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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传奇
作者：戊戟
内容简介
武林出奇人，奇人奇事多。本书主要描写武林晚辈董子宁和小魔女燕燕这一对侠侣，一个心地善良，多方化解武林恩怨仇杀。一个嫉恶如仇，爱憎异样分明。他们坚持正义，不畏强暴和邪恶，几经九死一生，一个练成了惊世骇俗的九阳神功，一个学成了举世无双的西门剑法，集武功、气功于一身，双双重出江湖，与制造武林分裂、仇杀和企图称霸武林的一些人展开了波澜起伏。惊心动魄的大搏斗，从而演出了一幕幕惊心动魄、趣味横生而带有神奇色彩的武林活剧来，同时也展现了他们之间纯真动人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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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娇戆的小魔女
阳春三月，南方的山野翠绿欲滴。山崖路旁，奇花异草怒生。董子宁贪看着红遮翠障的岭南秀色，沿途的奇峰异水，几乎忘了赶路。蓦然间，一阵叮叮当当的马铃响声从远处传来。他抬头一看，只见两匹骏马从山道上飞奔而来，转眼之间，便到了自己跟前。马背上的骑手见山道上有人，将马缰一勒，骏马长嘶一声，便放慢了蹄步。董子宁一看，前面一匹马上的骑手，竟然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白衫白裙，面容异常的秀丽，宛若天仙，一双明净的眼睛，如一泓清泉，眼角眉梢，掩不住的聪明伶俐。后面一匹骏马，却坐着一位年近五十的老妇，面孔黧黑，目光如电，却是仆佣装束。董子宁暗暗惊讶。那少女瞟了董子宁一眼，目光落在他的佩剑上，不由灿然一笑，对身后的老妇说：“韦妈妈，你看，这个人佩带的是把什么剑？”
老妇也不禁打量董子宁一眼，少女又笑起来：“韦妈妈，那是把木剑，我看这个人不是呆汉，也是一个浑人，不然，为什么佩带把木剑玩哩？”
董子宁不由吃了一惊，心想，这小姑娘的眼睛好厉害，她怎么一下看出我佩带的是把木剑了？董子宁这次奉命来岭南，他师母怕他招惹是非，误伤人命，特意把他的剑收起来。他说：“师母，我一生的武功，就在这把剑上，没有了剑，要是路上遇着翦径的强盗或歹徒恶棍，我连件自卫防身的东西也没有……”
师母一瞪眼：“我叫你跟人打斗撕杀吗？碰上他们，你不能躲着走？我就是耽心你这好打不平、爱管闲事的性子给我惹事生非。”
“师母，我总得带件武器上路呵！”
“没武功的人就不用出门办事了？”师母见他委屈的样子，不禁软下来，叹口气说：“好吧，你一定要带，就带上你幼时练武的那把木剑吧。”
董子宁没办法，只好带上这把木剑下山，一路上遵循师母叮咛，不敢多管闲事，幸而也无人看出这把木剑，因为它装在剑鞘里，剑柄与真剑一模一样，想不到一下给这个美丽的小姑娘瞧出来，他感到惊奇，突然见金光一闪，一件黄澄澄的暗器朝自己的胸口飞来，暗叫一声：“不好！”向左右闪避已来不及，他一个向后倒翻，避开了飞来的暗器。
少女在马背上嘻笑：“韦妈妈，你看哪，这呆汉在翻筋斗玩哩。”
老妇见董子宁鹞子翻身的动作于净利落，落地轻然无声，暗暗吃惊，暗想：这青年人的轻功如此了得，恐怕不是等闲之辈。少女又说：“韦妈妈，叫他再翻过筋斗好不？”老妇忙说：“大小姐，我们快走吧，别惹麻烦了！”
“他翻筋斗好看呐！”
“走吧，走吧，我的大小姐。”
少女嘻嘻哈哈，拍马而去。
董子宁本想上前责问：“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伤害我？”可是，此时两匹骏马已飞驰而去，一时不易追上。他看看那件滚落在路边草丛里的暗器，竟然是一个小小的铜马铃，不禁好笑起来，原来这小姑娘跟自己开玩笑，并不是用真正暗器伤害自己。他心想：这小姑娘怎么这样的娇戆、顽皮，无缘无故地乱跟人开玩笑？她是谁家的姑娘？
他看见小马铃铸得精细可爱，便抬了起来，放入背包中，继续赶路、不久，他走进一片树林中，见一面酒旗在树林中挂起，心中大喜，原来这里还有间酒店，太好了。董子宁赶了大半天路，早已肚饿口渴，于是便三脚两步，往酒旗方面奔去。
酒店座落在树林中的一片空地上，店前草地茵绿如毯，店后紧靠山崖，一条清清的山泉，从山崖石隙中欢腾奔流，绕过店侧，往岭下而去。溪岭两岸，生长着一簇簇的山稔花、山茶花和三月红，红的殷红，白的洁白，而酒店用竹木搭盖得十分雅致。他走进酒店，见店内已有七、八位过路客人在座。其中有位身穿青袍的老者，坐在靠溪边的窗口下，须发皆白，而神态潇洒，自斟自饮。那位天仙似的少女和她的老仆，也赫赫坐在另一张桌上，桌上杯碟狼藉，老妇仍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往嘴中倒。少女见他进来，掩口一笑，轻轻对老妇说：“韦妈妈，你看，会翻筋斗的呆汉也来了。”声音虽轻，董子宁还是听到了，他顿时生怒，想走过去，转而一想，我这样走过去责问，万一这娇戆的小姑娘不承认，说我欺负她怎么办？旁人不明白，更以为我真的在欺负她，在江湖上宣扬起来，面子可见不得人了。算了，我何必去跟一个不懂事、顽皮的小姑娘计较。于是，他忍了下来，假装没听见，走到远一点靠近店前草坪窗前的一张桌子坐下来，又听见那少女娇声埋怨地说：“咦呀！韦奶奶，我讲话你听不听哪！你老是一杯一杯地灌洒，灌醉了，我怎么扶你上马呵！”
“老、老、老娘听着哪！”老妇又是一杯酒倒进肚里，“大．大、大小姐，你说什、什、什么呀！”
董子宁听了好笑，一个娇戆，一个贪杯，说话牛头不对马嘴。这时，店小二上来招呼，董子宁问他：“你们这里有什么好酒？”
“有、有，我们有贵州茅台，沪州大曲，桂林三花，石湾玉冰烧，还有本地的滴珠糯米酒……”
“哦！？糯米酒？”董子宁虽爱饮酒，却不喜欢饮烈酒，却爱甜的酒。
“是，我们这里的糯米酒，又香又醇又甜，饮过后还能提神补血……”
“好！你先给我要半斤糯米酒来。”
“是！少爷尽饮酒，不点菜？”
“有什么好菜？”
“有狗肉、蛇羹、清炖鹧鸪、红烧兔肉、蚝油牛……”
“好了，好了，你给我来两盘蚝油牛。”
不一会，店小二把酒菜端上。董子宁呷一口酒，的确又香又醇又甜，不觉大喜。忽然又听到那少女天真娇气地说：“韦妈妈，你怎么酒里有点红红的，是血吧？”
“什么！？血、血、血？”
“你看哪！那不是么？”
老妇醉眼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舌头也长了：“真、真、真是血……”
少女“卟哧”一笑：“韦妈妈，你再看清楚一点，血怎么不散的？”
“是、是吗？”老妇又往酒杯里瞧，不由笑起来：“大、大、大小姐，你、你、你真会跟老、老、老奴开、开、开玩笑，这、这、这是大、大、大小姐的、的、的胭脂。”
“唉呀！我的胭脂怎么跑进你的酒杯里去了哪！”
“不、不、不要紧，老、老、老奴太丑．丑、丑了，也想擦、擦、擦点胭脂。”
“咦呀！这酒你不能喝了，快倒掉。”
董子宁听了又是好笑，这小姑娘也真会捉弄人。他看看自己的酒杯，一下愕然，自己酒杯中也有一滴殷红的胭脂，小姑娘不知几时做了手脚，将一滴胭脂弹入自己的酒杯里，这简直叫人不可思议。他发觉小姑娘在那边吃吃地偷笑。他作声不得，自认晦气，将酒倒掉，不敢去招惹她。
这时，店外一阵马蹄声，不久，走进来两位中年汉子，前面一个身材瘦小，却行动敏捷，后面一个却生得白净，一表斯文，一双细眼，带几分轻佻。董子宁一眼看出，这两位是武林中的人物。白净汉子环视店内一眼，一下看见了貌似天仙的少女，用手肘轻碰瘦汉，说：“五哥，你看，这酒店内倒藏有一位漂亮的小雌儿。”
董子宁一听，不禁皱了眉头，感到这两位汉子恐怕不是良善之辈。
瘦汉也向少女打量一眼，点点头，笑道：“果然不错，是漂亮。”
小姑娘还不知道别人是谈论自己，向老妇：“韦妈妈，什么叫漂亮的小痴儿哪！一个人痴痴癫癫的，会漂亮吗？”
两个汉子听了大笑，相视一眼：“这小雌儿有趣。”白净汉子又说：“五哥，把这小雌儿弄来乐乐，好吗？”
瘦汉说：“八弟，别乱说。”
“五哥，这怕……”
白净汉子话没说完，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掩目，跌在地上。
小姑娘笑起来：“韦妈妈，你看哪，那汉子怎么跌倒了？他骑马骑乏了么？”
老妇一下酒意醒了一半，对少女说：“大小姐，别说话，我们走吧，看来这里要出事了！”
“韦妈妈，好看哪！”
老妇不由分说，拉了少女便走。
瘦汉子初时一愕，俯身问：“八弟，你怎么样了？”
“五哥，我中了暗器，眼睛看不见了！”
瘦汉一看，只见八弟一双眼睛流出两道细细的鲜血，两枚细细的银针插在两眼中，惊呼起来：“这是无形梅花针！”
董子宁也不由一怔，“无形梅花针”？这是云南碧云峰邪教的一种厉害暗器，往往一针，不制人于死地，也会终身残废，这是谁发射的？白净汉子虽然为人不耻，应当受些教训，但这一招也太过狠了，一下就刺瞎了一双眼睛。
瘦汉“刷”地一声拔出剑，一见老妇和少女已走出店外，纵身一跃，快如疾鸟，跃在老妇和少女的面前，横剑拦道：“慢点走，请问，我八弟一双眼是怎样瞎的？”
小姑娘故意惊讶：“他瞎了吗？我还以为他骑马骑乏了，站不稳哪！”
“少废话，你们是不是邪教的人？”
老妇脸一沉：“什么瞎叫乱说的，我看你们才邪得很。”
“看剑！”瘦汉凌空一剑向老妇劈来。
董子宁看见又是一怔，瘦汉出的第一招剑，却是地地道道的本门剑路，名为“独劈华山”，含势凌厉。
老妇虽然醉酒，反应却异常灵敏，轻轻向后一跃，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剑。瘦汉见第一招剑劈不到老妇，剑锋一转，就来个“白龙回荡”，横向小姑娘的腰部削去，小姑娘“啊呀”一声，给这来剑吓慌了，仰面翻倒在地。
董子宁一下看出，小姑娘这一招似吓慌翻倒的动作，恰恰又是避开这路剑法的绝招，仿佛是醉拳中的一招。
瘦汉突然“啊”地一声，剑脱手飞出，几乎同时，小姑娘一跃，如脱兔突起，顺顺当当接过了飞出的剑，说道：“好呀！你这瘦猴子吓我一跳，我也来吓吓你。”剑光一闪，剑尖直朝瘦汉咽喉刺去，身段之优美，剑法之轻快，出手之准确，这地道贞女剑功，可真令人叫绝。董子宁更是惊奇不已，想不到这位娇戆、貌美的小姑娘，竟身怀绝技。
瘦汉顿时面色大变，幸好他有一身超人的轻功，向后一跃数丈，轻如落叶。小姑娘笑道：“原来你这瘦猴子纵跳得好快，但不准你跑。”声落人起，敏捷如轻燕，瘦汉双脚刚刚沾地，少女已到，剑尖又直刺他的腹部。瘦汉眼露惊讶之色，暗想：今天碰到厉害的对手了，慌忙闪开，少女的剑尖又指向他的脑门。少女这一手奇特的贞女剑功，使得寒光罩身，逼得瘦汉上跳下窜，在闪右跃，东滚西翻，就是不能逃脱。酒店中的人们，都看得出神了。
董子宁看出，凭小姑娘这一手的剑功和纵跳自如的轻功，要取瘦汉的性命，用不了十招剑，就立即叫瘦汉尸横草地。但她不伤他的性命，她只是给瘦汉子一个教训，教他别仗着自己的武功去胡作非为，仗势欺人。董子宁始终不大明白，为什么傻汉子手中的剑会突然脱手飞出？他凝神细看瘦汉的右手，当瘦汉子跃到自己眼前数丈远时，他一下看清楚了，原来瘦汉子右手腕的神门穴上，中了一支细细的银针。董子宁惊骇不已，小姑娘居然在仰面翻倒的刹时间，巧妙地射出了这一支“无形梅花针”，而且射得这样的精确无误，刚刚射中在关键要害的穴位上，使瘦汉子整条右臂软弱无力，怪不得剑脱手飞出了。董子宁越想越发毛，这美如天仙的小姑娘，出手这样厉害，武功如此了得，性格又是这样的娇戆，简直是山林中的一个小女魔，白净汉子去得罪她，那真是自找苦吃。看来她手下还算留情，没一针取了白净汉子的性命，只刺瞎了他一双眼睛，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小姑娘的一把剑，逼得瘦汉子像猴子似的乱跳，大汗淋淋。小姑娘突然收剑，跳出丈远，笑道：“好了！瘦猴子，我再不跟你玩啦，我要回家了，你这把烂剑，拿去吧！”说着，把剑抛回给瘦汉。
瘦汉不敢俯身拾剑，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半响才问：“谢谢姑娘，我冯某想请教姑娘尊姓大名，仙乡何处，来日再登门领教。”
小姑娘嘻哈一笑：“你想向我爸爸妈妈告状吗？我才不告诉你哩！再说你这猴子只会纵来跳去，我才懒得再教你。”
这时，又一阵马蹄声传来，从树林中奔出五匹高头大马，瘦汉一看，顿时大喜，大喊道：“三哥，快来，这两个邪教女妖，将我和八弟都伤了，千万不能让她们跑掉。”
董子宁感到这姓冯的瘦汉人品太低下，简直丢掉了本门剑派的面子，也不是武林中豪士的行为。人家手下留情，没取你的性命，放了你走，你却仗着人多，反而不放过人家，真不像话。相比之下，小姑娘的行为，比你光明磊落得多，自己跟这样的人同一剑派，真不是味道。
马上五条大汉一听大怒，纷纷下马，拔出兵器，一拥而来。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魁梧大汉，虎背熊腰，一脸络肋须硬如钢针。董子宁一看，又吃了一惊，来人不是别个，却是钟师们的第三门徒梁平山，是本门玄武剑派的高手，绰号风雷剑。他使出的一把剑，猛烈非常，剑气如风雷，锐不可当，一般人在他三招剑内，便要败北。五年前，董子宁曾跟随师父到武陵山拜见钟师们，曾与他见过一面。看来，他也是赴衡山之会了！董子宁在这种场台下，不方便与他打招呼。
风雷剑梁平山走过来，斜视老妇与少女一眼，问姓冯的：“五弟，这是怎么回事？”
冯瘦汉没有将八弟调戏少女的事说出，只是说这两个邪教女妖一出手就刺瞎了八弟的一双眼睛，跟着又刺伤了自己的右手。梁平山一听更是大怒，说：“五弟，你退下，让我来制服这两个女妖。”
老妇嘿嘿冷笑：“你这个扫把须蠢汉，就老妇一个也对付不了，妄想对付我家大小姐？来，我跟你走两遭。”
小姑娘说：“暧！韦妈妈，你醉了，怎么跟人斗哪！”
老妇说：“不、不、不怕，老奴虽然醉酒，剑却不醉。”说着，歪歪倒倒一剑向梁平山刺来，梁平山出手一挡，“当”地一声，将老妇震得后退几步，险些摔倒了。老妇站稳，看了一眼梁平山，说：“你这扫把须，倒有点斤两。来，看剑！”又一剑斜斜刺来，连目标也没刺中。梁平山川剑一架，震得老妇人仰后跌在地上。梁平山哈哈大笑！“你这个老妖婆，醉成这样，也想学人斗剑，起来吧，我也不与你斗……”
小姑娘说：“好呀！不斗就太好了！”她走过去扶起老妇，“韦妈妈，我们走吧，他不跟我们斗了。”
梁平山用剑一指：“你们要去哪里？”
小冰娘睁大了眼睛。“回去呗！你不是说不斗了吗？”
梁平山冷笑一声；“你们要回去也可以，得留下两样东西。”
“留什么呀？”
冯瘦汉叫道：“三哥，不能让她们走，先把这小女妖的眼睛挖下来，给八弟报仇。”
梁平山说：“对，我正是要她们留下这两样东西。”
小姑娘说：“你们可不能挖我的眼睛，我没有眼睛，怎么看路回家哪！还有，我没有眼珠子，又怎么看你这个瘦猴子跳舞？”
瘦汉气很大叫：“三哥，先劈了她再说，这小女妖会使无形梅花针，得提防她。”
小姑娘说：“我的针会乱放吗？我想留着它绣花哩，多绣出几个瞎子花来。”
梁平山勃然大怒：“小妖精，看剑！”
老妇从旁边一剑伸出，出奇地快速，剑尖几乎刺在梁平山的小肚子。梁平山吓了一跳，迅速回剑挡开。老妇冷笑一声：“你怎是我家大小姐的对手，还是我来接你的剑吧。”
“好，你这老妖婆既然先要找死，就让我先劈了你。”
梁平山一剑挥起，呼呼发响，如挟风雷，凌厉无比。而老妇人醉意来消，东歪西倒，身子一偏，无意中避开了这来势凶猛的一剑，挺剑吐出，险些划在梁平山的左臂上。
董子宁在酒店里暗暗为这老妇人担心，她醉成这样，脚步又虚浮，使出的剑全无章法，怎是梁三哥的对手！梁三哥不用三招剑，就会把她劈了。可是奇怪得很，梁三哥凌厉无比的剑，竟然无法劈倒东歪西倒的老妇，老妇胡刺乱跳的剑尖，反而有几次要划在梁三哥的身上，幸而梁三哥的剑法精奇刚猛，才架开了。梁三哥时时要防备老妇人出人意外的来剑，反而把自己的剑招打乱了。董子宁看得暗暗纳闷，怎么也不明白，他猛然想起，江湖上有一门“醉剑”，骤然一看，全无章法，毫没剑路，但每一招使出，都暗藏杀机，难道这老妇人使的是“醉剑”剑法？他曾听师父说过，北方武林中流传的“醉剑”，首先由唐代大诗人李白所创，后经各处武林高手将它演化在本门的武功中，又出现了醉拳、醉掌、醉棍、醉刀等等，七百多年来，醉剑又吸收了少林、武当、峨嵋、崆峒等处武功，发展为一门独特的武功剑路，有千变万化的招式，鬼神莫测的杀机。山东武林前辈云路大侠，独得“醉剑”秘本，一把剑威震武林，打平天下武林不少高手，与少林、武当齐名中原。难道这老妇、少女是云路大侠一门的弟子？显然，她们不是云南碧云峰邪教中的人物了！董子宁留心细看，果然，老妇人使的是门“醉剑”，在脚步幌浮、身子东歪西倒当中，往往是避开凌厉剑锋的绝招，而回手伸剑，又往往指向梁三哥的要害部门，董子宁更是惊奇不已。
其他大汉见梁平山苦战不下老妇，互相打了一个眼色，一齐围攻上来，说：“三哥，你休息下，我们来对付这老女妖。”四剑齐指老妇。小姑娘嗔道：“你们还算男于汉吗？四个人战我韦妈妈一个，真不害羞，我也给你们丑死了！”
瘦汉早已把银针拔掉，手也不麻痹了，他跃出挺剑。“你这小女妖，看剑！”
“咦！？你跳得不够，还要跳吗？可惜你跳得难看死了！叫人作呕。”
瘦汉不答话，举剑直劈。少女轻轻跃开，“刷”地一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只见寒光照人，锋利无比，显然这是一把不平常的宝剑。瘦汉暗吃一惊：这是一把什么剑？剑锋不敢轻易与她的剑相碰，施展轻功，跃到少女背后，一剑刺出，少女轻快回身一闪，躲过了这一剑，跟着自己的剑尖指到了瘦汉的眉心，瘦汉仰面避开，少女顺势一剑劈下。“嘶”地一声，顿时将瘦汉左衣袖划开，露出了一条瘦嶙磷的手臂，瘦汉大吃一惊，慌忙纵开三丈多远。梁平山看出自己五弟不是这少女的对手，挺剑而上：“小女妖，不得无礼，看剑！”剑势的迅猛，有如石破天惊。少女恰似一片轻飘白云，轻轻闪开，出手一剑伸出，剑式诡异，叫人防不胜防。少女贞女剑功中蕴藏醉剑招式，又比老妇高出一筹。她力战梁平山、瘦汉这两位高手，像白蝴蝶似的优美身段，在两人的剑光中飞舞，骤落骤起，煞是好看，而她每出一招剑，却含凌厉杀机，招招直点要害，取人性命。
这一边，老妇独战四人，渐渐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老妇醉剑虽精，却与梁平山的风雷剑杀成平手，不分上下。而这四条大汉的武功，虽不及风雷剑梁平山，但也算武林中的高手，以四对一，何况老妇与梁平山战了近三、四十招，精力用去不少，便处于下风了，突然，她左臂中了一剑，鲜血直溅，不久，腿部又中了一剑，颓然倒地。少女在那边看见，吃了一惊，一招“燕子掠水”剑，逼开了梁平山和瘦汉，似朵白云，骤然落在老妇面前，出手一剑，“当”的一声，将其中一个汉子的兵器削去了半截，跟着一招“白练缠身”，逼开三个汉子，解了老妇之围。老妇说：“大小姐，你别顾老奴了，快点离开这里。”
“韦妈妈，你先走，我挡住他们。”
“大小姐，这样，我们主仆两人都会丧在这群恶人之手。”
这时，梁平山和瘦汉双双赶到，双剑齐出，缠着少女不能分身照顾老妇。董子宁在店内见本门剑派六条大汉斗这主仆两人，已感到不平，但有碍本门剑派面子，不便出手相助，现见老妇命在千钧一发，刹时会叫四剑分尸，不由大恸，侠义之心顿起，忘记了师母的叮咛，也把本门剑派的观念抛到脑后，迅速拔出木剑，催动内力，内力到处，木剑铮铮有声，坚硬如铁，纵身跃出酒店，举手挥剑，兔起鹘落，敏捷无比，霎时之间，剑尖点倒了四条汉子，救了老妇之危。他这一招“三十六式天罡点穴剑”，是武夷剑派独创的剑功，专打对手穴位，在于迅速制服对手，而不伤人。
玄武剑派，又名三武剑派，就是武当、武陵和武夷。武陵剑派以猛勇凌厉出名，武夷剑派以柔制刚所长，而武当猛柔兼备，又称“两仪剑”或“阴阳剑”，称雄中原。
董子宁点倒了四人之后，跟着跃进少女和梁平山之中，一剑挥出，说道：“请大家收剑，我有言相告。”
双方一时各自收剑，以惊讶的目光打量着他，尤其是少女，一见是他，更是惊异。董子宁对梁平山说：“梁三哥，不认识小弟了？”
梁平山一时愕然，打量了半晌，猛然想起，惊喜地；“你是肖师叔的弟子董子宁么？”因为梁平山在五年前只见过董子宁一面，五年前，董子宁还是一个十五岁的青少年，那里有现在长得英俊，所以一时想不起来。
董子宁说：“正是小弟。”
梁平山说：“想不到一别五年。贤弟武功大进，使得一手漂亮的‘三十六式天罡点穴剑’，深得肖师叔真传，不知贤弟有何良言相告？”
“梁三哥，我想，我们同是武林中人，往口无冤，近日无仇，何苦性命相搏，苦苦相斗？”
瘦汉冷笑一声：“我就不明白了，你是玄武剑派的人，不相助本门师兄弟，反而去帮助邪派，怎样解释？”
“冯五哥，你怎么知道她们是邪教的人？”
“你没见她使出的无形梅花针吗？”
“我想，这无形梅花针也不是邪教所独占。冯五哥不看见她们使出的剑招，是山东云路大侠的醉剑吗？难道武林前辈云路大侠也是碧云峰邪教中的人士？”
瘦汉一时语塞，不能出声。梁平山侧头问；“既然不是邪教，为什么把我们八师弟的一双眼睛刺瞎了？”
“她们伤害八哥，的确太过，但我们也刺伤了她们的一个人。再说，今日的事，理屈的还是我们。”
“我们怎样理屈了？”
“梁三哥，这事，你最好去问问冯五哥，是怎么起因的。”
梁平山掉头问瘦汉子：“五弟，这事怎样挑起的？”
瘦汉一下脸红，嚅嚅不敢出声。梁平山看在眼里，心已明白，顿时吼道：“你跟我滚回山去，武陵剑派的面全叫你丢尽了！”
瘦汉吓得连连后退数步，连大气也不敢透。
梁平山又问董子宁：“我八弟的一双眼睛又怎样解决？”
董子宁说：“梁三哥，我看冤家宜解不宜结，八哥的一双眼睛，我们最好早日设法医治。”
“我要不答应这样解决，你打算怎样？”
“这……”
“要跟我比剑吗？”
董子宁大吃一惊，忙说：“小弟怎敢与三哥比剑？我只求三哥放了她主仆两人，至于三哥要处置小弟。小弟绝不敢反抗。”
梁平山嘿嘿一声冷笑：“贤弟好一副侠义心肠，代人受过，愚见佩服。”说着，他走到几位被点倒的师弟面前，解了穴道，随后护送瞎了眼的八弟，打马扬长而去。
董子宁望着他们去后的身影，心中惘然若失。这时，老妇人挣扎起身，深深拜谢董子宁，说：“难得董少侠仗义，不避亲疏相救，令江湖人士敬仰，老奴在此拜谢了！”
董子宁慌忙扶起老妇人：“老妈妈，言重了，仗义勇为，原是武林人士的本职，怎敢受礼？老妈妈身已受伤，望多保重。”
少女在旁冷笑一声：“韦妈妈，这是个浑人，谢他干什么？”
董子宁一时愕然：“我怎么是个浑人？”
老妇人忙说：“大小姐，千万别这么说，董少侠是我们的恩人呵！今后一路上，恐怕得少侠多照顾……”
“他呀！一个浑人，今后恐怕连自己也顾不了，还能照顾我们？”
正所谓是泥人也有三分性子，董子宁脾性再好，也受不了这娇戆小姑娘的话，登时心中不悦，对少女说：“在下的确不敢言照顾，但我不明白，我怎么是浑人？”
“你怎么不浑？浑透了！本门同派的师兄弟不帮，反来相助我们，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董子宁反唇相讥：“在下的确不知道小姐是那家名门贵族的闺秀，实在失敬得很。”
“我正是你们所说的邪教人物。”
董子宁一下睁大了眼睛：“什么！？你是邪教的人？”
“是呀！你看你浑不浑？够浑的吧！？”
董子宁怔了半晌，不知道这顽皮的小姑娘说的是真话，还是在开玩笑戏弄自己。
“说呀，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真的是邪教？”
“是呀！你要杀我是不是？可惜你那把是木头剑，杀不了人，只能打穴位。”
董子宁拂袖而去。
“咦！？你怎么走哪！”
董子宁说：“在下的确是个浑人，浑透了！尽干些糊涂事。”
小姑娘嘻嘻哈哈地笑起来：“你能自认浑人，看来还没浑透，哎！你别走呼！”
董子宁停下脚步，转身问：“小姐有何赐教？”
小姑娘笑道：“你这个人怎么说话酸溜溜的，什么‘赐教’呀！‘在下’呀！你不能丢掉这些字眼么？”
老妇怕董子宁受不了，在旁慌忙说：“我家大小姐的话，董少侠请别在意，大小姐从小娇养惯了，不知礼貌，请少侠多多原谅。”
“暧！”小姑娘说，“韦妈妈，我怎么不懂礼貌了？他说话不酸么？”
董子宁一笑，说：“老妈妈放心，我倒钦佩小姐胸无城府，坦率直言。不过，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噢！又没人封住你的嘴巴，什么该不该的。”
老妇人同时说：“少侠有话不妨直说。”
董子宁说：“我想，像两位武功这样惊人，又身负绝技，天下之大，何处不可以安身，何必投身于邪教……”
小姑娘笑道：“谁说我们是邪教了？”
董子宁大喜：“原来两位不是碧云峰的人士……”
“嗨！”小姑娘狡黠地眨眨眼睛：“我没说我们不是碧云峰的人呀！”
董子宁睁大了眼睛，他给这娇戆、调皮小姑娘的话完全搞糊涂了，弄得啼笑皆非。小姑娘“卟嗤”一笑：“碧云峰的人是邪教吗？他们邪在哪里？你说给我听听呀！”
董子宁到现在还弄不清这小魔女似的姑娘到底是邪教中的人呢？还是太过天真无羁。他一想起邪教的种种暴行恶为，不由色变。河北沧州秘宗举派，给碧云峰的人用阴险狠毒手段，几乎全部戮杀无余；峨嵋剑派在赤松林又遭了碧云峰人的埋伏，虚清道长和他门下七人，全部丧生；福建浦田少林寺净明禅师，在一夜之间死在无形梅花针下；最叫人气忿的是衡山金鞭侠一门的惨死……想到这里，董子宁冷笑一声，对老妇、少女说：“你们真是碧云峰的人，我也不客气了，碧云峰人种种行为，实为武林人士所不齿。过去的我不再说，单是三个月前，衡山金鞭侠一门二十六口，就全部惨死在碧云峰人的手中，连五岁小孩子也不放过，死在血掌印中，心脏俱碎……”
“哎！你别吓我！是你亲眼看见碧云峰人干的？”
“那还用看吗？他家一门二十六口，有的死在金钩锁喉手上，有的死在血印掌中，有的死在无形梅花针下，这些阴毒的内功、暗器，不就是碧云峰的所谓绝技？”
小姑娘冷笑一下：“我说你是个浑人，果然是个浑人，天下武林高手何止数百人，血印掌、金钩锁喉手、无形梅花针，就碧云峰人会，其他人就不会吗？乞丐帮的马副帮主，就是以锁喉手而扬名武林，像云路大侠的醉剑，我韦妈妈不是也会吗？你没去看，也没有去查访就肯定是碧云峰人干的，这一点，你不是更浑透了？”
小姑娘一连串的问话，问得董子宁哑口无言，没法回答，怔了半晌才说：“那么说，金鞭侠一门的惨死，不是碧云峰人干的了？”
这时老妇说：“董少侠，这次我跟大小姐出来，正是去衡山暗暗查访金鞭侠一门到底死于何人之手。”
董子宁听了又是一怔，问：“你们是去衡山查访？”
“是呀！你觉得奇怪吗了”小姑娘侧头问，她见董于宁不回答，又笑起来：“这下，你这个浑人该不浑了吧？你口口声声说碧云峰人是邪教，我不否认，碧云峰是有些恶人歹徒，但你们玄武剑派就那么个个都好吗？比如那个叫什么八哥八弟的白脸汉子，他的话是人说的吗？要是我说玄武派的人个个都是行为不端，道德败坏的邪派，你不值吗？怎能一竹竿打倒一船人哪！”
董子宁不由暗暗赞叹，暗想：这魔女似的美丽小姑娘，何止娇戆，而且聪明伶俐，见识过人哩！但他现在的心思不在这里了，又问：“就你们两位去衡山？没其他人去？”
小姑娘奇异了：“去明察暗访，要那么多人去干吗？”
董子宁一时不出声。他这次奉师命下山，就是接到武林中的飞帖，说云南碧云峰邪教，大举东进，会集衡山，意图与中原武林人士寻仇生事。望各处武林高手，同赴衡山马家庄，共商歼邪之事。师父接到飞帖大惊，立刻派出自己和众位师兄，分赴岭南岭北，通知各地高手……现在听这小姑娘所说，根本不是这回事。但这股风是怎样吹起来的呢？他看看老妇和少女，少女天真，老妇忠直诚恳，不是说谎之辈，何况自已对她们有相助之恩。董子宁想了一下，说：“二位要去衡山，知道衡山的事吗？”
老妇奇异：“衡山有什么事了？”
显然，这主仆两人不知道衡山云集中原各处武林高手来对付碧云峰之事。董子宁不便明言，只是说：“我劝两位不要去衡山了！”
小姑娘又笑起来：“哎！你真是个浑人，不去，让碧云峰人永远背这口黑锅吗？”
老妇也说：“董少侠，要是我们不查出这个杀害金鞭侠一门的恶人歹徒，公布于世，那碧云峰与中原武林界的误会永远不能消除了！那武林何时才能太平相处？”
小姑娘说：“韦妈妈，我们走吧，这个人武功虽好，却尽说浑话。”
老妇一拱手：“董少侠，今日相救之恩，老奴终身难忘，容他日相报。”于是，她和女少一同上马，往岭下飞奔而去。
董子宁见她们上马而去，一想到此时衡山武林高手云集，其中有嵩山少林寺的高僧智慧大师，内功精湛，盘涅掌天下无敌；武当山的大师伯韩飞林，一把太极两仪阴阳剑，杀败敌手不用三招；峨嵋剑派掌门玉清道人，一字穿阳剑刚柔兼备，使得神出鬼没，在武林中号称“神剑”；此外还有江南五怪，山西双侠，说不定北方的云路大侠和岭南的风子清大侠也赶来了！她们主仆两人，如何是这些高手的对手！只须一招，恐怕她们便血溅衡山了。她们一死，武林这一股互相残杀之风何时了结？何况她们是为了查明金鞭侠一门惨死的真相，消除武林中的误会，我得设法阻止她们前去才行。董子宁想到这里，便抖展轻功，抄近路拦截她们。小姑娘一见他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前面，拦截着自己的马头，“咦”了一声问：“你想千什么？”＿“我只求小姐别去衡山了！”
“你这浑人，你不闪开，我要放马踩你了！”
“你就放马，我也不闪开。”
“那我放马啦！”小姑娘一提马缰，将马一拍，老妇忙说：“大小姐，不要乱来。”
董子宁见少女真的放马过来，纵身一跃，少女连人带马从自己脚下而过。少女嚷起来：“你这浑人，怎么从我头上过哪！”说着，勒转马头，又要朝董子宁踩去。董子宁忙说：“小姐别放马，我有话说。”
少女嚷道：“不行，你得让我从你头顶越过一次。”
董子宁见小姑娘这样天真、娇戆，忍俊不禁，说：“小姐，等我把话说清楚，你就从我头上跃过去好了！”
“好吧！你说吧。”
“我再三劝小姐不要去衡山了！”
“我不听你这浑人浑话。”
“不，不，我绝不是浑话。”
“我不去，又怎么去查明金鞭侠一家的惨死真相？”
“这件事，由我去查访好了。”
小姑娘睁大了眼睛：“你去！？”
“是。我去。我只求你们别去。”
“你又说浑话了！我们三个人一块去不更好吗？”
“这——”董子宁怎能把真相说明呢？小姑娘这样天真娇戆、恃强好胜，将事情说出来，他更加要去了。他想了一下，说：“我们打个赌吧？”
小姑娘奇异：“你要打什么赌？”
“我们来比剑，谁高就听谁的话好不好？”
“你赢了，我要听你的话？”
“对！”
“我赢了呢？”
“那当然听小姐的了。”
“不行，还得让我从你头上跃过去。”
董子宁好笑道：“行啊！”
“你说话算数吗？”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你也不能耍赖。”
“谁要赖啦？要不，叫我韦妈妈当个公证人。”
“那更好了！”
老妇笑道：“少侠不怕我偏向我家大小姐吗？”
董子宁笑道：“我相信老妈妈不是这种人。”
“既然少侠信得过老奴，老奴就当这个公证人了！”老妇也看出董子宁再三劝大小姐别去衡山，必是另有原因。
董子宁将木剑拔出：“请小姐下马吧。”
小姑娘侧头说：“你用木剑跟我真剑比？”
“是！”
“这样，我赢了你，谅你也不服。好吧，我也找把木剑跟你比，赢了你也没话说。”
小姑娘说完，跳下马来，走到树林里找了一段树枝，用她那把锋利的宝剑三砍四削，倒也削成一把似模似样的剑，拿在手中，却也满意，对董子宁说：“来吧！”
“请小姐先出手。”
“那我出手啦，看剑！”
董子宁明明看见小姑娘一出手向自己面部刺来，不料剑到半途，竟突然变了招式，剑尖直点自己的胸口。董子宁暗吃一惊，这剑势变化出人意外，防不胜防，怪不得冯五哥不是她的对手。他慌忙用剑架开，跃后丈远。小姑娘跟着赶到，剑尖又指向自己眉心。小姑娘出手两招剑，就叫自己处于下风地位，只能招架，不能还手。他不敢怠慢，横剑一挡，剑尖顺势向小姑娘左臂少海穴位点去。这是三十六式天罡指穴剑的一招，变化机敏，转守为攻。小姑娘轻跃避开，出手一剑，剑尖又向董子宁腹部挑去。他们两人轻功不分上下，而剑法各有千秋，一个是三十六式天罡指穴剑，快速无比，专点穴位，一个是贞女剑中隐含醉剑，变化无常，出人意外．两个人似一对轻盈的蝴蝶，在山坡上追来逐去，骤分骤合，难分上下，连老妇也看呆了。
董子宁骤然剑式一变，剑尖向小姑娘胸口的膻中穴点去，一下猛省这是一个要害的穴位，停剑不发，就在这犹豫的一刹间，小姑娘的剑尖早刺中了他的腰部，他“啊呀”一声，人向后倒，滚下山坡路旁，小姑娘一见大惊，慌忙把剑丢掉，飞奔过来，伸手扶起董子宁问：“伤得厉害吗？我看看。”
董子宁忍着痛，强笑道：“小姐使得一手好剑，在下佩服了！”
小姑娘说：“咦呀！我问你伤得怎样了，你怎么赞我的好剑哪！尽说浑话。”
“没，没关系。”
小姑娘关切地说：“你让我看看嘛！”
董子宁想不到这娇戆、美丽的少女竟然对自己这样关切，在相扶自己时，她的鬓发相近，隐隐传来一阵少女的清香，令董子宁神摇心动，他慌忙避开，口里忙说：“不用看了，没伤，你是一把木剑嘛！会伤人吗？”
“不！我知道我这一剑出手太重了——我，我以为你会闪开，你怎么不闪开啊！”
老妇这时早已抢过来，说：“少侠，让老奴看看。”她撩开董子宁的衣服一看，只见董子宁的右腰上一点青紫印，果然伤势不轻，便连忙掏出两颗药丸来，这颗药丸殷红如红豆，芬香扑鼻。她说：“少侠，你快吞下去，它能立刻化血、散瘀、止血，灵验非常。”
董子宁一看自己腰部，也惊愕了。这小姑娘的剑势端的了得，要是她那把真剑，我恐怕早已没命了！他也只好顺从地吞下那两颗药丸。小姑娘埋怨说：“你还说不重哪！重了也说没关系，的确是个浑人。”
董子宁苦笑一下：“小姐赢了！”
老妇人目光如电，她一下看到自家大小姐胸前白衫上有一点隐隐的剑尖痕，想起刚才比剑的情形，一颗心不由大动，说：“董少侠，你心肠太好了！这场比剑，原是我家大小姐输了！”
小姑娘愕然：“韦妈妈，我怎么输啦！”她看看自己胸口，一张脸顿时飞红。董子宁忙摇手说：“韦妈妈！是我剑艺不精，出手不迅速，输了！”
小姑娘瞅着董子宁，心想，这真是一个怪人，他明明点倒自己，为什么反而让自己点倒了，她再深想一步，不由感动，这是一处要害的穴位，点重了，不重伤也会残废，怪不得韦妈妈说自己输了！她说：“是你赢了！我输了！”
“不，不，是我输了。按真正的比剑规定，谁受伤谁输。”
“咦呀！你这浑人，人家只有争赢的，没认输的，好了，我俩谁也没输，谁也没赢，好不好？”小姑娘“我俩”二字刚一出口，马上感到这两个字用得不当，虽然她才十六、七岁，一片天真烂漫，但男女之间之事，已经渐知，登时一张脸羞得绯红，但话已出口，再也收不回来。
董子宁却不在意，说：“既然小姐这样说，我只有听从好了！”
小姑娘到底仍年轻，马上恢复一片天真烂漫的性格，说：“那我们谁也不用听谁的哪！我也不从你头上越过，你也不能叫我们不去衡山了。”
老妇却关心地问：“少侠能行动吗？”
董子宁吞下两颗药丸后，顿时感到疼痛减轻，从地上一跃而起，筋骨舒展自如，再看看腰部之伤，青痕己消。不由惊奇：“这药丸灵验如此，真是神丹妙药了！怪不得妈妈的剑伤好得这样快。”
老妇微笑：“这是老奴特制的‘九转金创还魂丹’。”
董子宁深深一揖：“多谢妈妈相赐。”
董子宁初时客气地尊称老妇为“老妈妈”，其后又随小姑娘称“韦妈妈”，现在竟亲切地称“妈妈”，不知怎样，他对这面孔黧黑、目光如电的老妇有一种天性的亲切感。
老妇忙说：“少侠这样，可折杀老奴的寿数了！”她凝视董子宁半晌，顿时触动自己以往一段伤心事，不禁动问：“少侠令年多少岁了？”
“在下痴长二十。”
小姑娘在旁“卟嗤”一笑：“二十就二十嘛，怎么又痴长了？我看你是浑长。”
老妇长叹一声：“少侠莫怪，要是我那孩儿仍在世上，今年也有少侠这般年纪了！”
“哦！？那么？妈妈的令郎……”
老妇顿时神色黯然，又长叹一声：“十七年来，他音讯全无，恐怕早已不在人间了！”
董子宁想以言相慰，小姑娘在旁踩着脚，嗔怪他：“嗨！你别逗我韦妈妈伤心了！”她转身向老妇人撒娇地说：“韦妈妈，我就不是你的亲女儿吗？我是你一手带大的哪！”
老妇人苦笑一下，抚摸着小姑娘的鬓发：“大小姐，正因为你一家视老娘亲如骨肉，才使老奴能支撑活到今天……”
董子宁又是惊讶不已。本来，他以为她们是主仆关系。现在见此情景，竟然不是主仆，而情同母女，亲密异常。董子宁感到这老妇人浑身有种神秘感，她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伤心事？他一时不便动问，呆呆地立着。
老妇人向他凄然一笑：“少侠别见笑，我家大小姐从小让老奴娇惯了！”
董子宁忙说：“在下怎敢，小姐为人虽然娇戆，却心地善良……”
老妇人一笑：“说心地善良，怎及得少侠？少侠心地正直善良，为人仗义，实为武林中罕见的人物。不过，过于心慈手软，往往反而误事……”
董子宁又是一揖：“多承妈妈指教，不敢相忘。请问妈妈有何伤心之事？如蒙相告，在下或许……”
小姑娘又嚷起来：“嗨！你又来了！”
老妇人却说：“既然少侠好心相问，老奴也不敢相瞒，老好原是醉剑派的人，而老奴亡夫，却是河北秘宗拳派的高手，他为人正义耿直，眼睛里藏不了半粒沙子，看不惯秘宗拳派新掌们人独霸武林的野心，更不满掌门人用阴险手段翦除异己，往往出言相劝，极力制止、想不到这样一来，掌门人视他如眼中钉，暗下杀心，十七年前，亡夫与我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儿回娘家探亲时，掌门人竟然在半途理下人马，围攻我夫妻两人。亡夫大吃一惊，叫我抱着孩儿先走，我哪里能忍心抛下他一个人与恶徒相斗？我慌忙把孩儿藏在一个乱草窝里，回身助战，可是我亡夫早已死在掌门人的掌下了，我悲愤欲绝，不顾生死，挺剑刺杀，正所谓“好汉难敌四手’，我一个女流，怎敌得过一群秘宗拳派的高手？正当我生命危极时，幸而白大侠和翠女侠从燕山回来经过这里……”
董子宁一怔：“白大侠和翠女侠？”
“正是他们夫妇两人。少侠，你大视听中原武林人士传说，他们一个是血印掌杀人魔王；一个是梅花针追命罗刹女吧？”
董子宁怔了半晌不能出声，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怪杰，武林人士谈到无不色变，毛骨悚然，他们武功太厉害了，出手一招，就取人性命。小姑娘却嘟着嘴说：“我爸爸妈妈可不是魔王和罗刹哪！”
董子宁又是一怔，原来这小魔女是他们的女儿，怪不得行动怪异而又身怀绝技了！
老妇人说：“大小姐，中原武林人士是这样传说啊！当然，你爸爸妈妈不是人们所传说的那样可怕，他们却是一双仗义行侠、专打天下恶人的英雄好汉。”老妇人转头对董子宁说：“当我性命危极时，白大侠轻轻出一掌，掌力震开了两个恶徒，喝令大家住手，询问原因。那伙秘宗拳派人心欲取我性命而甘心，喝叱白大侠少管用事，不滚开连他也斩了，白大侠勃然大怒，出手两掌，就击毙了两个恶徒，一时惊退了一伙恶人。当白大侠、翠女侠听到我的悲诉后，更是大怒，说：‘这样手段卑鄙、品行恶劣的人，怎容许他们存于武林之中！”说罢，白大侠和翠女侠双双出手，霎时之间，叫秘宗拳派人七死八伤，我提剑直取那个掌门人，用剑挑了这个罪大恶极的元凶后，才吐了一口冤气。这时，秘宗拳派人几乎全歼干净，只逃脱了一、二个人。我又抱着亡夫尸体痛哭，白大侠劝着我说：‘大嫂，人死不能复生，不要悲哭了！还是设法办理后事才是。’白大侠一说，我想起我那藏在树林草窝里的孩儿，慌忙回身寻找，可是，哪里还见我那孩儿的踪影，我神志错乱地满山遍岭呼唤，找寻，除了找到我孩儿的一只鞋外，什么也没有找到，显然，他不是跌到深谷乱石中，就是给秘宗拳的人杀害了！我悲痛欲绝，夫死子亡，万念俱灭，在草草安葬亡夫后，我拔剑自刎，幸而翠女侠眼快手疾，一下夺去了我的剑，劝道：‘大嫂子，何苦自寻短见？令郎不见，尸首又无，或者有人暗中救去了，何不留下此身，寻找令郎才是。’白大侠和翠女侠真是人间少的好人，一直陪伴我在四周二十里内的山山岭岭、村村镇镇寻找我的孩儿，逢人就问，都说没有看见我那苦命的孩儿。我完全绝望了，再度想自杀，又是他们夫妇两人百般劝解，这时，逃脱的那两个秘宗拳派人叉纠集了武林中的一些高手，在追踪我和白大侠夫妇。白大侠不想再伤人命，对我说：‘大嫂，看来，你在这里不能再容身了，秘宗拳派的人不会放过你，你若不嫌弃我夫妇两人，就跟我们一同回云南暂住一个时候如何？’我说：‘白大侠，你夫妻两人救命之恩，我永世难忘，亡夫已死，我也不想再活了，我想跟他们拼了算了！”翠女侠劝着我说：‘大嫂子，何必那样，我夫妇两人又怎能让你死在他们的刀下？还是跟我们回云南吧，再说令郎没有下落，或许尚在人间，到了云南，我们再派人打听令郎，也许天不绝人，你们母子有相会的一天，何苦作无谓的死拼？”我回想一下，也是，这样，我便来到了云南。”
董子宁听了又是作声不得，原来秘宗拳派人给人几乎全歼干净是这么一回事，听韦妈妈说，白大侠和翠女侠倒是武林中难得的热心肠好人，与武林中人士传说的完全相反，到底谁真谁假呢？一时也难以弄清，看来江湖的事情，自己知道太少了，可不能一味道听途说，盲目卷入是非之中。但有妈妈不幸的遭遇，却又触动自己的不幸，自己从小为父母所弃，幸得师母收养，老妇人的令郎要是还在人间，还有他妈妈日思夜念，时时寻找，而自己，连父母是谁也不知道，父母会时时思挂自己吗？他轻轻叹息一声，打算找几句话安慰韦妈妈后才转到正题上来，谁知刚想开口，小魔女却跺着脚嚷起来：“嗨！你还有个完的没有？你不想赶路。我们要赶路哪！”
董子宁慌忙一揖：“在下不敢阻拦妈妈、小姐的赶路。但是我还是恳求两位，暂时不要去衡山为好。”
“咦！？”小姑娘瞪大了一双明净的眼睛：“你又说浑话了！我们谁也没输，谁也没赢呀！”
“就是小姐赢了，我还是劝小姐别去……”
“哎！原来你说话不算数的，知道这样，我才不跟你比剑哩！”
老妇人说：“大小姐，少侠再三相劝，想必是有原因，何不请少侠直言相告？”
小姑娘说：“好吧！你说吧，为什么不让我们去！”
董子宁到了这个地步，不能不将真情相告了。老妇人听了一时沉吟不语，小姑娘却撇撇嘴说：“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哩！原来到了一些少林寺、峨嵋山的小和尚、小道士，再加上你们玄武剑派的浑人，这怕什么……”
董子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女弄得啼笑皆非，少林寺智慧大师，峨嵋山玉清道人，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却在她眼里成了小和尚、小道土，未免对这些武林高手大为不恭，自己就算浑人，怎么连我师伯、师父都成了浑人？
老妇人忙说：“大小姐，别乱说话，少侠一番好意，我们应该感谢才是。”
“韦妈妈，那我们不去了吗？衡山多好玩哪！再说，我们额头上又没凿字儿，他们是神仙？就认出我们了？”
董子宁心里说：“你这个小魔女行动怪异，又好捉弄人，一出手就是无形梅花针，还用在额头上凿字的？这比凿字还明显，何况这次来的都是些武林高手，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出你有没有武艺，功夫有多深，属于什么门派。”
老妇人说：“大小姐，既然衡山云集了那么多武林高手，我们更应该去了！”
“是呀！我也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模样儿。”
董子宁大吃一惊：“妈妈，你们真的要去么？”
“嗨！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吗？我们可不象你，说了话不算数，还说什么驷马难追哩，不害羞！喂！闪开，我们要上马哪！”
董子宁心里着急：“妈妈，这……”
老妇微微一笑：“少侠请放心，老奴去，不是去同他们比武，谅老奴这点微弱的武功，怎是武林高手们的对手？老奴想，既然各处武林大师们都到了衡山，那么，杀害金鞭侠一门的恶人也会去衡山了！倒也省得老奴再到各处去追查了。”
董子宁愕然：“妈妈怎知他会去的？”
“少侠试想，金鞭侠武功不弱，一条全鞭，走南闯北，曾战败过不少江湖好汉，威震湘南，何况他一门会武功的也有六、七条汉子，不是具有上乘武功的高手，怎能杀尽他一门？他杀害了金鞭侠一门二十六口，不敢露出本门派的武功，却用碧云峰人的一些绝招，目的显然挑动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残杀，说不定武林中散发的飞帖，也是他散发的，他怎能不去衡山的？这样，老奴更应该去了。”
董子宁想不到把真情说出后，反而坚定了韦妈妈和小魔女去衡山的决心，大失所望，又想到她们一去，一旦叫人发觉，更无生还，这样，又引起白魔王、罗刹女和碧云峰一批高手相继而来，在武林界中掀起一场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大械斗，何日能了？他想了一下说；“妈妈和小姐为武林造福，不顾生死，亲临险地，叫人敬仰，但是，妈妈能不能三思而行，比如上一些时候再去……”
“少侠放心，老娘想过了，我跟大小姐化妆成一般平民百姓而去，不露武功，想来也不会出事的。”
“韦妈妈，那我们化妆成什么哪？”
“大小姐，这些我们今夜再慢慢商量。”
董子宁见再难说服她们不去，只有暗暗打定主意，悄悄地跟踪她们，必要时只好出面相助和保护她们了！想罢便说：“妈妈既然这样，在下也略为放心了，望妈妈和小姐旅途多多保重，事事留意，在下告别了。”
小姑娘“咦”了一声：“你不是说也去查访吗？怎么不跟我们一块去了？怕我们是邪教的人吗？”
董子宁忙说：“不敢，在下还有点事到别处一转，不能奉陪，望小姐千万别出手就是梅花针……”
“哎！我才不乱用哩！我妈妈说，不是最大的恶人，就不用梅花针取他的性命，就是你们那位什么八哥，我只刺瞎了他一双眼，没要他的命哩，只叫他以后看不见女人，不能起歹心恶念。”
董子宁苦笑一下，不出声，眼望着她们上马而去，自己转身走进树林里，打算略略休息一会，然后施展轻功，暗暗跟踪她们，不料树林深处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浑小子，你为什么不跟她们去？”
董子宁吓了一跳，看着树林深处又不见人。那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浑小子，你往哪里看，我在这里。”这声音仿佛从自已头顶上传来，董子宁仰面细看，只见枝密叶浓，也不见人影。他暗想：我莫不是碰上林中的魔怪了，为什么只闻声音而不见人呢？正惊疑时，蓦然听到脑后一阵风起，一团青色从密叶中飘然落地。这团青色跌下地时，“哎哟”一声，叫道：“痛死我了！”一团青色落下，为何会叫出声来？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 一个怪老人
董子宁一看异常惊讶，这团青色是一个人，而且不是一般的人。却是一个年近古稀，须发皆白的老人家。他慌忙跑过去扶起。问：“老人家，你怎么爬到树上去了？”
“我喜欢爬就爬，你管得着吗？”
董子宁一怔，心想：这个老人家性子好古怪，不高兴别人问的。
“嗨！你看着我干吗？——哎哟！痛死我了！”
董子宁又慌忙问：“老人家，跌痛了哪里？”
“跌痛了哪里？”
董子宁好笑起来：“老人家，我在问你呵！”
“我在问你呵！”
董子宁睁大了眼睛，暗想：莫非这个老人家是个疯子？要不，就是一个老糊涂。既然是个疯子，我理他做什么？于是便说：“老人家，你没事，我走了。”
“没事我叫痛干吗？”
“那你痛在哪里？让我看看。”
“你看了能医好吗？你又没有‘九转金创还魂丹，？”
董子宁又是一怔，一肚疑惑：他怎么知道“九转金创还魂丹”？难道他不是疯子，是一个异人？在暗暗地跟踪自己？
老人又说：“都怪你这浑小于，害得我从树上跌下来。”
董子宁说：“我怎么害得你从树上跌下来了？”
“不是你害我，难道是我害我吗？浑小子，刚才我在树上问你，你为什么不回答？还傻乎乎东张西望，这不害得我从树上跌下来了？”
董子宁感到他简直不讲道理，就细心打量着老人，又好象曾在哪里见过。猛然，他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位在林中酒店自斟自饮、神态潇洒的老者吗？可是现在，潇洒的神态不见了，却是副颟顸的样子。董子宁暗想：他到底是位疯子，还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异人？他想到自己还有正经事要办，不想与这个怪老人纠缠，深深一揖道：“在下实在不知，还请您老人家原谅……”
“这能原谅吗？浑小子，我问你，你有多大的武功，竟敢学人行使仗义，好管闲事，你是不是想找死了？”
董子宁忍着气说：“在下的确武功不行，但作为一个稍有正义的人，就是不会武功，见了不平之事，也应该去管，何况在下——”
老人发起怒来：“浑小子，你居然敢顶撞我了——晤，看来，我说你武功不行，你还不服气哩！好，你用你那一手三十六式天罡指穴剑指指我的穴位，看能不能点倒我！”
董子宁一揖说：“在下不敢。”
“你既然不敢，为什么还要干蠢事？你给我一乖乖地回去，少管江湖上的事。”
董子宁一听，顿时动怒，侧着头问道：“老人家，您一定要在下献丑？”
“来吧，你能点倒我，我就不去管你。”
董子宁并不拔剑，出手向老人轻轻一指，老人“哎哟”一声，跌在地上。董子宁又愕然了，显然，这老人家不会武功，非是身怀绝技的异人，而是个神神经经的疯子。顿觉得不忍，慌忙扶起他来：“老人家，真对不起。”
老人说：“这不算，我叫你用剑，你怎么用手？重来！”
“老人家，对不起，在下失陪了！”
董子宁说完，大步向林外走去。不料刚走数步，老人象鬼魅似的，突然又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董子宁骇然，这才明白这位青袍老人武功如此了得，轻功达到了出类拔萃的地步，便说：“老人家，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何必相阻？”
“不行，你点不倒我，就别想走出这座树林子。”
董子宁暗想：这老人轻功虽然了得，只要我出其不意点倒了他，他就不会再拦阻我了。于是说：“老人家，在下只好得罪了！”说时，迅速拔出木剑，朝老人腿部的伏兔穴点去。老人异常机敏，轻轻一闪，避开了。董子宁见一剑点不着，又以无比快速的第二招，剑尖直刺老人胸部的阳纲穴，又叫老人闪开了。董子宁不敢怠慢，一把剑使得如急风闪电，招招剑尖向老人穴位点去。老人的步法鬼神莫测，董子宁三十六招使完，不但没点到老人的穴位，连老人的青袍、飘带也没碰着。董子宁大惊，想从头使起。老人冷笑一声，跃出数丈之远，说道：“你给我躺下吧！”出手一指，董子宁顿时翻倒地上，手脚不能动弹。老人这一指法，是武林中上乘的内功指穴法，又名“隔空指穴功”，虽隔数丈，指力所到，也能将人点倒。老人走近董子宁的身边说：“浑小子，你这样武功，也想学人行使仗义，简直是自寻死路。”
董子宁闭目不答。
“浑小子，你怎么不说话，嗯？”
董子宁说：“你要杀就杀，何必多问。”
“嗨！你这浑小子还顶英雄的，我不想杀你，要杀你，我在酒店时就早把你杀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我问你，你这套天罡剑跟谁学的？是不是在武夷山学的？”
“你知道了何必多问。”
“你师父大概是肖飞雨吧？他这小子武功平常，怎能教出好徒弟来？简直给武夷剑派丢丑。”
董子宁正色说：“在下武功不行，并非是我师父不行。我想你也是武林中的老前辈，懂得一些礼貌，怎能当着徒弟之面骂师父？请你免开尊口。”
老人笑起来：“我这把年纪不能叫你师父为小子？我不但叫，还要骂他是个不成器的小子，教出你这样的浑小子来。”
董子宁大声说：“你再说，我要骂你了！”
“你骂我什么？”
“我骂你是个老怪物，你杀我吧！”
老人哈哈大笑：“你骂对了，我就是一个老怪物。喂，浑小子，你还有什么可骂的？”
董子宁干脆闭目，不去理睬他。
“喂！你怎么不回答我？”
董子宁仍然不理睬他，心里想：一个人给人骂为怪物，不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此人若不是疯子，也一定是个行为乖戾的恶人，不知会用什么残忍的手段来折磨自己。
老人踢了他一脚：“浑小子，你听着。”
“我不听。”
“你不听也得听。浑小子，你今后想活命的，就少管闲事，懂吗？”老人说完，也不去管董子宁了，自己飘然而去。
董子宁奇怪这个老怪物为什么不用残忍的手段折磨自己，反而径自走了？他百思不解，却又眼睁睁地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他望着天上飘浮的白云，心中暗想．这个老怪物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叫自己少管闲事？蓦然，他想起了韦妈妈的话，莫非这个老怪物就是残杀金鞭侠一门二十六口的大恶人？要是这样，韦妈妈和白小姐可危险了。他点倒了自己，难是去追赶他们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着急起来。可是有什么办法？自己一时又不能动弹、好容易他捱过了一时三刻，待穴位自解后，他慢慢爬起来。拾起木剑，一瘸一瘸地赶忙去追赶韦妈妈和白小姐了。他想，要是韦妈妈和白小姐不幸死在这个老怪物的手上，他便只好到云南向白魔王陈述一切了，要是韦妈妈和白小姐没死，仍在跟老怪物相斗，自己便出其不意点倒他。就算点不倒，自己总可以与老怪物纠缠一时，让韦妈妈和白小姐逃走。至于自己的生死，他不去多想了。他一口气奔跑了二、三个小时。直到黄昏，远远看见韦妈妈和白小姐一前一后策马向一个小镇走去，一颗心才略略放下来。他放慢脚步，留心观看附近左右，却瞧不见老怪物的踪影。他又奇怪起来，为什么不见老怪物出现呢？以老怪物那出类拔萃的轻功，要赶上韦妈妈她们是绰绰有余的，要在山野上杀死他们也是轻而易举之事，为什么他不这样干？他猛然想到。是了，这个老怪物一定是碧云峰里的高人，是暗中保护韦妈妈和白小姐的，韦妈妈和白小姐有这么一个高人保护，自己倒是多管用事了！在这老怪物的眼中，自己武功这样浅薄，还想去保护别人。简直可笑！怪不得他给自己一次小小的警告。可是再想下去，又感到不对，既然这怪老人是碧云峰的人，为什么在那林中酒店前韦妈妈危极时，不出手相救，却袖手旁观呢？
董子宁越想越生疑，最后一跺脚，说：“不管他是老怪物也好，不是也好，我先暗暗跟踪韦妈妈和白小姐再说。”于是，他不动声色，暗暗尾随她们进了小市镇。
这个小镇，是群山峻岭中的一座小山城，城内只有二条青石板大街和几条横巷，由于它是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也颇为热闹。城内有酒楼、客栈、商店等等。全城依山傍水，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几乎绕城而过；南北城门，都有一座构造奇特的木桥，桥上有亭，仿如一条长廊，当地土人叫“孔明桥”，相传是孔明当年平南蛮到此地而兴建的建筑，倒也是个方便乡民进城趁圩赶集避风雨和憩息的地方。桥的两旁还设有可坐人的地方，人们既可坐，也可以凭栏观看四周山野景色。
韦妈妈和白小姐策马来到大街上。这时，夕阳西下，晚霞殷红，整个山城给染红了。从来福客栈走出一个店小二，到她们马前招徕生意，说：“小姐、太太，小店内有明亮的房间、上等的酒菜，还备有马料，伺候周到……”小魔女说：“别罗嗦了，我们住下就是。”店小二大喜，赶忙给她们牵马，一片殷勤。
小魔女走进店中，看了看大厅内的众多食客，对店小二说：“能把饭菜拿到我们的房间吗？”
“行，行，只要小姐高兴，小人就把酒菜送去。”
董子宁眼看着她们上楼而去，自己才走进店中，在一个不大显眼的地方坐下。另一个店小二慌忙过来招呼，“少爷，是住宿还是用膳？小人好准备……”
董子宁想了一下：“我不住了，有什么好酒好菜，拿上来吧！”
店小二应了一声，慌忙又去招呼别人了。董子宁环视四下一眼，只见临街窗下一张桌上。坐着一位道人，三绺长须，一脸紫酱色，颇具有仙风道骨。他暗想：这神态逸雅的道人是从哪里来的？看来，他也是武林中的人士……正想着，蓦然听到一阵喝叱声，跟着“叭”的一声，有人给搁耳光了。董子宁急忙转过头一看，看见一位衣着鲜明的中年军官在怒叱店小二：“混帐东西，半点规矩也不懂！难道老子会少了你的钱？先给老子记下来！”
店小二嚅嚅地说：“军爷，这是小店的规矩，吃饭要付现钱……”
军官又是一脚踢去：“你这狗不如的东西，竟然敢跟老子顶嘴？想找死了？”
这时店主人慌忙过来赔不是。董子宁看得火起，这当官的也太横蛮霸道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怎么就动手打人？他本想过去劝劝，一想，算了，我这一过去，少不了会跟这位军爷动起手脚来，惊动了韦妈妈她们，岂不暴露了自已吗！何况师母口口声声叮嘱自己少管闲事，更不可轻易去招惹朝廷上的人。董子宁忍下气来，吃过酒饭，便转到北城门口一家客栈投宿。不料刚进房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喝声从隔壁房间传来：“为什么你当时不说？”随后是瘦汉冯老五一副委屈的声音：“三哥，当时我见他一出手就点倒了我们四位师弟。我和三哥只有两人，而他和那两个女妖却是三个人。那小子剑法奇异快速，小女妖的‘无形梅花针”又厉害，我害怕说僵下去，斗起来战不过他们，反伤了性命，只好……”
“膨”的一声，气得梁平山拍桌喝道：“你这样贪生怕死，有理也不敢说，武陵山剑派简直给你丢尽了面子！”
董子宁奇怪：这瘦汉冯老五还有什么理的？难道他在编排谎话欺骗粱三哥么？接着是那位给小魔女刺瞎眼的八师弟的声音：“三哥，别怪五哥了，都是那姓董的小子不讲义气，本门本派的师兄弟不帮，反而去帮助邪教，他准是看上了那个小女妖。”
董子宁一听，气得肺都炸了．世上居然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自己心邪，反而去污蔑别人！钟师伯怎么收这样的人为徒弟？不但丢了武陵派之丑。连三武剑派人也给他丢尽了丑。他不知编了什么谎话去欺骗梁三哥了，不然梁三哥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平山兄，事情如此，再说无益，就算老五、老八理屈，也只是小事，而你们那位武夷山的人也不该偏袒邪教。他这样的泾渭不分，大是大非不明，是叛逆行为呵！”
董子宁暗觉奇怪，说这话的人是谁？但此话简直无理。难道本门派的人为非作歹，欺侮别人，也去相助么？这不就助纣为虐了？董子宁转念一想，那人说话声音这般洪亮，显然内功造诣颇深，究竟何人，得弄个清楚才好。他不禁从板壁缝隙往那边窥探。只见房间里坐着八个人，其中七位，是武陵山剑派的师兄弟，曾在林中酒店见过面，只有坐在靠窗前的，却不认识。那人一身道装，三绺长须，紫酱脸色。董子宁再细看一眼，忽地想起：这不是在来福店中看见的那位颇具仙风道骨的道人？他外表这样逸雅，为什么说话却又这么糊涂，不讲是非曲直？
只听梁平山说：“净清道长，你说怎么办？回去再找他们算帐？”
董子宁一听“净清道长”四个字，顿时傻了眼，他怎么也来这里了？净清道长，是四川峨嵋剑派中的第三高手，扬名江湖。他练得一副铁砂掌，一掌击出，金石断裂，号称“神雷掌”，与玉清道长的神剑齐名武林。董子宁暗中吃惊：他为何也到这里了？可以说，峨嵋派与碧云峰人有血海深仇，他们的虚清道长及七位俗家弟子，在赤松林中遭碧云峰人杀害，如今狭路相逢，必有一场恶斗了。
冷清道长微笑一下：“梁三兄，不必再去找他们了。贫道刚才看见他们在来福店中，今夜里，我们——”净清道长一下停口不说，举手一掌，朝板壁击去，掌力穿透木板，击得董子宁胸口发痛，“哎呀”一声，跌翻地上。原来净清道长内功极深，他从董子宁轻微的呼吸声便判断到隔壁房间有人偷听，于是出其不意，一掌击去。幸而董子宁从小练武，内力颇厚，只震倒在地上，要是别人，恐怕胸部肋骨早已断折。这时，梁平山快步带人朝董子宁房中破门而入，一见是他，有点愕然：“贤弟，是你？”
董子宁忍着痛，说：“梁三哥，是我！”正想爬起来，冯老五一下跃出，他害怕董子宁把林中酒店的真相说明，便迅速出手，点了他的穴道，又点了他的哑门穴。叫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梁平山喝道：“五弟，你这是干什么？”
“三哥，这小子偷听我们讲话，显然居心不良，说不定是那两个女妖派来的。何况他那一手天罡指穴剑。乘人不备，专点穴位，我不得不先下手了。”
净清道长点点头说：“冯五弟果然为人机警，这叛徒不得不防。”
其他给董子宁点过穴的人也同时说：“他一出手就点人穴位，五哥这样，正好一报还一报，叫他不可小看了我们武陵剑派人。”
梁平山见众口一词，便不出声。
净清道长问：“梁三兄，对这叛逆，贵派打算如何处置？我们峨媚剑派的规矩，凡是叛逆的人，一律杀掉，不容他活在世上。”
冯老五说：“对！先杀了他，去掉两个女妖的帮手。”
梁平山大惊，忙说：“不行，尽管他做得不对。但他是肖师叔心爱的弟子，我们杀了他，怎样向肖师叔说话？”
冯老五问：“那放了他？”
净清道长说：“那放不得，放了，可坏了我们今夜的大事。”
半晌，梁平山才说：“这样吧，先绑了再说，等我们捉到了那两个女妖后，把他带到衡山，交给肖师叔处置好了。”
冯老五对董子宁冷笑一下：“老弟，对不起，只好暂时委屈你了。”说着，便将董子宁象扎粽子似的捆扎得结结实实，他又怕一时三刻穴道自解，董子宁喊起来，又找了一团破布，塞进董子宁的口中，然后交给瞎子八师弟看守，才算放心。
董子宁感到这个瘦猴子比那个瞎眼老八的行为更为卑鄙，自己干了错事，怕人揭露，采取点人哑门，不让人说话的做法，还想置人于死地才称心，钟师伯怎么收这样的人为门徒？这样的人学了武功，能行侠仗义么？只能败事，成为武林中的一个祸害。
是夜，月明星稀，山风阵阵。董子宁眼睁睁地看见他们一个个披挂妥当，手提利剑，施展轻功，从窗口跃出，消失在月夜中。董子宁一想到他们如果杀了韦妈妈和白小姐后将引起武林人士的仇杀不已时，不由得急起来。他恼恨瘦猴子点了自己的哑门穴，不能向梁三哥说明事件本末而消除这个祸端。这时，他倒希望那位怪老人是碧云峰的人，能暗中保护韦妈妈她们。可是一想，更感到不妙，怪老人武功超群，一出手就可置人于死地，他如果杀害了梁三哥他们，同样也会挑起武林界的一连串仇杀。他这般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出面调解为好。可是自己现在动又不能动，说又不能说，只有空着急。突然，董子宁看见一条黑影在窗口一幌，象片落叶似的轻轻飘入，落地毫无声息。董子宁骇然，这人轻功与那怪老人的轻功几乎难分上下，同样达到了出类拔萃的地步。只见那人出手敏捷，一下就点倒了瞎子，跟着松开董子宁的捆绳，拍开他的穴道。董子宁慌忙取下塞在自己口中的那团烂布，想向那人道谢，那人身子一闪，早已从窗口飘然而去。董子宁异常惊讶，这位高手是谁呢？他为何要来救自己？此时，董子宁也不再细想，摸摸自己的木剑仍在，立刻从窗口跃出，朝来福店方向望去，却鸦雀无声，而东南方向的荒野上，却隐隐传来兵器相碰之声。他飞墙走壁，赶到东南方时，只见在荒野一处山坡上，一团白影在月光下伴着剑光，忽东忽西飞跃不定，显然是小魔女白小姐正在跟梁三哥他们相斗了。他隐藏在一丛杂树中，定神细看，发现韦妈妈早已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仿佛给刺死了。他心中一怔，再看看周围，瘦猴子和他几位师兄弟站在一边，按剑观战，小魔女却和梁平山、净清道长苦苦格斗。虽然这两位高手武功了得，但小魔女却异常机敏，宝剑神出鬼没，出手诡异，梁平山、净清道长倒也一时奈何她不得。
董子宁心想，两位武林高手战一个小姑娘，胜了也不光彩。蓦然，他看见净清道长双手一合，“呼”地一声，一股掌力向跃在半空的小魔女击去。小魔女大叫了一声，砰然跌落，瘦猴子迅速跃出，梁平山忙叫：“五弟，别鲁莽，先留下她一条性命。”
“三哥，让我先刺瞎她的一双眼睛，为八弟报了仇再说。”
董子宁一看情形紧迫，蓦然迅速飞出。兔起鹘落，出手一剑，首先点倒了瘦猴子，又以无比的快速，一剑直向净清道长左臂的曲池穴刺去，点倒了净清道长，一时叫他不能运用铁砂掌。跟着回身一剑，又点倒了梁平山。他这出奇不意，又快速无比的剑法。霎时间点倒了三位高手。还没等其他人清醒过来，他早已抱起地上的小魔女，抖展轻功。飞也似的在月下向荒山岭逃去。他知道净清道长内力深厚，用不了多时，就会将穴道震开，到那时，自己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果然，净清道长略过片刻，就已运用内力将穴道震开，吼道：“我看你们往哪里逃？”旋即舒展轻功，如御风一般，不用多久，就追上了董子宁，在三丈多远的地方，发出掌力，向董子宁背心击去。董子宁虽然内功不差，怎受得这刚猛的铁砂掌，登时一口鲜血喷出，与小魔女双双翻倒地上。
净清道长走近一着，冷笑一声：“原来是你这逆种，甘心与邪教为伍，也就莫怪贫道无情了。”他想再加一掌将董子宁击毙。突然他“啊呀”一声，左目右额感到一阵难忍之痛，他知道自己中了小魔女的无形梅花针。幸而小魔女身负重伤，又是在月夜之下，出手偏了一点，才没刺瞎他的一双目，但却也已叫他变成了独眼龙。
净清道长见瞎了一只眼睛，登时狂怒起来，凝集浑身内力在两掌上，双掌齐出，却又突然不知给什么撞了一下，身体一歪，掌力落在董子宁和小魔女身边三尺远的地方，将一块岩石击得四分五裂。董子宁和小魔女大惊失色，而净清道长却感到愕然，弄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撞了自己一下。他正想再出一掌，转眼之间，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仿佛一下从地里冒出来似的。他骇然问道：“你是谁？”
那人拖长声调阴森森地说：“我是我——”
董子宁在月下一看，也惊骇了。这个人，正是自己在树林里骂为“老怪物”的怪老人。看来，他的确是碧云峰的人了，在暗中保护小魔女。可惜他来迟了一步，不能救得韦妈妈。怪老人又冷冷地对净清道长说：“你回去吧！再迟一步，你就没命了！”
净清道长惊疑：“你是人是鬼？”
又是拖长的声音：“我是个鬼，一个荒山野岭的老鬼。你快走吧，不然就没命了！”
净清道长大怒，一掌击出，满以为可将这老人击倒。谁知老人却纹丝不动，浑身似有一股真气保护着，掌力只能轻轻吹起他的青袍。净清道长大惊，知道碰上了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了。老人点点头，仍然是拖长的声调：“你这掌力还算不错呵！它能吹动了我的袍子，难为你练到了这个地步。你既然给了我一掌，我也给你一指吧！”说着，怪老人用拇指扣着中指，轻轻向净清道长胸口一弹，净清道长的胸口立即穿了一个小孔，一股鲜血马上从孔中喷射出来。净清道长顿时站立不稳，一下仰面翻倒。怪老人的这一指法，乃是武林中的上乘内功，名为“无形剑”。
董子宁大惊，忙说：“老人家，请千万别伤他的性命。”
“我没有伤他的性命啊，是他自已伤自己的性命。”
董子宁一听，这怪老人又说糊涂话了，着急起来：“老人家，他一死，武林中的仇杀就解不开了。”
“他活了，仇杀更解不开了。”
董子宁急得不知怎样向老人解释才好，只是说：“老人家，你千万要救活他，不能让他死了。”
“他不死，你这浑小子可要死了。”
“就是我死了，也不能让他死。”
“你这浑小子比我还糊涂，怪不得小姑娘骂你是个浑人，你简直是浑透了！好，好，我也顶害怕看见死人的。”怪老人说完，走到净清道长身边，伸手点了净清道长伤口四周的穴位，制止了鲜血涌出。然后运起自己的真气，放到净清道长体内，朝他胸口一拍：“起来吧！”
净清道长应声而起，看了看董子宁一眼，一言不发，径自落荒而去。
董子宁想挣扎爬起来向怪老人道谢，这时，梁平山领着他的师兄弟赶来了。怪老人一见，哈哈一笑：“嗬！都来了，都来了，够热闹的了！”
梁平山见只有董子宁三人在，不见了净清道长，就喝问董子宁：“净清道长呢？”
怪老人说：“走了。”
“走了！是你们杀害了他吧？”
“我想杀死他，是这个浑小子救了他。谁知道他今后会不会自己杀害自己。”
梁平山怒道：“准是你们杀害了他，还在说风凉话，看剑！”
“好，好！”老人纵身跃进众人剑光中，两袖飞舞，顿时只见把把利剑凭空飞起，梁平山他们跌的跌，滚的滚，都倒在地上。大家面面相觑，惊骇异常，都不敢停留，爬起来抬起剑，飞也似地逃去了。怪老人睁大眼睛：“咦！怎么都跑了？我还没玩够哩！慢一点跑，我跟你们一块去。”说着，他身子一闪，杳如黄鹤，在夜空中消失了，荒山野又恢复了原有的谧静。
董子宁和小魔女给怪老人的怪异举动，惊讶得一时都怔住了，双双都坐在地上不作声。半晌，小魔女瞅着董子宁问：“喂！浑人，你说话呀！”
董子宁听到小魔女叫自己为“浑人”，怪老人也叫自己为“浑小子”，想起自己一天一夜的事，也的确浑得可笑，不禁哑然失笑起来。小魔女觉得奇怪，问：“你笑什么？”
“我，我没笑呀！”
“哎，你刚才明明笑，怎么又没笑了？”
董子宁不愿说明笑的原因，转问：“小姐，你伤得怎样？”
“我一条腿好痛哪！”
董子宁一惊：“哪么，小姐你还能走得动吗？”
“痛，还能走动么？”
“不！小姐，我是问，骨头没有断吧？”
“没断，就是痛。”
“只要没断骨就好办了。小姐，我来扶你一下，看看能不能走动。”董子宁说着，忍着痛，挣扎要爬起来。小魔女说：“哎！你别动，你的伤也不轻哪！”
董子宁苦笑一下：“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坐到天亮嘛！”
“那不行，万一跑来一只老虎就糟了！”
“老虎来了更好。”
董子宁愕然：“老虎来了还好吗？”
“不好吗？老虎吃了你，也吃了我，我们双双都跑到老虎肚子里，老虎带着我们满山满岭的跑，不更好吗？”董子宁给小魔女天真有趣的话逗得笑起来，一时连背上的痛也忘了，说：“最怕老虎吃了你，不吃我。”
“那你就叫它先吃了你嘛！”
“哎！”董子宁大笑起来，“老虎能听人讲话的吗？”
小魔女说：“不行，你一定叫它也吃了你，我们要生，生在一起；要死，死在一块。”
董子宁心里一动，在月下看了小魔女一眼，见她脸上一片天真无邪的神态，双目晶莹，心想：这小魔女说话怎么不避忌的？她是天真？还是真情流露？便说：“小姐，别尽说傻话了……”
“你才傻哪！尽说假话。”
“我怎么傻了？”
“你怎么不傻？这近城的地方，会有老虎吗？”
这一问，又把董子宁问哑了。别看小魔女一片天真，说话荒诞离奇，却隐藏机灵哩！原来她故意说些荒诞离奇的话笑他说话糊涂。于是又说：“小姐，我们两个人总不能老坐在这里呀！”
“你怎么老是叫我小姐、小姐的，你不能叫我的名字吗？”
董子宁心想：我只知道你姓白，不知道你的名字，叫我怎么叫呵！再说，你这个顽皮的小魔女行为怪异，动不动想些奇离古怪的动作捉弄人，别人避都避不来，谁还敢请教你的芳名呢？只好说：“在下一时还没请教小姐的芳名……”
“什么方的、圆的，我叫白燕哪！”
“白厌？”董子宁忍不住笑了。他生长在闽粤一带，“白厌”两字，意思是顽皮。真是名如其人。小魔女奇怪：“你又笑什么了？”
“小姐生性活泼，怪不得叫‘白厌’了。”
“哎！我是燕子的燕哪！不是讨厌的厌。”
“对不起，在下一时误会了。”
“你呢？叫什么名字？”“在下叫董子宁。”
不知是董子宁咬音不正，还是小魔女听错了，她惊讶地问：“董死人？噢！什么名字不叫，怎么叫“死人’呐？多难听。”
董子宁好笑说：“我是儿子的子，安宁的宁，不是死人。”心想：这小魔女回报得好快。小魔女笑道：“我还以为你叫‘死人’哪，好了，我以后叫你‘子宁”好了，高兴吗？”
董子宁笑着：“只要小姐今后不叫在下为‘浑人’就好了！”
小魔女“卟嗤”一笑：“我就是喜欢叫你是浑人，你不浑吗？”
董子宁无可奈何地苦笑：“好，好，我是浑人，浑透了，尽干些浑事。”
“你别恼呀！我倒喜欢你这么个浑法……”
这时，远处传来韦妈妈的呼唤：“大小姐，你在哪里？”
董子宁惊愕：“韦妈妈没死么？”
小魔女瞪了他一眼，随后高声应道：“嗨——韦妈妈，我在这里哪！”
韦妈妈闻声赶来，远够问：“大小姐，你的伤怎样了？”
“我的腿好痛，这小贼道的掌力好狠毒。”
“没断骨吧？”韦妈妈一见到董子宁，又是惊喜：“少侠，这一次又……”
董子宁忙说：“妈妈别客气了，你快看看小姐的伤势如何。”
“韦妈妈，他也受了伤了！”
韦妈妈一怔：“少侠，你也受伤了？”
“我不妨事，小姐的伤要紧……”
“韦妈妈，你别听他说的，他都吐血了，还说不妨事，你先给他看看。”
“你们都别争了，让老奴一个个的看去。”韦妈妈看了他们两人的伤势，让他们先服下“九转金创还魂丹”，又将还魂丹嚼烂，涂在受伤的四周。片刻，小魔女能站立起来，董子宁疼痛减轻，他站起来向韦妈妈深深一揖：“多谢妈妈相救。”
韦妈妈说：“少侠，你怎么倒客气了？是你不顾生死，又一次地救了我们。”
“妈妈弄错了，我没有救妈妈，是妈妈又一次救了我……”
“少侠，千万别这样说，要不是少侠同来的人相救，我恐怕早死在他们的剑下了。”
董子宁愕异：“我同来的人？”
“那位青袍老人不是少侠们来的人吗？少侠去哪里请来这位武林高手？当那伙人赶来要杀老奴解恨时，他赶来了，把那伙人一下吓退，远远出手一指，解开了我的穴道，还告诉我家的大小姐在这个方向，他不是少侠同来的人？”
董子宁更傻了眼：“他不是你们的人吗？”
小魔女睁大了眼：“他怎么是我们的人了？你别又浑了！”
“不，不，我说的是真话，我以为他是你们的人哪！”
韦妈妈愕然：“少侠，你不认识他？”
“我怎么认识他哩？”
“暧！”小魔女站起来，“你不认识他，你怎么称他为‘老人家’？还向他为那个峨嵋小贼道求情？浑人，你别又浑了！”
董子宁摇摇头：“我真的不认识他，我还吃了他的苦头哩！”于是，董子宁一五一十将树林中的事说出来，又说出自己今夜里的遭遇，小魔女和韦妈妈听了都大为惊愕，半响出声不得。韦妈妈沉吟着：“这就怪了，他是什么人呢？怎么出手救我们？”
董子宁说：“是呵！我也感到奇怪。”
小魔女却说：“韦妈妈，我看他跟子宁一样：一个浑人，浑老头子。”
“大小姐，千万别这样说。”
“好了，韦妈妈，我们快回去吧，别管这个浑老头子是什么人了！”
董子宁感到好笑，一位武功超群的老前辈，在这个小魔女的眼中又成了浑老头子，真是大为不敬。
这样，他们三人一块转口小镇来。董子宁回到自己投宿的客栈，暗暗规察隔壁房间，只见人去房空，暗想：难道他们连夜走了？他不大放心，又到寄放马匹的地方看看，果然，梁平山他们的七匹马都不见了。显然，他们害怕怪老人，送夜逃走了。虽然这样，董子宁仍不敢大意，选了客栈一座无人到的楼阁和衣而睡，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悄悄地潜回自己的房间，再睡片刻。等到他醒来时，窗外天色大亮，小镇的一条大街上已是人来人往了。他从窗口望去，已有不少人出镇往郊外而去。董子宁想：“韦妈妈和小魔女动身了吗？”他极目远眺北上的大道，不见有骑马的人，看来，韦妈妈和小魔女还没有动身哩！他将目光收回来，蓦然看见一个衣着华美的少年军官，骑着一匹高头大黑马朝镇口走去，一副少年得志的神情，目中无人。他前面的一位老仆，也骑着一匹马，吆喝行人让道。董子宁眼里露出一种鄙夷的眼色。暗想：“这小小年纪，有多大战功？大概是凭着父兄的权势，而谋到这一官半职，便目中无人，作威作福起来，实在可笑。”那少年军官掉脸朝他望来，他不由一怔，这少年军官生得实在英俊，而且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他望着少年军官去后的背影，怔怔发呆，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呢？正在这时，来福店方向传来一阵吵骂声，跟着是拍桌踢凳的响声。奇了，一大清早就吵骂，是什么人在吵架？别不是小魔女她们又跟什么人动起手脚来了！董子宁放心不下，急忙算了房钱，往来福店走去，只见来福店中围了不少的人，人群中一位身穿内衣内裤的中年人，拍桌拍凳地朝店老板吼道：“放屁！你这贼店，老子不见了衣服，不找你找谁在？”
店老板忍着气说：“军爷，小店人来人往，怎看得许多？再说军爷的衣服没交小店看管，怎么……”
“叭”地一下，中年人给了店老板一个响亮的耳光，瞪眼骂道：“放你娘的屁，你不赔衣服，老子把你送到官府去，先打四十大板，再赔衣服。”
董子宁听店老板称他为“军爷”，再仔细一看，想起来了，这位穿内衣内裤的中年汉子，正是昨天晚上吃饭不付钱，还动手打店小二的那位横蛮霸道的军爷。董子宁本想走开，见到他这样仗势欺压百姓，实在看不下去，便走出人群说：“仁兄，有话慢说，何必打人！”
那军爷瞪了他一眼，喝问：“你这小子是什么人？竟敢称我为‘仁兄’，滚开！”
董子宁忍着气说：“有理说理嘛！你不见了衣服，顶多赔几两银子是了，何必……”
“赔几两银子？你这小子真没见过大蛇拉屎，你以为老子这套官服是块烂麻布吗？是我刚穿没多久的朝服，没几百两就做不起，几两银子，还不够买衣服上的钮扣。”
显然，这位军爷在敲榨勒索，漫天要价。董子宁冷笑一下，“就算是一套官服，也值不了这许多银子。”
“滚开！你这乡巴佬懂个屁。我问你，你是不是这贼店里的人？”
董子宁正想回答，一位家人打扮的人抢进来说：“老，老，老爷，我们的两匹，匹，匹马也不见了。”
军爷大吃一惊：“什么，我那匹追风乌雕马也不见了吗？”
“是，是，是，这里还，还，还有老，老，老爷的一封信。”
“信！？什么信，拿来我看看。”
董子宁目光敏锐，斜斜望去，只见信纸写着：“你这武夫，凭仗官势，欺凌百姓，吃饭饮酒不给钱，还骂人打人；现取了你的官服和马匹，以示警告，今后再仗势欺人，小心狗命。义盗‘一枝梅’字。”
董子宁看了暗暗称快。那位军爷看得眼睁大如铜铃，怔了半天，猛然暴跳如雷：“何处小贼，敢向老虎面上捋须？老子阵前阵后，杀人无数，难道怕了你这区区小贼？来，先给我将这店老板捆了，这是个贼店。”
“是，老爷。”家人应着，要去绑店老板。董子宁喝声：“慢着！”
军爷惊异地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董子宁问：“你为什么不去抓一枝梅，却要去绑店老板？”
“滚你娘的蛋！老子连你也绑了！”
董子宁冷笑一下：“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军爷又愕然：“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一枝梅。”
“什么！？你就是一枝梅？”军爷跳了起来，上前要去抓董子宁。董子宁不等他动手，早已出手往他命门穴一指，登时点倒了他，叫他再也不能动弹，然后说：“我再一次警告你，令后你再敢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我就砍断你的双腿，叫你终身残废，做不成人。我做的事，与店老板无关，记着！”说完，董子宁在众人惊讶中纵身一跳，上了屋檐，一下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董子宁来到镇外，一路暗想：“一枝梅是什么人？怎么在江湖中不闻其名的？难道是新起之秀？我这次冒名顶了他，不知他有何看法。”跟着又想起自已要干的事来，骂着自己：“董子宁，董子宁，你真是个浑人，浑透了！为什么去管这些闲事？连正经大事也忘记了。”他看看天色，暗想：“韦妈妈和小魔女也该动身了，刚才自己所干的事，恐怕她们早已听闻。”他想到这里，便转到一处高坡，在一块不大显眼的岩石上坐下来。从这里，可以看到大路上来往的人，要是韦妈妈和小魔女从镇上出来，他一眼便可以看到。可是他一直等候了两三个时辰。仍然看不见韦妈妈和小魔女，便暗暗纳闷，为什么她们还不动身呢？难道小魔女昨夜伤势太重，不能走动么？不会呀！昨夜她回镇时，飞檐走壁比自己还轻快，怎么会走不动的？突然，他远远看见从小镇奔出两匹马来，那正是小魔女和韦妈妈昨天所骑的马，原来她们到现在才动身。他略略一看，又愕然，骑在马上的是两个男子汉，根本不是韦妈妈和小魔女。咦！难道她们化了装么！来近了，他定神细看，更是惊讶：这两个男子汉，其中一个，正是自己在来福店中指倒的那位横蛮霸道的所谓军爷，另一个，便是那个结巴口吃的家人，他们怎么骑了韦妈妈、小魔女的马呀！这军爷不怕死？敢去招惹这个天不怕地不伯、行为怪异的小魔女？他百思不得其解。猛然间，他想起来了：今天一早，不是有位少年军官骑着一匹高头大黑马出镇么？前面还有一位老仆开路喝道。他一下联想到这位军爷不见了衣服和马匹，显然是这小魔女的恶作剧，还署名什么“义盗一枝梅”。想到这里，董子宁哑然失笑：怪不得那位少年军官面熟，原来是小魔女化的装，自己怎么看不出来？董子宁不由暗暗点头，钦佩小魔女的聪明机灵，一来惩罚了这个恃官仗势的军爷；二来达到了自己化装的目的。他知道，一般武林人士，不愿去招惹官家的人，也不想与他们打交道，怕引起无谓的麻烦。小魔女化装成军官前往衡山，不为武林人士注目了。这样，我得赶上她们才是。至于小魔女的马为什么会转到军官的手上，他不去想了。
董子宁不走大道，却翻山越岭，朝衡山方向奔去。他来到一条两山夹峙的崎岖山道上，看见一个人直挺挺地横躺在路上，感到奇怪：这个人怎么这样古怪，树荫下下躺，却躺在道路上？他走近一看，更惊讶了，这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青袍怪老人。这个怪老人，行为比小魔女更怪异，一时爬到树上，一时又躺在路中间，叫人不可理解。董子宁不敢笑，轻轻地叫着：“老人家，起来吧！日头快晒到了。”
董子宁叫了半天，怪老人竟纹丝不动，仍然直挺挺地的着。董子宁忍着笑说：“老人家，你再不起来，在下只好对不起，从你身上跳过去了。”
怪老人还是不动，董子宁没办法。两旁是悬崖峭壁，只有这么一条通道，没别的地方可走，只好纵身跳过去；走了几步，回头看看，怪老人仍然一动不动。董子宁奇怪了，又折回来说：“老人家，天色不早了，快起来吧！”
怪老人还是不动，好像死了一样，直挺挺地躺着。董子宁只好去推他一下，感到他身子冰凉，大吃一惊，难道他死了么？用手试试他的鼻下，没半点气出，显然已经死了。董子宁惊骇万分，这位武功超群，内功达到了叫人不可思议的境界的怪老人，怎么会死了？谁能杀害了他？董子宁警惕起来，纵身跃出峡口，跳上高处，极目四眺，见方圆十里之内，荒无人迹，尽是丛山峻岭。他观察了半晌，确定附近一带无人，又走回怪老人的身边，细心观察。附近既无血迹，老人身上又无伤痕，怪老人怎么会死在这里呢？难道他中了一种极厉害的毒药？董子宁曾听师父说过，在岭南地方，有一个会帮，叫司毒帮，是碧云峰邪教属下的一个帮派、极善使毒，发明一种毒药，其毒无比，名“安乐散魂”药，人服之后，不到一刻立即死去，死后毫无中毒痕迹，仿佛睡熟一般。难道怪老人中了这种毒药？可是，司毒帮的人为什么要杀这位行侠仗义的怪老人呢？他昨夜里还救了韦妈妈和小魔女呵！司毒帮的人会向他下毒手，不怕小魔女告诉白魔王、罗刹女知道？董子宁想不明白，但不管怎样，怪老人目前是巳经死了，再也无法挽救。他想到怪老人曾出手相救，使自己和小魔女从净清道长的铁砂掌活过来，这救命之恩，永世难忘。董子宁想到这里，不禁悲从心来，双眼垂泪，跪在老人的身旁，深深地磕了三下头，说：“老人家，要是你在地下有知，请托梦告诉在下谁杀害你；在下那怕刀山火海，也要为你报仇雪恨，祭奠英魂。”说着，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抱起老人的尸体，打算找个好地方把老人安葬。当他走出两山夹峙的山道时，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浑小子，你要去哪里？”
董子宁吓了一跳，险些让老人尸体从手上跌下来。他看看身前身后，并无人影，再看老人，依然直僵僵的不动，暗想：“难道我神经出了毛病，怎么听到了老人昨天在林中说的话？是老人阴魂不散，跟在我的身边？”便说：“老人家，要是你阴魂不散，请原谅在下冒犯贵体。在下寻找一处好地方将你安葬，日后好来拜祭。”他说完，静听四周有没有回音；见没有回应，抱着尸体来到一处山坡树下。这里坐北向南，山坡下有条淙淙欢流的山溪水，真是一个好地方。董子宁将老人尸体放在树下，打算挖坑，突然自己的头给人拍打了一下，又是苍老的声音问：“浑小子，你想干什么？”
董子宁吓得跳起来，难道怪老人没有死么？可是怪老头直挺挺躺在树下不动。他再摸摸老头的鼻下，依然没有气息，显然是具死尸。怪了，刚才谁打了我一下？这声音又是谁的？是了，一定是他老人家不高兴在这里安葬，他的阴魂拍打了我一下。于是，董于宁又朝老头尸体深深一揖，说：“老人家，你是不是不喜欢在这里安息？要在下另找一处好地方？”
“谁要你安葬我了？”
这声音仿佛从地下升起。董子宁惊讶不已，慌忙一揖：“老人家，是你在说话吗？”
“浑小于！不是我说话，难道是你说话？”
董子宁真不敢相信眼前的怪异事，又说：“老人家，你英灵这样，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杀害了你？”
“谁杀害我了？啊？”
董子宁心想：“这怪老人生前说话颠三倒四，死后说话也颠三倒四的，自己给人杀害了还不知道是谁，真是老糊涂了！”于是又问：“老人家，你真的不知是谁杀害了你？”
苍老的声音发怒了：“浑小子，你再说浑话，我要打你了！你希望我死吗？”
董子宁大惊：“老人家，难道你还没有死么？”
“谁说我死了？我看你不久就要死了！”
董子宁异常惊骇，怪老人明明直挺挺地躺在地下，怎么还说自己没有死呢？难道他的阴魂看不见自己的尸体？
“喂！浑小子，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怕死了吗？你要怕死，今后就少管闲事，回到武夷山去，别再在江湖上荡来荡去。”
董子宁说：“在下武功不济，原不应该在江湖上荡来荡去，但在下并不怕死。既然老人家一片好心，生前死后都叮嘱在下不要多管闲事，在下今后就少管闲事了。现在，在下先将你老人家的贵体安葬好，以免为野兽所噬。”
董子宁说话刚完，青袍怪老人一下坐起来。董子宁惊叫：“老人家，你怎么坐起来了？”
怪老人开口说话了：“我再不坐起来，你这浑小子不把我活埋了吗？”
“老人家真的没有死？”
老人怒道：“谁说我死了？你这浑小子真浑透了！昨夜里，为了你这浑小子，害得我一夜没睡；现在刚刚睡着，又给你七腾八折的，害得我又睡不成。你是不是想折磨我死了才舒服？。
董子宁慌忙作揖，说：“在下见你老人家没有气息，以为不幸死去……”
“浑小子，那是我睡着了，你怎么当我是死人？”
睡着了怎么没气息的？董子宁一下猛省，他听武林前辈们传说，武林中有种“龟眠法”，一睡下去，毫无气息，仿佛如死去一样；但睡一时，胜过常人酣睡一夜，睡醒后，精神倍添。这种睡法，能保颜护身，养精蓄锐，但须得具有上乘内功，才能练成这种“龟眠法”。目前武林人士，能“龟眠法”者已是凤毛麟角，寥寥无几了，想不到老人竟有此登峰造极的武功，武功之深厚，叫人难测。但他有点不大明白，问：“老人家，你睡着了，嘴巴不动，那说话声音从何而来？”
“你以为是鬼吗？那是我用腹音跟你说话，懂吗？”
董子宁惊骇：“腹音？”
任老人发怒了：“你以为我说谎吗？浑小子，我现在再说给你听听。”老人说完，闭上嘴巴，跟着一个声音从怪老人身下传起，“浑小子，你听到了吗？”这声音低沉音细，仿佛从地下飘出。
董子宁惊讶道：“我听到了！”
“你摸摸我的腹部，它在动哩。”
董子宁伸手在老人的腹部摸了摸，但觉其腹部随声音高低起伏在动。
“这是‘腹音’。它有个好处，说话机密，我要说给谁听，就只有他一个能听到，别的人听不到。”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骗你吗？”
董子宁要不是耳闻目睹，真不敢相信有这种怪异的武功。“龟眠法”，他以前只听人传说，而“腹音法”，他闻所未闻了。
老人开口问：“浑小子，你怎么从这小路而来？弄得我睡也没个好睡。”
董子宁不敢在怪老人面前说假话，将自己来这条路的原因，全盘托出。怪老人“哼”了一声：“我这样的武功，还不敢多管闲事；你这浑小了有多大的能耐，敢在江湖上招惹是非。你真的不怕死么？”
董子宁不愿与怪老人多争辩，却问道：“像你老人家道行之高，武功之深，怎么不敢多管闲事？难道武林中还有谁能超过你老人家的吗？”
老人笑了：“你这浑小子真是井底蛙，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武林中比我强的人，多得很呵！”
董子宁愕然：“真有人超过你老人家的？”
老人又发怒了：“浑小子，老人家的话你不相信？单是西门子的一把剑，就杀得我只有招架之功，没还手之力。”
董子宁更是惊奇：“西门子！？”
“西门子你不知道吗？他是你的师叔祖，现在江湖上传说的什么‘神剑’、‘醉剑’。还不及你师叔祖的二成功夫。可惜你们玄武剑派容不得人，竟把他排挤出去，还说他的剑法是走火入魔。现在呀，玄武剑派的人，武功差极了，及不上西门子一成功夫。你以为你那一套三十六招天罡指穴剑就了不起吗？在你师叔祖看来，只不过是雕虫小技，乘人不防罢了，并不是真正的剑法。你的轻功倒是还可以。”
董子宁惊得半晌不能出声。西门子，师父、师伯们是绝口不提，认为他是玄武剑派的叛逆，早已清除出去了；只有师母偶然提起，也给师父喝住，仿佛一提到西门子，便会招来杀身之祸。现在听怪老人这么一说，西门子竟是这样超群绝伦。董子宁想了一下，又问：“老人家，你见过我师叔祖吗？”
怪老人摇摇头：“我也有一、二十年没见过他了，不知他去了哪里——好了！浑小子，你走吧。目前，你已惹下了大祸，大难就要临头了！”
董子宁又是愕然：“老人家，在下有何大难临头了？”
“浑小子，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了？”
“我怎么糊涂了？”
“你不糊涂？你这一天一夜来，所干的蠢事还少吗？林中酒店，你不去帮助本门派的人，反而去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还去为她辩解，本门派的人能容得了你这个异种？我怕你走上了你师叔祖的一条路。昨夜，你不但出手救了那个小姑娘，伤了本门派的师兄弟，还伤了峨嵋剑派那个牛鼻子道人：他瞎了一只眼，又负重伤，峨嵋剑派的人能吞下这口气吗？他们今后不会找你算帐？今天一早，你又点倒了那个军爷，得罪了朝廷上的人，浑小于，你这祸越闯越大了。三方面都不容得你，还不大难临头吗？”
董子宁怔了半天，细想一下，确是这样，可是自己用心无愧呵，便说：“关于本门派的事，我会向师兄弟们说清楚……”
“他们能容许你说清楚吗？要是能让人申诉，辩论，天下也没有那么多的冤狱、冤案了，枉死城中也没有那么多的冤死鬼了！昨夜，你那门派的什么五弟，不就是先点了你的哑门，不让你说话，只有他说话吗？”
董子宁给怪老人说得哑口无言，向老人深深一揖，“依您老人家看，在下应当怎样？”
“你们门派的事，我管不了。你快走吧！希望你师父能救你，不过，你师父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武功又不济，帮不了你，恐怕连他自身也难保。”
董子宁又怔了半晌才说：“在下的生死，不去多想了，在下想求你老人家一件事。”
“你求我什么事？”
“我求您能照顾那位小姑娘……”
“嗬！你这样关心她，是不是日后想娶她做老婆？嗯？”
董子宁一听，登时正色：“老人家，在下若存此心，那猪狗也不如。在下只是为了平息今后武林中的互相仇杀而已。”
老人哈哈一笑：“浑小子，那小姑娘比你机灵，她自能己照顾自己，用不了我去照顾她。昨夜，她是看在你的面上，才没发射有毒的无形梅花针，她要是手下不留情，你那些同门派师兄弟，恐怕早已丧生荒郊了！”
董子宁惊骇：“她还有一种有毒的无形梅花针？”
“是呵！在这一点上她跟你一样，心地太过善良，不忍置人于死地，险些丧身在恶道人的铁砂掌下！浑小子，你自己管你自己的事吧，别去管别人闲事，武林中的仇仇怨怨，你没能力管，也管不了。”怪老人说完，一个纵身，跃上山岗，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丛山峻岭的茫茫森林中。
老人走后，董子宁在山坡上呆了半晌才动身，一路暗叹：“这位老人，才是真正的高人侠士，对事物明察秋毫，对人了如指掌；可是，他为什么叫我少管闲事？”
董子宁正想着，蓦然见前面树林中奔出一匹怒马来，马背上卧着一个晕迷不醒的人。显然这个人负了重伤，鲜血流满了马身。董子宁吃了一惊，暗想：这匹怒马再这样狂奔下去，马背上的人必然会摔下来，必死无疑，我怎能见死不救？于是董子宁运气行力，纵身一跃，奔了过去，将那人从马背上抱下来，一看，又惊愕了：这不是跟梁平山在一块的师兄弟吗？怎么给人砍伤了？欲知后事如风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 岭南双剑
且说董子宁感到惊讶，立刻用封穴法止住了他伤口的流血，然后抱进树林中的一棵树下，轻轻地放下，解开自己身上的包袱，取出一件内衣撕烂，进行包扎。半晌，那人慢慢从昏迷中醒过来，一见是董子宁，瞪大了一双惊愕的眼睛，一问：“是你！？”
“师兄，是我，你怎么……”
那人突然出手一掌，向董子宁胸口击来，尽管他身受重伤，仍出手不凡，这是武陵剑派的霹雳掌，来势猛烈，能断筋裂骨。董子宁慌忙跃开，惊奇地问：“师兄，你这是为什么？”
那人道：“我，我跟你拼了！”说着，要挣扎爬起来。
董子宁急忙说：“师兄，你千万不能动。”
这时，有个妇女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柳郎，你看，这个人好奇怪，人家救了他，他反而要出手伤人！”
又是一个中年男声：“是呵！这个人怎么这样不讲道理。”
“要是我呵，我才不救他哩！”
“凤妹，这个人准是个疯子，不然，人家救了他，他反而恩将仇报？”
董子宁和他那位武陵剑派的师兄同时循声望去，只见树林中双双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神态潇洒，举止斯文，穿着一套雪白的衣裤，仿若林中的一只白仙鹤；女的也有三十来岁，生得面容秀美，笑意盈眉，身穿一套鲜红色的杉裙，分外夺目，恰似一株盛开的红山茶。他们身上各佩一把利剑。董子宁惊讶地问：“你们是——”
男的说：“在下姓柳名子仙。”
董子宁一怔：“柳子仙？足下莫不是江湖盛传的潇洒剑柳大侠么？”
“不敢，正是在下。”
董子宁慌忙一揖：“那一位，一定是芙蓉剑凤女侠了？”
凤女侠一笑：“你怎么看出来了？”
董子宁说：“岭南双剑，在武林中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只是在下无缘，不能早日拜识。”
凤女侠笑起来：“你这个人，心又好，嘴又甜，我真有点喜欢你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姓董名子宁。”
柳子仙不禁动容：“你就是那位仗义不避亲疏的董子宁？”
“不敢。”
凤女侠笑着：“原来是你，怪不得慕容老头子喜欢你了！”
董子宁愕然：“慕容老头子？”
“就是那位青袍老怪呀！你没见过他？刚才他还在我们面前谈到你哩！”
“他就是云中电慕容垂老前辈么？”董子宁惊讶得半晌不能出声。他听师母谈起云中电慕容垂老人时，说他是武林中的佼佼者，江湖很少人能达到他那样的武功，可惜他因为师叔祖西门子的事，二十多年来，不与玄武派的人来往，他极少在江湖上露面，想不到自己有幸遇上了！
凤女侠笑道：“你不知他是谁？怎么不问问人家姓甚名谁？怪不得慕容老头子说你是个浑小子。”
柳子仙说：“凤妹，你怎么当着人家面前说这个？”
“慕容老头子不是这样说吗？”
董子宁说：“在下的确是浑，慕容老前辈没有说错。”
柳子仙和凤女侠都笑起来。凤女侠说：“兄弟，你这样，我更喜欢你了！你认我做姐姐吧！”
董子宁说：“在下怎敢高攀风女侠。”
“咦！？你不认我做姐姐么？”
董子宁忙说：“要是风女侠不嫌弃，请姐姐在上，受小弟一拜。”说着，深深一揖。
凤女侠眉开眼笑地说：“哎哟！你认姐姐就是了，何必要拜呵！”她扶起董子宁，对柳于仙说；“这是我的弟弟，今后可不许你欺负他。”
柳子仙笑道：“只有你才会欺负他，我怎敢欺负他？”他对董子宁说：“你既拜了姐姐，怎不拜我这个姐夫的？”
董子宁又是深深一挥：“姐夫在上，受小弟一拜。”
柳子仙笑着：“行了！行了！你怎么真的拜了？”
这时，凤女侠掉头问那个受伤的人：“喂！你是不是疯了？”
那人听说是“岭南双剑”，早已惊讶。岭南双剑，在武林中不但以剑法、轻功称绝，而且是正义的化身，疾恶如仇，只要武林中出现十恶不赦的败类，别人制止不了，他夫妻两人，那怕远在千里，也必然赶到剪除。因此，深为武林人士敬仰。尤其是凤女侠，七十二招追魂芙蓉剑，达到出神人化的境地，一招就取人性命。自从他们诛灭了独行万里淫贼草上飞后，近十年来，一直深居简出，不涉及中原武林之事，想不到他们在这里出现。他见凤女侠问，便肃然起敬回答：“在下谭平川，不是疯子。”
“你既然不是疯子，为什么人家救了你，反而要打人家的？”
谭平川愕然：“他救了我？”
“嗳！看来，你不是疯子，也一定是个糊涂虫，人家把你从马背上抱下来，给你止血，又给你包扎好伤口。你醒了，不但不感谢，反而出手伤人，不糊涂么？”
谭平川看看自己，又望望董子宁和岭南双剑，茫然地问：“真的？”
“我能骗你吗？你看，你包扎的布，还是他的一件衣服哩！”
谭平川愕然地望着董子宁：“你没有同他们在一起么？”
董子宁愕然：“他们，他们是谁？”
“碧云峰邪教的人。”
“是林中酒店那两位？”
“不是，是一伙蒙面人。”
“蒙面人？”
“唔，你没跟他们在一块袭击我们？”
凤女侠说：“我远远看见他一个人从南面来，他在哪里袭击你们了？你别是在发梦吧？”
谭平川睁大了眼睛：“你一个人从南面来？”
凤女侠说：“我能骗你吗？”
董子宁同时说：“谭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在哪里遭到了碧云峰人的袭击？”
谭平川指着北面的一个山峰说：“就在那山峰背后的草坪上，他们突然从丛林中扑出来，一下就伤害了我们几位师兄弟。”
董子宁一怔：“梁三哥呢？”
“他，他为了掩护我们受伤的师兄弟们逃走，独自跟那一伙恶人斗，恐怕现在……”
董子宁忙问：“他没受伤？”
“他受了一处轻伤，可是……”
董子宁一跺脚：“我去看看。”说着，拔脚而去。
凤女侠叫道：“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去？他们是一伙人哪！”
董子宁施展轻功，早已消失在树林中。凤女侠对柳子仙说：“你看，我这个新认的兄弟真有点浑。你在这里看着这个糊涂汉子，我赶去看看。”
“好，你去吧。可得剑下留情。”
“那要看是什么人了！”
凤女侠纵身上树，轻功又别出一格，如飞鸟般的在树林上面行走，地上不留半点痕迹，令人难察去向，转眼之间，便杳无踪影。谭平川看得瞪大了一双惊愕的眼睛，他平生第一次看到这样上乘的轻功。
董子宁飞也似的翻过山峰，往下一看，只见梁平山的一把风雷剑正与六个蒙面大汉周旋、在稍远的山坡上，已横躺着四、五具尸体，其中显然有三具是武陵师兄弟的尸体。梁平山的一把风雷剑虽然厉害，但身上已有三处负伤，血染红了衣裤，剑势已慢，且战且退。看来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那六个蒙面大汉仍死死缠着不放。董子宁看得怒从心起，拔剑运力，飞身而下。骤然落到梁平山的前面，手起剑落，以快无伦比的三十六式天罡指穴剑法。刹时点倒了两个蒙面大汉；回身又是一剑，朝另一个蒙面大汉的伏兔穴刺去，那人急忙纵身跃开，其他三个蒙面人见突然来了这个小伙子，剑法之迅速、奇异，也都纷纷跃开，惊讶地望着董子宁。其中一位手提七星剑的蒙面大汉问：“来者何人？”
“武夷山董子宁。”
那人冷笑两声：“原来是玄武剑派的人，又是一个送死的。”
董子宁说：“诸位且慢动手，我想问问诸位，我们与诸位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半路袭击，下手无情？却是何故？”
“少废话，老子喜欢杀人就杀人，看剑！”那人一剑吐出，朝董子宁胸口刺来。董子宁见这一剑，竟是峨嵋剑派的剑功，名为“金顶观日”，暗吃一惊，不敢用剑招架，纵身避开，问：“你是峨嵋剑派？”
“什么峨眉、饱眉的，老子是碧云峰人。”
“既然阁下是碧云峰人，为什么不敢亮出真面目，蒙着面干什么？”
“老子有个规矩，喜欢蒙面杀人，你管得着吗？看剑！”说着，又是一剑劈来，这又是峨嵋剑派的剑路，名为“凌空八剑”，一出手，一招化为八招，叫人不知剑峰指向何处。董子宁感到自己身前身后，尽是剑光闪闪，无从招架，只有仗着自己自幼练成的燕子轻功，翻身跃开数丈之远，暗想：这人剑法在自己之上，只可智取，不可力敌。正想着，那人早已赶到，剑尖直指自己的下腹。他一闪避开，伸手一剑，要点那人的膻中穴，想不到那人反应异常敏捷，回剑一挡，“刷”地一声，自己手中的木剑给削飞了大半截。董子宁一身功夫，都在一把剑上，没有了剑，功夫无法施展，处境十分危急。
那人听到“刷”地一声，又见对手半截剑飞起，感到愕然，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定眼一看，竟是一把木剑，又感到奇异。他绝想不到董子宁手中的竟然是把木剑，居然敢向自己挑逗，并且还点翻了自己两位同伴。仿佛受了侮辱似的，他嘿嘿冷笑两声：“你这小子，竟用一把木剑来消遣老子，难道你不怕死？”
“怕死的就不来了！”
那人早已看出董子宁的剑除了打人穴位外，剑法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连梁平山的风雷剑也比不上，眼下又见梁平山负伤，几乎无力还手，便说：“好吧！老子让你再拾把真剑相比，不然，我杀了你也不算好汉。”
董子宁冷笑道：“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搞突然袭击，取人性命，还不敢亮出自己的真面目，比小偷小摸还不如，连偷鸡摸狗的人也比你光彩十倍。”
那人一听大怒，对同伴说：“上！先乱剑挑了这小子再说，那受伤的汉子跑不了。”
这时，给董子宁点倒的两位蒙面人，已给同伴拍开了穴道，挺剑跃出，直取董子宁。董子宁早已一个燕子掠空轻功，跃到一具尸体身旁，俯身拾剑，回身出手一剑，直朝来人的廉泉穴刺去。此招出人意外，被刺的人顿时鲜血直飞，仰面翻倒。因董子宁此时用的是一把真剑，那人早已断气。这是董子宁平生第一次取人性命。
其他五位蒙面人见又死了一位同伴，更是狂怒，五剑齐举，直奔董子宁。
梁平山大吼一声，一剑挺出，迎战三个蒙面人。梁平山本已精疲力竭，正危急时，突然见一个人跃来救了自己，感到惊奇，继而见是董子宁，又是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董子宁会来救自己的。他休息片刻，见五人围攻董子宁，便奋起迎战，他的一把风雷剑，本来凌厉异常，现在得到董子宁相助，更精神大振，剑法宛如闪电，剑光夺目。他大喝一声：“给我躺下！”声落剑起，一个蒙面大汉的一只手臂，早已飞了起来。也在这时，他背又中一剑，血喷如泉，翻倒在地。董子宁见状大惊，一时疏漏，左腿给“凌空八剑”划伤。跟着，另一个蒙面人的剑尖直挑他的下腹。正在这时，山峰骤然飞落一团红云，夹带寒光，寒光如惊虹掣电，将这个蒙面人挑开一丈多远，跌落下来，已是一个死尸。其他四个蒙面大汉一时愕然，定神一看，在他们面前亭亭站立一位穿绯红衫裙的中年妇女，面容秀丽，而浑身剑气逼人。四个蒙面大汉惊骇，一齐问：“你是谁？”
“一个不怕死的人。”凤女侠的语调是冷冰冰的，一出手，首先点了梁平山背后伤处四周的穴道，制止鲜血喷出。
那个使“凌空八剑”的人问：“你是来找死的？”
“你说错了，我是来叫你们死的。”
其中一蒙面汉喝声：“贼婆娘，看剑！”
他话声未落，凤女侠一出手，剑尖已插入他的胸口，“咕咚”一声，仰后翻倒，再也不出声了。根本看不出她是如何出剑的，只看见寒光一闪，人就完了。
另一蒙面人惊呼：“这是追魂芙蓉剑！大哥，我们快走。”
“你们走不了！谁叫你们干下这伤天害理的事来。”声落剑起，又是一个蒙面汉倒了下去，跟着剑光飞处，又一个蒙而汉不见了半边面孔。凤女侠的追魂芙蓉剑，已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出手三招，三招就取了三个蒙面人的性命，真是不见血不收剑。
那个叫大哥的蒙面人吓得回身就逃，他刚刚跃身上山峰，一团红云比他更快，早已飞到了他的面前，寒光闪处一颗人头滚了下来，而尸体却留在山峰上。一场腥风血雨的相斗，以风女侠的来临而结束。六个蒙面大汉，唯一能生存下来的，就是那个断了一只手臂的人，当凤女侠收剑从山峰上下来时，他已不知逃去了哪里。
董子宁想不到转眼之间，四位武林中的高手一下就死在凤女侠的剑下，凤女侠剑法之神奇、快速，真是出神入化，叫人不可思议。当风女侠走到他身边时，他仍在怔怔出神，凤女侠问：“兄弟，你怎样啦？”他才从惊愕中醒过来。他望着凤女侠，凤女侠仍然是一张微笑的脸，气不喘、脸没红，仿佛刚才的一场相斗，像踩死几只蚂蚁一样的轻而易举。董子宁慌忙说：“多谢姐姐相救。”
“兄弟，你伤得不重吧？”
“我不碍事，不知梁三哥伤得怎样了！”
“他伤得不轻呵！幸而我及时为他封住了穴道，止住了血。你让我看看你的伤。”
“姐姐，还是先看梁三哥的吧。”董子宁说着，挣扎要站起来。
凤女侠暗暗点头，感到自己认识这位兄弟不冤枉，能先人后己，这是武林中难得的好品格。便说：“兄弟，你别动了，我去看看就是。”她走到梁平山跟前看了一下，梁平山由于流血过多，早已昏迷不醒，伤势颇重，目前虽然没有危险，但若不及时医治，就很难说。这不由得使她皱起眉头。怎么医治呢？一般的金创药是无能为力的。这时，她听到柳子仙的声音：“凤妹，你怎么大开杀戒了？”
她回头一看，原来柳子仙和谭平川各骑一匹马而来。柳子仙这匹马，是武陵剑派的，它走失在树林里，叫柳子仙顺手骑了来。凤女侠问：“我几时开杀戒了？”
“你一下杀了那多么的人，不开杀戒？”
“嗳！他们是人吗？是一群害人的野兽，杀野兽不算开杀戒。”
柳子仙摇摇头：“我没法说得过你，每次你都有理由。”
“我说得不对吗？”
“好，好！你说得对。”柳子仙吸了一口气，“这些尸体得处理呵！不然，给官家的人看见了，会殃及附近四周的百姓。”说着，他跳下马来，用衣袖向死尸一拂，死尸突然飞起，跌落到一道深谷中去。他连拂几下，死尸一个个地都飞入到万丈深谷中。这衣袖之功，武林中真是罕见，把董子宁和谭平川都看愕了，惊骇得半晌不能出声。董子宁本来想留下一个蒙面尸首，看看他的真面目也来不及了。柳子仙走到梁平山的跟前，刚想用衣袖一拂，凤女侠急得叫起来。“嗳！这是活人哪！你怎么当他是死人了？”
“什么，他是活人么？怎么不动的？”
“不动就是死人吗？你睡着时，也没有动哩！我能把你当死人吗？”
“他真的活着？”
“咦呀！我不跟你说了，你得想办法把他救活过来，他是我兄弟的三哥。”
柳子仙看了看梁平山，摇摇头：“他伤得这么重，迟早会死的，除非把‘三不医徐神仙’请来才行。”
“那你就去请‘三不医徐神仙’来。”
“你叫我去哪里请？他行踪飘忽不定，还有他那个古怪脾气……”
“我不管，你一定要把他请来。”
柳子仙无可奈何地说：“好，好，我去请，请不来你别埋怨我。”
“请不来，你就要医活他，要是他死了，你赔个活的给我。”
柳子仙对董子宁摇摇头，苦笑道：“你看看，你这个好姐姐，简直是蛮不讲理。”
凤女侠笑起来：“我几时不讲理了？”
董子宁见此情形，想笑又不敢笑，对柳子仙说：“姐夫，你告诉我那个神仙在哪里，待我去请……”
凤女侠说：“算了！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站都站不起来，还想去请人的。”她掉头问柳子仙：“你去不去？”
“去，去，我没说不去呵！”
“那快点去，救人如救火，我在家里煮好一只狗等你。”
柳子仙笑道：“要是这样，有五成请到了！”他两袖轻轻一拂，人已离开原地，转眼之间，便不知去向。他的轻功，几乎跟那怪老头不相上下。
凤女侠看了看董子宁腿上的剑伤，擦上一些金创药，又给梁平山几处伤口敷上，最后对谭平川说：“你也敷上我的金创药吧。”
谭平川忙说：“谢谢，刚才柳大侠已给我敷上了，不然，我哪里能好得这样快。”
凤女侠点点头，问董子宁：“兄弟，你现在觉得怎样了？”
“谢谢姐姐，我好得多了！”
“好！我扶你上马，一块到我庄子去。”
董子宁忙说：“不用，姐姐，我自己来。”
“别跟我客气了！”凤女侠说着，运用内力，轻轻一托，就把董子宁托上柳子仙骑来的马上，然后又找来了两匹马，一匹安放梁平山，一匹自己骑上。这五匹马，都是梁平山他们骑来的，没有走多远。
董子宁似乎看到刚才柳子仙把尸首抛下深谷时，没有那个瘦猴和瞎眼的老八，便问谭平川：“谭师兄，那位五哥和八哥不在？”
谭平川说：“是三哥先打发他们回武陵去了，不参加衡山之会。”
董子宁看见梁平山在马背上仍昏迷不醒，不觉又耽心起来，忍不住问凤女侠：“姐姐，姐夫能请到那个神仙吗？”
“嗳！不用你耽心，有了狗肉，不怕他不到。”
“他喜欢吃狗肉？”
“不但喜欢，简直是上了瘾，只要他老远闻到了狗肉味，就是不请他，他也会自动跑来，不管熟人生人，他一坐下就吃，半点也不客气。”
董子宁笑起来：“他不怕人骂吗？”
“他怕什么骂，你就是打他，他也一样大口大口地吞下去，等你打够了，他狗肉也就吃饱了！兄弟，你以后吃狗肉碰上了那个三不医的怪神仙，千万别打他，也别骂他，不然，你连狗汁也喝不到一口，全叫他吃光了，最好的办法，是跟他抢狗肉吃，看谁吃得快。”
这一下，不但董子宁大笑，谭平川大笑，连凤女侠自己也笑起来。她笑得那么美，像一朵盛开的春花。这时，董子宁不但感到凤女侠为人和蔼可亲，性格爽朗，说话也妙趣横生，跟她刚才杀人时，那股剑气逼人，凛严可畏的神态，简直是判若两人。现在，凤女侠是随和温顺的姐姐。而先前，却是惩罚恶人的女神，剑下毫不留情。
董子宁又问：“姐姐，为什么那位神仙叫‘三不医’的？他有什么不医？”
“他呀！有三条不医：一、不医互相殴打受伤的人。”
董子宁点点头说：“这一条好。”
“第二，抢劫，行凶而受伤的强盗、凶徒不医。”
“这一条更好。”
“第三，不是垂死的人不医。”
董子宁愕然：“这为什么？”
“要是一般跌打刀伤，断筋折骨的都医，其他郎中的饭碗不是给他敲破了么？”
董子宁笑起来：“这神仙倒也心存善意，不抢别人的饭碗。姐姐，他医术真是高明么？”
“要不，他能叫神仙吗？”
说着，他们走进了一片黑森林，这片森林，连绵数十里，遮天蔽日，几乎不见阳光，森林中藤蔓满布，荆棘丛生，地上积叶寸许，马踏在上面，仿佛踏在一层棉絮上，软绵绵的。有的地方，人马不能通过。凤女侠用剑挑开荆棘，才能前进。董子宁随着风女侠左转右弯，最后转进了一条幽深的山谷里。这条山谷，有一道清情的山溪水，在乱石中徐徐地流着，山石隙中，生满了各种山花。将一条清清的山溪染得色彩斑烂，仿如彩带。
他们沿着山溪的一条山路而行，在幽谷中走了一段时间，前面突然开阔起来，在一排苍劲的古榕树中，有一道门楼，上面写着四个篆体字“幽谷山庄”。
凤女侠说：“我们总算到家了！”
董子宁说：“姐姐这山庄好偏静幽雅，外人恐怕不易来哩！”
凤女侠说：“要是外人闯进黑森林，他能够不迷失方向地再闯出去，就算好运气了。”
正说着，他们头上浓密的榕树林叶中，蓦然一团绿色的东西一掠而过，转眼之间消失了，跟着又是一团红色的东西在枝叶中飞来，董子宁和谭平川正感到惊讶，不知是什么东西，只听到凤女侠喊着：“小剑、小琴，你们怎么跑到树上去玩了？都给我下来！”
红色的东西骤然从榕树上飘落在他们的马前，董子宁一看，竟然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身穿红衣红裤，一双眼睛像黑宝石似的发亮，满脸的稚气，带着委屈的神态，噘着嘴说：“妈妈，小剑抢我的荔枝。”
凤女侠大声喊道：“小剑，小剑，你不过来，小心我揭你皮。”
喊声刚落，绿色的东西从枝叶中飘来，停落在小姑娘的身边，董子宁一看，是一个男孩子，年纪顶多比小琴大两岁，一脸淘气劲，眉目清秀，手里捧着一大串鲜红的荔枝，说：“妈妈，你别听小琴说的，这荔枝是我摘的，她要抢我的吃。”
小琴嚷道：“是我摘的，是我摘的。”
小剑道：“我摘的。”
凤女侠道：“别争了，不管谁摘的，都一人一半。”她指着董子宁说：“这是你们的舅舅，快过来认识一下。”
小剑、小琴惊讶地问：“舅舅？”
“唔！看你们一点规矩也不懂，还不叫舅舅？”
他们叫了“舅舅”后，小琴问谭平川：“你也是舅舅吗？”
凤女侠：“那是谭叔叔。”
“那这位睡着了的大胡子呢？”
“这是梁伯伯，他受伤了。好啦！快回去告诉长婶，说有客人来了，准备好住的地方，还有，把那条大黄狗杀了，好招待客人。”
小琴眼睛一亮：“那有狗肉吃啦！”
凤女侠笑道：“就数你嘴馋。”
小剑却把荔枝往小琴手中一放：“好啦！有狗肉吃了，我也不跟你争荔枝吃了！我去告诉长婶婶去。”说着，他纵身上树，身子一闪，便消失在浓密的枝叶中。
小琴喊着：“你等等我！”也是身子一闪，上了树梢，转眼就不见了，而荔枝却散落一地。
凤女侠拾起了荔枝，对董子宁说：“这两个孩子，都叫你姐夫惯坏了！”
董子宁和谭平川笑了笑，没出声。都在暗暗惊讶这两个孩子，年纪轻轻，却练成一身的好轻功。
他们穿过门楼，没走多远，只见里面又是别有一个天地，想不到幽谷尽处竟有小桥、流水、回廊、楼阁、曲径、庭院等等，它们都是依山势而建筑，巧妙地形成了一座异常雅致的山庄园林，回廊曲径两旁，是一色的荔枝和龙眼果木，荔枝树上，已是结果盈盈了，鲜红夺目。而园林处处，杜鹃花盛开，几乎映红了整个蓝天，幽谷山庄仿佛座落在一片红云当中，这真是人间的神仙府第。
董子宁他们被安置在“飞霞阁楼”上。飞霞阁内的设置和用具都非常精美，有苏州的刺绣、江西景德镇的瓷器、大理石嵌镶的桌椅、福州的名贵漆盒、潮州的抽纱、杭州的丝绸挂帘，这里真是窗明几净，一切布置得令人感到舒适和愉快。
董子宁腿伤并不十分严重，又敷上凤女侠的金创药，倒也能走动了，他凭栏眺望幽谷山庄四周的景色。忽然听到小琴的叫声：“长婶婶，我不吃狗爪子。”
董子宁往下看，只见小剑、小琴蹲在溪边看长婶杀狗。长婶边洗狗肉边说：“吃了狗爪子，登山爬岭才快哩！”
小琴说：“狗爪子脏哪！我不吃。”
小剑却说：“婶婶，她不吃我吃，我不怕脏，我要爬山登岭比野豹子还快。”
小琴说：“那我也吃，比野豹子还快。”
小剑说：“你不能吃。”
小琴问：“我怎么不能吃？”
小剑眨眨眼睛：“因为你是个丫头。”
“谁说丫头不能吃？”
“妈妈说的，丫头吃了狗肉会破相，会变成一个没人要的丑蛤蟆。”
董子宁听了觉得好笑，感到这两个小孩子天真得有趣。
小琴问长婶：“婶婶，吃狗肉会破相吗？会变成丑蛤蟆吗？”
长婶笑着说：“福大的人就不会破相。”
“那我也福大，不破相。”
小剑说：“你算什么福大，尽哭鼻子。”
“谁哭鼻子了？你才哭哩！”
“你哭，你哭！”
小琴恼了，掬水向小剑身上泼去，一边说：“你哭，你哭！”泼得小剑满头满脸是水，小剑跳起来，想还手，长婶说：“你看看你们，说得好好的又打起来，都不准动手！”
小琴说：“婶婶，他说我哭哪！”
长婶说：“好啦！好啦！给我把狗肉提到厨房里去，我等会儿就来。”
两个小孩子就争着提狗肉到厨房去了。
董子宁目送他们进了厨房，才把目光收回来，远眺幽谷远处的群峰，心想，韦妈妈和白小姐现在哪里？那伙蒙面人与她们有关系吗？蓦然，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谭平川从房间里走出来，便问：“谭六哥，你伤势不轻呵，怎么不多躺一会？”
谭平川摇摇头，忧心忡忡地说：“我不要紧，就是三哥的伤……”
“他现在怎样了？”
“一直昏迷不醒，尽说呓语。”
董子宁看出谭平川这个人颇重义气，为人虽然鲁莽，却也正直，不象冯瘦猴那样为人心狠手辣，昧着良心说话。在和他交谈中，知道他是二师伯的第六弟子，原是一个猎人，因父母被大恶霸杨铁腿踢伤而死，他一怒之下，只身闯入杨府，又被杨铁腿打伤，幸遇梁平山相救，便投入武陵剑派学艺，以图报父仇。
董子宁宽慰他说：“谭六哥，你放心，有柳大侠亲自出面相请，那位神仙会来的。”
阁楼上一阵沉默，董子宁蓦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问：“谭大哥，你们是怎样遭到那伙蒙面人暗算的？”
“我也感到莫名其妙，当我们翻过山拗，正下坡时，呼地一声，从小路两旁树林里跳出七、八个蒙面人，说声：‘碧云峰人在此！’一下就刺倒了我们三位师兄弟。三哥纵身下马，拔剑也砍倒了他们两个人，叫我护着三位受伤的师兄弟先走。我说：‘三哥，你先走，我来应付他们。’三哥吼道：‘你快走！’可是就在这时，我身中两剑，伏在马背上，三哥大叫：‘六弟，坐稳！’他用剑刺马，马狂奔起来，以后我就不知人事了……”
董子宁一时不出声，看来那三位武陵师兄弟已死于非命了。半晌，又问：“谭六哥，你们怎么不走大道，而走小路的？”
“这……”
董子宁看了看他的神态，心里已明白其意，便问：“是不是怕那怪老人？”
谭平川尴尬地点点头，说：“我们连夜走，不敢走大道，专走小路。夜里，小路不好走，我们选了一处偏僻的山村住下，天亮，三哥叫五哥送八弟回山治眼，我们五个人便取路北上衡山。走了半天，没碰到人，谁知就在那条下坡山道上，碰上了那伙人。初时，我们以为是你带了那伙人来袭击我们的，怕我们看出你，便故意蒙上了面，所以我一见你……”
董子宁一笑，但谭平川的话却触动他心中一串的疑问：那伙人为什么要蒙面？他们真的是碧云峰的人？既然是碧云峰的人，为什么要蒙面？难道还怕人认出？莫非是杀害金鞭侠一门的凶年嫁祸给碧云峰？从他们招式上看，显然是峨嵋剑派的功夫，可是，峨嵋派一向与玄武剑派无仇无怨呀！为何要未寻衅？可惜当时自己来不及阻止凤女侠，要是留下一个活口问问多好。当他想掀开蒙面人尸首上的布袋时，又叫柳子仙衣袖中一个个拂下了深谷。他想了一下又问谭六哥：“有没有人知道你们要走小路？”
“除了五哥和八弟，没任何人知道。”
“一路上没碰见可疑的人？”
“没有。”
董子宁百思不得其解，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净清道长也不知道？”
谭平川愕然：“净清道长？净清道长不是给那怪老人杀害了么？”
显然，净清道长没有同他们在一块，他们也没有看到净清道长，这又与峨嵋剑派扯不上了。董子宁摇摇头说：“怪老人没有要他的性命，放走了他，他只是受了重伤。”
谭平川又愕然：“真的？他没有死？”
“他没有死。”
董子宁正想将昨夜的事情说清楚，楼下却响起了小琴的叫声：“哎！你这个脏和尚，怎么跑到我们厨房偷狗肉吃哪！”
小剑也问：“你几时跑进来的？”
董子宁和谭平川闻声，急忙往下一看，果然有一个光头和尚，穿着一身灰色的旧俗袍，年约五十上下，面黄骨瘦，正坐在厨房门口一块石头上，手里端着大碗热腾腾的狗肉，用手抓着吃。小剑、小琴都在惊讶地望着他。
小琴说：“脏和尚，我们问你哪！你是聋子吗？”
小剑说：“他一定是个聋子。”
和尚忙着吃狗肉，仍不理睬。
董子宁心中暗道：这和尚从哪里来？他是怎么跑到这周围没人烟的幽谷中来的？
长婶闻声赶来，见状大惊，叫起来：“你是哪里跑来的贼和尚？竟敢到这里偷狗肉吃，想找死了！”
和尚吞下一大块狗肉，然后笑嘻嘻地说道：“我只想吃狗肉，不想找死。”
小琴说：“原来这脏和尚不是聋子呐。”
和尚说：“谁说我是聋子了？呵？”
长婶喝着：“快把碗放下来！”
“我还没吃够呀！”
小琴说：“婶婶，这脏和尚吃过的狗肉，我不吃了！”
和尚说：“这么香的狗肉，你不吃？”
长婶大怒：“你放不放下？”
“我不是说，我还没吃够么？”
长婶不由他说，抢过去要夺他的碗，他死死抓着不放，长婶竟夺下过来，恼得一巴掌拍过去，“叭”地一声，和尚无事，长婶反而给弹出了丈多远的地方，摔倒在地上。董子宁大惊，原来这和尚有一股真气护身，这是武林中的铁衫罩真功，一般刀剑不易砍入。显然，这不是一般的和尚，是位武林高手。他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是偶然闯进来的？还是那伙蒙面人的同党来报仇？
小琴叫起来：“你这个死脏和尚，怎么打我婶婶啦！”
“我没打她，是她打我，你没见么？”和尚依然继续地用手抓碗里的狗肉吃着。
小剑在旁出其不意，抢去了和尚手中的碗，这碗长婶抢不过来，叫他轻易地抢了过去。他跟着纵身上树。和尚愕然：“你怎么抢走了我的狗肉？”
小琴问：“是你的吗？不怕羞！”
“我从锅里装的，怎么不是我的？”
小剑在树上将一碗狗肉照和尚迎面劈来：“好！是你的，你拿去吃吧！”
这碗狗肉来得迅速，眼看就要碰到和尚脸上，和尚慌忙用手轻轻一接，顺势一个鹞子翻身，连人带碗，都翻了一个筋斗，一碗狗肉，不但没掉一块，连狗汁也没抖落出一见半点来。
小琴奇异：“你会翻筋斗？”
和尚笑着说：“我不会翻筋斗，这碗狗肉不就槽塌了？”显然，话语中并无恶意。
小琴叫道：“你再翻个筋斗看看。”
“嗬！等我吃饱了，一定翻个给你看看。”
“不行，你现在翻！”
“我还没吃饱呵！”
他话没说完，手中的一碗狗内又叫小琴敏捷地夺了去。和尚一时傻了眼：“你怎么也抢了我的狗肉？快还给我。”
“不给。”
“不给？我抢啦！”
小琴像燕子似的飞上另一棵树上：“脏和尚，你来抢呀！”
“小丫头，你以为我不会上树上？”
“来呀！不然，你吃不到狗肉。”
“好，你等等。”
和尚刚想纵身上树，想不到小剑从树上跃下，在他的光脑壳拍了一下，他回身要抓小剑时，小剑又己轻跃上树，而背后又给小琴飞过来踢了一脚。这两个小孩子，以自己出色的轻功、机灵、敏捷的动作，弄得黄面瘦和尚顾此失彼，不是头上挨了一巴掌，就是腿上挨了一拳，要不背脊上又挨了一脚。这两个大胆机灵的小鬼，也知道这和尚有一股真气，拍时、踢时并不出力，使他深厚的内力失去了反弹力的作用，目的在捉弄他，叫他吃不成狗肉。
董子宁在阁楼上看得暗暗发笑，谭平川也忍不住笑起来。
和尚左纵右跳，东翻西扑，到头连一个小孩也捉不到，两个小鬼就像两只轻捷的燕子，在他身前身后穿来插去，出其不意给他敲打一下，弄得他浑身是汗，最后坐下来，不再追扑了。小琴在树上侧头娇问：“脏和尚，你怎么不追啦？”
“不追了！”
“那你不吃狗肉啦！”
“吃呵！”
“想吃，就来追呀！”
和尚瞧了小琴一下，又看看小剑，猛然敲着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样傻呢？我不会到厨房再装一碗么？好啦！两位小施主，这碗狗肉我送给你们吧，老袖再去装一碗。”
“哎！”小琴急了，“你不能去装。”
长婶这时怒冲冲提了把长剑出来：“贼和尚，你想往哪里跑？”说时，一剑直朝和尚心窝刺来。这一剑说到便到，和尚将衣袖轻轻一拂，一把长剑飞上了天，又朝长婶头顶直落下来。长婶大惊失色，正想避开，小剑却象蓝天的飞燕，飞过来接住了半空中的剑，顺势将剑尖直点和尚的咽喉，这一招迅速极了，想不到和尚出手一挟，小剑的剑竟挟在和尚的两指之间，小剑却摔倒在地上。小琴大惊，轻身飘来，伸手要挖和尚的眼睛。这时，凤女侠奔出来了，喝着：“小琴，不得胡闹。”
小琴骤然收手，轻轻跃下，呶着嘴说：“妈妈，这脏和尚偷狗肉吃哪！”
“别乱说，这是徐神仙。”
董子宁本想出手帮助小剑、小琴，见凤女侠出来了，立刻停止了自已的行动，现听凤女侠这么一说，更是愕然：什么？徐神仙？这黄面瘦和尚就是那大名鼎鼎三不医的徐神仙？
小琴茫然：“妈妈，他是神仙吗？”
“是呀！”
“神仙也偷狗肉吃吗？”
小剑早已从地上跳起来，仰着面问和尚：“你是神仙？”
和尚摇摇头：“我象神仙吗？神仙不会吃狗肉的，更不会偷狗肉吃。”
凤女侠笑道：“徐神仙，你怎么一来就跟两个小鬼缠上了？”
和尚笑道：“凤施主，你这两个小宝贝练得一身的好轻功，老衲狗肉没吃上，倒挨了不少的小拳头和小巴掌，险些连一双眼睛也没有了！”
凤女侠笑起来：“谁叫你冒冒失失到厨房偷狗肉吃。”
“老衲就是嘴馋。”
小琴把放在树丫上的一碗狗肉取了下来，端到和尚面前：“徐神仙，你吃吧！”
“多谢小施主了，老衲早知这样，就不去追扑你们了。”
凤女侠说：“算了！你还不是跟这两个小鬼凑趣？你若将一成的功夫使出来，别说他们碰不到你，你只一抓，早把他们抓住了！好啦，你来了，他哩？”
和尚一时没领会，愕然：“什么他哩？”
“嗳！就是去请你的他呀！”
“他还没有回来吗？”
“奇怪了，怎么你来了他倒没回来……”
“来了！来了！”
柳子仙背着药箱，从花径上跑了过来，对和尚说：“你跑得好快呵！我刚一转身就不见你了！我还以为你躲着我不来哩。”
“哪里，哪里！老衲老远闻到狗肉香了，所以抢先一步赶来。”
柳子仙大笑：“我怎么没闻到呵！”
“这一点你不及老衲了，老衲狗肉吃得多，只要十里之内，有人煮狗肉，我一闻就闻得出来，十拿十稳，没一次误事。”
凤女侠问：“徐神仙，你是先吃狗肉，还是先看病？”
“当然是先吃狗肉，后看病。不过，老衲这一次狗肉吃过了，还是去看病吧！凤女侠，老衲有话在先，这次伤的是什么人？是不是汪洋大盗？”
“噢！我能结交汪洋大盗吗？这是我弟弟的一位师兄，玄武剑派的人。”
“他找人寻仇？”
“不！他遭人暗算，自卫负伤。”
“好，好，有这两条，老衲包医了。凤女侠，要是你们夫妇合计骗我，莫怪老衲今后断交情。”
“我们怎敢骗你这位神仙呢。”
“要是这样，老衲就不明白了，你几时又有了一个弟弟？”
柳子仙说：“这是她今天才认的弟弟。”
“哦！？既然是凤女侠看得上眼的，肯认作弟弟，想必这人的人品是不错了！老衲倒想先见识见识。”
“他是武夷山的，叫董子宁。”
和尚惊喜：“是那个仗义不避亲疏的小伙子么？”
凤女侠奇异：“你见过他？”
和尚摇摇头：“老衲听一些上门求医的人说到他，还无缘相见。”
董子宁感到不安，想不到自己只凭良心做了一件小事，就深得一些武林高手们的重视，谭平川也深有感触地说：“董贤弟，看来昨天的事，你做对了，我们错了。”
说着，凤女侠夫妇带着徐神仙上楼来了，他们两人慌忙出迎。徐神仙打量董子宁，笑对凤女侠说：“要是老衲一双眼睛没看错，你这弟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是武林中后起之秀！”
董子宁深深一揖，说：“禅师过奖了！在下实在汗颜，愧不敢当。”
和尚又打量谭平川，问董子宁：“他就是你师兄？”
“是！”
“他伤势并不危险呀！”和尚转头对柳子仙说：“你怎么骗老衲呵！说他快要死了？”
凤女侠说：“不是他哪！”
“哦？不是他，那又是谁？”
董子宁忙说：“他在房间里，一直到现在仍昏迷不醒。”
“那快去看看。”
他们走进房间，只见梁平山脸白如纸，卧在床上，说着呓语。和尚略略按脉一会儿，皱眉不语。凤女侠问：“有救么？”
“他一颗心给刺穿了！”
柳子仙问：“那怎么办？”
“要换一颗心。”
众人愕然：“换心？”
“对，换心，换一颗人心。”
“那去哪里找一颗人心呢？”
“只好杀一个人了！”
董子宁一怔：“要杀一个人？”
“唔！不然，就是神仙也难救。”
凤女侠问：“死人的心能不能换？”
“那看死多久，刚死一天的，可以换。”
柳子仙大喜：“那我去山谷里找颗人心回来？”
“那里有刚死的人？”
“有，有，别说一颗，就是四、五颗心我也给你找到。”
“你找来的心纵有十颗也没用，还得老衲亲自去取来才有用。”
“那我跟你一块去。”
“慢点，这个人快要断气了，只好用老衲的真气给他延长一个时刻。”和尚说完，将手掌按在梁平山胸口的膻中穴上，让自己体内的一股真气，灌到梁平山的体内。不久，梁平山苏醒过来，能微微地睁开眼睛了。和尚说：“好了，你们好好地照顾他吧！”他拉了柳子仙的手：“我们走吧！”
“呼”地一声，他们两人从窗口跃出，转眼之间，竟上了幽谷的高峰，一下就不见了。
董子宁这两天来的经历，足够他一生难忘了。他先是看到韦妈妈的醉剑，白燕小姐的无形梅花针，继而碰上了青袍怪老人慕容垂老前辈，这些人的武功，都叫他惊奇不已，想不到又碰上了“岭南双剑”和这位怪神仙，他们的剑功、轻功，都叫他望尘莫及，怪不得怪老人说自己是井底蛙，不知天有多高，海有多深。单单在这岭南之地，就有这么多的武林高手，其他地方可想而知。
刚才他见徐神仙用巴掌往梁平山胸口一按，梁平山就从昏迷中醒过来，这是武林医术中的气功疗法。只有内力异常充沛，气功练到炉火纯青，才能做到这一点。
梁平山苏醒过来，看见自己躺在一间精致的房间，身旁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感到愕然。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回 小剑和小琴
且说梁平山苏醒过来，着见身旁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感到愕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想爬起来，谁知一动，便感到一阵钻心之痛。董子宁说：“三哥，你千万不能动呀！”
梁平山艰难地说：“贤、贤、贤弟，我，我，我怎么躺到，到，到这里了？”
董子宁说：“梁二哥，幸得凤女侠赶来救了我们，我们才幸免一死。”
“凤，凤，凤女侠？是，是，是岭南双，双，双剑的凤、凤、凤女侠？”
“是呵！梁三哥，这位就是凤女侠。”
梁平山眼露惊讶之色，挣扎要爬起来道谢。凤女侠忙说：“梁三哥，你负伤了，不要动了，不然恐有性命危险。”
梁平山对董子宁说：“贤，贤，贤弟，你，你，你代我感、感、感谢凤女侠相，相，相救之恩，我，我，我梁某他，他，他日不死，必，必……”
凤女侠说：“梁三哥，一点小事，就不要挂在心上了。”她转头对董子宁说：“子宁，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准备一下，不然，那位偷狗肉吃的怪和尚回来了，要这要那的，没办法应付他。”
“姐姐，有什么事吩咐我做就是。”
“算了，你也是个受伤的人。”
凤女侠宽慰梁平山几句，下楼去了。
梁平山问董子宁：“贤，贤，贤弟，你也受，受，受伤了？”
“梁三哥，我这点伤不碍事，倒是三哥要好好保重。”
谭平川说：“三哥，看来，我们以前误会董贤弟了！今天要不是碰上董贤弟，我你定会死于非命。”
梁平山一时不语，半晌才说：“贤，贤，贤弟，愚兄有些，些，些不明白，你。你，你怎么跟，跟，跟邪教的人混，混，混在一起了？”
董子宁见梁平山伤势严重，说没上气不接下气，事情又一时说不清楚，更引起梁平山的误会和争论，便含糊地说：“梁三哥，小弟并没有和他们混在一起。”
梁平山想再问下去，董子宁忙说：“梁三哥，现在你身体欠佳，等你身体好了，小弟再慢慢跟你说清楚。”
梁平山点点头，也就不再问下去。
掌灯时候，和尚和柳子仙回来了。和尚对柳子仙说：“快，准备木桶、面盆、盘子和盐水，老衲要动手术了。”
凤女侠说：“我早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不休息一会？”
“先救人要紧，最好在房间里多点灯火，越亮越好。”
“行哪！”
一切准备妥当，房间亮得几乎如同白天。和尚说：“房间里只留柳施主帮助老衲，其他人都出去。”他看了看小剑和小琴，“尤其是小孩子，更不准看。”
小剑不服地说：“我偏要看。”
小琴也说：“我也要看。”
凤女侠喝道：“别胡闹，随我出去。”
小琴撒娇地：“妈妈，我要看他是怎样换心哪！”
“你再不听话，妈可要打你了。”
小剑拉了她过来，悄悄地在她耳边嘀咕几句，小琴立刻笑开了：“好！妈妈，我们不看就不看，换心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就像一对红蝴蝶似的飞下楼去了。原来，这两个小鬼，像猿猴一样轻轻地爬到梁平山房间对面的一棵树上，伏在枝叶中偷看房间的情景哩！
凤女侠暗暗注视他们，却装着看不见的样子，任由他们看去。
换心，一个人的心能换么？董子宁真有点不敢相信，难道这个黄面和尚真是个神仙？既然梁三哥伤成这样，不医也是死，权且医医，倒还有一线希望。他也想看看徐神仙是怎样换心的，要不是在凤女侠的面前，他真想象小剑、小琴那样，悄悄地爬到树上去看。
和尚把门关起来，跟着将纱窗也关了。董子宁心里想，这下好了，两个小鬼看不成了！谁知没多久，董子宁竟发现那两个小鬼神不知鬼不觉地竟像蝙蝠般双双倒挂在屋檐下，脸儿紧贴着纱窗往里面偷看哩！董子宁倒吓了一跳，这两个小鬼轻功竟这样的好，也太胆大了，万一挂久了，力气不足跌下来怎么办？他看看凤女侠是不是注意到了，可是凤女侠根本没去注意两个小鬼的行动，却在倾听房间里的动静。
和尚在房间里说：“柳施主，动手了！”
柳子仙说：“好！你吩咐吧！”
“先把老衲的一盒银针拿出来。”
董子宁疑惑：换心要银针干什么？不久，他听到小琴的轻声：“咦！这脏神仙怎么尽给人身上扎针哪！不痛么？”
小剑说：“别嚷嚷，小心别人听见了！”
这两个小鬼，哪里知道这是徐神仙的针炙麻醉法。
随后，小琴一声惊叫，人像坠鸟似的从屋檐上跌下来，董子宁一怔，立刻跃出窗外，要去抱住小琴，而凤女侠比他更迅速，早已掠过了他的前面，在半空中就接住了小琴，然后象落叶似的轻轻飘落下地，凤女侠摇着小琴，轻轻地呼唤：“小琴，小琴，你怎么啦！”
董子宁奔上去问：“姐姐，小琴没事吧？”
“没事，这丫头给吓晕了！”
什么事将小琴吓晕了？半晌，小琴醒过来，搂着凤女侠：“妈妈，我怕。”
“小琴，你怕什么？”
“妈妈，这脏神仙不是换心，他用刀把人家的肚子破开了，肠子都扒出来。”
“傻丫头，不破开怎样换心的？”
“妈妈，肚子破开了，能活吗？”
“别嚷了，叫你别看，你偏要看。”
“妈妈，谁知道这脏神仙要当刂人的。”
这时，小剑早已跳了下来，蹲在旁边不敢出声。凤女侠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这是你出的好主意吧？看把妹妹吓成这样了？你等着，看我不抽你，快把妹妹带开去，不准再去看。”
小剑不敢回话，默默地拉了小琴走开，没走多远，他便埋怨开了：“毛丫头，真没出息，害得我也看不成！”
“你不害怕吗？”
“这有什么害怕的，你没见过婶婶当刂鸡当刂狗吗？还不是破开了肚子。”
“这是人哪！”
凤女侠喝道：“不准再说！快回到屋子里去。”
小剑默默地拖着小琴回到屋里，也再不理睬小琴了，独自一个人躺在睡椅上发脾气，他恼怨小琴害得他连换心也看不成了。小琴也默默地坐在一张椅上，半晌，她忍不住了，问：“小剑！你怎么不说话啦？”
小剑仍不出声，她又问：“小剑，你在恼我吗？”
小剑说：“算啦！恼你有什么用，横竖换心是看不成了。”
小琴想了一下：“我们再去看好吗？”
小剑一下坐起来，望着她：“你不害怕？”
“你哩？”
“傻丫头，我害怕什么？”
“那我也不害怕。”
“真的？”
“骗你是四脚爬好不好？”
小剑高兴地跳起来：“好！我们现在就去，别再让妈妈知道了。”
正当这两兄妹要走出屋子时，凤女侠在飞霞阁叫喊他们了。小剑一跺脚：“看不成了！”
小琴问：“我们还去看吗？”
“还看个屁，都是你……”
凤女侠又喊着：“小剑！小琴！你们在哪里哪！”
小琴高声应道：“妈妈，我们在这里哪！”
风女侠说：“我叫你们怎么不应的？快去厨房帮长婶把饭菜端上阁来，吃饭了！”
“妈妈，我们就去。”
两兄妹没办法，只好到厨房帮助长婶把饭莱端上飞霞阁楼上。小琴一看，那个脏神仙和爸爸都从房里出来了，而那位当刂开肚皮的大胡子伯伯却不见，她看着脏神仙，又看着爸爸，问：“大胡子伯伯死了吗？”
“噢！”徐神仙说：“小施主别乱说话，老衲手下不会医死一个人的。”
“大胡子伯伯没死吗？”
“没死，没死，他活着呵！”
“那他怎么不出来吃饭的？”
众人一听，都笑起来。柳子仙说：“大胡子伯伯刚刚好，还不能吃饭，只能喝些汤水。”
小剑一听，便蹬蹬地往房间里跑，凤女侠叫着：“小剑，你要去哪里？”
“妈妈，我看看他去。”
小琴也说：“妈妈，我也去。”
徐神仙说：“好，好，你们去看吧！”
两兄妹跑进房间里，见梁平山躺在床上，微笑地向他们点点头。两兄妹的眼睛里却露出惊讶之色，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在梁平山身上打转，小琴侧头问：“伯伯，你真的活着吗？”
梁平山笑了笑：“我不是活着吗？”
小琴又问：“你痛吗？”
“不痛。”
“他当刂开你的肚子也不痛吗？”
“我不知道呵！”
小琴睁大了眼睛：“什么？当刂你的肚子也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大概我睡着了。”
“伯伯，你真怪，人家当刂你的肚子，你还睡得着的！”
小剑说：“伯伯，让我看看你的肚子好吗？”
小琴也说：“对！让我看着你的肚子……”
徐神仙在外面一听，吓了一跳：“快，别让这两位小施主把他的肚皮弄开了，否则，就白费了老衲的一片心机。”
凤女侠立刻进去把两个小家伙拖出来，一边说：“你们又想闯祸了是不是？”
小琴撒娇说：“妈妈，我想看看他当刂开的肚子哪！”
小剑却说：“看看也闯祸么？”
凤女侠喝着：“不准看！”
柳子仙说：“小剑，小琴，别胡闹了，快给大家装饭吧！”
饭后，徐神仙要告辞，凤女侠说：“哎！你别走，还有两位受伤的人你还没有看哩！”
徐神仙摇摇头：“这两位施主的剑伤，用不了老衲看，有你们的金创药就够了！”
“不行，你既然来了，不看看，就别想离开这幽谷山庄。”
柳子仙也说：“徐神仙，俗话说，为人为到底，送佛送到西。就麻烦你给他们看看吧！”
徐神仙笑了笑：“好吧！既然两位这样说，老衲也只好破一次例规了！谁叫老袖贪吃狗肉。”
柳子仙夫妇也笑起来。
徐神仙看了看谭平川身上的剑伤，又按了按谭平川的脉搏，说：“谭施主，你这剑伤不重，可你还有内伤，这内伤已有七八年了，你怎么不及早请人医治？”
谭平川愕然：“我有内伤？”
“对！这内伤不在筋骨，而在腰部的脾脏，七八年前，你与何人交手了？”
“没有呀！”谭平川茫然地回答。
“谭施主，你再想一下，老衲绝不会看错的。”
谭平川想了半晌，猛然一拍自己：“是了，在八年前，我曾上山打虎，给虎尾拦腰横扫一下，当时疼痛难当，后来擦了些药酒，便不见痛……”
徐神仙点点头：“这就对了！幸而谭施主身体健壮，不过若再过四五年，恐怕就难以医治了，老衲给你开一张处方，连服三天，自然药到病除，不留后患。”
谭平川慌忙谢过。
董子宁在旁听得暗暗惊讶，这真是人间少有的神医，不但可以给人换心，还能看出人家八年前的内伤。三不医徐神仙果然名不虚传。
徐神仙开了处方后，又看董子宁腿上的剑伤，一时眼露惊讶之色，便诊断董子宁的脉搏。突然问：“董施主，你服过谁的药了？”
董子宁一怔：“我没服过谁的药呀！”
徐神仙摇摇头：“你一定服过谁的药了！”
凤女侠在旁吃了一惊：“我兄弟身体怎样？有危险吗？”
“不，我奇怪董施主这剑伤好得异常的神速，这不是一般药力所能达到的。”
董子宁说：“这是凤女侠给我敷了金创药的缘故。”
徐神仙又摇摇头：“不对，凤施主的金创药老衲还认不出来的？你一定还服过别的什么药了。”
“我从受伤到现在，除了凤女侠给我上药外，就没敷服过什么药。”
“不！你再想下，这两天来，你服过什么药了？”
董子宁一下想起：“对了！在昨天，我曾服过九转金创还魂丹。”
徐神仙感到惊讶：“九转金创还魂丹？是韦氏的九转金创还魂丹么？”
董子宁也奇异：“正是韦妈妈的九转金创还魂丹，禅师……”
“慢点，施主所说的韦妈妈，是不是面孔黧黑、两目如电，使得一手好醉剑的韦氏女侠？”
“正是。”
徐神仙愕然：“她没有死么？”
董子宁也愕然：“禅师怎么说她死了？”
“是这样，老衲在十五年前，在江湖就听人盛传韦氏的九转金创还魂丹灵验异常，便专程北上拜访，想不到在途中，我听闻她夫妇两人双双遭到碧云峰人的毒手，死于非命，后来又听人说韦氏女侠没有死，只是不知去了何处，众说纷坛，不知是真是假，但十五年来，韦氏女侠一直没在江湖上露面，老衲以为她死了，想不到她还活在世上。施主在哪里见到韦氏女侠了？”
“在下就在昨天，在林中酒店见到她了。”
“莫不是施主仗义不避亲疏所救的人，就是那位韦氏女侠？”
“禅师过奖了！在下只不过相劝双方罢战，谈不上仗义。”
徐神仙点点头说道：“善哉！施主心存仁厚，自有善报，怪不得施主腿上剑伤复原得这样神速了，原来服了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可喜，可喜。”
凤女侠问：“徐神仙，韦氏的九转金创还魂丹真的那么灵验？”
“凤施主，它何止灵验，而且它还具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功力，可以在人的身体内保持半年以上的功效。一个人服了它，就是在半年之内受到刀砍创伤，也可以不用服别的药，自然而愈。老衲自从北上无缘见到韦氏女侠，一直苦思想制成这种神丹妙药，以造福武林，可是屡试不成，想不到韦氏女侠仍在世上，那真是太好了！这也是武林人士之福。”
众人一听，相视愕然。董子宁更惊讶不已，想不到韦妈妈的九转金创还魂丹，在武林中这样闻名，自己却有幸服了！
徐神仙说：“好啦！老衲该告辞了！”
凤女侠说：“徐神仙，狗肉你还没有吃完哪！怎么就走？”
“够了！”徐神仙说着，看了看小剑和小琴，笑着：“两位小施主，老衲下次再来，可别抢老衲的狗肉呵！”
小琴说：“我才不跟你争狗肉吃哩！”
小剑说：“徐神仙，还有狗肉剩哩，你不带点回去吗？”
“那老衲更多谢了！”
小琴说：“你怎么拿呀！”
“不妨，老衲这个药箱，倒还可以带上一碗狗肉。”
徐神仙毫不客气，真的带了碗狗肉，说声：“多谢！”两袖一拂，人已跃出窗外，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中。
董子宁在幽谷山庄住了一天，见梁平山的伤势渐有起色。而谭平川的剑伤大有好转，可以行动自如了，心事便转到韦妈妈和白小姐身上。虽然他知道韦妈妈和小魔女已化装前往衡山，但一颗心总有点放不下来，害怕她们遭到意外。于是，他便对谭平川说：“谭大哥，你暂时留在这里，照顾梁三哥，我想先走……”
谭平川愕然：“你不等梁三哥好了一块走？何必那么急？”
“六哥，我想师父师伯们这时已到了衡山，我们的遭遇，恐怕巳传到衡山去了，我想先走一步，向师父师伯们说明，也使他们放下心来，岂不更好？”
谭平川想了一下，说：“贤弟说的也是，那你先走也好，我留下就是。”
董子宁大喜，便去向风女侠告辞，凤女侠奇怪道：“兄弟，你怎么就走了？姐姐得罪了你吗？”
“姐姐言重了！小弟不过想早点赶到衡山，向师父师伯们禀明情况，使他们放心……”
“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既然兄弟怕师父师伯们不放心，那我叫你姐夫到衡山走走，你给我在这里安心住下来，等你梁三哥全好了一块走。”
“姐姐，我还有一件事……”
“呵！什么事？”
“这——”董子宁一时不知怎么说。
“咦！？你怎么啦？难道你还有什么心事不便跟姐姐说的？将姐姐当外人了？”
董子宁忙说：“小弟怎敢将姐姐当外人呢，小弟在这世上除了师父师母，姐姐就是小弟的唯一亲人了！”
“那你有什么心事的？呵？”
“姐姐，事情是这样的。”
董子宁使将自己碰到韦妈妈和白小姐的情景、韦妈妈的身世、她们去衡山的意图、山城之夜的遭遇以及自己的担心，—一都在凤女侠面前摊开出来。凤女侠听了又惊奇又喜欢，她想不到自己所认的这位弟弟，竟有不顾生死、一往为人到底的热心肠，这的确是武林中少有的人物，便说：“兄弟既然这样一片热心为了武林，姐姐也不留你了！兄弟，你先走一步，姐姐等你梁三哥伤势一好，便随后赶去衡山找你。”
董子宁更是大喜，慌忙一揖。凤女侠笑起来：“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董子宁说：“这件事，姐姐肯出面相助，实是武林人士的福音，小弟在此相谢了。”
“哎！什么福音不福音的，姐姐主要不放心你，同时，姐姐也想看看那位韦妈妈和白小姐。兄弟，你打算几时走？”
“小弟现在就想动身。”
这时，小剑和小琴闯进来，听到董子宁要走，好奇地问：“舅舅，你要去哪里？”
“衡山。”
小剑惊喜：“衡山？舅舅，我也去。”
小琴也说：“那我也去。”
凤女侠喝道：“你们又想胡闹了？”
小剑说：“妈妈，我们怎么胡闹了？”
“不胡闹，你们去衡山干什么？”
小琴向：“那舅舅去衡山于什么？”
“你舅舅去衡山有事。”
小琴说：“那我也有事。”
凤女侠忍不住笑起来，“你有什么事了？尽说傻话。”
“那舅舅有什么事了？”
“你舅舅的事多了！”
小剑却拉一下董子宁的衣袖，低声求着：“舅舅，你带我们去吧。”
董子宁心想：怎么能带他们兄妹去的？一路上刀光剑影，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对得起姐姐呵！便说：“小剑，这次你们别去，下次舅舅带你们去好不好？”
小剑不高兴了：“这次都不带，下次还能带吗？”
“下次舅舅一定带你们去。”
小剑不出声了，小琴却扬起头问：“下次不带呢？”
“下次不带，舅舅是个大乌龟好不好？”
“是四脚爬吗？”
“对，对，是四脚爬。”
风女侠笑道：“你跟孩子们胡扯些什么呵！小心你未来的妻子要刮你的耳光。”
凤女侠送董子宁走了。小琴却问小剑：“舅舅答应下次带我们去，你高兴吗？”
“傻丫头，他是在骗你。”
“那他不变成了四脚爬吗？”
“不跟你说了！”
小剑独自走开去。小琴却缠着他：“哥哥，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你就知道问怎么办。”小剑生气了。
“哥哥，我们去不成衡山吗？”
“你——”小剑给她缠得烦腻了，想骂她，忽然眼睛一转：“那我们自己去。”
“自己去！？”
“对！自己去。”
“我们怎么去哪？”
“怎么去，我们没有脚吗？不会自己走？”
“你认得路？”
“我们不会问人？”
“我们走了，妈妈不会来找我们吗？”
小剑一下不出声了。是呀，妈妈回来不见了自己和小琴，不会把自己追回来？小剑想了半晌，一拍大腿说：“那我们给妈妈留张字条，说我们去了衡山，叫她不用找我们。好不好？”
“不！妈妈会骂的。”
“傻丫头，你怕骂就别去，我—个人去。”
“那我也去。”
“你要去，就听我的，别问七问八的！”
“问问也不行吗？”
“不行，再问，我不带你去了。”
“好吧！我不问，你带我不？”
“不问就带。”
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真的悄悄离开了幽谷山庄，要去衡山了。他们害怕爸爸妈妈会追来，不敢往大路走，却象两只小鸟一样，在丛林里飞跃，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没树林了，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道，他们只好沿着山道往北而去，最后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不知走哪一条路好。
小琴问：“我们走哪条路好呢？”
“别急，那不是有一个人来了，我们问问他去。”
前面，果然有一个中年汉子从小路上缓缓而来，小剑上前仰脸问道：“叔叔，你知道去衡山的路吗？”
那人惊讶地看看小剑，又看看小琴，再打量四周一眼，问：“你们要去衡山？”
“是呀！”
“你们去衡山干什么？”
“找舅舅去。”
“你们没大人带吗？”
“没有，是妈妈叫我们去的。”小剑怕他问起自己的爸爸妈妈来，便撒了个谎。
那人一听，心中暗喜，笑道：“好，好，幸亏你们碰上我了，我正要去衡山呵！”
小琴高兴起来：“叔叔，那你带我们一块去吧！”
“行，行阿！不过，一路上，你们要叫我做叔叔才行。”
小琴说：“我们刚才不是叫你做叔叔吗？”
“对，对，路上有人问起，你们就说我是你们的亲叔叔，懂吗？”
小琴说：“你不是我们的亲叔叔呀！”
“但是在别人面前，你们要这样说。”
小剑说：“好吧！只要你带我们去衡山，我们就说你是我们的亲叔叔好了。”
那人大喜：”这就对了！好！你们跟我来。”他带着小剑、小琴转上东边的一条小路上，直朝山坳里走去。
小剑问：“这是去衡山的路吗？”
“是呵！不过，今天晚了，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上路。”
他左转右转，转进了一条小小的村子，这条小村子只有三四户人家，他在一间茅屋前停下来，朝里面喊道：“二嫂，二嫂！在家吗？”
“谁呀！”
茅屋里走出一位马脸妇人，样子奇丑，却擦满了胭脂，头上还戴着一些山花，小琴看了几乎想发笑。她一见到中年汉子，惊喜地：“黄狗儿，是你呀！”
原来这中年汉子叫黄狗儿。马脸妇人一眼瞧见他身后的小剑和小琴，又惊讶：“咦！你几时又弄到两个小宝贝了？”
黄狗儿笑道：“你别问了！快准备些酒菜吧，今夜我要痛痛快快喝一顿。”
马脸妇人说：“我们有话在先，这份儿我得占一半。”
“行，行呵！有你一半的。”
小剑和小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碰上的黄狗儿，却是一个专门拐卖小孩的人贩子。这个人贩子今天在赌场里输得精光，本来想到他姘妇家中打打秋风，讨几个钱用，却在半路上意外地碰上了小剑和小琴问路。在问话中，又知道他们没有大人带着，更是大喜，无异拾到了两个大元宝。他心里说：“惭愧！老天爷真有眼，知道我黄狗儿输得精光，却将两个财神送了上来。”于是他把小剑、小琴骗到姘妇家里，打算明天卖出去。
马脸妇人听说她有一半份儿，高兴地到里面张罗酒菜去了，黄狗儿对小剑、小琴说：“你们两个好好坐在这里，我到里面帮帮她。”
小琴问：“今夜我们就住这里吗？”
“是呵！就住在这里。”
“这个地方好脏哪，我不住。”
“不住！？”黄狗儿一时傻了眼，瞪大了眼睛，他本想喝道：“你敢不住？你们落到我的手心里，能由你们吗？再脏的地方，也得给我住下来。”可是他一转眼，感到小琴这个娇美的小姑娘万一吵闹起来，让村上其他人知道了他们的来历，就添麻烦了。虽然他不害怕，但这总是一件麻烦事，便忍下气，笑着哄道：“对，是脏一点，我叫她好好扫一下，暂时住一夜，明天，我带你们到一个好的地方住下来。”
小剑侧头问：“明天不去衡山吗？”
“去，去呵！我是说明天夜里，我们找一个干净的地方住下来。”
黄狗儿又对他们说了几句话，便到里面去了。小剑这个聪明、机灵的孩子，感到这黄狗儿不大对头，对小琴说：“我看，这个人恐怕不是好人！”
小琴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不是好人的？不是好人，能答应带我们去衡山吗？”
“你先别出声，坐在这里，让我悄悄地进去看他们说什么。”
小剑轻轻地闪身到里面去，只听马脸妇人说：“你怎么将那两个小宝贝脱手？”
“这你放心，十里地的阮家庄阮员外，早就想买一个小厮和丫头了，到了那里，还不易脱手的？何况这两个小家伙生得眉清目秀，模样又俊，还怕卖不出好价钱的？”
“我说，没三四百两银子，你别出手。”
小剑听到这里，便悄悄地转出来，小琴一见便问：“他们说什么了？”
小剑“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些，然后轻轻地说：“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人。”
“他们怎么不好呢？”
“他们要卖我们哩！”
“卖我们？怎么卖呀！”
“傻丫头，怎么卖，就是要将我们像小狗小鸡似卖给什么阮员外了！”
“我们不是小狗小鸡呀！”
“这是比喻，懂不懂？你真是什么也不懂，傻呼呼的。”
“我说我不是小狗小鸡呀！这也傻吗？”
“好啦！不跟你说了，等会儿你听我的。”
“不！哥哥，他们不是好人，我们走吧！”
“走？天都黑了，走去哪里？再说，我们肚子饿了，不吃饭吗？”
“坏人的东西能吃吗？”
这一下，把小剑问倒了。是呵！坏人的东西能吃吗？妈妈常常对他们说，江湖上有一种坏人开黑店，在酒里莱里放蒙汉药，将人蒙倒了，抢了他们的东西，还把他们当刂了当牛肉卖。小剑想了半晌，还是他为人聪明，想到了，说：“这要不是黑店呀！”
“但他们是坏人呀。”
“不怕，等他们吃了，我们再吃，就不怕酒里饭里有毒了。”
“吃了饭我们走吗？”
“不走。”
“不！我才不跟坏人住。”
“傻丫头，小声点，他们出来了，别让他们听到了。”
黄狗儿和马脸妇人端酒捧菜地从厨房里出来，见他们两个乖乖地仍坐着，心想，这两个小东西倒蛮听话的。黄狗儿笑着问他们：“你们饿了吧？快来吃饭。”
马脸妇人说：“叫他们到一边吃去。”
“对，对，你们到一边吃去。”
小剑说：“我不吃。”
小琴也说：“我也不吃。”
黄狗儿问：“你们不饿？”
马脸妇人说：“他们不吃更好，倒省了老娘的一顿米饭。”
黄狗儿疑惑地问：“你们不想吃饭？”
马脸妇人说：“算了，不吃一顿，也不会饿瘦了他们，叫他们到厨房柴草堆里睡吧。”
小琴说：“我们在这里看你们吃不行吗？再说，厨房里是睡觉的地方吗？我家的大黄狗才在厨房里睡哩！”
马脸妇人一下傻了眼，她从来没想到一个被拐来的小孩子居然这样大胆，敢顶撞自已的话。她跳了起来，想给小琴一个巴掌，黄狗儿忙劝道：“算了，你怎么跟小孩于一般见识？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吧，我们吃我们的。”
马脸妇人打量小琴，见小琴脸上没有半点惊恐之色，便掉转头问黄狗儿：“这小丫头是不是痴呆了？”
“管她痴呆不痴呆，明天送他们到衡山就完事了！”黄狗儿夹起了一块鸡肉，往嘴里一塞，说：“好味道！”
马脸妇人笑道：“老娘这一手‘三杯鸡’谁人吃了不赞？小心，别把舌头吃下去了！”
这两个狗男女，不再去理睬小剑和小琴，在灯下饮酒吃菜起来。小剑向小琴打了个眼色，走近一步说：“现在我想吃饭了，你们装碗饭到一边吃去。”
小琴也说：“对！我也要吃饭了，你们到一边吃去。”
黄狗儿和马脸妇人一听，像触电似的，全怔住了。他们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愣愣地望着小剑和小琴。黄狗儿停住了酒杯。瞪大眼睛问：“你们说什么？”
小琴道：“我哥哥叫你们到一边吃去，你没听到吗？”
马脸妇人蹙起一双眉毛：“你们两个是不是发傻了？”
小琴说：“你这丑妖怪才发傻哪！”
马脸妇人顿时大怒：“你这小戏人，想找死了！”伸手一巴掌朝小琴的脸上刮去，小琴略略一闪避，借着她冲来的一股力量，用手轻轻在她身上一拨，就把马脸妇人拔翻在地上，跌得十四脚朝天。这一招式，是凤女侠从太极拳化过来的招式，名为“托云推月”，能四两拨千斤，自己毫不费力，就能将对手拨倒在地。别说马脸妇人不会武功，就是会武功，也想不到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会这招拳路，自然要跌倒了。
黄狗儿吓了一跳：“臭丫头，你竟敢推倒了她？”
小琴说：“是她自己跌倒的呀！关我什么事。”
黄狗儿跳起来：“反了，反了！看我不剥你的皮。”他伸手要去抓小琴，小剑说：“慢来！”伸腿一拦，双手朝黄狗儿一推，黄狗儿登时翻倒了。他比马脸妇人跌得更惨，下巴撞在一张小矮凳子上，痛得他呀呀地大叫，满嘴是血。他爬起来，恨不得一下抓住小剑，撕成粉碎来解恨。
黄狗儿还不知这两个小孩子会武功，以为自己和马睑妇人跌倒了，是自己的不小心。他正想抓小剑时，小琴说：“你跌倒了一次还不够吗？还想再跌一次吗？”
黄狗儿狂怒起来：“我先打死你这臭丫头再说。”
小剑说：“小琴，别跟他们缠了，先点倒了他们再说。”
小琴问：“那点哪一处穴位呀？”
“点伏兔，叫他们不能走动。”
小剑出手一点，就把黄狗儿点倒了。马脸妇人见状不妙，想开门逃跑，小琴说：“你还想跑吗？”迅速出手朝她伏兔穴点去，马睑妇人顿时瘫痪，坐在地上动也不能动，小琴踢了她一脚，问：“丑妖怪，你还想卖我们吗？”
小剑说：“小琴，先别问他们，等我们吃饱了，再问不迟。”他随手从桌上抓起了鸡腿就吃。
小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象脏神仙一样，用手抓来吃哪！”
“这样吃才方便。”
“脏哪！”
“脏怕什么。”
“不！妈妈说，这样会生病的。”
“那脏神仙为什么不生病？”
“他是神仙，你是神仙吗？”
“我就抓这一次，好不好？”
“不！你生病了，怎么去衡山呵！”
“我已经抓了，怎么办？”
“你不能去洗手吗？”
“好，好，我去洗手。”
小剑也害怕生病去不了衡山，赶忙去洗手，然后两兄妹就坐下大吃起来。一只鸡，一只鹅，几乎叫他们扫个精光。吃饱了，小剑便满屋翻寻起来，小琴奇怪地问：“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找绳子。”
“找绳子干吗？要绑他们么？”
“对，绑他们。不然，我们睡着了，他们就会跑的。”
“哥哥，我进门时，好象看见外面屋檐下挂有几条麻绳。”
小剑埋怨地：“你怎么不早说？”
“谁知道你找绳子哪！”
小盥在门外屋檐下取了麻绳，将黄狗儿和马脸妇人的手脚都捆绑起来。这一对男女，一生中不知拐骗、虐待了多少小孩，现在碰上了这对小兄妹，真是碰到了克星，也是他们的活报应。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倒在两个小孩子的手上。
小剑捆好后，又找了一条竹马鞭子，没头没脑地抽打他们，小剑人虽小却气力不小，抽得这两个男女似杀猪般地叫喊起来。村上其他三户人家都听到了，感到奇怪，暗想：他们半夜三更的怎么叫喊起来？难道他们发了酒疯么？都跑过来看。一看，见是两个孩子，其中一个男孩用竹鞭抽打他们，一时感到愕然，问是怎么一回事。小琴说：“他们把我们骗了来，还想将我们象小狗小鸡的卖了，不该打他们么？”
村子上的人都知道黄狗儿一向拐小孩卖，为人又赖皮又奸滑，都不敢去招惹他，但求地不拐卖自己的孩子。现在见此报应，心下都暗暗称快，又奇怪这两个小孩怎么会制服这两个恶人。当下有人说：“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走吧！”众人便一哄而散，各回各的家中，关门睡觉。
众人走后，小剑又抽打他们，小琴到底是女孩子，心肠软，说：“哥哥，别打他们了，问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们，将我们卖。我们是小狗小鸡吗？”
马脸妇人给打得披头散发，说：“我的小祖宗、小爷爷，这不关我的事，是黄狗儿拐卖你们的。”
小琴问：“你没份吗？”
“我在家里，怎么知道他把你们骗来呵！”
小琴向小剑说：“哥哥，她说不关她的事哪！”
小剑说：“你别听她说的。她说，没有三四百两银子，便不卖我们。”
“嗨！这个丑妖怪，这么大了，怎么还撒谎哪！”
马脸妇人哭着说：“小祖宗、小爷爷，我该死，我不该贪两个钱，今后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绕了我吧！”
小琴问：“你真的不敢了吗？”
“我要是骗你们，今后不得好死，遭雷公劈，天火烧。”
小琴对小剑说：“哥哥，她认错了，放了她吧！”
“放不得，刚才她还撤说哩！你怎么就相信她了？”
“她认错了呀！”
“认错也不能放。”
“哥哥，妈妈打我们，我们认错了，妈妈不是不打我们了么？”
“傻丫头，他们是坏人，我们是坏人吗？”
“哥哥，那你别打她，好吗？”
“好吧！我不打她，打这黄狗儿。”
“你要打死他么？”
“对！打死他。”
“打死了他，叫谁带我们去衡山呢？”
“你还要他带我们去衡山？你不怕他又将我们卖了吗？”
黄狗儿在旁听得清清楚楚，感到这个小姑娘容易上当，连忙说：“小祖宗、小爷爷，我再也不敢卖你们了！你们饶了我，我一定带你们到衡山去。”
“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小琴问。
“我要有半句假话，也不得好死，叫人开膛破肚，把肠子扒出来。”
“哥哥，你听，他赌了咒了！放了他吧！”
“放了他，我们睡着了，他跑了怎么办？”
“他不怕开膛破肚吗？”
“破肚怕什么，他不会叫徐神仙来缝好吗？放不得。”
黄狗儿听了哭笑不得，一个人破开了肚子，还能缝好的？他害怕这两个小傻瓜假里傻气的，谈下去会改变主意，真的会把自己打死了，便连忙说：“我绝对不跑，跑了，我遭雷公劈，天火烧，神仙也救不活了。”他根本不知道小剑、小琴谈的徐神仙是个人，以为是天上的什么神仙。
小琴说：“是呀！雷公劈，徐神仙也救不活了，哥哥，你说是吗？”
小剑瞪着眼睛，不能回答。小琴又说：“那放了他吧！呵？”
“不！爸爸说过，坏人的心眼多着哩！要放，等天亮了才放。”
“对！妈妈也这样说过，那我们今晚怎么办？”
“你去睡好了。”
“那你呢？”
“我看着他们。”
“那我也看着他们。”
小剑想了一下：“我们都睡吧。”
“不怕他们跑吗？”
“我有办法。叫他们跑不了。”
小剑又找了两条绳子，将他们捆好，纵身上梁，将绳子系在梁上，把这一对男女似粽子般的吊在梁上，然后和小琴去睡了。
黄狗儿虽然奸滑，但碰上聪明伶俐的小剑，也只有活受一夜的罪，害得马脸妇人也陪他吊了一夜。他们看到小剑、小琴睡着后，马脸妇人抱怨起来：“死人，你去哪里找来这两个小瘟神？害得老娘也陪你受罪。”
黄狗儿苦着脸说：“别说了，这也是我过去拐卖小孩的报应。”
“他们明天叫你带着去衡山，你打算怎么办。”
黄狗儿咬咬牙说：“那我带他们到老虎、豹子出没的老北峰去，叫老虎、豹子吃了他们，以解今夜之恨。”
半晌，马脸妇人又问：“死人！我快吊麻了，你能不能挣脱开？”
“我的祖奶奶，能挣开我就早挣开了。”
第二天一早，小剑、小琴爬起来，先不去解开他们，把昨夜的冷饭、冷菜炒热，吃饱了，才放下他们。他们给吊了一夜，手脚全麻了，好一会才能站起来。小琴问：“你们肚饿了吗？”
黄狗儿昨夜只饮了一杯酒，吃了两块鸡肉，怎么不饿？忙说：“饿呵！饿呵！”
“那你们怎么还不去吃饭？站着干吗？”
小剑说：“吃饱了，带我们到衡山去，你别想逃跑，跑了，我像我家的长婶婶当刂大黄狗似的，把你们当刂了。”
黄狗儿忙说：“不敢，不敢。”
他们到厨房吃饭时，小琴问小剑：“你会当刂他们吗？我可怕哩！”
“傻丫头，我是吓唬他们的呀！”
他们吃饱后，小剑、小琴就叫黄狗儿带路上衡山。小剑对马脸妇人说：“我们放了你，以后不准你再拐卖小孩，你要拐卖，我们不但吊起你，还用火烧死你，像烧老鼠似的，烧得你吱吱叫，懂吗？”
马脸妇人忙说：“我懂，我懂。我以后再也不敢拐卖小孩了！”她希望这两个小克星快点到老北峰去，让虎豹将他们吃了。
一路上，黄狗儿显得格外殷勤，极力讨好小剑和小琴，问他们走不走得动？小琴说：“你别罗喀啦！我跟我妈妈走三天的路，也走得动哩！”
“我怕你们走不动呵！因为前面要爬山登岭了！”
小剑问：“怎么要爬山登岭的？”
“那是条近路，可以早几天到衡山呵！”
小琴问：“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怎敢骗你们的？”
走了大半天的路，来到了老北峰。这座峰，山峦重叠，芒草丛生，山旋路转，小径错纵。快到虎豹出没的地方时，黄狗儿装起肚痛。小琴问：“你怎么啦？”
“我，我，我肚痛厉害呵！”
“你怎么会肚痛哪！”
“大概我刚才喝了些生水，这样吧，你们两个先上坡歇歇，我找个地方解解手，随后就上来。”
小剑疑惑地看看他：“你想跑吗？”
“哎呵！我的小祖宗，我怎敢跑？我不怕以后给人开膛破肚吗？”
小剑说：“你不能在这里拉？”
“我怕臭着你们呵！哎呀！我快要拉出来了！”黄狗儿捧着肚，装着痛苦的样子。
小琴说：“那你快去吧！”
“我就去，你们别走远了！”
黄狗儿心中暗喜，跨过山涧水，转到那一堆乱石中去。他熟悉老北峰的地形，知道乱石堆不远的地方，便是一道乱草丛生的斜陡山坡。只要自己滚下山坡去，山坡下面便是怪石磷峋、荆棘横生，草高没人，小径纵横。到了那里，小剑、小琴就是熟悉地形，也无法找到自己了，何况他们还是初到老北峰哩。
黄狗儿到了乱石堆里，便蹲下来假装大便，暗暗地把自己的草帽摘下来，放在一从小树上，让小剑、小琴远远瞧见，以为自己在大便，他便匍匐蛇行，到了斜坡，裹着身体，像冬瓜似的滚下坡去了，在怪石、荆棘中狂奔逃跑。跑了好一段路，回头看看，不见小剑、小琴追来，不由大喜，暗道：“好呀！你这两个小瘟神，等着去喂老虎、豹子吧，老子可走了。”他穿过一片草地，朝另一个山峰走去。在翻过山坳，走到一座树林子时，蓦然从树林里跳出四、五条大汉，不分情由，便将黄狗儿五花大绑的捆了，拉了就走。黄狗儿暗暗叫苦不迭，他知道自己碰上了山里的强盗。可是，这山峰一向没听说有强盗呀，他们是从哪里跑来的？原来，这山峰本来没有强盗，后来由一名叫李标的汉子聚集起来的。李标原是一个铁匠，使得一口大锤，臂力过人，因受不了官府差役的敲榨勒索，一怒之下，杀了差役，聚集了几十人，跑到这山峰来，占据了山峰的一座二郎神庙，落草为寇，自称北峰大王。他刚落草两天，黄狗儿就一头闯进来了，这四五条大汉把他当成了官府的暗探，绑来见李标。
李标喝问：“你是什么人？”
黄狗儿见李标威风凛凛，两旁又是白晃晃的大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软下来，舌头也不听指挥了：“我，我，我……”
李标道：“看这人贼头贼脑，八成不是好人，拉下去当刂了，把心取出来拿来下酒。”顿时两条大汉跳出，将黄狗儿绑在柱子上，撕开了他的衣服，准备用一把牛耳尖刀，破开他的胸膛。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屋梁上有个女孩的声音：“哥哥，他们要当刂他啦！”
“由他们当刂去。”
“当刂开，他能活吗？”
众人抬头一看，不知几时，后梁上坐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他们正是小剑和小琴。众人都惊愕了。李标惊奇地问：“你这两个孩子，几时跑进来的？”
小琴说：“我们就在你们捉住他时，跟着你们进的呀！”
“你们怎么爬到梁上去了？”
“你们人那么多，我们不爬到梁上，能看得见吗？”
李标手下一位弟兄说：“大哥，让小弟把他们捉下来。”
李标喝道：“不得乱来！”他感到这两个孩子能悄悄地进到寨来，又能爬到梁上去，决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一定是一位武林高手的子女，他仰面对小剑、小琴问：“你们的爸爸妈妈是谁？”
小琴刚想说，小剑喝道：“嗨！你不能说出去。”
小琴说：“我哥说，不能说出去。”
李标问：“你们两个大概是私下跑出来玩的吧？”
小琴奇异：“咦！你怎么知道了？”
李标大笑起来，他感到小琴不但生得秀美，更天真可爱，说：“你们两个快下来吧！小心从上面跌下来，可不是好玩的。”
小琴问小剑：“他叫我们下去哪！哥，我们下去吗？”
“傻丫头，你没听到那人要捉我们么？下去，他不捉住我们了？”
“对！我们不下去。我们在这里看你们破开他的肚子——喂！你们破开了他的肚子，能像脏神仙医得活他吗？”
李标又感到这个小姑娘傻得可爱，一个人破开了肚子，怎么会医得活的？这真是小孩子说的话。便说：“破开了他的肚子，当然死了，怎么能医得活的？”
“哎！那不行，他死了，可没有人带我们去衡山哪！”
李标愕然：“他是你们的人么？”
小琴摇晃着脑袋：“他怎么是我们的人哪！他是个大坏蛋。”
李标几乎给这个天真的小姑娘弄糊涂了，问：“他既是个大坏蛋，怎么要他给你们带路去衡山的？”
“是呀！因为他哄骗我们，他又……”小琴不知怎么说了，对小剑：“哥，你说吧，我不知怎么说呵！”
小剑说：“说什么！由他们去破开他的肚子好了，就数你嘴多。”
“可没人带我们上衡山哪！”
李标从这两个小孩子的口中，知道捉来的人不是官府派来的探子，也就不想杀他了，便说：“我放了他好不好？”
小剑说：“那不能放，一放，他就像狐狸似的想办法逃跑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个拐卖小孩子的大坏蛋。”
小琴也说：“是呀！他还想卖我们哩！”
李标一听是个拐卖小孩子的坏人，心里就恼了，他最恨干这种伤天害理事的人，便说：“我把他当刂了，给你们解恨。”
小琴说：“可没人给我们带路呀！”
李标说：“小姑娘，你放心，我派小弟兄带你们到衡山去。”
小琴睁大了眼睛：“真的吗？你不骗我们吗？”
李标说：“我姓李的会杀人，却不会说假话，更不会去欺骗一个孩子。”
小琴笑起来，她转脸问小剑：“哥哥，他说他派人送我们去衡山，好不好？”
小剑点点头。
李标大喜，说：“那你们快下来吧！”
小剑和小琴顿时像两只燕子似的，轻轻地跳落下来，这一身轻功，众人都看得惊讶了，李标更感到他们的父母必然是武林高手，问：“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爸爸妈妈是谁吗？”
小琴说：“我说了，你不会叫我爸爸妈妈来捉我们回去吧？”
李标忙说：“不会，不会，你们爸爸叫什么名字？”
小琴说：“我爸爸叫爸爸呀！”
小剑说：“傻丫头，爸爸叫柳子仙。”
李标惊讶：“柳子仙？”
“是呀！”小琴说。
李标又问：“你们的妈妈是凤女侠？”
“咦！你认识我妈妈？”
“原来你们是‘岭南双剑’的令郎和千金。我姓李的失敬了！”李标慌忙招呼他们坐下来，又叫手下弟兄准备酒菜接待，问：“你们为什么要去衡山？”
“我们去找舅舅呀！”
“你们出来，不让爸爸妈妈知道？”
“妈妈不准我们去哪！”
李标想了一下，说：“这样，柳大侠和凤女侠会惦挂的，我看你们还是回家吧！我送你们回去好不好？”
小琴睁大眼睛：“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哪！你不是说派人送我们去衡山么？”
小剑说：“早知你骗我们，我们就不告诉你了！”
李标说：“柳大侠和凤女侠不见了你们，他们会着急的，会四处去寻找你们的。”
小琴说：“哥哥留下一张字条，说我们去衡山找舅舅哪！”
李标笑道：“既然这样，我就派个弟兄送你们去衡山好了！”
这时，李标手下弟兄将酒菜端上来，并向他请示，捆着的那个人怎样处理。李标看了黄狗儿一眼，说：“这样的人，还留他干什么，拉出去砍了！我也不想吃他的心了。”
顿时有人将黄狗儿拖了出去，就在山前砍了。这个人贩子，平日已是作恶多端，小剑小琴饶了他性命，他反而存心不良，欲害小剑小琴，而落得身首分离的下场。
这一夜，小剑小琴在山寨住下来，第二天一早，李标备了马匹、银两、皮囊，派了一个叫蓝云的小伙子，护送他们上路。
蓝云是个二十六岁的小伙子，生得粗眉大眼，使得一口好刀。他原是一位农家子弟，不知怎的，当地恶霸卷毛黑熊看中了他家的三十亩好水田，竟向官府告密，说他家与凉国公蓝玉是远房兄弟，当时蓝玉因反叛罪而遭到灭九族之歼，登时官府派了兵马来捉，蓝云只身一人逃了出来，隐姓埋名在江湖上四处流浪，最后投靠李标，当了李标打铁的好助手。这次李标忍无可忍，杀了差役，他也就跟随李标上了老北峰落草。他是李标的心腹，所以李标其他人不派，只派他去，一来他武功颇好，为人忠直，二来他熟悉去衡山的小路。
蓝云带小剑小琴直往山里走，不走大道，小剑疑惑地问：“蓝哥哥，怎么不走大道的？”
蓝云笑道：“公子你放心，从这里去衡山，比大道近四、五天的路程哩！”
小琴问：“蓝哥哥，你不会像黄狗儿将我们丢在深山里不管吧？”
蓝云笑起来：“我怎敢丢下你们的？李大哥不要了我的脑袋？再说，我更不敢意你们的爸爸妈妈啊！”
说着，说着，他们从山路转上了大道，蓦然见两匹马飞驰而来，吓得路上的行人纷纷躲开，其中一位老人，避闪不及，一下给前面的一匹马冲倒了，马上的中年汉子丝毫不理，仍策马而奔，小琴惊叫：“喂！你冲倒人了，怎么不停下来的？”
那中年汉子瞅了她一眼，似乎怪她多管闲事，仍不睬理，拍马从她身边擦过。小剑大怒，一个纵身，跃到那汉子马上，一下将他掀下马来，对那汉子问：“叫你停马，你为什么不停？聋了吗？”
那汉子一看，将自己掀下马的竟是一个孩子，先是惊讶，既而大怒，跳起来骂：“你这小杂种，吃了豹子胆、老虎心？你敢将老子掀下马来，嫌命长了？”
后面一匹马上的仆人也附和着主人喝骂起来。
被小剑掀下马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在山镇上那位横行霸道，不可一世，吃饭不付钱，还动手打店小二的军爷，他给董子宁点倒了后，刚能转身，就寻店老板出气，足足破摔了店家成千两银子，才不将店老板扭送到官府。随后到马厩里随便拉了两匹马上路。不料这匹马，又恰恰原是小魔女和韦妈妈的坐骑，所以使董子宁儿乎误会了。
小剑听他们一骂，正要发作，小琴嚷起来：“你们怎么开口骂人哪！你们撞倒了人还有理吗？”
那仆人说：“撞倒个把人算什么？我家老爷就是放马踩死了人也不当回事，谁叫他们拦路挡道的？”
他话没完，小剑早已忍耐不住，一转眼，如紫燕腾空跃起，一下又将他掀下马来，跌得他面青口肿的。小剑骑在他马上说：“好吧！你说踩死人不算什么回事。”说着，便放马过去，要踩那恶仆，吓得他连滚带爬，躲到路边的一块石头背后，连一声也不敢吭了。
路上的人见他一副狼狈相，都好笑起来。
军爷气得大怒：“反了，反了！”他“唰”地一下，拨出了自己的宝剑，朝小剑劈去。蓝云一见，更怒不可遏，拔刀相拦，叫道：“你这汉子，竟这样蛮不讲理，让我先来教训教训你。”说着，一招“猛龙出海”，挥刀拦腰朝军爷劈去，那军爷急速回剑护身，刚想出招，说时迟，那时快，小琴说：“蓝哥哥，我来。”声到人到，骤然跃到军爷身后，一伸手，轻轻巧巧就将那军爷的宝剑夺了下来，这一招式，是柳大侠看家本领，叫白手夺刃，又名“轻摘梅花”，招式是用小指轻轻向对手握剑右手的神门穴上一点，趁对手一麻，手一松，顺手就将剑夺了过来，这一动作，只在霎时，叫人怎么也看不清。
这“轻摘梅花”的招式，不但军爷惊愕，连蓝云也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小小的一个小女孩，竟然有这么出色的本领，果然不愧是岭南双剑的儿女。
那军爷惊愕之后，更是暴跳加雷：“你们是哪家的杂种？我叫你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这位军爷敢如此放肆，原来他是锦衣卫的人，这次化妆军爷出来，就是暗暗查访生死下落不明的建文帝，所有官员，都怕他三分。
小剑一听更怒：“妹妹，将剑给我，让我先砍了他，我先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小剑正想下手，有人喝道：“小剑，不得乱来。”
小剑回头一看，惊喜地；“舅舅，是你？”
原来喝住小剑的正是董子宁，因为蓝云走的是小路，所以赶在董子宁的前面了。
小琴更似小鸟般地扑过去，高兴地说：“舅舅，我们正要去找你哪！”
董子宁抱着小琴，看看小剑，又看看惊呆如木鸡的军爷，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琴说：“舅舅，这人太不讲理了，骑马撞倒了人，哥哥叫他停下来，他还想杀哥哥哪！”
董子宁再打量了那军爷，一下认出来了，笑了一下。“原来又是你！”
小剑奇怪问：“舅舅，你认识他？”
董子宁笑道：“认识，认识，他的确是个蛮不讲理、仗势欺人的人。喂！老哥，要不要我再教训你一下？”
那军爷也认出董子宁了，他望望小剑小琴，知道自己碰上了武林界的高手，这些人既不怕官，更不畏势，再不知趣，自己真的会被砍死，何况确已吃过董子宁的亏了。于是吓得连大气也不敢透。
小剑说：“舅舅，别问他，杀了他再说。”
董子宁知他是官府的人，怕招惹是非，就说：“算了，饶了他这次吧。”
小琴说：“舅舅，他把人撞倒了呀！”
“撞倒了谁？”
这时，有人将撞伤了的老人扶了过来。董子宁一着，老人给撞得血染红了衣服，勃然动怒问军爷：“喂！你看怎么办？”
军爷嚅嚅地说：“我赔偿好了！”
蓦然，一个粗大的小伙子从人背后跳了山来，一手揪着军爷，朝他下巴一拳击去，直打得他仰面朝天，嘴角流血。那小伙子仍不解恨，又想一拳挥去，受伤的老人说：“阿牛！别鲁芥！”
小伙子停下手说：“爷爷，他将你撞成这样，你还饶他？为他求情？”
“算了，他已认错，答应赔偿了！”
“爷爷，他赔偿就算了吗？”
董子宁惊奇这小伙子有一股劲力，出手也不俗，也是一个会武功的人，便说：“他既然答应赔偿你爷爷，这事也就算了吧！”
“人饶了，马不能饶，他骑的马呢？”
小琴指指说：“就是那匹。”
小伙子走到那匹马的面前，一拳击下，轰然一声，马登时倒下，众人一看，马头已给击得稀烂，血流一地，董子宁异常惊讶，他想不到这个小伙子竟然有这样好的武功，显然他刚才给军爷的一拳，已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一拳就取了他的性命。
小伙子抓起一条马蹄，顺势一摔，一匹死马竟给他摔到两三丈的地方，撞在一块岩石上，又滚落到路边的一条山坑中去了。他对那骄横的军爷说：“要不是我爷爷和这位大哥说情，我也把你象摔死马一样的摔到山坑中去！”
这个锦衣卫的暗探，见小伙子有这样一般神力和骇人的功夫，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最后赔了五十两银子作老人治伤费用，带着他的随从，牵着一匹马灰溜溜地离开。
小伙子向董子宁、小剑、小琴唱了个大诺，感谢他们仗义相助，然后背着爷爷，提了银子，大步流星地走了。看热闹的路人也一哄而散，各自赶路。
这时，董子宁才问小剑小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小琴说：“舅舅，我和哥哥去衡山找你呀！”
“找我！？你爸爸妈妈呢？”
小琴不知怎么回答，用眼睛瞅着小剑：“哥哥，我们偷跑出来的，要不要对舅舅说？”
小剑一跺脚：“傻丫头，你这不是说了吗？”
董子宁一下明白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原来是偷跑出来的，不由着急地说：“你们怎么偷跑出来呵！这不把你们的爸爸妈妈急坏了？”
小剑说：“我们留下了字条，爸爸妈妈知道我们去衡山找你的。”
“那也不行，来，我送你们回去。”
小琴侧着脑袋问：“回去？你不去衡山了吗？”
“不去了！”
小琴撒娇地说：“舅舅，你怎么不去哪！我和哥哥出来找你，差一点给人当小狗小猫一样的卖了哩！”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天山怪侠
且说董子宁感到愕然，“谁敢将你们当小狗小猫卖了？”。
“黄狗儿呀！”
“黄狗儿！？”董子宁莫名其妙。
“是呀！他给李叔叔叫人拉出去砍了！”
董子宁更觉奇怪，他望着小琴，又看看小剑，再瞧瞧在一旁的蓝云，笑道：“小琴，你到底说什么呵！把舅舅都弄糊涂了！”
“晤，舅舅，我怎么把你弄糊涂了？”
等到董子宁问清楚后，才明白这两个小鬼经历了一段不平凡的事件，正想再劝他们回家。蓦然，一朵红云骤然从山上飘下来，董子宁一见大喜：“姐姐，你来得太好了！”
蓝云回头一看，一位神采飘逸，眉宇间隐含着一团英气的妇女，已亭亭玉立站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蓝云几疑是一位红衣仙女，降落人间，不敢仰视。
小剑大惊，说：“妹妹，妈妈来了，快跑！”说着，他一招燕子穿帘，想纵身上马逃跑。风女侠比他更快，身影一晃，红光如惊虹，一手将小剑揪下马来，骂道：“你这小冤家，见了我还想跑，看我不剥下你一层皮来。”说着举手就打。
小琴扑过去：“妈妈，你别打哥哥呀！”
“滚开！小丫头，等打完了你哥哥，我再打你，我看你们还跑？”
董子宁说：“姐姐，你别打他们了，他们还小，不懂事，饶了他们这次吧！”
凤女侠气愤地说：“弟弟，你别劝，这两个小冤家，不打，他们以后就要飞天了！”说着，又一掌拍去，打得小剑眼泪水直流。董子宁一下将小剑抱开，说：“姐姐，你还打，就打小弟好了，是我不好，带了他们出来。”
凤女侠说：“弟弟，你别像你姐夫一样，将这两个小冤家惯坏了！”她见打不着小剑，转身要打小琴，蓝云一见，忙将小琴抱开，说：“凤女侠，这不关公子、小姐的事，是我不好，带他们去衡山。”
凤女侠愕然：“你是谁？”
“小人是老北峰李寨主手下的弟兄，姓蓝名云。”
“你怎样认识这两个小鬼的？”
蓝云将事情经过说了一下，最后说：“望凤女侠看在小人薄面上，饶了公子和小姐吧。”
凤女侠一听，透了一大口气，说：“蓝兄弟，既然是你说情，我就饶了他们这次。”
“多谢凤女侠赏面。”
“蓝兄弟，别客气，两个小冤家还多得你看顾，要多谢，我更应该多谢你才是，也请代我向李寨主问候，改日我再到山寨拜谢。”
蓝云慌忙说：“不敢，李寨主素仰凤女侠、柳大侠，素闻嫉恶如仇、侠义过人，可惜无缘相见，幸得公子、小姐光临敝寨，以尽仰慕之意罢了，怎敢望凤女侠拜谢。”
“蓝兄弟，我不会客气，我说去就一定去——小剑、小琴，你们过来。”
小剑不敢出声，小琴却说：“妈妈，你打我的，我不去。”
“要不是你舅舅和蓝哥哥说情，你怕我不打你？还不给我向舅舅和蓝哥哥拜谢？”
小剑小琴立刻向董子宁和蓝云拜谢，慌得董子宁和蓝云连忙将他们扶起来。小琴问：“妈妈，我们还去衡山不？”
“还去！？你是不是又想讨打了？快跟我回家去！”凤女侠一手拖了一个，回幽谷山庄去了。蓝云也向董子宁道别，回山寨向辛寨主复命。董子宁仍然取道北上。
第二天上午，董子宁来到冷水滩的河岸，一看，小河上原有的一座木桥不知几时拆毁了，他正愁不知怎么过河，只听得上游处有人大声问：“喂！你这汉子，是不是要过河？”
董子宁一看，只见上游的一块岩石旁停着一条木船，船上已坐了三个人，船家在船头上喊他。
董子宁说：“是呀！我正要过河。”
船家说：“那你快点下来，不然，不等你了。”
“船家等等，我就来。”
董子宁赶忙跑了过去，一跃上船说：“船家费心了！”
船家说：“坐稳！我开船了。”
董子宁选了一个地方坐下问：“船家，这河不是有座桥吗？几时拆毁了？”
船家瞪了他一眼，似乎怪他多问，说：“前几天一场大水，全给冲毁了，你问桥干什么？不想搭我的船？”
“我不过问问罢了，船家别多心。”
董子宁不由打量了船家一眼，只见他生得手粗脚大，浑身上下晒得黑里透红，如古铜铸似的。董子宁再看看他手中持的竹篙，不由吓了一跳，这哪里是竹篙，是用铁打的一根长杆，少说也有六七十斤重，他拿在手中，如一灯草似的轻巧。船家把船撑到河心，将铁杆一插，不再撑了，说：“各位，对不起，请先付船钱，然后才开船。”
有人说：“你这船家也太小气了．你怕我们不付船钱么？”
船家一翻眼说：“各位别罗嗦，老子已经上过一次大当，前天有人一到岸，比兔子溜得还快，叫老子白撑了船。”
董子宁听了感到奇怪，这船家手提六七十斤重的铁杆，别的不说，单是他这一身气力，就可以吓倒人，谁还敢不付船钱的？便问：“船家，他们是什么人？怎敢赖你的船钱？”
“别说了，算老子倒了大霉，叫一个小军爷戏弄了，他带着一个老仆和两匹马过河，不但不给钱，还赏给了我一支针，打中了我的穴位，叫我追也没法追。”
董子宁一听，心里明白是小魔女的行为了。心想，她也真是，为什么要赖人家的船钱？便问；“船家，她欠你的船钱是多少？”
“连人带马，一共是二十二两。”
董子宁愕然：“二十二两？船家，你说错了吧？是二十二文吧？”
“谁说错了？就是二十二两白银。”
有位乘客问：“船家，你这船钱是怎么算的？”
“人，每人五两；马，每匹六两。”
另一个乘客叫起来：“五两银子？连你这条船也值不了一两银子，怎么要收五两过河费？你这不是狮子开大口，摆的是阎王渡么？”
“老子摆的就是阎王渡，过不过由你，五两银子，一文也不能少。”
“我不过河了，你摇我回去。”
“老子是给你闲逛的？要回去也行，也得给五两。”
董子宁一听，这不是明显的敲诈勒索吗？怪不得小魔女不但不给钱，还给了他一支梅花针。正想说话，一位乘客哈哈大笑起来：“五两嘛！不贵，不贵，我看，每人得付十两才行。船家在这里摆渡，可不容易呵！”
董子宁打量那说话的人，只见他五短身材，骨瘦如柴，面色微黄，一双眼睛细小而有神，头戴麦秆编织的阔边露髻遮阳帽，脚穿麻耳草鞋，年纪约三十岁上下。董子宁暗想：难道他跟船家是一路上的人？
那人又说话了：“船家，这样吧，我看他们出门，所带盘费不多，由我来付好了。”
船家疑惑地望着他问：“你付！？”
“是呀！我付，一人五两，我们四个人一共二十两，对不对？”
“你一个人有那么多银子？”
那人笑起来：“船家，你别小看人了！区区二十两银子，在我眼里不当一回事，我老婆会绣花，一天赚它几十两银子不在话下。”
“好！你付吧，拿银子来！”
那人真的从怀里掏出白花花的二十两银子出来，交给了船家。
董子宁一看，又愕然了！显然，他与船家不是一路上的人。他是什么人呢？看他穿着打扮，根本不是一个有钱的人家，就是有钱也不能这样白花呀！便忍不住说：“老兄，你出得起，我可还不起呵！”
“好说，好说。我从来就没想到要你们还的，只求我们四个人，平平安安渡过河罢了，别让人将我们抛到河里喂王八。”
董子宁一听，望了望那边金刚似的船家一眼，心想：我要是不答应，誓必与船家交起手来，一动武，船小易翻沉，自己虽然熟水性，可是他们三个人，必然翻到河里去了！不如等我过了河后，再从这船家手里讨回银子，以免害了他们三个。便说：“这样吧，这二十两银子由我出好了！”
“噢！我已出了，你又何必争？你老弟有钱，以后请我吃饭好了！”他转头对船家说，“船家，你收了银子，可以开船了吧！？”
船家怀疑地看看身瘦如柴的汉子，又掂掂手中的银子，他见这汉子这么爽快拿出二十两银子出来，疑心这银子是假的。
瘦汉子说：“船家，你放心，银子如假包换，你不放心，请劈开来看看。”
船家说：“好！那我劈开了！”说着，一手托着银子，一手拍下，两锭白银如刀切一样，齐齐从中断开，里外成色一样，半点也不假。董子宁一看又吃了一惊，这是“霹雳掌”功夫，能断人筋骨，又名“分筋断骨手”。显然，这船家是位武林高手，不是一般人。心想：到了对岸时，要认真对付他才行。
瘦汉子笑嘻嘻地问：“船家，这下放心了吧？”
“唔，没假，开船。”
他收好银子，拔起铁杆，轻轻朝水里一撑，小船以箭，直飞对岸，转眼之间便到了对岸。董子宁首先下船，打算等他们三人下船后，出其不意拔剑点了船家的穴位，叫他交出银子来。其他两位乘客也下船了，瘦汉子刚想下船，突然叫起来：“糟糕！我有一件东西留在那边了！船家，对不起，麻烦你再撑我过去。”
这事叫董子宁感到意外，连船家也愕然，问：“你什么东西留在那边了？”
“船家，你别问，你快撑我过去吧！”
“好，我撑你过去，你再付五两。”
“五两就五两，那是一件稀世珍宝呵！”
船家一听，存心敲竹杠说：“一来一回，可要十两。”
“行，行！十两就十两，你快开船吧！”瘦汉子显出一副焦急的神态。
董子宁心里纳闷，这汉子有什么稀世珍宝留在那边了？一件稀世珍宝怎么随便带在身边的？又这么粗心大意将它丢失的？看来，自己不能将船家点倒了，自己虽会水性，却不大会撑船，何况这河水势急湍，弄不好，自己帮不了这汉子的忙，反而翻到河里去。既然是稀世珍宝，自己更不能先走了，提防这船家见宝起心，谋害了这汉子。于是说：“老兄，我跟你一块过河吧，也多一双眼睛。”
瘦汉子惊奇地打量着董子宁，从眼里看出了董子宁的用意，带感激地说：“不，不，多一个人就多出十两船钱了！”
“老兄，你放心。十两银子，小弟也拿得出来，不用你出。”
“不，不！我怎能让你破费呢？船家，你快开船呵！”
“你先付银子才开。”
“行，行。”
瘦汉子慌忙从怀里又掏出一锭十两纹银，交给船家。奇怪的是，这锭纹银，跟船家刚才用手劈开的纹银一样，齐齐从中断开。船家奇怪问：“这锭银子，怎么断了？”
“我怕你不放心，干脆先把它分开了。”
船家收了银子，将船撑到对岸，他跳上东找西寻，什么也没有找到。船家催他：“喂！找到没有？老子可没有时间等你。”
“船家，别催，我——”他摸摸身上，突然拍打自已脑袋，骂道：“我怎么这样糊涂呵！珍宝明明还在身上的呢！叫我白白不见了白花花的十两银子！”他跳上船说：“好了，好了！撑回去吧。”
船家问：“你不找了？”
“还找什么！我成了那蠢媳妇，明明将仔背在身上，还到处去找仔。”
“你没丢？”
“没丢，没丢，它仍在我身上。”
船家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稀世之宝？”
“哎！这可不能对你说。”
“是金子打的麒麟？”
“比金麒麟还珍贵，人间少有的东西。”
“是夜明珠？”
“什么夜明珠，十颗夜明珠也比不上它。”
船家睁大了眼，“十颗夜明珠也比不上？这到底是什么宝？”
瘦汉子极其神秘地说：“宝得很哩！你想看吗？”
“想着，想看，你让我这山野之人开开眼界，看看是什么样的稀奇珍品。”
“好吧，我见你撑船撑得辛苦，就让你看看吧！”瘦汉子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布袋来，在船家面前晃了晃，递给了船家。船家摸了几下，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空布袋而已，正疑惑时，瘦汉子问：“看清楚了吧？”
“里面没有东西呀！”
“嘿！就是它呀！”
“它！？这个烂布袋！？”
“什么！？你说它是烂布袋？”瘦汉子一手夺过了布袋，“船家，你太不识相了，这是我老婆给我的珍品，我好意给你看，你怎么敢说它是烂布袋？”
船家哈哈大笑起来：“你真会寻我开心，一个烂布袋，有什么稀奇，老子不看在你十两纹银上，真想一篙将你打落河里去。”
“噢！你当它烂布袋，我却拿它当宝贝哩！一来是我老婆的心意，二来出汗了，我可以用它抹汗，天热，可以当扇子，上茶楼酒馆，吃不了的饭菜，还可以一古脑地装起来，半点也不浪费，这还不是珍贵物品么？”
“它能值十两银子？”
“十两算什么？你就算给我十万两白花花银子，我也不换，船家，好了，请你开船吧！”
船开回来了，瘦汉子刚一上岸，又大惊失色地叫起来：“我的天！我怎么这样大意，又将一件珍贵的东西扔在对岸了！船家，对不起，辛苦你再渡我过去。”
董子宁忍不住问：“老兄，你又丢了什么东西呵！”
“这可不能说，我怕船家说我寻他开心，一篙将我打落河去。”
船家瞪着眼问：“你到底又丢了什么宝贝？又是你老婆的什么东西吧！”
“嘻嘻，船家，叫你说对了，你看看我这双脚。”
“我看你这双臭脚干什么！”
“我的一双草鞋呀，丢在那边岸上了。”
董子宁忍不住笑起来：“老兄，算了吧，过河又要花十西银子，不如到前面去买一双靴子。”
“不行，这是我老婆亲手打的，不见了，回去，我老婆会揪掉我一只耳朵。船家，辛苦你再渡我过去。”
船家生气了，说：“你要过河，行，来回得付二十两银子。”
瘦汉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二十两就二十两吧！好过给老婆揪掉了一只耳朵。”
他从身上掏出两锭纹银出来，又是从中断开的，跟船家掌上拍断的纹银一模一样，说：“船家，我怕你赶疑心，还是把它拍开了，这样，你放心，我也放心。”
船家接过银子，往钱袋一放，说：“上船吧，去捡你的草鞋去。”
瘦汉子笨拙地登上小船，又到河的那边了。董子宁暗想，这汉子莫非是个神经不正常的傻人？世上哪有这样怕老婆的？二十两银子，买一万双草鞋也足够了，除非他老婆也是一个傻妇，白花掉二十两银子不揪他的耳朵，却为一双旧草鞋去揪他的耳朵？正想着，船又转回来了，董子宁留心细看，只见那汉子要上岸时，轻轻拍了船家一下，说声：“对不起，辛苦了！”董子宁一下看清楚了，不禁一怔，这汉子根本不是什么傻瓜，而是一个手脚轻快敏捷得难以叫人相信的高超小偷。就在那一刹之间，将船家钱袋里的银子取了出来，放进自己的怀中，怪不得他拿出的银子，都从中间断了。原来他有意戏弄这个乘人之危、情同拦路打劫的船家，叫他来来往往，一文钱也得不到。董子宁暗暗发笑，这个可恶的船家，是应该得到这样的教训，并且感到这位高超的小偷，行为虽然不怎样光明磊落，仍不失为侠义之举。
汉子上岸没走两步，看着自己的小腿，又叫起来：“糟了！我又不见了一件要命的宝贝！”
董子宁一听，不禁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心想，我的老兄，事情不可一而再，再而三了！万一叫那船家起了疑心，就糟糕了，何况那船家“霹雳掌”的功夫不浅，一掌劈来，不死也断筋骨。董子宁想到这里，慌忙走过来拖着汉子说：“老兄，算了吧，天不早了，快赶路吧！”
“不行，这是一件要命的宝贝。”
船家睁大了眼睛问：“你又不见了什么东西？又是你老婆的吧？”
“不，不，是我母亲给的！我小腿上的一根腿毛掉在你船上了！”
董子宁一下笑起来：“我的老兄，别开玩笑了，走吧！”
汉子一翻眼：“谁开玩笑？你以为这是一根普通的脚毛吗？它是我的命根子，因为算命先生说，这是一根富贵毛，我一生的富贵，全在这根脚毛上，丢了它，我一生的富贵都丢了，等于要了我这条命。”他转头对船家说，“船家，你让我上船找找。”
船家发火了：“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拿老子来开心？”
“呵呀！我怎敢拿你老来开心Ｉ这是我一生的富贵呵！船家，我求求你，让我上船找找，我愿意给你五两银子。”
“五两？！”
“对，五两。”
“不行，十两！”
“十两就十两。”
“二十两。”
“船家，你可不能见风涨价呵！我只是上船找找，又不要你花气力撑渡。”
“这是你一生的富贵，你愿不愿给？”
汉子无可奈何说：“今天我算倒霉倒透了，谁叫我别的不丢，偏偏丢了这根要命的宝贝脚毛。”
这时，来了四五位行人，一看，河上没桥了，其中一个人说：“怪了，大前天我从这里经过，还有一座桥的，怎么就没有了？”
“是不是叫山洪冲走了？”
“这几天没下大雨呵，哪来的山洪？”
“看，那边有条船，我们搭船过河吧！”
说着，他们走了过来要搭渡。船家问瘦汉子：“喂！你愿不愿给？不给，我搭别人了。”
“好，好，我给，我给。要是他们一上船，我就更没法找。”说着，他掏出了又是中间断开的两锭纹银，用手掂掂银子，又看看船上，似乎用目光找寻他那根富贵脚毛还在不在船上。这时，董子宁更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心想，老兄，你做得太过分了！万一给船家看穿了，怎么办？一边暗想，要是船家看破了，我只有出其不意，点了这船家的穴位船家催着说：“要找，就快上船，别耽误了别人赶路。”
汉子说：“你容我先看看嘛，要是脚毛不在船上，我这二十两银子不白花了？”
搭渡的行人奇怪地问：“你要找什么？”
“我的脚毛。”
其他的人都睁大了眼睛：“雀毛！？什么样的雀毛？要二十两银子？”
“嗨！我说的是我腿上的脚毛。”
搭渡人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瞅着他，他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其中一位问：“老兄，你是不是中邪了？一根脚毛花二十两银子去找？皇帝老子的脚毛也没有这样珍贵。”
“找一根脚毛二十两银子，贵是贵一点，可是，比起过渡费要收五两白银，还算不太贵。”
搭渡的人又懵了：“过渡要五两白银？”
“是呵！过渡每人五两，一厘也不准少，不然，撑到河中心，将你们抛到河里去。”
瘦汉子这样一说，等于敲破了船家的米缸，气得船家圆睁了一双大眼，众渡人不大相信地问：
“真的要五两？”
“我骗你们做什么，不信，你去问问他吧，刚才我们四个人过渡，就花了二十两银子。”
瘦汉子指着董子宁说，董子宁只好点点头，说：“确是五两，而且是撑到河中间才收钱。”
“五两渡河，这不是阎王渡吗？”
“五两银子，我可以雇条船到城府了！”
“走，我们不过渡了，到别处去。”
“……”
瘦汉子突然叫起来：“你们看，就是你们愿意给五两，这条船也不能撑了。”
众人一看，又惊奇起来，只见那条木船在转眼之间，出现了一个个被洞，河水纷纷涌进船舱里，似猪笼入水般的，刹时间就涌满了一船。董子宁走近一看，更是骇然，这些破洞，一个个大小跟脚印一样，显然是瘦汉子做下的手脚。董子宁早已听说，武林有一种绵掌武功，是一种上乘的内功，一掌拍在人身上，表面上不现伤痕，而里面肌肉筋骨全部碎烂，不死也终身残废，又名“追魂掌”，绵掌功练到最上乘时，将一块豆腐放在石头上，一掌拍下，豆腐半点不烂，而下面的石头粉碎。看来这瘦汉子，绵掌功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可以用脚掌代替手掌，真令人不可思议。
船家一时愕然，跟着哈哈一笑：“好漂亮的绵掌之功，原来你今天不是要过河，特意来消遣老子，好，我乌老大今天来领教你的绵掌之功。”
董子宁听了心头一凛，乌老大，这不是北方黄河三杰之一吗？关于黄河三杰，武林中人有褒有贬，赞他们的，说是为人仗义，专劫一些不义之财，救济一些贫苦的人；指责他们的，说是手段过于残忍，杀人灭门，不分男女老幼。他们是属于邪正之间的人物。三杰之中，又数乌老大的武功最好，掌力能开碑裂石，兼练得一身铁衫罩之功，使人不能伤害其身，因而称雄黄河一带。五年之前，他们被云路大侠一把醉剑降服，从此销声匿迹，不再在江湖露面，他怎在这里露面了？
瘦汉这时也一笑：“领教不敢，我们互相印证一下功夫吧！”
“随便你怎么说都行。”
“那我们怎样印证呢？是文比还是武比？”
乌老大茫然：“什么叫文比武比？”
“文比嘛，是先比掌力，由攻方先发三掌，守方只能闪避，不能还招。攻方在三掌之内将对方击倒，就算胜了。再换转过来，攻方变守方，也是这样，这是文比。”
乌老大问：“要是大家在三掌之内，都将对方击倒，又怎分胜负？”
“那就再比兵器，比法也是一样。”
“唔，武比呢？”
“武比嘛，双方一齐出掌，以倒地者为败。”
乌老人想了一下，自己有一身的铁衫罩之功，就算让他先出掌，也未必能击倒自己，便说：“好，那我们文比吧，现在就开始？”
“慢一点，在比武之前，我们还得先找一个公证人来仲裁。”
“找谁？”
瘦汉一指董子宁：“就找他吧！”
董子宁茫然：“我！？”
“老弟，你就当一个公证人吧，死伤自负，不用你负责。”
董子宁也想看看这一对武林高手的比武，点点头说：“只要两位前辈看得起在下，在下只好从命。”
那四五位过渡的人一听比武，也停下来不走了，站在一边看热闹。
乌老大问：“胜了又怎样，败了又怎样？”
“唔，你划道道吧。”
“要是我败了，我自行断结，一颗人头奉上，你呢？”
董子宁一听，这不是什么比武了，而是生死搏斗，忙说：“这不行，比武嘛，大家不过互相印证一下武功罢了，何必人头相赌？”
乌老大一瞪眼：“这是我们的事，又不要你赔命。”
瘦汉说：“老弟，你只当个公证人吧，其他事你就不要管了。”
乌老大对瘦汉说：“喂！我的道道划了，你呢？”
“我也是一样，败了自行断结，不过，要是我胜了，我可不想要你那颗人头。”
“那你要什么？”
“我的很简单，这座木桥是你拆毁的，我胜了，要你在三天之内，将木桥重新修好。”
“就这样？”
“还有，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衡山金鞭侠一门是怎样惨死的。”
乌老大一听色变，董子宁一听也注意起来，小魔女不是一也要打听这件事么？难道金鞭侠一门的惨死，与乌老大有关？乌老大一口回绝：“这事我不知道，你也别问我，我败了，我愿自行断结。”
“我说了，我不想要你的人头，因为我带了你这颗人头回去，我老婆准会吓得半死，我只要你答应这两件事。乌老大，你怎么还未比武，就自认败了？”
乌老大一瞪眼：“我怎么自认败了？”
“不败，你怎么不敢答应？”
乌老大受不了这一激，脱口而出：“好，我答应。”
瘦汉对董子宁说：“老弟，你听清楚了，可不能让他翻悔。”
乌老大一拍胸口：“我乌老大无恶不作，就是不知道说话不算数。”
“好，好，那我们谁先动手？”
“你先动手吧，我接你的招。”
“不，不。”瘦汉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还是你先出手吧，不然你输了不服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瘦汉对董子宁说：“老弟，我们划的道道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攻方先发三掌，守方只能闪避，不能还招，还招算输。”
“对，对，好！乌老大，你先发掌吧！”
乌老大说声：“看招！”一掌发出，掌势凌厉，有如石破天惊，掌风波及，将那四五位看热闹的过渡人震翻一边。一个个扑倒在地，董子宁也给掌风逼得后退两步，仿佛有一股猛烈的风向自己扑来，他不由抽了一口冷气，果然乌老大的霹雳掌凌厉非常，比峨嵋净清道长的铁砂掌更威猛厉害一倍，怪不得他能在黄河一带称雄！他耽心瘦汉受不了这一掌，定睛一看，只见瘦汉身轻似燕，凌空而起，避开了乌老大的掌力，轻功之高超绝伦，与怪老人的轻功同出一辙，难分上下。
乌老大掌力发出，将瘦汉身后的一块河滩巨石震得四分五裂，“轰”的一声，塌倒下来，令人色变。那四五位过渡人吓得纷纷连滚带爬，躲到远远的地方去了，有的吓得不敢再看，掉头而走。
乌老大见一掌击不倒瘦汉，跟着双掌齐发，迅如电闪，响如雷声，直向瘦汉左右两边的要害穴位拍击，使瘦汉全身罩在自己的掌力之下，没法躲避，四周沙石纷纷扬起。董子宁暗为那瘦汉捏了一把冷汗。奇异的事发生了，瘦汉一个燕子穿帘之功，竟然从乌老大的掌力下飞了出来，又避开了乌老大的第二掌。
乌老大的第三招跟随发出，双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八掌成十六掌，这是乌老大一身绝技，又名为“翻江倒海”掌，是霹雳掌中最厉害的一招。这是乌老大在黄河大风大浪中锻炼出来的真功夫，江湖上一些有名望的武林高手，就败在这一招下，不死也带重伤。
瘦汉身形这时如同幻影一样，在乌老大的掌下左闪右避，转眼之间，就闪出了乌老大的掌力之外，使乌老大的第三招完全扑空。瘦汉气不喘，面不红，笑嘻嘻地说：“乌老大，你三掌发过了，按道道，应我来发掌了！”
乌老大瞪大了一双眼睛，他奇怪瘦汉竟然能从他三招掌力闪躲出来，第一招、第二招，瘦汉用的是轻功，这他知道，而第三招，竟然用的不是轻功，却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步法，这种步法好象空中的柳叶一般，能随风力而飘。他呆若木鸡似的望着瘦汉，半晌才问：“你是谁？”
“对了！我就是‘你是谁’。”
乌老大说：“别开玩笑了，我问‘你是谁’。”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就叫‘你是谁’。”
“你叫‘你是谁’？”
“不错。”
乌老大又愕然地望了瘦汉半晌，说：“我的名字够古怪了，你的名字比我还古怪，有这样的名字吗？”
“‘你是谁’就是‘你是谁’嘛，算古怪吗？”
乌老大疑惑了半晌，猛然醒起，一拍脑袋：“你莫非就是天山怪侠李士水？”
“不敢，怪侠不敢称，天山李士水倒实实在在就是我。”
董子宁一听“天山怪侠”四个字，不禁一怔，难道眼前这位身瘦如柴，其貌不扬，行为怪异的人，就是武林中早负盛名的天山怪侠云中燕？他曾听师母说，武林中轻功超绝的，就数天山怪侠了，他明明在你跟前，转眼之间，身在千里之外，他就来无踪，去无影，行使仗义怪异，与人不同。因为他轻功超绝，武林中人士送了他一个绰号云中燕，反而将他的真名淹没了，一般人只知道天山怪侠云中燕，而不知道他叫李士水。董子宁今天亲眼目睹，怪侠果然是怪侠，看他今日的行为，就与一般行侠仗义的人不同，初初一看，荒诞古怪，叫人发笑不已，原来他就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天山怪侠。
乌老大慌忙说：“原来是天山怪侠，我乌老大有眼无珠，失敬了！”
“嗨！乌老大，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你发了三掌，应轮到我了！”
“好，我接你三招。”
“好，乌老大，我第一掌要拍你胸心的膻中穴，小心。”
董子宁听了又是奇异，哪有未发掌前就先告诉对方要拍的穴位？果然，云中燕轻轻一掌向乌老大胸口的膻中穴拍来。乌老大深知绵掌功的厉害，不敢怠慢，早已运气，抖出自己铁罩衫的功力接招。云中燕掌力接及乌老大胸口，虽然给铁罩衫功荡开，但掌力已将他打得后退三步。第一招，乌老大就处在下风。
云中燕赞了一句，“好俊的铁衫罩之功。乌老大，注意接招，第二掌，我要拍你脑后玉枕穴。”
乌老大一愕，暗想，掌力从前面发来，会转到脑后去的？难道他发的掌力会转弯反射？想着，云中燕掌力早已发出，他感到一股掌力从自己头上飘过，转眼之间，掌力回旋，“啪”的一声，乌老大脑后挨了一掌力，顿感眼前金星乱飞，一口鲜血喷出，“轰”的一下，他那魁梧的身躯便倒在河滩上。
云中燕走了过去，点了他几处穴位，制止他吐血，又给他服了一颗药丸，使不至于丧命。幸而云中燕发出的只是五成的绵掌功，又是回旋的掌力，不然，乌老大早已脑浆迸出，一命呜呼，就是“三不医”徐神仙来，也无能为力。
云中燕说：“乌老大，这次我侥幸胜了，划出的道道怎样？”
“我决不翻悔，木桥我三天内修好。”
“金鞭侠呢？”
“那是陈……”
乌老大话没说完，云中燕蓦然见眼前一道绿光一闪，乌老大惨叫一声，胸口一道细血丝射出，便不能动弹了。云中燕跳起来，叫声：“不好！我们中暗算了！”他迅速出手，点了乌老大伤口四周穴位，对董子宁说：“老弟，你看着他，我去追那凶手。”随着身形一晃，云中燕抖展轻功，如流星闪电，直朝暗器飞来的方向飞去，转眼之间，便消失在峻山迭峰之中。
董子宁初时还茫然不解，走近一着，心中更是骇然，乌老大所中的暗器，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支松针叶，松针叶能当暗器使用，已叫人不可思议了，而今竟能从远处穿透人体，置人于死地，那人发射暗器的劲力，武功之精湛，内力之深厚，可想而知了。他伸手去摸摸乌老大的胸口，里面的一颗心早已停止跳动，人已死去，尽管天山怪侠封了伤口四周穴位，也不能挽救。乌老大死了，杀害金鞭侠一门的线索也就断了！董子宁怅然若失，他望望河边四周，那几位过渡人早已不知何时离开，除了眼前的青山、绿水、丛林，再也没有人迹。这个杀害乌老大的凶手是谁？他武功既然这样精湛，为什么不敢露面，要在暗处下手？只有一个解释，他就是参加了杀害金鞭侠一门的人，大概乌老大与他在一起，眼见乌老大要说出来，便杀人灭口。同时他又暗暗奇异，天山怪侠怎么知道乌老大与金鞭侠一门之死有关系呢？看来，他今天来找乌老大，不单是因为乌老大拆毁木桥，强收过渡费这事而来，显然是为金鞭侠而来。有这位武林中大名鼎鼎的天山怪侠出来追查害金鞭侠一门之人，那太好了！凭天山怪侠的武功，行为的怪异，不难找出凶手，弄明真相，平息武林中的刀光剑影，那真是为武林人士造福。这时，董子宁真希望天山怪侠能将杀害乌老大的凶手缉回。正想着，他眼前黑影一晃，一看，天山怪侠回来了，董子宁大喜，忙问：“李大侠，追到那凶手了？”
云中燕摇摇头：“这人诡秘异常，我连他的影子也找不见。老弟，乌老人怎么样了？”
“死了！”
“死了！？”
云中燕略吃一惊，看着死去的乌老大，又仔细观察伤处，叹息一声：“是我一下大意，害了乌老大一条命。”
“这怎么能怪大侠呢？”
“老弟，我应该早就想到，盘问乌老大时，应该先观察四周，我一时没注意，白白叫乌老大送了一条命，老弟，乌老大临死时说了些什么？”
“你刚走，他就死了！”
云中燕又吃一惊：“这样快？”说时，又仔细观察乌老大胸口上的松针叶。
董子宁说：“我也想不到一寸松叶，就可以置人于死地。”
半晌，云中燕说：“不！这不是一般松叶，而是上过毒药的，见血就封喉，谁也救不了。”
董子宁又是一怔：“这样厉害！？”
“是呀，这种毒药，只有碧云峰手下的司毒帮帮主陈奇仁才有。”
“那凶手是司毒帮帮主了！乌老大也说过‘那是陈’就一下中了暗器。”
云中燕摇摇头说：“司毒帮陈帮主的武功我见过，他除了施毒功夫高超外，其他武功平庸，没有发射暗器这人这样厉害，从他的行动和发射暗器来看，此人轻功与我不相上下，而内力比我强多了！我今后不能不提防一点。老弟，我耽搁了你不少时刻，你赶路吧，乌老大的后事我来处理。”
董子宁忍不住地问：“大侠，你是追查杀害金鞭侠一门的凶手，才来找乌老大的？”
“对！可惜乌老大死了，线头断了，现在我只好去找司毒帮帮主，虽然我不相信是陈帮主干的，但多少总可以摸到一些蛛丝马迹。”
董子宁又试探一句：“武林界人士不是说，杀害金鞭侠一门的凶手，是碧云峰的人干的吗？何况陈帮主也是碧云峰的人。”
云中燕看了董子宁一眼，微微一笑，问：“老弟，我要是没看错，你是玄武一派的人吧？”
董于宁暗暗惊讶天山怪侠的目光敏锐，慌忙说：“在下正是武夷派的门下弟子董子宁。”
“董老弟，怪不得你也那么说了！我可不像我老婆那样，喜欢道听途说，捕风捉影，误伤无辜。”
董子宁一听，知道天山怪侠话中有话，将玄武一派的人说成是喜欢道听途说的妇人之见，要是在以往，他准会发怒，但这时他不去计较了，何况自己自从见到小魔女之后，已改变了看法，也正要追查杀害金鞭侠一门的真正凶手哩，于是说：“大侠说的是，在下想追查真正的杀人凶手。”
云中燕略现奇异：“你！？你们正派武林，不是云集衡山，专找碧云峰人较量，为金鞭侠一门报仇吗？”
“是，不过在下这次出来，碰上了一个人，听了她的话后，感到再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草率行事了。”
“哦！？你碰上了什么人？听了什么话？”
董子宁于是将见到小魔女、韦妈妈的情景和谈话—一说了出来。云中燕一听，既惊讶董子宁的为人坦率，也赞赏他的侠义行为，说：“董老弟，难得你能摒弃门户偏见，在当今武林中不可多得。不过，这样一来，你就会遭到一些人的非议，而玄武派人更会将你当成叛逆人物了。”
“在下只求弄明真相，将真正杀害金鞭侠一门的大恶人找出来，在武林中公布，平息一场械斗，个人的一切，就不去计较了！”
“老弟想得太天真了，就算老弟查出了真正的凶手，也不能平息武林中的纷争。”
“为什么不能？”
“俗话说，一山不能藏两虎，武林中就有不少的人，互相争雄，希望自己一派称雄武林，容不得他派存在，甚至暗施阴谋，挑动斗争，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武林中象老弟这样，能有几个？”
董子宁一时沉默无语，云中燕又说：“董老弟，我想奉劝你一句。”
“大侠有什么赐教？在下聆听。”
“金鞭侠一事，老弟最好不要卷进去。”
董子宁愕然，问：“为什么？”
“老弟一卷入，马上就有杀身之祸。”
“有这般严重？”
“老弟，你难道不见乌老大之死？杀害乌老大的人，必然与杀害金鞭侠一门有关，而此人武功极高，行动诡秘，若是让此人知道你在追查，只要你稍为知道一点真情，他必然将你置于死地，进行灭口。”
董子宁一时怫然：“既然此人武功极高，大侠又何以要去追查？”
云中燕哈哈大笑：“看来，老弟似在怪我了，我自问，我还可似招架他四五招。”
“在下自知武功不济，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好，好，那我多言了！老弟，你一定要插手，我还是想说一下，希望你小心从事，不露声色，以智取胜，万万不可张扬，半点风声也不能传到此人耳中。”
董子宁深深一揖：“多谢大侠指点，在下谨记在心，不敢鲁莽从事。”
正所谓有些人几十年朝夕相处，仍不能相互了解，如同路人；而有一些人却一见如故，仿佛结交多年的挚友。董子宁和云中燕，正是这样一见如故的人，相互坦诚，倾吐心事，直言以对。云中燕拍拍董子宁：“老弟，你别大侠小侠的叫了，你干脆叫我老兄好了，要不，我们结为兄弟，好不好？我一生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一个象你这样的好兄弟。”
董子宁听得又惊又喜：“要是大侠不嫌弃，在下愿拜大侠为兄长。”
“你怎么说我嫌弃你呵！”
“那么，请兄长在上，受小弟一拜。”董子宁说完，就在河滩上跪下，深深地向云中燕拜了三拜。云中燕慌忙扶起他来：“兄弟，你又何必行此大礼？”
“兄长，小弟焉有不拜之理！”
“好，好，兄弟，我们将乌老大埋了吧，然后到前面找一处酒家畅怀痛饮。”
于是，他们料理完乌老大的后事，就沿着山中小道，到了一个小镇，去到一间清静的小酒店。云中燕一看，便说：“兄弟，我们就在这间酒店吧！”
“好！”
酒店老板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人，一脸笑容迎了出来，问他们要饮什么酒。云中燕说：“不用问，你把你店里最好的酒拿出来好了！菜吗，也把你店最拿手的好菜炒四碟上来。”
“我们店里最拿手的好菜是辣子鸡，什锦豆腐和红烧牛肉。”
“好，好，都拿上来吧！”云中燕将五两银子往台面一放，“老板，这够不够酒饭钱？”
“有多了！”
“有多就给你吧！酒菜最好快点拿出来。”
“是！”
不一会，酒菜果然全部摆上来。云中燕刚饮下一杯酒，看了店老板一眼，突然叫起来：“嗨！我几乎忘记一件大事了！店老板，你来一下。”
董子宁愕然：“大哥，你忘记了什么大事了？”
“兄弟，这不能对你说，只能对店老板说。喂！店老板，你来呀！”
董子宁心想，我这位新结拜的兄长又来怪异行为了。
店老板走过来问：“客官，有什么吩咐？”
“店老板，昨夜里，我发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玉皇大帝打我的屁股，说我一不敬天，二不拜地，三不孝敬神灵。”
董子宁听了想发笑，又不敢笑出来。而店老板怔怔地望着，不明白这位客官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店老板，玉皇大帝在打我的屁股时，你也好象站在旁边。”
店老板说：“客官，别开玩笑，老汉可受不起。”
“真的，你是在旁边呵！还为我求情哩！玉皇大帝说，‘不打屁股也行，得做件好事，这里有座木桥给人拆毁了，如你肯出钱去把它修好，我就不打屁股。’我说：‘只要不打我屁股，我愿出钱修。’玉皇大帝说：‘好，你就把钱交给他好了，他代你请人修。’店老板，玉皇大帝指的他，就是你。现在我把钱带来了，麻烦你去请人修桥吧！”说着，云中燕将那十五两纹银放在桌面上。
店老板看得又惊又喜：“客官，真的有这样的梦？”
“我敢讲假吗？要不，我能不心疼这十五两银子？我是怕失信遭玉皇大帝惩罚我呵！店老板，钱我出了，你若不去请人修，是你的事，玉皇大帝要打屁股，只有打你的屁股了。”
店老板一想，又为难起来，说：“客官，修桥补路，是件善事，可是那座木桥，是个恶人拆毁的，我惹不起他。”
“店老板，当时我也是这样说呵，玉皇大帝叫我放心，他已派天兵下界将这恶人收了去，我今天特意跑到那里看，果然那恶人死了。”
“真的！？”
“店老板，我能骗你吗？”
董子宁这时说：“店老板，是真的，那个恶人已经死了。”
店老板说：“既然这样，我老汉明天就去请人修桥。”在此以前，他也已听人说过，今天有人在那里惩治了那个恶人。
“店老板，三天后我再来这里看看。”
“客官你放心好了，那座桥工程不大，一两天便可修起来，何况它还有些旧基础哩！”
“店老板，你真是个好人，怪不得昨夜你能在玉皇大帝面前为我求情。”
董子宁听了心里直发笑，同时也佩服这位新结拜的兄长，行侠仗义不露名，更不显耀宣扬自己，这才是真正侠义者的行为。
不一会，云中燕问：“兄弟，吃饱了没有？”
“吃饱了！”
“好，天不早了，兄弟，我带你找一个好的住处去。”
“什么好住处？”
“兄弟别问，到时就知道了。”
董子宁知道他行为怪异，也就不再问下去，跟着他走出小镇。这时，天色渐渐地暗下来，行人稀少，一两颗星星，出现在蓝蓝的天空上。云中燕说：“兄弟，跟我来，我要看看你的轻功了。”
“小弟不敢在大哥面前献丑。”
“来吧！”云中燕说着，一抖轻功，向山野跃去。董子宁不敢怠慢，抖出了自己平生最好的轻功，紧紧跟随云中燕。转眼之间，便拉开一段好远的距离，董子宁拼尽全力追赶也迫赶不上，距离越拉越远，不久，连云中燕的一点影子也看不见了！董子宁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好在一个山坡停下来，打算喘过一口气再追赶，蓦然，他眼前黑影一晃，云中燕已站在他面前，说：“兄弟，你轻功虽俊，可惜内力不够，但比起我在你这样的年纪，却又强多了，只要兄弟今后多练内力，准会赶上我。”
“大哥取笑了，小弟能有大哥十分之一的轻功，也就心满意足了。”
云中燕说：“学无止境，兄弟怎能满足呢？人一满足，就不思进取了。”
董子宁心头一凛：“大哥说的是，小弟今后一定勤学苦练，不敢自满。”他感到云中燕不但是自己的好兄长，也是一位良师。
云中燕环视一下四周地形，说：“兄弟，我们就在这山坡住宿好了。”
董子宁愕然：“在这里住宿？”
“这里不好吗？天当蚊帐，草地当床，风凉水冷，地势开阔，夜色美景，一览无余。”
董子宁笑道：“大哥高兴，小弟奉陪。”
“兄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荒野的山坡上来？”
“这为什么？”
“兄弟，既然我们结拜一场，你的生死，我就不能不管了。我耽心你迟早会让那武功极高的神秘人知道，怕在小镇上隔墙有耳，所以带你到这里，传授你一套防身本领，以应付那人的袭击。”
董子宁听了异常感动，说：“大哥，你对我太好了，不知日后能否报答你。”
“兄弟，别这样说，既然你拜我为兄长，我应当送你一件礼物，以尽做兄长的义务。这件礼物，就是我要传授给你的‘迎风柳步’。”欲知天山怪侠怎样给董子宁传授“迎风柳步”，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 碧波仙子
且说天山怪侠要传授给董子宁一套“迎风柳步”，董子宁一时不明白这“迎风柳步”是何武功，连听还没听过呢。云中燕说：“你记住，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千万别走神。”
“小弟遵命。”
董子宁跟着云中燕念一句，读一句，—一紧记在心，不多久念完了。又重新再念，前后三遍。董子宁完全铭刻在心里。云中燕问：“兄弟，你记住了？”
“记住了。”
“好，你背诵一遍给我听听。”
董子宁果然一字不漏地背诵出来。云中燕大喜：“兄弟，你天资聪敏过人，出我意外。你有这样好的天聪，何愁练不到上乘武功。”
“大哥过奖了。”
“好，你现在看着我的步法，我怎样走，你就怎样走。”
董子宁在星夜下，细心地跟着云中燕的步法走动，来回走了三次，又—一记在心上。第四次，云中燕故意走错两步，董子宁说：“大哥，这次可不同呀！”
云中燕大喜：“兄弟，你真的完全记住了，我放心了！来，我用手掌劈你，你用迎风柳步招架，看你能不能避开我的掌力”
“大哥，你可不能太快呵！”
“兄弟，我自有分寸。来，看掌！”
云中燕一掌劈来，董子宁依照迎风柳步的步法随掌风一闪，闪开了云中燕的掌力。云中燕说声：“好！”跟着又是第二掌，董子宁也闪开。云中燕出掌越来越快，董于宁的身影也越闪越快。在星夜下，只见掌形、身形混在一起，不明白的人看了，准以为这是一场生死搏斗。最后，云中燕收了掌力，董子宁也停止了步法。云中燕面带喜悦地说：“兄弟，可以了，你要是练到纯熟地步，不但可以闪避劲敌的兵器，还可以在劲敌消耗一定的体力后，伺机出手，反守为攻。”
董子宁猛然想起，问道：“大哥，你在闪避乌老大的第三掌时，就是用这一步法？”
“对，乌老大的第三掌是他的看门绝招，掌力从四面八方压顶而来，我虽然可以用轻功摆脱，那就不是闪避，而是逃跑了，违反了我所划的道道，所以就用了这‘迎风柳步’，任他怎样凌厉威猛，也劈不了我。”
董子宁大喜，向云中燕深深一揖。云中燕说：“兄弟，你怎样了，那来这么多的礼教？”
“大哥将这门绝技传给小弟，小弟若不为武林人士尽力，也就对不住大哥了。”
“兄弟，你千万别这样想，这不过是防身而已，千万不能再传别人。”
“大哥放心，小弟这门绝技是大哥传授的，今后没有大哥的允许，就是至亲的人，以刀相逼，也不敢再传。”
“兄弟，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不再传与他人？”
“大哥怕我误传给一些心术不正或武德不好的人，那就为害武林了！”
云中燕摇摇头说：“不单是这样。”
董子宁不解：“那为什么？”
“兄弟，不瞒你说，这迎风柳步是门上乘武功，非有上乘内功不可。有上乘内功之人，他也不需学此步法，没有，他学了，必然日夜强练，一时内力不济，就筋断脉裂，不死也终身残废，你若传给他，也就等于害了他。我本不想传你，又耽心你卷入金鞭侠一门惨死案，必然遇上那神秘的高手，所以传你以防万一。兄弟，你今后在练这步法时，感到头晕心悸时，千万别再强练下去，以免毁了自己。”
董子宁心中凛然，深深一揖：“多谢大哥指点，小弟谨记在心，不敢强练。”
“再有，兄弟今后遇上真正的武林上乘高手，顶多能用此步法接他十招，十招以后，因你内力不济，必然为他击倒。所以你在十招之内，想办法逃走为上，不可再接下去。”
说时，天色已微微明亮，近处山峦，已依稀可辨。他们不知不觉，竟练了一夜的武功。云中燕交代明白，看看天色说：“兄弟，天快大亮了，你赶路吧，我也该走了！”说着，云中燕身形一晃，人早己离开山坡，杏如黄鹤，不知去向。
董子宁茫然若失地站在山坡上，略略休息一会，回顾四周山峦，已是天色大明，便寻路下山，取路北上，刚走到三岔路口一间茶亭处，蓦然听到茶亭里面有人叫唤自己，一看，不由惊喜起来，问：“师兄，你怎么来到这里？”
原来叫唤董子宁的不是别人，却是他的大师兄赵子荣。赵子荣足足比董子宁大十三岁，生得剑眉朗目，虎背熊腰，举止激洒，既是武夷剑派掌门人肖飞雨的女婿，也是肖飞雨最得意的弟子。肖飞雨将自己的全副剑术尽传授给他，希望他支撑武夷剑派的门面。他不但暗熟武夷剑派各种剑术，更擅长七十二路地煞连环剑，是玄武派当今第二代出类拔萃的人物，在江湖上人称武夷黑侠赵子荣。因为他一向披着一件金边黑缎披风，身穿紧身皂色衣裤，头扎黑丝巾，飞檐走壁，宛如一只黑雕，故得此名。
有一次，玄武剑派三大掌门人的各子弟比武，他那一套七十二路地煞连环剑神出鬼没，变化莫测，轻灵飘忽，一连杀败武当、武陵各子弟，就是以风雷剑出名的梁平川，也败在他的剑下，面与武当派的大弟子方吕中和武陵派的大弟子王平野打成平手，而且还是他战败其他弟子后比试的，众人心中都明白，他剑术比方吕中、王平野都高出半筹。喜得武当派掌门人韩飞林捋着长须说；“肖师弟，你有如此门徒，大可为我们玄武剑派增光了。”
从此，赵子荣的七十二路地煞连环剑便在江湖上出了名，先后战败了长江二怪，浙东大盗黑旋风，与中州大侠杨庭宇战成平手。那时，董子宁才十岁，非常仰慕大师兄的剑法，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像大师兄一样，剑法出众，在江湖上行侠仗义。
这次，他们师兄弟几人，奉师父肖飞雨之命下山，飞帖传武林，云集衡山。而大师兄是往西一路的，通知川西大侠徐鸣凤、山西双侠等各处武林高手，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董子宁不由发问。
赵子荣说：“师弟，你还问，师母见你没回去，不放心，命我出来找你，你怎么超期不赶回去的？”
董子宁说：“是我贪看岭南山色，误了行程，叫师母费心了。”
“你只是贪看岭南山色？”
董子宁不由一怔：“荣哥，你听到我什么了？”
“你知道师母为什么对你担心？江湖上传说，你迷上了碧云峰邪教的小魔女了，与她混在一起，伤害了二师伯的冯五哥和峨嵋派的净清道长，以后又勾结邪教人马，在临峰山坡上杀害了梁三哥等几位师兄弟，二师伯恨怒极了，问罪师父师母，幸而大师伯劝解，说等你回来问清楚，而二师伯立刻派了王平野师兄出来寻你，师母不放心，叫我立刻起到这一带找你。师弟，是不是有那么一回事？”
董子宁呆了半晌，也出不了声。
赵子荣又追问：“师弟，是不是这样？”
董子宁叫起屈来：“荣哥，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怎么能伤害净清道长和杀害梁三哥他们的？”
赵子荣说：“我也感到疑惑，以净清道长的武功，你怎么也伤害不了他的。”
“荣哥，我不但伤害不了他，而我几乎丧在他铁砂掌下。”
赵子荣吃了一惊：“你跟净清道长交手了？他那只眼睛是小魔女刺瞎的？”
“是。”
“那你真的跟小魔女混在一起了？”
“荣哥，事实是这样。”
董子宁将事情经过—一详细说了出来，赵子荣听了半晌不能出声，心想：“师弟这下闯大祸了，回去怎么才能解释清楚呢？”他知道二师伯性如烈火，更不能容董子宁辩解。
董子宁说：“荣哥，你要是不相信，现在梁三哥在凤女侠庄里养伤，你去问问他好了。”
赵子荣摇摇头说：“师第，我看着你长大，我哪有不相信你的？不过，二师伯……”
“我回去跟他说清楚。”
“师弟，你说清楚也没有用，二师伯哪客你说清楚的？再说，你虽然不跟小魔女混在一起，但为她而伤了冯五哥他们，这一点，二师伯首先就不答应你。”
“荣哥，那我怎么办？”
赵子荣想了一下说：“师弟，我看这样吧，你别去衡山了，你先回武夷山去，让我暗暗向师母说明。师母顶疼爱你，她会为你出面说清楚的。”
“我不去，那不显得心虚了吗？我不愿师父师母为我受累，我自问在这些事情上没有做错，对得起天地。”
“师弟，你别傻了，何况二师怕正在火头上，他一见你，不杀了你，也会叫你自尽。”
“就是死，我也得说清楚。”
赵子荣感到董子宁太不懂事了，就算你有千条理，万条理，首先你帮助邪教小魔女，就是最大的过失。正想再劝，这时，一位身穿青色素衣的姑娘，骑着一匹青骡来到茶亭停下，她的风度、美丽，令人惊讶赞叹。赵子荣和董子宁不由停了话头望着她。
这位姑娘年约二十二三岁，眉如黛山，眼似秋水，用眼角扫了赵子荣、董子宁一眼，就旁若无人般的直进茶亭坐下，叫卖茶人泡茶。董子宁暗暗称奇，一个孤身姑娘，貌美如花，只身出门，不怕坏人对她起心？也正在这时，远处有人说：“兄长，你看，那不是董子宁么？”
他们抬头往外一看，是武陵剑派的大弟子王平野和第五弟子冯平水来了。董子宁有些纳闷，这冯老五，梁三哥不是叫他护送瞎眼老八回武陵去了么？他怎么与王大哥在一起了？
冯老五一见董子宁，一声冷笑：“姓董的，我总算把你找到了！”他一眼看见赵子荣在董子宁身后，一下收敛了傲气，恭敬地说：“赵大哥，原来你也在这里，也是来找他的么？”
赵子荣一着，心想：这下，想劝董子宁先回武夷山也回不成了！他点点头说：“是呵！我也是来找他的，在这里碰上了！”
王平野一见董子宁，面带怒气，只因赵子荣在旁，不便发作。他扫了茶亭内一眼，说：“赵贤弟，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外面去说吧！”
赵子荣也注意到茶亭内的一些人在注目自己，尤其那位风度不凡的姑娘，更在暗暗观察着董子宁。他闯过江湖，知道江湖上的一些奇人奇事，凡是孤身一人的尼姑、道士和妇女，敢于一人出外，必然有一定武功和身怀一定绝技，不是放毒，就是发射暗器，这一类人最好不要去轻易招惹，避开她们为妙。于是说：“好！我们到外面说去。”
他们一同来到外面一株大榕树下，王平野忍着怒说：“董贤弟，我想问问你，我梁三弟一伙人是怎样死的？”
董子宁说：“王大哥怀疑我害了梁三哥他们么？”
瘦猴冯老五说：“你别跟我装蒜了，不就是你勾结了碧云峰邪教人在临峰山坡杀害了他们么？你这吃里扒外的叛贼，还想……”
董子宁哪里受得了，厉声道：“冯五哥，请你放尊重一点，谁是吃里扒外的叛贼？你看见我杀害梁三哥他们了？”
“江湖上都传遍了，还用得我看？”
“我告诉你，梁三哥和谭六哥没有死，他们现在凤女侠山庄里养伤，是不是我杀害了他们，你到凤女侠那里去问吧！”
王平野愕然，“我梁三弟、谭六弟没死？”
“王大哥，小弟绝不敢说谎，他们现在凤女侠的什么……”
王平野说：“慢点，你说的凤女侠，是不是岭南双剑的凤女侠？”
“就是她，是她救活了梁三哥。”
赵子荣这时说：“王大哥，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江湖上的一些流言蜚语不可轻信。既然我师弟这么说。我们不妨一起去拜访凤大侠和柳大侠，真假虚伪，一问便知。”
冯老五一听梁平山没有死，一时色变，现在一听要去拜访凤女侠，眼睛一转，说：“王大哥，这姓董的狡猾异常，说不定骗我们，半路上溜跑了！”
赵子荣一听，也火了：“冯贤弟，我总不会溜跑吧？”
王平野瞪了冯老五一眼：“你胡说什么！？”便对赵子荣说，“赵贤弟，你说的是，我们一块去拜访凤女侠和柳大侠，我梁三弟他们真的在凤女侠庄上，我们更应该去感谢人家。”
冯老五在旁嚅嚅地说：“王大哥，师父正急着我们带人回去，谁知道凤女侠的庄子在哪里？要走到几时？”
董子宁说：“凤女侠的山庄在广西庆远府天河县一处幽谷，从这里去，三四天便可赶到。”
冯老五说，“那一来一往，就七八天了，这七八天内不生意外？”
赵子荣剔了下剑眉问：“冯贤弟，你的意思怎样？”
“赵大哥，我，我，我是想——”
赵子荣冷笑一下：“你不放心我董师弟？那好，由我带他回衡山，你和你的王大哥去凤女侠山庄。梁三哥的生死，你总不能不去关心吧？”
王平野一看事情闹僵了，也只好这样。心想：就算赵子荣将董子宁放跑了，那也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师父自然会找他要人，就算赵子荣也一块跑了，还有他们的师父师母哩！何况现在既然知道了梁平山没有死，更想去看看。他喝退了冯老五，对赵子荣说：“赵贤弟，既然这样，我们就分头吧，到衡山再相见。”
王平野和冯老五一走，赵子荣对董子宁摇摇头说，“师弟，现在先回武夷也回不成了！”
“荣哥，你别为小弟担心，小弟问心无愧，见到师父师伯自有话说，虽然二师伯性如烈火，脾气暴躁，但总不会不讲道理。”
赵子荣心想，我这师弟，二十岁人了，天真幼稚得仍象个孩子，不懂江湖上的复杂和武林中的纷争。赵子荣因为早出道，在江湖经历了多年，有一定的阅历，同时也暗暗感到武陵派的二师伯心地狭窄，自己那次比剑以来，略占优势，二师伯表面上高兴，其实心存顾忌，怕武夷派压倒了武陵派，除了一方面暗暗严格训练自己门下的武功外，总想找一些事扫武夷派的面子，有时还向大师伯风言冷语，说武夷派的一些弟子尽在江湖上惹是生非，给玄武派招惹麻烦，树立仇敌。这一点，师父不怎么在意，而心细如丝的师母却注意了。她一方面不悦二师伯的行为，一方面不得不约束自己的子弟。这次派师弟董子宁出来，就是担心董子宁好管闲事，为人太过正直天真，才叫他带了一把木剑下山，想不到董子宁还是闹出事来，而且还闹得不小哩！赵子荣想了一下说：“师弟，这样吧，这次我们回衡山，悄悄回去，也别先去见师父师伯，你把事情经过先向师母说清楚。让师母为你说话。”
董子宁同意了，说：“荣哥。小弟听你的话就是。现在师父师母在哪里？”
“他们就住在马家庄马大侠家中。”
“其他一些武林高手也都到了？”
“到了，峨嵋掌门玉清道长、少林寺智慧禅师，武当韩大师伯，山西双侠，川西大侠徐鸣风，乞丐帮马副帮主和岭南大侠风子清，都到了。”
董子宁一听，顿时怔了半晌，心想，这么多武林前辈和高手都到了，小魔女和韦妈妈这次前去不危险？说不定那个暗杀乌老大的高手也暗暗潜去衡山了，只要一点火星，就会引起一场刀光剑影的血战，就算岭南双侠风女侠和柳大侠赶到，也平息不了这场血战。
赵子荣奇异地问：“师弟，你怎么了？”
董子宁知道自己一下失了常态，引起师兄的奇异，便说：“没什么，我在想，不知碧云峰的人去了没有。”
“听说碧云峰的红、黑两大魔头也到了，要是如你所说，白魔头的女儿也去了，那么说，碧云峰的五大魔头，就去了两个半魔头。”
董子宁又是一怔，莫非小魔女和韦妈妈的话是在欺骗自己？她们说，碧云峰没有人去衡山，只有她们两个去。可现在红、黑两个魔王都去了！那么说，飞帖上所说的事情又是真的了！
碧云峰教主手下有五大魔王，便是红、黄、蓝、白、黑五大魔王，个个都具有武林中的上乘内外武功。其中以黑魔王武功最好，练成一身的“沾衣十八滚”功夫，只要有人一碰到他的衣服，必在被震开一丈多远的地方翻滚，对敌不用任何兵器，一双衣袖能拍人任何穴位，置对手于死地。其次是红魔王，他练成特有的一门邪武功，名为“滋力掌”，与人交手，能将对手的内力外劲吸得一干二净，不但废掉对手的武功，人也象虚脱一样，再也没有用了，这是一门十分霸道的邪功，武林人士耻于去练这种武功。第三才是白魔王。碧云峰除了五大魔王外，还有五大长老和七大帮主，个个都具有一门独步武林的功夫。如司毒帮，以发射各种有毒的暗器而传名，他们制造一种最毒的毒品，便是“酥骨散”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人只要中其一点，一刻之内，浑身软绵绵的，死后没其他异状。白魔王的妻子罗刹女，原是司毒帮的副帮主，除了身怀绝技之外，能发射一手无形梅花针，专打人的要害部门，叫人防不胜防。现在红、黑两大魔王都去衡山了，那誓必有一场搏斗。
董子宁不知是相信小魔女的话好还是不相信好，相信吗？师兄的话绝不会骗自己。不相信吗？从小魔女和韦妈妈的谈话神态来说，不是欺骗自己的人，莫不是红、黑两魔王去衡山之事，小魔女和韦妈妈不知道？
赵子荣见董子宁一副痴痴呆呆的神态，忍不住又问：“师弟，你怎样了？要是你有些担心，我看，你先回武夷山去，这事由我来担当好了。”
董子宁知道师兄误会自己，连忙说：“荣哥的爱护，小弟感激了，但这样做，就给那位冯五哥言中了，我更不愿因此而使荣哥的名誉受到损害。”
“那个姓冯的算什么东西。”赵子荣带气地说：“要不是看在二师伯和王大哥的份上，我早就想出手教训他了。”
“荣哥，别谈他了，我们赶路吧！”
赵子荣再望望茶亭那位风度不凡的姑娘，不知几时，她已走了。他们风餐露宿，一天，他们来到了衡阳地界的回雁峰，只见山峰险峻，怪石嵯峨，水回路转，云涌山涧，丛林处处。从这里去衡山，不消两天，便可到达。当他们翻过一处山拗时，猛然听到前面松树林中有相斗之声。奇了，谁在这里厮杀呢？他们师兄弟俩互相望望，心意相通，便扑进松林。只见松林中一块空地上，一位道士力战两条大汉，这两条大汉，长相一模一样，不但身形面貌相同，连穿着打扮也是一样，简直分不出谁是谁来。只见他们武功奇异，翻腾滚扑，灵活非常，仿佛如水中的一双游鱼，杀得那道土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他刚接过这条汉子的招，那条汉子的掌力已到，真是险象重生，招招险恶。赵子荣看那道士，认出是峨嵋剑派的第二代弟子山虚道士。他的对手不用问，不是碧云峰人，也是黑道上的人了。赵子荣拔出利剑，一招发出，如横云断岭，将山虚道士从险境中解救出来，同时说：“山虚道长，你先退下，由我来接他们的招。”
两个一模一样的汉子，见赵子荣的剑招来得突兀，双双跃出，奇异地望望赵子荣，又看看一分按剑而立的董子宁，问：“你们是谁？”
“赵子荣。”
一个汉子笑起来：“原来是武夷黑侠，久仰了！听说你那七十二路地煞连环封杀败过长江二怪，浙东大盗，战平中州大侠，我兄弟倒想领教了！”
赵子荣奇异，问：“你们是谁？”
另一个汉子笑道：“我们是谁你先别问，请出招吧，我们要印证印证一下你那七十二路地煞连环剑是不是真的把长江二怪打败了。”
“好，看招！”赵子荣一招使出“雪涌秦岭”，跟着第二招使出的是“水漫金山”，剑势轻灵飘忽不定，一会在东，一会在西，明明剑气从前面过来，却是从后面杀到。他们兄弟一连接了几招，这一个说：“好剑！”那一个说：“不错！”赵子荣剑势一招接着一招，七十二路剑如滚滚长河直泻，使得毫无破绽，但这兄弟俩的武功奇异，跳跃翻腾，如两条游鱼似的在剑峰波上窜上跃下，赵子荣使的剑招，都一一叫他们化开了。这一个说：“兄弟，我们还招吧！”那一个说：“好吧，还招！”一刹间，他们双刀齐出，如两条白鲛，缠着赵子荣的剑尖。
董子宁一看，不由一怔，这兄弟武功了很，再斗下去，赵子荣就处在下风了，他把剑拔出，说：“荣哥，我来了！”便跃进战斗中去，董子宁和赵子荣怎么也没有想到，天罡地煞两套剑路一配合，好像有默契似的，你攻我防，我守你攻，剑势威力竟比单使一路剑法猛增十倍，足足可以抵御这兄弟两人的双刀，不分上下。战斗了三四十回合，这兄弟俩知道不能取胜了，互看一眼，一齐跃出圈外，说：“武夷的剑法我们算是领教过了，果然不错。”
赵子荣和董子宁也收了剑，知道再战下去，也顶多战成平手，便问：“访问两位高姓大名，仙乡何处？”语气显然平和客气。
这兄弟俩一个说：“算了，战不下你们，说也丢丑。”另一个说：“哥哥，我们走吧，便宜这牛鼻子道人。”
董子宁感到他们面貌好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忽然一下想起，他们同乌老大的面貌不是有些相似吗？忍不住问：“二位莫不是黄河三杰中的二杰？”
兄弟俩一下愕异：“咦！？你怎么知道？”
原来黄河三杰，乌老二和乌老三却是一对孪生兄弟，相貌一样，武功也几乎一样。在武功上，他们虽然比不上乌老大，可在水底功夫，却又比乌老大强多了。黄河三杰，原是黄河边上的渔民，常常在黄河捕鱼为生，这兄弟俩观察鱼在水中的行动，模仿鱼的动作，将它融化在武功中。而形成了一套怪异武功，名为“乌家鱼形刀法”，这一套刀法，也是以轻灵飘忽见长而独步武林。他们兄弟三人给云路大侠打败后，感到无面目再在黄河立足，便离开黄河，打算四处寻师访友，再练功夫与云路大侠再次比武，以决胜负。
当下董子宁说：“原来是黄河二杰，在下失敬了！请问二位为何与山虚道长交起手来？”
乌老二说：“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我们比武。”
董子宁看看山虚道士：“道兄，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问他们吧，他们凭什么说我们峨嵋派的剑法不算是上乘剑法？”
赵子荣和董子宁一听，忍不住笑起来，问：“你就因为这样要和他们比武？”同时心里说，你这位道兄也太那个了，人家说你们不算是上乘剑法，就要跟人家动武，难道一定要人家称赞？说你们的好？
乌老三一听也笑起来：“原来这样，这个比武我们算是比得冤枉了！你们算是上乘剑法，那云路大侠的醉剑又算什么？”
乌老二说：“算了！我还以为他跟我们有什么仇怨哩！兄弟，别跟他扯了，我们走。”
董子宁说：“二位慢走，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不幸的事。”
这兄弟俩又愕然：“什么不幸的事？”
“你们大哥给人害死了！”
兄弟俩一听又傻了眼：“谁害死他了？”
“是谁害死他我也不知道，但他死在一支有毒的松针叶上。”
兄弟俩一听，登时色变，相视一眼，一言不发，掉头便走。
董子宁本想将这件事说出后，看看他们兄弟俩知不知道杀害他们大哥的人是谁，从而可以摸到金鞭侠一门惨死的线索，没想到他们兄弟俩一听，便掉头跑了。看来，那个杀害乌老大的神秘人他们一定知道，可是感到害怕而掉头走了。
赵子荣感到奇异，问：“师弟，他们怎么走了？这是什么一回事？”
董子宁将在渡口河滩上的事一说，赵子荣也感到悚然：“天下竟有这样武功的人？他发射的暗器已叫人不可想像，连轻功超绝的天山怪侠也追不上，那人的轻功高超叫人感到可怕了。”
山虚道人突然从旁插口：“杀乌老大的人我知道。”
董子宁吃了一惊：“呵？！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请问道长，那是何人？”
“没有别个，准是碧云峰的罗刹女。”
赵子荣也奇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是她？”
“只有她，才能发射那样的毒针，她不是以无形梅花针而传名么？”
“无形梅花针虽然细小，但它是金属，可不同松针叶。”
“梅花针同一支松针叶也差不多重，别说松针叶，就是一条轻飘飘的丝线，在罗刹女的手中，也可以变为杀人的暗器。这真是一个厉害的杀人女妖。”
罗刹女的无形梅花针，武林界的人士都知道，可是一条轻飘飘的丝线，也可以变为杀人的暗器，那就不可思议了。董子宁见道士说得那么认真，也就不能不相信。可是最后的一句，他又不大相信了，因为这跟韦妈妈所说的罗刹女翠女侠的形象，根本扯不上，韦妈妈所说的，是一位热心仗义的女侠，而道士却说她是一个厉害的杀人女妖。再说，罗刹女要杀乌老大，不外就是怕他说出了杀害金鞭侠一门的人，要是这事是罗刹女干的，那为什么又叫自己的女儿去衡山调查杀人凶手呢？这不自相矛盾？
赵子荣问：“据我所知，黄河三杰从不与碧云峰邪教的人物结怨，有时他们之间还有来往，罗刹女杀他干什么？”
“罗刹女杀人是没道理可讲的，这个女妖，只要她喜欢杀人，她就杀人”
董子宁皱着眉说：“那不成了野兽？”
“邪教嘛，性如野兽，不然，为什么人称他们是邪教……”
山虚道人话没说完，“咕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赵子荣和董子宁愕然，同时问：“道长，你……”
山虚道人面色怪异，口不能说，身不都动，如同中了邪一样。这时，从松林荫处走出一个人来。赵子荣和董子宁一看，又愕然了，来人不是别个，正是那位风度不凡，貌美动人，在茶亭中饮茶的姑娘。她笑了笑说：“这位道长怎么跪在地上了？大概他说错了话吧。”
董子宁心知有异，一看，知道山虚道人给人用暗器打中了穴位，一处在足少阳经的枢纽——环跳穴，站立不稳，跪在地上，一处是哑穴，不能说话。董子宁惊讶不止，这人发射暗器打穴的功夫，已达到了出类拔萃的境地，一下就发出两枚，不偏不倚，认穴准确，刚刚就打中这两处穴位。
姑娘又说：“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所以跪下认错，不敢再说。”
赵子荣接口问：“你是何人？”
姑娘一笑：“枉你是武夷黑侠，问人多不礼貌，你应该这样问：‘姑娘，请问仙乡何处，尊姓芳名’才对。”说着，她用衣视拂打了山虚一下，登时解了他的穴位，说，“起来吧，别给我丢丑了，你以后少给我胡言乱语。”这种衣袖解穴之功，又叫董子宁大吃一惊，显然她比岭南双剑的柳大侠的衣袖功更高出一倍，一位年纪不大的姑娘，上乘武功达到如此惊人的地步，令人难以想象。
山虚一下跳起来，变色地说：“好就是碧云峰……峰黑魔王的……的……”
赵子荣和董子宁一听，更是骇然，原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魔王，竟然是一位神采飘逸，风度不凡的姑娘，这又是大出人们的意料之外，怪不得她敢于孤身一人出外了！赵子荣和董子宁知道遇上劲敌，生死关头，不约而同，拔剑出手。
姑娘微微一笑：“看来你们要动武了！你们武夷派的天罡地煞双剑，连乌家兄弟也战不下，还想出丑吗？好，你这小贼道也一块来吧，三人联手齐上，我也不还招，只要你们在十招之内能挑破我的一角衣服，我甘愿服输，任由你们处置我好了。”
董子宁问：“十招之内，我们不能取胜，你打算怎样处置我们？”
“那我出手两招，在两招之内，不能将你们打倒，我也甘愿服输，三年之内，不在江湖上露面。”
董子宁又问：“要是姑娘胜了，又将我们怎样处置？”
姑娘笑起来；“看你说得那么可怜，好吧，我胜了你们，你们三个人一齐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干妈，我就放了你们。这总算我讲一点道理了吧？不是性如野兽乱杀人的女妖吧？”
跪在地下，磕三个响头，叫三声干妈妈，这真是武林中的奇耻大辱。赵子荣和董子宁哪里受得了，他们明知战不过这个黑魔王，但宁愿死，也不能受辱。赵子荣首先一剑发出：“少废话，看剑。”
同时间，董子宁和山虚道人也双剑齐出。山虚的峨嵋剑刚劲有力，可断金石；董子宁的剑敏捷非常，专打穴位；而赵子荣的一把剑，轻灵飘忽莫测，可是姑娘身形如幻影，在三剑当中机敏闪避，竟没被一剑刺中。
姑娘说：“好，这是第一招。”
赵子荣又一绝招发出，名为“冰封岐山”，这是七十二路地煞连环剑中最厉害的一招，剑光波动如雪，满天飘来；董子宁的三十六路天罡打穴剑，相应发出，名为“分花拂柳”，直向姑娘的膻中穴刺去，天罡地煞，配合恰到好处。山虚的剑势如长虹贯日，直向姑娘的头顶劈下，明明三剑刺中了姑娘，姑娘也不知是怎样闪开，转眼之间，已跃出剑光之外。她一面数着：“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当她数到第十招时，轻喝一声：“起！”左右衣袖轻轻一拂，赵子荣三人手中的剑一齐飞落出手，齐插在一株大树的树干上，成一字形，剑柄仍在微微颤动。
赵子荣和董子宁惊得面面相觑，呆若木鸡，他们从来没有碰上这么惊人的上乘武功。山虚道人见势不妙，拔脚便逃。姑娘喝道：“小贼道，你往哪里跑？”将衣袖一拂，拂起地上一颗松子，劲力极强，如暗器似的向山虚发出，恰恰又打中了他的环跳穴上，他双膝一屈，身不由己，又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赵子荣、董子宁一见，知道自己怎么也跑不脱这黑魔王的手中，索性听天由命，站着不动，至于要他俩师兄弟跪在地上，叫三声干妈妈，他们宁愿死在剑下，也决不依从。
姑娘走近山虚面前说：“你骂我们性如野兽，不讲道理。你这个所谓武林正道的峨嵋派，怎么不守信用？我还没出手，你就跑了？你再敢逃跑，我就先打断你的一条腿！”她拍开了山虚道人的穴位说：“给我回去，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叫你终身残废。”
山虚神色异常沮丧，不敢不走回来。
姑娘看了看赵子荣和董子宁，笑道：“武夷派的剑术，不过如此，比跑江湖卖艺混饭吃的还不如。”
董子宁正色地说：“在下武功是不济，不如姑娘，但不等于武夷剑术不行，姑娘要杀我们，请下手好了，但请别乱言。”
姑娘奇异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好！总有一天，我要到武夷山去领教领教你们的真正剑术，眼下你说怎么办？唔？”
“请你出手好了，我们接招。”
姑娘一笑：“看来，你比那峨嵋小贼道强多了，既有骨气，也守信用。看在你的面上，我出手，准你们用剑还招。我在两招内不能将你们打中，算你们万幸。接招！”她说着，衣袖朝大树一拂，三把剑齐齐震落，跟着又一衣袖拂去，一股劲力，分开三剑，直飞到赵子荣等三人面前，直挺挺插在地下。这衣袖之功，已达到了令人惊骇出神入化的境地。
他们三人，只好取剑在手，强打精神，准备接招，但希望两招之内，不给这厉害的黑魔王击中。
姑娘说：“注意，我出招了！”
只见她衣袖一抖动，如半空刮起一股劲流，化出三道劲力，分别向他们三人扑来，董子宁顿时感到一股无形强大的气流，直逼胸口，几乎不能透气，慌忙抖展轻功，纵身跃起，避开了这股无形之力。赵子荣也同样抖展轻功避开。山虚道人用剑化解，劲力虽然化解了，但身子几乎站不稳，踉跄向后直退几步，才算站稳了脚跟，不致摔倒。
姑娘点点头说：“好，这是第一招，算是你们接住了！武夷派的轻功还算过得去。”
其实，姑娘的流云飞袖功只用了二成功力，目的是在试探他们闪开的功力深浅和反应的敏捷。接着，她第二招发出，劲力增加一倍，神速异常，顷刻即到，刹时之间，他们三人手中之剑震脱，人也飞起。赵子荣给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切入心。山虚道人比赵子荣更惨，身形直飞出去，撞在—株树干上，撞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一时不能动弹，只有董子宁比较轻，身形给劲力抛起，又似乎有一道无形之力，轻轻将他放在地上，感到有些微痛而已。
姑娘走到董子宁面前问：“怎么样？你们输了吧？请你们守信用，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干妈妈，我放了你们。”
董子宁躺在地上，闭目不答。
姑娘踢了他一脚，说：“你别装死，我知道你没受半点伤，快说话。”
董子宁说：“承姑娘手下留情，但要我跪在地下叫你，宁死也不从命。”
“你怎么不守信用了？”
“我几时答应过姑娘的条件了？”
姑娘恼怒起来：“你敢要无赖么？”
董子宁说：“姑娘，你年纪不大，却想做人的妈妈，也不害羞。”
姑娘一听，更是柳眉直竖，凤眼圆睁：“你这小子，不讲信用，莫怪我手下无情。”
“姑娘，请慢动手，我还有话说。”
原来董子宁在对话时，一下想到了天山怪侠传授给自己由“迎风柳步”。心想：我何不用“迎风柳步”闪开她的招式？要是能侥幸闪开了，就可以不受这奇耻大辱了，不但救了自己，也救了师兄和山虚。
姑娘扬了扬柳眉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在下刚才没想到姑娘第二招出手那么快，一时没防，所以栽倒了！”
“那你想怎样？”
“姑娘要是准许我再接两招，我一定能闪避，而胜姑娘。”
“输了呢？”
“我自行了结我自己，也不用姑娘动手。但我有个要求。”
“你有什么要求？”
“我死了后，请姑娘高抬玉手，放了我师兄和那位山虚道长，那我死也无怨，在九泉之下，也感激姑娘的大恩大德。”
姑娘以奇异的目光瞅着他，问：“你愿以死而救他们？”
“是。”
“你不愿跪下来叫我三声干妈妈？那不但可以救了他们，也救了自己。”
“在下宁死也不从。”
姑娘冷笑一下：“那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特别不放过那个小贼道。”
“我跪下来叫呢？”
“那我放了他们。”
董子宁不明白这位貌美而风度不凡的姑娘，那么喜欢做别人的干妈妈，难道她得了一种怪病？做妈妈的病？当时一咬牙说：“好！我要是再输了，就叫你。”董子宁一心想先将师兄和山虚救出去，自己输了，就取剑自刎。
姑娘一笑：“好！那你起来，再接我两招，我叫你心服口服。”
董子宁从地上爬起来，说：“姑娘，要是在下侥幸接得了你的两招又怎么办？”
“那我面壁三年，不出江湖。”
“姑娘何必这样，在下侥幸接住了，我只求姑娘今后别再与中原武林人士为难。”
“你有把握接得了我两招？”
“在下不敢说，只求侥幸接得住。”
“最怕我不想为难中原武林人士，中原武林人士却来为难我。”
“象姑娘这样高的武功，衣袖之功无人能及，有谁能为难姑娘？”
姑娘笑了，心想：这个小子武功不济，却为人心地好，也会说话。便说：“好吧，我答应你，注意，我出招了！”
“慢点。”
“你又有什么话说？”
“请姑娘先放我师兄和那位山虚道长，在下再接姑娘的招。”
“你是不是想骗我？”
“在下怎敢骗姑娘的？”
“好，我谅你也不敢谎言。你敢谎言，他俩也逃不了我的手心。”姑娘走近山虚跟前说，“小贼道，今天便宜了你，滚吧，要是你今后再放胡言乱语，我就先割下你的舌头。”
山虚如获大赦，慌忙走了。
姑娘以鄙夷的目光看了他一下背影，对董子宁说：“这个小贼道，你救了他，他连感激一句也没有，就跑了！”
“山虚道长逃生的心情可以谅解，在下不敢望谢。”
这时，赵子荣疼痛已过，挣扎从地上站起来说：“师弟，你走，我来接她的招。”
董子宁大吃一惊，他知道赵子荣的性格，重义好侠，为了救自己，他会豁出命来，与姑娘相斗。同时也知道他倔强，不容易说得服。便拉着他到一边轻轻说：“荣哥，以我们现在的武功，别说接不了这女魔头的两招，恐怕连半招也接不了，何况你又受了伤。小弟说接她两招，只不过骗骗她，好让你先走。”
“那你呢？”
“小弟自己有办法应付这魔头，荣哥，你快走吧，别叫她看出来，那时，要走也迟了。”
“不！师弟，你走，我……”
董子宁着急起来，近乎哀求地说：“荣哥，我知道你为人刚直重义，但说到弄一些小聪明，兄长不及小弟，小弟自有办法混过她的魔掌，要是兄长不答应，小弟只有拔剑自刎，死在兄长脚下，也不愿见兄长受辱。”
“你真的能混过去？”
“小弟决不骗兄长，望兄长早走为妙，不然，你我徒死无益。”
“好，我在前面等你。”
“荣哥，要是在一个时辰不见小弟赶到，兄长先到衡山，以免再生危险。”
“你——”
“荣哥，走吧，你别管我了，万一小弟遭不幸，望兄长今后勤练武功，他日再为小弟复仇，除此女魔。”
赵子荣一听，更不愿走了，董子宁苦苦哀求。赵子荣长叹一声：“师弟，要是你今日为我而死，他日我必杀女魔，再在师弟墓前自刎，以报师弟。”
“荣哥，何必这样，小弟不一定就死在这女魔手上，快走吧！”
赵子荣无可奈何地走了，临走时对姑娘忿忿地说：“女魔，你听着，要是我师弟有个三长两短，放着我不死，誓必报仇。”
姑娘冷笑一下：“是吗？我等你好了！”
赵子荣走了。姑娘说：“小子，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了，接招吧。本来我不想杀你，现在我倒要杀死你了。”
董子宁大惊：“姑娘，不是说我接你两招吗？怎么一下子又变了？”
“我不能在两招之内杀死你吗？你骂我是女魔头，又说自己有办法混过我的魔掌，又叫你师兄苦练武功，他日杀我，好，我现在要看看你怎样要小聪明，混过去。”
原来董子宁跟自己师兄轻轻说话时，全都叫这女魔王听到了。她内功极强，别说董子宁轻轻说话，就是在四周半里之内，有任何野兽飞鸟的走动，她也能听得出来。
董子宁正想找些借口，拖延时辰，让赵子荣远离险地，便说：“姑娘不是碧云峰的黑魔王么？既然是，那还恼怒别人叫魔头的？”
“我要是黑魔王，恐怕你们今天一个也走不了，全都死在这松林里。”
董子宁一怔：“姑娘不是黑魔王？”
“你也信那贼道的胡说八道？”
董子宁深深一揖：“在下误会了，请姑娘原谅。”
“那贼道也没完全说错。”
董子宁又是愕然：“那姑娘是——？”
“我是黑魔王的妹妹，碧云峰的护教仙女，——碧波仙子，中原武林叫我做什么碧波女魔。”
“碧波女魔？”董子宁更是大吃一惊。他未下山前，早已听武林人士在师父师母面前谈到了这位女魔，说她是碧云峰的后起之秀，武功端的了得，流云飞袖之功几乎无人能及，雄称一世的青海怪枭马啸林就死在她的袖下，连败少林寺门下几位高手，比罗刹女更厉害十倍，碧云峰的五大魔王也畏她三分，想不到叫自己碰上了！
碧波仙子说：“小子，你呆什么，接招。”
董子宁定定神说：“姑娘就因为在下说错下话，就想置在下于死地么？”
“你并没有说错话，我恼怒你想欺骗我，并不是真正接我的招。”
“姑娘错怪我了。”
“我怎么错怪你了？你别想再弄别的什么花招来欺骗我。”
“我怎敢欺骗姑娘？我是着急我那位重义的师兄不愿离开，不能不那么说，在下是真心诚意接姑娘的招，更不想混过去。”
碧波仙子瞅着他：“真的！？”
“请姑娘出招吧，真接假接，姑娘一看就清楚了！但不知姑娘刚才所说的条件算不算数？”
“我说什么条件了？”
“姑娘不是说不能胜我，就不与中原武林人士为难吗？怎么就忘了？”
“只要你不骗我，当然算数。”
“那在下放心了！请姑娘出招。”
董子宁这时估计自己的师兄已经走远，自己两招接不住，就自刎而死，这女魔要追赵子荣也追不上，何况她可能先去追那山虚道士下手，师兄更可从容回衡山，一到衡山，众多中原武林高手，谅这女魔不能不有所顾忌。
碧波仙子奇异董子宁的从容自如，问：“你真能接我两招？”
“试试吧！”
“好，小子，注意，我出招了！”
碧波仙子一招发出，董子宁提神运气，用“迎风柳步”顺着风力一闪，避开了碧波仙子的第一招。碧波仙子满以为一招就可以将他摔飞，想不到竟让他闪开了，眼露惊讶之色，问：“小子，你这步法从哪里学来的？”
董子宁见自己的“迎风柳步”竟真的闪开了女魔的袖功顿时大喜。暗叫：惭愧！早知“迎风柳步”这样奥妙神奇，我就不必苦苦叫师兄先走了！便说：“姑娘，在下不过侥幸避开了姑娘的第一招罢了！说不到步法，更没从哪里学的。”
“小子，你想瞒过我吗？凭你的武功，别说一招，就是半招你也接不了。快说，你这步法从哪里学来的？我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你武夷派的功夫，是一种上乘武功的步法。”
“姑娘好眼力，这的确不是武夷的功夫。”
“那你从哪里学来？”
“请姑娘原谅，在下不方便说，总之，是位异人传授给我的。”
碧波仙子点点头：“你有这种上乘步法，我倒不敢小看你了！不过，你纵然有这种上乘功夫，可惜内力不济，造诣不深。要是你有深厚的内力，别说我两招不能胜你，就是两三十招，我也不一定能胜你，可是现在，我八招之内，就可以叫你倒地而死，你信不信？”
董子宁大骇，因为女魔所说的话，同天山怪侠所说的大同小异，点中了自己的要害，忙说：“在下怎敢接姑娘的八招！要不是姑娘手下留情，在下早死在姑娘的袖下了。”
碧波仙子笑道：“你很有自知之明。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这奇妙的步法了，看我能不能在八招之内击倒你。”
董子宁大惊：“姑娘要取在下之命？”
“你放心，我要取你的命，早就取了，用不着等到现在，我只想看看你的步法。小心，我发招了！”
碧波仙子一袖拂来，功力比第一招增添一成，董子宁聚精会神，用“迎风柳步”接招。碧波仙子一招紧接着一招拂来，一招比一招厉害，别看碧波仙子轻舞衣袖，姿态优美，形如轻歌曼舞，那却是招招奇险，欲置人于死地。当碧波仙子在发出第七招时，猛喝一声：“给我躺下！”
董子宁心跳气喘，撒手不及，脚骨被青衣女魔衣袖拂中，疼痛难当，应声倒下。
碧波仙子俯身问：“痛吗？”
董子宁感到脚骨仿佛断折，痛彻入心，仍咬着牙说：“不痛！”
“别逞能了，快给我将这颗药丸服下，不然，你这条腿就要报废了！”碧波仙子从怀中掏出一颗殷红如豆、奇香扑鼻的药丸递给他。
董子宁不敢贸然服下，疑惑地望着碧波仙子。仙子笑道：“快服下，这不是毒药，我要杀你，也用不着用毒药杀你，现在就可以杀死你。”
董子宁一想也是，便将药丸服下，不多时，便感到全身血脉流通，疼痛消失，从地上站起来，朝碧波仙子深深一揖：“多谢姑娘。”
碧波仙子一笑：“我不象那贼道所说的性如野兽，不讲道理，乱杀人了吧？”
“在下可没有这样看法，碧云峰人，在下也曾接触过。”
“呵！你接触过谁了？”
“白魔王的令爱白小姐。”
碧波仙子奇异：“是燕燕？”
“是！”
“在黔桂边界上的林中酒店见到她的？”
董子宁愕然：“你怎么知道了？”
“你出手救了那韦氏女侠？”
“在下不敢言救，我只希望双方不致结仇生怨罢了！”
“你真的是那董子宁？”
“那正是在下贱姓名。”
碧波仙子说：“幸而我在那茶亭里听到有人说‘那不是董子宁么’，我就注意你了！原来你果然就是那仗义不避亲疏的董少侠！失敬了！”
董子宁受宠若惊，慌忙说；“在下怎当得起姑娘这样称呼？要不是姑娘手下留情，我们三人早已死于姑娘袖下。”
碧波仙子一笑说：“要不是我听了这‘董子宁’三个字，首先是那小贼道就活不了！董少侠，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第七招时将你扫倒？”
“在下武功不济，步法不熟。”
碧波仙子摇摇头说：“你不是步法不熟，而是内力不行，你再用这步法强接下去，即使我不将你扫倒，你也会心悸脉跳，最后便经断脉裂，终身残废。”
董子宁茫然：“这为什么？”
“这种上乘步法，必需具有上乘的内功才行，传授给你的那位异人没告诉你么？这样，他就不负责了！”
董子宁猛然想起天山怪侠临别前对自己的叮咛，又对碧波仙子一揖：“他告诉过我了，在下只是为接姑娘的招，一时忘了。”
“所以我不得不将你扫倒，不然，就误了你这一身功夫。”
董子宁这才明白仙子用心良苦而扫倒自己，不由感激异常，深深一揖：“多谢姑娘相救，在下终身难忘姑娘今日此恩此德。”
碧波仙子莞尔一笑：“你不跪下来叫我三声干妈妈么？”
“姑娘取笑了！”
“其实，你叫我也不为过，白燕燕这小丫头还叫我做‘姑姑’哩！”
“你真的要我叫吗？”
“算了！”碧波仙子笑起来：“我怎敢要少侠叫我做干妈妈的！让韦嫂子和白燕燕这丫头知道了，不笑掉了牙？”
董子宁苦笑了一下，不知怎样说才好。
碧波仙子又问：“那小丫头怎样叫你？”
“是白小姐吗？”
“对！”
“他叫在下为‘浑人’。”
碧波仙子笑起来：“你不恼吗？”
“在下是有点浑，白小姐没叫错。”
碧波仙子更笑起来。她感到董子宁为人不但好侠、仗义，心地善良，人品更好，说：“好了！我得去追赶那小丫头，不然出了事，就对不起白嫂子了！”
“姑娘要去衡山？”
“小头不是去衡山么？”
董子宁听到她要去衡山，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小魔女和韦妈妈有这么一位武功超群的女魔保护，不用自己去担心了，惊的是这样一位厉害的女魔头去了衡山，那不知又有多少武林人士伤在她的袖下，何况还有她哥哥黑魔王和红魔王也去了。
碧波仙子见董子宁神色有异，问：“你在想什么？”
董子宁一揖：“但愿姑娘到了衡山，高抬玉手，千万别与中原武林人士为难，在下就更感激不尽了。”
“你怕我伤了他们？”
“姑娘武功超群，在下是有点担心。”
碧波仙子说：“好！只要他们不逞能称强，招惹了我，我绝不去先找他们为难。要是那小丫头叫中原武林人士伤了，那别怪我绝情，我要以十倍的仇和恨，叫他们偿还。少侠，你走吧，你那位师兄，恐怕在前面等待你不耐烦了！”
董子宁正想走，碧波仙子又叫住了他说：“少侠，我有一句话，你愿不愿听？”
“姑娘的话，那有不愿听的？”
“你有这门上乘步法，能接住我七招，已算难得了，就凭你现在，足可以应付武林中一等上乘高手，但不得强行练下去，希望你以后多练内功，别舍本求末，不然会害了自己。”
董子宁深深一揖：“多谢姑娘指点。”
“好，我也该走了！”碧波仙子说完，呼哨一声，一匹青骡从松林走出来。碧波仙子跨上青骡，一拱手：“少侠再见！”便骑着骡没人松林中去。
董子宁慌忙取路下山，果然师兄在山脚下一间凉亭中等着自己。赵子荣一见他安然走来，又惊又喜，迎了上去问：“师弟，你真的将那女魔骗过了？没受她辱？”
“荣哥，你放心，小弟怎能给武夷丢丑？”
“你怎样骗过了这女魔头？”
“我没骗他，是一件意外的事救了小弟。”
“哦！？什么意外的事？”
“我说我认识白魔王的女儿，将林中酒店中的事一说，她便放了我。”董子宁这么一说，碧波仙子为何就放了他？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回 侠女除奸
赵子荣说：“想不到这件事，倒救了师弟。但这件事，千万不能对师父、师伯们说，不然，他们更说师弟与碧云峰人混在一起了。”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匹青骢马，驮着一位青衣女子，从山上飞驰而来。赵子荣一怔：“师弟，难道是她赶来了？”
董子宁摇摇头：“不是她，她骑的是青骡，不是马，而且也没有披风，这女子却有一件青色披风。”
说着，青骢马如一团青云，骤然来到凉亭前面，这时，刚好有两个山里孩于，各挑着一担柴草，从小路转上凉亭的山道。董子宁一见大惊，眼见这两个孩子就要给青骢马踩着了，他为救这两个孩子，纵身过去，拔剑想将马点倒，马背上的女子用马鞭一挥，董子宁的剑脱手飞出，人也给震翻一边，那匹青骢马蓦然跃起，从两个孩子头顶上掠过，丝毫也没伤着孩子，飞驰而去。
赵子荣见董子宁给马背上的女子用马鞭震翻路边，初时惊愕，继而大怒，感到马背上的女子欺人太甚了，拔剑想去追赶，董子宁说：“荣哥，别去追了，这是我的不是。”
“师弟，她将你震倒，这样无礼，怎么是你的不是？”
“荣哥，我没想到这女子骑术这样高超，根本不会伤着人。倒是我一时鲁莽了，用剑想点倒她的马，她不把我的剑击飞，她的马不受伤了？不将我震翻一边，我不给马踩着了？说起来，我应该感谢她才对，不能怪她无礼。”
赵子荣一想也是，说：“那她也应该说声对不起才是。”
“荣哥，可能她急于赶路，来不及说。”
“师弟，你为人真太好了，事事为别人着想，这一点，愚兄比不上你。”
“小弟怎比得上你的？荣哥侠义过人，永远是小弟的楷模。”
赵子荣笑道；“师弟真会说话。好了，我们别再客气了，赶路吧。”
一路上，董子宁暗暗感到马背上那位女子不但骑术高超，武功也骇人，马鞭轻轻一挥，自己便剑脱人飞，可惜一时见不清她的面容，无从认识。
是夜，他们投宿在一个小镇上的客栈里，正想熄灯安睡，蓦然听到瓦面上有轻微的脚步声。正所谓学武的人，善于听风辨音。董子宁一下跳起来，说：“荣哥，瓦面上有人。”
赵子荣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出声，同时将灯吹灭，轻跃下床，注视窗外。也正在这时，两枚暗器从窗外发来，分别落到他们的床上，幸而他们早已跃下了床，没给暗器击中。跟着又有人“啊呀”叫了声，轱辘辘地从瓦面上翻滚落下。赵子荣一招燕子穿帘，从窗口跃出窗外，董子宁也跟着提剑跃出，月光下，只见两条黑影，一前一后，向东北方向窜去，再看看从瓦面上翻落地上的人，不由愕异，原来是武陵派的冯老五。
冯老五一见他们，陡然色变。
赵子荣问：“冯五弟，这是怎么回事？”
冯老五镇定一下自己，说：“赵大哥，有人想暗算你们，我想出手，不料中了暗器，翻了下来。”
不用问，那一前一后的两个黑影，其中一个必然是王平野，另一个是刺客。董于宁心里虽然厌恶冯老五的为人，既然他出手相救自己，可见还是同门派的师兄弟，便关心地问：“冯五哥，你伤得重不重？”
“不，不重，我只是给暗器封了穴位，站立不稳，才摔下来。你，你们快去追啊，别叫那碧波女魔走了。”
“碧波女魔？”董子宁不由一怔：“碧云峰的？”
“对，就是碧云峰的碧波女魔。”
董子宁来不及想了，要是碧波女魔，王平野可危险了。他解了冯老五被封住的穴后，对赵子荣说：“荣哥，我们快去看看。”
赵子荣也很着急，明知不是碧波女魔的对手，但为了救王平野，也不去考虑自己，便与董子宁一齐往东北方向赶去。果然，在镇外的荒野上，一男一女在月光下相斗。董子宁一看，女的正是碧云峰的碧波仙子，黑魔王的妹妹。男的却不是王平野，而是一位宽袍大袖的道士。董子宁又是奇怪，不是王平野，那王平野去了哪里？他不是和冯老五一块去风女侠庄上探望梁三哥他们么？赵子荣仔细看了一下说：“师弟，那是峨嵋剑派玉清道长手下的大弟子——空虚道人，不是王平野。”
这时，碧波仙子喝了一声：“贼道，给我躺下。”声落人飞。只听见空虚惨叫一声，宝剑脱手，人已飞到一丈远的地方，如同一团破衣，坠落下来。
赵子荣一急，对董子宁说：“师弟，上！”他将自己的生死置于脑后，不去管了，如流星般跃出，直扑到碧波仙子跟前，一招剑使出，这是武夷剑派的绝招，名为“冰破雪崩”，目的与敌人同归于尽。
董子宁大惊，来不及阻止了，为了救自己的师兄，也如流星般跃出，鹰起兔落，以快速的三十六路天罡打穴剑，剑尖直指碧波仙子的曲池穴，希望既点倒仙子，也救了师兄。两剑刚到，碧波仙子冷笑一下，一招“流云飞袖”绝功，将赵子荣等双双击翻，这一招流云飞袖的“双凤朝阳”功，既拂人也打穴位，拂得他两师兄弟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碧波仙子走近董子宁跟前，在月下一看，感到愕然：“咦！怎么是你？幸而我刚才只用了五成的袖力，不然，你和那贼道一样，胸骨齐断，终身残废了。”
董子宁疼痛入心，又给封了穴位，不能动弹，但仍能言，他强忍着痛说：“姑娘，你食言了！”
“我怎么食言了？”
“你答应过我，不与中原武林人士为难，可是现在……”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怪不得那小丫头说你是浑人。这贼道暗算你们两师兄弟，不是我出手，你们不死在他的暗器上，也丧在他的剑下，你不感谢我，反来怪我？”
董子宁愕然：“他暗算我们？”
“你不相信？，好，我叫这贼道过来，你们听听他的口供，便什么都明白了。”
碧波仙子将宝虚提过来，往地上一掷，喝问：“贼道，说，你跟那瘦猴干了些什么？不然，我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空虚道人闭目不答。
“你不说，我就没法对付你吗？”
宝虚仍然一言不发，碧波仙子要去点他的痒穴，叫他痒得难受，不能不招供。可是一看，空虚道人竟自断经脉死了。
碧波仙子说：“这个贼道，宁愿自断经脉，也为那玉清老贼掩盖罪恶。”
董子宁一怔：“他死了！？”
“死了！他不死，恐怕日后你们也会杀死他。”
董子宁更茫然不解：“日后我们会杀死他？”
“浑人，你真的浑到透了？没发觉有人暗算你们？要取你们的性命？今后，你们得多长个心眼，提防峨嵋玉清老贼和你们的那一个瘦猴。”碧波仙子说完，解开了他们的穴道，身形一晃，人已消失。这个仙子，轻功又别出门格，来如惊鸿，去如飞魂，毫无声息。
赵子荣和董子宁愕然相视。半晌，董子宁问：“荣哥，今夜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快把我弄糊涂了！”
赵子荣沉默一会，似有所思地说：“女魔的话，不能不叫人相信。”
“是宝虚道长暗算我们？”
“不是他，就是碧波女魔。可是，碧波女魔武功惊人，她要杀我们易如反掌，根本用不了放暗器。”
董子宁怔了半晌说：“可是我们跟宝虚没仇没冤，他要杀我们干什么？”
“人心难测！师弟，今后我们的确要多长一个心眼提防才是。”
赵子荣毕竟比董子宁深谙人世，他隐约感到武陵二师伯不时在寻武夷的岔子，而峨嵋玉清道长又与二师伯是生死相交金兰结拜的兄弟，难免不暗中相助……
赵子荣也只是从表面现象去想，没更深一步去考虑，尽管他比董子宁见识多，早闯江湖，终究还是涉世不深，没想到事情后面还有更深更复杂的关系，更阴险的目的。
董子宁一颗单纯的心，更装不了这些复杂的事情，他感到不可理解，说：“荣哥，我们不如问问冯老五去。”
“问他也恐怕不会说，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多少可看出一些端倪。”
他们草草埋葬了宝虚，赶回小镇客栈，谁知冯老五早走了。赵子荣一下明白，显然是老五心虚，碧波仙子说的话可靠，以后是要提防这个人。他们略略休息一会，一到天明，便直奔衡山。
董子宁和赵子荣翻过衡阳北面的岣嵝峰，这里巳属衡山了。南岳衡山是中国的五岳之一，山高峰峻，连绵百里，山青水秀。有祝融、紫盖、云密、天柱等七十二峰，有观音岩、狮于岩等十五处名岩。此外还有十洞、三十八泉、二十五溪、九池、九潭和九井，密林深处有一块奇异的光滑岩石，名“磨镜台”。传说佛教南宗创始人怀让和尚，曾在这里磨砖作镜，故得此名。
中午，董子宁、赵子荣风尘仆仆赶到了南岳镇。它原是衡山下的一处小市镇，由于中原武林人士会集于此，近日来特别兴旺繁荣，几间茶楼酒馆，几乎是座无虚席，人来人往，应接不暇。来的人物，都是些三山五岳和各处的武林高手和侠客义土。他们有的是接到飞帖而来，要会会碧云峰的高手；有的是不请自来。主要是看看热闹，不卷入任何一方，更有的是想来偷学几手绝招，以增添自己的武功。一些商人小贩，也闻风赶来做生意。一时之间，市镇的大街小巷，出现各种各样的人，有尼姑、道士、游方和尚、江湖好汉、流浪艺人和乞丐，将一座只有文人雅士才来的小市镇变成了三教九流人士聚集的热闹市镇。
一些真正的武林高手，并不在市镇上露面，都云集离市镇三里远的马家在马大侠的家里。市镇上出现的都是一般的三教九流人士，或是名不见经传的武林小辈而已。
董子宁和赵子荣选了一处比较清净的酒楼吃饭，他们刚登上楼，就听到有人叫唤：“赵仁兄，你怎么到这里了？”
赵子荣一看，叫唤自己的是在江湖上常走动的游侠刘常卿。刘常卿武功不算上乘，却善交朋友，为人豪爽，江湖上有名望的高手，他几乎都有些来往，他有个长处，就是见多识广，消息非常灵通，人称顺风耳刘常卿。当然，他的消息有的是捕风捉影，有的是推敲猜测。有的是道听途说，真真假假，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不管怎样，江湖上的人士还是喜欢跟他来往，尤其是开镖局的镖师们，更少不了他，不管他的消息是真是假，对自己保镖的货物银两，总有好处，一来预防路上发生意外；二来托他疏通关节。
当时赵子荣也高兴地问：“刘贤弟，你也赶来了？”
“难得各处武林高手云集衡山，我怎能不来？”刘常卿看了看赵子荣身后的董子宁，间：“这位是——？”
“我的师弟，董子宁。”
“董子宁！？”刘常卿带着异样目光打量了董子宁一下：“原来是董贤弟，久仰，久仰。”
赵子荣见他目光异样，心下明白，他一定听到有关师弟的什么话了，笑问：“刘贤弟，你听到我师弟什么话了？”
“噢！江湖上的流言蜚语，何足以信？来。我们一块坐下，慢慢详谈。”
他们坐下，店小二添上酒杯筷子，询问他们要什么酒菜后，又忙着去招呼别的来客。这时，上来了一位年轻英俊的公子，生得粉面朱唇，眉清目秀，潇洒大方，就在距他们不远的雅座坐下，叫了酒菜，自斟自饮。他们看了，暗暗称奇，这是何处来的潇洒公子？赵子荣低声问：“刘贤弟，你广游天下，见过此人不？”
刘常卿摇摇头：“小弟从没见过此人。”
董子宁却心头一怔，暗想：此人好面熟，我在哪里见过他呢？
赵子荣说：“别管他了，刘贤弟，你听到有关我师弟什么话了？不妨说来听听。”
“既然仁兄要问，小弟就实说了。人们传说董贤弟叫碧云峰白魔王的女儿迷住了，不惜伤害了本门派的师兄弟。”
董子宁一听，作声不得。
赵子荣问：“贤弟听谁说的？”
“赵仁兄，这个不必去追问了，说出来也伤了你们玄武派的和气。”
赵子荣和董子宁一听，心里明白，除了冯老五和那瞎眼老八，再没其他人。
董子宁恨恨地说：“造这谣的人，简直无耻。”
刘常卿说：“董贤弟，何必动怒，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我也听人赞贤弟仗义而不避亲疏，是当今武林中少见的。”
董子宁这才缓和下来。
刘常卿问赵子荣：“赵仁兄，最近武林中新出现了一位女魔头，你听到没有？”
“女魔头！？”
“是呵！她干了几件惊人大事，仁兄没听人说？”
“什么惊人大事？”
“陕南钱家五虎，仁兄总知道把？”
赵子荣说：“知道，钱家五虎的奇门八刀，独步武林，连西北双侠也败在他们刀下。”
“可是他们在一夜之间，全叫这女魔头干掉了！”
赵子荣骇然：“真的！？”
董子宁也惊愕：“我听说钱家五虎也颇有侠义之名，刀法上乘，怎么一夜就叫这魔头干掉了？”
刘常卿一笑：“往往有侠义之名的，不一定是真正侠义之人。听说这女魔头武功极高，鞭法奇异，出手如电，钱家五虎在她十招之内，一个个重伤而死。”
“这女魔头是什么人？”
“这个倒没人知道，也不知道她从何处而来。前天，浙东大盗在她二招之下，也人头落地。”
董子宁说：“那她不是黑道上的人了，不能叫她为魔头。”
“叫人惊奇的是，她黑道上的人物也杀，白道上的人物也下手，中州大使杨宇庭，也叫她鞭掉了一只耳朵，几乎丧命。”
赵子荣说：“中州大侠是武林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呵！谁不敬仰？这女魔头到底是什么人？”
“她来如幻影，去似飞魂，面戴黑纱，从不露出真面目，身穿青衣，自称‘青衣女’，江湖上人称青衣女魔。”
“青衣女魔！？莫不是碧云峰的碧波女魔？她也是身穿青衣。”
“有人说是，也有人说不是，是不是我也弄不清楚，昨天夜里，马大侠家里又出现了一件大事。”
赵子荣和董子宁又是愕然，急问：“什么大事？”
“马大侠大厅正梁上，吊着一对金耳环。”
赵子荣一听，哑然失笑：“贤弟，这算什么大事，谁不知马大侠富甲湘南，良田千顷，家中金器多的是。”
“你知道这对金耳环是谁的？”
“谁的！？”
“马大娘子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耳环何时叫人取了下来，吊在大梁上．马大娘子出身于武林世家，也是武林中的一位高手，耳环竟叫人在半夜里取下来，自己还浑然不觉，这不单叫马大侠夫妇出尽了丑，也扫尽了住在马大侠家中诸位武林高手的面子。”
董子宁说：“哪有自己的耳环叫人取下来还浑然不觉？这恐怕是马大娘子自己取下来。吊在梁上，跟众人开开玩笑吧？我听人说，马大娘子也是一位行径怪异的人。”
刘常卿摇摇头：“马大娘子行为再怪异，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那是谁做下的手脚？”
“青衣女魔。”
“怎知道是她？”
“因为耳环上还附有留言，写着：‘三天后午时，再来贵府拜访。’署名‘青衣女’。看来，三天后，马家庄有一番热闹了。”
赵子荣和董子宁一时无言，默默饮酒，因为这事，也扫了自己师父和师伯们的面子。这事，除了黑魔王的妹妹碧波仙子，谁也没有她那样好的轻功和武功。董子宁更是不愉快。碧波仙子答应自己不与中原武林人士为难，为什么讲的话不算数？偏偏用这种挑衅似的举动去激怒中原武林人上？就是一般人也忍受不了，何况是武林中的高手？看来，这一场刀光剑影的搏斗势在难免了，互相间的仇杀何时才能罢休？
刘常卿饮完一杯酒时想再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支撑不住，便伏在桌子上。赵子荣愕然：“贤弟，你怎样了？”说时，自己也感到一阵头晕，翻倒在椅子上。董子宁大惊，跳起来，说：“不好，这是黑店。”一下把剑拔出，看看四周，饮酒吃饭的客人差不多全走光了，只剩下两三位客人，那位自斟自饮的潇洒公子也在其中。
董子宁这一动作，惊动了那三位客人，问是什么回事，店小二也过来问：“客官，什么事？”
董子宁一把揪着他，剑横在他的脖子下，厉声问：“你为什么将我师兄和朋友蒙倒了？说！”
店小二又惊又怕，叫起苦来：“客官，这是哪里话，小店向来安份守纪，何况在闹市中，光天化日之下，小店就是有斗一样的胆，也不敢将人蒙倒呵！”
这时，那位潇洒公子冷笑一声：“你这汉子好糊涂，店小二既然将你师兄和朋友蒙倒了，为什么不将你一块蒙倒？别不是他们饮酒饮醉了！”
其他二位客人也说：“是呵！要蒙倒，为什么不把我们也一块蒙倒，单单蒙倒你的师兄和朋友？哪有这样开黑店的？除非疯了。”
董子宁一想也是，手不由松下来。潇洒公子又说，“看你这个人长得倒不错，原来是个浑人，尽说浑话，干浑事。”
董子宁不由打量着这位潇洒公子，顿时口哑目呆，大吃一惊，问：“是你！？”他一下认出这位潇洒公子，竟然是化了装的小魔女——白燕燕。
小魔女微微一笑：“你这个浑人，到底认出我来了！跟我来吧，我有话告诉你。”
那两位客人看他们相熟，想来没事，叫店小二点数，付了钱径自走了。
董子宁明知是小魔女做下的手脚，因为在林中酒店时曾领教过，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滴胭脂弹进了自己的酒杯里，这次准是她将什么迷药弹进了师兄和刘常卿的酒杯中了，作声不得，说：“我跟你走，那我师兄怎么办？”
“他们不过醉倒罢了！等会儿自然会醒。”小魔女掉头对店小二说，“你好好看顾他们，等会儿我们就回。”她将一锭银子丢给他，“这是他们和我的酒钱，够不够？”
“少爷，有多了。”
“有多，就赏给你，好好看顾他们。”
“是，是！小人小心看顾就是。”
董子宁跟着小魔女出来，埋怨地说：“你怎么这样呵！”
“浑人，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为我什么？”
“跟我走吧，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里？万一我师兄醒过来……”
“放心，我不回去，他们明天也不会醒过来。”
董子宁无可奈何地跟着小魔女转进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最后走进一家院子。这院子幽静极了，一道围墙，几乎与市镇隔离开来。小魔女一进院子就喊：“韦妈妈，浑人来了。”
韦妈妈从里面出来，一见董子宁，又惊又喜：“董少侠，我们到底把你找到了，我刚才还耽心你去了马家庄哩！”
董子宁奇怪问：“为什么耽心我去了马家庄？”
“我们听闻，玄武派的人将你当叛徒，你去就危险了。这两天来，我和大小姐化装在镇子上各处茶楼酒馆寻找你。”
董子宁这才明白，也感激她们对自已的关心。当下深深一揖：“多谢韦妈妈和白小姐，但是，马家庄我还得要去。”
小魔女说：“浑人！这样，你就自讨苦吃。”
韦妈妈也说；“少侠，老身还是劝你先进一避好。”
“韦妈妈，要是在下不去，那不更显得我心虚么？不更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言中了么？”
“你呀！真是浑人，别的不说，单是你那位什么钟师伯，就恨不得一剑宰了你。”
“就算他真的要宰我，我也要将事情说清楚。”
这时门帘掀动，一位容光照人的丽人走出来，董子宁一看，正是那位轰动江湖、叫人害怕的碧波仙子。碧波仙子一见他，微笑一下说：“燕燕这小丫头果然将你找到了。”
小魔女说：“姑姑，这个浑人。还要去马家庄哩！”
碧波仙子黛眉扬了扬：“你还要去马家庄？不怕有生命之危？”
董子宁既感谢她们对自己的关心，又感到她们的话说得过分了，就算师父、师伯们不了解自己的行为，也不致要自己的命。便说：“多谢姑娘，在下问心无愧，有何生命之危？”
碧波仙子笑道：“怪不得小丫头叫你为浑人！你就那么相信你师父、师伯不会要你的命？要是这样，二十多年前就没有西门子的事情发生了。”
“在下就是死，也要死得清白。”
“最怕你死了，玄武派的人也要骂你为叛徒。要不是你曾救过小丫头和韦嫂子，我才懒得管你们玄武派的事。”
韦妈妈说：“少侠，我们圣姑说的是，我看你还是先回避一下，到别的地方走走，等事情有了个眉目，你再去见你的师父、师伯们不更好？”
董子宁不管她们怎么劝说也不同意，最后小魔女火了，将一颗药丸塞到他的手里：“浑人，你走吧，拿回去灌醒你的什么师兄和朋友，你的死活，我们不管了。”
董子宁感到自己有负她们的一片好心，过意不去，慌忙朝小魔女一揖：“白小姐放心，在下死不了。”
“你这浑人死了，我才高兴哩！”
韦妈妈忙说：“大小姐，别这样说，或者董少侠吉人天相，没事也说不定。”
董子宁告辞要走，蓦然想起一件事，停了脚步。小魔女以为他回心转意了，问：“浑人，你想通了？”
“不！”董子宁说，“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的？”
“就是你们要探访金鞭侠一门惨死的事，非得十分小心不可，我在路上碰上了一个武功异常惊人的神秘高手，他与金鞭侠一门的惨死有关。”
小魔女忙问：“神秘高手？谁？”
“是谁我也不清楚，因为我没见到他。”
小魔女睁大了眼睛：“浑人，你是不是又浑了？你说你碰到了他，又说没见到他，说话稀里糊涂的，也把人搞浑了！”
碧波仙子好笑起来，她感到小魔女对董子宁说话这么无顾忌，而董子宁又那么随和，半点也不恼怒，便说：“浑人，你说清楚一点。”
董子宁一笑，将自已在冷水滩碰到天山怪侠和乌老大的事一说，顿时引起了碧波仙子的注意，说：“从这人发射暗器的劲力来看，武功的确上乘，是不能轻视。”
韦妈妈问：“马老大临死前说了个‘陈’字？”
“是呵！也不知他说的是姓还是地方。天山怪侠已去找你们派的陈帮主。”
碧波仙子摇摇头说：“司毒帮陈老头儿我清楚，他放毒的本领算是一流，却没那样高的武功。”
小魔女说：“我陈伯伯才不干这样的浑事哩！”
韦妈妈说：“问问陈帮主也有好处，起码可以通过暗器上的毒追踪线索。陈帮主对武林中暗器上的毒知道得最清楚了。”
董子宁告辞走时，小魔女仍想劝他，问：“浑人，你真的要去马家庄？”
“白小姐，我怎能不去？”董子宁一提到马家庄，又想起了刘常卿说马家庄发生的一件事，他看看碧波仙子，问：“姑娘，在下想问昨夜在马家庄……”
碧波仙子扬了扬眉：“是不是马大娘子的金耳环吊在大梁上了？”
“是，我想……”
碧波仙子微笑：“你是想说，是我干的吧？我不敢去领这份功。”
董子宁愕然：“不是姑娘干的么？”
“我也想见见这个‘青衣女’哩！”
董子宁全然惊愕了，既然不是眼前的青衣女魔，难道还有第二位武功也这样超群惊人的青衣女魔？他简直不敢去想象。
小魔女问：“浑人，你又怎样了？你倒希望是我姑姑么？”
董子宁慌忙说：“不不，这下我放心了，既然不是你姑姑，她就不会去马家庄了。”
碧波仙子说：“我为什么不去？三天后，我倒要去马家庄看看。”
董于宁一怔：“既然不是姑娘，姑娘为什么还要去？”
“江湖上纷纷传说是我干的，我能不去？要是有那么一个‘青衣女’，万事罢休，要是没有这么个人，就说明有人故造事端，挑动武林人士更加不满我们碧云峰人，说不定故造事端的人，就是马大娘子。”
董子宁茫然了：“是马大娘子？那不自己丢自己的丑？”
“她丢什么丑？她为她男人披红挂匾哩！没有这么个青衣女，我又不去，她就会向武林人士宣扬我害怕了马大侠，说碧云峰人只能在黑夜里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不敢光明正大去见他。什么马大侠，我看他才大大瞎了眼，这个沽名钓誉的大贼头，跟他女人想出的好主意，以为有少林、武当、峨嵋等高手，我就不敢去了，那简直打错了主意。”
董子宁心里大惊，要是这个青衣女魔去了马家庄，准闹得天翻地覆，一发不可收拾。便想劝说。小魔女说：“浑人，你想劝我姑姑不去吗？别作梦了，你自己的事还管不了，还想去为他人耽心，你要去马家庄，那快去，迟了，不怕你师兄起疑心？不去，就跟我到一个地方隐藏起来。”
“不，不，我还是去。”
董子宁只好告辞，赶回茶楼，用小魔女的药灌醒了师兄和刘常卿。刘常卿看看，愕异地问：“我们醉倒了么？”
董子宁只好说：“是呵，你和我师兄都醉倒了。”
赵子荣看看天色说：“师弟，我们走吧，天不早了。”
刘常卿说：“是不早了，我还得赶回上封寺。”
董子宁奇怪问：“刘兄不在马家庄住？”
刘常卿苦笑一下：“我怎能攀得起马大侠的！”
董子宁愕然：“刘兄怎么这样说？马大侠一向重义好客，欢迎任何人……”
刘常卿一笑：“马大侠的确重义好客，挥金如土，威名远播，但我还是不敢高攀。”
董子宁还想问，赵子荣扯扯他衣服，说：“师弟走吧，刘贤弟与上封寺的松月禅师是故人，那里清静得多。”
董子宁心知有异，不再问下去，便与刘常卿分手，往马家庄而去。路上，他问：“荣哥，刘兄是不是与马大侠有些芥蒂？”
“这事说起来就长了！”
“他们真的有芥蒂？”
“这只怪刘常卿想不开罢了！”
“哦！？什么事想不开？”
“师弟，事情是这样：刘常卿有位叔叔，在苏州开设镖局，十六年前，护送一批镖去四川，路过河南牛头山，突然遭到一伙蒙面人拦镖，杀死了四位镖师，劫去了十万两镖银，他叔叔无力夺回镖银，自刎而死，噩讯传到苏州，他婶娘有病在身，当场昏死，只留下一个两岁的孤女，也在夜里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人们传说，这是劫镖贼斩草除根。”
“这跟马大侠有何关系？”
“事情就出在这里，刘常卿最近不知听何人说，这事是马大侠干的。”
“马大侠会干这种事？那不有损侠义之名了吗？”
“就是嘛！谁也不相信马大侠会干这种事。最有力的证据是劫镖那天，马大侠在峨嵋山与玉清道长在金顶上论武比剑！何况马大侠与他叔叔刘总镖师有过八拜之交，劫镖之后，马大侠还四处追踪劫镖之贼哩！口口声声要为刘总镖师报仇。可是，刘常卿老是解不下他心里的疑问。”
“什么疑问？”
“因为告诉他的那人，第二天就叫人杀害了，死在有毒的酥骨钉暗器下，马大侠最善长发射暗器，而马大娘子的酥骨钉，却在江湖上出了名，人称‘酥骨钉马大娘子’。”
“单凭这一点，就怀疑马大侠了？武林中发射酥骨钉一暗器的人可不少哩！浙东大盗、长江二怪、中州大侠都会发射。”
“所以又有人疑心是长江二怪、浙东大盗干的，我也为这事去查过，与他们比过武。可是劫镖那天，他们都没去过牛头山。至今，此事在武林中仍是一个悬案，没人能查出。”
说着，他们踏进了马家庄，来到马大侠家大门口，恰恰碰上冯老五从里面出来，冯老五一见他们，皮笑肉不笑地说：“呵！你们回来了，师伯、师叔都在盼着你们。”
赵子荣不理他，问：“那夜在回雁峰下的小镇上是什么回事？你怎么不等我们就走了？”
“赵大哥，这事以后说，你们先去见见师伯师叔吧，他们等急了。”
董子宁问：“我师父和师伯们现在哪里？”
“在马大侠书斋里议事。”
赵子荣问：“你现在要去哪里？”
“奉师父命，到镇子上一走。”
赵子荣一块大石放下来，幸而他有事去镇子，不然，我和师弟就无法先去见师母了。便说：“那你去吧！”他带着董子宁不先去书斋，直朝师母徐冰女侠住的楼阁走去。
徐冰女侠一见董子宁，喜怒交集，面孔一沉：“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不回来了！”
董子宁连忙跪下说：“师母，徒儿怎担得起这句话。”
“你担不起？我问你，你跟白魔王那小女妖是什么回事？怎么点倒了自己的同门师兄弟？杀害了他们？”
董子宁连连磕头，将自己的经过—一说出来。赵子荣也在旁说：“师母，师弟一时年幼无知，也是出于好心，临峰山坡的事，更与师弟无关，梁平山他们还是师弟冒着生命去援救……”
“荣儿，你也想包庇他么？梁平山他们真的没死？真的在凤女侠庄上？”
赵子荣愕然：“师母，这话怎么说？”
“糊涂的东西，王平野正是信了这畜生的鬼话，才叫人害了！”
这下，不但赵子荣惊呆，董子宁也大惊失色，问：“王大哥叫人害了？”
“畜生，你还问？他死在白魔王的掌下，这下，我看你怎么对你二师伯说。”
董子宁惊得呆如木鸡，赵子荣怔了半天才说：“那冯老五怎么逃脱的？”
“这——”
这一问，倒把徐冰女侠问哑了。这时，肖飞雨上来了，他一见董子宁，眼火乱飞，喝道：“畜生，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赵子荣忙说：“师父，是我带他——一”
“你给我也跪下。”
徐冰女侠说：“飞雨，这不能怪荣儿，是我叫他将这畜生先带来见我的。”
“你——？”肖飞而更冒火了，“这畜生有今日，都是你乎日纵容溺爱的好报应，你还想救这畜生么？”
“飞雨，我看这事有些蹊跷……”
“你别说了！”肖飞雨喝着董子宁：“畜生，给我滚起来，去见见你的大师伯、二师伯去。”
董子宁慌忙站起，垂手站着。
“你还站着干什么？跟我一块去。”
“是！”
徐冰说：“飞雨，这畜生的事，你们别轻率处置，千万要……”
肖飞雨瞪了徐冰一眼，再不答理，带走了董子宁。他们一走，徐冰女侠急忙对赵子荣说：“荣儿，你快跟去看看，出了事，飞快回来告诉我。”
董子宁跟着师父来到一座十分雅净的书斋，掀开竹帘，大帅伯韩飞林，二师伯仲飞云早已在座。这是当今玄武派的三大掌门人，也是玄武派的领导核心，没有大事，不聚在一起。大师伯韩飞林三绺长须，目光炯炯，内功之深，在玄武派中首屈一指。这时他一脸严峻地望着董子宁。二师伯钟飞云满面含怒，短髯如扎针，眉宇间隐透杀气，瞧也不瞧一下董子宁。书斋内气氛异常，鸦雀无声，两位侍候师伯的小道童垂手站在一旁。董子宁虽然是问心无愧，见到如此情景，也忐忑不安起来。
肖飞雨说：“小弟已将劣徒带来，听候两位师兄发落。”
钟飞云说：“发落什么，废了算了！”
韩飞林说：“还是问向，叫他死而无怨，也借此儆戒其他不肖子弟。”
肖飞雨朝董子宁喝了一声：“畜生，还不跪下，向师伯请罪？”
董子宁只好跪下叩头请安，然后垂手立在一旁。
韩飞林瞧了一下董子宁，问：“子宁，你是不是在林中酒店出手点了武陵的几位师兄穴位，救了那两个女妖？”
语气的冰冷，使董子宁倒抽了一口冷气。显然，大师伯已不象过去亲切地称他为“宁儿”了，现已将他视为路人。董子宁谨慎地回答：“师伯在上，容不肖弟子详禀，弟子见……”
钟飞云一声断喝：“大师伯在向你有没有这样一回事，嗯？”
董子宁只好应道：“有！弟子当时实不知她们是碧云峰的人。”
韩飞林又问：“山镇那夜，你也不知她们是邪教的人么？”
“弟子已知道了！”
“知道了，为什么还出手点了你梁师见和净清道长的穴位，去救那小妖女？”
“弟子耽心她一死，武林中的仇杀将接踵而至，流血不已，所以……”
钟飞云又是喝断：“你还敢巧言令色么？”
韩飞林说：“你是想化干戈为玉帛？”
“弟子的确渴望大家和平相处。”
“胡说！”钟飞云道，“你是不是看上了那迷人的小妖女？”
董子宁大惊，跪下磕头说：“二师伯，弟子若有这不良之念，鬼神不容，遭天殊地灭，死无葬身之地。弟子实望武林从此不再仇杀不已。”
肖飞雨说：“畜生！自古邪正不能共存，你难道不知道么？”
“这——”
董子宁一时不知如何辩答。韩飞林点点头，说：“先叫他饮杯茶吧，再问下去。”
这时，一位小道童捧上一杯茶给董子宁，董子宁不知何意，一时吓得不敢接。肖飞雨叹了一声：“畜生，还不快饮？”
董子宁不敢违抗，接过茶一饮而尽。他哪里知道，这是玄武派特制的一种药，名为化功丹，溶于茶中、酒中，无色无味，人饮了下去，三日之后，便会感到内力源源外泄，人如同虚脱，仿佛大病一场，再也没有劲力了，几十年苦练的武功，全部废掉。此后，他只能指点别人练功，自己再也无能与人争强夺胜了。这种化功丹秘方，玄武派代代只传一人，专门用来对付本门派的不肖之徒。现在掌握秘方的，只有韩飞林一人知道，再无别人。只有在他临死之时，再将秘方传与他认为可靠的掌门接班人。董子宁做梦也没有想到，玄武派三大掌门人已将他作为叛徒了，首先将他的武功废掉，然后再视其罪恶大小，或处死，或开除。当年云中子用来对付西门子，也用此丹，幸而给机警过人的慕容垂知道了，一指将茶杯弹飞，并重伤了云中子，救走西门子……
韩飞林见董子宁饮完茶后，又问：“子宁，梁平山等人在途中遭人暗算杀害，是怎么一回事？”
“弟子实不知道。”
钟飞云瞪了眼问：“你不知道！？”
“弟子不敢撒谎，当弟子见到谭六哥，才知道梁三哥遭人暗算，弟子冒死前往相救，最后幸得岭南双剑凤女侠赶来，弟子才……”
钟飞云怒极暴发出哈哈大笑：“好一个同门师兄弟，冒死相救，想不到你这样小小年纪，说起谎来，老奸巨猾也感到逊色。”突然厉声问：“我问你，王平野是怎样死的？说！”
董子宁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肖飞雨喝道：“畜生，正因为王平野相信了你一派胡言，才遭到邪教高手的杀害，惨死岭南山中，你还敢在此撒谎？”
“轰”地一下，董子宁有如晴天霹雳，半晌也不能出声，久久才定下神来，怔怔地问：“王大哥真的死了？”
钟飞云恨不得一掌送断了董子宁，他逼过去：“你是不是以为冯平水也死了，没人作证？幸而平野极力掩护了他，以身相救，才使平水从魔掌中逃回来报信，这一点你没有想到吧？”
肖飞雨说：“畜生，你真是不可救了，至死不悟。”
钟飞云说：“勾结邪教，残杀同门，这等劣徒，留下何用，肖师弟，断决了吧！”
肖飞雨说：“畜生，还不拔剑自刎？难道要为师出手么？”
董子宁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片好心，遭到如此误会，落到现在的下场，连申辩的余地也没有，怪不得慕容垂老前辈三番四次警告自己，韦妈妈和小魔女说自己有生命之危，自已逐一片天真，相信师父、师伯会明道理。自己死不足惜，可惜负了师母多年的抚养之情和韦妈妈小魔女的好意。想到这里，董子宁万念俱灰，拔出剑来，准备自刎。突然，“当”地—声，窗外暗器破空而来，将他手中利剑击飞，直插柱上，一个人影，从窗外倏然穿入，说声：“宁儿，慢动手！”
众人—看，都愕然了，是玄武派的唯一女侠徐冰，她以轻功在玄武派而显名，连武当派韩飞林也敬她三分。
肖飞雨皱皱眉：“你还要包庇他么？他已是死有余辜了。”
徐冰说：“宁儿虽然糊涂，但并没有同邪教混在一起和残害同门师兄弟，你们冤屈他了！”
韩飞林不悦地问：“徐师妹，你有何证据说冤枉了他？”
“钟师兄门下的梁平山、谭平川没有死，真的是宁儿所说的，他们在凤女侠庄上养伤。”
韩飞林不大相信：“真的没死？”
“大师兄，你看，他们不是回来了？”
果然这时，梁平山和谭平川走进来，双双跪下向师父、师叔伯请安。
钟飞云瞪大了眼：“是你们！？”
原来徐女侠见董子宁跟随肖飞雨走后，一想不妥，打发赵子荣暗暗跟着来看，再想一下，还是放心不下，自己也跟了出来，恰恰碰上了梁平山、谭平川伤势稍好赶了回来。徐女侠又惊又喜问：“你们没死？回来了？”
梁平山将自己的遭遇略说了一下，徐女侠说：“快，快去见你们的师父和大师伯，不然，宁儿可危险了！”她耽心出事，抢先赶来，远远从窗口看见董子宁拔剑自刎，一怔，迅速发出暗器，弹飞了董子宁手中之剑。她发射暗器的功力真是恰到好处，既震开了剑，又不伤人。不论在武功上和人品上，她都比肖飞雨高出一筹，江湖上人们敬称她为武夷女侠。可惜她还是来迟了一步，虽救下了董子宁，但董子宁十几年来苦练的武功，给化功丹全废掉了，今后连文弱书生也比不上。文弱书生多少还有一点缚鸡之力，他连缚鸡之力也没有。
当下梁平山答道：“师父，是弟子回来了，要不是子宁弟和凤女侠，弟子几乎不能再见师父师伯和师叔！”
韩飞林问：“平山，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梁平山—一禀告自己一行的经过和遭遇，韩飞林和钟飞云一时无语，徐女侠说：“两位师兄，这是不是错怪了宁儿？我迟来一步，宁儿就完了！”
韩飞林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说：“师妹，虽然我们处置严厉一点，但并不完全错，他出手点了梁平山，冒犯了峨嵋山的净清道长，却是事实。”
钟飞云说：“那我门下王平野怎么死的？”
徐冰剔了下眉毛反问：“你认为是宁儿吗？宁儿从小由我抚养成人，他的人品、心地我比谁都清楚，他绝不是像你所想的那种居心险恶的小人，他心地善良，更不会当面说谎，行为光明磊落可照天地。”
董子宁一向只听到师母责备自己，要求严格，从来没听过师母赞许自己，现在听到师母出于义愤，公开赞许自己，不由感动得热泪盈眶。师母对自己，有如严父慈母集中一身，恩重如山啊。正想上前劝师母别为了自己得罪二师伯，而二师们却说：“冰妹，你说得过分了！”
“我哪一点过分了？”
韩飞林说：“师妹，别过于偏激，王平野之死，他不能没有责任。”
“大师兄，你这话我反而不明白了，宁儿有什么责任？他是神仙，能算出何日何时何地会碰上王平野，事先叫邪教人埋伏，等候王平野的到来，出手杀害？我还怀疑王平野之死，到底是不是邪教人所干的，还值得深思。”
钟飞云勃然变色：“师妹，你认为冯平水的话不可信？”
“二师兄，我正想问问，王平野是怎样死的？”
“他碰上了邪教的高手，丧于血掌印下。”
“那么说，是邪教白魔王了！二师兄，王平野的武功比冯平水武功如何？”
“他当然比冯平水高出三倍有多，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妹有些奇怪，王平野的武功既高冯平水三倍有多，听冯平水说，那人在三招之内，就丧了王平野，而他居然能逃脱，你不感到奇怪吗？”
“那是王平野极力掩护了他。”
“王平野自身难保，三招就招架不了，他有能力掩护冯平水？高手发招，三招只在刹时之间，冯平水能逃得了吗？”
“你认为冯平水的话不可信？”
“二师兄，小妹不敢这么说，但我们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辞，不让董子宁申辩。古人都说。‘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为什么只相信冯平水，不从多方面打听，逼董子宁自刎？”
韩飞林不悦地说：“师妹，不管怎么说，子宁去救那小妖女，就大错特错了！”
“这样就逼他自刎？”
“自刎是苛刻些，但也难以再容他在玄武！”
“大师兄，我不同意这样处置。”
肖飞雨担心妻子闯下更大的祸来，连忙喝止说：“徐冰，这是玄武派的教规。你怎能这样？饶子宁一死，已是二位师兄的宽洪大量了！不然，峨嵋派也笑话我们对不肖弟子处置不严，管教无方。”
“你——”
徐大侠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董子宁一听要将自己赶出玄武派，比死了还难受，但又怕师母为了自己，与师伯们闹翻了，更一发不可收拾，赶忙过来向师母下跪，恳切地说：“师母，都是我的不肖，连累了师母，徒儿千不是、万不是，还请师母看在徒儿份上，以玄武派团结为重。”
徐女侠痛心地说：“畜生，你就宁愿受除籍的处置？”
“这是徒儿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师母情深似海，恩重如山，徒儿今生今世也难报答，但愿来生变为犬马，再来报答师母，徒儿就此告别了！”
徐女侠不禁流下泪来：“宁儿，你这苦命的孩子，没爹没娘，在世上举目无亲，你要去哪里呵！”
董子宁也不禁唏嘘起来，仍强吞泪水，说：“徒儿想天下之大，何愁没容身之地？”其实董子宁什么地方也没想去，他只想跑到一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拔剑自刎，了此一生算了。这时他灰心已到极点，也伤心到了极点，感到自己活在世上没有什么意思。所以说，“徒儿走后，望师母将我这不肖弟子忘掉了吧，就算没有我这个人，只是我辜负了师母一片苦心抚养之情，来生来世必报此恩。”说完，又磕了三下头，站起来便走。
徐女侠连忙叫住：“宁儿，你别走，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的。”
董子宁只好站住，问：“师母有什么要吩咐的？”
“你随我来吧！”
徐女侠瞧也不瞧她的丈夫和二位师兄，带着董子宁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梁平山和谭平川早已在一旁看得不忍，何况董子宁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只是由于长辈在争执，不敢插话。玄武派等级非常严格，师辈在谈话，手下弟子不能随便说话。尤其是武陵一派，更为严格。掌门人是一派的无上权威，只要他认为你是叛逆，便可随便处死或赶走，他的话不容反抗。就是同辈的师兄弟，师兄可以命令师弟做这做那，不得违抗，不然就是目无兄长，犯上作乱。师兄还可以任意惩罚师弟，轻则喝叱，重则鞭打。现在梁平山和谭平川见董子宁随他师母走了出去，便双双一同跪下，为董子宁求情。韩飞林皱皱眉，一挥手：“别说了！”而钟飞云喝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也想学那叛徒？给我滚出去。”
吓得梁平山、谭平川再也不敢出声，叩了一个头，诺诺应是，退了出来。谭平川说：“三哥，这下可苦了董贤弟了！”
梁平山紧皱一双眉不出声，蓦然，他们见冯老五冯平水从外面而来，冯老五一见他们，既愕然又有点惊恐，脱口而出：“三哥，六弟，是你们？”
谭平川说：“五哥，你以为我们死了吗？我们没有死，赶回来了！”
梁平山却不由问道：“我不是叫你护送八弟回武陵吗？现在八弟在哪里？”
“三哥，我在途中听说你们遇害，连忙将八弟安顿在我一处朋友的家中，赶到出事地点，一看，只见地上除了血迹，什么也没有，我心想，你们一定全部遇害了，便立刻奔来衡山向师父禀告。”
“你认为这是董贤弟干的？”
“不是吗？人人都这么传说呵！”
谭平川踩着脚：“这下，你可害了董贤弟了！”
“我怎么害了他？王大哥也是因为听信了他的话去风女侠庄上看你们，途中也遭到毒手，这个叛徒，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为大哥报仇哩！”
梁平山喝了一声：“你胡说什么？”蓦然，他想起了徐女侠与师父的争执，冷冷地问：“大哥死了，你是怎么逃脱出来的？”
“是大哥掩护我……三哥，你怎么了？”
“杀害大哥的是什么人？”
冯老五不由心头一怔：“当然是碧云峰邪教了！”
“是白魔王？”梁平山盯着他问。
“我也不知是不是，只见他出掌如风，凌厉异常，我自知敌不了，拔脚便逃……”
“你就丢下大哥不管了？”
“是大哥叫我先逃的。”
梁平山瞪了他一眼：“贪生怕死的东西，你就不能掩护大哥？”
“我……”
谭平川说：“三哥，说不定五哥受了伤，大哥叫他先走。”
“是呵！”
梁平山不再问下去，想起了师婶徐女侠的一句话：“高手发招，迅速如电，三招只在刹时之间，何况是江湖中闻名的白魔王，冯平水他能逃得了？”难道这里面有古怪？冯老五怕梁平山再向下去，忙讨好地说：“三哥，你们还没有用饭吧？我带你们去，马大侠家可大了，你们会走错的。”
“不用了，我们在镇上已吃过。”
他们三人在这里谈话，在徐女侠的房中，徐女侠也在和董子宁谈话。徐女侠叫董子宁坐下说：“宁儿，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明，怕你分神，不专心练武习文，误了你一生，现在，我该对你说清楚了！”
“师母，什么事？”
“是有关你的身世。十七年前，我在河北邯郸经过，看见一个单眼的黑汉子，带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那孩子哭哭啼啼，嚷着要妈妈，那汉子却左一掌右一掌打那孩子。我看了不忍，上前喝问：‘你为什么打这孩子？这孩子是你的吗？’那汉子掉头一看见是我，吓得丢下孩子就逃跑，我喊也喊不转他回来，感到奇异，他怎么丢下孩子不要了？这时，旁边有位当地人悄悄告诉我，那单眼汉子叫‘独眼黑狼’，是一个专门拐骗小孩卖的恶棍，大概他误认为我是那孩子的妈妈，吓得跑了。”
“那孩子呢！”董子宁耽心地问。
“宁儿，那孩子就是你！”
“是我！？”
董子宁一下愕然，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且在十六岁以前，他一直认为师母就是自己的妈妈。偶然间，赵师兄说他不是师母的儿子，他还不相信，以为是师兄跟他开玩笑。赵子荣说：“师父姓肖，师母姓徐，你要是他们的儿子，为什么不姓肖，却姓董？”他一想，是呵！哪有儿子不跟父亲姓的？便跑去问师母，师母脸一沉：“谁说你不是我的儿子？你少去听那些胡说八道的话。”
“那我为什么不姓肖呢？”
“我将你过继给一位姓董的朋友，你跟他姓，懂吗？”
“那姓董的呢？”
“死了！今后不准你再问，再问，看我不抽打你一顿，跟我练武去！”
事后，师兄赵子荣也受到了师母的责骂，一直不敢再跟他谈这件事。直到了十九岁，他才隐隐约约知道自己真的不是师母的亲生儿子，是个无人要的无父无母的孤儿……
现在听师母一说，自已从小给人拐骗出来，不禁愕然了！
徐女侠继续说：“当时我问你家在哪里？爸爸妈妈是谁？你什么也不知道，也不会说。我也曾带着你到邯郸附近一带地方去，没人说丢了孩子。显然，你不是邯郸人，是独眼黑狼从远地把你拐到邯郸卖的。这样，我便把你带回武夷山。我从你衣襟上绣的一个‘里’字，而‘里”字上仍有针线的痕迹。说明这不是‘里’字，这可能是你的名，也可能是你的姓，姓重？姓童？姓董？河北一带，姓童的不多，姓重的更没有，极大可能是姓董，因此我给你取姓为‘董’名‘子宁’，希望你经过这次磨难，今后能安安宁宁，不再遭到什么波折，想不到你现在又……”
董子宁连忙跪下叩头：“都是徒儿不肖，辜负了师母的一片苦心用意。”
“宁儿，看来你没有错，错的是你师父和师伯们，使你受委屈了！我祈望你受了这次委屈，千万别自暴自弃，心灰意冷。”
董子宁一怔，暗想：难道师母看出了我有自尽的念头？又叩了一个头：“徒儿不敢忘师母的教诲。”
“你站起来吧！”徐女侠说着，起身从自己随身带的行装中翻出一个小布包出来，打开，里面有一套三岁孩子穿过的旧衣裤，说：“宁儿，这是你当年穿的衣裤，我一直珍藏着，希望有那么一天，你的父母凭这套衣裤将你相认。我本来准备你这次从岭南回来，叫你到江湖走走，一来增长知识，二来访问父母，现在既然出了这件不幸的事，你就到江湖上走走，寻找你的亲生父母，纵然你父母真的不在人间，你也应该尽一颗人子之心，慰藉他们在天之灵。也有可能你父母仍在人间，那你们父子、母子相认，也了却我这一桩心事。”
“是！”董子宁极其感动地说。
“凭你现有的武功，略可自卫了，这是我放你出外走动的原因，但你千万不能恃艺逞能，更不可恃艺凌人，这是一个练武的人应有的武德。”
“徒儿谨记师母的教训，绝不敢恃艺逞能。”
“好吧！你可以走了，但愿你们父子、母子相会相认，也愿有那么一天，你再返回玄武。这是一点碎银，你带在路上用吧。”
董子宁含泪告辞师母，离别了马家庄。要是徐大侠知道他服了化功丹，就是宁愿冒犯玄武派的森严教规，也不放他走了。
董子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马家庄的，他像一只离群的孤雁，也像路边无根的野草，漫无目的地走呵走呵，既没有走回小市镇，也没有向有人烟的村庄走去，而是信步向荒凉的山野中走去。他感到自己一颗心空荡荡的。他想不到自己一片好心，落到如此结果，真应了怪老人的话，玄武派害他不得，他走了师叔祖西门子的一条路，给驱赶出来了。
这时，日近黄昏，晚霞殷红，归乌投林，远处村落，炊烟袅袅。他望着天边的晚霞，近处的投林归乌，百般感慨。鸟还有个归宿的地方，我董子宁，今后往何处去呵！突然之间，树林里转出一个人来，一声冷笑：“姓董的小子，我看你往哪里走！”
董子宁一看，是武陵派的冯老五。冯老五怎么在这里等着他了，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 深山侠影
原来冯老五安排梁平山、谭平川之后，转出来时，瞧见董子宁无精打采地一个人孤零零地朝荒野走去。心想：这个小子，合当死在我的剑下。他感到董子宁看穿了自己的私隐。不除了董子宁，总有一天会暴露出来。他满以为师伯、师父一定会将董子宁处死，想不到师婶徐冰女侠出手相救，只是给赶出了玄武派。他看看没人注意自己，于是悄悄地跟踪着董子宁。董子宁一直在想心事，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跟踪着自己。
董子宁一见是冯老五，从心里就讨厌，要不是他和那个什么八弟去招范小魔女，就不会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来。他皱皱眉问：“你想干什么？”
冯老五又是一声冷笑：“干什么？我今天要为我死去的王大哥和几位师弟报仇了。师伯、师父放了你，我可放不了你。”
“他们的死与我何关？”
“就是你勾结邪教杀害他们的。”冯老五说着，一剑劈来，剑势如白龙翻江，这是武陵派的厉害一招。董子宁虽然服了化功丹，因为还没到三天，武功仍在。他采用了天山怪侠的迎风柳步法，轻轻一闪避开，一边说：“你误会了，他们的死我一点也不知道。”
冯老五又是一剑横扫过来，口中说：“你骗过了师伯师父，骗不过我。”
董子宁又闪过了第二招说：“你听我说，我——”
冯老五哪里听他说的，第三招出手，剑势如白蛇吐信，直朝董子宁心胸刺来，董子宁又采用迎风柳步法避开了，说：“请你住手，容我说清楚。”
“少废话。”冯老五见三招杀不了董子宁，烦躁起来，一连使出武陵派的两手绝招，直插天门和云断山峰，这两招一气呵成，剑光一片，压顶而来。董子宁不得不出手接招了，将剑拔出，拆招进招，剑尖直点冯老五的气海穴。冯老五想不到董子宁的武功竟在自己之上，吓得抖展轻功，向后跃出丈多远的地方。
董子宁也收了剑，说：“请原谅，我得罪了！王大哥的死，我的确半点也不知道，我想问问，王大哥在哪里遇害的？到底死在何人之手？”
冯老五定了定神，见董子宁没追杀过来，心里明白，他是不敢伤害自己，怕的是玄武派的人会找他寻仇算帐。冯老五更放胆了，没理睬董子宁的问活，突然凌空而起，快如电闪，已来到董子宁的头顶，一招独劈华山，直朝董子宁头顶劈下，准备一剑将他劈为两片。
董子才想不到他突然来这一绝招，一来董子宁究竟阅历不深，临故应变经验太少，二来他心地太过好了，以为用剑逼退了冯老五，自己收手，冯老五也会收手听自己说话，三来冯老五这一招来得太突然了，他一时措手不及，来不及回避，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到冯老五一声惨叫，连人带剑从半空摔下来。
董子宁感到莫名其妙，不知这是怎么回事，看见冯老五倒在地上，面色突变，动也不能动弹，便走近一步问：“你怎么啦？”
这时，树林中跃出一个人来，说：“浑人！你别走近，小心他身上的毒。”
董子宁大吃一惊，抬头一看，小魔女一身绿衣，富家公子打扮，亭亭地站在自己面前，不由脱口而出：“你？”
小魔女深深地长吐一口气说：“我迟一点动手，就准备收你的尸了！”她瞟了地上的冯老五一眼：“我想不到这瘦猴心地这样刻毒，好了。我也就让他在痛苦中死去。”
董子宁一怔，忙说：“你千万不能杀害他。”
小魔女一笑：“他还用得我去杀害的？一时三刻，他就没命了。”
董子宁又是一惊：“他怎么没命了？”
“他中了我的毒针，还能活么？”
董子宁更是大惊，慌忙向小魔女一揖：“我求你救活他，千万不能让他死去。”
小魔女不明地问：“这个坏蛋，你还想留他一命？刚才你几乎丧在他的剑下了！”
“他一死，我浑身是口也说不清楚了。”
“浑人！你还想说清楚哪！玄武派都将你赶出教门了！”
董子宁又是一揖：“小姐，请你看在我的面上，千万得救活他。”
小魔女望着他，见他一副情恳意切的样子，问：“你不怕他今后再害你？”
“就是他今后害我，我也请求你饶他一命。”
“好吧！我看在你的份上，饶他一死！”小魔女说着。将一块小磁石丢给董子宁，“你去将他小腿上的阳陵泉穴上的毒针吸出来，然后再给他服下我的解毒药丸，就设事了！浑人，小心点，千万别叫毒针刺着了你，懂吗？”
董子宁懂得小魔女的用意，她不愿用手去碰冯老五这肮脏的身躯，她从心里讨厌这瘦猴子。董子宁连忙用磁石将毒针吸出来，又让冯老五服下了药。不一会，冯老五面色好转了，坐了起来。小魔女用剑指着他喝道：“我要不看在这浑人的份上，真想一剑劈了你，现在你滚吧！”
冯老五吓得连剑也不敢取，狼狈而走。
董子宁对小魔女说：“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小魔女恼怒地嗔了他一眼：“浑人！你还向哪！叫你别去马家庄，你偏要去，要不是你师母，恐怕你早丧生在自己的剑下。”
董子宁大惊：“你也去了马家庄？”
小魔女扬了扬眉：“我不能去？”
“小姐，那太危险了！”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浑人！”
董子宁一听小魔女为了自己，不顾个人危险而去马家庄，感激之情，不禁油然而生，深深一揖说：“小姐，你何必为了我，深入险地，万一出了事，我更不安了！”
董子宁哪里知道，小魔女为了他，几乎要在马家庄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演成一场流血事件哩！
原来小魔女见董子宁一走，耽心地说：“这个浑人，不知他去马家庄将会怎样。”
韦妈妈说：“他这一去，必然凶多吉少，我知道玄武派的教规极严，门下弟子稍有越轨，轻则赶出教门，重则逼其自尽。”
小魔女一跺脚：“不行，我跟去看看。”转身上楼，换了一套绿色的富家公子的服装，便出门而去。
韦妈妈想不到小魔女真的去了，大吃一惊，慌忙对圣姑说。碧波仙子一笑：“这个小丫头，竟然为了那个浑人，不顾自已的生命了！既然白嫂子将她相托于我，我不能不理了。”于是也暗暗跟踪而去。
小魔女来到马家庄，大大方方地直闯马大侠的大门，守门的几个大汉，见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年少美貌、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又没有熟人相带，既惊奇又动疑，问：“喂！你找谁？”
小魔女一笑：“既来这里，当然是来拜访马大侠了。”
这几个守门大汉以为她是慕名而来，这样慕名而来的富家公子哥儿，他们见得多了，从心眼里瞧不起她，其中一两个见她还佩带一把华丽的宝剑，戏谑地问：“喂！公子儿，你这把剑管不管用呀？能不能当刂鸡的？”一个大汉竟然伸手来取她这把剑看看。
小魔女暗用内功，凝集在衣袖上，轻轻一拂，将这一大汉拂到一丈多远的地方去。小魔女的衣袖功，远远不及她姑姑碧波仙子，但应付这几个略懂武功的大汉，却绰绰有余了。
其他几个大汉一见，大吃一惊，知道来人不可小看了，其中一个比较老成的，慌忙上前一揖说：“请公子莫怪，小人们有眼无珠得罪了公子，请公子稍候片时，待小人通报大爷前来相迎。”
“不用了，我跟马大爷是多年相交的老朋友了，只不过我每次前来多在夜间。不经大门而入，无缘与各位大哥见罢了，你一通报，必然惊动他人，反为不美。”
几位大汉更是惊奇，但这样深夜来拜访马大侠的人有的是，也不敢多问，连忙说：“那公子请进。”
小魔女一笑，飘然而入，一到里面，小魔女更放胆了。因为这半个多月来，三山五岳，各地武林人士来拜访马大侠的极多，而且往往还带了自己的门下弟子同来，各人互不相识，穿插走动，没人怀疑。小魔女略略打听，便知道了玄武派三大掌门人聚集在书斋中。她悄悄来到书斋附近，从窗口望去，只见玄武派三大掌门人正在审问董子宁，不久，便逼董子宁自刎，眼见董子宁拔下剑来，心一急，无形梅花针刚要发出，幸而这时徐女侠赶到了，暗器先发，震飞了董子宁手中之剑，小魔女的梅花针才没发出，不然，梅花针一发出，势必惊动了玄武派三大掌门人，一场刀光剑影的混战便会发生，要是小魔女危极，暗中跟踪的碧波仙子——小魔女的姑姑必然出手，那就将在马家庄掀起一场流血的轩然大波，变得不可收拾。这一场大波，无意中给徐女侠平息了下来，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最后，小魔女见董子宁跟着徐女侠走了，一颗心放下来，知道董子宁只是给赶出玄武派，再没生命危险了，便打算离开马家庄，跟着一想：这个浑人，给赶出了教门，他会去什么地方呢？听他跟徐女侠辞别的口气，心灰意懒，伤心已极，这个浑人别不是想不开，要自己抹自己的脖子？仍然放心不下，便留下来观察动静。小魔女年纪不大，却极为敏慧，心想这个浑人想抹脖子，也不会在马家庄抹的，要抹必然会跑去荒山野岭中去抹，我何不就此离开了马家庄，到外面去等候这个浑人？于是便悄然走出了马家庄。她姑姑见她一走，知道再没什么事了，放心地先回来告诉韦妈妈，使韦妈妈放心。
小魔女在外面守候了一会，果然见董子宁像只呆头呆脑的发晕鸡，朝山野走去。可惜她没有听到徐女侠跟董子宁说的一番话，要是听了，她也就不用担心董子宁会自己抹自己的脖子了，也会先走了，也因为这样，她又一次从冯老五的剑下救了董子宁……
现在她听到董子宁说她何必为了他而深入险地时，心里又恼又喜，暗想：这个浑人，也想到我了，便嗔了他一眼，说：“你也知道不安呀！谁叫你那么浑，不听韦妈妈和我姑姑的话？你的所谓师父、师伯听你解释了吗？”
“这——”
小魔女怕他心里不好受，忙安慰地说：“算了，不去谈它了，我们快离开这里，说不定那个瘦猴回去告诉你的什么师伯，他们会赶了来，我倒不怕他们，只是你——”
董子宁一想也是，问：“我们去哪里？”
“你跟我来吧。”
董子宁只好随着小魔女转进树林里，双双抖展轻功，宛然如两只紫燕，在山野村林中左穿右插，直到天黑，才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山崖下。小魔女说：“到了，我们就在这里吧！”
董子宁茫然，环视四周一眼，问：“我们在这里？”
“这里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
小魔女一笑：“浑人，你还想坐呀！来吧！”说着，小魔女拨开一丛灌木，董子宁借月光看去，在灌水下的山崖中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岩洞口。小魔女首先走了进去。
董子宁不明白小魔女为什么带他来到这个荒野山崖的岩洞里，一时犹豫不决，站在洞口，不知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他倒不是害怕岩洞里有什么毒蛇野兽，而是感到孤男寡女，月夜跑进一个岩洞里，总感到不方便，虽然自己心无邪念，也应该避避嫌疑。
小魔女在洞里用火镰早已点亮了一盏油灯，叫道：“浑人，进来呀！”
董子宁没办法，只好也走了进去，一看，这岩洞不算大，里面布置却顶雅致的，有石桌、石凳，还有一张床，床上铺着干净的禾草。石壁上设有一个小小的壁龛，一盏油灯就放在那里，将整个岩洞照得十分光亮。董子宁十分惊讶：“这是个什么地方？”
小魔女一笑：“藏英洞。”
“藏英洞！？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岩洞？”
“我会算呀！一算，就算到这里有这么个岩洞。你看，这里你满意了吧？不但坐的地方有，连睡的地方也有了。”
“你叫我在这里住？”
“是呀，你怕老虎么？”
“我怎么怕老虎呢。”董子宁说，“我还是找个客栈住下吧！”
“那你就等死好了！”
董子宁愕然：“我怎么会等死的？”
“你这浑人，怎么浑透极了！你不耽心玄武派的人要取你的性命么？”
“他们怎么会取我的性命？”
“那个瘦猴子不是想一剑断送你么？这次他受了伤回去，你担保他不向他师父禀告？就算玄武派的人不找你，峨嵋派的那些贼道们也要找你出气。过去他们不找你，因顾忌你是玄武派的人，现在你不是了，他们找你更无所顾忌了。浑人，只要你一在市镇出面，他们就必然跟踪而至，干掉你才罢休的。”
董子宁听了，半天也不能出声。细想一下，小魔女的话何尝没有道理，峨嵋派的两位高手，一死一伤，他们能不迁怒自己？连玄武派的师伯、师父都误会自己了，他们还有不误会自己的？想到这里，他不禁瞧了一下小魔女，只见小魔女的眼睛眉梢，无处不显露着她的聪明机敏，怪不得青袍怪老人说：“那小姑娘机灵得很，她会自己保护自己，用不了我去保护。”现在看来，怪老人一点也没有说错，这个小魔女虽然行为怪异，说话调皮，叫人哭笑不得，却机敏极了，她不但善于保护自己，更处处为自己设想，关心自己的安危。我不自量，还去为她耽心哩！
小魔女瞅着他：“浑人，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我说的不对？”
“小姐顾虑的是……”
“咦呀！你这浑人，为什么老叫我小姐小姐的，我姓‘小’么？”
董子宁不由好笑：“既然这样，小姐这一身打扮，我就叫小兄弟好不好？”
小魔女“卟哧”一笑：“看来，我还是离不开‘小’字。好吧，你叫我做小兄弟，我就叫你做浑哥哥。喂！浑哥哥，你在不在这里住的？”
“可是——”董子宁一时不方便这么说：“你在这里，我怎么能在这里住的！”
“你怕不安全么？告诉你吧，这里秘密得很。过去，这里是我爸爸躲避仇敌，藏身养伤的地方，要不是你这浑人，我才不带你来这个地方哩。我和韦妈妈打算一旦受伤，就来这里躲避。这个地方，连我姑姑也不知道哩！”
这时，洞外有一阵悉悉的树动草响声，董子宁一怔，小魔女说：“别怕，准是我韦妈妈来了！”
果然，话音刚落，一阵凉风扑进来，韦妈妈走进来了，手里挽了一个大包袱。小魔女高兴地叫着：“韦妈妈，你也来了。”
韦妈妈笑着：“这么晚，我不见大小姐回去，估计准在这里了。”她看了看董子宁，亲切地问：“董少侠没事吧？”
小魔女说：“他给玄武派赶出教门了。”
“这老身知道。”
小魔女奇怪：“韦妈妈，你怎么知道了？”
“玄武派三大掌门人已传出飞帖。通知各处武林人士，说将董少侠赶出来了！”
小魔女说：“这更好，不然这浑人在玄武派中，会变得更浑。”
董子宁不禁苦笑着，心想：我一听到自己被除籍，心难受得要命，几乎想自寻短见。这小魔女还说“更好”，她也不怕别人难受的。再说，我留在玄武派中，怎么会更浑了？
韦妈妈说：“大小姐，话不能这样说，不管怎么样，玄武派对董少侠来说，抚养传艺之恩，还不可忘。”
“我说呀，玄武派除了这浑人的师母，没一个是好人。”
董子宁说：“小姐太过言重了！”
“我怎么言重了？玄武派那一套上尊下卑的教规，我就首先反感。做掌门的，当师父的，好像当今的皇帝老子一样，错了也不准人申辩、说话，好像只有他才对，别人都错了，做徒弟的，见了师父，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得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句，一味顺应，明知错了，也不敢说，比奴婢还不如，有的为了保住自己，还阿谀奉承，讲假话、讲大话也不怕脸红，还说是行侠仗义的人哩！要是我呀。早反了。才不管他们那一套。”
韦妈妈笑起来：“大小姐，做徒弟的，应该对师父尊敬才是。”
“尊敬不等于师父错了，也应该服从呀！难道师又叫我去杀一个人，我就不分青红皂白去杀么？师父糊糊涂涂，不分情由叫我去死，我也糊里糊涂去死么？我才不像这个浑人，拿起剑来自刎哩！”
董子宁听了小魔女这一番与众不同的话．惊异得目瞪口呆。这些近乎叛逆的言语，他以前听也没有听过。他听到的是他师父的教诲，什么尊敬掌门人，服从长辈，维护玄武的尊严，甚至若有人渎犯玄武派尊严，讲玄武派的不足处，就要狠狠地教训他们，以致干掉他们。此外，还有什么道德伦理，君要臣死，不得不死；父要子亡，不得不亡，师徒如父子等等之类，那有像小魔女这样放胆直言？怪不得中原武林一些人士称碧云峰为“邪教”了，可是。反驳吗？董子宁从心里赞同小魔女这一番与众不同的话，再说也难以反驳，小魔女的话，几乎是一针见血，刺中了玄武派的弊病。
韦妈妈耽心董子宁一时受不了，便说：“大小姐，董少使在徐女侠的教养下，知礼明理，哪能像你这样任性呵！”
小魔女嚷起来：“韦妈妈，你怎么尽偏向这浑人的，我怎么任性了？”
韦妈妈笑着：“好了！你们吃点东西吧，你们不饿么？”
韦妈妈一说，董子宁真感到自己有点饿了。他自从中午跟师兄在市镇吃了饭后，一直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小魔女却像天真的孩子一般，高兴地问：“韦妈妈，你带来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我还能带什么好吃的？不过，我进山来，顺手却捉住了一只山鸡，这算得好吃的吧？”
“山鸡？！那太好了！韦妈妈，我来弄吧，你坐下休息。”
韦妈妈笑道：“你会弄？别把你这一身弄脏了！”
“韦妈妈，你怎么老当我是孩子似的，我都快十七岁了。”
“你怎么弄法？”
“别的不会，我从乞丐帮那里学来的‘太爷鸡’，将鸡当刂了，挖出肠肚，洒进一些盐，用烂泥糊成一个泥球一样，丢进火里煨熟，那才怪好吃哩。
韦妈妈好笑起来：“好，好，那你弄吧，鸡，我就丢在洞口。小心，别把衣服弄脏了，叫我洗不净。”
小魔女“噢”了一声，兴致勃勃地去弄太爷鸡了。不多久，果然将一团烧得焦黑的泥捧进洞来。掰开泥，连鸡毛也一块脱下来，一股香喷喷的鸡肉，直冲入鼻。董子宁从来没吃过这样古怪烧法的珍品，嚼上一口，不禁连声大赞好吃。
小魔女听了，欢喜得一张脸像盛开的鲜花一般，在灯光下，更显得美丽动人，说：“浑人哪！你可别连舌头也吞了！”说得韦妈妈和董子宁都笑起来。
饭后，韦妈妈问董子宁：“董少侠，你今后打算去哪里？”
董子宁自从看见了韦妈妈，不禁想到她十多年来，一直在寻找自已失踪了的儿子，要是自己双亲还在世，说不定也在四处打听自己哩，便说：“韦妈妈，我想到北方走走。”
小魔女奇怪地问：“你去北方干什么？你不跟我们在一起么？”
董子宁苦笑一下，心想：我再跟你们在一起，那不应了冯老五的话么？到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那更使玄武派将我驱除出教门而振振有词了。董子宁天真的地方也在这一点上，他认为这样做，别人就会理解他同情他。他怎么也想不到钟飞云和韩飞林为了自己的尊严，是绝不会认错的，更想不到钟飞云要将他清除才解恨，何况还有冯老五这一类人，他们唯恐天下不乱，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不惜捕风捉影，无中生有，制造事端，恶意中伤，以干掉他以除后患。董子宁摇摇头说：“请小姐原谅，我的确有些事要到北方走走。”
“浑人，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说吗？”
董子宁本想说去北方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但又怕引起韦妈妈的伤感，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韦妈妈略有所思地问：“董少侠，是不是发觉了杀害金鞭快一门的凶手去了北方，还是有什么线眼在北方了，不方便说？”
韦妈妈这么一问，董子宁的心灵给震动了：我怎么将这一件武林中的大事给忘了？怎么囿在个人的不幸里而摆脱不开？甚至还想寻短见哩！董子宁呵董子宁，你不是为了这件事去救护小魔女么？也因为这样，才使师父、师伯们误会，使自己几乎丧生在自己的剑下？你要是真的为武林人士设想，就应该千方百计找出这一个杀害金鞭侠一门的真正凶手歹徒出来，将真情在武林中公布，以平息武林之间的仇恨和残杀。想到这里，董子宁不禁点点头。小魔女说：“浑人，韦妈妈说，那个挑动武林之间仇杀的罪魁祸首，十有八九来到衡山了，你还去北方干什么？”
韦妈妈说：“董少侠，这个祸首既然挑起了衡山这场轩然大波，他不能不来，但事情很难预料，或者他不来也有可能。要是老身在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眼，也打算到北方走走，因为武林中出现几起大事，如赤松林虚清遇害等等，都发生在北方，而这次飞帖，也是从北方传来的。董少侠，依老身之见，是不是留下来与我们一道，共同追查此事为好？再说天山怪侠也正在追踪这个祸首，说不定到时他也会赶来衡山，少侠不是想再见见他吗？”
董子宁不禁点点头说：“既然这样，我听从韦妈妈好了。”
小魔女说：“浑人，这一次你才算是不浑了，不然，你一个人去北方，又叫我们为你的安全而提心吊胆。”
董子宁既好笑又感激小魔女对自己的关心，说：“你总不能老让我跟着你，不放我一个人走动吧？”
“只要你不浑了，我才放心。”
“我浑什么了？”
“自己抹自己的脖子呀！”
董子宁惊问：“你——”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往有人烟的地方走？却呆头呆脑地朝荒野跑？”
“这——”
韦妈妈说：“大小姐，别乱说，董少侠怎么会走绝路的。”
董子宁苦笑一下：“我才不会自己去抹自己的脖子。”他不能不暗暗佩服小魔女洞察了自已的心。
“是吗？那我白耽心了！”
韦妈妈说：“大小姐，夜深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你姑姑又会到马家庄追踪的。”
小魔女有点愕然：“姑姑！？姑姑曾跟踪我去了马家庄吗？”
“是呵！她见你出了马家庄，才回去告诉我的。”
董子宁一听那位武功极高的碧波仙子去过了马家庄，惊得半晌也说不出话，暗想：幸而师母出手救了我，不然，马家庄又会闹出一桩大乱于出来。他耽心碧波仙子真的又会再去马家庄，忙说：“那你们快回去呵，不然你姑姑去马家庄，找不到你，就会出乱子了。”
小魔女扬扬眉：“你还那么耽心马家庄那一伙人？”
“我，我耽心你姑姑呵！”
“噢！她才用不了你耽心回去！韦妈妈，我们走吧。”
韦妈妈提过那个大包袱说：“董少侠，山洞里比较寒冷，这是被子、垫褥，你就将就用下，也好挡挡风寒。”
董子宁深深一揖：“韦妈妈如此关心，在下今后不知如何相报。”
“董少侠，别那么说，山镇那夜，要不是少侠出手相救，我和大小姐，焉能有今天？”
“妈妈言重了，我知道那夜白小姐心存厚道，看在我的面上，不忍出手发射含毒的梅花针，才使小姐险些丧生。”
小魔女说：“咦呀！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的？再不走，说不定我姑姑真的去了马家庄了！”
“好，好，大小姐，我们走吧！”
韦妈妈和小魔女走出洞口，董子宁相送出来，韦妈妈说：“董少侠，别送了，早点睡，明天我们再来看你。”她说完，想和小魔女同展轻功时，蓦然失惊地叫了一声：“不好！山峰上有人。”
小魔女和董子宁急往山峰上望去，只见山峰上月光下站着一个人，衣着打扮，仿佛是位女子，给这荒凉的山野添上了一层神秘色彩。他们再定神细看，那人影突然消失，山野更显神秘。他们三人惊讶得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小魔女说：“走，我们上山峰看看。”说着，便抖展轻功，向山峰越去。
韦妈妈说：“大小姐，小心。”也跟着而去。董子宁更不敢怠慢，在轻功上，他与小魔女不分上下，却胜在体力上。不久，他抢先登上了山峰，在月光下放眼一看，山峰上空荡荡的，毫无人迹，只是一丛丛乱草在乱石中轻轻摆动．小魔女和韦妈妈也到了，问：“有没有人？”
董子宁摇摇头：“没有。”
小魔女说：“怪了，明明看见一个人，怎么一下就没有了？莫非我们眼花了？”
韦妈妈说：“就算眼花，难道我们三个人都同时眼花不成？凭老身经验，绝不会看错，是一个人站在月光下。”
这个山峰不算大，而且是孤零零地屹立在群岭之中，即使那个人轻功再好，也不会一下就走下山峰的，何况他们三人从岩洞口上山峰极近，登上山峰只在刹时之间。
小魔女说：“难道我们见了鬼了？”
“老身从来不相信有鬼，来，我们仔细地在山峰找找看。”
话刚落，暗器突然破空而来，劲力之大，令人毛骨悚然，小魔女刚说声：“不好！”而董子宁已迅速出剑，击落飞来的暗器，跟着第二个暗器已到，直向董子宁太阳穴位袭来，董子宁来不及闪避，心想：这一下我必死无疑了，想不到这暗器只在太阳穴轻轻滑下，转到董子宁大腿上的伏兔穴，“啪”地一下，董子宁登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小魔女和韦妈妈大吃一惊，一个叫“浑人”，一个叫“少侠”，同时问：“你怎样了？受了伤了？”
董子宁用手摸摸自己的大腿，既不见流血，也没有疼痛，只是感到麻木，一时站不起来。而他摸到的暗器，竟然是一块小小的泥团，粘在伏兔穴位外的裤子上，这使他既惊奇又骇然。这人的武功真不可思议，单是发射暗器的功力，竟是如此神化和巧妙，先朝自己太阳穴上袭来，又神奇般地转到伏兔穴上，不志在取自己的性命，而在警告，叫自己别去追她了，便说：“你们放心，我没事。”
小魔女说：“浑人！你又说浑话了，摔都摔倒了，还说没事？”
“真的，我没事，她算是手下留情，只封了我的穴位，一时麻木，站不起来。”
小魔女更是大吃一惊：“别是毒暗器吧？”
韦妈妈早已赶过来观察，看不像是中毒，一颗心放下来，说：“大小姐，这暗器并不含毒。”
董子宁说：“它只是一粒小小的泥团，是她随便在地上拾起来当暗器的。”
“泥团！？”
韦妈妈和小魔女愕然的程度不下于董子宁，一颗小小的泥团竟有这么大的劲力，夹带风声，破空而来，能封穴位。
韦妈妈说：“看来，这人的武功达到了叫人不可思议的神奇程度，大小姐，她的武功不在你姑姑之下哩！”
小魔女想了想，气忿地说：“不行，我去追她回来。”
韦妈妈说：“大小姐，别去追了，看来，这人对我们不含敌意，我们追她干什么。”
董子宁也说：“是呵！她要取我性命，易如反掌。”
“我知道她不含敌意，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装神扮鬼地捉弄我们。”
董子宁一听，感到有些好笑，你这小魔女，在林中酒店还不是一样的捉弄我？先是将马铃当暗器向我发来，继而又将胭脂弹落我的酒杯里，你捉弄人够多的了，人家捉弄你一次，你就受不了，况且人家不一定就是捉弄我们，谁叫我们去追人家呢？便说：“算了，既然她武功这样高，这时恐怕她早已走远，我们要追也恐怕追不上。”
“你呀！就是那么好心。”
董子宁笑道：“我怎么又好心了？韦妈妈说的是，既然她对我们不含敌意，我们又何苦去追她？”董子宁说着，便站起来，腿也不再麻木，可以走动了，“韦妈妈，你们快回去吧，要不……”
“浑人！你不耽心她会再来？”
韦妈妈阅历较深，说：“大小姐，她对我们没敌意，怎么会再来的？说不定她是路经这里，无意中给我们瞧见了，而我们又偏偏好奇地去追寻她，她不想见我们，只好用这种办法叫我们别去纠缠她。大小姐，董少侠说的是，我们快回去吧，要不，你姑姑会真的出动来寻找我们。”
这样，韦妈妈与董子宁分手，带着小魔女赶回市镇。
董子宁口到岩洞里，对着幽幽的孤灯，哪里睡得着。这一天的经历，自己被赶出玄武派，小魔女对自己的深情关怀，以及刚才那个在山峰月下的神秘人影，一齐涌上了他的心头，快到黎明时，他才吹熄了灯，合上眼睛，闭目养神。过了一会，他又爬起来，步出洞外。
这时，天色渐渐黎明，山峦依稀可辨，晨雾轻涌，草木含露。山野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新鲜。董子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呼出，顿时感到精神大增，一天一夜的疲劳完全消失。他步上昨夜登过的山峰，打算在山峰上练练功，可是他刚登上山顶，在轻纱似的云雾下，一位青衣姑娘面向东方，盘坐在一块岩石上面，闭目运气，吐纳练内功，远望去，恍如云中仙女一般。董子宁异常地惊讶，这是谁呢？难道是小魔女的姑姑，来到这山峰上练功了？他不敢走过去。他知道一个人在运气练功时，千万不能惊动，一惊动，气息一时不顺，走入三焦，就会造成终身残废。
董子宁屏息静气地站着，注视那青灰姑娘的背影。渐渐地，那姑娘头顶凝聚成一团白气，缓缓上升，董子宁更是骇然，这是一种最上乘的内功，就是自己的师父、师母，也练不到如此境地，怪不得她武功如此超群绝伦了，峨嵋派的宝虚道长，只在十招之内便惨败，以至自断经脉而亡。
好一会，那姑娘头顶上的白气渐渐收敛，最后完全消失，这说明已练完了。姑娘轻盈地站了起来，回过头来向董子宁招呼：“你过来一下。”
董子宁一看，又是愕然，那姑娘根本不是小魔女的姑姑，比小魔女的姑姑年纪轻多了，和小魔女年纪相仿，顶多大一两岁，另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采神韵。小魔女天真而带稚气，她却庄重得多了，眉宇间含有一股冷气，叫人不敢正视、可以这么说，这是一位艳如桃李，冷若冰霜不可侵犯的少女。董子宁见那少女招呼自己过去，不敢不走过去，朝她一揖说：“在下不知小姐在此练功，险些惊动小姐，请小姐原谅。”
那姑娘淡然一笑说：“就是你惊动了也没关系。”
董子宁又是一怔，哪有正在练功的人不怕人惊动的呢？他带着迷惘的神态望着那青衣姑娘。
姑娘知他的疑问，笑笑说：“我练的是独门内功，不同中原，我练内功完全可以收放自如，不怕人惊动。”姑娘注视董子宁一会儿，说：“我好像在回雁峰下凉亭前见过你。”
董子宁一时茫然：“小姐见过在下？”
“当时你为了那两个孩子……”董子宁猛然想起，惊讶地问：“小姐就是那马背上的人？”
姑娘点点头说：“当时马奔急速，不得不得罪你了！”
“不，当时在下鲁莽，不知小姐骑术竟这样的高超。”
姑娘微笑一下，又问：“昨夜与你同上山峰的两位是何人？”
董子宁又惊讶地问：“小姐就是昨夜山峰月下之人？”
姑娘点点头：“昨夜不知你们来意，一时得罪了，请原谅。”
董子宁一想到昨夜暗器发来的情景，仍感到心有余悸。他怎么也想不到发射暗器的人，就是眼前这位神态飘逸的庄重少女，年纪比自己小，而武功竟达到了出类拔萃，叫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她可以与怪老人、天山怪侠、岭南双剑、小魔女的姑姑等人并驾齐驱了。不由肃然起敬，深深一揖：“不敢，不敢，都是我们不该惊扰了小姐，才致使小姐不得不出手，幸而小姐手下留情，不然我早丧生了。”
姑娘一听董子宁这一番话，不禁以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感到他完全不是那种圆滑世故、言辞敷衍的人，语言完全出自内心的真诚，暗暗地点头，问：“你是不是被玄武派驱赶出教门的董子宁？”
董子宁大惊：“正是在下。”
“那么说，那两位必然是碧云峰的人了！”
董子宁更是惊疑，他感到这位武功不可思议的姑娘，浑身有一种神秘感，更不知道她对碧云峰人抱何种态度。只是听到她只叫碧云峰，而不称邪教，才略略放心。便问：“小姐何以知道她们是碧云峰的人？”
“我知道中原武林人士有这么一种习性，凡是被驱除教门的人，一些有名望的高手便不屑与这人接近，将他视为低人一等。另外有一些人珍惜自己的名誉，也不愿与这人接近，怕沾污了自己。更有一些人耽心招惹非议和麻烦，或者怕得罪了玄武派的人，也不敢与这人接近。敢接近你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黑道上的人物；一种是碧云峰的人了。而你出自玄武派，绝不会与黑道上的人交上朋友。所以我敢说，那两位必然是碧云峰的人。”
董子宁阅历不深，更没有在江湖上闯荡过，不懂得武林人士的习性和人情世故，初时他只为自己被驱除而难受，认为自己以后还可以在江湖上走动，可以象武林人士一样拜师访友，现在听姑娘这么一说，整个人都呆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已被驱出教门，就会比人低一等，遭人歧视，没有人愿接近自已了。
姑娘见他目瞪口呆，作声不得，安慰他说：“你也不必为此灰心，是非曲直，公理自有人说。别人一时误解。不了解你的为人，不愿与你接触又何以为怪？我想武林中一些真正有胆识之人士，会接近你的。至于那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或者怕得罪玄武派的庸庸之辈，你又何必去接近他们，沾污了自己？”
姑娘这一席话，又象一道阳光，驱散了董子宁心中的阴云，使他鼓起了做人的勇气，慌忙一揖：“多谢小姐指点。使在下能有勇气活在人间。”
姑娘微微一笑：“你也太多礼了！我希望你别走上你师叔祖西门子的一条路。我听我师父说，你师叔祖剑术神奇，可是他自从被驱除出玄武派后，便心灰意懒，从此绝迹江湖，不知去向，以至一代神奇剑术，武林失传，令人不禁为之惋惜。”
董子宁更是惊讶，他想不到眼前这位神秘的少女，年纪比自己轻，而知识见闻竟这样丰富，谈吐见解，又是独树一格。不禁动问：“请问小姐，令师是谁？”
姑娘一笑：“这你不必问了。”
董子宁愕然，为什么不能说的？看来她师父是一位不愿披露姓名的高士异人了！转而一想，她知道自己的师叔祖西门子，而知道自己师叔祖的剑法的人不多，除了自己师母，只有怪老人了，难道她是怪老人的门徒？想到这里，不由说道：“小姐不说，在下也知道。”
姑娘奇异地扬了扬眼眉：“你知道！？”
“想必是慕容垂老前辈。”
姑娘一笑：“别乱猜了，那个怪老头子，行为古怪得与人不同，喜怒无常，而且他从来不收门徒，大概他想把他一身绝世武功，带到棺材里去。”
董子宁一听，显然怪老人不是她师父了，哪有徒弟称自己的师父为怪老头子的？但这姑娘象谜一样的神秘，更引起了他的好奇。于是又问：“既然小姐的令师不方便说，在下想请问小姐的芳名，仙乡何处？”
姑娘一听，顿时沉下面孔，冷若严霜，寒气逼人，目光如剑，盯视着董子宁，吓得董子宁一时手足失措。他不明白这位象谜一样的神秘姑娘为什么一下变了面孔，他几疑她不是人间的人，而是山林中的精灵。
良久，姑娘才收敛了目光，微微地叹了一声：“我无名无姓，是一只无处可栖的孤雁，以荒野为家，与野兽为伍。”语气之中，怨恨极深，令人骇然。
董子宁大吃一惊，不由一股寒气从心里升起，难道她真的不是人？是冤沉山野之鬼？的确，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深夜城晨，出现在山峰之上，无人为伴……但是，他转而一想，鬼哪能有这样惊人的武功？而且还这样洞悉武林中的一切？不由问道：“小姐何出此言？”
姑娘转过身去，似乎心中的怨恨难以平息，长久才慢慢地说；“你不要再问了。”
“既然如此，在下不问就是。我看小姐，似乎有一种难言的怨恨……”
姑娘陡然转过身来，盯着董子宁：“是又怎样？说了你能帮助我吗？”
董子宁深深一揖：“在下自知武功不济，不能帮助小姐，但小姐如能告诉，在下将尽自己一点点薄力，或许能为小姐分忧。”
半晌，姑娘摇摇头说：“算了，说了也没用，你只有徒然送死。”
“那人武功极高吗？”
“武功倒不怎样，只是他的名望吓人，他左右的人，亦不能轻视。”
“他是一个什么人？”
“好了，找你的人来了，你快下山去吧。”
果然，小魔女在下面叫唤他。他想和姑娘再说几句，转眼之间，谜一样的姑娘，早已在山峰上消失，去得无影无踪。这样高超的轻功，足令董子宁膛目结舌。看来她的轻功不下于天山怪侠，这才是山外有山，怪不得怪老人骂自己为井底蛙了！
“浑人！你在哪里——！”
小魔女在下面急切地叫唤他了。他急忙地应了一声：“我在这里！”便飞也似的跑下山峰来。小魔女一见他，又恼又怨地：“浑人，你死去哪里了？”
“我在上面练练功。”
董子宁不敢将遇到谜一样的姑娘的事告诉小魔女，他耽心小魔女那与众不同的性格，说出来会去追赶那位姑娘，惹出其他想不到的意外事情出来。
小魔女瞪了他一眼：“我还以为老虎将你这浑人叼了去哩！我叫了那么多声，你没听到吗？”
“我听到了！”
董于宁见她那副又娇久戆的任性样，一脸天真而又装大人的神态，不由好笑。
“你还笑呀！听到了为什么不出声？”
“我不是说我在练功么？一时收不及呵！你有什么事这么急？”
“好了，不跟你这浑人说了，你看，你吃的、用的，我都给你带来了，这两天我们不来看你了！”
董子宁愕然：“为什么？”
小魔女轻轻地说：“浑人，我姑姑昨夜发现了一根线眼，金鞭侠一门惨死，却有一个家人那夜在厕所里躲着，侥幸没遭毒手，等那伙凶徒一走。他吓得连夜逃了出来，改名换姓，隐藏在衡阳附近乡下，我和韦妈妈上衡阳去找寻他，所以不来了。”
董子宁惊喜了：“我也跟你们一块去吧。”
“你不能去。”
“为什么？”
“衡阳、衡山一带，都来了不少武林人士，尤其是峨嵋派的贼道们，他们不放过你的，你一露面，太招人注目了。”
董子宁一时无语。
小魔女劝慰他：“浑哥哥，你安心在这里住下来，千万别在外面露面，让他们不知你去了何方，过两天，我们再来看你。”
董子宁点点头：“好吧，你们也要小心，千万别露出风声，让那位杀害乌老大的神秘人知道。这次，你姑姑也一块去？”
“她不去，她要留在衡山观察动静，并且明天要去马家庄会会所谓马大侠和那些所谓中原的武林高手。”
董子宁大吃惊：“她一个人？”
“一个人怕什么？我姑姑才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哩！”
“我是耽心，两方面中只要有一方受伤害，事情就闹大了。”
“谁叫他们编造的什么“青衣女”盗耳环的事出来，除非真的有这么一个‘青衣女’，不然有马大侠好看的。”
一提青衣大，董子宁蓦然想到在山峰上看见的那位青灰姑娘。要是这事不是马大侠凭空编造的。会不会是她干的呢？一想又觉得不大对，那青衣姑娘跟马大侠没仇没怨，她为什么要那么干？何况马大侠又没有去招惹她，她不会无缘无故去干那种事吧？除非真的像刘常卿所说的那个“青衣女魔”，只有她出现，才能解决中原武林与碧云峰之间的这场冲突了。
小魔女见他呆呆地发愣，问：“浑人，你以怎么了？又浑了么？”
董子宁将思绪收了回来，笑笑说；“我真希望有这么个‘青衣女’出现，这样，你姑姑就不会出面了。”
“噢！你别样不耽心，却为那个马大侠耽心？好啦，浑人，我走了，记着，千万别露面，等我们回来。”
小魔女一走，好象将董子宁的心也带走了似的。他和小魔女在一块时，倒没有这种感觉。他们两个人心无邪念，亲如自家人。董子宁脾性好，随和；小魔女任性，谈吐无忌。天真，两人反而合得来，不会闹摩擦。小魔女一走，而且一去就是两天，这种失落的感觉就格外明显起来。尤其经过这一次，小魔女的音容笑貌，一言一动，已深深地印在他的心上，怎么也抹不掉．他隐隐感到自己实在离不开小魔女，他暗自问：我真的爱上了她么？但他又非常害怕有这种念头。每每一想到这里，他赶快把它打断，不敢再想下去。甚至暗暗骂自己：董子宁呵董子宁，你怎么敢有这种非份的念头？小魔女一片天真无邪地对待你，你不怕别人指责你么？你是怎样在怪老人和师父、师伯们面前说的话？对得住小魔女么？他突然站起来，走出洞口，想到市镇上散散心，把小魔女在心中的印象打散，可是一想到小魔女临走时的吩咐，又折回岩洞。不久，小魔女的形象又慢慢地在他心中升起来，最后，他终于没法安静了，走出洞口，到市镇上散散心。心中暗想：玄武派的人除了冯老五和我过不去外，难道其余的人也不会和我过不去么？峨嵋派的人一时不明真相，找我出气，我不能说明么？他们总不能不讲一点道理吧？
董子宁取路来到市镇上，市镇比他来时更热闹了，各处一武林人士都风闻“青衣女”明天午时要会见马大侠，都纷纷涌来。有的想看看这个出名的女魔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的想看看她如何与马大侠交手，更有的是被女魔头杀害了亲友的人，要来复仇。街头巷尾，所谈的都是有关“青衣女魔”的事。
董子宁过去没有在江湖上露过脸，所以相熟的人不多。有的相熟的人，见了他将脸掉一边，装着看不见，有的冷笑一下，不去理睬他。更叫董子宁感到痛心的，就是武当派大师伯门下的几个弟子，以前一见他，都亲热地叫他为贤弟，跟他谈武论文，而现在一见他，仿佛他身上染了瘟疫似的，一个个远而避之，冷漠得比路人还不如。要是董子宁没有在山峰上听到那位青衣姑娘的话，他会感到自卑，无地可容。不敢抬头望人。现在他心里冷笑一下：“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去接近你们？”
使他感到意外的，倒是他师兄的朋友刘常卿，在一间茶楼一见他，就热情地招呼他：“董贤弟，来，我这里刚巧有一个座位，你来得太好了！”
他奇异地看着刘常卿，又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其他熟人，走过来轻轻地说：“我是个被赶出教门的人，不怕沾污你么？”
刘常卿一笑：“那是你们玄武派的事，与我何关？我只认得你是我的朋友。”
董子宁在相熟之人一片冷淡的目光下，却得到了刘常卿的友谊，心里异常感激。正所谓锦上添花的人，没有人记住；而雪中送炭的人，却叫人永远难忘了！董子宁坐下来又说：“我接近你，耽心你会遭人非议呢。”
“我刘常卿已大有人非议了！我既不想攀龙附凤，又没有勇气登上武林名流之列，又怕何人非议？来，贤弟，我们饮酒，莫去理睬别人的议论。”
董子宁暗想：这个刘常卿莫不是山峰上青衣姑娘所说的有见识的人？他本来是不大会饮烈酒的人，只喜欢饮糯米甜酒，现在却举起杯来说：“刘大哥，小弟敬你为人，借花献佛，敬你一杯，来，干杯！”
“好，好，干杯！”
两人举杯，相碰一下，一饮而尽。
刘常卿饮过酒后，压低嗓子，轻轻地说：“贤弟，今早我见到了你的同门师兄荣哥，他在打听你的下落。”
“哦！？打听我？他说什么了？”
“他交待我，见到你时，千万劝你早日离开衡山，别再在这里逗留下去。”
董子宁一怔：“为什么？”
“提防遭人暗算。”
董子宁一时不出声，随想，看来小魔女的耽心是有根据的了，现在荣哥也这么说，怪不得她叮嘱我千万不要露面。
刘常卿见他不出声，又劝道：“贤弟，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贤弟还是早日离开此地为好。”
董子宁点点头。
刘常卿大喜，又说，“贤弟，要是你没有什么去处，就去我家里好了。我地方不大，容纳贤弟，却绰绰有余。”说时，他拿出了二十两银子交给董子宁。
董子宁愕然：“刘大哥，你这是为什么？”
“这是你荣哥托我交给你的，叫你在路上用。他不大方便见你。”
董子宁一听，心里又是苦笑一下，看来荣哥虽然关心自已，也是属于怕接近自己的人。便说：“不用了，我自己有，麻烦你交回给他，说我心领了。”
“这是你荣哥的一点心意呵！你怎能拒绝？贤弟，还是收下吧！不然，我面子也过不去。”
董子宁一听刘常卿这样说，只得收下：“刘大哥，你见到荣哥时，说我多谢了！”
“噢！你们自家师兄弟，何必客气！贤弟，我还想告诉……”
这时，只听得茶楼门口有人大声喝道：“你这个老叫化，给你两馒头，还要吃鸡，天下间有你这样讨吃的叫化么？滚开！”
董子宁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老乞丐，须发皆白，身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鹑衣百结，一脸污垢，站在茶楼门口一张桌旁，颤颤地说：“你何必动怒，我见桌上的鸡肉你们吃不了，不如给我，也省得糟蹋浪费。”
“你是不是想讨打？我就是给狗吃也不给你这个老叫化。”
另一位茶客说：“你何必去理他，叫店小二来。”
店小二怕砸烂了生意，慌忙跑过去轰着老叫化：“走，走，你这个老叫化，从哪里跑来的？讨吃竟敢讨到店里来了，还不滚开！？”
“我只不过在店门口讨吃呵！怎么到店里去了？”
店小二见老叫化还敢还嘴，不由大怒，一手向老叫化用力推去，推得老叫化踉踉跄跄，站立不稳，翻倒在大街上。连讨饭吃的一个破钵头也打烂了，两个馒头滚到了泥沙里。
董子宁看得不忍，赶忙跑出去扶起那老叫化，问：“老人家，你没跌痛吧？”
“没，没，没痛，可惜我的讨吃钵头摔烂了。”
“老人家，不要紧，我给你再买一个好了。”董子宁将老叫化扶到门口一边坐下，一边对店小二说：“他这一把年岁，经得起你推吗？万一出了人命，你不怕吃官司？”
店小二撇撇嘴：“这个老骨头，能跌死么？你看，他在拾馒头哩。”
董子宁回头一看，老叫化不知几时站起来，从泥沙中拾起了那两个馒头，一边吹一边用手拍打，想把馒头上的泥沙弄掉。便说：“老人家，这两个馒头不能吃了，我再给你两个好了。”
“是吗？那太好了，这两个馒头丢了可惜，我送还给他们吧，叫他们去喂狗也好。”老叫化说着，便将那个带泥沙的馒头往桌上一放，不知是眼花还是手颤抖，这两个馒头一下跌落在那一碟鸡肉上。
董子宁一看，心想：糟了，这碟鸡还能吃的？这老人家也真老得糊涂，不要就不要好了，这样，人家还能吃么？
果然，气得那两个客人跳起来，举拳就打，董子宁慌忙拦着说：“仁兄何必动怒，这碟鸡多少银子，由小弟赔偿好了。”
其中一位客人瞪起了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董子宁：“你充什么好人？我打这老叫化关你什么事？都是你这小子，败坏了我们的兴趣。”
“仁兄，话不是这样说，我耽心仁兄失手打伤了这老人家，就不好办了。”
“我打伤了他有什么了不起，就是打死他了，还不等于踩死一只蚁？”
老叫化说：“是呵！你有份杀害人家一门也没当一回事哩！”
那客人一听，顿时色变：“你这老叫化，你在说什么？”
“我说——”
那客人突然一掌向老叫化劈来，董子宁大吃一惊，这一掌是峨媚派的武功，名为“一掌断狱”，是铁砂掌的招式之一，志在一掌就将对方胸骨劈碎，取人性命。董子宁没想到他一出手就这么凶狠，来不及阻止了，只听见老叫化“呵呀”一声，仰面跌倒。那客人也突然之间，面色大变，向同伴使了下眼色，仓皇而走。董子宁要去追赶他们，只见老叫化坐了起来，董子宁愕然：“老人家，你没死么？”
“刚才吓死我了！咦！他们走了么？”
董子宁见他没有死，一颗心放下来，说：“老人家，你没受伤？”
“我没受伤呀，刚才只是吓得我滑倒了，他们怎么跑了？是了，他们以为将我打死了，怕吃官司，吓得跑了！好呀，那这桌酒菜，我来吃吧，不然就浪费了。”说着，老叫化爬起来，走过去伸手就抓鸡肉吃。
董子宁看得好笑，心想，这个老叫化，刚才吓得半死，一见有了吃的，又忘记了。
店小二想向前阻止，董子宁说：“小二哥，算了，这桌酒菜，算我的好了，多少银子由我来付，你让他吃吧！”
这时刘常卿走过来说：“你这店小二也真是，幸而没出人命，要是出人命，就是你不用吃官司，今天的买卖你也恐怕做不成，却舍不得这桌残剩的酒菜？”
店老板早已闻声从里面出来，喝退店小二：“还不给我拿个大钵头出来，好让这叫化端回去吃？”
老叫化一听，问：“老板，你让我将这桌酒菜全部端回去吃吗？”
“是呵！这样，你老可以慢慢的吃，也没人来着你，好不好？”
“太好了！我正耽心我吃不了哩，让我全部端回去，那我三天也不用出来讨吃了！”
店小二将一个大钵头拿来，老叫化三下五落二，将全部的菜全倒在钵头里，又拿起酒壶，咕噜噜地喝得一滴不留，说声：“多谢！”端起钵头，巍颤颤地离开。
董子宁和刘常卿转回原席坐下，刘常卿说：“我看这个老叫化，恐怕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
“一般的叫化子，哪有这样讨吃的？”
董子宁想了一下，点点头：“那么说，他是丐帮中的人了？”
刘常卿摇摇头：“不会，丐帮是武林中的一大派，一般武林人士，不敢去得罪他们，何况他身上没有丐帮的记认——讨米袋。”
“那他是什么人？”
“贤弟，你有没有听说过，当今武林中有四大怪人？”
“四大怪人？”董子宁一时不明白刘常卿为何突然一下转了话头。
“四大怪人，就是天山的怪侠，东海的怪杰，岭南的怪老人和漠北的怪丐。这四个人，武功之深奥，没人能探测，而他们的行为，古怪得不同人，有时叫人不可理解。”
董子宁这才明白了刘常卿的意思，问：“你认为他是漠北怪丐？”
“很有这个可能。”
董子宁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不可能，既然漠北怪丐武功深奥得不可测，可那个老人家根本不会武功，店小二一推，就把他推得踉踉跄跄地跌在地上，就是一般会武功的人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推跌在地。”
“贤弟，这样你就错了。我听人说，漠北怪丐，极有武德，从不恃技凌人，对不会武功的人，不论怎么打他踢他，他能避就避，从不还手，更不去展示自己的武功。”
“对会武功的人呢？”
“那他就着是什么人了，对一般恃强好胜的人，找到了他，他尽量避开，不去计较，对作恶的人，他只是给一点小小的警告，对十恶不赦的恶人，他就不那么客气了，一出招就要了他的命，就是这样，他也往往不主动去找他们。我看刚才那位一掌想取他性命的汉子，恐怕已经吃了苦头。”
董子宁愕然：“他吃了什么苦头？”
“贤弟，你没看见么？那汉子一出掌之后，顿时面色大变，与他同伴仓皇而走么？我估计，那怪丐装着滑倒时，已出了一招，不过我们看不出罢了。要是真的，那汉子即使不受重伤，恐怕那一只手也非得一两个月不能恢复。”
董子宁惊愕得半晌出不了声。刘常卿又说：“或许我看错了也不一定，那个老叫化不是怪丐，也正像他所说的，那个汉子以为一掌要了他的命，怕吃官司，仓皇走了。”
董子宁又喘过一口气，他不能不佩服刘常卿善于说话，一起一伏，一张一弛，弄得人仿佛走进了迷宫似的，一时惊奇，一时又平淡无奇。但他宁愿相信后者，而不相信前者，前者武功太神奇了，简直叫人不敢相信。刘常卿又说：“武林四怪人，不过是现在的称呼。过去，他们是武林中的八仙。”
“武林八仙？”董子宁有点茫然不解。
“贤弟，你没听过武林八仙么？”
董子宁摇摇头。刘常卿说：“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怪不得贤弟不知道，我也是听老一辈武林人士所说的。武林八仙，就是千手观音掌梅映雪女侠，神出鬼没的隐侠诸葛子君，岭南双剑，再加上这武林四怪。这武林中的八大高手，不属于任何门派，也不卷入武林中的门派之争，独来独往，武功惊人，专干一些行侠仗义的事，因此武林人士尊称他们为武林八仙。在这八仙中，又以隐侠诸葛子君武功最深厚，他独创的逍遥掌和八卦逍遥步，真可说是天下无敌手，连你们玄武派的一代剑雄西门子，也甘拜下风。”
董子宁问：“这么一位高手，怎么在武林中没听人说的？”
“二十多年前，梅映雪女侠金盆洗手，不再出山，而隐侠也在一夜之间在江湖销声灭迹，不再露面。有人说他悲痛爱子的早逝，心灰意懒，浮浪海岛，也有说他远到回疆，行踪不定。而岭南双剑，也隐居在岭南群山中，极少出现，所以现在只剩下了武林四怪，不时在江湖出面……哦，对了，贤弟，岭南双剑也来到衡山了。”
董子宁大惊又喜：“什么，他们也来了？”
“就在昨夜，他们几乎跟你的大师伯、二师伯动起武来。”
董子宁又是愕然问：“为什么？”
“贤弟，就是因为你。凤女侠昨夜里去了马家庄，一听说你给玄武派赶出教门，顿时大怒，责问你师父和师伯们，骂他们有眼无珠，冤屈了你。你二位师伯也火了，问凤女侠凭什么来管玄武派的事？凤女侠“飕”地一声，将剑拔出，说，‘其他事我不管，这件事我非管不可。’幸而少林寺智慧禅师和马大侠劝住，才没交起手来。凤女侠大怒之下，与她丈夫柳大侠拂袖而离开了马家庄，马大侠怎么挽留也留不住。”
董子宁急问：“他们去了哪里？”
刘常卿摇摇头：“去哪里就没人知道了，有的说他们连夜回去了岭南，有的说他们去寻找你的下落。”
董子宁感到有点失望，他原想凤女侠和柳大侠来到衡山，调解一下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的纷争，因为岭南双剑武功既高，又不属于任何门派，素有侠义之名，武林人士一向赞举，他们的话，碧云峰人可能会听，想不到因为自己的事，将他们气走了……
刘常卿问：“贤弟，你怎样与风女侠认识的？我知道，武林中得凤女侠器重的人不多。”
“小弟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相识了凤女侠。”
董子宁略略将救武陵师兄梁平山后遇见风女侠的事说了一下。刘常卿点点头说：“看来，武林中所谣传贤弟之事不属实了，怪不得凤女侠一怒而去。贤弟，你打算几时离开此地？待我好修一封家信，让贤弟带回去。”
“刘大哥，实不相瞒，我打算看看青衣女魔后，便动身北上，寻找自己多年不见的亲生父母。”
刘常卿愕然：“我听赵兄说，贤弟自小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徐女侠抚养……”
董子宁只好将自己身世说出，刘常卿点点头：“这是贤弟的孝道，应该如此。不过夜里需多加小心，提防人暗算。我想，凤女侠这么一闹，武林人士恐怕也隐约感到贤弟委屈，在光天化日之下，暗算贤弟的人不能不有所顾忌。”
“多谢刘大哥指点，小弟自会小心。”
“明天已时，我在这里等候贤弟，一同去马家庄，好不好？”
“那太好了，小弟正愁不知如何进马家庄哩！”
董子宁看看天色不早，便辞别了刘常卿，走出市镇，沿着山边一条小径向藏英洞走去。他记着小魔女的一句话：“藏英洞千万不能让人发觉。”因此，他显出一副饭后散步似的闲情，慢慢而走，随意观看沿途的风光，打算捱到夜幕垂落时，才展开轻功回到藏英洞。这时，夕阳如血，染红山林，衡山峰下，景色如画。真是夕阳无限好，可惜近黄昏。转眼之间，斜阳西下，晚霞满天，远处山峦，已是暮色霭霭了。
董子宁在蒙蒙月色下，见前后无人，便穿山越岭，回到了藏英洞。藏英洞内的物景，使董子宁想起了小魔女的情意，感到这世上关心体贴自己的，除了师母，只有小魔女了。她一再叮嘱自己别再露面，免遭人暗算，可是，他想起了刘常卿约定明日巳时，在市镇上会面，同去马家庄。自己去不去呢？不去，那不显出自已贪生怕死？失信于人？不，明日哪怕是刀山火海，自已丧生峨嵋剑派人的手下，也一定要去，以免为江湖人士耻笑。况且自己还有一份责任，相劝碧波仙子手下留情，别引起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的大仇杀呢。董子宁想罢，正想熄火而睡，蓦然听到洞外树林一阵轻微的响动，不由心中一怔，暗想：难道峨嵋派人和冯老五暗暗跟踪我到了这里？他慌忙映熄了灯火，屏声静气，蹑手蹑脚轻轻摸出洞口，伏在低矮的灌木丛中观察。只见在冷冷的月光下，一位年约二十岁的标致青年，在凝神注视四周群峰，轻轻地喊道：“燕燕，你在哪里？”
董子宁听了惊讶，他难道是来找小魔女白燕燕的？
那青年人又喊道：“燕燕，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突然，静静的山林传出一位女人咯咯的笑声。笑声刚落，一个人影从树林中跃了出来。董子宁定神从月光下看去，这是一位二十多岁俏俊的妇人，眉目含笑说：“我道是谁，原来是覃公子。”
覃公子带惊讶问：“是你！？”
那妇人带讥讽地说：“没想到吧？我道覃公子千里迢迢，从云南赶来这里，有什么重要事哩！原来是来追踪白魔王的千金白燕燕，可惜那小女妖爱上了另一个人，并不爱你。”
“你说什么？”
“我说她爱上了一位俊秀的小伙子，你心痛吧？”
“这不可能，是谁？”
“谁！？就是武夷剑派的董子宁。我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要不，董子宁为什么给玄武派赶了出来？”
覃公子突然变色：“真的？”
“信不信由你，江湖上都这么说。冯老五三番四次见小妖女救了那姓董的小子，她不爱他，会这样做么？小冤家，我看你死了这条心吧。”
半晌，覃公子狠狠地说：“那我杀了姓董这小子。”跟着，他又喊道：“燕燕，燕燕，你在哪里？”
俏妇人说：“覃公子，你疯了吗？你不怕让武林人士知道了你？”
“不，我叫燕燕出来，问问她是不是爱上了这姓董的。”
“你别喊了，这小骚货不在这一带了。”
“哦！？她去了哪里？”
“她呀，去了鬼门关了！”
“什么？去了鬼门关？你这是什么意思？”
俏妇人阴恻恻地说：“谁叫这小骚货天堂有路她不走，地下无门偏要闯。过两天，你便知道，她就是不死，也落得断手断脚，终身残废。”
覃公子一下跳起来，揪着俏妇人问：“你说什么？是不是你在暗算她？”
“哼！还用得着我去暗算她？自然有人去暗算她，谁叫她和那韦老婆子坏了衡山的大事。”
“我不准你们……”
“嘘！你听，有人来了。”
“谁来我也不怕。”
“小冤家，你不怕中原武林人士将我们看穿了？快藏起来，别让他们看见。”
悄妇人一下将覃公子拖入丛林中隐藏起来。董子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里隐隐感到一阵难受：原来小魔女早已有人爱上了她，不惜千里迢迢从云南赶来。从相貌来说，覃公子比自己强多了。着情景，这覃公子多半是碧云峰人，他们正好是天生一对，地配一双。董子宁一下想起小魔女对自己的情景，看来小魔女一派天真无邪，她对自己关怀，只不过感激自己救了她，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哥哥而已，心中并无他念，多情的只是自己，今后我应避开小魔女才是，别再引起别人的误会。同时，他又有点暗暗为小魔女惋惜，一个爱她的人，竟然听了旁人骂为“小女妖”“小骚货”而不动怒，这覃公子跟这俏妇人是什么关系呢？俏妇人叫覃公子为“小冤家”，关系十分暧昧，是母子还是姊弟关系？而且在俏妇人的语气中，却十分妒恨小魔女，难道……难道他们是情人？董子宁想到这里，简直不敢想下去……
董子宁正在疑惑不解时，蓦然在月光下又见两条黑影出现，定神细看，两位来人一身乞丐装束，背着裢褡，显然，他们是丐帮中的人。年长的一位说：“连兄弟，你看清楚他们来了这里么？”
年轻的一位说：“云哥，我这双夜眼绝不会看错，他们从马家庄出来，一前一后朝这方面奔来，他们身形好快，我追都追不上，刚才，我还远远听到那小子叫什么‘燕燕’哩！”
“那么说，他们一定是碧云峰邪教的人了，我们仔细在这一带搜查一下。”
董子宁这时看清楚了，这位叫“云哥”的人，是丐帮的八代弟子，也是武林中的高手。董子宁曾在武夷山见过他一面，他善使一支铁笛，招式刁狠，变化莫测，有铁笛手之称。董子宁曾听师母说过，这铁笛手云鹤更有一门绝技，吹出的笛声，能将各种毒蛇招来，攻击对手。所以在江湖上又绰号“蛇仙铁笛”。现在他的出现，说明丐帮的主要高手到了衡山。董子宁又暗暗担心起来，万一蛇仙铁笛发现了覃公子，两人必有一场恶斗，双方不论谁死了，都势必引起武林中的一场仇杀。董子宁这时真希望那个覃公子和俏妇人悄悄地走掉，双方别发生冲突，更希望蛇仙铁笛找不到他们。董子宁正想着，只见丛林中一人闪了出来，冷冷地说：“你们不用找了，我在这里。”董子宁一怔，他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闪出来的人，正是碧云峰的覃公子。
蛇仙铁笛一声长笑：“好小子，你自己跑出来了。我问你，你夜探马家庄是何用意？”
覃公子冷冷地说：“我喜欢夜探就夜探，你管得着吗？”
“看来，你太不将中原武林人士看在眼里了！”
那年轻的说：“云哥，别跟他多磨嘴，先捉了他再说。”
“你们想捉我，看来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着掌！”覃公子说完，朝蛇仙铁笛一掌击来，只见掌势凌厉，掌力挟带一股寒意。蛇仙铁笛轻跃避开了掌力，略带惊讶地问：“好小子，你这寒冰掌是跟谁学的？碧云峰的覃啸天是你什么人？”
“那是家父，何劳动问。”
蛇仙铁笛一笑：“原是你是碧云峰覃长老覃啸天的儿子。好，今夜里我就领教领教覃家寒冰掌的厉害了。”说着，他又对那年轻人说：“连弟，你走远一点，这寒冰掌本来没有什么可怕处，但它含有一股寒毒，没有上乘内力，倒也不可小看它的。”
董子宁一听“覃啸天”“寒冰掌”这几个字，不由感到悚然。他早从师父、师母的口中听到，这覃啸天是武林中的一个魔头，他原是黑道上的人物，不知怎样，他成了碧云峰邪教的护教长者，以一双寒冰掌横行江湖，只要有人中了他的寒冰掌，就是不当场毙命，事后也会寒毒入心，僵冻而亡。唯一的办法，只有服下覃啸天的解药，才能幸免不死。想不到这仪表不凡，英俊的覃公子，竟然是覃魔头的儿子，学到了这一门邪武功。
覃公子见对手竟然这样熟悉自己父亲和本家门的武功，不由问道：“你是何人？”
“哈哈，你连蛇仙铁笛也不认识；怎么能在江湖上闯荡？”
覃公子这时再不答语，突然凌空跃起，疾如怪乌，双掌压顶朝蛇仙铁笛拍来，他知道不迅速将蛇仙铁笛击伤击毙，万一他吹动铁笛，招来毒蛇，自己就招架不了。谁知蛇仙铁笛的招数更怪，只见他就地一滚，突然跃起，其快更甚，一支铁笛，已凌空拍到覃公子的头顶。覃公子身形一晃，又是一招“深山探宝”，直朝蛇仙铁笛下阴拍来，这一招狠毒异常，志在叫对手断子绝孙，不死也成为阉人，今后不能生育。蛇仙铁笛横笛一挡，说声：“好狠毒的小子，居然想取我的宝贝儿了。”转眼之间，两人已交手十二、三招，仍不分胜负。
董子宁伏在丛林中看得暗暗骇然。这覃公子的武功不但比自己强多了，就是玄武派的众子弟，恐怕也没一个是他的对手。蛇仙铁笛在丐帮中是有名望的高手之一，武功与自己师父仅在仲伯之间，而这覃公子竟能与他交手十二、三招，仍不分胜负。董子宁眼睛突然瞪得圆圆的，只见在交手的两个人影中，一个身影骤然飞起，如电光火石，落在那个叫连弟的年轻人跟前，跟着是“呵呀”一声，那年轻乞丐身形似球抛起，摔在地上。董子宁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见蛇仙铁笛狂怒吼道：“今夜我本不想杀你，现在我非宰了你这小子不可，不然，我就不叫蛇仙了。”
原来覃公子见战不下蛇仙铁笛，心生一计，身影突起，以鹘起兔落的闪电似的行动，一招寒冰掌，击倒了毫无防备的连弟，使蛇仙铁笛没有了帮手，以便俏妇人出来。
覃公子一笑说：“就是你宰了我，你的同伴没我的解药，也得随我一块见阎王，况且不知是你宰了我，还是我宰了你哩。”
董子宁暗暗摇头，感到这覃公子武功虽好，却用心险恶，哪有在交手中，突然向一个毫不防备的人下毒手？这太不讲理了。
蛇仙铁笛正想吹动铁笛，只见俏妇人蒙了面布，似闪电般的向蛇仙铁笛袭来，蛇仙铁笛不愧是丐帮的高手，感到身后风声不对，身影一晃，铁笛横扫，“当”的一声，铁笛与俏妇人一张弯刀相碰，火光四射，俏妇人的一张弯刀几乎震得落手飞出。蛇仙铁笛也急忙收笛一看，见铁笛并没损害。才略略放心，厉声问：“你是何人？竟敢来偷袭我？”
俏妇人不答，又是一招发出，刀光似水，横泼而来，蛇仙铁笛刚一闪开，覃公子掌风已到。本来蛇仙铁笛战覃公子一人，虽然一时不能取胜，但却略占上风，现两人联手围攻，蛇仙铁笛在三、四招后，便处在下风了，处处险象丛生，最后听到蛇仙铁笛惨叫一声，身影飞起，胸口捱了覃公子一掌，摔在草地上。俏妇人说：“快结果了他们，别留活口。”
董子宁正要出手相救，只听见一个巍颤颤苍老的声音说：“撞死我了！”草丛里蓦然站起一个人来。董子宁一看，又是惊愕。这蓦然从草地爬起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市镇酒店前只到的那位老乞丐，他不知几时躺在这草丛中，别人在他四周激烈的打斗，居然没发现他，也没踩中他。覃公子愕然问：“你是何人？几时躺在这里的？”
“我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孤苦的老叫化罢了，山野为家，老早就在这里睡，你怎么将一个人抛在我的身上，不怕将我压死么？”
俏妇人也感到惊讶：“你早就在这里睡？”
“是呀，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俏妇人对覃公子说：“快把他杀掉，别让他活着，坏了我们的事。”
老乞丐害怕地说：“你，你，你们要、要杀我么？”
覃公子出手一掌，老乞丐“呀”地一声，仰面翻倒，董子宁这时再也忍了住了，倏然跃出，剑光如电，直点覃公子大阴肺经中府穴。覃公子身影如电，倏然闪开，反手一掌朝董子宁劈来，一股寒气，冲得董子宁毛管直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以迎风柳步闪避。而覃公子第二掌又劈来，董子宁抖展轻功，向后跃退一丈远的地方。
覃公子见董子宁步法奇异，身形轻灵，不由停了手问：“你是何人？”
俏妇人说：“他就是玄武派的叛徒董子宁，也就是那小骚货的心上人。”
董子宁奇异这俏妇人怎么认识自己，自己却根本不认识她。
覃公子一怔：“他就是姓董的小子？”
“是呀，这是你的情敌哩！”
董子宁恼怒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别污了白小姐的名誉。我问你们，伤了两位丐帮的人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无缘无故伤害这孤苦的老人家？怪不得江湖上人士骂你们碧云峰是邪教，毫无人性了。”
覃公子磔磔笑起来：“我们就是邪教又怎么样？我不但杀了他们，连你也一块杀了！看掌！”覃公子凌空跃起，双掌压顶朝董子宁击来。这一招式，是他对付蛇仙铁笛的第一个招式，他认为董子宁的武功，比蛇仙铁笛还高一筹，故出此凌厉杀招。董子宁刚举剑，奇怪的现象发生了，覃公子身影未到，便从半空中摔下来，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悄妇人愕然，问：“覃公子，你怎样了？”
“我，我给姓董的点中穴道了，这小子会隔空封人穴位，你快来救我。”
董子宁一听愕然，暗想：“我几时出手点他穴位了？莫不是山峰上那神秘的青衣姑娘在暗中帮助了自己？以暗器封了他的穴位？”
俏妇人骇然：“封了你那一处穴位？”
“腰，腰间的章门穴。”
“哈哈！报应，谁叫他向我这无依无靠的老叫化下毒手？这真是老天爷有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嘛！”
老叫化不知几时，又从地上爬起来，刚才他中了覃公子一记寒冰掌，居然丝毫无事。董子宁惊讶地问：“老人家，你没事么？”
“没事，没事，刚才我不过滑倒了，跌昏了过去。”
董子宁惊疑不已，他不知道老叫化是漠北怪丐呢？还是真象他所说的滑倒了，无意中又闪开覃公子的一掌。
俏妇人深知董子宁的武功，她不相信董子宁能隔空封人穴位，注视老叫化一眼，弯刀一抖，喝道：“老叫化，刚才是不是你从中做了手脚？”
“这是老天爷报应，关我什么事？”
俏妇人骤起一刀，刀光抖动，朝老叫化劈去，董子宁想不到这俏妇人会闪电似向老叫化下手，要救已来不及了，情急地说：“你——”话刚出口，俏妇人象中了邪似的。一下似木雕般地不能动弹，一张弯刀高高举在手上，落不下来。老叫化又哈哈一笑：“报应，报应，老大爷真开眼，这恶妇人又不能动了。”
董子宁看得惊奇异常，他不明自这是怎么回事，要是说是那神秘姑娘在暗中用暗器帮忙，既不听见暗器飞来的声响，又不见暗器的光闪，要是说是这老乞丐做了手脚，却又不见他出手。他一下瞧见老乞丐伸手去覃公子怀中掏东西，忙问：“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
“我见这小子穿着这么华丽，身上准有银两，掏出来我们用用不好？”
董子宁一听，这又不象武林中侠义上的人了，皱了皱眉说：“老人家，别这样，你缺乏钱用，我给你好了。”
“哦！？你给我？你家里有很多的钱吗？”
董子宁摇摇头：“我没家，但一、二十两银子，我还可以拿得出来。”
“一、二十两银子？那太好了，那我一年也不用向人讨吃了。”老乞丐一下从覃公子怀中掏出一樽小小的一白瓷瓶子，“咦”了一声：“这是什么宝贝？”
董子宁在蒙蒙月下看了一眼，猛然想起：要是有人中了覃啸天的寒冰掌，只有服下他的解药，才能解除寒毒。便说：“这恐怕是寒冰掌的解药吧？”
“解药！？这么好的瓶子用来装解药，太可惜了，要是我拿到市镇上换，倒换得几个钱用哩！”
董子宁问覃公子：“这瓶子装的是不是解药？你不说，我就挑了你经脉，叫你痛苦一生。”
覃公子神情颓丧地应了一声：“是！”
董子宁大喜说：“老人家，你快给我，让我先救了云前辈和那位丐帮兄弟。”
“看不出你这小子的心地，比这姓覃的小子好多了！好，你拿去吧。”
董子宁慌忙用解药给蛇仙铁笛和他的同伴连弟服下，这真是药到毒散，不多时，蛇仙铁笛和连弟体内寒毒尽消，虽然仍带内伤，但已对性命无妨了。连弟恨姓覃的用心险毒，拔刀要砍覃公子。董子宁忙拦住说：“请仁兄看在我的面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连弟神色奇异：“你为什么要饶他们？”
“小弟是耽心你杀了他，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的仇杀更难化解了！”
“中原武林人士跟碧云峰邪教从来就势不两立，不行，我非杀了他不可。”
蛇仙铁笛这时喝道：“连弟，不得乱来，杀一个毫无反抗的敌手，你不怕坏了我们丐帮的名誉么？要杀这姓覃的小子，我们再找机会，跟他明刀明枪地比武，胜了杀他，也叫他死而无怨。”接着他向董子宁拜谢说，“董壮士，武林人士传说，你勾结碧云峰人我还有些半信半疑，看你今夜行为，我更不相信你会与结碧云峰人去残杀自己同门师兄弟了。不过贤弟想调解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仇恨，恐怕是徒劳无效，枉费心机。”
老乞丐这时说：“枉费心机总比上了人家的圈套强。”
蛇仙铁笛这时注目老乞丐一眼，不由惊讶万分说：“你老人家莫不是漠北丐侠齐老前辈么？”欲知老乞丐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青衣女魔
谁知那老叫化却说：“什么丐侠，你看花了眼吧？”
蛇仙铁笛再仔细看了一下，越发惊喜，慌忙一揖说：“恕晚辈有眼无珠，几乎怠慢你老人家了。”他回头对同伴说：“连弟，快过来拜见齐老前辈，今夜要不是齐老前辈出手，我们准丧生在碧云峰人的刀下了。”
董子宁更是惊讶万分，原来这老乞丐，真的是刘常卿所说的“漠北怪丐”，着来覃公子和俏妇人，一定是他出手，因为出手奇快，自己看不出来，便也慌忙过来拜谢说：“齐老前辈，恕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老人家。”
怪丐哈哈大笑：“你几时学会了阿谀奉承之辞？你在什么地方冒犯了我？”
董子宁嚅嚅地说：“晚辈在市镇上……”
“噢！我要感激你才是。”
蛇仙铁笛这时说：“齐老前辈，你也赶来赴衡山之会，共歼碧云邪教么？”
“我是因为嘴馋跑了来，却不是来赶这淌浑水的。”
“你老人家说笑了。”
“不，不，我才不说笑，我看你们也犯不着赶这淌浑水，还是离开衡山的好。”
“老人家，你不知道碧云峰人云集衡山？”
“你们知道么？还不是听人胡说？好了，我先打发这两个人再说。”怪丐说时，衣袖轻轻一拂，登时解了覃公子和俏妇人的穴位，朝俏妇人说：“我也不揭穿你的面目，你们走吧。不过我奉劝你们一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望你们今后自爱。”
覃公子和俏妇人见怪丐功夫深厚无比，哪敢再说，相互看了一眼，默默一拜，便各展轻功而去。
蛇仙说：“老人家，你怎么放了他们走？他们是碧云峰邪教的人呵！”
怪丐一笑：“人家骂我老糊涂，我看你比我更糊涂。那个女人，根本不是碧云峰人，却是中原武林中有名的人。”
这不单蛇仙、连弟惊讶，连董子宁也惊讶了，蛇仙问：“她是什么人？”
“这个，你们以后就知道了，现在我说了你们也不相信。不管他们两个是碧云峰人也好，是中原武林中人也好，都是从一个烂泥塘爬出来的。”
蛇仙想再问，怪丐说：“好了，好了，你们别打扰我了，明天，我还要去向人家讨饭吃，看看那个青衣女魔哩！”说罢，身形一闪，人已上了山峰，一下就消失在茫茫夜空里。
“青衣女魔”约期的时辰快到了。
马家庄内，真是人山人海，各地来的武林高手，侠客义士，江湖好汉，何止千人。马家在口的一条道路上，更是人如流水，来来往往，热闹异常。
马大侠为了接待各地来的好汉侠士，早已在大门口的广场四周搭起布棚，安置桌椅，准备茶水糕点供应。
马大侠不仅富甲一方，武功出众，更兼仗义疏财，只要武林人士、江湖好汉有困难来投奔他，他无不招待，倾囊相助。因而又有武林孟尝君之称，成为湘南武林中的领袖。
广场四周，人们东一堆西一处的议论今天的事，纷纷猜测青衣女魔来找马大侠的意图。有的说：“我看，这个女魔头不外想把马大侠打败，使自己在江湖上出名罢了。”
另一位摇摇头说：“老弟，我看不那么简单，她要出名，早已在江湖上出名了。她一举而杀了钱家五虎，又伤了中州大侠杨宇庭，这还不出名么？不然，她怎么会得了‘魔头’的称号？”
“你老兄认为她来干什么？”
“很可能与马大侠有过不去的地方。”
“她跟马大侠有什么过不去的？”
“马大侠得罪了那么多黑道上的人物，当然有过不去的地方啦！”
“她是黑道上的人物？”
“要不，她为什么得‘魔头’称号？”
“老兄，她杀了浙东大盗黑旋风，又伤了碧云峰的蓝魔王，怎会是黑道上的人？”
“不管怎么说，她杀了钱家五虎，伤了中州大侠，就是武林人士的大敌，人人可诛之。”
“那么说，老兄准备出手了？”
那人苦笑一下：“连中州大侠也不是她的对手，我怎么敢出手？不过，这女魔头这次来找马大侠，可不是时候。”
“呵：这话怎讲？”
“老弟，你想想，少林、峨嵋、武当这几派武林高手都云集在这里了，他们能眼见马大侠受危而不出手？何况马大侠身怀两大绝技．金标、快刀，素有金标快刀马大侠之称。这女魔头不一定能战胜他。而且他还与峨嵋玉清道长和武陵掌们钟飞云结为生死之交，他们更不会坐视不救。所以我说，这女魔来得不是时候。”
这时，董子宁和刘常卿早已来到了马家庄。他们不到布棚中去，而是选了一处稍高又不惹人注意的树底坐下，虽然这树下也坐了不少的人，但这些人中。多数是来看热闹的，因而各不相识。而坐在布棚内的，多数是峨嵋、少林、玄武、丐帮的门下子弟以及与马大侠有来往的一般武林人士，甚至有的是趋炎附势之徒。还有的，那就是与青衣女魔有仇怨的人了，准备暗中出手，置青衣女魔于死地，以报仇恨。
董子宁耽心地问刘常卿：“这个青衣女会来吗？”他不知是耽心青衣女来还是不来，不来吗？那小魔女的姑姑必然露面了。后果不敢叫人去想象，来吗？眼见这么多武林高手在场，青衣女就是武功再了得，还有不死的？他有点耽心这个来找马大侠的青衣女，就是那个在月下山峰上的神秘姑娘。
刘常卿说：“她既然留下了书柬，还有不来的？”
“刘大哥，你看这个青衣女是谁？”
“很可能就是碧云峰黑魔王的妹妹。”
董子宁摇摇头：“不会是她。”
“呵１？你怎么认为不是她了？”
“不瞒你说，我曾见过她了，她说不是她干的。”
刘常卿愕异：“你见过她了？不是她干的？”刘常卿不便问他怎么会见到黑魔王的妹妹。
“那么说，必然是那个一举而杀了钱家五虎的女魔头了！”
董子宁又摇摇头：“恐怕也不是。”
“不是！？”
“我有点疑心这是马大侠有意编出来的。”
“什么！？有意编的？”刘常卿的惊讶不下刚才，“贤弟，你怎么有这个古怪的想法？”
董子宁怕引起刘常卿的疑心，不敢将小魔女姑姑的想法说出来，只好将小魔女姑姑的看法当作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最后说：“我耽心马大侠这样一弄，反而将黑魔王的妹妹招惹上门来了。”
刘常卿听了摇摇头说：“马大侠绝不会这样做，他要是这样故意编造，不但招来了碧云峰人，也为大下武林人士所耻笑，再说这么多武林高手住在他家，尤其是智慧禅师，身怀上乘内功，洞察秋毫，哪有看不出破绽来？马大侠再蠢，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敢去欺骗智慧禅师。”
“那真是那女魔头干的了？”
刘常卿一笑：“贤弟，我们不必争论，看下去好了。你看，他们都出来了。”
董子宁放眼一看，只见马大侠家大门走出一大群人，其中有他师父和师伯们，刘常卿—一向他指点：“贤弟，那位走在最前面的慈眉善目的禅师，就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少林智慧禅师了，他后面那个矮小的人，是丐帮的马副帮主，别看他身材矮小，独门的锁喉功夫叫人害怕；其次是峨嵋派的掌门玉清道长和岭南大侠风子清，跟着出来的是山西双侠。他们一个个都具有一门独步武林的上乘武功。可惜的是，这次北方大侠云路老前辈和江南五怪中的凌虚子没有来，要是他们来了，那么，当今武林中的五大剑侠都到齐了。”
董子宁明白刘常卿所指的五大剑侠，就是南方的风子清，西边的玉清道长，北方的云路，东边的凌虚子和自己的大师伯韩飞林，合称为武林中的五大剑侠。董子宁凝神注视这些武林中的高手。蓦然，他一下看见坐在自己师母徐冰女侠身旁的一位俊俏妇人，不由一怔，心里说：“这俏妇人不就是我昨夜看见的那个俏妇人吗？她跟碧玉峰的覃公子在一块，怎么又坐在我师母的身边了？”他急问刘常卿：“刘大哥，你看，那位坐在我师母身边的妇人是谁？”
刘常卿看了一下，有点愕然地问：“贤弟，怎么你连马大侠的夫人马大娘子也认不出来了？”
董子宁更吃了一惊：“她是马大娘子？”
“贤弟，你不是进过马大侠家么，没见过马大侠的夫人？”
董子宁摇摇头：“我只是跟我师兄进去，一进去就去找我师母了，跟着……”
“那怪不得贤弟了，她就是马大娘子，在武林中也颇有名气哩！一张弯刀，打败过不少的武林高手，有弯刀俏夜叉之称。”
董子宁惊疑不已，他真不敢相信马大娘子就是自己昨夜看到与覃公子在一块的俏妇人，一定是自己看错人了。这时，刘常卿用手肘轻轻地碰了他一下：“贤弟，你看，昨天那个老叫化也来了。”
董子宁急忙一看，果然就是那位漠北怪丐，他坐在庄口边一处不显眼的树下，身前放着那个店老板给他的大钵头，向人乞求讨钱，因为他混在一群乞丐中，谁也没注意他。董子宁心想：“这真是一位不露真像的高人，身怀惊人的绝技，却不显露。”
刘常卿说：“他要是漠北怪丐就好了。”
董子宁一时不明，向：“怎么好呢？”
“贤弟，你不明白，漠北怪丐虽然怪诞，不但武德极好，为人也极公正。尽管智慧禅师等人可以制止青衣女魔的胡闹，但他们在女魔头的心目中，认为他们是在偏袒、相助马大侠，一场血斗还是免不了，双方必有死伤，但怪丐就不同了，素为武林人士敬仰，就是黑道上的人物，也服他三分。他不偏不倚，一视同仁，帮理不帮亲，他出面劝阻，女魔头不能不服。”
“要是青衣女不服呢？”
“那这女魔头就自讨苦吃了！除非这女魔头武功盖世连智慧禅师和怪丐联手也能对付，不然她只有尸横马家庄。”
董子宁一听，又暗暗为小魔女的姑姑耽心，心想：要是小魔女的姑姑不服，只有自己出面求情了。
午时到了，马家庄一声炮响，这时，真是人头挤拥，一个个人的目光都注视庄口，鸦雀无声。庄口的一条路上，已再没有行人，显得格外冷清，只有马大侠的四个徒弟把守庄口。
过了，一会，路上仍没有人出现，众人都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开来。
“这女魔头不会来了！”
“她怎么敢来的？除非她吃了老虎心、豹子胆，不怕死么？”
“我看这大魔头根本就没来过湘南，不知是哪个缺德鬼，故意在捉弄马大侠，弄得我们白来此地。”
董子宁比任何时候都耽心，只要午时一刻一过，小魔女的姑姑就必然在人群中出现了。因为按武林不成文的规矩，约定时辰一过一刻，就算作废，约者就算失败。
突然之间，庄口道上一匹青骢马飞驰而来，马上坐着一位青衣人，头戴遮阳露髻帽，身披风衣，一块黑纱包住嘴脸，只露出两只眼睛，转眼之间，已到庄口，青马青人，仿如一朵青云，飘然而来。
马大侠的四位徒弟拔剑相拦，喝问：“来者何人？”
马背上的青衣人用马鞭轻轻一挥，四把利剑飞起，四个人也给震翻两旁，青骢马飞奔而入庄门。这一马鞭之功力，一鞭之下，竟能同时将四把利剑击飞，又将人震开，内力的深厚，已令不少人瞠目结舌，暗暗喝采，一时之间，广场四周又鸦雀无声，屏息静气，注意着看，只见她来到广场，从马上一跃而下，体态轻盈，动作优美，双手一拱，说声：“青衣女特来拜会马大侠。”声音不高，却以内力送出，马家庄各处角落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
广场四周的人一下又骚动了，他们原以为青衣女魔一定是一位狰狞可怕的女人，虽然没有三头六臂，绝不会想到竞然是这么一个娇小轻盈的少女，大出人们意料之外。
不知是哪位阿谀奉承之辈或轻薄之徒，在人群中说：“青衣女魔，你来拜会马大侠有何事？是不是有事求马大侠的？马大侠宽宏大量，定会收留你的。”
青衣大柳眉一竖，一双目光循声寻来，问：“谁这样无礼？怎么不敢站出来说？”
“你一进庄门，将人翻倒，这有礼吗？”
那人虽然知道青衣大武功厉害，以为自己躲在人背后说，青衣女魔看不见自己，故一片胡言。谁知他话刚落，青衣女一掌发出，将他前面的人墙震开，掌力又将他拉出来，跟着将他从众人头上摔开一丈多远的地方，摔得他头肿脸青，血从口中喷出、众人更是骇然。这是武林中的“劈空掌”。虽然有些人会，但也不能象她练到这样出神入化的境地。
青衣女冷笑一下：“算是给你一点警告，下次再敢无礼，莫怪我取了你的狗命！”
青衣女一进庄门，就露出这两招惊人的武功，除了门口一排坐的武林高手之外，人人莫不变色，连大气也不敢透。
马大侠见青衣女震翻自己的四位徒弟，又用劈空掌摔伤了自己的一位门客，几乎是扫尽了自己的面子，只是由于各处武林高手在座，不便动怒。出于主人身份，他不得不礼貌地站起来问：“请问姑娘尊姓大名？贵府何处？有何事来找在下？”最后一句，他是明知故问，早已知道这女魔来寻自己的晦气。
青衣女一笑：“小女子久闻马大侠金标快刀绝技，特来领教。”
“领教”与“印证”一词，在武林中含意截然不同。“印证”是仰慕对方武功，不含敌意，特来比试武功，意在证实对方武功深浅，不在分输赢，而“领教”一词，却带敌意了，志在分输赢。
青衣女这话一出，更带有轻视、挑衅的味道了。马大侠勃然大怒，哈哈一笑：“既然这样，在下只好献丑奉陪了！”
“慢一点，小女子久闻峨嵋玉清道长一字穿阳剑刚柔兼备，在武林中号称‘神剑’，也想一并领教。”
这话一出，众人愕然，有人忍不住问：“青衣姑娘，你是想他们联手与你比武吗？”
“正是这样。”
青衣姑娘括一出口，众人更是惊愕万分。同一位武林高手比武，已是冒险了，现在居然要同两位武林高手比武，而且是联手齐人真是武林少有的现象。这不但把马大侠的武功看得一钱不值，连武林中有名望的玉清道长，也不在眼里。别人尤可，玉清道长哪里忍受得了？他气得面色由青变白，刚想发作，武陵剑派掌门人钟飞云陡然站起，一拍桌面：“太放肆了！你想跟玉清道长、马大侠比武，先来跟我比吧！只要你能战败了我手中的剑，再与他们比吧！”
青衣姑娘微微一笑：“原来是玄武派的第二高手，武陵派的掌门钟大侠，小女子也略闻武陵剑派以刚猛凌厉出名，要是钟掌门不嫌弃，就与马大侠，玉清道长一并联手上吧。我知这你们三人金兰结拜，誓同生死，患难与共，既然我挑了你的两位结义兄长比武，你自然不甘寂寞了。你来更好，省得我一个个打发，料想你们兄弟三人，小女子也可以招架得几个回合。”
从青衣姑娘的口气中听出，她不但将钟飞云看得连马大侠也不如，而且轻视到了极点。钟飞云本是个脾气暴烈的人，哪里受得了，拔剑一招发出，势如雷电，金石震动。青衣姑娘用马鞭轻轻一拂，内功之深，不但荡开了钟飞云的来剑，连虎口也感到震痛，幸而钟飞云武功较深，一剑没脱手，但这一招，已将他的气焰打掉了一半。他想再发第二招时，青衣姑娘说：“钟掌门，你讲不讲武林规矩的？亏你还是一派掌门，对一个小辈是这样出招的吗？我还有话说哩！”
人群中有人同情青衣女了：“是呵！比武嘛！哪有不先打招呼就出手的？”
钟飞云一张脸涨得通红，不得不收了剑，说：“好，你说吧！”
青衣姑娘说：“既然是比武，得找一位公道人来仲裁，先订下条件，然后比武。”
这时，智慧禅师开口了：“善哉！善哉！女施主说的不错，是应先找出公道人，订了比武规则条件，然后比武。”
马大侠问：“你想找谁当仲裁人？”
“这由你马大侠挑吧，谁当都可以。”
人群中有人说：“就请少林的智慧禅师当仲裁人吧！武林中谁不知道智慧禅师德高望重，为人公正？”
马大侠为了显示自己谦虚礼让的风度，为征得对手的同意，问：“姑娘，就请智慧禅师当仲裁人怎样？”其实，他心里早已同意智慧禅师来当这次比武的仲裁人了。心想，智慧禅师是自己请来的客人，一向与自己交往不浅，哪有不袒护自己的？
青衣姑娘想也不想，说：“行呵！”
智慧禅师却摆摆手说：“老衲可当不了这个仲裁人，因为老衲是马施主请来的客人，不论我仲裁得怎样，女施主总会疑心我是在袒护马施主。”
“我不说你还不行么？”
“女施主就是不说，旁人也有非议，老衲应该避开这个嫌疑才是。”
人群中有人发话了：“智慧禅师，你也太过细心了，只要公道，有谁敢非议你？”
青衣姑娘说：“就算小女子请你老人家当仲裁人，别人总不会有非议了吧？”
众人起哄了：“是呵！智慧禅师，你就当吧！没人会说你的不是。”
“既然众人看得起老衲，老衲只好答应，不过，得再请一个人来当仲裁。”
“怎么要两个当的？”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呵！”
有人笑开了：“你这个老和尚，又不是叫你行伍打仗，商议对敌，还得两个人计长的？”
“不，不，还是两个人好。”
“智慧禅师，那你来选好了，选准，谁当。”
“不，不，我选的不行，最好还是由这位青衣女施主选。”
“我一个人来，没个相识的，选谁呵！”
“那么，我来当行不行？”
众人一看，愕然了，是庄口树下行乞的老叫化。他只知道讨吃讨钱，怎懂得当仲裁？有人笑起来：“你这个老叫化，走路都走不稳，还来当仲裁？你坐下讨钱吧！”
老叫化说：“我正因为想讨几个赏钱，才当这个仲裁呵！”
人们中，只有智慧禅师和山西双侠认出了这个老叫化。首先是山西双侠惊喜地叫起来：“齐老前辈，您怎么也来了？”其次是智慧禅师：“善哉！善哉！你这个老怪物，十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你升天了哩！你从哪里钻出来的？”
“我呀，从你西天佛祖爷处偷跑出来的。”
众人更是惊讶，原来这个老叫化，竟然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怪丐齐老前辈，马大侠顿时肃然起敬，长长一揖：“原来是齐老前辈，在下有眼无珠，失敬了！”
齐老前辈哈哈大笑：“哪里，哪里，老叫化本想来马家庄讨几个钱，见门高狗恶，吓得不敢去哩。”
“齐老前辈取笑了！”
“马大侠，老叫化来当这个仲裁，不过想讨几个赏钱，可以吗？”
“这样，在下怎当得起？”
智慧禅师说：“老怪物，你来得太好了，我找都找不到你这个仲裁人哩！不过，既然你想当仲裁人，我说了不算，还得要当事人同意才行，马施主是同意了，就看这位女施主了。”
青衣姑娘一笑说：“我更同意，武林中谁不敬仰齐老前辈为人公正？”
“你这个小女魔头，你这么放心我？你不怕我偏袒马大侠？”
“小女子不敢有这个想法。”
“你还有不敢的？钱家五虎你都敢杀了，中州大侠你也敢伤了！我也知道，你在背后，不知骂我多少次老怪物哩！”
众人一听，都一齐看着青衣女魔，看她如何反应，只见青衣女魔灿然一笑：“您可当面骂我是小磨头。我背后骂不得您？”
“好，好，你也太目中无人了，一举向三大武林高手挑战，你败了，我看你怎么打算！”
“这是小女子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
“好，好，既然你同意我当仲裁，背后可别骂我。”老叫化说着，掉头对智慧禅师说，“老和尚，我看，你我当仲裁还是不行。”
“呵！为什么不行？”
“你别看这小女魔头嘴巴说得怪好听的，要是我们判她输了，她可一辈子骂我是老怪物，骂你是老不死的。你倒不要紧，关起门来念经，我可受不了，一个老怪物出去讨吃，还有人给我？不把我饿死了？”
众人不但哄笑起来，连青衣女魔也笑了：“齐老前辈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你。”
智慧禅师笑问：“老怪物，你说怎么办？”
“我看，再选一个女的来当仲裁，一来堵住了小女魔头的嘴，二来嘛，我们两个老怪物争执起来，由她来当仲裁的仲裁，好不好？”
“好，好，那挑谁呢？”
“这个由小女魔头挑吧，男的她不认识，女的，她总认识吧？即使不认识，也起码知道名声。”
“女施主，你挑吧！”
“可惜，我知道的，她们不在这里。”
“谁呵！你说来听听，只要不远，我们派人去请她。”
“岭南双剑的凤女侠。”
智慧禅师暗暗点头，佩服青衣女魔有眼光，问：“还有谁？”
“云路大侠的第一女弟子韦氏女侠。”
智慧禅师皱皱眉：“她现在可是碧云峰人。”
“小女子只看人品，不管门派。”
“唔，还有吗？”
青衣女魔蓦然想起，说：“噢！还有一位，我险些忘了，她就在眼前。”
智慧禅师愕异：“谁！？”
“武夷徐冰女侠！”
众人—听，一齐喝采起来。
这一声喝采，别人听了，只是佩服，或者高兴、同意，可是在董子宁听来，情感就不那么简单了，他是百般感触，激动万分。他想不到自己的师母，这般受武林人士所推崇、敬仰，连这被人们称为女魔头的青衣女，也知道师母人品之高，他不禁又再次打量蒙面的青衣女。自从这蒙面的青衣女魔飞马进马家庄后，董子宁的心情又惊又喜又耽心，喜的是果然有这么个青衣女，小魔女的姑姑不用再露面了，免却了中原武林与碧云峰人的相斗，惊的是青衣女魔的武功竟这样可怕，出手两招，就弄得人们目瞪口呆，惊呀不已。最后听到她一举而向武林三大高手挑战，又为她暗暗耽心了！尽管这蒙面的青衣姑娘被人们称为“魔头”，但他从这青衣女魔的行动、说话中认出这位蒙面女魔隐若就是山峰上神秘的姑娘。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神秘姑娘单身独闯马家庄，其他人不挑，单单挑玉清道长和马大侠比武，这只是单纯为了比武？恐怕不那么简单，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仇怨。
这时，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徐冰女侠身上了。尽管徐女侠久经风霜，深阅人世，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一时给弄得手足无措，面孔绯红。她以感激的目光望着大家，又以奇特的目光注视了青衣女魔一眼，说：“我，我不行呵！”
智慧禅师说：“徐女侠，既然这位女施主选了你，众人又赞同，你就当吧！”
众人也说：“徐女侠，你不来当，就没人敢当了！”
徐女侠不禁看了看自己的丈夫一眼。肖飞雨见自己的妻子名声竟高出自己，心里已不是滋味，但在众人注目之下，他不得不点头同意。徐女侠说：“既然这样，我只好当众出丑罢了。”
青衣女魔走到她面前，行了一礼，说：“徐女侠能出来当仲裁人，小女子多谢了！不过，小女子还有一事想动问徐女侠，外家是不是河南襄阳人士？”
“贱乡正是襄阳，姑娘何以相问？”
“襄阳徐怀望老先生，不知是徐女侠何人？”
徐女侠愕异：“那正是家父！”
青衣女魔一听，使低头下拜。这不但叫徐女侠愕然了，众人都惊讶起来，不知是什么回事。徐女侠慌忙扶起：“姑娘为何行此大礼？”
“徐女侠有恩于我，小女子怎敢不拜？”
徐冰更愕然：“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来的恩？姑娘，你恐怕认错人了！”
“小女子一年来查访恩人的下落，今日才得证实。但愿小女子今日比武，侥幸能从剑下脱生，他日必当厚报，再叙详情。”青衣女魔说完，又行了一个礼，站回原来地方，听候仲裁人宣布比武。
徐女侠更是纳闷，心想：自己从来没见过她，并且这几年也从没出过武夷山，哪来有恩于她呢？钟飞云在一旁说：“徐师妹，小心上这女魔头的当，说不定这是女魔头的诡计，叫你在仲裁时偏袒她。”
徐女侠正色地说：“既然众人同意了我，我只能以仲裁人的身份，不论亲疏，秉公而断，不讲情面。”
众人又是一声叫好。
智慧禅师说：“老怪物，三个仲裁人之中，你来主持吧！”
“不，不！应由你来主持，三个仲裁人中，众人首先推选了你，老叫化不敢越位。”
智慧禅师问徐女侠：“你意见怎样？”
“当然是大师你了！”
众人说：“智慧禅师，别推让了，快主持吧！”众人都急于看双方的武功了。
智慧禅师说：“好！老衲唯有听命了。老衲首先想说明一下，女施主要以一人战三人，与武林中比武的规则不合，我们不能破坏这一规则，只能一对一，以分胜负才是。”智慧禅师这话表面非常公正，无可指责，其实他内心里已稍稍偏袒马大侠一方了。他感到一人战三人，玉清道长等人胜了也不光彩，女魔头败也不丢面，万一女魔头胜了，更扫尽了中原武林人士的面子。
怪丐说：“这小女魔头要以一人战三人，你又怎么办？”
“那只有这样办了！由女施主收回原话，只与其中一人比武。”
青衣女魔说：“不行！”她看了徐女侠一眼，又望望钟飞云，“我不与武陵掌门比武行，但非要与他们比武不可！”语气的坚决，不容人更改。
钟飞云一听，女魔头这话是明显地小看他了，他深知女魔头武功的厉害，但在各处武林人上的面前，他丢不了这个面子，说：“不行，我非参加不可，而且只我一人来领教这女魔头的武功。”
青衣女魔冷笑一下：“钟掌门，刚才一招还没领教过吗？刚才我只用了三成的功力，要是再加三成功力，你这一张手掌早废了。”
众人一听，又是骇然，武陵掌门都经不起她一招，那我们在座诸公，还能经得起她半招的？
钟飞云正想答话，怪丐说：“好啦！现在是比武，不是比嘴巴。要是比嘴巴，我老叫化唱起‘莲花落’来。你们一个也比不上。”
众人又是哄然大笑，有人开玩笑说：“齐老前辈，你就唱一段‘莲花落’好了，让我们大家听听。”
“好小子，你是来看比武，还是听我老叫化唱‘莲花落’的？”
那人还想说，旁边的人开腔了：“你少打岔好不好？你还想看比武吗？”那人才没话了。
智慧禅师说：“女施主，你看怎样？”
青衣魔女说：“那就三个人一块来吧。”
“女施主，这是你一方的意见，老衲还得征求对方，看同不同意。”
怪丐说：“老和尚，别误时辰了！我老叫化上少林找你、找智善、智能、智空几个老鬼一块联手跟我比武，你答应吗？答应了，这不丢了你少林寺的面子？”玉清道长和马大侠一听，正说中了自己的心事。马大侠说：“对这个女魔头，还用得我们联手上的？”
智慧禅师说：“这就为难了，除非另有一个折中办法。”
徐女侠一直没出声，这时问：“大师，你有什么折中办法。”
“她一定要马大侠等三人比武。那只好请她再找两个同伴来，参加这场比武。”
怪丐说：“老和尚，你这话又欠妥了！”
“怎么欠妥了？”
“这个小女魔头诡得很，蒙了块黑纱布不让我们看清她的面目，你叫她找同伴来，正好中她的下怀，她转个脸，黑纱布换上了红纱布，说是她的同伴，一会儿红纱布又换青一布，来来去去，就是她一个人，这不欠妥么？”
“老怪物，你说怎么办？”
“同伴可以找，但必须先叫她把黑纱布摘下来，让我们看清楚了她真正的面目，才不上她的当。”
众人一听，又一齐叫起来：“对，对，先请她把黑纱布除了，让大家看清楚。”众人的确想看看青衣女魔的真面目，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
徐女侠也想着看青衣女魔的真面貌，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以帮助自己的回忆，便笑着问：“姑娘，你能把纱布取下来吗了？”
青衣女魔犹豫了一会，点点头：“既然徐女侠有命，小女子怎敢不除。”
青衣女魔刚把面纱除下，众人更是惊讶异常，这可不是一般人的面孔，看她宛如一朵出水芙蓉，美丽端庄，落落大方，明眸皓齿，光采夺人。连马大侠也看得惊呆了，他想不出自己在哪里得罪了这样一个美人，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找自己挑战。
董子宁一看，这个青衣女魔，正是自己在山峰上见到的那位神秘青衣姑娘。她根本不象人们所说的女魔形象！
智慧禅师说：“女施主，按武林规矩，你既要与他们三人比武，只有再找两位同伴来，参加这场比武。”
“禅师，小女子找不到呢？”
“那只好请女施主改期，带齐两位同伴，约期再比武。”
智慧禅师既偏袒马大侠，也出于好心。他早已看出这个青衣女魔武功高于马大侠，也不在玉清道长之下，单打独斗，不但钟飞云、马大侠不能取胜，玉清道长也不可能稳操胜券。三人联手齐上，胜了也为武林人士耻笑，败了更声名扫地，说不定更引起一场群殴，因为马大侠和玉清道长门下子弟，已个个怒形于色了。他想藉此化干戈为玉帛，拖延日子，自己再找这个女魔谈话，劝解她取消比武。
徐女侠也看出了智慧禅师的用意，微笑一下：“姑娘，是不是改期比武好？”她也想找这个姑娘谈话，她已从姑娘冷冷的目光中，看出了这姑娘必定与马大侠有什么仇怨，希望了解一下，是仇是怨，以后再定。要是出于什么误会，她便进行调解，使双方言归于好。因为这次武林人士集会衡山，主要是应付碧云峰人的挑衅生事的。
青衣女魔紧咬下唇，仇怨之深凝集眉宇，杀气阵阵从目光迸出，她辛辛苦苦追寻线索，好容易才找到了，岂能轻易放过？万一马大侠和玉清道长突然销声匿迹，自己又去哪里追踪？正想开口说话，蓦然之间，一朵青云从屋顶飞落，董子宁急忙一看，惊怔了，是小魔女的姑姑碧波仙子。她神采飘逸，面带微笑对青衣女魔说：“妹妹，这老和尚一定要你找同伴，我当你的同伴好了。”
人群中有人惊叫一声：“这是碧云峰女妖！”众人一听，心头一怔，慌忙散开，有的按剑，有的拔刀。碧波仙子一笑：“看你们惊成这样，还说是堂堂中原武林人士呢！”
玉清道长这时找到发言机会了，冷笑一声：“你来得太好了！贫道正想找你。”
“老贼道，就算这位妹妹不找你比武，我也要找你比武的。我倒想看看你那把剑是怎样的神剑法。”
怪丐问：“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有人称我女妖，就叫我青衣女妖好了！”
“好，好，一个女魔，一个女妖，你们刚好一对。你要参加比武，首先得问这个小女魔头同意不同意你是她的同伴。”
青衣女魔说：“我同意。”
智慧禅师一怔，说：“这样一来，女施主你不怕将自己放在与中原武林人士敌对的位置上么？”
“禅师，此言差了。据小女子了解，碧云峰人并不是个个都是恶魔，中原武林人士，也不是人人都正人君子，有的甚至比碧云峰的坏人还不如。小女子说过，我只看人品，不论派别，仗义而来，小女子只有感激，其他就不考虑，我同意这位姐姐是我的同伴，是我相请的。”
碧波仙子微笑说：“多谢妹妹瞧得起我了！”
“姐姐，小妹从心里感激姐姐的高义，在中原武林人士如云之际，不畏利害，出手帮助。”
智慧禅师仍有意刁难说：“你们两个，还少一位，找不到，比武之事，恐怕还得改期。”
碧波仙子道：“老和尚，这事你难不倒我们，我会再找一位来。”
青衣女魔奇异：“姐姐，你带了人来？”
“妹妹！我没带，是他早已在这里了。”
“谁。？”
碧波仙子一指：“就是那位站在高处树下的人。”小魔女的姑姑所指的人，不是别个，却是被玄武派赶出教门的董子宁，也是自已相识的人。
青衣女魔暗吃一惊：“姐姐，小妹也知道这人心地极好，只是他的武功……这不是叫他徒然送死吗？”
小魔女的姑姑用密音之功将话送出，这种密音之功，与岭南怪老人的腹音送话一样，要说给谁听就谁所，其他任何人都听不到，都要具有上乘的内功才能练成，有异曲同工之妙。她说；“妹妹放心，这人有一种奇妙的独门步法，能闪过当今武林任何上乘高手的十招进攻，到时由我们提出比武条件，对他有利，就万无一失了。”
青衣女魔惊讶地：“真的？”
“姐姐能忍心叫他去送死么？再说他有恩于我们碧云峰人哩。”
“不知他答应不答应。”
“妹妹，此人不但心地极好，也极仗义，只要妹妹亲去相请，动之以情，他准会答应。”
青衣女魔想起了昨天早晨在山峰上的对话，点点头说：“那小妹去请他了！”她身形一闪，一刹之间，就到了董子宁的面前，这种飘似轻烟的轻功，与天儿怪侠的轻功如出一辙，又令众人惊讶，连怪丐也暗暗点头赞许了。
青衣女魔对董子宁说：“董少侠，我有事相求阁下了！”
董子宁一时惊得手足失措，慌忙一揖问：“女侠这样称呼，在下愧无藏身之地了。请问女侠有何事要在下效劳的？”
“少侠不是说过，愿为我分忧吗？现我特请少侠为同伴，参加比武。”
董子宁大惊：“可是在下武功不济，虽愿为女侠去死，但恐对女侠无益。”
青衣女魔轻轻说：“董少侠，那位青衣姐姐说你有一门奇妙的步法，完全可以应付上流高手的十招，少侠不能相助么？”
董子宁这才想起了自己的迎风柳步，怔住了。这时，他心境异常地复杂，虽然自已被驱除教门，再也不是玄武派门下弟子，但自己仍然是中原武林中的人，况且师恩难报，怎能与师父、师伯们对敌？答应吗，不但对不住师母，而且誓必与中原武林人士为敌了，自已死不足惜，但更遭武林人士的唾弃，不答应吗？那自己不成了贪生怕死的小人？
青衣女魔见他怔怔不语，微叹一声：“董少侠既有为难之处，我也不强求少侠相助，只好请那位青衣姐姐再请别人……”
董子宁一听，心中又是一怔，暗想：要是碧波仙子将红魔王、蓝魔王或者碧云峰其他高子请来，势必演变成一场流血斗争，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的仇杀更不可收拾了，不如我去，从中尽力相劝也好。于是他慌忙一揖说：“在下愿为女侠效力，只求女侠在比武时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别伤害了马大侠他们。”
“少侠放心，我不像人们所传说的胡乱杀人的魔头，我只要玉清贼道和姓马的回答我的几个疑问就行了。”
董子宁大喜：“既然这样，在下也愿为女侠出点薄力。”跟着又疑惑地问：“女侠只问几个疑问么？”
“唔。”
“既然这样，女侠又何必与他们比武？”
青衣女魔一笑：“不比，不胜了他们，恐怕他们不愿回答，就是胜了。他们也恐怕未必回答哩！少侠，请随我来吧。”
董子宁虽然疑惑，仍跟随那神秘的姑娘来到众目之下的广场。这时，不但令刘常卿和身旁的一些武林人士惊讶，连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诧万分。他们原以为青衣女魔邀请什么武林高手或什么可怕的魔头到来。想不到却请了这么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武林小辈，有人认识他是被玄武派赶出来的董子宁，更是奇异不已，有人更是冷冷发笑。只有玄武派为人非常尴尬，钟飞云更是怒火直冲，恨不得一剑就劈死了这叛逆的人，他居然竟敢公然地跑到邪教人之中。
怪丐见董子宁与青衣女魔走来，奇异地看了他一眼，跟着笑道：“原来是你。”
董子宁向他一揖说：“齐老前辈，晚辈有礼了。”
“好了，不必多礼了！你这好心的小子愿为这女魔头送命？”
青衣女魔说：“齐老前辈，你怎么这样说？小女子宁愿丢了自己性命，也不能让别人伤害他半根毫毛。”
董子宁也说：“在下自知武功不济，但这位青衣姑娘以诚待人，又有恩于我，亲自相请，在下怎能不从？在下只求双方比武，相互印证武功，点到为止，不伤人命，能消除误会，平息武林中的仇杀，在下就是死，也心满意足了。”
智慧禅师也奇异地看了董子宁一眼，说：“善哉！善哉！董施主能化于戈为玉帛，这真是莫大功德，今后必有善报！”
怪丐说：“老和尚，你别一厢情愿了，难道你看不出这场比武隐藏杀机么？”
“但愿你我尽人事而为，不令无辜丧生。”
“我没有你这老和尚大慈大悲。”怪丐又回头向董子宁：“你真的要卷入这场比武？不怕死么？”
“在下既然答应，生死就置之度外，只求平息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的仇杀。”
碧波仙子这时说：“怪不得那小丫头说你是个浑人！有人从中挑拨，不杀了这些奸人，你平息得了吗？”
怪丐轻轻地在董子宁肩上拍了一下说：“好，好，你既然自愿找死，怨不得别人了。”他这一拍，已将自己体内的一股真气，从董子宁的肩禺穴输进了董子宁的体内，他已暗暗看出董子宁面色不行，内力不济，借此以报一饭之德。董子宁得了这一股真气，别说可以应付十招，就是二十招也可应付了。他只感到怪丐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自己精神大振，却不知道怪丐已帮了他的大忙。因为化功丹的药力，这时已慢慢地在他体内产生了作用，虽然没明显感到，但内力缓缓外泄，而怪丐输进的真气，不但抵消了化功丹的作用，更添增了他的内力，虽然这股真气不能根本消除化功丹，但起码推迟了它的效力，使它延期到明天下午才发生作用，这一点，怪丐也是没有想到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董子宁已服下了化功丹。
徐女侠以复杂忧虑的目光看着董子宁，董子宁不敢与她的目光接触，也不敢叫师母，因为一个被赶出教门的人，已不是玄武派的人了，师徒关系也已一刀两断，何况还有师伯、师父在场，他更不敢去叫，以免师母为难。
怪丐对智慧禅师说：“老和尚，这小女魔头已找来了两位同伴，看来不比也不成了。”
智慧禅师暗暗摇摇头，说：“那就比吧，不知双方比武的条件如何？”
“老和尚，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问起我这个老叫化来？你应当问问当事的双方。”
智慧禅师问青衣女魔：“女施主，你的条件是什么？”
青衣女魔转向青衣女妖：“姐姐，你说吧！小妹以你意见为主。”
碧波仙子说：“妹妹，还是以你为主才是，姐姐怎敢越……”
“姐姐，你不是说——”青衣大魔本想说你不是说要对董子宁有利么？
碧波仙子点点头：“那好，姐姐只好先说了，我提议这一次比武，以真正武功分胜负，最好文比。”
智慧禅师问：“施主的意思是先由一方发招，受方只能闪避，不准还招对不对？”
“对！还招算输，这才显得真本事。”
智慧禅师又问马大侠：“施主，你同意文比吗？”
马大侠一想，文比更好，只要我们先发招，谅这女魔女妖武功再强，何避再快，也快不了我的快刀真功和玉清大哥的神剑，便说：“我同意，不知由谁先发招？”
怪丐说：“这个好办，抓阉儿，谁抓到一个‘先’字，就由谁先发招。”
青衣女妖说：“妹妹，比武既然是由我们挑起的，当然由他们先发招了，好不好？”
“对，姐姐说的是，应由马大侠他们先发招，不必抓阄儿了！”
她们真像一对亲姐妹似的，一样的青衣，一样的貌美。所不同的，青衣女魔比较年轻，在十八、九之间，身穿一套浅青色的衣裤，而小魔女的姑姑年在二十一、二之间，着深青色衣裤。
马大侠为了表示自己大侠的风度，说：“不！我是主人，应由她们先发招。”
智慧禅师说：“大家别推让了，按武林规矩，应当由受挑战者先发招才是。”这话是明显袒护马大侠一边了，但也的确是武林中不成文的一条规矩，无可指谪。
徐女侠问：“那发多少招为准？”
怪丐说：“高手比武，胜败只在二、三招之间，我看三招够了，双方有没有意见？”
这一点，双方都同意了。
怪丐说：“三招之内，不能将对手击倒和击中，就由守方为攻方，在三招之内，也不能将对方击倒和击中，比武就算不分胜负。”
智慧禅师问：“他们三个人比武，怎样算胜算败算和？”
徐女侠说：“不能是一个战三个，只能一个个单打独斗，才能分出胜败。”
怪丐说：“对！双方间，一胜两败，算败，一胜两和，算胜，一败两和算败，一胜一负一和，算和。”
智慧禅师点点头：“好！那谁跟谁斗？”
“这由双方选择好了！”
智慧禅师问马大侠：“你们三人，挑选谁为对手？”
马大侠说：“大师，既然他们寻上门来，由他们挑好了，不管是谁，我都奉陪。”其实，他很想挑董于宁为对手，但怕这话一出，不但武林人士瞧不起自己，连结义的大哥和三弟，也瞧不起自己。
智慧禅师问青衣女魔：“你们呢？”
怪丐说：“要是你们也说随便，那就只好再抓阄儿了，抓到谁对谁，谁就跟谁比武。”
青衣女魔问小魔女姑姑：“姐姐，你对谁好？”
“妹妹，既然你找那个姓马的，就由我来对付那个峨嵋老贼道好了，由董少侠对他的什么师伯吧，我还有话要问那老贼道哩！”
“好，我同意姐姐的意见。”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董子宁对钟飞云，青衣女妖对玉清道长，青衣女魔对马大侠。
禅师又问：“胜了怎样？败了又怎样？要不要划出道道来？”
青衣女魔用目光询问姐姐，小魔女姑姑说：“妹妹，这由你说，什么样的道道，姐姐都依从你。”
“姐姐，我们要是输了，小妹愿自行了结自己，姐姐，你呢？”
“姐姐也愿割下头来陪妹妹。”
青衣女魔心里大为感动：“姐姐，小妹不敢累了姐姐和董少侠，败了，由小妹一人自行了结好了。”
“妹妹，你这是哪里的话？世上难得知己，你我虽素不相识，蒙妹妹相信我，瞧得起我，只要妹妹一死，我也绝不偷生，何况我们不一定败哩！”
“姐姐，这样，我们是生死之交了，请姐姐在上，受小妹一拜。”
小魔女姑姑慌忙扶起：“妹妹，何必这样，你我准备应敌才是。”
青衣女魔又对董子宁说：“少侠，由你先接手，你不管是胜是败都好，先离开此地。”
董子宁摇摇头说：“女侠，这话错了，在下武功虽然不济，愿以死相随，要是说败的话，首先是在下之过，累及了你们，在下焉敢独生？”
青衣女魔叹息：“要说世上真有君子，少侠是当今武林第一君子了，请受小女子一礼，但愿我们今日不死，他日再报少侠之德。”
在场众人，除了峨嵋和玄武派的一些人以蔑视的目光看他们外，其他不论带敌意或不带敌意的，见到他们如此，莫不感动，暗想：看他们三人行为，怎会是邪教、女魔和不轨之徒？他们肝胆相照，品德高尚，足可与武林中第一流正直的人相比了！在众人的情感中，又慢慢地倾向了他们这一边。
智慧禅师问：“女施主，你们若是败了，自行了结？”
青衣女魔点点头：“是！”
智慧禅师又问：“要是马施主他们败了，也要他们自行了结么？”
青衣女魔摇摇头：“小女子不想要他们的人头，只要他们如实回答小女子问的两件事，并且当着众位武林人士回答。”
智慧禅师愕然：“女施主，你只是为问两件事而来？”
“正是这样。”
众人更愕然了。世上哪有为问两件事而比武的？而且还要搭上自己的一颗人头？这个女魔头一定疯了！有人轻轻地说：“这个女魔头，美是美了，可惜是个疯子。”
“她要不疯，什么人不请，却去请一个武功平常，而又是被赶出教门的人？”
智慧禅师说：“女施主，那又何必比武？你要问什么事，尽管问他们好了，老衲敢说，只要不损他人名誉，不违背侠义行为，他们一定会乐意回答女施主的。”以慈悲为怀的智慧禅师，仍然不放弃化干戈为玉帛的念头。
青衣女魔冷冷地睨视了马大侠一眼：“不！这个武是比定了，而且我姐姐也有话问玉清道长，请他如实回答。”
怪丐哈哈大笑：“人家骂我是老怪物，你也在背后骂我为老怪物。我看，你比我这个老叫化更怪，有你这么划道道的吗？输了，割下人头，赢了，只要人家回活？”
智慧禅师说：“女施主，依老衲看，你们要是输了。也不必以性命相赌，只要从此以后，不再在江湖上生事就行了！”
小魔女姑姑问：“老和尚，你意思要我们姐妹俩人，从此绝迹江湖，不再生事？”
“女施主，这不更好吗？”
“那比割下人头还不好受，我们姐妹愿以人头奉上。”
智慧禅师摇摇头：“你们对自己太苛刻了！还是等老衲问问马施主他们吧，看他们意见如何。”他转身问马大侠：“马施主，你们的道道又怎么划？”
马大侠征询玉清道长，玉清道长早已在心里有数，感到钟飞云对那玄武叛逆，那是稳操胜券，不在话下。自己对那女妖凭自己这把神剑，又是先出手，谅那女妖武功再高，也逃不过自己三招，也是必胜。这样，就算马二弟败给了女魔，那还是胜了。既然女妖女魔要求自断，那正求之不得。他立在一个万无一失的位置上，卖了一个人情给智慧禅师说：“贫道同意禅师高见，她们输了，就请绝迹江潮，永不生事。”他不提自己败了怎么打算。
怪丐问：“老道，你们输了又该怎样？”
钟飞云说：“我也自行了结。”
“嗨！三弟！”玉清道长说，“我们何必与她们一般见识？依她们划的道道好了！”
智慧禅师说：“这样，老衲宣布比武规则了！第一，这次比武是文比，由马施主一方先发招；第二，攻的一方，连发三招，守的一方只能凭武功闪避或拆招，不得还招。三招之后由攻方变守方，守方变攻方，也是连发三招，守方不得还招。第三，双方道道如下：马施主一方胜了，要求对方绝迹江湖，永不生事；女施主一方胜了，要求对方当众回答她们要问的三件事；第四，双方比武之中，死伤自负，与他人无干，旁人不得进行干扰或挑衅生事。”
众人一齐叫好。
怪丐问：“老和尚，若是攻方发出四招以上怎么办？守方还招又怎么办？”
“仲裁人有权制止，宣布犯规，犯规作输论。”
“好，好，应该补上这一条才行。”
比武开始了，第一回合，由武陵掌门人钟飞云对董子宁。这时，董子宁和钟飞云都上场了。众人暗暗为董子宁捏一把汗，认为他必死无疑。徐冰女侠更不敢去看这场比武，连青衣女魔也为董子宁的生死而担心了。只有小魔女的姑姑神色依然，轻轻地用密音之功说：“妹妹，你完全放心好了，那老怪物已暗中助了董少侠—把之力，他将自己体内的一股真气，送给了董少侠，别说三招，三十把他也能闪得了。”
青衣女魔看了一下董子宁的面色，暗暗点头：“但愿姐姐所说的，我不求他胜，但求他不受伤就行了。”
钟飞云双眼喷火，他恨不得一剑就劈了这玄武的败类。心想，这畜生自来寻死，徐师妹也怨我不得了。董子宁初时惊慌，但看青衣女魔和小魔女姑姑以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感到她们两条性命都系在自己身上，不由定下神来，向钟飞云深深一揖：“钟——”他想叫钟师伯，一想自己已出了教门，便转口说：“钟掌门，请发招。”
“慢点，我有话说。”
众人一看，原来是山西双侠中的二侠唐人虎，怪丐问：“唐老二，你想说什么话？”
唐人虎命人将五锭金元宝摆在桌上说：“为了给这场比武添彩头，五搏一，谁人敢来赌？要是董子宁赢了，这五个金元宝就是他的，要是董子宁败了，我只要他一百两银子。”
众人一下哄笑起来，有人说：“唐二侠，算了！谁也不敢要你这五个金元宝，你还是收起来吧。”
另一个人说：“我有一百两银子，不会自己买酒喝。何必又白白送给你？”
有一个人说：“好了！唐二侠，谁都没那么傻，别说五搏一，就是五百搏一，也没人跟你赌。”
众人的嘻哈笑骂，不外是说董子宁输定了，这给董子宁心灵不但是个极大的打击，也使他刚刚定下来的心又一下打乱了。
这时刘常卿也挤了上来，他眼见董子宁面孔雪白，手脚微颤，他为了给董子宁添勇气，一下站了出来说：“唐二侠，找刘某跟你赌了！”他解下腰带上的一个玉环，送到唐人虎面前，“你看，我没带银子来，这玉环大约可值多少银子？”
唐人虎一看，这是一个汉玉环，价值不下一百两，便点点头说：“不错，值一百两，你跟我赌了？”
刘常卿说：“当然跟你赌，要是我董贤弟输了，这玉环便是你的，要是我董贤弟胜了，我也不要你五个金元宝，要一个就行了，我是一搏一，公平交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五搏一就五搏一。姓董的胜了，这五锭金元宝是你的。”
碧波仙子以奇异的目光看了刘常卿一眼，暗想：这姓刘的倒有眼光，也难得他给董子宁添勇气，于是她微笑对唐虎人说：“唐二侠，要是董子宁不胜又不败，你又怎样？”
唐人虎哈哈大笑：“就是和了，我这金元宝也是他的。”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董子宁不败在钟飞云剑下。
碧波仙子一笑：“你不后悔？”
“男人大丈夫，说一是一，绝不后悔。”
马大娘子在旁一声冷笑：“赌钱有什么稀奇。”她将一把弯刀往桌上一摆，“谁敢跟我赌这把刀？我也是五搏一，要是这董叛贼胜了，我让他在我身上砍五刀；败了，我只在他身上扎一刀就行了，谁敢跟我赌？”
众人一听，相继愕然，这哪里是赌博，这是赌命。
碧波仙子冷笑两声：“俏夜叉，你说话算不算数？”
“谁说我说话不算数？”
“好！俏夜叉，本姑娘跟你赌了。”
青衣女魔暗吃一惊，说：“姐姐，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玉清道长怕青衣女妖后悔，连忙说：“江湖上最重诺言，说一不二。”
碧波仙子一声冷笑：“玉清贼道，你怕我后悔吗？还是害怕我比武？”
玉清道长仰天大笑：“碧云女妖，就是你跟马大婶子赌输了，我也要跟你比武，让马大婶子在你尸体上扎上一刀。”
“老贼道，你等着好了。”
怪丐说：“好了，好了，你们怎么赌，我不管，我只管比武之事，开始吧。”
众人这时更带着紧张的心情看董子宁与钟飞云比武。因为这场比武，不但董子宁将命搭上去，还搭上碧波仙子的一条命。青衣女魔心里暗暗打算：要是董少侠真的败了，谁人敢动姐姐和董少侠一根毫毛，我首先就取了他的性命。
董子宁重振精神，向钟飞云一拱手：“钟掌门，请赐招。”
钟飞云怒喝一声：“畜生，看剑！”
他第一招式，与冯老五在山坡劈董子宁的招式一样：白龙翻江。但钟飞云比冯老五功底深厚得多了，剑势凌厉在十倍以上。董子宁哪敢怠慢，运用了天山怪侠的迎风柳步，随风背一闪，避开了钟飞云的第一招剑。钟飞云略露惊异，他以为自己第一招剑出手，董子宁必然被劈翻，不死也带重伤。竟然给闪开了，他认为董子宁只是偶然闪开自己的第一招罢了。跟着第二招出手，变换招式，采用了武夷的一招：云断秦岭，剑势凌厉迅猛，拦腰劈来，叫董子宁没法问避。董子宁又是一着迎风柳步轻轻地闪开。迎风柳步有个奇特之处，越是刚劲凌厉的剑势，越易闪开，因为它借助对手剑风的来势而闪开了。
众人见董子宁连闪两招，异常惊讶，连徐女侠也惊奇起来，暗想：这畜生去哪里学来的这奇特步法？竟能躲过他钟师伯的剑招，那太叫人意外了。
钟飞云见两招劈不倒董子宁，更暴跳如雷，第三招出手，如泰山压顶，剑气如一片寒光，笼罩了整个董子宁的身形。这是武陵派的绝招——雪压武陵，任何人也躲闪不了。其实这一招剑式，含了八招变化，钟飞云已顾不了自己是一派掌门，竟用这一绝招对付一个小辈，一剑之下，能将董子宁割成八块，这是武陵最残忍的一招，只用来对付江湖上十恶不赦的魔头，一般不轻易使用。
徐女侠见钟飞云使出了这一绝情的招式，颜色大变，她不敢去看董子宁死后惨状，掉开了视线，连智慧禅师也摇摇头，而奇异的现象发生了，董子宁的身形如鬼魔幻影一样，连闪八下，只见剑光人影乱闪，混成一团，分不清是剑光还是人影，最后，董子宁闪开了。全场轰然一声喝采，既佩服钟飞云那精湛的剑术，更佩服董子宁高超的步法。徐女侠急忙一看，董子宁不但没分成八块，连衣服也完整无缺，安然无事。钟飞云恼羞成怒，迅速又一招而来，徐女侠大喝一声：“停！”她“停”字刚一出口，小魔女姑姑的衣袖含着一股劲力拂出，只见剑光一闪，“当”地一声，钟飞云手中的剑脱手飞出，不偏不符，刚刚插在马大侠大门的一块横匾之中，剑身仍然摆动不已，众人更是骇然。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血溅马家庄
且说就在飞剑插在门上的同时，又听到小魔女的姑姑冷笑一声：“姓钟的，你要不要脸皮？你出手几招了？”
青衣女魔也冷笑一下：“还算是一派掌门，怎么不讲信用？不怕为武林人士所耻笑？”
怪丐问：“老和尚，钟掌门出手几招了？”
智慧禅师只好说：“是第四招了！算是犯了比武之规。”
怪丐说：“犯规作输，第一回合，马大侠一方输了。”
“老怪物，话是这么说，要是董子宁也出手四招，那也只能算是一个平局。”智慧禅师担心钟飞云难堪，也怕扫了玄武派人的面子，这么兜回一句。
其实说不说都是一样，就算董子宁出手四招，钟飞云也在武林人士中丢尽了面子，堂堂一派掌门，竟连自己门下一位弟子的衣服也没刺中，而且还犯了规。
智慧神师说：“董施主，该你出手发招了。”
唐人虎将五个金元宝捧给刘常卿：“好，我输了，这五个元宝是你的。”
刘常卿说：“唐二侠，你我一句笑话，又何必认真。”
唐人虎拍着刘常卿哈哈大笑：“姓刘的，我佩服你有胆识，有眼光，我唐人虎说一不二，这些元宝你拿去吧。你说是笑话，我可认真，不敢坏了江湖上的规矩。”
碧波仙子冷冷对马大娘子说：“俏夜叉，乖乖过来让我扎五刀吧，你想饶命，就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姑奶奶，我可以饶你一死。”
马大娘子横了董子宁一眼，又怨恨地看了一下钟飞云，冷笑一声：“你就能肯定这董叛贼胜了么？再说，你还没有跟玉清道长比武哩！”她将希望放在玉清道长身上，希望五清道长在比武中一剑要了这女妖的性命。
青衣女魔见董子宁闪过三招，已是心中大喜，起码姐姐在这场赌命中不会将命输掉。她以喜悦、惊讶的目光看着董子宁，又暗暗钦佩姐姐有独到识人的慧眼，便说：“姐姐，让这俏夜叉暂留五刀好了！到时，她不让你扎上五刀，也跑不了你的衣袖下。”
“好！就让她多活一些时辰。”
智慧禅师对董子宁说：“董施主，该是你发招了。”
徐冰女侠以关切的目光看着董子宁，含意是说：“宁儿，别叫你师伯难堪，也别叫马大娘子丧生在自己的刀下。”
这一回合，董子宁是稳操胜券，只要他随便出手三招，都赢了。就是出手四招，也是一个和局，不输不赢。除非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发出四招以上，那才算输。他要是发四招以上，不但仲裁人会制止他，打飞他的剑，青衣女妖、女魔也会震开他手中之剑，不容他进招的。所以说，他只有胜而不会败。
董子宁看看徐大侠，知道了师母的含意，对钟飞云一拱手说：“钟掌门，请恕罪，在下进招了。”
钟飞云面无表情，说声：“来吧！”
董子宁“嗖嗖”三招发出，钟飞云轻而易举地闪开。他为了不使师伯太过难堪，第四招刚一出手，玉清道长冷笑一下，暗器发出，震飞了董子宁手中之剑，这剑竟带凌厉之势，直向小魔女姑姑面部飞来，董子宁吓得面如土色。谁知小魔女姑姑轻轻把口一张，银牙一咬，咬住了凌厉的来剑，“喀嚓”一声，咬断了剑尖，银牙一吐，剑尖如一道厉害的暗器，夹带劲力，不偏不倚，直插入马大侠大门口一只石狮子的左眼上，这更令人色变。其他不说，单是发射这股暗器的劲力，已叫人骇然了。
小魔女姑姑骂了一声：“好不要脸的老贼道，竟敢使出这种下流的手段，姑娘本想不伤你，现在我非要叫你一世残废不可！”
智慧禅师也感到玉清道长做得太不像话了，摇头不语。只有马大娘子吐了一口大气，她不用自己刀扎自己五刀了。怪丐哈哈一笑：“老叫化今日才算开了眼界，原来玉清道长武德如此高尚，老叫化佩服了！”
玉清道长一听，脸一直红到了耳根。他原想出其不意，一剑取了女妖之命，就算武林人士有责言，他可以推说是自己无意。目的不过想震飞董子宁的剑罢了。女妖之死，并非自己本意。他想不到女妖武功如此之高，反而弄巧成拙。他强颜地说：“齐老前辈误会了，贫道不过想制止董子宁犯规而已。”
“好，好，倒是老叫化说错话了！”
智慧禅师宣布：“第一回合，双方各有犯规，互不击中，算是平局。第二回合开始，由碧云峰女施主对峨嵋玉清道长。”
董子宁面带愧色地走回来，他想不到一个堂堂的峨嵋一大掌门，心地竟这样险恶，几乎使自己的剑伤了小魔女的姑姑，小魔女的姑姑说：“董少侠，你为人太厚道了！姓钟的用绝情的剑招对你，你竟然还去照顾他面子？怪不得那小丫头叫你是‘浑人’，你的确是浑，不懂得人心的险恶，不提防小人的暗算。”
青衣女魔笑道：“姐姐，你不是说他为人心地极好么？别怪他了，他能战平，我们应该欢喜才是——姐姐，你看，那老贼道出场了，你快去接招罢。”
小魔女姑姑轻蔑地看了玉清道长一眼：“这个老贼道，我叫他今日够好看的。”说着，踱出了场地。
这是一场武林上乘高手的比武，一个是武林中一大门派的宗师，以神剑而名传武林，令黑道人物丧胆，一个是碧云峰的女魔头，以流云飞袖之功令江湖豪杰色变。
小魔女姑姑以极其轻蔑的态度说：“老贼道，发招吧！”
玉清道长说声：“得罪了！”
声落剑发，剑尖已指到小魔女姑姑胸部的膻中穴。这是峨嵋剑派一字穿阳剑正宗剑术的招式，名为“白龙探心”。名称来源是峨嵋山的牛心岭下，有两条清流，一条名白龙江。一条名黑龙江，两江在清音阁前相会。化作银浪滚滚，狂冲牛心石，溅起万斛珠玉，故名“白龙探心”。这招势来得突然，众人还看不清玉清道长是怎样出手的，剑尖已到小魔女姑姑胸前，神速之快，令人难防。小魔女姑姑心中懔然，暗想：这老贼道武功果然了得，第一招就出手不凡，神剑之名确不虚传，比宝虚那贼道强多了，不可大意。向左右闪避已来不及了，她抖出平生高超的轻功，仰面翻倒，又是一招“紫燕贴地”的轻功，化开了玉清道长这一招剑。
仰面翻倒，董子宁在林中酒店前已见小魔女采用过这—招式，以对付冯老五的突袭。但小魔女姑姑身段的优美，动作的纯熟，却比小魔女高出十倍。更叫人惊叹的，是仰面翻倒又跟一招“紫燕贴地”的轻功，两个轻功招式竟是一气呵成，招式之快，像电光火石，动作之美，如天仙轻飞。
董子宁暗想：要是她仰面翻倒像小魔女那样随手进招，即使击不中玉清道长，也会将玉清道长吓一大跳。可惜比武规定，只能闪避或拆招，不准还招。
玉清道长见自已出其不意神速的一招刺不中对手，心头一怔，知道自己平生遇到第一位强敌高手了。刹时之间，第二招随着出手，这是他一字穿阳剑的精髓，名为“玉池喷泉”。一字穿阳剑的招式，都是以峨嵋山的名胜奇景而命名的，什么“双桥清音”、“罗峰晴云”、“大坪霄雪”、“九老仙府”和“金顶祥光”等等、这“玉池喷泉”招式，名称优美，却是阴狠绝招，神速奇诡，不知剑锋从何处而来，似东似西，如左如右，忽上忽下，防不胜防，不知有多少上乘高手，败在这一招式之下。小魔女姑姑以流云飞袖真功，两袖轻拂，以内功真气之动，荡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剑锋，一个“燕子凌空”轻功绝招，跃出剑锋之外，又闪开了玉清道长的第二招，仿佛从一团剑光中跃出来似的，又宛如仙女从云雾中脱身而出，令人叫绝。
玉清道长见出手两招，劈不中对手，心里已慌了一半，暗暗行气运力，将自己体内一股真气，凝集在剑尖上，剑尖隐隐射出幽幽蓝光，有人惊呼：“这是剑气，上乘内功。”
董子宁更是惊骇，他听师母说过，玉清道长的神剑，最厉害的一着，就是剑气，能透金石，穿越人体，遇草草枯，碰树树腐，这是上乘内功之剑术。剑气穿越人体，表面不见伤痕，而五脏六腑全废烂了，它比绵掌武功高出一等。在一般情况之下，玉清道长不随便使出，因为使出这一招，纵然能取胜，也必然体内元气大伤，要半年之长才能恢复身体原状。
玉清道长这一招使出，小魔女姑姑不敢以流云飞袖真功拆招，竟给逼到一株树下，玉清道长猛喝一声：“中！”轰然一声巨响，大树倒下，叶黄枝枯，尘土飞扬，在场众人，纷纷失色。众人再定神一看，小魔女姑姑如迎风一朵青莲，亭亭玉立在风尘中，只是鬓发微乱而已。玉清道长呆若木鸡，一把剑刺进了树干，已无力拔出。
小魔女姑姑一声冷笑：“老贼道，黔驴技穷矣，看姑娘出招。”
这时，玉清道长已是元气大损。别说是小魔女姑姑这样的武林上乘高手，就是一般高手，他也无法接得三招，一招就可以将他击倒。这也是他存心不良的报应。假若他不采用最后的一招，而以另一种招式出手，纵使不能击中对手，也不致自己元气大损，处于捱打的地步。以他的武功，极有可能闪躲过敌手的三招。眼看小魔女姑姑一招之下，就可以置他于死地。突然有人喝道：“女妖！慢动手！”
众人一看，是武当派掌门韩飞林。小魔女姑姑微笑问：“韩掌门，你想怎样？”
“让我来接你三招。”
青衣女魔说：“齐老前辈、智慧禅师、徐女侠，你们三位仲裁人，说话算不算数？”
怪丐说：“老叫化几时说话不算数了？”
“比武规定：双方比武，旁人不得生事干扰怎么说？”
智慧禅师点点头：“韩掌门，请退下，不得干扰比武。”
“大师，峨嵋、武当是一家，我怎么算是旁人？”韩飞林一心要救玉清道长，将不成理的歪理搬了出来。
“老叫化可不懂了，峨嵋、武当是一家，那衡山、华山、泰山、恒山、嵩山更是一家子了，那这两个女魔头比武就比个没完。你们有时间比武，老叫化可没时间当仲裁，得去讨饭吃。”
徐女侠皱皱眉：“大师兄，请你退出吧，让比武进行下去。”
“我一定要参加比武呢？”
怪丐说：“好呀！韩掌门一定要参加，请你与女妖约个日子，定个地方，今天就不行，在老叫化的眼睛里，就是玉清道长的老子儿子，也算是旁人，不得干扰。要干扰，我老叫化只好奉陪，交出了我这条老命。”
韩飞林大惊：“齐老前辈，言重了！”
“我言重了，你就言轻了？谁叫我这个老叫化贪两个赏钱，要当这个仲裁人。怪不得人说：‘不做媒，不当保，不作中人少烦恼。’我这个老叫化真是自寻烦恼，稀里糊涂当起比武中人来。”
玉清道长这时早已喘过气来，他开初听了韩飞林的话，要接女妖的三招，感到大大扫了自己的面子。转而一想，也好，扫了面子总比丢了命好得多，而自己的面子，已在比武中扫尽了，还怕再扫么？所以一直不出声。现在一听，知道不行了，他装作刚才一时气塞说不出话来的样子，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说：“韩掌门，我怎能要你来接这女妖的招呢？我刚才一时气塞说不出话来，不然我早阻止你了。韩掌门，请退出，你的心意，贫道领了。”
他这话一说，无异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说还好，一说，众人更清楚，一个个都在偷偷好笑，想不到玉清道长死也要面子。
小魔女姑姑冷冷一笑：“老贼道，小心，我发招了！”
“请吧！”
小魔女姑姑一袖拂来，玉清道长慌忙一闪，闪过了这一招，感到对手动力不强，心里愕然：这是流云飞袖之功么？要是这样，流云飞袖也不过如此，并没有什么可怕。他哪里想到对手的第一招，只不过看看他元气损伤如何，还有多大的武功？只用了一成的功夫试探一下。
小魔女姑姑一试之下，便知道他元气已亏了一大半，别说不准还招，就是准他还招，也无能力了，一时不忍一招就取了他的性命。但又恨他在心不良，手段卑劣险恶，不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不解恨，便说；“老贼道，我第二招出手了！”
怪丐不禁暗暗点头：这个女妖，在武德上比玉清道长强多了，招招出手先打招呼，不像玉清道长，专门用突然袭击，其用心何等险恶。单在这点上，已分优劣。
小魔女姑姑用了五成功力，一袖拂去，衣袖直打玉清道长上身，劲力如激流，连一边的三位仲裁人也感觉到了。玉清道长大惊，慌忙将上身一闪，可衣袖突然直下，“嗖”地一声，拂中了他的右小腿，玉清道长痛彻入心，惨叫一声，倒在地下，右小腿早已断折，叫他一世成为瘸子。
玉清道长一声惨叫倒地时，峨嵋众弟子以及武陵钟飞云纷纷拔剑上前，要围攻青衣女妖，为玉清报仇。
怪丐双掌齐发，这是他独步武林的掌功——降龙伏虎十八掌，掌力如一股洪峰巨浪，形成一道无形之墙，使众人不能上前半步。众人大吃一惊，他们第一次领教了怪丐的武功。他们哪里知道，怪丐的掌力只轻轻送出，目的是制止众人上前，用不到一成功夫，要是用多几成功夫，恐怕其中一些内功浅的人，早已筋断骨折，口喷鲜血了。
峨嵋派的第二大弟子空虚道人说：“齐老前辈，请你老人家准许我们杀了这碧云女妖，为师报仇。”
怪丐说：“空虚，你作为峨嵋第二大弟子，懂不懂武林规矩？老叫化参加比武不是第一次了，当仲裁人也不是第一次。比武早已在武林中有规定，死伤自负，第三者不能因此寻仇挑衅，你是不是想破坏了这一规矩？”
“碧云峰妖人不算是武林中人，不能以武林规矩来对他们。”
怪丐一瞪眼说：“武林人士是你们峨嵋派封的？你们认为是就是？认为不是就不是么？既然这女妖不算是武林中人，那你们掌门人为什么又按武林规矩跟她比武？这不是自打自嘴巴了？老叫化实话告诉你们吧，要不是这女妖手下留情，你们掌门人早已一命呜呼了！还能活到现在么？”
智慧禅师心里更明白，众人一上前，在这女妖的流云飞袖功力之下，一个个只有徒然流血送命，于事无益，只有使事情越闹越大。便说：“你们快退回去吧，不要再闹了。”
徐女侠已出手点了玉清道长右腿上的几处穴位，制止流血，对空虚说：“快把你师傅扶回去医治吧！比武嘛，哪能没有死伤的？”
峨嵋众弟子见三位仲裁人都说了话，又深知碧云峰女妖的厉害，一声不响，慌忙将玉清道长抬回去。一场流血相斗事件给平息下来了。
董子宁这时才明白了刘常卿的话，只有智慧样师和怪丐，才能平息这场相斗，不然这一场比武就会演变为中原武林与碧云峰的仇杀，冤仇就越结越深。
智慧禅师要公布第二回合比武的胜负，怪丐问：“老和尚，这个回合是谁胜了？是谁负了？”
“老怪物，自然是女施主一方胜了。”
怪丐摇摇头说：“老叫化看，第二回合，还是个和局，双方没胜没负。”
在场众人一听，都愕然了，连徐冰女侠也愕然：“齐老前辈，怎么算是和局了？”
“这女妖固然衣袖拂中了玉清道长，但玉清道长的一字穿阳剑，也击中了女妖的衣袖，你们看看，那女妖水袖的一角，不是叫玉清道长的剑气穿了一个小孔么？”
小魔女姑姑看看自己的水袖，果然一角有一个小孔。那是她在接第三招，玉清道长的剑气将她退到了树下时，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以自己身内的一股真气，将玉清道长的剑略略荡开，使剑刺到树干上去，就在那时，自己衣袖的一角为剑气透了一个小孔。
徐冰女侠问：“那又怎样？”
“在老叫化的眼里来看，击中人也是击中，击中衣服也是击中，双方互有击中，所以算是个和局。”
人群有人说话了：“齐老前辈，人同衣服可不同呵！”
“既然是比武，在仲裁人的眼光看来，只看击中和击不中，又没规定说击中衣服不算击中呀！作为一个上乘武林高手，给人击中了衣服，能说不击中么？青衣女妖，老叫化这样仲裁得对不对？算不算得公正？”
众人都感到齐老前辈有点偏向马大侠一边，一齐将目光看着小魔女姑姑，看看她怎么回答，小魔女姑姑只是一笑：“老叫化，你仲裁得公正，这个回合，算是个和局好了！”
既然当事人都同意，众人更不敢作声。峨嵋门下的众弟子，初时对怪丐不准他们一齐上前报仇，有怨恨的情绪，现在听到他这样仲裁，总算给自己掌门人挽回了一点面子，也就不再作声了。
第三回合比武开始，由青衣女魔对马大侠庄主。这是决定胜负关键的一场。马大侠想了一下，对智慧禅师说：“禅师，在下想改变一下，不知可否？”
“马施主，你想改变什么？”
“在下想只比暗器，不比兵器。”
马大侠因为看见了青衣女魔入庄时两招武功：马鞭之功和劈空掌，感到比兵器恐不能取胜，而自己发射的暗器——金镖，可以说是独步武林，这女魔头武功极好，恐怕发射暗器的功夫就比不过自己，何况还是自已先出手，不信连发三招，就没一招击中？
智慧禅师问怪丐和徐大侠：“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怪丐说：“我老叫化没意见，比兵器也是比武，比暗器也是比武。”
徐女侠说：“问问那位姑娘吧，看她同不同意。”
智慧禅师问：“女施主，你意下如何？”
青衣女魔说：“我随便，什么都行，由马大侠选择好了。”
董子宁一听，心想，这下马大侠可失算了，青衣女魔发射暗器的神技，他已在月夜山峰上领教过了，不过，他也久闻马大侠的暗器，能一手发出十八枚金镖，从四面八方而来，专打对手身上三十六个大穴位，而且是他先出招，又暗暗为青衣女魔担心起来。
智慧禅师说：“那就比暗器吧！”
“智慧禅师，小女子可有话说，能不能用手接住暗器？”
怪丐一笑说：“我老叫化知道你这小女魔头的用意了。用手接暗器，算不算给击中？我老叫化还没有糊涂到这个地步。只要你不被暗器击中，衣服不给暗器穿破，不管你用手接也好，用衣袖拂开也好，都不算击中。”
“这么说，小女子放心了。请在场诸位武林人士站远一些，小女子恐怕拂开暗器时，会不慎伤了各位。”
众人一听，都慌忙站远。怪丐说：“小女魔头，你拂开暗器时，可不能将暗器拂回到马大侠身上，不然，当还招论。”
“小女子自然懂得，不敢犯规。马大侠，请发招吧！”
“在下得罪了！”
马大侠走到远离她二丈多远的地方站定，说声：“看招！”手一扬，三枚金镖挟带一股劲力，破空而来，上打青衣女魔帘泉穴，中打膻中穴，下打气海穴。这三处都是人身上的要穴，势必置人于死地。
青衣女魔将马鞭一挥，如一道光墙，一下将三枚金镖拂下，直挺挺插在地上。用劲之巧，挥鞭动作之优美，令人叹绝。
马大侠见一招不利，第二招跟着出手，八枚金镖一齐发来，武林人士极少有人能一下发出八枚暗器，况且这八枚金镖劲力不同，方向也各异，有的贴地面过来，有的横空飞过，又回转头专打人身背后的穴位，有的分左右包抄而至，到达又各有先后，使你接了这枚，接不了那枚，打掉这支，防不了那支。
青衣女魔看见他发出的这一手暗器，不禁暗暗点头说：“也难为他练出这一手俊功夫了，果然是独步武林。”她用“分花拂柳”的挥鞭武功，刹时之间，只听见叮叮当当八声乱响，八枚金镖全给她拂开了，散落在她四周。有的是她用鞭挥落的。有的是她用鞭拂回与否一枚金镖相碰而跌落的。八枚金镖，竟没一枚能击中她的衣服。这“分花拂柳”的鞭功，连怪丐也暗暗点头赞许。
马大侠想不到对手一条马鞭，竟达到如此神化出奇的境界，心里已慌了一半。接着，他第三招出手，人们只见一片金光，如网似的向青衣女魔罩去，也不知道他这一招发出了多少枚金镖，这是马大侠使出了平生的绝招，金镖发射的方向也诡秘奇绝。只见青衣女魔丢开了马鞭，刹时之间好像化成了千手观音，将马大侠发射来的金镖—一接住。马大侠惊得目瞪口呆。这是武林中少有的武功，名为“千手观音掌”，只有久已在武林中失踪的梅映雪大女侠才有这门绝世武功。这女魔头怎么会这一绝世武功？难道她是梅映雪的弟子？
智慧禅师也惊愕了。这一门“千手观音掌”功，他只看见过一次，那是在三十年前，梅女侠与自已师兄智真长老在少林寺前印证武功时，也是使出了这一“千手观音掌”，对付了师兄的“如来涅盘掌”功，从而不分胜负，而令师兄佩服说：“至今武林，能接得住贫僧的掌力，只有梅施主和怪丐了。”怪不得这女魔头出手不凡，敢与三大武林高手挑战。
怪丐问：“小女魔头，你接住多少枚金镖了？”
女魔头一笑：“齐老前辈，我也不知接住多少枚，我只记得我出手三十四次，你看看吧！”女魔将一扎金镖丢落地下。怪丐点点数，不多不少，三十四枚。
众人一听，更是骇然。马大侠一手能发出三十四枚金镖，已叫人不敢想像；而女魔刹时间出手三十四次，接住了三十四枚，更叫人不可思议。
徐冰女侠问：“姑娘，没一枚击中你？”
“徐女侠，请看小女子身上吧。”
怪丐说：“不用看了，我老叫化人老可眼睛不老，知道没一枚碰上你。”
智慧禅师不禁动问：“女施主，老衲想问一下，梅大女侠是施主何人？”
在场有了年纪的武林人士，一听梅大女侠四个字，仿佛中了电击，全都怔住了！梅大女侠梅映雪，是三十年前武林界中名震一时的风云人物，武林八仙之一。突然之间，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有人说她受了少林寺智真长老的禅机，看破红尘，隐居在一座无人可知的大深山中。有人说她为情人抛弃，伤心异常，愤然削发为尼而不知去向；有人说她为碧云峰创始人段云章所败，逼得自尽而亡。传说纷纭，没一个人知其真相。总之，她突然间在武林中消失了，从此再没出现。现在智慧禅师提起，众人莫不惊讶异常。
青衣女魔一下色变，注视智慧禅师良久，摇摇头说：“小女子不知道。”
智慧禅师还想问她这一绝世武功“千手观音掌”从何学来？怪丐说：“老和尚，你别问了。再问就惹出麻烦事了！”
徐冰女侠更是惊讶，关于梅大女侠其人，她只是从师叔西门子口中听说过，从没见过。要是这姑娘是梅大女侠的弟子，若按武林中的辈份来说，她还是自己的师辈，自己更不能有恩于她了！她想动问，听怪丐这么一说，也不敢去问。智慧禅师虽一肚狐疑，也不敢再问下去了，说：“女施主，这下由你出招，马大侠接招了！”
马大侠见对手使出了“千手观音掌”功，尽管这女魔不说与梅大女侠的关系，但起码与梅大女侠有些牵连，他更想不出自已几时得罪了梅大女侠和眼前这位女魔。但想到自己万一败给与梅女侠有牵连的人，也不算丢了面子。想到这里，马大侠态度没有了刚才的傲慢和胆怯，拱拱手说：“请姑娘出招吧！”
“那小女子得罪了！”
青衣女魔说完，并没出手，一双眼睛往地下寻找，众人又是奇怪。小魔女姑姑忍不住问：“妹妹，你还不出手，在找什么？”
青衣女魔一笑：“姐姐，小妹一向没使用暗器，因而身上没什么暗器，想找一件东西来当暗器，谁知这广场却是清一色的大块麻石，连小石子也没一颗。”
小魔女姑姑笑道：“妹妹，你要找小石子有何难？待姐姐为你取吧！”说着，用衣袖一拂，眼前的一块大麻石顿时四分五裂，在许多裂缝中，突出一些碎块小麻石来。众人一见，又是骇然，信了怪丐的一句话：“要不是这女妖手下留情，峨嵋掌门人早已一命呜呼！”一块大麻石都能拂得四分五裂，何况是肉体？
青衣女魔说：“姐姐好俊的袖功，小妹佩服了！”
“妹妹别取笑了，姐姐怎及得妹妹的千手观音掌功？快出招呼！”
青衣女魔捡了二块绿豆大小的石子。小魔女姑姑问：“两颗就够了？”
“本来一颗也够了，不过小妹不放心，还是两颗的好。”
这意味着一招就可以击中对手。青衣女魔把这两颗绿豆般大小的石子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对马大侠说：“马大侠小心，小女子出招了！”
马大侠是发射暗器的高手，他知道如何发，也知道如何防。他持刀在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说声：“请吧！”
青衣女魔一招发出，小石子重量不重，来势却劲力不小，迅速而准确，直向马大侠面部的迎香穴位发来，马大侠举刀接招，这小石子突然往上一跳，一下改变了方向，直拍马大侠头顶的百会穴。马大侠大吃一惊，百会穴是一个人的要害穴位，一拍即死。他出刀也迅速异常，“啪”地一下，将小石子挡开，接住了对手的第一招，这已吓得他浑身冷汗。
青衣魔女第一招，也像小魔女姑姑一样，目的是试探对手的武功和反应如何。她见对手出力甚快，反应敏捷，暗暗点头。心想：怪不得他有快刀金镖马大侠之称了，果然是武林高手。便说：“马大侠，小女子第二招出手了！”
这一招比刚才的一招更奇怪，缓缓而来，来劲半点也不迅猛，不但马大侠奇异，众人也愕然了。这一招怎么这样不济？别说是马大侠，就是一般懂点武功的人，也能轻易将它拨开。马大侠不明白这女魔头是什么用意，正想轻轻将它拨开，谁知这小石子突然一变，劲力猛增十倍，疾如电光火石，瞬息之间，已到马大侠眼前，马大侠要闪开已来不及了。“啪”地—声，打在他右手的太渊穴位上，击飞了他手中的利刀，人也翻倒。
青衣女魔这一神奇的暗器之功，真是在武林中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除了智慧禅师和任丐外，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马大侠众门徒纷纷抢上来救马大侠，马大侠从地上一跃而起，说声：“我没事！”他从心里感激对手，刚才一招没取他性命，朝青衣女魔深深一揖：“姑娘武功高超，在下佩服，甘愿服输。”
他这一行动，比玉清道长漂亮多了，博得了众人的赞许，感到他仍不失大侠的风度，自认武功不济，甘拜下风。
智慧禅师说：“女施主，这场比武，一胜二平，你们胜了，你有什么话要问马大侠的？请问好了，我们三位仲裁人会为你们作主。”
青衣女魔回头对小魔女姑姑说：“姐姐，你先问那峨嵋老道吧！”
“不！妹妹，还是你先问姓马的好。”
“姐姐！”青衣女魔轻轻地说：“要是小妹先问，恐怕要惹起其他事端来，还是姐姐先问的好。”
小魔女姑姑疑惑地：“妹妹，你问的事重大吗？”
“姐姐，等会你自然明白。”
“好，那姐姐就先问那老贼道了。”小魔女姑姑对智慧禅师说，“老和尚，请你叫那玉清老贼出来，我有话问他。”
智慧禅师只好命人将玉清道长扶出来。玉清道长也不知道这碧云女妖要问什么事，冷冷地问：“女妖，你问吧，要是有损侠义之事，我宁死也不会回答。”
“算了，老贼道，你别提你所谓的侠义之事了。再说，我都为你丢丑脸红。”
众人都不知这女妖要问玉清道长什么话，一个个屏息静气地听着。小魔女姑姑问：“老贼道，你派空虚南下去干什么事？”
玉清道长一怔，半晌才说：“这关你什么事？”
“老贼道，你为什么不敢回答？说！”
“我叫他去寻找静清，静清给你们伤了，至今下落不明。”
“你真的叫他去找静清？我问你，武陵派的第一弟子王平野死在何人手中？”
这一问，玉清道长面色大变。玄武派的人一听，更是愕然，尤其是徐冰女侠和梁平山，目不转睛的望着玉清道长，心里升起了团团疑云，连董子宁也惊愕了，他就是因这事给赶出玄武派教门的。
王清道长一下发作：“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魔女姑姑冷笑一下：“老贼道，你不敢回答了吧？你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就可以将王平野之死往我们碧云峰人身上抹黑。老贼道，就是你派宝虚在半途干掉王平野的，天网恢恢，想不到空虚在客栈里还想向武夷的二位弟子下手。”
董子宁一下全明白了，怪不得小魔女姑姑在重伤宝虚道长，震翻自己和师兄后，将空虚道长提来审问，宝虚道长却自断经脉而死。
徐冰女侠和梁平山一听，急忙用目光去找冯老五，谁知冯老五已不见了。
玉清道长气急败坏地说：“你，你。你这是含血喷人。挑，挑拨……”他不知是气晕还是给小魔女的姑姑揭了短处，一口鲜血喷出，人已昏倒。
场面登时大乱，众人议论纷纷，钟飞云突然跳出：“女妖，你敢挑拨峨嵋、武陵的不和？不要走，看剑！”说时，一剑劈来。
小魔女姑姑用衣袖一拂，将他手中的剑拂掉，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直逼自己胸部，人也险些翻倒。小魔女姑姑一声冷笑：“钟掌门，你这剑术，连董子宁也劈不了，也想与本姑娘较量？我不知道你是装糊涂还是另有他图，自己的门下给人暗害死了，也不去追查，却反诬好人，这事要不是有损我碧云峰名声和冤屈了董少侠，我才懒得去理你们之间这种见不得人的肮脏臭事。”
钟飞云今天一受辱于董子宁，二受辱于这女妖，咬牙切齿地说：“我钟飞云日后不报今日之辱，誓不为人。”说罢，掉头而去。
峨嵋、玄武的人都想出手，给徐女侠和智慧禅师喝住了。智慧样师说：“与比武无关的人，请退出去。”怪丐也说：“这个无头案，一时也弄不清楚，谁是谁非，难以判断，大家别急，终有水落石出的日子，请退出吧！”
智慧禅师问小魔女姑姑：“女施主，还有何话要问？”
“没有了！该我妹妹问了。”
“女施主，老衲想动问女施主一事。”
“老和尚，你有什么话要问我？”
“老衲不大明白，碧云峰人为何要来衡山与中原武林人士寻仇生事？”
“老和尚，这事我可以不答，因为我你之间没有比武，再说比武，我也不一定输给你，不知是我问你，还是你来问我哩！”
“女施主，相问一事，又何必以比武来定？女施主要是有话问老衲的，尽可问好了！”
“是吗？老和尚，那我问你，为何中原武林人士云集衡山，信誓旦旦，要与碧云峰人为敌？这又是何故？”
“这不因为你们要来衡山生事么？”
小魔女姑姑一看，说话的是丐帮马副帮主，不由一笑：“马副帮主，我知道丐帮是中原武林一大侠义的帮派，目耳众多，遍布各处，碧云峰人真的要来衡山生事，能瞒过你们么？你见我们多少人来了？云集何处？别人道听途说，我想马副帮主不会人云亦云吧？”
马副帮主一听，顿时哑口无言。他只接到武林的飞帖，说碧云峰邪教要来衡山寻仇挑衅，却没接到自己帮里人的传报，他不由看了身后的蛇仙铁笛一眼，似乎问：“你有没有接到传报？”蛇仙铁笛摇摇头，表示没有，而眼里却露出一股思疑之色。
有人一声冷笑：“既然不来生事，为何你又来了？”
小魔女姑姑急着那人，原来是山西双侠之大侠唐人龙，微笑一下：“既然双侠千里迢迢，从山西来到这里，为何就不容我从云南而来？衡山，不是中原武林人士独占的吧？”
山西双侠中的二侠唐人虎说：“你别巧弄唇去了。我问你，金鞭快一门是谁杀害的？”
“我还想问双侠哩，金鞭侠一门是谁杀了？”
“除了你们碧云峰，还有何人？”
小魔女姑姑正色地说：“谁见到碧云峰人杀的？请说出来！”
“金鞭侠一门死于梅花毒针、血印掌中，难道还用验证吗？”
小魔女姑姑一看，是岭南大侠风子清，笑道：“风大侠为何这般武断？天下高手有的是，何以见得梅花针、血印掌就是碧云峰人用的？我也听说金鞭侠一门有的死于锁喉手上，以锁喉手闻名武林的莫过于丐帮马副帮主了，为何又不说是丐帮干的？”
小魔女姑姑言辞锋利，针锋相对的无懈可击，大家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智慧禅师说：“女施主，老衲想问，女施主来衡山有何事？”
“老和尚，不瞒你说，我们来衡山，正是要查明金鞭侠一门死于何人之手，将挑拨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是非的罪魁元凶找出来，以平息十多年来的纠纷和误解。我们并不害怕与中原武林高手较量，要较量，请约时辰、地点，我们碧云峰人愿意奉陪，决不含糊。”
“善哉！善哉！”智慧禅师说：“女施主如此心愿，即是武林之幸，也合我佛慈悲为怀之宗旨。”
“老和尚，我可不信佛，也没有好生之德，我也要杀人。”
“那是施主魔心未灭……”
“算了，老和尚，我不跟你谈佛，我妹妹有话要问姓马的。”
“好，好。”智慧禅师问青衣女魔：“女施主，你有何话要问马施主？”
“小女子要问马大侠，十六年前牛头山被劫十万两镖银时，他在哪里？”
这话一出，首先引起了刘常卿的惊讶，不禁仔细打量起青衣女魔来。其次是董子宁睁大了眼睛：这个神秘的青衣姑娘，难道是为这事来找马大侠的？听她在山峰上的语调深怨之极，莫非她就是十六年前刘总镖头那突然失踪的两岁孤女？
在场的人中，最震惊的莫过于马大侠了。他仿佛挨了雷击似的呆了，愕然地望着眼前的青衣女魔。在女魔头那美丽的冷如冰霜的面孔中，恍惚看到一张熟人的面孔，这张面孔不是别人，正是刘总镖头妻子唐玉娘的面容，他怀疑是唐玉娘重返人间，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一阵阵寒气直从心里升起来。不由问：“姑娘是问我当时在哪里？”
“唔！你当众说吧！”
“当时我在峨嵋金顶上与玉清道长论武比剑。”
“好一个论武比剑，你以为其他峨嵋派的人就不知道了你们的真正去向？别骗人了，玉清老贼道当时根本不在金顶上，你几时跟他在金顶上论武比剑的？”
“姑娘这话从何说起？”
“我再问你，钱家五虎家中当时来的两个蒙面人是谁？”
“这——”马大侠一时措手不及，没想到她突然一转，问起这件事。
“你怎么不敢说了？说呀！”
马大侠一口拒绝：“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一个是浙东大盗黑旋风，一个自称为中州大侠，姓马的，那个自称为中州大侠的是谁？”
众人又是惊愕：原来这个女魔头杀了钱家五虎，砍了黑旋风，伤了中州大侠，都是与劫镖一案有关，这女魔头是为苏州刘总镖头夫妇报仇雪恨来了。十六年前哄动武林的大案，一直没人找出真正的劫镖者是谁，几乎已为人们所忘记。现在一下给女魔头翻出来，引起了人们的猜疑和惊讶。但人们怎么也不相信众xx交誉的马大侠与劫镖事有关，担心这女魔头不知在哪里听信了一些人的流言蜚语，又一次错伤了马大侠。人们一个个都凝神注视事态的发展。只有刘常卿看出一些眉目来了，暗想：要是马大侠与此事毫无相关。为什么不敢理直气壮，义正辞严地反驳？
马大侠突然色变：“姑娘问得出奇了！在下怎会知他是什么人？”
青衣女魔冷然一笑，眉宇顿现杀气。她环视一下，看了小魔女姑姑一眼，目光又落到董子宁的身上，不由皱了皱眉，心想，我一出手，这董少侠怎么走得了？她想了一下，走近小魔女姑姑眼前轻轻地说：“姐姐，你带董少侠先走吧，这里就要出大事了！”
小魔女姑姑从她目光中已看出了她的用意，轻轻地问：“妹妹要出手么？”
青衣女魔点点头。
“那姐姐还不能走了，叫他先走吧。”
怪丐已看在眼里，说：“小女魔头，你的事完了没有？老叫化可没时间奉陪，要去讨饭了！”
青衣女魔心一动：“齐老前辈，小女子不敢再麻烦你老人家，我——”
“好了，好了，我这个仲裁人算已完了。”他拍了下董子宁：“小伙子，你不走么？我老叫化想叫你再施舍一顿饭给我呵！走吧！”
怪丐也不理会董子宁答不答理，骤然出手，一下扣住了董子宁的命脉，令他不能动弹，连拉带拖，拖住董子宁踉踉跄跄地往庄口外直跑。众人看了感到好笑，同时也奇异怪丐怎么突然走了？比武的事还没了结呵！
智慧禅师愕然：“老怪物，你怎么走了？”
怪丐远远地说：“老和尚，我肚子饿了不走怎办？你有马大侠供养你，我只有找这个小伙子供养我了。”声落人已远去。
小魔女姑姑奇异：这怪丐真是怪人，他怎么知道我们要董子宁先走？
青衣女魔这时逼视马大侠：“姓马的，你再说一遍，真不知道？”
“真的不知。”
“那个自称为中州大侠的就是你。”
马大侠顿时如五雷轰顶，面无人色，极力申辩：“这是含血喷人！”
“你以为我将黑旋风杀了吗？没有，我留下了一个活口证，你这劫镖之贼。”青衣女魔说完，从衣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往地下一丢，“你看看吧，这是不是你当时伙同浙东大盗、钱家五虎劫的镖银？这是我那夜从你家秘密暗室取出来的，你还有何话可说？”
众人一听，相继惊讶，岭南大侠更大吃一惊。这个秘密去处，他只听马大侠在无意中说过，而从没去过，更不知它在何处。他从马大侠口中知道这秘密去处设有机关、陷阱、毒箭，就算外人知道了，也闯不进去的，闯进去只有九死一生。这个女魔头不但知道，更闯进去了，可见她武功是何等惊人。
青衣女魔冷冷地问：“姓马的，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这，这是栽赃！”
青衣女魔大怒，一招劈空掌，马大侠登时翻倒，口喷鲜血，肋骨断了两根。青衣女魔准备再加一掌，了结了他的性命，智慧禅师大惊，说声：“女施主，不得动手！”一掌劈来，这是少林寺“如来涅盘掌”的招式，名为“嵩山日出”，意欲将青衣女魔推开。青衣女魔急用“千手观音掌”接招，两掌相碰，两人都向后倒退几步。青衣女魔感到心头血潮翻滚，“哇”地一下，一口鲜血喷出。这“如来涅盘掌”有个奇妙之处，对手不强力接招，它只有一股柔力，将你推开而已，一旦用强力接招，功力相应而增，反弹力更强。青衣女魔一时没想到，尽其力而接招，这无异以自己的内力和智慧禅师的内力加在一块，反弹力倍增，青衣女魔哪里受得了，因而口中一股鲜血涌出，此时智慧禅师也元气大损，但他功力比青衣女魔深厚得多了，只是被千手观音掌力震得胸部隐隐发痛而已。
小魔女姑姑一见大惊：“妹妹，你怎么了？”
青衣女魔惨然一笑：“姐姐，你快走吧，待小妹与这老和尚拼了。”
这时，马大侠门徒和峨嵋弟子纷纷出剑，叫道：“别让女魔、女妖走了！”一齐围攻上来。智慧禅师喝道：“大家不得乱来。”因元气大损，已无力阻止众人。徐冰女侠更无法制止大家的行动。
首先峨嵋的第二大弟子空虚道人一招“金顶观云”剑式，直朝青衣女魔刺来。青衣女魔不顾自己元气亏损，又是一招劈空掌，将空虚连人带剑，击翻在地。幸而青衣女魔元气大损，不然，空虚道人比马大侠伤得更惨。但青衣女魔这一招使出，元气更是亏损利害，一个踉跄，仰翻在地，闭目不语。
小魔女姑姑大惊，慌忙抱起了她，倒坚柳眉，对上前的人说：“你们不怕死么？”
马大侠的门徒欺她抱人出手不得，一刀劈来，小魔女姑姑一袖拂去，将他拂飞至一丈多远的墙壁上，撞得他头破血流，眼看不能活了，众人更是一发大喊，要为自己人报仇。
小魔女姑姑又是一袖拂去，将最先冲来的几个拂翻在地，然后抱着青衣女魔，纵身上了青骢马。青骢马甚知人意，腾起四蹄，跃过人群，直奔庄口。
俏夜叉怒喝手下门徒道：“死人，还不快放暗器，将马射倒，别叫她们走了。”
金镖、透骨钉、袖箭一时纷纷发出。小魔女姑姑一手挟着青衣女魔，一手运气行力，挥动衣袖，左拂右打，将各种暗器纷纷弹回。这流云衣袖之功达到了神奇的境地，谁发出的暗器，就弹回给谁。不少人竟中了自己发出的暗器，纷纷跌倒，莫不骇然。转眼之间，青骢马已奔出庄口，风驰电掣，消失在庄外的大道上。众人目瞪口呆，眼睁睁地望着女魔、女妖走了，也没有人敢去追赶。
小魔女姑姑不往市镇方向走去，策马向荒山野岭而去，到了一处深山老林中，她才收住了马缰，将新结识的妹妹从马背上抱下来。只见她双目紧闭，微有气息，内伤极深。不由暗暗吃惊．那老和尚的功力竟如此深厚了得，将我妹妹伤成这样了！原来青衣女魔与智慧禅师对掌后，内力已损耗了一大半，更加上反击空虚道人，内力几乎损耗尽了！
小魔女姑姑急忙运用自己体内的一股真气，用掌按在青衣女魔的胸口上，运用掌力，推血过宫。青衣女魔“呀”地一声喊出，又是一口淤血吐出，双目张开，看看四周，心中明白，低声说：“姐姐，是你救了我。”
“妹妹，千万别这么说，你好好休息一下，运气调息身体吧！”
“姐姐，有你一股真气，我好多了！”
“妹妹，以你武功，已是上乘，为何与那老和尚对掌后会伤成这样？”
“我一时大意，忘了师言，不该用强力去接他那一招如来涅盘掌，以致两败俱伤。”
“那老和尚也受了伤么？”
“他武功比小妹强多了，不过，他也大伤元气，非半年不能恢复。”
“妹妹，你能不能告诉我，苏州刘总镖头是你何人？”
“实不相瞒，那正是小妹家父。”
小魔女姑姑愕然：“妹妹就是十六年前失踪的两岁孤女？”
“我没失踪，是师傅路经苏州，见我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收养了我。”
“妹妹尊师何人？”
“崆峒山梅映雪。”
“妹妹果真是梅大女侠的高徒，怪不得有这一绝世武功，也难怪那老和尚动问了。”
“妹妹怎及得姐姐一手漂亮的流云衣袖功？那才是真正独步武林的上乘功夫。”
“妹妹别取笑了！妹妹芳名是——”
“刘如梅。这是师傅给我取的，希望我如梅花一样，洁身自爱，傲雪凌霜；也希望我像她老人家一样，疾恶如仇。姐姐的芳名小妹还没请教呢。”
“妹妹，我们刚好有一字相同，我叫吴如兰，这倒真像一对亲姐妹了。妹妹，你肯定那姓马的就是劫你父亲镖银之人？”
“妹妹经历了两年来的追踪，最后深入那马贼的暗室，我到了赃银，才敢肯定是他。姐姐，你也以为小妹是乱杀人的魔头么？”
吴如兰笑起来：“妹妹，别人还不是一样叫我女妖么？我是女妖吗？”
刘如梅微笑一下：“姐姐要是女妖，那姓马的和那老贼道，不知为何物了！”
“对了，妹妹，那老贼道也参与了劫银么？”
“他参不参与我还不大清楚，但他撒下了弥天大谎，为那马贼说话，几乎叫我不怀疑那马贼，白白害我瞎跑了许多地方，几乎杀错了中州大侠杨宇庭。”
“妹妹，现在你打算去哪里？”
“小妹打算口崆峒，调养一年半载，再去找那马贼报仇。”
“妹妹伤成这样，姐姐怎放心你一人上路？不如随姐姐……”
“好呀，一个女妖，一个女魔，现在我看你们往哪跑！”
姐妹俩大吃一惊，急忙回头一看，不知几时，怪丐竟然立在她们身后。
吴如兰愕然：“是你？”同时感到，这老叫化轻功如此了得，居然能瞒过自己的听力和感觉，身形如幻影，逼近到自己身后。
怪丐说：“不是我，难道是你？你们两个谁也不能走，得乖乖地跟着我。”
吴如兰问：“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先把女魔捉了，你嘛，自然有人来捉你。你们在马家庄杀伤了那么多的人，还想跑么！？”
吴如兰不答话，一招流云衣袖拂去，满想以一招将他拂倒，让他吃点苦头。谁知老叫化暗暗运用了“千斤坠”功夫，竟风纹不动，还说：“好，好，我老叫化知道你只使出了五成功力，你不知道我老叫化一向喝西北风过日子的么？这一袖之风怎够我吃？来吧，再用力拂几下，看看我会不会翻筋斗？”
吴如兰大惊，想再出手，刘如梅叫道：“姐姐，齐老前辈跟我们开玩笑的，姐姐别当真啊。”
“他不要要捉你么？”
“你听他胡说的，师傅怕我有闪失，放心不下，特意拜托他暗中盯着我。也幸而是他，小妹才没错杀了中州大侠。”
“你这个小魔头，怎么知道老叫化暗中盯着你的？”
刘如梅笑道：“师傅跟你老人家说的话，全叫我暗暗偷听到了！”
“好呀！原来你还是一个小偷，怪不得跑去马大侠暗室中去偷银子。老叫化早知道你是个惯偷，就不用提心吊胆暗暗给你望风了！”
刘如梅愕然：“你老人家那夜也跟了我？”
“还说哩，害得老叫化一夜没好睡过，白天老打哈哈。”
“嗨！怪不得哩！我还纳闷，那暗室之门怎么会突然自动地打开？”
“好啦，好啦！”怪丐转过头对吴如兰说，“女妖，你别再用衣抽拂我了，你真的使出了十成功力，我老叫化真会吃不消哩。”
吴如兰笑道：“我还以为你老人家真的要捉她哩！”
“我怎么不是真的？老叫化几时说过假话了？我现在就捉这小魔头回崆峒去，请她师傅发落。”
刘如梅笑着：“不用你老人家捉了，我自己也要回崆峒的。”
“你伤成这样，不回去行吗？谁叫你不知天高地厚，去和那老和尚对掌？幸而女妖在你身边，不然，我老叫化不得不露脸，得罪马大侠那一伙人了！”
吴如兰笑道：“你不单是个老怪物，还是个老滑头。”
怪丐愕然：“我怎么是老滑头了？”
“你还不滑头吗？梅大女侠拜托你，你又想当好人，又怕得罪人，见我妹妹有危险又不出手，这不是老滑头么？”
“嗬！你这女妖，也不怕折寿……好了！捉你的人来了！”
吴如兰一看，原来是韦妈妈寻来了，奇异地问：“韦嫂子，你和那小丫头不是去了衡阳么？几时回来了？”
“圣姑，我们遭人暗算了，大小姐中了有毒的暗器。幸而碰上了齐老前辈，目前暂时还没生命危险，圣姑，你快去看看吧！”
吴如兰更给弄糊涂了：“韦嫂子，这老叫化刚才还在马家庄上，你又几时碰上他了？”
怪丐说：“是那董小子带我去那山洞前，见到了她们。女妖，你快去吧，这女魔有我盯着她，你大可放心。”
刘如梅说：“姐姐，那你快去吧！”
韦妈妈看了她一眼，向吴如兰：“这位姑娘是——”
“人家都知道了你是韦氏女侠，你怎么不知人家的？”
刘如梅这时才明白眼前这位是江湖上有名的韦氏女侠，忙上前行礼：“韦女侠，小女子刘如梅有礼了！”
韦妈妈慌忙还拜，心里有些奇怪：这刘姑娘我并没见过，也没听人说过呵！
吴如兰见她一脸困惑，笑道：“她就是一举而杀了钱家五虎、砍了黑旋风，伤了中州大侠的女魔头——青衣女。”
韦妈妈异常惊讶：“原来是刘姑娘干的，老身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魔头哩！正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了。”
吴如兰笑道：“人家骂我是无恶不作的碧云女妖，你怎么不奇怪？”
韦妈妈笑起来；“此话怎讲？刘姑娘和我可从未谋面呵！”
怪丐说：“好啦！你这老婆子唠叨就没个完，你还不把人捉回去见那个什么小魔女吗？”
“对，对！圣姑，我们快走吧。”
吴加兰问：“韦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圣姑，我和大小姐到衡阳找到了那个人，刚想问话，突然一道青幽幽的光一闪，那人胸口就中了一支有毒的松叶针，跟董少侠所说的一模一样，救也没法救，像乌老大一样死去……”
吴如兰大惊：“小丫头她——”
“大小姐连忙闪身出去，不料一出门，也中了毒器，幸而不是松叶针，是含有剧毒的酥骨钉，显然是另一人发射的。老身慌忙赶出去，蓦然脑后一阵风起，我情知不好，遭敌人暗算了，回身一剑，想不到那人武功奇高，以掌力震飞了我的剑。我和大小姐正危极时，一位中年的瘦汉子似飞魂般地骤然落在我的面前，接了那人一掌，一边朝我说：‘快去救你家的大小姐。’瘦汉身形如幻影般，连连闪过对手的进攻，伺机一掌向对手拍去，只听见一声惨叫，那人身如败絮，直飞了出去……”
吴如兰惊讶地问：“中年瘦汉子是谁？”
“圣姑，我初时一心救大小姐，给她服下了陈帮主的万能解毒丹，哪里还来得及问他？等到我想问他时，他又去追赶另一个人了。身形之快，无人能及。老身看出，那人是天山怪侠，无法追赶，只好扶起大小姐。哪知陈帮主的万能解毒丹竟解不了这酥骨钉之毒，只能起抑制作用。眼看在衡阳不是办法，我只有抱了大小姐，飞马赶回来。幸而在山峰下碰上了董少侠和这位齐老前辈，才知道圣姑在这里。”
吴如兰说：“可惜你没问那位恩人是不是天山怪侠，万一不是，今后我们怎么去报答……”
韦氏女侠说：“听董少侠说来，那位中年瘦汉子准是天山怪侠。”
“真的是天山怪侠么？”
怪丐说：“不是我那怪老弟，谁还有那么超群绝伦的轻功？你别再唠叨了，快去看看你那小丫头，我看你们司毒帮陈帮主的解毒丹，顶多只能抑制毒性一个月，再不及时想办法，恐怕那小丫头没命了。”
刘如梅一听，忙说：“姐姐，你快去吧，别管我了，我有这老叫化看顾便行了。”
吴如兰一听，感到事关重大，要是小丫头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怎么去向白大哥交代？便说：“妹妹，那我走了。”便跟随韦氏女侠匆忙来到藏英洞。只见小魔女面如白纸，躺在草铺上，董子宁在一边安慰着。董子宁一见她们到来，透了一口大气：“呵！韦妈妈，你们回来了。”
韦氏女侠说：“董少侠，辛苦你了。”
吴如兰问：“小丫头，你怎么啦？”
小魔女说：“姑姑，我没怎样，只是这条腿全麻了，不听我使唤。”
“让姑姑看看。”
吴如兰一看，小魔女小腿的伤势不轻，几乎整条腿全黑了，不由暗吃一惊，这使暗器的贼手段真狠毒。这个贼是谁呢？她回头问韦氏女侠：“韦嫂子，袭击你的贼人是谁？你看清楚他没有？”
“他蒙了面孔，看不出是谁。”
“他不是叫天山怪侠一掌击毙了么？”
“另一个蒙面人抱着他的尸体逃走了。”
吴如兰暗想：这贼子是谁呢？使用这种含剧毒的酥骨钉在江湖上可不多见。一是四川的陶家，他家使毒的手段，可与陈帮主在伯仲之间。可是碧云峰跟陶家从来没有结怨；再一个是马大娘子俏夜叉，可是消夜叉今天还在马家庄，她不可能去了衡阳；还有一个，就是碧云峰的覃长老，覃长老是自己人，更不会伤害小丫头了，除了这三家，还有谁呢？
韦氏女侠见她沉吟不语，问：“圣姑，我们是不是先回云南，找陈帮主想想办法？”
吴如兰点点头：“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赶回云南去。陈老头子既能制造万毒，他或许有解毒的好办法。”
韦氏女侠问董子宁：“董少侠，你现在已不是玄武派的人了，一个人，不如跟随我们一块去云南？”
小魔女以殷切的目光望着他，希望他能与自己一块去云南，问：“浑人，跟我们去吧，我爸爸妈妈会喜欢你的。”
董子宁从心里想与小魔女在一起，但一想到要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再说只身一人，与她们在一块也下方便，说不准会招来一些流言蜚语。便深深一揖：“多谢韦妈妈和小姐的关心，在下的确有事要北上，他日再到云南拜候韦妈妈、吴姑娘和白小姐。”
“浑人！你有什么事呵！就不能与我们在一块的？”
吴如兰说：“既然董少侠不愿意，我们就不必强求了！”
“姑姑，我有办法叫这浑人跟我们一块回云南。”
“哦！？小丫头，你有什么办法？”
“姑姑，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吴如兰果然走过去，附耳听她说什么话，只见她低头嘀咕了一会，吴如兰望着董子宁，不由笑起来：“死丫头，你怎能这样的。”
董子宁大惑，不知小魔女想出什么古怪的花样醒将自己留下来。
韦妈妈问：“圣姑，大小姐说什么了？”
“这丫头，要我将董少侠一条腿弄断，这样，董少侠就走不了，跟我们一块回云南。”
韦妈妈笑起来：“大小姐，你怎么想出这毒招儿来，这怎么行？”
“谁叫这浑人不跟我们一块走。”
“好了，大小姐，别尽说傻话了。董少侠既然有事北上，我们怎能留的？再说，董少侠断了一条腿，叫人家今后怎么办？”
“那我们养着他一生一世呀，不更好么？”
董子宁听了又惊又好笑，世上哪有这样留人的？但也感激小魔女的深情，便说：“白小姐，在下说过他日去云南拜候，就一定去，决不食言。”
“那你两个月后一定来。”
“两个月太短了，一年半载，在下一定去云南。”
小魔女叹了一声：“浑人，一年半载，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相见。”
“白小姐何出此言？”
“我担心我的伤能不能好，也担心你这个浑人会不会给人干掉了。”
董子宁内心不由一热，想不到小魔女竟这样关心自己。便说：“白小姐太多虑了，我想有陈帮主，小姐一定会好的。”
“浑人，那你呢？”
“在下自会小心。”
“我就不放心，你为人太浑了！”
吴如兰和韦妈妈听了不禁暗暗点头，董子宁为人是太过厚道了，心地又极好，难免日后不上坏人的当。吴如兰说：“小丫头，人小鬼多的，先担心你自己吧！”
韦妈妈说：“大小姐的话也有一点道理，董少侠就是太善良，看不透人心险恶，今后应小心才是。”
“多谢韦妈妈指教，在下今后小心就是。”
当下，他们挥手告别。小魔女由韦妈妈扶着，共骑了那匹从军爷处换来的乌雕马，吴如兰上了另一匹快马。小魔女又说：“浑人，一定在半年后来看我们，别失信了！不然，我要恨你一辈子。”
“在下怎敢失信？”董子宁回答说。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山水侠情
且说董子宁送别她们后又登上山峰，一直目送她们消失在远远的天际，才转回岩洞，打算住上一夜，明天就动身北上。谁知他一躺下，感到自己内力源源不断外泄。他不知道，这是化功丹在体内发生作用了。他还以为自己疲劳过度，参加过马家庄的比武，又经历了这两三天的波折所致。他定了定神，企图制止自己内力的外泄。可是，他哪里控制得住？内力仍然源源外泄，他不由吃惊起来：难道我得了一种怪病？要是不断的内力外泄，我今后不成了废人？幸而不久外泄便停下来，他不知道这是韦妈妈的九转金创还魂丹在他体内起了一些抑制作用。这样，他才放心下来，认为这是一种偶然现象，不再留意，蒙头便睡。岂料第二天醒来，他感到自己特别虚弱，几乎举手无力。原来他在入睡后，九转金创还魂丹的功效全部消失，化功丹又重新起作用，将他十多年练得的内力化得一干二净，比一般人还不如。董子宁全然惊愕了，他挣扎爬起来，打算走出洞外练练功，恢复一下内力。一阵头昏目眩，眼前金星乱飞，他这时才感到自己真正病倒了，颓然坐下，根本没想是化功丹毁了自己。
好一会，他喘过一口气，站起来走出岩洞外，舒展一下手脚。谁知一举手一投足，竟然非常的吃力。别说练功，连行动都困难了。他一惊：糟糕，我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病倒了，叫我怎样北上呢？看来，我得先到镇上找个郎中看看病才行。他艰难地爬过了一处山坳，要是在平常，他只略略抖展一下轻功，别说一个山坳，就是十个山坳，也早已翻过，现在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才爬得过来。
走出山坳不久，蓦然听到有人一声喝喊：“玄武败类，现在我看你往哪里走？”
董子宁一看，大吃一惊，这人却是冯老五。
昨天，冯老五一听到吴如兰揭穿玉清道长时，吓得面无人色。当他看到徐女侠和梁平山用目光搜索自己时，连忙从人群中逃跑了。事后一想，我怎么这样傻，我这一跑，不更加证明碧云女妖说的话是真的么？徐女侠和玄武派的人岂肯放过自己？同时也辜负了玉清道长对自己的重托，他想好一套对答的话后，又走了回来，这时，场面已大乱，人们纷纷围攻碧波仙子和女魔……
事后，梁平山一见到他，果然追问这一件事。他说：“三哥，你怎么去听信那碧波女妖的馋言？她分明是在挑拨我们和峨嵋派的不和。别说玉清道长跟我们师父结为生死之交，就是没结交这回事，他为什么要派空虚道长去杀害王大哥？这不是疯了？而且宝虚道长又死在那女妖手里，死无对证，她要说什么不行？”
梁平山一想也是，玉清道长没可能要派宝虚道长去杀害王平野大哥的。便问：“那你为什么跑了，不去反驳女妖？”
“三哥，我当时拉肚子，急着上茅坑，要不，我还会不去反驳的？”
这样，他骗过了梁平山，也骗过其他玄武派的人。今天，各派武林人士纷纷离开马家庄，玄武派的三大掌门人也各带自己的弟于转回自己的所在地。冯老五对师父钟飞云说：“师父，峨嵋派玉清掌门身受重伤，我们要不要去问候一下？”
钟飞云一时不语，心想：玉清道长是自己的结义兄长，本来自己应该去问候一下才对，可是自己受辱于碧波女妖和董子宁，已无面目见人，便说：“唔，你就代为师去问候一下吧，说我们有事先走一步，他日定当登门拜候。”
“是。”冯老五巴不得师父这一句话，便不与师父及师兄弟一起回武陵，转而去探望受伤仍留在马家庄的玉清道长了。
玉清道长一见他来，有点愕然：“咦！你怎么不随你师父回武陵？”
冯老五说：“我奉师父之命，前来问候你老人家。”
“小心，武夷派的人已对你起了疑心，你别叫武陵的人也对你起疑心，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恩师放心，弟子自会处理妥当。”
原来冯老五是峨嵋派玉清道长的心腹，暗中受命，混入了武陵派，以后便以武陵派弟子面目出现。他这一行动，除了马大侠和玉清道长外，谁也不知道。昨天在比武当中，碧波仙子一下揭露了王平野死的秘密后，他吓得六神无主，险些将自己的底亮了出来。幸而他为人奸险狡猾，用言语骗过了梁平山。但今后如何应付，他心中无底，所以今天借故特来见玉清道长，请示妥善的办法。玉清道长见左右无人，秘密吩咐他一番后，说：“不但碧波女妖我们容她不得，就是武夷派的徐冰，我们也要想办法将她除掉。这些，我自会派人去料理，你不必去插手了。”
冯老五应了一声，便告辞出来，急忙追赶师父。他抄小路从这条山道而来。真是冤家路窄。碰上董子宁从山场里转出来。
他见董子宁孤身一人出现在荒野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看看四周，更无他人，心中大喜，暗想，恩师叫我寻找时机干掉董子宁，眼下这机会太好了。登时将剑拔出，喝住了董子宁。董子宁一见是他，大吃一惊，问：“你想干什么？”
冯老五一声冷笑：“你这玄武派的逆贼，昨天还有脸去帮助女妖，女魔，令武陵派的人大大丢尽了脸面，我师父也出尽了丑。我今天不杀了你，难解心头之恨。”说时，一招“独劈华山”，直朝董子宁头顶劈来。
这时的董子宁，叫化功丹将全部内力化得一干二净，别说是冯老五的凌厉剑招，就是一般不会武功的人，只要有一点蛮力，也可以将董子宁打倒了。董子宁急想用“迎风柳步”闪避，可是他内力全无，哪里闪避得了，身子一歪，已感到心悸气喘。冯老五一剑凌空直劈下来，幸而他身子一歪，利剑一下劈去了他左臂上的一大片肉。他一声惨叫，身子翻倒，鲜血四溅。这一情景，反而弄得冯老五一时愕然不解，一下怔住了。冯老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剑就劈翻了董子宁。他本想一招“独劈华山”后，再一招“乱云飞石”，使得董子宁无法的避。想不到自己一招就得手了。暗想：这小子在昨天的比武会上，能闪过师父无人可以想象的凌厉三招，怎么闪不过自己的虚幌一招？他也不知道董子宁己服了化功丹，因为这事，只有玄武派的三大掌门人才知道，任何人也不知道。
冯老五心想：这小子为何今日这般地不济？看来，他合当死在我的剑下了。冯老五狞笑一下：“姓董的小子，谁叫你好管闲事，明年今日此时，是你的忌日。”说时，想再加一剑，取了董子宁的性命。忽然间，只听到一阵风声，一个灰影立在自己的面前，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你这汉子怎么在荒野上杀人？不怕罪过么？”
冯老五一看，是个黄面的瘦老和尚，一身肮脏，便说：“脏和尚，你走开，不关你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衲看见了，怎么可以不管？”
冯老五再打量那黄面的瘦老和尚，一身油腻腻的灰色僧服，身背一个布包，显然是一般的游方行憎，不是少林寺的僧人，根本不将他看在眼里，说：“你这脏老和尚，走不走？不走，我连你也劈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你连老衲都劈了，不怕下十八层地狱么？”
冯老五烦燥起来，一剑挥去：“老子先叫你下地狱去。”
黄面瘦老和尚虽然身形瘦弱，却非常灵敏，一闪而避过，说：“老衲不过劝你莫杀人罢了，你怎么这样凶狠？”
“谁叫你来讨死？”
冯老五又一招剑刺过去，黄面老和尚不躲闪了，伸出两根指头，轻轻一夹，将马老五的剑夹住了，冯老五怎么用力拔也拔不出来，不禁骇然，知道遇到了武林中的异人高手了。正想说话，黄面老和尚轻轻一抛，冯老五连人带剑被抛出了两三丈远的地方去。冯老五狼狈地爬起来说：“老禅师，这个人是玄武派的逆贼，罪大恶极，我才杀他的。”
“老衲只是救一个生灵，不管他是何派的逆贼。你说他罪大恶极，老相看你也够罪大恶极了，连我也想劈了，还不恶极？”
冯老五没奈何，只得悻悻地走了。
黄面老和尚俯身去看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董子宁，用手试试鼻孔，仍有一丝气，连忙点了董子宁的各处穴道，制止鲜血涌出，然后又打开布包，取出药来，给董子宁救上包扎好。董子宁仍昏迷不醒，黄面瘦和尚有些奇异，暗想：他外伤虽然很重，但不至于到昏迷不醒的地步，莫不是他还有内伤么？于是又检查董子宁全身，除了手臂，再无伤处，又切脉，感到董子宁脉搏跳动甚弱，内力全无，人如虚脱一样，下由大惊：这是什么怪病？便慌忙背了董子宁，直奔南岳衡山上封寺。上封寺长老松月大师见他背了一个人回来，有些愕然：“你不是去采药么了怎么采了一个人回来？”
黄面瘦和尚将董子宁背到一间净室，安置在云床上，说：“松月长老，你知道这是一个什么人？”
“什么人？”
“玄武派的叛徒，当今武林颇为难得的好人。”
“他就是你说过的董子宁？”
“对了，就是他。凤女侠托我打探他的下落，想不到真叫我碰上了。”
“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这一点点伤，我自问不用两天就可以医治好，奇怪的是他得了一种莫明其妙的怪病，老衲可从来没见过。”
“呵？还有什么病能难倒你这位神仙？”
“算了，你别取笑了，我要是神仙，你便是西天如来佛祖爷了！我现在试用气功医疗法，看能不能将他治好。”
黄面瘦和尚用掌按在董子宁的气海穴位上，运用自己体内一股真气，输入董子宁体内。不久，董子宁面色好转，双目微张，叫了一声：“痛死我了！”
黄面瘦和尚点点头：“他总算醒过来了。”
董子宁醒过来，见身前站着两位禅师，一个不认识，另一个，他认出来了，是三不医徐神仙，惊讶地问：“徐神仙，是你老人家？”
这黄面瘦和尚就是三不医徐神仙，他主要来衡山采药。也想看看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的相斗。半路上，他碰上了一怒而走的岭南双剑凤女侠和柳大侠，奇怪地问：“你们俩怎么走回来了？”
凤女侠说：“狗肉和尚，别问了，再问就气死我了。”
徐神仙更愕然：“出了什么事了？”
“玄武派那三个掌门的简直不是人，善恶不分，竟然将我兄弟无端端地赶出教门，这真是好心没好报，我再也不与玄武派的人来往了。”
徐神仙追问下去，才知其中情由，笑道：“凤女侠，你也太认真了，董子宁给赶出教门也好，不给赶出教门也好，董子宁还是董子宁，他的心地、行为自然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所谓福兮祸所至。祸兮福所依，说不定董子宁因此而得福哩！”
柳大侠也说：“是呵！我说董子宁离开了玄武更好，这样便不会受武林门户偏见的影响了。”
凤女侠笑道：“我不像你们，我就容不得玄武派委屈了我兄弟。狗肉神仙，你打算去哪里？去衡山？”
“对，去衡山一下。”
“去看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撕杀？我劝你别去了，根本没那回事，碧云峰人并没大兴人马去衡山与他们撕杀，倒是有个青衣女魔去找马大侠的晦气。”
“老衲主要不是去看撕杀，而是上衡山采药，会会松月大师罢了。”
“那好，我就拜托你打听打听我那兄弟的下落，听徐大侠说，他可能北上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禅师要是见了他，叫他先到我那里暂住一段日子吧。”
“好，好，老衲要是见了他，一定如凤女侠所言，请他先去你庄上好了。不过凤女侠有何报答老衲呢？”
凤女侠笑道：“你来好了，我庄上狗肉有的是，管叫你吃个饱。”
“那老衲更应该去了。”
想不到徐神仙果然在采药中见到了董子宁，并且还救了他。
徐神仙见董子宁醒过来，笑道：“是我，幸而你遇到了老衲，不然就没命了。这位是这上封寺里的长老松月大师。”
“多谢两位大师救了在下。”
松月大师说：“不要多谢，是他救了你的。董施主，你在贫僧这里安心养伤吧！”他安慰了董子宁几句话后，便与徐神仙踱到净室外面，轻轻地对徐神仙说：“我看董子宁这病十分古怪，你看出了没有？你输给他的真气，又不断外泄，不久又会与先前一般虚弱的。”
“这是什么病？”
“这恐怕不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么？”
“很可能他服下了一种药，这药致使他内力源源不断外泄……唔，很有可能，他服了玄武派的化功丹。要真是这样，他一生苦练出来的武功就全给毁了！”
徐神仙大惊：“这还能补救吗？”徐神仙也闻说玄武派有一种化功丹，专门用来对忖强大的对手和自己门下不肖子弟的。
松月大师说：“据我所知，没法补救了，这化功丹不同其他药物，可以化解的。想不到玄武派三位掌门人，心地这样狠毒，将他赶出教门罢了，何必又要废掉他的武功？”
“你我输给他内力不行？”
松月大师摇摇头说：“那不异担沙填海，你我就是将我们全部内力消耗尽，也无济于事，只落得与他一样，武功全废，内力全无。”
徐神仙怔了半晌才说：“那么说，没办法救了？”
在医术上，三不医徐神仙和松月大师各有千秋。徐神汕最善于医治内外刀伤，可以给人换心移脑，断肢再植；而松月大师却侧重于病原病理的探求，所以往往一些奇难杂症，徐神仙便要请教于松月大师了。而由于徐神仙医治的差不多都是武林中的人物，故此，松月大帅反而不及徐神仙在武林界中有名气，深为人知。
松月大师见徐神仙相问，沉思一会后说：“除非他要到九阳真经，按九阳真经去练，便可神速地恢复内力。”
徐神仙“噢”了一声：“大师，我看你有些老糊涂了，别说九阳真经已失传了三百多年，就是它还在，少林寺也视为至宝，不轻易传与外人的。”
“不传外人，难道你也不能看么？”
徐神仙哑然一笑：“大师别取笑了。”
原来徐神仙原是少林寺的僧人，论资排辈，智慧禅师还是他的师侄哩。他因嗜好狗肉，受不了少林寺的种种清规戒律，因此从少林寺跑了出来，再也不回少林寺了。
松月大师也是一笑，问：“九阳真经真的失传了？”
徐神仙愕然：“大师，你以为我打诳语么？”
“的确，我也知道九阳真经是失传了，可是，武林中有一种六阳神功，与九阳真经颇有渊源……”松月大师说到这里，蓦然想起一个人来，便说：“只有一个人。完全可以为董施主恢复现有内功。”
“谁！？”徐神仙大感兴奋。
“黑蝙蝠。”
徐神仙一怔：“什么，黑蝙蝠！？”
“黑蝙蝠不是身怀六阳真功么？只要他用内力输入董施主体内，便能固本，使董施主内力不再外泄。”
徐神仙哈哈大笑：“大师，我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怎么老糊涂了？”
“在四十年前，黑蝙蝠给隐侠、岭南老怪、东海怪杰和我师侄智慧，联手击毙于华山之下，尸体滚落渭河中，这个人已死了四十年，你这不是越老越糊涂了么？”
“有人传说，黑蝙蝠没有死。”
“真的！？”
“武林中有人能摘叶飞花伤人，这是六阳功的功力，因此我怀疑黑蝙蝠没有死。”
“那么四十年来，怎么不见黑蝙蝠露面的？也没听人说过的？”
“这一点我也说不清楚。”
“算了，就算黑蝙蝠没有死，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武林中的败类，恐怕董施主也不会去求他医治。”
松月大师点点头：“这句话说的是。黑蝙蝠这个武林败类，元朝达子的鹰犬，不知杀害了多少武林中的高手，别说是董施主，就是一般有正义感的人，明知自己不治而死，也不会去求他的，何况黑蝙蝠也不会轻易为别人而消耗自己的真气呢！”
徐神仙说：“大师，我们别谈黑蝙蝠了。你看，除了九阳真经，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使董施主恢复内力的？”
松月大师长叹一声：“唯一的办法，今后只有靠他从头苦练，一点一滴凝聚内力了。即使这样，也非得四、五十年时间，才能达到他现有的内力。人一过四十，想练到上乘武功，决不可能了，只能是一位平平庸庸的习武者而矣。你没听过西门子的事么？”
“听说过，西门子的剑术，深得武当剑的精髓，达到了夺天地造化之功，鬼神莫测之机，摧尽敌手……”
“可惜这武林中第一流最上乘的剑术家，也叫化功丹毁了。”
徐神仙愕然：“老衲听说，他不是为老怪慕容垂救了么？”
“慕容垂救迟了，慕容垂去时，西门子已服下了一杯化功丹。当时武当掌门恐怕他内力极强，准备再叫他服第二杯时，给慕容垂用无形剑击碎……从此以后，一代剑术名流，便永不在江湖露面。有人传说他伤心已极，跳崖自尽，有人传说他遁迹山林，不再过问世事。就连他的深交朋友慕容垂，也不知他的去向。”
他们在外面虽然轻声地谈话，董子宁在里面隐隐若若听到了。尽管他听得不十分清楚，但服了化功丹这一句，他听清楚了，这无异晴天一声焦雷，震得他全呆住了。
“我真的服下了化功丹么？”董子宁自言自语，“我几时服下化功丹了？”他猛然想起师父和师伯们在见自己时，大师伯身前侍候的童子曾给自己奉上一杯茶，师父催自己服下去，难道这就是化功丹么？想到这里，董子宁万念俱灰，以前轻生的念头，又重新萌发起来。
“既然这样，我活着干什么？形同废人，不如死去的好。”
董子宁悲怆地长叹一声，这几天来对师父、师伯们的留恋之情一下荡然全无。董子宁挣扎爬起来，意欲撞墙而死。可是他内力已尽，加上手臂上的伤，哪里爬得起来？他挣扎响动，登时引起了外面徐神仙和松月大师的注意，走进来问：“董施主，你想要什么？可千万不能动呵！你要什么我们给你拿好了！”
董子宁摇摇头，闭目不语。
见此情景，徐神仙和松月大师相视一下，心中明白，刚才的谈话已给董子宁听到了，他意欲轻生呢。松月大师劝慰地说：“董施主，何必想到绝路上去？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如鸿毛。屈原投河，荆轲刺秦，文天祥视死如归，他们爱国为民而死，重于泰山，为后人所敬仰；公孙捷、古冶子、田开疆三人。虽号称齐国三杰，勇冠天下，为争食一桃而死，他们之死，轻如鸿毛，为后人所笑。施主若因武功已毁而轻生，不但为智者所不取，也为世人所耻笑，施主何必如此！”
徐神仙也说：“是呵！天下多少不会武功的人，仍然可以行侠仗义，为世人所称诵。”
董子宁心里苦笑一下：“没武功的人还能行侠仗义？你们不过安慰我罢了！不会武功而能行侠仗义，那天下侠土还苦练武功干什么？”
徐神仙从董子宁的目光中看出他心里话，问：“你不相信？古时有个秀才，手无缚鸡之力，宁愿自己冻饿而死，也成全了自己朋友上京如期考试，他的行为，算不算侠义？”
董子宁心里苦笑一下，心里说：这个故事我也知道，他们两人义结金兰，双双同上京赶考，在那冰天雪地的荒野上，同去，则两人皆冻饿而死，同留，也皆亡，只有将在服、干粮集中给一人才行。这只能说是舍生取义，谈不上什么侠义行为。老禅师，你既然担心我在你们寺中自杀，那好，等到我伤一好，便走到那荒无人烟的地方去自杀好了，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松月大师目光敏锐，从董子宁的神色已看出他仍有轻生的念头，眉头皱了一下，说：“施主不相信不会武功的人也能行快仗义？有一位沦落娼门的弱女子，也一样能行侠仗义？你听说过吗？”
董子宁“哦”了一声，问：“谁？”
“唐朝一位名妓李娃。”
董子宁不出声了，这的确是位奇女子，她初见钟生，只认为他不过是一般的花花公子而已，后来见钟生遭到亲人、朋友的凌辱，沦为乞丐，在垂危中，她毅然相助，终于使钟生以后功成名遂，她的行为，的确称得为侠义。
徐神仙说：“董施主，所谓侠义，并非有武功才能干，没有武功的人，同样也可以做到，只要他不存私念，见不平之理敢直言，对不平之事敢挺身而出，不畏权势，不怕强暴，置生死于度外，这就是‘侠义’。何况施主目前内力虽然暂失，今后只要苦练，不论日子长短，终可重得，何必轻生？再说，施主还有北上寻亲的重任，就此轻生，又怎对得住你的双亲？不念他们倚门盼子之苦么？又怎么对得住徐女侠多年抚养之情？”
董子宁听了不由大恸，连忙在床上叩头说：“多谢两位禅师的金玉良言，在下知错了，今后再也不敢轻生了。”
松月大师和三不医徐神仙一听，一颗心放了下来。松月大师说：“施主能这样，才是一个有作为之人。贫僧有些固本培元丹，赠与施主，虽然不能全解化功丹，但也可固本，只要施主重新苦练内功，一点一滴重新聚集内力，半年之后，便有成效，不致像现在如此虚脱。”
徐神仙也说：“要是施主不嫌弃，老衲愿将针灸治疗之术授于施主，施主以后在江湖上行走，也可借此救死扶伤，行侠仗义，岂不是好？”
董子宁更是感激不已，说：“两位禅师如此看顾在下，在下终身难忘了。”
徐神仙从背包中取出一本书来：“这是老衲几十年的一些心得，你有空细细琢磨，幸而你会三十六式天罡指穴剑，懂得各处穴位，学起针灸来更容易了！”
董子宁要起来叩拜，徐神仙忙说：“不必这样，你现在还不能乱动，不然又叫老衲费手脚了！”他心里也高兴将自己的一点医术传授给董子宁，但也在暗暗惋惜：这么一个心地极好而又正直的人，可惜内力全无，不能学到自己的精髓。因为徐神仙最精于气功治疗和动大手术，移心换脑，断肢再植，这些，都需要有深厚的内力才行。他只能传授针灸手术和一些医治内外伤的医术给董子宁，对徐神仙来说，这些只是雕虫小技，不是他的拿手功夫。然而董子宁学到这些，起码比在江湖上混饭的黄绿郎中强得多。
从此，董子宁日服一粒固本培元丹，一边养伤，一边学习针灸。他本来对人体的各处重要穴位已精通，而徐神仙这一部针灸心得。又开阔了他的眼界。武林中的人认穴位，目的在于制服敌方，打倒对手。而徐神仙的认穴位，却为了治病，救死扶伤，两者不可同日而语，真是天渊之别。同时这一部针灸心得，各经脉的走向，各经脉有多少处穴位，比他过去所学的更为详细、具体，他以前只知道有三十六处重要穴位，想不到人体竟有六百七十多处穴位，另外还有经外奇穴七处，有二十四穴为禁针穴，四十五穴为禁灸穴，而这些禁针、禁灸穴位，却又是武林人士专门袭击的要害穴位，如脑户、囱会、玉枕、膻中、气冲、哑门、风府、天柱、伏兔等等。这些穴位，轻者使人麻痹不能行动，重者叫人残废以致丧命。
董子宁—一将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的走向记在心里，一方面他原有基础，另一方面他天资聪敏、好学。不出十天，一部针灸心得他已背得滚瓜烂熟。这时，他伤势已好，可以随意走动了。他跟随徐神仙下山走动，为山下附近一些农村农民治病。居然也能治好一些病人。徐神仙大喜：“你能这样做，老衲可以放心让你在江湖上走动了。待老衲再传授一些毒蛇咬伤的医术给你吧，这样，你一个人在深山荒郊上走动，也好防身救人。”
董子宁深深一揖：“多谢禅师的栽培，在下能有今日，皆是禅师所赐。”
转眼之间，盛暑已近，秋风乍起，衡山树木，落叶纷纷。董子宁不知不觉，已在上封寺度过了两个多月。一天，松月大师出去给人看病，董子宁正和徐神仙研制一种蛇药，蓦然一个面青唇肿的小伙子奔了进来，一见徐神仙，便大叫：“师父，不好了，你赶快回去，不然，南华寺就叫人拆了。”
徐神仙愕然，问：“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个泼辣厉害的女人，要我们交出什么肿死人，弟子说，我们哪有什么肿死人？你别来胡闹。她衣袖一拂，就将弟子掀翻了，弟子气得跟他拼命，不知怎样，老打不过她。她声言，我们不交出肿死人来，就将南华寺拆了。”
徐神仙奇怪地问：“肿死人！？哪来的肿死人？那女人是不是发神经了？”
“她哪里发什么神经，显然是来找师父的晦气。”
董子宁一听“肿死人”三个字，蓦然想起小魔女曾戏称自己为“董死人”，听这小伙子说那女人以衣袖便拂翻了他，暗想：莫非是小魔女的姑姑来寻找自己了？要是小魔女的姑姑来找自己，那么说，小魔女一定出了什么不幸的事，才千里迢迢去南华寺追寻自己。于是便问：“大哥，那女子年纪是不是在二十二、三上下，生得非常美丽，身穿青衣裤？”
小伙子愕然：“咦！你怎么知道。”
董子宁对徐神仙说：“禅师，这女子恐怕是碧云峰的碧波仙子，来寻在下。”
小伙子又是愕然：“什么！？你是肿死人？”
徐神仙一想：“董子宁”“肿死人”这三字读音相近，显然是自己鲁莽的弟子听错了。于是哑然失笑，喝住小伙子：“阿牛，不得无礼，这位是董子宁董施主。”
小伙子说：“嗨，原来那泼辣厉害的女人是来找你的。”他看了着董子宁，又“咦”了一声，“你，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徐神仙笑道：“胡说，你又在哪里见过董施主了？”
“嗨！我想起了，那一天在山边的道路，你和两个娃娃仗义救了我爷爷，叫那横蛮的王八军爷赔我爷爷五十两银子，不是么？”
董子宁也想起了，笑了笑：“原来是你，你爷爷现在的伤好了吗？”心里说：怪不得他出手不凡，身具神力，一下就将一匹马活生生地撕开，原来是徐神仙的徒弟。
阿牛说：“好，好，我爷爷一直还挂念着你和那两个娃娃哩！”
徐神仙问董子宁是怎么回事，董子宁将那天的事一说，徐神仙笑对爱徒喝道：“什么两个娃娃，那是岭南双剑的令郎和千金，气力不及你，但武功却比你强多了一一唔，你说，那位泼辣厉害的女子后来怎样了？你嘴肿面青，是她打伤的吗？”
“不是她，还有谁能打得我这样？她点了我的穴位，强逼喂了一粒毒丹给我吃，限三天内要我找到师父，交出肿……不。不，董大哥出来，三天内不交，不但我毒发身亡，还要拆了南华寺。”
徐神仙一怔：“你服了毒丹？你来这里，途中有几天了？”
“两天。”
“快让我看看，你服了什么毒丹，看能不能解救。”
徐神仙按了下阿牛的脉，又翻翻他的眼皮观着，却感到疑惑：怎么没半点中毒的现象？难道这是一种极厉害的毒药，不显症状，叫人无法医治？
董子宁更感到不妥，心想：小魔女姑姑，你要找我就找我好了，何必为难了阿牛兄弟？看来中原武林人士说碧云峰是邪教，她们的为人行事，虽出好心，确带邪气，与人不同。便关心地问：“禅师，这毒不会马上发作吧？”
蓦然，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响起，一团青云，骤然飘落眼前，阿牛一看发愣了：“是你！？你也追到这里来了？”
来人是一位风采迷人，眼波流盼，仙女似的人物，她莞尔一笑：“愣小子，没想到我会暗中跟着你吧？”她指着徐神仙问阿牛，“这个脏和尚是不是你那‘三不死’的师父？”她将“三不医”故意说成了“三不死”。
董子宁一看，来人不是小魔女的姑姑又是何人！连忙起身一揖说：“圣姑，在下这厢有礼了。”
“你先别忙着行礼，是不是这三不死的老和尚将你劫来了这里？”
董子宁愕然：“圣姑，这话怎说？在下要不是徐神仙相救，恐怕早已丧身在一个恶人的剑下了！”
碧波仙子一笑说：“嗨！我真的误听人言！要不是凤女侠恰好路经南华寺，我险些将南华寺拆了。”她对徐神仙笑了笑，施礼说，“老禅师，小女子一时不慎，得罪了令徒，万望恕罪。”
徐神仙暗暗称奇，武林中传说碧云峰人无恶不作，骄横霸道，而眼前这位碧波女魔不但知错能改，还能当面向人赔罪，行为光明磊落，更是武林中一流上乘高手少有的现象，于是慌忙还礼说：“久闻碧波仙子武功惊人，流云飞袖之功，罕遇对手，老衲久想一睹仙姿了。”
“老禅师，你没背后骂我为女妖吧？”
徐神仙不由笑起来：“老衲怎敢？”
董子宁说：“圣姑，你还是先拿出解药，为阿牛兄弟解了身上之毒吧。”
碧波仙子着了着阿牛，又是好笑：“这个愣小子，根本设服过什么毒丹。要是真的服了毒，在江湖上闻名的三不医老禅师，还有看不出来的？”
阿牛睁大了眼睛：“你没给我服毒？那你给我服下的是什么？”
“那是我们碧云峰的熊蛇补气丹，服下了能让人活血舒筋，增添气力。”
阿牛嚷起来：“那你为什么骗我？”
碧波仙子笑道：“愣小子，不这样吓你，你能飞快地寻找你师父吗？”
阿牛嘟嚷地说：“你骗我罢了，又把我打得鼻青口肿的……”
“愣小于，是你先动手，还是我先动手的？”
徐神仙心中明白，准是自己这个愣头愣脑的徒弟先动手的，便喝着阿牛：“你别尽给我出丑了，快到外面去休息一会吧。”
阿牛一肚子委屈，只好退了出来。碧波仙子对徐神仙说：“令徒的拳劲掌风可不错呵！一拳就将寺前左边的石狮子击碎了，再一掌，又把右边的石狮子推倒了，叫我吓了一大跳。”
徐神仙笑道：“老衲这愣头得脑的徒弟，怎是女施主的对手？要不是女施主袖下留情，我这徒弟何止鼻青口肿——女施主，寻找董施主为了何事？”
“老禅师，实不相瞒，小女子这次出来，一是追寻伤害了我那刁变小丫头的凶手，二来也受小丫头之托，打听董少侠的下落。想不到在半途上，误听人说老禅师伤害了董少侠，又将董少侠劫去做什么药引子，心里一急，便赶去岭南找老禅师……”
董子宁听了不由心头一热，内心里特别地激动，其他不说，单单小魔女姑姑一听自己不幸，便不惜千里迢迢赶来相救，这份情义，我董子宁何时能报？自己在玄武派人的眼中，是不肖弟子，是逆贼，是不屑一顾的败类，哪怕恩深义重的师母和情同手足的师兄，也不敢接近自己。反而被中原武林人士视为邪教的碧云峰人，却将自己视为亲人一样。还有小魔女对自己的一片深情……
董子宁一想到自己武功全废，举手无力，从此以后，自己与武林界再无缘了，不禁又黯然长叹，心里说：看来，碧云峰人和凤姐姐的情义，今生自己是无法报答了，只好等待来世相报吧。便说：“多谢圣姑关心，在下受那恶人的剑伤，幸得禅师的相救和医治……”
碧波仙子扬了扬柳眉，问：“那个恶人是谁？”
董子宁心想，要是我说出是武陵的冯老五，这位碧波仙子武功惊人，说不定会直上武陵，将整个武陵剑派都掀翻了。从此，碧云峰人更与中原武林人士结下了不可解的冤仇，那我更成了武林中的罪人。便摇摇头说：“那个恶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碧波仙子瞅了董子宁一眼，说：“怪不得那小丫头说你是个浑人，你不知道那恶人是谁？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向你下毒手？是不是你在比武中助了我们，玄武派的人找你出气了？”
“圣姑别瞎猜，玄武派人怎会向我下毒手？”
“那一定是峨嵋派和马家庄的人了！”
董子宁连忙摇手：“不是，峨嵋派和马大侠的人，在下还有不认识的？那恶人我从来没见过，看来，不过是一般的翦径贼人罢了。这等小人，圣姑何必去理会他？”
碧波仙子微微一笑：“董少侠，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心地仁厚，怕我去杀了他们是不是？”
“在下怎敢欺骗圣姑？”
“是吗？董少侠，以你的武功和那少有的步法，一般翦径小贼能伤害了你吗？能伤害你的，只有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董子宁苦笑一下，心想：我哪里还有什么武功呵！就连一般有力的乡下人，也可以将我伤害了。他更不愿将自己服了化功丹的事说出来，一说出，碧波仙子一定去找玄武派的三大掌门人生事的。他只好这样说：“圣姑，那日在下身子有病，恰恰又遇上了那翦径的贼人，这也是我活该有此劫难。圣姑的关心，在下多谢了。”
徐神仙在旁听了暗暗点头，心想：董施主真是心地仁厚，这真是武林中少有的人物，那人既然称董施主为玄武派的逆贼，显然他就是玄武派的，他哪里会不认识的？显然他念在同门的情份上，不去计较个人仇怨。要是徐神仙知道董子宁想的不单是这样，而是为了武林界人士相安无事，恐怕更赞叹不已。他便圆场说：“女施主，那人确是一般恶人，武功并不怎么高明，老衲只出一招，便将他吓跑了。”
“老和尚，你怎么不取了他性命，留这恶人在世上再害他人吗？”
“阿弥陀佛，出家人怎能妄开杀戒？”
碧波仙子笑道：“老和尚，你别跟我假慈悲了，你不开杀戒？你吃了那么多狗肉，能去见佛祖么？”
“善哉，善哉，老衲的确罪率深重，该进地狱。”
这一来，弄得董子宁都好笑起来，碧波仙子笑着说：“徐神仙，我不跟你说笑了！”她转头对董子宁说：“董少侠，要不是我受那小丫头之托，我才不会来找你哩！”
“多谢白小姐。请问圣姑，白小姐的腿伤怎么样了？好了吗？”
“你既然关心她的伤，你怎么不上云南看看她？为什么躲在这和尚寺里？你是不是也想当和尚了？”
“这，这……”董子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徐神仙说：“女施主，你误会董施主了，董施主因身受剑伤，只不过在这里养伤而已。”
碧波仙子瞧了瞧董子宁，见他面少血色，说话中气不足，不由一怔：“你伤得很重吗？”她哪里知道董子宁服了化功丹，内力全失，因此说话中气不足，还以为董子宁伤得很厉害哩！不由担心起来。
徐神仙也担心这位武功惊人的仙子，一知道董子宁服了化功丹，便要向玄武派人大开杀戒了，便说：“董施主身有病又带剑伤，哪有不厉害的？”
董子宁说：“圣姑放心，在下得徐禅师的医治，伤势已好多了。”
碧波仙子见董子宁身体这样虚弱，怎能再长途跋涉？便说：“看来你这身体，目前去云南不可能了。董少侠，你打算几时去看那小丫头？”
“在下伤势一好，想北上寻亲……”＿
“万一你十年、八年找不到双亲，就不去云南？”
“这——”董子宁想了一下，说：“白小姐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万一在下一时寻不到双亲，也必在一年内去拜访白小姐。要是我一年后不到云南，那说明在下身遭不测，请白小姐别再盼我了。”
碧波仙子不由一怔，似乎预感到一种不好的兆头，皱了皱眉说：“董少侠，别这样，你身体会很快好起来的，望你今后多保重自己，别令小丫头盼望。”她又对徐神仙说；“老禅师，董少侠我就交给你了，现在，我还要去追寻那伤害小丫头的凶手哩。”说毕，只见碧波仙子身形一晃，宛如飞鸿，刹时冥冥，消失天际。徐神仙不禁赞了一句：“这个女魔，一身多俊的轻功！”他又对董子宁说，“董施主，看来碧云峰那位白小姐，对你的情义很深呵！老衲在江湖上也听人传说，你叫这小魔女迷上了，是不是？”
董子宁面孔一红，说：“禅师，江湖上的流言蜚语，怎信得过！在下一心感激白小姐的救命之恩，别无其他杂念。”
“但从碧波女施主的到来，已看出那小魔女已对你有情意了，董施主，你心里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她？”
“这——”
董子宁一时难以回答。要是说自己不喜欢小魔女，显然是违心之言，当初岭南怪老人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了小魔女，自己曾正色否认，说自己如有这般念头，天诛地灭。当日，董子宁在林中酒店出手相救韦妈妈和在山城之夜出手相救小魔女，纯然是出于一片侠义之心，心中并无半点私心杂念。可是后来，小魔女从冯老五的剑下救了自己，又听到她为了自己，不顾生死，暗暗潜入马家庄时，他感动了。尤其在藏英洞的日子里，小魔女在他的心上再也抹不开了。他曾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要是白小姐不是碧云峰的人，自已有这么一个天真活泼美丽的姑娘终身陪伴，那该多幸福。可是他一想到自己曾在岭南怪老人面前的誓言，又曾经在玄武派三大掌门人面前否认过此事。自己再喜欢小魔女，那不成了无信用的卑鄙小人？再一想到自己与小魔女在一起，更会遭中原武林人士的唾弃和耻笑。何况小魔女一片天真无邪，她喜不喜欢自己还未可知。因此，他强制压下了自己的情感，不敢向任何人流露。现在，小魔女对自己的一片深情已明显地表露了出来，自己又何尝不动心？可是，他一想到自己武功全失，形同废人，怎能配得上武功那么好的小魔女？就算小魔女不嫌弃自己，自己不顾人言，也不应该拖累了小魔女，她应该有一位年青英俊、武功高强的情侣才是。所以他刚才对小魔女的姑姑说一年后不到云南，那自己便身遭不测，请白小姐不用盼自己了的话，已是下了决心，今后再也不见小魔女了，以免害了小魔女。他见碧波仙子千里迢迢赶来搭救自己，不敢叫碧波仙子失望，只好婉转地说了上面一番话。所以徐神仙一问，自己怎么回答呢？说不喜欢，那是违背了自己的心，说喜欢吗？自己怎能配得上小魔女。
徐神仙见他不回答，又问：“董施主，你是不是因为小魔女是碧云峰邪教的人，不喜爱她，是不是？董施主，这样你就不对了！说碧云峰人是邪教，那是中原武林人士一种门派偏见，你怎么也有这种看法？”
“在下怎敢有这种看法？要是这样，在下也不敢在马家庄答应青衣女侠与马大侠比武了。”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那小魔女？她对你可是一片真情呵！”
“白小姐是天上的一只凤……”
“老衲看施主也是云中的一条龙。”
董子宁苦笑一下：“禅师过奖了，在下武功全失，身如废人，怎配得上白小姐。”
“你不打算去云南了？”
董子宁摇摇头说：“在下宁愿负了白小姐的一片情义，也不敢拖累了白小姐。白小姐的情义，在下只好来世相报。”
“噢！董施主，为人要讲信用，君子一诺千金。你刚才答应了女魔一年内去云南，怎能不守诺言呢？依老衲看，施主还是去云南走一遭才是，就算那小魔女嫌弃你，或者你怕连累了小魔女。都应该去一下，互相说明，了却了这一段缘份，这样，两不挂心，岂不更好？”
“禅师是主张在下去云南了？”
“越早越好，依老衲看，施主北上寻亲，不一定在一年内就能寻到，倒不如先去云南，了却这桩心事，便无牵挂了。”
董子宁想了一下说：“禅师说的是，在下就去云南好了。”
“这就对了，以施主目前身子，北方的冰雪也恐怕不宜，等到明年初夏北上，便更好一些。”
董子宁听了，又是感激，但心内更是黯然。
徐神仙安慰道：“施主不必过虑，再过十多日，施主便服完了松月大师一百颗固本培元丹，那时，玄武派的化功丹再也不能起作用，施主便可重练内功，恢复武功了。”
原来玄武派的化功丹在人身体，一年内仍起作用。这一年内，不管自练也好，别人输送真气也好，都将给化掉，松月大师的固本培元丹，只是加强董子宁身体的抵抗力，提前九个月，使自练的内力不再外泄，一点一滴再聚集起来。这期间，外人的真气不能强行帮助输入，一般能将真气输给别人的，必然是内功极高、劲力特强，倘若这一股强劲真气一旦输入董子宁体内，便会冲破固本培元丹在体内所筑起的堤坝，内力仍然源源外泄，不但无济于事，反而会再拖延一年的时间才能恢复。正所谓“虚不受补”，就是这个意思。徐神仙和松月大师都知道这一点，不敢以自己的真气输给董子宁，但即使身体恢复后董子宁再自练，想要恢复原有武功，却是四、五十年的事情。
董子宁微微长叹一下：“在下再也不想重返武林，但愿以禅师所授的医术，在江湖救死扶伤，便心满意足了。”说时，不禁往西南天际望去，只见湘南云贵方向，云封雾锁，峻岭重重。暗想：我这身体，能爬山越岭，在半年内到达云南吗？会不会葬身在云贵路上的深山险谷之中？
三个月后，董子宁服完了一百颗固本培元丹，又经过徐神仙的医治，身体虽渐恢复如常人，但却同文弱书生差不多。于是，董子宁便辞别了徐神仙和松月大师，打扮成串乡走村的江湖郎中，动身前往云南而去。他从上封寺下到衡山脚下的小镇上，几乎花了半日的时间，要是他有当日武功，片刻便可以到达，更不会感到腰酸腿痛了。他来到镇上一间茶楼，打算歇下，吃碗素面，再动身起程。
这个小镇，与三个月前大不相同。三个月前，这里正是三山五岳、各处江湖英雄豪杰云集的地方，热闹非常，各间酒馆，座无虚席。可现在却冷落多了，偌大的一间茶楼，客人寥寥无几。
店小二笑面相迎，殷勤地将董子宁带到一张光线充足的桌上，一边抹桌一边问：“先生，你想吃什么？我们这里的名菜有红烧牛肉、回锅肉、炸子鸡、湘江鲤……”
董子宁本想叫一碗素面罢了，见店小二这么热情，不好意思，便叫了一碟红烧牛肉，湘江鲤和二两糯米酒，一边问：“你们这里的马大侠最近在庄子里吗？”
店小二看看左右，低声问：“先生，你跟马大侠认识？”
董子宁见店小二仿佛害怕别人听到似的，略感诧异。本来他不过随口问问，只是想知道马大侠比武后的情况罢了，自己更不想去拜访。便说：“我不认识，不过在江湖行医，素闻马大侠之名，好客慷慨，为人仗义，故此相问。”
店小二说：“马大侠已经死了。”
董子宁一怔：“他死了！？”
“三个月前，马大侠叫一位青衣女魔一掌击得骨断吐血，过两天便死了。没多久，马家庄突然一场大火，将马家庄烧成一片白地，马大娘子也不知去向了。”
董子宁感到万分惊讶，是谁放火烧了马家庄？难道是小魔女的姑姑？可是那时，她已护送小魔女去了云南呵！莫非是青衣女侠？可是，她已受了重伤呀！董子宁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把火，却是马大娘子俏夜叉自己放的。
店小二压低嗓门说：“先生，你知道不知道马大侠是什么人？”
董子宁愕然：“是什么人？”
“人们传说，他是十多年前劫镖的大贼头，这风声，连官府都注意了，先生不认识他更好，不然会惹出麻烦事来。先生以后别再向人打听，以免遭人注目。近来有些人来这里打听马大娘子的下落，叫官府捕去了。”
董子宁连忙道谢：“多谢小二哥的指点，在下再也不敢向人询问就是。”他吃饱后，正想付款，蓦然听到有位少女失惊地叫起来：“我的银子怎的不见了？是谁偷了去？”
这一惊呼，登时惊动了茶楼寥寥无几的客人。董子宁不禁朝她望去，只见那少女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虽然不十分美丽，倒也生得明眸皓齿，十分秀气。
店小二慌忙奔过去问：“小姐，你的银子几时不见了？”
“我要知道几时不见，还用你来问？总之，我的银子不见了！”
店小二说：“小姐，可是这饭钱……”
“我的银子丢了，哪有饭饯给你？店小二，这帐你给我记下来好了！”
店小二苦着脸说：“小姐，本店……”
董子宁忙说：“小二哥，这小姐的饭钱，由在下付好了。”
那少女不由瞧了董子宁一下，微笑道：“那多谢先生了！”说罢，使飘然离去。
店小二向董子宁说：“先生，你上了别人的当了。”
董子宁一怔：“在下怎的上当了。”
“这女人显然是来白吃的，故意说丢了银子，这事小人可见多了。”
董子宁怎么也下相信这样一位秀气的少女是来骗食的，摇摇头说：“小二哥别多疑，或许她真的丢了银子也不一定，出门人，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他付了自己和那位少女的饭菜钱，又另外打赏给店小二五钱银子，以答谢他的指点，然后走出茶楼，又在镇上买了一匹骡子，往西南方向而去。没走出二里地，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喝道：“前面的鸟先生，给老子站住！”
董子宁回头一看，是两位彪形汉子，其中一位吊鸡眼，仿佛是茶楼中的一位客人，茫然地问：“两位是叫在下么？”
两位汉子奔到董子宁面前，用鸡眼汉子一伸手，将董子宁象小鸡似的提下骡来，摔在地上说：“老子不叫你叫谁？我问你，你认识马大侠？”
这一摔，摔得董子宁痛彻人心。要是董子宁武功没废，别说是这吊鸡眼，就是武功再高一倍，也不容易将董子宁揪下骡来，说不定反给董子宁点了穴位哩。这时的他在武林人士的面前，似一只任意给人宰割的羔羊。董子宁忍着痛，仰面怒问：“你为什么这样不讲道理，将我摔在地上？”
那吊鸡眼汉子又给了他一脚，踢得董子宁在地上滚了两滚，喝道：“老子就是不讲道理，你敢怎样？说，你为什么要打听马大侠？”
董子宁心想，这两个横蛮不讲理的汉子，是马大侠的朋友还是马大侠的仇敌？显然，他们这一身打扮，不是官府的差役。董子宁心里恼恨，不管他们是马大侠的旧友也好，仇敌也好，他们这样粗暴地对我，我就是宁死也不回答，就闭目躺在地上不动．吊鸡眼又想给他一脚，另一个汉子说：“穆老弟，看来这先生不会武功，用不了这样对付他，叫他好好地说吧。”他转头对董子宁说：“你说，你为什么要打听马大侠，说清楚了，我们不为难你。”
董子宁气平了下来，心想：难道他们是马大侠的朋友？便说：“在下在江湖听说马大侠侠义好客，想去拜访，想不到他已遭不幸。”
那汉子问：“你既不会武功，去拜访马大侠干什么？”
“在下想拜访马大侠，想求得马大侠庇护，在这一带行医方便罢了，别无他图。”
两个汉子互相看了一眼，仍有怀疑，吊鸡眼问：“你真是这样？”
“在下与两位素不相识，欺骗你们干什么？请问两位，是不是马大侠的朋友？”
吊鸡眼顿起疑心：“你想打听老子的底细么？你老实说，你打听马大侠干什么？”
“在下刚才不是说了么？”
吊鸡眼又是给了董子宁一脚，骂道：“老子看你准不是好东西，你不说，老子一刀将你宰了。”
这时，蓦然从路旁林子里闪出一位少女，嘻嘻哈哈地笑道：“好呀！太好看了！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先生，这真是世上少有的奇怪事！”
三人同时一看，竟然是在茶楼里惊叫丢失银子的少女。吊鸡眼横了她一眼：“小妞儿，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来管老子的闲事？”
少女又嘻嘻一笑：“我是活得不耐烦了！谁叫我的银子叫人偷了去？我看偷银子的贼人，就是你们两个。”
另一位汉子说：“小妞儿，别胡说八道，我们几时偷了你的银子？”
“几时偷我不知道，总之，我的银子是你们偷去了，快把银子还给我，还了银子后，我再看你们杀这江湖先生。”
吊鸡眼大怒，“飕”地一声，将腰刀拔出来，欲奔过去。另一位汉子已看出这少女来头不小，不然，决不敢这么大胆胡来的，他喝住了吊鸡眼：“穆老弟，别鲁莽。”
吊鸡眼说：“章大哥，这口气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章大哥不去理会他，对少女说：“小姑娘，请问尊师何人？”
“你管我师父是什么人不好？快把我的银子还给我。”
“小姑娘，你丢失了多少银子？”
“唔，大概有八千两吧。”
章大哥一愕：“什么？八千两？”
“你们再不还给我，过一会就会变成一万六千两了。你们乖乖地把八千两银子交给我，我放你们走。”
显然，这少女是有意来找事的。一个孤零零的少女，身上哪有可能带这么多的银子？八千两银子，重量就有八百斤，就算真的有，这个小姑娘也背不动，提不起。
吊鸡眼将刀一摆：“好！老子给你八千两。”说时，一刀朝少女劈去。这刀法，显然是马大侠“奇门八刀”的招式。董子宁一下就看出来了，不用说，这两个汉子，不是马大侠的门徒，也是同一师门。
这一刀法，声势威猛，谁知那少女轻轻一闪而避开。只见白光一闪，少女手中多了一把青锋剑，顺势进招，逼退了吊鸡眼。少女说：“好呀，你不交出八千两银子，大概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时，剑光划过，“当”地一声，刀剑相交，吊鸡眼给震得一条手臂也提不起来。章大哥见势不妙，急忙拔刀相助。章大哥一抖刀势，武功比吊鸡眼强多了。刀光如练，寒光闪跃，刹时之间，少女四面八方尽是刀锋。董子宁大吃一惊，这是奇门八刀的一流武功，恐怕连马大侠也使不出这样好的刀法。他暗暗为少女担心了，不由从地上爬起来，打算那少女万一敌不过，自己便冲过去抱着其中的一个汉子，只要刀势一缓慢，那少女便可逃走。他明知这样做必然会丧身于刀下，甚至会给劈成七、八截。但为了救少女，他顾不得自己了，因为这少女显然是为了救自己而来的。
他定神再看，感到那少女的武功不在这两条大汉之下。”身段轻灵异常，招式出人意外。董子宁看不出这少女是哪一门派的剑法，他只感到这少女的剑招诡秘异常，一时是越女剑法，一时又是峨嵋剑的招式，一时又变成了武当剑派的绝招，又有几处隐隐约约是凤女侠辛辣快速的剑式，夹带着少林寺达摩剑术，她竟然将各剑派一些精湛的绝招，浑成一体，虽力敌二人，仍占上风。
董子宁惊讶万分，暗想：这少女是哪一位高人的门下？怎么在武林中没听人说过？她的剑术，可与凤女侠媲美，武功比小魔女不知高出了多少倍。猛然只见寒光一抖，吊鸡眼一声惨叫，身子变成了两截，横倒在地上。章大哥一下跃出圈子外，神色大变，用发抖的声音问：“你，你，你是甘家的……”
少女说：“你既然知道是本姑娘，为什么不交出八千两银子来？”
“我，我，我愿交……”
“现在迟了。”
“求姑娘饶命。”
少女一笑：“好吧，我饶你一命。”
“多谢姑娘开恩。”
章大哥想叩头谢恩，突然少女剑光一抖，章大哥一颗人头滚了下来。董子宁不禁愕然地问：“姑娘，你不是答应饶他一命么？”
“我答应了，可是这把剑没答应呀！”
董子宁半晌不能出声。武林中的人，最守诺言，这少女讲过的话怎么不算数的？再说，这两个汉子虽然可恶，也不至于罪该处死。杀了用鸡眼，因为在拼杀中，杀了他也没有什么可说，因为双方交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可是这章大哥明明放下了武器求饶，怎么还出手杀害他呢？董子宁心里虽然感激这少女救了自己，但觉得她出手太狠辣了，不是武林中正派人物，比小魔女和圣姑的行为，更带邪气。
少女侧头看看他，微笑问：“他们欺负你，我杀了他们不好么？”
“多谢姑娘相救。但这两个恶人，不至于罪该处死。以姑娘这样好的武功，只要惩罚他们一下就行了。”
“你是说我不该杀了他们？”
“人命关天，岂同儿戏？姑娘是做得太过份了！”
少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像看一个希奇古怪的动物一样，问：“我要是不来，你不是给他们一刀劈死了吗？”
“虽然他们这样说，不至于真的会动手的。”
少女又好气又好笑，说：“你这个好心的郎中，原来是个糊涂蛋。你走吧，我不愿再看见你了。”
董子宁连连应是，正欲上骡，少女又喝住他：“慢点，我问你，你打听那姓马的干什么？是不是想投奔他当个小贼？”
董子宁愕然：“姑娘，这话从何说起？在下一向安份守已，这个邪念连想也不敢想。”
“那个姓马的是个劫镖大盗，你不想当小贼，打听他干什么？”
“在下怎知道他是劫镖大盗？在江湖上，在下闻说他是一个侠义好客的英雄，号称湘南大侠。”
“什么湘南大侠，十足一个大贼头！连他老婆俏夜叉也不是好东西。你想求拜他在这一带行医方便？现在他连自己也保不了，你不如求求我吧！”
“求姑娘？”
少女丢了一块铜牌给他：“我看在你一饭之德，又是个糊涂蛋。在这湖广一带，要是有任何山贼、强盗向你要买路钱，你将这铜牌亮给他们看，他们就不敢对你无理了！”
董子宁又惊又喜，心中半信半疑，连忙一揖：“多谢姑娘，请问姑娘尊姓芳名……”
“你别问我，记住，别把今天之事对任何人说，不然，我会取了你的性命。”少女说完，一闪身，便闪进树林中去了。
董子宁不知道这奇异的少女是什么样的人物，再看看手中的铜牌，正面反面，都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花纹和符号。心想：这块铜牌真的那么神通广大？要是这样，我倒少一分担心了。于是他将铜牌放入怀中，仍旧骑骡上路。一路上，他给一些乡人看病治伤，倒也不愁食住。不久，他来到了峋嵝峰下，这里已属衡阳的地界。董子宁蓦然想起小魔女因追踪金鞭侠一门惨死的真相，就在衡阳附近遭人暗算，不得已才速回云南找司毒帮帮主医治毒伤的。心想：我既然来到了这里，何不借故在这一带乡村行医，暗中访察金鞭侠一门惨死的真相？可是一想，自己武功全废，已与武林界无缘，又何必去招惹这是非？武林中的恩恩怨怨，互相仇杀，又与自己何关？理他们做什么？再说自己形同废人，就是想理也理不了，自己又何苦去招杀身之祸？还是赶路去云南吧。他凄怆地长叹一声，策骡赶路。他知道金鞭侠一家就住在峋嵝峰南面的山口枫叶林里。三年前，他曾跟随师父师母前去武陵与二师伯的门下弟子试比武功，路经此地，蒙金鞭侠的热情相请，在枫叶林里住了两天。而枫叶林离此还不到半天的路程，一转过这座山坡，枫叶林便遥遥在望。
董子宁走了一程，在骡背上又暗想：难道我眼睁睁地看着武林中的仇杀不已就不管了？小魔女和韦妈妈千里迢迢从云南赶来这里，为了追查金鞭侠一门惨死真相而受了毒伤，我到了这里而不访察一番，怎对得住小魔女？虽然我武功全废，但还有一颗心呵！唐朝一位沦落娼门的弱女子都能仗义行侠，难道我连一位弱女子也比不上？想到这里，董子宁不禁热血沸腾，心中说：“不行，我一定要在这一带暗访一下，要是上天见怜，给我找到了金鞭侠一门惨死的真相，查出凶手是何人，自己虽无能力，也可以将此事告诉岭南双剑，告诉小魔女和韦妈妈，告诉自已的师母，化解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的仇杀，自己也不枉立于天地间了！就算访查着，也尽了自己的力，无愧武林。”
董子宁看看天色，只见红日渐西，时已傍晚，万里长空，云霞似火。望望四周，不见村落。满目尽是山岭重叠。心想：我今夜何不到枫叶林暂住，顺便祭奠金鞭侠，以慰他的英灵？明日，我再到各乡村去明查暗访，以行医为幌子，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于是，他拍骡往南，朝枫叶林而去。刚穿过一片树林，突然听到林中有人怒吼道：“你敢咬我，老子扭断你的头，老子扭断你的头。”
董子宁不由一怔，心想：谁这样的凶恶？往林中一看，只见一个樵夫打扮的汉子，抓住一条“扁头风”毒蛇，将整个蛇头扭了下来，两手是血。董子宁登时明白，这汉子一定给毒蛇咬伤了。忙问：“阿哥，你给毒蛇咬伤了哪里？”说时便跳下骡来，朝汉子走去。
樵子瞪了他一眼：“你管老子给咬伤了哪里？你给我滚！”说时，将断了头的毒蛇朝董子宁掷来。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诡异女侠
且说董子宁心想，这樵夫怎么这样凶蛮，我好意给他治伤，却这样对我。本想一走了事，不管他了。可是一想，蛇毒一入心，便没救了，我怎能看着他死去而不救？便不理会他的无礼，走近去一看，这樵夫左手腕一处全黑了，显然是蛇咬之处。于是提起樵夫落在地上的汗巾，要给他扎紧手臂。那樵夫左臂一挥，劲力特大，竟将董子宁摔跌去一丈多远的地方，摔得董子宁眼肿鼻青，嘴角流出一丝血来。然后樵夫也“砰”地一声，翻倒在地上了。
董子宁气恼地爬起身，本想骂樵夫一顿，可是却见他翻倒在地。董子宁猛然想起徐神仙一句话，如被剧毒的毒蛇咬伤，往往会令人立即神智昏迷。显然这樵夫中了蛇毒，神智昏迷了，我何必去理会伤者粗鲁无礼的行动？董子宁也不管自己跌得浑身骨痛，奔过去首先用汗布扎紧樵夫右臂，然后掏出小刀，划开伤口，俯身用嘴尽量将蛇毒吸吮出来，最后掏出蛇药，解下盛水的皮囊，喂樵夫服下蛇药。幸而樵夫神智昏迷，不再有粗鲁的行动。徐神仙所制的蛇药特别灵验，真是药到病除。片刻，樵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看看自己，又看看董子宁，问：“先生，是你救了我么？”
董子宁说：“幸而你遇上我，我又知道医治蛇伤，这是阿哥的缘分罢了，谈不上我救了你。”
樵夫愕了半晌，问：“先生，刚才我没有对你失礼罢？”
董子宁心想：你还说，刚才我差点儿给你摔断腰骨了！便说：“阿哥中毒神智不清，怎能说是失礼？”
樵夫既感激又惊讶地看着董子宁，翻身便拜：“多谢先生救了我这一条贱命。”
董子宁慌忙扶起他说：“阿哥何必这样，救死扶伤，乃是在下的天职。”
“先生真是世上少有的奇人，我知道我刚才失礼，摔伤先生，先生不但不恼恨我，反而救了我，我薛大桥虽然为人鲁莽，也知感恩。请先生到寒舍，以报大德。”
董子宁这时才知道这樵夫姓薛名大桥，并且也已看出，他虽然一身樵夫打扮，却是武林中的人物。但不明白他为何到这里叫毒蛇咬伤了？便说：“大桥大哥，你怎的叫毒蛇咬伤了？”
大桥一听，眼露恨恨之色：“别说了，想不到“蛇丐铁笛&#039;人死了，还留下这些毒物害人。”
董子宁一听，不禁愕然。蛇丐铁笛？莫不是丐帮中的蛇仙铁笛？他怎么死了？不由问道：“大桥大哥！这蛇丐铁笛是什么人？”
“先生，你在江湖行走，有没有听说过丐帮？”
“丐帮！？在下倒听说过，丐帮可是江湖一大侠义之帮……”
“什么侠义之帮，一群偷鸡摸狗之辈，徒有虚名。这蛇丐铁笛正是丐帮中的人，不声不响闯来了这里挑梁子，正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下无门偏闯来。昨天夜里，叫我一掌劈翻了，想不到他留下这些毒物伤人。”
董子宁一听，心里不禁悚然。蛇仙铁笛是丐帮中的上乘高手之一，武功不凡，一支铁笛，不知打败了多少武林中的高手，就是自己武功不废，也挡不了他三招哩！居然给这姓薛的一掌劈翻了，由此可见，这姓薛的必然武功惊人。他为什么要劈翻蛇仙铁笛？蛇仙铁笛来这里挑什么梁子？丐帮是中原武林中的侠义之帮，蛇仙铁笛为人也一向仗义行侠，颇为武林中人士敬仰，这姓薛的是什么人？莫非他是碧云峰方面的人？这么一来，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结怨又深一层了！
薛大桥说：“先生，你不是武林中的人，这些事你最好少去管。来，请到舍下小住几天，让我报答先生之大德。”
董子宁暗自思量，我跟不跟这姓薛的去呢？想他一出手就取了蛇仙铁笛之命，就算他是碧云峰人，也是一个凶恶之辈，绝非善良之人，这种人最好少与他交往。倒不如我先到其他地方察访，等知道他确是碧云峰人之后，再去他家拜访，以小魔女，韦妈妈、碧波仙子的行为，劝说他别与中原武林人士结怨，然后再向他打听一下金鞭侠—门惨死的情况，岂不更好？主意已定，便一揖说：“多谢大哥了，在下还要赶去前面救治病人，不便打扰了！大哥家往何处？等在下有空，再到府上拜访就是。”
“哦！先生赶去何处看病？”
董子宁往南一指：“就在那前面。”
“前面！？前面可是枫叶林，过了枫叶林，便是郑家坳，先生是去郑家坳么？”
“对！在下正是要赶去郑家坳。”
薛大桥疑惑地打量一下董子宁：“先生不是去枫叶林吧？”
董子宁一怔，脑海一个闪念：他怎么会疑心我要去枫叶林？难道这金鞭侠的事……顿时，他机灵地反问：“枫叶林？枫叶林也有病人或受伤的人么？”
“先生不是去枫叶林就好了，别看枫叶林中有座大院，那是一个凶宅，进去的人，极少能活着出来。”
董子宁惊讶地问：“这为什么？”
“那凶宅不干净，夜夜闹鬼，就是大白天，也不时有鬼出现。我感谢先生救命之恩，才奉劝先生千万别走近它，最好躲远一点，绕过它而去。”
“多谢大哥指点，在下绝不敢走近它就是。”
薛大桥看着天色，说：“先生，天色不早，我看今夜先生还是到舍下住一晚，明天才去吧！我家就住在西面，翻过一个山峰便到了，路不远。”
“多谢大哥，古语云，救人如救火。在下身为郎中，怎敢拖延病人的病情？”
“好吧，那我也不强留了。我住的地方叫千人嶂，先生到千人蟑一打听我，准会找到我。”
“在下记住了。”
董子宁辞别了薛大桥，骑骡而去。走了半里左右，他回头一看，仍见薛大桥站在高坡上目送自己，心想：他是好心好意关心自己，害怕自己去枫叶林大院呢？还是有其他用心？枫叶林里真的闹克吗？要是真的闹鬼，多半是金鞭侠一家死后冤魂不散。既是这样，我更应该去拜祭了。想金鞭侠生前对我颇好，他死后见我到来，一定高兴，绝不会加害我的。说不定他会将杀害他一门的凶手告诉我，省得我到处打听了。董子宁怕引起薛大桥的注意和关心，暗中跟来保护自已，故意绕开了枫叶林，偏西而去，从另外一条小路绕进了枫叶林。因为董子宁曾跟随师父师母在枫叶林的大院住过三天，对进枫叶林的大道小径，颇为熟悉。
董子宁踏进金家大院时，一弯新月，正挂树梢。董子宁在月光下望去，只见满院荆棘丛生，蛇鼠乱走。一座楼房，窗棂破败。一年多的光景，金家大院破败得如此荒凉，董子宁看了不胜感慨。他将骡子拴在一棵树下，朝天一拜，喃喃地说：“金前辈，晚辈董子宁特来府上拜访，望前辈英灵不泯，显形相见，告诉晚辈是谁杀害前辈满门，晚辈虽无能力，也将尽力前辈伸冤雪仇，请武林高手追拿凶手。”
董子宁刚刚说完，猛听到大厅内一阵沙沙的响声，仿佛有人走动。董子宁一怔，怎么大厅内有人走动的？莫不是金前辈真的显灵来相见了？便壮着胆子，朝大厅走去。刚入大厅，一阵阴风骤起，夹着尘土，迎面扑来。董子宁不由浑身汗毛直竖，暗想：这宅子真的闹鬼么？但愿来的鬼魂是金鞭侠就好了！于是他又朝大厅深深一揖，刚想开口说话，蓦然从门背后闪出两条黑影，一下就将他打翻在地，他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一回事，手脚便叫人捆绑起来，接着大厅内的一盏油灯点亮了。董子宁一看，大厅正中一把交椅上，坐着一个蒙了半边面孔的精瘦汉子，露出的上半面，目光如冷电，盯视着他。两旁站着四、五个彪形大汉，全是黑衣黑裤，都蒙了面。
精瘦汉子冷冷地问董子宁：“你这鸟先生，闯来这里干什么？”
董子宁定定神，不知自己闯到哪一路人的手上，便说：“在下投宿无处，只有跑来这里暂住一夜，不知……”
“胡说！”精瘦汉子一声喝断，“你这厮竟敢在老子面前撒谎？你刚才在院子中说些什么来？你想为姓金的一门伸冤雪恨？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这里的？”
“在下只不过是江湖一郎中罢了，金鞭侠曾对在下有恩，闻他一门惨遭人杀害，前来吊祭，没受何人派来。”
“看来你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精瘦汉子对旁边一个蒙面汉子说，“先给我打，看他说不说！”
“是！”一个蒙面汉子手提皮鞭，走过来朝董子宁就是一皮鞭，“啪”地一声，抽得董子宁痛彻入心，再一皮鞭，董子宁脚一软，便翻倒在地上了。这蒙面汉子想不到董子宁这般的不经打，一时倒停了手。瞧着坐着的精瘦汉子，意思问：要不要再打下去？
精瘦汉子也略感意外，显然这鸟先生全不是武林中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说要请武林高手来追寻凶手？他认识了哪一些武林高手？还是受一些武林高手所托，前来这里打听？武林高手怎么会把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脓包派来打听？蓦然，一个问题冷丁地在他脑中一闪，莫非这鸟先生是受了哪一个人所托么？便一扬名，叫那蒙面汉子停手，自己离座走到董子宁跟前，端详了董子宁一会，骤然发问：“是不是朱小儿叫你前来的？”
董子宁本想抱着一死，什么也不回答，听这样一问，有些愕然：“什么？朱小儿？”
精瘦汉子一声冷笑：“你别给老子装疯扮傻了！”然后低声在他耳边问：“是不是朱允文打发你来的？”
董子宁更是莫明其妙，朱允文是什么人？是哪一派的高手？我怎么没听武林中人说的？他那里知道朱允文就是在明成祖兵临南京城下，突然在皇宫中失了踪的建文帝。明成祖一直四处派人追查他的下落，不见人不见尸，绝不罢手。董子宁从小由师母徐女侠抚养，后接触的多是些武林人士，与官府从不来往，更不愿去过问官家的事，何况皇帝的姓名，一般百姓更不敢提，所以董子宁不知道。他睁大眼睛反问：“朱允文，他是什么人，我见也没见过，怎么是他打发来的？”
精瘦汉子愕了一下，暗想，要是这厮真的是建文帝派来的，怎敢直呼皇帝的名字？就算他不是建文帝直接派出来，由建文手手下一些忠臣、死党派来，也决不敢这样大胆直呼其名，莫非这厮真的是江湖上一位没名气的郎中，只为感激姓金的恩德而来？但仍不放心，追问一句：“你真的不肯说？”
“在下确不认识，又从何说起？”
另一蒙面汉子说：“五爷，我看这穷酸郎中不像是朱小儿打发来的，干脆杀掉算了。”
精瘦汉子横扫了那蒙面汉子一眼，“你懂什么，人不可貌相，你怎知他不是朱小儿的人？要是我们从他身上找到了朱允文的下落，就是一笔天大的官贵了！”于是一出重手，点了董子宁的要穴，顿时董子宁感到痛痒难禁，满地乱滚，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比酷刑更通苦万分。
精瘦汉子问：“你说不说，你说了，我马上给你解了。”
董子宁嘶哑地叫道：“你杀死我好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精瘦汉子阴森森地说：“你想这么容易死么？你不说，我叫你痛上三天三夜。”
董子宁心想：你这凶恶的小人，别说我不认识朱允文，就是认识，我也不说。正在这时，从后厅里转出一个人来，飞快地朝董子宁身子拍了一下，立刻解了董子宁的穴道。精瘦汉子一怔：“你！？”
“五爷，是我，这先生曾救过我一命，我不能看着他那么受苦。”
董子宁一看，这人正是自己在森林中救过的薛大桥，他称这精瘦蒙面汉子为“五爷”，显然也是他们一路上的人了，怪不得他叮嘱自己千万别接近枫叶林。但不管怎样，他一出手，就将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自然也应感激才是。精瘦汉子盯着薛大桥问：“你想怎样？”
“五爷，我知道这先生倔强得很，我们要问，也得慢慢地来。”
“你有办法叫他开口？”
“我尽量劝他就是。”
“好！那我把他交给你好了！”
薛大桥首先解了董子宁身上的绳索，然后扶起他来，说：“先生，对不起，我迟来一步，叫你受苦了。”在他扶起董子宁时，只听到“叮当”一声，一件东西从董子宁怀中跌落下来，薛大桥拾起一看，不由面色大变，说，“你，你……”
精瘦五爷奇异地问：“那是什么？”
“五爷，这是甘家的“追魂牌”。”
在场所有的蒙面汉子，一听“追魂牌”这三个字，都吓了一跳，惊愕相望。精瘦汉子也吃了一惊：“什么？甘家的‘追魂牌’？你别看错了！拿给我看。”他从薛大桥手中接过铜牌，在灯下细细看了一会，扫了董子宁一眼，一时锁眉不语。
董子宁见众人如此光景，更是惊讶不已，暗想：想不到这么一块小小的铜牌，有如此大的威慑力，令这群恶人害怕。那么说，那位心狠手辣的姑娘不会骗自己了！可是甘家是什么人呢？怎么在湖广一带有这么大的威望，令绿林贼盗见牌变色？那位姑娘从哪里得来这一块铜牌？她是甘家的人么？甘家这么的有名望，怎么在武林中没人提到的？
薛大桥问：“五爷，我们怎么办？”
五爷一下将铜牌捏得粉碎，薛大桥大惊：“五爷，你这是干什么？”
“老子当这回事。”
“五爷，这不行，要是让甘氏三煞知道了，我们大家都没命。”
“所以老子才破釜沉舟，今夜的事，你我和大家不说，又有谁知道？大桥，我们一场天大的富贵，总不能让甘氏三煞夺了去吧？”
“这先生万一不是朱小儿的人……”
“那老子就杀了灭口。”
突然，一阵阴风骤然刮起，吹得大厅上的灯火几乎熄灭。跟着又是一团白影一闪掠进，只听见五爷一声惨叫，倒在地下，再也不能动弹，鲜血从他脖子汩汩流出。
薛大桥一见，惊得面如土色：“这是甘氏三煞的无影剑。”说时，顾不了众人，自己转身便逃。
初时，董子宁听到“甘氏三煞”时，并不在意，现在再次从薛大桥嘴中说出，蓦然想到了师父和师伯在谈论武林中人士时，曾提到“甘氏三煞”，说甘氏三煞极为神秘，出没无踪，既不与武林人士来往，也极少在江湖上露面。这甘氏三然是一个人，还是三个人，还是一伙人，却没人知道。但黑道上的人物一听“甘氏三煞”这四个字时，莫不变色。看来他们是黑道人物的克星，武功深不可测。但到底如何深奥，武林中人士从来没有与他们交锋过，也不可知，可是从黑道人物害怕敬畏的神色看来，此人武功应是相当的惊人了。因为黑道人物中也不乏高手，而某些魔头的武功，并不低于峨嵋、武当、少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
其他蒙面汉子一听是甘氏三煞的无影剑，更是纷纷夺路往院外逃命，董子宁正在惊愕中，又听到外面连声惨叫，那些蒙面汉子，一个个都滚倒在院中的荆棘丛里。董子宁更是骇然：不见人影，不闻响动，怎么一个个蒙面汉子都死了？难道真的是甘氏三煞来了？他杀人在无形无声的刹那间，这样的武功，简直匪夷所思。这不是人，简直是魔鬼了！突然，董子宁看见一团白影在月色下轻轻地从半空里飘落下来，如一股轻烟落在院子里，然后又冉冉地飘入大厅来。这团白影，透过淡淡的灯光看去，虚无缥缈，若有若无，董子宁吓得汗毛直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看清楚了，这团似有似无的白影，是一个白纱蒙面的少女，浑身上下素白，脚步轻盈，捷地无声。这一定是个鬼魂了。看来薛大桥说这枫叶林中闹鬼，并不虚假。董子宁壮着胆子问：“姑娘是谁？”
那团白影幽幽地说：“我是一个无依无靠，荒野飘零的女鬼。”
董子宁吓得大气也不敢透了：“你，你，你真，真，真的是女鬼？”
“是呵！我死得好苦呵！”
“你，你，你来，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找一个人伴我。”
董子宁在惊慌中，一下想起金鞭侠有位女儿，生得聪明伶俐，金鞭侠视若掌上明珠。这位金小姐也同其父一起惨遭杀害了。他暗想，这女鬼莫不是金小姐的鬼魂？要是真的是金小姐的鬼魂，她曾认识我，不会来危害我吧？于是又问：“姑娘是不是金前辈千金？”
那团白影轻轻地点点头，幽幽地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冷清，没人伴我。”
董子宁放心了，说：“金小姐，你不认识在下么？”
白影摇摇头。
“在下是武夷弃徒董子宁，曾有幸与小姐见过一面。”
“是吗？我不记得了。”
董子宁一揖说：“金小姐，是谁杀害了你—门的？能不能相告？”
“我在床上死得糊糊涂涂的，也不知是谁杀害了我。”
“小姐既然英魂不散，怎么不知道是谁杀害了你呢？”
“我真的不知道，先生，你说认识我，你就留下来伴我吧！”
“阴阳相隔，在下怎能伴小姐？”
“你拿把刀自刎了，不就能伴我么？”
董子宁一怔：“这，这……”
“不，不，你别用刀自刎，你死了，一身血污，我见了害怕，你还是上吊吧！”
董子宁感到又惊奇又好笑，这位金小姐生前聪明伶俐，死后怎么这么的糊涂？我一死倒没什么，可是……
那白影说：“你快解下腰带呀！往梁上一挂，不就完了？你不想伴我么？”
董子宁感到这女鬼不可理喻，正想办法推脱，那白影又说：“不，不，你也别上吊，你死了，舌头伸得长长的，我见了更害怕。你怎样死才好呢？这样吧，我吹气将你吹死好了。”说着，便朝董子宁面孔吹口气来。
董子宁慌忙用袖掩面，一边说：“金小姐，你听在下说，在下还想留世上，追寻杀害你一家的凶手恶徒……”
“我不管，我就要你留下来伴我。”
那白影又一口气朝他吹来，董子宁一怔，感到吹来的气丝毫没半点冷气，在温暖中还带着少女一股特有的清香。再看白影，不由失声说道：“姑娘，你不是鬼，是人。”
“我怎么会是人了？”
“在下听说，鬼是没有影子的，姑娘在灯光下。背后有个影子，而且姑娘吹来的气，还带暖气哩！”
那白影“噗嗤”一笑：“你这个糊涂蛋，看来并不全糊涂。”
董子宁一揖：“姑娘，你到底是何人？能否相告？”
那少女将面纱掀开，笑问：“糊涂蛋，你看看我是何人？”
董子宁一下愕然了，这位少女，正是那位心狠手辣、曾给自己一块铜牌的姑娘。难道她就是那出没无常、行踪诡秘的甘氏三煞么？不由说了一句：“姑娘，我几乎给你吓死了！”
“你呀！胆大包天，我能吓死你么？糊涂蛋，你怎么闯到这里来了！你与姓金的认识？要为他一门追寻凶手么？你这个糊涂蛋，身没半点武功，又不是武林中的人……慢着，你说你是武夷弃徒董子宁，我知道，武林中有一门派叫武夷剑派，是玄武派的一支，你是不是武夷剑派门人？”
“在下过去曾是武夷派的门徒。”
那姑娘摇摇头：“你全无武功，怎么会是武夷派的？武夷派怎么会收你这脓包？”
董子宁长叹一声：“在下不肖，武功全给化功丹废了。”
“哦！？你干了什么不肖之事？”
“姑娘，一言难尽啊！”
董子宁略略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后，姑娘点点头：“原来这样，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真是那朱小儿打发来这里哩！”
董子宁又是一怔：“朱小儿？是那个朱允文么？他是什么人？”
“你真的不知道？”
“在下怎敢欺骗姑娘！”
“糊涂蛋！朱允文就是给他叔叔赶下台的建文皇帝，你不知道？”
董子宁全怔住了：“怎么？是他？”
“糊涂蛋，当今的皇帝因不见朱允文的尸首，怀疑他化装逃了出去，四处派人寻访他的下落。你卷进了这漩涡，别说你武功全失，就是你武功再好，也会遭到横祸的。试问：你武功比不比得上丐帮的蛇仙铁笛？他就是来这里想知道姓金的一门惨死真相，结果还不是死了？你呀，要不是我早来一步，你也该跟蛇仙铁笛一样，尸横枫叶林了。”
董子宁慌忙一揖说：“多谢姑娘再次相救之恩。”
那少女横扫了一眼地下躺着的死尸，说：“这个瘦鬼要不是他目中无人，胆敢捏碎了我给你的“追魂牌”，我也不至要下手杀了他。”
董子宁更是一怔：“姑娘就是人称的‘甘氏三煞&#039;么？”
“这事你别问，问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董子宁果然不敢再问下去，看看院子中的众多尸体，又说：“姑娘，你杀他一个人就行了，又何必连所有人都杀死？不太过么？”
“糊涂蛋，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哦！？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都是锦衣卫的人，是当今皇帝派来的，不全杀了他们，走偏了风声，你还想活吗？糊涂蛋，你快离开这里，少惹麻烦。”
董子宁不明白地问：“当今皇帝对金前辈一门的死，也，也派人……”
“嗨！你还有个完的没有？我劝你对姓金的事，千万别再去理，要不，你死了可别怨我！你今夜不离开这里，明天你就别想离开这里了！糊涂蛋，快滚！”
董子宁见这神秘而又行为异常的姑娘说得这么严重，本想马上离开，但转而一想，又说：“姑娘，你身怀绝技，武功惊世，难道还怕什么人来危害我吗？”
“糊涂蛋，你以为我会永远保护你吗？你要是再过问姓金的事，别人不杀你，我也要杀你了！你还不快走？”
董子宁又是愕异：“姑娘要杀我？”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姑娘要杀在下，易如反掌呢。”
“你知道就好了！以后你再理姓金的事，别怨我手下无情，先就取了你的性命。还有，今天白天和今夜的事，不许你向任何人说出来。好了，你走吧！”
董子宁私下一肚的狐疑，为什么这姑娘行为这样的诡秘？难道金前辈一门之死与她有关么？他脑子里闪现了乌老大之死，小魔女之伤，暗想：难道那位武功惊人、神秘莫测、以松叶针而取人性命的高手，莫非就是她？要是这样，我明知是死，也要问明白了。
姑娘见他仍迟疑不动，烦躁起来：“你还不快走？”
“姑娘，请恕在下斗胆问一句，姑娘是否与金前辈有仇怨？”
姑娘有些愕异：“我跟他有什么仇怨呢？”接着一想，立刻明白了董子宁的意思，怒道，“糊涂蛋，你以为是我杀了姓金的一门么？姓金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值得我去动手。”
董子宁一怔：“什么！？你说金前辈……”
“他跟那姓马的是一路上的货色，你懂不懂？我也不知你爹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糊涂蛋来。”
董子宁心中一片茫然。过去，在他心目中，金鞭侠与马大侠，都是他敬仰的武林前辈，在武林中是极有名望的人物，为人慷慨好客，仗义疏财，侠心义胆，难道竟是些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会是个动镖大盗？那么说，他一门之死，是青衣女侠干的了？不禁问道：“姑娘，难道金前辈也，也，也是劫镖大盗？”
“这一点，姓金的却比姓马的正派多了，好啦！你快走，不然，我真的一剑就杀了你，省得世上多一个糊涂蛋。
董子宁虽然一肚的狐疑，有很多事想问明白，既然金前辈一门不是她杀害的，再问下去，这行为怪异的少女想也不针多讲了，说不定惹得她性起，一剑杀了自己。于是深深一揖：“多谢姑娘相救之恩，在下告辞了！”
董子宁走出大厅，在树下解下骡绳，骑上骡子在月色下离开了枫叶林，一路上思索着那位怪异姑娘的话。金前辈既然不是劫镖大盗，怎么又不是好东西了？他怎么会与姓马的又是一路上的货？这真叫人弄不明白。还有那一伙蒙面人，为什么要潜伏在金前辈的家中，杀害追索金前辈一门惨死真相的人？难道是他们杀害了金前辈一门么？可是，他们又怎么疑心自己是下台皇帝派来的？这些事情，更弄得董子宁一塌糊涂，百思不解。不知不觉，董子宁在骡脊上已离开了枫叶林有二、三里地。这时，天近黎明，山野的晨风凉意侵人。董子宁四下观察，只见山色朦胧，不远处有一座市镇座落在群山之中，自己不知到了什么地方了。心想，我这么早进市镇，必然引起别人的注目，不如在这里歇息片刻，再进市镇不迟。于是，他找一处背风的地方，解下行囊，放骡在附近吃草，自己靠着一棵大树，半躺半卧，闭目养神。
他正在半醒半睡中，听到一阵人喝骡叫的声音。睁眼一看，天色大亮，旭日东升，满坡珠露，闪闪发光，而自已的骡子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慌忙地站起来，走到高处四望，只见山坡下一个乡农老者正牵着自己的骡子，用树枝忿忿地抽打着。董子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跑下去问：“老丈，你为何打我的骡子？”
老者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他：“这是你的骡子？”
董子宁以为自己认错了骡子，再仔细观看，那分明是自己的，没有错，便说：“老丈，它正是在下的坐骑。”
老者盯着他问：“是你的，为什么我刚才喝问是谁的，你怎么不答应？”
董子宁一揖：“老丈请见谅，在下在那山坳树下睡着了。一时没听到。”
老者更怀疑了，又上下打量董子宁一下，问：“你昨夜就在山坳树下睡？”
“这——！”董子宁一时倒不知怎么回答才好，枫叶林的金家大院死了那么多的人，自己一说，那不吓坏了这老者？说不定这样一来，更引起了地方长官的注意，将自已卷进一场没完没了的官司中去，自己怎么赶去云南？何况那一伙人还是官家锦衣卫中的人哩！
老者见他迟疑不敢答，疑心更大了，说：“我看你八成不是好人！”
董子宁不悦地问：“在下怎么不是好人？”
“你是好人，为什么在那山坳里睡？这里离市集不远，市集有客栈，你为什么不住？”
“哦！在下昨夜赶路，本想找地方投宿，可是人生地不熟，不知怎样，在这山头附近转来转去，总转不出来，只好胡乱在那山坳里睡罢了。”
老者又看了下董子宁，见他口音不同，一脸诚实，不象奸诈之人，衣服又带草屑，不由相信了。但往北方枫叶林处着了一眼，又带惊讶地问：“你昨夜里有没有闯进那片枫叶林里去？”
“在下在月色下，也不知有没有走进去，但树林子却穿过了不少。”
“你有没有看见一座大庄院？”
董子宁只好回避地说：“在下没看见，要不，在下就去借宿了。”
“先生，算你大幸，没见到那院子，不然，你直着进去，就横着出来了！”
董子宁故作吃惊地问：“为什么？”
“那枫叶林不干净，自从金员外一门突然死后，那里便闹鬼了。开初有些贪心地人想去金家大院里偷东西，一个个都莫明其妙的死去。一些过路异乡人闯进去想借宿，也都莫明其妙的暴卒。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到那里去了。你昨夜没去那里，不是万幸么？”
董子宁心里说：这怎的是闹鬼？这是那一伙蒙面人干的。看来世间所传说的鬼神，都是人扮的，信不得。他不得不说：“多谢老丈指点，那座鬼林子，在下今后再也不敢打那里过了。”又问：“老丈，金员外一门怎么会一夜之间死去的？”
话刚出口，董子宁似乎看见一道银光一闪，跟着听到自己骡子一声惨号，倒在地下死去，董子宁一怔，一看自己的骡子，额头上有一丝血流用来。那老者吃了一惊：“你的骡子怎么死了？难道是我刚才出手重了？”
在朝阳下，董子宁看见骡子额头上有一点金属似的暗器闪耀，说：“这恐怕不是老丈出手重……”
老者走近骡子跟前一看，面露惊恐之色，说：“你，你，你的骡子叫枫叶林的鬼索去命了！”说时，慌忙掉头便逃，再也不敢停留，害怕鬼魂会缠上他似的。
董子宁在原地怔了半晌，又见一物急似流星，向自己飞来，他暗叫一声：“这下我完了！”“啪”地一下，那物击在董子宁的手背上，又滚落在地上，董子宁痛彻入骨，不由“啊呀”叫了一声，看看自己手背，已是红肿起来，并不见出血，也不觉麻痒。董子宁虽然武功全失，但武林中浸过毒的暗器也见过不少，却从来没看见过不入人体的暗器，看来这暗器劲力强，却不入人体，更不象浸了毒的。大感惊奇。这是什么暗器？再仔细看看地上那物，竟是一个小小的纸团。心想：难道那人不想取自己性命，而在警告自己么？于是拾起纸团，打开来看，上面赫赫有一行蝇头般的小字，写着：“你再敢打听姓金的事，你的坐骑，便是你的下场，糊涂蛋，希自爱。”
不用问，这是那位诡秘少女发出的最后警告，射杀自己的骡子便是儆戒自己了。
董子宁不由四下观察，哪里有少女的踪影？心里想：这位姑娘为什么再三警告自己别去打听金鞭侠一门惨死之事？她是出于好意？还是别有他图？他再看着骡子流血之处，一支银针，射入骡头，几乎没顶。单是这股发射银针的劲力，已叫人骇然。她要杀自己，真是在举手之间。他将银针拔了出来一看，针长约二寸，新形似剑。一下想起，难道这就是薛大桥所说的“无影剑”么？看来昨夜那一伙蒙面人，都是死在这些银针之下了。甘氏三煞，出没无常，行踪诡秘与众不同，怪不得武林人士说他们是在乎正邪之间的人物了。
董子宁没奈何，只好丢下死骡，转回山坳处，背上行囊，一步步转下山来，朝郑家坳走去。他看见一片红薯地，薯苗不知给什么野物啃光了。再一看，薯地上尽是骡脚印，董子宁一下心里明白，原来是自己的骡子啃光了这片薯苗，怪不得那老丈气愤地鞭打骡子了。按情理，自己应赔偿才是，可是骡子一死，倒把老丈吓跑了。
董子宁来到郑家坳市集上，找了一处饭馆坐下，打算吃饱后，再到市集买一匹骡子。没有一副脚力，去云南千里山道，自己如何行走？于是，他向小二打听当地骡价情况和卖骡的集市。店小二告诉他：“先生，你想买一匹好骡，离此不远，约二里地的樟树头，那是骡马市场。先生肯花三、四十两银子，便可买到一匹上好的骡子了。”
董子宁摸摸身上的银子，最多只有二十多两，不够买一匹骡于，看来只有在这集上给人诊病，得些诊金，才能买骡子。要是自己武功不失，一展轻功，不用两个月，便可到达云南，何需如此麻烦？他轻微地叹了一声，随便叫了一些饭菜，胡乱吃饱便付帐走出来，集上的大街小巷走动，看看有没有人要看病的。他刚走出一个巷口，迎面碰上一个眉粗眼大的汉子，牵了一匹上好骡子走来，上下向他打量着，问：“先生，你是不是从衡山而来？”
董子宁一怔，答道：“在下正是从衡山来，不知大哥有何见教？”
那位汉子不理睬他，仍问：“途中，有没有一位小姐救了你？”
董子宁不知是祸是福，只好点点头。
那汉子笑了：“好了！我总算找到你了！这匹骡子，你收下吧。”
董子宁惊奇地问：“在下与大哥素不相识，为何送我骡子？”
“这是那位小姐托我交给你的，这里有她的一封信，你看了就清楚。”那汉子说完，将骡绳和一封信，一齐交给了董子宁，便扬长而去。
董子宁感到非常的惊奇，连忙拆开信来看，上面写着：“杀你一骡，还你一骡，一饭之德，从此报完。你我之间，再无欠情，请速离开，免遭杀身。”
这位诡秘少女报一饭之德，不算不厚，她两次救了自己的性命，杀了自己的骡子，又送回一匹更好的骡子。既然她再三警告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要过问金鞭侠之事，看来是出于好心了！连丐帮的高手蛇仙铁笛也在此处身遭不幸，自己武功全失，手无缚鸡之力，又何必以卵击石，辜负了这位诡秘少女的一片好意？至于其中种种不明之处，等到去云南见了小魔女和韦妈妈后，再向她们细说，想小魔女的聪明心细，韦妈妈久历江湖，说不定会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自已也算是为武林界尽了一片心。想罢，董子宁便骑上骡子，离开了小镇，沿着湘桂夹道，在桂北方向而去。他不敢往湘西一带而走，一来那里尽是穷山恶水，瘴气袭人，二来湘西是二师伯武陵剑派人经常出设的地带，万一碰上了他们，有诸多不便。要是不幸碰上了冯老五和那位姓白的，他们不杀了自己才怪哩。到其时，恐怕再没有三不医徐神仙和小魔女来救自己。
不多日，董子宁来到了永州府属下的祁阳县。事情就是那么的巧，他在这里，看见了师兄赵子荣偕同师妹肖小琳。肖小琳是师父师母的爱女，比董子宁小一岁，而武功却比董子宁略高一筹。半年不见，师妹越发漂亮了，真是玉颜生辉，顾盼嫣然。董子宁感到心头一热，本想奔过去相见，可是一想到自己目前的情景，又有何颜上前相认？眼见他们就要走过来了，慌忙低下头，将脸掉到一边去，相互擦肩而达。接着，他似乎听到肖小琳的声音说：“荣哥，你着那不是宁哥吗？”
董子宁心头一怔，仿佛中了雷击似的呆住了！随即又听到赵子荣的声音说：“他怎么会在这里？师母说他已北上寻亲了。师妹，你一定是走花了眼，认错了人。”
肖小琳说：“荣哥，我们追上去看看，说不定真的是他哩！”
赵子荣说：“师妹，你看，他怎么会是子宁呢？宁弟一身武功，而他，全无半点懂武功的样子。走吧，别误了我们的事。”
董子宁知道他们在背后打量自己，吓得头也不敢回，笔直骑骡往前面面去。转过一条街，董子宁透了一口大气，他们终于没有追来看自己。继而心里又想：师妹不在武夷山，怎么在这里出现了？他想到赵子荣的最后一句话：“别误了我们的事。”他们要办什么事呢？他一想到，莫不是他们也来了解金鞭侠一门惨死的真象？不行，他们要是心里没一些准备，闯进了那神秘莫测、杀机暗伏的枫叶林里，不就危险了？小魔女在那一带出了事，蛇仙铁笛在那里丧了生，就算荣哥武功与蛇仙铁笛一样高强，加上师妹两人，但敌人在暗中，他们在明里，必然会吃大亏的。这些事我既然知道了，不事先告诉他们，怎对得住同门之谊？想到这里，董子宁再也顾不得自己了，慌忙掉转骡头，追赶他们，可是，哪里还有赵子荣和肖小琳的影子？转了几条街，都见不到。董子宁急起来，忙向人打听，是不是看见一男一女两位青年经过这里？一连问了几个人，都说没有看见。最后问到一个人时，那人朝董子宁上下打量一下，问：“你问的莫不是武夷黑侠赵子荣？”
董子宁大喜，连忙问：“是呀！阁下认识他们么？”
“人倒见过，但不相识。”
“呵！阁下能否告知在下，去了哪里？”
那人又冷冷地端详了董子宁一眼，说：“你没有武功找他们干什么？”
董子宁一怔：“怎么？要会成功才能问他们么？”
那人又盯视了他一眼。突然问：“你与他们是朋友？”
董子宁本想直说，但一想到江湖上的险恶，师母又曾再三叮嘱自己：“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而这人目光如电，语言如刺，我怎能将话直说？于是道：“在下不过久仰黑侠之名，想结识一下罢了！阁下能否告知他们去了哪里？”
那人哼了一声：“什么黑侠，过不了今夜，他们就是两具死尸！”
董子宁大吃一惊：“阁下这话怎说？”
那人在南一指：“他们在那边方向去了。你嫌命长，你就去找他们吧。”说时，瞧也不瞧董子宁一眼，掉头而去。
董子宁在原地怔了半晌，心想：要是荣哥和琳妹往南而去，脱不是了解金鞭侠的事情了。可是那人为什么这样说？他与荣哥有仇？还是恐吓自己？既然他这样说，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就算荣哥不是为金鞭侠的事而来，也要将这情形告知。于是便抽骡往南追寻。出了城门，一直追赶了五里多远。只见两旁尽是崇山密林，仍然不见赵子荣和肖小琳的踪迹。暗想：他们去了哪里呢？猛然一下想到，叫了一声：“糟糕！我怎么这样傻？那人既然与师兄有仇怨，存心要加害师兄，他怎会将真话告诉自己？显然，他帮意指点自己跑了一段冤枉路，我真是世上头号的大傻瓜。”
董子宁正想往回走，一阵山风吹来，隐隐送来刀剑交锋的响声，不由心里一怔，莫不是师兄他们在前面与坏人遭遇上了，那人说的话不假？便慌忙拍骡赶去。刚转上一个山坡，远远看见赵子荣、肖小琳正与四个蒙面汉子激战。董子宁又是一怔，暗想：怎么又是蒙面人的？武陵派的梁平山遭到一伙蒙面人的袭击，而自己在金鞭侠大院里也几乎死在蒙面人的手中。现在荣哥琳妹也碰上蒙面人了，这些蒙面人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出现？他们是什么人？象那位诡秘少女所说的，是官府鹰犬锦衣卫么？为什么锦衣卫要三番四次地袭击玄武剑派的人呢？
董子宁又暗想，自己怎么办呢？赶上去吗？自己武功全失，不但无法相助师兄师妹，反而会给他们添个累赘，分心来照顾自己；走开吗？眼见情同手足的师兄师妹与人激斗，生死未卜，又怎能离开？他叹息了一声，只好牵着骡悄悄走进树林里，暗中注视双方的战斗。
赵子荣、肖小琳天罡地煞双剑配合，真是珠联璧合，威为暴增。着来那四个蒙面人也不失为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但在天罡地煞双剑的默契下，仍然占不了上风。肖小琳所学的剑路，与董子宁一样，三十六式天罡打穴剑，何况肖小琳是徐女侠的爱女，深得这套剑法的真传，功力又比董子宁高，与赵子荣一配合，真是天衣无缝，全无破绽，进招防守，挥洒自如。真个是起如惊鸿，落如电闪，力敌四位高手，仍游刃有余。董子宁看得又惊又喜，刚才的担心放了下来。
四个蒙面高手见占不了便宜，烦燥起来，一声呼哨，顿时从那边林子里跳出一位蒙面妇人，手提弯刀，娇声唤道：“你们这四个饭桶，难道不知道武夷剑派天罡地煞双剑配合的威力吗？你们将他们两个分开未，让他们发不了威力！”说时，弯刀一摆，便直取肖小琳。
董子宁更是一怔，这蒙面妇人的声音好熟悉，自己好象在哪里听过似的。再看她使出的刀法，竟然是马大侠的夫人，马大娘子俏夜叉的刀法。心里更是惘然起来，俏夜叉怎么会与蒙面人一结在一块的？就算马大侠是劫镖大盗，为青衣女魔所杀，可与武夷派人没结怨呀！她为什么要勾结这伙蒙面人来袭击师兄师妹，不！这绝不可能是俏夜叉。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她的刀法，不过与俏夜叉同一门派而已。同一门派，有好有坏，武陵不是也出了象冯老五这样心术不正的小人么？
这时，双方激斗突然起了变化。那四个蒙面人听了蒙面妇人的指点三人联手围攻赵子荣，蒙面妇人和另一蒙面汉子力战肖小琳，一下将赵子荣和肖小琳分开了。两人一分开，双剑配合的威力顿减，赵子荣仍可以应付，可是肖小琳却危机四起了，剑招发出，竟有些力不从心。蒙面妇人一声娇嗔，只见刀起如练，刀锋将肖小琳的左肩划开了一条伤口。幸而肖小琳轻功甚好，闪避及时，不然一条左臂将给砍了下来。眼见肖小琳危险，董子宁大急，这真是人急智生，他赶着骡子，骤然从林中冲出，直朝蒙面妇人冲去。蒙面妇人见一头骡子朝自己冲来，一时愕然不解。另一蒙面人本来一剑要了结肖小琳，也一时怔了怔。就在这一刹间，肖小琳从刀剑下脱险出来，忍痛回手一剑，将那一位蒙面汉子刺倒了！
蒙面妇人闪身避开冲过来的骡子，顿时大怒，一刀朝骡背上的董子宁劈来，吓得董子宁从骡背上滚了下来。而那匹骡子，叫蒙面妇人一刀劈为两段。董子宁眼见刀锋又朝自己劈来，自知再也无法闪避，便闭目待毙。忽听到蒙面妇人“哟”地一声，弯刀落地。董子宁睁眼一看，蒙面妇人手腕上一丝鲜血流出。董子宁还以为是师妹肖小琳用剑挑了蒙面妇人的手腕，将自己从刀下救了出来。仔细一看，那不是剑伤，显然是中了什么细微的暗器，是谁发射暗器救了自己？是师妹？可是武夷剑派的人从来不使用暗器，也不会使用暗器，绝不会是师妹子的。董子宁正惊疑中，又见眼前白光一闪，一团白云骤然飘落，一位用白纱蒙了面孔的白衣少女仿如仙女降落，出剑如风，一招醉剑招式，向蒙面妇人挑去，吓得蒙面妇人急向后跃，一转身，向林中逃去了。
董子宁惊喜万分，这蒙了面孔的少女一定是小魔女了，刚才她以梅花针救了自己，又一招韦妈妈的醉剑招式，吓走了蒙面妇人。她为什么要蒙面孔？是了！一定是她不愿自己的师兄师妹认识她，所以蒙上了白纱。
蒙面少女并不去追赶蒙面妇人，身形骤起，宛若惊鸿，一下飘落在与赵子荣交手的那三个蒙面汉子面前。原来赵子荣见肖小琳受伤，生死攸关，急想抽身相救，可是给三个蒙面人缠得无法脱身。正所谓高手交手，心无旁鹜。赵子荣一分心，身上一下中了对方一剑，幸而不是要害之处，仍能力拼，但已处于下风。蒙面白衣少女一到，剑招一发，辛辣刁狠，招式诡异无比，转眼之间，已将三个蒙面汉子—一刺翻，再也不能动弹。那蒙面少女回头朝董子宁望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身影一闪，一下子又消失在树林里，宛如云中神龙，倏然而来，倏然而逝，不留踪影。董子宁等三人惊讶异常。赵子荣和肖小琳惊讶的是这位身负绝技、武功惊人的少女不知是何许人氏，救了自己，却不留姓名就走了，而董子宁惊讶的是这位蒙面白衣少女，在转眼之间就取了三个蒙面人的性命，剑法之辛辣刁狠，小魔女万万不及。她不是小魔女又是何人？
肖小琳这时已认出是董子宁了，惊喜地叫道：“宁哥，是你么？你这一身郎中打扮，我几乎认不出了。”
赵子荣一怔，也认出了董子宁。惊疑地问：“宁弟，你怎么来到了这里？你没北上么？”他看了看董子宁，见董子宁面色虚弱，完全失去了昔日英气，又问：“宁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好象你的武功全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同时一边迅速为肖小琳包扎伤口。
董子宁鼻子一酸，险些滴下泪来，他强忍泪水，苦笑一下，“荣哥，小弟不幸得了一场怪病，病后便武功全失了，变成今日的样子。”
肖小琳吃了一惊：“宁哥，你真的武功全失了？莫不是服了化功丹吧？”
董子宁摇摇头：“琳妹别乱猜，我没有服化功丹。想师父对我情同父子，怎么会忍心叫我服化功丹呢？”董子宁怕肖小琳听了难受，从而怨恨父亲，才故意用话搪塞的。
赵子荣心里难受，他已看出董子宁的确是服了化功丹。世上哪有这么一种怪病，会将武功病掉的？他也不敢明说，怕伤了肖小琳的心。肖小琳却叫起来：“宁哥，你跟我们回武夷去，爸爸敢不收你，我就跟他闹个没完没了。”
董子宁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他了解师妹的性子，一向娇生惯养，活泼任性，别说众师兄让她，就连师父也迁就她三分。可是给驱赶出来的弟子，再入师门，那非得玄武派三大掌门人一致同意才行。这事怎能用耍小孩子脾气解决的？他十分感激师妹的好意，连忙摇手说：“琳妹，你千万不能这样，再说，也是我的不肖，怪不得师父……”
“宁哥，你做错了什么事？妈妈说你完全是无辜受屈。我和荣哥这次出来，完全是受妈妈之命，一来查明王平野到底死于何人之手；二来也打听你的去向下落。”
董子宁这时才明白他们在这里出现的原因，同时心里一阵感动，师母徐女侠并没有将自己忘记，仍时时挂在心上。压根儿没有将自己视为不肖之徒，便说：“师母恩深似海，我恐怕来世才能报答了！”
肖小琳问：“宁哥，你不跟我们回武夷么？”
董子宁说：“我现在武功全失，有何面目回武夷？只有令师母伤心。琳妹，请你们回武夷后，别把我的情形告诉师母，以免令她老人家难受。”
肖小琳问：“宁哥，你不能重练武功么？”
董子宁心里苦笑：我服了化功丹，怎能重练武功？即使重练，那也是四、五十年后的事了！不知我到那时还有命无命？便摇摇头说：“琳妹，恐怕我今后再与武林无缘了！”
赵子荣黯然地说：“宁弟，你何必这样？目前你武功虽失，只要重练，又有何难？”
董子宁长叹一声：“我今世也不想重练什么武功了，但求安分守纪，做一个解人百病的郎中。”
肖小琳惊讶：“你真会看病？”
“我跟三不医徐神仙学了三个多月，一般小伤小病，倒也能看。”
“噢！我还以为你故意扮成个郎中模样哩！不行，宁哥，你这个样子我更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了。跟我们回去，你要看病，不能在武夷山一带给人看病么？”
董子宁不愿在这件事情上与师妹纠缠下去。转了话头说：“荣哥琳妹，你们的伤怎样了？让我看着。”
肖小琳肩上的刀伤虽重，并没伤筋骨，虽然流血多一些，在谈话中，赵子荣已给她服下了药，并已包扎好。而赵子荣的创伤，更是轻微，只伤一点皮肉而已，早已无事。
赵子荣说：“宁弟，我们的伤并不要紧，而是你受了伤没有？你在这种情景下，仍舍生忘死地来救我们，几乎丧在刀下……哦，对了，那一位救我们的蒙面白衣姑娘是谁？你认识不？”
董子宁摇摇头：“我也不认识。”
“她不是小魔女？”
肖小琳怔了一下：“什么？她就是小魔女？”
董子宁不由心里震动了一下，原来师兄也认为她是小魔女了！从心里说，董子宁真希望这位蒙面白衣少女是小魔女，一来可以省得自己去云南；二来更可以化解碧云峰人与武夷派的误会。他摇头说：“不会是她，白小姐的剑术没有这样的精湛奇绝，而轻功也不及这位神奇的姑娘……”他说到“神奇”两字之时，脑子一下闪现出一个少女的形象，自语地说：“莫非是她？”
赵子荣问：“谁？”
“甘氏三煞！”
“什么！？甘氏三煞？”赵子荣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肖小琳也吃惊起来：“那位姑娘是甘氏三煞？”
董子宁本想将自己遇上那位诡秘少女的事情说出来，但一想到那位少女警告自己千万别将她的事跟任何人说，自己也曾答应过的。他并不害怕那位行事乖张的少女会杀了自己，而是感到自己说了，便变成了不守信约的小人了。于是说：“我也是听人说罢了。”
“宁弟，你一定弄错了，甘氏三煞从不与武林人士来往，更极少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可是黑道上的人物，却对甘氏三然极为害怕，愚兄虽然没见过甘氏三煞，却与黑道人物交过手。听他们说，甘点三煞是位英俊男子，绝不可能是位少女。至于甘氏三煞是一个人，还是三个人，就没人清楚了。”
董子宁心里说：“说不定这位诡秘的少女，就是甘氏三煞的一个。”他不便驳赵子荣，只好说：“那么说，是我想当然了！”
赵子荣说：“宁弟，你打算去哪里？不如跟我们在一块，路上也有个照应。”他不敢说回武夷，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驱除董子宁，这是玄武派三大掌门人议定的，并非师父一个人作主。
董子宁一揖：“多谢荣哥、琳妹的好意，我是玄武派的弃徒，与你们在一起，恐有诸多不便，万一传到了武陵、武当二大掌门人耳中，更连累你们了！”
肖小琳说：“那怕什么？我不信他们吃了我！”
董子宁说：“琳妹，话不是这样说，但愿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至于师母、师妹和各位师兄的恩情，我虽然浪迹天涯，也不敢相忘。”
董子宁临别时，想起了在枫叶林和在祁阳县城遇到那人的事，便—一告诉他们，要小心应付才是。
肖小琳仍希望董子宁与自己在一起，问：“宁哥，你真愿与我在一块？”
“不是不愿，我怕因此而使你招人非议，我就更对不住师母了！”
赵子荣知道董子宁是位外柔内刚的人，他既然决定，便再也劝不回来的。只好说，“宁弟，你今后在江湖上行走，千万莫与人相争，能忍则忍，不能忍也要忍，有什么事，你托人捎信给我，让愚兄来为你出气，吐冤伸仇好了。”
董子宁说：“小弟今后怎敢惹事生非？我已不是武林中人，料想武林人士也不会找我的麻烦，倒是师兄、师妹，要格外小心才是。”
最后，他们分手了，董子宁望着他们远去，黯然长叹，看来今后，恐怕再难以与他们相见了！他从死骡身上解下行囊，正想离开，蓦然白光一闪，那位白衣少女婷婷地立在自己面前，面纱早已除下，果然是那位诡秘异常，在金家大厅上扮鬼坏自己的姑娘。她盈盈一笑：“糊涂蛋，没想到我会出现吧！”
董子宁一怔，跟着深深一拜：“多谢姑娘三次救了在下。在下也的确没想到姑娘再次会出现。”
“糊涂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险些走进了鬼门关？”
“要不是姑娘及时出手相救，在下恐怕早已死在那蒙面妇人的刀下。”
“嗨！我说的不是那蒙面妇人，而是刚才，你懂吗？”
董子宁愕然：“刚才！？刚才我有什么危险了？”
“糊涂蛋，幸而你没将我的事告诉了你师兄、师妹，不然，我的无影剑早就取了你的性命，连你那师兄、师妹也不会放过。”
董子宁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问：“姑娘刚才在林子里？”
“你以为我会走远吗？糊涂蛋，你人虽然糊涂，却蛮守信用的，果然没将我的事告诉任何人，一路上我一直不放心，现在我可以放心了！”
“姑娘今后请放心好了，那怕我就是死，也不敢背约，将姑娘之事说出来。”
白衣少女点点头：“看你不出，武功全失，却侠义过人，竟不顾自己生死去救人，怪不得凤女侠认你为兄弟。”
董子宁不由惊喜：“姑娘认识凤女侠？”
“要不是她相托，我才懒得理你的生死哩！也不会从衡山跟踪你到这里了！”
董子宁又惊又喜，原来是我那结义姐姐凤女侠相托她来暗中保护自己，于是又是深深一揖：“多谢姑娘的高义，在这里，我为凤姐姐多谢姑娘了！”
少女嫣然一笑：“好了！糊涂蛋，我再叮嘱你，千万别去过问姓金的事。今后，你不论在任何地方、任何场所见到我，就当我们素不相识，知道吗？”
董子宁感到这位少女诡秘异常，行为叫人不可理解，但心里还是感激她三次救了自己，便说：“既然如此，在下遵命就是。”
少女嫣然一笑：“好，糊涂蛋，你走吧，到了前面，自然会有人再送一匹脚力给你，要不然，你怎能去得了云南，见你那小魔女？”
董子宁愕然，这诡秘奇异的少女怎知道自己去云南找小魔女的？正想再问，只听得少女嘻嘻一笑，人早已消失在林子里了。又听到少女在林子里说：“糊涂蛋，你见了小魔女，顺告一声，终有一天，我要与她比试比试，领教她的梅花针。”说罢，声消人杳，四周又回复了原有的宁静。
董子宁又呆了半晌，心想：要是她真的与小魔女比试，小魔女又怎是她的对手？但愿她别碰上小魔女才好。他看了看四周一眼，地上仍躺着四个蒙面人的尸首。暗想：“这四个蒙面人是什么人？这里离县城并不远，倘若给官府发现了，恐怕会连累这附近的乡民呢。不如我赶快将尸首埋葬了吧！”他看了看附近，只见不远处有个小小的泥坑，他将四具尸体—一拖到坑中，正想掩上土，只见一具尸体的蒙面布滑落下来，大概是他拖动的过程中将布弄松了。董子宁一看，更是惊愕，这蒙面人不就是金鞭侠家中的大管家吗？他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再仔细一看，不是他又是谁？因为这大管家最容易认了，左腮下有一颗拇指大的肉瘤，董子宁一下如坠五里云雾：金鞭侠的大管家怎么会与这些蒙面人在一起来暗算师兄师妹的？他一下想起了那诡异少女的一句话：“金鞭侠与马大侠是一路上的人。”他的好奇心顿起，又一一除下另外三个蒙面人面上的黑布，却是一个也不认识。
董子宁又怔了半晌。金鞭侠的大管家既然是这伙蒙面人的同党，那么金鞭侠一门之惨死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这肉瘤管家是来金鞭侠家卧底做内应的？董子宁一想到诡秘少女的话，又摇摇头，自语地说：“不对，既然金鞭侠与马大侠是一路上的人，这肉瘤管家去金家卧什么底？既然他勾结其他蒙面人杀害了金鞭侠一门，为什么又向武夷、武陵派的人下毒手？”他更是百思不解。可惜这肉瘤管家已死去了，无从问明白。
董子宁草草地埋葬了四具尸体，虽然这样，已弄得精疲力竭。他歇了一会，便背上行囊，走出林子。果然没走多久，在一处竹林转弯处，一位蒙了半边面孔的姑娘，牵着一匹骏马从竹林走出来，一双晶莹似黑宝石的眼睛打量着董子宁，眼解含笑问：“先生，你是不是糊涂蛋？”
董子宁一听，便知道是那位诡秘少女打发来的人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无可奈何，只好一揖说：“在下是董子宁。”
那蒙面姑娘“噗嗤”一笑：“你不是糊涂蛋么？”
“在下虽然糊涂，却，却……”
“好啦！先生，这是我家小姐送与你的脚力，你收下吧！记住，要是有人问你马的来历，你千万不能直说，只说你买的好了。”
董子宁慌忙答谢：“在下记住了，多蒙你家小姐关心，在下实在感谢不尽。”当他抬起头来时，那位蒙面姑娘早已不见了。董子宁苦笑一下。只好将行囊解下，挂在马上，然后翻身上马赶路了。
一天，董子宁来到了湘桂交界的五岭山中。五岭南北，气候截然不同，五岭北面，秋风袭人，而五岭之南，虽已时近中秋，天气仍似初夏一般怡人，草木葱绿，山花处处，哪有半点秋意？
董子宁不知是由于赶路，还是观赏岭南的秋景山色，竟错过了投宿之处。这时已是夕阳西下，晚霞似锦，归巢晚鸦，纷纷投林。董子宁前后左右一看，只见一片重山峻岭，连接天边，看不到半户人家，也见不到半缕炊烟飘起，心中不由慌了。眼见夕阳已落，远处山峦，渐渐朦胧起来。董子宁心想：要是在以往，自己武功未失时，随便找一处山崖，树叉，便可住下，可是现在不行了，别说碰上强人，就是碰到一头豺狼，也无法自卫呀！何况在这荒无人烟的田野上，光是这匹骏马，也容易招来虎豹豺狼的袭击呢！没办法，董子宁只有策马赶路，希望在前面找到一处人家住下。他放马在山道上奔驰。天色渐黑暗下来了，一丈多远的地方便已看不清楚，听听到山风阵阵，树木乱响。董子宁越发惊慌起来，说道：“马呀，马啊！你自己跑吧，希望你带我到一处有人家的地方就好了！”
这匹马似乎懂人意似的，放开四蹄在盘旋的山道奔驰。董子宁此刻唯听天由命，任由马儿向前奔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黑夜中，董子宁一下看见远处有灯光闪亮，不由大喜，忘情地抱着马颈亲起来：“我的好马儿，真的找到人家了！我要好好地报答你，叫那人家，给你喂上一顿上好的草料。”
这匹骏马，竟似熟悉这一带地形似的，穿山越岭，跨溪过涧，直奔进一片密林中。不久，就来到了一座寨门前面，灯火，就是从寨门外的木栏栅中透出来的。一声马嘶，惊动了里面的人。“呀”地一声，寨门打开，一束光线射出，从里面走出一位精壮的汉子。董子宁慌忙从马背上下来朝汉子深深一辑说：“在下因赶路，错过了旅舍，特来贵庄借宿一夜，万望收留。”
那汉子惊讶地在灯火下打量着董子宁，再看看那匹骏马，突然眼睛一瞪，凶恶地问：“你是何人？谁打发你来这里的？”
董子宁心头一怔，这汉子怎么这般的凶恶？莫非我闯进山贼的窝里来了？心里暗暗叫起苦来。又一想，既然来了，也只好听天由命了。便说：“在下是走乡串村的郎中，只是错过投宿之处，才来这里，并没有谁打发来的。”
这时，寨门里面传来一个阴恻侧苍老的声音：“阿福，是谁来了？”
“侯总，不知是哪条线上的羊子，自称什么鸟郎中，闯到这里来了。”
“哦！？你带他进来我看着。”
“是，侯总，奇怪的是这鸟郎中，骑的马竟然是阿寿的。”
“什么？！阿寿的，快带来我看看。”
董子宁暗吃一惊：什么，我这马是阿寿的？怪不得这匹马会带我跑来这里。眼前的汉子叫阿福，这马的原主人叫阿寿，显然他们是一家人了！诡秘的少女怎么送给我这样的一匹马！怪不得她叮嘱我不要直说哩！看来，我今夜必定是凶多吉少了。
阿福盯了董子宁一眼，命令似的：“跟我进来！”
董子宁想不进去也不行了，只好跟着他走进柴门。那匹马不用人牵，自动地跟了进来。董子宁跟随阿福走过一条林荫夹道，来到一处大厅前。阿福对他一挥手：“进去吧。”
董子宁走进大厅，只见一盏灯光下坐着一位半百的老人，深目鹰鼻，骨骼清瘦。董子宁一看，不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位老者，不用说，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这里必然是贼窝无疑了。
老者双目如电，上下打量了董子宁一眼，皱皱眉，似乎感到有些失望。显然他看出了董子宁是不会武功的人，问：“你怎么来到了这里？”
“在下也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里，我是任由那匹马带来的。”
“你那匹马从何处得来？”
“是在下在祁阳县里买来的。”
老者双目一闪，盯着董子宁问：“在祁阳县买的？”
“是！不知老丈为何动问？”
老者不理睬他，追问下去：“卖给你的是什么人？”
“是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汉子。”
“高高瘦瘦的中年汉子？”老者目光闪动，似乎在思索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他哪里知道这是董子宁胡编乱说的一个人，故仍追问下去，“晤，你再说说，他长相怎样，穿着打扮如何？”
“在下只不过与他买马罢了，倒没细瞧。不过，他嘴唇留有两撇胡子，一身当地乡人装束。”
老者双目一睁：“你没说假？”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落魂山
上回说到老者问董子宁有没有说谎，董子宁心中一惊，暗想：难道我胡说的一个人，他疑心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去了么？要是这样，我又无辜地害了一个人了。当时便有点不悦地说：“老丈，在下只不过来借宿罢了，倒不明白老丈为什么象审囚犯似的审问在下。要是老丈不方便外人借宿，在下亦不敢打扰，只好告辞了。”
老者阴恻恻地一声冷笑：“你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容不得你走了。”
“你想把在下怎样？”
“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
董子宁将心一横，一声冷笑：“在下既然闯进了你这贼窝里，早已将生死置于度外。”
老者略感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湖郎中，居然有这样的胆识和豪气，疑心顿起，冷冷地问：“那么说你不是无意，而是有意闯进来的了。说！谁派你来的？阿寿现在去了哪里？是不是你们将他干掉了？”
“我早已说过，在下因赶路错过住宿地方，任由这匹马跑来这里，什么阿瘦阿肥的，别说在下不知道。就算在下知道，老丈这样无礼相问，在下也不会回答的。”
“你真的不怕死？”
“怕死，在下也不出来跑江湖了。”
老者盯视他半晌，暗思：莫非这小子身怀绝技，武功极高，才有恃无恐？他知道武林中有一种人内在武功达到了极高境地，而外表上使人半点也看不出来，象武林八仙中的隐侠和漠北怪丐，就是这样一类的高手。但他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位二十岁上下的小子，武功会达到那样令人难以想象的境地。正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武林中的奇人异事，往往出人意外，待我试试这小子。他突然从椅子跳起，敏捷似猴，一掌虚招向董子宁拍去。想不到这一虚招。就将董子宁拍倒了，一口鲜血喷出。幸而老者发的只是虚招，武力只用一成，不然董子宁早已身碎骨裂。这一下，倒令老者愕了一会，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废物，充什么英雄好汉？我还以为你身怀绝技，原来真的丝毫不会半点武功。”
董子宁忍痛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擦着嘴唇上的鲜血，傲然地说：“我看你连废物也不如，实际上你比任何人都怕死。”
老者扬了扬眉：“我通天猴怎么会怕死的？”
董子宁这时才知道这老人叫通天猴，怪不得那精壮汉子称他为“猴总”，大概他是这贼窝里的一位首领了！一招“闪电掌”倒也真的出手不凡，若是自己武功不失，要闪开他这一掌并不难；倘是与他交手，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哩！他暗暗有点惊讶：黑道上竟然有这样的一位武林高手！看来他已有一定的年纪，怎么不见在江湖上一名的？也没听人说起，董子宁不去多想了，昂然地说：“你不伯死，怎么一下就出手伤人？其实你心里是害怕我。”
通天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内心里倒也佩服这江湖郎中有胆有识，闻死不变色，的确是一条不怕死的硬汉，在自己平生所见的人物中，算是第一个了。他一笑说：“我怕你什么？不过想试试你有没有武功罢了！”
这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位十七、八岁的丫环，通天猴一见这丫环，变得恭敬起来，忙堆着笑脸问：“小菊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
小菊扫了董子宁一眼，略带惊讶。而董子宁一看见她那双似黑宝石般晶莹的眼睛，心头一怔，暗思：这不是送马给我的那位少女么？她怎么在这里了？别不是我看错了人吧？
小菊扫了他一眼，如同不认识一般，向通天猴说：“大爷听到这里大吵大闹，叫我出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请小菊姑娘回禀大爷，一位江湖郎中，不知怎样闯到这里来了，小人正在问话，请大爷放心。”
小菊姑娘又看了董子宁一眼，问通天猴：“他真的是郎中吗？”
“不知是不是，瞧他一身长相打扮，却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小菊姑娘直接问董子宁了：“先生，你会不会看病医伤？”
通天猴对这少女的恭敬神态，已叫董子宁惊奇了，听了他们的对话，更令董子宁疑惑：这大爷是什么人？难道是这贼窝里的首领？那么说，通天猴只不过是个小头领罢了。再一想，又感到不对，那有贼人称自己首领为“大爷”，而自称“小人的？显然这是主仆之间的称呼，那么说，这里便不是什么贼窝了。何况这位小菊姑娘（不管她是不是送马给自己的那位姑娘）更不象是绿林中的人物，倒象是富贵人家和官宦府中体面的丫环，不然，以通天猴这样一位武林高于，居然会对她恭敬异常？这位“大爷”居然能用一位高手为仆人，其地位声势可想而知，我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呢？他全然没听到小菊姑娘的问话了。
通天猴见董子宁呆着不语，喝道：“你聋了吗？小菊姑姑在问你，为什么不答？”
小菊姑娘说：“侯总，你别吓坏了他。”她又问董子宁，“先生，你会不会医病治伤？”
董子宁见通天猴那般横蛮霸道，本想不理，但见小菊姑娘彬彬有礼地问，却难以拒绝了，便说：“一些无名肿毒，刀砍剑伤，在下也可医治。”
小菊姑娘大喜：“那太好了，我家老夫人患的正是无名肿毒。”她回头对通天猴说，“侯总，对这位先生不可怠慢了，我现在去回禀大爷，着大爷意下如何。”说完便离去。
通天猴怀疑地瞅着董子宁：“你真的能医无名肿毒？”
董子宁没好气地说：“在下说会医，并没说能妙手回春，包能医好。”
通天猴一瞪眼：“你敢在这里行骗，延误了我家老夫人的病，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董子宁冷笑一下：“你说得奇怪了，正所谓医得好，是病人福气，要是每个病人都能医好，世上也没有什么死人了。在下只能尽力为病人医治。医不好使死无葬身之地，世上哪有此理？看来你们比皇帝还利害，皇帝对医不好自己疾病的御医，只是砍头而已，而你却叫我死无葬身之地，其实人死了，有葬身之地也好，没葬身之地也罢，有什么所谓？”
通天猴叫董子宁气得暴跳如雷，要不是有小菊姑娘的一句话，他真想一掌就拍死了董子宁。也正在这时，小菊姑娘转回来了，向董子宁招手说：“先生，我家大爷有请，随我来吧。”
董子宁跟随小菊穿过一处小庭院，来到一座圆门，早有两位小丫环提着宫灯在等候了。其中一位问：“小菊姐姐，你快去吧，大爷等急了。”
小菊说：“大爷在哪里？”
“在东边的暖香阁内，他特地打发我们来接呢。”说话的小丫环在灯光下瞧了瞧董子宁，问：“小菊姐姐，就是这位郎中么？”
“就是他，快带路吧！”
董子宁随着她们走过一座曲桥，黑暗中隐隐可见四周景物，但见亭台楼阁处处，假山玲珑，修竹摇曳，其豪华富贵气派，几疑进了天宫。董子宁感到惊讶异常，难道这是一处王府的庄院么？一般人家哪有这等气势？
最后，董子宁在小菊的带领下，踏进了一种异常雅致的暖阁内。只见一色酸枝大理石的桌椅，在吊着的琉璃灯下，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华丽衣服，白底云靴，剑眉人鬟，目如朗星。董子宁不禁心下一怔：这又是武林中的一位高手，内功极为深厚，怪不得自己在前面与通天猴的对话，他亦听到了。要是自己的马真是他手下人阿寿的坐骑，那怎么办？
这位大爷目光如刃，看了董子宁一眼，略带失望地问：“先生能医无名肿毒么？”
童子宁一揖说：“若是无名肿毒，在下略省医治。”
“先生请坐，不知先生是家传或是拜在何位高人门下？”
董子宁老实地回答：“在下曾跟随徐神仙学医。”
大爷目光一闪，略带惊讶地问：“莫不是江湖上人称&#039;三不医’的徐神仙？”
“正是他老人家。”
大爷一下站起，朝董子宁一揖：“原来是神医高徒，在不失敬了！”跟着他目光闪现一道疑问，“我听人家说，徐神仙不但医术盖世，武功也属一流，而阁下似乎不会武功……”
董子宁黯然地说：“在下体质单薄，不能习武，仅学医而已。”
“原来这样。想来先生医术必定高明了，请随我进去看看家母之病。”
董子宁跟随他经过一处桂花飘香的小院。来到一座异常华贵的楼阁。阁中一张暖椅上，坐着一位老妇人，两旁站着四位佩剑的俏丽丫环。老妇人一只小腿肿得象透明的水萝卜一样，面色苍白无血色，却仍目光炯炯，神态威严，她盯视了董子宁一眼，问大爷：“骥儿，是这位郎中吗？”
“是。”
“他能医好我这条腿？”
“母亲，他是三不医徐神仙的高徒哩！”
“哦！？老身倒要看看徐神仙门子弟子的医术是怎么的高明呢！”
大爷对董子宁赔礼说：“家母性格一向如此，望先生莫见怪。”
董子宁慌忙回礼说：“哪里，哪里，在下怎敢怪老夫人的？”他仔细观看了老妇人的脚肿处，心下暗暗大吃一惊：这无名肿毒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不由沉吟起来。
大爷关切地问：“先生，你看家母之腿，能不能医好？”
董子宁说：“大爷，老夫人之腿，恐怕不是无名肿毒，而是被某种极毒之毒物所咬的。”
“哦？是毒物？哪一种毒物？”
董子宁摇摇头：“我也一时看不出来。”
大爷着急起来：“能不能治好？”
“大爷，老夫人中毒，恐怕有好几天了吧？”
“有八、九天了，初时没有肿得这么厉害。”
“幸而老夫人内功精湛，运气将毒集中在一处，才免于一死哩。”
大爷大为惊讶：“先生不懂武功，何以看出家母内功精湛？”
老妇人也为之动容：“确如失生所说，看来先生颇懂武功的。”
“在下不过与武林人士多接触，医治的又是一些刀砍创伤，故此略懂一二。”
老妇人说：“先生既然看出病因，老身这条腿能不能保住呢？”
“在下先要知道是何种毒物所伤，才能对症医治。请问老夫人起病时，在何处坐过或走动？”
“老身一向深居此院，从没到过其他地方。”
小菊这时说：“老夫人，婢子记得在九天前的晚上，老夫人不是坐在桂花树下乘凉么？一回来，脚就肿起来了。”
董子宁忙说：“最好带在下去那桂花树下看看。”
小菊说：“先生，那桂花树就在这阁前的院子里。”
大爷命人马上点起火把，带董子宁到桂花树下察看。董子宁仔细观察了桂花树上下及树干、根部，没看出什么来，不由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围墙，拨开墙脚下的杂草，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洞口光滑异常，顿时喊道：“伤害老夫人的毒物，就在这洞内。大爷，你快命人挖开这洞，看看是什么毒物，在下便可对症下药了。”
小菊说：“我去叫人找把锄来。”
大爷说：“不用了！”说时，卷起衣袖，略一运气，五指如铁钩，迅疾插入围墙脚下的一块青石，一下连灰带土，挖了出来。
董子宁看得惊讶不已：这是少林寺七十二门绝技之一，“金钢指神功”，没有上乘的内功，练不到如此境地，难道这位大爷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他一定神，连忙说：“大爷，请小心毒物伤人。”话没说完，只见一条不到半尺长的金蛇，疾如电闪，窜了出来。大爷骤发一掌，劲力极强，一下将金蛇击落变成一团肉饼，贴在围墙上。这又是少林寺的神功之一:“伏魔掌”，莫说一条小小的毒蛇，就是一颗坚硬异常的铁球，也会在这掌力下碎成粉末的。
董子宁骇然说：“大爷，你有这样一等的神功，恐怕在武林中罕遇敌手了。”
大爷一笑说：“我算什么，比起我二弟、三弟来，却逊色多了。”
小菊也在一旁边说，“我家二爷的剑术，可以说是打尽天下无敌手了。”
董子宁更是惊讶不已，暗想：怎么这样一等功夫的武林一家，在武林中不见传名的？
大爷问：“先生，你看这是什么毒蛇？”
“这是毒蛇之王，马鬃金蛇，蛇身虽小，剧毒无比。其行动无声，咬人毫无疼痛之感，但毒一发起来，便无药可救。幸而老夫人身怀绝技，内力深厚，才能逃脱大难。”
“先生，家母之腿……”
“大爷放心，在下既然知道是此毒物所伤，就可对症下药了。”
于是董子宁转回阁内，从行囊中提出药箱，取出两颗徐神仙特制的蛇药，请老夫人服下。又掏出银针，在老夫人腿上扎下了五支银针。老夫人和大爷看得惊奇不已，想不到这位不起眼的江湖郎中，认穴位竟然这样的准确无误，真不愧是三不医徐神仙的高徒。
董子宁说：“老夫人，在下要动手术了，若有疼痛，望老夫人忍耐一下。不过在下这几支银针，已起麻痹止痛作用，想来不会有多大疼痛。”
老夫人这时对董子宁已完全信服，微笑一下说：“先生请放心，老身虽然年过半百，一点疼痛，倒也忍受得了，请动手。”
董子宁从药箱中取出一把其薄如纸的利刃，划开伤处，挤出淤血，然后敷上药，包扎好。手术麻利，顶多半个时辰，便完全处理妥当，说：“老夫人放心，只要换上三次药，休养几天，老夫人的腿便完好如初，行动如常了。”
老夫人大喜：“难为先生了。”她对一旁的儿子说：“骥儿，你一定要好好款待先生，千万不可怠慢，最好能使先生留下来。”
“孩儿遵命。”
大爷命人收拾好物件，自己亲手携了董子宁之手，来到暖香阁，吩咐家人摆酒设宴，热情招待。董子宁这时的确感到肚饿了，也不客气受用。三杯酒落肚，大爷笑着问：“先生在江湖上走动，不嫌辛苦么？”
“为了谋生，在下只好这样了。”
“我看先生不如在我处住下，省得受那风霜之苦，岂不更好？”
董子宁一辑说：“多谢大爷好意，在下一身贱相，惯于江湖上的流浪生涯，倒不感到有什么辛苦。”
“家母非常看重先生，希望先生能留下来，想先生不会令家母失望吧？”
“老夫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在下还要去云南探一位朋友，望大爷见谅。”
“哦！？先生探的是哪一位朋友？”
董子宁本想说出小魔女，可是一想，小魔女是碧云峰人，在一般武林人士目中被视为邪教之人，万一他也有中原武林人士一样的看法，说出小魔女来，就引起麻烦了，甚至可能产生故意，不如不说出的好，于是说：“在下朋友只是一般的人，说出来大爷也不会知道的。”
大爷微笑一下，他那敏锐的目光，早巳看出了董子宁的心意，便不再追问下去，但还挽留说：“先生真的不愿住下么？这里地方清静，保你过上神仙般的生活，你还是想清楚好。”
“请大爷见谅，在下实在不能留下。”
大爷一笑：“好，好，这事我们明天再议好了。”
酒饭后，大爷命小菊带董子宁到暖香阁的东厢房安息。
小菊姑娘提着宫灯，领董子宁进了一间雅洁的厢房。窗棂外面，是一排凤竹。董子宁正想向小菊姑娘致谢。多得她的关照，才使自己不致受通天猴之辱和得到此间主人重视。小菊却诡谲地微微笑，瞟了外面一眼，秋波一转，轻轻地说：“糊涂蛋，想不到你真的能治病哪！”
董子宁一听到“糊涂蛋”三个字，全身一怔：自已没有看错，小菊姑娘正是蒙了半截面孔送马给自己的那位姑娘！他真是又惊又喜，几乎忘情地喊出声来。小菊连忙伸手掩住了他的嘴，另—手的食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嘘”了一声，示意他别扬声，然后轻问：“你怎么闯进这阎王殿来了？”
董子宁愕然：“阎王殿？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呀！真糊涂透了。你来这么久。还着不出么？”
董子宁更是茫然：“我看出什么了？”
小菊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亏得你在江湖上行走，连‘甘氏三煞’也没听过么？”
“甘氏三煞？在下倒是曾听人说过……”
“糊涂蛋，这里正是甘氏三煞的沉崖落魂庄，一切外人闯进来，只有活着进来，死了出去。”
董子宁大惊：“那，那在下怎么办？”
小菊姑娘诡谲地笑笑：“你呀！只有等着死好了。不过，你医好了我家老夫人之腿，一条性命总算保住了。但你想活着出去，恐怕难了，除非我家小姐在这里，她才可以救得你出去，这还得看我家老夫人肯不前发善心哪。”
董子宁站在那里呆若木鸡，暗想：怪不得这里的主人身怀绝技，武功惊人，原来他一家三兄弟就是武林中所传说的“甘氏三煞”。可是那位性情怪异的少女，也是三煞中的一煞么？她既是这里的小姐，为什么又不在这里呢？”
小菊见他不言语，问：“糊涂蛋，你想不想活命？”
董子宁慌忙一揖：“小菊姑娘，你说在下该怎么办？”
“你想活命，就答应留下来。要是以后你取得我家三位少爷的信往，一生的幸福就享受不尽了，不胜过你在江湖上行医么？”
“在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办，怎能留下？”
“那你就等死好了。”
“姑娘，你不是说你家小姐能救我出去么？”
“噢！我不是说过，那还得看我家老夫人肯不肯发善心吗？看来，她绝不会对你例外的。”
“那末在下要出去，就只有一死了？”
“对，只有一死！”
董子宁不禁望着小菊，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这位有着黑宝石眼睛的少女，满脸稚气，一双目光却闪着诡谲的微笑。董子宁心想：天下间哪有这样蛮不讲理的事情？甘氏三煞再没人性，我好歹医好了他母亲的腿，我要离开，他总不能这么无情要杀我吧？莫不是小菊姑娘见我不听从她家大爷的话，故意出言恐吓自己？她真以为我是糊涂蛋，一吓就吓倒了？于是一笑说：“不愿留下就要杀我？在下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不可喻理之事。”
“哎！世上不可喻理之事多哪！你还说你人虽糊涂，却不叫‘糊涂蛋’，我看我家小姐半点也没有叫错你。你的确是个糊涂蛋！算了，我的话到此为止，是生是死，你自己去想吧。今夜之话，望先生守口如瓶，千万别让我家老夫人和大爷知道。”小菊说完，飘然离去。
董子宁心里暗暗好笑：你这个小菊姑娘，想我留下来，故意出言恐吓我，我才不上当哩！但他也感激小菊对他的一番好意，同时亦感到十分有幸，武林中所传说的武功极高、神出鬼没的甘氏三煞，自己总算亲眼见到了其中的一煞，这一煞的行为非但没有什么可怪异的，相反待人和蔼可亲，事母至孝，倒令人敬仰哩！董子宁想罢，正想解衣而睡，蓦然远处传来两声奔马的长嘶，在这深幽的群山里特别显得响亮。马蹄声很快地似乎到了沉崖落魂山庄前。董子宁暗想：要是这里是“阎王殿”，这么夜还有人闯了来么？片刻，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停落在暖香阁前，响起通天猴那苍老的声音：“大爷，耿大人来了。”
接着是一副大嗓门粗野的笑声：“甘老弟，没想到我这么夜来拜访吧？”
甘骥大爷惊讶的声音问：“耿兄，深夜来到敝庄，有什么急事了？”
董子宁感到来人那粗野的声音颇为耳熟，似乎自己在哪里听过似的，暗想：这位耿大人，显然是官府中的官员，而自己生平从来不与官府之人来往，自己又在哪里见过此人的呢？听他与主人谈话的随便、熟套，显然是甘骥的老朋友。难道甘氏三煞是官府中之人？着这山庄的气派，家具之名贵，莫非甘氏三煞是当今皇帝的皇亲国戚！故以不与武林人士来往？
董子宁又听到那粗野的声音抱怨地说：“甘老弟，别说了，不知是哪一位混蛋王八羔子向皇上告密，说什么那个失了踪的小皇帝，最近在这一带出现了，所以皇上下了一道密旨，要我们明查暗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我特来告诉老弟一声，请老弟留心这个小皇帝的踪迹。”
董子宁一听，甘氏三煞果然是官家之人，要不，这位耿大人不会深夜跑来这里找他的。又暗想，谁道那个被他叔父赶下宝座的建文帝真的跑到这一带来了？
甘骥惊讶地问：“小皇帝到了这一带？不是说他逃去海外了么？小弟听说皇上已派出三宝大人下南洋各处去寻找他哩！”
“就是嘛！”耿大人带气地骂起来：“不知哪个该死的王八羔子，向皇上胡编乱说，骗得皇上信以为真。这一下，却苦了老子四处奔波，老子要是……”
甘骥猛然想起什么，忙制止耿大人说下去：“耿兄，小声点，小弟这里还有位外人。”
“外人？谁？”
“一位江湖郎中。”
“他怎么闯到这里来了？老弟，你怎么不把他干掉，留他干什么？”
董子宁听了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果然这里是阎王殿了！一切外人，只有活着进来，死了出去，小菊姑娘井没有恐吓自己。董子宁本来不愿偷听别人的谈话，可是在这深山的深夜中，哪怕一点响声，都能听见，何况谈到的正是自己，他不能不听了。
甘骥解释说：“小弟家母患疾，听到他是一位郎中，特请他来看看，想不到这郎中是三不医徐神仙的高徒，医术颇为高明，竟把家母之疾医好了，所以便留他下来，耿兄，你放心，我既然留下了他，就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董子宁心里不由暗暗叫起苦来，这下我怎么办？要永远留在这里？
耿大人追问着：“这郎中有多大年纪？”
“二十岁上下。”
“二十岁上下？”耿大人不由兴奋了，“他是不是从衡阳来的？”
“这个，小弟却没问。”
通天猴这时插话说：“大爷，小人可知道他是从祁阳来的。”
耿大人惊喜地问：“真的？那准是他了！”
甘骥愕然：“耿兄，你说什么？”
“甘老弟，半个多月前，在衡阳枫叶林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你没听说？”
“什么大事？”
“王大人手下的一批人，一夜之间，全叫人干掉了。有人说，那批人就是因为发觉了一位江湖郎中是那失了踪的小皇帝，被护卫这小皇帝的一位武林高手杀掉的。这么看来，那王八羔子倒没欺骗皇上。”
甘骥疑惑地向：“耿兄，你是说这郎中就是那小皇帝么？”
“我看八成跑不了。”
甘骥笑道：“耿兄，你弄错了，这郎中半点也不象那小皇帝。”
“甘老弟，你带我去看着他，不是就算了。万一真是他，决跑不了我这双眼睛。这小皇帝我曾见过一面，绝不会认错人的。”
通天猴也说：“大爷，小人也怀疑这郎中不是一般的人物，他完全没有走乡串村的江湖郎中那种标榜自己，招揽生意的口吻和行径，性格迥异，小人倒疑心他有几成是那小皇帝化装的。”
甘骥也半信半疑起来：“好，我们去看看他，恐怕他这时已睡着了。”
耿大人说：“就是睡了，我们也要把他拖起来。甘老弟，这是你我的一场天大富贵，可别让它飞了。”
董子宁听了好笑，我这个武夷弃徒，竟然成了小皇帝了！好吧，你们要来看，就来看好了，准叫你们大失所望，因为听到甘骥说自己睡着了，便干脆上床装睡。
不久，果然响起了敲门声。董子宁故意装着惊醒的样子，问：“谁呀！？”
甘骥说：“先生，是我，请开开门，我有些事想问问先生。”
“哦！请等等，在下就来。”
董子宁故意磨蹭了一些时间，装着睡眼惺忪的样子打开房门。甘骥、耿大人和通天猴先后走了进来。董子守问：“大爷，有什么事要问在下？是老夫人不舒适么？”
耿大人在灯光下瞅着董子宁，眼露惊讶之色，突然说：“是你！？”
甘骥感到有些意外，问：“耿兄，真的是他么？”
耿大人一声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贼。”
甘骥和通天猴感到愕然，怎么小皇帝一下变成小贼了？尽管是个落难皇帝，到底还是龙子龙孙，也不能这般无礼啊！甘骥说：“耿兄，对陛下可不能这样……”
耿大人哈哈大笑：“甘老弟，他根本不是什么小皇帝，是偷了我那匹宝马和官服的小贼，还点了我的穴位，叫老子丢尽了丑。”
董子宁这时也认出这位耿大人了，原来是那位在山镇客栈里吃饭不付钱，横蛮无礼，还动手打店小二的军老爷，怪不得他的声音有点耳熟，心里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阎王殿里竟碰上了他！
通天猴更是诧异。甘骥问：“他偷了你的马和衣服？”
“可不是！这小贼自称什么&#039;一枝梅&#039;。甘老弟，这小贼出手极快，轻功极好，千万别让他跑了。”
甘骥和通天猴眼露疑惑之色，不大相信。甘骥说：“耿大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位先生半点武功也没有。”
通天猴也说：“耿大人，说他偷了你的马匹，小人倒不怀疑，因为他骑来的那匹马，正是阿寿的。至于说他会武功，小人也出手试探过来，他全然不会武功。”
正是人急智生。董子宁一听甘骥和通天猴这么一说，干脆装不相识，故意气忿地说：“你这人好生奇怪，在下一向在江湖上行医，奉公守法，吃饭付钱，住店交款，凭本事谋生，从来不作如此无耻之事。何况在下与你素不相识，从未谋面，怎么会偷了你的马和衣服了？你怎么平白无辜地冤枉人哪？”
董子宁这几句带刺的话，气得耿大人暴跳如雷，瞪眼骂道：“你这小贼，还想抵赖吗？”说时，一拳朝董子宁胸口击来。这只是一般拳路，名为“黑虎掏心”，这一拳，便打得董子宁仰面翻倒，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爬也爬不起来。
这一下，更说明董子宁不会武功了，不要说接招，连闪避的能力也没有。甘骥说：“耿兄，你一定是走花了眼，认错人了！这先生手无缚鸡之力，他怎能点了你的穴道？”
耿大人一时也有些愕然，他想不到一拳就把董子宁击倒了，与他所认为的窃贼一枝梅全然不一样。暗想：难道我真的看错人了？还是这小贼在这里故意装成不会武功的样子？不行，我得再看看。他走上去又狠狠踢了董子宁一脚，骂道：“你这小贼，故意装死么？老子问你，我那匹马你弄到哪里去了？”
董子宁给他一拳一脚，打得疼痛人心，眼前金星乱飞。他咬着牙，忍痛地爬起来，恼恨地说：“谁偷了你的马了？我以前不见了银两，也一口咬定说你偷了我的行不行？恃强凌弱，仗势欺人，凭凶打人，无法无天，枉你身为官家之人。”
耿大人大怒，一下象提小鸡似的提起董子宁，“咔嚓”一声，董子宁的右臂骨脱了臼，一条右臂顿时象断了一样，软软地垂下来。耿大人武功一般，却也会断人手足，令对手无力回击。
董子宁痛得冷汗淋漓，仍咬着牙，半点也不求饶。甘骥在一旁看不过去，皱了皱眉说：“耿兄，看他这样，显然不是你说的什么一枝梅了，你又何必这样难为他？”’耿大人这时完全相信这郎中不是什么一枝梅了，嘴里仍说：“谁叫他长得象那小贼一模一样，活该他倒霉。”
董子宁气恼地说：“人有同貌，鸟有同音，长得象一点的，你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胡乱伤人么？”
耿大人一瞪眼：“老子就是将你打杀了又怎样？”
耿大人又想向董子宁下手，甘骥说：“算了，耿兄，这先生性格耿直刚强，你何必去理会？我们谈我们的事吧。”又对董子宁说，“先生，一时误会，请先生看在我的份上，别介意。”同时吩咐通天猴为董子宁接骨治伤。
通天猴不愧为武林高手，手脚敏捷，瞬息之间，已为董子宁接驳好脱臼之骨，一边笑笑地问：“先生，我有专医跌打刀伤之丸，要不要服用？”
董子宁本想答应，一下想到这里是神秘莫测的甘氏三煞之窝，而甘氏三煞截然不是正派人物，必是朝廷鹰犬无疑，难保他家药丸不含某种毒？便说：“多谢！在下身为郎中，跌打刀伤之药，却也常备在身。”
通天猴皮笑肉不笑地说：“先生自己有药那更好了。”
甘骥等三人退出去后，董子宁透了一口大气，暗想：自己虽然吃了一些苦，但终于骗过了这位恃强凌弱，蛮不讲理的耿大人，侥幸过了这一关。至于今后如何离开这阎主殿，得再想办法了。于是服下了医治内伤之药，解衣上床而睡。
第二天，董子宁在小菊姑娘的陪同下，与老夫人再次诊视，换了药。老夫人微笑地问：“先生，昨夜那位耿大人令你受苦了！你不会介意吧？”
“哪里，哪里，一时误会，在下不会放在心上的。”
老夫人惊奇地看了董子宁一眼，点点头，又问：“先生，你看老身跟前几位丫环生得如何？”
董子宁一时愕然，不知老夫人为什么会这样的问自己，只好说：“老夫人跟前几位姑娘，个个都是天生丽质，娇艳无比。”
老夫人笑起来：“是吗？先生要是愿意留下来，你喜欢哪一位，老身将她许配给你为妻室，你就在这里成家立业，不胜过在江湖上走动？”
董子宁一时显得非常尴尬。偷眼一望，只见几个丫环一个个红云飞上了腮边，自己脸儿也不由刷地红起来，心想：我怎能留在这里？就算小魔女嫌弃我，在没有见面之前，我岂不是辜负了小魔女的一片情意？何况她千里迢迢，还拜托碧波仙子来探望自己哩！便一揖说：“多谢老夫人厚爱，不过，在下早已有妻室了。”
老夫人略带失望：“哦！原来先生已有妻室，她在哪里？只要你留下来，老身可以打发人去接她来这里。”
董子宁只好撒谎说：“在下妻室丑陋无比，亦腼腆怕见生人，而且她也舍不得离开破家烂室，多谢老夫人的好意了。”
“先生莫不是借故不愿留下？”
“的确如此，在下想敢欺骗老夫人？”
老夫人一笑：“既然这样，老身也不敢强留先生。小菊，你送先生出去吧。”
小菊应声“是”，将董子宁送了出来，轻轻地问：“糊涂蛋，你怎么不顺着老夫人之意，留下来岂不是好？”
“在下不敢违背良心行事。”
“留下来，你违背什么良心了？”
“小菊姑娘，在下向三不医学医时，曾立下誓言：用自己的医术，在江湖上救死扶伤，以尽天职。在下怎能留在这里，专为一个人而行医的？”
小菊微微叹了一口气：“先生此志可嘉，恐怕难从所愿。”
董子宁一怔：“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糊涂蛋，你再如此固执，祸不远了。”
董子宁大惊：“难道真的要杀害在下？”
“哼，你自己去想好了！这里只有活着的人进来，没有活着的人出去的。要是你现在回心转意，我可以再向老夫人禀告，替你说情。”
“这……”
“不过，你放心，在老夫人腿没有完全好以前，他们决不会加害你，你还有日子可以想清楚。”小菊将董子宁送出小院，便掉头而去。
董子宁暗想：看老夫人一脸慈祥，对自己满怀好意，就算甘氏三煞真的想杀我，老夫人总不会那般心狠吧？他半惊半疑地来到暖香阁，一抬头，见甘骥和一位二十多岁的俊俏妇人谈话，通天猴在旁垂手站着，至于耿大人，董子宁从小菊口中知道，他一早就离开这沉崖落魂山庄了。那妇人一瞧见他，感到愕诧非常，问：“你，你不是武夷弃徒董子宁么？”
董子宁大吃一惊，这时他看清楚了，这位俊俏的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马大侠的夫人马大娘子俏夜叉。董子宁也十分愕异她怎么也来到这里了？难道她早与甘氏三煞相识？
甘骥愕然地问：“你认识这位先生？”
俏夜叉一声冷笑：“甘大爷，我怎么不认识他？这个小贼，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一套步法，连他师伯对他也奈何不了，坏了我丈夫的大事。祁阳南郊一事，也是给这小贼从中破坏了，害得我负伤而逃，几乎丢了性命。”
董子宁一听，一时全糊涂了。祁阳南郊树林里袭击师兄师妹之人，果然是她，自己并没有看错。可是她为什么同那伙蒙面人袭击师兄师妹呢？马大侠在生前不是对武夷剑派人极为友好，非常尊重自己师父师母么？何况师伯钟飞云还是马大侠的结义兄弟哩！董子宁仿佛跃进了迷雾之中，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之事。
甘骥惊讶地问：“阿寿他们失手，就是他破坏的？”
“就是这个小贼。”
“可是，他全然不会武功……”
“他怎么不会武功？甘大爷，你千万别给这小贼骗了，在武夷剑派门下的弟子当中，他虽然剑术一般，却轻功极好，又不知从哪里学来一套古怪的步法，要不，青衣女魔怎么会请他出手相助？”
甘骥摇摇头说：“他真的不会武功，这一点我敢肯定，你别认错人了。”甘骥又以为俏夜叉和耿大人一样，将董子宁认错了。
“这小贼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他的确不会武功，这一点，你可问问我的管家老侯，我和老侯，总不会走花了眼吧？”
俏夜叉疑惑：“他怎么不会武功呢？”她不由得又仔细打量着董子宁，猛然一下想起：“是了！这小贼因迷上碧云峰小女妖，给玄武派的三大掌门人赶了出来，说不定他服了武当派的化功丹，武功全给废了。”
甘骥又仔细看一下董子宁，心里已全然明白，点点头说：“原来这样，怪不得他不会武功，却懂得不少武功的招式门派，认穴那么准确无误。”
一直在旁冷观不语的通天猴，这时说话了：“大爷，阿寿那匹马为何到了他的手上，小人百思不解，现在明白了，看来是武夷黑侠杀了阿寿他们，这匹马落到了这小子手中。”
董子宁又是惊讶，原来那几个蒙面人中，有一个竟然是甘氏三煞的手下。甘氏三煞为什么要派手下去袭击自己的师兄师妹？他们与武夷派有仇怨么？为什么不曾听师父师母说过呢？董子宁只听师母说过，在武林中，武夷派只是与刀家有个仇怨。又有一点，董子宁更想不明白了，既然阿寿是蒙面人中的一个，那位诡秘女侠不就是甘家的小姐么？为何她为了救我竟杀了自己人？要是这样，诡秘女侠这段活命之恩就更难报答了。
甘骥这时笑着问董子宁：“原来阁下是徐冰女侠的爱徒，现在你还有何说？”
董子宁知道自己再也不能隐瞒了，便说：“在下的确是武夷弃徒。”
“阁下来到敝山庄，有何目的？”
董子宁正想回答，通天猴却一声冷笑：“是不是武夷黑侠打发你来这里干细作的？”
董子宁说：“侯总管，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在下武功全失，形同废人，早已与武林无缘，也不愿过问武林中的是是非非，只求安份守纪，了此残生。而且在下生平最恼恨奸细之辈，怎能干些不光明磊落的无耻事？”
通天猴一时语塞，只急得圆睁双目。甘骥却是一笑，问：“诚如阁下所说，不愿再过问武林中的是非。阁下能不能告诉我，那位蒙面的白衣女是谁？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找她算帐，决不为难阁下。”
董子宁心想：我怎能将她告诉你？要这样，我不成了贪生怕死的无耻小人么？便摇摇头说：“那人武功极高，来无踪，去无影，从未谋面，在下怎知道她是谁？”
“她没跟阁下谈过话？”
“她来似轻烟，去如惊鸿，救了在下后，便走了，在下的确不知这位恩人姓甚名谁。”
甘骥并不恼怒，仍笑着问：“不对吧？要是阁下与她素不相识，又没有深交，她怎会出手相救？正象阁下武功全失，一见武夷黑侠遭危，便不顾自己生死，出手相救，阁下不可能与她从未谋面吧？”
董子宁说：“庄主，在下虽然孤陋寡闻，也颇知江湖上有不少侠义高士，救人不露面，仗义不留名，如人所敬仰的武林八仙，就是这样的侠义高士，又怎能以一般世俗眼光相看？”
甘骥一下变色：“武林八仙算什么？徒有虚名，尽是一群糊涂虫，干的尽是些蠢事。”
董子宁心头一凛，他这般渺视武林八仙，难道他武功比武林八仙高超？就算他武功了得，为此而看轻行侠仗义之举，其居心便可知了。这样的人，武功越高，越是武林中的祸害。当时便反唇相讥：“当然，在一般势利之徒心目中看，他们是干些蠢事，他们只知……”
甘骥再有涵养，也忍耐不了，一拍桌：“阁下太放肆了！我不过看在阁下医治家母份上，才好言相问，难道你真的敬酒不吃要吃罚酒？”
“在下不是阿谀之徒，贪生怕死之辈，恕在下只能直言。”
“那蒙面白衣女是谁？你说不说？”
“别说在下不知道，就算知道，她有恩于我，又岂能告诉你？”
俏夜叉一声冷笑：“小贼，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么？”
董子宁一怔：“你知道！？”
“哼！要不是那碧云妖罗刹女，便是岭南双侠中的凤贱人！”
董子宁哂笑一下：“马夫人，你这样称呼凤女侠，不怕太过么？我想凤女侠—生光明磊落，使胆义肝，又何需蒙面？至于碧云峰的白夫人，在下只闻其名，素不相识，她远在云南，又怎知在下有难，千里赶来相救？”
甘骥问：“那么说，你是不肯说了？”
“在下实难从命。”
甘骥向通天猴打了个眼色说：“老侯！你好好服侍先生一下，看在他对老夫人份上，别太难为他了。”
“小人知道。”通天猴一声阴恻恻的冷笑，对董子宁说：“先生，得罪了！”说时，手一扬，一条细软的皮鞭握在手中。这条皮鞭是他的奇门兵器，平时藏在衣袖里，用时出奇不意取出，能令对手骤然难防。这时，他不使用武功，只用一般劲力，“啪！”地一声，这一鞭，已抽打得董子宁疼痛难禁，忍不住叫起来。
通天猴冷冷一笑：“先生，一鞭你已受不了，又何必充什么英雄好汉？不如老实回答我家大爷的话好！”
董子宁“哼”了一声，不回答。心想：我刚才一时没防备，失声叫出来罢了。你再打时，我再出一声，便不算是董子宁。
甘骥说：“老侯，他既然要报恩，你好心成全他就是。此时叫他说出来，他于心有愧。”
“是！大爷。”
通天报一连抽打了董子宁几鞭，用上了一成劲力，每一鞭就是一条血痕，如刀砍剑划似的，已打得董子宁浑身是血了。幸而通天猴只用一成劲力，只伤皮肉，不伤筋骨，要不然，通天猴一皮鞭，董子宁早已骨碎筋断，就算不死，也是终身残废。但是这样的抽打，比一鞭取了董子宁的性命更难受，董子宁拼着一死，咬着牙根，一声不哼，更不闪避。董子宁知道要闪避也闪避不了，倒不如任由他打好了。
甘骥想不到董子宁竟然是这样的硬朗，倒是希罕起来，心想：就是再坚强的武林高手，在老侯这一顿皮鞭的抽打下，也不能不出声叫喊的。他居然能一声不出，倒是怪事。
通天猴见董子宁一声不哼，心想：看你硬还是我硬！手劲略加，一皮鞭抽过去，便将董子宁一身血肉模糊的身躯抽翻在地，滚了两滚，再也不会动弹了。
甘骥一怔问：“老侯，你将他打死了？”
通天猴说：“大爷放心，这小贼没有死，只是痛昏过去了！这小贼倒不愧是条硬汉。”
甘骥皱皱眉说：“用冷水将他泼醒过来。”
董子宁给泼醒过来后，不由呻吟一声，哪里还能爬起，只好仍然躺在地下。
甘骥走过去盯着他微笑问：“阁下，好一点么？”
董子宁惨然一笑：“多谢座主厚赐，侯总管服侍周到，在下比过去好受多了。”
“你真的不怕死？”
“不瞒庄主说，在下武功全废，早已不想做人了，难得庄主大恩成全，实在感激不尽。”
甘骥微微一笑：“阁下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这一点，在下却没去过多的考虑。”
甘骥心想：这真是世上少有的一条硬汉，我倒要再试试他，便说：“阁下，要不要我成全你？”
“庄主若能成全，那更好了。”
“那么说，阁下想试试我的‘万蛇啮心’指了？”
这“万蛇啮心”四字一出，不但董子宁变色，就连俏夜叉和通天猴也变色了。这是一种最阴毒的点穴法，要有深厚上乘的内力才能发出这种要命的点穴手法，别说一般人，就是上乘一流武林高手，一给点中，刹时如万蛇啮心咬骨般的痛苦难受，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比世上任何酷刑都更残酷。那种受刑后呼喊的惨叫声，能撕裂人心，就是最坚强的汉子，也不忍去听闻。所有正派武林人士，都耻于去练这种点穴法。
董子宁惨然一笑：“庄主何必这样？你就杀了在下好了。”
“那你愿意说了？”
董子宁摇摇头：“在下早说过了，别说在下不知，就是知道，也不会说出来。”
“那一定要试试万蛇啮心指了？”
“庄主一定要试，在下也只好领略领略。”
甘骥再不说话，内力一运，气聚中、食两指，朝董子宁任脉中的璇玑穴一插，指力直透董子宁的心肺。刹时间，董子宁神色大变，如万蛇啮心，大汗淋漓，满地翻滚。只见他连下唇都咬破了，却仍顽强地一声不出。真是少有的坚强意志。
董子宁身受酷刑，连通天猴和俏夜叉这样的人，也怕去看董子宁满地乱滚的惨状，这时，小菊跑了出来，见此惨状，不由失色地惊呼一声。甘骥一瞪眼，问：“你出来干什么？”
“大爷，老夫人听见响动，叫婢子出来看看。”
“你去告诉老夫人，没什么事……”
话没说完，一乘暖椅到来，两位健妇抬着老夫人出来了。老夫人一见董子宁浑身血肉不分，满地乱滚的惨状，勃然厉色变声问：“骥儿，你怎能对先生这样无礼？”
“母亲，这不是先生，这是外面派来的细作。”
“什么细作，先给我解了！为娘这条腿，你还想要不要呢？”
“是，孩儿马上解开他就是。”甘骥到董子宁跟前，迅速出手点了董子宁身上两、三处穴位，顿时解了董子宁万蛇啮心的痛苦。但董子宁已痛得昏了过去，气如游丝，奄奄一息。
老夫人对小菊说：“快将我的熊蛇还魂金丹给先生服下。”
“是！”
小菊拿着还魂金丹，用水喂董子宁服下。这时的董子宁，早已不成人形，浑身是鞭伤，下唇全咬破了。小菊心里说：“糊涂蛋，你也太糊涂了，来到这里还倔强什么！怎不随机应变，枉费了小姐救你的一片苦心。可惜小姐偏偏这时却不在家中。”
老夫人又瞪了甘骥一眼：“他真的是细作，也等为娘的腿全好了再处置不迟，你心里还有我吗？”
“孩儿一时性急，该死，望母亲恕罪。”
“哼！你对他使用万蛇啮心指了？”
“是，因为他太倔强，世间少有。”
老夫人面色一沉：“该死的畜生，你忘了你死去的父亲怎么吩咐你兄弟三人来？万蛇啮心指千万不能轻用，以免引起武林公愤，招来灭门之祸，你怎么乱用了？”
“孩儿今后再也不敢轻用了！”
老夫人又冷冷环视众人一眼，将目光停留在俏夜叉身上，说：“马夫人，今日之事，望你千万别说出去，不然，老身虽然敬重夫人。恐怕老身的无影剑就认不得夫人了。”
俏夜叉心中凛然，慌忙说：“晚辈有几个头，怎敢乱说出去的？”
“那好。”老夫人又盯着通天猴说：“这郎中就交给你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通天猴忙说：“小人知道，等到老夫人玉体一好，此人就不能再活在世上。”
老夫人点点头：“他知道这里的事太多了！要是他活着走了出去，将你这颗白头提来见我，懂吗？”
“是！”
通天猴看了地上躺着不能动的董子宁一眼，心想：这样一个武功全失的废人，他能走去哪里？就算武林中高手，也不容易逃脱我老侯的手心，老夫人也太小心了。
老夫人又令小菊先治好董子宁的外伤，然后才下令抬自己回房。
老夫人一走，小菊问甘骥：“大爷，这先生抬去哪里好？”
甘骥想了一下：“还是抬回东厢吧，等他苏醒过来后，你代我向他赔礼吧。”
“大爷，婢子怎么向他赔礼呵！”
甘骥一笑：“你一向口齿伶俐，怎么不会向人赔礼？”
董子宁在小菊的调理下，到了晚上，神智便清醒过来，可是浑身肌肉，稍一动弹，使似火烫般的痛彻入心。小菊凝视着他，微笑温柔地问：“先生，好一些了吗？”
董子宁艰难地说：“多谢姑娘了。”
“你恨我家大爷吗？他特地托我向你道歉呢。”
董子宁心想：将人折磨成这样，一句赔礼道歉就完了吗？要不，我也将你折磨得九死一生，再向你道歉，你心里好受不？
小菊继续说：“我家大爷一时出手重了，令先生受苦，实在过意不去，望先生海量宽恕。等先生一好，我家大爷将亲自设酒赔礼。”
董子宁苦笑一下：“事情已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
“还有，我家老夫人也顶掂挂先生的。”
“小菊姑娘，老夫人之腿，只要明天再换上一次药，略等几天，双腿便恢复如常，只是在下明天恐不能走动，请姑娘代敷药好了。”
小菊轻问：“老夫人明天再换一次药，便全好了吗？”
“是，以后再也不用换药了。”
小菊一阵犹豫，终于在董子宁耳边轻轻说：“你不能将老夫人之腿再拖几天吗？”
董子宁愕然：“这为什么？”
“糊涂蛋，只要老夫人腿一好，你就没命了！你最好用其他药，使老夫人的腿伤拖延下去，等我家小姐回来。这是你唯一能活命的路子了！我也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
董子宁凝思了半晌，摇摇头说：“多谢姑娘的好意，在下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
“小菊姑娘，医有医德，药有药品，除非在下不医，既然经由我医治，在下只能凭育心去做，不能故意拖延病人的病情。何况你家小姐三次相救之恩，在下无以相报。在下若这样铸，怎对得起你家小姐？真的要杀，在下只好以死相报了。”
小菊姑娘不由怔住了，暗思，这真是世上少有的奇人，人品之高，无人能及。这样难得之人，怎么老天爷不让他活下来？想了一会说：“既然这样，药在哪里？明天我代先生为老夫人换药好了。”
“多谢姑娘，药膏就在我的药箱里。”
一阵脚步声，通天猴从外面走了进来，问：“小菊姑娘，先生醒过来没有？”
“先生刚刚醒过来，侯总，你来得太巧了，我正想回到老夫人身边哩。”
通天猴一眼看见小菊在翻董子宁的药箱，略带奇异，问：“小菊姑娘，你在干什么？”
“找药呀，先生明天仍不能行动，只好由我为老夫人换药膏了。”
通天猴望了在床上卧着的董子宁—眼，见他闭目不语，轻问：“先生有没有说老夫人之腿几时才好？”
“这得看明天敷药后的伤势来定。侯总，你在这里伺候先生啦！我走了，明天再来。”小菊眼睛一转，然后又轻轻地对通天猴说：“侯总，刚才我已代大爷向他道歉了，他比较顺下来，你可千万别再得罪他了。”
“噢！你放心，没大爷的命令，我怎敢得罪他的？”
小菊又将通天猴拉到门外轻说：“你千万别让他走了，要不，老夫人问你我要起人来，我们可受不了。”
“小菊姑娘，你看他伤得这样，能走吗？”
“侯总，还是小心点好。”
“好吧，那我就多加小心好了。”
小菊一走，通天猴走进房来，在床前观察了董子宁一会，轻问：“先生，你好一点了吗？”董子宁恼恨他将自己鞭成这样，闭目不答。通天猴连问几声，见他毫不理睬，也知道他心里恼恨自己，只好说：“先生好好养伤，我不打扰了。”便退了出去，掩上房门，心里说：“等老夫人贵体一好，叫你这小子看我的。到时，老子不把你的尸体抛到荒岭上去喂饿鹰才怪哩。”
临睡前，通天猴走到东厢房看了一下，察看董子宁的伤势，见董子宁不时呻吟，连下床的行动也艰难异常，心想，这时就算让这小子逃跑，他也跑不了！便放心地掩上房门，转到前院去了。
是夜三更，月明星稀，秋风阵阵，满山树木嗬嗬乱响。整个山庄，寂然无声。一个黑影，轻灵似燕，骤然从凤竹林中闪出，从窗口跃进了厢房，轻功极好，落地无声。来人走到了董子宁床前。董子宁一下惊醒，正想动问，那人突然出手，点了董子宁的哑穴。董子宁横竖已立下一条死心，倒也十分坦然，但不知那人要干什么。只见那人从衣橱里取出一条锦被，再一把从床上提起董子宁，放落锦被中，又把一条长枕放在床上，用棉被盖好，晃眼一看，似乎董子宁仍睡在床上。然后便用锦被将董子宁捆裹起来，一手挽起，越窗而出，直奔后花园，跃上一处险峻的山崖。董子宁在锦被中惊奇不已，只感到自己象腾云驾雾的在空中飞，心想：这是什么人，他要将自己提到哪里去？他闻到那人身上有一种少女特有的清香，一时更愕异了。蓦然想起，是了，一定是老夫人知道不用再敷药了，派她的近身丫环来处死自己。心里便说：“老夫人，你要处死我易如反掌。何必这样费事？”转而一想，不对，要处死自己又何必这样做呢？莫不是那诡秘少女回来了，特意来救自己？董子宁越想越是，从心里感激，这位小姐可以说为凤女侠已尽够朋友之义了，三番四次地救了自己，真不知怎样才能报答如此大恩。最后，董子宁感到那人轻轻将自己放下，在锦被打开时，他从石壁上的一盏油灯下望着那人，果然是一位少女，玉颜生辉，嫣然含一笑，一双晶莹的黑眼睛如黑宝石般地闪亮。董子宁更惊讶异常，这是小菊。小菊解开了他的哑穴，笑着问：“糊涂蛋，没想到吧？”
董子宁在灯光下环视四周一眼，尽是石壁，显然这里是一处岩洞，茫然地问：“我到了什么地方了？”
小菊正想回答，一下瞧见地上一堆还冒着烟的炭发，不由轻声叫起来：“不好，这岩洞里有人。”
董子宁不由一怔：“有人！了”
小菊一下拔出利剑，用警惕的目光探索岩洞。只听见一个人在黑暗处嘿嘿地笑起来，一下闪出，说：“小菊姐姐，是我。”
小菊眉毛一扬：“是你？”
董子宁看清楚了那人的面孔，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第一晚闯进这山庄，在柴门前见到的阿福，侯总管通天猴的手下。
阿福挤眉弄眼地笑道：“小菊姐姐，我还以为你与相好来这里的会哩！原来你将这位先生抱来了。”
小菊一时粉面飞红，怒从心涌，寒光骤起，一剑朝阿福刺去。阿福轻捷地闪开，一边说：“小菊姐姐，你别发怒，今夜之事，我绝对不向任何人说，只要你依从我一件事。”
小菊收剑问：“你说，依你什么事？”
阿福两眼闪着淫邪之色说：“只要姐姐能让我亲一下，我就什么也不说了。”
小菊心里恨死了这衣冠禽兽的小人，却不露声色，媚眼轻送地问：“是真的吗？”。
“我绝不敢欺骗姐姐，欺骗了遭雷打火烧，好不好？”
“呀！不好，你看又谁来了。”
阿福急往后看，小菊手起剑落，迅如电闪，阿福连叫也来不及，“咕咚”一声，倒在地下死了。小菊这一剑出手特别刁狠，刺中了他的要穴，就是不死，也不能走动。小菊仍不解恨，将他整张面孔划花了。
董子宁说：“小菊姑娘，他已死了，也就算了吧。”
“谁叫这该死的疯狗胡言乱语？”
“都是在下累了姑娘。”
“算了！想不到这该死的，竟然胆大包天，偷偷跑到这里偷学武功。”
董子宁一时不明：“什么！？偷学武功？”
“糊涂蛋，这里是甘家世世代代绝密的岩洞，石壁上全是甘家的上乘武功招式，除了三位爷们和我家小姐外，任何人也不准进来，要是进来，给大爷们知道了。那就要身受酷刑，碎尸万段。”
董子宁愕然：“可是现在……”
“糊涂蛋，正因为没人敢闯进来，我才将你藏在这里。两三天后，你的伤势好了，我家小姐恐怕也回来了，只有她才能救你离开这阎王殿。”
“要是这两三天内，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你不会找一处角落里躲藏起来吗？万一发现你了，糊涂蛋，你只好认命。”
“在下死倒不怕，只怕连累了姑娘。”
“只要你不说，我自有办法脱身。”
“在下就是万箭穿心，也不会出卖姑娘的。”
“要是我知道你会说出来，我也不会冒险救你了！好了，我给你带了三天的干粮和一罐水，你好好在这里养伤吧。”
“姑娘，万一三天后你家小姐还没回未，在下怎么办？”
小菊想了一下，说：“要是不回，你能行动，就自己开门逃命好了，你一定要向正北方的山岭走去，不管有没有路，你都要朝这个方向走，其他地方，千万不能走的。那里不是陷阱，便是机关。最好这两三天内，小姐能回来。因为北方山野，处处都是些深涧峭壁，你身没武功，如何能走。”
“多谢姑娘指点，在下要是能逃离此地，终身不敢忘姑娘的大恩。今生不能相报，来世也变牛变马，报答姑娘。”
小菊一笑：“我才不稀罕你报答哩！糊涂蛋，你想走出岩洞，只要在这里一按，石门便会打开。记住，不然，你怎么也开不了这岩洞的石门的。““在下记住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要不，老夫人就对我起疑心了。”
小菊提起阿福的尸体，突然想到一件事来，又对董子宁说：“糊涂蛋，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将他（指阿福）的衣服换上，快！”
董子宁愕然：“这干什么？”
“我叫你换，你就快换好了，别多问。”
董子宁只好咬着牙，忍着痛，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下来。这时小菊早已把阿福的衣裤剥下来，丢给董子宁，又拿起董子宁的衣裤，与阿福穿上，一按机关，石门使自动打开，一股冷风扑进岩洞。小菊提起阿福面目全非的尸体，说声：“糊涂蛋，你自己保重了。”便闪出岩洞，在外面一按机关，石门自闭，这时已是四更天气。小菊将尸体提到一处悬崖，往下一丢，尸体从千丈高处跌落乱石中，变成了血肉一团。这时风猛树响，谁也听不出来。小菊深深地吐了一口大气，展开轻功，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通天猴发现不见了董子宁，大吃一惊，暗想：这小子手无缚鸡之力，浑身是鞭伤，他能跑去了哪里？莫不是这小子走出去大便？又一想，不对，厢房内特意为他准备了一只净桶，他怎会跑出去大便的？于是连忙派人在庄内四处搜查，自己亲自去向甘骥禀告。甘骥一听董子宁不见了，不由一怔，这小子能跑去了哪里？问：“你派人找了没有？”
“小人已派出人在庄内四处寻找，谅这小子也飞不出庄外。小人疑心这小子可能跑到后院，躲藏在老夫人手下的丫环房中和后院某处阁楼上，小人就不敢斗胆去搜查了。”
“你传我命令，除了老夫人的房间，任何的房间都可以去搜！”
这样一来，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一听走了董子宁，勃然大怒，一拍茶几，茶几面的一块大理石震得四分五裂，整张茶几也折断了。她喝道：“给我将老侯找来。”
一个小丫头慌忙去传通天猴，小菊劝道：“老夫人，身子要紧，不必为此事动怒，婢子想他不会跑去了哪里，侯总一定会找着他的。”
“要是找不到，我这腿谁来医治？”
“老夫人放心，婢子昨日早已将那先生的敷药拿进来了，那先生说过，只要敷三次药，老夫人的身体健康如常。”
老夫人怒气略消：“你怎么想到会将那先生的敷药拿来了？”
“婢子倒没想到那先生胆敢逃跑，却想到那先生伤成那样，万一不幸死去，就可误了老夫人的身子，所以便问那先生敷药在哪里，便拿了进来准备给老夫人敷换。”
“你会调药？”
“老夫人放心，两日来，婢子留心细看那先生的动作，记下了药的份量和如何敷上，自想会做得来。”
老夫人这才放下了一颗心，面带欢容地说：“想不到你竟这样为我尽心。”
“婢子从小是个孤女，蒙老夫人收养成人，又教婢子一些武功，恩重如山，婢子怎敢不尽心伺候老夫人？”
老夫人欢笑了：“怪不得大爷和小姐说你聪明伶俐，很有慧眼，我认你作干女儿好不好？”
小菊大喜，慌忙倒身下拜：“婢子能蒙老夫人厚爱，今后万死不辞，以报答老夫人的大恩。”
“好，好，你怎么还称我为老夫人的？”
“是！母亲在上，女儿叩见。”
“女儿，起来吧，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我要将我的一身武功，全部传授给你。”
“母亲，那女儿将终身享受不尽了。”
“从今天起，你可以到那岩洞里观看壁上的武功，有不明的，你来问我。”
“是！多谢母亲。”
这时，甘骥带着通天猴进来。老夫人一见通天猴，又是怒火升起，问：“先生找到了没有？”
通天猴战战兢兢地说：“老奴正四下找寻。”
“我怎么吩咐你的？”
“走了董子宁，叫老奴将头提下来给老夫人。”
“你知道就好了！我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人没尸，你自己砍下你的头来。”
“是。”
“给我退出去。”
通天猴叩头谢恩，慌忙退了出去。
甘骥也想退出时，老夫人叫道：“骥儿，我告知你一件事。”
“母亲有何吩咐？”
老夫人指指小菊说：“从今日起，我将小菊认为女儿了，今后你们便是兄妹之称。”
甘骥惊讶地看了小菊一眼，说：“孩儿知道。”
老夫人对小菊说：“小菊，还不上前拜见你大哥？”
小菊连忙上前拜见。甘骥慌忙回礼说：“菊妹请起，母亲跟前早晚，望菊妹多费心照顾一下。”
“大哥放心，母亲跟前，小妹自会尽到孝道。”
老夫人说：“骥儿，岩洞内壁上的武功，让小菊多进去看看，她有不懂之处，你也应指点一下。”
“是。菊妹慧根极好，在母亲的指点下，轻功在武林中也算一流了，将来的武功，恐怕还在我之上。”
小菊说：“大哥，小妹要是学得大哥二成功夫，便心满意足了。”小菊到底能否学成功夫，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绝谷中
果然，小菊日后苦练武功，与那诡秘姑娘一起，在武林中成为一双奇姐妹，人称“甘氏双璧”，性格行为，与“甘氏三煞”迥然不同。正因为甘氏有了这一双玉璧，才免遭灭门之祸。此是后话，以后再提。
再说，通天猴整整折腾了一天，几乎将沉崖落魂山庄的地皮都翻转过来，仍然找不到董子宁的下落。这时通天猴才慌起来，暗思：这小子能跑得去哪里，难道他能飞天不成？一双深目凝现着庄后那峭壁处处的峻岭，心里一动：难道这小子会跑去那绝密的岩洞里？当他将这一怀疑向甘骥一说，甘骥摇摇头：“这不可能，这小贼怎么会知道那地方？”
“大爷，这小子既然是武林中派来的细作，很可能知道那岩洞，正因为他武功全废，派他来，使我们不起疑心。”
“武林人士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
“大爷，事情很难使人预料，二爷、三爷经常在外面走动行事，再加上小姐也是在江湖上神出鬼没，难免会一时不慎，露了出去。外人垂涎甘家绝世武功，想探清其中奥秘，以便破解应招，也有可能。若然在岩洞里找到了这小子，那他来这里的目的用意，不用审问也明白了。”
“好，你马上带人上山搜查，我到岩洞里看看去。”
通天猴立刻命人点上火把，连夜上山寻找。甘骥亲自来到绝密的岩洞前面。在众人点火把上山时，董子宁在岩洞内已听到人声和脚步声了，吓得他手脚都软了，暗想：我一死不要紧，可就害了小菊姑娘啦。他一想起甘骥的万蛇啮心指，更是心有余悸。当他听到脚步声快到岩洞口时，立刻跳起来，抱起锦被，带上干粮，提着那一罐水，他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也幸而他休养了一整天，行动已没有昨日那么艰难了。他向岩洞最里面的一处跑去，希望找到一处能藏身的地方。他跌跌撞撞摸了一段路，已到尽头了，三面皆是峰岩累累的石壁，没一处可以藏身。这时，甘骥打开了石门，提着火把走进来。董子宁吓得魂飞魄散，在射进来的火光中一望，只见峻岩上的石壁处，有一个仅可容身的小小浅洞，便顾不得其它了，提被钻了进去。整个儿缩成一团，希望甘骥一时大意，发现不了自己，只听见甘骥惊讶的声音说：“咦！？这地上怎么有血迹的？谁来过这里了？”又听见通天猴在岩洞外惊喜地说：“大爷，既然有血，一定是那小子伤处流下来的，大爷，你仔细在岩洞里找找，他跑不了哪里的。”
董子宁见甘骥一步步朝自己的藏身处走来，暗想：这一下我完了，想不到我董子宁，却死在这里。只有将自己身体紧靠浅洞的石壁，连气也不敢透。正当他将身体向后紧靠时，身后一块岩石竟意外地给他挤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想不到这绝密的岩洞内，竟然洞中有洞。董子宁见有逃生的希望，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着锦被爬了进去，这洞中之洞非常狭小，仅能容一个人蛇行爬动。但他爬到的响声叫甘骥听到了，厉喝一声：“谁！？给我出来！”说时，一掌拍出。甘骥这时异常愤恨董子宁，别说他是细作，就算不是，却竟然敢跑进这甘家禁地，也不能容他活下去。所以甘骥这一掌拍出，劲为特强。乌老大的霹雳掌与他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至于峨嵋派的朱砂掌，更是望尘莫及。峨嵋净清道长的掌力，只能将一块岩石击得四分五裂；而甘骥的掌力，其劲道之强，威力之猛，何止十倍？何况甘骥这时已下狠心要将董子宁击得全身粉碎才解恨，发掌更不容情。只听到轰然一声，岩洞石壁上的钟乳吊石，有的给击得粉碎，有的成块震落下来。幸好甘骥的掌力不是朝董子宁正面发来，虽然这样，董子宁也给这股掌劲刮起的风力，连人带被，向洞内深处推进了一丈多远，撞在一块钟乳石上，痛得他晕了过去。刚好岩顶一块成几百公斤重的岩石震落下来，遮挡了这洞中之洞的洞口。
甘骥给震落的巨石、溅起的碎石、尘土逼得后退几步，手中的火把也给扑灭了。正想重新点燃，只见有人提了一支火把进来。甘骥奇怪，心想：没我准许，谁敢大胆闯进来？只见火光下是两位少女，一个是自己在外面神出鬼没的亲妹甘伶，也是董子宁所遇到的那位性格与众不同的诡秘姑娘、她刚好在这时回来了；一个是母亲新认的女儿小菊。甘骥惊喜：“伶妹，你回来了？”
甘伶不答，问：“大哥，那位先生呢？”
“恐怕给我击毙了。”
小菊大惊：“大哥，你真的将他击毙了？”
甘伶一瞪眼：“你怎么这样鲁莽？那母亲的腿怎么办？”她也不等甘骥回答，与小菊提了火把，进洞查看，只见岩洞窄窄的深处，乱石纷纷，横躺一地。她们细心—一找寻，看看有没有董子宁血肉模糊的尸体。找了半晌，哪里有董子宁的尸体？在一块震落的岩石下，却发现压死了一只大老鼠。至于那洞中之洞口，别说给那块几百斤的大石遮挡着，就是没遮挡，她们也不知道这洞中有洞。不但她们不知道，就是连甘骥的父亲、祖父，也不知道这岩洞里还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洞口。不知甘家哪一代祖先，原先知道有这么一个洞口的，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将它封闭起来，临终前一时来不及留下遗嘱就逝去。所以这个洞中之洞，甘家一百多年来，再也无人知道。而这个封闭了一百多年的洞口，由于董子宁要逃命，无意中竟给撞开了。
甘伶奇异地问：“大哥，你说击毙了他，怎么不见尸体？你将他弄到哪里去了。”
甘骥愕然：“没他的尸体？”
小菊说：“大哥，你击毙的是只老鼠。”
甘骥怔了半晌问：“老鼠！？嗨！我听到响动，以为是他，随手就发出掌力，想不到是这只老鼠作怪，那快找找，这小子恐怕还躲在这岩洞的一处角落里。”
甘伶说：“找到了他，你不能将他打死了，母亲说要活的。”
“我知道了。”
他们兄妹三人，分头在岩洞里各处寻找，弄了半晌，也不见董子宁。甘伶以疑惑的目光望着小菊。小菊暗思：这糊涂蛋跑去了哪里？难道他不等伤好，就急于逃命么？怪不得连水罐、棉被也不见了！这个糊涂蛋，真拿他没办法。也幸好他这一走，免死于甘骥的掌下。
这时，通天猴在外面叫道：“大爷，这里也发现了那小子的血迹，看来他朝悬崖处跑去了。”他和甘骥哪里知道，岩洞里的血和外面地上的血，都是从阿福尸体流下来的。
甘骥一听，立刻奔了出去。甘伶问小菊：“姐姐（因为小菊比甘伶大两岁，故称姐姐），你说将这糊涂蛋藏在这里，怎的不见？”
“看来这个糊涂蛋，怕连累了我，不顾自己的鞭伤，昨夜里便离洞朝北方跑了。”
甘伶一怔：“朝北方？那尽是深涧、悬崖、峭壁，不异去找死吗？姐姐，你在这里，我往北方山野看看。”甘伶说完，人早已奔出了岩洞，消失在茫茫黑夜的群山中。
小菊奔出岩洞时，便听到通天猴的声音说：“大爷，血迹到此处，再没有了，看来这小子多半是跌下悬崖了。”
小菊听了暗暗发笑，那里正是自已将阿福尸体丢下悬崖的地方哪。但转而一想，别不是这糊涂蛋也跑到那里，从悬崖上失足摔下去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甘骥在悬崖上凝视下面，只见夜雾朦朦，看不见底。这时，任他武功再好，也不敢从这里贸然下去。便说：“老侯，你带人转到下面看看有没有他的尸体。”
小菊说：“我也跟侯总去看看。”
甘骥说：“你去更好了，咦！伶妹呢？”
“她往北方山野去追寻了。”
甘骥点点头：“伶妹心思是比我细得多。”
小菊和通天猴来到崖下乱石中，一眼便瞧见一堆不成人形的尸体。衣服虽然破碎，仍看得出是董子宁那一身打扮。小菊在火光下再放眼细看，再没第二个尸体了，一颗心放了下来，心想：看来这个糊涂蛋真的朝北方逃去了。她见通天猴那利如冷电的目光在打量不成人形的尸体，似乎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暗想：要是让他看出来，可就事端多了。眼睛一转，说：“侯总，幸而找到了这先生的尸体，不然，老夫人可要你这颗白头了。”
通天猴不由一怔，暗想：这尸体在不是那小子的，万一找不出来，我这条老命不就完了？看来这尸体有八成是那小子无疑。便说：“大小姐，你看这尸体怎么处置？要不要送去给老夫人看？”
“这尸体多难看，别叫老夫人见了恶心。算了，先让它在这里，回去看看大爷和老夫人的意下如何。”
“大小姐说的是。”
他们回庄向甘骥、老夫人禀告时，老夫人问：“你们看清楚了？是那先生吗？”
通天猴说：“老奴不敢说谎，尸体碎烂不能认，但那身衣服，确是先生的。”
“奇怪，他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甘骥说：“母亲，显然这小贼不知受了何人所派，来这里窥视我家的武学奥秘，以便破解我们。”
老夫人一声冷笑：“那简直是痴心妄想，没我家的心传口授，就算让他窥探了，又有何用？还不是学到一些招式而已。今后你们给我小心点，别再让任何人闯了进来。”
甘骥等人连声称是。老夫人看了通天猴一眼：“念那先生曾医过老身这腿之情，你将他就地埋葬，别叫他暴尸荒野。”
“是。”
老夫人又环视众人，问：“伶女呢？她又去了哪里？”
小菊说：“妹妹往北面追寻那先生了。”
老夫人一笑：“伶女果然心细如发，但此举多余了，别说这先生武功全废。就是他有武功在身，也不能翻越过那深涧峻谷，除非他具有一等一的上乘武功。不过，她去看看也好，以防万一。”
第二天下午，甘伶回来了，小菊首先迎上去轻轻问：“找到了那糊涂蛋么？”
甘伶摇摇头：“没有，这糊涂蛋不知死去哪里了？”
“小姐（小菊仍改不了对甘伶的称呼），既不见人，也不见尸，你放心，说明他仍然活着，只是不知他躲在哪里罢了。”
“我耽心那糊涂蛋不慎失足，跌落在某处深涧里，死在水底，就辜负了凤女侠之托了。”
小菊沉思了一会，慢慢地说：“万一他真的死了，小姐已对凤女侠尽了自己的一片心，亦无愧于朋友了。我想那糊涂蛋人品极高，心地又好，极有仁义，说不定他有些糊涂福哩！”
甘伶一听，不由好笑起来：“看你说，什么叫糊涂福了？”
小菊也好笑说：“糊涂福嘛？就是稀里糊涂的福气，来了也莫名其妙。”
甘伶说：“算了，这个糊涂蛋，真的死了也叫人省心。”
再说，董子宁从昏迷中醒过来，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侧耳倾听，听不见半点动静，心想：他们找不到自己，想来必定走了；我何不趁这时爬出去？他转身爬到洞口，一摸，糟糕，一块大石堵死了洞口，这块几百斤的大岩石，别说他此时手无缚鸡之力，就是他武功没废，也无法推得动。他出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推，岩石却纹丝不动，象生了根似的。董子宁不禁心慌起来：我出不去，不就闷死在这个洞里了？早知这样，不如给甘骥一掌拍死，也死个痛快。
既然出不了洞口，倒不如爬进洞里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洞口可以逃生。董子宁又转过身子。慢慢摸黑朝小洞深处爬去，那床锦被也不带了，水罐早已破碎，身上只带着干粮和一把火镰，他本想打着火镰，一想没有引火之物，就算有引火之物，也没有火把、木柴可点燃的，只好摸黑爬着。他感到自己好象往下爬，爬了好一段崎岖不平的地段，渐渐岩洞宽阔起来，可以站直身子了。岩洞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董子宁象瞎子似的，依着石壁，一步步往前摸索，也不知走了多久，转了多少弯，忽然感到自己能模糊地看见了岩洞里的景物。发现自己到了一处高大宽阔的地方，这地方十足酷似一个客厅，处处皆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岩石和钟乳石，前面不远处．更有一泓清池。董子宁看了大喜，是光亮，那说明有出路了。他自从进小洞后，几乎滴水没进，他也顾不了这岩洞中的池水有没有毒，走过去俯身而饮，感到池水异常的清甜，凉透心肺。他又掏出干粮咬起来，沿着光亮处走去。不久，发现这光线是由两丈多高的圆洞口射进来。这圆洞口虽高达两丈，却有石级可上，董子宁一口气登上了圆洞口，给一股强烈的光线照得几乎睁不开眼睛。一看，这里又是一处大洞，地面比下面的大洞干爽得多了，三丈多远处，便是岩洞口，可以看到外面的青山绿树。董子宁呼出一口大气，果然这里有出路，早知这样，我就不必费力去推那块大石头了。
洞口外是什么地方呢？董子宁奔出洞口一看，外面是处狭长的山谷，两旁尽是一色拔地直插青天的陡削岩壁，窄窄的只透一线蓝天。悬崖似乌云般地下垂，似乎随时会跌落下来，叫人心惊胆颤，往下一看，谷底杂树丛生，怪石起伏。董子宁逃生心切，不管谷底有没有毒物长蛇，从岩洞口小心翼翼沿着藤蔓滑下谷底。谷底地软如棉被，积满了一层厚厚的腐草败叶。这里几乎没有人来过，荆棘丛生，野草乱长，杂树之间，根节盘错，各种怪石，形状怪异，有的如巨蟒盘旋，有的似飞马腾空，有的象怪兽蹲伏，有的如雄鹰展翅。
董子宁顾不得手脚给荆棘划伤，拨开乱草荆棘，在怪石中左穿右插，希望找到一条出路。最后，他完全失望了，这是一个毫无出路的深渊死谷，宽不过几十丈，长不到半里地。往上攀登吗，四周尽是刀砍斧削般的陡直石壁，就是武林一等一的上乘一流高手，有绝顶的壁虎攀壁轻功，也不可能从谷底登上高峰。董子宁累得筋疲力尽，一身衣服给荆棘划破，手脚面部伤痕处处，一下软倒在地上，靠在一块岩石旁。暗想：这里是没有山路了，看来出路唯有那个小洞口了，可是它又给一块大石堵死，没法推开，身上的干粮又不多，出不去，我董子宁只有饿死在绝谷了。想不到我董子宁今日却葬身这个无人知道的死谷里。一想到饿死，董子宁不由打置山谷里的杂树。只见这低矮的杂树，果实累累，垂满枝头，果实呈紫红色，形如妇人的乳头。这是岭南特有的山果——山稔子。
董子宁刚才因为急于逃生，没注意这些野果，便顺手摘了一颗尝尝，感到十分的甘甜。
董子宁放眼四看，见山谷处处都长满了这些山稔子。心里略略放下心来，看来有这些山稔，自己在半个月内不致于饿死了。而且听说山稔能补血增气，舒筋活络，我服用了它，说不定能增添气力，可以推动那块堵塞洞口的大石呢。登时，董子宁摘了不少山稔食用，又带了不少山稔转回岩洞里，准备到下午再吃，节省一些干粮。他躺在一块比较光滑的石面上，打算休息一会。不料躺下不久，感到凉意，哪里睡得着？心想：我要是在这两三日内出不了洞，到了夜里，那不要冻坏了？这时，他想起了那床锦被还自在小洞里面，有了它，就不怕寒冷了。于是他爬起来，找了一些干柴、枯枝，扎成火把，用火镰打着火点燃了，再次转回洞里去。这次有了火把，再不用摸索了。他很快地回到那小洞口，一床锦被，仍在那里。他想：自己既然来到这里，何不再推推那块大石头？他试用力再推，大石依然纹风不动，不由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只有再过两三日，等身体完全恢复过来，有了力气，再来推了。”他提着锦被，转回山谷那个干爽的岩洞，倒头便睡。睡到夜里，他给岩洞里一声怪叫惊醒过来，心里一怔，暗想：“难道这岩洞里有妖魔鬼怪么？要是这样，我想不死也不行了。”跟着又是几声怪叫，在岩洞中听起来特别令人恐怖。董子宁不由汗毛直竖，这怪声是从岩洞里的潭水中发出来的。他慌忙打着火镰，点燃了身边的干柴。火光一亮，只听到潭水里一阵响声，仿佛那怪物从水里跳出来似的。董子宁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只有闭目等死。心想：既然是怪物，自己是怎么也逃不了它的利爪的。良久，既听不见怪物走近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怪叫，连水响声也没有了。董子宁感到奇怪，难道这怪物发了善心，不来吃我？还是这怪物根本不会害人，悄悄地走了？他睁大眼睛，朝岩洞里望去。只见岩洞里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更听不到什么响动。董子宁又暗想：难道不是怪物？他胆子渐渐地壮起来，举着火把，想到潭边看看是什么作怪。不弄清楚，自己怎么能在这岩洞里住下来？他在火光下向潭中望去，只见几双眼睛在水中定定地望着火光，动也不动。董子宁初时吓了一跳：“呵呀！果然是怪物，还不只一个呢！”手中的火把险些跌落下来。他定定神再看，不由哑然失笑：“噢！哪里是什么怪物，是几只娃娃鱼。这种怪鱼，在武夷山的溪边小石洞里也有。怪不得它们见火光骤亮，吓得在平里乱爬乱跑，我还以为是怪物跳出来吃自己哩！这真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忧之。”董子宁这才放心地转回上面岩洞里。
两天后，董子宁发现自己浑身的鞭伤和荆棘划破的伤痕完全好了，奇异的竟没半点伤疤留下，浑身肌肉更光滑，坚实和富于弹性。他以为是甘氏老夫人那“追命还魂金丹”的功效。董子宁暗想：韦妈妈的九转金创还魂丹，是治内外伤的特效神药；而甘氏老夫人的追命还魂金丹，便是医治外伤灵药了，竟能使人半点也不留疤痕，身体比以前更光滑、坚实。他哪里知道，医好他浑身疤痕的是那岩洞里的深潭水。这潭水不知含了什么矿物质，董子宁早晚在那里洗面，同时还曾跳下潭水中将一身汗、血痕和污垢洗得干干净净，感到浑身舒服。第三天，董子宁自问自己的体力已恢复了。所谓恢复，也不过如常人一般的体力罢了，毫无半点内劲。他想：现在我可以去推动那块石头了吧？他点燃火把，满怀希望地爬到那小洞口，双手出尽全力，以为准一推而开，谁知那块大石半点也不动。他咬着牙推了几次，简直如蚍蜉撼树似的。他绝望了，看来，我董子宁不饿死，也必老死在这岩洞里了。他凄然绝望地转回山谷的洞口，呆呆地坐着，失神地望着深谷中乱石草丛。突然，从他怀中滚出一件小小的黄澄澄有东西，“叮当”一声，碰在地面的岩石上。他一看，原来是铜制的马铃铛。他一下又怔住了，这是小魔女那一天在山道上将它当暗器向他发射，给他开了个玩笑。他从地上拾起，喜欢这马铃制作精细有趣，便带在身上。以后，与小魔女接触多了。特别是小魔女离开后，这个马铃更有纪念意义了，更是日夜随身，不时拿出来观赏。现在这个小小的铜马铃，却引起了他千般感触，万般愁思，他本想这一次去云南探望小魔女，了却了这一段缘份，现在却不可能了！不禁长叹一声说：“白小姐呵白小姐，我董子宁再也不能去看你了！辜负了你一片情意。”他更想起了自己再也不能北上寻亲。一想到那渺茫不知音讯下落的父母，可能还在世上四处找寻自己，他们哪里知道我困在这绝谷中？既然我迟早都要死在这里，不如现在早点了结算了。想罢，董子宁一头朝石壁撞击，“咚”地一声，他给石壁反震开来，跌在地上，感到眼前金星乱飞，痛彻入心，再也无力爬起来。等到他再次想向石壁撞去时，蓦然看见自己刚才用头撞去的地方，有一块如拳头大的小石块从石壁上掉了下来，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小洞孔。他不由一怔，心想：难道这里又是一处岩洞的洞口？叫自己无意中撞开了？要是洞口，说不定它可以通到深谷外的一个岩洞哩！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董子宁登时大喜，竟忘掉了自己头上还在发痛，急急伸手到小洞孔里，去搬开其他封住洞口的石块。他用力一抽，果然一块小石头又给他抽了下来。显然是有人用石块封闭这一洞口的，用灰土糊起来，做得与四周石壁一模一样，叫人不易发现。不久，洞口越撬越大，摸到二尺宽，一尺高时，再也撬不大了，四周尽是坚硬如铁的岩石。董子宁伸手到里面探了一下，碰到一个小小的木箱子，便将它拿了出来，丢在脚下，再伸手进去试探这小洞口有多深，谁知触手处尽是坚硬的岩石。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岩洞口，只是石壁上的一个石龛罢了，深不到二尺，显然是专门为藏这个小木箱而凿的，然后用碎石、灰土将它封闭起来。这个小木箱子，也不知是哪一位古人在哪一个朝代收藏起来的，年久日深，灰土已失去了粘性，给董子宁用头一撞，就撞落了一块石头，暴露了这一秘密。
董子宁又一次陷入绝望，无力支撑身体，颓丧地坐下，看着小木箱子怔怔地发呆。这个小木箱制作异常精致，用名贵坚硬的柚木制成，上下四角用白银包角，一把生满了铜绿的小锁，将箱子锁起来。显然它里面藏有什么希世珍宝。董子宁心想：就算里面藏有价值连城的希世奇宝，我在这里不能出去，又有何用？倒不如有一箱干粮来得实用。虽然这样，董子宁还是想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宝贝。他扭开那把小铜锁，这把小铜锁因年久日深，应手而落，不费吹灰之力。董子宁打开箱子一看，更是愕异，它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只不过是两部线装的古书罢了，绢质的书面已起霉点、变质，看来收藏的年代很久很久了。
董子宁奇异：这两部是什么书呢？它值得这般地珍藏？藏在这绝谷的岩洞里还不算，还要把它密封在石龛里？不禁拿起一部来看，翻开绢皮书面，第一页写着四个篆体字：《剑术精髓》。
董子宁不禁苦笑一下，自语说，“我内力全无，这书对别人来说，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看了叫人伤感。”他丢下《剑术精髓》，又拿起第二部看，封面端端正正也写着四个篆体字：《神功秘笈》。董子宁暗想：什么神功秘笈？便略略翻了一下，书里有字有画，其中还有二十幅人体经脉的走向图。原来这是一部练气功的书。董子宁又苦笑道：“练气功，各家各派都会，只不过各家各门所练的方式不同罢了！这书对我更没用，除非是松月禅师所说的《九阳真经》，才可以使我在短期内完全恢复内力。要练气功，我何不练玄武派的‘玄冥太极内功’？又何必去练其它的？”当他看到扉页上的一行楷书时，上面写着：“此乃武林盖世神功，千万不可外泄，以免招来横祸，慎之！”下面落款是：“甘修竹书。”
董子宁疑惑：甘修竹是什么人？武林中可从来也没有人提到，要是他有盖世神功，江湖中还不流传下来？如少林寺的达摩禅师，武当山的开山祖师张三峰，终南山的全真教主王重阳，他们才具有深奥莫测的盖世神功，哪有甘修竹的？再说上乘内功，当今为武林人士之所推崇的只有三种：一是少林寺“易筋经”，二是武林中传闻的“太乙真经”；再一种便是已经失传三百年的“九阳真经”了。哪有这“神功秘笈”的？这不过是炫耀本门的内功，以为别派所不及罢了！当今武林各门派，又何尝不称自己本门派的武功为上乘武功？象峨嵋派的玉清道长，称自己的剑术为“神剑”哩！这“神剑”招式，半点也伤害不了小魔女的姑姑，反而败在小魔女姑姑的流云飞袖之下，别说比不上凤女恢的剑术。恐怕连自已的大师伯也不及，这算什么“神剑”了？
董子宁没心思再看书中内容，翻到最后一页。只见最后一页的页头上写着几行蝇头般的小字，这么写着：“欲达神功佳境，必须心似白纸，胸如深渊，身若空谷。有内力者，切忌强练，否则走火入魔，终身残废。戒之！慎之！”
董子宁愕然不解，心似白纸，胸如深渊，身若空谷，怎样理会？有内力之人，还不可强练？难道没内力之人，倒可练了？这本练气功之书，别不是左道旁门吧？他再继续看下去：“欲神功告成，需在密不透风之密室中，不使真气外泄，而能全部回到体内，反复多次。此着凶险异常，尤其慎之。”下面落款是“甘维琪字”。
董子宁看了更是疑惑不解。在密不透风的密室中练，那不把自己闷死了？还练什么气功的？这落款怎么又不是甘修竹了？变成了甘维琪？这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看字迹不同，显然是两个人。他们是什么关系？是兄弟达是父子？这甘维琪，也从来没有人说过。董子宁不再看了。将书丢进木箱里，起身踱出洞口，他幻想能在这绝谷中意外发现有一条可以走出去的道路。可是这狭长的绝谷四周，依然是石壁千仞，除非是神仙，能腾云驾雾，才可以飞出去。他想到自己不久死在这里，身躯为虫蚁所噬，变成森森白骨一副，不禁怆然。一声长叹，他又转回岩洞依壁坐下。往往一个人自杀不死，便不想再自尽了，董子宁也是如此。他一眼又看见那一部《神功秘笈》，心想：甘维淇说，有内力者，切忌强练，我没内力，是不是可以练练呢？我既然无事可做，何不练此气功？这总比无聊地坐着等死的强。我迟早都要死在这里了，管它旁门左道和什么走火入魔，终身残废，以它来打发日子吧！
董子宁又重新拿起《神功秘笈》，翻开第一页看。第一页是一幅手太阴肺经的走向图。有这一经脉的各处穴位，自中焦而出，从胸走手，左右共二十二穴。董子宁对这些穴位太熟悉了，闭目也可以知道在手臂的什么部位。图旁有说明和注解，是调气运息之法，说练此人阴肺经，应寅时而练，朝南盘腿而坐，屏弃一切杂念，心如静水，闭气不息七遍，引颈咽气顺之，使意到、气到，力随气生。此外还有练这经脉的口诀和凝神聚气的方法方式。原来《神功秘笈》的二十幅图，每一幅便是一路经脉图，从十二经脉到奇经八脉，都有注解、口诀和练气的方法。董子宁依书而练，练了两天后，便感到一股寒气从手指的少商穴位侵入，沿着经脉经云门到中府，而转入肺部，直至中焦，通体顿生凉意。精神为之一震：显然是练成了。董子宁又翻开第二页来看，心下愕然：咦！怎么不是手阳明大肠经了？而是奇经八脉中的阳跷脉？是不是弄错了？这是练气功的一道最难练的奇脉。一般练气功的人，都是从十二经脉练起，一阴一阳，循环渐进，阴阳相辅。等到十二经脉练成后，再练奇经八脉。不然，便会走火入魔，变成终身残废。看来这《神功秘笈》真是异乎寻常，不同一般，是一部旁门左道的练功书。董子宁转而想，所谓旁门左道，不外乎不按常规，另辟专径练功，为武林中人士视为异物罢了。正象中原武林人士视碧云峰人为邪教一样，我又何必以世俗的目光去看这部《神功秘笈》？我既然迟早都要死在这里，管它什么走火入魔、终身残废的？为练功而死，不强于自杀？于是董子宁将自己的生死置于度外，依《神功秘笈》的次序而练。这阳跷经脉足足练了两个多月，才稍有成效，董子宁感到一股热炎之气，从脚后跟的仆参穴流遍浑身，直冲面部各穴位沿头顶而到脑后，这时，外面已是初冬，北风呼呼，绝谷岩洞里比外面更为寒冷。而董子宁因练了阳跷脉，不但不感到寒冷，反而感到炎热难禁。而这时，绝谷中的山稔子早已吃完，他只好到那深潭中捕捉娃娃鱼当粮食。山稔子能补血旺气，而娃娃鱼更是滋阴补阳的上品，这两样对董子宁练《神功秘笈》更有益处。
董子宁练了半年时光，渐渐感到自己身体起了明显的变化，精神倍添，内力也凝聚了，不象以往行动一下就感到软弱无力，略略到谷底搬动一些枯枝、柴草，便感到上气不接下气。有一次，他试从一株树上攀折一支较粗的枯枝，这手腕粗的树枝居然叫他一折而断。这明显地告诉他：他内力恢复了。董子宁又惊讶又兴奋，暗说：“我真的恢复了内力么？”他又去搬动一块石头，一运气，石头应手而起。他顿时大喜过望，原来我真的恢复内力了。不用等四、五十年。这《神功秘笈》真是一部奇书。有了它，我又何必去盼那失传了几百年的《九阳真经》？一心一意地练神功不更好？他回到岩洞，虔诚地朝《神功秘笈》拜了三拜，心无旁念，全神贯注日夜苦练。
董子宁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所练的《神功秘笈》，正是松月禅师所说的《九阳真经》。
三百多年前，甘氏的祖先是甘修竹，在金兵入侵中原的混乱中，凭自己的轻功和机敏，从少林寺窃取了这部《九阳真经》后，一直深藏隐居在深山老林中，将这部真经一字不漏地背诵下来，铭刻在心，然后又默写出来，对照一下，全无错漏，然后将《九阳真经》撕成碎片，烧成灰烬，抛落大海中，将自己默写出的《九阳真经》，添上自己的心得和体会，取名为《神功秘笈》，所以少林寺历代高僧，四处寻找《九阳真经》，全无下落，原因在此。
甘修竹又秘密地迁来人迹罕到的桂黔边上的荒山峻岭中，在沉崖落魂山找到了这一秘密岩洞，化装为当地山民，结庐而居，安家立业，娶妻生子。繁衍下来。
由于甘修竹本身已具深厚的内功，再练九阳真经上的气功，本身的真气与练来的九阳真气相抵触，弄得他气息不顺。而他又急于求成，一下走火入魔，造成半身不遂，虽有绝世神功，人已残废，行动不得，抱恨不已，临终前他诚戒后人，有内力者，切忌强练，练到神功中的三、四成，感到气息不顺，便不能再练下去了。谁知第二代又重蹈复辙，功没练成，又成了残废。第三代甘维琪，凭自己的天聪和毅力，练到了神功的六成，这六成九阳真功，已使他能摘叶飞花伤人，挥绸成刀取人性命，武功罕世少有。由于他遵循祖父的教导，既不与武林人士来往，更不轻易显露武功。一旦显示出来，必杀人灭口，不容对方有一人逃生，泄露自己的真相。
正所谓学武之人，绝无止境。他练到神功的六成后，并不心满意足，仍日夜苦练，一时不慎，又走火入魔，烧断了三焦，因此在《神功秘笈》的最后，写上了自己的教训，连同他甘家的《剑术精髓》，一并藏入这小木箱子里，深藏在这洞中之洞的石龛上，再不轻易传示后人。同时将自己的武功，绘成图形，刻在石洞的石壁上，口传身授，只有在自己临终之前，才将洞中之洞的秘密告诉后人，甘氏后人凭前人口传身授的武功（其实是九阳真经中的四、五成功夫），足以傲视武林，横行江湖了。由于甘氏后人遵循祖训，不与中原武林人士交往，所以在武林中，极少有人知道甘家的武功。他们要采取行动，住往蒙了面孔，一旦交手，绝不容情，令黑道上的人物闻风丧胆。
到了甘氏的第五代祖先甘震宇，突遭横死，这洞中之洞和这两部奇书的秘密，便再无人知道了。从此以后，甘氏后人只知前洞石壁上的武功，而不知洞中有洞，更不知道后洞绝谷岩洞口的石壁上，秘密藏着这两部武功秘笈。
董子宁为甘骥所逼，无意中撞开了这洞中之洞的小洞口。在自杀时，又无意撞在这秘藏奇书的石龛封闭处，发现了这两部武林中的珍宝，恰恰董子宁的武功为化功丹化去，内力全无，武功全废，正象甘维琪所要求的：“心似白纸，胸如深渊，身若空谷”。心似白纸，可以任意练什么武功，不受限制；胸如深渊，可汇集大地百川之水；身若空谷，可容纳天地之气。所以董子宁练起九阳真经来，九阳真气在他体内不受原有内力的阻挡，源源而入，当九阳真气充溢十二经脉后，又流溢到奇经八脉中储存起来。十二经脉如河涌，奇经八脉似湖泊，它可以储存容纳源源不断的真气涌入。所以《九阳真经》中的第二页便练奇经八脉中阳跷脉，以便打开这一湖泊。好储存、容纳其气的涌入。目前董子宁只练了半年。九阳真气不算充裕。但这半年，足以使甘氏子孙相形见拙了。这是董子宁的巧合，也是他的奇缘，非人力所为，更是甘氏祖先所想不到的事。
董子宁尝到了练《神功秘笈》的好处，更不急于出去了。绝谷中的岩洞，既没外人进来，更无任何野兽干扰，成了董子宁极好的练功地方，他心无旁鹜，将一部《神功秘笈》一字不漏地背得滚瓜烂熟，按照二十幅图一幅幅练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在岩洞里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饥时吃娃娃鱼干，渴时饮深潭水，一时见外面瑞雪纷飞。一时见烈日炎炎照绝谷，一时是谷中山花争放，一时又是山稔果结满枝头。数九寒冬，他身穿单衣不觉寒冷；三伏酷暑，他身近火堆不觉炎热。每当他练功时，渐渐头顶凝结了一团白雾，这时他练的九阳真功，已达到相当的火候了，举手投足之间，便立可致人于死地。只不过董子宁浑然不觉自己的内功已达到了当今武林最上乘的境地。他不知不觉已在岩洞里度过了三年。这三年里，胜过别人练四、五十年功的成就，他不但将十二经脉全部练成，就是奇经八脉，也练成了六条经脉，只差冲脉、带脉没练成。冲脉和带脉，是气功中难以攀登的高峰，稍一不慎，便筋断脉裂而死，令人望而生畏。当今武林中最上乘的一流高手，连阳维脉，阴维脉也不敢轻易去练，别说冲脉和带脉了。董子宁自从练成了其他六条奇经，便一步步攀登这一顶峰。他苦于无法打通这两条经脉的穴位，练了几十次，不但不能打通，反而感到气息澎湃，心闷难言，有经断脉裂之感。他不敢再强练下去了，跳进潭中清醒自己。每每他练功练到气息乱涌之时，这深潭清凉之水是使他内息镇定下来的良方。这潭水真有一种叫人不可思议的物质，不但医治外伤，还能使气息渐渐平息下来，要不是这深潭水，董子宁有几次便会走火入魔，成了终身残废。这一医治，也是他仍然而发现的。有一次，他在打通任脉、督脉的穴道时，身体气息乱涌，浑身似火烫一般。他一阵头晕眼花。从练功处滚下了岩洞里，跌进了深潭，一下使他内息平静下来。爬起来再练时，竟意外地打通了这两处穴位，这也是董子宁的奇缘。甘氏祖先在内急乱涌时，强行运气，没机会跌进深潭里，结果便造成终身残废，空有绝世神功。董子宁不会强行运气，顺其自然，意外地得到了好结果。
董子宁试图再一次打通冲脉、带脉的穴道时，结果气息比以往更为澎湃乱涌，令到他手足乱挥，掌力脚劲所到之处，石壁岩石似粉状般地纷飞四散。幸而他心智还比较清醒，纵身一跳，飞落到深潭里。良久，才感到气息渐渐地平息下来。
董子宁爬上岸时，心想：看来真的不能再强练下去了。世间上哪有十全十美之事？我练到内功能恢复如初，也该心满意足了。他仍然不知自己的内功已达到了九阳真经中八成功力，这已是武林中少有的人物了。他完全能够凭自已雄浑无比的真气，轻而易举地摘叶飞花伤人，挥绸成刀取人性命。就是不用任何兵器，单凭一双肉掌，也可以击败当今武林中的任何一流上乘高手。他踏上绝谷的岩洞口时，瞧见四周石壁纷纷剥落，石壁下积了一层薄薄的石灰，惊讶异常，暗想：这石壁怎么会变成这样了？难道是年深日久，起了风化么？他仍然不知是自己刚才手足乱挥，所发出的掌风脚劲所造成的。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劲道奇强的内力。他只隐若感到，自己内力不但恢复了，而且比以往略胜一筹。他只从自己的轻功中感到比以往轻灵敏捷得多。他象一个糊涂浑然的百万富翁一样，只知道眼前身边的一点点银两，竟不知自己是腰缠万贯的大富翁。
此时，又是一个初秋的天气。董子宁暗想：我在这岩洞里大概有三年了，现在武功在身，内力恢复，可以能推开那块堵塞洞口的石头了吧？他本想检点一下，休息一晚，第二天出去。可是到了夜里，天黑似锅底，大雨倾盆而落，暗想，我何不趁这雨夜而走？不怕给人发觉，岂不更好？于是，他点燃了火把，将两部奇书藏在怀中，爬到那小洞口。他仍然没十分信心能推开那块大石头。谁知他轻轻一推，大石应手而开，他大喜如狂，暗想：老天爷终于没有绝人之路，想不到我董子宁还有逃出岩洞的日子。他提着火把走到岩洞口的石门，将火把熄灭，一按机关，石门轻轻打开，便闪身出去。仰望天空，依然黑似锅底，大雨不息，兼有雷声，再望山下，落魂山庄甘家大院里，仍是灯火处处。他不禁想起了小菊姑娘舍生忘死救自己的恩情，想临走前向她道谢才对。可是一想到甘骥和通天猿，他便迟疑起来。我去道谢不要紧，要是给甘骥和通天猿发觉了，我一死没什么，可害了小菊姑娘。还是别去的好，宁愿以后再找机会，报答她和她家的小姐，也显得我董子宁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于是他在大雨的黑夜里，一步步摸下山来，打算到了甘家后园，施展轻功，翻墙而去。他完全忘记了小菊姑娘曾对他说过的一段话，其他方向别走，只能往北方而去。
董子宁快走到山下时，突然“轰隆”一声，他整个人翻落到陷阱中去了，跃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面，他还来不及反应，这个软绵绵的东西又一下将他包起来，自己仿佛一下给人提起来似的，悬吊在半空中。
原来甘家这个练武的秘密岩洞，三年前给董子宁闯进来以后，甘骥感到这个家传武功的秘密岩洞，再也不秘密了，已经为外人所知道，他耽心以后还会有人来窥探他甘家的武功，于是在岩洞四周，布满了陷阱和机关。董子宁恰恰便跌落到这个陷阱里，装进了特别制的皮袋中。要不是大风大雨，董子宁一跌落陷阱，恐怕早惊动了甘家的人，将他连捆带打，拖到甘骥和老夫人面前。
董子宁给装进袋中后，倒也不怎么慌张。他自问凭自已的武功，完全可以破袋而出。他试用双手想撕开皮袋，谁知这皮袋是用特制的兽皮制成，柔软而带韧性、董子宁怎么也撕不破，别说是用手，就是用刀剑，也不能划破这皮袋。甘骥早已预防武林中的高手和身配刀剑之人，故用犀牛皮配合特制药水制成，刀砍不入水火不伤。董子宁虽然身怀绝世神功，一来在袋子中不能施展；二来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身负神功，不运用掌力击破这皮袋，而是动手来撕，可哪里撕得开？这一下，董子宁才慌了，呼救吗？在这大风大雨的夜里谁听得到？就是听到，也是甘家的人，他们到来，还不是一阵乱棍将自己打死？面且这皮袋密不透风，连外面的雨水也渗不进来，自己呼救，外面的人怎能听到？看来，只有等到天亮，甘家人来了，自己是生是死，只好听天由命了！想不到我董子宁在岩洞挨了三年，依然逃不脱甘骥的手掌，到头来还是一死。
由于皮袋密不透风，董子宁在皮袋中呆了一会，渐渐感到难受起来。便运行起九阳真功。九阳真气由奇经缓缓流入十二经脉中，又由十二经脉的各处穴位，源源溢出体外，充盈皮袋。皮袋密不透风，散发不出去，九阳真气又从各处穴位流入到十二经脉中，再度流入到奇经八脉里，九阳真气越积越厚，又再次经十二经脉流溢体外。如此反复循环多次九阳真气将皮袋充盈得象一个大皮球似的，董子宁如泡在九阳真气中，体内体外，无处不充满了九阳真气，浑身七百多处穴位，无不开放。这时，董子宁几乎快要闷死了，感到经暴脉涨，这正是水火相济、龙虎相会的凶险时刻，稍迟一会，董子宁便经断脉裂而死，突然“膨”地一声巨响，柔软坚韧无比的犀牛皮袋，给董子宁的九阳真气冲破了，变成片片碎皮，飞散四周。董子宁也在这一声爆炸巨响之中，全身仿佛给一道无形无情之力击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飞落地下，他苦于无法打通冲脉、带脉的两处穴位。也在这一击中突然打通了。虽然口吐鲜血，却全身舒服畅通，精神百倍，眼露蓝湛湛的精光。他已达到了古人无法攀登的武林高峰，练成了盖世的神功——九阳真功。他意外地符合了甘维琪所留下的遗言：“欲神功告成，需在密不透风之密室中，不使真气外泄……”
当日甘维琪虽然想到了密不透风的密室，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着，不然，他早已钻进密不透风的皮袋中去练了。可这也是极凶险的一着，早一点不行，奇脉穴位没打通，迟一点也不行，会经断脉裂而死。而只有恰到分寸，皮袋应时而裂，才能神功告成。
过去少林寺历代高僧，都有人练九阳真经这一神功，可却没一人能达到董子宁这样的高峰境地，原因是没有内外这两个条件——全无内力和一处密不透风的密室，更不会想到把自己装进密不透风的皮袋子中去。这两个条件互为依存，单有密室而非“内力全无”，结果便会象甘氏几代祖先一样，走火入魔，终身残废；单是“内力全无”、而无密室，也练不到最高境界。所以过去有人练九阳真经，能练到五、六成的人，已是凤毛麟角，达到七、八成的人，儿乎没有。天赐奇缘，董子宁却恰恰具备了内外这两个条件，练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高境界。这时的董子宁，就是用滴水为暗器，也可以封人穴位，置人于死地了。只不过他浑然不知罢了。他要是知道，又何须害怕甘骥？单凭轻功一项，就是连天山怪侠也追不上他，甘骥更是望尘莫及了。
在皮袋爆炸的一刹之间，天空中也响起了一声巨雷，一束一声巨雷，掩盖了皮袋的爆炸声，所以皮袋的爆炸声，丝毫也没有引起甘家大院中的人注意，董子宁跃落地下。惊疑不已，他还不知道皮袋为自己的九阳真气所炸破，以为是天雷击破，更不知道自己已练成了盖世的神功。他茫然从泥泞的草地上站起来，感激这天雷救了自己，正想寻路而走。这时，大雨渐止，天色朦朦发亮，他一下发现自己赤条条的一丝不挂。手中只抓住了一块碎布和小魔女的铜马铃，一时惊疑万分：我这一身衣服飞到哪里去了？原来他这一身衣服连同怀中所藏的两部奇书，都给他的九阳真气炸得粉碎，飞散四方八面，叫大雨一冲，一齐化为泥尘。从此以后，这一部《九阳真经》，才真正地在人间消失了，一字无存。
董子宁暗想：我这赤条条的一身怎能上路？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别的不说，单单羞也羞死了！他只好迅速转回岩洞里，等到晚上深夜，设法到甘家大院里偷一套衣裤了。
不久，天色大明，雷雨已过，青山大地，宛如水洗，满山树木，分外翠绿，山洞水仍在潺潺地流着。深山清晨，雷雨过后的空气，格外清爽。董子宁一丝不挂地伏在岩洞口的乱石丛木林里，透过浓密的树叶，打量着甘家大院，好在夜里去偷一套衣裤来遮羞。
沉崖落魂山庄内的亭台楼阁，曲桥回廊，假山花木，一一呈现在董子宁的眼前，就连他曾经住宿过的暖香阁后厢，也隐若可见，董子宁想起了三年前的秋天，来到这山庄的情景，自已几乎是九死一生，受尽了折磨，不由对甘骥生起了一股仇恨。但一想到那诡秘的甘家小姐对自己的三次救命之恩，小菊姑娘相救之情，这一股仇恨又压了下来，微叹一声暗说：“算了，甘家对我有恩也有仇，但总的来说，恩大于仇，要不是我经过这一次折磨，又怎能恢复内力？看来，我还是应感谢甘家才是，还有，这甘家到底是什么人呢？”正想着，蓦然见园门打开，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后花园里来。董子宁细看了一下，走在后面的是甘家的总管通天猴，而前面的那一人，自己全然不认识，年纪与自己差不多，二十多岁，却生得英俊秀气，剑眉凤目，一身书生打扮。董子宁暗暗称奇，这是什么人呢？怎么也闯进这阎王殿来了！只听见他对通天猴说：“将他们带出来吧。”
“是！三爷。”
董子宁一怔，这英俊秀气的书生，难道是甘氏三煞么？
不久，见通天猴从花园内的一间石屋带出两个给扎了手脚的汉子来。董子宁一看，更是愕然，这不是黄河三杰中的乌老二和乌老三么？这两人曾经与自己交过手，后来一听到他们的兄长乌老大在冷水滩给人用松叶针害死，面色一变，一声不哼地走了。他们怎么叫甘家的人捉了起来？他们是不是象自已一样，无意闯进了这阎王殿给捉了，还是与甘氏三煞有仇有怨？
甘三爷微笑一下：“乌家兄弟，你们也算是吃了老虎胆、豹子心，怎么偷偷摸摸地闯进我山庄来了？说！谁叫你们来的？”
乌老二“哼”了一声：“甘骏！我们误中馅阱，要杀便杀，何必多问。”
原来英俊秀气的甘三爷叫甘骏，董子宁这时才知道。他生得一表非凡，面目英俊，怪不得叫甘骏了！那甘二爷叫什么了？董子宁现在已知道甘氏三煞中的两位的名字。
甘骏一笑问：“你们小服？”
乌老三说：“要是你凭武功胜了我兄弟两人，死无怨言。”
乌老二说：“凭陷阱捉人，算什么甘氏三煞？不服就是不服。”
甘骏一声冷笑：“好！我放了你们，领教领教你们乌家的武功。”
乌老三不相信问：“你不后悔？”
甘骏哈哈一笑：“我要是胜不了你们，半点也不为难你们，立刻放你们走。”
通天猴在为乌家兄弟解了绳索后说：“要是你能胜了我家三爷，我通天猴立刻砍下了我这颗白头给你们送行。”
乌老三说：“通天猴，我两兄弟虽是粗人，都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两兄弟只要甘骏的一颗脑袋为我兄长报仇。你吗？我们不想要了，让你永远去当甘家的奴才好了。”
董子宁听了一怔，什么，要甘骏的脑袋为乌老大报仇？难道用松叶针射杀乌老大的神秘高手是甘骏么？要是甘骏真的是那位武功惊人的神秘高手，连天山怪侠在当时也追不上，你乌家两兄弟又怎是他的对手？他暗暗为乌家兄弟担心起来。
通天猴正想发怒，甘骏说：“侯总管，他们兄弟俩不久就是一副死尸了，对一副死尸，你理会他们干什么？”他又对乌家兄弟说，“原来你们闯来这里，是为乌老大报仇的。你们既然说我杀害了乌老人，我也不去分辩，等你们在临死前，我再告诉你们好了。来出手吧。”
董子宁一听甘骏的口气，似乎乌老大又不是甘骏所杀了。既然不是甘骏所杀，那么说武功惊人的神秘人是其他人了。可是乌家兄弟怎么会疑心到甘骏身上去？是不是他们也象碧波仙子一样误听人言，冤枉了甘骏？正象三年前碧波仙子冤屈了徐神仙，使阿牛哥吃了大亏。一刹间，董子宁一下想起乌老大临死前说了一个“陈”字。“陈”与“沉”不是同音么？是不是乌老大想说出“沉崖落魂山庄”？要是这样，甘骏杀乌老大又极有可能了。
这时，乌家兄弟早已与甘骏交手了。尽管昨夜一夜大雨，甘家后花园草湿路滑，乌家兄弟反而更显得特别灵活，仿佛如水中的一双滑鱼，身影飘忽轻敏，甘骏几次发出了厉害刁异的杀灭，都叫乌家兄弟闪过。董子宁不由留心细看马家的功夫，感到他们此时的武功，在三年前与自己和师兄赵子荣交手时大不相同，身形的轻灵，刀势的敏捷高出十倍以上，手中那一把刀，只见刀光左右晃动，叫人无法捉摸。董子宁不由暗暗惊讶。原来乌家兄弟在三年来，刀法、轻功已达到了一流上乘高手的境地。要是他们兄弟们再与自已和师兄交手，不出十招，天罡地煞双剑便会败在他们的双刀之下。怪不得他们敢来闯过个阎王殿，找甘氏三煞交锋了。
原来乌家兄弟三年前一听到自已的大哥在冷水滩死于松叶针下，面色突变，便远走高飞，到东海滨的一处小岛上，日日跳进大海苦练他们马家独步武林的功夫，他们在水中练出了与众不同的轻功，飘忽倏速；磨出与众不同的刀法——波中飞刀，轻灵倏闪，叫人无法接招应变。他们在小岛上，与当今武林中的四大怪人之一的东海怪杰相遇，东海怪杰指点了他们的一路力法。因而这对孪生兄弟的武功大进，不同一般。乌家兄弟练成刀法后干了一些什么事情，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逃离阎王殿
	上回说到乌家兄弟刀法上乘，他们自认为可以与武功惊人、神出鬼没的甘氏三煞较量一下武功了，便前来为大哥报仇，原因是乌老大参与了杀害金鞭侠一门的行动。而乌家兄弟也隐约知道这一幕后的指使者是不愿露面的甘氏三煞，甘氏三煞中又以甘骏的武功最强，只有他才有这样惊人的内力，以松叶针取人性命。甘骏杀害自已的兄长，不外是杀人灭口，因此才闯进了这阎王殿。其实杀害乌老大的不是甘氏三煞，而是另有其人。这一点，乌家兄弟过于武断了。甘骏更是年少气盛，心地特别高傲，不愿分辩，也不想去分辨，而且还有这么一条祖训：任何外人，只要闯进落魂山庄，那只能活着进来，死了出去。除非立下誓言，甘当甘氏的奴仆，便可活在山庄内。尽管乌家兄弟跌落陷阱，为自己所擒，甘骏一向自命不凡，认为凭自己的武功，便可轻而易举取了乌家兄弟性命。所以便命通天猴放了他们，再用武功杀了他们，叫他们死而无怨。他想不到乌家兄弟轻功这样与众不同，刀法怪异自出一格，竟能接下了自己的二十招，便收起了轻视之心，施展的甘家的刁钻迥异的闪电掌法了。蓦然之间，乌家兄弟凭空跃起，如一双鲤鱼跃出水波，两人掌力突发，向甘骏左右两大要穴处击来。这是乌家特有的“霹雳掌”功，掌势凌厉威猛，能碎石断金。董子宁一看，这掌力又比乌老大高多了，开初，他为乌家兄弟担心；现在，他又为甘骏担心了！尽管董子宁不知道甘骏为人如何，但总感到甘氏对自己恩大于仇，他不愿甘骏丧在乌家兄弟的掌力下。也不愿乌家兄弟死在这阎王殿。要是交锋的不是甘骏，而是甘骥或是通天猴，他的偏重便可能会在乌家兄弟一边了。
	甘骏一声冷笑，双掌分出，硬接下了乌家兄弟的掌力。四掌相碰，“砰嘭”一声巨响，激起的劲风，扫得花园内的草木，翻滚乱摇，一排花盆，从石几上飞出丈外，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董子宁心头一怔，定神一看，只见乌老三给甘骏的掌力震飞了三丈远，一口鲜血涌出，翻倒在地。而乌老二好给震出一丈的地方，勉强仍能站稳，董子宁再看甘骏，虽然他也后退几步，而神态依然那么潇洒，微笑地看着乌家兄弟。他已看出乌老三内伤惨重，不及时医治，用不了一个时辰，便成废人，乌老二内伤虽不严重，但只要自己略一出手。便可立取他的性命。这时，他反而不急于取乌家兄弟性命了，象猫捉到了老鼠似的，让他们在自己利爪下挣扎。
	董子宁看得大惊，他想不到这一位英俊秀气的甘骏，武功竟是这样的惊人，内力浑厚，真是武林中少有，怪不得甘骥说他自己的武功不及他二弟三弟。
	乌老二见兄弟重伤倒地，大惊。他强行镇定自己，奔过去扶起乌老三问：“老三，老三，你怎样了？”
	乌老三一声长叹：“二哥，我们认命罢，大哥之仇，我是不能报了，你，你，你快走，别管我了。”
	这时，甘骏已倏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掌力凌罩在乌老二头顶上的百会穴，只要掌力一吐，登时便可了结乌老二。他一笑说：“乌家兄弟，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杀害你们兄长的不是我，而是黑蝙蝠的传人黑无常。”
	乌家兄弟同时一怔：“黑无常！？”
	“对，是黑无常，不过，你们已没有机会找他报仇了！”甘骏说时，便要下杀手。
	董子宁看得不忍，要急于救乌家兄弟，他随手拾起一块小石子，朝甘骏的曲池穴发去。甘骏蓦然见白光一闪，暗器破空而来，劲道奇强，说声不好，急往一旁闪过，而这一股劲道奇强的劲风，虽然叫自己闪过了，可劲风刮得他面部火烫似的发痛。他心下更是骇然，暗想：这是哪一位高手来了？这时，乌老二早已抱起乌老三，疾如飞鸟，越墙往荒野而逃。
	通天猴大喝一声：“你们逃得了么？”纵身上墙，要去追赶，又见一道暗器破空朝自已飞来。通天猴自认为凭自已几十年的功力，难道接不了这一暗器？一时艺高人胆大，以闪电掌接了这一暗器，暗器虽然接在手中，他却惨叫一声，人从墙头上翻了下来。原来这一暗器的劲力罕世少有，竟穿过了他的手掌，又往外飞了出去。他痛得从墙上翻下来。甘骏急奔到他跟前一着，更是骇然不已，通天猴一张手掌全烂了。再看那一暗器，又是一块小石头，这种小石头，在山上随地可拾。甘骏心中悚然：此人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单凭发射暗器的劲力来看，已是世间少有，连黑蝙蝠也恐怕不及。他略带惊惶地往山崖上追去，并没发现半点人影，暗想：难道这一高手走了？他是来救乌家兄弟么？原来董子宁发出两块小石头后，又见乌家兄弟走远了，害怕甘骏发现自己，一闪身，便躲进了岩洞里。岩洞口的石门，昨夜他打开后，便忘记按机纽关上，现在，他更不敢关上了，怕关门的响声，惊动甘骏，追了上来。
	董子宁跑进岩洞后，一颗心仍扑扑地乱跳，他不了解自己具有盖世的神功，又惊震于甘骏的非凡武功，嘴里暗暗在祈祷着：“天老爷，但愿甘骏没发现自己，不到岩洞里来。保佑我董子宁能平安无事地逃出去，我将买三个大猪头来敬奉你！”他一边在嘴里暗暗祷告，一边伏在岩洞口，侧耳倾听山下的动静。一想起甘家的“万蛇啮心指”，那种难言的痛苦，他怎么也忘不了。
	通天猴的惨叫声，惊动了整个山庄大院，首先从楼阁施展轻功而来的是甘氏双壁——甘伶和小菊，跟着而来的是甘骥和几位家丁。
	甘伶奇异地问：“谁将侯总打伤了？”
	小菊跟随问：“是乌家兄弟么？”
	甘骥巡视一下问：“乌家两小子呢？他们逃走了？”
	甘骏说：“他们逃走了。”
	甘伶和小菊不由互相奇异地看了一眼，甘骥却埋怨起来：“三弟，你怎么让他们逃走了？不将他们杀了灭口？他们往哪里逃去了？得将他们追回来。”
	甘骏说：“大哥放心，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小弟迟早也会将他们捉回来。”
	“你不怕他们泄露了我们的秘密么？”
	甘伶说：“大哥，你别秘密不秘密的了，我们这山庄，恐怕早已为外人知道了，要不，马家兄弟怎么会摸来这里？既然他们逃走了，我看也不必去追寻他们，杀了他们，别人也一样知道我们住在这里，灭不了口。”
	“伶妹，我们甘家的祖训……”
	“我看，这个祖训也得改一改了，滥杀无辜太多，不怕天怒人怨么？”
	甘骥陡然变色：“伶妹，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菊这时说：“大哥，小妹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好不好？”
	“唔，你说说看。”甘骥一边挥手命人将通天猴扶了出去医治手伤。
	“小妹看，活着进来，死了出去，对一般武林庸人和不会武功的人，可以行得通。要是万一闯来一位武林高手，尽管我们几人联手能战胜他，恐怕也捉不了他，让他逃了山去。我们这山庄，还不是让人知道了？”
	甘骥哈哈大笑：“菊妹，你过虑了，天下武林人士，又有谁能敌得过我甘家祖传的武功？”
	甘伶冷笑一下：“大哥，你这话未免太看低了天下之人，单是岭南双剑和三不医的徐神仙，恐怕我们就不易阻止他们出入。要是他们知道我们逼死了董子宁，会齐了碧云峰的白魔王一家、碧波仙子，还有那一位挑了马家庄的青衣女魔一块而来，我们就有一场好看的了。二哥的剑术，不是一向罕遇敌手么？这—次去云南，不就败在一位蒙面少女的剑下么？”
	董子宁这时的内力已是无以伦比、听力特别地灵敏，所以甘氏兄妹在山下的谈话，他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四周五里内的地方，有什么脚步声和野兽的跳动声，他都能听到。现在，他好象就在甘氏兄妹的身边，倾听他们的谈话一样。他听到甘伶的言语时，不禁暗暗点头赞好，想不到这甘小姐行为怪异，出手无情，在见识上，比甘骥强多了。真是龙生九子，好坏不一。在甘家的兄妹之中，也有好人，也有坏人，并不是一坏俱坏，一好俱好。看来武林各门派，不能说那一派是邪派，哪一派是正派了。当他听到甘伶说自己给逼死时，有些愕然：我几时给逼死了？小菊没有将救我的事告诉她么？是了！一定是小菊寻不见自己，三年来没半点音讯，以为自己给逼死了。最后他听到甘伶说她二哥去云南，败在一位蒙面少女的剑下，不由惊讶，小菊不是说她家二爷的剑术未逢敌手么，怎么败在一个蒙面少女的剑下？这蒙面少女是谁？董子宁再一细想，不由好笑起来，看来，那位蒙面少女一定是这位诡秘的甘小姐了，她要挫折一下二哥的锐气，使甘氏三煞别那么小看天下武林人士，只有她才能拆解甘氏《剑术精髓》中的绝招，轻而易举找到自已二哥剑招中的弱点。要是别的人，又何需蒙面？怪不得她行为诡秘，暗中与三位兄长作对为难，破坏三个兄长所干的坏事，甚至不惜杀了自己的家丁阿寿，救了自己和自己的师兄师妹。怪不得她一再叮嘱自己千万别向人说出她来，以后在任何地方见都当作不相识，原来是这样。董子宁想到这里，对甘小姐更是敬佩异常。看来，她在武林所走的一条道路，与她三位兄长全然不同，这是武林中的一位奇女子，当今少有。突然间，他听到有六个人的脚步声朝山上走来，心头一怔，难道他们上山来搜寻自己么？糟了，我这赤条条地一丝不挂，怎能让甘小姐和小菊姑娘着见？不行，我得躲起来，这时，他又听到小菊的声音说：“看！这个陷阱已经叫人踏翻了！看来有人到过这里。”
	甘骥一看犀牛皮袋炸成碎片，愕然地说：“怎么了？坚韧无比的犀牛皮袋破碎成这样？这是什么宝刀宝剑伤的？”
	甘骏说：“一定是那位救了乌家兄弟的高手，明显地他昨夜里已到这里，踏中了陷阱。看来，他不但武功惊世，还身藏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刀，给他从皮袋中逃了出来。”
	甘骥疑心顿起：“快，我们到岩洞看看，说不定他还在洞里。”
	甘骏说：“大哥小心，既然他武功不凡，又有宝刀防身，我们不可大意。”
	董子宁一听他们要到岩洞来，吓得忙躲进小洞口内，顺手搬动那块几百斤的大石堵塞洞口，害怕不妥当，又把原来封闭洞口的石门掩上，在里面用身体抵住门背。他隐若感到甘氏兄妹在岩洞里搜寻了好一会，以后再也听不到人声和脚步的走动声，暗想：他们都走了么？他想打开石门，推开大石看看，一下想到小菊姑娘的细心机敏，甘小姐的诡秘怪异，说不定她们在岩洞里故意屏息静气不弄出响声来，等候自己出去，我岂不是中了她们之计？我既进来了，又何必急于出去看？不如等到天黑，我再出来好了。这一点，董子宁是过虑了，甘氏兄妹根本不知这洞中之洞，而且在外面的岩洞里，没有一个角落是可以藏人之处。甘氏兄妹的确是离开了，转到山上各处搜寻。当董子宁转回到绝谷的岩洞时，便听到绝谷四周的峰顶。有几个人的脚步声，似乎在搜寻什么，同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显然是甘氏兄妹。他心里说：“果然他们已离开了岩洞，这样也好，我便在这里好好睡它一天，到夜里好行动。”
	是夜，满天星斗。董子宁小心翼翼地走出岩洞口，先在岩洞口留心倾听、察看一下。感到山下后花园中没有人和其他可疑之物，他再也不敢从地面上走了，怕又踏进另一个陷阱中，便纵身上树，舒展轻功，转眼之间，他似一团轻烟，飘落在一处楼阁的瓦面上，他自己也暗暗惊讶自己怎么有这一身出色的上乘轻功？看来是自己练了《神功秘发》的效果。这真是人间奇书，可惜昨夜里给天雷炸掉了。他伏在屋顶上环视四周一眼，心想：哪里是藏衣服的地方呢？他一下注意到不远的一处楼阁上，有两个甘家的丫环在收拾衣服，不禁暗喜，又轻轻来到这楼阁的屋顶，趁这两个丫环稍不注意，一闪身就取了一套衣服，跃上屋顶，不管三七二十一穿起来。他要穿裤子时，不禁叫起苦来，原来他偷到的是一套姑娘们的衣裙，这怎么穿得了？叫人看见了不笑破了肚皮？弄得不好，差人们将自己当人妖捉了去蹲监狱，那就要麻烦了。这时，两个丫环在下面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咦！怎么小姐的一套衣裙不见了，小荷，你是不是拿去了？”
	“我几时拿了？你仔细找找看，看放在什么地方了。”
	“我明明记得是放在这里的，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
	董子宁一听，自己所偷的一套衣服，竟是三次救过自己的甘小姐的衣裙，更不应该了！他忙把衣服脱下来，害怕弄脏了，又偷偷往下窥探。他看准了一套男人的衣裤，可惜放得太远，没办法去偷。他想了一下，运气朝一盏油灯吹去，一下将灯火吹灭，楼阁一片漆黑，一个丫环叫起来：“小兰，你怎的将灯弄熄了？”
	“我怎的弄熄了，这是风吹灭的。”
	原来这两个丫环，一个叫小兰，一个叫小荷，看来是与小菊同一辈的姑娘。董子宁趁她们在黑暗中忙乱时，身如幻影，悄然无声的闪身进去，取了那套男人衣服，将甘小姐的衣裙放下，跃上屋顶，穿戴起来。这衣服不大不小，刚好合身。
	下面的灯光复亮，小荷的埋怨声传了上来：“你看，你不是将小姐的衣裙放在这里么？还来问我哩！”
	“你别胡说，我几时放到那里去了？”
	跟着，小兰叫起苦来：“怎么，三爷的衣服又不见了？小荷姐姐，你别害我，不见了三爷的衣服，三爷准把我打个半死。”
	董子宁正穿好衣服，听了不由一怔，原来这套衣服是甘骏的，我偷了来，那不害了小兰姑娘？甘骏也太凶了，不见了一套衣服，便将人打个半死。我怎么办呢？总不能光着身子走路吧？不行，我得去偷一套奴仆的衣服，别害了无辜的小兰。他暗暗考虑：“我是先脱下衣服呢？还是先去偷一套奴仆衣服，换了后再放回来？可是，奴仆的衣服又放在哪里？”
	小荷在下面说：“小兰，我怎么能害你？你我开玩笑也不能拿三爷的衣服来开，你再找找看，是不是你收起来不记得了？”
	“灯灭前，我亲手摆在这里，灯一亮就不见了！”
	“是不是跌到楼板上去了？”
	“你看，楼板哪里有？”
	“怪了，别不是闹鬼吧？我总感到三位爷们杀的人太多，总会有些阴魂不散的冤鬼来作祟。”
	“小荷姐姐，你别吓我。”
	“不！我不吓你，昨夜在五更前时，一声炸雷，将我从床上惊醒过来，我往窗外一看，见电光一闪之间，有个长头发光身的鬼魂就坐在山崖的一株树下，吓得我蒙头不敢看……”
	“你们两个怎么说鬼说神了？三爷的衣服呢？收好了没有？他明天要出门哩。”
	董子宁一听，这声音好熟，这个丫环是谁？是小菊姑娘么？再一听，果然是小菊，怎么小兰、小荷称处为大小姐的？因为董子宁不知道老夫人已认小菊为女儿了。
	小菊说：“怎么不见了三爷的衣服呢？你们再找找着，还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尤其是这房间里一些值钱的东西。”小菊不大相信鬼魂会取衣服，疑心是来了一位路过山庄的小偷，她暗暗踱到窗前留心查看，这一来，却弄得董子宁伏在瓦面上不敢动弹。
	小兰小荷检查了一会说：“大小姐，除了三爷的一套衣服，什么也没丢失。”
	小菊自语地说：“这就怪了！这小偷来这里只偷一套衣服？”她心细如发，心中一个闪念，莫非这小偷仍藏在这楼阁的一处角落里？她不动声色，不打草惊蛇，故意说：“不见算了，你们另给三爷收拾其他的衣服吧。”
	“可是三爷指明要穿这藏青色的衣服呵！”
	“你不会说弄破了，不能穿么？”
	“大小姐，这样，三爷更会把我打得死去活来。”
	“唔，这样吧，我去对三爷说，说我一时不小心弄破了，三爷就不会责怪你的。”
	董子宁一听，不禁赞叹小菊的侠义心肠，本想离开，转而又想：我要是走了，甘骏责怪小菊姑娘，我不是害了小菊？不行，我暗暗跟她到前面看看，只要甘骏不责怪为难小菊，我再离开也不迟；要是为难小菊，我只有挺身而出，自认偷了衣服，想我轻功现在不错，大可一走了事。深夜里，甘骏武功再好，也不易追到我吧？万一给他真的追上了，我也可以用迎风柳步，闪开他几招，出其不意点了他的穴位，更可远走高飞。当然，不叫他追上更好。于是，他从屋顶暗暗追踪小菊来到前院大厅，悄悄地伏在厅前院于中一株榕树上，隐藏在那片浓密的榕树叶中。他借着大厅上的灯光望去，只见大厅上一张大理石面的八仙桌围坐着四个人，一个是甘骥，一个是甘骏，另一个背着自己，看不出是谁，而坐在西面的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人，衣服穿着打扮，跟甘氏兄弟一模一样，而相貌却与甘骏非常的相似，董子宁不由一动，暗想：莫非他是这山庄的二庄主？要是这样，甘氏三煞都在这里，我挺身而出，就太冒险了！但愿甘骏不为难小菊姑娘，平安无事，我董子宁便谢天谢地。
	董子宁没有看错，那三十岁左右的人，正是甘氏三煞中的二煞——甘骐。黄昏时，他才从外面回到山庄，跟他同来的便是那位背着董子宁而坐的大汉。
	只见甘氏三煞听小菊一说，相互望了一眼，露出疑惑之色。董子宁听了更是一时愕异，小菊姑娘不是来说衣服是她一时不小心弄破了么？怎么忽地变了，说是来了小偷？将衣服偷去了？万一甘氏三煞不相信，可不苦了小兰姑娘？果然，马骥首先不相信起来：“菊妹，我知道你心地好，想为小兰说话，哪里有这样胆大包天的小偷，敢闯进这山庄里来偷东西？就是有名的绿林大盗，也不敢正眼瞧一下这里。小兰贱人这样的漫不经心，不打是不成了。”
	甘骐问：“菊妹，你怎会疑心是小偷偷去了？”
	“二哥，小妹并不是无根据的乱说。小妹细心观察了窗棂，并感到灯火无风自灭，这显然是位高明的小偷，轻功实在不错，居然毫无声息将衣服偷了去。”
	甘骥问：“他只偷一套衣服，没偷别的？”
	“小妹也感到奇怪，他怎么只偷一套衣服呢？后来一想，可能这小偷见房间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转到其他楼阁去了；也许他仍藏在那楼阁中，等到夜深人静，他便穿了三哥的衣服，不使人发觉，然后下手。所以小妹故意对小兰、小荷说那番话，不惊动那贼，先稳住了他，叫他不急于溜走。”
	董子宁在树上听得惊讶不已，刚才小菊说的那番弄破衣服的话，原来是要稳住我。小菊姑娘真是心细如发，机敏过人，这一点，恐怕小魔女及不上她了。要是斗智，我董子宁准败在她手下。早知她用心如此，我就不必为她、为小兰担心了，自己早走了事。
	甘骥问：“你认为那小偷仍在？”
	“极有可能。”
	甘骥说：“好，我马上命人四处搜查。”
	一直不出声的甘骏，这时一笑：“大哥，不必去搜了，小弟已知道这小偷在哪里。”
	厅上众人都感到愕然，望着甘骏：“你知道了！？”
	甘骏不答，站起来走出大厅，朝榕树说，“树上的兄弟，下来吧，我早知道你伏在树上，我甘骏钦佩你胆识过人，倒想认识一下。”
	原来甘骏在甘氏三煞中，武功最强，内力浑厚，听力、视力都比两位兄长灵敏。当他一听小菊说后，早已感到外面榕树上有轻微的气息声，半点也不动声色，留心倾听榕树上的动静。他听出董子宁在想离开时，便突然叫住了董子宁。
	董子宁的确想离开，听甘骏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走了。心想：看来甘骏不会象甘骥那么虚伪，从他今早对乌家兄弟的行为看，倒是个守信诺的人。他既然说想认识自己一下，总不会为难自己吧？自己要是一走，便太不光明磊落了。于是，他飘然从树上跃下来，宛如一片树叶，飘落地下，毫无声音。这一手轻功，令甘骏暗暗称奇。看来，菊妹实在有过人之处，从蛛丝马迹中，便知道此人轻功不错。甘骏一辑说：“阁下果然胆识过人，小弟佩服了！”
	董子宁想不到甘骏对自己竟这样有礼，慌忙还礼说：“不敢，不敢，在下一时无奈，路经贵庄，衣服不问自取，还望三庄主见谅。”
	甘骏一笑：“阁下言重了，请！”
	董子宁随甘骏步入大厅，一时大厅鸦雀无声。首先，是小菊以惊讶、愕然的目光迎着他；其次是甘骥，眼色中既惊愕又疑惑地盯着他；至于甘骐的目光，神情更古怪了，犹豫不解地打量着他。
	董子宁在岩洞三年，头发胡须从来没有修剪过，此时发长须长，一眼看去，象个三十多岁的人。三年前，董子宁面色苍白无血，行动无力，说话中气不足，双目无神；而现在的董子宁，面色红润，浑身精力充沛，双目神采奕奕，眉宇间一团英气，他变得使人认不出来了！但他面部的轮廓，身材的高矮，仍使人想起了三年前的董子宁。
	甘骥疑惑地问：“阁下是谁？”
	董子宁本想直说，但一想到小菊的安危，犹疑了一下，暗想：既然甘骥已认不出自已，我何不编个假名骗过去？我编什么假名假姓好呢？他猛然想起了那位耿大人说自己是小贼一枝梅，我现在又偷了甘家的衣服，不如自认是一枝梅？于是便说：“在下一枝梅。”
	甘骥一时愕然：“你叫一枝梅？”他感到“一枝梅”仿佛在哪里听过似的。
	“是！在下无名无姓，在江湖上人称一枝梅，见笑大庄主了。”
	甘骥猛然想起耿大人的事来，问小菊：“菊妹，你看他象不象三年前来这里的那位江湖郎中？”
	小菊点点头：“是有一点象。”
	“怪下得老耿看花了眼，将董子宁看成一枝梅了！果然面貌相似。”
	“甘兄，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他就是武夷的董子宁了。”那位没与董子宁打过照面的汉子说话了。
	董子宁不由回头一看，顿时愕然，这不是马家庄的马大侠么？他没有死？可见江湖上的流传，不大可信，他怎么也来了这里？跟着他想起了三年前马大娘子俏夜叉也来过这里，才使自己遭到“万蛇啮心指”的酷刑，看来他夫妇早已与甘氏三煞相识，对他，千万得装不认识，不然，会弄得更糟。
	甘骥这时脸色一沉，问：“你将老耿的宝马偷去了哪里？”
	董子宁故作愕然：“庄主说什么？老耿？老耿是什么人？在下几时偷了他的什么宝马了？”
	“三年前，你不是在山镇一间客栈中偷了一位长官的官服和那匹乌雕追风马？”
	董子宁故意沉思一下：“对，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是一匹宝马么？”
	“那匹马现在哪里？”
	“在下将它卖了。”
	“你这厮好大胆，居然敢来这里偷东西，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
	“在下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偶然路过，以为是一处村落，便顺手牵羊，请庄主见谅。庄主要是不高兴，在下以后奉还便是。”
	甘骥一声冷笑：“你还想出去么？给我躺下！”说时，一掌向董子宁拍来。
	董子宁没想到甘骥会突然出手，以“迎风柳步”一闪，便避开了甘骥凌厉的掌势，一边说：“庄主如此不见谅，在下告辞了。”
	甘骥哪里容他离开，一招闪电似的连环双掌，朝董子宁左右要穴拍来，也叫董子宁闪过了。董子宁这时的迎风柳步，已在天山怪侠之上，身形随掌风而飘开。甘骥哪里能击中？别说三招，恐怕三十招也无法击中董子宁。
	甘骥见三招拍不中董子宁，心内惊讶，想不到这个在江湖上不见名传的一枝梅，竟有这等超绝的轻功，倒不可小觑他了。正想再出手，甘骏说：“大哥，别动手了，这是小弟请来的，好歹也是小弟的客人。”
	甘骥愕然住手，疑惑地看着甘骏，问：“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一枝梅可以说是我们难得的不速之客。”他又转向董子宁说，“阁下果然身手不凡，请问天山怪侠是阁下何人？”
	董子宁一时愕然不解，甘骏怎么平空向自己问起天山怪侠来？他不想给天山怪侠招惹麻烦，摇插头说：“在下与天山怪侠素不相识，三庄主怎么问起这话来？”
	甘骏一笑：“阁下何必相瞒？”
	“在下的确不认识天山怪侠，不过，在下也曾闻过天山怪侠的大名，江湖上盛传也是一位行为怪异，行侠仗义的奇男子，可惜在下无缘认识。”
	“阁下既然不认识天山怪侠，请问阁下这‘迎风柳步’又从何学来？”
	董子宁不由一怔，他想不到甘骏竟然看出了自己运用的是迎风柳步。这一步法连小魔女的姑姑，青衣女侠以及马家庄广场上众多武林高手，都看不出来（其实，怪丐和智慧禅师是看出来了，只不过不说出，怕引起了武夷派三大掌门人的猜疑），却一下给他看出来，看来这甘骏不但武功一流，在武学上也渊博，能熟悉武林各门派的武功。心里倒也敬佩起来，便说：“在下只不过急于闪避大庄主凌厉的掌势，怎能识得上是什么迎风柳步了？”
	甘骏微笑问：“阁下以为凭这怪异步法，能闪避武林所有高手么？”
	“在下怎敢有此……”
	甘骏趁他不防，猝然出掌，一声冷笑：“看阁下怎样闪避我这一掌。”
	董子宁哪里想到他会骤然出手的，想闪避时，甘骏的手掌已拍到了他的胸前。董子宁大惊，心想：我这一下完了，不死也带重伤。只听见“砰”地一声，董子宁顿感到胸部气血突涌，而甘骏却身似败絮，给震飞起来，在小菊头顶上掠过，从窗口直飞出去，摔倒在花圃中。这一突然的变化。大厅上所有人都惊呆了，连董子宁也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是什么回事。原来董子宁神功练成，浑身有一股极为雄厚的九阳真气护着，而甘骏的掌力在击中他的膻中穴，而膻中穴又是一处凝结真气最为浑厚的穴位。甘骏威力极猛的掌力不但没伤到董子宁，反而激荡了董子宁体内的九阳真气，正是击力越大，反弹力就越强，甘骏不但给震飞，一条手臂也给震断了，再也举不起来，经过三个月的驳接医治，才全好如初。
	小菊惊慌地奔出去扶起甘骏，问：“三哥，你怎样了？”
	厅内的甘骥、甘骐和马大侠惊呆之后，纷纷取剑拔刀，联手围攻董子宁。董子宁见自己所练的《神功秘笈》有如此奇效，不为甘骏的掌力所伤，对甘氏三煞也不那么畏惧害怕了。事情已逼了上来，就是害怕也不行，总不能等着受死，于是施展迎风柳步，身如幻影，在三大高手的刀光剑影中幌来闪去。天山怪侠的迎风柳步，在九阳真气的运用下，发挥了它骇人惊闻的神奇妙步，使董子宁如入无人之境。
	甘骥等三人见伤不了董子宁，各自心下骇然，甘骥的金钢指神功，甘骐的刁钻诡异无比的剑招，几乎可以说在武林罕遇对手，加上甘家的闪电掌，才使甘氏三煞能傲视大下武林人士，不将任何武林一流高手放在眼下，现在竟然奈何不了一个默默无闻的一枝梅，他们几疑董子宁不是人，而是怪魔山妖。
	董子宁在闪避当中，有几次可以还手反击甘骥和甘骐，但一想到甘小姐对自己有三次相救之恩，小菊姑娘舍死忘生救自己之情，始终不忍还手。最后，他向马大侠下手还击了，在闪开马大侠的一刀后，以快加电闪的三十六路天罡指穴剑招式，以指代剑，一下点了马大侠的曲池穴，这不是一般内力，而是雄厚无比九阳真气的封穴，董子宁出手不知轻重，马大侠的金刀不只“当啷”一声落地，人也给董子宁弹飞了，碰在墙上，摔在地下不省人事。董子宁又是愕然不解，心想：怎么马大侠这般没用？但他不及细想了，身似飞魂，跃出大厅，说声：“庄主既不相容，见谅，在下告辞了！”声落人去，顿时消失在茫茫夜空里……
	甘氏三煞和小菊看得面面本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董子宁离开大厅，害怕甘氏三煞追来，急忙飞越甘氏大院围墙，在黑夜中舒展轻功，往西而去。一夜之间，他不知自已翻越过多少崇山大岭，跨过多少激流深涧，感到自己宛如御风一般，到天色大明时，他已离开沉崖落魂山庄有千里之遥。他仍然不知自己的轻功已达到惊世骇俗的境地，以为自己轻功只不过比以往好多了，大约离甘氏的阎王殿不过一、二百里。他看看后面，无人追来，才吐了一口大气，收了轻功，沿山道而行，心里暗说：“想不到我董子宁困在深谷中三年，终于重返人间。”他一方面暗庆自己死里逃生，也暗庆自已恢复了原有武功，不致成为废人，蓦然之间，他听出二里之外有一阵马蹄急奔的声音传来，心下不由一惊，暗想：难道是甘氏三煞飞马来追自己了？他定神再倾听一下，这马蹄声是从前面传来，而不是在自己身后，不禁哑然失笑说：“我成了大败而逃的符坚，一声风声鹤唳，便疑是追兵。看来甘氏三煞不会来追赶我了！”
	不久，马蹄声越来越近，一转过山坡，只见前面山道上，两匹大马，卷坐而来，马上骑着两位汉子，一穿绛红色衣服，一穿海青衣服，都是武士打扮，腰挂利刀。董子宁闪身在路旁，向两人看去。只见穿绛红色衣眼的汉子，眼露凶光，橘皮似的面孔，满腮尽是利针似的卷须，年约四十来岁。那位穿海色衣服的汉子，年约三十来岁，面皮白净，两撇老鼠须挂在那微翘的嘴唇上。那两位汉子也向董子宁上下打量着，见董子宁发长须长，身子一套华丽的公子衣服，而脚下却又没有鞋袜，打扮得不伦不类，顿起疑心，互相打量一下眼色，骤然收紧马缰绳，在董子宁面前停下来，橘子脸的汉子用马鞭一指董子宁，喝问：“你这厮是什么人？从哪里而来？”
	董子宁一怔，暗想：难道这两人是落魂山庄的人？看他们装束，又不是甘氏的家丁，莫非是甘氏三煞的朋友？便说，“在下是走乡串村的郎中，在这一带与人看病行医，何劳两位动问？”
	“郎中！？”橘子面笑起来：“你看你这身打扮，哪里象一位郎中？”
	老鼠须的汉子说：“看他穿戴得不伦不类，决不是好人。”
	董子宁不悦地说：“在下怎不是好人？”
	老鼠须一瞪眼：“你这厮还敢强辨？”说时，一马鞭朝董子宁挥来。
	董子宁一闪，避开了马鞭，嘴里说：“你怎么动手打人啦？”
	老鼠须见董子宁居然能闪过自己的马鞭，略带惊讶，又是一鞭挥来，也叫董子宁轻而易举地闪开了。他一时瞪大了眼睛，对橘子面汉子说：“看来这厮有两下手脚，咱们不可大意了。”
	橘子面点点头，跳下马来，拔出腰刀喝问：“你这厮到底是什么人？说！”
	董子宁暗想：想不到我逃出甘氏阎王殿，还是给人缠住了，心里也带气地说：“你管我是什么人？”
	橘子面大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老鼠须也跳下了马，说：“别问了，先点倒了他，捆到县里再慢慢审问不迟。”
	董子宁一听这口吻，显然这两位汉子是官府中的人，不是甘氏三煞的人了。他不愿去得罪官府人，使说：“在下实在是位郎中，望两位放在下过去。”
	橘子面说：“哪有你这样的郎中来？你看看你自已，象不象一位走村串乡的郎中？”
	董子宁这时才想起自己穿了甘骏这一身华丽衣服，又光着一双大脚，的确不象一位江湖郎中，怪不得他们两人动疑。既然自己说是郎中，再改口，就更引起他们的怀疑了，只好说：“在下的确是位郎中，昨夜碰上一伙贼人，将我劫了去，衣服全剥光。幸而在下趁他们大醉，胡乱捡了一套衣服穿上逃跑出来的。”
	“那伙贼人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向官府报案？”
	“在下正想向官府报案。”
	“那好，你随我们走吧。”
	“随你们去哪里？”
	“随我们到官府去。”
	董子宁心里不禁叫起苦来。想不到自已说的谎言，竟自已套住自己了。随他们到官府中去，县官大老爷真的问起来，自己又怎么回答？弄得不好，自己落得个谎报贼案的大罪。更是吃罪不起。便一揖说：“多谢两位好意，请两位先走，在下随后便来。”
	老鼠须一声冷笑：“你这厮显然是胡说八道，要报案，为什么不向县城走，向相反方向去？我看你八成是前面慈恩寺那些秃贼们的同伙，乖乖地跟我们走！”
	董子宁愕然：“慈恩寺？在下根本不知道慈恩寺在什么地方，怎么是他们的同伙了？”
	“不管你是不是，你到官府去分辩吧。”
	“原来两位不是要在下去报案，在下不能随两位去了。”董子宁见情不对，想一走了事。
	两位汉子哪里容他走得？一下扑了上来。这两位汉子武功怪异，分左右出手，以错骨分筋的手法，各人捉住了董子宁的一条手臂。想把董子宁双臂折断。董子宁大惊，用力挣扎，双臂一挥，只见“呼”地一声，这两条汉子象两捆败草似地平飞了出去，一个碰在一株大树上，一个撞在路旁的一块岩石下，碰撞得脑浆进出，连叫喊也来不及，便死去了。董子宁反而惊愕起来，不明白是什么回事。他仍然不知道是自己体内雄厚无比的九阳真气所发出来的威力。昨夜在甘家大厅，他只用力一点马大侠的曲池穴，马大侠便给震得碰到墙上，昏了过去。而现在他由于出力反抗、挣扎，这股奇劲不知比昨夜点马大侠时大了多少倍。都算这两条汉子不撞在树干上和岩石上。他们的内脏已给董子宁的九阳真气全都震烂了，怪不得他们一声也叫喊不出来。
	董子宁惊讶不已。他望望那两具尸体，再看看四周，会不会有位武林高手在暗中救了自己？可是四周人影全无。心里暗想：这就奇了，怎么这两条汉子象纸扎似的？我双臂这么一挥，他们就平飞了出去，这不可能是自已的劲力吧？他想到昨夜甘骏掌击自己时给震出的情景，又想到马大侠给自己一点弹出去撞在墙上的情景，一下猛醒过来，这难道是自己所练那部《神功秘笈》的奇迹？我真的有这么厉害的内劲？董子宁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惊人的内劲，一掌向一株盆口粗的古树用力击去，只听到“喀嚓”一声，那株古树从中折断，“轰”地一声，上半截树身倒了下来，冲起了半天尘土。董子宁惊喜得半晌不能出声——果然是自已内劲所致。他才相信自己身怀绝世的奇功，无法比拟的内劲了。他又一掌向一块岩石拍去，这块几百斤的大石顿时裂成粉碎。心里暗想：要是我这一掌拍到人身上，那不变成了一块血肉模糊的肉饼？今后我不可任意向人出手了，一下不小心，便取了人家的性命，那怎么行？董子宁想到这里，又看看那两具尸体，有点后悔起来：早知道我有这样惊人的奇功，就不该那么用力了，白白害了他俩的性命。董子宁心怀内疚，打算埋葬了他们，蓦然听到那棵大树倒下的地方，有位苍老的声音叫喊起来：“哪个该死的浑人，倒树倒在我的身上，不怕将我压死？”
	董子宁听了大惊：怎么！？这大树倒下的草地上，还有人么？不会是自己听错了？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叫喊起来：“浑小子，你还呆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将大树搬开，真的想压死我么？”
	这的的确确是有位老人在那里，董子宁再也不会听错了，他又惊又奇，慌忙奔过去抱起那棵大树。只见一位青袍老人从草地里慢慢爬起来，怒视董子宁一眼：“你这糊涂的浑小子，是不是想要我的命？要不是有那么一支树桠叉支撑着，我不给压死了！”
	董子宁一看那青袍老人，真是又惊又喜，这不是岭南怪老人么？他几时躺在这草地里了？说：“慕容老前辈，是你么？”
	岭南怪老人“哼”一声：“不是我，难道是你？多余。”
	董子宁知道这位老前辈性格一向怪异，不以为怪，一辑说：“晚辈不知前辈在这里，没伤着前辈么？”
	“你这浑小子尽说浑话，伤着了我还能爬起来？”
	董子宁一想也是，伤了怎么能爬起来？便问：“前辈怎么会躺在这里的？”
	“我不躺在这里，难道叫我躺进棺材里去？”
	董子宁感到好笑，只好说：“在下是问前辈为什么躺在这里的。”
	岭南怪老人摇摇头：“是呵！我怎么会躺在这里的？”
	董子宁更是忍俊不禁说：“前辈是不是多饮了两杯，躺在这里了？”他想起了怪老人在三年前躺在深山小径时的情景。
	“胡说，我几时饮了酒了？你闻闻我身上看有没有酒气。”
	“那前辈怎么会躺在这里呢？”
	怪老人一下猛省起来：“对了，我在这里等候两个宝贝，怎么糊里糊涂地睡着了？糟糕，别叫两个宝贝跑了。”说时，便游目四望。
	董子宁感到奇异，这位老前辈等候的是什么宝贝呢？蓦然听见怪老头惊讶地叫起来：“谁将我这两个宝贝打死了？”
	董子宁一怔：“打死了？”
	“你看，那不是我的两个宝贝么？”
	董子宁一看，正是自己失手摔死的那两个汉子——橘子面和老鼠须。心里不由慌了，说：“老前辈，是，是……”
	“是什么！？不用问，准是你这个浑小子将他们打死的吧？”
	董子宁连忙作揖说：“在下不知他们……”
	“好呀！你赔我的两个活宝贝来。”
	“前辈，在下该死，请前，前辈……”
	“你死了有什么用？不行，你一定得还给我两个活宝贝来！”
	“可是，人已死了，怎，怎……”
	怪老人“呼”地一掌拍来，掌势劲道，有如狂风突袭。董子宁得知怪老人的掌风厉害，不由自主地用“迎风柳步”避开。怪老人“咦”了一声，说道：“好呀！原来你这浑小子学到了天山怪老弟的‘迎风柳步’，怪不得敢将我的两个宝贝打死了！好，我就看看你能闪得我几招。”说时，掌力倏速拍来，一掌接着一掌。董子宁闪开了怪袭人的几招后，心想：我既然失手打死了怪老人的两位人，只好以命还命罢了，又何必作无谓的躲闪？于是便不闪避，硬生生地承受了怪老人的一掌，只听见“呼”的一声，董子宁身形飞起，摔在丈许开外地方，顿时心血翻滚。他急忙调运内息，将翻滚的心血平息下来，而怪老人自己也给震得后退丈多远的地方，手臂感到麻痛，他一双眼睛露出了惊讶之色。略带不安地问：“浑小子，你怎么样了？”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在下没什么。”
	怪老人一听董子宁说话的声音，更是惊讶不已，暗想：这个浑小子，不知几时练出了这样雄厚无比的内力，武林中能有人承受我的掌力，恐怕就是这个浑小子了。便怒道：“浑小子，你为什么不用‘迎风柳步”闪避？你以为我无法拍伤你么？”
	“在下不敢存此念头。”
	“那你为什么不闪避？”
	董子宁叹了一声：“在下一时误杀了前辈的人，只好以命偿命，怎敢再闪避？”
	“你这浑小子，真是浑透了！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前辈想要在下做什么？”
	“我要你还我两个活宝贝来，让我来杀了他们才高兴。”
	董子宁愕然了：“前辈要杀他们？”
	“不杀他们，我躺在这里干什么？你以为这里好睡吗？蚊虫又多，弄得我一夜没好睡，刚刚睡着过去，又叫你这浑小子吵醒了！”
	董子宁一时给弄得啼笑皆非。这个怪老人，真是脾气古怪得与人不同。你真要杀这两个恶人，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但是看来，这位武林怪前辈并不恼怒自己伤了这两个恶人，而是恼怒他不能亲自杀了这两个恶人罢了。董子宁一颗心放下了来，便问：“前辈为什么要杀这两个人？他们得罪了前辈么？”
	“没有呵！”
	董子宁又茫然了，问：“那前辈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因为我看了他们不顺眼，要是再让他们活在这世上，我心里不舒服。”
	“噢！前辈，哪能这样要人家性命的！”
	“那你为什么又杀了他们？”
	“前辈，在下不是有心要伤他们的。”董子宁便将当时的情形说了出来。
	怪老人听了不出声，心里暗想：要是真象这浑小子所说的，这浑小子的内劲真可以说是与众不同了。他走近去看看那两个死者，果然是内力震伤在先，撞死在后，在一阵惊讶后说：“好！浑小子，你来摔摔我看。”
	“在下怎敢这样放肆？”
	“你是看不起我么？”
	“在下不敢。”
	“我叫你摔我就摔我，摔死了我又不用你赔命，你怕什么？”
	董子宁一时为难了，不知怎样办才好。不摔吗？显然要给人说是看不起怪老人的武功，这是武林中的大忌。摔吗？万一真的摔伤了这位老前辈，自己更不安了。怪老人见董子宁仍不出手，恼怒：“浑小子，你摔不摔我？”
	“既然这样，在下得罪了。”
	“你这浑小子，做事婆婆妈妈的，快摔！”
	董子宁只好用双手来搬怪老人，他不敢用尽全力，只用了三成的内劲，谁知怪老人身如柱石，董子宁半点也搬不动。怪老人怒了：“浑小于，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干吗不用全力？你怕伤了我么？”
	董子宁一下将内劲添到五成，只能微微将怪老人的身躯搬动了一下，仍不能将怪老人摔倒。显然怪老人千斤附的武功，武林中少有。怪老人说：“浑小子，这还差不多，快用全力，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董子宁一下使出了全力，只听到“呼”地一声，怪老人的身形给董子宁摔飞了，直向山坡下飞去，而董子宁也给怪老人的内动震得后退几步。董子宁看了大惊，急展轻功，向山坡下跃去，要去抢救怪老人。董子宁心里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来不及了，只是尽尽心罢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目前自己的轻功是如此的超凡入圣，几乎是身如飞鸿，在怪老人刚坠落下来时，他也恰好赶到了，伸出双手抱住了怪老人，安然地落下来。这时，董子宁吐出了一口大气一颗心放下来，小心翼翼地将怪老人放在地面上，问：“前辈，你没事吧？”
	怪老人一时不语，半响后才说：“气死我了。”
	董子宁连忙作揖说：“请前辈原谅。”
	“我原谅你什么？算了，我不是前辈，你才是我的前辈。”
	董子宁心想：这下这位老前辈可生大气了，自己也真是，明知这位前辈脾性古怪，自己怎么真的去听他的话，用全力去摔倒他呢？一时间怔怔不语。
	“浑小子，你怎么不作声了？”
	“前辈正在生气，在下怎敢再去惹前辈发怒呢？”
	“我当然要发怒啦！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么？”
	董子宁一想也是，这位前辈威震武林，今日叫自己这么一摔就摔飞了，叫他今后怎么在江湖上行走？于是又作揖说：“千不是，万不是，都是在下的不是。今日之事，幸而无人知道，前辈也不必放在心上，在下不会向人乱说的。”
	怪老人大怒：“浑小子，你以为我要面子吗？我气愤的，是你这浑小子空有—身的神力，而出手不知轻重，不懂得运用自己的内劲。”
	董子宁一怔：“在下不知运用？”
	“你知道运用什么！？浑小子，你练出了这一身惊人的内力，怎么不去练‘柔、圆、细、匀、长，刚、威、猛、烈、急’这十字秘诀？这不是浪费了你这一身的内劲？”
	董子宁不由心头一震，《神功秘笈》中最后几页，提到这十个字以及它的凝神聚气和控制、运力等方法，当时自己对《神功秘笈》不大相信，抱一种捱日子试练而已。以后尝到了练神功的好处，便一心一意去练各经脉了，最后又全神贯注想打通带脉冲脉这两处奇经的穴道，对这十个字，一方面不明白它深奥的含义，另方面感到它是制服对手的武功，自己当时不想练什么武功，却把它忽略了，没去钻研，想不到它是如此的重要。便慌忙一辑说：“晚辈一时不明，没有去练。”
	“怪不得你这浑小子一动手，就是一股没经过琢磨的浑厚阳刚之劲，半点也不懂阴柔控制之力。你这样与人交锋动手，尽管无心想伤害对方，也势必会置对手于死地。不是误伤好人，也会滥杀无辜，最后必然会引起武林人士的公愤，将你当成了杀人的恶魔的。”
	董子宁大惊：“晚辈今后再也不敢轻易动手了。”
	“浑小子，你不动手，听任对方动手吗？你就是不出手，本身具有这一股无比的真气，只要别人一出手碰到你，真气就会发出极强的反弹劲力，将对方震断筋骨，也不异你动了手？除非内力浑厚的高手用刀剑，才能伤害你。”
	董子宁想不到自己所练的神功，竟是这样的神奇、厉害，不由怔了半晌才问：“那晚辈今后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
	董子宁深深一挥；“老前辈，你不指点我，晚辈只有上武当再服化功丹，废掉了我这一身的内力，也胜过变成了杀人的恶魔。”
	“你是不是又发浑了？别人发梦想练到你这样的神功也梦不到，你倒想废掉，怪不得那小魔女骂你是浑人、浑透了！你现在具有如此浑厚无比的真气，就是化功丹，也化不了你体内的真气。你不会去练那十个字么？”
	“晚辈实在愚蠢，不懂那十字的深奥，望老前辈指点。”
	怪老人上下打量着他，叹口气说：“谁叫我这老山怪多管闲事，叫你这浑小子缠上了？看来我这一生武学也带不到棺材里去，倒不如传授你好了。”
	董子宁大喜，慌忙倒身便拜。
	怪老人忙摇手说：“慢着，我曾有个誓言，非我亲人，便不传授我的武学。”
	董子宁一怔：“那，那那……”
	怪老人想了一下，说：“这样吧，要是你我结拜为兄弟，你就是我的亲人，我就不违背我的誓言了、对，对，就这样，我们结拜为兄弟。”
	董子宁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巴，半晌也说不出话来。他不论听什么，也不似这一句话来得怪异。怪老人已是七旬的老人，自己就是他的孙儿，也嫌小了，自已怎敢与他结为兄弟？何况他这是自己的祖师爷西门子一辈哩！我与他结为兄弟，那不辈份颠倒了，让师母知道不骂我么，就是师母不骂，当我不是武夷的弃徒，武林人士知道也笑死了？看来这位怪老前辈一时说话糊涂了，不能算数。便说：“晚辈怎敢这样放肆？”
	“什么？你不想与我结为兄弟？”
	“要是前辈不嫌弃，晚辈认前辈为祖父。”
	“不行，我说结拜为兄弟，就结拜为兄弟，别的不行。再说，我慕容一家也没有象你这样的浑孙子。”
	董子宁听了啼笑皆非，他不认我为浑孙子，倒认我为弟弟，我就不浑了么？这怪老前辈真是古怪得与众不同。
	“浑小子，你怎么不说话了？看不起我吗？”
	“晚辈怕人耻笑不知高低……”
	“世俗人的眼光，理他们干什么？你能认我那天山怪老弟为兄长，怎么不能认我？”
	董子宁只好纳头便拜，说：“要是前辈不嫌，晚辈就拜前辈为兄长。”
	怪老人这才笑了：“好，好，这才对嘛！浑小弟，起来吧，先将这两个混蛋尸体埋了，我带你到我的住处。”
	董子宁在埋葬这两个尸体时，想起了怪老人的话，便问：“老前辈，你——”
	怪老人一瞪眼：“你怎么叫我了？”
	“是，是。请兄长原谅，小弟一时叫惯了，请问兄长，你怎么要杀这两个人？”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将慈恩寺的所有和尚，一律都杀得精光，一个不留，这样的恶人，我知道了，不杀了他们还留他们在这世上继续害人么？”
	董子宁一怔：“他们为什么将一寺和尚都杀了？”
	“他们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那下台的小皇帝，在慈恩寺里削发为僧，这两个闻风赶去慈恩寺，追寻不着，一怒之下，将一寺和尚都杀了。”
	董子宁愕然：“下台的小皇帝？是那个朱允文么了？”
	“对，就是朱允文。他亲叔叔做得太过分了，既然夺了他的龙位，连人也不放过，这样一来，又不知害了多少人无辜丧身。浑小弟，走吧，官府的事，我们别去管他。”
	董子宁不敢多问，随怪老人来到一处地峰顶上。这绝峰顶上，四周尽是悬岩峭壁，没有极好的轻功，真不容易上来。怪老人住在这绝峰顶上，怪不得没人知道，也难怪他自称为老山鬼了。董子宁放眼打量这绝峰顶，方圆不到半里，却树木森森，怪石嵯峨，怪老人便住在绝峰顶上的一个岩洞里。怪老人吩咐董子宁淘米煮饭，自己跑进树林，不久，便提了两只山鸡回来，马上拔毛当肚，丢下油锅里，片刻饭熟鸡香。董子宁三年来没吃过米饭，更不用说能吃到如此美味的山鸡肉了。他开始还比较拘束，后来吃得津津有味，两杯酒下肚，便开怀吃起来。怪老人看了微笑问：“浑小弟，愚兄这两只山鸡还烹调得可口吧？”
	“太好了，小弟从来没尝过如此美味。”
	饭后，他们坐松树下的石凳上，怪老人问：“浑弟，你不知练内功那十个字？”
	“小弟一时不晓其意，没去注意。”
	怪老人摇摇头：“怪不得小魔女骂你是浑透了的人，你怎能轻视这十个字？你别看&#39;柔、圆、匀、细、长、刚、威、猛、烈、急&#39;这十字只是一般的吐纳运气之法，它却秘奥无穷，能够千变万化，一旦运用纯熟，便可练出种种骇世惊俗的上乘武功。比喻说，‘刚’与“柔”合在一块，以掌力发出，便是天山怪侠的‘锦掌’，击豆腐而不烂，而豆腐下的石板，却给震得四分五裂；‘急’与‘长’柔合在一处，从指力弹出，是我独步武林的“无形剑”，其他什么“劈空掌’‘隔物传力’“血掌印’，莫不是从这十个字变化而来的，就以‘刚’与‘柔’来说，‘刚’七‘柔’三，掌力的吐出，便能碎人心肺，形成了令人害怕的‘摧心掌&#39;，要是‘柔’七&#39;刚’三，掌力又迥然不同，能击碎人五脏六腑，外面不露任何伤痕，这更是武林中少见的‘七伤掌’。“细’与‘长’相结合，从指力发出，能隔空封人穴位，制服对手，而不伤对手性命……”
	慕容怪老人在武林八仙中，在运用、掌握内功上，可以说在其他七仙之上。他以毕生的精力。专门去研究内功的运用，所以他运用内功的方法，几乎与九阳真经中所说的不谋而合。为什么他练不到“七伤掌”等骇人掌力呢？正象一个人，心可以想到很多很多上乘的武功，但力却无法达到。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怪老人所练的内功，不是九阳真经，不但无法打通带脉、冲脉的穴，就是连其他奇经的穴位，也无法打通。他只打通了任脉、督脉的穴位，但他的内功，在当今武林中。已是寥寥无几了。他所研究的内力运用，只能是武学上的理论和设想，现在他看到董子宁有如此浑厚无比的真气，真是惊喜异常，后看出董子宁半点也不会运用内力，又摇头惋惜不已，好象一块浑朴的玉胚，没经过雕琢，成不了美玉。也象一箱奇珍异宝，不拿出来使用，它只会发光，而发挥不了它财富的魔力。慕容怪老人感到自己无力做到的事，而董子宁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实现。何况董子宁心善仁厚，侠义过人，诚实守信，是当今武林中不可多得的人物，所以他要将董子宁雕琢成为惊世骇俗的美玉，了却自己的心愿，也为武林办一件大事，消除武林中互相残杀的祸根。
	董子宁听怪老人这么一说，不禁目瞪口呆，惊愕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想不到这十个字如此奥秘无穷。千变万化，是一门极上乘的武功，自己的确是浑透了，怎么将它忽略了？
	怪老人又说：“浑弟，我也不知你从哪里练得了这样举世罕见的神功，只要你好好运用这十个字，将自己真气控制自如，你以前所要干的大事，便可力能从心了。”于是怪老人教会他如何控制、运用和输送真气的门径。
	从此以后，董子宁便在绝峰顶上跟随怪老人练功。怪老人将毕生的心得全数传授。董子宁既有无以伦比浑厚的九阳真气，要学各种上乘武功，简直易如反掌，如探囊取物。加上他在武学上天资聪敏，勤奋好学，不到半年，他已尽得怪老人真传。一次，他练气完毕，见天空飞过一只雀鸟，试用柔长之劲，一指弹去，那只鸟便平空跌落下来。怪老人在旁看见不禁暗暗点头，心里说：“我这位浑弟，无形剑之功，竟高出我多了。”他问董子宁：“你能将它弹下来，能不能将它复生？”
	“将它复生！？”
	怪老人一笑，将雀鸟提起来，放在自己掌心内，略一运气，一股圆柔之真气，直透雀鸟心脏，刹间，雀鸟便振翅飞走了。
	董子宁跟随怪老人在山峰顶上学武练功时，在滇、桂、湘、黔一带出了几件震惊江湖和官府的大案。湘西著名张百乐张善人，一生不知行了多少善事，一夜之间。全家大小五大八口，尸横大院，金银珠宝为人掠劫一空；少林寺三位俗家子弟，路经黔南独山，为人掌断经脉，尸卧荒坡；在江湖上颇有侠义之名的桂北三雄和滇东八骏，竟在一夜之间，叫人全挑了，一个个都是给极凌厉的掌力震死的；云南点苍派的四大高手，武功一流，竟在桂西叫人全歼了，尸挂树上。甚至碧云峰属下的金水堂堂主、流星锤独步武林的韦人杰，也惨死在自己的家中，尸体分裂成四大块。此外，还有各处官府的库银叫人偷了，不少的良家妇女，被人先xx后xx，而作案人，便是在江湖不见名传的一枝梅。一时之间，武功神奇，出没无常的飞盗淫贼一枝梅便名震江湖，惊动官府，令武林人士为之侧目，成了一个新出道的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不但名门正派的武林人士要找他雪恨，黑道上的人物要找他算帐复仇，连官府也在悬赏通缉这个大魔头了。
	原来这一切罪行，都是甘氏三煞和其手下干的，甘氏三煞在董子宁走后，越想越不妥，感到“一枝梅”不但内劲奇强，武功也怪异，而且行为莫测，此人一日不除，始终是自己的祸害，何况自己的秘密居住地，又为一枝梅知道，一旦传了出去，后患无穷，便下决心要干掉一枝梅了。于是便绘下董子宁的图形，飞传各地耳目，注意一枝梅的出现，一旦发现，应不择手段想办法干掉。同时，甘氏三煞和马大侠夫妇，用一枝梅之名，到各处作案。凭甘氏三煞的武功，要杀掉桂北三雄、滇东八骏，点苍派的高手，可以说是在举手之间，三招两式便打发掉了。所以当董子宁在半年后下山前去云南寻访小魔女时，一下便陷入了寸步难行的境地，不但遭到官府捕头的跟踪，也受到武林人士突然的袭击。
	不久，滇、桂、黔边界上又出现了几桩令武林人惊讶的怪事。点苍派掌门人盘龙十三剑司马大侠，为四大门人报仇。在红水河岸的山道上遭到“一枝梅”的伏击。正在生死一刹之间，离然出现了一位面如僵尸的怪人，用掌力将那“一枝梅”震落红水河中，从而救了司马掌门，司马大侠感谢他救命之恩，请教他尊姓大名，那怪人说：“在下便是一枝梅。”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strong>第十六回 雪山异人</strong>
	上回说到一位自称“一枝梅”的面如僵尸的怪人救了司马大侠，司马大侠愕然地问：“你，你是……”
	那怪人道：“那人是冒在下之名，行凶作歹，在下不得不出手了。”说时，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一霎之间不见了。
	跟着两天后，在黔南一带打家劫寨，无恶不作的黑山七凶，叫一位面如僵尸的人挑了，将这七凶一个个吊在树上，每一个人胸前都挂了一张牌子，写明他们的罪行。说明某日某时，在某处奸杀良家妇女；某月某晚在某县盗窃库银，落款是“一枝梅”。接着，金水堂堂主韦人杰的院中，半夜里落下了两个大麻包。韦人杰弟子打开一看，一个麻包装的是一具死尸，有人认出，这是在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凉山大盗鬼见愁王三刀。王三刀的快刀八十二路。在黑道上几乎是无人能敌，不少武林高手也非其对手，惨死在他刀下的不知有多少。是谁有那么好的武功将他于掉了？再打开另一个麻包一看，是鬼见愁王三刀的助手鬼头刀马龙，穴道给人点了，不能动弹。韦人杰弟子问他是怎么一回事，马龙虽不能动弹，却口能言，说：“小人前，前，前来伏罪。”
	“你来伏什么罪？”
	“韦，韦，韦堂主是，是，是小人和王三刀杀，杀，杀害的。”
	众弟子愕然：“是你！？”
	“是，是小，小，小人和王三刀冒，冒，冒了梅大侠之名，来，来，来杀害韦，韦堂主的。”
	有人问：“哪一个梅大侠？”
	“就，就，就是一枝梅。”
	“一枝梅！？”
	“是，是一枝梅，梅，梅大侠。”
	“你说我们堂主是你和王三刀杀害的，你不怕我们将你生当刂么？”
	“小人自知自己必死无疑，但，但小人一死，小人一、一、一家都能活了。”
	“一枝梅现在哪里？”
	顿时，深夜里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远远山头送来：“在下在这里，在下将杀害韦堂主的凶手送来，以洗在下不白之冤。至于马龙，已被在下废了他一身武功。念在他还能服罪，望各位饶他一命罢。况且杀害韦堂主的是王三刀，他不过是个走卒罢了。”
	金水堂众人更是惊骇不已。一枝梅在二里之外的山头送来的声音，一字一句，却清清楚楚，单单这一份送气的内力，在武林中已少有人能办到。
	以后，滇桂黔边界一带，更是怪事层出不穷。南丹州府的一名快捕与群盗交锋时，叫一枝梅救了；独州金龙帮主在危难时，又是叫一枝梅这个僵尸人救了出来。一时之间，一枝梅又成了江湖人士谈论的怪人奇士，有的人说好，有的人说坏，有的人说他是介乎正邪之间的一位神秘之人。谈到他的武功，更是深奥莫测。
	再说小魔女中毒后，由她姑姑和韦妈妈护送，日夜兼程来到了黔桂边界崇山峻岭中的元宝山。元宝山下正是碧云峰司毒帮的所在地。元宝山不但非常偏僻，四周百里，几乎毫无人家，听说还有一种类似人猿的野人出没在深山大野之中。
	韦妈妈她们踏进了玄观庙，问：“陈帮主在不？”
	陈帮主的第一大弟子崔延山闻声慌忙从里面跑出来，见是碧云峰赫赫有名的圣姑碧波仙子和韦氏大侠来了，连忙作揖，说：“陈帮主不在庙中，请问……”
	圣姑着急起来：“那老头子跑去哪里了？”
	“半个月前就去接云岭了。”
	“该死的，他去接云岭干什么？”
	“帮主没说。圣姑，你找我家帮主有什么急事？”
	圣姑指指马上的小魔女说：“这丫头中毒了，找他看看。”
	“哦！？小公主中毒？中了什么毒？让我看看，或许我也能效劳。”
	韦妈妈说：“那太好了！”
	崔延山看了小魔女的伤处，半响也不能出声。韦妈妈担心了，悄声问：“你看，这是什么毒？能不能治？”
	崔延山摇摇头：“天下不少毒我都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小公主是在哪里中了这毒的？”
	圣姑着急道：“真是急惊风遇上了你这半桶水的慢郎中，你快派人去接云岭请那老头子回来！”
	崔延山摇摇头：“帮主走时，再三吩咐我千万别去打扰他老人家。圣姑，这样吧，我带你们去，帮主见是你们，他就不会骂我了！”
	韦妈妈问：“接云岭离这有多远？”
	“不远，只有两天路程，不过路不大好走，尽是高山深涧，虎豹出没。”
	圣姑说：“少罗嗦，快带我们去。”
	“是，是，我立刻就带圣姑去。”
	圣姑埋怨地说：“这老家伙，跑去接云岭干什么了？他准备去捉野人么？”
	崔延山笑而不答，吩咐其他人后，便带着她们往接云岭而去。一路上云雾封途，怪石挡道，野草漫径，荆棘拦路。他们一行四人，时而飞越深涧，时而攀登高峰。当他们来到一处森林中时，仰看不见天日，只见云遮雾漫，细雨纷飞；当他们穿越云雾，登上高峰时，又是晴空万里，丽日耀眼。俯望山下，一片云海，在脚下翻腾滚动，异常壮丽。他们在这崇山峻岭中足足走了两天，不时遇到虎豹，都叫圣姑以流云飞袖之功，将它们拂开两三丈远的地方，跌得四脚朝天，再也不敢来侵犯。最后他们来到了接云岭，在竹林深处山溪旁的一座竹寮中，找到了陈帮主。陈帮主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生得深目高额，须眉全白，一身清癯，却精神瞿烁，目光敏锐。他凭自己的独特武功，创立了司毒帮，门徒几乎遍及西南山区，是碧云峰的一大帮派。
	陈帮主见是他们来了，略带惊讶，朝对面山峰一声呼哨，蓦然见一只斑豹，从竹林中跃起，直奔山峰，一下便消失在山峰上的密林里。圣姑感到惊奇，问：“你这老家伙，在耍什么鬼花样？”
	陈帮主哈哈一笑：“我怕这畜生伤了你们，将它赶到山峰上去了。”
	韦妈妈更是惊奇，她想不到陈帮主有这一门驱虎豹的绝技，怪不得他独自一人敢于居住在这虎豹出没的地方了。
	圣姑又气又恼地笑骂道：“你这老山鬼，怎么跑到这鬼也不到的山谷里来了？叫我们急死了。”
	“圣姑有什么要事我我呢？”
	“这小丫头中了人家的毒，你快看看吧。”
	小魔女也说：“陈伯伯，我这条腿全麻了，也不知中了什么毒。”
	陈帮主笑道：“我的小公主，到了伯伯这里，天下任何人的毒药，伯伯都能化解，你放心好了！”他转头对崔延山说：“回去吧，今后除了教主和五大魔王，谁来找我，你也不能说我在这里！”
	“是！”崔延山应声而去。
	圣姑笑道：“老家伙，我来找你也不能说吗？”
	陈帮主嗬嗬笑道：“你是我教的圣姑，除了教主，就到你了，怎能不告诉你？”
	小魔女娇憨地问：“陈伯伯，我呢？”
	“嗬嗬！你是我帮的小公主，更应该告诉你。”
	原来小魔女的母亲翠女侠，早些时是司毒帮的副帮主，也是陈帮主最心爱的小师妹。翠女侠的梅花针功夫，就是陈帮主传授给她的。所以司毒帮的人，都称小魔女为小公主。
	陈帮主说：“小公主，你先别忙着下来，让伯伯先看看你的伤。”
	陈帮主仔细观察了小魔女的伤，再看看小魔女的面色，不由暗吃一惊，眼露惊讶之色，问：“我的小公主，你在哪里中了这毒？”
	“衡阳。”
	“衡阳！？”陈帮主怔住了。
	这一神态，给圣姑和韦妈妈注意到了，不由耽心起来：“这毒能化解吗？”
	“唔，唔，”陈帮主吱唔着，不马上回答，“圣姑，韦嫂子，看来小公主要在这里住时段日子了了——来，小公主，让伯伯抱你下马，先到竹寮里休息。”
	韦妈妈说：“陈帮主，怎能让你老人家费心，我来。”她将小魔女从马背上轻轻抱下来，走进竹寮里。陈帮主将小魔女安顿在自己的练功房中住下。这一座竹寮，搭盖得别有特色，有正厅回廊、寝室、药库、练功房，而且依着山势，巧妙地搭盖在一处黑色的山崖下。崖下有一个宽爽的岩洞，深不可测，洞口外是陈帮主提炼毒药的小厅，另一边是厨房，有一道山泉水，由竹管接下来直通水池，水色特别澄清，可见池底。竹寮四周尽是参天翠竹。这真是一个雅洁幽静的住处，离尘绝俗。人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仙境般幽雅的地方，竟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制毒场所。
	陈帮主先给小魔女服下两颗碧绿色的药丸，又在伤口四周敷上黄色的药膏，说：“小公主，在伯伯这里可不同在你家呵！你千万别象猴儿似的乱蹦乱跳，更不能跑进药库里翻动那些坛坛罐罐，那些都是极毒的东西，沾上一点就没命了。”
	小魔女说：“陈伯伯，我这条腿都不能动了，还能乱蹦跳吗？”
	“伯伯就怕你的腿一旦好了，就乱蹦乱跳呵！”
	“伯伯，你放心，我已不是小丫头了。”
	“对，对，你已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可是我看你，还是跟以前差不多，跟山上的大毛猴儿一个样，老不安静。”
	“伯伯，你怎么把我当成毛猴儿啦！”
	“好，好，不当，不当，你可得安心躺着，别爬起来，不然，伯伯可没法给你治伤了。”陈帮主看着小魔女躺下，向圣姑和韦妈妈打了个眼色，三个人便走到寮外竹林下的石凳上坐下。陈帮主说：“小公主怎么会中了这种毒的？”
	韦妈妈担心地问：“这毒不能化解？”
	陈帮主说：“不瞒你们说，这毒是我在四个月前才配制出来的，极为秘密，除了我，没一个人知道，它毒性虽慢，却极为厉害，一年之后，毒性发作，全身会糜烂而死。目前还没有任何药可以化解。”
	韦妈妈大惊失色：“这怎么办？”
	“我只有先用其他药物阻止这毒性的蔓延发展，希望在一年半载内，我能配制化解这种毒的药出来。”圣姑动疑了：“既然极为秘密，为什么施放这暗器的贼人有？老家伙，你别老糊涂了，这恐怕不是你配制出的那种毒吧？”
	“圣姑！我再糊涂也不会糊涂到这一步，这毒的特征我一下就看出来了。”
	“那贼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毒？”
	“所以我才感到惊异。”
	“你没讲给你的弟子知道？比如崔延山，他也不知道？”
	“除了我，谁也不知道有这种新毒药。圣姑，你知道我的为人，配制出一种新毒后，在没有药可化解这种毒时。我绝不会讲出去，更不用说让他们使用了。而我耽心的是碰上武林中的上乘高手，将暗器弹回来，自己人中了这种毒，就没药可化解了。”
	“其他武林人士就不会配制这种毒？比如四川的陶家……”
	“圣姑，我敢说，除了我，谁也配制不出这毒来。配制这种毒的药物，就出自接云岭，其他地方没有。而且它不是几种，而是几十种毒物的毒提炼配制而成的，我还没给它安名哩！”
	韦妈妈问：“陈帮主，就没人来过这里吗？他们不会将你这毒偷了去？”
	“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这里。”
	“你手下的人呢？他们会不会好奇地偷了一点回去？”
	“韦嫂子，我的手下，没我许可，绝不能踏近竹寮一步。就是我这第一大弟子崔延山，他来了，也不能走进竹寮。何况我这毒药，放在岩洞里极为秘密的地方，他们怎能偷去的？”
	圣姑说：“你手下人不偷，其他人就不会偷？”
	“圣姑，我说过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我有这毒，就算他知道了，也不知放在哪里，他怎么偷？任何上乘武林高手也偷不了。圣姑，你已是上乘的一流高手了，你试去偷吧，偷到了，我将我这颗白头割下来给你。”
	圣姑冷笑一声：“老家伙，你别小看天下人，武林中聪明机智的高手极多，我担心你没有这么多的自头割下来！别的人我不说，单是我最近结拜的一位妹妹，江湖上人称“青衣女魔’，她就从马大侠家中机关满布、极为秘密的地下室里将赃银盗了出来，你这岩洞总没布下机关吧？”
	韦妈妈说：“是呵！武林中机智的高手极多，陈帮主，你想想，近几个月，就没一个武林高手闯来这里？”
	陈帮主猛然想起来了，一拍腿说：“对了，是有一位高手来过这里。”
	“谁！？”
	“天山怪侠。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人轻功真的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竟然象鬼影似的，毫无声息地站我的身后，将我吓了一大跳。”
	“他来干什么，偷这种毒？”
	陈帮主说：“他为人虽怪，却不是这种人，他也不知道我提炼出这种新毒药，只是来问一枝松叶针的毒。”
	圣姑吴如兰和韦妈妈一下明白。关于天山怪侠的事，董子宁已讲给她们知道，也知道他来找陈帮主的意图，是追查杀害乌老大的神秘人。的确，天山怪侠一向以侠义著称，从来不用暗器，更不要说毒器了！他以自已的武功制胜对手，胜不了，对手也伤害不了他。他轻功超绝，形如闪电飞魂，一刹那之间，百里外，任何武林高手也追赶不上……
	韦妈妈问：“除了他，再没人来？”
	“还有，就是翠女侠……哦，对了！只有她知道我配制成这种毒，配的药方，她也不知道。翠女侠总不会输我的药方去害自已的女儿吧？”
	吴如兰不耐烦了：“老家伙，你怎么问一点说一点的？一时说没有，一时又说有，你再想想，再有没有人来？”
	“真的没有了，就是你们。”
	吴如兰给他弄得啼笑皆非，叫起来，“老家伙，别说了，你说，这丫头有没有救的？”
	陈帮主“嘘”了一下，指指竹寮，示意她们别让小魔女听到，轻声说：“但愿老天爷保佑，我在这一年半载，找到能化解这种毒的药来！”
	“万一找不到呢？”
	“没办法，只有把小公主这条腿截掉，才能保存她的性命。”
	吴如兰和韦妈妈一听，心都凉了！吴如兰恨起来：“我要是找到这发暗器之贼，不将他碎尸不解恨！”
	陈帮主说：“要是我找到万毒之王——黑珠壁虎就好了！”
	韦妈妈一怔，问：“这里有黑珠壁虎？”她也听人说过，黑珠壁虎为万毒之王，它形状是一般壁虎，却又不是壁虎，似蛤蚧又不是蛤蚧，浑身黑得发亮，任何毒物如毒蛇、毒蜘蛛、毒蝎、蜈蚣、毒蟾都畏惧它、它产生在黔、桂、滇的崇山峻岭之中，栖息在崖壁上，极为稀少，也极少出现，能抗万毒，传说它六十年才出现一次。
	陈帮主说：“有没有我不敢说，但我听我先父说过，他在元朝元惠宗至正十年时，曾在这里见过，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现在是永乐十三年，正好是六十年。”
	韦妈妈说：“你在此结庐，就是为了捕捉此物？”
	“是呵！要不，我怎么跑到这没人烟的山沟沟来？”
	吴如兰问：“这东西能救这丫头？”
	“它何止能，有了它，可防方毒哩！”
	“那我帮助你捉它吧！”
	陈帮主忙摇手说：“它有没有还不一定哩！我只不过碰碰运气罢了！我打算在这里守它一年两年，没有，我也就离开这地方！”
	“这丫头怎么办？”
	“让小公主住下吧！但愿能配出解这种毒的药方，配不出，到半年后再说。”
	吴如兰没法，与韦妈妈商量了—下，韦妈妈留下来照顾小魔女，吴如兰回碧云峰，告诉白魔王和翠女侠，使他们夫妇知道，自己去寻找这放暗器之贼。
	吴如兰走后，韦妈妈和陈帮主转回竹寮，小魔女一见他们便问：“陈伯伯，黑珠壁虎是什么东西？”
	陈帮主愕然：“我们讲的话你听到了？”
	“我耳朵不聋哪！为什么听不到？”
	陈帮主和韦妈妈相视一下，不知怎么说才好，小魔女又问：“陈伯伯，半年后我这条腿要截掉吗？”
	“哎！那不过说说罢了，陈伯伯怎么会忍心截掉你的腿呢？”
	“陈伯伯，到那时，你截掉我的一条腿，我也要截掉你的一条腿。”
	韦妈妈忍不住笑起来：“大小姐，别乱说话，你怎么能对陈伯伯这样说话的？”
	“谁叫陈伯伯不医好我这条腿哪！”
	陈帮主笑道：”好，好，我医不好你这条腿，你要我的腿好了。”
	陈帮主走进药库，从里面捡了一些药物出来，对韦妈妈说：“韦嫂子，这药你每天给小公主煎水服一次，药罐、炉子都在岩洞口旁边的厨房里，三天后我再回来。”
	韦妈妈一怔：“陈帮主，你要去哪里？”
	“为这小公主，我进山采药呵！”陈帮主说完，朝对面山峰呼哨一声，霎时间，一条如斑豹的大狗从山峰树林中跃出来，矫敏异常，转眼之间，便窜至竹寮前。小魔女和韦妈妈都吓了一跳，这是她们来时所见到的“斑豹”，不知陈帮主为什么把它召回来了。小魔女见这条“斑豹”向陈帮主摇头摆尾的，惊喜地问：“伯伯，它是狗吗？”
	陈帮主点点头。小魔女说：“我还以为它是豹子哪！”
	韦妈妈也笑着：“我还以为你会驱虎豹哩！原来它是一只狗。”
	陈帮主笑着：“我怎能有那么大的本领？”又问小魔女：“你喜不喜欢？你喜欢，我送给你好吗？”
	“伯伯，真的？可是，它会跟我吗？”
	“小公主，你别看它凶，可懂人性哩！雪豹，去，去小公主那里，今后，她就是你的新主人了，懂不懂？”
	雪豹看看陈帮主，又看看小魔女，慢慢地向小魔女走来。小魔女高兴得一下抱住了它的颈，又亲又爱地说：“雪豹，雪豹，今后你就跟我了，好不好？”
	雪豹摇摇尾巴，用舌头舔舔小魔女的手，表示愿意，这更使小魔女大喜，用手抚摸着，用面颊亲着雪豹的头。韦妈妈笑着说：“大小姐，你也不怕脏的。”
	“韦妈妈，我每天给它洗澡，它就不会脏了！”
	“你自己还顾不了，还能给它洗澡呢。”
	陈帮主笑道：“好了，有了它，我也放心进山了，它可以保护你们，两三个武林高手，也近不了它的身，老虎、豹子也怕它。”
	“伯伯，它为什么跑到山峰上去？”
	“是我命令它给我看风。自从天山怪侠闯到这里后，引起了我的戒心，所以我特意从观里带它来这里。好了，我也该进山了。”
	小魔女自从得到了雪豹，心情一喜，连自己的伤痛也忘了。这也是陈帮主的一番用心，一个人的心情好坏，往往对伤痛起到精神治疗的作用。
	小魔女天性好动，第二天就躺不下，撑着拐杖，带着雪豹来到山溪边，给雪豹洗澡。突然，雪豹低声嗷嗷地吠着，小魔女问：“雪豹，你怎么样啦！不愿洗澡？”
	雪豹从她手中挣脱出来，纵过山溪，小魔女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爸爸妈妈白魔王和翠女侠来了，雪豹认得翠女侠，跑前去迎接。小魔女高兴得叫起来：“爸爸！妈妈！”她忘记了自己一条腿不听使唤，站起来，一个趑趄，几乎滚到山溪中去。
	白魔王一见，一纵身，如兔起鹘落，一下跃到小魔女面前，将她扶住，问：“燕燕，你怎么样了？”
	翠女侠也纵身来问：“丫头，你伤得怎样？让妈妈看看。”
	小魔女高兴地扑到了翠女侠的怀抱里，说：“妈妈，我这条腿也不怎么痛，就是麻木不听使唤。”
	韦妈妈闻声从竹寮里出来，高兴而惊喜地问：“呵！你们怎么这样快就来了？”
	白魔王说：“嫂嫂，我们已听说这丫头受了伤，来找陈帮主，半路上又碰上了如兰，知道你们在这里，所以赶来了！”
	翠女侠说：“嫂子，燕燕可麻烦你了。”
	韦妈妈说；“翠妹子，都怪我不好，没看好大小姐，对不起你……”
	“嫂子，你怎么这样说呵！是那贼子心狠，发射这种带毒的暗器。”
	白魔王也说：“嫂嫂，我知道，你已经尽了心了！有一天，我找到这放毒的贼人，我叫他经断骨碎，不得好死。”
	他们一同走进竹寮，白魔王打量一下，问：“咦！陈帮主呢？他不在这里？”
	“陈帮主为大小姐，进山采药去了。”
	白魔王说：“那叫陈帮主费心了。”他问小魔女：“燕燕，你感到怎样，只是腿麻木？其他地方没见痛？”
	“不见痛。”
	翠女侠看了一下小魔女的伤处，心知这毒性厉害，不由叹了一声：“丫头，要是其他地方作痛，你就没救了！”她转向白魔王说：“你看，你是不是将‘天魔内功心法’传授给这丫头，看能不能将毒逼出体外来？”
	韦妈妈一听大喜，她知道白魔王的“天魔内功心法”，是从上乘内功“六脉玄功”演变过来的，是白家的绝技，不但不外传，更传子不传女。现在竟破例地传给小魔女，哪能不喜？这说明白魔王变了，不将这门上乘内功据为白家私有。一门武功，一旦为一家独占，便往往不容易接受其他门派的武功，这种排外性也往往造成自己的武功不能提到更高一层的境地。她更知道这门上乘内功，能将喝下的酒化成气而排出体外，往往千杯不醉。酒都排出，那小魔女身上的毒大概也能排出，加上药物之力，小魔女就不致要废掉一条腿了！她痛爱小魔女，不下于翠女侠。
	白魔王点点头说：“就算不能逼出，也可以健体强身，胜过在此虚度时辰。”
	小魔女埋怨地说：“爸爸，你为什么不早传给我呵！”
	翠女侠说：“丫头，你以前整天象小鹿似的蹦蹦跳跳，哪能练此内功？练此内功，首先要求心静，摒除任何杂念才行。”
	白魔王对韦妈妈说：“嫂嫂，我夫妻两人没法报答你抚养燕燕之恩，现愿将此法传授给你，以……”
	韦妈妈一听，忙说：“白大哥，老身性命，是白大哥和翠妹妹所赐，怎敢……”
	翠女侠说：“嫂子，你我亲如一家，怎么这样说？他早有心要传此内功给嫂嫂了，一来不知如何启齿，二来又怕嫂嫂不答应，现借此机会，望嫂嫂千万答应，不然，我夫妻两人要下跪了！”说时，想跪下来，吓得韦妈妈慌忙拉着她，说：“翠妹，我喜欢，感谢还来不及，还有不答应的？”当下，韦妈妈便拜谢白魔王，跟小魔女一块练“天魔内功心法”。由于韦妈妈学了“天魔内功心法”，一把醉剑，更使得神出鬼没，劲力直透剑尖，竟比云路大侠高出一筹，这是后话，以后再说。
	白魔王夫妻在接云岭住了三天，见到了陈帮主，又是一番托咐，才辞别回云南。
	小魔女练了十天，又不要静了，撑着拐杖跑出来跟雪豹玩。韦妈妈说：“大小姐，你怎么不练功的？”
	“韦妈妈，我练完啦！”
	“练功要天天练，怎么说练完了的？”
	“韦妈妈，你让我玩一天吧，你看雪豹，它怪孤独的。”
	“不行哪，你练过后，再去玩吧。”
	“韦妈妈，你比我爸爸还严呢。”
	“大小姐，这对你有好处呵！”
	小魔女没办法，只好坐下来。
	“大小姐，你练了十天，感到腿怎样？是不是好了一些？”
	“好什么，妈妈尽骗人，腿仍然不听我使唤。”
	“噢！哪能这么快好的。你一定要每天坚持早晚练两次，千万别半途而废。我想一年半载，自然见效。”
	她们在接云岭不知不觉地度过了两个多月。小魔女日日练功、服药，腿上的毒虽然没蔓延扩散，但也不见好。这期间，翠女侠来看过她两次，她姑姑也来看过她两次，最后一次，小魔女问：“姑姑，你找到了那放毒的贼人没有？”
	吴如兰摇摇头说：“这贼跟那神秘不可测的高手一样，连影儿也找不到。我也曾到四川陶家问过了。不是他们干的，他们没有这样的毒药。”
	“姑姑，你以后要是找到了那贼人，千万别弄死他。”
	“为什么？”
	“我要亲手将他的一条腿砍下来。”
	吴如兰笑道：“好吧，我找到了他，就将他提来这里交给你处置——丫头，你的‘天魔内功心法’练得怎样了？”
	“练是练了，没用。”
	“噢！怎么没用的？”
	“这毒没逼出来呀！”
	吴如兰一时出不得声，暗想这毒确厉害，连天魔内功心法也逼不出来。她看了看小魔女，安慰地说：“丫头，别着急，慢慢来，你以后有了这上乘内功，练起剑来就更神通了，将来的武功比我还强哩！”
	“姑姑，你别骗我了！”
	“丫头，我怎么骗你了？”
	“我这条腿，不知还保不保得住哩。”
	“丫头，别胡想，会好的。”
	“姑姑，别逗我高兴。我现在就想一刀将这条腿砍了来，胜过日日躺在这里，闷死人了。”
	吴如兰吓了一跳，她知道这个任性的侄女，说出来会真的做出来，忙说：“丫头，你胡说什么？千万别干这蠢事，你不为爸爸妈妈想，也该为那浑人想想。”
	小魔女一听，一张粉脸顿时飞红起来，用拳头在吴如兰背上乱捣，一边说：“死姑姑，我为那浑人想什么了？我才不为他想哩！”
	吴如兰羞了她一下：“不想！？那你为什么托我打听他的下落？听到了他有病受伤为什么又那么着急担心？”
	“死姑姑，我不跟你说了！”
	提起董子宁，小魔女又一下想到带病受伤的董子宁，暗想：这个浑人，不知他身体好了没有，快半年了。他怎么不来看自己的？小魔女哪里想到，这时的董子宁，正困在沉崖落魂山的绝谷中哩！她不禁又向吴如兰：“姑姑，那浑人真的病得很重吗？”
	吴如兰只好安慰她：“丫头，有三不医的徐神仙，就算病重，他也医得好，你担心什么？”随后又轻轻附耳问：“丫头，要不要我将这浑人捉来，打断他一条腿，叫他在这里永远陪着你？”
	小魔女伏在吴如兰怀中格格地笑起来，最后说：“死姑姑，人家烦死了，你老是拿人家寻开心……”
	“你不是要我打断他一条腿么？”
	“咦呀！我不再跟你说了！”
	吴如兰笑着说：“我要是真的打断了他一条腿，你这丫头不跟我拼命才怪哩！”随后又给她讲一些武林中的事，安慰小魔女一番，才恋恋不舍地走了。小魔女却为董子宁弄得心烦意乱起来，她想到自己万一保不了这条腿，变成了一个独脚人，那不害了浑人一世？这时，韦氏女侠端来一碗药，叫她服下。她微微叹了一声说：“韦妈妈，要是那浑人来了，你说我死了！”
	韦氏女侠愕然：“大小姐，你怎么啦？”
	“没怎么，我不想见那浑人了。”
	韦氏女侠摇摇头：“大小姐，董少侠是个诚实君子，他答应来，就一定会来。他不来，可能先北上寻双亲了！或者身体仍未恢复，在上封寺调养。”
	“韦妈妈，我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怎么见他？我更不想让这浑人看了我难受。”
	韦氏女侠这时才明白小魔女的用意，不禁微叹一下：“大小姐，别这样想，你的腿会好起来的。”
	蓦然，外面雪豹怒吠起来，小魔女一怔，暗想：什么人．来了？别是那浑人来了吧？她说：“韦妈妈，快出去看看，什么生人来了。”
	韦氏大侠出去一看，只见一位青年正跟雪豹相斗，青年后面还有一位老人。她先是一怔，后来看清楚了，是碧云峰五大长老之一，覃长老和他的儿子覃雷。她连忙喝住了雪豹，迎上去问：“覃长老，覃公子，什么风将你们吹来了？”
	雪豹仍唁唁地低吠不已，韦氏女侠说：“雪豹，这是自己人，别吠了。”
	覃长老说：“好一条厉害的畜生，韦嫂子，是你养的吗？”
	“这是陈帮主的，快进来坐。”
	覃雷一踏进竹寮，四处打量，问：“韦婶，白妹妹呢？”
	小魔女在房里说：“我在这里哩！”
	覃雷大喜：“白妹妹，你的伤好了没有？我和我爸爸来看你了。”
	小魔女扶拐杖从房间里出来：“覃伯伯，覃雷哥，你们有心了。”
	覃长老注视一下小魔女的腿，关切地问：“燕燕，你的腿怎样？还没好吗？”
	小魔女告诉他们说：“覃伯伯，腿恐怕好不了，要锯掉哩！”
	覃雷怔了一下，问：“要锯掉，陈帮主没办法为你治好？”
	“要是治得好，还等到现在吗？”
	覃雷恨恨地说：“伤妹妹的贼子是谁？告诉我，我不将他剥下一层皮，便不是覃雷。”
	小魔女正想说，陈帮主从外面采药回来了，一见覃长老父子，有些愕异，问：“覃长老，你们也找到这里来了？”
	覃长老一笑：“陈帮主，你别怪你的弟子，这是我求白大哥告诉我，来看燕燕的。”
	“哪里，哪里。”陈帮主嘴里虽这样说，心里却有些怪白魔王随便将这个地方告诉人知道。
	覃雷在一旁问：“陈帮主，白妹妹的腿真的没办法治好吗？”
	“唔，唔，这恐怕要费手脚了。覃长老，我们到外面竹林中谈谈，别影响了燕燕的调养。”陈帮主问小魔女，“小公主，药你服了没有？”
	“刚服了。”
	“服了，更不能随便走动，到房里去吧。”
	覃雷不方便跟小魔女到房间里去，只好随着父亲去听听陈帮主说什么了。
	房间里，小魔女疑惑地问韦氏女侠：“韦妈妈，覃长老为什么老远地从云南跑来这里看我？”
	韦氏女侠微微一笑：“大小姐，你还看不出来么？覃公子关心你哪！”
	小魔女面孔飞红了，说：“我才不稀罕他的关心哩！”
	“大小姐，覃公子也顶不错的，你不喜欢他么？”
	小魔女摇摇头：“不喜欢！”
	“大小姐，论相貌，论武功，他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呵！”
	“韦妈妈，我总感到他的说话，他的笑，他的热情，是装出来的，不是由衷发出的。”
	韦氏女侠不禁暗暗称赞小魔女对人的观察细微，说了一句：“论相貌、武功，他是比董少侠强多了，论人品，他的确不及董少侠。”
	“韦妈妈，他们要是再来，你说我睡着了，叫他们走吧。”
	“大小姐，这样不大好，不管怎样，他们也是一片诚心来看你。”
	“什么诚心，要是他知道我这条腿早晚要锯掉，我看他走都走不及哪。”
	好一会，覃家父子和陈帮主进来，覃雷问：“韦婶，白妹妹呢？”
	韦氏女侠摇摇手，轻轻说：“她刚刚睡着，要不要叫醒她？”
	覃长老看了覃雷一眼，说：“既然燕燕睡着，别叫醒她了。雷儿，我们走吧。”
	覃雷应了一声，又对韦氏女侠说：“韦婶，白妹妹醒后，麻烦你告诉她，我们走了。”
	“好！”韦氏女侠一直目送他们出去。
	转眼之间，秋去冬来，接云岭上，大雪纷飞。韦妈妈眼见半年快过去了，大小姐的腿伤仍不见转机，不禁忧心如焚。要是再过十天半月未能把毒化解掉，小魔女这条腿便只有锯掉，不然毒性一发，会全身糜烂而死。她私下悄悄地问陈帮主，陈帮主叹口气说：“过十天后再说吧。”
	小魔女似乎没有将自己的腿伤放在心上。她已着出，这毒没法解，腿迟早都会锯掉，既然自己已死去对董子宁思念之心，便一心一意在苦练“天魔内功心法”，以便将来在武功上有所成就。武林中不是也有不少独臂单腿的上乘高手么？他们武功照样超群绝伦，一样可以在江湖上行使仗义，除暴安良，受武林人士所敬重，岭南双剑的师父方弼，就是一位名震一时的独脚大侠；而当今四大怪人中的东海怪杰就是一个独臂人。自己真要失去一条腿也没什么，只不过有时想起董子宁来，心头上掠过一层淡淡的忧伤罢了。
	一天，陈帮主又要进深山采药，以便为小魔女尽最后一点力。韦妈妈也要到对面山峰上取柴，以应一冬之用。小魔女坐在炉边烤火取暖。韦妈妈说：“大小姐，药快要煎好了。你小心看着，一好便从炉子上取下来，别煎焦了。”
	“韦妈妈，我知道了，你去吧。”
	韦妈妈又吩咐几句，骑上那匹乌雕追风马，上山峰取路。
	韦妈妈走后不久，小魔女见药罐里的水滚开溢出，慌忙将盖子揭开，一股蒸气带着药味冲出来。突然一个乌黑发亮的小动物从黑色的石壁上掉下来，不偏不倚，刚刚又掉进药罐中去。小魔女因蒸气弥漫，且厨房又黑，对此事全然不觉。她往罐子看了看，见仍有一碗多水，又把盖子盖上，再煎了一会，便将药罐从炉子上取下来，然后把药倒在碗里，稍凉一会，便端起碗一气服下。
	小魔女服了药后，便撑着拐杖站起来，打算回房间睡。谁知还没走到房间门口，便感到肚痛难受，一阵头晕眼花，翻倒地上满地乱滚，再也爬不起来。雪豹见了大声狂吠起来，音传四野。韦妈妈和陈帮主从远处听到了雪豹的吠声，知道竹寮出事了，先后飞快地赶回来。只见小魔女躺在地上，双目紧闭，面如白纸，气如游丝，不由大惊。陈帮主连忙以自己体内的一股真气，用掌按在小魔女的气海穴位上，输入小魔女体中。一会儿，小魔女大叫一声：“痛死我了！”双目睁开，手脚能动弹了。陈帮主透了一口大气，说：“我的小公主，你把我吓死了！你怎么翻倒在地的？”
	“伯伯，我服过药后，刚想回房休息，便感到肚痛头晕，不知怎么就翻倒了。”
	“你现在感觉怎样？”
	“仍心闷想吐啊！”
	陈帮主看到小魔女的面色，渐渐由白转红，心中惊疑不已。他叫韦妈妈将小魔女抱进房去，自己忙到厨房端起药罐到光亮的地方看看。一看时，不由又惊又喜又愕然，连忙进房对小魔女说；“我的小公主，快，快练天魔内功，让真气运行到全身的十二经脉中去，快！”
	“伯伯，我心闷想吐哪！”
	“不行，心闷也要练，不然来不及了！”
	小魔女只好依言，坐起练天魔内功心法。陈帮主用眼色示意韦妈妈出去，自己也跟着出去，以免打扰小魔女练功。
	韦妈妈在外面担心地问：“陈帮主，大小姐她怎么了？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陈帮主轻轻地说：“韦嫂子，小公主不但没有生命危险，还有天大的造化哩！”
	韦妈妈愕然：“天大造化！？”
	“你知道小公主服下了什么？她服下了稀世珍宝——黑珠壁虎！”
	“黑珠壁虎！？”韦妈妈更是愕然。
	陈帮主拿起药罐说：“你看看，这不是黑珠壁虎么？我不明白这稀世之物，怎么跑进药罐中去了？”
	“真的？”韦妈妈异常惊讶，她看看药罐，果然见一条黑得发亮形似壁虎的东西，皮肉滚烂混在药渣之中，如两个手指般粗大，不由问：“它就是黑珠壁虎？”
	“是呵！我来这里找了它近一年都没找到，想不到它跑到药罐中去了！这一下，我们的小公主不但腿完全好了，而且她身如菩提树，可拒百病，能抗万毒，天下间任何厉害的毒药也伤害不了她，别说敌人的毒器了。”
	韦妈妈大喜：“陈帮主，这黑珠壁虎怎么会跑到药罐中去的？”
	“恐怕是小公主抓到的。等会，我们一问她就知道了。”
	这时，小魔女从房间里跑出来，高兴地说：“伯伯，幸而你叫我练天魔内功，我心不再闷了，还感到浑身舒畅哩！”
	陈帮主和韦妈妈相视一笑。陈帮主故意问：“我的小公主，你怎么连拐杖也扔了跑出来，不怕摔倒么？”
	小魔女一时愕然：“我怎么连拐杖也不要了？我这就拿拐杖去。”说着，想跑回去拿拐杖，全然不知自己的腿完全好了。
	韦妈妈笑问：“大小姐，你不感到你的腿已经好了么？”
	小魔女这才醒悟：“呵呀！我的腿怎么不麻木了？伯伯，我的腿好了么？”
	“好了，好了，我的小公主，今后可以象豹子似的满山满岭乱蹦乱跳了！”
	“真的！？”小魔女再扭动一下自已的腿，半点也不麻木，走动随意，她高兴地叫起来：“伯伯，你给我吃了什么药呵！怎么一下就会好了？”
	“我正想问你哩！小公主，你在哪里捉到了那只黑珠壁虎？”
	小魔女愕然：“黑珠壁虎！？我没有捉呀！”
	“你没有捉？那药罐里怎么有黑珠壁虎？”
	“药罐有黑珠壁虎！？”
	陈帮主见小魔女一副茫然的神情，更是奇怪。他问清楚小魔女服药前后的情景，猛然醒悟：“是了，黑珠壁虎性喜药味，又畏寒。它爬到岩洞里来，闻到药味，便爬到药罐上面的石壁上，叫你一揭开盖子，蒸汽冲出，将它冲了下来，又刚刚掉进了药罐里。小公主，这也是你命大福大，才有如此这般巧合，神差鬼使，化解了伤腿上的毒。”
	小魔女说：“我什么命大福大呵！这都是伯伯救了我。”
	韦妈妈说：“那你还不快感谢陈帮主！”
	陈帮主说：“别感谢我，我还要感谢小公主才是。”
	小魔女笑起来：“伯伯，你老糊涂了！你怎么要感谢我的？”
	“我半点也不糊涂，都是你福大，招来了这难得的稀世之宝。今后，单是这宝物的本身和你喝剩的一点药汁，就足够我制几百颗万能化毒丹了，此化毒丹可以化解世上任何毒，这不是要感谢你么？”
	韦妈妈大喜问：“真的么？”
	“我骗你干什么！我只要把它与其他解毒药配在一起便可以了。为了感谢小公主，我打算取药名为‘玉女黑珠丹’哩！”
	韦妈妈深深一揖：“陈帮主，在这里我首先为天下武林人士及以后不慎中毒之人拜谢你了！”
	陈帮主不由感叹地说：“怪不得武林人士赞扬韦氏女侠品德高尚，我只从本派同门人着想，而你却想到了天下人士，相差何远？”
	“陈帮主这样说，愧杀我了！”
	陈帮主说：“现在小公主腿伤已好，韦嫂子是不是要回去呢？”
	“陈帮主，你看呢？”
	“我看，你和小公主还是留在这里好。目前你们所练的天魔内功心法已渐入佳境，不如在这里继续练下去，以完成此功。而且目前大雪封山。另外，我有点事想求你们帮忙呢！”
	小魔女问：“伯伯有什么要用得着我们的？”
	“我要配制这玉女黑珠丹，想请你们从旁帮手。”
	“哎！伯伯，我还似为是什么大事要我们帮助呐！这个容易，伯伯不嫌弃我毛手毛脚，我跟韦妈妈便留下来好了。”
	韦妈妈说：“陈帮主，这事是我们理应做的，何必言求？不过最好能告诉白大哥和翠女侠，说大小姐已好了，让他们放心。”
	“这好办，我横竖要回元宝山取些药来配制这玉女黑珠丹，就打发手下人去云南一趟，告诉白魔王和翠妇侠好了。”
	韦妈妈说：“这样就更好了！”
	小魔女一下想起了董子宁，暗想这浑人会不会这时去了云南呢？便说：“伯伯，我有一事相托。”
	“噢！你有什么事相托的？”
	小魔女又想到浑人若去了云南，姑姑哪有不带他来这里的？姑姑不来，那说明这浑人没有去，又托陈帮主干什么？于是又摇摇头说：“没有了！”
	陈帮主愕然：“怎么又没有了？”
	小魔女笑道：“没有就没有嘛！”
	陈帮主看了看她，笑问：“是不是想叫我带些好吃的东西来，不好意思开口？怕我说你嘴馋？”
	小魔女好笑道：“叫伯伯猜中了！”
	“噢！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小公主你喜欢吃什么？”
	“火腿！同时也给韦妈妈带些好酒来。”
	“这更好办了！”
	陈帮主走后的第二天一早，小魔女练完功后，对韦妈妈说：“韦妈妈，我想到山野上溜溜马，活动一下筋骨好吗？”
	韦妈妈想到她半年多来没活动过，出去溜溜马舒展筋骨也好，说：“去吧，别走远了，早点回来。”
	“知道啦！”
	“把雪豹也带去吧，有什么事，它也能够照应你的。”
	“不！韦妈妈，雪豹还是留下来帮你，我又不跑远，带雪豹干什么？”小魔女亲了亲韦妈妈，又亲亲雪豹，“雪豹，你留下来照顾韦妈妈，知道吗？呵！？”
	雪豹摆摆尾，瞅着小魔女，似乎知道了。
	小魔女穿一身白衣白裤，发髻用一条白绢扎了个英雄结，披上镶金边的白绢披风，浑身上下，一片雪白，恍若白衣仙女。她轻轻跃上乌雕追风马，黑马白人，分外显目。她一抖缰绳，乌雕马长嘶一声，放开四蹄，沿着上山小径奔上山峰。小魔女举目四望，只见四边山峦，冰封雪盖，银装素裹，格外使人胸襟舒展。小魔女生长在四季如春的云南，平生第一次看到如此壮丽迷人的河山，又是半个多来第一次一个人独自出来，因而心情特别的舒畅，不由得放马飞奔，尽情驰骋。乌雕追风马是一匹越岭飞涧的千里马，转眼之间，已把接云岭抛得远远的了，小魔女也不知跨过了多少个山峰，飞越了多少条深涧，穿过了多少座丛林，将韦妈妈的叮嘱完全忘了。当她涉过一条溪水时，蓦然听到前面有兵器相交的厮杀声。小魔女暗暗感到奇怪，在这重山大岭的深处，又是寒冬季节，是谁跑到这里厮杀了？她纵马奔上山峰，往下一看，只见山下小路上，一位道人，手提柳叶青锋剑，步步紧逼一位年近古稀的老者。那老者虽然剑法古怪，几次出招，逼得那道人不时回剑护身，但因体力不支，出剑无力，明显处于下风。何况他身上已带两处剑伤，血染褐衣，再斗下去，必然丧身在那道人剑下。而那道人似乎不想取那老者性命，只是一剑又一剑的紧逼，剑光一直罩在老者四周，使老者进退不得。那道人问：“老东西，你倒底给不给？”
	老者异常愤怒：“我就是死，也不给你。”
	“老东西，那就莫怪贫道手下无情了！我先削去你的双腿，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看你给也不给。”道人说着，顿时招式一变，剑光如白蛟，直朝老者双腿挑去。
	小魔女看得不忍，拔出其薄如纸的软形宝剑，飞马下峰，恍如一朵白云，骤然落在山下小路上，出手一招，化解了道人的进攻，将老者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道人让小魔女出其不意闯来，出剑又是这样奇快，不由向后一跃，跳出了圈子。他定神一看，不由冷笑一声：“原来是你这碧云小女妖，我正愁我不到你，想不到你自己倒闯来了。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省得我去云南找你。”
	小魔女一看，不由一怔，倒抽了一口冷气。这道人不是谁，正是在那山城之夜叫自己梅花针刺瞎了一只眼的峨嵋剑派净清贼道。在剑法上，小魔女倒不怎么害怕，但知道他的铁砂掌非常厉害，要不是怪老人相救，自己和董子宁早已丧身在这贼道掌下了！小魔女心想，自己万一斗不了这贼道，只有出其不意，抱起这受伤的老人飞马逃走，谅这贼道轻功再好，也追不上我的乌雕马。她担心净清会伤了她的马，于是跳下马来，让马儿走上山坡，便冷笑一声：“峨嵋贼道，岭南怪老人烧了你一命，我以为你自感羞惭，从此绝迹江湖，不再出来丢丑现世。想不到你还有脸面跑出来。在这深山追杀一位老丈，亏你还自称正道人物，一向行侠仗义，却干的是伤天害理之事。中原武林人士的面子，都叫你丢尽了！”
	净清道长气得暴跳如雷：“小女妖，今天是你死到临头，也是我报一眼之恨的机会。少罗嗦，看剑！”说着，一招“白龙探心”，朝小魔女的心房刺来。
	小魔女自从练了天魔内功心法，反应更为敏捷，以醉剑招式——“武松醉倒十字坡”，避开了这奇快的一剑，跟着又是一招“鲁智深醉闯山门”，出剑直指净清的腹部。这奇变的招式，使净清道长暗吓一跳，连忙收到护身。小魔女又是一招“李白醉酒”，剑光如惊鸿直落，净清道长忙闪避过。他大吃一惊，暗想这小女妖半年不见，竟然武功大进，不能小看她了。于是抖展出峨嵋派一字穿阳剑的厉害招数，一剑剑地紧逼过来。幸而小魔女这时内力颇强，身似轻燕，以敏捷轻灵的轻功避开了净清道长的剑锋，仿佛如一只白蝴蝶，在剑波中上下飞舞翻腾，不时以醉剑的突然招式进攻，化解了净清道长的奇险绝招。
	两人在小路上斗了三十多个回合。小魔女在劲力与剑招上终究输了一筹，渐渐有些招架不来，心想与这贼道再斗下去，必然吃亏，不但救不了这老丈，连自己也难保。她心生一计，猛然喝声：“贼道看针！”两支梅花针突然发出。净清道长深知梅花针厉害，急运真气护身，就地一滚数丈远，避开了梅花针。
	小魔女一声呼哨，随手又发出两枝梅花针。就在净清道长闪开的倏忽之间，乌雕马从山坡飞奔而来，小魔女迅速抱起受伤老人，一跃上马，在山峰飞驰而去。
	净清道长又惊又怒，吼着：“小女妖，我看你往哪里逃？我今天杀不了你，誓不为人。”便抖展轻功追来。
	老人在马背上说：“姑娘，你不必逃走，你若能听我指点，必能杀败他。”
	“真的！”
	“姑娘放心。以你这样的内力、轻功和机灵，只要听我指点，他不死也必带重伤。”
	小魔女在山峰上已看出老人的剑法古怪，与众不同，他斗不过贼道，只是体力不支罢了。便说：“老人家，我听你的。”
	“好！在这平坦的山峰顶上，你正好与他交锋。为了防备他的掌力，我先教你两步上乘的剑术，你把马停下来吧。”
	小魔女一收马缰，乌雕马一声长嘶，停了下来。老人在她耳边低声几句，小魔女点点头说：“老人家，我记住了！”
	这时净清道长追上来了，见小魔女似乎在这里专门等着厮杀，心感奇异，用目光迅速扫视了四周，除了老者，并无他人，问：“小妇妖，你为什么不逃跑了？”
	小魔女冷笑一下：“你以为我怕你吗？我就是要把你引来这里厮杀。贼道，看剑！”小魔女一招贞女剑路：“白蛇吐信”，剑关直挑净清道长的膻中穴。
	冷清道长哈哈一笑：“小女妖，你用醉剑，我还防你三分，原来你的绝招竟是这贞女剑，看来是自寻死路了！”他一招“剑吓群猴”，化开了小魔女的来剑，顺手一招，名为“九老出洞”，招式极险，小魔女轻跃避开。老人在旁说：“姑娘，他下一招是“金顶观日”，你先发招直刺他一的腿部，别招架他。”
	小魔女果然出剑直刺净清道长的腿，这一招是以攻为守，逼净清道长回剑护身，减慢了进招的速度。
	老人又在旁说：“姑娘，他下一招必定是“老君进丹’，你不管他是哪一招，斜出一剑，挑他的曲池穴。”
	小魔女心中奇异，仍按言进招。老人又说：“这贼道的剑法给打乱了，姑娘，变！”
	小魔女心领神会，剑招顿时奇变，一招“贵妃卧倒”，剑势如虹。净清道长一声惨叫，右臂中了小魔女一剑，鲜血直溅，剑也脱手了。
	老人突然说：“防掌！”
	净清道长一掌发出，小魔女急用老人的剑路，一招“随波逐浪”，身形如轮，随掌力翻滚，化解了净清凌厉的铁砂掌力，顺势又一剑发出。净清道长的左臂又给小魔女利剑划开一条血道，吓得净清道长披腿飞逃。小魔女想去追赶，老人说：“姑娘，放了他吧，别去追了！这贼过右臂已废，再无能力发掌了。”
	小魔女透了一口大气说：“老人家，真是神剑哪！你只指点了我四招，就将这贼道杀得负伤而逃。”
	老人一声长叹，似有无限感慨：“要是在二十年前，别说这峨嵋贼道，就是峨嵋掌门玉清老道，我也不看在眼里。武林中的一等拔尖高手，也敬我三分哩。”
	小魔女愕然，不由打量了这奇异的山中老人，问：“您老人家是……”
	老人一摇手：“你不用问，我什么也不是，既无名，也没姓，只是荒山一个孤老头而已。姑娘，多谢你救了我，你走吧！”
	小魔女想不到这时老人要赶她走。她本想离开，一看老人身中三处剑伤，血染褐袍，心想：“我一走，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野，这老人怎么走得回去？”一时不忍，说：“老人家，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不用，你走你的好了。”
	小魔女心里更是奇异：这老人怎么了？难道又是一个象岭南怪老人那样的怪人？一眼又看到他身上的剑伤，便说：“老人家，你不要我送也好，那让我先为你医治这剑伤吧。”
	“多谢姑娘好心，我自有金创刀伤药。”
	“恐怕你老人家的药没有我的灵验。”
	“哦！？你的是什么药？”
	“九转金创还魂丹。”
	老人惊喜：“是韦氏女侠的？”
	“对了，就是她的，你也知道？”
	老人点点头：“河北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我在二十年前就听说过了，此丹灵验异常，从不外传。那么说，你是韦氏女侠的女儿了？”
	小魔女摇摇头：“她不是我妈妈，但我从小由她教养长大，比亲妈妈还亲。”
	老人一想，转而一笑：“是我一时老糊涂了，从你发放的梅花针来看，你令尊令堂必然是白魔王和罗刹女了，对不？”
	小魔女点点头。
	“怪不得你懂醉剑，又会贞女剑法。这两门剑法，在武林中也算得是一流的了，可惜这不是上乘剑法，再加上你不能将这两门剑法溶为一体，更易被高手拆招进招了，怎能不败？”
	小魔女本来对老人指点她那四招剑法已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又听老人这么一说，不由扬了扬眉问：“老人家，你教我剑法好吗？”
	老人不由注视小魔女一会，忽有所动，问：“你愿拜我为师？”
	“我怎么不愿意哪？师父在上，请受弟子白燕燕一拜。”小魔女恭敬地给老人行了三跑九叩的拜师大礼。
	老人喜动银须道：“好，好，我从来不收徒弟，现在就收你为我唯一的徒弟了。”
	“多谢师父开恩。”
	小魔女又是一拜。
	“你起来吧，不必再行大礼了。”
	“是。”
	小魔女站起来，给师父服下九转金创还魂丹，又掏出三颗嚼烂，一一敷在他的三处剑伤处，并撕下自己一幅裙脚，给师父包扎。
	老人在她敷药包扎时问：“燕燕，你的轻功，不同于中原武林一派的轻功，却像西藏达尼法王的“踏雪无痕”轻功，是谁教你的？是达尼法王吗？”
	“不是，是黄叔叔指点我的。”
	“黄叔叔？”
	“师艾，碧云峰有五大魔王：红、黄、蓝、白、黑。除了我爸爸，我都叫他们为叔叔，黄叔叔就是黄魔王。”
	老人点点头：“我明白了，达尼法王是黄魔王的师父，你有这一门轻功，学我的剑法，就更能发挥它的幽、奇了。”
	“师父，轻功只是闪避敌手的招式，跟剑法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我的剑法与他人不同处，就在这一点。我的破掌法就是在轻功的基础上，出奇不意，战胜对手的。燕燕，刚才我教你的一招‘随波逐流’，出奇不意不是就把峨嵋贼道战败了么？”
	小魔女一下心领神会，笑道：“怪不得我一下就化解了他的铁砂掌，出奇不意进招将他划伤了！”
	“我的剑法不仅与轻功有关，更与内功有关，轻功可以使剑法达到幽、奇，而内功，就可以使剑法达到雄、险的地步。燕燕，你以后得好好领会。”
	“是，师父。”
	“燕燕，包扎好没有？包扎好了，你跟我来。”
	“师父，你上马吧。”
	小魔女将乌雕马牵来，小心翼翼扶师父上马，问：“师父，朝哪里走？”
	老人朝西南方指了指：“就在那边岭下。”
	老人将小魔女带到一处十分荒凉而又长满荆棘、杂树的深谷里，深谷尽头有一个异常隐蔽的岩洞，老人就住在岩洞里。
	小魔女打量了岩洞一眼，问：“师父，你一个人就住在这里？”
	“唔，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
	“师父，你一个人，不如到弟子那里住吧，我也好侍奉师父。”
	老人摇摇头：“我一个人住惯了，也不愿与任何人来往。你坐下，先听我讲第一套剑法的要诀，记住了，再练给我看看。”
	小魔女坐下，用心默记老人剑路的口诀和招式。老人问：“记住了吗？”
	“师父，我记住了！”
	“好！你就在洞口外草地上练给我看。”
	小魔女提剑走出洞，依照老人的剑式，一招招地使出。这一套剑路，与她以前所学的大不相同，招招奇绝，变化诡异。
	她练完后，老人点点头：“难为你了！”指出了她其中不足之处，又叫她重练几遍，一直看到小魔女剑无破绽，才大喜地说：“你这样聪明，却也省去了我的时间。好，你回去吧，第三天再来这里，我传授你第二套剑路。这三天中，你一定要将第一套剑路练成意到心到，剑随心发，懂吗？”
	“弟子知道。”
	“现在你可以走了。”
	小魔女看了看四周，说：“师父，你老人家还是随弟子……”
	老人说：“你不用说了！你的一片诚意和孝心师父心领了。除了你，我是不愿与其他人接触的。去吧！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我来，更不能说我在这里，不然，我就再也不见你，懂吗？”
	“是！”
	小魔女在回去的路上暗想：我这师父真怪，为什么不愿与其他人接触，不愿人知道他呢？她回到接云岭，韦妈妈一见就埋怨她说：“我的大小姐，你整天去了哪里呵！也不怕我担心的”
	小魔女亲昵地说：“韦妈妈，我在山野上溜马哪！”
	“溜马也得看时辰呵！哪有天快黑才回来的？”
	“韦妈妈，山野里多好玩哪！”
	韦妈妈慈祥地笑了：“好了，我的大小姐，快吃饭吧！你肚子不饿么？”
	小魔女真的感到肚子饿了，她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说：“韦妈妈，这饭菜真香哪！”
	韦妈妈笑道：“我还以为你变成神仙了呢。”
	陈帮主回来了，带来了宣威火腿和两大瓶泸州大曲，他们又是—番高兴。小魔女想起了在深谷里的师父，问：“伯伯，你怎么不多带一些回来呵！”
	陈帮主笑道：“这还不够你吃吗？我的小公主，放心，每隔十天，自然有人给我们送东西来，你要什么都可以。”
	“真的？”小魔女高兴地跳起来。
	到了第三天，小魔女练完了天魔内功心法，又要去溜马了，她问韦妈妈：“韦妈妈，你的酒葫芦呢？”
	韦妈妈奇怪：“你问酒葫芦干什么？”
	“韦妈妈，我想带些酒到山野里饮。”
	“咦！你别给我喝醉了！”
	“嗯！”小魔女撒娇地说，“韦妈妈，你给我吧，山野上寒冷哪！喝了酒，不是可以暖暖身子吗？”
	韦妈妈一想也是，把酒葫芦给了她说：“小心，别喝醉了回不来。”
	“韦妈妈，你放心。我哪会喝醉呢。”
	小魔女带上干粮、火腿和一葫芦酒，骑上乌雕马，朝山野里飞奔而去。她看看四下无人，又策马朝老人住的深谷跑。一到岩洞，师父已在洞口等着她了。
	小魔妇一跃下马，提着酒葫芦，高兴地说：“师父，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师父大喜问：“是酒么？”
	“师父猜对了，泸州大曲，师父高兴不？”
	师父喜得抖动银须：“好，好，泸州大曲，这是名酒呵！我再不用跑一百多里路去那小镇上买酒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饮酒的？”
	“师父，那天我抱你上马，闻到你身上有酒味哪！”
	师父欢笑道：“怪不得你给我捎一葫芦美酒来！”他接过葫芦，一连饮了三大口酒，顿时面色红润，精神大振，连赞好酒。
	小魔女侧头笑问：“师父喜欢这种酒？”
	“喜欢！喜欢！”
	“师父喜欢，我每次给师父捎一葫芦酒来！”
	“好，好！你第一套剑路练得怎样了？”
	“师父请看。”
	小魔女身形潇洒，剑随心发，身剑合一，师父看得不由喜动须眉说：“燕女，果然不负我的期望。单凭这一套剑术，你可以与一流高手比高低了。来，我传给你第二套剑路，要用心记着。”
	师徒俩就在洞前，一招一式练起来。小魔女天资敏慧，更兼有基础，一下看出第二套剑术有鬼神莫测之变，出剑进招出人意外，诡秘异常，便高兴地说：“师父，我听人说，西门子老前辈的剑术，出神入化，变幻莫测，被称为武林一绝。师父的剑术，真可与西门子老前辈媲美。”
	老人一听，面色突变，背转身去，长久不语。小魔女大惊：“师父，我说错话么？”
	半响，老人慢慢回转身来，长叹一声：“是呵！过去的西门子，身怀绝技，名震一时，几乎天下无敌手。燕女，过去西门子只有七套剑路，已无对手，现在我传授给你的是九套剑路，你学会了，会超过西门子的。”
	小魔女惊疑不已：“师父，你会见西门子老前辈了？跟他较量过了？”
	老人苦笑一下：“西门子算什么？我希望你比西门子更高出一筹，才不负我的一番苦心。”
	小魔女更是惊疑。她不知道师父与西门子是什么关系，又不敢动问，说：“师父，弟子怎敢和西门子老前辈相比？”
	老人突然动怒：“为什么不能比？一代不比一代强，那练武干什么？不如不练算了。”
	小魔女见师父动怒，吓得不敢再说。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发起怒来，莫非他跟西门子有仇怨么？
	半晌，老大恢复了常态，对小魔女说：“燕女，你以后别再提西门子了，他已经死了，练剑吧！”
	小魔女连忙应声是，按着师父的指点，全神贯注练第二套剑路……
	从此以后，小魔女每隔三天便来这里学一套剑路，每一次来，都给师父带一葫芦美酒。这行动引起了韦妈妈的注意，他暗想这个丫头在作怪了，她出去干什么了？一葫芦酒她喝得了吗？别不是给人喝了吧？那又是给谁呢？于是便问陈帮主：“陈帮主，这附近一带有没有人家的？”
	陈帮主摇摇头：“附近三百里内，绝无人迹，要说有人，恐怕就是野人了。”
	“野人！？”韦妈妈不由倒吸一口气：“啥样的野人？”
	“这种野人浑身披毛，似人又似猿猴，力大无穷，行走如飞，连老虎豹子山猪也怕了它们！”
	“那不是山魈吗？”
	“这一带从来也没有山魈出现过——韦嫂子，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担心大小姐出去会碰上它们呢！”
	陈帮主笑起来：“那你放心好了。野人虽然力大无穷，但非常怕人，远远一见人就会逃跑，小公主怎么会碰上它们呢。”
	韦妈妈略略放下心来。小魔女回来后，韦妈妈问她一整天去了哪儿，小魔女说：“韦妈妈，我不是说去溜马吗？”
	这一晚，韦妈妈半夜醒来，一看床上不见了小魔女，不由吃了一惊，慌忙披衣出寮。只见溪边竹林下，剑光在月下抖闪，形成一团银光。韦妈妈定神细看，原来是小魔女深夜在月下练剑。韦妈妈素知各派剑术的招式，她看了半晌，竟然看不出小魔女练的是哪路剑法，只感到剑招古怪，变化莫测。剑光起处，如惊沙骤起，剑气森率逼人，剑光落处，似蛟龙入水，寒气阵件透心。韦妈妈看得呆了，暗想这丫头上哪里学来的这套剑法？难道她得到了高人的传授？因为这不是她以前所学的剑法呵！韦妈妈猛然记起小魔女每隔三天就出去溜马一次，心里顿时明白了，不由暗说：“这个鬼丫头，连我也瞒了！”韦妈妈到底是从江湖上混过来的人，深知武林中的规矩，这丫头既然不告诉自己，必然中奉了师命，不得外说。便也不去惊动小魔女，悄悄回到房中。解衣而睡。她想到小魔女有这样精湛的剑术，武林中又增添一名新秀，心中一高兴，连睡意也消失，便细细琢磨小魔女的某些招式，以溶化到自己的醉剑中去。这一来，韦妈妈的醉剑又得到了升华。
	以后，每当小魔女要出去溜马时，韦妈妈总意给她装满一葫芦好酒，食物也给她多带一些，喜得小魔女搂着她说：“韦妈妈，你太好了！”
	韦妈妈一笑，亲昵地戳了她的额头一下：“鬼丫头，去吧。小心，别高兴得从马背上摔下来。”
	一个月来，小魔女学完了九套剑路，师父问：“燕女，九套剑路的所有招式你都记住了？”
	“师父，我都记住了。”
	“那好，你把第一套到第九套的所有招式，从头到尾练一遍给我看看。”
	“是！”
	小魔女依言，走出洞外，请师父在大青石上坐下，自己便抖动青锋，从第一套剑一直练到第九套，所有招式，丝毫不乱，进招准确，回剑应手。老人又叫她从第九套倒练回第一套，反复三次后，老人又将九套招式全部打乱，叫一招式，小魔女应声马上使出一招式，准确无误。老人大喜：“燕女，你真的全记住了！三天后你再来这里，要是你能闯进这深谷，便是真正学到我剑法的精髓，得到我的真传衣钵了。”
	小魔女不明白：“师父，此话怎讲？”
	“去吧，三天后再来。进谷口时，要特别小心，提防暗算。”
	小魔女愕然，还想动问，师父挥手说：“去吧，去吧！”
	小魔女疑疑惑惑地走了。第三天，她来到深谷的谷口，勒住马仔细打量谷口四周。只见岩石依旧，草木如常，暗想：师父叫我提防暗算，一定是师父有意考我，我可得小心谨慎，她将乌雕马放在谷口边的林中（这是师父的叮嘱：别骑马进谷），只身提剑入内。刚走了一丈远的地方，蓦然见两把利剑从两旁荆棘中飞出，来势迅猛，招式奇异。小魔女大吃一惊，一招“白云遮日”，回剑护身，击落了飞剑。刚想追踪飞剑是谁发的，猛然又听到脑后一阵风响，一把飞剑破空飞来。小魔女使出了第三套剑路的招式“鹰起苍林”，避开了利剑。身刚落下，只见地面草丛中又一把利剑平空飞起，直朝小魔女心胸刺来。小魔女反应极其敏捷，闪身出剑，一招“魂断蓝桥”，将这飞剑截为两段。看看再没有飞剑袭来，小魔女这才惊魂稍定。仔细观察飞剑的来处，不由惊讶。原来这四把飞剑，是由早已布置好的机关发射，双剑左右飞来，上下两剑先后跟随而至。不是上乘高手，是没法应付四把上下左右飞出的利剑的。聪敏的小魔女一下便想到这就是师父的严峻考验！怪不得师父说若能闯进这深谷，便是真正得到他的真传衣钵了！小魔女精神大振，凝神聚气，一步步深入。每隔三丈远的地方，她都遭到袭击，袭击的方式，一处比一处惊险，但都被小魔女一一运用九套剑路的各种招式破了。快接近岩洞时，突然各种暗器从四面八方发来，密如雨点，快以流星。小魔女使出了第九套剑的第二十四招，剑光如虹，形成光圈，叮叮当当将各种暗器击飞，终于闯进了深谷。这时，小魔女鬓发散乱，香汗涔涔，高兴地跑到岩洞前叫，“师父，我闯进来了！”话没说完，蓦地从洞里窜出一只白猿来，伸爪直取小魔女的双眼。小魔女吓了一跳，一招“石破天惊”使出。白猿反应极为敏捷，轻轻一纵，闪开了小魔女这一剑招，又向小魔女迎面扑来。小魔女如轻燕低飞，顺手一招“独探龙宫”发出。白猿刚闪过，小魔女一招“分波劈浪”已到，吓得白猿窜上岩口一株树上逃避。小魔女刚要追杀，师父在洞里说：“燕女，停手！”小魔女连忙收剑。师父从岩洞笑吟吟地走出来，说“燕女，难为你了。”
	“师父，这白猿……”
	“这是我驯养的。你能在三招将它杀败，可以在江湖上行走了。”
	“师父，怎么以前我没看到过它的？”
	“我把它关在岩洞里，夜里才放出来，你怎么能见到？燕女，你算将我平生剑术全学到手了！你以后也不用再来这里，为师也要离开这深谷了。”
	小魔女问，“师父要去哪里？”
	“另寻一个幽静的地方。我布置了几年的机关已通通被你打破，这里已不是安全之地了。”
	小魔女感动地说：“师父，不如随弟子到接云岭吧，那里也幽静，我……”
	“我已说过，今生今世不与任何人接近，也不愿有人知道我。你不必多说了。且喜我一生的剑术有你承继，也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燕女，你将我坐的蒲垫移开，再搬开下面的一块大石，将大石下一个铁盒子取出来，里面有一本书。”
	“书！？什么书？”
	“就是你所学的剑谱，也是我一生的心血。”
	小魔女按吩咐将大石下的铁盒子取出，双手交给师父，师父打开盒子，小魔女一看，书面上写着四个草书：“西门剑谱”。她心头一怔，难道自己的师父，就是当年名震武林的一代剑雄？
	这位在深谷里隐居了二十年的老人，正是当年名震一时的剑雄西门子。他自从给武当派掌门人废了武功后，一直隐藏在这西南崇山峻岭的幽深峡谷中，他虽然花了二十年的时间积聚内力，终究也难达到他当年的水平；再看看自己，已年近古稀，便横下心来，把二十年苦练剑术的心得写成一本书。
	西门手捧着二十年来用心血写成的剑谱，心中无限感慨，说：“燕燕，为师没有什么赠与你，此书望你今后好好参详，苦练两年，便可说是天下无敌手了。”
	小魔女慌忙拜谢，将书接过，好奇地问：“师父，当年你从没遇到过敌手么？”
	西门子苦笑一下：“天下之大，能人之多，我怎能说没遇到过敌手？我曾遇到三位武林高手，亦甘心自认输了。”
	小魔女问：“师父，那三大高手是什么人？”
	“一个是少林寺的智真长老，他以涅盘如来佛掌，曾逼得我回剑护身，所以自认输了。”
	“哎！师父，回剑护身怎能说是输了？”
	“为师当时也太小看天下武林人了，曾扬言说，谁人能逼得我回剑护身，便甘拜下风。”想不到智真长老就使得我要回剑护身。当然，我再斗下去，自问也不会输给他的。”
	“师父，第二位是何人？”
	“西域的长眉冷魔。他的玄冥阴掌也曾逼得我回剑护身。还有一位，便是武林八仙之一的隐侠诸葛子君，他以独特奇异的八卦逍遥步法，使我竟然在七十招内没刺中他……燕燕，今后你应接受为师这教训，千万别目空一切。”
	“师父，我记住了！”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一代剑雄西门子
且说西门子接着说：“那为师就放心了！燕燕，当年我只用七套剑法，便可横行天下。现在我传给你的是九套，尤其是其中的破掌法，是我与智真长老，长眉冷魔交手后琢磨出来的应招剑路，希望你认真领会，以后遇上他们，也好应招进剑，别让他们再有还招的余地。”
“师父放心，我一定铭记在心。”
西门子继续说：“燕燕，若然两年后剑术练成，你一定要将书烧掉，以免被他人窃去。”
小魔女愕然：“师父，这不是你老人家一生的心血凝成的么？怎么要烧掉？师父怕为人窃去，我小心藏好就是。”
“不！你一定要烧掉，一旦为恶人所窃，就要危害武林了。你知道不知道，那个峨嵋贼道为什么要追杀我？为的就是这本剑谱。”
“师父，这贼道怎么知道有这本书的？”
“这也是为师的一时不慎。那一天，我到山下百里外的一个镇子上沽酒，碰上了岭南双剑，他夫妻俩人见了我又惊又喜，问我这二十年来去了哪里，又埋怨我为何不将一身绝技传与后人。我说，我一时找不到一个品德兼优又有根基的人，无从传授，但我已将我一生的剑术精华，写成一本书了！没想到这贼道在外面竟听到了。当岭南双剑与我别后，这贼道暗暗地跟了我来，追我要这本剑谱……幸而你及时赶来，才救了为师一命。燕女，两年后你若学成，一定要将此书烧掉。藏得再密，终有一天会为心术不正的人窃去。少林寺的九阳真经，是武林至宝，戒备森严，收藏极密，也终于为人窃去，至今三百年来，仍无法追查。你应以此为鉴。”
“既然这样，弟子遵命就是。”
“在两年内，你切不可轻易露出自己的武功，更不可对任何人说你有这本剑谱，不然会给你和你一家招来大祸的。好，你现在走吧！”
小魔女仍依依不舍地说：“师父，你还是跟随弟子回家……”
“你别说了！我去你处并不是福而是祸，懂吗？”
“师父，那弟子跟随你吧，我愿伺候师父一生。”
“别说孩子话了！为师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完成的。你跟着我有何用？”
“师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吧！”
“两年后，你剑招练到剑随心发，身剑合一时，去武当山逼当今掌门人韩飞林将化功丹和化功丹秘方焚毁，以免再害他人。”
“弟子谨遵师命。”
“好，你去吧。”
小魔女依依不舍地拜别了师父。回到接云岭后，一夜不能入睡。她想，师父年事已高，又孤身一个，纵有白猿为伴，总放心不下。不，我一定要说服师父留下来，跟我住在一起，第二天，小魔女又来到了深谷，只见人去岩空，心中怅然。想不到师父在自己走后，就连夜离开了深谷。大地茫茫，去哪里寻找师父呢？她飞马纵上山峰，极目四望，希望能找到师父在雪地上留下的足迹。可是一夜大雪，白茫茫一片，除了自己的马蹄印外，那有半点人的脚印！她怔怔地在山峰上站了好几个时辰，才怏怏地回去。
韦妈妈昨夜见她闷闷不乐地回来，现在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动问：“大小姐，你怎么啦？”
“韦妈妈，我没什么！”
“是哪里不舒服了？”
“韦妈妈，我累了，想睡一会。”
“不吃饭么？”
小魔女摇摇头，径自回到房间，和衣躺下。韦妈妈不由担心起来，摸摸她的额头，并没发烧。小魔女说：“韦妈妈，我没病哪！我睡一会就好了。”
“好，你睡吧！”
韦妈妈不放心，去和陈帮主说了，问大小姐是不是病了。陈帮主摇摇头：“小公主现在能抗百病，怎么会生病的？恐怕她有什么心事了！明天再看看吧。”
谁知第二天一看，小魔女依然象平时一样的天真活泼，有说有笑，练完天魔内功心法，在竹林中舞了一会剑，便高高兴兴地协助陈帮主配制玉女黑珠丹，倒弄得韦妈妈糊涂起来。她想不透小魔女为何阴一阵晴一阵的，正是女大十八变，叫人摸不透。其实小魔女怕引起韦妈妈的疑心，暗想师父既然已经走了，也没办法寻找，倒不如装得若无其事，别叫韦妈妈为自己不安。何况还有一项师命等着自己去完成哩！于是，她便恢复了以往的常态。
第三天，韦妈妈装满了一葫芦美酒，又备了干粮，准备小魔女出去溜马。却见小魔女毫无动身之意，又奇了，问：“大小姐，你怎么还不云溜马呢？”
“我——！”小魔女本想说不再去了，转而一想，我何不到山野无人之处，精心苦练西门剑，岂不更好？便笑了笑说：“韦妈妈，我几乎忘了哪！——雪豹！雪豹！”
雪豹闻声，从对面山峰树林中飞奔而来，转眼来到小魔女跟前，摇头摆尾地亲着小魔女。韦妈妈愕然：“你要带雪豹去？”
“唔，韦妈妈，你看好吗？”
“好，好，有雪豹跟你，我更放心了！”
从此以后，小魔女每隔三天，都带了雪豹，骑上乌雕马，到山野僻静的林中练西门剑。转眼之间，寒冬已过，春暖花开，西南山岭，葱茏一片，草木青翠，繁花似锦，彩蝶纷飞。小魔女的内功、剑术大进，她也不知道自己达到了何种境界。一次，她一剑挥出，竟将惊起的四只山雀分成了十六小块。又有一次，她兴致一来，追逐丛林花间彩蝶，一团剑光，竟将七，八只彩蝶团团围住，彩蝶怎么也飞不出她的剑光之外。直到她兴致够了，才将彩蝶放走。这时的她，几乎成了这山野的女神了。
一天，小魔女在林中琢磨西门剑第八套剑路破掌力招式，雪豹突然嗷嗷低吠起来，往林中深处奔去。小魔女心知有异，收剑随雪豹奔去。只见一位青袍老人在一株树上自尽。小魔女吓了一跳，一招燕子腾空，将老人解下来，放在地上。老人直挺挺地，显然已经死了。
小魔女感到奇异，在这荒山野岭中，四周百里毫无人烟，这青袍老人从哪里跑来的？他跑到这里怎么又上吊自尽了？要自尽也不用跑到这里来呀！她暗暗打量四周，蓦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飘起：“小妖精，你在看什么？”
小魔女一怔，转身一看，除了那直挺挺不动的老人，再没其他人了。她更奇异了。这是谁说活？怎么不见人影的？
她纵身跃上树梢，那声音又从地上飘起：“小妖精，你怎么跑到树上去了？呵？”
小魔女暗暗大惊，知道自己遇上高人了，若不是高人，那就是山魔鬼怪了。她仗着一身剑术，倒也不畏惧，喝道：“你是人是鬼，给我露出形来！”
“那我就是鬼呵，我不是已露了形么？”
小魔女这下听清楚了，这声音就是从直挺挺的老人身上发出来的，可又不见他的嘴动。她有些骇然，暗想。难道我救的老人是个老山妖么？呸，就算你是老山妖我也不怕。她按剑在树上问：“是不是你这老鬼作怪？”
“我几时作怪了？你才作怪哩！”说着，老人从地上坐了起来。
小魔女打量了他一下，看出他没有什么恶意，便从树上跳下来，问：“到底是谁作怪哇？”
“当然是你，你不作怪，怎么把我从树上解下来？”
小魔女好笑道：“我不解你下来，你不死了？”
“我好端端地活着，怎么死了？我看你这个妖精才死了哩！”
小魔女一听他连骂自己是小妖精，早已动气，仍忍着不发，问：“你不死，为什么要上吊？”
“谁说我上吊了？我这是在树上睡觉哩。”
“有你这样睡觉的吗？”小魔女恼了。
“我不吊着睡行吗？谁叫你带了一头豹子出来，我在地上睡不叫它吃了？你这小妖精，将我解下来，自己却跑到树上去，是不是想看看你那豹子怎么吃我，对不对？”
小魔女动怒了：“好！我就是想看看豹子怎么吃你。雪豹！上！”她要吓吓这怪老头。
雪豹一听命令，立刻向老人扑去。老人“呵呀”一声，就地一滚，避开了雪豹。雪豹一跃，又朝老人扑去，老人衣袖轻轻一拂，说声：“去吧！”顿时雪豹给摔到几丈远的草地上不能动弹。
小魔女一看，这怪老头的衣袖之功竟跟自己姑姑一样。继而看见雪豹在地上不能动弹，心痛如绞。“唰，唰，唰”三剑，连向老人刺去。老人身形如幻影，连闪三下，跃出圈外，眼露惊讶之色，问：“小妖精！你这上乘剑招跟谁学的？”
“你管我跟谁学的！”
小魔女又连进数招，老人闪避着说：“小妖精，你真的跟我拼了？”
“你赔我的雪豹来！”
小魔女剑招顿时突变，逼得老人连连后退，一袖拂来，劲力之强，如一股旋风。小魔女登时使用了第八套的剑路，一招“长浪扑堤”，化开了老人强劲的袖力。
老人不禁赞道：“好剑术！我二十多年没跟这种剑术较量过了！小妖精，来吧，看你能不能刺中我。”
小魔女突然收剑问：“你说什么？你以前跟这种剑术较量过么？”
“当然较量过。不过那时我输了，输得一塌糊涂，我想不到西门子仍后继有人。”
“你认识西门子？”
“我怎么不认识西门子？你是我的老朋友呢！”
小魔女说：“那我们别斗了！”
“呵！小妖精，你不要我赔雪豹了？”
“算了，也是我倒霉，碰上了你？”
“好，好，你既然不要我赔，我偏偏要赔给你。”
“它死了，你怎么赔呵！”
“谁说它死了？”老人说完，暗用劲力，一袖拂去，雪豹凭空跃起，又恰恰落在小魔女跟前，活蹦乱跳的。小魔女惊喜：“雪豹，你没有死？”她忘情地把雪豹抱起来，亲了又亲。
怪老人笑道：“我说它没有死就没有死嘛！你还跟我拼不拼？”
“不拼了。”
“你不想拼，我可要跟你拼呢！”
“为什么？”
“我以前败在西门子剑下，没法算账，找他又不知躲去哪里，现在只好找你！”
“你以为我怕你吗？”
“你不怕就来呀！不然，你今天别想走出这树林子半步。”
“好，老鬼，你出招吧！”
“不！还是你先出招，不然你输了，骂我是以老欺小。”
“也好，看剑！”小魔女一招使出，如惊鸿骤起，剑尖已到老人的胸口。老人说声：“好剑！”一袖拂开了小魔女的剑。小魔女第二招又到，怪老人身形随剑光转动。他们两人在林中斗了三、四十个回合，小魔女的剑不论怎么诡秘出奇，怪老人浑身似有一般无形劲风护着，总刺不中，而怪老人拂袖进招，也叫小魔女的神奇剑招化解了，谁也胜不了谁。小魔女骤然一变第九套剑路的招式，“嘶”地一声，顿时将老人的一只衣袖削飞，跟着又进一剑，穿破了怪老人的衣角。怪老人身形一闪，已跃出三丈远之地，面露惊喜，说：“小妖精，别拼了，你算是得到西门子的真正衣钵了！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能碰我的衣服，你能连刺中我两剑，嘿嘿，难得，难得。”
小魔女问：“你还要拼吗？”
怪老人一笑：“不拼了！再拼下去，我怕我会像净清贼道一样，给梅花针要了一只眼睛。”
小魔女愕然：“噢！你怎么知道？”
“小妖精，你忘记那山城之夜了？”
小魔女惊疑：“那夜就是你救了我和董子宁么？”
“你现在才想得起来？我以为你忘了哩！”
原来这怪老人，正是江湖闻名的岭南怪老人。他从岭南双剑口中得知西门子曾在这一带出现过，故特来寻访，不期碰上了小魔女。他一下从小魔女的招式中看的这是西门子的剑式，又惊又喜：难道西门子将神奇的剑术传给了这小魔女？为了试探小魔女的武功，他故意跟小魔女开了个玩笑，使她抖展出武功来。小魔女本来就不认识怪老人，虽然在山城那夜救过自已，一来在月下，看不清楚，二是怪老人一下便离开了，只看到他的背影，所以认不出来。小魔女现在一听是他，慌忙拜谢他的救命之恩。
怪老人笑道：“小妖精，你真是前倨后恭了，刚才还想跟我拼哩！”
小魔女说：“慕容老前辈，你怎么还回我做小妖精哪！”
怪老人哈哈大笑：“怪不得你发怒叫雪豹来咬我了！你不高兴我这么叫？”
“那多难听哪！”
“好，好，那我叫你作小燕燕好不好？”
小魔女灿然一笑：“那就随便你吧。”
“小燕燕，你师父现在哪里？”
小魔女一听，忧虑地说：“他走了！”
“走了！？他去了哪里？”
小魔女摇摇头，将西门子突然离开的情景一说，怪老人说：“我这老朋友也真是，怎么就不愿见人的！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
“慕容老前辈，你要是找到我师父，千万劝劝他，请他老人带我一块走吧，好让我照顾他老人家呢。”
“嗨！我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哩！好吧，我找到他时，对他说好了。”
“那我在此，感谢老前辈了！”
怪老人笑道：“你这小妖精，倒顶有孝心呵！”随后感叹地说：“西门子有你这样的弟子，可大慰平生了！西门子一代神奇之剑术，总不致失传武林了。小燕燕，你想战胜当今第一流上乘高手，如少林寺智真方丈、崆峒梅大女侠和东海怪杰之流，恐怕还得苦练两年，达到神与剑合一才行。”
“多承前辈指点，师父也曾这样吩咐我的。”
“好，好，希望你别辜负了西门子的苦心。西门剑，可用五个字包含，那就是雄、险、幽、奇、绝。你奇、绝有余，而雄、险不足。按五字浑然一体，便可达到出神入化，鬼神莫测的最高境界，我希望两年之后，再来会会你的剑术。”怪老人说完，身形一闪，人已离开，却留下一件光闪闪的东西。小魔女一着，不禁愕然。这光闪闪的东西，正是自己头上的一支金钗。不知何时，叫怪老人取了去。她一下想起，在自己一剑削去怪老人的衣袖时，似乎感到头上一阵微风吹动，发髻碰了一下。小魔女想到这里，心内骇然：头顶正是百会、天柱、玉枕等要穴，看来是怪老人手下留情，没伤自己。他要下手，虽然不免要负重伤，但自己恐怕也完了。这时，她才深深领会到怪老人和师父叮嘱自己再苦练两年的用意。她拿起金钗，怔怔地想了一会，然后折断，以作纪念，并将以此鞭策自己苦练剑术，不辜负师父和慕容前辈的期望。她从怀中掏出西门剑谱，用心琢磨第八、第九套剑路的一招一式，然后在林中舞了一阵剑，才转回接云岭。
眨眼间，又是盛夏已过，秋风阵阵，残叶飘零。陈帮主的玉女黑珠丹已制成，现在正作归程，韦妈妈不知道小魔女的剑术练得怎样了，问：“大小姐，陈帮主丹已制成，准备离开这里，你打算怎样？”
小魔女有些意外：“咦！伯伯这么快就制好了？”
韦妈妈笑道：“大小姐，你天天上山溜马，不知时日流逝啊。你看看，已是秋天啦！半年早过去了！你要是还想在这一带溜马，我就陪你在这里住一段日子好了。”
小魔女一笑：“日子过得好快呵！韦妈妈，我们还是回云南吧！”
“哦！？你不溜马了么？”
“够了，我也溜得乏味了。”
韦妈妈暗暗点头，知道小魔女剑已学成，可以离开了。便说：“好，那我们回去吧！你爸爸妈妈恐怕也在盼望你呢。”
“韦妈妈，爸爸妈妈为什么这半年不来看我们的？姑姑也是，她也不来。”
韦妈妈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她已从崔延山送酒送食物来接云岭时知道，碧云峰教主病重不能理事，由圣姑和五位魔王代摄其位。他们哪能抽时间到这里？韦妈妈毕竟久经风雨，一听教主病了，曾担心地对陈帮主说：“教主要有意外，碧云峰恐怕会多事了！”
陈帮主也点点头：“是呵！首先红、蓝两魔王会分了出去，到那时，就要圣姑和白魔王力挽狂澜了。”
“教主倒底是什么病呵！”
“我看，主要是练功所致。我早已劝诫教主，伏魔大法千万不可强练下去，他就是不听，以致火入三焦，半身不遂。”
“没得救了么？”
陈帮主摇摇头：“很难。幸而教主武功极强，才不丧命……”
韦妈妈怕影响了小魔女学剑，这些事一直没对小魔女说。现在小魔女一问，韦妈妈只好说：“他们恐怕有事吧！”
“他们有什么大事呵？”
“大小姐，我们现在不是要回去么？不是可以看到你爸妈和姑姑了吗？”
第二天，小魔女跟雪豹正在山溪边玩，崔延山用马驮着两个大木桶来接云岭了。小魔女一见说：“嗨！我们这两天就要离开了，你还送东西来干什么！”
崔延山笑道：“小公主，正因为你们要离开了，帮主才吩咐我带这两桶东西来。”
“哦？那是什么东西？”
“毒药，最厉害的毒药。”
小魔女愕然：“用它来干什么？”
“用它来洒在竹寮四周和寮顶上，防止其他人闯进这秘密的地方。”
“能防得了？”
“怎么防不得？人一触到这种毒药，没帮主的解药，一时三刻，便会死亡。”
这时，陈帮主和韦妈妈闻声从竹寮里出来。陈帮主问：“延山，东西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
“好，你搬下来，然后到寮里收拾，将我的东西先驮回去，过两天我们便走。”
韦姑妈问：“老崔，云南方面有什么音讯没有？”
崔延山面色一下阴暗下来，叹了一声说：“听说教主已经完全不能下床了，红、黄两位魔王不知为什么突然离开碧云峰，一个回西藏，一个去海岛，人们还传说圣火帮帮主也离心了！”
韦妈妈面部掠过一层阴影，她所忧虑的事果然发生了。小魔女吃惊地问：“教主怎么不能下床了？红伯伯和黄叔叔怎么离开了？”
崔延山说：“小公主，教主已病了两个多月，红、黄两位魔主为什么要离开，我也不大清楚。有人说，他们不大高兴由笑面银狐代传教主之命。”
韦妈妈和陈帮主不由相视一下，默不作声。小魔女仍在追问为什么，韦妈妈说：“大小姐，别再问了，你小孩子家别理闲事。”
陈帮主说：“延山，你快去收拾我的东西，但所有的药物就不要动了。”
崔延山收拾好后，陈帮主又低声吩咐他几句，崔延山点点头，便离开接云岭。崔延山一走，陈帮主拉了韦妈妈到药库中说：“韦嫂子，老夫有件事相求了！”
韦妈妈愕然：“陈帮主，有何事相求我的？我能办到，就一定去办。”
陈帮主长叹一声：“笑面银狐出来，碧云峰要乱了。”一我有不幸，就请韦嫂子代了我位，不使司毒帮散了心。”陈帮主此话一出，众人有何反应，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深夜侠影
且说陈帮主这一说，韦妈妈大吃一惊：“帮主何出此言？我德薄功浅，怎能代你？就算万一有事，帮主门下众多弟子，有才德者不下数十，帮主何不挑其中贤者？”
陈帮主说：“我想过了，我一有事，那数十人也恐怕不能幸免。要是韦嫂子不答应，老夫只有下跪了！”说时，就要跪下来。
韦妈妈慌忙说：“帮主别这样，我暂时答应就是。”
陈帮主深深一揖：“得韦嫂子答应，本帮有救了！”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本簿来，“这是本帮各地据点和头领的名单，望韦嫂子慎重保存。我另有帮旗一面和手书一封，各地头领见了此旗此手书，自然会听你的调遣。”
两天后，他们要离开接云岭时，陈帮主问小魔女：“小公主，雪豹你要不要带去云南？”
“伯伯，我当然带啦！”
“你要是不带，我想留下它在此看守。”
“伯伯，你不是洒上毒药了么？雪豹能出人竹寮吗？”
陈帮主笑道：“雪豹能抵御这些毒药的。”
“那它也会饿死哪！”
“雪豹在这深山大岭之中，有的是兔子，黄狼之类，怎能饿得死它？”
“不，伯伯，我要带着它。”
“好，好，小公主，你就带着它吧！我担心它身形似豹，会给你招惹麻烦呵！也担心它会丧命在武林高手之剑下。”
“谁敢杀害它，我跟他拼了！”
“最怕别人是误伤它呵！”
他们离开竹寮，回到元宝山。刚踏进玄庙观门，只见黑魔王突然带人从太君殿出来，喝声：“给我绑了！”顿时两条大汉上前要捆陈帮主。雪豹猛地从陈帮主身后扑向那两条大汉。
黑魔王一怔，喝声：“畜生，看掌！”一掌发出。小魔女大吃一惊。她知道黑鹰王的掌力，比爸爸的血掌印更厉害，一掌就以要了雪豹之命。顿时身如惊鸿，骤然落在雪豹前面，以袖代剑，以西门剑第八套剑路的一个招式，化开了黑魔王的掌力，抱起雪豹，在空中翻滚。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小魔女身后的一墙围墙，给黑魔王的掌力击中，倒塌下来，小魔女和雪豹在尘土飞扬中，一同滚落地上。韦妈妈和陈帮主大惊失色。连忙奔过去。一边喊：“大小姐，小公主。”
黑魔王也慌了，扑过去喊：“燕燕，燕燕，你怎样了？”
只见小魔女鬓发零乱，从地上站起来，摇摇头说：“我没事，不知雪豹怎样了！”雪豹以一双惊恐而警觉的目光盯着黑魔王，发出唁唁狂吠。
韦妈妈说：“我的大小姐，你没受伤么？”
“韦妈妈，我没伤！”小魔女看了着雪豹，喊道：“雪豹，雪豹，你跳呀！”
雪豹摆着尾，在小魔女身后身前转着，显然，它也没给黑魔王掌力击伤。小魔女忘情地把雪豹抱起来，亲着，说：“刚才可吓死我了！黑叔叔，要是雪豹死了，我可不放过你。”
韦妈妈又气又担心地说：“大小姐，你别理雪豹了，你真的没半点伤么？”
“没有呀！”
陈帮主也问：“真的没伤？你纵跳看看。”
小魔女放下雪豹，纵跳几下：“伯伯，你看，我不是挺好么？”
众人都感到讶然。江湖上的高手，极少有人能在黑魔王掌下不带伤的，现在小魔女不但没伤着，连她救下的雪豹也安然无恙。陈帮主非常惊奇，感到这不是神助，也是天意了。韦妈妈更是大喜，知道小魔女的内功、剑术学成功了。她已看出小魔女刚才那一怪招，化解了黑魔王的掌力。这样看来，小魔女已能应付第一流的武林上乘高手了。
黑魔王见没伤着小魔女，一块大石从心上放下来。不然，自己怎好向自大哥和翠女侠交代？他说：“燕燕，你怎么这样冒失呵！”
小魔女嚷起来：“黑叔叔，我不怪你，你反而倒怪起我来？要是雪豹伤了，我跟你拼了！”
黑魔王说：“好了，燕燕，你把这畜生拉远些。”他又喝手下的人，“去，把陈帮主绑了！”
小魔女问：“黑叔叔，你为什么要绑陈伯伯的？”
“燕燕，这不关你的事。”
“不行，我不让你绑陈伯伯。”
韦妈妈已感到事出蹊跷。黑魔王是五位魔王中武功最高的一个，派了他来捉陈帮主，事情就不简单了。便说：“黑王，怎么无缘无故地绑人，在情理上也说不过去吧？”
“韦嫂子，这事你最好别插手。有人告了陈帮主私通峨嵋、少林，将新配制的毒药给了他们，以致使我教不少人中毒身亡，燕燕不就是中了这种毒的？”
“这是诬告。”小魔女嚷起来，“陈伯伯会伤害我吗？谁告的？”’陈帮主仰天一笑：“正是内乱不起，外患不至。小公主，你别问了，由他们绑吧，到了教主面前，我自会分辩。”
黑魔王说：“你去分辩最好了，现在我不得不绑了你去。”
小魔女突然出剑，众人还不知道她怎么出手，只见寒光一闪，拿着绳索的两条大汉手中的绳索一下给削了几段，吓得他俩连连后退，面色也变了。黑魔王吃了一惊：“燕燕，你这是干什么？”
“我就是不准你们绑陈伯伯！”
“燕燕，这是教主的命令。”
“我不管。”
韦妈妈忙说：“大小姐，别乱来。”她转身对黑魔王说：“黑王，以你的武功，陈帮主能逃得了么？何用绳绑？陈帮主正想去云南看教主，你同他一起去不更好么？”
这时，一队佩剑的少女，身穿一色的黑衣裤，头扎黑丝巾，拥着一位三十来岁的美妇人从后殿内出来。韦妈妈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正是教主的续弦夫人竺玉萧，江湖上人称笑面银狐。她原是江湖上卖艺的女子，说多娇有多娇，后来加入了碧云峰的黑水帮，为教主看中，娶了过去。她自从嫁了教主后，再不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了，也不理教中的事，深居大院，从覃长老那里学得一手寒冰掌。现在教主病重，她出来了。怪不得红、黄两位魔王离去，圣火帮帮主离心。因为当初教主要娶她时，五位魔主和圣火帮帮主都曾极力反对，陈帮主也不赞同。教主答应不让笑面银狐插手教里的事，大家才勉强同意。现在她出来，碧云峰怎能不乱？
笑面银狐一出来，黑魔王暗暗给小魔女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千万别乱说话。小魔女正在气头上，哪里领会。
笑面银狐在后殿早已听到墙倒的响声，现在又见双方剑拔弩张，皱了皱眉，问：“你们动武了？”
小魔女气忿地说：“黑叔叔要绑陈伯伯哩！”
“是吗？你黑叔叔是奉教主之命，他怎能不听！”
“教主怎么听人乱告陈伯伯的？”
“燕燕，既然有人告，总不会无风起浪吧？乱告也好，诬告也好，到了碧云峰，自然明白。不过，若将陈帮主绑了去，也太过分了！”笑面银狐对黑魔王说，“这样吧，由你护着陈帮主到碧云峰，出了意外，我找你算账。”
“是！”黑魔王对陈帮主说：“陈帮主，请吧！”
陈帮主一言不发，昂然而走，黑魔王带了众人，随后跟着。他们一离开，笑面银狐微笑地问小魔女：“燕燕，我听说你中毒了，现在好了？”
“好了！都是陈伯伯医好的。”
“燕燕，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毒，就是陈帮主配制的毒药？”
“我怎么也不信陈伯伯会干这种事。”
笑面银狐一笑：“燕燕，你太天真了！事情复杂哩！不然，那放暗器伤了你的贼人怎么会有陈帮主新配制的毒药？”
“这——”小魔女不知怎么回答。
“燕燕，我知道你想说陈帮主绝不会伤害你，尽管陈帮主不是有心伤害你，但那放暗器的贼却不认识你——韦嫂子，你久历江湖，你看，是不是这样？”
韦妈妈说：“是这样，但不能单凭这点，就断定陈帮主私通外人，也有可能陈帮主配制的毒，叫人偷了去。”
“正因为这样，教主才不立即处决陈帮主，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黑水帮副帮主刀京秀这时走来向笑面银狐说：“东西已清点了，入了册，副教主要不要亲自过目？”
韦妈妈一听，内心一怔，原来笑面银狐已升副教主了！
笑面银狐说：“有你清点行了，我还过什么目？今后，你就是司毒帮帮主了，将司毒帮的事管起来，一定要将逃走的崔延山抓到。”
小魔女愕然：“崔延山逃走了！？”
“是呵！要不怎么会绑陈帮主？就是怕他也像崔廷山一样逃走了。燕燕，你现在要去哪里？”
“回云南，我有一年多没回家了！”
笑面银狐说：“燕燕，你要是不急于回去，跟我去海岛走走好吗？”
韦妈妈一听笑面银狐去海岛，看来准是去抓红魔王，红魔王可不像陈帮主这么好说话，说不定会动起武来，忙说：“副教主，大小姐伤势刚好，余毒未清，还需调养，去海岛经风浪，恐怕余毒会发作起来。”
“哦！？余毒仍未清？”笑面银狐看看小魔女，点点头，“燕燕，那就别去了！回云南要好好调养呵！我听说这毒十分厉害，一发作起来就不得了的！”
韦妈妈连忙代答：“多承副教主关心。”
小魔女机灵地说：“我也真想去海岛玩玩呵！又怕发作累了副教主。”
笑面银狐一听小魔女称自己为副教主，大喜，笑问：“燕燕，你怎么不叫我萧姑姑的？”
“我怕你发怒呀！”小魔女含讥带讽地说。
“噢！你这小丫头，看你说到哪里了！好啦！你们快走吧，我也要动身了。”
韦妈妈和小魔女辞别了笑面银狐，带了雪豹，立刻离开元宝山。路上，小魔女笑着问：“韦妈妈，你怎么说我余毒未清的？”
“不这样，她不拉你去海岛了？”
“我不去，她能绑了我去？”
“大小姐，她如今是副教主了！”
“惹得我性起，我才不管她是富教主还是穷教主哩！”
“大小姐，你一向机敏，怎么反糊涂了？我看，碧云峰从此要大乱了！你正好装病，少去理睬她，趁此时机，苦练武功，以待来日，不更好吗？”
“陈伯伯的事我们不管了？”
“这事让你爸爸和姑姑去管吧，你要管，只能暗暗行动，千万不能让笑面银狐看出了你那惊人的剑术。”
小魔女一惊：“韦妈妈，你说什么！我有什么惊人剑术的？”
韦妈妈戳了她一下：“鬼丫头，你能瞒我吗？是你去溜马的剑术呀！”
小魔女咯咯地笑起来：“韦妈妈，你可不能随便对人乱说呵！”
“我不比你更清楚？怎能对人乱说的？”
“韦妈妈，你真好！”
韦妈妈想了一下：“大小姐，最好你那剑术别再在人们面前显示，深藏不露，以原有的贞女剑接人招好了！”
小魔女点点头。她们翻过一道山峰时，雪豹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左嗅嗅，右闻闻，低低地唁吠。小魔女奇怪问：“雪豹，你怎么了？”
雪豹一下离开了道路，直向左边丛林里奔去，小魔女怎么呼叫也叫不回来。韦妈妈心的有异说：“大小姐，雪豹可能嗅到什么气味了，不会出什么事吧，我们快跟去看看。”
于是，小魔女和韦妈妈纵马跟随雪豹。雪豹穿过丛林，朝长满野草、杂树的山崖扑去。只见山崖下的乱草里躺着一个人，雪豹在这人的身边乱转。小魔女一看，是崔延山，不由愕然。韦妈妈也骑马跟来了，小魔女说：“韦妈妈，那是延山，躺在地上不动了，看来他死了。”
韦妈妈也奇异：“他怎么死在这里的？”跳下马来，走到崔延山跟前，用手试探，崔延山仍有轻微的气息，而浑身一股寒气逼人，便慌忙掏出两颗九转金创还魂丹来。
小魔女下马走过来问：“韦妈妈，他没有死么？”
“没有，看来，他中了笑面银狐的寒冰掌了。”韦妈妈喂崔延山服下九转金创还魂丹后，不一会，崔延山叫声：“冷死我了！”张开眼睛一看，初露惊恐，后见是韦妈妈和小魔女，又是惊讶，艰难地问：“你……你们……们怎……么来，来这里了！”
九转金创还魂丹对内外刀枪伤的确是神奇妙药，但却不能化毒。寒冰掌是带寒毒的一种掌力。重者即时丧命，轻者在半个月内也浑身发冷，寒冻而死。崔延山虽然内伤好了，却寒毒仍在体内，浑身冰冷，面无血色。韦妈妈着得暗暗骇然，笑面银狐的寒冰掌功夫已练到了上乘地步，此去海岛，红魔王危险了。她问：“延山，你现在感到怎样？”
“冷……冷呵！我……我好像……像掉……掉到冰……冰窖里……去了！”
韦妈妈一下想起自已身上带有玉女黑珠丹，是陈帮主交给她的一百颗，还叮嘱说：“这是化解万毒之丹，千载难得，非到急时救人，不可轻用，用完就没有了！”现在为了救崔延山，她掏出一颗，叫崔延山服下去。这玉女黑珠丹果然灵验异常，崔延山服下不久，面色转红，出了一身冷汗，爬起来朝韦妈妈叩头谢恩说：“韦氏女侠，我延山的命全是你给的，来日必当厚报。”
韦妈妈慌忙扶起他说：“延山，你我都是自已人，何必言报？我问你中了寒冰掌，怎么能逃脱的？”
小魔女也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崔延山一说，韦妈妈和小魔女才明白过来。原来崔延山在三天前离开接云岭，陈帮主叮嘱他：“延山，要是有什么事变，你一定要见机而行，千万别枉送了性命。”崔延山初时仍疑疑惑惑，暗想会有什么事变呢，今天一早，他知道帮主要回来，便准备好一切迎接帮主。不料黑水帮副帮主刀京秀带着笑面银狐来了，后面跟着的是黑魔王。崔延山一见愕然，慌忙命师弟们接待。笑面银狐微笑一下问：“崔延山，陈帮主呢？他不在？”
“帮主马上就回来了！”
“晤，崔延山，你将观里的人都叫出来，我有话说。”
崔延山略为迟疑一下，刀京秀在旁喝道：“副教主叫你，你还不快去？去！”
“是，是，我马上就去。”
崔延山心知不妙，在去叫人时，只听见笑面银狐对刀京秀和黑魔王说：“派人前后把守，只准人进，不准人出。”
崔延山大惊，情知事变。他慌忙通知师兄弟们逃走，自己刚翻墙逃走时，笑面银狐突然出现在他的后面，一声冷笑：“崔延山，我看你往哪里逃！”一掌发出，崔延山感到中一股劲力极强的冷凤，击在自己肩上，顿时寒彻入心，在墙头上站立不稳，翻到墙外。幸而他内力颇强，连忙服下司毒帮的解毒丹，忍着寒冷疼痛，夺路奔入后山丛林。蓦然黑魔王一下似飞魂般地出现在他面前，吓得崔延山心胆俱裂。若要动手，经不起黑魔王一招，知道自己再也没法逃走了。谁知黑魔王向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从北面方向逃走，低声说：“快，其他路口都有人。”
崔延山惊魂略定，立刻朝黑魔王拜谢，黑魔王一跺脚：“你还不快走，找死吗了快，快想办法通知陈帮主，别再回元宝山了。”
崔延山慌忙夺路而逃，逃出来后，正打算寻路上接云岭，不料寒毒发作，站立不稳，从山崖翻了下来……
崔延山说到这里问：“帮主呢？他没跟你们在一起？”
小魔女说：“陈伯伯叫他们带上云南了！”
崔延山一听，呆了半晌，痛苦地猛捶打自己的脑袋，一边骂着自己：“都是我，害了帮主，没及时通知……”
韦妈妈说：“你别这样，想陈帮主由黑魔王护送，起码性命无妨。延山，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崔延山苦着脸说：“我也不知怎么办好。”
“司毒帮各处的头领人你知不知道？”
“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
“那好，你知道的，立刻通知他们要隐藏起来，千万别出事，不然，陈帮主的生命就危险了！同时注意自己，别叫刀京秀手下的人抓去。”
“是！我马上就去。”
“慢点，你逃走时，你师兄弟们逃出来没有？”
崔延山摇摇头：“我不清楚，看来他们都被捉去了。”
韦妈妈不再问下去，交给他一些干粮和碎银：“你快去吧，早通知他们早好。”
崔延山拜辞而去。
崔延山走后，小魔女亲昵地搂着韦妈妈说：“韦妈妈，你真是一副侠义心肠，陈伯伯知道了，不知怎样感谢你呢。”
韦妈妈叹了一口气：“我什么侠义心肠呵！但愿碧云峰别乱得无法收拾就好了！二来也报答你母亲当日救我之恩。司毒帮是陈帮主和你母亲一手创起的，怎能让它散了？”
“那我又怎样报答你呢？”
“但愿我黄泉之后，你能在我坟前添一杯土，烧几串纸，我亦满足了。”
“韦妈妈，你怎么这样说的！你会长命百岁的。”
“人哪能长命百岁的？好了！大小姐，我们去干一件冒险的事，好不好？”
小魔女愕然：“什么冒险的事？”
“将崔延山的师兄弟救出来怎样？”
小魔女一听，高兴得跳起来：“好呀，韦妈妈，我们现在就去？”
韦妈妈笑道：“哪能在大白天去的。就算将人救去，也走不了。”她蓦然想到笑面银狐的寒冰掌，一道阴影掠过心头，叹了一声：“我看，还是别去了。”
“韦妈妈，怎么又不去哪！”
“我担心我们敌不过笑面银狐的寒冰掌。”
“她掌力厉害！？”
“看来不下你姑姑的流云飞袖功，她的厉害还在于含有寒毒，弄不好，人没救出，反送了性命。”
小魔女想了一下问：“韦妈妈，你看我姑姑的武功高，还是曾救过我们的岭南怪老人武功高？”
“那当然是岭南怪老人的武功高一筹了。大小姐。你问这干吗？”
小魔女说：“韦妈妈，那由我对付笑面银狐好了，再说，陈伯伯不是说我能抗万毒么？”
韦妈妈点点头，说：“可她的掌力，你对付得了？”
小魔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韦妈妈，我曾与怪老人交过手，能招架他三十个回合，还削去了他一只衣袖。”
韦妈妈愕然：“真的？你何时与那怪老人交过手了？”
小魔女把那天在树林里与怪老人交手的经过一说。
韦妈妈大喜：“大小姐，别说你能接上怪老人三十多招，能接十招就足可以战败笑面银狐。这真是天意，司毒帮人有救了。”
“韦妈妈，我们现在就去吧。”
“噢！这不同与峨嵋、少林等人相斗，不但不能让笑面银狐认出我们，连被关的那些人，也不能让他们认出我们。大小姐，到了晚上，我们蒙了面去吧，最好是既能救人，又不与她们交手。”
“蒙面？”这更符合了小魔女冒险探奇的性格，她高兴地搂着韦妈妈，又跳又笑地说：“韦妈妈，这下我们也成了神秘的人了！让笑面银狐、刀京秀莫名其妙，才好玩哩！”
韦妈妈笑了一下：“这是不得已的办法。大小姐，别跳了，现在我们在这里好好休息，吃饱睡足，今夜行动。”
当晚月黑星稀，十步之外，不见人影。她们将马匹安放在山崖下，叫雪豹看守。两人施展轻功，如两只疾乌，在黑幕下向元宝山玄庙观方向飞去，不久便到了玄庙观。
玄庙观，韦妈妈和小魔女都曾住过，内里所有的道路，她们都了如指掌。在接云岭练了半年多的天魔内功心法，现在她们轻如落叶，疾似飞鸟，早已翻过墙头，落在后殿院中。玄庙观这时，灯火全熄，人们都睡着了。她们轻巧地穿过一条夹巷，摸入殿内。只见黑水帮两位提剑的女子守着一道门，显然这是关人的地方。韦妈妈和小魔女倏然出现，剑尖已指着她们的胸口，轻喝一声：“不准动！”转眼之间，小魔女已夺下了她们的剑。
韦妈妈低沉地问：“司毒帮的人关在哪里了说！”
“就……就在……在这房间里。”
“对不起，先委屈了！”韦妈妈出手点了她们的穴道，叫她们既不能喊，也不能动。
小魔女宝剑轻轻一挥，门锁已断。小魔女用手一接了断锁，毫无响动，轻放一边，推开房门，朝里面说：“快，快逃出去。”
里面被关的人又惊又喜，纷纷涌出。韦妈妈轻声说：“手脚轻些，别弄出响声，跟我来。”她带着司毒帮的人，鱼贯穿过夹巷，奔向院子。
也是合该有事，迎面碰上黑水帮来换斑的人，大声喝问：“谁？”
韦妈妈骤然飘到她面前，出手点了她的穴道，后面的大声呼喊：“司毒帮的人逃跑了！”这一声呼喊，顿时惊醒了全观的人，纷纷从房间里奔出来。
韦妈妈说：“会轻功的上房逃走，不会轻功的，翻墙！”她话没说完，一条黑影，倏然落到，喝声：“往哪里逃？”一刀朝韦妈妈劈来。来人是黑水帮副帮主刀京秀，以鸳鸯刀而名闻武林。韦妈妈见刀势来得奇快，以醉剑招式刚闪过刀锋，刀京秀的另一把刀又已劈来。韦妈妈一招“贵妃醉酒”，人倒而剑突发，几乎挑破了刀京秀的下腹，刀京秀吓了一跳，急忙回刀纵身避开。她从来没碰过这种怪异的招式。韦妈妈又是一招“鱼跃水面”，人到一剑出，招式奇快。这两招是韦妈妈从小魔女的奇异剑术中演变过来的新招式。
刀京秀知道遇上了劲敌，再也不敢大意，刀光抖动，施展出自己的绝招来。黑夜里，两人在院中刀来剑去的相斗。小魔女在后面指挥司毒帮的人逃走。见他们都逃了出去，一个轻纵，身形如燕，落在韦妈妈与刀京秀之间，一剑出手，宛如电闪，逼退了刀京秀，轻轻对韦妈妈说，“你快走，我来打发她。”
韦妈妈点点头，正欲纵身上墙，只见火把通明，一队佩剑黑衣少女，拥着笑面银狐来了。
刀京秀一见笑面银狐带人到来，大喜，说：“副教主，就是这两个蒙面人劫走了司毒帮的人。”说时，双刀一摆，直取小魔女。
小魔女一招发出，剑光如虹，接着又是一招诡异剑路，轻喝一声：“撒手！”刀京秀“呀”的一声，双刀落地，双手已为剑锋划破，急跳出圈外。笑面银狐见小魔女身手敏捷，剑招奇异，大吃一惊。刀京秀在碧云峰人中已算上乘高手，鸳鸯双刀独步武林，曾战胜不少高手好汉。而这蒙面人只出手两招，就把她的双刀击落，并把其双手划伤，武功之高可想而知，她惊问：“你是何人？”
小魔女不答，一剑向她挑来。笑面银狐一闪，一掌发出，掌力如疾风，带着一股冷彻入骨的寒气逼来。小魔女暗吃一惊，使出了西门剑中的第八套剑路，力透剑锋，一招“顺水推舟”，以四两拨千斤的奇招，将这股掌力引向一边。只听见“啪啦”一声，院中一棵碗口粗的丹桂树为掌力推折，倒了下来。刹时枝枝叶黄，宛如霜冻而死。
韦妈妈在一旁大惊失色。她想不到笑面银狐的寒冰掌功，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多了，不禁暗暗为小魔女担心。
笑面银狐见一掌劈不中对手，心下一怔，又是一掌发出。刹时罡凤骤起，火光摇晃，佩剑的少女纷纷后退。小魔女见掌势来得厉害，一招“随波逐浪”怪式，以剑护身，身形随掌风在半空中翻滚，避开了掌力，然后轻轻飘落。西门剑第八套剑的绝招，以上乘的轻功基础，是专破武林中第一流上乘高手的掌力和袖功的。怪老人的袖功和黑魔王的掌力都伤不了小魔女，银狐又算得了什么？
小魔女接了她两招，心中有数了，着来她的掌力也不过如此，比怪老人的袖功差多了，随机应变的功夫还不及姑姑呢。小魔女因想到笑面银狐是教主的爱妻，怕自己一时失手伤了她，便只接招而不进招。当笑面银狐第三招发出，小魔女不客气了，化开了她的掌力后，虚进一招，跟着喝声：“中！”剑随声发，剑尖已刺中了笑面银狐的右手腕，叫她再不能发掌。
众人一见副教主受伤，大吃一惊，纷纷拔剑，一齐涌上围住小魔女。笑面银狐恼极，喝声：“给我乱剑劈了这贼！”
小魔女一招，“狂飚骤起”，剑光如急电，剑发如雨骤，刹时之间，将所有人手中的剑击飞的击飞，削断的削断，有些人撒手不及，连手指也给削去了，吓得众人纷纷逃走。笑面银狐和刀京秀见势不妙，感到这蒙面人的剑术可怕极了，急纵身上房而逃。
韦妈妈一见大喜。小魔女神奇的剑术，既在她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暗想这丫头跟谁学了这一手的精绝剑法啊！便说：“我们走吧！”两人即纵身上墙，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她们来到山崖下，换回女装，跳上坐骑，带了雪豹，连夜取路往云南而去。
半个月后，她们风尘仆仆地回到了碧云峰。小魔女的家，座落在碧云峰下一处叫碧峡的茶树林里，也叫碧峡茶山。庄。庄的三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茶花。庄后紧靠一处绝崖，崖下又是一片果林，有龙眼、香蕉、芒果等果树。庄前一道石桥横跨溪水，溪水澄清见底，绕山庄往南流去。
小魔女从去年二月初离开家门，至今已一年多了。现在忽然回到家，感到分外的亲切。她在门口跳下马来？像一只小鸟似的扑进去，一边高兴地喊着：“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管家独孤令从里面迎了出来，一见小魔女，惊喜地说：“大小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令叔，你这一把胡子，怎么还不剪掉哪？”
独孤令哈哈大笑：“剪掉了，我还像活钟旭么？”
独孤令生得燕额、环眼、浓眉、髯须，原是云南西路的一位大盗，善使九节鞭。一次在官兵围剿中，身受重伤，是白魔王将他救了。他感激白魔王的救命大恩，又钦佩白魔王的武功，自愿跟随白魔王左右。由于他相貌奇丑凶恶，江湖上人称活钟馗独孤令，一条龙节鞭，倒也战胜了不少武林高手。他蓦然见小魔女身后的雪豹，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咦呀！令叔，你可别出手哪，这是陈伯伯送给我的宝贝狗雪豹。”
“噢！我还以为是头豹子哩！”
韦妈妈牵着马进来，独孤令又是高兴地说：“韦嫂子，你也回来了，夫人刚才还在念叨着你们哩！”他叫小厮将马牵到后院马厩中去。
翠女侠闻声从内堂里走出来。小魔女一下扑进她的怀里。撒娇地说：“妈妈，我可想死你了！”
翠女侠笑道：“丫头，你的伤全好了么？”
“全好了！”小魔女四面张望了一下，“咦！爸爸呢？他不在？”
“你爸爸还有这个家吗？他整天都在碧云峰顶上。”
“妈妈，陈伯伯叫黑叔叔带到云南来了。倒底出了什么事？”
翠女侠一听，面部掠过一层阴影，说：“我都知道了！你孩子家别管这事。”
“教主为什么要绑他呢？”
“唔，为这事，你姑姑还跟笑面银狐吵了一架哩！”
“是谁告陈伯伯的？”
“刀京秀。”
“是她！她凭什么说陈伯伯将毒药给了峨嵋、少林？”
“丫头，这事我也弄不清。但陈帮主新配制的那种毒药，确实是传到了外人手上，损了我们的一些人。”
韦妈妈问：“现在陈帮主关在哪里？”
“关在碧云峰顶上观云殿的石牢里。”
韦妈妈失色地说：“那不是要致他于死地吗？”
小魔女叫起来：“陈伯伯这把年纪，怎么关在那种地方呵！不行，我找教主说去。”
“丫头，你去有什么用。你爸爸和姑姑都说了，也没用哩！这事看来只有等查出了是谁把毒药交给外人，才有办法救他。”
“妈妈，要是一年查不出，陈伯伯不是要关一年了？”
“有什么办法！丫头，看你们累得，快进去休息吧。”
等四下无人，小魔女悄悄地对韦妈妈说：“韦妈妈，我们去碧云峰顶上救陈伯伯吧。”
韦妈妈吓了一跳，看看前后没人，说：“大小姐，这事千万不能乱来。观云殿可不比玄庙观，观云殿旁，就是教主住的地方，周围高手如云。”
小魔女咬着嘴唇不吱声。
韦妈妈说：“如此看来只有等我找到了那个发暗器伤你的贼人，才能救出陈帮主了。”
小魔女狠狠地说：“我要是找到了那贼人，千刀刀剑砍，了他才解恨。”
第二天，小魔女从果园回来，见妈妈、韦妈妈和姑姑正在厅里谈话，神色极为严肃。碧波仙子一见小魔女进来，笑道：“小丫头，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也不来看我，把姑姑忘了？”
“哎！姑姑！”小魔女说：“怎会呢，今早我还和韦妈妈谈起你哩。”
“是吗？”碧波仙子笑了。她打量着小魔女，回头对翠女侠和韦妈妈说：“半年不见，这丫头长得漂亮多了！”
“嗯！姑姑，看你说的。”
翠女侠和韦妈妈都笑起来。小魔女问：“姑姑，你们刚才谈什么哪？”
碧波仙子说：“笑面银狐昨夜回来了。”
小魔女看看韦妈妈，故作惊讶地说：“她不是要去海岛吗？怎么就回来了？”
碧波仙子说：“还去什么，她叫人伤了！”
“哦，是哪个伤了她？”
“我正跟你妈妈和韦嫂子说哩。听刀京秀说，那人武功高极了，剑术神奇，精绝无比，二、三招就把她们伤了。我想，当今武林中，谁有这样高超精湛的剑术？就算是岭南双剑，也不可能在二、三招内将笑面银狐刺伤。”
小魔女瞟了韦妈妈一眼，说：“姑姑，别是笑面银狐死要面子，故意将对手说得玄乎其玄吧？”
“二、三招伤了她，不是更没面子吗？不管怎样，那人能破了她的寒冰掌，而且还把她伤了，可算一流上乘高手了。当今武林使剑的一流上乘高手可不多，一是岭南双剑，二是云路大侠，三是峨媚贼道玉清，四是武当掌门韩飞林，五是江南五怪中的四姐凤仙女，六是……对了！莫不是我的义妹刘如梅？只有她，才有可能刺伤笑面银狐。”
韦妈妈问：“就是那大闹马家庄的青衣女魔么？”
碧波仙子点点头。小魔女说：“这么说大有可能是她了！”
翠女侠疑惑地问：“刘女侠怎么跑到岭南来了？她与司毒帮人并无来往，怎么会是救司毒帮的人呢？”
“妈妈，刘女侠行侠仗义嘛！”
碧波仙子又摇摇头说：“不过，看来又不可能是她。”
“为什么不可能？”
“她在马家庄与少林智慧禅师交掌后内伤极重，非一年后不能恢复。再说，她来了岂能不来看我的？不可能是她。”
小魔女说：“管她是谁，她伤了笑面银狐也没什么了不起，她救陈伯伯的人不更好吗？”
“小丫头，你懂什么！要是这高手杀了笑面银狐倒还好，可惜只把她刺伤了！”
小魔女正端起一杯茶，不由愕然：“怎么杀了倒还好呢？”
“杀了她，陈帮主就不会受罪了。现在可苦了陈帮主，笑面银狐一回来，就连夜审问陈帮主，追问两个蒙面人，将陈帮主拷打得遍体鳞伤，琵琶骨也断了……”
“啪”地一声，小魔女恨得将一只茶杯捏得粉碎。翠女侠和碧波仙子暗感讶异，这小丫头内劲极强呵！
小魔女狠狠地说：“早知这样，当时杀了这狐狸多好！”
碧波仙子又是一怔，疑惑地，问：“小丫头，你说什么？”
韦妈妈急用眼色示意小魔女。小魔女情知自己失言了，立刻冷静下来，机灵地说：“姑姑，你不是说杀了那狐狸精更好么？”
韦妈妈担心碧波仙子再追问下去，说了一句：“王莽早死，忠佞谁知？”
小魔女不明，碧波仙子也茫然，问：“韦嫂子，你说什么？王莽早死，王莽是什么人？怎么拉到他去了？”
翠女侠“卟嗤”笑起来：“看来你们俩应该读点书了，光知道舞刀弄剑不行。”
“妈妈，王莽是什么人哪！”
“那是西汉末的一位大臣，篡权夺位的奸佞。要是他死早了，世人还会以为他是一位匡扶汉朝的周公哩！”
碧波仙子笑起来：“不想韦嫂子还是一位文武全才的女侠，这比喻太好了！”
韦妈妈笑道：“我算什么文武全才，只不过拾白大哥的牙慧罢了，白大哥才是一位文武全才的英雄。”
“哎，”小魔女说：“你们都把我弄糊涂了！王莽会武功吗？”
众人一听，一发大笑。翠女侠笑道：“丫头，别说了！再说就把人笑死了！”
小魔女想再问，独孤令进来说：“夫人，黑魔王来了。”
翠女侠说：“快请。”
黑魔王随独孤令进来，碧波仙子问：“你来干什么？”
小魔女埋怨地说：“黑叔叔，你怎么将陈伯伯捉了来，叫他受苦？”
黑魔王看了看大厅，见没外人，说：“燕燕，你冤枉我了！”
“我怎么冤枉你了？”
“我在半路叫陈帮主逃走，他死活也不答应，一定要面见教主，以洗清白。”
“这个陈伯伯，怎么也像浑人董子宁那样糊涂了？”
碧波仙子一听董子宁三个字，不由和翠女侠相互看了一眼。
碧波仙子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妹妹，老蓝来了，在家里等你。”
碧波仙子一下两颊绯红：“他等我干什么？”
“他想见见你。”
“我没空。”
翠女侠和韦妈妈一听他兄妹的对答，知是怎么一回事。暗想论年纪、相貌和武功，他们倒是一对哩！翠女侠笑着说：“妹妹，既然老蓝来了，你就去见见他吧。”
“我不去，要去你去。”
翠女侠笑骂道：“你这死丫头，你这样说像话吗？”
碧波仙子也笑骂道：“这是你自找的，谁叫你多嘴？”她转身对黑魔王说：“你说找不到我，不就完了？”
黑魔王为难地说：“妹妹，你愿不愿意，也该回复人家一声才是。”
“我不是说了，现在我不想谈这件事。”
黑魔王没奈何，只好摇摇头走了。
翠女侠问：“妹妹，你不喜欢蓝王？他人不错嘛！”
碧波仙子说：“他是不错，但我跟他合不来，合不来又何必扭在一起。”
“妹妹，你到底要找什么样的人？”
碧波仙子笑道：“还早哩，急什么？”
“还早？妹妹，我像你这样的年纪，已有燕燕了！”
“谁像你急匆匆找汉子！”碧波仙子瞟了小魔女一眼，笑道：“怪不得这丫头也像你一样，急匆匆地找汉子哩！”
小魔女方才微笑着听她们说，见姑姑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叫起来：“死姑姑，看你嚼舌根呢！”说着，举起拳头要去捶碧波仙子。碧波仙子躲到翠女侠身后，格格大笑。
小魔女又羞又恨地要去扑打。翠女侠说：“丫头，你怎么撒野了！”
小魔女跺着脚说：“妈！你没听她说的！”
“她呀！将来准找个哑巴汉子。”
碧波仙子笑道：“好了，我不跟你俩母女斗嘴了，我也该走了。”
韦妈妈说：“快吃饭了，你还去哪里？”
翠女侠说：“妹妹，吃了饭才走吧！我们难得在一起呢。”
“好吧，我也不客气了。”
吃过饭后，小魔女悄悄地问碧波仙子：“姑姑，那个浑人来过没有？”
碧波仙子笑道：“你怎么不去问你妈妈，倒问起我来？”
“嗯！我就问你呗！”
翠女侠奇怪地问：“丫头，你们俩又搞什么鬼？”
碧波仙子说：“她问那个浑人来过没有！”
翠女侠一听，不由又看了碧波仙子一眼，刚想说，碧波仙子却道：“丫头，他来过了，不过又走了！”
“他怎么不见我就走呢？”
碧波仙子眨眨眼：“我说你死了呀！”
小魔女愕然：“姑姑，你怎么说我死了？”
“你不是对韦妈妈这样说吗？”
小魔女一下想起自己在接云岭的心情，这话怎么传到姑姑的耳中去了？不由着急了：“姑姑，你也真是，那时我……我不说了，那浑人就立刻走了吗？”
“是呵。走了，一出门口，就一头撞在石墙上死去了！”
小魔女睁大了眼：“什么，他撞在石墙上死去了？”
碧波仙子向韦妈妈和翠女侠打个眼色，说：“可不是，这浑人一听你死了，话也不说，一跑出去便撞墙。你妈妈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去找死，要救也来不及了！”
“真的？”
翠女侠说：“丫头，你别听你姑姑胡扯，她在逗你哩。”
小魔女又恼又恨地：“死姑姑，人家跟你谈正经，你尽逗人！”
碧波仙子一板正经地说：“小头头，这浑人不死，也跟死去差不多了。”
小魔女一怔：“姑姑，这话怎讲？”
翠女侠叹了一口气说：“丫头，你听了别难过。董子宁不但给玄武派赶出教门，连武功也叫玄武派的掌门毁了，以后便是废人一个了。”
小魔女大吃一惊：“他服了化功丹？”
“是呵！只有武当才有这种缺德的药。”
小魔女仍不大相信。她看着韦妈妈，希望韦妈妈能告诉她真相。韦妈妈长叹一声：“大小姐，你没出来之前，我们不但谈了笑面银狐，也谈到了董少侠。听说他毁了武功后，又让人伤了，幸得叫三不医徐神仙救活过来，以后便弃武从医。可是不久后，又突然失踪，一年来再没人看见过他。人们传说他自杀了，也有人说他死于虎豺爪下。”
小魔女顿时想起师父西门子的情景，含着泪水，咬着牙说：“我今后不杀玄武派三大掌门，誓不为人。”
韦妈妈大吃一惊：“大小姐，这事不能乱来。要是你杀了他们，更挑起了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的仇杀了！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我杀了他们，在武林中宣称，这是为西门子、董子宁报仇，不关碧云峰人的事。”
碧波仙子说：“小丫头，凭你现有的武功，你如何能敌得过他们？别枉送了你性命。”
“姑姑，我不能练吗？”
翠女侠说：“丫头，韦妈妈说得对，你可别草莽行事啊！”
“我也该走了。”碧波仙子坐了一会，说。
翠女侠说：“妹妹，你既然不想见蓝王，急着回去干什么？不如趁此机会，在我这里住几天不更好？”
碧波仙子说：“我才不回去哩！我想趁这机会到外面转它一年半载，让他死了这条心；二来也避开那只妖狐，以免跟她闹翻了；三吗，我要去寻找用毒器伤害我们人的贼子，弄清陈帮主的事，也为这丫头报仇。”
翠女侠点点头：“这也好，但你在这里多住几天再走不好？”
“我住下了，他不会找来？还是早走好。”
小魔女问：“姑姑，你先去哪里？”
“先上北方，找我那结拜妹妹，看看她的伤好了没有。”
韦妈妈想到眼下碧云峰已乱，人心浮动，担心司毒帮各地首领得知陈帮主获罪后会闹起事来，碧云峰更一发不可收拾。看来自己得出去走走，安定人心，不负陈帮主所托，也趁此机会寻找自己失散十六年的儿子。便说：“圣姑，要是不嫌我，我也想跟圣姑到北方走走，去寻找我失散的小儿。”
“那太好了，我义妹曾托口信问起你哩！”
“是吗，我也应该去看看她的。”
小魔女叫起来：“韦妈妈，你怎么撇下我不管了？”
翠女侠说：“丫头，该懂事了，你韦妈妈此去寻子，你不能帮她，反而拖住了怎好？”她也不想韦妈妈离开，但韦妈妈此去是要寻子，子牵母心呵！便对韦妈妈说：“嫂嫂，你这次去，不管是否找到，都一定要早点回来，别叫我夫妻和燕燕盼望。”
小魔女十分不愿意，本想跟韦妈妈一起出去。但一想到自己的西门九剑还要苦练二年才行，便万般无奈地说：“韦妈妈，两年之内，你一定要回来呵！不然，我就去找你了！”
“大小姐，你放心，我两年内准回来。”
翠女侠对碧波仙子说：“妹妹，你要出去，也不争这一天半天的，今夜在我家里住下，我也好为你为韦嫂嫂准行装，明天一早走，好不好？”
“好吧！那就麻烦嫂嫂了。”
是夜，小魔女跟韦妈妈说：“韦妈妈，你这次出去，别忘了打听那浑人的下落。”
“大小姐，你的心事我知道，我怎能不打听的？”
“韦妈妈，你要是找到了他，死活也要把他带回来。他武功全毁，会受人欺负的。”小魔女有点动了情，叹了一声，“这浑人一年来没音讯，连姑姑也找不到他，他不是死了，也一定是躲进深山老林中藏起来了！”
“大小姐，只要他不死，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到。”
小魔女想起师父西门子的情景，又叹了一声，“最怕这浑人躲到没人知的地方，隐姓埋名，就无从找了！”
韦妈妈默然不作声。她安慰了小魔女几句，说：“大小姐，我走后，你万事小心。要是碧云峰再乱下去，我看你还是劝你妈妈爸爸，干脆隐居到一个地方去，以待他日再重整碧云峰，千万别卷入自相残杀的漩涡中。”
“韦妈妈，有这么严重么？”
“现在已开始自己人相残了。笑面银狐不是在迫害司毒帮么？何况你妈妈过去是司毒帮的副帮主，笑面银狐能放心？尽管她不敢明目张胆，可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039;，笑面银狐一向嘴甜心狠，提防她在背底里弄阴谋诡计。”
小魔女扬扬眉，说：“她敢！？我首先要了她的脑袋。”
“大小姐，你千万不可乱来。你现在杀了她，就将自己放在与整个碧云峰对敌的位置上，反而成全了那狐狸。不如让她日后自我暴露，让所有碧云峰人看清了她的嘴脸，到时，我们再处置她就有利多了！”
小魔女点点头，暗暗惊奇韦妈妈的深谋远虑。韦妈妈又说：“大小姐，我有一样不放心的，就是你易动感情和好胜，惊人的武功会不由自主的在人们面前显露……”
“韦妈妈，我几时显露了？”
“今天，你一下将茶杯捏得粉碎，引起了圣姑和你妈妈的注意。大小姐，你那精湛的剑术，千万别在人们面前显露，就是你爸爸妈妈，也先别让他们知道。万一传了出去，笑面银狐就会疑心元宝山救人之事是你干的了。到时倒累了你父母。”
“韦妈妈，这个我知道了。”
“那我就放心了。”
果然不出韦妈妈所料，在碧波仙子和韦妈妈走后的两年中，碧云峰更乱得一发不可收拾。碧云峰下的七帮主和八十一堂堂主，已反了五帮和六十四堂。司毒帮的各路头领，纷纷不知去向。圣火、拨土、白木、练金四帮主都不听碧云峰调令了。只有黑水、火炮二帮主跟着笑面银狐，十七堂堂主仍忠于教主。
小魔女却不理这些事，闭门深居后院，苦练自己的剑术。一天，她练完剑从后院来到前厅，见独孤令一个人在喝闷酒，不时低声咒骂几句。小魔女问：“令叔，你怎么啦？”
“大小姐，别提了，我在生自己的气。”
“令叔你又有什么错了？”
“我恨我没本事去救三江堂堂主。”
小魔女愕然，“三江堂堂主又怎样了？”
“叫蓝魔王五花大绑解上了碧云峰。”
小魔女更惊讶：“我听爸爸说，三江堂堂主曾为教主卖过命，九死一生将教主从死里救出来，怎么就将他五花大绑了？”
“卖命有什么用？说绑还不是绑了！”
小魔女知道独孤令跟三江堂堂主感情深，交往最密，怪不得他忿忿不平了。问：“现三江堂堂主关在哪里？”
“关在前寨的柴房里。他真不愧是烈性汉子，破口大骂笑面银狐篡位夺权，残杀忠良。”
“令叔，你别乱说呵！”
“大小姐，我才不怕那骚狐狸，顶多不过一死，有什么了不起。”
“令叔，你饮醉酒了！快去睡吧，说不定会有人救三江堂堂主哩！”
“有谁救他呵！他一家三兄弟，为救教主，两个惨死在敌人剑下。他手下一班弟子，心有余而力不足，像我一样，斗不过蓝魔王。”
第二天，独孤令喜形于色对小魔女说：“大小姐，真应了你的话，三江堂堂主昨夜里真叫人救走了。”
小魔女故作惊讶：“真的！？”
“怎么不真？所蓝魔王手下人说，救三江堂堂主的蒙面人，武功高极了，身子矫健，剑如惊鸿，招式奇绝，一招之内，就刺伤了蓝魔王，吓得蓝魔王夺路而逃。等到你爹和黑魔王赶到前寨时，那蒙面人和三江堂堂主早已不知去向了。真想不到三江堂堂主竟结交了这么一位武林高手，而那人又有这样的侠肝义胆，敢冒险去救他。”
小魔女一笑：“令叔，这下你放心了吧！”
独孤令哈哈大笑：“放心，放心。可惜我活钟馗无缘认识这位好汉，三江堂堂主也真是，有这样一位高手朋友，也不介绍我认识认识的。”
下午，白魔王突然从碧云峰顶回来了。小魔女一见大喜：“爸爸，你回来了！”
白魔王看看她，发现女儿长高了，目光流盼，神采飘逸，眉宇之间隐藏一团英气。哦，岁月如流水，燕燕也长大了！便问：“燕燕，你身体怎样了？”
“爸爸，我全好啦！”
“晤，我听副教主说，你仍有余毒未清，是不是？”
“爸爸，那是我不愿跟她去海岛骗她的。”
白魔王点点头说：“这样我就放心了！你妈呢？”
“妈在果林里，爸爸，我去叫她。”
这时，翠女侠从果林回来，笑道：“不用叫，我来了。老白，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白魔王叹了一声，问：“韦嫂子是不是你打发她出去的？”
翠女侠愕然：“这话怎讲？”
“有人说，韦嫂子是你打发她出去，叫司毒帮各处首领藏起来的。”
小魔女叫起来：“爸爸，这又是谁造的谣言？”
翠女侠也说：“这真是含血喷人。韦嫂子为了寻找亲儿，跟圣姑一块北上，怎么说是我打发她出去了？再说，她也不知道司毒帮各处首领在哪里！”
“她不知道，你可知道呵！”
“老白，难道你还不知道司毒帮的规矩？各处首领名单，只有帮主一人知道。再说，我离开司毒帮已多年了，人事早已变动，我又怎么知道？这是谁凭空造谣生事？”
“你别问了，我也是这么说的，现在这事连我也牵连上去呢。”
小魔女扬扬眉问：“爸爸，是不是那狐狸说的？”
白魔王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这样说的？没大没小，副教主不叫狐狸。”
“什么副教主，恼得我性起，我眼里认得她，剑可认不得她。”
“你——！”
翠女侠连忙使眼色叫小魔女别再说下去，对白魔王说：“老白，算了！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回广西孟英山吧，何必呆在这里？”
小魔女说：“是呵！韦妈妈也是这么说，叫我们离开这里。”
白魔王长叹一声，坐下说：“在红、黄两王离开时，我何尝不这样想？一来不忍在教主病重时离开，二来不忍看碧云峰事业毁于一旦。现在走，已经迟了。”
小魔女问：“怎么迟了！？”
“你们没听说蒙面人的事？”
翠女侠问：“是不是在元宝山伤了刀京秀，昨夜里又伤了蓝王的那位蒙面人？”
“是呵！听说这个蒙面人，神出鬼没，武功惊人，剑术精湛……”
小魔女打断说：“爸爸，他救了司毒帮人和三江堂堂主有什么不好？这同我们离开又有什么牵连的？”
“丫头，你懂什么！最近一年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伙神秘的蒙面人，意图在挑动我们碧云峰人与中原武林人士的仇杀，使我们两败俱伤。这位神秘的蒙面人突然在我们这里出现，决不是什么好事。”
小魔女不由一怔，真想不到自己的简单行动会引出这么复杂的事情来，看来自己今后的行动得谨慎了，千万不可任意乱来。翠女侠也点点头说：“我也听圣姑说过，这个神秘的高手在冷水滩杀了乌老大，连天山怪侠也追不上他，又在衡阳杀了韦嫂子和丫头要去查问的人，用毒器伤了丫头。这么看来，他在这里出现，我们是要小心了。”
小魔女本想把真相讲清，但又忍住了，说：“爸爸，妈妈，管他蒙面人呢，我们走我们的，让那狐狸去对付蒙面人好了。”
白魔王说：“丫头，你怎么这样不懂事？我们这时离开，别人不耻笑我怕了那蒙面人？再说，教主也在疑心司毒帮各处首领的突然消失，是你妈妈在插手，我们一走，不更加使他添疑心？”
小魔女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白魔王在家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又上碧云峰顶。没几天，人们传说白魔王给教主扣押了。翠女侠惊疑不已，小魔女可沉不住气了，说：“妈妈，我上碧云峰问教主，凭什么将爸爸扣押起来。”
“丫头，决不可造次，这消息不知真不真。”
“管他真的假的，上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翠女侠想了一下：“好！丫头，明天我上碧云峰看看，你在家里守着。”
“不，妈妈，我跟你一块去。”
“丫头，你去干什么？万一我出事了，你就跟令叔远走高飞，找你韦妈妈去。”
“妈妈，这样我更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了。”
就在这一夜，翠女侠听到瓦面上有人轻微地走动，心知有异，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也就在这时，雪豹狂吠起来，独孤令也在前院大叫一声：“有贼！”跟着有人惨叫一声。翠女侠不由一怔，一个燕子穿帘，飞出窗口，跃上屋顶。在月下放眼一看，只见独孤令一条九节鞭舞得呼呼地响，与四五条大汉相斗，一边不停呼喊。雪豹身子轻灵，敏捷，也在与两个大汉游斗，地上已躺倒了一个汉子，显然为雪豹的利牙利爪所伤。翠女侠正想跃下，猛听到身后一阵风起，一道剑光闪来，翠女侠急忙闪身避开，随手一支梅花针发出。来人反应极为敏捷，剑光一回，挡飞了梅花针，冷笑一下：“碧云女贼，别人怕你的梅花针，我可不怕。”说着，一剑发出，恍如风摆，招式诡异，直刺翠女侠心窝。
翠女侠回手应招，喝问：“你是何人？”
“峨嵋、武当众侠到了！罗刹女，自决吧，我留你一个全尸。”
翠女侠大怒：“你们算什么侠？半夜三更偷袭，为什么不敢光明磊落地来较量？”一招贞女剑发出，轻飘诡秘，直点那人的云门要穴。
那人回剑护身，剑招发出，矫若游龙，骤起如风，剑光不离翠女侠左右，一声长笑：“罗刹女魔，跟你讲什么光明磊落？你杀人还算少么？血债血偿，也叫你有今天！”
翠女侠不再搭话，紧变剑招，倏进倏退。又战了三四回合，不由暗暗吃惊。来人武功极高，挥剑如闪电，潇洒自如，看去毫不费劲，却招招奇险，直点要害。这不是峨嵋、武当的剑路，似乎含江南越女剑的招式，忍不住又问：“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不敢说？”
那人笑道：“罗刹女魔，你别问，在你临死前，我告诉你好了！”说着，一招发出，剑尖已到。翠女侠惊出一身冷汗，不敢接招，纵身跃开，又一支梅花针发出。那人浑身似有一股真气护体，梅花针一到他跟前，仿佛给一阵劲力荡开，轻轻飘往他处。翠女侠大惊，知道碰上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了。
那人笑道：“罗刹女魔，你还有多少梅花针，尽数发来吧，看能不能伤我。天幸你们碧云峰人自乱，今夜里，再没有人来救你了！”
翠女侠不答话，抖展出自己的厉害招数，剑势如环，直逼过去。那人冷笑一下，陡地反手一剑，只见剑花错落，宛如洒上满天繁星，在三四招之下，翠女侠便给罩在一团凉森森的剑光之中。翠女侠情知不妙，一下又想起屋内的小魔女，心中发怵了。正在这时，一位蒙面人骤然落在她和那武当高手中间，那人飘若惊鸿，人落剑起，疾如电闪，向那武当高手－招发出，逼得那高手后跃三尺。那高手停住了剑问蒙面人：“来者何人？”
蒙面人不答，回头用低沉的喉音对翠女侠说：“你快去对付其他人好了，这人由我来应付。”说着，又一招发出，招式奇刁，寒光骤起，宛如峰回然，水荡云飞，直向那武当高手的要害部门刺去。刹时之间，只见剑光人影倏合倏分，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双方已各发招式八次，如电光火石，着着都是厉害的招式，翠女侠看得惊疑不已，问：“大侠是谁？”
蒙面人一面发招一面说：“你快去呵！不然令叔危险了！”
翠女侠见蒙面人身形似燕，击剑如电，招式奇异，鬼神莫测，逼得那高手连连后退；再看看下面，虽然雪豹仍刁悍猛勇，而独孤令已给那四五条大汉逼到一角，只有招架之功了。自己再不下去，独孤令的确危险，便说：“大侠小心，我去了。”她纵身一跃，飘然落在院中，说声：“令叔，我来了！”剑光一抖，如一团白光，跃进了那几条大汉中间，“当当”两下，刹时将一条大汉手中的兵器击飞，接着又是一条大汉惨叫倒地。跟着雪豹又将一个汉子咬断了喉咙。
独孤令一见大喜说：“夫人，你再不来，我就吃不消了！”说着，九节鞭如灵蛇盘卷，一下扫倒了一条汉子，院中形势顿变。翠女侠的剑招，敌不过屋顶上的那位武当高手，对付这几条大汉却绰绰有余，加上雪豹倏然电闪的袭击，十多个回合，就杀得剩下的三条大汉带伤越墙而逃。
再说屋顶上那位蒙面人，不是别人，正是翠女侠的女儿小魔女。她为了不使自己的真面目惊动了碧云峰人，便化妆而出，以西门剑迎战自称为武当派的侠士。尽管小魔女的西门剑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但西门剑的奇妙处，就在于一个变字，对手一招发出，西门剑就会变出相应招式应招，又以奇快的招式进攻，使对手措手不及。几个回合之下，小魔女一下看出对手使的并不完全是武当的剑招，一时是峨嵋派的剑法，一时又是武当的剑招，一时是越女剑法，一时又是崆峒派的剑招。小魔女暗暗想：对手到底是哪一剑派的人呢？显然他综合了各派的凶险绝招，融汇了各家之长，创出独特的招式。要不是自己以西门剑接招，几乎无法对付，怪不得妈妈不是他的对手了。小魔女自学成西门剑以来，第一次碰上这样厉害的对手，便不敢大意，一招紧接一招发出，要是说小魔女的剑法比那人略胜一筹，而那人在临阵的经验上却比小魔女高出一着。一时之间，双方杀成平手。战了三十多个回合，小魔女一下看出了他的破绽，一招“玉女飞梭”发出，剑光骤飞，一下削去了对手肩上的一片肉。那人惊叫一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空里。小魔女提剑追赶，喝声：“贼子，看你往哪里逃。”那人的轻功十分高超，转眼之间，便逃得无踪无影。
翠女侠在杀退贼人后，翻身纵上屋顶，蒙面人和那自称武当剑派的人已不知去向。月光下放眼四看，四周并无人影。翠女侠暗暗惊讶：这蒙面大侠是谁呢？怎么会来救自已？这时，一条黑影突然而来，一看，是黑魔王赶来了。他问：“贼人呢？跑了？”
翠女侠透了一口大气：“跑了！要不是一位蒙面人前来相救，我们险些不能见面了。”
“蒙面人？他在哪里？”
“他没等我相谢，也走了。”
黑魔王愕然：“也走了？”
“是呵！这蒙面人真是神出鬼没，一点不留痕迹。”
黑魔王又问：“嫂嫂，没人受伤吧？”
“没……”翠女侠猛然想起自己的女儿，想到今夜里一直没见到她出现过，一下心慌起来，难道她叫人害了！忙说：“我那丫头……”
黑魔王忙问：“燕燕怎样了？”
“妈妈，我在这里哩！”小魔女一下从里面跑出来。
翠女侠一块大石从心上放下来，呼出了一口大气，问：“丫头，刚才贼人来时，你去了哪里？”欲知小魔女如何回答，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碧 峰 燕
且说小魔女说：“妈妈，有三个贼子跳进内院来，我跟他们厮杀。幸得一个蒙面人前来相助，叫我干掉了两个，另一个也叫蒙面人干掉了！”
翠女侠惊喜：“蒙面人呢？”
“走啦！”
“你不留住他？”
“妈妈，他来如电闪，去似惊鸿，我怎追得上他？”
“你去追他了？“
“是呵！追不上我才回来，就听你们在说我，妈妈，你没事吧？”
翠女侠笑道：“噢！丫头，我担心你出事哩！”
“令叔呢？也没事吧？”
独孤令正从内院将那三具尸体拖出来，见问自己，笑道：“大小姐，我没事，只是受了一点小小的伤罢了！”
翠女侠说：“你受伤怎么还乱动？快去休息。”
独孤令笑道：“这小小的伤算什么！有韦嫂子的九转金创还魂丹，我一服就没事。”
这时天色已明，翠女侠和黑魔王辨认尸体面目，没一个认识，看看伤处，除被雪豹咬伤之外，都是剑伤。其中一个，是在一剑之下，连中两个穴位。黑魔王骇然问：“燕燕，这个是你干掉的么？”
“不！是那个蒙面人干掉的。”
“这真是精湛的剑术，叫人佩服。”
翠女侠也说：“这蒙面人剑招的确神奇，那人的武功已是上乘的了，我没法应付。他一来，出手二招，就将那高手逼退了。”
黑魔王说：“燕燕，你看这蒙面人到底会是什么人？”
小魔女狡黠地眨眨眼睛：“他救了我们，自然是好人嘛！黑叔叔，你说是不？”
黑魔王点点头：“这么一位高手，我真想会会他，跟他较量较量武功。”
翠女侠叫人将尸首埋了，洗掉内院的血迹。小魔女说：“妈妈，你还不快去碧云峰？”
黑魔王问：“嫂嫂，你要上碧云峰？”
“是呵！听说老白出了事。”
小魔女问：“黑叔叔，是不是我爸爸叫教主扣押起来了？”
黑魔王迟疑了一下：“是就是。嫂嫂，你别去，还是等我去好，我还有话要对教主说的。”
翠女侠问：“你要说什么？”
“嫂嫂，你还不知道？白大哥一扣押，下面人心都乱了，除黑水帮外，其他的都反了，乱得不可收拾。现在你家又出了这桩事。我去跟教主说说，他要是再继续听信笑面银狐，我也反了，离开碧云峰。”
小魔女说：“对，反了他，看那狐狸怎么跳下去。”
翠女侠担心地说：“黑王，这样行吗？”
黑魔王说：“怎么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不死在峨嵋、武当人的手里，也会毁在那狐狸的手上，横竖都是死，不如反了，以求生路。”
黑魔王上碧云峰的当天下午，翠女侠和小魔女正担心黑魔王不知与教主谈得怎样。突然听到前院独孤令的怒吼声：“谁敢进来，只有从我活钟馗身上横过。”
翠女侠站起身来：“令叔跟谁斗口了？”
小魔女说：“恐怕他又饮醉酒了！”
小厮进来说：“夫人，小姐，刀帮主带人来搜查，跟令叔吵起来了。”
“搜查？搜查什么？”
翠女侠与小魔女走到前院一看，只见独孤令手持九节鞭，横眉怒目，似尊威严的金刚，守着大门，不让刀京秀进来，刀京秀手提双刀，怒道：“你敢阻拦我？不要命了？”
“我活钟馗人贱命贱，你想进来，只有先将我杀了。”
翠女侠连忙喝止独孤令，问刀京秀：“你带人来干什么？”
刀京秀按下双刀说：“翠嫂子，我是奉了教主之命，前来搜查。”
小魔女扬扬眉问：“搜查什么？”
翠女侠一看来势，料想是黑魔王出事了，不由冷笑一下：“好呵，昨夜峨嵋、武当的人前来行凶，今天你来搜查，配合得太好了！”
刀京秀问：“翠嫂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魔女说：“还问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们口口声声说别人暗通峨嵋、少林、武当。可是你们，才是跟他们串通一气哩！”
独孤令恨恨地说：“她们还嫌碧云峰人没杀绝死尽哩？”
刀京秀正想发怒，她手下人说：“好了！副教主来了！”
众人抬头一看，果然副教主笑面银狐竺玉箫由一队女兵护着来了，刀京秀冷笑一下：“有话你们跟副教主说去。”
小魔女说：“你怕我不敢说？”
笑面银狐来到门前，见双方弩拔剑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微笑一下：“怎么？大家都吃了辣椒了？嗯？”
刀京秀板着脸说：“他们不让搜！”
小魔女说：“我家窝藏贼了？”
翠女侠说：“丫头，看看副教主怎么说罢！”
笑面银狐一笑：“翠嫂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哩！翠嫂子，你别在意，有人说你将韦嫂子打发出去，飞传司毒帮各地人，使他们背叛教主，并有书信向你报告。这事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来搜查一下罢了！”
小魔女冷笑一下：“我妈才没这么大的本事哩，没学会耍阴谋、弄权术，费尽心思去害人，还想爬上高枝哩！”
刀京秀一下变色：“燕燕，你在说谁？”
“奇怪了！世上有拣金的，拾银的，没听说过有人将骂人的话往自己身揽。”
刀京秀一下亮出了双刀：“小丫头，你把话挑明了说。”
“谁心里有鬼就说谁呗！”
刀京秀大怒，刚想发招，独孤令九节鞭一挥：“来，来，来，我活钟馗接你的招。”
“你这劫贼自找死了！”
笑面银狐厉喝一声：“都给我住手！”她用眼角扫了小魔女一眼，走到独孤令跟前，冷冷地向：“你这奴才，活得不耐烦了？”出手一掌，将独孤令击飞了两三丈远。小魔女和翠女侠大惊失色，慌忙奔过去将独孤令扶起。只见独孤令面白如纸，浑身发冷。小魔女背着她们，连忙掏出一颗玉女黑珠丹给他服下，叫小厮把他扶走。
笑面银狐这一招，有意是杀鸡儆猴，她对刀京秀说：“搜！”
小魔女倏地拔出宝剑：“谁不怕死的就进来搜！”
笑面银狐冷冷地问：“你没见活钟馗的下场么？”
“出招吧，我倒想领教你的寒冰掌。”
翠女侠失色地说：“丫头！”
“妈妈，我今天跟她拼了！”
笑面银狐说：“小贱人！这是你找死，莫怪我掌下无情。”
笑面银狐一掌发出，小魔女刚想避开，蓦然从半空中跳下一个人来，接了笑面银狐的掌，将笑面银狐弹回一丈远的地方，说声：“竺玉箫，我来接你的掌好了！”
笑面银狐狼狈地站稳，定眼一看，是黑魔主，不由一怔：“是你！？”
“是我！你向一个小辈下手，不怕武林中人耻笑你么？”
翠女侠大喜：“黑王，你来得太好了！”
笑面银狐怒道：“你也反了！”
黑魔王哈哈大笑，“竺玉箫，你看看后面是谁来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反了！”
笑面银狐回头一看，又是一怔，是白魔王和司毒帮陈帮主回来了，不由愕然：“这是怎么回事？谁敢放他们出来的！”
“你回去问教主吧！从今以后，白大哥是我们的副教主了！你吗？不用操心了，回去好好练你的寒冰掌吧！”
笑面银狐一下色变，竖起了柳眉，狠狠地说：“好！我先去问问那老糊涂，回头找你们算账。”
“好，好！你来找我算账好了！”
笑面银狐朝刀京秀一挥手：“走！”她们狼狈地离开了碧峡茶山庄。
翠女侠和小魔女又惊又喜：“这可是怎么一回事呵！？”
白魔王笑呵呵道：“你们去问问黑弟吧！”
原来黑魔王离开后，直接上碧云宫去见教主。守门的人说：“教主病重，不能见人。”
黑魔王急道：“我有要事面禀教主。”
“有要事你去找副教主说吧！”
黑魔王急了，一抖衣袖，将守门人拂到一边去，大步直往宫闯。没走两步，有人朝他一掌发来，喝问：“谁敢闯宫门？”
黑魔王的沾衣十八滚功夫已练到上乘佳境，掌力一碰到他的衣服，就立刻弹了回去，发掌之人反而会跌倒。他一看，是教主身边的保镖石长老，便说：“石长老，是我！”
石长老跳起来：“黑王，你为什么闯宫？”
“要见教主。”
石长老说：“副教主有令，教主重病在身，任何人都不见。”
“我有要事，必须面禀教主。”
“有要事也不行。”
黑魔王一瞪眼：“我偏要见，你又把我怎会样？”
石长老一看话不对头了，发出了警报。刹时之间，碧云宫的四大护教高手一下出现。他们是覃长老、韦长老、段长老和云开长老。这四位护教高手，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平日不轻易露面。
黑魔王微微一怔：这四位长老，要是单打独斗，我黑魔王自问还可以获胜，但他们联手而上，就不能轻视了。
云开长老说：“教主病重，黑王请回吧！”
黑魔王一咬牙：“不行，我一定要面见教主。”
云开长老说：“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客气了！”
“来吧，我黑魔王既然来了，不见教主，绝不回去。”
覃长老一声长笑：“好，好，我们久闻黑王一身沾衣十八滚真功，一直没机会较量过，现在领教了！”说着，一掌发出，一股劲力夹带寒气，直朝黑魔王击来。覃长老是笑面银狐的师父，寒冰掌的功力比笑面银狐高十倍不止。黑魔王急运真气，也一掌发出，两掌相碰，发出雷鸣般的响声，震得宫顶上的瓦片飞起。黑魔王与覃长老各退后一步。这响声惊动了里面卧床的教主，忙问左右是怎么回事。左右回答说：“是黑王要面见教主，五大长老不让进。”
教主说：“快！快传黑王进来见我。”
左右急出来传话，才制止了双方的拼杀。
黑魔王一见教主，便禀告碧云峰目前的情景，教主一时傻了眼：“什么？！都反了？他们为什么反了？”
黑魔王说：“是教主扣押白大哥之故。”
教主愕然：“我何时扣押白魔王了？”
“早两天，是副教主叫云开长老扣押的，说是教主的命令。”
“胡闹！云开长老，是不是这样？”
“是！副教主的命令，我不能不办。”
“快给我放出来！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胡闹极了！”
云开长老慌忙叫人将白魔王放了，并把白魔王带进碧云宫。白魔王见到教主，又一一诉说事情的经过。教主捶着床板说：“玉箫误我，今后教中的事，再不能让她管了！白老弟，从今天起，你就是碧云峰的副教主。”
白魔王大惊：“教主！我何德何能，如何能把当此重任？”
“白老弟，你深孚众望，你不担此重任，又有谁能担当得起？为了碧云峰，你别推辞了。希望你和黑王、圣姑一同把碧云峰的事管起来，我命五位长老协助你们。圣姑呢？快传她来。”
黑魔王说：“她出走了！”
“她怎么也走了？去了哪里？”
白魔王说：“我听内人说，她去北方崆峒山探访梅大女侠的弟子刘如梅，她们在马家庄曾结为姐妹。”
教主惊喜：“梅大女侠？梅映雪么？”
“是。”
教主感慨地说：“梅映雪的千手观音掌，可称武林一绝。我三十年前曾与她较量过，不分胜负，以后就没再与她见面了。圣姑能与她的弟子结为姐妹，太好了！——韦长老，你去北方走走，将圣姑寻回来，重整碧云峰。”
“是！”韦长老应命离去。
教主又看了看白魔王，长叹一声：“白老弟，看来我是不行了！”
白魔王慌忙说：“教主何出此言？教主此病，只不过练功过度所至。今后好好调养，自然会好起来的。”
教主摇摇头：“我深知自己的身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碧云峰的大业，我全托你和黑王了，希望你重整碧云峰七帮八十一堂的人马，不要让碧云峰事业毁于一旦。”
“教主不必多虑，我将竭尽全力，不负教主所托。”
黑魔王说：“教主，要使人心安定，七帮八十一堂人归心，恐怕先得把陈帮主放出来。”
白魔王也说：“教主，陈帮主一向忠心耿耿，虽受了冤屈，对教主你仍忠心不二。他出来了，可使司毒帮的人归心。其他的人想必亦会慢慢归来的。”
教主点点头：“这些事，你们看着办好了。”
这样，陈帮主便放了出来……
翠女侠和小魔女听得喜笑颜开，近一年来笼罩的乌云，一扫而光。陈帮主感慨地说：“这次是黑王力挽狂澜呵。碧云峰算是有救了！”
白魔王摇摇头说：“陈帮主，竺玉箫、刀京秀和覃长老在，我还是不放心。”
黑魔王说：“她们要是再敢乱来，我首先把她们宰了！”
“五弟，千万不能这样。我们不看在碧云峰的大业上，也该看在教主的情份上。杀了她们，会使黑水帮人离心，我们小心提防她们便是了。”
白魔王在家里住了两天，叫黑魔王留下来，叮嘱说：“五弟，万事不可大意，要是圣姑回来，请她去海岛、西藏走走，将红、黄两位魔王说回来。”自己便到各处招抚离了心的各帮各堂的人，由陈帮主去招抚司毒帮的各地首领人物。
再没有什么事来乱人心了，小魔女便日夜精心苦练西门剑。只见花开花落，冬去春至，夏去秋来，转眼之间，又是二年，小魔女的一把剑已练到了出神入化、超凡绝尘的境地。一剑使出，恍若轻风不露影；万招变化，但觉银光不见人，达到了西门剑谱中最高超的要求：“剑无成法，”因敌变幻，用剑要诀，全在应变。”小魔女屈指算来，已苦练了两年半载。她遵照师父之命，将剑谱烧掉，不留痕迹于世上。剑谱中的每一个字，她已深深刻在脑海中了。
小魔女刚刚烧完剑谱，蓦然见一团青云从树上飘落下来，不由吓了一跳。定神一看，真是又惊又喜，问：“慕容老前辈，你怎么来这里了？”
“小燕燕，你怎么将我的话忘了？”
小魔女愕然：“我忘了你的什么话了？”
“小燕燕，我说过两年后来会你便来会你，我要看看你的剑术有没有进展。”
小魔女这才想起了雪山松林里的话。这位怪老人，果然不惜千里迢迢，依约而来，不由心里一阵激动，说：“慕容老前辈，小女子两年来虽不敢偷闲片刻，可也不知剑术有没有长进，望老前辈指点。”
怪老人哈哈一笑：“瞧，两年不见，你的嘴巴也变滑了，好，出招吧。”
小魔女随手拆了一枝树枝当剑，说：“老前辈，我们就比试比试吧。”
怪老人陡然变色：“小燕燕，你瞧不起老夫么？用真剑，就算你真的刺伤了我，我也不会怪你。”
小魔女想本到自已的好心，却把老前辈得罪了，慌忙丢了树枝，拔出自己的软剑，说：“老前辈，小女子不敢轻视前辈，只是感到……”
“别多说了，出手吧。”
小魔女说声：“老前辈，得罪了！”一剑发出如一阵轻风，剑尖骤然飞到怪老人胸前。怪老人见她一招就出手不凡，连赞“好剑”衣袖一拂，一股真气荡开来剑，一掌向小魔女劈来。小魔女一招“逐浪随波”，身形在半空中翻滚，随掌劲又突击一剑。怪老人心中一凛，暗想：这个小妖精，剑术如此神化，与两年前大不相同了，我可不能大意。便抖展自己平生功夫来接招。可是不管他身形如何折腾飘忽，小魔女的剑尖总是不离他身前身后的要穴，如影随形，他怎么也摆脱不了。这时，他才暗暗大惊。这小妖精的剑术，何止是当年西门子的剑术，竟比西门子高出了一筹。刹时之间，两人拆招进招一百多个回合。小魔女的剑仍挥洒自如，而怪老人却险象横生。要不是他一身真气护体，身上早已中了小魔女的剑了。最后，怪老人以自己精湛的内力，震开了小魔女的来剑，一跃上树，说：“小燕燕，你赢了，祝你剑术学成，老夫佩服，佩服！”
小魔女也收了剑说：“这是老前辈让我，我哪里是赢了？”
“小燕燕，老夫与人比武是从来不让的。”怪老人说时，一纵下地，“看来这两年，你没辜负西门子的期望，足可傲视武林了！”
小魔女听了心中暗喜，仍谦虚地说：“小女子剑术有不足之处，还望老前辈指点。”
怪老人说：“以你如此神奇的剑术，可以说在江湖上是罕遇敌手。西门子剑术中的精髓：&#039;雄、险、幽，奇、绝’，你已完全达到。要吹毛求疵，老夫只能这么说，你‘险、幽、奇、绝’绰绰有余，只是‘雄’字，仍未达到完美境地。要是你“雄”也达到，我这内力又怎能震开你的剑势？小燕燕，看来你内功仍得苦练一段日子，将西门剑的&#039;雄’字发挥出来，那将是打尽天下无敌手了。”
怪老人这一番话，正说中了小魔女的心事。她慌忙拜谢说：“多谢老前辈指点，小女子今后一定多在内功上下苦功。”
“这就是了。小燕燕，我也该走了。”
“慕容前辈，你不能在小女子庄内住几天么。”
“不了，我还有事哩！”
“慕容前辈，你请慢走一些，小女子还有话要对你说。”
“哦？你还有什么话要向我说的？”
小魔女说：“不知道前辈有没见到我的师父？”
怪老人摇摇头：“我找了他两年，不知他跑到哪里去了。”
小魔女微叹一声，又说：“老前辈，小女子再向你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
“董子宁，不知老前辈有没有见过？”
“是那个浑小子么？我没见过。”
小魔女心里又是一阵黯然。看来，这个浑人多半已不在世上了，要不，整整三年多了，怎不见他来呢？
怪老人说：“这个浑小子，武功已给玄武派三大掌门人废掉，看来他大半会象你师父一样，躲到深山老林中去了。”
小魔女自言自语：“正因为这浑人武功全废了，我才担心他会受人欺负。”
怪老人心里一动，暗想：难道这小妖精真的对那浑小子有意？在人品上，他们倒也是天生一对。便说：“小燕燕要是我见到他，一定叫他来找你，好不好？”
“多谢前辈。”要是那浑人不愿来，也麻烦前辈托个口信来，待小女子前去找他。”
怪老人不禁暗暗点头。这个小妖精，不但身怀绝技，人品也难得。便说：“小燕燕，我要是见了那浑小子，他不来，我捉也把他捉来见你好了。”说时，人便飘然离去。怪老人这一去，果然不久就碰上了董子宁，他对董子宁那一身无以伦比的内力惊讶喜极，一心一意要将董子宁培养成武林中拔尖的人物，几乎忘了小魔女之托……
小魔女见怪老人走后，怏怏不快地从果林中回来，一下听到碧波仙子的声音，不由大喜，忙奔过去。果然是姑姑回来了，在内厅与妈妈谈话哩！她高兴得忘情地大喊起来：“姑姑，你回来了，这两年你去了哪里，连口讯也没来一个。”
碧波仙子笑道：“小丫头，姑姑在外面也怪想你的。听你妈说，你日夜不知在什么地方练剑法，练得怎样了？让姑姑看看。”
“我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不让以前所学的武功忘掉罢了！”小魔女四下望望，问，“咦！我韦妈妈呢？她没回来？”
“你韦妈妈一出云南，便与我分开，互相约好在河北邯郸会面。可是我到了邯郸，连她踪影儿也不见，我还以为她有事，自己先回云南了。”
小魔女一跺脚：“八成是韦妈妈在半路上出事了。姑姑，你赔我的韦妈妈来，你怎么就让她一个人走了？”
碧波仙子笑道：“奇怪了，怎么倒问我要起人来？你韦妈妈又不是小孩，我能拴住她？丫头，你放心，韦妈妈的一把醉剑，练得已在云路大侠之上，四五个一流上乘高手，也不是她的对手，除非她在半路上让什么事耽搁了。”
小魔女还是埋怨不休。翠女侠说：“丫头，韦妈妈不回来，我和你姑姑也着急哩，过几天，再不见她回来，我和你姑姑出去寻她便是。”
小魔女这才不作声。这时，小厮跑进来，说：“夫人，外面覃长老、覃公子求见，令叔叫我来问夫人，见不见一他们。”
翠女侠还没答话，小魔女叫起来：“不见，不见，叫他父子滚回去。”
小厮不敢立刻就走，用眼睛看着翠女侠，翠女侠想了一下说：“你去对令叔说，我身体不太舒适，睡了，请他们改日再来。”
小魔女说：“妈，以后也不见他们，叫他们永远也不要来。”
“丫头，话怎能这样说的？”翠女侠挥手叫小厮出去。
碧波仙子笑问小魔女：“丫头，覃公子可不错呵！你不喜欢他？”
小魔女忿忿说：“势利小人，我家有难时，怎不见他父子来？”
“丫头，我听说你腿伤时，他父子还去看你哩！”
“看什么，一听说我这腿没办法医好，以后就连一句话也不再捎来。姑姑，你喜欢他，你去见他们好了。”
碧波仙子啐了小魔女一口：“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翠女侠笑喝道：“丫头，别那么没大没小的。”
小魔女嚷越起来：“妈，谁叫姑姑尽逗人。”
碧波仙子好笑起来：“我怎么逗你了？”
“人家心里讨厌的人，你尽问，烦死人了。”
“丫头，你心里喜欢什么人？跟姑姑说。”
“死姑姑，我不跟你说了！”
碧波仙子跟翠女侠相视一笑。碧波仙子猛地想起一个人来，问翠女侠：“嫂子，最近湘黔桂边上出了一位怪人，你们听说过没有？”
“什么怪人？我倒没听说过。”
“传说此人武功深奥莫测，行踪无定，专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不但官府中的人要追捕他，黑道上的人物也与他过不去，就连一些正派的武林人士，也在暗中追踪他，要将他除掉。”
小魔女疑惑了，问：“这是什么怪人？要是说他是什么魔头，黑道上那些杀人放火的人怎么会去碰他？要是说他是行侠仗义的人，正派武林人士也就不会去查他了，现在三方面的人都要除掉他，就叫人不明白了。”
翠女侠问：“妹妹，你见过此人了？”
碧波仙子摇摇头：“从没见过，我这次随韦长老回来，途经黔桂，才听说过此人。我和韦长老也想会会此人，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小魔女问：“这怪人叫什么？”
“只知道他叫‘神偷一枝梅&#039;。他的真名实姓却没一个人知道。”
小魔女睁大了惊讶的眼睛：“什么？他叫一枝梅？”
翠女侠说：“这个名字，生疏得很。在江湖上可从来没人说过，也从来没听过。”
碧波仙子惊奇地看了小魔女一眼，问：“丫头，你听过此人了？”
小魔女说：“姑姑，你这是胡编一个离奇的故事，在逗我们吧？”
“噢！我怎么又逗你们了？不信，你们去问问韦长老，我说的半点不假。”
“姑姑，我说，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一个叫什么‘神偷一枝梅’的。”
翠女侠奇怪了：“丫头，你怎么知道没有这样一个人的？”
“妈妈，要说有，这个人就是我。”
碧波仙子和翠女侠一齐“哦”地叫了一声。翠女侠问：“丫头，这一枝梅怎么会是你了？”
碧波仙子问：“丫头，你去了哪些地方了？”
翠女侠说：“她自从接云岭回来后，一直便在我身边，哪里也没有去哇。”
“妈妈，你听我说。”
小魔女将自已三年前在去衡山给途中，怎么戏弄一位横行霸道，仗势欺人的军爷之事说出来，最后说，“这‘一枝梅”是我当时胡弄的一个假名，叫那霸道的军爷无法追寻，可又几时再跑出一个‘一枝梅&#039;了？”
翠女侠想了一下，笑对碧波仙子说：“看来江湖上的讹传信不得，说不定那军爷失了马匹和官服后，逼当地官府追查一枝梅，当地官府一时无法交差，就胡编出那么一个武功高超，来去无踪的一枝梅来。以后越传越玄，传到现在，就出了这么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怪人来。”
碧波仙子摇摇头：“人们说得那么活龙活现，而且还是最近才出现的。”
“姑姑，你以为真有这个人？”
“丫头，世上巧合的事太多了，说不定真有一位武功奇高的人，也用了这个名。”
小魔女说：“我这胡诌的一枝梅，除了韦妈妈没任何人知道。”
碧波仙子说：“丫头，你这话就不对了，怎能说没人知道？首先那军爷知道。军爷逼官府人追查，官府中的差役、快捕便知道。我看这事来得有些蹊跷。这一枝梅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我们碧云峰内乱平稳下来时出现了。”
翠女侠一怔：“妹妹，你是说有人耍什么阴谋么？”
碧波仙子说：“嫂子，不是我多疑，十几年来，有那么一伙神秘人物在背底活动，千方百计挑动中原武林人士与我们的仇恨，我看这事有三种可能：一种是那伙神秘人已知道丫头曾用过这名字去窃取那位军爷的衣服马匹，便有意捏造事端，将一切坏事都堆到这子虚乌有的‘一枝梅’身上，引起各方面人士的公愤，然后将这火烧到碧云峰来；另一种是真有这么一个魔头，受那神秘人的指使，用‘一枝梅’之名，干出种种伤天害理的坏事来，再嫁祸给我们，第三种，便是有这么一个初闯过的雏儿，武功颇高，恰巧用了‘一枝梅’之名。不管哪一种，我们都要找出这个&#039;一枝梅&#039;来，没有，也要找出那个编排‘一枝梅”的神秘人来。公诸于世，让人明白真相，这事，我恐怕要对教主说说。”
小魔女本有很多疑问，见姑姑说得那么认真，事情又这么严重，也就不说了。心里暗想：那伙神秘人既然要嫁祸给我们，何必又去费手脚，编造“一枝梅”出来？他不如自称是碧云峰某某人来干坏事不更好？讲到中原武林人士与我们的仇恨，是早已结下来的，又何需他们来挑拨？可是，这个“一枝梅”是谁呢？真的那么巧，用了我曾经用过的名字？或者象妈妈所说的那样，差役快捕们没法交差，平空捏造出这么一个无影无踪的一枝梅来？
碧波仙子再谈了一会，便告辞而去。姑姑一走，小魔女又惦记起韦妈妈来。两年多了，怎么韦妈妈还不回来的？是不是她在路上出事了？不行。我要出去寻找她，顺便也寻找那浑人的下落。她将这事向母亲说了。翠女侠说：“丫头，以你这样的武功，妈怎能放心你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目前又是隆冬季节，你爸爸又没有回来。你惦挂韦妈妈，妈比你更惦挂。丫头，这样吧，你在家再勤练剑术、内功。等你爸爸回来了，码与你一块出去寻找韦妈妈好了。”
小魔女一想，要是现在自己走了，留下妈妈一个人在家，万一又来了什么峨嵋、武当的高手，妈妈不危险么？再说，慕容老前辈也说自己的西门剑在“雄”字上仍欠火候，我不如在这一段日子里勤练“天魔内心法”不更好？便说“妈妈，到时你可要同我出去呵！”
“妈妈几时骗过你了？”
于是，小魔女一心一意勤练“天魔内心法”。翠女侠心里也暗暗高兴，心想：这丫头已十九岁了，慢慢懂事哪！
转眼春暖花开，小魔女已练了三个多月的内功，渐渐感到自已的内劲比以前有了进展，但不知自己的内劲有多深厚。一日来到后院，四顾无人，她突然凌空跃起，向一棵栋梁般粗的大树斜劈一剑，仿佛如削豆腐似的，那棵大树轰然一声倒下，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剑气之雄，连小魔女也惊愕了，她几乎不相信自已具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翠女侠和独孤令听到后院巨大的响声，不知出了什么事，都跑进来。只见一棵大树倒在地上，将一道围墙也压塌了。翠女侠问：“丫头，你发疯了吗？怎么将这棵大树砍了？”
“妈妈，我只这么一挥，这棵大树便断了。没想到它这般的不结实。”
独孤令一怔：“什么？！大小姐，是你一剑劈断的吗？”
“是呵！”
独孤令走近一看，不由惊喜地说：“大小姐，你这手腕之劲可大得惊人呵！”
翠女侠也不由一怔，暗想：这丫头三个月来练“天魔内心法”有成效了，单是这一剑之劲，已隐隐达到了“天魔内心法”第七段功夫，内功比我还胜一筹，她不大相信，说：“丫头，你试用梅花针向石山发去，妈妈想看看你的内劲达到何种境地。”
小魔女依言，暗暗运气，手一扬，只见白光一闪，一支细小的梅花针无声无息，竟直插入石山内，几乎没顶。翠女侠真是又惊又喜，这丫头的“天魔内心法”何止达到第七段，已达到第八段了，可以练她爸爸的“血掌印”了！便说“丫头，三个月来，你所练的内功大有进展了！”
小魔女又惊又喜：“妈妈，你没逗我？”
“你这丫头，难道还不知道自已的内功比以往不同么？”
独孤令大喜地说：“大小姐，你有这样的功力，完全可以练‘血掌印&#039;了！将来在江湖上行走，谁敢再小觑你？”
小魔女心想：我才不去练那“血掌印”，我练我的剑法不更好？
第二天一早，小魔女在房间里正练毕“天魔内心法”，似乎听到爸爸在前厅说话的声音，心里一喜，便奔了出来。一看，果然是爸爸在和黑魔王叔叔说话，高兴得叫了一声：“爸爸！”
白魔王打量她一眼，微笑问：“你不是在房中练功么？怎么跑出来了？”
“爸爸，你怎么老不回来哪，怪想你的。”
黑魔玉笑道：“燕燕，我听你妈妈说，你内功大有进展了，来，让叔叔试试你的功力如何？”
“噢！叔叔，别叫我出丑了吧。”
白魔王说：“丫头，你就叫叔叔试试，也好请叔叔指点呵！”
黑魔王说：“燕燕，看掌！”说时，一掌倏然向小魔女拍来。黑魔王听翠女侠说小魔女的“天魔内心法”已达到了第八段的境地，故掌劲用了五成之功力。他这五成功力，已非同小可，掌势倏来，劲风刮面。小魔女心头一怔，她想不到黑魔王说来就来，叫人猝不及防，不由自主地抖展了西门剑化解掌力的招式，一招“逐波随浪”，人在半空中翻滚跟着以指代剑，突出一招，直向黑魔玉背心的要穴刺去。黑魔王不禁心头一凛，暗想：燕燕从哪里学来的奇招怪式？身形一幌，闪开了小魔女这一招。谁想小魔女第二招已到，几乎不容他闪避。黑魔王暗吃一惊，急速跃开，问：“燕燕，你这是什么招式？这可不是你的贞女剑和醉剑招式呵！”
小魔女骤然停手。白魔王和翠女侠也奇异了，一齐问：“丫头，你这是什么招式？”
小魔女想到自己刚才不由的地使出了西门剑招，忙掩饰地说：“我刚才给黑叔叔的掌势吓慌了！胡乱出手，没想到什么招式。爸爸，我出手的会什么招式了？呵？”
白魔王说：“从招式看，似乎是武当剑派的‘玉女投梭&#039;。”
翠女侠说：“可是这丫头出手第三招，又像是越女剑法中的‘飞絮飘风’。”
黑魔王说：“武当的‘玉女投梭’和越女剑的‘飞絮飘风&#039;，哪有燕燕用得这般巧妙？这两种不同的剑法仿佛一气呵成，出人意外，叫人防不胜防。要不是我闪得快，便叫燕燕刺中了。看来，燕燕的剑术比内功好得多。”
白魔王问：“丫头，是不是有人指点你的剑术了？”
“爸爸，会有谁指点我呢！”小魔女怕说出西门子来，引起笑面银狐的注意。
黑魔王说：“燕燕，再来一下。”
“我不来了，叔叔的掌力好怕人。”
翠女侠笑道：“丫头，你以后在江湖上行走，见了高手劲敌，也这样说吗？”
“妈，这不同哪！”
白魔王说：“丫头，别害怕，黑叔叔不会伤害你的，再来一下。”白魔王也想看看自己女儿的武功有多大的进展。
小魔女无奈，只好说：“叔叔，你别出手太重了，拍伤了我，我可要怨你一辈子。”
“燕燕，你放心好了，叔叔自有分寸，”
黑魔王见自己刚才五成的掌力，竟叫小魔女化解了，便运用七成掌力，说声：“燕燕，注意！”便一掌击来，顿时罡风骤起，掌势凌厉。小魔女却以一招“贵妃醉酒”，仰面翻倒，轻巧地避开了这般凌厉的掌力。但罡风刮面，却也感到火辣辣般疼痛。黑魔王又一股劲力威猛的掌力拍到，谁也想不到小魔女一招“紫燕腾空”，又避开了。小魔女这两招虽然是西门剑中化解掌力的招式，却又与醉剑相似，没有令黑魔王和父母生疑。但黑魔王、白魔王和翠女侠却惊讶小魔女身形出人意外的轻盈，没有深厚的内力、轻功，要想如此轻巧闪避，真是谈何容易！
黑魔王见两招出手拍空，而小魔女人在半空，仿佛如仙女御风，便一袖拂去，心想：这一招看你如何应变。他怎么也想不到小魔女竟然能借他一袖之力，顺势在空中翻滚，姿态优美极了，并且竟化解了黑氏独步武林的“流云飞袖”之功。这一招又是出人意外，连白魔王也暗暗点头赞许。
小魔女既不敢以西门剑式出手，便用了贞女剑的招式接招。虽然是贞女剑招式，但小魔女内力已今非昔比，劲力颇强。黑魔王哈哈一笑，一招擒拿法，出手一下扣住了小魔女的手腕，另一手轻托小魔女的腰身，放落下地，说：“燕燕，你武功大有进展，能闪避我的三招掌力和一招流云飞袖，这在武林中颇为难得，完全可以在江湖上闯荡了。就是一流武林高手，也轻易不能胜你。”
其实，小魔女的西门剑术还没有发挥出两成功夫，她只不过尽闪避罢了，根本没有出手反击。因为西门剑一旦出手，便会绵绵不绝，令对手根本无法还招。
白魔王在旁渐渐看出了一些眉目，心内十分惊讶：显然这丫头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练出了这一身奇变应招的武功。这是一种将轻功、内力和剑术揉合在一块的武功，当今在武林中少见，这位高人会是谁呢？
小魔女一听黑魔王这样说，顿时大喜，对母亲说：“妈妈，叔叔都说我可以在江湖上闯荡了，爸爸又回来了，我们一块去寻找韦妈妈吧。”
白魔王笑道：“丫头，恐怕你妈妈现在还走不开。”
“为什么？”
翠女侠说：“你爸爸说，陈伯伯病了，司毒帮的事，要我去料理。而且你韦妈妈最近已托人带了口讯来，说会在年底回来。那么，我们就不用去找她了。”
“韦妈妈现在哪里？”
“早些时还在黔桂山区一带，现在已往北方去寻找她的儿子。”
“韦妈妈怎么到现在才去寻找他的儿子？”
“丫头，韦妈妈因司毒帮的事拖住了，也幸而韦妈妈在暗中策划、调动，使司毒帮各地堂主得以幸存下来，不然的话，还不叫刀京秀通通干掉？”
小魔女一听，心中暗想：原来韦妈妈在暗中保护了司毒帮，怪不得笑面银狐、刀京秀会疑心是妈妈派出去的了。
白魔王说：“丫头，你进去练功吧，我与你妈妈和叔叔还有正经事要谈。”
“爸爸，你们有什么正经事要谈，我不能听么？”
“这是教中之事，可不是正经事么？”
小魔女想了一下说：“爸爸，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白魔王问：“你要打听什么人？”
“爸爸，你从外面回来，有没有听说过‘神偷一枝梅&#039;这个人的？”
黑魔王在旁有点惊奇：“哦！？燕燕，你也听到这个怪人了？”
“是姑姑告诉我的，说这个人武功高强，行踪无定，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坏事。”
“外面是传说他干了种种坏事，几乎把他说成是无恶不作的大魔头。我和你爸爸暗中在黔桂山区一带追踪了他两个多月，不但见不到此人，也看不出他干过什么坏事。相反，干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另有其人。这批败类，都——叫我和你爸爸干掉了。
“那么说，根本没一枝梅这个人了？”
“根据我和你爸爸追踪的线索来看，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传闻他曾与行踪诡秘的甘氏三煞交过手，也曾亲手杀了锦衣卫的两大高手，从此以后，他就没再露面。”
“哦！？他竟杀了锦衣卫的人么？”
“这两个锦衣卫的人，一夜之间，竟将慈恩寺一寺僧人全干掉，大概给一枝梅知道了，出于义愤，将这两大高手一下干掉。”
小魔女心中暗想：这么说，一枝梅却是一位行侠仗义的人了，此人是谁呢？他为什么用上了自己曾用过的名字？想到这里，小魔女心里一动，暗想：此人莫不是韦妈妈？小魔女越想越疑。因为世上绝没有那么巧的事，这个人偏偏用了“－枝梅”之名，而且还是个神偷，不是韦妈妈又会是谁？”便问：“叔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杀锦衣卫那两大高手，是三个月前的事。燕燕，你打听这事干什么？”
“没什么，我不过好奇罢了。”小魔女掩饰地说，心里却想：三个月前的事，那么说韦妈妈是最近才动身北上的，她以往一直在黔桂湘一带山区出没，她为什么呆这么长久才北上寻自己亲儿？是司毒帮的事拖住了她？小魔女突然想到了董子宁也是在那一带山区失踪的，莫不是韦妈妈为了寻访这浑人的下落，才耽搁了这么久？既然这样，我何不到那一带寻找这浑人的下落？说不定韦妈妈仍在那里哩！目前我剑术练成，借此在江湖上走动，也好完成师父之托，逼那武当派掌门人烧了化功丹，岂不更好？
是夜，小魔女留下一封信给爸爸妈妈，化装成一个青年公子，将自己心爱的雪豹留了下来。骑上乌雕马，便悄然离开了碧峡茶山庄，北上去寻找董子宁和韦妈妈了。
第二天上午，翠女侠才知道女儿已离家去寻找韦妈妈，不由吃了一惊，连忙告诉丈夫。白魔王也慌了：“怎么？这丫头走了？”
“是呵！你看，我们要不要去找她回来？”
白魔王想了一下说：“别说我和你现在不能离开，就是能离开，这丫头既然决心离家，恐怕我们追上了也劝不了她回来。依我看，让这丫头在江湖上闯荡一下也好。”
“你就不担心她会有危险？”
白魔王摇摇头：“以她现在的武功，比起你我初闯江湖时强多了！何况这丫头为人心细机敏，不会出什么危险的。你既然不放心，我通知各处堂口注意她的行踪，劝她回来好了。”于是白魔王用飞帖通知各地的五帮各堂主，这样一来，不但碧云峰人知道小魔女单人匹马出了山，连一些武林人士也风闻此事。在飞帖派出的第二天，突然有两只信鸽从覃长老家中飞起，直冲云天，往黔桂山区的方向飞去……
几天之后，在曲靖府罗平州所属的边镇小市上，出现了一些陌生的人物，他们在镇上小茶肆中交头接耳，不时将目光朝远处山道上望去，不久，这偏僻的小镇又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黄面算命先生，头戴方巾，身穿青布长褂，脚踏麻耳草鞋，在镇口处的一户人家屋檐下设了个档口，挂起“徐半仙”招牌。也正在这时，只见远处山道上一尘冲起，一匹雄骏的黑马，驮着一位光彩夺人的青年公子，如箭离弦，向小镇奔来。茶肆中的几位陌生人，不约而同虎视眈眈地盯上了马上的青年。
这位风度潇洒的美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小魔女。她风尘仆仆，出昆明，经路南，过罗平，来到了这滇桂黔边界上的小镇。当她来到镇口时，一眼看见了这镇上的茶肆，走了大半天，也觉得口有些渴了，便下了马向茶肆走来。
店小二见到这位神仙似的人物到来，不知是哪一位官家的少爷，慌忙迎了出来，堆着笑脸问：“少爷，你想吃些什么？我这里有油条、大饼、糍粑、肉包子……”
小魔女扬了扬眉：“你先给我沏壶上好的茶来吧。”说时，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是，是！”
店小二慌忙给她泡了一壶上好的红茶，又哈着腰问她要吃些什么。小魔女想了一下：“好吧，你端一碟包子来。”
小魔女一边饮茶，一边打量四周。见茶肆里那几位汉子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心里微微有些恼意，便把目光转到茶肆外去。她一下子看见对面那个算命先生，正坐在那里打量自己，便连忙低下头来。算命先生见小魔女也在打量自己，便走了过来，朝小魔女一揖说：“少爷是想算命，还是问卦？”
小魔女心里好笑，看来这个算命先生怪机灵的，竟跑来拉生意了。好，让我来开开他的玩笑，便问：“你怎知道我要算命？”
“刚才见少爷打量鄙人，想是少爷要占卦算命，故此前来相问。”
“好吧，你既然自称为半仙，你算算我心里想问些什么？”
算命先生看了小魔女一眼，又一揖说：“鄙人有说不对的地方，请少爷包涵。”
“你说说看。”
“我看少爷行色匆匆，气色焦燥，恐怕是出来找人的吧？”
小魔女一怔，心里暗暗惊讶：这算命先生怎知道我是出来找人的？难道他真的是个神仙么？便一笑说：“好吧，你既然说我出来找人，你看，我要找的什么人？能不能找到？”
“既然少爷动问，鄙人只好依相理直言。少爷目光不定，似含隐忧。少爷这次出来，恐怕要寻找的人，是少爷最亲近的人了！”
小魔女又是暗暗惊讶：这算命先生算得可真准哪！转而一想，不禁又笑了：这人目光敏锐，定然能从面色看出人的隐忧。既然是出来找人，当然是亲人了！不然怎么会风风火火地跑出来呢？不管怎么样，这位算命先生在察言观色方面是有些本事，不是骗人钱财的江湖骗子。不禁问道：“先生，你看我能不能找到她？”
“这一点，鄙人不敢凭空武断，最好请少爷写个字来，鄙人便可测出少爷能不能找到。”
小魔女心里想：这一下就要看你的真本事了。于是随手写了一个“燕”字。
算命先生想了一下，说：“这个‘燕’字嘛，燕是燕子的燕。燕子南来北往。我想少爷从南而来，准是北上寻人的。燕子属阴，浑身玄色，少爷要寻找的亲人，恐怕是一位身穿黑衣黑裙，或者是面目黝黑的妇人。
小魔女听了更是惊奇不已：这不是我韦妈妈的写真吗？
算命先生继续说：“‘燕’字中间是个&#039;口&#039;字，而这&#039;口&#039;字，又在&#039;北&#039;字中间，那么说，少爷所要寻找的亲人，只有到北方去才能找到。不过。‘燕’字下面是个&#039;火&#039;字，火是不祥之兆，少爷此去寻找亲人，恐怕途中有惊恐和危险，望少爷千万小心才是。”
小魔女这时不得不信服了，暗想：此人本事既然高强，我何不再问问那浑人的下落？这时，她再不敢开玩笑了，真诚地向算命先生说：“先生，请坐下来，先饮杯茶，吃点东西，我还想问一个人，望先生指点。”
“不敢。少爷想问，请说好了。”
这算命先生也不客气，在小魔女对面坐下来。小魔女叫店小二添上杯筷，亲手为算命先生倒了一杯茶，双手捧上，然后说：“我想再问一个人，请先生给我算算，看能不能找到。”
“少爷既然相信鄙人，请少爷再写一个字来。”
小魔女略一思索，便写了一个“宁”字。
算命先生一怔，看了小魔女一眼，慢慢道：“鄙人斗胆问一下，少爷要找的人，是不是自已的心上人？他失散有多年了吧？”
小魔女十分惊讶：“先生怎知道我寻我的是心上人？”
“这‘宁&#039;字中间有个&#039;心&#039;字，鄙人故此推算而已。”
“先生真不愧‘半仙’！请问，我能不能找到他？”
算命先生扫了茶肆里面那几位汉子一眼，见那几个汉子都凝神注视小魔女和自己的一举一动，略想了一下说：“少爷不必去寻找此人了吧。”
小魔女一怔，忙问：“为什么？”
“此人恐怕已不在人间了。”
小魔女一惊：“你怎知道他不在人间了？”
“你看这&#039;宁&#039;字是空盖头下面藏着‘心”‘皿&#039;&#039;丁&#039;三个字，‘丁’是孤苦伶仃之意、‘皿’是&#039;器皿&#039;的皿，心放在器皿上，是不祥之兆，所以……”
小魔女本来就担心董子宁，现在一听到算命先生说他死了，心里一急，“唰”地一下站起，怒视算命先生：“你怎敢胡说八道咒他死了？”
算命先生一时手足失措：“鄙，鄙人怎么是胡说八道了？”
“你不胡说八道？你凭一个字便说人死了？他要是不死，我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小魔女忘记了刚才还赞这算命先生是半个神仙哩！现在一下翻了脸，可见世人喜欢听喜，不喜欢听忧，小魔女也不能例外。
茶肆里面有人突然冷笑一下：“占卦测字嘛，信不信由你，怎能乱割人舌头的！”
小魔女已经恼怒这伙人的无礼，现在听到他们这么一说，更如火上添油，她怒视那人一眼，正想发作，一下又想到自己的确不近情理。占卦测字信不信由你，怎么能迁怒于算命先生？便忍了这口气，丢下茶金，转身走出茶肆。正欲上马。突然，一位陌生汉子纵身跃在小魔女马前。小魔女怒问：“你想干什么？”
那汉子冷冷地问：“你这就想走吗？你还没给这位先生的卦金哩！”
“我给不给关你什么事？”
算命先生慌忙摇手对那汉子说：“多谢阿哥好意，既然公子不高兴，这卦金就算了。”
那汉子睨视算命先生一眼，一脸鄙夷之色，口里骂道：“你这窝囊货，老子为你鸣不平，你却来充好汉。不行，这事老子既然管上了，就一定要管下去。”
小魔女怒极，反而微笑地问；“你想怎么管法？”
“你当众给老子叩三个响头，然后再看老子高兴不高兴放你过去。”
这不是什么鸣不平的事，是要当众侮辱小魔女。小魔女一笑问：“就这样吗？”
那汉子一瞪眼：“谁跟你嘻皮笑脸的？你先给老子滚下马来！”说时，便动手去揪小魔女。
小魔女一马鞭朝那汉子抽去，不料这汉子身形一闪，一手便抓住了小魔女的马鞭，顺势一拉。小魔女没提防他有这一手，险些儿给他拉下马来。她定一定神，暗运内劲，一抖马鞭，喝声：“给我滚开！”便将那汉子抖到半空中，摔到镇口外的草地上去。
众人一见小魔女抖出这一手武功，相互愕然，连那算命先生也吃惊了。顿时，茶肆里那几条汉子，一齐亮出兵器直取小魔女。算命先生更是大惊，他害怕闹出了人命，自己吃不起官司，慌忙伸手拦住众人，说：“各位有话好说，别……”
一位浓眉环眼的大汉一掌推开了他，骂道：“去你妈的！”这一掌竟将算命先生推得在地上翻滚。另一条汉子又准备一脚将他踢开。小魔女大怒，一跃下马，朝那汉子一马鞭挥去：“你们为什么打这先生？我与他的事，要你们来管？”
那汉子闪身躲过马鞭，顺势一刀朝小魔女劈来，喝道：“谁叫你这小子来这里撒野？”
这一刀竟是山西双侠的刀式。小魔女倏然避开，心里一怔，暗想：这一伙到底是哪路货色？武功倒是不弱。看来，他们并不是为这算命先生打什么不平的，而是有意来找自已的麻烦。于是大喝一声：“你说我撒野，我就撒野给你们看看。”说罢以鞭代剑，一招贞女剑式，朝那汉子手腕劈去。那汉子刀光一抖，如白练横空。小魔女正欲招架，那浓眉环眼的大汉斜出一剑，剑势诡异。在刀剑交错中，小魔女突出一招西门剑，人似轻燕闪了出来，跟着又是一招西门剑的“击波分浪”，虽然使的是一条马鞭，却杀气森森，招式倏变，令两条汉子不能近身。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小魔女使出了一两招西门剑术后，又使出自己原来的贞女剑法，力战五条大汉。她要看看，这五条大汉到底是什么人。
算命先生从地上爬起，不顾自己的生死，又上前阻拦众人。小魔女急了，担心他会无辜被杀，骂道：“你这糊涂虫，不要命了？快躲到一边去。”
算命先生像疯了似的，充耳不闻。他跌跌撞撞地奔过来，一边喊：“别打了！别打了！小心出人命呵！”他跌跌撞撞的步法，却奇迹似的，既避开了刀剑，又妨碍了那五条汉子的手脚，无意中竟也帮了小魔女的大忙。其中一条汉子竟叫他撞倒了，爬不起来。浓眉环眼大汉一见大怒，一剑朝算命先生腹下刺去。想一剑打发了他，省得他碍手碍脚。算命先生吓得抱头就地一滚，又撞倒了另一条汉子。浓眉环眼的汉子的剑几乎刺伤了自己的同伴。
小魔女见这算命先生闯了进来，怕他让旁人伤了，“唰”地一声，将自己束腰的软剑拔出，招式一变，出剑如风，只听见“嗤嗤”几声乱响，五条汉子手中的武器，全部给小魔女的宝剑削去半截。跟着又是一招骤出，劈去了浓眉环眼大汉的一只手臂，吓得这五条汉子狼狈向镇外山野逃去。
算命先生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大气：“吓死我了！”
小魔女上下打量着他问：“你没受伤？”
“没，没，没受伤。少爷，你快走吧，我算出你出来寻人。一路上会有惊恐凶险，这不应了？”
小魔女奇怪他怎么不会受伤的，正想动问，算命先生说：“少爷，你还不快走？你已经惊动镇上的人了，再不走，会有麻烦的。”
小魔女没想到这位江湖算命先生竟会这样的好心，问：“先生，那五条汉子是什么人？”
“他们是禄布山的五位寨主。”
小魔女一怔：“哦！？他们就是江湖上人称的镇东五虎？”
“可不是，少爷。你快走吧，惹了他们，今后麻烦可多了。”
“你不怕他们找你么？”
“鄙人与他们无仇无怨，何况只是劝劝架，他们又怎会来找我？少爷，你快离开这里，远走高飞，他们就是想找也无从找了。”
小魔女一声冷笑：“惹得我性起，我将这五虎全挑了，看他们如何找我的麻烦。”
“少爷，在下也看出你武功极好，正所谓强龙难斗地头蛇，他们人多地熟，防不胜防，还是离开此处的好。而且少爷还要寻找亲人，又何必与他们纠缠，误了自己的事？”
小魔女不由点点头，便留下一绽银子，说：“先生，这是你的卦金。”说完，便纵身上马而去，离开了小镇。小魔女沿着南盘江而下，跨山越岭，两天后，便出现在黔桂边上的八渡小镇上。这里有司毒帮下属的一个堂口，叫“百草堂”。百草堂堂主是司马英，与小魔女的妈妈翠女侠有八拜之交，善使一双吴钩剑，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小魔女为了打听韦妈妈的踪迹，特意赶到了此处。司马英一见小魔女突然到来，真是又惊又喜，问：“燕燕，你怎么来到这里了？怎不事先告诉我一下？”
“英姨，我匆匆而来，怎么能事先告诉你！”
“好啦！你来了我也放心了！我还以为你一直北上去寻找你的韦妈妈哩！”
小魔女略带惊讶：“英姨，你怎知道我是来寻找韦妈妈的？”
司马英笑道：“你这丫头，你一离家，你爸爸便有飞帖来了，要我们注意你的行踪。燕燕，你别再去寻韦嫂了，先在英姨这里住几天，然后英姨亲自送你回云南。”
“噢！英姨，你先别赶我，你说，我韦妈妈现在去哪里了？”
“你韦妈妈在一年多前，便离开了这里，北上去寻找她那失踪了的儿子。”
小魔女一怔：“一年多前便离开了这里？”
“是呀！你不相信？真的，英姨不骗你。最近她还托人带了口讯来，说最迟在今年底，不管找不找到儿子，都会回云南。她是顶守信诺的人，你就别费心了。再说，你韦妈妈行踪不定，你又往哪里找去？听英姨的话，回云南去。别叫你爹娘为你担心。”
小魔女哪有心思去听这一段话？心里却想到另外一件事去了。她暗思：既然韦妈妈一年多前便离开了这里，那么说一枝梅不会是韦妈妈了。不是韦妈妈又是谁呢？她想了一会又问：“英姨，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司马英笑道：“燕燕，不用问，英姨便知道你要打听什么人了。”
小魔女有点奇怪，问：“英姨，你知道我要打听什么人？”
“鬼丫头，是不是董少侠？”
小魔女一下睁大了眼睛：“董少侠？是董子宁么？”
“你难道不是打听他么？”
小魔女真是又惊又喜：“英姨，你见到他了么？”
司马英摇摇头：“我没见过董少侠，不过，韦嫂子也一直在追寻他的下落，知道他自从给玄武派三大掌门人废了武功后，便随三不医徐神仙在衡山上封寺学医。不久，他便离开上封寺，赶去云南看你。”
小魔女听到这一句，心里又高兴又难过：三年多了，这浑人音讯全无，看来，他多半不在人间了！
司马英继续说：“燕燕，有人曾经在祁阳地方见过董少侠，他曾经舍生忘死地救了他的什么师兄师妹后，便失踪了。”
小魔女心里一动：“别不是这浑人跟了他师兄师妹回武夷吧？”
司马英摇摇头：“韦嫂子为这事，曾亲去武夷问过。的确，他师兄师妹也曾劝他回武夷，他为了去看你，拒绝了他师兄师妹的好意……”
小魔女听到这里，不禁眼泪夺眶而出，喃喃地说：“这个浑人，你武功全废，怎么还千里迢迢跑去云南见我！你不会托人捎个信来，让我去见你么？”她问：“英姨，以后这浑人就失踪了？再没人见过他么？”
司马英点点头：“韦嫂子几乎跑遍了祁阳一带的山山岭岭，四处向人打听，都传说他死了，也有人传说他没有死，不单是韦嫂子寻找他的下落，连岭南双剑和武夷的徐冰女侠，也在四处找寻他哩！”
小魔女伤心地说：“这浑人多半不在人世了！”
司马英安慰她说：“燕燕，英姨虽然没见过董少侠，听韦嫂子说，董少侠的人品，的确是当今武林中少有，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还是慢慢寻访吧。”
“他要是仍在世上，三年多了，怎么不来看我？”
“燕燕，你也别太难过，也许……”
正在这时，一位少女兴高采烈地跑进来，高兴地说：“堂主，十里狼昨夜里叫人干掉了！倒免了我们动手呢！”她一下子看见一位年青华丽的公子坐在一旁，不由怔了怔。
司马英笑问：“盈盈，你不认识燕燕？这是燕燕呵！”
盈盈这时才认出了小魔女，一时高兴得跳起来：“原来是燕姐姐，我还以为从哪里跑来了一位贵公子哩！”
盈盈是一位苗家少女，是司马英最心爱的弟子之一，今年才十四岁，一派天真烂漫。
小魔女问：“盈妹妹，你说什么十里狼的，他是什么人？”
盈盈说：“也不知从哪儿跑来这么一个恶徒，自称是雪山双狼的得意弟子。”
小魔女一怔：“雪山双狼？是不是青海湖的雪山双狼？”她从小听父亲说过，这雪山双狼一向在青海双棍联手，横行无忌。可近年来不知怎地，再没听人说起雪山双狼了，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怎么这里倒跑来了他们的弟子？难道雪双狼也来了这里？
盈盈说：“就是青海湖的雪山双狼。我不知道这雪山双狼是什么人，有多大的来头……”
司马英一笑：“雪山双狼你当然不知道，他们扬名武林时，你还没出世哩！传说他俩轻功极佳，踏雪踩草不留痕，经常出没在雪山附近的草原上，掠劫牧人的羊群钱财，杀人无数，因而得了‘雪山双狼’之号。”
盈盈说：“怪不得他们的这个弟子也这般凶恶，号称十里狼。”
小魔女问：“这个十里狼如何凶恶？他武功极好么？”
司马英说：“他武功不算极好，但人却异常狡诈，手段残忍，在大苗山上出没，经常掠动苗家，奸淫烧杀，无恶不作。我几次想剪除他，都叫他溜走了，想不到刀京秀却将他收在黑水帮，成了黑水帮的一路堂主。”
小魔女皱着眉说：“刀京秀怎么会要这恶狼的？不怕败坏了我们碧云峰的声誉么？”
“就是嘛！这样一来，倒弄得我不好出手，怕引起我帮与黑水帮的不和。想不到这头恶狼却叫人干掉了！盈盈，快告诉我，是谁干掉这头恶狼的？”
“一枝梅。”
小魔女一怔：“一枝梅！？”
司马英也带惊讶：“盈盈，你怎么知道是一枝梅干掉的？”
“一枝梅将这头恶浪吊死在一棵大树下，在他身上画下了一枝梅花为凭记哪！”
司马英点点头，说：“看来亦只有一枝梅才能制胜得了这头狡猾奸诈的恶狼。”
小魔女说：“不想江湖上的奇人奇事真多，我真应该到江湖上闯闯，再蜗居云南，就该变成鼠目寸光，孤陋寡闻了。”
司马英说：“燕燕，不是英姨小看了你。以你的武功恐怕还不能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何况江湖上人心险恶，龙蛇混杂。中原武林人士又与我们碧云峰人为敌，你只身一人，又是一个娇俏女子，怎能叫人放心？”
“韦妈妈不也是孤身一人吗？”
司马英笑道：“韦嫂子与你不同。她久历江湖，对江湖上诸般事儿了如指掌，而且她那把醉剑，更是令武林高手心寒。”
小魔女一笑：“英姨，我不敢说我的武功怎样，但也绝不会低于韦妈妈的。”
“就算你比韦妈妈强，我也不会放你一个人在江湖上走动的。”
“英姨要怎样才肯放我走？”
司马英想了一下，笑道：“燕燕，除非你赢了我。我才放你走。不然，英姨只好把你送回云南去了。”
“英姨，你不骗我？”
司马英一笑：“燕燕，你赢了我，英姨还能有本事将你留下来么？就是你爸爸妈妈面前，我也好有个交待。”
小魔女笑道：“原来你怕我爸爸妈妈怨你。英姨，要是我侥幸赢了，你就不怕我爸爸妈妈说你故意让我的么？”
“你妈妈素知我脾气，比武时从不让人。”
“英姨，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赢了你，你就要放我走。”
“燕燕，你输了，便得随英姨一起回云南去。”
“好！盈妹，你来当仲裁。谁反悔了，谁就是四脚爬。”
司马英笑骂道：“你这丫头，瞧你说什么来着！”
“我怕英姨反悔哪！”
“你有把握能赢我？”
“这话我可不敢说，只是希望侥幸能赢了你哪。”
司马英暗思：难道这丫头三年多来武功大进？她一向知道小魔女的武功颇得翠女侠和韦氏女侠的真传；而自己的武功与翠女侠尤在伯仲之间，与韦氏女侠平分秋色。就算这丫头武功突飞猛进，总不致超出翠女侠和韦氏女侠吧？司马英哪里知道，小魔女三年多来苦练西门剑，武功何止高过翠女侠和韦氏女侠，就是当今的武林四怪，也不是小魔女对手哩。
盈盈问：“你们用真刀真枪比武吗？”
小魔女说：“不，英姨，我们用木兵器比试吧！英姨若伤了我不好，我的宝剑若削断了英姨的双吴钩剑也不好。”
司马英点点头：“好！用木兵器吧。”她亦担心自己一旦动起手来，伤了小魔女，便不好对白魔王夫妇交待。
盈盈立即从练功室里提了一把木剑和一双木的吴钩剑出来。小魔女从盈盈手中接过木剑，对司马英说：“英姨，我出招了。”
司马英点点头。小魔女以贞女剑的招式，一招“拨草寻蛇”，司马英一笑，一招“犀牛分水”，只见右剑架住了小魔女的剑，而左剑已倏然伸了过来。小魔女一招“贵妃醉酒”，闪过了这倏然的来剑，司马英的右剑便直取小魔女的下盘。这两招是司马英“冷月钩魂”中的绝招之一，满以为一下就能击败小魔女。岂料小魔女竟以一招“鱼跃水面”的轻功，身形似凌空飞燕。不但避开了她这一绝招，而剑尖直刺她胸前的膻中穴。这一招虽然是贞女剑法，但与轻功巧妙结合，招式奇快，出人意外。司马英暗吃一惊。急忙闪开，心里说：“这丫头的武功果然大进，我真是小看她了。”
小魔女也不想使司马英在两三招之下便败北，令她搁不下面子，所以只用贞女剑的招式与她交手。待双方各出手二、三十招后，小魔女便招式突变，抖展出西门剑术。一二招之下，便使司马英心头大震，暗想：这丫头从哪里学来的神奇招式？似醉剑而又不是醉剑。猛听得小魔女大喊一声：“英姨，快撤手！”便感到一股森森的剑气顺着自己右手的吴钩剑逼来，心头一怔，慌忙丢下了吴钩剑。这时，小魔女也倏然收了剑，跃出圈子，说声：“多谢英姨礼让。”
司马英呆了半响，最后才惊喜地说：“燕燕，你从哪里学来这么好的剑法？”
“英姨，你不能再难为我了吧？”
“行啊！以你这般的剑术，完全可以在江湖上闯荡了！我一定放你走，杏则，英姨不成了四脚爬？”
突然，一道光亮从外面直射进来，“咔”地一声，钉在柱子上。司马英正在惊奇。小魔女却似疾燕般跃上了墙头，追踪那发射暗器的人了。司马英担心小魔女有什么闪失，也跟着跃上了墙头。放眼一看，只见小魔女往西北方向追了去。她不敢怠慢，急展轻功追赶。刚越上一道山峰，便不见了小魔女的踪影，四周尽是重山叠嶂，森林莽莽。司马英不禁担心起来。高喊：“燕燕，你在哪里？”好一会，小魔女回来了，司马英才放下了一颗心，问：“燕燕，见到那放暗器的人没有？”
小魔女摇摇头：“这贼子轻功太好了，我怎么也追不上。英姨，你在这一带跟什么人有仇怨的？”
司马英说：“我一向极少与人结仇。”
“这就怪了，这贼子怎么无缘无故向我们下手了？”
司马英说：“燕燕，我们先回去看看是什么暗器，总可以从暗器上找出一些线索的。”
“对！英姨，我们快回去看看。”
她们刚回到“百草堂”，只见盈盈从里面迎了出来，高兴而又关切地问：“堂主，燕姐姐，你们见到一枝梅了？”
司马英和小魔女同时愕然：“什么！？我们见到一枝梅了！？”
盈盈奇异地问：“你们刚才追赶的不是一枝梅么？”
小魔女更是莫名其妙，反问：“刚才那放暗器的贼子便是一枝梅么？”
盈盈说：“他哪里是放什么暗器，是给我们送信儿来了。说明天夜里，有贼人来踩我们的盘子，叫我们小心提防。”
司马英问：“盈盈，你怎知道他就是一枝梅？”
“那信儿的落款处是一枝梅花哪！”
“信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我已从柱子上取下，放在桌面上。”
司马英和小魔女连忙进去一看，那信的落款处果然是一枝梅花。司马英朝那柱子上望去，只见一截小小的竹枝，直挺挺地仍插在柱子上，入木处竟有一寸多深，司马英看得不禁骇然：一枝梅的内劲浑厚强劲得令人难以致信。一枝小小的竹枝，竟能插入木柱一寸多深，那么他的武功，已能摘叶飞花伤人了。小魔女也暗暗震惊不已。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神山鬼没，无踪无影的一枝梅，就在她们身边悄悄地出现；怪不得他轻功那么好，身如鬼魔，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小魔女问：“英姨，你看一枝梅的话可信吗？”
司马英沉吟一会，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是那些贼子敢来踩盘子，我叫他们有好看的。盈盈，叫人将后园那八盆香兰摆到大厅里来。”
“是。”盈盈慌忙去找人了。
小魔女奇怪地问：“英姨，摆那八盘香兰干什么？”
“招待那踩盘子的客人嘛！这大厅上不摆布一下怎行？”
小魔女心里一下明白过来：“噢！我知道了！”
司马英一笑：“燕燕，你看，英姨的百草堂是轻易闯的吗？”
第二天入夜，司马英和小魔女端坐在大厅上，正在猜疑一枝梅送来的讯息的真伪。因为司马英在自天已暗暗派出了自己的人手，在这镇子上附近一带暗暗观祭，并没有发观一些可疑的人物。小魔女说：“英姨，别不是一枝梅故意装神弄鬼，来试探我们的胆色吧？”
司马英点点头：“也有可能。”
盈盈在一旁说：“要是这样，一枝梅便失信于我们了！”
说话间，猛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在这宁静的山镇中，听起来特别的清晰。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在想：莫不是踩盘子的人来了？不久，她们又隐隐听到瓦面上有轻微的脚步声。司马英一笑，朗声说：“何处高人，既来敝堂，何不现身相见？”接着，瓦面上有人一声冷笑，便有七、八个黑衣大汉从瓦面上跳下来，一齐涌入大厅。为首的是一位深目鹰鼻，骨骼清瘦的老者，这是沉崖落魂山庄的总管家通天猴。只见他双目如电，冷冷扫视了大厅一眼，一拱手，傲然说：“我们峨嵋武当诸人，特来领教司马堂主的武功。”
正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司马英上下打量了通天猴一眼，见他目光如冷电，两边太阳穴凹了进去，人虽半百，说话却中气充沛，精神矍然，显然是武林高手，心里不由暗暗吃惊。再看他身后七条大汉，也都不是好筹的人物。
小魔女也在暗暗打量来人。她不认识通天猴，但通天猴身后的七条汉子，她一下认出来了。其中有武陵剑派的冯老五和禄布山寨上的四虎，那个断了手臂的浓眉环眼没有来，显然这禄布四虎是冲着自己来了。
司马英微微一笑：“以我司马英这点武功，怎敢与峨嵋、武当诸侠比试？既然各位来了，我也只好献丑了。不知各位只是比试武功，还是有其他用意？”
冯老五一下从后面跳了出来：“什么用意不用意的？我们今夜来就是要拔掉你们这个什么百妖堂的。少罗嗦，放招来吧！”
司马英笑问：“那么说，我们之间是生死搏斗了？”
通天猴点点头：“不错。你们是自行了断呢？还是要我们动手？”
小魔女大怒，“唰”地一下，将自己的软形宝剑拔了出来：“你这个老鬼，有多大本事叫我们自断？”
通天猴正想答话，蓦然看见冯老五像是饮醉了酒似的东歪西倒，心中一怔，问冯老五：“你怎样了？”欲知冯老五到底怎样了，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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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山野侠踪
上回说到通天猴问冯老五怎样，只见冯老五舌头也硬了：“我，我，我……”话没说完，便翻倒在地，再也不省人事。接着，通天猴又看见自己所带来的人。一个个都东歪西倒地翻倒了。通天猴大惊．“你，你，你们使的什么妖术？”
司马英一声冷笑：“你以为我们的百草堂是轻易让人闯进来的么？”
通天猴蓦然出手，一掌向司马英拍去。司马英身形一闪，喝声：“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躺下来。”
通天猴便身不由主，脚步踉跄，感到自己头也胀了，视力模糊，“哗啦”一声，撞倒了一盆香兰，象醉汉似地滚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原来司马英叫人搬来的八盆香兰，能散发出芬芳浓郁的香气，令人闻后不久，便象饮醉了酒似的昏迷不醒。这是百草堂湖栽培出来的香兰。司马英、盈盈和小魔女等人都是先服了能化解这种醉人香气的药丸，故此不被醉倒。其实小魔女即使不服药丸，也不会迷倒的。但司马英不知道小魔女身体能抗百毒，还是叫她服了一颗。
通天猴给冷水喷醒过来，一看，自己已给人捆绑了手脚。他想运气挣断绳索，可哪里能做到，便知道自己的要穴已给封住了。再看着冯老五等人，也是同样的情形。不由长叹一声：“想不到我通天猴纵横江湖半世，却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司马英冷冷地问：“你现在没话可说了吧？你说，你想死还是想活？”
通天猴傲然地说：“要砍要杀随便，不必多问。”
“你不服？”
“靠妖术迷人，我就是死也不服。有本事，我们在武功上见个高低。”
小魔女倒也敬重通天猴有这样一股英雄气概，说：“英姨，放了他，就让我与他比试比试，叫他死而无怨。”
通天猴说：“要是你在武功上能赢了我，不用你们动手，我自行了断。”
小魔女问：“你这话不后悔？”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通天猴一向自视甚高，认为除了甘氏一家外，江湖上极少有人能赢得了自己。在他眼里，根本瞧不起小魔女和司马英。
小魔女手起一剑，顿时割断了通天猴手脚上的绳索，解了他的穴位。通天猴没想到小魔女真愿与自己比试武功，心想：这碧云小女妖合当自己找死，可怪我不得！尽管小魔女一身男装，他目光敏锐，一下便看出了小魔女是女扮男装，也认出了她就是碧云峰白魔王的千金小姐。何况他事先已得到消息，说白魔主的女儿女扮男装，只身出来寻找韦氏女侠。他这次就是奉了甘氏三煞之命，以峨嵋派人出现，欲干掉小魔女，挑起碧云峰人与中原武林人士大动干戈，互相仇杀不已的。他看了看小魔女，又着了看司马英，说：“我不愿武林人士骂我以大压小，以长辈欺晚辈，你们两人联手齐上好了。”
小魔女一声冷笑：“对付你这么一个老鬼，还用得我英姨动手的？单我一个，就已绰绰有余了，快亮出你的兵器吧。”
通天猴哈哈一笑：“我一生与人交锋，从来不用兵器，一双肉掌就够了。”
“好：你出招吧。”
通天猴摇摇头：“我不愿占你这个便宜，还是你发招吧。”
小魔女再不答话，一招西门剑的招式发出，顿时剑光荡漾，剑气森森。通天猴不由一怔，暗想。这小魔女剑招不凡，不可小看她了。于是便施展自己平生的武功，一双“闪电掌”凌厉发出，掌风逼人。
小魔女这时的西门剑术，已达到出神入化，鬼神莫测的高峰，三招使出，已将通天猴笼罩在一片剑光之下，令他手忙脚乱，心中大骇，连司马英也看得惊愕不已：原来这丫头剑术已到了如此高超的境地，看来她与我交手时，根本就没抖出她一成的武功。
小魔女一招“金针渡危”使出，娇喝一声：“给我躺下！”只听得通天猴一声惨叫，一条手臂带血飞起，跟着小魔女的剑尖已逼到他的胸口，问：“老鬼，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通天猴断了一条手臂，面如死灰，狂吼一声，举起另一只手臂，朝自己头顶上的百会穴一拍，顿时自行了断了。
小魔女本意只想逼通天猴认输，便可饶他一命，却想不到他性子竟是这样刚烈，一时也感到内疚，收了剑，用眼睛睨视冯老五和禄布山四虎等人一眼。
冯老五等人见小魔女四招之中，便杀败了甘氏三煞家中的一位拔尖高手，一个个已吓得面如土色，现在又见小魔女睨视自已，更是心惊胆颤，大叫饶命。
司马英问：“你们为什么来闯百草堂？”
冯老五和其中两条汉子望了一眼，说：“这是禄布四虎央我们来的，求司马堂主饶命，我们再也不敢来了。”
司马英逼视禄布四虎问：“是你们请他们来的？”
禄布四虎心中大怒，心想：这本是你们飞信叫我们五兄弟合伙来干掉小魔女的，现在失手了，却往我们身上推得一干二净，这够义气吗？他们想将事情真相抖出来。但转而一想，这事要叫甘氏三煞知道了，自己五兄弟将死得更惨，只好吞了这口冤气，说：“我们该死。”
司马英问：“我跟诸位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与我们过不去？”
冯老五说：“他们要为他们的兄长报仇。”
司马英问禄布四虎：“我们与你们的兄长结下什么仇了？”
小魔女说：“英姨，别问他们了，是我伤了他们的兄长。”
司马英奇怪地问：“你怎么伤了他们的兄长？”
小魔女将事情经过一说，司马英听了点点头，问禄布四虎：“现在你们想怎样了结此事？”
禄布四虎说：“要是堂主饶了我们，以往之事，一笔勾销，今后再也不敢来寻仇生事了。”
司马英说：“好！我放了你们，就算你们今后来寻化生事，我们也不怕。别说你们只来这么几个人，就是再多的人来，我们也会令你们—一束手就擒的。”
盈盈说：“你们可知道，我们堂主只是略施小计，就叫你们—一中毒就擒了，要是我们堂主再用其他毒物，你们便没这般的好运气了。不是七孔流血而死，便是肉料骨朽，让你们知道我们司毒帮人的历害。”
冯老五等人听了更是面面相觑，作声不得。他们的确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中毒的。司马英说：“盈盈，别多说了，松开绳索，放他们走。”
盈盈给他们解了穴位，松了绳索。他们正想告罪而去时，小魔女突然指着冯老五：“你这瘦猴给我留下来！”
冯老五大惊失色：“你，你，你……”
小魔女扬了扬眉问：“董子宁是不是你杀害了的？”
“我怎敢杀害董少侠？”
小魔女一声冷笑：“你这无耻小人，三年前，在衡山脚下，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还不是将董子宁杀害了？”
冯老五一怔：“你，你是——”
“我就是你付所称的碧云小女妖，现在你认出来了吧？”
冯老五几乎不敢相信：“你，你就是白小姐？”
原来冯老五接受这次行动时，只知道要干掉碧云峰一位重要人物，根本没想到是小魔女，更不知道眼前的富家公子就是小魔女。
小魔女追问他：“说！董子宁是不是你杀害的？”
“董子宁有一套神奇的步法，就是我师父也伤害不了他，我有本事能伤害他么？”
小魔女一想也是。马家庄比武之事，小魔女已听姑姑说过了，但一想到董子宁服了化功丹，武功全废，便不放心地问：“你以后再没见过董子宁么？”
冯老五不敢将自己要杀害董子宁时，董子宁却叫一位脏和尚救了的事情说出来，便一口否认：“我没有看见过董子宁，要是我见过了，绝不敢欺骗白小姐。”
小魔女“哼”了一声：“要是你见到了，董子宁还有命么？别人可以不留记认地走，你却不行！”说时，小魔女倏然出剑，割下了他一只耳朵，“滚吧！”
小魔女这一电闪似的剑招，冯老五连闪避也不及，便给割下了一只耳朵。再想到若然这小魔女剑锋略偏一些，自己还有命么？心下更是骇然，一听到小魔女叫自己滚，如逢大赦，哪里还敢说话？便抱起通天猴的尸体，与禄布四虎等人仓惶而去。
他们一离开，司马英对小魔女说：“燕燕，这一下，你可惹下祸了，可知树大招风呀！”
“英姨，我怎么会树大招风了？”
“你亮出了这一手的好剑法，四招之下，逼死了峨嵋派的一位高手（司马英还不知通天猴是甘氏三煞的人，不然，就会更担心了），又伤了玄武派的一位门人，他们这两大派不会找你寻仇生事？”
小魔女不屑地说：“我才不将峨嵋、玄武的人放在心上哩。要是他们惹了我，我将他们全挑了。”
“燕燕，你武功再好，也不可大意。我看，你不如回云南，别去江湖走动……”
“英姨，你说过的话怎么不算数哪！”
“我怎么不算数？我是为你担心。”
“英姨，你放心，今后我少去招惹是非就是。”
“燕燕，你一定要去寻找你的韦妈妈，我也不阻拦你。不过，你恐怕要改扮一下，再不能穿这一套公子哥儿的衣服了。”
“这为什么？”
“因为你这公子少爷的打扮，再也瞒不了别人，首先禄布四虎和玄武派的瘦猴就知道。”
“英姨，那我扮什么好？要不，我就干脆回复我的女装？”
“一个单身女子闯江湖，更是惹人注目。燕燕，你一定要去，不如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文弱书生，衣服穿得朴素一些。”
“好，我依英姨的话，就扮成文弱书生模样好了。”
第二天，小魔女果然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文弱书生模样。告辞了司马英和盈盈，跨上乌雕马，往黔桂方向而去。临行前，她想先去南华寺找三不医徐神仙，打听董子宁下落，然后再在湘桂山区一带寻访，因为董子宁是在这一带失踪的。
一天，小魔女由于赶路，错过了住宿，眼见夕阳西落，归鸦阵阵。一眼望去，不见半点炊烟飘起，四周尽是重岭叠嶂。小魔女穿过一片树林，蓦然见一角红墙，不由大喜，心想：原来这树林里还藏着一间庙宇。她走近一看，却是一间寺庙，寺门上写着“慈恩寺”三个大字，寺门半掩。小魔女跳下马来，推门进去，问：“有人吗？”却无人应。小魔女心想：难道是间空寺么？小魔女哪里知道，这一寺的和尚，全叫锦衣卫那两名高手一夜杀光了，以后再也无人敢来居住。
小魔女问了几声，见没人应，暗想：果然是间无人的寺庙，这样更好。她巡视了一遍，这座慈恩寺不大，一共两进，后院杂草丛生，什么十八罗汉、四大金刚、如来佛像，一个个东歪西倒，荒败得不成样子。小魔女放了马去吃草，自己选了一间厢房住下，胡乱吃了一些干粮。入夜，小魔女正想和衣而睡，蓦然听到外面有人行走的脚步声，小魔女一下跳起来。提了马鞭，喝问：“谁！？”
只听到“咕咚”一声，有人翻倒了。小魔女一下开门出去，在月光下一看，不由愕异起来。
原来那翻倒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罗平州边镇上给小魔女测过字的算命先生徐半仙。徐半仙口吃地问：“你，你，你是，是人，还，还，还是，是，是鬼？”
小魔女见他怕成这个样子，心里好笑，暗想：“亏他还自称半仙，好，让我来捉弄他一番。”于是忍住笑说：“我是个鬼。”
徐半仙睁大了眼睛问：“你，你，你是，是，是鬼？可、可、可这间，间，间寺，寺里死，死，死的都，都，都是和，和，和尚。”
小魔女还是忍着笑说：“我生前是和尚，死后便还了俗！”
“你，你，你不，不，不是鬼……”
“我不是鬼是什么了！”
“你，你是，是，是天，天，天上，上，上的神，神，神仙！”
小魔女这下忍俊不禁，“卟嗤”一下笑出声来：“别胡说八道了，你看看我是哪一个？”
徐半仙坐在地上打量了小魔女好半天，才疑疑惑惑地说：“我，我们好，好，好象见，见过面，面呵！”
“你不是号称半仙的么？怎么竟算不出我来了！”
“哎，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位曾经给过我一锭银子的少爷。”
“先生，你怎么也来到这里？”
“少爷，别说了！”徐半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一离开，我怕禄布那五大寨主找朋烦，便也离了罗平州，四处给人算命看相谋生。少爷，你怎么一个人来到这荒山野寺中了刚才我几乎给你吓死了！”
小魔女一笑问：“你怎么也怕鬼的？”
“你骤然喝问，又黑咕隆冬地跳出来，别说是人，就算是鬼怪也会被你吓煞的呵！”
“你也是来这里住宿的？”
“我在这里住了三夜了！”
“吓？这地方你已住了三夜？先生，这附近一带投有人家，你怎样谋生？”
“谁说没有？这山坳的那边，就是一个小市镇，鄙人为了节省几个钱，白天去那里算命，晚上便来这里住宿。少爷怎不到镇子上投宿？”
小魔女只好承认自己不知有那么一个小市镇。徐半仙说：“原来这样。少爷，你吃过了没有？鄙人房间里还有酒，也从镇上带了一些卤味，少爷要是不嫌弃，我们一块享用如何？”
“先生在哪里住？”
“就在后院的一个僧房中。”
小魔女想：原来他住在后院，我倒没进去看看。便说：“多谢先生，我已吃过，不打扰了。”
“别是少爷瞧不起鄙人吧？”
“先生言重了，我的确已吃过。”
徐半仙略感失望：“是了，鄙人缺乏自知之明，又怎配与少爷相交？”
小魔女想不到他的邀请，竟是出于一片真诚，又想到他是因自己而离开小镇的，便说：“先生既然邀请，我亦恭敬不如从命。先生，请。”
徐半仙大喜，领了小魔女，来到后院僧房，点亮油灯，请小魔女入坐。小魔女环视室内一眼，这僧房倒清静幽雅，外面处处积尘寸许，而这僧房却是窗明几净。
徐半仙在灯光下看了小魔女一眼，问：“少爷怎么却是秀才打扮了？”
小魔女一笑：“我本来就是一个读书人嘛！”
“是吗？那鄙人失敬了！”徐半仙又仔细地看了小魔女一下，面露忧虑之色，说：“少爷，鄙人有一句不知进退的话要说，请少爷幸勿见怪。”
“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鄙人看少爷气色不佳，印堂带黑，恐怕今夜里会有大祸降临。”
小魔女一惊：“我今夜会有大祸降临？”
“少爷亦不必多虑，想少爷吉人天相，自会逢凶化吉的。”
小魔女暗想，莫不是这先生刚才给我吓了，现在故意来吓我么？要是这样，你就看错人了！便一笑说：“总不会是这寺里的鬼怪作祟吧？”
“少爷千万不可大意，我徐半仙看相从来没有错过的。”
“哦！？要是先生看花了眼呢？”
“那请少爷割去鄙人的舌头好了。”
小魔女见他说得那么认真，又想起他测字那么灵验，于是半信半疑，问：“我怎么会有大祸呢？”
徐半仙叹了一声：“皆因少爷命犯小人，一生应多担风险。”
“先生，你看我能不能躲过今夜这场大祸？”
徐半仙又凝视小魔女一会，微微点了一下头说：“少爷左眼眉有一颗黑痣，这是俗语说的‘草中藏珠&#039;，是吉祥之兆。少爷虽然印掌带黑，却是吉星高照，暗中又有神灵相助，虽有惊恐，却无性命之忧。”
“真的吗？”
“虽然这样，少爷今夜里还应多提防才是，切切不可大意。”
小魔女饮了一杯酒，吃了一些东西，便告辞出来。她一边向前院厢房走去，一边暗想：我今夜里会有什么大祸了？难道这荒山野寺里有什么妖魔鬼怪作祟么？
来到住房门口，她正想推门进去，蓦然听到身后一阵风响，她情知不好，急忙往旁边闪开。只见刀光一闪，碰在房门上，接着有人“呵呀”一声。她倏地拔出宝剑，扭头一看，只见一条蒙面大汉，翻倒在石阶下，想是已经死去。小魔女看了尸体一眼，原来他脑后的天柱穴中了一枚暗器。小魔女十分惊讶，显然这蒙面汉子在暗中袭击自己时，不知是哪一位高人，在暗中救了自己。她凝神四下观察，蓦然之间，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骤然落在小魔女面前，单凭这一份轻功，已叫小魔女吃了一惊。这种上乘轻功着实了得，难道他便是暗中救了自己的人？便问：“你是何人？”
那人冷冷地说：“武当剑派。碧云小女妖，你连伤我武当剑派两大好手，今夜是你的死期到了。”
小魔女朝那人望去。只见那人二十六七岁。长得倒也英俊，修长的身材，一双目光，炯炯有神，好象在哪里见过似的，不由问道：“未知足下尊姓大名。”
那人一声冷笑：“在你临死之前，我再告诉你好了。”说时，一剑挥来，剑气纵横，剑尖点点。他这一招中，竟含了三种剑式。小魔女一下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去年带了一伙人到自己家中偷袭的人吗？幸而自己当时出手快，不然，自己母亲便会败在他的剑下。这个手下败将，今夜竟然向自己寻仇来了。小魔女施展轻功，如夜鸟掠空，避开了他的来剑，一声冷笑：“原来是你！让你再一次知道我的厉害好了！”
来人正是甘氏三煞中的二煞甘琪。在甘氏三煞中，他独得甘家剑术的精髓。以剑术的精湛令黑道人物闻风丧胆。只是去年，他趁碧云峰人内讧，想一举而干掉罗刹女翠女侠，不料竟败在蒙面小魔女的剑下，这是他的第一次失手。事后，他心中恨恨不已，发誓一定要报这个其耻大辱。他多方打听那蒙面剑侠的踪迹，谁知毫无踪影可寻。现在听小魔女这样一说，不由一怔，一边出招一边问：“你认识我？”
小魔女说：“好一个名门正派的武当剑侠，为什么这般不光明磊落，两度向人偷袭？”
甘琪一听，原来小魔女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便略略放心，冷笑一下：“对你们碧云妖人，何需讲什么光明磊落？看剑！”跟着一招发出，招式倏变，凌厉辛辣，刁钻异常。小魔女一怔：这不是峨嵋剑派的招式么？待闪开时，甘琪剑尖又飘然疾到。小魔女又是惊讶：这是少林寺达摩剑的“一苇渡江”，显然对手绝不会是武当剑派的人。
原来甘氏的剑术，是集各名门派剑术中的种种绝招而合成，所以出招往往出人意外，令人防不胜防。但小魔女这时的西门剑术，已达到心剑合一的最高境地。她并不出手还招，而是以巧妙的轻功连连闪避。她要弄清对手到底是哪一门派的人物，所以不论甘琪出手如何的诡异刁钻，狠辣速变，小魔女只一味的闪避，但绝不还手，而甘琪也伤不了她。甘琪十分忿怒，喝问：“你这样一味闪避，是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出招来。”
小魔女说：“我要出招还不容易？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到底是什么人，到你临死时我自然会告诉你。”
“好！那我出招了！”小魔女竟不闪避甘琪的来剑，随手一招发出，顿时青光闪忽，剑尖飘然骤至，其速无以伦比，简直匪夷所思。后发先至，这正是西门剑中的精湛神奇招式之一。甘琪心头凛然，慌忙收剑护体。只听到“嘶”的一声，甘琪的衣袖已给小魔女的宝剑削去了一幅，幸而他闪避得快，不然手臂也给削去。他刚闪开，小魔女第二剑已到，吓得甘琪向后跃开，惊问：“你，你是那夜的蒙面人？”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
甘琪见又一次败在小魔女的剑下，不禁怒火填胸，他把心一横，将牙一咬：“好！我今夜跟你拼了。”他竟也不回避小魔女的招式，决心同归于尽，一把利剑，撒风泼雨似地发出。
小魔女一声冷笑：“你想得倒美，今夜里我要你知道我的厉害。”她剑随心意，挥洒自如，刹时间，甘琪身上已血迹斑斑，中了小魔女的七八剑。小魔女本来是想弄清甘琪的本来面目，并不想致甘琪于死地，便厉声问：“你到底是何人？说不说？不说，莫怪我手下无情！”
甘琪见同归于尽的拼死打法毫无作用，心里又惊又恐，但还是死撑着说：“你也尝到武当派的厉害了吧。”
“胡说！武当派哪有你这种七拼八凑的招式？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甘琪这时求死不得，欲逃不能，他不愿败坏了甘氏三煞的名声，想回剑自刎，小魔女剑尖如疾风骤至，一下刺中了他手腕的太渊穴，他手中的剑“当”的一声落了地。小魔女冷笑一声：“想死吗？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恐怕想死也没这么容易。”
正在这时，蓦然从瓦面上跃下六七条汉子。其中一人对甘琪说：“二爷，让小的们来对付她好了。”一时之间，剑光交错飞舞。甘琪面带愧色，退到一边。
小魔女哪里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抖出了西门剑中鬼神莫测的惊人绝招，进如天马行空，闪若鲛龙潜底，剑光如雪纷飞，寒气蚀骨。瞬息之间，小魔女人与剑如一团白雪滚进了众人中间。只听见“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这六七条汉子不是身带剑伤，便是手中利剑给削飞了。几条汉子一看不好，便一齐跃出圈子，其中一人大喝一声：“放箭！”
话刚出口，四周墙头瓦面上突然几声惨叫，接着似木头般地滚下几个人来，弓箭洒满一地。不用说，这些人是埋伏在四周高处，准备乱箭射杀小魔女的。不知怎地，他们一个个竟象中了魔似地摔了下来。这一突然事变，不但甘琪愕然不解，连小魔女也惊奇了，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上一次通天猴失手后，甘氏三煞一听说小魔女在四招内便伤了通天猴，异常震惊。通天猴的闪电掌，不知击败了多少有名气的英雄好汉，就连岭南双剑也不可能四招内伤得了通天猴的。因此，这个小魔女能在四招便伤了他。剑术自然是非常的惊人了。甘琪自恃剑术高强，当然不信，认为去的人为掩盖自己的无能，有意夸大小魔女的剑术。他唰地站起：“让我去会会这小女妖。”
行为阴险狡诈的甘骏说：“二哥，我看用别的方法干掉这小女妖好了，何必当面与她论高低？”
“又何必偷偷摸摸，难道真的怕了她不成？这样干掉小女妖，甘氏三煞还有何面目见人？”
向来自命不凡的甘琪不听甘骏的话，一意孤行，只带了一个心腹同行。他一走，甘骏说：“二哥这一去，胜了故然是好，倘若失了手。我们甘氏三煞更没面目见人。能伤得老猴的，绝非泛泛之辈。”
甘骥问：“三弟，依你看该怎么办？”
“多派些人手去，若二哥胜不了，就用乱箭射杀小女妖。但是，这事可不能让二哥知道，他为人太自负了。”
甘骥点点头，便暗暗派了人手跟踪而至。所以当这些人一个个从墙头、瓦面上滚下来时，甘琪一时亦愕然不明。那六七条汉子一见，更是大惊失色。其中一条汉子看上一眼滚到他身边的人的伤处，脱口惊喊：“不好，一枝梅来了！”众人一听，脸如土灰，两汉子挟起甘琪便逃。刹时之间，这伙人便逃得无踪无影，丢下了地下的几条尸首。
小魔女也愕住了。当她想去追赶甘琪时，又听到徐半仙在后院里大喊救命。小魔女正想去后院看看。只见徐半仙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从里面跑出来，一下钻到神台下面去了。小魔女警觉地提剑准备厮杀，可并没有人追杀出来，听听，四周也没有什么响动。再看看徐半仙，他躲在神台下面，全身筛糠般地抖个不住，两手抱着头。连看也不敢向外面看。小魔女感到好笑，用剑把敲敲神台。笑着叫道：
“出来吧。”
徐半仙一连声地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小魔女忍住笑说：“先生，是我，你出来吧，没人再来伤害你了。”
“他，他，他们，走，走了？”
“都走了！”
徐半仙透了口大气，从神台下爬出来。“刚才真险，我差点便没命了。”
“先生，出什么事啦？”
“嗨！别说了，我听到这里一片刀剑之声。便知道你大祸来了，想出来看看。谁知一晃眼。见两个大汉恶狠狠地从窗口跳进了我的房间，吓得我连忙往床底躲藏。不想他们还是发现了我，把我拖了出来，我趁他们不提防，出其不意跑了出来……”
小魔女问：“那两个人呢？”
“咦！你不是说他们走了么？”
小魔女不再问他，提剑往后院走去。只见一条断臂横在僧房门口，看样子是给人用内力震断的。小魔女又是惊讶，是哪一位高手救了这算命先生？她又到前院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些尸体，更是骇然。一个个尸首脑后的天柱穴上，中的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支烧剩了的香枝。这位高人内力之强，认穴之难，举手之间，便能杀人。令人骇然、这位高手会是谁？她猛然想起贼人中曾有人惊喊“一枝梅来了”，看来是一枝梅暗中救了这算命先生，也救了自己。她再看看徐半仙，见他呆若木鸡。立在神台前，也正望着自己，便问：“先生，是谁救了你？”
徐半仙愕然：“是谁救了我？少爷，不是你救了我么？”
小魔女心想：多半是这算命来生吓呆了，连一枝梅出手救了他也不知道。便问：“你知不知道一枝梅？”
“一枝梅？什么一枝梅？”
“噢！你在江湖上行走，没听说一枝梅这个人么？”
“哦！少爷是说那个无恶不作的一枝梅么？今夜是他带人来害你？”
“什么无恶不作，你少胡说八道。”
“不是么？人们都是这样说呵！连官家也在捉拿他。”
“那都是些善恶不分的糊涂虫，要不是一枝梅，你今夜便没命了。”
徐半仙愕然：“是他救了我？”
“他不但救了你，也救了我。”
“少爷吉人天相，暗中自有神灵相助，看来这一枝梅是神灵打发他来救你了。”
小魔女微笑：“这么说，你看相看得很准了。”
“鄙人不敢这么说。”
“你再看看，我今夜里还有没有大祸？”
“少爷贵人，逢凶化吉，恭喜。不过，大祸虽已过，少爷命犯小人，今后仍少不了会有凶险，切切不可大意。”
小魔女心里暗自私忖，这徐半仙看相、测字都十分灵验，他说那浑人已不在人间。想这几年来那浑人音讯全无，自己只是一味不愿相信不利于那浑人的话。这徐半仙的话可是有根有据的。看来，那浑人是真的不在人间了。我这次去找那徐神仙又有何用？想到这里，她心内一阵黯然，微微长叹一声，说：“先生，夜了，你早点歇吧！”
“少爷，你有什么心事，不妨对我说说，我或许能为你推算推算。”
“多谢先生，那人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推算呢？”
“死了！？什么人死了？”
“先生那天在茶肆中测字，不是说他不在人世么？”
“少爷是说鄙人测的那个‘宁’字么？”
“就是那个‘宁’字。”
徐半仙向小魔女一揖说：“这是鄙人的过失，请少爷宽怒。”
小魔女愕然：“先生，你有什么过失？”
“事后鄙人又仔细推敲了一下这个‘宁’字，似乎这人仍活在世间。”
小魔女又惊又喜，睁大了一双晶莹的眼睛，问：“真的！？他仍活在世上？”
小魔女这种急切关注的神色，感动了徐半仙，他心有内疚地说：“这都是鄙人的一时疏忽。”
小魔女哪有心思去听他的道歉，急切地问：“先生怎么知道他没有死？仍活在世上？”
“少爷，原来这个‘宁’。字有两种写法，宝盖头下一个“心’字和‘用’字，也是‘宁’，宝盖头下一个“心’字和‘皿’‘丁’字，也是&#039;宁’字。要是依前一个&#039;甯&#039;字来推测，去了‘怜丁’的‘丁’字，就说明他没有死，仍活在世上。”
小魔女大喜：“先生，能不能推算出他现在何处？”
徐半仙沉吟了一会，说：“若依‘甯&#039;字来测，心在宝盖头的罩盖下，多半他给困在某处深渊大峪中，一时不能出来。”
“好！那我就走遍深渊大峪，将他救出来。”
徐半仙一怔：“少爷要走遍各处的深渊大峪么？”
“唔，只要他仍活在世上，我就要去找他。”
“少爷，我想他知道少爷的一片真情，不用去找，他也会来见少爷的。”
“先生，这个你就不知了。他武功全废，手无缚鸡之力，比先生还不如。我要是不去寻找，他怎能走出那深渊大峪？”
徐半仙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得到这样的效果，他似乎仍想再劝说小魔女别去寻找。而小魔女在身上掏出了二片金叶子递给他说：“先生，这是你的卦金，请别嫌少。”
徐半仙慌忙摇手说：“少爷，请千万别这样。再说，少爷以前给我的那锭银子，已够多的了，我怎敢再收？”
“先生瞧不起我么？”
徐半仙慌忙一揖：“少爷言重了！”
“那请先生收下来吧。”
徐半仙想了一下说：“既然这样，鄙人只好厚颜收下。少爷今后有用得着鄙人的地方，鄙人将万死不辞。”
“先生别客气。”小魔女微微一笑，又说：“先生，我将丑话说在前，要是以后发现先生欺骗了我，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徐半仙一怔，忙说：“鄙人怎敢欺骗少爷的？”
“那好！先生请回房歇息吧。”
小魔女拖走了厢房门口的那具尸体，胡乱埋了，然后回房休息。她哪里能入睡，一时想到了韦妈妈，一时又惦挂董子宁在那深渊大峪中不知怎样过日子，一时又想到今夜里来的这伙贼人。一想到这伙自称武当剑派的贼，小魔女心里暗暗纳闷：我女扮男装地出来，先是阔公子，后是穷书生，怎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难道我面目有什么特征，叫他们一下就看了出来？那个身材修长，面目颇为英俊，使剑不凡的贼人，为什么三番四次来找我寻仇生事？我一家跟他有什么仇怨了？莫不是我父母曾经伤害过他，故此暗中跟踪自己？算命先生说我命犯小人，看来我今后的一切行踪，应多加小心才是。正要睡去，小魔女又想到那个无踪无影的怪人一枝梅，心里又是疑惑不解：我与这一枝梅素不相识。为什么他在暗中出手救我？想着，想着，小魔女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到她醒来时，外面天色大白，东边山头，红霞一片，太阳快出来了。
小魔女一眼触到窗台上有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心感奇异，一跃下床，暗想：这包子是那徐半仙送来的么？难道他天没亮就摸到山坳那小镇上将包子买了回来？她叫了两声先生，见没人应，心想：这徐半仙去哪里了？莫不是他买了包子回来，又睡着了？于是，小魔女便到后院的僧房看看。只见人去房空，哪里还有徐半仙的踪影？小魔女心想：这先生脚步好轻，居然没惊动自己。小魔女哪边略略梳洗，便转回寺内。她为了谨慎起见，用银针试试包子有没有毒。见银针没起变化，才放心吃了。其实，她这一举动是多余的，她一时没想起自己曾服过黑珠壁虎汁后，已是百毒不侵了，就算包子放了毒药，也毒不了她。
小魔女吃饱后，将剩下来的几个包子装入革囊里，准备留在路上吃。便跳上乌雕马，离开慈恩寺。她为了找寻董子宁，便不再打算去南华寺问那三不医徐神仙，而是取道直往永州府。因为董子宁就是在永州府祁阳县一带失踪的。她沿着南盘江北岸的崇山峻岭往东而走，越过了北盘江，来到一处叫桑郎的小镇，刚进镇口，一位店小二模样的汉子打量了她一下，恭敬地说：“少爷是不是姓白的？”
小魔女愕异：“你怎么知道我姓白？”
店小二喜出望外说：“果然你就是白少爷，小人没看错，请白少爷到敝店住宿。”
小魔女心想：原来他在这里拉生意，这店小二好精明，便问：“你店叫什么店？”
“悦来客栈，这镇子里，除了小人这门店外，再无其他客栈了。”
小魔女又是奇怪，问：“只有你的客栈，你又何必来这镇口拉生意？难道还怕别人抢了你的生意么？”
“不！这是少爷一位朋友，叮嘱小人来这里等候少爷的。”
小魔女更加奇怪了：“我的朋友？”
“是呵！少爷的酒菜、房钱和马料费，他都全付了，他还打赏了小人一两银子，要小人好好地侍候少爷。少爷，小人给你牵马了。”
小魔女心想：我哪来的什么朋友了？别是这店小二弄错了人吧？不管他，横竖我要找地方投宿，跟随他去好了。要弄错，也不在我，是他找上门的。到时大不了如数付钱罢了。小魔女跟随店小二来到悦来客栈，一看，果然给自己安顿的是一间上好的房间。小魔女看了看，问店小二说：“我的那个朋友呢？”
“他走了。”
“什么！？他走了？”
“是呵！他留下银子，吩咐小人几句，便走了。”
“他姓什么？没留下字条？”
店小二摇摇头：“他什么也没留下。少爷你朋友姓什么你还不知？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小魔女不答，又问：“店小二，你会不会把我认错了？”
“少爷的朋友将少爷的面貌、穿着和所骑的马匹颜色，都—一告诉了小人，小人怎么会认错的？少爷，你没别的吩咐，小人这就给你端酒菜来，好吗？”
“好吧，店小二，要是你认错了人，可别怪我。”
店小二一笑：“小人绝不会认错人的。”
酒菜端来，却是十分的丰富，有鸡、有鱼，有名贵的小菜，更难得的，还有云南的火腿，都是小魔女喜欢吃的。小魔女更惊奇了，显然这店小二并没有认错自己，我这位朋友是谁呢？莫不是我姑姑故意给我开玩笑？因为知道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的人不多，除了自己的父母、韦妈妈和姑姑外，连司马英姨都没留心自己喜欢吃什么。不管它，吃饱了再说。
可是一连十多天，小魔女每到一处市镇上投宿，都碰到同样的情况，总有一个店小二在镇口接了自己，端上来的酒菜千变万化，总有一两碟是自己喜爱吃的，她不能不惊讶了。姑姑总不能这样老开玩笑的，不是姑姑，难道是韦妈妈？不对，韦妈妈见了自己，还不来相见吗？小魔女猛然想到一个人来，莫不是独孤令大叔奉了爸爸妈妈之命，暗中在跟随自己？这一切都是他在捣的鬼？一天，她来到了黔桂交界的从江大镇．当店小二端来饭菜时，小魔女实在忍不住了，问：“你慢点走，我那位朋友是谁？”
店小二堆着笑脸说：“少爷，你那位好朋友叮嘱小人千万别说出他来。”
“他是男是女你也不能说吗？”
“少爷的朋友，当然是男的。”
小魔女点点头，心想，看来一定是令叔无疑，又问：“他有多大年纪？”
店小二笑笑说：“请少爷见谅，小人受了他的吩咐不能乱说话，要是说了出去，他会回来找小人算帐的。”
小魔女“嗖”的一声，拔出了宝剑，扬扬眉：“你说不说？”
店小二大惊：“少，少爷，这，这，这不，不，不关小，小，小人之事。”
“他会要你的命，难道我不会要你的命吗？说，他有多大年纪？”
“这，这，这……”
小魔女将一锭十两银子丢在桌上说：“你说了，这十两银子就是你的。”
“他，他，他有三十岁上下。”
小魔女一怔，这又不对了！令叔起码有五十多岁，怎会是三十岁上下呢？侧头问：“你说的当真？”
“小人怎敢欺骗少爷？”
“他长相怎样？”
“他，他面黄，留着少许胡须。”
小魔女一听，这更不对了。独孤令大叔长得象钟馗一样，面黑，满腮针刺似的虬须，怎么会是留着少许胡须的黄面汉子？小魔女除了认识碧云峰的人外，根本没同任何男子交过朋友，又从哪里钻出这么个朋友来？
店小二在旁战战兢兢地问：“少爷，没，没，没话问，问，问小人了吧？”
“唔，这十两银子你拿去吧。”
“多，多，多谢，谢，少爷，小，小，小人求，求，求少爷千，千，千万别说，说，说出小人曾，曾，曾告诉，诉，诉了少爷。”
小魔女一笑：“我不说出你就是了。”
店小二大喜过望：“多谢少爷厚赏！”这十两银子，已够他一家半年之用了。他收下银子，慌忙退了下去。
店小二走后，小魔女对着一桌丰盛的酒莱怔怔思索了半晌，始终想不出在自己认识的人之中，有这么一个三十多岁黄面胡子的人来。她暗暗惊讶这个人怎么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连自己要投宿的地方，都事先—一安排好了，难道他在暗地里跟踪着自己么？要是这样，这人的轻功可以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形同幻影，居然叫自己半点也发觉不到。不行，我一定要弄清这个人是难，问问他这样做是何居心。小魔女想罢，便胡乱吃了一些饭菜，叫店小二进房来收拾碗筷，坐了一会，打算熄灯上床睡，蓦然听到瓦面上有轻微的脚步声。小魔女一怔，暗想：这是那一条线上的人？他是偶然路过这里？还是想干什么？小魔女连忙吹熄了灯火，隐身在窗口边，凝神静气地倾听瓦面上的动静。窗外，月明星稀。山镇上的人，睡得格外的早，虽然才入夜不久，处处已是灯火稀落了。突然间，小魔女听到瓦面上有人“呵呀”叫了一声，跟着便有一团黑影从瓦面上翻跌下来，接着又是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快似疾鸟，朝西北方向奔去。小魔女好奇了，舒展轻功，从窗口跃出，看看从瓦面上翻落下来的是什么人。一看，竟然是慈恩寺曾与自己交过手的一位汉子，已给人点了穴道，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显然这个汉子今夜里是向自己寻仇来了。那么说，那一前一后向西北方向奔去的两个人中，有一位是自己的朋友，不然，他不会出手来救自己的。她问那汉子：“什么人点了你的穴道？”
“一枝梅！”
小魔女一听“一枝梅”三个字，这正是自己想要见到的奇人。她再也不去问那个汉子了，急展轻功，朝西北方向走去。刚追出山镇郊外五里地左右，远远见山坡上，有两条人来，她一时分不清这两个人中哪一位是一枝梅，不知相助谁才好。不久，其中一人面如僵尸，用衣袖一拂，他的对手便如败絮般地腾空飞起，直掉到山坡下去。那人便收了手说：“我也不伤害你，你走吧，今后，我不容许你们再暗算白小姐。”
小魔女一听，感到惊讶，难道这僵尸便是一枝梅么？那暗算我的又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暗算我？我与他有什么仇怨了？不行，我得去问个明白。小魔女纵身跃起，疾似飞鸟，直向山坡扑去，喝声：“不许走，给我站住。”那人惊愕地说：“你！？”
“对，就是我，我问你，为什么要来暗算我？我跟你有什么仇怨？”
那人突然从地上跃起，呼地一掌，朝小魔女拍来。小魔女一招“紫燕冲天”，身形轻灵敏捷，避开了那人的掌力，刚想出手，可是那人身形一闪，宛如鬼影，一下便消失在夜色苍茫的群峰中。小魔女正想追赶，山头上另一人说：“白小姐，别追，防贼人暗器。”说话未完，小魔似感到劲风扑面，急忙一闪，一支暗箭，从耳旁擦过。小魔女怒道：“好贼子！”朝暗器方向扑去，可是在茫茫的夜幕中，哪里有贼人的踪影？他早已逃得不知去向了。小魔女恨得直跺脚，转回山头，打算向一枝梅道谢。可是一看，一枝梅也早已走了，山头上哪里有他的踪影。小魔女心里有点失望。暗想：“一枝梅为什么不与自己相见呢？难道他不屑与自己接近么？”
小魔女只得转回客栈，想找那倒地的汉子问个明白。谁知回来—看，那汉子竟然不见了。她心中更是感到懊悔。她怏怏地从窗口跃回自己的房间，点亮灯火，一下看见桌面放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沿途小心，提防暗算”八个字，落款处画着一枝梅花。
小魔女想到一枝梅不屑与自己见面，心里恼怒，随手便把字条撕了，说道：“谁要你好心，我才不希罕。”她猛然想起，莫非一路暗暗跟踪自己的是这僵尸般的一枝梅？要是真的，这就奇了，我与他素不相识，他为何如此周到细心为自己安排食宿？想到这里，小魔女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见到他时，竟没法拦住他。继而一想，又感到不对。店小二说那人是个三十多岁黄面留有少许胡须的人，而一枝梅面如僵尸，根本没有胡须。怎么会是他呢？莫不是这黄面汉子是一枝梅的同伴？要是这样．这黄面汉子轻功也是相当的惊人，不然，他根本无法追得上自己的乌雕马，好，我到另一处时当留神看看。
第二天，小魔女一早动身，沿着都柳江河东下。这时，小魔女已进入了湘桂边界的崇山峻岭，沿途向人打听，询问有没有人看见过董子宁，所问的人家，都说没见过这样一位郎中先生经过这里。入夜，小魔女来到一处叫“福禄”的小镇。刚纵马跨过都柳江，镇口便有一位店小二模样的人走下石阶打量着她。小魔女微笑问：“是不是一位三十岁黄面的人叫你来接我？”
店小二惊喜：“少爷是姓白的么？”
“我正是姓白的，现在我的朋友在哪里？”
“他留下银子，叮嘱小人好好招呼少爷，说有事先走了。”
“他是一个人还是同其他人一起来？”
“就他一个人来。”
小魔女略感失望，问：“你看清楚了，就是他一个人么？”
“小人怎敢说假话？少爷，你交结的这位朋友太好了，出手阔绰，一下就打赏了一两银子给小人。”＿小魔女一笑，心想：一枝梅和这黄面汉子真肯花钱哪！要是他们对自己有什么不良意图，那他们就打错主意了。她冷眼向四周扫了一眼，没看出有什么可疑的人物，想了一下说：“店小二，我不打算在这镇子上住了。”
店小二一听，着急起来；“少爷，这不行呵！我们酒菜、房间都为少爷准备好了。”
“那你们自己受用吧，反正银子已经给了。”
“少爷，我们可是收下了你朋友的银两。你不住，我们……”
“银两，你们收下好了，我们不会向你追回的。”
“少爷，天已黑了，你还要去哪里？”
“追赶我那位朋友去。”
“少爷，你追不上他的。再说，这一带山里，虎狼经常出没，少爷夜里上路，危险异常，还是在小店住一晚再走的好。”
“我说不住就不住，你别罗嗦了。”
小魔女不入镇子，又纵马跨过都柳江，沿江边山道，直往荒野奔驰，心里想：我连夜赶路，看你们怎样跟踪我。她在月夜下纵马狂奔，一直跑到深夜，才选择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停下马来，把马栓好，自己纵上一棵大树，打算在树上睡到天明再赶路。刚睡了片刻，给马嘶声惊醒过来。一阵腥风骤起，小魔女心知有异，拨开浓密的树叶，在月光中往下一看，只见一头斑斓大虎，怒吼一声，从深草里扑了出来。一时地动山摇，腥风阵阵。她那匹乌雕马，刹时间给虎威镇慑住了，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小魔女大惊，正想拔剑下树救马。此时只见一团灰影似鬼魅般地在月下出现，一掌向猛虎拍去，猛虎狂吼一声，巨大的身躯平空飞起，摔在地上，再也不动。那人又轻轻一闪，如轻烟般消失在山野中。小魔女看得惊奇异常，纵身下树，看看那头巨虎，只见这头巨虎浑身上下没一处伤痕，皮毛完好，只是不能动了。小魔女更是惊讶，这人用的是什么掌力。难道是封了这老虎的命脉，暂令老虎不能动弹？她俯身试试虎的气息，却是早已断气了。小魔女不禁骇然：这人好厉害的掌力，瞬息之间，一掌就击毙了一头三百多斤重的大虎，而且不露伤痕，不由异常钦佩，高声喊道：“何处高人，既然救了我的坐骑，何不现身相见？”连喊几声，山野之中，除了小魔女的回声外，却无人应。小魔女知道这高人不愿现形相见了，心内略感失望，也有点恼怒这高人的傲慢。她便想用激将法让这高人出来，冷笑一声：“你杀死一头畜牲有什么出奇？有本事你就出来和我较量一下。”
远处，传来那人幽幽绵长的声音：“在下这点微薄武功，怎敢与阁下精湛的剑术较量？”语气恳切，不含半点讥讽。
小魔女又是一怔，心想：这位高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剑法了？莫非他就是神出鬼没，武功高深莫测的一枝梅么？便问：“莫非你是一枝梅？”
“在下贱号，何足小姐挂齿？”
小魔女怔住了，暗想：果然是这奇人，自己连夜赶路。他还是暗暗跟踪上了。小魔女这时的心境异常地复杂，一方面感激他在暗中几次相救；一方面又气恼他装神弄鬼地不露形，便高声问：“你一路上暗暗跟踪我干什么？我不高兴你这样做。”
那人在远处微叹一声：“在下不过偶然与小姐同路罢了，既然小姐不高兴，在下今后远避就是。”
“喂！你不能出来与我相见吗？”
“在下这副丑相，怕惊了小姐。”
“我不怕，你出来。”
小魔女连喊数声，杳然不见回音，便知他已走了。心里又气恼起来，哼了一下说：“不见就不见，我才不稀罕。”小魔女看看地上的死虎，心想：这怪人用什么掌力击毙这头老虎呢？我倒要看看。于是，她用利剑破开了老虎的胸膛一看，更是瞠目结舌。老虎的五脏六腑，全部给掌力震得粉碎，这上乘掌力名为“七伤掌”，比自己父亲的“血印掌”不知高出了多少倍，如此惊世骇俗的掌力真把小魔女震慑住了，心想：这一枝梅要是对自己有什么不轨的意图，他要伤害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莫非真象他所说的“只不过偶然同路”？他出手相救自己，仅仅是出于侠义心肠而已？要是这样，我不应该用言语去伤害他了。小魔女想到他今后将远避自己，心中又有些怅然。她在树下略略休息片刻，眼见天色微亮，便上马赶路。
中午时分，小魔女来到了一处叫塘库的小镇上。这虽然是万山丛中的一个小镇，却是一处交通要道，北可上三江直入湖南的通道县；南可下丹州，直达柳州府；东可去龙胜而达桂林府；西通贵州的从江而到独山。因此商贾云集，南来北往的人不少，颇为热闹。小魔女策马经过一道石桥，进入市镇，在一间酒楼前下马，店小二见她是一位俊俏的秀才，略带惊讶，连忙招呼她到一处光亮的桌旁坐下，斟茶碗水，询问她要什么。小魔女说：“你把店里最好的菜式端来好了，不用多问。”说时，丢了一锭白银在桌面，“这够不够？”
店小二想不到这位衣着平常的书生出手竟是这么阔绰，眼也亮了，连忙说：“就是办一桌上等的酒席也够了，就怕公子吃不了。”
“你把店内上好的菜端两三盘来，有多的就打赏给你。”
店小二大喜：“多谢公子。”取了银子便转身欲走。
小魔女叫住他：“慢一点，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店小二忙问：“公子要打听什么人？”
“三年多前，有没有一位二十多岁的郎中经过这里？”
店小二搔搔头：“公子，我们这里的人来往不少，也有一些郎中，可是二十多岁的郎中，小人却从来没见过。”
小魔女的问话，顿时引起了邻桌一位小商人的注意，忙走过来问：“公子，你打听的郎中，是不是徐神仙的高徒？”
小魔女顿时目光闪亮：“对，你见过这位郎中了？”
“小人不但见过，亦多亏他救活了小人一命。要不是这位郎中，小人哪里能活到现在？”
小魔女大喜，她心中惦挂多年的人，终于有了下落。她一边挥手叫店小二端茶，一边叫那小商人坐下，问：“阿哥，你在哪里见过在位郎中的？”
“小人在祁东县。”
小魔女愕然：“祁东县？”
“公子，小人原是湖广祁东县人，不过行商经过这里。”
“原来这样，你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他？”
“小人一家，也在思念这位恩人，可惜他医好小人的病后，便下永州府了，从此，小人再没见过这位恩人了。”
小魔女不禁又失望起来：“阿哥，你是否知道他当时要去哪里？”
“小人一家想留他在家多住些日子，他说要去云南探一位朋友，不敢多留，第二天便告辞而去。小人这次去云南贩药材，也是想顺便打听这先生的下落，以报他救命之恩。公子，听你口音，好象是云南人，莫非公子就是这位先生的朋友？”
小魔女点点头。小商人忙问：“他没去云南找公子？”
小魔女摇摇头。心想：这个浑人，果然遵守信诺，千里迢迢来云南探我，你身没半点武功，怎么却远涉千山万水来看我？你不能托人捎信叫我来看你吗？你这浑人，真是浑透了。现在，你不知陷落到什么深渊大峪中去了！小商人问：“怎么，他不是去看望公子的么？”
“正因为这样，我才出来寻找他。阿哥，从这里去永州府，走哪一条路近？”
“公子去永州府，北可上通道县，取路去东安，便到永州府了；东走龙胜，下桂林，再北上，也可到永州府。这两条路，路程都差不多。”
突然，邻桌一位汉子说：“还有一条，比这两条道路近得多了。”
小魔女扬了扬眉问：“哪一条路？”
那汉子说：“从龙胜翻山越岭，经苗儿山。过资源，指日便可到永州府。”
小商人忙摇手说：“公子，这条路你万万走不得。”
小魔女问：“为什么？”
“公子，那一带奇峰连绵，沟壑幽深，野草没径，林木遮天。处处有蟒蛇虎狼挡道，还有打家劫舍的强盗。别说你单身一人，就是成群结队的，也没人敢走这条路。公子还是走大道的好。”
小魔女心里一动，暗想，莫不是那浑人贪图路近，走这条路了？要是这样，十有八九，这浑人不是给强盗劫上山，就是掉进了那深渊幽谷中去了。小魔女十分相信徐半仙的测字，认为董子宁仍活在世上，给困在深渊幽谷中，便决意走这条险路。她又问：“这一条路从来没有人敢走吗？”
那汉子说：“怎么没有人敢走？一些武林人士和行商，就从那一条路闯了过来，收购的货物，一经转手，就是几倍的利钱。”
小魔女说：“既然有人敢走，我也要去闯闯，看看那里的奇峰异景。”
小商人说：“公子，你何必去冒那么大的险？要看奇峰异景，桂林有的是，那云封雾锁的荒山野岭有什么好看？”
那汉子打量了小魔女一下，点点头说：“的确，公子单身一人，手无缚鸡之力，确也不该去走那条险路。要是公子是官宦人家子弟，更不要去了。”
小魔女奇怪地问：“为什么官宦人家的子弟不能去？”
那汉子说：“苗儿山上的莫家四狼，虽然有义盗之称，从来不抢单身行商和在江湖上行走的郎中、卜卦之人，但对官宦人家，却最为恼恨，要是碰到了他们手上，那就非生当刂活埋不可。我劝公子还是不要走这条近路了。”
小魔女一笑：“我又不是什么官宦人家的子弟，怕什么。”她吃完饭后，便跳上乌雕马，直往东边重岭叠峰的龙胜方向而去。那汉子见小魔女所走的方向，眼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也匆忙付了帐，快步出了门，朝另一方向奔去。他奔进林子里的一间竹寮前，高声喊：“阿安！阿安！”
竹寮顿时走出一位中年汉子，看见他，略带惊讶问：“你怎么跑回来了？”
“快，快传讯给大爷，那碧云小女妖，朝龙胜方向去了。”
阿安惊喜：“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她叫我用言语一激，真的朝龙胜、资源这条路而去永州。”
接着不久，一只灰色的信鸽，从竹寮里飞出，直住落魂山方向飞去……
第二天一早，在那云封雾锁的苗儿山上，一位中年彪形汉子，头戴一顶遮相露髻帽，骑着一匹驽马，风尘仆仆，来到了密林山坳莫家山寨的木栅门外。守卫的小喽罗惊讶这条汉子居然能绕过前面的暗哨而直闯寨门，腰刃一扬，喝问：“哪条线上的朋友？”
来人翻身下马，露出了腰上的一块铜牌，小喽罗们大吃一惊，这是甘氏三煞的追魂牌，可是惹不得的人物，连忙转了笑脸说：“您老请等等，小的们前去禀报寨主。”
来人点点头，一个小喽罗飞快地向寨里奔去。
莫家四狼，原是巨鳌岛上碧眼狐和海底鲨这两位女魔头手下的四大头目，武功甚是了得，一向在东海、南海的海面上出没，劫船越货，不知杀害了多少渔民和海上的客商。五年前，巨鳌岛突然出现两位厉害的克星一一东海怪杰和隐侠诸葛子君，将无恶不作的两位女魔头擒了去，从此巨鳌岛上的群匪作鸟兽散，纷纷夺路逃命。莫家四狼从海面逃到了这湘桂边界上的苗儿山，一直不敢在江湖上露面。后来他们结识了甘氏三煞，便在苗儿山上占了山头，筑了山寨，干些打家劫寨的勾当。但他们怕引起武林中人的注目，更害怕东海怪杰和隐侠追踪而来，因此每一次行动都干净利落，从来不留手尾，并且还偶然干些侠义行为，不抢劫单身旅客和过往的江湖艺人，也杀一些贪官污吏和地方上的劣绅恶霸，渐渐获得了“义盗”之名。当然，他们更不敢去招惹碧云峰的司毒帮，因为司毒帮在云贵、广西一带，都没有堂口，人多势众，帮中能人高手不少，而且施毒帮手腕高强。何况司毒帮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靠山——碧云峰。弄得不好，会招来灭门之祸。故而他们的每一次抢劫行动，都在远离苗儿山的地方，不干则已，一干便烧尽杀绝，全村洗劫一光，从来不留一个活口。而对苗儿山下一带的山村苗寨，却从不干扰。他们往往还把抢劫得来的粮食财物，周济给山下的一些贫苦人，以获取江湖上的好名声。这也是黑道上的行规一一兔子不食窝边草。
莫家四狼一听说来了甘氏三煞的一位使者，老大青面狼莫英朝三位兄弟望了一眼，说：“老四，你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老四苍背狼莫杰应声而去。到寨门前一看，不由惊奇：“是马大侠么？”
来人正是曾经威镇湘南的马大侠。他害怕青衣女魔再来寻仇。便诈死埋名，再也不敢在正派武林人士中公开露面了。他一笑说：“莫四弟，好厉害的目光，一下就认出在下。”
莫杰心想：这家伙不是说死了么？这到底耍的什么花招？口里却说：“难得马大侠光临，请！”
马大侠随莫杰来到山寨大厅，寒暄几句后，便说明来意。
莫英沉吟了一下：“要干掉这小女妖，倒也容易，就怕让碧云峰人知道……”
马大侠一笑：“莫大哥，你不能以玄武剑派人的面目出现吗？”
莫豪说：“这样—来，我们又把玄武派的人得罪了。”
马大侠一拍胸口：“这点你们放心，玄武派人，也跟碧云峰人有深仇大恨哩！他们高兴你们这样干，使他们在武林中扬名显威。”
莫杰说：“大哥，我们就定下来吧。何况事成之后，甘大爷还重酬我们。”
马大侠见大功告成，便匆忙告辞而去。心想：要是他们得手，眼看碧云峰人便会与玄武派人掀起一场大拼杀，说不定因此而牵动了整个武林，相互仇杀不已，我们便坐收渔人之利，趁双方精疲力尽，逐个收拾干净方好。马大侠想到这里，不禁佩服甘骏的心计。
再说小魔女一出龙胜，只见眼前群峰连绵，高接云天山道险峻，荒草没径。她沿着一条清清的山溪水，策马往前面一处山拗奔去。山溪两岸，莽林拦道，怪石横空，一条盘旋的山径，时而跨溪过涧，时而深入密林。小魔女刚从密林中穿出来，蓦然看见一个人躺在路旁的一块岩石下，痛苦地呻吟。小魔女奇了，暗想：这个人打哪来的？是病倒了还是叫翦径的强人伤害了？她疑心顿起，不由四下打量一番。只见四周并没人影；再看看那人，不禁愕然：这不是徐半仙吗？他怎么躺到这荒山野岭中来了？便问：“先生，你怎么了？伤着了没有？”
徐半仙一见是小魔女，大喜：“少爷，是你么？这下可好了。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呀。”
“你躺到这路边干什么？”
徐半仙苦着脸说：“少爷，我一时不小心，绊了一交，扭伤了腿，没法动弹。”
小魔女一笑：“你怎么这般不小心？我还以为你叫翦径的强人伤害了哩！我看看，扭伤了哪里。”小魔女说着，跳下马来。
徐半仙忙摇手说：“不用看，是扭伤了脚面的一条筋。少爷，你不用管我了，你赶路吧，别因为我误了你的行程。”
小魔女笑道：“先生，别说我们相识一扬，就是不相识，见你这个模样，又怎能不理？先生，你打算去哪里？”
“我打算去前面一处苗寨。”
“既然这样，那先生上我的马，我送先生去好了。”
“这怎么行？鄙人怎敢骑少爷的马？”
“哎！你别跟我客气了！”
小魔女扶起徐半仙，轻轻一托，就把徐半仙托到了马上，说声：“先生，坐稳哪！”
“这，这，这，少爷步行，鄙人怎过意得去了”
小魔女不理他，牵马而行，问：“苗寨在哪个方向？”
“翻过前面山坳，再穿过一处林子，便到了。少爷，这不行，我还是下来的好。”
“别动，你摔下马来，我就不管你了。”
这一下，吓得徐半仙伏在马背上不敢动。
小魔女忍住笑问：“先生，你号称半仙，怎么算不出你今天出门会扭伤脚的？”
徐半仙叹了一声说：“我算过了，今日是凶日，煞神挡道，我会遇到一些风险。”
“那你怎么还出门的？不避的趋吉？”
“少爷，不瞒你说，我在卦中算出，我虽遇风险，最后有吉星相照，能逢凶化吉。可怎么也想不到这吉星竟是少爷，鄙人这不逢凶化吉了么？”
“先生，你算命每次都灵验吗？”
“鄙人不敢夸口，但十有八九，都能言中。”
“先生，你说我寻找的那个人，他真的没有死，仍活在世上？”
“对，他仍活在世上，我绝不敢欺骗少爷。”
“真的？那我几时可以找到他？”
“这，这，这就难说了。”
“先生，我说一个字，猜先生再测沿好不好？”
“少爷。不用测字了，让鄙人看看少爷的气色和掌纹吧。”
“那请先生看看吧。”
小魔女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徐半仙看了看，再看着小魔女的脸色，沉思一下说：“少爷，其实你不用去寻找他，也会见到他的。”
“我多久能见到他？”
“多则十五六天，少则七八日，少爷自然就会见到他了。”
小魔女大喜：“先生，你不骗我？”
“要是我骗了少爷，少爷请割下我徐半仙的舌头好了。”
“好！”小魔女笑道：“到时，先生可莫怪我不客气。”
说着，说着，他们翻过了山坳，前面是一片浓密的老林，徐半仙说：“少爷，穿过这座树林，那边便是苗寨了。可是这匹马走累了，要不要让它歇歇？”
小魔女笑问：“你嫌它走得太慢了么？”
“它是慢了一点。”
“快了，你不怕摔下来么？”
徐半仙一笑：“少爷，鄙人也曾骑过马来，怎能摔下的？”
“是吗？我倒要看看先生的骑术了。”
小魔女虽然是位十九岁的大姑娘，但天性活泼，仍稚气未脱。她见先生说大话，便一扬马鞭，“啪”的一声，乌雕马顿时放开四蹄，朝前面树林飞奔而去，吓得徐半仙在马背上魂不附体，大喊道：“呵呀！慢一点，慢一点，别把我摔下来了！”
小魔女在后面喊道：“快坐稳哪！”她见徐半仙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正笑得前仰后合。见乌雕马如箭离弦飞进树林里去了，也担心徐半汕真的会摔下马来，便放开脚步追去。还没走近树林，突然听到徐半仙惊叫一声，接着是乌雕马一声长嘶，“哄”的一声，一道尘士，夹带残枝枝叶，从树林中冲起。小魔女便急展轻功，一跃上树，如猿猴般地在树与树之间掠过，还没到达出事地点，又传来徐半仙的哀求声：“大王，饶命！”
小魔女更是愕然，难道徐半仙遇上了剪径的贼人？她飞快地从树上来到徐半仙出事的地点，拨开树叶往下一看。看见四五条一色打扮的大汉，提着明亮的腰刀，将徐半仙从一个大土坑中提起，另一个汉子已牵住了自己的乌雕马。想是这几个贼人用绊马索将马绊倒，徐半仙从马上摔下来，又跌进土坑中去了。小魔女不动声色，隐藏在树上，看看这几个贼人拿徐半仙怎么办。
一个汉子打量了徐半仙一眼，有些疑惑，问：“你是不是碧云妖贼？”
徐半仙战战兢兢，浑身抖动不已，面如土色，口里说：“我，我，我……”他慌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另一位汉子生疑了：“这人显然不是碧云峰的妖人，不象大王所说的那人。”
又一位汉子说道：“可是这匹马，并没有错呀。”
第一个汉子又说：“管他是不是，杀了再说，把马和人头带回去好了。”
另一个汉子摇摇头：“杀错了人，放走了正主儿，大王们一怒，我们几个人便没命了。”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放了这家伙。”
小魔女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显然这几个毛贼是冲自己来的。她一跃下树，突然出现在这几个汉子面前，说：“你们要捉的人，便是我。”
几个汉子一见小魔女突然出现，先是一怔，继而惊讶，这是一个面目俊俏的公子，一张水灵灵的脸儿光采夺人，哪里是他们心目中所要擒的厉害主儿？一个汉子生疑了：“你是碧云峰妖贼？”
“什么妖贼，胡说八道。说，你们是何处的毛贼，为什么来暗算我？”
一位酱色脸汉子哈哈大笑：“早知你是这样一个连风也吹得起的公子哥儿，我们也不必费手脚在这林子里摆弄了。好，你跟我们去，说不定我们四位爷们看上了你这张俏脸会饶你一条小命呢。”
小魔女突然手起一鞭，迅如电闪，“啪”的一声，将这酱色脸汉子一张脸抽打出一条血痕，跟着又是“啪”的一声，马鞭落在他握刀的手背上，打得这汉子痛彻入心，连刀也抓不住，一把明亮的腰刀掉了下来。小魔女顺势一脚飞起，这腰刀便直插入一棵树干上，刀柄仍在颤动不已。这几下闪电般的功夫，震慑了其他几位汉子，才知道这是一位厉害的角色，一时间都呆住了。
其实小魔女这几下手脚，根本不是什么西门剑的招式，只不过是贞女剑的功夫罢了。但小魔女这时的内劲，不同以往，天魔心法已练到七层境地，一出手自带劲力，动如脱兔，矫敏异常。而且她使出的劲力，还不到二成。不然，那酱色脸汉子一张脸，早已给马鞭抽去了一边，尸横地下。小魔女横扫了其他人一眼，喝声：“说！你们是哪一处的毛贼，为什么来暗算我？”
几个汉子互相望望，突然一哄而上，几把明晃晃的腰刀，一齐朝小魔女身上劈来。小魔女一声冷笑，身如轻燕，从刀光中闪出，说声：“看来，你们都不想活命了！”对付这几个毛贼，小魔女不用兵器，一条马鞭，便绰绰有余。转眼之间，这几个汉子，天灵盖不是给马鞭抽烂，便是心脏给马鞭震得破裂，一个个尸横地下。小魔女只留下一个汉子的性命，用马鞭抽断了他一条腿，厉声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小，小，小人想，想。想活。”
“想活的就快说，你们是何处毛贼？谁指使你们来的？”
“小，小人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蓦然树林深处两道金光一闪，一道直取小魔女，一道直取地下的汉子。小魔女身形一闪，顺手一鞭，拍飞了暗器，但地上的汉子已叫暗器取了性命。这便是江湖著名的金钱镖，暗器只是一枚铜钱，四周磨得锋利。小魔女大怒，纵身就向暗器飞来的方向扑去。徐半仙喊道：“少爷，小心！”话音未落，又是几道金光闪闪的金钱镖朝小魔女射来。小魔女挥动马鞭，形成一道无形的鞭墙，将所有的金钱镖拍飞。及至她追出去时，哪里还有人影？树林中处处荆棘丛生，草深藤密。小魔女搜索了一会，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才恨恨地转回来，却见徐半仙将一具具尸体拖到土坑中去埋掉。而自己的乌雕马不见了。小魔女吃了一惊，问：“先生，我的马呢？”
“哦！鄙人见林子那边有片草坪，故赶它去那里吃草了。”
小魔女放下了心，笑道：“原来这样，多谢先生了。”
徐半仙说；“少爷怎么这样说？鄙人的性命，是少爷救的，今后鄙人变牛变马，也难以报答少爷的大恩。”
小魔女暗想：这先生真是一位忠厚老实人。其实他三次的遇险，都是因自己而引起的，他不但不怨自已，反而感谢自己，便说：“先生别这样说，其实都是因我而累及了你。”
徐半仙一听，不禁动容：“不，不，这是命中注定，又怎能怪少爷呢？不过，鄙人看少爷印堂略暗，灾星未退，今后应多小心提防才是。少爷，鄙人去给你把马牵来。”
小魔女说：“不用……”她一下注意到徐半仙走动如常，奇怪了，“先生，你的腿不是扭伤了？”
“哦！刚才鄙人给这几位贼人一吓，从马上摔下来，不知怎的，扭伤之处竟自然好了，这真是逢凶化吉，也是托了少爷的福气。”
小魔女一笑：“那么说，先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一声唿哨，乌雕马立即奔到面前。令小魔女惊奇的。是乌雕马后面竟有一匹白马也跟了来。小魔女“咦”了一声：“这是谁的马匹？”
徐半他说：“别不是贼人骑来的马匹吧？”
小魔女一下警惕起来，难道这树林里仍有贼人？她身形一幌，轻跃上树，登上一株高大的树梢上，四周眺望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便又轻跃下树。那匹白马与乌雕马相偎在一起，异常亲热。徐半他说：“少爷，你这匹马是牡马，而这匹白马是牝马，它是来找伴儿的了。”
小魔女一听，不禁脸儿微红，说：“管它牡的牝的，先生，你没有脚力，就骑了这匹白马吧。”
徐半仙忙摇手：“不行，要是马主人寻来了，他不将我当偷马贼抓起来？”
“什么偷马贼的，显然它是这几个已死的其中一个贼人的坐骑，你就放心骑吧。要是害怕，你骑我的乌雕马好了，这匹白马由我来骑。”
“鄙人怎好骑少爷的马？我还是骑这匹白马吧！”
他们两人翻身上马，朝苗寨而行。小魔女问：“先生，你到苗寨后，又打算去哪里？”
“鄙人到了苗寨后，便打算转回龙胜。少爷，你打算去哪里？”
“我去资源。”
“去资源？那可得经过苗儿山呵！少爷，那里可是强人出没的地方。”
小魔女一笑：“几个强人怕他干什么？”他们到底有无碰上强人，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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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湘桂道上
且说日落黄昏，小魔女和徐半仙并马出现在苗寨外的一条山路上。苗寨座落在朝南的小山坡上，是苗家人的一个村落。寨子不大，只有二十来户人家，竹寮茅舍鳞次栉比地搭架在一条淙淙流淌的溪水岸边。这里山青水秀，阳光映照下，一幢幢的竹察倒影在溪水中摇曳生姿。在这云封雾锁的高山深处，苗寨仿佛就是一个世外桃源。小魔女一看到这仙境般的村落，不由大喜：“这里真美哪！”他们越过了寨口的一道木桥，一前一后走进了苗寨。想不到整个苗寨，竟然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户大开。他们感到奇异：这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遥望村外四处山头，更无人影。这个仙境般的村落陡然在他们心目中增添一种神秘色彩。徐半仙说：“莫不是这村子遭了不幸？要是这样，常找我算命的那个老头儿也多半不在这里了。”
小魔女把马拴在一株树下，便走进附近竹寮看看。一连走了几家，竹寮里不但空无一人，连鸡犬也不见半只。最后，他们总算在寨尾的小茅察里发现了一个半百的苗族老太婆。这老太婆用惊恐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徐半仙上前一揖问；“老人家，这村子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老太婆深邃的目光只盯着他们，不出声。徐半仙又问了一句，老太婆还是不出声，徐半仙向小魔女说：“少爷，他恐怕是个聋哑之人，听不见也说不出。”
小魔女一向居住云南，懂得些少数民族的语言，便试用、彝、壮、苗、侗的土话问老太婆。最后，老太婆总算是听懂苗话了，目光很是惊讶，叽哩狐啦地说了一会，小魔女听了点点头。徐半仙忍不住问：“少爷，她说些什么？”
小魔女笑道：“你是半个神仙，通晓过去未来，你不知道么？”
徐半仙一笑：“少爷，别拿鄙人开玩笑，鄙人不懂这地方的土话。”
“你不会，怎么能在这一带谋生？她说，村子里的人因走大贼，都到外面避祸去了。”
“走大贼！？”徐半仙不由害怕起来，“少爷，我们也离开此地吧，看来这寨子是一块凶地，不能住了。”
“天黑了，你要去哪里？你不怕山野里的老虎豹子么？”
“这，这……”
“先生，你快去打水吧，我向这老太婆借两升米煮饭吃，什么大贼，有我在，他们伤害不了你。”
“少爷一鄙人也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是两手难敌众，我看……”
“你去不去？不去，我一个人拍马走了，留下你在这里。”
“不，不！鄙人就去。”
徐半仙真有点害怕小魔女独自走了，慌忙借了一个木桶，去溪边打了水回来，随后便升火煮饭。饭后，徐半仙踱出竹寮，只见一弯明月，升上了东边山头。徐半仙看着天上的星斗，不由失声叫起来。小魔女问：“先生，你又怎么样了？”
徐半仙说：“少爷，我们快离开此地，越快越好。”
小魔女一怔：“你又怎么啦？”
“鄙人看了天象，见火星犯太白，应在这苗寨之上。少爷，我们快走吧，不然，就会有兵火之灾了。”
“离开此地就没事吗？”
徐半仙又看了一下星斗，长叹一声：“恐怕这场灾祸躲不过了，到别处也是一样。”
“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要走？”
“但愿上天见怜，让我们能避过这场灾祸。”
小魔女半信半疑，心想：“什么灾祸的？要是贼人来抢劫，我叫他们有来无回。”她不禁也看看天上的星斗，只见星光点点，却看不到什么火星犯太白。她又凝视着徐半仙，问：“先生，你看今晚会有什么样的祸殃？”
“兵刀水火之灾，应在半夜。”
小魔女放下心来：“噢！我还以为是什么灾祸哩！兵刀水火，这有什么可害怕的？”
“少爷还是别大意的好。”
小魔女不再去理他，径自走进茅寮里，在火塘边和衣而卧。徐半仙也抱了一捆茅草，在茅寮外的走廊上，铺开茅草睡了。
半夜里，小魔女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微微睁开眼一看，只见那老太婆轻手轻脚摸出茅寨。小魔女感到奇怪，这老太婆半夜三更要去哪里？为了不惊动她，也俏悄地起来了。只见那老太婆身形敏捷，一下就跳过了几尺宽的小水溪。小魔女一怔，原来这老太婆竟是一个懂武功的人，她为什么要扮成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莫非她就是贼人的线眼，故意留在这苗寨里么？好，我要看看她弄的什么名堂。小魔女也急展轻功，跟了过去。她凭自己的内力，一下听出一里外的山野上，有不少人走动的脚步声。老太婆行动快捷如飞，直往对面的山头扑去。小魔女本想跟去看看，又想到徐半仙仍在茅察，怕他有什么闪失，便转了回来。只见徐半他在茅草上睡得正沉，鼾声如雷。小魔女心里好笑，这先生明知今夜有凶险，竟睡得这么死的，便将他踢醒过来。徐半仙一下惊醒，见眼前站了一个人，吓得便拜，口里说：“大王饶命，鄙人是……”
小魔女忍不住笑起来：“先生，是我。”
徐半仙惊疑中借着月光一看，认出是小魔女，透了一口大气：“少爷，你可把鄙人吓死了！鄙人还以为来了大贼哩！”
“快起来吧，真的有贼人了！”
“那，那，那他，他，他们在哪里？”
“在寨子外面。先生，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们人多，我恐怕一时照顾不了你。”
“少爷不同我一块躲起来么？”
“我躲他们干什么？”
“那，那，那鄙人叫，叫，叫那老，老，老太婆也，也，也躲起来。”
“别叫了，这老太婆就是个贼人。”
徐半仙一怔：“什，什，什么，她，她，她也，也是贼人？”
正在这时，一支火箭，直射进寨里来，跟着又是儿支火箭，从四方八面纷纷射进苗寨。刹时之间，苗寨的几座竹寮茅舍相继起火，火势很快便封住了出寨的道路。小魔女住的这间茅寮，“唰唰唰”就是七八支火箭飞来，“哄”然一声，大火熊熊。小魔女一跺脚：“看，都叫你误事了！快，你快骑上马往后山没火处跑。”
“少爷，那你呢？”
“你别管我了！”小魔女不由分说，拉起徐半仙冲出茅寮，手起一剑，斩断了马缰绳，推了先生上马，直往后山无火处奔去。只见后山山顶上，乱箭纷纷射来，小魔女舞剑斩飞了几支乱箭，奔到一块岩石下面，回身一看，整个苗寨已在一片火海之中。再回过头仔细一瞧，只见四面山头上都有贼人把守。小魔女想了一下，命徐半仙跳下白马，在岩石下伏着不动，自己手起一鞭，赶着白马往山边跑去。月夜中，赋人一看白马奔出，四面乱箭纷纷射来，转眼之间，白马成了一个箭垛似的，一声悲鸣，滚下了山坡。小魔女趁贼人们注意白马时，舒展轻功，悄然登上了后山顶。在月下一看，只见十多个贼人，停了射箭，正往山下观看。小魔女怒从心趄，如疾鸟般地投入了他们之中，手起剑落，似寒光电闪，刹时之间，这十多个贼人连叫喊也来不及，一个个喉头上都中了小魔女的一剑。
小魔女干净利落干掉了这一路的贼人，免去了一面之伏，又身如飞鸿，骤然出现在西边的山峰上，借月色往下一看，只见半山上的草丛中伏着十多个贼人。小魔女不及多想，如仙女凌空而下，一剑发出，将一个贼人挑起。她感到奇怪，这贼人怎么没半点反抗？仿佛如挑着一具僵尸。再冷眼看看其他贼人，一个个居然伏着不动，不见叫喊，也不见他们逃跑。小魔女更奇了，难道这一路贼人都是死的？她走近一看，果然一个个都已气绝身亡。细察一下，这伙贼人浑身没有一点伤痕。小魔女更惊讶了，在这深山里有哪一位高人暗中出手相助，这伙贼人、一个个显然都是给掌力震死的。小魔女再着南面的山峰，只见月光下，几把雪白的刀剑，正围斗一个灰色长袍的人，小魔女一时弄不清哪一方是敌是友心想，不如先去除掉东边山坡上的贼人。小魔女纵身来到东边山坡，一看又是愕然。只见东边山坡上，一个个贼人早已尸伏山野，其中一个贼人仍未断气，正在呻吟。小魔女提起他问：“你们是何处贼人？”
“我，我，我是苗，苗儿，儿……”
话没说完，这贼人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苗儿！？难道这伙贼人是苗儿山莫家四狼的人？莫家四狼有义盗之称，与我们碧云峰一向素不相犯，更与我从未谋面，他们为什么要在苗寨里暗算我？”小魔女皱起了眉头。
这时，天色微明，小魔女朝南面山峰望去。那位穿长袍的人正一拳将一个贼人击下山峰。小魔女不由一怔，她一下看清了灰袍人的面孔，一张僵尸般的面，不正是一枝梅么？这位神出鬼没的怪人，原来是他在暗中相助自己。小魔女急展轻功奔过去。她要向一枝梅道谢，也要捉一个贼人问清是不是苗儿山派来的，谁知剩下的贼人见势不妙，已一哄而散，拼命夺路而逃。一枝梅如御风般地追上峰顶，又将一两个贼人从山峰顶上抛下来，摔得半生不死，眼看都不能活了。
小魔女赶到南面山峰顶时，一看，不但一枝梅不见，连那伙贼人也不见了。唯见层层山峦，莽莽林海，一枝梅和贼人都不知去了哪里。山峰顶上留下的两具尸体，其中一具，使是那化装为苗家老太婆的贼人。小魔女又四周围观察，倾听了一会，知道贼人和一枝梅早已走远了，心里感到有些怅然。这个一枝梅，为什么不等等自己？还是为追赶贼人来不及等自己？她又等了一会，始终不见一枝梅转回来，便只好快快地转口苗寨的后山，苗寨二十多幢竹寮，早已被大火烧为灰烬，地下仍有闪闪的火星。
小魔女来到后山那块岩石下，仍见徐半仙抖抖缩缩地伏在地上，将半个脑袋埋在野草里。乌雕马却悠闲自在地在山坡上吃草．小魔女看了不禁好笑：这个徐半仙，也算是江湖上的一位能人，识天文，懂测字，知人凶吉祸福，却胆小如鼠，傻得可笑。瞧他现在这个样子，越发令小魔女好笑。但她拼命地忍着笑，心想：好，等我来吓他一下。小魔女本来就是喜欢捉弄人的，便故意放重了嗓于说：“大王，那岩石下伏着一个牛子。”跟着，又变了音调说：“去！将他捉过来，一刀劈了。”
徐半仙吓得跳起，抱头拔腿便往山上跑。小魔女笑弯了腰，纵身跃过去，一手揪住了徐半仙的衣领，一手把寒气逼人的宝剑伸到徐半仙面前，喝声：“你还想跑吗？”
徐半仙卟通一下跪在地上说：“大，大，大王饶，饶，饶命，鄙，鄙人，鄙人还，还，还有，有，有一个八，八，八十岁，岁，岁的，的，的老母。”
小魔女忍住笑说：“不行，就算是你有一个九十岁的老娘也不行。”
徐半仙抬头一看，见是小魔女，眼也睁大了，愕然地问：“是，是，是你么？”
小魔女嘻嘻大笑：“不是我，是你么？”
徐半仙爬起来，埋怨地说：“少爷，你怎么开这样的玩笑？鄙人几乎给你吓死了！人吓人，吓破魂，可没有救呵！”
小魔女笑道：“谁叫你跑的？你家里真有一个八十岁的老娘？”
徐半仙尴尬地笑笑：“这是随口说说的。”
“你还会哄人哪！”小魔女一想又间，“那么，你以前的话，是不是骗我？”
徐半仙忙摇手说：“鄙，鄙，鄙人怎，怎，怎敢骗少爷的。”
小魔女瞅了他一眼：“要是你骗我，小心你的舌头，我会将它割下来，叫你一世变成哑巴，再也骗不了人。”
徐半仙吓了一跳：“你真的会那样？”
“你以为我不敢吗？”
“对，对，你敢，你敢。”
小魔女一笑，收了剑说：“走吧！”
徐半仙四下望了望，问：“少，少，少爷，贼人都走了么？”
“都走了，先生，眼下你打算去哪里？”
“鄙人既然没了主顾，只好转回龙胜谋生了。”
“好，那我们分手啦！”
小魔女翻身上马，扬扬手，与徐半仙道别，直往苗儿山找莫家四狼。
莫家四狼两次暗算小魔女均失手，尤其是苗寨一夜，满以为在这样周密的布置卞，定然万无一失。小魔女不给烧死，也必然死于乱箭之下。想不到凭空出现了一位僵尸般的怪人，身如幻影，武功莫测，暗中相助小魔女，杀伤了不少的喽罗，连四寨主苍背狼莫杰也身负重伤，要不是逃得快，几乎连命也丢了。莫家四狼正惊魂不定时，突然小喽罗来报告，说碧云峰白小姐来拜山了。
莫家四狼一听，不禁面面相觑，作声不得。半晌，老大莫英问：“她一个人来，还是带了帮手来？”
小喽罗说：“就她一个人来。”
老二莫雄一听，不禁勃然大怒：“这个小女妖，既然这样小看了我们莫家四狼，敢一个人来踩山头，我们跟她拼了。”
莫英喝了他一声：“老二，别鲁莽。”他转身问小喽罗：“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久闻四位寨主之名，特意前来拜访。”
莫英一听，顿时面露笑容。看来这小女妖，并不知道自己在暗算她，这就好办了。他略想了一下，说：“请！”
莫雄和莫豪一时愕然：“大哥，你要请这小女妖进寨？”
莫英一笑说：“她既然来拜访，不请怎么说得过？”
“大哥，你——”
“你们懂什么？既然我们武功胜不了她。只好用其他办法了。”
“大哥，你打算……”
“在望山亭摆下酒席，暗下毒药。”
莫杰说：“大哥，听说小女妖心细如发，她能上当？”
“这就看我们怎样对付她了。这个小女妖既然说来拜访我们，就说明她还没看穿我们的面目，要不，她早已杀进来了。大家看我面色行事，千万不能乱来，更不能在言谈举止上让她看出破绽。只要她去了望山亭，就算她心细如发，也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莫雄、莫豪、莫杰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心中向来佩服大哥为人机警老练，都同意了。
莫英说：“四弟，你回避一下，去准备酒席，我和你二哥、三哥亲自山寨门迎接这小女妖。幸好她一个人来，干掉了她，碧云峰人也不会疑心是我们干的。”于是。他带了莫雄莫豪，来到寨门口迎接小魔女。此时的小魔女，却是一身女装，白衣白裤，披着一件绣花白披风，腰扎一条浅绿色的丝带，手提马鞭，站在一匹高大雄骏的黑马跟前，目光流盼，临风而立，飘然若仙，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想不到这小女妖如此漂亮，杀了她真有点可惜。莫英心中还暗暗骂了甘民三煞几声。在莫家兄弟心目中，以为小魔女仍是一身书生打扮，她怎么恢复了女儿家身份？
原来小魔女感到自己不管打扮成阔公子也好，穷书生也好，处处都有人在暗中盯梢。既然别人已看穿了一自己的身分，还装扮成男人干什么？干脆恢复了女装，行动更来得自然。她见莫家四狼竟有三位亲自前来迎接自己，相待之礼。不为不隆重，便拱手说：“三位寨主，小女子白燕燕冒昧前来拜访。”
莫家兄弟怎么也想象不出眼前这位身材纤弱，明眸皓齿，一脸含笑的少女，剑术竟然会是那样惊世骇俗，四招内便令通天猴丧身，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了！这样一位身材纤弱的少女，几乎连风也吹得起来，通天猴和甘骐怎么会败在她的剑下？莫不是别人言过其实？他们几疑来人不是碧云峰的小魔女。尤其是莫雄，更是心存轻视，问：“你就是白，白小姐？”
“正是小女子。”
莫英瞪了莫雄一眼。忙回礼说：“难得白小姐玉驾光临，不胜荣幸，请！”
莫家兄弟将小魔女请到大厅上坐下。莫雄有意要看小魔女的武功。当小唆罗捧上茶时，便用衣袖一拂，一杯斟满了茶水的杯子，暗带凌厉的劲力，迎面向小魔女旋转急速飞．来，杯中茶水，滴水不淌，口中却说：“白小姐，请用茶。”要是小魔女没有一定的功夫，就算接住了这只茶杯，茶水也会淌泻小魔女一身。
小魔女微微一笑，知道莫雄要试自己的功力，心想，你这样的袖功，比起我姑姑的流云飞袖，差多了！口里却说：“二寨主，好俊的袖功呵！小女子要出丑了。”说时，暗运内力，玉掌伸出，掌内的一股真气，竟将这带凌厉劲力的茶杯平空托在手掌的上空，也是滴水不淌，轻轻取了茶杯，在茶几上一放，动掌一按，整只茶杯嵌进茶几里，口里说：“多谢了！”
小魔女露出了这一手天魔内心法的八段功力，顿时令莫家三狼瞠目结舌。莫英狠瞪了莫雄一眼，然后陪着笑脸对小魔女说：“白小姐果然武功不凡，令人佩服。”
小魔女一笑：“献丑了。”
莫英又说：“白小姐玉驾光临小寨，不知有何赐教？”
“小女子前来，想向三位寨主打听一个人。”
莫家兄弟一怔，互相望望，他们不知道小魔女要打听什么人，是甘氏三煞？还是马大侠？便问：“白小姐想打听什么人？”
“董子宁。”
莫家兄弟愕然：“董子宁！？”
“你们不认识董子宁么？”
莫英摇摇头：“我等在这荒山老林，实在孤陋寡闻，不知董子宁是何处名人高士。”
“他原是武夷剑派的弟子，后给赶出了教门，跟从三不医徐神仙学医，成了江湖郎中，他没经过宝山么？”
莫家兄弟更是摇头说：“我等从没见过此人。”他们心中暗想：原来这小女妖来这里是要打听这个人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们也从没听人说过？”
“我等从没听人说过董子宁的。白小姐，他跟你有仇么？”
“唔，我正要寻找他。”
“既然此人与白小姐有仇，我等今后遇上了他，为白小姐报仇好了。”
“噢！你们可不能伤害他半根毫毛，我要活的。”
莫英笑道：“好！白小姐要活的，我们今后碰上，就将他捉来见白小姐。”
小魔女仍不大放心：“你们捉了他，可千万别难为他呵！”
莫家三狼奇怪了，看来，这董子宁可不象是这小女妖的仇敌，便说：“白小姐放心，我们请他来见白小姐好了。”
小魔女大喜：“那小女子多谢三位寨主了。怪不得江湖上称几位寨主为义盗。”一面暗想：看来昨夜苗寨的事，不是他们干的，不必去追问了。
莫家兄弟忙说：“白小姐过奖了。”
这时，一个小头目进来禀告，说筵席已准备妥当。莫家兄弟一齐说声请。小魔女忙说：“前来麻烦三位寨主，已是不该，怎敢再打扰？小女子就此告辞。”
莫英说：“白小姐既然来了。怎不赏脸？莫非瞧不起我等么？”
莫豪也说：“白小姐，是不是嫌我等是黑道上的人物，不配与白小姐交朋友？”
小魔女忙说：“小女子不敢。”
莫英说：“既然这样，薄酒一杯，还请白小姐给我们兄弟一些面子。”
小魔女虽然心细，见莫家兄弟一片热情相请，也不好过分拒绝。再说，自己还托他们寻找董子宁呢，万一得罪了他们，今后那浑人真的落到了他们手上，可就不好办了。便一笑说：“既然三位寨主盛情相待，小女子再推辞便是无礼了。三位黎主，请。”
莫家兄弟大喜，殷勤地陪着小魔女来到望山亭。望山亭建筑在山寨内的一处山岩上，远可眺望苗儿山的起伏群峰，近可观赏山岩下的雾海云涛。亭的一面，是千丈峭壁，另一面，却是一条石板铺成的山道川道两旁是一色的百年古松，苍劲挺拔，有的似蟠龙腾空，有的象巨蟒盘旋，景色幽雅清奇，令人不觉耳目一新，心旷神怡。小魔女见莫家兄弟选了这么一个清雅的地方摆酒招待自己，足见他们对自己的诚意，顿时心中大喜．玉颜生辉，粉脸含笑。她哪里会想到江湖上的人心险恶，笑里藏刀？她更不会想到莫家四狼与自己索不谋面，从没仇怨，怎么会来暗算自己。
莫英远远看见亭内的几个小喽罗似木偶般地站着不动，面都毫无半点表情，心里不禁暗暗骂莫杰不中用，怎么选了这几个木头人来侍候？难道山寨中就没有精细的人么？等到他来到望山亭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莫杰横躺在地上不动，浑身是血，不知是生还是死。小魔女也愕然了，秀目一望，见酒席上赠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匕首下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酒中有毒，小心！”落款是一枝梅花。小魔女心中一怔，是怪人一枝梅来过这里了，暗中在保护自己。她再看看那几个喽罗，显然是给一枝梅点了穴，不能动弹了。急回头看看莫家三狼，问：“这是怎么回事？”
莫家三狼情知不妙，急闪出亭外，即令是老练的莫英，一时也慌了神，说：“这，这，这……”
小魔女冷冷一笑：“你们敢来暗害我？看来，苗寨那一夜，是你们做的手脚了！”
莫雄看事情已败露，心一横，亮出刀说：“小女妖，今天你来到了此处，只恐怕你有命来，无命走了。”
莫英本想用言语把事情遮掩，一见二弟已说出真情，知道已无可挽回，何况这小女妖身后还有一位神出鬼没的奇侠一枝梅，识破了自己的行藏，登时踩动机关。只听见“轰”然一声，小魔女还来不及分清是怎么回事，身子突然悬空，掉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陷阱中去了，耳中听到莫英的狞笑声：“小女妖，今天叫你知道莫家四狼的厉害。”
这陷阱深达二三十丈，上小下大呈一瓶状。小魔女跌落陷阱中，幸而是急展轻功而下，身体没受什么损伤。可是要想走出陷阱，却非易事，莫英在陷阱口上说：“白小姐，只要你束手就擒，自断右臂，我们也不要你性命。”小魔女恨得银牙紧咬，一支带毒的梅花针急射而出，直穿过莫英的头颅，莫英一声惨叫，倒卧在地。别说小魔女的梅花针带毒，就是不带毒，针穿头颅，莫英也没命了。莫雄惊叫：“大哥死了，快，快放下大石，为大哥报仇。”
小魔女一怔，心想，要是贼人放下大石，可避不了了。便贴壁而立，好一阵，不见大石放下，也听不到上面有什么响动，小魔女奇异了。正在这时，一条粗大的麻绳从上面垂了下来，只听到一枝梅的声音说：“白小姐，请快上来。”
小魔女绝处逢生，想也不想，攀着麻绳，舒展轻功，一跃而飞出了陷阱口，一看，一枝梅又不见了踪影，而山道两旁，躺着莫家兄弟的尸体，那个小头目，给活活地吊死在一株古松上。小魔女心想：这个怪人，怎么救了自己便走了？还是他去追杀这山寨上其他强人？小魔女余恨未消，在三条恶狼的尸体上又戳了几剑，谁知戳到莫豪身上时，莫豪居然还没有死，一声惨叫，倒把小魔女吓了一跳。小魔女急忙收剑，用剑尖指着莫豪喝问：“说！你们为什么要暗算我？”
莫豪本来已身受重伤，又给小魔女刺了两剑，早已是有气出无气回了。他喃喃地说了半句：“是，是，是甘，甘……”
“甘什么？快说！”
小魔女再也听不见他的回答，一看，莫豪也断了气。小魔女有些懊悔，早知他还没有死，等问明白了再杀也不迟，现在懊悔也来不及了，谁叫自己粗心大意呢？小魔女便回到山寨，想再去找个贼人问问，也希望碰到一枝梅。谁知偌大一个山寨，竟空无一人，想是山寨上的喽罗，一个个都四下逃命去了。一枝梅也不见踪迹。显然，这怪人也走了。小魔女干脆捡点了山寨中的一些金银珠宝，然后一把火，将山寨烧得干干净净，才骑上乌雕马，恨恨离开。
第二天中午，丽日晴空，万里无云，小魔女来到了资源地带一带山野。只见山丘处一株古榕树下有座茶亭，亭后的山坡上是片青草地，树荫下摆了些石桌石凳，茶亭前也摆了几张桌椅。一些路人、行商、脚夫。有的在茶亭前饮茶聊天，有的在树荫下石凳上歇脚，小魔女正感喉干舌燥，见了这一处好地方，不由大喜，跳下马来，任由乌雕乌到草地上吃草，自己提了马鞭，朝茶亭走来。众人见来了这么一位天仙似的姑娘，又是孤身一人，没有同伴，一时都睁大了眼，一双双好奇、疑问、惊叹、倾慕的眼睛都朝小魔女射来，其中只有一位中年行商和他的两个随从，一下认出小魔女，不由心头大震，互相瞧了一下，便慌忙背过身去，低头饮茶，怕给小魔女认出来。卖菜的老汉早已从亭内迎了上来，恭敬地问：“小姐，饮茶么了？”
小魔女开颜一笑：“我当然来饮茶啦！不饮茶我来干什么？”
“是，是，小姐要热的还是凉的？”
“要不冷不热的。”小魔女将马鞭往一张无人坐的桌面上一放，坐了下来。
“小姐要不要一些吃的？”
“啊！有什么好吃的？”
“有，有，有花生、瓜子、糖豆、糯米糍，大饼，油条和包子。”
“那就给我拿一碟花生和一碟包子来好了。”
卖茶老汉连声应是，立刻给小魔女捧来一碟脆花生和四个包子，并提上一壶茶来。小魔女丢给他一块碎银，问：“够不够？”
“嘿，嘿！小姐，有多哩！”
“有多就赏给你好了。”
“多谢小姐。”
刚才小魔女开颜一笑，星眸闪动，真是娇艳无比。加上她说话天真，早已令一些好色之徒看痴了。现在又见她出手阔绰，茶亭里的人都暗暗低声议论起来，猜不透过个美丽艳绝的少女是何等人物，竟敢孤身一人大胆闯道。小魔女不去理会旁人的议论和目光，自顾自地饮茶吃包子，打算休息一会，便上马赶路。
这时，一匹轻骑，从兴安方向的山道上飞驰而来，马上骑着一位蒙面的青衣女子，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俊目，目光冰冷如霜剑。她来到茶亭前，向所有人扫了一眼。这一双冷冷的目光，仿佛如一道寒流，叫人冷澈人心，不由得打起冷颤。她的到来，和小魔女恰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如春日朝阳，一个似秋月严霜。最后，青衣女子目光在那中年行商身上停留一下，一声冷笑，轻身飞纵下马。小魔女看得不由暗暗惊讶、佩服。单是这一轻纵下马的动作，已是武林中一等的高手了。她是什么人呢？那中年行商见状更是面如土色，比他看见小魔女时更为害怕。他那两个随从却莫名其妙，轻声问：“大爷，这女子是什么人？”
中年行商低喝道：“别多问，快会帐。走，别让她看出我来。”说着，背着那青衣女子站起来，打算离开茶亭。
青衣蒙面女子微笑一下：“马大侠，你怎么不多坐一刻就走么？”
这一声“马大侠”，中年行商顿时怔呆了，小魔女也略吃一惊，不由脱口而出：“什么？马大侠？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青衣蒙面女子以警惕的目光朝小魔女扫视一下，冷冷地说：“我开初也以为他死了，可是他却依然活着。”说时，只听见“啪”的一声，青衣蒙面女子不知几时出手，一条软鞭，快如电闪，一下将中年行商头上的一顶便帽卷飞，将他整个面部露了出来。果然，他就是武林人士所熟悉的富甲一方，威镇湘南的马大侠。小魔女也一下认出来了，惊讶地说：“原来这马贼真的没有死呀，他怎么这般打扮了？”
青衣蒙面女子听小魔女这么一说，警惕的目光消失了，转而换了一副含笑的面庞，说道：“这贼子火烧了自已的庄子，然后诈称死亡，以为我便再也不会来找他算帐了。他不这么打扮怎能在江湖上走动？”
小魔女又是一阵惊喜：“姐姐是——”
“江湖上人称的青衣女魔。”
“哎！原来是刘姑姑！”小魔女惊喜地叫起来。
“什么！？你叫我做姑姑？”
“你跟我姑姑结拜为姐妹，我不叫你做姑姑叫什么！”
“你姑姑？她是谁？”
“江湖上人称的碧波仙子呀！”
“原来是姐姐，那小妹是——”
“我叫白燕燕，人家叫我做小魔女。”
青衣女魔莞尔一笑：“有趣，我叫女魔，你叫小魔女，我们正好是一双。怎么我没听到你姑姑说起你这雅号的？”
“她呀，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却尽叫我小丫头。”蓦然间，小魔女瞧见马大侠那两个随从汉子向青衣女魔偷袭，怒道：“贼子……”青衣女魔象是脑后有眼似的，手腕一抖，手中软鞭宛如蛟龙腾空而起，疾似迅雷，“啪啪”两声，这两个随从汉子先后给摔出了茶亭，直飞半空。当他们跌下来时，已是两具尸体。茶亭、树下那些好奇的行商、路人和脚夫，一见死了人，怕惹祸上身，纷纷走了，有的连茶钱也没付。只有马大侠仍呆在原地不动。小魔女见青衣女魔头不回，脚不动，一出手竟是这样的迅速，准确，一下就打发了两条汉子，软鞭上的武功，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心里十分佩服，说：“刘姑姑，好俊的功夫啊！”
青衣女魔睨视了马大侠一眼，对小魔女微笑道：“燕燕，你怎么跟我讲客套了！一路上，我已闻说一位小魔女剑服了滇东的禄布五虎，四招之内，令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一等高手通天猴自断，昨天又挑了莫家四狼，已是名震江湖了。我想，这个小魔女不是别人吧？”
小魔女惊讶：“姑姑，你是听谁说的？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
“燕燕，等一会，待我先打发这马贼，我俩再好好叙叙。”青衣女魔转身对马大侠说，“你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吧？”
马大侠在三年前已与青衣女魔交过手，刚才又见她出手的两招，已知自己武功不济。要逃走吗？一个青衣女魔，自已已无三分逃脱的希望，何况还有一个小魔女在旁，看来今次是无法逃走的了。事到如此，他只有强作镇静，苦笑一下：“是呵！万万想不到我们会在此处相遇，我也想不到你怎么会知道我没有死？”
“奇怪吗？是不是？其实告诉我你没有死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的结义兄长——玉清贼道。”
“怎么是他！？”
“你不相信？”
马大侠眼里射出一股怨恨的目光：“其实劫镖之事，完全是他主谋。”
青衣女魔点点头：“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经你口中一说，便更证实了。半年多来，我一直不动声色，暗暗追踪着你的踪迹。当然，最后我知道你在苗儿山一带的行踪，还多亏了一位奇侠仗义之士告诉我。你罪恶盈贯，别以为诈死隐姓埋名，便逃脱得了上天对你的惩罚！”
小魔女在旁忍不住问：“姑姑，那位奇侠是谁？”
“一枝梅！”
青衣女魔一说出这三个字，不但小魔女惊奇，马大侠更是面如土色，僵立如木桩。小魔女又问：“姑姑，你见到这一枝梅了？”
青衣女魔摇摇头：“这位神秘的奇侠，我却无缘相见，是他给我留下一张字条，写明了这马贼的行踪和穿着打扮，因此我才跟踪而来。”
小魔女说：“原来这样。”
青衣女魔冷冷对马大侠说：“你今天别想我放过你，亮兵器吧。”
“你们是两个联手对付我？”
青衣女魔冷笑一声：“你有多大的本事，用得着我们联手？燕燕，你站到一边去，我叫他今天死得口服心服。”
马大侠心一横：“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时，将刀拔出，一刀出手，虎虎生风。马大侠的大刀金镖，曾打遍湘南无敌手，所以一招既出，刀光如白练，既攻有守，沉着老练。青衣女魔身形稍动，软鞭腾空而出，刚避过了马大侠的刀锋，便直取马大侠。马大侠就地一滚，十二支金镖突然脱手飞出。这是马大侠平生的绝技，出人意料地战胜对手的绝招。平常马大侠与人交手，只有在交手后的二、三十招内不能取胜，才出这一绝招，决不会一招之后就放镖的。但今天他知道面临大敌，是生死一战，故一招后就出手。这十二支金镖来势突然，支支直取青衣女魔上下的各处要穴，而且还有两支金镖，竟然直向小魔女倏然飞来。马大侠知道青衣女魔身怀千手观音掌的绝技，三年前在马家庄，自己射出的二十四支金镖，都叫青衣女魔鬼神莫测的手法接住了，他也不希望这一次能击中，因此便冷不防地用两支金镖向小魔女偷袭。他暗想：小魔女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突然向她偷袭，会全无防备。只要击中了小魔女，便会分散了青衣女魔的注意力。况且这金镖上还涂有剧毒，青衣女魔势必会去救小魔女，这样自己便可乘机反扑或逃走了。这也是马贼的奸险狡诈之处。小魔女虽然想不到马贼用心这般险恶，但她心细，反应敏捷，一见两道金光一闪，便马上一招“紫燕腾空”，避开了两支金镖，心里极是恼恨。身虽凌空，右手—扬，一支无形的梅花针突射而出，直插入马贼左腿的骨髓中去。而这时青衣女魔手中的软鞭已将马贼的十支金镖荡飞，见小魔女遭暗算，急问：“燕燕，你怎样了？”。
“姑姑，我没事，这马贼好奸险狠毒，千万别叫他跑了。”
马贼本来想趁这难得时机逃走，可是他中了小魔女的无形梅花针，哪里能够跑得动。这才真是咎由自取，青衣女魔的软鞭早已来临，“啪”的一声，马贼身体便凌空飞起，直掉到山坡上，摔得他头发昏。这也是青衣女魔用劲之巧，一时不想取他性命，否则，象马贼那两个随从，青衣女魔的软鞭一招就取了他们的性命。马贼正想挣扎起身时，青衣女魔早已站在他的跟前，冷冷地问：“马贼，你还想跑么？”说时，出手就封了他两处要穴，令他不能动弹。马贼再也不顾自己，“大侠”的身份，哀求道：“刘姑娘饶命。”
青衣女魔向他投了一瞥鄙夷的目光，冷冷道：“奸贼！不想你比浙东大盗还不如，他可比你有骨气。你如此贪生怕死，又何必尽干坏事？”说完，向天暗祷：“爸！妈！女儿今日给你们报仇了！”祷告毕，便手起剑落，割下了马贼的人头，放入自己特制的皮囊中去，缓缓时下山坡。小魔女迎上前问：“姑姑，你把这马贼的头带去哪里？你不怕它腐烂发臭么？”
“燕燕，这是特制的皮囊，里面有药和石灰，腐烂不了。我要将它带到父母坟前拜祭，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姑姑今日报了父母大仇，今后要去哪里？”
青衣女魔轻轻一声长叹：“报了大仇？我还有仇人没有除掉呢！”
“哦！？还有谁？”
“还有马大娘子俏夜叉和峨嵋玉清贼道。尤其是玉清贼道，是害我父母的主谋，今日我才从马贼口中证实了。”
“姑姑以前不知道？”
青衣女魔摇摇头：“这贼道从不出面，劫镖时也不在场。但他事后却极力为马贼打掩护，不能不引起我的疑心。初时我也曾思疑：他是义气上头为马贼遮掩，还是真的不知情？故此，我便暗暗查究这贼道的行藏。方知他行踪诡秘，奸诈异常，完全不是正派武林人士所为。这更引起我的疑心，甚至还想：说不定这贼道还是马贼的同伙，也是害我父母的凶手呢。但这只是猜测而已，我想要拿到证据。故而今天有意去套马贼，谁料马贼真的中计，竟供出了真情。这下可好，杀我父母的真正凶手终于找到了。”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
“本来我不知道马贼没有死，是我夜探峨嵋，偶然听到玉清贼道与另一人的谈话，才知道真相，并知道马贼隐藏在湘桂一带，进行一宗不可告人的勾当，因此我便跟踪到这里。”
小魔女听了，不由佩服青衣女魔思绪的缜密，心计的巧妙，便问：“姑姑要去峨嵋找这贼道了？”
“唔！”
小魔女想了一下：“我也跟姑姑一块去峨嵋。”
“燕燕，你去干什么？你不去寻找韦氏女侠和董少侠了？”
“姑姑，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他们？”
“噢！三天前，我曾在全州见到你姑姑，她不说，我怎知道？”
“她怎不跟你一块的？”
青衣女魔一笑：“燕燕，你姑姑有事哩。再说，我出来寻找仇敌，喜欢—个人独来独往，不想别人插手。倘若别人替我杀了仇人，我会心里不痛快，甚至还会怨恨呢。燕燕，你是不是担心我一个人上峨嵋？”
“姑姑，玉清贼道在峨嵋山是地头蛇，他人多势众，你说他为人又狡诈，我的确不放心姑姑一个人前去。姑姑，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不更好吗？”
“多谢你的好心。燕燕，我这次去，不是会比武论胜负，而是要去报仇。我更不想滥杀无辜，我会暗中盯着玉清贼道，只杀他一个而不惊动其他人。”
“姑姑，可是……”
“燕燕，别说了，我们快离开此地。刚才那群茶客一走，说不定已惊动了官府，要是公差赶来，就麻烦了。”
“姑姑，我才不怕他们呢！”
“燕燕，话不能这样说，与官府的人交手，总是一件麻烦事。”
她们留下了十两银子给那吓得发呆的卖茶老汉，说：“老伯，这银子赔偿你的损失，你也赶快离开吧。”
小魔女和青衣女魔纵身上马，不走山道，直向荒山奔去。临别时，小魔女说：“姑姑，你能不能摘下面罩让我看看你的真容，不然，我以后会认错人的。”
青衣女魔一笑，将面罩摘了下来。小魔女只感到眼前一亮。她怎么也想不到青衣女魔竟是一个绝顶的美人儿。只见她明眸皓齿，秀眉入鬓，面似敷粉，腮如红霞，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雅神韵，不由赞叹道：“姑姑，你真是漂亮极了。”
青衣女魔灿然一笑道：“怪不得你姑姑说你是个小丫头。说时，依然将面罩戴上。
小魔女说：“姑姑，你整天戴着面罩，不感到气闷么？”
“是师父命我出门戴上的，她说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有好心眼的。其实戴惯了，也就习惯了。”
“我才不去理会男人好不好心眼呢，要是叫我戴上这面罩，我可一天也受不了。”
青衣女魔一笑：“燕燕，你太天真了，少在江湖上走动不知道人心的险恶。你呀，也是个满漂亮的姑娘，不妨弄个面罩戴上。不然，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会对你打坏主意的。”
“他们敢？我会挖掉他们的眼睛，打断了他们的手脚，叫他们一世成废人。”
“那么董少侠呢？”
“噢！我不跟你说了，你跟我姑姑一样的坏，尽寻我开心。”
最后，她们还是依依分手了。青衣女魔轻轻在小魔女耳边说：“燕燕，董少侠是当今少有的好人，我祝愿你早日找到董少侠，并祝你们幸福。”说完，一笑离去，转眼之间，便连人带马，消失在远处山野的密林里。小魔女在山头上站立了好一会，才拍马往全州而去。她希望在全州能见到碧波仙子，问问她有没有董子宁和韦妈妈的下落。
全州在明代，原属于永州府，后划归为桂林府管辖。全州在当时是湘南、桂北的一个大州，更是南来北往的一个要道，市集繁荣，人口众多，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混迹其中。小魔女来到全州，没见到碧波仙子，却意外地碰上了司毒帮的崔延山。崔延山一见小魔女，又惊又喜，问：“小公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魔女也惊喜地说：“崔大哥，你怎么也来了这里？我姑姑呢？”
“圣姑昨天已经离开，她还向我问起你哩。早知你会来，她就不会走了。”
“她去了哪里？”
“我可不知道。”
“嗨！你怎么不问问她呵！”
“小公主，圣姑从来都是说走就走的。她的事我怎敢动问？”
小魔女略略感到失望，又问：“你在这里干什么？有事吗？”
崔延山说：“小公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到一个去处。”
“什么去处，你这里有朋友？”
“小公主，你别问，你去了就知道。”
崔延山带小魔女穿过两条街巷，来到一处大院，只见院内正堂大厅上横挂一匾，上面写着“圣药堂”三个烫金大字，大厅上的摆设，跟司毒帮各处堂口一模一样。小魔女惊讶地问：“崔大哥，全州也有我们的堂口了？”
崔延山笑道：“小公主，这堂口已设置有一年多了，你娘亲没告诉你么？”
“妈妈才不告诉我这些事哩！”
小魔女再询问，才知道崔延山奉了陈帮主之命，来全州开设“圣药堂”，崔延山便被任为“圣药堂”堂主。小魔女笑道：“原来崔大哥是一堂之主，失敬了。”
崔延山笑说：“小公主，别取笑了，蜀中无大将，廖化当先锋。这新设的堂口。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派了我来滥竽充数的。”
“崔大哥，你这话要是让我妈妈听到了，怕她不骂你才怪。”
崔延山慌忙一揖：“小公主，这话可千万别让你娘亲知道。不然，我这堂主可就难当了。”
小魔女笑起来；“那就看你怎么招待我了。”
“好，我马上叫人去酒铺订一桌上等酒菜，一来为小公主洗尘，二来嘛，是向小公主陪罪。”
“我才不稀罕你的上等酒菜。”
“那小公主要什么？”
“算了！我什么也不要，要不，我不成了馋猫了？”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崔延山又问：“小公主，你怎么来到了全州？我接到你父亲的一份飞帖，说要是见到你，务必劝你回去。”
小魔女笑问：“我们要不要比武？”
崔延山愕然；“比武！？我们为什么要比起武来？”
“因为英姨也曾力劝我回云南，经过比武，她就不再劝我了。”
“哎！这怎能以比武来决定的。”
“那不行，你既然赢不了我，就别想劝我回去。”
“司马堂主输给了你么？”
“我侥幸胜了一招。”
“小公主，这是司马堂主故意让你的。”
“崔大哥，你要不要来试试？”
崔延山疑惑起来。司马英的武功，在司毒帮中算是一等的高手，跟翠女侠不相上下，难道小魔女真的能赢了她？便说：“既然司马英堂主都赢不了小公主，我就更不用比了。”
“哪你别再劝我回云南啦！”
“小公主，虽然你武功好。可是你只身一人，江湖上人心险恶，我看……”
“噢！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你就别多说了。”
崔延山向来知道小魔女刁蛮任性，心想：就算我胜了你，你不回去，难道我能将你捆起来解回云南么？便说：“小公主暂时不回去也好，就在全州住几天，玩够了再回去不迟。”
“你别想将我留下来，我还要到永州府走走哩。”
“小公主去永州府干什么？”
“去找一个人。哦，对了，崔大哥，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叫董子宁的江湖郎中先生？”
“董子宁！？是不是武夷剑派的弃徒？”
“对，就是他，你见到了？”
崔延山摇摇头：“我没见到，一年多前，韦氏女侠也在寻找此人。听人说，此人恐怕早已不在人间了。”
“不，崔大哥，他仍在人间。”
“哦！？小公主怎么知道他仍在人间？”
“是一位算命先生告诉我的。”
“那位算命先生见过董子宁了？”
“他也没见过，不过，他测字测出董子宁没有死。”
崔延山听了好笑起来：“小公主。江湖上算命先生的话怎能相信？”
“崔大哥，他算命，测字顶灵验哩，还说我最近便可以见到他了。”
崔延山心里感到好笑。这个小公主，还不知道江湖上骗钱的把戏，还要独自一人去闯江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不便一下去泼小魔女的冷水，问：“他说小公主几时可以见到董子宁了？”
“他看了我的气色和掌纹，说我多则十五六天，少则七八天，便可见到。”
“算命先生说这话时，离现在有几天了？”
“还不到七天。”
“小公主，你完全上了这算命先生的当了。”
“我怎么上他的当了？”
“小公主，要是你在十天半月见不到董子宁怎么办？”
“那我割了这先生的舌头。”
崔延山更是感到好笑：“小公主，你又去哪里找这个算命先生？”
“这——”
“小公主，江湖上这骗钱的玩意我也会，他说多则十五六天，少则七八天，这里面便大有奥妙。”
“有什么奥妙呢？”
“小公主，你还不懂江湖上骗钱的各种花样。你在十天半月见不到董子宁，又去哪里寻这算命先生？就算你找到了他，他还会变花样，说日子未到，你当然见不到董子宁了。”
小魔女不明：“十天半月怎么还不到日子的？”
“我的小公主，他说的这些日子，奥妙就妙在这里，七天也行，八天也行，半个月也行，说七八五十六天也行。要是十五和十六相乘，就是二百四十天，这已是大半年的天数了。他再弄个花样，将二百四十天和五十六天相加或相乘，就是一万三千四百四十天，便是三十六年，说你要在三十六年后才能找到董子宁。三十六年后，恐怕这算命先生早已死去，小公主又去哪里找他？就算真的到那时，小公主也是年过半百的人，这件事恐怕早已忘记，也自然不会去找这个算命先生了。”
小魔女听了，半晌不能出声。最后气恼地说：“我不管他，十六天内我要是见不到董子宁，便去割掉他的舌头，谁叫他骗人！”
崔延山心里笑道：这个小公主，真是刁蛮任性。人家不过为了谋生，骗口饭吃罢了，怎能便去割掉人家舌头的？这个算命先生碰上了她，算是倒霉了。
事情竟然那么的巧，第二天，小魔女竟见到算命先生徐半仙在街口摆档，正给一位妇人算命。小魔女心想：好呀，我正愁找你不着，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便走过去，看看徐半仙对妇人胡说些什么。徐半仙见来了一位素装的少女，赶忙招呼她在一旁坐下，说：“姑娘，你想看相算命等一会，我给这位大嫂看完了，便给姑娘看。”
小魔女微笑一下，不吱声地站到一旁。
徐半仙对那妇人说：“大嫂，你三十岁以前，命途多蹇。但是一过三十，便好了，再也不愁衣食了。说不定大嫂目前已得了一笔意外之财，这笔意外之财，能助大嫂一家今后的衣食生计……”
小魔女突然问：“大嫂，这先生说的对吗？”
妇人笑着：“这先生说的对极了，小妇人昨夜里就得了一些意外之财，正不知是凶是吉，今日特意来问问。”
“哦！？”小魔女转身问徐半仙，“你怎么知道她得了一笔意外之财？”
徐半仙笑道：“这是鄙人从大嫂的面相中看出来的。大嫂的一片孝心，感动了上苍，故而有些造化。大嫂，这笔钱你放心用，这是吉兆。”
妇人大喜，拜谢而去。妇人一走，小魔女问徐半仙：“你认识我不？”
徐半仙愕然，注视小魔女好一会儿才说：“姑娘是有些面善，鄙人不知在哪里见过呢？”
“是吗？先生还记得慈恩寺和苗寨吗？”
徐半仙闻言愕异：“你，你，你……”
小魔女微笑：“改了装束，先生就不认得我了？”
“你，你就是那，那，那位白，白，白少爷么？”
“先生到底还是想起来了。”
徐半仙又惊又喜又奇：“你，你原来，原来是，是白，白，白小姐呵！鄙，鄙人真，真不敢相认呵！”
“先生，我问你，我几时才可以见到我要找的人？”
“鄙人不是说过，多则十五六天，少则七八天，便可见到他了。”
“我要是见不到他呢？”
“不会，不会，鄙人算命灵验异常。小姐，你别心急，到了时候，你一定会见到的。”
“是吗？先生，请你跟我走。”
“要鄙人去哪里？”
“到我家里去住十天半月呀！”
徐半仙愕然：“小姐的家在全州么？”
“你别以为我是云南人，这里也有我的一个家，先生，收起招牌，跟我走吧。”
“不，不，鄙人怎好到小姐府上打扰。”
“先生，你不去不行。要是十天半月内，我见不到我要寻找的人，会有你好看的。”
“小姐，鄙人每天还要给人算命谋生呵！”
“你放心，这十天半月里，饿不了你。走吧，要不，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不，请恕鄙人不能随你去。”
小魔女可不管他，一伸手就拿住了徐半仙手腕的太渊穴，令徐半仙不能动弹。徐半仙又惊又怕又尴尬，忙说：“小，小，小姐，请，请，请你放手，拉拉扯扯在大，大，大街不，不，不好看，鄙，鄙，鄙人跟，跟，跟小姐去去，去好了。”
小魔女放了他说：“那你乖乖地跟我走。你别想溜，要不，我就先挑了你腿上的一条筋，叫你一世做瘸子。”
徐半仙苦笑道：“白小姐武功那么高，鄙人怎敢溜走的。”
“你知道就好了。”
小魔女将徐半仙带到圣药堂，崔廷山有些愕然，问：“小公主，这位先生是谁？”
“他就是我说的算命先生徐半仙。崔大哥，你找间房间让他住下来，派人看着他，别叫他跑了。过得十天半月，我若见不到董子宁，便割了他的舌头，叫他今后骗不了人。”
崔延山感到好笑说：“小公主，这可使不得……”
“为什么使不得？谁叫他骗人呢。”
崔延山心想：别的人不好骗，却偏偏骗了我们的小公主，也活该这先生倒霉了！便说：“好吧，我找一间房间让他住下，派人看守他就是了。”
徐半仙大惊，连忙向小魔女求饶说：“白，白，白小姐，你，你，你饶了鄙，鄙，鄙人一次吧。”
“你不是说你的话预灵验么？那你怕什么？你说中了，我会好好地重赏你哩！”
“鄙，鄙，鄙人不怕一万，就，就，就怕万一，可怜鄙，鄙，鄙人家，家，家中还，还，还有一个八十多，多，多岁的母亲……”
崔延山看得不忍，说：“小公主，我看放了他吧，他家里有老母亲，靠他供养。”
“崔大哥，你别听他胡扯的，他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娘。”
徐半仙忙作揖说：“鄙，鄙，鄙人该，该，该死，鄙，鄙，鄙人家里有，有……”
小魔女忍住笑问：“你家中有一位九十多岁的老爹，是不是？你以为我跟你是第一次相识吗？谁叫你把什么都告诉了我，说你是只身一人，出来闯荡江湖。”
“对，对，鄙，鄙，鄙人是，是，是一，一，一个人，望小，小，小姐高，高，高抬贵手，放，放，放过了鄙人吧。”
“你不骗我，你害怕什么？”小魔女不理他，对崔延山说：“崔大哥，快给他找个地方住下，我可不跟他罗嗦了。”
崔延山摇摇头，知道小魔女耍性子，劝也劝不了的，以后只有想办法放这个可怜的先生走好了，便说：“徐先生，你跟我来吧。”
崔延山将徐半仙安顿在一间客房里。徐半仙又向崔延山哀求，望他在小魔女面前为自己讲几句好话，放了自己。崔延山打量了这黄面微须的算命先生一番，心想他不象奸诈之人，便问：“你是怎么给我们小公主看相测字的？”
徐半仙略略说了经过情形，最后说：“鄙人早知你家小公主如此认真，会割人舌头，就是天大的胆，也不敢给她看相测字了。”
崔廷山听了暗想：看来是小公主不对了。算命嘛，信不信由你，你不相信，又怎么去找人算命测字呢？你既然相信，又怎怪人家骗你？便说：“徐先生，你先在这里歇歇，到了夜里，我叫人放你走好了。”
徐半仙大喜，慌忙拜谢崔延山，转身正要离开。随后一想，又摇摇头：“鄙人不能就此而去。”
崔延山奇怪：“为什么？”
“鄙人要是走了，你家小公主恼怒起来，鄙人不就连累了你么？”
崔延山暗暗称奇，心想：这算命先生心地竟是这般的好，肯为他人着想，看来该不是江湖骗子，问：“先生如何打算？你不怕我们小公主割你的舌头？”
“鄙人宁愿给你家小公主割下舌头，也不敢连累了你。”
崔延山此时对这先生更是敬重，说：“徐先生，你今夜里走好了，我家小公主不会怪罪我的。她只不过耍小孩子脾气，跟你开个玩笑，你可别放在心上。”
徐半仙又是连连道谢。是夜，他从圣药堂跑出来。害怕再碰到不可理喻的小魔女，便连夜离开了全州，远走他乡谋生。
第二天，小魔女听说徐半仙逃走了，初时还不大相信，认为徐半仙不懂武功，哪能在夜里飞得出圣药堂？后来查明徐半仙果然走了，大为恼怒，问崔延山：“崔大哥，昨夜是谁看守他的？怎么这般不小心，让他跑了？”
崔延山说：“小公主，这事算了。要是小公主真的割去了他的舌头，让武林人士知道我们这样对待一个不懂武功的算命先生，即使别人不去议论，也会笑话我们的。”
小魔女一跺脚：“崔大哥，我看八成是你放他跑的。”
崔延山一笑：“就算是吧，小公主又何必与算命先生斤斤计较？你以后别再信他的话不就是了？”
“不行，我以后碰上他，非割了他的舌头不可，叫他以后骗不了人！”小魔女说完后，便收拾行囊，要离开全州。崔延山一怔，问：“小公主，你责怪我了？”
“我责怪你什么？本来我就打算去永州府寻找董子宁。就是那先生不走，我也会把那算命先生留给你们看守，自个儿去永州的。”
“小公主，你还相信算命先生的话，认为董子宁仍活在世上？”
“信与不信，我都会去。”
“噢，小公主，你别去了，我打发其他人去吧。”
小魔女摇摇头，不管崔延山怎么劝说，还是离开了全州。她在没有确切得到董子宁的生死下落前，始终放不下心。
小魔女骑着乌雕追风马，日行几百里，几乎跑遍了永州府一州七县的山山水水，足迹远至最偏僻的山乡村落，最后她绝望了。这里不但没人知道有那么一个江湖郎中，有的人连听也没听过董于宁这三个字。小魔女恼怒起来，心里狠狠地直骂董子宁不知死去了哪里，更骂徐半仙骗了她。现在已是十三四天啦，怎么还不见这浑人面呢？小魔女哪里知道，当日董子宁一出祁阳，便沿着湘水北岸往西而走，给人看病，更不用董子宁之名，害怕招惹武林人士的注意。最后他走到了宝庆府的城步县境内，由于天黑，任由马狂奔，这匹马竟朝北而走，闯进了甘氏三煞的魔窟中去。甘庆三煞的落魂山庄，已离祁阳有千里之遥，何况落魄山庄极为隐蔽，人迹罕到，不为外人所知。就是有些人无意闯进了落魂山庄，也是有去无回。小魔女当然无法打听到董子宁的下落了。
一天，小魔女来到名叫观音滩的小地方，正想横渡湘水，取路直往祁东、衡阳，只见江面茫茫，没有一只渡船来往。小魔女便打算到另一渡口觅船过江。忽见一艘大船，从上流驶来，小魔女连忙扬手，喊道：“喂，船家，请渡我过河。”
大船泊近江岸，一位紫酱脸色的汉子从船舱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小魔女一眼，问：“小姐，你要去哪里？”
“我要过河。”
“对不起，我这条不是渡船。”
“船家，你不能渡我过去吗？我可以多给你一些银两。”
“小姐，再多的银两也没用，我们不敢坏了这渡口的规矩。”
小魔女奇怪地问：“什么规矩？”
“这观音滩是阴阳脸黑老三的地盘，只有他的船只，才能渡人过江。”
“其他船渡了又怎样？”
“我们可不敢去冒犯这条大虫。要是渡了小组过江，让他知道了，不但我的船给烧了，恐怕连我们的性命也保不住。小姐要过江，最好去找他。”
“他在哪里？”
紫酱脸汉子指指对岸一丛树林说：“阴阳脸黑老三就住在那里。”
这对，从船尾传出一个嘶哑的嗓子说：
“小姐，你现在去找他也没有用，今天正巧是他四十大寿的好日子，一连三天他家里都在大摆宴席请客。小姐要过江，等三天好了。”
小魔女说：“两位船家，你们渡我过去，他敢找你们麻烦，叫他来找我好了。”
紫酱脸不禁又打量起小魔女来，冷笑一声：“小姐，你有多大的能耐，敢去惹这条大虫？不要小命了？”
嘶哑声又说：“小姐非本地人，就算小姐敢去惹他，事后不也一走了事？可我兄弟俩今后还要在这一带水面上混饭吃，躲过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我杀了他，你们总可放心了吧？”小魔女心想，这种一个恶霸，杀了他不为过。
紫酱脸汉子听了哈哈大笑：“小姐，别开玩笑了！你能杀得了他？”
小魔女扬扬眉：“你们不相信？”
嘶哑声音说：“小姐，你知道阴阳脸黑老三是谁的门徒？他是四十多年前武林中赫赫有名的&#039;追魂掌&#039;黑蝙蝠的第三代弟子。”
小魔女听了一怔：黑蝙蝠？！她曾听父母亲说过，黑蝙蝠身怀六阳真功，摘叶飞花可取人性命，武功无人能敌。最后是隐侠诸葛子君、东海怪杰、岭南怪老人和少林寺高僧智慧禅师四大高手联手，才将他击毙在华山之下，为当时武林除去了一大祸害，想不到他的第三代弟子却这里为害四方。
嘶哑声间又说：“纵使小姐武功极好，能杀了黑老三，可是他的师父追魂手黑无常，深得黑蝙蝠的真传，我们都惹他不起。小姐要是去衡阳、长沙，我们可以送小姐去，要想在这里过渡，我兄弟俩不敢从命。”
小魔女正想去衡阳寻找董子宁下落，便说：“好吧，我搭你们的船去衡阳。可是，我这匹马怎么办？”
紫酱脸说：“小姐放心，我们的船有专为客人设的马舱、轿舱，还备有上好的马料，只要小姐出得起银子。”
“去衡阳要多少银子？”
“小姐打赏二十两银子，这条船就是小姐包了。”
“好，就二十两。只要你们早到衡阳，我还有赏银。”
紫酱脸大喜：“小姐放心，顺风顺水，两天一夜，便可到达衡阳。”说时，忙放下跳板，先将小魔女的马牵上船，然后接小魔女上船。正要开船时，岸上远处有人高声喊道：“船家，船家，慢一点，鄙人要搭渡。”说时，那人已跑到江边。
紫酱脸汉子朝那人说：“我这条船去衡阳，并不过江。”
那人一听，更是大喜：“太好了，鄙人正要去衡阳。”
“对不起，这条船有人包了，不再搭人。”
那人着急起来：“你们不能多搭一人吗？我可是有银两给你们的。”
紫酱脸看看小魔女，问：“小姐，搭不搭这人？”
小魔女听这人的口音很熟，一看，原来是崔延山放走的算命先生徐半仙。心想：这先生怎么跑来永州府了？我正愁没办法再找到他哩！他却自己撞到我的手里。听船家一问，小魔女便笑道：“你让他上船好了。”
“既然小姐答应，多他一个又何妨？”紫酱脸再打量一下徐半仙，见他一身青布直褂，头戴方巾，显然不是武林中的人物。心想：也活该这算命先生倒霉，白白跑来送死。便放下跳板说，“先生，请上船。”
原来紫酱脸和嘶哑声梢公，都是甘氏三煞的手下人，他们在甘氏三煞暗中策划之下，奉命在这一带水面等候小魔女。自从莫家四狼失手，马大侠失踪后，甘氏三煞便隐隐感到小魔女不是好对付的。开初，甘氏三煞以为轻而易举便可干掉了她，从而挑起碧云峰人与中原武林人士的仇杀，进而掀起武林中地一场互相仇杀，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小魔女剑术是这样惊人，暗中又有神秘莫测的怪人一枝梅相助；自家不但几次失利，连奸诈无比的莫家四狼也丧生了。现在方感到小魔女再不除掉，将是他们今后行动的一个大障碍。当甘氏三煞知道小魔女在永州府出现后，便暗中策划新的阴谋。他们派了紫酱脸和嘶哑声来此等候。这两人水性极好，便于在水路干掉小魔女。这样，就算是神秘莫测的一枝梅，也无从相助。紫酱脸和嘶哑声先将这一带江面上的渡船赶到对岸去。骗得小魔女上了自己的船，以便在饭菜中暗下毒药，然后生擒小魔女。正暗暗庆幸得手时，想不到又闯来了一个徐半仙……
徐半仙一听船家请他上船，大喜，说声：“多谢！”便走上船来。紫酱脸收了跳板，将船撑离江岸，对徐半仙说：“先生，你到船舱里去坐吧，别在这里妨碍我的功夫。”
“是，是。”
徐半仙一进船舱，与小魔女打了个照面，不由一怔，说：“是，是，是你！？”
小魔女一笑：“没想到吧？”
徐半仙如遇蛇蝎，慌忙退出船舱，对紫酱脸说：“船家，我，我，我不搭船了。”
紫酱脸睁起一双眼睛：“先生，船已开动，你怎么又不搭的？”
“请，请，请你靠，靠，靠岸，这条船我，我，我不，不，不搭了。”
“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拿我们寻开心？刚才我说这条船有人包了，不搭人、你哀求要上船；现在上了船，又说不搭了，出尔反尔，我可不是给你消遣的。”
徐半仙向他一揖说：“望船家行，行，行个方便，让，让，让我上岸。”
小魔女在舱里笑道：“先生，现在你不搭也不行了，谁叫你自己闯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坐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紫酱脸一听，与船尾的嘶哑声望了一眼，一时不知这算命先生与小魔女是什么关系。
徐半仙显得异像狼狈，坐又不是，站又不是，进舱更是不敢。
小魔女笑道：“你怎么不进舱来的？”
“鄙，鄙，鄙人就，就在船头好了。”
“进来，别妨碍了船家的功夫。”
“是，是。”
徐半仙无可奈何，硬起头皮进船，朝小魔女一揖说：“望，望，望白，白，白小姐宽，宽，宽恕鄙，鄙，鄙人。”
紫酱脸又是愕然，显然这算命先生不知在哪里得罪了这小女妖。这样更好，由小女妖先打发了这算命先生，省得我要多份心思去对付他。
小魔女问：“你为什么骗我？”
“鄙，鄙，鄙人几，几，几时骗，骗，骗了白小姐？”
“你说多则十五六天，少则七八天，我就会见到董子宁了，现在几天了？”
“现，现，现在……”
“是不是有十五天了？”
“对，对，是，是，是十五天了。”
“那我怎么还没见到他的？”
“还，还，还有一天哩！”
“好吧！我就再等一天，见不了董子宁，小心你的舌头。”
徐半仙苦着脸说：“这，这，这江面上，你，你，你又怎，怎，怎能见到他？”
“那我在哪里能见到他？”
“我，我，我再给小，小，小姐看，看，看相吧。”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总之。过了今天，我见不到他，就割下你的舌头。”
徐半仙却不理会小魔女的话，朝小魔女看了一会，长叹一声，想说又不敢说。小魔女微笑问：“你叹什么气？谁叫你骗人钱财。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徐半仙说：“鄙人不是为自己叹气，而是为白小姐担心呢。”
小魔女愕然：“你为我担什么心呢？”
“鄙人看小姐印堂越来越暗，今夜里恐有大祸。”
小魔女一怔：“我有什么大祸的？你别胡说八道。”
“天机不可泄露，皆因小姐锋芒太露，命犯小人，望小姐小心为上，慎防小人暗算。”
紫酱脸在船头听见大吃一惊，暗想：难道这算命先生是活神仙，看出我们要暗算这小女妖了？不行，先得将这先生打发掉，别叫他坏了我们的大事。不由在船头上说：“你这算命先生，骗了小姐钱财，还想来吓唬人吗？要是小姐今夜里有大祸，我这船不遭殃了？”
徐半仙忙分辩说：“不，不，，鄙人乃就相理而推演，又怎敢吓唬小姐。”
紫酱脸害怕这算命先生再说下去，会引起小魔女的警觉，自己便不好做手脚了，便走进舱来问：“先生，你说小姐今夜里有大祸，那你看看我的相怎样？”他希望藉此引开小魔女的注意。
徐半仙看了看紫酱脸半晌才说：“船家，请恕鄙人直言。你这相是死相，要是说小姐今夜里有大祸，却没有性命之忧。而你，今夜里恐怕有杀身之祸。”
紫酱脸听了心头一怔：“你说什么？我有杀身之祸？”
“船家尊相是小鬼眉，招风耳，腾纹入口，希望船家今后多行善事，或许可避过这杀身大祸。”
紫酱脸大怒，抡拳想打徐半仙。徐半仙害怕起来：“你，你，你别动手呵！”
“你怎敢咒我死的？”
船尾的嘶哑声说：“老二，你怎跟这算命佬一般见识？一个人生死有命，你怎听他胡说八道？”
徐半仙慌忙说：“对，对，对，鄙人是胡说八道，船家，你别相信好了。”
紫酱脸真想狠狠痛打这先生一顿，但害怕在小魔女面前露了馅，最后瞪了算命先生一眼，才转回船头。
小魔女想起在慈恩寺和苗寨的事，也是应了徐半仙的话，不由半信半疑起来，问：“先生，我今夜真的有大祸么？”
“这是小姐命中注定的，不但今夜，恐怕今后都有惊恐。”
“那怎样才避得开？”
“要是小姐肯听鄙人的话，或许可以避开。”
“唔，你说说看。”
“要是小姐远离湖广，改容换貌，今后别再锋芒太露，避过小人注意，则能逢凶化吉。须知祸福无门，惟人自召，请小姐明鉴。”
小魔女一笑：“你是不是怕我割你的舌头，用这些话来骗我？”
“就，就算鄙人骗，骗，骗了小姐，也，也．也不至要，要，要割舌头吧？何况鄙，鄙，鄙人并没在心要骗，骗，骗小姐。”
“你真的不骗我？”
“鄙，鄙，鄙人有，有，有几个脑袋，敢，敢，敢骗小姐的？”
“你说他真的没有死？我能见到他？”
“鄙，鄙，鄙人是按测，测，测字法测，测，测出来的，决不敢骗，骗，骗小姐。”
“你老老实实说，我能不能见到他？”
“从，从，从小姐的，的，的面相看，是，是，是可以见到他的。是不是在，在，在十五、六，鄙。鄙，鄙人不敢，敢，敢说了。”
“那得多久？”
“十五、六，再，再，再加七，八日，小姐，你在一个月内，准，准，准可以见到。”
“好，我就相信你一个月。”
徐半仙大喜，连忙朝小魔女一揖，口齿也流利多了：“多谢小姐开恩。”
小魔女微笑道：“你别想跑，这一个月内，你得跟着我，哪里也不准去。”
“这，这，这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跟着我好了。”
“小姐骑马，鄙，鄙，鄙人……”
“到了衡阳，我给你买一匹马好了。”
“可是鄙人要谋生呵！”
“饿不了你，有你饭吃的。”
徐半仙这才无话可说。这时，船已在江面上行了一大段水路。时近黄昏，船家给他们端来了晚饭，有红烧鱼、辣椒虾和一碟炒鸡球。紫酱脸问：“小姐，要不要酒？”
小魔女问徐半仙：“你喝不喝酒？”
“喝，喝，有什么好酒的？”
紫酱脸说：“有桂林三花，贵州大曲，绍兴的状元红。”
徐半仙问：“有没有糯来酒？”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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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奇侠一枝梅
且说小魔女一听说糯米酒，不由望了望徐半仙，心想：那浑人顶喜欢饮糯米酒的，怎么这先生也喜欢糯米酒？便笑问：“你喜欢糯米酒？”
“鄙，鄙人最喜欢糯米酒了，香醇带甜，又补身子。”
小魔女问紫酱脸：“有糯米酒吗？”
“小姐，糯米酒可没有，桂花陈酒也跟糯米酒差不多，要不要？”
“好吧，就桂花陈酒好了。”
紫酱脸心中暗喜，桂花陈酒有色有香，放了甘家特制的迷魂药——七日睡，更不易发觉了。他连忙到船尾端了一壶桂花陈酒来，给小魔女和徐半仙斟上满满一杯，笑着说：“小姐，先生，这是我船上唯一的一瓶桂花陈酒，舍不得用，现特来孝敬两位。”
徐半仙一听，便说：“这，这，这真对不起了，早知这样，我们不该要你们这瓶酒了，船家，你先来一杯吧。”
“不，不，两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怎敢无礼先饮？”
徐半仙侧着脸笑问：“你不敢先饮，是不是这酒里放了蒙汗药？”
紫酱脸一怔，忙说：“先生，别开玩笑，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我们一向安份守法，怎敢作这无法无天之事。”
徐半仙这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小魔女的警觉，说：“既然没下蒙汗药，你怎么不敢先饮一杯？”
紫酱脸想了一下，说：“既然两位见疑，就得罪了。”于是他将一杯桂花陈酒一干到底，又斟满说：“两位这下总可放心了吧？”
小魔女问：“你是不是先服了解药？”
紫酱脸顿时不悦说：“既然小姐见疑，这酒就别饮好了。”说着，便想将酒拿走。
徐半仙说：“唉！你这船家也太过小器，小姐不过跟你说句玩笑罢了。”
“这玩笑我们可担当不起。”
“好，好，你放下吧。”
紫酱脸这才放下酒，说声：“两位慢饮。”慌忙退了出去，到船尾急服解药。原来这七日睡迷魂药，饮下后并不立刻发作，过一会才起作用，所以紫酱脸才敢大胆先饮。
小魔女微微呷了一口，感到一股桂花的清香，酒味中略带甜意，不由大喜：“先生，这酒果然不错呵！”
徐半仙也呷了一口，忙说：“对，对，果然不错，比糯米酒好多了！”他一连饮了两杯，向小魔女说些江湖上的趣事，说着说着，突然“哗啦”一声翻倒，一下昏迷不省人事。小魔女一怔，问：“先生，你怎样了？怎么这样容易醉倒？”跟着耳中听到船家的声音：“倒也，倒也！”小魔女心里一下明白过来，原来真的是船家做了手脚，在酒里下了蒙汗药。她冷静地试调息运气，感到自己并没有中毒现象，略略放下心来。她一时还没想到自己已是百毒不侵了。为了再探清这两个贼人是哪条线上的人，她也装着昏迷过去，伏在桌上不动。不久，紫酱脸和嘶哑声走了进来，见他俩昏迷不动，一声冷笑：“他们终于中计了。”
紫酱脸汉子看了徐半仙一眼，说：“你这鸟先生，险些坏了我们的大事。好，老子先叫你去喂王八。”便提起徐半仙，要将他抛下江去。
小魔女听在耳中，看在眼里，眼见徐半仙给紫酱脸提到船头，心想：我这时再不出手，这算命先生就葬身江中了。正想暗发梅花针时，突然之间，紫酱脸象中了邪似的，不能动了，提着徐半仙身子的一只手放松了，徐半仙“嘭”的一声，跌在船头舱板上。事情也真那么的巧，徐半仙垂落下来的身子，一只脚踢在紫酱脸的身上，反而将紫酱脸踢下江中去。
嘶哑声看了愕然不解，急奔出去喊道：“老二，老二，你怎样了？”只见紫酱脸手不能动，靠一双脚踩水，嘴里说：“大哥，你，你，你快来救我。”话刚说完，一个急浪，又将紫酱脸卷到远处水面，嘶哑声顾不了船上迷倒的人，急忙跳落江中去救紫酱脸。
小魔女也看得愕然不解，不明白紫着脸为什么突然间不能动了，难道他遭了别人的暗算？是哪一位高手暗中救了这算命先生？便走到船头四下打量。只见船只在江中顺流而行，离两岸顶远，不可能是岸上之人所为。莫非这高手隐伏在船上么？于是小魔女纵身上了船篷。从船头一直搜索到船尾，除了自己和徐半仙外，船上再无其他人。小魔女更奇怪了。是这紫着脸突然抽筋，自己翻到江中去了？她走到船头，只见徐半仙仍昏迷不醒，一时不知该如何把他弄醒，她一下想起了自己身上带有玉女黑珠丹，这是能解百药的灵药，便喂了徐半仙一粒。果然不久，徐半仙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船头上，先是愕然，继而惊讶，问：“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醉成这样，跑到船头睡了？”
小魔女好笑道：“还问哩！你叫船家用蒙汗药蒙倒，算你大命，没有死。”
徐半仙吓得跳起来：“哪，哪，哪两个，个，个船家呢？”
“他们跳到江里去了。”
徐半仙更是奇异：“他们蒙倒了我们，怎么倒自己跳进江里去的？小姐，是你将他们赶下江去的吧？”
“我却没赶他们，真的是他们自己跳下去的。”
徐半仙又怔了半晌，大概在思索小魔女是不是跟自己开玩笑。他一下想起一件事来，问：“小姐，你怎么没给他们蒙倒的？”
这一下，倒把小魔女问住了。是呀，我也饮了酒，吃了菜，怎么不给蒙倒的？她猛然想起了陈帮主的话来，自己服了黑珠壁虎汁，身体已是能抗万毒，怪不得自己没给蒙倒。
徐半仙问：“是不是小姐听了鄙人的话，知道今夜有大祸，事先服了解药？”
小魔女一笑，也不解释，说：“我们别说这些了，现这船没人驾驶，天又快黑了，我们怎么办？”
“请小姐放心，鄙人也曾学过驾船。”
“你真的会驾船掌舵？”
“鄙人在江湖上混饭吃，没学会几套手艺怎能在江湖上行走？”
小魔女大喜：“先生真算得半个神仙了。”
“但求小姐今后别割鄙人的舌头就好了。”
小魔女笑起来；“只要你能驾船，我再也不割你的舌头。”
小魔女感到几次同他共患难，同生死，而这先生也正象崔延山所说的，不是一个奸诈之人，在某方面，还是一个忠厚诚实的君子。看来他看相算命，只不过为谋生，并不是想存心骗人。尤其经过这一次，已对他好感起来。
徐半仙说：“多谢小姐。”
“噢！你快去掌舵吧，别叫船只触礁或搁浅了。”
“小姐放心，哪会触礁搁浅的？只要顺风顺水，两天一夜，我们便可到达衡阳。要是小姐高兴，鄙人还可以送小姐到长沙或武昌哩！”
“别，别，我要到衡阳寻那浑人去。”
“浑人？！”
“我要寻找的董子宁，先生，你不是说他没有死么？”
“哦？！这个董子宁是个浑人？”
“他呀，简直浑透了！”
徐半仙不再问下去，自己到船尾去拉帆掌舵了。
船在江面上航行了一段水路，小魔女突然发现船舱里全是水，几乎浸过了自己的鞋面。她对船尾掌舵的徐半仙喊起来：“先生，怎么船舱进水了？是不是触了礁石？”
徐半仙听了，忙从船尾过来，一看，果然舱里全是水，一下猛省过来，说：“不好，叫这两个赋人做了手脚。”
小魔女忙问：“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想不到这两个贼人水性这般好，在水底下将船底凿穿了。”
小魔女大惊：“那我们怎么办？这船会不会沉？”
“一时还沉不了。小姐。我们赶快把船靠岸，到岸上去吧。”
这时，一个阴侧恻的嘶哑声在江水中说道：“你们想靠岸？别发春秋大梦了，跟我到江中去喂王八吧。”
原来嘶哑声在江里救了紫酱脸，问：“老二，你怎么突然翻下船的？”
“大哥，我不知怎的叫人封了穴位。”
嘶哑声愕然：“谁封了你的穴位？”
“我也是莫名其妙。在我想将那鸟先生丢下江时，突然凭空一股劲力，便封了我的穴位，叫我不能动弹。偏偏那鸟先生从我手中掉下来时，他那死人脚一下便将我踢到了水里。大哥，别说了，你快带我到岸边去。”
嘶哑声负水将紫酱脸拖到岸边，解开了他的穴位，问：“老二，你看是谁封了你的穴位？是不是那鸟先生？”
“不会，我看出那乌先生根本不会武功，极可能是那碧云小女妖。果然她没有给我们蒙倒。看来她内力极浑厚，能隔空点人穴位。”
嘶哑声听了半晌不能出声。
紫酱脸问：“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嘶哑声半晌才说：“想不到这小女妖剑术精湛，内功也这么强，怪不得三位甘爷不敢正面与她交锋！”
“大哥，我们就此罢手不成？”
“我们这样空手回去，怎向甘爷交代？”嘶哑声咬咬牙，“老二，我们干脆赶上去，将船弄沉了，就算这小女妖武功再好，只要她不懂水性，在江水里便不是我俩的对手。”
“万一她懂水性怎么办？”
“就算她懂水性，也决不会比我们好。即使失手，我们也可逃命，逃不了，我们亦只好认命。”
紫酱脸迟疑地说：“大哥，那鸟先生说我今夜会有杀身之祸……”
“嗨！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去相信算命先生的胡说？老二，走吧，万一我们得了手，拿到两万两银子，就够我们快活一辈子。”
这两兄弟，原是湘江的两水鬼，水性极好，能在水中潜伏三天三夜，一向在这湘江上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自从他们为甘氏三然收服后，慑于甘氏三煞的武功和通天猴的手腕，便将自己两条贱命卖给了甘家。他们一来害怕甘氏三煞的万蛇噬心指；二来贪图这笔偌大的赏金。他们悄悄地潜入江水中，很快追上了这条大船。这条大船是他两兄弟特制的，船底有一个活塞。他们在水底下不费吹灰之好，便将活塞弄开，让江水涌入船舱……
他们在江中听到小魔女的大声叫喊，又听到徐半仙想把船靠岸，知道他们不懂水性，更放下心来，便阴恻恻地说：“你们想靠岸？别作梦了。”
紫酱脸也说：“小女妖，只要你乖乖地自断两手，我们可以饶你一条命。不然，你只好喂王八去。”
小魔女大怒，手一扬，两支无形梅花针激射出去。只听见紫酱脸惨叫一声，手掩双目，直沉江底。这时小魔女的功力，不知比三年前高出了多少倍，两支梅花针不但刺穿了紫酱脸的双目，而且劲力直穿后脑，登时取了他的性命。这紫酱脸便应了徐半仙的话，遭到了杀身之祸。
嘶哑声大惊：“老二，你怎么样了？”话没说完，突然感到一股极强的劲力，将自己身体似捆败草拍飞起来，五脏俱裂，然后直沉江底，追随他的老二去了。
小魔女本来想再发射梅花针，见嘶哑声身体突然从水中飞起，又坠落到水中，心中一怔，一跺脚，说：“想不到这贼子有这套奇怪的武功，叫他逃走了。”
徐半仙却摇摇头说：“看来，他也活不了，到江底去喂王八。”
“你怎知他活不了？”
“鄙人看出，他从水中飞起时，已是一具尸体，不是个活人。”
“真的？”
“鄙人自问不会看走了眼。”
小魔女疑惑：“难道有位高人在水中暗暗助我们不成？”她不由想起了紫酱脸在抛徐半仙时突然翻到江中的情形。
这时，小魔女那匹千里乌雕追风马长嘶起来。小魔女大惊：“不好，我的马。”
徐半仙说：“小姐，我去看看。”
“先生，这船快沉了，你不怕黑麻麻跌到江里去？”
“小姐，你放心，鄙人多少懂些水性。”
徐半仙说着，已沿着船舷走去了后舱，将小魔女的乌雕马牵了过来，说：“小姐，看来你这匹马懂水性，你快骑上它到岸边去吧。”
“那你呢？”
“鄙人会水，只要有一块木板，便淹不死。小姐，你懂不懂水性？”
“懂一点。”
“那太好了。小姐，你抱一块木板骑上马吧，万一马不行，你也可以抱着木板漂到岸边的。”
“你真的识水性？”
“小姐，你别管鄙人了，鄙人不会淹死的。船快下沉了，你快走吧。”
“先生，我们一块骑上马吧。”
徐半仙摇摇头：“这匹马在水中驮不了两个人。”徐半仙不再理会小魔女，执意催促小魔女骑上马背，自己朝马臀部一拍，乌雕马长嘶一声，跳入江水中，踏波分浪，驮着小魔女直朝岸边游去。小魔女心想：早知这匹马能涉水，我又何必去搭这条贼船？她回头看看徐半仙。淡淡的月光下，只见徐半仙站在船篷上，向自己扬扬手，风中传来他的声音：“小姐，小心了。”
小魔女一阵感动，感到这算命先生临危中却先人后己，象是武林中的侠义人物，心中升起了敬意，说：“先生，你等等，等会我上了岸，叫这匹马来接你。”
“小姐，不用了，鄙人自会上岸。”
好一会，小魔女到了岸边，回头一看，只见江面波光粼粼，那只大船不见了踪影，不知是下沉了，还是漂到了下游，江面上，也不见徐半仙。心想：这先生去了哪里？他不会沉到江底吧？要是他不幸给淹死了，自己可欠了他一片情。便暗运内功，将自己的声音送到远远地叫：“先生，你在哪里！先生，你听到我的声音吗？”
半晌，仍听不到徐半仙的回答。小魔女心里暗想：他不会给淹死吧？会不会随江水漂到下游去了？小魔女立在江边遥望了一会，只要看到一点游动的黑影，她便会赶马下河。蓦然间，她听到不远处一阵水响。一个黑影子从水底冒了出来，借着月光定神一看，那不是徐半仙又是谁？小魔女大喜，奔过去说：“先生，是你吗？”
“小姐，正是鄙人。”
“我怎么在江面上见不到你的？”
“鄙人是潜水来的。”
小魔女惊讶他有这样的好水性，说：“先生，想不到你竟有这样的好水性。先生，你能不能教我？”
“小姐要是高兴，鄙人正好借此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
“我几时救过你了？”
“小姐真是贵人善忘。小姐在慈恩寺、苗寨，不是杀退了强人，救了鄙人么？”
“哎！你别说了，那些强人，都是冲着我来，倒是我连累了你担惊受险。”小魔女看见他从水中站起来时，手里提着两个大包袱，又奇怪了，问：“你提着什么？”
徐半仙笑了笑：“这是小姐的衣服和金银，另一个，却是那两个贼人的东西。这两个贼人，船里藏的金银还不少哩！”
小魔女又是一阵感动，笑了笑：“你也真是，保住一条命已算好了，还要这些金银干什么？”
“为，不，鄙人没有盘费，自问还可以给人算命看相混日子，要是小姐没有盘费，总不能向别人讨吧？”
“噢！你怕我没盘费么？到处都有些大户人家，只要我一伸手，二三百两银子便随时都可以拿到。”
“他们会那样大方？肯给你？”
“怎到他们肯不肯的？我拿了，他们还不知道哩！”
徐半仙怔了怔：“小姐不问自取，那不成了小偷么？”
小魔女笑起来：“什么小偷不小偷的，看你说得多难听。世上为富不仁的人有的是，我取了他们的不义之财，没要他们的性命，也算是便宜他们了！难道你取了这两个贼人的金银，问过了他们吗？”
徐半仙怔了怔，然后笑道：“小姐，这可不同。”
“这有什么不同？都是不问自取。我要是真的缺盘费了，所取的人家，都是些为富不仁，昧了良心的坏蛋，或者是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以及杀人越货的贼人。那些正正当当的人，我半个铜钱也不动他们。”
“原来小姐是侠义心肠的人物，鄙人还以为小姐是富豪人家的子弟哩！”
小魔女一笑：“你没背后骂我是不可理喻，刁蛮任性割人舌头的小姐吧？”
“鄙人不敢。”
“好了，先生，那两个贼人的金银可不少吧？”
“大约有百两左右。”
“这也不少了！先生，连同我的金银，你一并拿去。”
“鄙人怎敢动小姐的金银？”
“我叫你拿你就拿去好了！这样，你可以回家买回买地盖房子，再也用不着在江湖上担惊受险，过那风餐露宿的日子。”
徐半仙摇摇头：“鄙人可不想回去当什么财主和富豪。正所谓：‘财多身子弱，钱多睡不着’。一怕小偷光临，二怕强人打劫，三怕官家敲诈，四怕自己……”
小魔女奇怪了，问：“你怕自己干什么？”
“小姐，人心贪得无厌，有了钱又想做官，做了官又想当皇帝，当了皇帝又想长命百岁做神仙，倒不如无钱一身轻，凭自己一技之长混口饭吃，无忧无愁，在江湖上虽然担惊冒险，却乐在其中，自由自在，岂不更好？”
小魔女笑问：“你既然不想当财主，要那两个贼人的金银干什么？”
徐半仙笑了笑：“这些无主的不义之财，鄙人准备散发留那些无依无靠的鳏、寡、孤、独、老、弱、病、残之人，鄙人怎敢要这些不义之财？”
小魔女听了又是惊讶，想不到这个胆小如鼠的算命先生，竟有这样一颗仁慈之心，这样一副侠肝义胆。比起武林中自称侠义之人，不知高多少！心下更是敬佩不已。着来他不是一个骗人财物的算命先生，而是江湖上的一位奇人异士。可惜他不会武功，要是他会武功多好。
徐半仙说：“小姐，我们现在好不好去找一户人家借宿一夜，烘干衣服，明天好赶路？”
小魔女四下看了看说：“这江边四下无村落，去哪里找户人家？”
“小姐放心好了，这一带鄙人曾经来过，知道离这不远处有一座观音庵，庵里的主持是位老尼，我们去她那里借个地方好了。”
小魔女大喜：“这更好了。”
果然走了三里地远，在江边山拗一处竹林中，便有一座观音庵。徐半仙便上前拍门求宿，向老尼一揖说：“鄙人主仆二人，因贪图近路，不幸失落水里，望师太行个方便，借处地方住宿。”
老尼见是一位中年汉子求宿，象只落汤鸡似的，先是一怔，后见他身后站着一位生观音似的姑娘，又是惊讶，听他这么一说，便点点头说：“出家人与人方便，两位施主若不嫌弃小庵浅窄，只管住宿好了。”
徐半仙又是一揖：“多谢师太，还望师太借个火，好让我主仆两人烘干衣服。”
老尼命人给他们准备一炉炭火，又安排两间静房让他们住宿，然后自己到后庵去了。老尼一走，小魔女间徐半仙：“你为什么说我此是主仆？你不能说我们是兄妹吗？”
“小姐是千金之体，鄙人怎敢放肆认兄妹？还是主仆的好。”
“什么千金万金的，以后你见了人，说我们是兄妹好了。”
徐半仙忙摇手：“这使不得。”
“为什么使不得，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鄙人怎敢瞧不起小姐的？我们年纪相差甚远。相貌不同，说是兄妹，更弓除别人的猜疑，反为不美。”
“别人猜疑，理他干吗？”
“小姐恐怕少在江湖上走动，不知江湖上人心险恶。鄙人这等身份，怎能认小姐为妹？还是主仆适合，不为别人注目。”
小魔女，笑：“你今后是我的仆人了，那得听我的派遣。”
“鄙人性命是小姐所赐，愿终身听从小姐的派遣，只求小姐别再割我的舌头。”
小魔女卟嗤一笑：“你这人真有意思，我怎么会再割你的舌头？就算你真的骗了我，我也不会割你的舌头了。”
“多谢小姐。小姐，鄙人要烘烤衣服了，小姐是不是先回房间休息，等鄙人烘干小姐包袱中的衣服。然后再请小姐替换。”
小魔女一想，觉得也是，孤男寡女脱了外衣一同烤火，尽管心无邪念，但让别人知道了，总不免有些流言蜚语，便站起身说：“先生，那麻烦你了。”说完，便回到静房，将自己外衣脱下，晾在窗台上，上床而睡，正朦胧入睡时，蓦然听到窗外有轻微的响动，一下惊醒过来，问：“谁！？”
窗外是徐半仙的声音：“小姐，是鄙人，衣服烘干了，现鄙人将小姐窗台上的衣服取去，烘干的衣服。便放在窗台上，小姐请自便。”
小魔女心想：这先生真是好心。便说：“不用了，这衣服到明天自然会干。”
“不，不，鄙人还是取去烘干才是。”
第二天，小魔女醒来一着，果然自己的衣服给叠好放在窗台上，而自己昨天所穿的白衣白裤，却没有拿回来，看来是徐半他怕再次惊醒自己，不来打扰自己了。小魔女穿好农服，这是一套秀才的服饰。小魔女对着小铜镜看了看，自己又变成一位翩翩美俏的公子。她走出静房，看看徐半仙，谁知徐半仙不见了人。心想，这先生一早跑去了哪里？转到庵外极目四观，哪里看见徐半仙的影子？便去问老尼。老尼见突然来了一位英俊的年青公子，有些讶异，问：“施主是谁？”
小魔女一笑：“师太，你认不出我了？”
老尼打量了她半晌，才认出来，说：“原来是女施主，贫尼几乎不敢认了。”
“师太，我那位管家呢？他去了哪里？”
老尼有点愕异：“施主不是叫他先去衡阳办事么？他一早就动身了。他怕惊醒了施主的清梦，将施主的衣，服交给我，让我交给施主。”
小魔女心想：这先生怎么就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的，看来他害怕与我同行，便不辞而别。既然老尼这么说，只好说道：“对了，是我一时忘了。”小魔女取了衣服，告辞老尼，便骑马上路，心里想起徐半仙的不辞而别，有点怏怏不快。她不朝衡阳方向而去，而是直取祁东县。因为董子宁曾在祁东县为那小商人看过病，到那一带打听，或许有人知道董子宁的一些踪迹。
小魔女走了好一段路，只见骄阳当空，时近中午，远远看见路边又有一座茶亭，亭于里面，有一档卖小食的摊子。小魔女一早离开了观音庵，走到现在，又感到有些口渴肚饿，便飞马来到茶亭。一看，这小食摊档可吃的东西真不少，有油条、烧饼、包子、炸角和白粥。亭外摆了几张木桌，坐了不少的人，有行商、小贩、脚夫、差人，其中一位，却是文质彬彬，极为文静的书生，独坐一桌，身旁站了一个眉清目秀的书僮，他在这一群人当中，仿佛如鹤立鸡群。小魔女略略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书生不知是哪一户富贵人家的子弟。便跳下马来，如一张空无一人的桌子坐下。一位中年妇人忙走上来笑脸相问：“公子，要吃些什么？”
“来四、五个包子吧。”
“公子不要白粥？”
“好，来一碗。”
妇人慌忙端了一碟热气腾腾刚蒸好的肉包子来，随后又端上一碗上好的明火白粥。
小魔女发觉这位文雅的书生在暗暗打量自己，也不去理睬，只管自己拿起包子吃。
不久，前面的道路上，又奔来十多匹快马，簇拥着一位衣冠鲜丽的官员而来。最先一匹马上，坐着一位武士，浓眉短须，十分威武。后面的几匹马上，都是一色家人打扮，一个个身佩腰刀。小魔女心想：这不知是哪一处的大官，带了这么多的随从，要是真的碰上了强人，这些家人、武士不知顶不顶用，那位官员一眼看见了小魔女那匹雄伟异常的乌雕马，一双眼睛顿时亮了，停下马来，对身边一位家丁说：“阿忠，你去看看，那匹黑马是不是我家王爷走失的那匹宝马。”
原来这位官员是长沙府谷王爷的大总管，从长沙到永州府办事，路经这里。半年前，谷王爷不见了一匹黑色宝马，四处派出人去寻找也找不到。现在这总管见了这匹雄俊的乌雕马，怕是王爷丢失的宝马，故打发家人来看看。阿忠应了一声，便跳下马来，走到乌雕马前打量。小魔女也不出声，看他怎么样。
阿忠看了一会，便大声问：“这是谁的坐骑？”用目光巡视茶亭上所有的人。
小魔女冷笑一声：“是我的，你想怎么样？”
“你这匹马从哪里得来的？”
“你管得着吗？”
小魔女这样傲慢的回答，令茶亭内外的人都感到惊讶，有的暗暗为小魔女捏了一把汗，有的心中疑惑。难道这单身出门的青年公子是一位达官贵人的于弟么？不然他怎么敢这样放肆，不怕惹下大祸？只有那文雅书生若无其事，独自优闲地品茶。
王府家了阿忠一时不明小魔女的身份，上下打量着小魔女，不敢发作，说：“这是我家王爷的宝马，半年前叫人偷了去，我为什么管不着？”
小魔女一听，这匹马是她三年多前在广西边镇上偷的，开初还有些忐忑，现在更放下心来，微笑问：“这是你家王爷的马吗？要是你能令它听你使唤，便是你家王爷的了。”
阿忠一听，便想去挽乌雕马的缓绳，乌雕马一声长嘶，仰首扬鬃，扬蹄朝阿忠踢去，幸而阿忠会武功，急忙闪开，才没叫乌雕马踢中。小魔女这时已离开桌子，走到远处，一声唿哨，乌雕马便直朝她奔过去。茶亭内的人一看心中明白，显然这匹马不是王府的了。
那位王府大总管面色一变，喝声：“这小子准是个偷马的惯贼，给我把他抓起来，送到官府审问。”
小魔女一听大怒，见四、五个家丁拔刀朝自己涌来，正想挥动马鞭，叫他们知道一些厉害。蓦然间，只见一个人身形一闪，跃在这些家丁中间，“砰嘭”两声，一下将这四、五个家丁拍出几丈远的地方，一个个给摔得头破血流。小魔女定神一看，竟然是那位文雅书生出手。她感到有些惊讶，想不到这文质彬彬的书生，竟然是一位上乘的武林高手。那书生冷冷地说：“光天化日之下，诬良为贼，还有王法吗？”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惊愕了，浓眉武士却哈哈大笑：“看不出你还是个行家，怪不得这偷马贼有恃无恐，原来还有你这个主儿，好，等我来领教你几招。”说时，骤然从马上跃起，身形疾如电闪，一下就逼近到书生跟前，说声：“看招！”双掌挟带风声，直朝书生拍来。书生身形上恍，避开了这压顶凌厉的掌势，一声冷笑：“想不到江南飞灵派的海面飞浪掌也不过如此。好，本公子让你先出手三招，你要是劈中了我的衣襟，算我败了，不来赶这消浑水。”
浓眉武士一下见对手说出自己本门派的武功，暗吃一惊，问：“阁下是谁？”
“你败了，去问你的掌门人吧！”
浓眉武士大怒：“你敢小看了我？”说时，一招“大海飞浪”拍来。书生从容镇定，并不还招，身形诡异，轻巧地闪开。浓眉武士一连使出本门派两招绝招，不但不能劈中书生的衣襟，连边儿也捱不到半点，不由大惊。书生说：“三招已过，看本公子的吧！”说时，掌力突发，浓眉武士顿时感到自己已被对方的掌风笼罩着，只见四面八方都是书生的手掌，接着，他“呵呀”一声，胸口已捱了书生的一掌，身如败絮，直飞了出去，摔得昏了过去。
王府大总管见势不妙，连忙命家丁抱了武士上马，慌忙逃命。那书生朝小魔女一挥，说：“仁兄，见笑了。”
小魔女既惊讶这俊秀书生的武功非凡，又感谢他不畏权势，仗义相助，便还礼说：“多谢相助。”
“哪里，哪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国固有的品德，又何必言谢？请教仁兄尊姓？仙府何处？”
“我姓白，云南人。你呢？”小魔女出言直爽，不象这书生文质彬彬。
“原来是云南白公子，失敬，失敬。小弟姓华名岳，桂阳长乐山人。”
小魔女一笑：“看来你年纪比我大，怎么称小弟了？那我不是小小弟了？”
华岳一笑：“原来白公子却是爽快人，敢问白公子到此何事！”
“前来访友。”
“妙哉！小弟也是前来此处访友。”
“哦！？你访的是什么人？”
“一位世外高士。”
小魔女奇怪：“什么世外高士？”
“不怕公子见笑，小弟这位朋友，原是武夷弃徒，自从给掌门人废去武功后，愤世疾俗，不再与武林人士来往了，隐姓埋名，在邵阳高霞山一处深谷中结庐而居。小弟在一年多前，偶然与他相识，倾谈之下，小弟见他谈吐不俗，人品之高，当今少见，便与他结为知己。”
小魔女听了半晌不能出声，睁大了一双秀目，心暗想：难道这位高士就是那浑人董子宁？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才问：“这位高士姓甚名谁？”
华岳摇摇头：“这一点，小弟不能奉告了。这位高士再三叮嘱小弟，千万不能将他的姓氏告诉任何人。”
“他是不是董子宁？”
华岳惊讶：“你怎么知道了？”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魔女长吁了一口气，心里不由骂起来：这个浑人，怎么跑到邵阳高霞山去了，还隐姓埋名呢，怪不得我四处打听他不到，韦妈妈和圣姑姑也打听他不到。好，这一次我见到了他，倒要问问他为什么负约不来见我。便气得骂出声声：“他算是什么高士，一个浑透了的大浑人。”
华岳愕然：“白公子怎么这样说？子宁贤弟可是为人心地仁厚，品质超群之人呀。”
小魔女说：“华大哥，我找的正是他。麻烦你带我去见见他。”
华岳思疑：“她与他有仇怨么？这样。小弟不但不能带你去，还要阻止你前去见他呢。”
“你想如何阻止我？”
“就凭我这双肉掌。”
小魔女一笑：“你想吓唬我？与我动手？”
“不敢，要是你前去寻伊，小弟只好无礼了。”
小魔女心想：想不到这浑人竟结交了这么一个侠肝义胆的朋友，便说：“我不是前去找他寻仇，而是去责问他，为什么负约不去去南看我。”
“真的？”
“噢！我骗你干什么？”
华岳大喜：“既然这样，小弟当然奉陪白公子前去，看来，你与董子宁相识多年了吧？”
“三年前，我们就认识了。”
“这更妙了！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白公子能与子宁贤弟相识，看来也是子宁一流的人物，小弟能结识白公子，真乃三生有幸。”
小魔女嫣然一笑：“我可不象他那么浑。”
“白公子讲笑了。”华岳说时，回头招呼自己的书僮，“司剑，快来拜见白公子。”
司剑慌忙跑过来，朝小魔女下跪叩头说：“小人叩见白公子。”
小魔女慌忙扶起他来，见他生得眉清目秀，一脸的伶俐，一时高兴，赏了他一些银子。司剑不敢接，看着华岳。华岳笑道：“既然是白公子赏给你的，就收下好了。”
“多谢白公子！”司剑又叩了一个头。
“司剑，将马牵过来，天色不早了，好早一点赶路。”
司剑从茶亭后的树林中牵出两匹雄俊的白马。小魔女心想：这姓华的人物俊秀，骑的马也不凡，武功又那么好，怎么在江湖上没听人说过的？莫非他也是与那浑人一样，也是世外的一位高士？
华岳朝小魔女一揖：“白公子请上马。”
小魔女笑道：“你哪来的那么多礼节。”
华岳一笑：“礼多人不怪嘛！”
小魔女与华岳并骑而行，书僮司剑在后，朝邵阳的高霞山而去。行过数十里，只见红日西斜，前面一片山峦起伏，云封路断。华岳有感而吟道：“路尽湘江水，人行瘴雾间。昏昏西北度严关。天外一簪初见，高霞山。”
小魔女不知华岳吟的是什么，好奇地问：“你这是做诗吧？”
华岳一笑：“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才华，做出这么好的诗词。”
“哦！？那是谁做的了？”
“这是南宋一位爱国词人张孝样作的‘南歌子&#039;，他主张抗金北伐，遭受打击，降职而来岭南，路过这里，有感而发，以渲泄自己内心的苦闷和无可奈何的心境。”
小魔女不懂历史，更从来没听过张孝祥这位词人，心想：这个姓华的，好好地为什么吟起古老十八代人的诗词了？难道他现在的心情也苦闷么？不由问道：“这姓张的也去过高霞山么？”
华岳大笑：“他没有去过高霞山。”
“他没有去过高霞山，为什么说‘初见高霞山”了？”
“这是小弟胡乱改的，他原句是‘天外一簪初见，岭南山’。他见到的是桂北岭南五岭，不是这高霞山。”
“噢！我还以为这姓张的跟浑人董子宁一样的浑哩，遭了不幸，便跑去高霞山里隐姓埋名了。”
华岳不禁失笑，他感到小魔女天真有趣。心里暗想：这样一位武功极好而又天真的丽人，一旦杀了，岂不可惜？不如将她收为己用，岂不更好？那又何必一定将她于掉？
原来这华岳不是别人，正是甘氏三然中武功最高强的甘骏。他不但武功极好，生得风流倜傥，人也极有智谋。他见几次暗算小魔女失手，在布置紫酱脸、嘶哑声行事之后，不大放心，又亲自化装为一位书生而暗中跟来，在茶亭中他骤然见小魔女，心知紫酱脸已失手了（他原来约定紫酱脸得手后，来这茶亭碰头），心下便暗暗盘算，怎样对付这小女妖。不料闯来了谷王府中的大总管，便灵机一动，有意相助小魔女，以取得小魔女的好感。后来又编了一套鬼话，说董子宁在高霞山隐姓埋名，骗得小魔女跟随自已。本来他想在途中骤然向小魔女下毒手，见小魔女这样天真可爱，实在是当今不可多得的人物，便改变了主意。心想：一旦将小魔女收为己用，使之成为自己的妻子，那甘氏三煞，更可傲视武林，在锦衣卫中，谁再敢与自己争上下？就算黑蝙蝠、黑无常这样拔尖的高手，也不能不看自己的脸色。何识黑蝙蝠师徒两人是从蒙古鞑子投降过来的人，皇上并不怎样看重他们。甘骏想到这里，笑了笑说：“原来白公子不大喜欢读诗书。”
“我念那劳什子干吗？它能帮助我练功么？”
“白公子，话不能这样说。一个人读了诗书，可以明事理，通晓天下大事，不致孤陋寡闻。”
“是吗？怪不得我妈妈也叫我多读些书哩！”
“看来令堂大人是位知书识礼的人了。”
小魔女一笑：“我看她知的也比我多不了多少。”
说着，已是夕阳西坠，暮色中他们来到一处小镇上，投宿在一间客栈里。甘骏对店小二说：“有没有上好的大房，可供三人住宿？”
小魔女吃了一惊，暗想：我是女身，怎能与他们共宿一个房间的？便说：“我性喜独睡，不惯与人同宿，开两个上好的房间吧。”
甘骏微笑：“小弟正想与公子秉烛达旦，长夜深谈，交流武学，岂不是好？”
小魔女摇摇头：“华大哥请原谅，我一向早睡，要谈明天在路上谈不更好吗？要是今夜里把话都谈完了，那明天在路上没话谈了，岂不寂寞？”
“哎！话怎能谈得完的？古今往来多少事，单武学一事，各门各派的种种招式就谈不完。白公子既然一向早睡，那我们明天谈就是了。”甘骏说完，便吩咐店小二开两间上好的客房，准备一桌酒席。
店小二问：“少爷要办什么样的酒席？”
甘骏一笑：“想你们这个小地方，也办不出什么上好的酒席来。你先来四干果，四鲜果，四碟象样的下酒小食来，然后再来八品你店最拿手的菜式来好了，酒吗，要十年以上的陈酒，最好是贵州的茅台。”
店小二应声而下。甘骏又朝司剑说：“你去看看他们弄的什么菜式，别叫店家弄些不干不净和不合口味的东西来。”
司剑应了声，便到厨房去指点了。
当酒席摆好，小魔女一看，不由说道：“这么多菜，怎么吃得了？这不浪费吗？”
甘骏笑道：“人生难得一聚！小弟与白公子有缘，才能在茶亭相遇，这样一桌酒席，聊表小弟一点敬意罢了，吃不了，就留给下人和店家吃好了，并不浪费。”
小魔女见甘骏一片诚意，欣然坐下。两人在灯下一边饮酒，一边畅谈武林中的奇人异事。小魔女问道：“华大哥，你听闻一枝梅这怪人没有？”
甘骏不由一怔：“小弟倒也闻说过此人，有人说他是个无恶不作的飞贼，也有人说他是位行侠仗义的奇男子，众说纷纭，令人莫辨。”
小魔女说：“他的确是位神出鬼没的奇男子，武功高极了。”
“哦！？你曾见过他了？”
小魔女点点头：“我多次蒙他暗中相救，可惜未与他交谈过。”小魔女略略说了自己的经历。
甘骏说：“听公子这么说，小弟真想见见他了。”
说时，司剑又端了一壶酒进来，甘骏接过，给小魔女满满地斟上一杯。小魔女说：“别斟了，我可不能再饮。”
“酒逢知己千杯少，怎能不饮的？来，我们再喝它三大杯。”
“我真的不能饮了，你自己饮吧。”
“既然这样，我们就饮尽这一杯好不好？”
小魔女见盛情难却，说：“饮完这一杯，我可不饮了。”
“好！就这一杯。”
小魔女举起酒杯，一口而饮尽，不久，便感到头晕脑胀，心想：难道我喝醉了么？不行，我得赶快回房间去，不然醉倒了就露出女儿身份。她刚想站起来告辞，谁知竟然没半点劲力，连站也站不起来。甘骏微笑道：“公子醉了，不如就在我床上睡吧。”
小魔女大吃一惊，虽然浑身无力，却神智清醒，连忙说：“使不得，我得回自己房间去。”挣扎想站起来。
甘骏哈哈大笑：“到了现在，可由不得你了。司剑，扶白小姐到床上去吧。”
小魔女一怔：“你说什么？白小姐？”
甘骏说：“白小姐，你别瞒我了，在下早已知道你是碧云峰白魔王的千金，绰号小魔女。老实说，我也不是什么华岳。”
小魔女心里一震：“你是什么人？”
甘骏一笑：“白小姐，你听说过甘氏三然没有？在下正是甘氏三煞中的第三煞。”
“你想干什么？”
“白小姐，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答应我，做我的妻子，我便可以饶你一命。”
小魔女大怒，便想拔剑。甘骏哈哈大笑：“白小姐，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的好，你刚才喝下了我甘家特制的‘酥骨散’，别说你只有这么一点道行，就算你武功再好，内力再强，非三个多月，也不能恢复劲力。白小姐，以在下的武功和相貌，我俩正是天生一对，地配一双，你我结为夫妇，便可纵横武林，令天下英雄莫敌。”
小魔女恨恨地说：“贼子，你别梦想了，你想我屈从，除非你杀了我。”
“的确，在我未与你认识以前，我的确是一心想杀了你。但自从我见到你后，觉得象你这样一位美人，杀了太可惜。白小姐，我们门当户对，你为什么不答应嫁我？你还想那个董子宁么？我老实告诉你，他在三年多前，已摔下悬崖死了，你还想着他干什么？”
“就算董子宁死了，你也别痴心妄想。”
小魔女心里暗暗着急，为什么我服了黑珠壁虎汁，还会中毒的？不是说万毒不侵么？小魔女哪里知道，甘家的“酥骨散”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它毒性不强，而来势猛烈。何况甘骏早已知道小魔女练了天魔心法，内劲颇为雄浑，所以在酒中特别下多了份量。加上黑珠壁虎汁在小魔女体内的抗毒力要对付这种毒性而来势猛的毒，一对不及反应过来，所以小魔女便一时无力了。
甘骏说：“白小姐，你现在全无反抗之力，你不答应也不行了！？”说时，他挥手叫司剑退出去，一下将小魔女抱起来，放在床上。小魔女又急又恨，想伸手刮甘骏一个耳光，只苦手无半点劲，骂道：“贼子，你敢沾污我的身子，我就是死后，也要追取你的狗命。”
甘骏笑道：“等到我真正成了你的丈夫，你舍得杀我么？”
“我要将你一段段肉割下来，我小魔女说得到，就一定做得到。”
“白小姐，其实我心里是爱你呵！”
“呸！”小魔女一口唾液朝甘骏吐出。
甘骏也不恼怒，动手就要解小魔女的衣服。蓦然间，一个冷冷的声音在窗口飘起：“好大胆的甘贼，你不畏天理昭昭，法网难逃么？”
甘驳回头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只见窗口站着一个僵尸似的人物，骇然问：“你是谁？”
“快将解药给白小姐，我可以放过你。”
小魔女说：“千万不能放过这贼子。”
甘骏问：“你到底是谁？”
“一枝梅。”
甘骏惊骇：“你是一枝梅？”
“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快将解药拿出来！”
甘骏骤发一掌，他的闪电掌本来就奇速无比，现在更如电光一闪，朝一枝梅拍去。谁料一枝梅身形如幻影，不但闪开了他的一掌，还飘然跃进了房内，甘骏这一掌力，却将窗外一株碗口粗的槐树拍断了，响声将整座客栈的人都惊动起来。
甘骏又是急速回身一掌朝一枝梅拍去，只听见“砰”的一声，一枝梅纹风不动，而甘骏却给震了开去，身体直撞在房间药壁板上，“轰”的一声，一道板墙给撞倒了。
这时，小魔女体内的抗毒力已渐渐起了作用，将“酥骨散”的毒力化得干干净净。小魔女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嗖”的一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软形宝剑，咬着牙说：“贼子，我不将你碎尸万段，就不叫小魔女！”
一枝梅惊讶：“白小姐，你没中毒么？”
甘骏更是惊骇：“你——！”
小魔女一招发出，如流星赶月，剑尖直挑甘骏的天突穴。甘骏急速跃起闪避，他果然武功不凡，居然闪过了小魔女的一招，但已惊得面如土色，单单一个一枝梅，自己就敌不了，再加上小魔女，哪里能招架得住？刹时间，小魔女的剑锋己到，他急忙朝窗口跃去，飞快地趁着黑夜逃命了。
小魔女对甘骏恨之入骨，哪里容得他逃走？身形如轻燕，也跃出了窗外，举目四望，只见甘骏如夜空疾鸟，往西北的群山中逃去。小魔女追了好几十里路，最后连甘骏的影子也看不见了。小魔女几乎恨得咬碎了银牙，说道：“想不到这个贼子，轻功这样的好，却让他逃跑了。”只好转身回客栈。
客栈经这么一闹，一些胆小的客人，早已脚底下抹油，连夜跑了，连店老板和店小二，也不知躲去了哪里。小魔女回到客栈时，客栈已是空无一人，不但不见一枝梅，连店小二也不见了，房间地上，杯盘狼藉。小魔女看看自己的行囊，倒也没有丢失，那匹乌雕马仍在马厩里。她一眼看见了甘骏主仆的那两匹白马，顿时恨从心起，举剑一挥，将一匹白马的头砍了下来，正想砍劈第二匹马时，忽然发觉草堆里似乎藏有人，心想：莫不是那贼子的书僮司剑躲在这里？便厉声喝道：“谁！？给我滚出来！”
那人真的从草堆里象球一样滚了出来。小魔女见了又恨又气又好笑，利剑架在那人的后颈，喝道：“说！你主人逃去了哪里？”
“我，我，我不，不，不知道。”
小魔女一听，不由一怔，这不是书僮的声音，这声音颇为熟悉，在星光下一看，更是愕异，这不是那算命先生徐半仙吗？他怎么也来到了这里？“咦”了一声问：“先生，是你！？”
“是，是，是鄙人呵！可吓死我了。”
小魔女收了剑问：“你几时跑到这镇上来？怎么又躲在这里的？”
徐半仙见是小魔女，一颗心放下来，说：“鄙人昨天就到这镇子了，到这间客栈投宿。想不到刚睡下不久，听人说贼人抢劫，所有人都纷纷夺路逃命。鄙人因人生路不熟，不知往哪里逃命好，只好躲在这草堆里。白，白小姐，你怎么也来了这里，没去衡阳么？”
小魔女不由看了他一眼，见他浑身上下满头满面全是草屑，疑心顿起，暗想：我怎么每次遇到危难时，总是见他在场？一次、二次偶遇，难道这三次、四次都是偶遇么？有话说：“莫看直中直，需防仁不仁。”莫非这先生是甘氏三煞的线眼，暗中跟踪着我，向甘贼报汛的？可是继而冷静一想，又似乎不象。要是他真是甘贼的线眼，在滇桂边界上的小镇时，我被那禄布山五虎围攻后，他就不会好心地劝我走了。在那慈恩寺和苗寨，也不会告诉我有惊恐，让我事先有防备了。唔，不管怎样，我先吓吓他，看他怎样。于是一声冷笑，问：“你是不是那甘贼的线眼？”
徐半仙愕然：“我怎么成了甘贼的线眼了？”
“你要不是，为什么来到了这里？观音庵的老尼说你去衡阳，你又怎么朝邵阳来？”
“是，是，是一个人叫鄙人来的。”
“谁！？”
“那，那，那个人可，可，可怕极了！”
“可怕！？是不是甘氏三煞？”
“鄙，鄙，鄙人也，也，也不知他是不是，他，他，他面孔木然没表情，象，象，象一具，具，具僵尸一样。”
小魔女一怔：“僵尸！？是一枝梅？”
“我不，不，不知他是一枝梅，他是一枝梅么？那副面孔，可吓死人了。”
小魔女急问：“他现在去了哪里？”
“鄙，鄙，鄙人不知道。”
“他不是叫你来么？你没与他一块来？”
徐半仙摇摇头：“他没与我一块来，叫我去，去，去邵阳高，高，高霞山我你。对了，他，他。他还，还，还有一包东西和一封信要鄙，鄙，鄙人交给你。”
“一包东西和信？在哪里？”
“在，在，在鄙人的房间中。”
“那你快带我到你的房间中去。”
“这，这，这一枝梅不，不，不是贼子，子，子吧？”
小魔女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别胡说了，这个一枝梅是位行侠仗义的奇男子。”
徐半仙透了一口大气：“鄙，鄙，鄙人还以为他是贼子哩！他要，要，要是贼子，我，我，我就洗不干净了。”
“别罗嗦了！快带我去拿信。”
“是，是，请白小，小，小……”徐半仙看了小魔女一身书生打份，不知称白小姐好，还是称白公子好。
小魔女奇怪：“你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下去的？”
“你这身装束，鄙人不知怎么称呼才好。”
小魔女一笑：“你叫我白老弟好了。”
“这可不敢，鄙人还是称你为白公子，白少爷吧。白少爷，请随鄙人来。”
徐半仙将小魔女带到自己住宿的房间，点亮了油灯，从枕头下拿出一封信，又从自己行囊里掏出一包东西来，一并交给小魔女。小魔女接过后心下纳闷：这一枝梅为什么要写一封信给我，难道有话不能当面说么？这真是一位怪人。她拆了信皮，在灯下展开来看，信内写道：
“白小姐妆前玉鉴：
在下风闻武当掌门大撒英雄帖，邀请有名武林人士前往武当会盟。武夷肖掌门偕同徐冰女侠一行四人，将取道长沙、宁乡，会齐武陵掌门前往武当山。而甘氏三煞及其党羽，将伪装为碧云峰人，埋伏在宁乡大沩山中，一举而杀害肖掌门和徐冰女侠，移祸碧云，挑起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的仇杀。在下祈望小姐前去相救。一来揭穿甘氏三煞之奸谋；二来化解碧云峰与中原武林人士之仇怨。如此，则武林幸甚，天下幸甚。再次，甘氏三煞耳目布遍湖广。对小姐之行踪，早已暗中窥视，虽然几次加害小姐而失败，但仍不死心。望小姐前去大沩山时，最好改容换貌，否则，小姐未到，甘氏三煞已先至矣！随信附上小包一件，以作小姐改容之用。
敬请玉安。
一枝梅顿首
小魔女看后暗想：原来一枝梅托我去相救肖掌门和徐冰女侠，可他自己为什么不去？这个肖掌门，我正恨他废了浑人的武功，甘氏三煞冒充碧云峰人也好，不冒充也好，杀了这肖掌门才好哩！我去救他干嘛？可是徐冰女侠，在江湖上却有侠义之名，为人顶好，不但抚养了浑人，在危急中也救了浑人，单单冲着她，我便不能不去相救了，不然却对不住浑人呢。何况一枝梅对自己有几次救命之恩，他特意相托，我怎能拒绝？古人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要是不去大沩山，不但对不起浑人，也对不住一枝梅了。再说自已对甘氏三煞更有切齿之恨，正愁找不到这些贼子哩！
徐半仙见小魔女看完信后沉吟不语，忍不住问：“白，白少爷，这封信说什么的？”
小魔女看了看他，笑说：“他叫我去杀人。”
徐半仙一怔：“杀人！？杀谁？”
“杀甘氏一煞。”
“杀甘氏三煞！？”徐半仙更呆了半晌，连忙摇手说：“白，白少爷，这是三个厉害的魔鬼，鄙人听说他们神秘异常，行踪莫定，武功又极好，少爷千万别去招惹他们。”
这一来，更激起了小魔女的傲气：“什么武功极好，我不信，我偏要去会会他们，以报我切齿之恨。”
“白，白少爷，你，你，你与甘氏三煞有仇？”
小魔女不再理他，打开小包袱一看，只见包袱中有两副不知用什么皮制的面具，不由奇怪起来：“这干什么用的？”
徐半仙看了看，说：“这是面具，戴上了，能叫人认不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是吗？”小魔女一下想起了一枝梅信中叫自己改容换貌前去，原来是叫自已戴这个玩意儿。于是，她立即将一副面具戴上。这面具柔软异常，一戴上脸面，便紧贴着自己面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鼻孔和嘴巴。小魔女想找铜镜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子。一下见徐半仙惊恐得翻倒在地下，她有些愕然，问：“你怎么啦？怎么好端端翻倒了？”
“白，白，白少爷，你。你，你吓死我了！”
“我怎么吓死你了？”
“你，你，你这，这，这、张面具，太，太，太，吓人了。”
“真的！？”小魔女找了一面铜镜，在灯下一看，不由也吓了一跳，暗问：这是我吗？原来铜镜里出现了一张面无人色，木然无表情的僵尸面孔，怪不得胆小的徐半仙害怕成那样。小魔女又了一下想起来，僵尸般面孔的一枝梅，莫非也戴上了这么一个面具么？好，以后我见到他，一定要撕下他的面具，仔细瞧瞧。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她除下这副僵尸样的面具，又戴上了另一副。徐半仙在旁边看了说：“白少爷。这副面具没那么可怕了，但是不美，不及少爷原来的神逸风采。”
小魔女对着铜镜照了照，不禁失笑起来。原来铜镜里出现的是位丑陋的中年妇人面孔，大嘴角，朝天鼻．高颧骨，说多难看有多难看。小魔女说：“这丑死人了。”
徐半仙说：“白少爷，你戴这面具在江湖上行走，不会引人注目，说不定会躲过灾星，不会再招惹小人哩！”
“好！我就戴上它。”
小魔女再看包袱中还有一盒药粉，不明白问：“这又是干什么用的？”
徐半仙久阅江湖，博闻广识，看了后说：“这是染毛发用的药粉。”
“哦！？难道要我将头发也染了？”
徐半仙说：“染头发用不了这么多。”他一下想起来，“是了，白少爷所骑的黑马，已早叫贼人们注意了！看来一枝梅是想叫你将马匹的毛色也改变，这样，以后就没人再认出白少爷了。”
“那怎么染哩？”
“白少爷，鄙人这点倒会。”
“哦！？你会染？那你给我染染吧。”
“好，好！”
徐半仙便拿了药粉到马厩去。小魔女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换上女装，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完全变成了一个中年丑妇人，有点好笑起来，这样一副模样，别说是甘氏三煞，就是自己的父母和姑姑，也将认不出来。她收拾了行囊，转到马厩，要看看徐半仙将自己的乌雕马染成什么颜色。一看，自己的乌雕马变成了一匹雄骏的枣红色大马，不由大喜：“先生，多谢你了。”
“不敢！”徐半仙见小魔女又换上了女装，不知怎么称呼才好：“白，白，鄙人该怎么称呼小姐呢？”
小魔女一笑：“你叫我白姑姑好了，要不，就叫我做白老婆子吧。”
徐半仙也笑起来：“这怎么行？鄙人还是称小姐为白仙姑吧！仙姑，你打算去哪里？”
“本来我想在这一带寻找董子宁的，但不知你的话灵不灵。”
“仙姑放心，鄙人说话是不灵不要钱。”
“眼下我去救人要紧，等救了人后，我再来寻找这浑人好了。望先生在这一带为我打听那浑人的下落！”
“鄙人遵命。”
小魔女拿出一绽银子给徐半仙。徐半仙愕然：“仙姑，你这是干什么？鄙人身上有的是银子，那两位贼人的银两，鄙人还没有派上用场哩！”
“先生，这绽银子不是给你的，刚才一场打斗，令店家损坏了不少东西，是作为赔偿给店家的。”
徐半仙忙摇手：“仙姑放心，鄙人自会处理。船上那两个贼子的银两，正好派得着用场，仙姑请收回。”
小魔女看了看他，知道他绝不会收的，只好说：“好，先生，那我们后会有期。”于是跃上了马，趁天色未明，连夜离开了小镇，朝宁乡大沩山而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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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大沩山中
再说武夷剑派掌门肖飞雨夫妇，带着黑侠赵子荣和女儿肖小琳，前往武当会盟。这一天，他们来到了宁乡县西南的大沩山，打算从这里去益阳，直取武陵，会合钟飞云，一块去武当山。他们刚走出一处狭谷口，只见前面群峰下的小平地上，杂树丛生，芳草漫漫。蓦然一支响箭从树林中飞起来，哨声刺耳。肖小琳不大熟悉江湖上的行当，感到奇怪，问赵子荣：“咦，这是什么箭？箭上还带上哨子的？”
赵子荣说：“小心，恐怕前面有一群剪径的贼人。”
肖小琳轻蔑地说：“真的是剪径贼人？那就活该他们倒霉了。”
徐冰女侠久历江湖，感到贼人竟然敢飞出响箭，拦截自己，恐怕就不是一般的剪径贼人了，必定有厉害的高手在其中，不然不会这样明目张胆，便喝了一声：“小琳，千万不可大意。”正说着，只见树林中跳出了十多个蒙面大汉，四面向他们包围而来。
黑侠赵子荣“唰”的一声，将剑拔出，喝问：“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拦截我们！”
其中一位蒙面人冷笑一声：“别说是你们，就是少林寺方丈，我们同样要拦截。我们碧云峰人，在此等候你们多时了，知趣的，就自断，免得我们动手。”
赵子荣不再答话，一招“长虹贯日”发出，直取那人膻中穴。那人步移身动。一招“玉柱擎天”，荡开了赵子荣这一招。又是一声冷笑：“你这三脚猫似的地煞剑，只能杀败长江二怪和浙东大盗，怎是我的对手？叫你老丈人肖飞雨出来吧，免得污了我这把剑。”
赵子荣更是大怒，手腕一翻，一招“云断秦岭”，拦腰削来。那人轻轻回身一剑，竟然是岭南大侠风子清的剑招，名为“南天一柱”。只见两剑相碰，火星四射，劲力之强，震得赵子荣虎口发麻。那人怒道：“好，既然你—定要死，我就成全你好了。”说时，剑光暴起，辛辣异常，倏忽分心刺来。赵子荣感到对手比自己内力强多了，不敢大意，使舒展轻功，纵身一跃，避开了这一剑，人落剑起，一招“冰冻岐山”，剑光如雪，凌空劈下，这是武夷剑派七十二路地煞剑的凌厉招式，想不到那人竟以诡异的招式化解了，并顺势发招，剑尖直挑赵子荣的肩胛骨。赵子荣急忙闪避，那人招式又变，剑势一转，一招“大漠飞沙”，横劈而来，逼退了赵子荣，交手不到五招，赵子荣便已处于下风。
肖小琳见丈夫战不下那蒙面人，挺剑而出，以奇快的手法，一招“灵蛇吐信”，直朝那人的云门穴刺去。蒙面人身形一晃，避开了肖小琳这奇快的一招，反手一剑，剑气森森，险些挑断了肖小琳手腕上的经脉。幸而武夷剑派以轻功见长，肖小琳轻纵闪开，而赵子荣的剑尖已直刺那人后脑的风府穴了。那人剑招真是老练异常，身形一侧，让过了赵子荣的剑锋，头也不回，突出一剑，逼退了赵子荣，冷冷地说：“久闻武夷剑派天罡、地煞双剑配合，无人能破，好，你们就联手吧，我倒要领教领教一下。”
肖小琳说：“那你就好好领教吧。”说时，一招发出，宛如电光一闪。三十六路天罡指穴剑，以快速轻灵见长，专打人的三十六处大穴。而赵子荣的七十二路地煞连环剑，飘忽刁狠，劈削为主，叫人断臂折肢，兼挑经脉。天罡地煞双剑一配合，威力突增十倍。尽管这蒙面人剑术精奇，招式刁狠，但在天罡地煞双剑的联手下，也渐渐处于下风。这时，又一蒙面人跃出，说道：“两个战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说时，挺剑而进，使的竟然是峨嵋剑派的招式。要是论单打独斗，赵子荣和肖小琳恐怕难敌这两个蒙面人，可双剑一配合，便十分默契，你攻我守，我进你防，无懈可击，一时之间，双方战成平手。
徐冰女侠按剑从旁观看，不禁暗暗担心，心想：荣儿琳女两人联手，才与对方战成平局，要是在这一群蒙面人中，再有两三个更强的高手，今日处境可就有点危险了。同时也暗暗生疑：对方是有预谋的，看这两个蒙面人的剑术招式，一个是岭南大侠风子清的剑路，一个是峨嵋派—字穿阳剑招式，碧云峰人怎么会使出了这两种名门的上乘剑法？既然是碧云峰邪教的人，为什么蒙了面孔不让人知道真相？虽然自已处于东南一角武夷山，与碧云峰人接触不多，但也曾与碧云峰人相遇过，如黑、白两魔王和碧波仙子，尽管他们的行事叫人不可理解，可是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地以真面目见人，何需要蒙了面孔？莫非这伙人不是碧云峰人？徐冰女侠不由想起了三年前马家庄比武时碧波仙子的一段话，以及荣儿琳女在祁阳松树林中遭到一伙蒙面人袭击的事来，心里暗思：唔，尽管今日凶险异常，我总要挑开这伙蒙面人的面布，看看他们是些什么人。几年来，武林中出现了许多令人生疑的怪事，徐冰女侠已隐约感到武林中是有那么一伙人居心叵测，在挑动武林人士的仇杀，不弄清这伙人的真面目，便难以查明事情的真相。这时，蒙面人中跳出一位女的来，手挽双刀，指着徐冰女侠说：“徐冰快来，今日你我决个生死。”
徐冰女侠心里一怔，此人声音颇为耳熟，自问自己平生与人结怨不多，她为何要单挑自己决生死？便平静地问：“你是何人？”
那人将面布一掀开，露出了真面目，冷冷地说：“明人不做暗事，你看看我是谁？”
徐冰女侠又是一怔：“你是刀京秀？”她一时又茫然了。开初，她以为这伙人不是碧云峰人，现在刀京秀一出面，那说明这伙人果真是碧云峰人了。
刀京秀双刀一摆，说：“对！我正是刀京秀。徐冰，今天我们了结八年前的冤仇吧。”
原来八年前，刀京秀的父亲与徐冰女侠在浦田比武，败在徐冰的剑下，含恨身亡。刀京秀兄妹双双找徐冰女侠复仇，因武功不济，同样败在徐冰女侠的剑下。徐冰女侠不忍伤害她兄妹两人，收了剑说：“你们走吧，你们父亲虽然不是我杀害的，但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我也感到不安。可是武林中的比武，总有一个胜负，这一点，你们父亲也太过想不开了。我也不想再结深怨，你们走吧。”
刀京秀兄妹得命而回，心中更感到又恨又悲，于是投奔到碧云峰，拜覃长老覃啸天为师，日日苦练武功。今天，她在覃长老带领下（其实覃长老也是甘氏三煞派遣来的），一来报父仇；二来借此挑动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的仇杀。
徐冰女侠皱皱眉说：“刀京秀，难道我们的冤仇不能化解吗？”
“父仇不共戴天，休要多说。”
徐冰女侠极目四观一下，见赵子荣和小琳虽然不能战胜对手。但也未现败迹，同时又见十多个蒙面人环立四周，心想：八年来，这刀京秀武功不知进展如何，想来自己还可对付得了，但这环立的十多个蒙面人中，不知还有没有高手？
刀京秀说：“徐冰，你怎么还不亮兵器？害怕了么？”
徐冰女侠说：“好吧，你既然要了结冤仇，那就了结吧！”说时，将剑一摆，宛如一泓秋水，剑气侵人，“刀京秀，今天要是败了，又有何说？”
“我败了，不用你说，我将自己的头砍下来交给你。”
徐冰女侠戚然地说：“刀京秀，又何必如此？你败了，你也不必砍下自己的头来，我只希望你带着你的同伴离开好了，我们不必再结冤仇。”
刀京秀冷笑一下：“其他人的事，我管不着，我只与你决生死。再说，你就料定我一定败给你了？你败了又怎么样？”
徐冰女侠一笑：“败了，我这条老命自然交给你。”
“好！”刀京秀刀光一闪，一招发来。
刀家的鸳鸯刀在武林中早有名气，刀京秀在覃长老的指点下，八年的苦练，更是武功大进，揉进了覃家的掌力。虽然她曾败在小魔女的剑下，那时她一是轻敌，二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手的剑术竟是那么的神秘莫测，仅两招，便伤了自己的手腕，故而武功无法抖展。这时，只见她刀锋一掠，顿时便是满空刀影，夹带寒气，从四面八方朝徐冰女侠劈来。
徐冰女侠又是一怔，暗想：看来，这刀京秀武功果然比人年前大进了。可不能小看她。便挺剑刺出，以柔为主，直取刀京秀的心胸。这是武夷剑派的绝招之一“飞雪摘梅”，也是对任何刀法的克星，逼得刀京秀回刀护身。
刀京秀刀法奇快，左刀护身，右刀斜劈，守中带攻。徐冰女侠不愧是—派武林长者，以柔克刚，剑招潇洒。守如江海凝光，动如惊鸿骤飞。尽管刀京秀刀带寒风，出招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下，一连劈出了六六三十六刀，都给徐冰女侠轻轻地化解了。徐冰见她刀式使尽，便急进三招，转眼之间，刀京秀既攻不能，要守也不易，不由心头大乱，正想以性命相拼，蓦然间，蒙面人中跃出一位身材潇洒的汉子，利剑突然插来，分开了刀京秀和徐冰女侠，说：“刀姑娘，请先退一步，让在下来接徐前辈的招好了。”
这人虽然轻出一剑，但从剑身传出的一股内劲，一下将徐冰和刀京秀分开，将两人的刀劲剑力化解得干干净净，内劲之强，剑法之奥妙，不由使徐冰女侠感到凛然，按剑而问：“阁下何人？”
那人极有礼貌地一揖：“久闻徐前辈的剑术精湛，特来领教。”
“阁下出剑不凡，何不以真面目相见？”
“请徐前辈见谅，在下不能以真面目相现。”
“那么说，阁下也不愿赐真姓名了？”
“诚如前辈所说。”
“想不到碧云峰人，行事如此，太不光明磊落了。”
那人一笑；“碧云峰人既然人称邪教，当然行事就带邪气了。徐前辈，请出招吧。”
徐冰女侠不再答话，一招使出，剑气骤起。那人说声：“好！”回剑就是“唰唰”两声，剑法神奇，一招剑中，竟是两招剑式，一是峨嵋剑派中的“金顶观日”；二是崆峒派的“瑞雪纷飞”。这两招式，都是这两派的上乘剑招，而他在一招使出，就显得分外的诡异了。
徐冰女侠一时难以招架，一跃避开了这招诡异无比的剑招，心中暗暗惊讶：这蒙面人是属于何门派的？这种剑招自己平生似乎从来没遇到过。那人又一连发出了两招，一招是越女剑“波涛万里”，剑光如白浪涌来；一招竟然是本门派地煞剑中的绝招之一：“云断秦岭”。这两种不同门派的剑招，在这蒙面人使来，宛如一气呵成，剑势如环，奇诡异常，形成了自成一派的剑术，令人一时难以招架。徐冰女侠不由大惊，不敢分心，全力应招。在交锋十多招后，那人剑势突变，似乎是少林寺的达摩剑法，奇招一出，“嗤”的一声，徐冰女侠幸而闪避奇快，但一幅衣袖，早已给那人利剑削去了。肖飞雨心头一怔，拔剑跃入。
那人哈哈一笑：“太好了！在下久闻肖掌门、徐前辈双剑合壁，纵横武林，从无敌手，在下早就想领教了。”说时，出剑又是一招。
肖飞雨和徐冰女侠的天罡地煞一配合，威力何止增长十倍？而功力比赵子荣、肖小琳更高出一筹。他们夫妇一联手，可以说从未遇过敌手。这蒙面人虽然出剑奇异无比，招式百变，却也一时难以取胜。环立的蒙面人见他战不下肖飞雨、徐冰，其中一蒙面人喝声：“大伙全上，别让他们捱时辰了。”顿时，便有三、四个蒙面人去围攻赵子荣和肖小琳，其余的都一齐出手，从四方八面直取肖飞雨夫妇。这样一来，更显出了武夷双剑合壁的奇妙作用。单战一个人，显示不出剑招的奥妙；若是对付十个人，便充分显示它的威力了。只见两团剑光，宛如一道光球，在蒙面人中滚来滚去，一些武功略低的人，莫不身带剑伤，这真应了一句俗语：“人多反误事。”反不如第一个剑术诡异的蒙面人与肖飞雨夫妇的战成平手。
这时，树林中有人大喝一声：“各位请退下，让老夫来领教武夷双剑的招式。”
登时，一伙蒙面人纷纷跃出圈子。肖飞雨、徐冰、赵子荣和肖小琳也按剑而立。徐冰女侠朝树林中望去，只见一位皂袍老人从树林中走出来，银须飘忽，精神矍烁，双目炯炯有神，显然内外功都练到了上乘的境地。徐冰女侠一看，不由从心里抽了一口冷气。原来这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碧云峰五大护教长老之一的覃啸天，一双寒冰掌，曾震惊武林。云南点苍派的掌门毕华和广西王凤刀掌门人韦凤仙，都曾先后丧在他的双掌下，徐冰心想：这个大魔头，平常极少在中原出现，怎么他今天竟也来了？看来碧云峰人意图将自己一家四口，杀害在这山谷中了。徐冰女侠偷偷打量四周的地形，这块山谷中的平地，除了来去的一条路，四周尽是悬岩峭壁，无路可走。暗想：自己和丈夫的双剑，仍可招架这大魔头。但若要取胜，恐怕要二、三百招下才能见分晓。而对方高手云集，单单是那一位融各派剑术绝招的蒙面人，恐怕荣儿琳女就顶不住，唯一的希望就是让荣儿琳女伺机冲出山谷，直奔武陵，救助于武陵的二师兄钟飞云。于是她向赵子荣和肖小琳使了一下眼色，示意他俩迅速逃走，别管他俩。
赵子荣从师母的眼色中已知其意，但他怎能视师父师毋的生死不顾而先走？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力救师父和师母离开此险地。而覃长老似乎看出了徐冰女侠的用意，仰天大笑：“徐冰，你们一家别打算逃出去了，只要你夫妇能胜了我，我便让你们走。”
徐冰女侠问：“覃啸天，你这话当真？”
覃啸天又是一声长笑：“老夫闯荡江湖几十年，有哪一次食言？何况你们根本胜不了我，聪明的，最好自断，省得老夫动手。”
武夷黑侠赵子荣哪里忍受得了，一剑刺出，喝声：“老魔看剑！”
徐冰女侠刚想喝住：“荣儿，别鲁莽。”话未出口，只见覃啸天一袖拂来，袖风中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赵子荣连人带剑给拂去了三丈多远之地。这真是交手一招劲，平日十年功。覃长老这一拂之力，已蕴含了他几十年的功底，他将本问寒冰掌的掌力，默运到衣袖中去。赵子荣一来没提防，二来也受不了他那数十年的功力，人飞落地上，顿感气息已逆，经脉欲断，哪里还能爬起来？肖小琳见状大惊，忙奔过去叫道：“荣哥，你怎样了？”
覃长老却一声冷笑，对肖飞雨和徐冰说：“别再叫小辈出丑了，你夫妇亮兵器吧。”
覃长老轻轻抖露了这一手，便将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的武夷黑侠象败草般拂了出去，不但蒙面人露惊讶之色，徐冰女侠心中也感到凛然。肖飞雨见女婿受辱，勃然大怒，利剑一抖，如电光一闪，直取覃啸夫，说声：“覃啸天，今日我跟你拼了！”
覃啸天说声：“好！”闪身一避，便一掌劈来。徐冰女侠见丈夫出手，便出剑如电，从另一边倏速进攻。覃啸天身形一晃，从徐冰女侠的剑锋中闪出来，劈空一掌，照徐冰女侠头顶拍下。刹时之间，只见三人在剑光、掌风中翻腾滚跃。这是一场少有的武林高手恶斗，剑光倏起倏落，掌风森森逼人，双方奇快如风，转眼之间，双方各出手四、五十招。这四。五十招，肖飞雨夫妇几度从生死关头闯了过来。一刹之间，肖飞雨看准了覃啸天的一处破绽，一剑送出，覃啸天却后发先至，一掌拍在肖飞雨左胸的云门穴位上。尽管覃啸天的左臂给剑锋划伤了。但肖飞雨却给掌力震得往后倒退，要不是肖飞雨内力深厚，覃啸天这一掌就取了他的性命。虽然这样，肖飞雨却感到一股寒气入肺，急运丹田之气相抵，仍然抖个不住。
徐冰女侠心内大惊，一边与覃长老周旋，一边担心地问：“飞雨，你没事吧？”
肖飞雨一面运动相抵寒气，一面说：“你，你，你别我，小，小心这老魔的双掌。”
覃啸天左臂给利剑划伤，但只伤皮肉，没伤筋骨，功力虽有略减，但对付徐冰却绰绰有余。肖小琳见父亲和丈夫同时伤在罩啸天的掌下，悲愤已极，不顾生死，跃身而来，势如疾燕，迅如电光火石，一剑直刺覃啸天的膻中穴，覃啸天没想到肖小琳会突然而出，几乎给刺中，急忙就地一滚，颇为狼狈，顿时老羞成怒，喝道：“你这小妮子，想早点找死了？”一掌拍出，已用到了八成的功力。肖小琳这时早已将自己的生死不顾，只知道与敌人同归于尽，竟然不闪避这一掌，连人带剑，使出了武夷剑派的一个绝招：“破釜沉舟”，直取罩啸天，眼见肖小琳就要丧身在覃啸天的掌下，徐冰女侠不由心胆俱裂。也正在这一刹之间，一位青衣妇人突然飞跃在他们之间，左臂一扬，将肖小琳连人带剑摔在一边，避开了罩啸天这凌厉的一掌，从而救了肖小琳；右臂一抖，剑气骤起，“飕飕”两声。顿时剑光纵横，既快又狠，逼退了覃啸天。这一闪电似的行动，所有在场的人都惊愕了。定神一看，只见这突然出现的奇人竟然是一位面无表情的丑妇人。这一丑妇人，正是戴了面具的小魔女。
原来小魔女早已悄然地来到了大沩山，隐藏在一块岩石之下。她开初一见刀京秀出战徐冰，心里有些惊讶和愕然：怎么是她来了？难道一枝梅所说不确？一枝梅不是说甘氏三煞要在这里伏击武夷派么？要是碧云峰人在这里找武夷派晦气，我出不出手呢？当她看到一位蒙面人以精湛出奇的剑术迎战徐冰夫妇时，更是愕然了！她从剑招中看出，这位蒙面人曾两次与自己交过手，一次是黑夜在自己家中的屋顶上，一次是在慈恩寺中，这人不是自称为武当派人么？怎么武当派人却来伏击自己的同门武夷派了？莫非这蒙面人也是甘氏三煞中的一煞？小魔女眼见到肖小琳性命危在旦夕时，便不再犹豫了，从岩石背后跃出，骤然落在他们中间，救了肖小琳，逼退了覃啸天。
覃啸天感到来人出剑神奇，招式莫测，心中愕然，问：“你是何人？”
小魔女故意放重了声音说：“一枝梅！”
“一枝梅”三字一出口，所有的蒙面人都不由惊愕起来。这位神出鬼没，武功惊人的奇人，宛如云雾中的神龙一般，见首不见尾，他怎么突然在这里出现了？徐冰女侠和肖飞雨、肖小琳更是惊讶。近来在江湖盛传的、褒贬不一的一枝梅，竟然是这其貌不扬的丑妇人。而且是在最危难时救了自己一家四口，真是既惊讶又感激。
覃啸天更是讨然：“你就是一枝梅！？”
“不错，我就是一枝梅。”
那位剑术诡异的蒙面人一声冷笑：“你算是什么一枝梅！别来冒充了。”
小魔女冷然突出一剑，一下挑开了这人的蒙面布。这一剑神奇异常，既不伤这人的面皮，而又挑开了他的蒙面布。这人虽然剑术精湛，诡秘异常，却也不及回避。小魔女这一出手，快速无以伦比，众人更是骇然。
小魔女一下认出了这人的面目，英俊潇洒，目光冷冷有神，与欺骗自己的甘骏有几分相似，果然是甘氏三煞中的一煞，也是与自己曾两次交过手而自称武当剑派的人。小魔女一声冷笑：“原来是你，久违了！”
这人正是甘氏三煞中的二煞甘骐。甘骐又惊又怒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魔女因覃啸天、刀京秀在场，更不愿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冷冷地说：“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一枝梅么？”
覃啸天突然问：“你来干什么？”
小魔女说：“没干什么，特来打抱不乎罢了。”
覃啸天说：“不管你是真一枝梅也好，假一枝梅也好，老夫来领教你的高招。”
小魔女说：“你要比划，那还不容易？等我先救了人才说。”小魔女从怀中掏出两粒玉女黑珠丹交给徐冰，指指肖飞雨和赵子荣说：“他们中了覃长老的寒毒，你快让他们服下，以驱寒毒，不然就费功夫了。”
徐冰女侠感激地说：“多谢梅大侠。”
小魔女说：“哎！徐前辈，千万别这样称呼，我算什么梅大侠呵！”
覃啸天一声冷笑：“我的寒毒，你能解得了么？”
小魔女一笑：“要是真的解不了，我只好向你讨解药了。”
“哼！除非你胜了我。”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你要败了呢？”
“你们的事，我自然不管。”
“你以为能轻易离开么？”
“你想怎样？”
“将你的一只手臂给我砍下来，我可以烧你一死。”
“我才不愿砍我的手臂哩。”
“那你只好一死，怨不得老夫。”覃啸天说完，一掌拍出，势如迅雷，狂风骤起，寒意顿生。覃啸天知道眼前这位丑妇人剑术神奇，便用了十成功力，想一掌将她击倒；就算击不倒，也叫她身中寒毒，失去发招的能力。幸而小魔女身体已百毒不侵，同时又早有准备，知道覃长老的功力在自己父亲之上，与黑魔王并驾齐驱，故不敢大意，急展轻功，如紫燕腾空，避开了覃啸天这一掌。只见覃啸天掌力所到之处，沙石飞起，四周草叶凝霜。小魔女看得暗暗吃惊。这覃长老的掌力，不知比笑面银狐和覃雷高出多少倍，怪不得黑叔叔的阳刚之掌力才能与他相敌。
覃啸天见自己突发的一掌，竟然击不中对方，略感惊讶，随后又是一掌拍出。小魔女又是一招“蜻蜓点水”轻功，身形优美，轻巧地避开了这一掌。覃啸天突然收了掌力，目光中露出惊讶之色，喝问：“你这‘踏雪无痕’的轻功从哪里学来的？碧云峰黄魔王是你什么人？”
小魔女微微一怔，暗想：这老贼的目光果然与众不同，我的轻功基础竟然一下给他瞧出来了，便说：“什么红魔王、黄魔王的，我不懂。”
覃啸天怀疑地问：“你难道是西藏达尼法王的嫡传弟子？”他也看出小魔女轻功之巧，不在黄魔王之下，便怀疑她是达尼法玉的嫡传弟子。因为达尼法王是黄魔王的师父，轻功会成一格，与中原武功不同。
其实小魔女的轻功，是由黄魔王指点，再加上西门剑法的锻炼，轻功更是轻灵巧捷，何况小魔女的“天魔内心法”已练到第八段的境界，反过来更使“踏雪无痕”的轻功达到了完美的地步，自然比黄魔王高得多了，怎不怪覃长老不动疑。
小魔女干脆来个不承认说：“什么达尼法王，我从来没见过。”的确，小魔女从来也没见过达尼法王。
覃啸天更是猜疑不已，暗想：难道我看走了眼？便说：“要是你是达尼法王的门下，我看在黄魔王份上，还可放你一条生路。现在，你莫怪我出手不容情了。”
“谁要你容情的？”
覃啸天大怒，双掌齐发。小魔女这时还招了，一招“随波逐浪”，身随掌力，在半空中翻滚，宛如仙女凌空，白光一闪，身形未落，剑失已刺到覃啸天的要穴。覃啸天怎么也想不到对手出剑如此神秘莫测，心中惊然，急忙向后一跃，再想发掌。小魔女哪里容他再发掌，西门剑法，一招出手，就不容对手有还招的余地，第二招跟随而至，如影随形，剑尖直挑覃啸天的中府穴，要废掉覃啸天的一条手臂。覃啸天这才大惊失色，想不到对手的剑法如此精湛，已达到了鬼神莫测的变化。他希望以自己深厚的内力，将小魔女的剑震开。哪知小魔女的西门剑法已练到超群绝伦的境界，剑随心发，意到剑到，一招“麻姑进爵”，剑锋一转，又是一招“玉女飞梭”，喝声：“撤掌！”声落剑出，覃啸天收掌不及，手掌已叫小魔女的利剑刺穿，再也发不出掌来。覃啸天痛得大叫一声，回身便逃。小魔女一招“紫燕掠空”，已挡住了他的去路，剑尖已贴着他的咽喉，喝道：“快将解药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死。”
覃啸天知道自己再不交出解药，只要小魔女剑力一吐，自己便完了，只好将解药交出。其实小魔女也用不了他的解药，玉女黑珠丹早已将肖飞雨和赵子荣身内的寒毒化解得干干净净。小魔女拿了解药，将剑一收，喝声：“你走吧，我可不想砍下你一条手臂。”
覃啸天面无人色，他一生从来没有如此惨败过，他再也不敢看其他人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其他蒙面人见覃啸天在小魔女的四、五招之下，便如此惨败，自知不敌，想纷纷而退。小魔女厉声喝道：“你们这样就想走吗？”
一蒙面人问：“梅大侠，你想我们做些什么才让走？”
小魔女横扫众人一眼，目光落在甘骐的身上，冷冷地说：“其他人都可以走，唯独你，得给我留下来。”
所有蒙面人都一时惊怔了。甘骐正是他们一伙人的首领，他们宁愿牺牲了自己，也不敢将甘骐留下来，要是不顾甘骐而走，让甘氏另外二煞知道了，自己不但死无葬身之地，更要受那“万蛇啮心指”的酷刑。小魔女自然不知道这一点，她只想把甘骐留下来，盘问他为何要暗算自己，追查甘骏的踪迹，以报自己的切齿大恨。
甘骐剑眉扬了扬，挥手对众人说：“你们走好了，不用管我，让我留下来，人死无大难，要是我真的武功不济，死在她剑下，也算死得瞑目了。”
一蒙面人说：“二爷，我们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要拼，我们大伙一齐跟她拼了。”
甘骐苦笑一下：“又何必如此？要是我都丧在她的剑下，你们又有何用，还不是白白送死？”
小魔女奇异甘骐的为人，不失为讲义气的壮烈汉子，便说：“我也不一定要你死，只要你清清楚楚回答我的问题，我便可以放你走。”
甘骐说：“对不起，恐怕我半个字也不会向你说。”
“哼！到时可就由不得你了。”
其中一蒙面人喝道：“上，让我们大伙跟她拼了！”说时，自己首先拔剑而出，其他蒙面人略犹豫一下，也纷纷亮出兵器，联手围攻小魔女。另一蒙面人对甘骐说：“二爷，你先走，让我们缠住这丑妇人。”。
甘骐摇摇头：“要是这样，我还有何面目立足于江湖中？与其偷生，不如壮烈而死。你们都退下，让我来与她决生死好了。”
众蒙面人哪里听甘骐的话，只有刀京秀，撇下蒙面人，去追赶自己的师父覃啸天。
徐冰女侠见一伙蒙面人围攻自己一家的救命恩人，对肖小琳说：“琳女，你看顾爹和荣儿，我去助梅大侠，别让梅大侠有闪失。”
小魔女一边挥剑，一边说：“徐前辈，放心，这一伙乌合之众，小妇人应付得了，你还是照顾肖掌门和黑侠吧。”
徐冰女侠本想挺剑上前，听小魔女这么一说，便不由停住了脚步，说声：“梅大侠，那你小心了。”因为武林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当事人声言不用相助，你就不能再出手，不然，便会认为是瞧不起人。徐冰只好按剑而立在一旁观看。要是小魔女有什么闪失，她会不顾性命上前相救。
“徐前辈，你尽管放心。”小魔女一边应着，一边出招．真是剑气逼人，招式出神入化，剑尖抖动，如满天星斗，转眼之间，只见这一伙蒙面人中，鲜血飞溅，惨叫的惨叫，倒地的倒地，有的给刺睛一双眼睛，有的给削去一只手臂。小魔女这一招“天女撒花”，是西门剑中厉害的绝招之一，专门用来对付众多围攻的对手，出招奇快，剑无虚发。徐冰女侠在旁看得惊讶不已，她几疑是一代剑雄——自己师叔西门子的化身。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又重见了这种为本门派视为异端的神奇无比的剑术又重现江湖。她既惊且喜，心中升起了疑团，难道近来人们所传说的奇侠一枝梅，是师叔西门子的弟子？当年师叔凭这一套鬼神莫测，出神入化的剑术，几乎是打尽武林无敌手。
小魔女在几招之下，击溃了众多的蒙面人，吓得受伤未死的蒙面人，纷纷夺路逃命。但小魔女唯独对甘骐特别剑下留情，既不刺伤他，也不削飞他手中的兵器，目的就是要将他留下来，解答自己心中的疑问，追踪甘骏的下落。最后只剩下甘骐一个人了，尽管甘骐采用了同归于尽的打法，但小魔女的剑招，既不让他的利剑有半点接近自己，也不让他跳出自己的剑光之下，逼得他招招回剑护身。甘骐怎么也想不到世上竟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剑法。真是欲进无门，欲迟无路，只见自己的四周，全是小魔女的身形和剑锋。小魔女完全将他玩弄于手掌上，令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心中又惊恐又愤怒，问：“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这样对付我？”他因为亲眼见过一枝梅，与一枝梅交过手，半点也不相信这丑妇人是一枝梅。
小魔女冷冷地说：“你问你自己好了。”
“我与你素不相识，无仇无怨……”
“无仇无怨？我与你一家仇怨可大哩。”
“我甘某在何处得罪了你？”
小魔女剑不停手，一边说：“你还说没得罪了我，我问你，你为什么自称为武当剑派人，半夜里去暗害我母亲？”
甘骐愕然：“我暗害了你令堂？”
“你这么快就忘了？慈恩寺之事你总记得吧？你骂我为碧云峰小女妖，伏下那么多的人要暗算我。你这个自称为名门正派的武当剑侠，怎么今天却勾结了碧云峰的覃长老和刀京秀，来暗算武夷剑派？”
甘骐大惊：“你是——”
小魔女一下将自己的面具揭了下来：“姓甘的，你看看我是谁？”
甘骐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是你，怪不得你这样对付我了。我自问不是你的对手。”说时，将剑一丢，“好，你要杀要割自便。”
小魔女没想到甘骐居然会弃剑就戳，一时间倒愕然了，便收了剑说：“姓甘的，我也不一定要杀你才甘心，我只想知道，我与你从无仇怨，也素不相识，为何你一家从云南、贵州、广西，一路上要苦苦暗算我？”
“白小姐，你不必多问，在下只不过……”
甘骐话没说完，小魔女蓦然听到一股劲风之声，只见两道绿光一闪，甘骐惨叫一声，扑地而倒，而自己也不由“呵哎”一声，一条左臂几乎全麻痹了。小魔女一看，自己左臂上已中了一支松叶毒针，而甘骐背脊上也中了同样一支松叶毒针。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条青影，迅如流星，骤然落在小魔女的面前，一伸手便封了小魔女左臂上毒针四周的穴位，跟着又点了甘骐背脊毒针四周的穴位，不让毒随血液四散。这一行动，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快得叫人不可思议。小魔女一看，出手封自己穴位的竟然就是面如僵尸的奇侠一枝梅，带惊讶地问：“是你？”
一枝梅见小魔女半点也不像中毒的样子，惊奇了：“白小姐，你没感到中毒么？”
小魔女愕然：“这针有毒么？不象呵！”说时，随手将那支松叶拔了出来。
一枝梅心中象放下了一块大石，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这是江湖上可怕的见血封喉松叶毒针，看来小姐身上有一种奇异抗毒功能，在下就放心了。白小姐，你想办法救下甘骐，在下去追赶这个神秘的杀人凶手，再不能让他走脱了。”说时，身形一晃，飘若轻风，向丛林中跃去。
“哎！你怎么就走了？”小魔女话刚出口，一枝梅已去得无踪无影，叫也叫不回来。小魔女无可奈何，看看地上僵卧扑地不动的甘骐，只见一支松叶仍直挺挺地插在甘骐的背脊上，虽然一枝梅封了它四周的穴位，但毒力极强，仍缓缓散开来。小魔女因从小在司毒帮混得很熟，知道各种毒性，心想，我再不救他，这姓甘必死无疑。同时也暗惊愕，这么一支小小柔软的松叶，居然有强劲无比的劲力，能插入人体，取人性命，单是这份发射的劲力，已使人骇然，不由想起了董子宁以前曾说过乌老大的事件，看来这一神秘可怕的高手，就在自己附近，自己怎么没想到？早知这样，我就该先去会会他。小魔女一边想，一边取出两颗玉女黑珠丹，一颗喂甘骐服下，一颗嚼碎，拔出松针，敷在伤处。
这些突然间出人意外的变化，一时令徐冰女侠一家四口惊讶不已。徐冰女侠初时见小魔女神奇百变、招式莫测的剑术，已是又惊又奇，后来看见小魔女露出了真容，竟然是一位美若天仙，玉颜生辉的少女，更是一时间弄得目瞪口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位年轻的少女，竟然有这般世间少有的剑法。等到小魔女和甘骐突然中针，一下又突然出现了一位面如僵尸的奇人，轻功之高，出手救人之快，简直匪夷所思，倏来倏去，宛如飞魂，这样武功的奇人，几乎是自己纵横江湖几十年来未曾见过的高手，这真是天下之大，能人辈出。等到徐冰女侠清醒过来时，小魔女已给甘骐敷好了伤处。徐冰女侠既钦佩小魔女的武功，也感激小魔女的相救，她本来有千言万语，正所谓“大恩不言谢”，这样的大息大德，又岂是一两句感激之语所能表达的？她轻轻地走过来问：“姑娘，你的伤没事么？”语气之亲切，胜过千言万语的相谢。
小魔女微笑一下：“多谢徐前辈，我没事，请放心。”
徐冰女侠又看了看甘骐伤处和面色，只见他昏迷不醒。徐冰女侠不愧经历丰富，一下便看出了甘骐中了奇毒无比的毒针，她心中有些茫然，情感也异常复杂、矛盾，作为对自己一家伏击的敌手，死了半点也不足可惜；可是对他这样的死，又引起同情，这个突然施毒手之人，为什么同时向甘骐和小魔女下手？这恐怕有一种无法叫人知晓的秘密。于是又间：“姑娘，他能救得活吗？”
小魔女说：“这就看他的命了！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救得活。”
“这个人最好能救得活。”
小魔女晶莹的目光闪现惊讶之色，问：“徐前辈，你不恨他？他可是你的仇人呵！”
徐冰女侠一笑：“就算是仇敌，我也不一定要杀死他才解恨，要是这样，武林中的仇怨何时能解得了？要是这人一死，不知又有多少仇怨接踵而来。”徐冰女侠又观察了甘骐一下，看见他面色由青白渐转红，不由说道：“姑娘，看来他不会死了，姑娘之神丹，真有起死回生之力，如此奇毒都能化解，天下间还有什么毒姑娘不能化解的？”
小魔女微笑：“前辈过奖了，看来这贼子命不该绝。”
肖飞雨这时功力已全部恢复，一来他服了小魔女的“玉女黑珠丹”；二来他内力深厚，已将寒毒全部从体内排除，不象赵子荣仍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他走过来朝小魔女深深一揖说：“多谢梅女侠仗义相救，不然，我武夷派在此地便会遭碧云峰邪教之毒手。此恩此德，不敢相忘。”
徐冰女侠一听，不由暗向肖飞雨使眼色，因为她隐隐若若听到了小魔女在交战中与甘骐的一些对话，巳感到眼前这位剑术神奇的少女，是碧云峰方面的人。果然，小魔女本想回谢，一听“碧云峰邪教”这五个字，顿时面色—沉，柳眉扬了扬，说道：“我怎敢受此大礼？肖掌门，你道小女子是何人？”
肖飞雨愕然：“女侠不是一枝梅么？”
原来肖飞雨一心运功排毒，对刚才之事竟是一无所知。
小魔女一声冷笑：“我不是什么一枝梅，刚才那位面如僵尸的奇侠，才是真正的一枝梅，我不过受他所托前来罢了。”
徐冰女侠惊讶：“什么！？刚才那位青衣奇侠是一枝梅？”
“是他，我不过是个冒牌货。”
肖飞雨愕异：“那姑娘是何人？”
“肖掌门，实不相瞒，小女子便是碧云峰人，中原武林人士所称的小魔女白燕燕。”
话一出口，不但肖飞雨怔住了。连远处看顾赵子荣的肖小琳也惊愕了。
肖飞而有点茫然地问：“姑娘既是碧云峰人，为何出手相救，伤了自己的人？”他不大相信这样一个行侠仗义、侠肠义胆的奇少女，会是邪教中的人物。
小魔女语含讥讽，微笑说：“小女子心目中并不看重门户派别，只知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小女子此来，一是受一枝梅所托，二是报三年多前武夷少侠董子宁相救之恩。当年要不是董子宁侠肠义胆，摒弃门派之见相救，小女子早已丧身在峨嵋贼道净清的掌下了，哪能活到今天？肖掌门，你要相谢，请谢董子宁好了，小女子不敢接受。”
这一席话，说得肖飞雨尴尬异常，作声不得。门派之见，正邪之分，在他心里已是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消除的。徐冰女侠却是个性格鲜明的人物，通情达理，胸怀开朗，对正邪之分不那么看重。她总感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些奸诈小人，哪怕他身在名门正派，也是邪。所以董子宁从小在她的影响下，在关键时刻，便将门派之见抛在一边了，形成了董子宁鲜明的性格。而肖飞雨就不同了，他认为邪就是邪，正就是正，邪教的人，就算干了些好事，始终是个邪派，正邪之间，如水火一样，绝对不能相融。
小魔女停了停又说：“肖掌门，你以为今日伏击你们的是碧云峰人吗？固然，覃长老、刀京秀是碧云峰人，但他俩不是真正的碧云峰人，我与他们还有一些仇怨哩！正直的碧云峰人，不想与中原武林人士结怨，也不愿与你们为仇，更不屑于这些暗算别人的举动。小女子敢说一句，这些蒙了面孔的人，没几个是碧云峰的，从他们的武功招式来看，恐怕还是中原的武林人士哩！”
徐冰不由点点头，用剑尖挑开了就近一蒙面人尸体的面布，一时愕然：“这不是峨嵋玉清道长的大弟子空虚道人么？”
肖飞雨一怔：“怎么是他？徐冰，你看清没有，千万别认错了。”
“难道空虚我能认错么？”徐冰又一一挑开其他尸体的蒙面布，有的面熟，有的不认识，在挑开最后一个尸体的面罩时，徐冰说：“飞雨，你来看看，这是不是马大侠的门下？”
肖飞雨走近一看，这不是马大侠的门下弟子又是何人？半晌出声不得，他一下跌进了困惑不解的迷雾中去了……
徐冰女侠说：“飞雨，我们应该清醒了，我一直藏在心里的疑团，今日总算得到了释疑。武林中是有那么一伙居心叵测的人，在挑动我们与碧云峰人的仇杀。看来，二师兄的弟子王平野是死在玉清弟子的手下，我们冤屈了宁儿，废了他的武功，害得他至今生死不明，不知流落何方。”
肖飞雨说：“徐冰，没有实据之前，我们可不能乱说，提防中了别人的离间计。”
肖小琳这时忿忿地说：“爹！我看玉清道长和马大侠，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肖飞雨一瞪眼：“琳儿，你怎能对父辈们这样胡言乱语的？”
肖小琳嘟哝地：“什么父辈，三年前我和荣哥在祁阳松树林里遭到一伙蒙面人的暗算，其中一个使弯刀的妇人，我就疑心她是马大娘子俏夜叉。”
徐冰说：“是呵！明目张胆的敌人和真小人，我们并不害怕，最可怕的是那些满口侠义的伪君子，那才防不胜防……”
“徐冰，你不要说了！”肖飞雨转身向小魔女一揖说：“今日相救之恩，不敢相忘，他日必报。”
小魔女已知道他这句话的含意，意思说，他日报了今日之恩，以后便与自己再无牵挂，依然邪是邪，正是正，再无来往。便微微一笑：“古人云：‘施恩莫望报，望报莫施恩。&#039;小女子今日出手，只不过以报董子宁之恩，怎敢望肖掌门相报的？”
肖飞雨嘴唇颤动了一下，再没说什么，对徐冰说：“徐冰，我们走吧。”说完，自己掉头而去。
肖飞雨这样离开，徐冰女侠感到十分过意不去，慌忙对小魔女道歉说：“白姑娘，我也不把你当外人看待，我那老头子太过固执了，望姑娘看在我的面上，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魔女一听到徐冰说不将自已当外人看待，想起她是那浑人的师母，更有一种亲近感，便说：“徐前辈言重了，小女子怎敢怪肖掌门的？”
“想不到姑娘武功这么高，心地这么好，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小魔女一笑，真是如美玉生辉，说：“徐前辈，你心里没骂我是小女妖吗？”
徐冰不由笑起来，说：“姑娘，碧云峰人我虽然接触不多，但我在马家庄接触过碧波仙子，现在又接触了你，你们的侠肝义胆，行事光明磊落，待人真情实意，没半点虚假做作，中原武林一些名门正派的人，又有几个及得上你们？要是这样的人称为小女妖，我倒愿意做个老女妖了。”
小魔女不由笑起来：“徐前辈真会说笑话！”肖小琳在旁也笑道：“妈，你成了老女妖，那我就成了小女妖啦！叫爹和大师伯、二师伯骂去吧，那才好玩哩。”
徐冰女侠笑骂道：“你真是越说越没上下了！”她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甘骐，对小魔女问：“姑娘，这个人要不要我们帮助，将他扶到前面，找一个地方将他安顿下来？”
小魔女刚想说：“那太好了！”而这时甘骐突然一个翻身，一口鲜血喷出，挣扎一会，便再不动弹了。小魔女忙用手背在他鼻下试试，没半点气息，说：“他死了，想不到我的丹仍然救不了他，也是他命该如此。”
徐冰说：“看来他也是一个烈性汉子，剑术也少有，可惜走错了路，我们将他埋葬吧，别让他葬身野兽腹中。”
小魔女说：“徐前辈，这些小事小女子还做得来，你们先走吧，要不，肖掌门在前面等急了，说不定前面仍有些蒙面人，肖掌门一个人就危险了。”
徐冰女侠一想也是，便说：“姑娘，那我们先走了，愿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姑娘，你一个人行走江湖，诸事多加小心。”
“多谢前辈关心。”
小魔女目送她们远去，心想：江湖上人称徐冰女侠人品高，武德好，见多识广，谈吐不俗，果然如此，可惜她配了个固执糊涂的肖飞雨。小魔女转身想把甘骐草草地埋葬，蓦然见远处山峰有一红一绿两条人影，如疾燕似的奔来。小魔女暗暗奇异，这两位是谁？轻功可俊得很可！转眼之间，这两条人影已出现在眼前，竟是两位比自己还年轻的姑娘，穿红衣的那位少女，生得眉精眼灵，一脸的聪明秀气；着绿衫的那位少女，一双明亮而大的眼睛，黑得竟似晶莹的黑宝石一般。她们一下瞧见地上卧着不动的甘骐，衣襟几滴血迹，不由脸色一变，吃惊地叫起来：“二哥死了。”
原来这两位少女，正是甘氏双壁甘伶和小菊，她们在途中碰上了受伤的阿禄和阿喜，惊讶地问，“谁将你们伤成了这样？”
阿禄阿喜将情形一说，甘伶说：“活该，谁叫他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那丑妇人没将你们都杀掉？”
阿禄阿喜素知这位小姐性格怪异，喜怒无常，与常人不同，吓得不敢出声。小菊说：“伶妹，我们赶去看看，别叫二哥伤在那妇人的剑下。”
“要去你去，我才懒得理他们的事。”
“伶妹，说什么他也是我们的兄长，再说，阿禄阿喜说得那丑妇女的剑法这么精奇出神，我们去会会她不好？”
这一下，挑起甘伶的好胜心：“好！我们去看看。”
这样，甘氏双璧便赶来了。
她俩一见甘骐惨死于地下，一时手足情重，怒从心起，甘怜嗖的一声拔出剑，指着小魔女问：“我二哥是不是你杀害的？”
小菊又悲又痛，但比较心细，说：“伶妹，别乱来，阿禄说是一位丑妇人，她可不是呵！别怪错了人。”
甘伶定神一看，眼前立着的是一位亭亭玉立、明丽秀美的姑娘，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也一时愕然，问：“你是什么人？杀害我二哥的丑妇去哪里了？”
小魔女一听她们的口气，便有所戒备，现在见甘怜第二次问自己，冷冷地说：“你管我是什么人不好？用得着你问么？”
甘怜一怔，她从来没碰过有这么傲慢的口气对自己说话的人，便说：“你不说，我二哥就是你杀害的了！”
小魔女扬扬眉：“你怎么说都可以，就算是我杀害他的吧，又怎么样？”
甘伶素有诡异侠女之称，只有她捉弄人，没人敢捉弄她，谁知她偏偏碰上了小魔女，顿时大怒，出剑无情，“飕飕飕”就是三剑，招式刁狠，诡秘无比。要是其他人，就算不死，也要身受重伤。小魔女早有戒备，舒展轻功跃开，心里也是暗暗惊讶，想不到这个少女，剑术不在甘骐之下，而出手之狠，比甘骐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不敢存轻视之心了。甘伶也惊讶她的轻功，闲雅潇洒，飘若仙女，轻轻巧巧就避开了自己的三招剑。甘伶招式突变，剑走轻灵，飘若电闪，忽左忽右，一招未老，二招又至。小魔女闪开她的招式后，正想回剑反击，蓦然听到甘骐的喊声：“伶妹，快停手。”
甘伶倏地收剑，只见甘骐从地上站起来，又惊又喜：“二哥，你没死？”
小魔女也惊讶了：“怎么？你活过来了？”
小菊惊喜极了：“二哥，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哩！你怎么刚才一动也不动呵！可吓坏我们了！”
甘骐对三人苦笑一下：“我没死。”
小魔女疑惑地问：“可是我刚才试了试，你没半点气息呵！”
“那是我用‘龟息闭气法’，假装死的，省得你们将我扶到前面去。”
小魔女不由一怔，暗想：原来他还会这门上乘武功，来骗过自己。看来甘氏三煞果然奸险莫测，不能不小心对付了。便按剑问：“现在你要怎么样？你有了二位高手相助，是不是再来交过锋？”
甘骐连忙摇手说：“白小姐，我甘骐就是心肠再狠，也知道感恩，要不是白小姐出手相救，我甘骐早已死了。”
甘伶惊讶地问：“二哥，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把我弄糊涂了。”
小菊也惊疑地看看甘骐，又看看小魔女。
“伶妹，菊妹，一言难尽，今后你们千万不能得罪白小姐就是了。以前，我甘家曾千方百计要除掉白小姐，白小姐可是大仁大义，不记前仇。反而救了我一命。”
小菊说：“二哥，你说清楚点，我们听了还是一塌糊涂的。”
甘骐只好将事情—一说出。小菊听后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小魔女。而怜甘却以奇异的目光注视小魔女，说：“原来白小姐是江湖上人称的小魔女，小妹久想领教了！”
甘骐吃了一惊：“伶妹，你这是干什么？”
“二哥，我知道白小姐是你的救命恩人，小妹不过想领教一下，比试武功罢了，没有什么的。”
小魔女对甘氏三煞的阴险狡诈，早已领教过，始终没放下警戒之心。现在听他们兄妹这样对答，又不知他们玩什么花样来暗算自己，便冷笑一声说：“好吧，甘小姐既然这样，我只好奉陪一下。”同时又对甘骐说，“实不相瞒，我救你也不存什么好心，也不愿你领我的情。我不过要你活下来，回答我的问话，你不服，尽可兄妹三人联手齐上。我也不在乎。”
小菊一看气氛不对，知道小魔女不了解甘伶的个性，一时误会了，忙对甘伶说：“伶妹，白小姐对我们仍有疑虑，你在这时要求比试，不大好啊！”
甘骐长叹一声：“白小姐既然不见谅，我甘骐的性命是白小姐所赐的，现在交还给白小姐好了。”说时，突然抢过甘伶之剑，往自己脖子抹去。
甘伶，小菊一下吓呆了，惊呼道：“二哥、你……”她们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啪唧”一声，甘骐手中利剑落地，手腕处一滴鲜血涌出，甘骐惊愕木然地立着。原来小魔女以不可思议的一招快剑，点了甘骐手腕的列缺穴，令甘驻无法自尽。小魔女想不到甘骐如此烈性，竟以性命相报，便说：“甘骐，你何必这样？我相信你就是了。”
甘伶小菊从惊愕中醒过来，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甘骐自杀不成，活了下来；惊的是小魔女剑术已达到了超凡绝尘的境地；出剑轻如清风，快如电闪，认穴之准，用力之巧，是自己万万所不及。甘伶完全折服了，才知道天外有天，人中有人，甘家世代相传的剑术，并不是天下第一。甘伶说：“姐姐真神剑哪！小妹佩服了。”小菊眼含泪水说：“白姐姐，你又一次救了我二哥一命，请受小妹一拜。”
小魔女见他们兄妹如此，知道是真情实意，并不是行好使诈，慌忙扶起甘菊说：“妹妹千万别这样，倒是我一时情急出手重了一点，伤了令兄的手腕，还望见谅。”
“姐姐，你怎么这样说呵！你就是挑断了他一条经脉，也不为过。”
甘伶说：“姐姐，要是我出手，我二哥的手恐怕会给我砍下来了！说不定还会划伤了他的胸膛。”
甘伶的爽直，小菊的笃情，甘骐的刚烈，都是真情的流露，小魔女感动了，暗想：难道真是龙生九子，贤愚各有不同？他们与甘骏、甘骐是不同的人物？我可不能一竹竿打死了一船人呵。她看看甘骐，说：“甘骐，你也不用回答我的问话，我也不相逼你，就此告别。”
甘骐说：“白小姐。你等一等。”
“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甘骐两腮肌肉抖动了一下，毅然说：“白小姐，你问吧，我会什么都告诉你，经过今天的事变，我是死而复生的人，一切都看化了，从今以后，我将隐姓埋名，再不与他们为伍。”
甘伶说：“二哥，你早应该这样做了，跟他们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一旦为武林人士看穿，我们甘家将怎样立足于武林？”
小菊喜悦地说：“二哥，真的吗？这太好了！你终于回心转意了。二哥若要隐姓埋名深山，小妹跟二哥一块去。”
小魔女惊奇地看看他们兄妹三人，说：“甘骐，你要是真有为难之处，不说也可以。”
“不！我什么都告诉你，让你知道武林中的仇杀是怎样挑起来的，以后有所防备。”
小魔女大喜：“这太好了！”这正是她要知道的事和揭开金鞭侠一门惨死的秘密。
甘骐蓦然想起一件更要紧的事来，对甘伶、小菊说：“二位贤妹，你们分头去搜索这山谷四周，看有没有别的可疑人，今天之事，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了。”
甘伶说：“这山谷里怎么会有人的？二哥，你也太小心了。”
“伶妹，你不知道，锦衣卫府中，还有一种更为神秘的人，他们化装为游方僧道，行商走贩，下人家奴，乞丐优娼，专门在暗中监视其他锦衣卫人的举动，一发现不可靠，不是告密，便暗下毒手，来个杀人灭口。我中了这支毒松针，就是他们下的毒手，不可不防。”
甘伶跳起来，剔了剔眉说：“好！要是他在，别想逃脱我的剑。”
小菊说：“伶妹，千万别大意，他既然能用一支松叶伤了二哥，可不是等闲之辈。”
小魔女说：“我和你们一块去吧。”
甘骐大喜：“有白小姐去，在下更放心了！”
当小魔女和甘氏双壁搜索回来时，只见甘骐已换上了一位死者的衣服，并将所有尸体都掩埋好了，还立了一个坟冢。他对甘传说：“怜妹，你在这坟前立一块木碑，上写‘二兄甘骐之墓。甘伶小菊立。””
小菊愕然：“二哥，你这是干什么？”
甘骐黯然神伤地说：“经过这一次，我什么都看透了，何况下毒手伤我之人，会认为我必死无疑，武夷剑派肖飞雨和徐冰女侠，也会认为我死了，我正好借此遁迹山野，隐姓埋名，不再过问世间之事，脱离是非之地。”
甘伶问：“我们怎样对母亲说？”
“望两位妹妹代为隐瞒，这事千万别让你大哥、三哥知道，一旦传了出去，让锦衣卫的人知道了，便是我甘家灭门之日。”甘骐向小魔女一揖说：“今天之事，望白小姐守口如瓶，对武林人士，就说我甘某人已经死了。”
小魔女连忙回礼说：“请放心，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向任何人说出。不过，你又何必这样。难道以你兄妹三人武功，还怕了锦衣卫人不成？”
甘骐苦笑一下：“白小姐，这事你就不清楚了。好了，白小姐，我们快离开此地，找一个隐蔽之处，我回答你所有的疑问。”
他们一行四人，来到了山峰树林的一个隐蔽之处，由诡异女侠甘伶负责守望，防止其他人闯来。
甘骐说：“白小姐，你大概想问的是，我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什么我甘家一直苦苦追踪你，要伤害你？”
小魔女点点头。
甘骐叹了一声：“白小姐，不瞒你说，我们兄弟三人，都是皇家锦衣卫中的人。”
小魔女略带愕然：“啊！你们是锦衣卫人？”
“是！说起来话就长了。白小姐，自从大明建国以来，武林中互相仇杀不已，这一切，我们都是奉了大明王朝开国皇帝的密令而干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干？”
“朱元璋能取得天下，武林中的一些人士，首先帮了他的大忙，象徐达、常遇春、花云、汤和、邓愈、吴良、胡大海、蓝玉等等，都是江湖上的人物，为他建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可是他一取得天下后，却又害怕一些混迹于江湖上的武林人士了。”
小魔女毕竟历世不深，不明地问：“他害怕什么？害怕武林人士找他比试么？”
小菊在旁听了不禁莞尔，她感到这位剑术精奇无比、久已闻名的小魔女，原来却是这样的天真。甘骐也不由失笑说：“白小姐，他害怕武林人士抢了他的皇帝宝座。”
“噢！谁跟他去争一张椅子，他这张椅是金子银子打造的么？”
小菊笑起来：“白小姐，他是害怕人家抢了他的天下，自己做皇帝。”
小魔女也笑起来：“原来这样，他也太小心眼了，真正的武林人士，谁会去贪图他的皇帝位子！笑傲江湖，游遍名山大川不更好？”
甘骐说：“小姐不那么想，可朱元璋却是这么想了。自古文人武士，素招人君权臣的猜忌。儒生以文惑众，侠士以武犯禁，尤其是一些有名望的文人侠士，他们更不放心，哪怕曾经为朱家王朝立过汗马之功的文人武士，一旦为皇帝猜忌，便寻借口问罪，不但全家抄斩，还株连九族。他要杀在朝为官的文人武士，还比较容易，要除掉混迹江潮中的武林人士，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便派了不少锦衣卫人，千方百计，挑动武林人士的互相仇杀。当然，有些仇杀，是武林人士之间的门户偏见而引起的。除此之外，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是锦衣卫人暗中挑动的，有些是自己亲手干的，如赤松林峨嵋派虚清道长和他门下七位弟子的惨死；福建莆田少林寺净明禅师之暴亡；武陵剑派在岭南临峰山下遭到的伏击，以及今日之事，这些大的惨案，都是锦衣卫人一手干的，从而嫁祸给碧云峰人。”
小魔女不由皱皱眉说：“你们为什么要嫁祸给我们？而不嫁祸给其他门派？”
“白小姐，谁叫你们是当今武林中的一大门派，组织严密，高手云集。何况你们一向与中原名派有些前嫌，各不相容，不嫁祸给你们又嫁祸给谁？再说，中原一些有名望的大派，如少林、武当、峨嵋、丐帮，互相之间极少生怨结仇，即使有些仇怨，也易为化解。要是嫁祸给他们，恐怕会弄巧成拙，暴露了我们的行动。至于其他一些小门派，我们也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下。”
小魔女点点头：“这么说来，我明白了。”
“白小姐，可惜我们这些计划，却叫你令尊破坏了。”
小魔女愕然：“我父亲？”
“对，就是令尊，他不愧是当今武林中一位有胆识，有眼光的英雄，本来我们想通过金鞭侠一门之惨死，挑起……”
“慢点，金鞭侠一门到底是谁杀害的？”
“是我们。白小姐，你以为金鞭侠是什么人？他真的是侠义之土吗？他也是锦衣卫的人。”
小魔女奇异了。问：“那你们怎么将他也杀害了？”
“白小姐，说起来又长远了！自从明太祖驾崩，明室内乱，建文帝给他叔父赶下了台，锦衣卫人便分为两派，一派效忠于当今皇上，一派仍忠于建文帝。金鞭侠是忠于建文帝的，他手头上有一份当今武林中一流高手的秘密地址，如隐侠、怪老人、岭南双剑等等，这些武林高手不属于任何门派，独来独往，行踪莫测，我们早就想逐一除掉这些高手了，二来也想从他身上找寻建文帝的下落，便派了锦衣卫的一流高手前去。谁知一去，金鞭侠早已给人用厉害的掌力击毙，那份秘密也不翼而飞。我们千方百计拷问他家人，追问建文帝下落和这份秘密，始终不得要领，于是便干脆将他全家杀尽，嫁祸给碧云峰人，企图再次挑起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的仇恨。一方面由湘南大侠马清夫妇向各处掌门人散发飞帖，一方面又通过你们的覃啸天长老在碧云峰中煽动……”
小魔女听到这里，又打断问：“慢一点，那马大侠马清和我们的覃长老，也是你们的人么？”
“是，他们都是锦衣卫的人。白小姐这次只身出云南，就是覃长老用飞鸽传出给我们的。”
“原来这样。”小魔女恨恨地说，“早知这样，刚才我就不会对他剑下留情了，终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这老贼。”
甘骐苦笑了下：“象覃长老这样卧底的人，中原各大门派中都有，不然，我们对各门派的底细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我们期望挑起的一场衡山大仇杀，却叫你令尊破坏了。他极力反对派人去衡山，说服了你们的教主，制止了覃长老的行动，同时又暗暗派了白小姐和韦氏女侠前去衡山暗访金鞭侠一门惨死的真相，可惜覃啸天将这一消息送迟了给我们，使我们来不及制止你和韦氏女侠。等我们知道后，想向你和韦氏女侠下毒手，谁知小姐吉人天相，偏偏叫天山怪侠撞见，救了你们。”
小魔女一怔：“三年前，我在衡阳中的毒暗器，是你们的人干的？”
“是俏夜叉派的人。”
“她怎么得到了我们司毒帮的毒药了？”
“怎么得到，我就不清楚了，这事，恐怕要去问俏夜叉才知道，她并没告诉我这件事。”
“哼！这事准是出在覃啸天这老贼的身上，只有他，才有可能偷到毒药。”
甘骐继续说下去：“白小姐，自从衡山之事落空后，我们感到令尊是我们行动中的一个大障碍，便计划通过覃长老，在碧云峰制造内乱，将你令尊除掉。”
“怪不得我们碧云峰那么乱，原来都是你们搞的鬼。那么说，刀京秀，笑面银狐，也都是你们的人了？”
甘骐摇摇头：“她们还不是锦衣卫的人，只不过一个想当帮主，一个想当教主，叫我们利用罢了。但是我们知道，令尊在碧云峰威望甚高，深得人心，就算我们将你们教主杀了，不将你令尊搬倒，笑面银狐也登不神主的宝座。于是我们在去年的一个夜里，装扮为武当剑派的人，出其不意，想将你一家干掉。不料又突然出现了一位剑术少有的蒙面侠，将我们杀得血肉横飞。现在看来，这位剑术少有的蒙面侠，就是你白小姐。”
小魔女微微惊讶：“你怎么知道是我了？”
甘骐苦笑一下：“当初，我并不知道是白小姐，还以为是岭南双剑的凤女侠。直到在慈恩寺与小姐第二次交手。才知道是你。我们怎么也想不到小姐受了伤后，不但不死，反而练出这样一套出神入化，世间罕见的精湛剑术，我们甘氏三煞初是惊愕，后是害怕，感到有小姐在世一天，我们便难以伸展。所以一路上千方百计要干掉小姐，或者将小姐虏为甘家之人。而小姐偏偏又得到鬼神莫测的奇侠一枝梅在暗中相救。看来，我们种种行为，不但人怨，天理也难容。而我这样死心塌地为皇家卖命，皇上的心腹侍卫却不放心，仍暗中秘密地监视着我，欲置我于死地，正应了古人的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何况现在飞鸟未尽。一旦认为我不可靠，便要取我性命了，我又何必再为他们卖命？所以我现在什么都看开了，借此机会，从此隐姓埋名，退出是非漩涡。白小姐，我的话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小魔女想了一下问：“那个暗中要取你我性命之人是谁？”
“看来，他不是黑蝙蝠，必然是他的嫡传弟子追魂手黑无常。其他人没有这样的武功。”
小魔女惊讶：“黑蝙蝠！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他没有死。”
小菊在旁也惊讶地：“他真的没有死？以前的都是讹传的？”
甘骐点点头：“虽然当时他为隐侠，怪老人，怪杰和智慧禅师四大高手联手击伤，滚落渭河之中，但他身怀六阳绝功，以龟息闭气之法，在河底潜伏了一天一夜，最后由他弟子黑无常背到深山密林中隐藏养伤，为了再防备武林高手的追踪，便向外张扬说他死了。从此以后，他一直深藏不露，极少在江湖上出面，所以武林中的人一直以为这个大魔头死了。”
小菊说：“白小姐，要是这个大魔头没有死，锦衣卫人又是这样居心险恶，不择手段，你今后千万要小心哪！”
小魔女扬扬眉：“我正想会会他哩，看看他怎么个厉害。”
甘骐忙摇手说：“白小姐，不是我小看了你，小姐剑术虽然超群绝伦，恐怕一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我想，恐怕奇侠一枝梅一个人，也非其对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小魔女一听甘骐说到一枝梅，一下想起了一枝梅刚才救自己救甘骐后又去追踪那个神秘的人，暗想：要是一枝梅追踪的是黑蝙蝠，他一个人不危险了？不行，我得赶去看看。于是她匆忙告别了甘骐兄妹三人，飞马而去。
不久，小魔女策马奔进了一条十里峡谷中，只见这峡谷里的山峰千姿百态，有的似采药老人，有的如寿星迎宾，有的象猛虎啸天，小魔女宛如闯进了一条十里雕塑艺术长廊似的。蓦然间，她见不远处山峰上有两条人影如疾鸟般地冲落下来，轻功之高，自己少见。小魔女看得暗暗惊讶不已，除了天山怪侠，当今武林竟然还有这样的轻功高手？她一下想起，难道他们是黑蝙蝠和一枝梅，互相在那里搏斗么？便慌忙鞭马奔过去。刚到悬崖下，突然听到“砰！嘭！”两声，又见两条人影从山峰下的乱石荒草丛中飞弹出来，掠过自己的头顶，一左一右，跌落在自己马后不远的地方。跌落左边的是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人，扫帚眉，吊眼睛，面孔瘦削，颧骨突出，只见他一口鲜血喷出，急忙闭目盘腿运功调息，而落在右边的也是一位中年汉子，高额深目，浓眉短须。不象是中原人士，身穿一套藏青色的衫裤，他伤得更严重。一只右臂几乎全废了，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小魔女看得愕然，再往乱石草丛中望去，只见一个人躺在一块岩石下，左肩中了一支松叶毒针，也在闭目调息，暗运内力，力排剧毒。小魔女着了大惊，这不是奇侠一枝梅么？她顾不了那两个人，先救一枝梅要紧，急忙跃下马来。解下皮囊，掏出“玉女黑珠丹”，用水灌给一枝梅服下，同时拔下毒什，嚼烂另一粒“玉女黑珠丹”，敷在一枝梅伤口上，正想问时，一枝梅突然一声惊呼：“小姐，小心背后。”跟着，不顾自己的伤势严重，将凝集调伤的真气，也一掌发出，跟着一口鲜血喷出，人几乎晕厥过去。
小魔女在一枝梅惊呼时，已感到一股凌厉的掌力朝自己身后击来，心知不好，急展西门剑的绝招：“嫦娥奔月”，身形随击来的掌力骤然凌空直飞起来，跟着“随波逐浪”，人在半空中翻滚；又是一招“飞帘直垂”，“嘶”的一声，腰中软剑弹出，人落剑出，如电光一闪，只听见吊眼睛黑衫汉子一声“啊哎”，左臂处已给小魔女的宝剑刺伤，鲜血直涌。
小魔女这四招西门剑，只在一闪之间，真是迅若闪电，急若迅雷，叫人怎么也防不了；何况吊眼睛又要闪避一枝梅的掌力。就算没有一枝梅的掌力，他也闪不了小魔女这变化莫测的招式。这时，他才大惊失色，右手提起青袍的受伤汉子，身形一晃，人已跃出数丈之外，一转眼，便消失在群峰中。
小魔女不由骇然，这个受了伤的吊眼睛，武功之高，几乎当今武林中少有，身负重伤，还能提人逃跑，而且轻功之俊，自己是万万不及。小魔女正想追赶，一枝梅用微弱的声音说：“白小姐，别追了。此人轻功，不在天山怪侠之下，要追也追不上了，由他去吧。”
小魔女问：“不救那青袍汉子么？”
“救什么。他们是一路上的人。”
小魔女愕然：“他们是一路人？我还以为那汉子因救你而受了伤哩！”
半晌，一枝梅才喘过气说：“要不是他从我后面偷袭，我就不会中那黑无常的毒针，更不会从山峰上跌下来了。”
“你，你现在怎样了？”
“幸而有小姐的神丹，看来毒是化解了，只不过我一条腿却摔断了，不能行动。”
“让我看看能不能驳接上。”
“小姐请放心，在下已驳接好了，只不过不能走动，需要一段日子养伤才能恢复。”
小魔女这时才放下心来，问：“我有九转金创还魂丹，这是专医跌打刀伤，驳骨化瘀的良药，你服不服？”
一枝梅一喜：“是韦氏女侠的么？”
小魔女愕然：“你也知道我韦妈妈的丹了？”
一枝梅说：“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连徐神仙也佩服，在下怎么会不知道？”
小魔女更是惊讶：“你认识徐神仙？”
一枝梅点点头：“在下跟他有一面之缘。”
小魔女大喜：“那么，徐神仙有没有跟你谈起董子宁的事？”小魔女一边问，一边给他服下九转金创还魂丹，又用一颗敷在他的腿断处，撕了一件旧衣，为他包扎好。
一枝梅犹豫一下说：“他没有跟在下说过此人。”
“这个糊涂的老和尚，他怎么不跟你说董子宁的？”
“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跟我说的？”
小魔女想想，也不禁好笑起来。自己惦记这个浑人惦记得糊涂了，徐神仙怎么会无端端地跟人谈董子宁的？她看了看一枝梅，见他仍是一副活僵尸般的面孔，心想：不知这一枝梅的真面目怎样，我倒要揭开他的面具看看，便问：“刚才那吊眼睛的汉子是黑无常么？”
一枝梅点点头。
“怪不得他武功果然与众不同，看来那个黑蝙蝠以后得认真对付他了！”
一枝梅一怔：“黑蝙蝠？！”
“你不知道？黑无常是黑蝙蝠的弟子么？”
“在下知道，在下只是奇怪小姐说以后要认真对付黑蝙蝠，黑蝙蝠不是死了么？”
“黑蝙蝠没有死。”
“什么！？黑蝙蝠没有死？”
小魔女将甘骐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一枝梅，一枝梅听了半晌出声不得，最后才说：“要是这个大魔头没有死，我们今后真要认真小心了。”
“以你这样莫测的武功，难道还怕了这大魔头？”
一枝梅苦笑一下：“在下武功怎算莫测？小姐的剑术，那才是称得上鬼神莫测哩！”
“那么，我们两人联手对付这大魔头怎样？”
“小姐剑术是举世无双，可是这个大魔头在四十多年前就威震武林，要四大拔尖的武林高手才能战胜他，武功端的是深不可测。就以黑无常的武功来说，已是惊世骇俗的，何况黑蝙蝠？小姐，我们今后真的要小心哪！”
小魔女不吱声，暗想：连甘氏三煞害怕的神秘人物——一枝梅，也中了黑无常的毒器，落得个坠岩断腿，自已能胜得黑蝙蝠么？要是一枝梅不负伤，能行动，与自己联手对付这大魔头，纵然不能取胜，也不会弄到一败涂地的地步，可是现在……小魔女想到这里，双眉皱了皱说：“梅大侠，现在别的事莫谈了，先医好你的腿再说。对了，你怎么也中了黑无常的暗算？你不是在追踪他么？”
“在下是在追踪他，这厮的轻功真是世间少有的，看来还在天山怪侠之上，真是动若脱兔，飘似轻烟，无声无息，怪不得三年多前他杀害乌老大时，天山怪侠一时也追不上他。幸而在下颇有内力，能察觉二、三十里外的一切轻微动静，一路上苦苦听动静追踪，追踪了几个时辰，也是这厮一时大意，认为无人再追踪他了，便在这十里峡谷的山峰上停下来，才叫在下盯上。”
“你便与他交手？中了他的毒针？”
一枝梅苦笑了一下：“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这厮一见在下出现在他的面前，感到惊讶不已……”
一枝梅将当时情景—一说出：
原来黑无常在出奇不意射杀甘骐和小魔女时，蓦然见一条人影从山峰上骤然而落，救了甘骐和小魔女，他心中冷笑一下，暗想：中了我的见血封喉毒针，还想能活过来的？正想着，又见这人朝自己方向扑来，心一怔：这是什么人？行动好快，于是随手又发出一支松叶针，朝一枝梅射来，一枝梅身怀一股真气，将毒针荡开，黑无常更骇然，掉头便走。
本来黑无常象他师父一样，身怀六阳神功，能摘叶飞花伤人，什么人也不放在眼下，一来他遵循师父的叮嘱，千万别暴露了自己，以免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招来各处拔尖高手的围攻；二来他身负特殊的使命，暗中监视锦衣卫人中的不忠之人。所以他往往一得手，便飘然而去，行动神秘，莫人知晓，因此武林人士至今莫辨其真面目，更不知黑蝙蝠仍活在世上了，只知道有位来去无影的神秘高手而已。
黑无常凭着自己举世少有的轻功，连天山怪侠也不放在眼内，更不将一枝梅（他并不知追踪他的人是一枝梅）放在心上，转眼之间，身已在百里之外。看看后面无人跟来，又展轻功，绕了一个大圈，重回武陵一带。刚在一个山峰停落下，打算略略休息片刻，一转身，便见一个面如僵尸的怪人身如轻烟，立在自己前面，既惊愕又讶然，问：“你是何人？”
“在下一枝梅。”
黑无常一怔：“什么！？你就是近来在江湖上出现的奇侠一枝梅？”究竟此人是不是一枝梅，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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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十里峡谷
上回说到黑无常问董子宁是不是一枝梅，董子宁说：“正是在下。”
黑无常冷笑一声：“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跟上我，武功算是不错。你大概没想到后果吧？”
“在下只想问问，阁下为什么要向甘骐和碧云峰的白小姐下毒手？”
“你想知道？”
“是，在下想弄个明白。还有，三年前，在冷水滩射杀黄河三杰之一的乌老大之人，也是阁下吧？”
“不错，你还想问什么？”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甘骐与乌老大等，和阁下是否有冤仇，在下不知。但白小姐与阁下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暗害她？”
“你还有没有要问的？”
“在下只是问这些。”
“你知不知我的规矩？”
一枝梅愕然：“什么规矩？”
“我要是回答后，你必须将一样东西交给我。”
“呵？什么东西？”
“将你的头割下来，让我带走。”
一枝梅一怔：“阁下的规矩未免太过分了吧？”
“嘿！我对你已是十分宽容了，换了别人，只要一见到我，定将粉身碎骨。你知道我是谁？我就是黑无常！一个人见到了黑无常，你想，还能活在世上么？小子，你自己前来送死，可怨不得我。”黑无常说时，便一掌拍来。尽管一枝梅行动快如闪电，也来不及闪避，胸膛上早已捱了黑无常那凌厉无比的掌力。黑无常这一下出手，足足使出了六阳神功的八成功力。这一股掌劲，可以说击石石碎，击金金裂；若击到人体上，顿时会令胸骨齐断，内脏俱裂，尸体亦会飞出几丈远的地方。黑无常满以为自己这一掌，便会取了一枝梅的性命。可是，他只听到“砰”的一声，一枝梅身形却纹风不动，象块巨石般地屹立着，而自己倒给震得后退几步，一只手臂几乎麻痛得举不起来。他不由大骇，愕然地望着一枝梅：“你，你，你没有死？”黑无常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经得住自己一掌而不死的。
一枝梅给这一掌力拍中，顿时感到心血翻滚，一口鲜血几乎喷出。他凭着体内一股浑厚无比的九阳真气护体，略略运气，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才感到气息平静下来。他想不到黑无常动作竟是这般的奇快如电，说动就动，出手时没半点风起，而且掌劲之凌厉，真是武林中少有，竟震得自己血涌心田，气息几乎凝结。就算武功惊世的甘氏三煞，在出其不意袭击自己时，自己几乎没半点感觉，反而将甘氏三煞震飞了出去。而这个黑无常，仅仅是后退几步而已，武功之高，内劲之强，与甘氏三煞相比，又不知高出多少倍了。怪不得他能以一枝脆弱易折的松叶针作杀人暗器。想到这里，不禁心头凛然。他听到黑无常问自己还没有死时，真是又怒又好笑，说：“阁下出手太狠了，要不是在下学过些少浅薄功夫，恐怕早已丧在阁下的掌下。”
黑无常见一枝梅说话如常，没半点受伤的痕迹，更是骇然。黑无常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从师傅处学来的六阳神功，只不过是九阳真经中的一部分而已。而且这一部分，也不是那么完整。
原来少林寺的九阳真经为甘修竹盗去后，少林寺众僧追查无着落，有人便怀疑是掌管藏经阁的老僧劫渡禅师私藏起来，因为只有他曾练过九阳真经中的气功，深知九阳真经的奥秘。想必是他妄图把九阳真经一人独占，不想他人染指，便谎说是失窃了。劫渡禅师百般分辩无效，毅然自断一臂，然后让人搜遍自己全身，只身一人离开少林寺，远走昆仑，开创了昆仑派。因为劫渡禅师只学到九阳真经中的一部分练气、运气方法，再加上自己的融汇贯通，倒也自成一套。他不敢妄称九阳真功，只称“六阳神功”。就是这六阳神功，只要练成，也足以身轻似燕雀，来往如幻影，能摘叶飞花取人性命了。人们传说，要是九阳真经一旦练成，那便是红颜永驻，天下任何武功都不能伤害了。就是随手取一张薄纸，运用九阳真气发出，其快如电闪，形如利刃，便可断人脑袋。黑蝙蝠是劫渡禅师的第五代大弟子，六阳神功只练到七、八成，内劲之浑厚，已是武林中罕有，足令天下武林人士为之侧目。而黑无常又隔了一层，六阳神功只练到五、六成，便有不少武林高手丧在他的掌下或松叶针上，亦使甘氏三煞望而生畏。现在他见自己的一掌拍在一枝梅的身上，一枝梅居然毫无受伤迹象。他哪里知道，一枝梅在绝谷中练的“神功秘笈”，正是少林寺所失传了三百多年的“九阳真经”，两种武功同一源流，内劲性质相同，极易汇合。所以黑无常这一凌厉的掌劲拍到一枝梅身上，不外如一股急流，注入一枝梅身体内，虽有短暂一时的心血翻涌，气息难受，但很快为一枝梅吸收了过去，并归并到自己的真气中去，不但丝毫没受伤害，反而给一枝梅添了一股内力，这是黑无常怎么也想不到的。
黑无常正大骇，蓦然听到有人哈哈大笑：“两位怎么在这风景秀丽的山峰上较量武功了？”黑无常一看，是锦衣卫中的另一高手哈里木。这哈里木是西域胡人，与碧云峰的覃啸天长老同一门派，论辈份，他与覃长者是平辈。覃长老练的是寒冰掌，而他练的是玄冥阴掌。哈里木的师父，便是西域鼎鼎有名的长眉冷魔。当时一代剑雄西门子，也被长眉冷魔的玄冥阴掌之凌厉逼得回剑护体。长眉冷魔的玄冥阴掌，其阴冷寒毒之劲，又不知比覃啸天的寒冰掌高出多少倍，掌力拍出，不但能断金碎玉，而且一股奇寒，立刻能入人心肺，顿时将人变成一具冻僵尸，故此武林中号称冷魔，而他原有的姓名——欧阳冷，反而无人知了。
黑无常一见哈里木到来，顿时大喜，说：“哈兄，快将这小子毙了，他就是一枝梅。”
哈里木笑道：“我不敢破坏武林中的规矩，你们还是单打独斗。”
黑无常一时愕异，当他看到哈里木送来的眼色，顿时心明其意，便对一枝梅说：“好，小子，我们今日就决一生死。”
一枝梅阅历不深，不知江湖上的人心险恶，而且武林中的高手比武，往往是单打独斗以决胜负的，从而便相信了哈里木的话，便说：“阁下何必决生死？在下只不过想得个明白罢了。”
“少罗嗦，看掌！”
黑无常这时已使出了自己的十成功力，呼的一掌拍出，掌力所到，狂风骤起。一枝梅早有准备，身形一晃，从掌风中闪了出来，跟着也是一掌拍出，这是岭南怪老人特有的掌法一一南海碧波掌，掌力柔中有刚，刚中有柔，变化奇特，拍出时似乎毫无劲力，掌风近身时如狂浪怒涛。黑无常更是一怔：“原来你这小子是岭南怪老人的门下，为报师门之恨，我更非杀你不可了。”他以超绝的轻功闪开了一枝梅的掌风，凌空双掌齐发，直拍一枝梅的六大要穴。一枝梅却以独特的“迎风柳步”、避开了黑无常的掌力。倘以内劲之浑厚，掌式的神奇，一枝梅远比黑无常高，但临敌的经验，一枝梅又远不如黑无常了。再加上一枝梅并不想取黑无常的性命，只想了解真相，平息武林中的仇杀，所以出手时往往掌下留情。而黑无常却诡计百出，出手凶狠，一时之间，双方又战成了平手。哈里木在旁看得非常清楚，感到一枝梅的武功几乎是举世少见，要是不除掉，实为今后自己的大敌。当一枝梅刚要闪避黑无常的攻势时，他便出其不意，猛击一掌，狠狠地击在一枝梅背上。一枝梅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言而无信，突然出手的，顿时感到一股寒意凉透心肺，急运真气调息，顺势一袖拂去，将哈里木直拂出三丈多远。也正在这时，他突然感到左肩一阵麻木，一看，自己已中了黑无常的一支松叶毒针，暗想不好，急调真气相抵，不使毒性扩散。黑无常哪里容得他运气调息，身形骤到，一掌拍出，“砰”的一声，尽管黑无常给震飞了，可是一枝梅却直向悬崖下飞去……
黑无常透出了一大口气，忙运气调息自己的内伤。哈里木这时从地上跃起来，问：“将这小子击下山峰了？”
黑无常点点头，半晌才说：“是。”
“这小子果然武功厉害，内力之浑厚真是少有。看来这小子就算摔不死，他中了你的毒针。又捱了我一掌，也恐怕活不长了。”
黑无常想了一下，说：“我们下去看看，这小子武功非凡，万一不死，今后你我恐怕就别想安然而睡。”
哈里木一笑说：“你未免太多虑了吧？”
“不！当年我师父给中原四大高手联手围攻，击落渭河中。这四大高手满以为我师父死了，偏偏我师父就没有死。看来这小子的武功不在我师父之下，我们可不能大意。”
于是黑无常和哈里木施展超绝的轻功，从山峰上飞跃下来（这正是小魔女在峡谷中所见到的两条人影）。他们到了峡谷中一看，只见一枝梅不但没有摔死，还依靠着一块岩石，正在运气调息，更是大惊。两人相视一下，一齐出手，想一举而取了一枝梅的性命。一枝梅见大敌当前，便并尽全力。一双掌相迎，以浑厚无比的九阳真气，将他们震飞了出去。而自己更是内伤加剧，一口鲜血喷出，松叶针之毒一时控制不住，眼见就要扩散。这时，小魔女赶来了……
一枝梅说到这里，透了一口气说：“幸而白小姐及时赶到救了在下，要不，我再也无力与这两贼相拼，不死在他们的掌下，也恐怕死于毒针之毒了。”
小魔女说：“梅大侠，你何必这样客气？你以前屡屡暗中救了我，我又该怎样感谢你？”
“甘氏三然想暗中加害小姐，以挑起武林间的仇杀。在下不过想为平息、化解武林的纷争，以尽自己的天职罢了，怎敢望小姐答谢？”
“好了！我们大家都别说客气话。你现在怎么样？能走得动吗？”
“在下一条腿骨折断，恐怕要调理十天半月才能行动。小姐，你有事就先走吧，别因为在下而误了小姐的事。”
“我没有什么事。别说你对我有过救命之恩，就是没有，我也不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荒谷中而不理。我扶你上马，到前面找一处人家住下，好好调理你的腿伤。”
一枝梅连忙摇手说：“不，不行，在下的腿骨刚刚驳接好，一动，便前功尽废。”
小魔女愕然：“你想躺在这荒谷中么？”
“有什么办法？”
“好吧，那我就陪你在这荒谷中好了，你的腿一天不好，我就一天不离开你。”
“不，不，在下怎敢拖累小姐？”
小魔女笑道：“这就由不得你啦！”
半晌，一枝梅才说：“小姐，你不是要去寻找董，董子宁么？”
“哦！？你怎么知道我要寻找这个浑人的了”
“在，在下是，是听人说的。”
“你听谁说的？是不是那个徐半仙？”
“对，对，就是他。”
“这个骗子，要不是我看在他为人有些侠义，我真想将他的舌头割了去……对了！梅大侠，你一向在湘黔桂边上活动，有没有听到这个浑人的下落？”
“好，好象没有。”
小魔女笑道：“你这个人真怪。”
一枝梅吃了一惊：“在、在下怎么怪了？”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好象没有的，你说话不怪么？”
一枝梅透了一口大气：“是，是，在，在下说话是有些怪。”
小魔女顿起疑心，不由仔细注视一枝梅起来，只见一枝梅戴了一副僵尸般的面具，而一双目光却游离不定，心想：怪了！他怎么是这种神态的？莫非他知道董子宁的下落？难道这浑人的确死了？是了！他怕我伤心难过，故意不说，不然，他不会说话这么奇怪的。便突然问：“你是不是见过董子宁了？”
“我，我，我没有呵！”
“董子宁是不是死了？”
“没，没有呵！”
“你怎知道他没有死？”
“我，我，不，不，是徐，徐半仙说的。”
一枝梅的吱唔和神色的慌乱，更引起了小魔女的疑心。小魔女的疑心不单单是这一点，而且感到一枝梅某些举止，更酷似徐半仙。她一下想起了徐半仙的种种行动来，暗想：莫非一枝梅就是徐半仙？徐半仙就是一枝梅？微微一笑问：“梅大侠，你的真面目能不能让我看看？”
一枝梅顿时慌乱了，忙说：“小，小姐，在，在下一副面容实在丑恶可怕，怕，怕吓坏了小姐。”
“是吗？那我就不看了！梅大侠，你要不要吃些东西？我皮囊中有馒头和牛肉。”
“多谢小姐。”
“多谢什么呵！”小魔女从皮囊里掏出了馒头和牛肉，又问：“梅大侠，你的面容真的丑恶可怕吗？”
“可，可怕极了，连我自己也不敢看。”
“你，你千万别把面具取下来。”小魔女说时，出奇不意，一手将一枝梅的面具剥了下来，一刹之间，两人都怔住了！小魔女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奇侠一枝梅，并不是什么徐半仙，而是她日思夜想，梦里萦回，千方百计要寻找的浑人董子宁！
小魔女证了半晌，真是又惊又喜，又恨又怒，狠狠地将面具摔在地上，说道：“你，你，你怎么这般地骗我瞒我……”
董子宁慌忙连连作揖说：“请，请小姐别，别怒，在下有，有……”
“我不听！”小魔女恼恨地将一双粉拳在董子宁的胸脯上乱擂打起来，擂得“砰砰”有声，一边骂道：“你这浑人，明知道我出来找你，你却装神弄鬼地戏弄我。你是安的什么心？”
董子宁不敢运内力相抵，默默承受了她的一阵乱擂，说：“小姐，你别打了，你再打，我的胸骨就要给你擂断了。”
“断了活该！”
董子宁只好捉住她的一双粉拳说：“燕燕，你听我说。”
“我不听。”小魔女挣扎着，一下碰着了董子宁的断骨处，董子宁不由“哎哟”一声，放开了小魔女的一双拳头。小魔女一怔问：“你怎么了？”
“我，我这条腿恐怕要断了。”
“浑人，你别吓我，让我看看。”
“不用看，它没有真断。”
“嗨！你这浑人，说话没半点正经，你是不是故意吓我？真的断了，我才巴不得哩，叫你这一生一世永远离不开我。”
“燕燕，别说废话了，我们还是想办法快离开此地。”
小魔女又是愕然问：“为什么？浑人，你不是说不能移动吗？”。
“燕燕，我刚才想了一下，黑无常虽然败走，但他知道我的腿摔断了。不能行动，恐怕会约其他锦衣卫的高手前来，我们得找个地方暂避一下。”
小魔女一来恼恨黑无常对自己无耻的偷袭；二来更恼恨黑无常伤害了董子宁。她仗着自己的剑术，便说：“那怕什么？他来了更好，我还巴不得他来哩，以雪我的仇恨。”
“燕燕，话不是这么说。虽然你的剑术精湛无比，万一他们来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群，我又不能行动，你总不能分心照顾我。”
小魔女一想也是，担心地问：“可是你的腿，能移动吗？”
“燕燕，这你放心，我刚才略略运气，这条腿看来能移动了，大概是韦妈妈的九转金创还魂丹起了作用，看来不需要十天半个月，只需要六、七天调养便会好了。我们暂避六、七天，便再也不怕他们。”
“好吧，我来扶你上马。”
董子宁内力较强，他蓦然听到远处有人的行动声，不由皱了皱眉说：“燕燕，看来，我们走不了啦！他们已经来了。”
蓦然间，一个苍老的阴恻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想离开吗？迟了！”
声落人已到，只见一位长眉老者，仿佛是从地下冒出来似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位长眉老者来得好快，说话时仍在两里之外，声落时人已来到，单是这一份骇人的轻功，已令众人一怔。小魔女挑挑眉问：“你是谁？说话怎么这般无礼？”
长眉老者阴森森地一笑：“老夫这般说话，对你们已是非常的客气了！”
小魔女正想发怒，董子宁感到来人绝非是泛泛之辈，慌忙说：“请问前辈高姓大名？”
长眉老者一瞪眼，顿时精光四射，显然内力异常的浑厚。他傲慢地说：“怎么，你连老夫也不认识？你是不是一枝梅？说！”
董子宁见来人口气这么傲慢，眼里简直旁若无人，心头经时凛然，暗道：难道来人竟是四十年前名震武林的大魔头黑蝙蝠？不由提高了警惕，问：“敢问前辈就是黑蝙蝠？”
长眉老者顿时恼怒地说：“什么黑蝙蝠，老夫是长眉冷魔。”
小魔女不禁脱口而问：“你就是天山北峰上的长眉冷魔么？”因为她曾听师父西门子说过，长眉冷魔曾用玄冥阴掌功逼得他回剑护体，以后若碰上了他，千万不可大意。
长眉冷魔冷冷地盯了小魔女一眼：“不错，看来你这小女娃也知道老夫，好，老夫可以免你一死，不过得废去了你的武功，至于他嘛，只好认命罢。”
董子宁说：“我等与前辈素不相识，向无仇怨，怎么你不让我活下去？”
“谁叫你们不认识老夫！”
董子宁感到这长眉冷魔说话简直不近情理，说：“不认识前辈就要受死，那世上有不少人都不认识前辈，都要受死么？”
“不错。见了我面而不认识我的人，都得受死。”
“前辈说话太没道理了。”
“什么道理，老夫的话就是道理。”
小魔女哼了一声，正想说时，又是一阵风骤起，突然从山峰上飘落六条大汉，其中一人说道：“师父，对付这个小女妖，不必你老人家亲自出手，让弟子来打发她好了。”
小魔女一看，只见这说话的人三十多岁，焦黑的面孔满是凹凸，宛如一块烤焦了的陈皮，手中使的是江湖上少见的一门奇形兵器——昆仑刺，他是长眉冷魔第二弟子萧舞阳，论武功，更在师兄哈里木之上。小魔女再打量其他五条汉子，显然其中一个就是负伤逃跑了的黑无常。董子宁说得不错，是他去搬人来了。其目的是将自己和董子宁赶尽杀绝，不让他的行踪泄露到江湖上去。
萧舞阳轻蔑地说：“小女妖，出招吧。”
小魔女又打量了其他四人一眼，看来一个个武功不弱，都是锦衣卫中的高手。她冷冷地向：“你们要联手齐上吗？”
萧舞阳一瞪眼，跟着冷笑一声，说：“对付你这个小女妖，用得着我们联手上么？就我一个轻轻一弹指头，足可以将你打发掉。”
黑无常在旁说：“萧老弟，她是江湖上人称的小魔女，剑术端的使得，别太轻视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
小魔女为了试探对手武功的深浅，先不抖出西门剑法，一招“玉柱擎天”使出。这是“贞女剑”的开招式，既可以防，也可以攻。萧舞阳反而一怔，跟着裂嘴一笑：“你这小女妖，出手这般平庸，也想与我师父过招，真是太不自量了。”说时，一招刺出，想用内力将小魔女的宝剑震飞。小魔女手腕一转，依然是“贞女剑”的招式，避开了萧舞阳的昆仑刺，斜向萧舞阳一剑刺来。由于小魔女用天魔内心法的内劲使出，虽是平凡的一招，却劲力不小。萧舞阳点点头说：“小女妖内劲不错，可惜剑法太平庸了。”一边说，一边暗运内劲，迎着小魔女的来剑将昆仑刺一绞，想一下绞断小魔女手中之剑。
昆仑刺这件奇门兵器，它剑不是剑，锥不象锥，形状如树杈一般。它既可以当剑使，也可以当鞭用，更可以利用兵器身上几枚向上弯曲的尖刺，绞断对手的兵器。何况萧舞阳这支昆仑刺，是用天山的玄铁打成，沉重异常，坚硬无比。加上昆仑刺的招式特异，出手两招，就绞住对手的兵器；稍一运用内劲，就将对手兵器绞断；趁对手惊愕之际，突下杀手，没有不成功的。所以萧舞阳凭着这支奇门兵器和玄冥阴掌，扬威西域，成为长眉冷魔众弟子中的第一名高手。他满以为这一绞，就将小魔女的利剑绞断。他怎么也没想到小魔女这把有奇特功能的软形宝剑，不但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而且柔韧如皮鞭，可卷曲成圆圈。他一绞下，软形宝剑只不过弯曲下来而已，哪里会断。小魔女顺势将宝剑一抽，从昆仑刺中抽出来，剑招突变，只见剑光一闪，剑尖已直挑萧舞阳任脉中的要穴天突穴了。真是疾如电闪。飘若轻风，萧舞阳大吃一惊，急向后翻，才闪过了小魔女这一招。他身影刚站稳，小魔女第二招已到，剑锋直朝萧舞阳头顶劈下，萧舞阳急用昆仑刺一挡，“当”。的一声下火花迸射，两人都微微一惊，双双急看手中的兵器，并没损害，才放心下来。原来双方兵器都是无坚不摧的。要是其他兵器，不是剑给昆仑刺震拆了，便是昆仑刺给宝剑削断。
萧舞阳接过了小魔女这两招，才感到黑无常所言不差，再也不敢轻视小魔女，抖出了自己平生的绝学，刺、掌并用，全力对付小魔女。小魔女在交战四、五招后，感到萧舞阳武功也不过如此，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掌风夹带奇寒，令人受不了。幸而小魔女服过黑珠壁虎汁，百毒不侵。根本不畏这种寒毒。她想到长眉冷魔和黑无常这两个大敌在旁，十分危险，再也不与萧舞阳纠缠下去，便突出绝招，在萧舞阳一掌拍来时，身随掌风凌空翻滚、骤然直落，一招“天姬送子”，众人还没看清小魔女是怎样出手的，小魔女的剑光已从萧舞阳的左肩直划到右腹下，一剑之下，就了结了这扬威西域高手的一生。黑无常和其他四条汉子看得心头凛然，一时都怔住了。长眉冷魔也是一怔：“说，西门是你什么人？”小魔女没好气地回答：“你管他是我什么人，要你来问？”
长眉冷魔勃然大怒，倏然一掌拍出。长眉冷魔既心痛自己爱徒的惨死，更恼怒小魔女如此无礼顶撞自己。这一掌拍出。巳使出了自己平生的功力，掌风如刀，奇寒如刃，而且事先没打招呼，便突然出手。小魔女也没想到一位名重武林的一派宗师，居然会失身份，象下三流人物似的，不讲半点武林规矩和武德，竟采取偷袭的无耻手段，向自己出手。她一时大意没提防，给用冷魔一掌拍中，身不由主地连人带剑直飞了出去。尽管小魔女身体百毒不侵，但这一股掌风浸淫了长眉冷魔数十年的功力，非同小可，奇寒异常，掌劲更是凌厉骇人，一时间也将小魔女全身几乎冻僵了，眼看小魔女就要控在一道岩石上，就算不冻僵，也会撞得头破身碎。蓦然人影一闪，宛如飞魂流星，在小魔女快要撞在岩石上的一刹之间，那人影赶到了，一手将小魔女横抱在怀中。另一手将衣袖一拂，一股真气击在岩石上荡回，小魔女和那人在这荡回的真气中又飘回来，轻轻落在乱草中，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受伤腿断的董子宁。众人惊骇异常，几乎不相信眼前突然而来的变化。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别说董子宁受了伤，就算没受伤，这样惊人的武功，当今武林几乎没人能及得上，原来董子宁眼见小魔女危险万分，顾不了自己的腿断骨折，身形骤起，真是人似流星，快如电闪，将小魔女的死亡中抢了回来。
董子宁见小魔女全身冰冷，血液几凝，急用一掌按在小魔女背上的灵台穴位上，以一股浑厚无比的九阳真气，徐徐输入小魔女体内。这一股纯阳至真的真气，正是长眉冷魔纯阴真气的克星，倾刻之间，小魔女身内的寒气渐除，加上小魔女体内的抗毒能力，人已醒了过来，面色也由苍白转回了红润。
董子宁从身形骤起，救人、运气，只在瞬息之间，他亮出了这一手武功，不但黑无常等人瞠目结舌，连长眉冷魔也惊愕不已。想不到这么一个受了伤的青年人，武功竟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怪不得自己弟子哈里木和黑无常败在他的掌下！此人一旦不除，等到他伤好，自己还能赢得了他么？他见董子宁为小魔女输气，又是一阵阴森森的冷笑：“小子！就算你有回天之力，也救活不了一具活僵尸，你也跟她一块去吧。”说时，长眉冷魔身形已骤到跟前，举掌便向董子宁拍去，董子宁右掌仍按在小魔女身上，左掌只用一半的功力，接了长眉冷魔这一掌，双掌相接，“砰”的一声，尽管长眉冷魔身为西域的一派宗师，内力深厚，玄冥阴掌浸淫了数十年，也给董子宁这五成的九阳真气震飞，落下来时，他只感到胸内心血翻滚，一口鲜血喷出，忙盘腿闭目运气调息。幸而他内力深厚，要是别人，恐怕早已给董子宁这五成的九阳真气震得心脏俱裂，跌下来已是一具尸体。一般来说，董子宁不论与人对掌或发掌，只用二、三成的功力，他为人心慈，不愿伤害了别人，怕出手重了，会取人性命。现在，他恼恨长眉临出手太狠，因此出手就不容情了。要不是他因救小魔女和自己腿伤，耗去了不少的真气，只能用一半的功力对付长眉冷魔，不然，长眉冷魔早已经脉散乱，筋骨全碎，变成了一具长眉死魔。但是董子宁也因这一次对掌，给长眉冷魔深厚的内力震得仰后翻倒，一丝鲜血从口角流出。这时，小魔女早已好了，一见董子宁仰后跌翻，口角流血，不由大惊，急忙扶起董子宁，问：“浑人，你怎样了？”
董子宁摇摇头，急指小魔女身后，示意她注意敌人。小魔女回头一看，只见黑无常与那四条汉子逼近前来。
原来黑无常见董子宁、小魔女双双受伤，认为机不可失，向四条汉子打了个眼色，分围过来，想一举而结果了董子宁和小魔女。
小魔女大怒，恨这伙人竟这般的卑鄙无耻。她宝剑如电骤发，叱道：“无耻的鹰犬，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说时，身形闪动，剑如冷电，抖展西门剑法惊世骇俗、鬼神莫测的绝招，一刹之间，峡谷剑气纵横，只见小魔女的白影在四条汉子跟前一闪，那四条汉子顿时身如中电一般僵立不动，四道血箭从四人颈下怒射而出，跟着一齐倒在地上。只剩下了一个黑无常。黑无常左手早已负伤，十成功力失去了三成。只靠一掌与小魔女周旋，他感到自己身前身后，尽是小魔女的身影和剑光，不知剑锋从何处而来，身上几处都叫小魔女剑尖划伤了，他一生从来没有碰到如此厉害的劲敌和这样精奇百变的剑术。他全凭自己的六阳真气护体，好几次荡开了小魔女的剑锋，或者凭自己超绝的轻功，才躲开小魔女的来剑。这时，他已几乎无法还招了。
小魔女见黑无常几次能闪开躲避自己的剑锋，心里也暗暗凛然。这贼子的武功在江湖上的确少有，怪不得甘骐那么畏惧他了。要不是自己练了天魔内心法和这贼子左臂负伤，说不定手中之剑早给他强劲的内劲震飞，对付这贼子，可不能大意。于是手中之剑，如影随形，不管黑无常轻功超绝，身似电闪，小魔女的剑尖总不离他身前身后，逼得他无法出招。本来小魔女完全可以在二、三十招之内将黑无常挑伤的，一来小魔女刚才中了长眉冷魔一掌，虽然体内寒气尽除，但内劲却大受影响，让黑无常好几次闪过了自己的剑尖；二来她一边交锋，一边却惦挂着董子宁，耽心长眉冷魔气息调好，便向董子宁下毒手，因此不时用目光瞅住长眉冷魔。本来交锋中，不能分心，一分心，出手便有些迟疑了，这是武林中的大忌。正因为这样，才让黑无常几次逃过了小魔女的剑下。蓦然间，小魔女见长眉冷魔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显然他内息已调理好，正凝集内劲，准备向董子宁出手。她不由大惊，忙丢下黑无常，一招“天女飞梭”，直向长眉冷魔扑去，喝声：“冷魔，你想干什么？看剑！”剑尖突然向长眉冷魔刺去。长眉冷魔身形一闪，一掌向小魔女拍来，掌劲如数九寒天的劲风，凌厉无比。小魔女早有准备，一招“嫦娥奔月”，身形凌空飞起，化解了这一掌，人落剑出，疾似惊雷走电，“嘶”的一声，剑锋一下将长眉冷魔的皂袍削去了一大幅。要不是他往后闪得快，也恐怕落得象他的弟子萧舞阳同一下场，血洒十里峡谷了，长眉冷魔不由心头大震，想不到这个二十岁上下的小女娃，剑术竟然超过了当年的西门子，在闪开自己的掌劲时，倏然之间还能出手，招式出人意外，几乎无从接招。
小魔女已不容长眉冷魔再出招，剑尖刚起，猛听身后一阵劲力袭来，原来黑无常又从小魔女身后偷袭而来。也在这一闪之时，长眉冷魔也在前面出手了，“呼”的一掌拍到。这是武林中两大一等一的上乘高手合力围攻小魔女。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魔女招式突变，一招“贵妃醉酒”，这是醉剑的一招，也是西门剑法中出其不意的一招，在小魔女使来，已达到超群绝伦的境地，不但一下闪开了两大拔尖高手的围攻，而且剑尖出乎意外在黑无常瘦削的面孔上留下了一条剑痕，鲜血迸飞。也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奇快无比，从山峰上骤然跃下，白袖如狂浪，将长眉冷魔击得后退一丈多远之处，跟着是一声冷笑：“好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这样无耻向一个武林晚辈下毒手，你们不感到羞耻，我也感到羞耻了。”
一刹之间，小魔女、长眉冷魔和黑无常都怔住了。一看，只见这位武功奇高的来人是一位独臂长者，年近古稀，白发红颜，双目深邃，目光敏锐如利刃，一绺银须，飘在胸前，一身白袍如雪，飘然若仙。黑无常一怔，顾不了自己面上的剑伤，问：“你是东海怪杰？”
“不错，我就是东海怪杰。”东海怪杰目光逼视黑无常，“你说，黑蝙蝠是你什么人？”
原来这位独臂长者，正是武林中四大怪人之一——东海怪杰白浪锋。他从东海而来，前去拜访隐侠诸葛子君，路经这十里峡谷，见到了这场斗争。他从山峰上看到黑无常的招式，与多年不在人间的黑蝙蝠同一手法，疑心顿起，暗想：这是黑蝙蝠么？江湖上传说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死？定神细看，见年龄不符，功力也不如当年的黑蝙蝠，看来这必定是黑蝙蝠的门下弟子了。当他看到小魔女的剑招，更是惊讶，这不是西门剑法么？这小姑娘从哪里学来的？她是西门子的徒弟？可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西门子有徒弟，而且西门子的内力自从给化功丹化掉后，二十多年来一直杳无音讯，生死下落不明，又哪来的弟子？正惊讶思疑间，一见他们那样无耻偷袭、围攻小魔女，他担心小魔女有闪失，蓦然从山峰上跃下来，以本家独有的功夫——浪中袖拂开了长眉冷魔。他怎么也想不到，小魔女的剑术竟然是这样的出神入化，令人难以想象，不但闪开了两大高手的围攻，而且更剑伤了黑无常……
黑无常本来想合长眉冷魔之力，先干掉小魔女，然后再打发掉不能行动的董子宁。他想不到小魔女的剑术竟是这样的出神入化，令人莫测，现在又来了一位武功高人，自己师父的宿敌，心里暗想：单单是小魔女，自己已是非常吃力了，现在突然来了这个高手，单是看他的袖力，就能将长眉冷魔拂去一丈多远之处（他怎么也想不到长眉冷魔刚才与董子宁对掌时，内伤极重，功力大减，不然，东海怪杰也不易将他拂得动），自己再留在这里，恐怕这十里峡谷就是自己葬身之地了。他再也顾不了长眉冷魔，朝东海怪杰一揖说：“原来是武林前辈，失敬了。”
东海怪杰刚说出“不必”两字时，只见黑无常身似惊鸿，掠上山峰，转眼不见人影，不由一怔，这贼子的轻功好俊，恐怕连天山怪老弟也非其对手了！便骂道：“这贼子好奸诈，似兔子般地跑了。”他睨视长眉冷魔一眼，又看看董子宁，哈哈大笑，“想不到西域一派宗师，也如此不顾身分，居然想向一个负伤不能动的晚辈出手，不怕武林人士耻笑么？”
长眉冷魔面孔一红，环视东海怪杰和小魔女，迟疑地问：“你们两位想联手么？”
东海怪杰“哼”了一声：“我可没有你们这么无耻，这时候对付你，还用得着我们联手么？长眉冷魔，一个人要有自知之明，单是我们其中的一个出手，足可打发你了。你内伤严重，功力大减，没有一个月的调养，恢复不了原有的功力，此时我胜你不武，杀了你也为人耻笑。”
东海怪杰这一席话说得长眉冷魔面红耳赤，心想：我这时不走还等何时？于是强颜说：“好吧，那我们后会有期。”
长眉冷魔正想走，小魔女一声怒喝：“冷魔，你想走吗？”
长眉冷魔一怔：“你想怎样？”
“哼！你想活着走么？”
董子宁说：“燕燕，看在东海白前辈的份上，让他走吧。”
“浑人！我没有你这样好心。我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更不是什么大丈夫，我是小女子，不在乎‘不武’和别人‘耻笑’，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不想去招惹别人，但也不让别人欺负上门来。”
长眉冷魔说：“那么说，我们之间要生死决斗了？”
“不错！你不是说要我们认命吗？我死在你的掌下，我认命。要是你死在我的剑下，那你也认命吧。”
长眉冷魔看看东海怪杰说：“白老弟，你不会从旁相助吧？”
东海怪杰一笑：“笑话，你将我看成什么人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插手。”
“好！”长眉冷魔转向小魔女说：“小女娃，老夫功力虽减，但想取我性命，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那就出手吧！”
“看招！”长眉冷魔话一落，便一掌拍出，这冷魔虽然功夫大减，但掌劲却也不下一等高手。小魔女早有准备，而且誓必要杀长眉冷魔雪恨，顿时身起如惊鸿，身形一闪，剑出如风，招式奇异。真是人似轻燕，剑光如虹。这是小魔女西门剑法中的第八套剑路，专门对付武林一等一高手各种掌法的。不到片刻，见一道鲜血迸飞，一小块肉片随剑光飞了出来。这是长眉冷魔的一只耳朵，叫小魔女削了下来。长眉冷魔惊怒交集，双掌翻飞，掌劲如狂风怒涛卷来，抖尽了自己平生的功力，以求自保。小魔女的身形在狂风怒涛中翻腾滚跃，宛如疾飞的轻灵海燕，与风浪搏斗，破云穿浪，一往直前。西门子的第八套剑路和招式，是西门子给废了武功后，在深山老林中静坐深思武林各种门派的种种掌法，并针对如何破解这些掌法而苦思出来的剑招。西门子沤心沥血所创立的破掌式剑法，一直未能施展，现在却被小魔女施展了出来。不单董子宁看得眼花缭乱，就是东海怪杰看了也赞叹不已，自叹不如。
双方交锋近百招后，只听到小魔女怒喝一声：“老贼！你从命吧！”剑光在狂风怒涛中一闪而逝，顿时风平浪静，长眉冷魔瞪大了一双怒目，僵立不动，胸口鲜血汩汩流出，一会，似山般地倾倒了。小魔女一头乌发散乱，持剑迎风而立。她苦战一百多招，终于雪大恨，杀了西域一派宗师，除掉了锦衣卫府中的一条恶狼。
东海怪杰看了不禁赞道：“姑娘好俊的剑法，果然不愧是一代剑雄西门子的传人。”
小魔女略略喘过一口气说：“白前辈过奖了，可惜晚辈只学得恩师的一两成功夫。”说着便拜谢东海怪杰刚才出手相救之恩。东海怪杰一笑道：“姑娘，我可不敢领这个情。”
小魔女愕然：“前辈这话怎说？”
“我感到我是多此一举了！以姑娘举世少有的剑法，应付黑无常和冷魔绰绰有余，根本用不了我出手相助。”
“前激笑了。要不是前辈吓走了黑无常，晚辈面对两大劲敌，恐怕不能自保哩！哪里还敢望取胜？”
“姑娘真会说话。你们怎么会碰上黑无常和冷魔的？”
小魔女将事情经过略略一说。其他事情并不使东海怪杰惊讶，而使东海怪杰惊讶的是董子宁中了黑无常的掌力从山峰上掉下来的事。心想：任何一位武林高手，负了伤从山峰上掉下来，不粉身碎骨才怪。而这年青小伙子仅仅是摔断腿骨而已，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难道这小伙子有骇人的内力和轻功？不由向董子宁打量一眼。这时董子宁早已运气调息好内伤，见东海怪杰打量自己，忙一揖说：“多谢前辈仗义相救。”
东海怪杰不愧是武林中一流的上乘拔尖高手，他那敏锐的目光，在董子宁一刹间的目光闪烁中，一下看出董子宁那炯炯而有神采的双目中，蕴藏着的那极为浑厚的内力，与任何武林高手却又迥异不同。东海怪杰心里更是惊讶不已。这小伙子年纪不大，不过二十多岁，内功的练就竟如此浑厚无比，真是武林少有，怪不得他从山峰上摔下来而不死。便说：“小兄弟的腿摔成怎样了？让我看看，我身上幸而带有专医刀伤断骨的丹药。”
董子宁说：“多谢前辈，晚辈已服下和敷用了‘九转金创还魂丹’，看来不碍事了，请前辈不用担心。”
东海怪杰略为惊讶：“九转金创还魂丹？是河间府韦氏女侠的么？”
“正是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
“真的？江湖上传说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是独门秘方，神效异常，连三不医徐神仙也为之赞叹。听说韦氏女侠原在沧州一带行侠仗义，胆识过人。自从她丧夫失子后，就一直不知所踪，有人说她去了云南。你们怎么碰上她了？”
小魔女惊喜：“前辈，你认识我韦妈妈？”
东海怪杰讶然：“什么？韦氏女侠是姑娘的令堂？”
“噢！她不是我的亲妈妈，但我从小由她抚养带大，比我亲妈妈还亲。”
东海怪杰一笑：“看来是我老糊涂了！我还感到奇异，怎么韦氏女侠有了这么一个女儿了？原来是这样。姑娘，我并没请教你的尊姓芳名，请问姑娘是——”
小魔女笑道：“五百年前，我与前辈恐怕是一家人。”
“姑娘姓白？”
“对呀！”
东海怪杰一下明白了，笑道：“看来姑娘是碧云峰白副教主的千金了。”
小魔女笑道：“什么千金不千金的，人家却管我叫小魔女和小女妖哩！”
东海怪杰大笑：“这名字也不错嘛！”
“什么不错，难听死了。”
东海怪杰更是大笑起来：“可惜我没有一个这样的女儿，要是有，我就叫她为小怪女，或者小海妖。”
小魔女笑起来：“前辈真会逗人开心。”
东海怪杰又看看董子宁，问小魔女：“你的同伴叫什么名字？”
“他呀！叫‘一枝梅’。”
东海怪杰一怔：“什么？一枝梅？是不是近来在黔桂边上出没的奇侠一枝梅？”
“这是他了。”
“原来小兄弟就是奇侠一枝梅，失敬了。“
本来董子宁想制止小魔女别说出这个名字来，谁知小魔女却快口快舌说了出来。现听东海怪杰这么一说，忙一揖说：“前辈言重了，晚辈不过虚有其名而矣。”
东海怪杰说：“小兄弟身怀绝技，心地仁慈，是武林中少有的人物。这真是耳闻不如日见，目见胜似闻名。本来我想去拜访子君老弟，打听你的为人，想不到在这里却遇见了，这真是太好了。小兄弟，这峡谷不是谈话之处，我们到前面找个地方，好好畅谈一下。”
“多谢前辈厚爱，但晚辈和燕燕为锦衣卫人所注目，行动又不方便，只怕连累了前辈。”
“那怕什么？既是这样，我更不放心了。小兄弟，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一处人家，极为僻静，不为人注意，小兄弟不妨到那里养伤。”
小魔女大喜：“真的？浑人，我们听前辈的话，就去那处人家养伤吧。”
董子宁又再次多谢东海怪杰，由小魔女扶着，轻跃上马，直奔远处深山人家。穿过十里峡谷，大约走了二十多里的山边小径，沿着一条清清的山溪水而上，果然见一户人家，依山傍水，隐藏在一片竹林里。这里环境幽雅解，山溪边开放着一簇簇山花，远望十里峡谷，宛如一幅长画，真是美极了。董子宁看见这清雅的世外桃源，不禁神往起来，他想起了岭南双剑住在那幽静的山谷底，而这里不更美？要是自己和小魔女结合，隐居在这里不胜似神仙美眷？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看小魔女，刚好这时小魔女也注视着他，四目相对，董子宁的面一下红起来了。不料小魔女却问他：“浑人，你刚才想什么了？”
这一下，董子宁的脸更红了，吱唔着说：“没，没想什么呵！”
小魔女奇怪起来：“胡说，骗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你，你看出来了？”
“哼！刚才我连问你几声都没有答应，一副神思痴想的样子，不信，你问问白前辈。”
东海怪杰笑着点点头：“是呵！小兄弟，你刚才想什么了？小燕燕问你几声都没应，你是不是担心锦衣卫人会追踪而来？”
董子宁一听，一颗心放了下来，说：“前辈，我不是怕锦衣卫人的追踪，而是感到这里太美了，比我以前住过的武夷山还更美。”
东海怪杰愕异：“哦！？小兄弟曾在武夷山住过么？那么，你认不认识武夷派的肖掌门夫妇？”
小魔女说，“他还有不认识？肖飞雨曾经是他的师父哩！”
东海怪杰更是愕异：“什么！？肖掌门是小兄弟的尊师？”东海怪杰十分疑惑，肖飞雨的武功平平，怎么会教出一个武功惊人的徒弟来？这根本不可能。
董子宁说：“不瞒前辈说，晚辈是武夷弃徒董子宁。”
东海怪杰更是讶异了：“你就是董子宁？”
“是。晚辈正是董子宁。”
“不对，我听徐神仙说过，董子宁曾经给化功丹废掉了内力，已成为一个废人，可是小兄弟的内力却浑厚极了！我敢说一句，我一生接触过的所有人，在内力上没一个能及得小兄弟的。”
“前辈，这事说来话长，容晚辈今晚向前辈细说。”
“好，好，小兄弟，你要是不说，恐怕我今生就没一夜能安然入眠了。”
是夜，他们在这深山人家住下来。董子宁详详细细地说出了自己的经历，从给化掉武功后，遇上徐神仙，一直到自已怎样从落魂山庄逃出来，然后又遇上了岭南怪老人传授自己武功的经过。董子宁这一段不平凡的经历，不但小魔女听得呆了，连东海怪杰也听得惊奇不已，说：“小兄弟，也是你为人心地太好，才有如此奇遇。这真是皇天不负忠厚人。不过，小兄弟，你这一段经历，尤其是在落魂山庄绝谷中的事，今后千万别对任何人说才好。”
董子宁不大明白：“哦！？这为什么？”
“小兄弟，你为人太好了！俗话说：树大招风，才高招忌。你如今身负如此绝世神功，武林中不免有人会因忌而生恨，有的要求你指点，传授神功秘笈，有的会逼你写出秘笈来，你要是不答应，他们就会不择手段千方百计地来暗算你，叫你防不胜防。你虽然身负神功，无人能及，但你为人太忠厚善良了，不免会中人圈套。一旦他们得到了你的‘神功秘笈’，又怕他人再得，便会杀你灭口。所以，关于绝谷中的事，你千万别再向任何人说了，不然，就会招来无穷的祸患。”
小魔女说：“是呵！这事要是让甘氏三煞知道了，他们首先就不会放过你。一旦神功秘笈为他们所得，那更是为害武林。”
董子宁听得悚然，忙向东海怪杰一拜说：“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今后再不向任何人说了。”
“小兄弟，你以后要传门人，真要认真择人方可，千万不可误传匪人，以免为害武林。”
“是，晚辈谨记前辈教导。”
“小兄弟，你别称我前辈前辈的了，你要是看得起我，干脆叫我白大哥吧。”
“晚辈怎敢如此造次？”
东海怪杰不悦地说：“天山怪侠，岭南怪老都是你的义兄，我与他们情如手足，你叫得他们，怎么不能叫我？”
“是，白大哥，小弟董子宁叩拜白大哥。”
东海怪杰哈哈大笑：“这才对嘛！”
小魔女在旁笑问：“那我呢？怎么叫法？”
东海怪杰看看她，又看看董子宁，微笑道：“你吗，应叫我大伯。”
“叫大伯！？”
“是呀！因为你是我小兄弟未来媳妇，我将来的弟媳妇呢。”
小魔女“唰”的一下脸红了，啐了东海怪杰一口：“老不正经，我不跟你说了。”便害羞地跑了出去，但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高兴。她与董子宁之间隔的一层既容易戳破又不容易戳破的薄纸，一下叫东海怪杰戳破了，从此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挑明了。
东海怪杰见小魔女跑了出去，哈哈欢笑起来，对董子宁说：“小兄弟，燕燕可不错呵！天真直爽，恩怨分明，武功又高，你们真是武林中天生地配的一对侠侣。小兄弟，你几时请我喝这杯喜酒？”
董子宁尴尬地说：“白大哥，别取笑了，还不知燕燕喜不喜欢我呢。”
“你这小傻瓜，连我都看出来了，你还看不出来吗？怪不得燕燕叫你为浑人，她呀，心里喜欢你哩！”
住了两天，东海怪杰见董子宁腿伤一天天地好起来，可以拄着拐杖走动了，用不了几天，便会行动如常。他想起了隐侠诸葛子君之约，便对董子宁说：“小兄弟，看来用不了几天，你便全好了，我也可以放心走了，望兄弟以后有空，前去东海鳌鱼岛看看我。”
“小弟今后一定去拜访大哥。”
东海怪杰走后的第二天，董于宁和小魔女正在竹林中练功。董子宁凭着自己深厚的内劲，一下听出了二十里外有人走动的响声，再定神细听，似乎有四、五地右，朝这深山里来了，不由一怔，暗想：这四、五个人为什么朝这深山里走来？听来，这四、五个人都会武功呵！莫不是锦衣卫的人，跟踪自己来了？
小魔女见董子宁凝神沉思，停了练功，问董子宁：“浑人，你又想什么了？”
“燕燕，有人朝这里走来了。”
小魔女环顾四下，不见人踪，也听不出脚步的响声，奇异地问：“浑人，哪里有人来了？”
“燕燕，他们这时在十多里以外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了？”
“我听出来了！他们武功不弱，走得好快呵！是一步步朝这里来了。”
小魔女十分惊讶，这浑人的内劲浑厚得叫人难以置信。十多里之外有人走动的响声，他都听出来了。
“燕燕，我们是不是回避一下？”
“为什么要回避他们？”
“我疑心是锦衣卫人，或者是黑无常他们跟踪我们来了。”
“我去看看，要是黑无常这贼人，我叫他有好看的。”
“燕燕，千万不可大意，我这时的腿仍不大方便，能回避就回避他们。这次的来人，有四、五个左右，从脚步声中听出，他们一个个武功都不弱。要是其他武林人士，只是路过这里，我们更犯不着去招惹他们。”
“我去看看他们到底是谁。”小魔女的天魔内心法已练到了八段境地，这时也隐若听出来了。
“燕燕，你千万别跟他们动手呵！”
“我知道啦！”
小魔女身形一晃，人已离开了竹林，直奔山溪下游而去。不久，董子宁听出在五里的地方有刀剑交锋的响声，心头一怔，难道燕燕与来人交手了？不行，我得赶去看看，正想扶着拐杖前去，却见小魔女身轻如燕奔了回来，再看她身后，并没有人跟来，暗暗奇异，不由问道：“燕燕，你刚才与他们动手了？”
小魔女点点头：“浑人，你猜猜，他们是谁？”
“是谁？”
“是你过去玄武门中武陵剑派的一些师兄弟。其中还有那个瘦猴冯老五哩。”
“你怎么与他们交手了？”
“谁叫这瘦猴一见我面，就大惊小怪地叫我做碧云小女妖，我不教训他一下怎行？好了，他们都给我打跑了。再不会来这里了。”
“你没有伤了他们吧？”
“伤了你过去的师兄师弟怎么得了！我才不敢刺伤他们哩！”
董子宁大喜：“燕燕，你真好。”
小魔女好笑道：“我好什么？你的师兄师弟才好哩！”
“燕燕，话不是这么说，你要是伤了他们，又会给锦衣卫人制造一个藉口，挑起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的仇杀了。”
“我说你是个浑人的确是个浑人，半点也没有错，你以为我不刺伤他们，锦衣卫人就不制造藉口吗？他们同样也会无事找事制造藉口的。”小魔女说到这里，冷丁想到一件事，说声：“糟了！不该让这瘦猴跑掉。”
董子宁愕然问：“为什么不让他跑掉？”
“我看这瘦猴一定是锦衣卫的人，是派到武陵派去卧底的。”
董子宁更是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小魔女本想将甘骐的话说出来，一想，不行，我既然答应了甘骐，不将他的事说出来，一个人怎能言而无信呢？况且甘骐将自己的危险生死都交给了自己，我更不能说，于是便转口说：“浑人，你想想看，瘦猴跟甘氏三煞的爪牙混在一起，他就算不是，也好不了哪里去。”
“他跟甘氏三煞爪牙混在一起？”
“嗨！在八渡镇的那夜，他就与镇东五虎一起来夜袭我们的‘百草堂’。”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难道我还会骗你？那时我要是知道这一点，我就不让他活着走了。”
董子宁一时不语，想起了冯老五的种种可疑情形，不由点点头说：“怪不得他一心一意要杀害我。要是他是锦衣卫的人，燕燕，我们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得回避一下。”
“回避！？回避他干什么？他来了不更好？省得我再去找他哩！”
“燕燕，话不是这样说，要是这样，我们就会害了这户人家的。”
小魔女一想也是，说：“好吧，我们就离开吧。”于是他们留下了二十两白银，带上一些食物，离开了这户深山人家，共乘一匹马向高山峻岭无人的地方而去。小魔女问：“浑人，现在我们去哪里？”
“我们先找一个岩洞住下，等我的腿伤一好，便上武当山。”
“我们去武当山干什么？难道你还想重返玄武派门下么？”
董子宁摇摇头：“我想去看看武当会盟。”
“噢！哪有什么好看的？浑人，我们不如北上去寻找我韦妈妈吧，二来，也去寻找你亲生的父母不更好？”
董子宁一时不语。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董子宁早就想去了，只是为了暗中保护燕燕而拖了下来，想不到在暗中保护燕燕的过程中，他听到了武当山大会天下武林人士之事。也听到人们传说当今的朱家皇帝，派出钦差为武当山大建宫殿，他总感到这事有些跷蹊，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魔女也一下想起了师命的事来，这就是逼武当派掌门人韩飞林交出“化功丹”，以免再为害别人。只是自己刚才怕这浑人重入玄武之门，不想董子宁去，而说了那一段话，于是便说：“好吧，浑人，那我们就去武当山吧。”
董子宁惊异小魔女怎么一下就转了口气，问：“你不是说要北上去寻找韦妈妈么？”
小魔女眨了眨眼：“浑人，我是听从你呀！”她不想将师命之事说出来，心想，要是这浑人知道我去武当山索取化功丹，去为难他大师伯，他不阻止才怪哩。
董子宁疑惑地问：“燕燕，你不会去武当山招惹是非吧？”
“哎！我怎么会招惹是非呵！我只一想去看看热闹罢了！”
大约在离深山人家五十多里的一处险峻山峰上，他们发现一个干爽的岩洞，董子宁大喜，便在这岩洞里住下来。小魔女象一个温顺贤良的妻子，照顾董子宁的衣食，让董子宁调养伤势。四天后，董子宁的腿伤完全好了，这一来是董子宁具有一身惊人的九阳真气；二来也全靠韦妈妈的九转金创还魂丹，才能好转得这么快。董子宁试抖展一下“迎风柳步”的武功，腿部伤处全无痛苦，身形如御风，大喜说：“燕燕，我完全可以走动了。”
“那我们快去武当山吧，不然，会盟一散，就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
“燕燕，我们这样去可不行。”
“哦，你想怎么去？”
“我们这样一去，就是不想与人交手，别人亦会逼得我们交手不可，最好我们改容换貌前去才好。”
“你要戴上你那具怕人的僵尸面具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怎能戴上那个面具？何况那是一枝梅的面容，锦衣卫人，官府公差早注意了。”
“那你想怎样改容换貌？”
“燕燕，你等等，我另外变个面容你看看。”董子宁说完，转个身从怀里掏出另一个面具戴上。小魔女一看，顿时惊讶极了，这不是那个算命先生徐半仙吗？不由脱口而问：“是你！？”
“正是鄙人。小姐，鄙人算命算得准么？现在你不会割我的舌头了吧？”
小魔女真是又喜又奇，又气又恼，想起与这个“徐半仙”种种见面的情形：滇桂边界小镇上的算命，慈恩寺的一夜，苗寨上的火烧，全州的巧遇，湘江上的船内等等，这一切，都是这个浑人在捉弄自己。原来这个浑人在滇桂边界上的小镇就见到自己了，一直在暗中跟随着，一会儿是一枝梅，一会儿是徐半仙。小魔女在惊喜之后，又气恼了，一手揪住了他的耳朵，说：“不行！我非要割掉你的舌头不可。”
“燕燕，你快放手，痛死我了。”
“不放，你这浑人太心狠了。”
“燕燕，我怎么心狠了？”
“你还不心狠？我一出云南，你就见到我了，为什么不说？害得我走遍了黔桂边界各处寻找你，日夜担心你的生死下落。”
“燕燕，我有原因呵！”
“你有什么原因？”
“燕燕，你先放手，我才好说。”
小魔女松开了手：“好，你说。”
“燕燕，我本来一心一意去云南找你的，可是在途中知道甘氏三煞要暗算你，想杀掉你而挑起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的大仇杀。我就想，要是我认了你，我们双双都在明中，对诡计百出的甘氏三煞和众多耳目的锦衣卫人便防不胜防，说不定我们一块都中了他们的暗算。所以我不得已才化了装，一来避开甘氏三煞的耳目，二来更好在暗中保护你。”
小魔女想起了他一直在暗中保护，几次从生死中救了自己。气恼便消了，却说：“浑人，你不能悄悄地告诉我你是谁吗？那我也不用日夜担心去寻找你了。”
“燕燕，要是这样，说不定我一下就叫锦衣卫的耳目识破了，怎能在暗中保护你？”
小魔女仍心服口不服地说：“总之，你就是心狠，心里没有我。”
“燕燕，你冤枉了我，我从甘家阎王殿里一逃出来，首先想的就是你，不信，我给一样东西你看。”
小魔女奇怪：“你给什么东西我看？”
董子宁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打制得精致的铜马铃：“燕燕，你看看，这是什么？”
小魔女一时茫然：“马铃！这有什么好看的？””
“燕燕，你不记得了，这是你的呵！”
“我的！？”
董子宁心里微微有点失望。他小心翼翼珍藏的马铃，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而小魔女却完全不记得了，便说：“燕燕，你还说我心里没有你，你不记得三年多前在岭南的山道上，将它当作暗器向我发来吗？”对此，不知燕燕反应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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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疯癫二怪
且说董子宁问小魔女是否想起马铃，小魔女怎么会想得起来？当时她见董子宁佩着一把木剑，一时出于好奇，想看看董子宁会不会武功，随手从马颈上摘下了这个马铃，向董子宁掷去。那时，她心里根本就没有董子宁这个人，直到那夜在小镇上，董子宁冒着生命危险，从峨嵋贼道净清的铁砂掌下救了自己，自己心里才装下了这个浑人……
现在董子宁一提起，小魔女想起来了，格格地笑起来：“浑人，你一直将它当宝贝藏在身边么？”
“燕燕，因为它是你用过的，我将它看得比性命还重。你说，我心里没有你吗？”
原来这浑人对自己是这般深情，小魔女不禁用柔和喜悦的眼光深情地注视着董子宁，她那少女的热情，一时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下扑上前，双手环抱住董子宁的脖子，在他面颊上吻了一下，然后害羞地滚在他的怀里，柔情万种，轻轻地问：“浑人，我刚才揪得你的耳朵痛吗？燕燕不会说话，你得原谅我。”
董子宁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少女的馨香，又见小魔女面似春花，粉脸生红，一时心施摇动，也紧紧地抱住了小魔女，在她那嫣红的粉面上吻了一下：“燕燕，我怎么会怪你的？”
“浑人，我那滴胭脂呢？”
董子宁愕然：“胭脂！？”
“我在那间酒店里弹在你酒杯中的那滴胭脂呀，你又把它藏在哪里了？”
董子宁一笑：“我把它喝进肚里，藏在心上了。”
小魔女娇笑起来，用玉指轻轻戳了他的额头：“胡说，我看你就不老实。”她从董子宁那宽厚结实的胸脯上，闻到了一股男人特有的气味，她完全心醉了，感到自己三年来的相思，两个月来辛辛苦苦的奔波，现在全部得到了报偿……
突然间，董子宁一下凝神不动，侧耳静听。小魔女奇怪：“浑人，你又怎样了？”
“燕燕，我听出在山峰那边，似乎有人在交锋……不，显然有人受伤惨叫。”
“哎！你理它干什么？”
“燕燕，我们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小魔女和董子宁赶到时，看见了一个难以叫人置信的场面，只见武陵派的第三弟子梁平山和瘦猴冯老五联手围攻一位蒙面汉子。突然间，瘦猴冯老五剑锋一转，一剑直刺伤了梁平山的胸膛。梁平山一手捂住伤口，瞪着眼问：“老五，你……”
董子宁一时间呆住了，他不知道冯老五这一剑是误伤还是有意杀害梁平山。只听那蒙面人哈哈大笑：“梁平山，你死在眼前，还莫名其妙，你以为老冯是你的人吗？”又听到冯老五阴恻恻的声音说：“姓梁的，谁叫你暗中查访老子的行藏，莫怪我姓冯的手下无情了。”
原来梁平山自从王平野死后，在马家庄比武中又听了碧波仙子的话，便对冯老五起了怀疑。他也像徐冰女侠一样。暗中查访冯老五的行动，却苦无证据。虽然这样，已引起冯老五极大的恐慌，他怕万一事情败露，自己便死无葬身之地了，便暗暗起了杀意，要干掉梁平山。但他一来畏惧梁平山武功比自己高；二来怕事不缜密，干掉了梁平山会更加暴露自己，因此迟迟不敢下手。这一次，肖飞雨夫妇从武夷来，会齐自已的师父钟飞云前去参加武当山的会盟。师父本来想带自已和一些师兄弟前去武当的，只留下梁平山看守门户，不料梁平山竟向师父进言，说自己不可靠，再加上师婶娘徐冰女侠将大沩山峡谷中受伏击的事一说，尽管师父仍不大相信，但也生疑了，便将自己留下来，交由梁平山看管。这样一来，冯老五更下了决心，要除掉梁平山才罢休。恰好他在前几天无意中碰上了小魔女，便暗中生计，一方面暗用飞鸽通知锦衣卫的人，一方面便向梁平山说：“三哥，不好了，碧云峰的小女妖来到这里了。”
梁平山一怔，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问：“你看见她了？”
“三哥，我怎敢骗你？不信，你问问几位师弟吧。”
梁平山一问，果然是这样，不由暗想：这小女妖在这时闯来武陵干什么？
冯老五说：“三哥，我看这小女妖来这里决不是什么好事情，准是见师父不在家，想来挑了我们，这不可不防。”
梁平山双目精光一露：“她敢？”
“三哥，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要不要去查访一下她来这里的用意？”
“唔。”
于是梁平山便带了几位师弟出来查访小魔女的下落去向。一连几天，除了那户深山人家告诉他一些情形外，便再无小魔女踪影，看来这小魔女只是路过这里，并不是来找武陵派生事寻仇的。正想回去，不料在这狮子山峰下遇上一伙自称碧云峰的蒙面人……
梁平山听冯老五这么一说，怒火填胸，顾不了自己的伤势，大喝一声：“叛贼！”一剑掷出，势若闪电，直向冯老五飞来。冯老五轻跃闪开，举剑朝梁平山头顶劈下。正在这一发千钧之际，董子宁和小魔女赶来了。只见董子宁身如飞魂，倏速出现，喝一声：“不得无礼。”声落掌出，一股掌劲，直将冯老五拍出三丈开外，撞在一块岩石上，顿时脑浆迸飞。董子宁也不去管他的死活，一伸手，便封住了梁平山胸口伤处四周的穴位。梁平山在一剑掷出后，已使尽了全力，人早已翻倒，昏迷不省人事。董子宁扶起他，一手按在他背上的灵台穴上，一股九阳真气，徐徐输入他的体内；而另一边，小魔女的一把宝剑，早已将那蒙面汉子杀得手脚错乱，只见寒光起处，人头飞落，其他几个蒙面汉子见势不妙，早已逃得无踪无影。
梁平山苏醒过来，一看，只见自己身边站着一对僵尸面孔般的男女，既惊讶又骇然。他怀疑自己已不在人世，身在阴间了。他仰望天空，一轮红日渐已西坠，满天红霞，染红了青山绿林，又似乎不是阴间的情景。再看看四周，伏击自己的那个蒙面人身首分离，不远处，却是自己三位师弟的尸首。他想起了刚才的一场凶险恶斗，一下跳了起来。这一行动，使他胸口剑伤痛彻入心，不由“哎哟”一声叫了出来，男僵尸面孔的人忙说：“你伤口刚包扎好，千万别动。”
梁平山一听，声音怪耳熟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僵尸般面目的人，就是三年多来一直没音讯的董子宁。他略带惊讶地问：“阁下是谁？”
小魔女在一旁说：“他就是一枝梅。”
梁平山更惊讶：“阁下就是在黔桂边上出没无常，名震江湖的一枝梅么？”
董子宁说：“什么名震江湖，人们不过以讹传讹罢了，在下没那样的本事。”
粱平山又是一怔，暗想，武林人士传说的一枝梅，好坏不一，他怔怔地看看董子宁，又看看小魔女，迟疑地问：“刚，刚，刚才是你们救了我么？”
董子宁点点头：“我们偶然路过这里，见事危急，一时忍不住出手罢了，你伤势怎么样了？”
事情很明显，是这个名震江湖的奇人救了自己。他一下想起了叛贼冯平水，急问：“冯平水呢，跑了？”
梁平山话一出口，又感到自己冒失，人家怎知道谁是冯平水？想不到小魔女在一旁说：“你是问那一个瘦猴子吗？他已经死了。”
梁平山一怔：“他死了？”
董子宁说：“在下一时情急，出手过重，已令他即时死去，真对不起。”
梁平山听了叉是愕然，杀死一个叛贼，怎么扯得上对不起？看来人们所传说的“滥杀无辜，无恶不作，恐怕不确实了，便说：“梅大侠，千万别这样说，这个叛贼死有余辜，我只恨不能亲手宰了这个叛贼解恨。”
小魔女一听，心里说：你这个大胡子也真是，要不是我们及时赶来，你早已死在瘦猴的剑下，还解什么恨呵！谁叫你们武陵派出了这么一个坏蛋。
董子宁说：“人已死了，也就算了。梁三侠，你伤势不轻，我们护送你回武陵吧。”
梁平山又是愕然：“梅大侠，你怎么知道在下姓梁，是武陵人？”他心里疑惑，这个声音熟悉的一枝梅，自己一定在哪里接触过的。
董子宁不敢将自己的真面目显露出来，就是怕引起种种麻烦和怕梁平山追问自己，何况还有一个小魔女在身旁。因梁平山的门户偏见极深，又对碧云峰人有切齿之恨，一时间也不易解释得清楚。况且自己的真面目一旦让梁平山知道了，一定会传了出去，引起锦衣卫的注意。现在听梁平山这么一问，他本性忠厚老实，一时间不知怎样回答才好。小魔女在一旁说：“武陵剑派的风雷剑手梁三侠、在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一句话，把董子宁从困境中解了出来。
梁平山听小魔女这么一说，心下释然。他奇异地看了看小魔女，见这面目如僵尸般的女子，声音娇脆甜美，显然年纪不大，便说：“在下没有虚名罢了，请问姑娘尊姓芳名？”
小魔女说：“我呀，也叫一枝梅。”
梁平山愕然：“姑娘也是一枝梅？”
“是呀，你觉得奇怪吗？”
梁平山一笑说：“怪不得江湖上传说一枝梅神出鬼没，一时是男，一时是女，原来两位都是梅大侠。”
董子宁不想再拖延时辰，便说：“梁三侠，我们护送你回武陵吧。”
“不敢当。”梁平山在交谈时，暗暗活动了自己的手脚，感到自己伤势并不严重。完全可以走动。他哪里知道，他伤势好得这么神速，完全是董子宁输给了他一股九阳真气，使他内力增厚，同时小魔女也给他服下了一颗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他说：“两位大侠要是不嫌弃，请到敝处盘桓几日，以报相救之恩。”
董子宁既不愿显露自己的真相，更不愿去武陵住，便说：“真抱歉，要是梁三侠伤势不碍，在下有事他往，就此告辞。”
梁平山略感失望说：“大侠既然有事，能否告诉在下贵府何处，在下好他日登门拜访。”
“不敢，在下四海为家，无一定住所，既然三侠这般盛情，在下他日再往武陵拜访钟掌门和三侠罢。”
梁平山不知董子宁说的是实话，以为这位奇人不想人知道其起居住地，这也是武林中高手常有的现象，便不再问下去。他们掩埋了所有尸体，便分手告别。董子宁和小魔女仍不放心梁平山的伤，不动声色，暗暗尾随其后，一直在暗中护送梁平山回到武陵山才悄然离去，取路直奔武当山。
路上，董子宁除下了僵尸面具，却化装为一黄面无须的郎中，小魔女问：“你怎么不扮成那个算命先生了？”
董子宁笑了一下：“我扮那个徐半仙，只能骗你，骗不了别人。再说，我根本不会看相算命，不如扮个江湖郎中好，一路上也可为人治伤看病，作些善事。”
“那我呢？扮什么好？”
“你呀，还是扮个乡下丑妇罢，做我这江湖郎中的妻子，好不好？”
小魔女脸儿一下红了，啐了他一口：“臭美，你才想哩！”但她还是高高兴兴扮起丑妇来，一路上尽着做妻子的责任。在人们面前，她为董子宁倒水斟茶，董子宁为人看病时，她顺从地当助手，十足是位贤惠温顺的妻子。可是在没人时，她便任性撒娇作怪了。一时叫董子宁上树给她捉雀儿玩，一时叫董子宁上山崖摘花给她戴，有时说自己累了，在马背上依躺在董子宁的怀中。董子宁看看左右，为难地说：“燕燕，要是叫人看见了，不怕笑话么？”
小魔女说，“这儿哪里有人啦！你这假道学先生。”
“噢！我是怕……”
“怕什么，我不是你妻子么？”
董子宁为小魔女的娇憨弄得情不自禁，在马背上横腰将小魔女抱在自己怀中，策马而行。小魔女说：“浑人，我要睡了。你小心骑着，别让我摔下马去。”
董子宁既满意小魔女在人面前的贤惠温顺，更高兴她在没人时的娇憨可爱。他说：“燕燕，要是我们能化解了这一场武林纷争，我们就永远这样双宿双飞，行走江湖，为人治病谋生，好不好？”
“我才不愿意哩。”
董子宁一愣：“你不愿意？”
“那些病人又是脓又是血的，臭死脏死了。”
“燕燕，那你想干什么？”
“我呀，最好找个幽美的地方，我们双双安居下来，种些花呀，养些鸟呀，甚至养些小猫小鸡也好，清清静静过日子。”
董子宁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还给我生下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
“嗳！我不跟你说了，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老讲笑话。”
“燕燕，我这活不正经么？”
“不正经，要生，我也不生象你这样的浑人。”小魔女伏在董子宁的怀中，嗤嗤地笑起来。董子宁大乐，放马狂奔起来。小魔女嚷道。“浑人，你想死了？你想将我摔下马去么？”
“燕燕，你放心，怎么也摔不了你。”
就这样，他们穿州过府，不知不觉已踏入了荆州府的公安县境内。当经过一条大乡时，只见前面幡旗招展，哭声震天，显然是一户有钱有势的人家出殡。送葬的队伍前，是纸扎的牛头马面开道，跟着的是黑白两位无常和纸人纸马纸船一大串。这些并不奇怪，最令小魔女和董子宁奇怪的是十六人抬的棺木前面，竟五花大绑捆住了一双青年男女。那男子浑身是伤，由两个戴孝的彪形大汉押着走。小魔女问路旁一位农妇：“大婶，这是怎么回事？送葬怎么还绑了两个人的？”农妇面露惊恐之色，看看前后，低声说：“大嫂，千万别问，不然会招惹大祸的，你还是赶你的路吧。”
小魔女更好奇了：“问问也会招惹大祸么？”
农妇身后一位老者用眼光上下打量小魔女，见小魔女是位异乡的中年丑妇，又看看董子宁，是一位中年黄面的郎中，手牵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略感奇异，心想：这对异乡中年夫妇，人虽平平，他们所骑的马不平凡呵！这时，出殡的人群已走出村子了。老者说：“两位客官，最好是少管闲事，离开此地。那位五花大绑的小哥，也是异乡人，只因好管闲事，为救本村那位姑娘，结果惹了大祸，不但给曾家打得遍身是伤，还要拿他来垫曾家老爷子的棺材底，无辜地送了条命。”
董子宁和小魔女又再追问是什么原因，老者一说，才全明白了。原来这村子名曾家村，曾老爷子是村子第一大财主，良田千顷，奴婢成群，他膝下的三个儿子，取名为曾龙，曾虎，曾豹，一个个都练得一手好武功，更是横行乡里，雄视一方，附近方圆几十里，没人敢去招惹他们。这曾老爷子虽年过六十岁，仍好女色，他看中了本村一个漂亮的姑娘，要娶为小妾。可是这姑娘的父母人穷却志不穷，死也不答应。曾老爷子大怒，便带了家丁来抢。刚好这位小哥路过这里，见了大怒，仗义上前，不但将曾家家丁打得人仰马翻，还将曾老爷子揪下马来，狠狠教训了一顿。曾老爷子又怒又恨又气，由家丁扶回家里时，一口气喘不过来，腿一蹬便死了。曾家三兄弟一见大惊，问明情由，气得哇哇直叫，不但捉了这姑娘，杀了姑娘父母，更带了人马追捕这小哥。这小哥武功再好，也是好手难敌众拳，终于给曾家兄弟打得浑身是伤，绑去给他们的老子垫棺材底。
小魔女听了大怒，但不动声色，望望董子宁，说：“浑人，我们去看看好吗？”
董子宁点点头，便和小魔女出了村。在村口时说：“燕燕，我们只救人，千万不可滥杀人。”
“哎！我知道啦！但曾家兄弟我可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赶到时，突然见送葬队伍前面大乱起来。有人喝叱，有人高叫，有的怒吼起来：“快。快拦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董子宁和小魔女一时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走近一看，只见两个怪矮老头，一样的螃蟹面，一样的衣服穿着，一样的山羊胡子，形状十分滑稽可笑。他们坐在一棵高树上，不但将缠扎的黑白无常两顶高高的尖帽戴在自己的头上，还将纸扎的牛头马面的头摘了下来，笑嘻嘻地捧在手上玩，一个说：“有趣！”一个说：“好玩。”他们旁若无人，任由树下人们的怒骂叫喊。董子宁和小魔女看得暗暗称奇，这两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怪老头，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来捋曾家兄弟的虎须。曾家三兄弟早已从后面赶上来，一见这种情形，顿时大怒，曾豹喝道：“你们是哪里跑来的野种，不怕死么？”
这两个怪老头愕然地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个说：“二哥，他说咱们是什么？是野种？咱们可不是野种呀！”
另一个说：“咱们当然不是野种。”
“那么他说谁了？”
“恐怕他说的是他自己哩。”
曾虎更是大怒，一把飞刀飞了出来，劲道凌厉，直向其中一个怪老头心胸插去。那怪老头“呵呀”一声，仰后翻倒，闪过了飞刀，双脚盘在横枝上荡千秋。曾虎又是一把飞刀激射而出。直取这怪老头背脊。这怪老头又是一下翻身而起，顺手接住了曾虎的飞刀，说道：“老三，这个野种怎么给我送把飞刀来了？你看，还顶锋利的。”
“他怎么不送给我一把？不行！”这怪老头朝曾虎说：“野种，你送我二哥一把刀，怎么不送把给我的？”
“好，老子就送你两把。”曾虎手一扬，两把飞刀朝他掷去，那怪老头从树枝上身形骤起，一手接住了一把飞刀，另一把飞刀却叫他二哥接去了。这怪老头叫起来：“二哥，快还给我，这是他送给我的，你可不能抢了去。”突然，他“咦”一声，说：“二哥，你看，那是什么？”说时，人又坐回到树枝上。这些行动只在刹时之间，那叫二哥的怪老头看了看问：“老三，你叫我看什么呀！”
“那两匹纸扎的大马呀，你没看见么？”
“看见了。”
“二哥，我们去骑骑看，不知它会不会跑。”
“它要是不会跑，怎么会来到这里。”
“二哥，什么马我都骑过，就是纸扎的马没有骑过，骑了它，准好玩得多了。”
“对，对，我们骑骑去。”
这两个怪老头话一落，人已飞身下来，他们不知用什么手法，将手中的牛头马面套在曾虎曾豹的头上，身似飞鸟，从众人头顶上踩过，一下来到了两匹纸马面前，纵身一跳，只听“哗啦”一声，两匹如真马大的纸马全给他们骑烂了。他们感到老大没趣，一眼又看见不远处有两条纸船，一个说：“二哥，这马不经骑，咱们去坐船吧。”一个说：“对，对，还是坐船的好。”他们身形奇快来到了纸船前面，曾家四名家丁想拦阻他们，转眼之间，给他们都抛了开来。他们两个跳进两艘纸船里，双手提起纸船，拔脚飞奔，这两艘纸船顿时象平地飞起似的。这两个怪老头嘻哈大笑，转眼纸船已飞到对面的山峰上去了。曾家三兄弟和一干送葬的人看了只有干瞪眼。他们知道，自己怎么追也追不上这两个疯癫的怪矮老头。没奈何，曾家兄弟只好命人将毁坏了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和两匹纸马捆在一起，准备抬到坟前火化，同时挥手叫人们继续上路。
董子宁和小魔女看得既好笑又惊讶，显然这两位疯癫的怪老头身怀绝技，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但他们的行为却象三岁小孩子般的胡闹任性，他们的行为根本谈不上救人和惩治恶人。
在人群移动时，董子宁示意小魔女准备出手救人。小魔女想了一下，摇摇头。董子宁愕然，轻轻问：“不救么？”小魔女低声道：“浑人，你急什么，你怕救不了？我只想跟他们到墓地里看看。”
“嗨！这有什么好看的。”
“嗯，我喜欢看嘛。”
原来小魔女想在墓地里将曾家三兄弟全干掉，让他们与死鬼老子同葬一个坟墓，为曾家村和这一带地方除掉祸害。董子宁不知她的用意，只好苦笑一下。到了坟地，曾龙喝声：“将两个狗男女拉上来，先推到墓坑中去。”小魔女一听，正想出手，蓦然瞧见那两个疯疯癫癫的怪老头，不知几时，已坐到墓坑中，笑嘻嘻地，一个说：“老三，你说，垫棺材底好玩不？”一个说：“当然好玩啦！”
“既然垫棺材底好玩，咱们来垫好不好，我看见那浑身是伤的小伙子不是味道，由他垫，我不大舒服。”
“对，对，叫他滚蛋吧，由咱们来垫。”
曾家兄弟更是惊讶不已。这两个老怪物，不是提了纸船到山峰上去了么？他们几时又跑到这里来了？怒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咱们来垫棺材底呀！你们不是要人垫棺材么？”
“你叫那个浑身是伤的小伙子滚得远远的，周身是血迹，垫棺材底太不吉利了。”
“还有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也一并滚蛋，咱俩兄弟从来就怕与女娃娃打交道。”
曾龙冷笑一下：“好，你们要垫棺材底，就由你们垫个够。”
一个说：“太好了。”一个说：“这才好玩嘛。”
董子宁和小魔女都不作声，想看看这两个疯癫老头弄些什么名堂，要是曾家兄弟真的要将他们垫棺材底，自己便出手了。
一个怪老头说：“二哥，你看，垫棺材底怎么垫法？”
另一个说：“当然咱们先睡倒，再把棺材放在咱们上面啦。”
“不行，没有一张席或一块板，咱们怎么睡，就睡在地下？不怕弄脏了咱们的衣服？”
叫二哥的怪老头望了望，指指棺材说：“老三，你看，这不是木板么？”
“对，对，它就是木板，咱们将它弄下来。”一说完，身形骤起，一下跃到棺木旁。曾家兄弟又惊又恐，喝道：“你们要干什么？”话没说完，只听见“咔嚓”一声，钉得十分牢固的棺材面便给这两个疯癫怪老头揭了开来，曾家的女眷们吓得大叫，曾龙真是又惊又怒，拔刀便向怪老头直劈，恨不得一刀就将两个怪老头劈成四片。这两个怪老头身形不知怎么闪动，相反，一个抓头，一个抓脚，将曾龙高高举起，丢下了墓坑里，跟着一块棺材板盖在他上面，眼看不能活了。曾虎、曾豹一齐大叫起来：“大哥，大哥！”齐向两个怪老头出手，转眼之间，曾家两兄弟，都给怪老头抛进墓坑里，跟着一副没盖的棺材飞在他们的身上。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吓呆了，有的女眷更晕了过去。这两个疯癫怪老头还互相呆望了一眼，一个说：“老三，不是说咱们垫棺材底么，怎么咱们都把他们弄到棺材下面了？”
“不行，将他们挖出来，咱们垫。”
董子宁暗暗点头，心知这两位武林高手是与天山怪侠、岭南怪老人同一流的人物，以这种近似荒谬的行为来行侠仗义，便走上前一揖说：“两位前辈，不用挖了，看来他们都已经死了。”
两位怪老头吓了一跳，一齐问：“什么！？他们都已经死了么？”
小魔女好笑道：“不相信？你们就挖出来看看好了。”
“不行，咱们一生最怕见死人的。”
“二哥，快走，你看看，这棺材里的死人模样好怕人，我不敢看。”
“呸！呸！真晦气，怎么棺材里躺了个死人的，老三，咱们快走。”
说时，这两个疯癫怪老头便一溜烟地跑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董子宁和小魔女在人群混乱中，将那受伤的青年和姑娘救了下来，一人扶着一个，也飞速地离开了曾家村，来到一处荒野无人的破庙里。董子宁将受伤的青年汉子放下，给他医治伤口，那位吓昏过去的姑娘也苏醒过来，盈盈向董子宁和小魔女下拜，口中说：“多谢两位义士，救了小女子和我的恩人，小女子没齿难忘，愿终身为婢为奴，报答义士救命之恩。”小魔女慌忙捺起她来，说：“小妹子，千万别这样说，我们只不过趁人们慌乱将你们带出来罢了，真正救你们的是那两位怪老头，你认识他们不？”
姑娘摇摇头：“小女子不认识那两位长者，也从来没见过他们。”
小魔女暗想，看来那两位疯疯癫癫的怪老头，是无意中救了他们。而董子宁仔细看了看那受伤的青年汉子，感到有些面熟，自己不知在哪里见过似的。猛然间，他想起来了，这不是曾经护送小剑小琴去衡山的蓝云么？他不是在岭南的老北峰么？怎么跑到荆州府来了？便问：“阁下是不是姓蓝名云？”
蓝云感到异常惊讶：“先生认识我？可我从来就没见过先生呵！”别说董子宁现在化了装，戴上了一个皮面具，就是没化装，当时蓝云只匆忙看了董子宁一眼，仅知道他是小剑、小琴的舅舅而已，而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岭南双剑的凤女侠身上去了，何况还事隔了三年多，当然不可能认出董子宁来。董子宁一笑，不愿说破，只说：“在下经常在江湖上行走，曾有缘见过阁下一面，只不过没有交谈罢了。蓝大哥，我曾听凤女侠说起大哥在老北峰李首领的手下，怎么跑来了这里？”
蓝云长叹一声：“李首领早已归天了。”
“哦！？为什么？”
“李首领不愿屈服在甘氏三煞的手下，更不愿听从甘氏三煞去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于是整个山寨给甘氏三煞挑了，山寨上的大多数兄弟都死在甘氏三煞的掌下，只有我和一些弟兄逃了出来。我本来想去投靠岭南双剑，苦于找不到他们的住处，只好在江湖上浪荡，来到了这里……”
“蓝大哥伤好之后，打算去何处？”
“在桂北湘南，官府追捕，甘氏三煞不容，我有什么去处，只有在江湖上混一天算一天罢了。”
小魔女道：“甘氏三煞算什么东西，终有一天，我叫他们死在我的剑下。”
蓝云愕然，他知道甘氏三煞神秘异常，武功奇高，无人能敌，就是连岭南双剑，也轻易不愿去招惹他们。而眼前这位不显眼的中年丑妇竞这样藐视甘氏三煞，难道她武功比岭南双剑还高么？蓝云一时不知怎么出声才好。
小魔女又说：“你现在既然无处可去，我推荐你去全州找司毒帮百花堂崔堂主，他一定会收留你。”
“大嫂子认识崔堂主？”
“认识，认识，我与他还是老交情哩，有我的信，你完全放心。”
蓝云不知这对郎中夫妇是什么人，既然他们与司毒帮的崔堂主深交，看来也不是一般的郎中了，自己无处可去，现有了个栖身之地，怎不高兴？连忙感激地说：“多蒙大嫂关照，我伤一好，便去投奔崔堂主。”
小魔女又问那位姑娘有没有可投奔之处，谁知这姑娘竟是举目无亲，无处可投奔，说宁愿跟随小魔女。小魔女眉头皱了皱，看了下蓝云忽地有了个主意来，便将姑娘拉到一旁问：“姑娘，你看蓝大哥这人好不好？“姑娘顿时会意，面颜登时鲜红一片，低着头嗫嚅说：“小女子不知道，但蓝大哥能舍身救小女子，想必是位好人。”
小魔女大喜说：“小妹子，你要是愿意，我给你做主，嫁给蓝大哥好不好？”
姑娘半晌不出声，最后才说：“小女子性命是几位恩人所赐，由恩人作主，就只怕蓝大哥嫌弃。”
小魔女说：“小妹子，这点你放心好了！”她便去问蓝云，蓝云一听，顿时怔住了，说：“这事恐怕不大好。”
小魔女眉毛扬了扬：“有什么不好？”
蓝云说：“我出于义愤才救这姑娘，要是我娶她为妻，让江湖人士知道了，该说我蓝云心存不轨，见色起心，那我蓝云不成了卑鄙的无耻小人？”
小魔女冷笑一声：“亏你是个男子汉大丈夫，绿林豪杰，做点事便怕人议论。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正，上可对天，下可对地，问心无愧，旁人议论，理它做什么？何必去沽那侠士之名，钓那义土之誉？”小魔女这一席话，不但说得蓝云哑口无言，也说得董子宁心头大震，他不禁暗暗点头，小魔女这一番与众不同的见解，不由他不从心里佩服。说实话，过去自己心里何尝不喜爱小魔女，但因为怕人非议，尤其怕名门正派武林人土的非议，强压下了自己的感情，逆来顺受，结果还不是一样的遭到名门正派武林人士的轻视，废了自己的武功，逐出教门？一个人不敢说，不敢爱、不敢恨，事事仰仗别人的脸色，真不如死了还好。董子宁这时说：“蓝大哥，你先丢掉那些世俗的偏见，不去理睬旁人的非议，你心里是不是喜欢这姑娘，要是你不喜欢，我们也不勉强你。”
蓝云说：“我怎能说不喜欢的？是我武功不济，累了这姑娘，我感到有负于她。”
那姑娘说：“不！是我累了你。”
小魔女笑道：“行了，谁也不累谁，我看，你们在这里便拜堂成亲，定下名份，我这小妹子跟你去全州，一路上你俩也好互相照应。”
蓝云说：“这不草率一点吗？”
小魔女说：“我们都是江湖中的人，何必去计较那些礼仪？蓝大哥，这姑娘我是认了做小妹的，你今后可不能欺负她，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大嫂是——”
“我就是江湖上人称的小魔女！”
蓝云愕然，既而困惑。他在江湖上听人传说，小魔女是一位少女，剑法出神入化，连武功奇高的甘氏三煞也曾败于她的剑下，可不是一位中年妇人呵！
小魔女将自己的面具一揭下，蓝云顿时感到眼前一亮，只见一位光采照人，俊美异常的少女立在自己面前，一双眼睛神采飞扬，明如秋水，眉宇之间，甚至比他所见到的凤女侠还要英气逼人。假若说凤女侠是仙子，令人不敢仰视，那小魔女更是天仙了。怪不得她刚才不将甘氏三煞放在眼下。那姑娘更看得惊愕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大嫂竟是这样年轻和美得惊人。蓝云慌忙下拜道：“原来是白女侠，我蓝云真是有眼无珠，失敬了。”
小魔女道：“你别这样，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能欺负我这妹子，我说话是算数的。”
“白女侠，就算有人将刀口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敢去欺负她，请白女侠放心好了。”
小魔女依然将面具戴上，说：“还有，我目前的打扮，你千万不可说出去。”
“我蓝云绝不向任何人说。”
过了两三天，蓝云伤势一好，便由董子宁和小魔女主持，在破庙中和那姑娘拜堂结为夫妇，然后董子宁和小魔女送他们到长江边，搭船东下岳阳，取路往全州而去。
董子宁和小魔女眼望船只远去，相视一笑，便取路北上武当。小魔女干了这一件好事，心里非常的愉快，说：“浑人，今夜里我们别去市镇处投宿了，在马背上，你抱着我奔一夜好不好？”
“好呵！”董子宁策马向荒野奔去。
小魔女在董子宁的怀中闭目假睡，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呼，自己仿佛如腾云驾雾一般，感到心里甜美极了！她真希望永远这样地依躺在董子宁的怀里。她想起自己撮合蓝云的婚事，嘴角含笑。也不知奔了多久，当小魔女睁开眼睛时，只见一轮明月，已升中天，问：“浑人，我们到什么地方了？”
“我也不知道呵！”
“浑人，你不累么？”
“燕燕，有你在我身边，我不知什么叫累。”
小魔女在月光下环视一下四周山景，只见青峰重重，在月色下伸展无边，老远处似乎有灯光在山坳里闪跃。看来，董子宁已纵马奔上了一座极高的山顶。再看山下，黑黝黝的一丛丛树林，便说：“浑人，我们到那灯火处人家去投宿吧。”
董子宁说：“燕燕，这么深夜前去，不麻烦人家么？”
“浑人，你真的要奔驰一夜吗？”
“燕燕，你不想奔驰了，我们就在这山下林子里露宿一夜好不好？”
“好呵！”小魔女说着，一手将董子宁的面具摘了下来。
董子宁一怔：“燕燕，你又怎么了？”
“我讨厌看你这张黄面孔，再说，这四野无人，老戴上这副脸儿干什么呵！”说时，小魔女也将自己的面具揭下来。
董子宁一看，只见小魔女的一张丽容，在月光下更是明艳无比，一双眼睛，宛如秋水，分外动人。不由说道：“燕燕，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美。”
“瞧你说的。”小魔女微微一笑，从董子宁怀中一跃下马，理理自己的鬓发，“我以前就不美吗？”
董子宁也跟着下马，笑着说：“你以前是个拖鼻涕的小丫头。”
小魔女噗嗤一笑：“瞧你胡说的，你看见了？”
这一夜，他们在林中露宿。董子宁为了小魔女能安然入睡，暗运内劲，细听四周二十里内有没有野兽走动的响声，一直接近黎明，不但没有任何野兽闯来，连一只兔子也没从身边窜过，他才放心入睡。
第二天一早，小魔女醒来，只听见林中鸟声瞅瞅，花香扑鼻，再看董子宁，睡得正甜，心想：这个浑人，奔驰了一天和半夜，真的累了，睡得这样的香。她不忍心将董子宁惊醒，悄悄地站了起来，放目四看，才发觉这一带风景竟是这样的清雅迷人，林木青翠欲滴，林边山花盛开如铺锦，一条似碧玉般的清溪水，从山坳处转出来，绕过山坡鲜花地，又缓缓奔向远处群峰。小魔女感到惊讶，难道我们到了人间仙境么？她再往远处望去，只见山青林翠，重重叠叠，不见炊烟飘起，看来这附近一带没有人家。小魔女穿过花丛，来到清澈见底的小溪边，站在一块白色的岩石上，俯身掬水洗面漱口，感到一股清凉，沁入心肺，顿时精神大振。蓦然间，她感到身后一阵风起，以为是董子宁也来了，头也不回地笑问：“贪睡猫，你也知道起身了？”只听见一个苍劲的声音问：“二哥，她在骂谁了？”
“当然是骂你啦！”
小魔女回头一看，竟然是在曾家村见过的那两个怪老头，神态还是那么滑稽好笑。小魔女惊讶地说：“是你们！”这两个矮老头却不理睬小魔女，仍在说：“二哥，你怎知她在骂我？”
“你叫瑞豹，她说你是睡猫，这不是在骂你么？”
“不对，她是在骂你。”
“她怎么是骂我的？”
“咱们姓滩，你叫瑞虎，她说你是贪睡猫，将老虎比成猫，这不是明明在骂你么？”
“豹子也可以说成猫呀。”
“豹子身上的花纹是一点点的，可不像猫，不信，我去捉一只豹子你看看。”
“老虎的额头上有个‘王’字，像猫吗？”
“可是有人说过。老虎不发威，当是病猫，没人说豹子不发威，当是病猫呀。”
“那她是骂我了？”
“当然是骂你了！”
“不对，我跟她无仇无怨，她为什么会骂我的？”
“二哥，准是你曾经欺负过她。”
“胡说，我滩瑞虎几时欺负过一个小姑娘来？是不是你曾经欺负她了？”
“我也没有欺负过她呀！”
“老三，我们谁也别争，问问她，是骂你还是骂我。喂，小姑娘，你是骂谁呵！”
小魔女一听他们的对答，心里感到好笑，便说：“我谁也不骂。”
“老三，你听听，她没有骂我。”
“她也没有骂我呀。”
“另她在骂谁呢？”
“对了，她准是在骂咱们的大哥。”
“咱们大哥早都死了！她骂死人干什么？”
“死人就不能骂么？秦始皇死了千把年，现在还不是有人在骂他么？”
“咱们大哥也姓滩，不姓秦！”
小魔女好笑说：“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我要骂的人来了。”
原来董子宁睡得迷迷糊糊地，听到一片争吵，不知出了什么事，便跑过来看看。
两个矮老头见来了董子宁，一双细小的眼睛便上下地打量着董子宁。一个问；“你姓滩吗？”一个问：“你叫睡猫吗？”
董子宁感到愕然，一揖说：“在下不姓滩，也不叫睡猫。”
“那你叫什么？”
“在下叫子宁。”
“什么，你叫死人？”
“二哥，我说对了，这小姑娘在骂死人，死人不是可以骂么？”
“你真是胡说八道，他是死人吗？他是一个活人。”
“他的名字叫死人呀！”
“叫死人就是死人了么？你叫瑞豹，难道你是一只睡着了的豹子么？我更不是一只睡着了的老虎。”
董子宁不明是什么原因，问小魔女：“燕燕，他们怎么也来了这里？”
小魔女笑着说：“浑人，你别去理他们。”
“哈哈，原来你叫浑人，不是叫死人，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二哥，我看他准是欺负了小姑娘，不然，小姑娘为什么要骂他为睡猫的？”
“对，对。喂！你为什么要欺负小姑娘？快说！”
董子宁更感到莫名其妙，反问：“在下欺负了哪一个小姑娘？”
滩瑞虎一指小魔女：“就是她，你敢不承认么？”
董子宁看看小魔女，小魔女这时已笑得后仰前合。董子宁说：“两位另误会……”
董子宁话没说完，想不到这两位矮老头身形奇快，手法怪异，一个抓头，一个抓脚，一下将董子宁高高举起。小魔女大吃一惊，忙喊道；“喂，你们想干什么？快放他下来。”
“你不是骂他是睡猫么？咱们要他睡下来看看，像不像一只猫。”
突然间，两位矮老头一下给震飞了，董子宁如一片树叶，轻轻地落下来。原来董子宁一时没防，给这两怪矮老头以奇异的手法举了起来后，暗运九阳真气，将他们震飞。小魔女关心地问：“浑人，你没事吧？”
董子宁说：“我没事，不知这两位前辈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董子宁担心将这两位老头震伤了。谁知便听到他们的说话，一个说：“有趣！”一个说：“好玩。”董子宁暗暗惊讶，自己的内劲，不但没将他们震伤，反而一点事也没有。看来，这两位老头不知是哪一处的武林高手，而且手法怪异得与人不同。
两位矮老头说完“有趣”“好玩”后，又一齐跳了起来，来到董子宁跟前说：“浑人，咱们再来玩玩。”
董子宁刚说出“不可”两个字，身体一下又给两位矮老头举了起来。尽管董子宁事前有所防备，但这两位老头手法实在太快太怪异了，叫人防不胜防。董子宁暗想，不设法点倒他们，他们不知要胡闹到何时。当他的身体刚刚被举起时，董子宁双手出指如电，一下封住了他们身上的要穴，两位老头“呀”的一声，顿时翻倒在地上不能动弹。董子宁对他们一揖说：“在下一时无礼，两位前辈请原谅，一时三刻，穴道自解，在下告辞了。”
小魔女本来对董子宁担心，现听他这么一说，又气又笑地说：“你这浑人，我看你跟这两个疯癫老头一个样，都是浑极了。他们将你当木头似的举来举去，你点倒了他们，又算什么无礼？”
两个矮老头怒道：“你以为咱们是给他点倒的么？”
小魔女笑问：“你们不是给点倒了，怎么又坐在地上不动呢？”
一个说：“我玩够了，坐下来不行么？”
一个说：“我喜欢坐在地上，你这小姑娘管得着吗？”
小魔女说：“那你们爬起来呀。”
一个说：“你以为我爬不起来？”
一个说：“好！我爬起来给你看看。”
两个接老头果然一下跳了起来。董子宁和小魔女都感到骇然。小魔女问董子宁：“浑人，你没有点他们的穴位么？”
“我是点了，看来这两位前辈武功怪异，会换经移穴之术。”
“哈哈，你这小子说中了，但你这小子内劲不错，一下叫咱们身子麻木不能动弹。”
“二哥，你说错了。”
“我怎么说错了？”
“咱们是高兴坐在地上，怎么是麻木不能动弹的？”
“对对，咱们是高兴坐在地上玩玩。”
小魔女见这两个矮老头武功怪异，出手奇快，不能不防备了，问：“你们想怎样？”
两个矮怪老头刚想回答，这时一阵银铃似的声音从山坡上传来：“滩叔叔，你们在哪里！”
两位矮老头一听，神色一变，一个说：“不好，这个小妮子追来了。”一个说：“快跑，要不，咱们就赢给她了。”说着，他们拔脚便跑，谁知没跑两步，两人又双双地翻倒在地上，像两个滚地葫芦似的。原来董子宁的内劲特别的浑厚，虽然这两个矮老头会换经移穴之功，董子宁没点中他们的要穴，但内劲之强，直透筋骨，使他们麻木得翻倒，尽管他们一时强运内力挣扎跳起来，但一跑动，筋骨仍然麻木，不听使唤，所以又双双翻倒了。
小魔女见他们狼狈成那副样子，人又滑稽，忍不住嘻嘻哈哈地笑起来，但心里也暗暗惊讶，这两位武功怪异的老人，怎么会害怕那个少女？难道这位少女，武功比他们一更怪异么？小魔女的笑声，将一位身穿粉红色衣裤的少女招了来。小魔女一看，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面容出奇的清俊秀丽，一双晶莹的大眼睛，宛如清泉，想不到这深山无人之处，有这两个怪矮老头，还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小姑娘，而且身形的轻盈敏捷，武林中少有，宛如一团粉红色的云朵，飘然从山坡上降落，不见响动，也没风起，说到就到。小魔女几疑她是这深山中的小精灵。她略带惊讶地瞟了小魔女和董子宁一眼，似乎想问：“你们是谁？怎么跑来了这里？”她一眼看见这两个矮老头坐在溪畔上的花丛里，笑起来：“原来你们躲在这里，叫我好找呵！滩叔叔，这下你们没话可说了吧？你们愿意捉两只小山鹰给我玩呢？还是愿意给我打十下手板心？”
“二哥，你说咱们怎么办才好？”
“去捉两只小山鹰，咱们会让她打十下手板心吗？丑也丑死了。”
“那快去捉呀！”
“好，好，咱们就去。谁叫咱们不走运，赢了莹莹姑娘。”
小姑娘笑起来：“滩叔叔，你们怎么老爱将输赢两个字颠倒过来？你们不是赢了，是输给我了。”
“不！咱们是赢给了莹莹姑娘。”
“好吧！你爱说赢就赢吧！快起来捉小山鹰呀！”
他们挣扎爬起来，没走两步，脚步一软，又双双坐在地下，莹莹小姑娘奇怪，问：“滩叔叔，你们怎么啦？是不是扭伤了？”
“对，对，咱们一下不小心，扭伤了腿。”
“老三，别胡说，咱们会扭伤腿吗？”
“那咱们说给那个小子点伤了么？”
“更不对，是咱们点伤了他……不，不，是咱们喜欢坐在地上。”
董子宁知道是自己刚才点穴的内劲伤了这两位老人的筋骨，便暗运真气，以一道柔和的劲力隔空发出，顿时解了这两老头筋骨的麻木。两位矮老头一下跳了起来：“好了！咱们没扭伤了！”“好了！咱们不喜欢再坐在地上啦！”
莹莹姑娘瞅了董子宁一眼，走到董子宁跟前，侧着脸儿问：“是你欺负了我滩叔叔，是不是？”
董子宁正想说明，滩瑞虎忙说：“不对，是咱们欺负了他。”
滩瑞豹说：“二哥，你这回又说错了，咱们滩家兄弟会欺负人家的吗？是他欺负了咱们……不，不，二哥，咱们滩家兄弟不会让人欺负的吧？”
“当然不让人欺负呀！”
董子宁说：“是呵！小妹妹，我们谁也没欺负谁。”
“那我滩叔叔怎么会坐在地上不能动的？”
“他，他们……”
小魔女在旁说：“他们不是说他们喜欢坐在地上么？”
“哼！我两位滩叔叔很爱面子，输了也说赢了，给人欺负了还说没给人欺负哩。滩叔叔是我爸爸生前的好朋友，是我爷爷邀来的远方客人，你们欺负了他们，也就是欺负了我。”
小魔女见这小姑娘脸上一派天真，可以说还带稚气，但说起话来，却是一副大人的腔调，忍不住笑起来：“你想怎样？”
“你们得向我滩叔叔赔礼道歉，叫他们三声滩叔叔。”
“我们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也点倒你们，叫你们像滩叔叔一样，坐在地上不能走动。”
“你要是点不倒我们怎么办？”
莹莹睁大了一双眼睛：“点不倒你们？你们的武功很好吗？”
小魔女微笑道：“不算很好，但也会一些。小妹妹，这样吧，你要能点倒了我，我不但答应你，还让你打十下手板心。”
“真的？你不许耍赖。”
“决不耍赖，小妹妹，你点不倒我，反而在三招之内给我点倒了你，你怎么样？”
“什么！？你要在三招之内点倒我？”
“对，三招之内点倒你，点不倒你，我也算是输了，答应你提出的条件。”
莹莹摇摇脑袋：“你不可能在三招中点倒我的，你输定了。”
“先别说输赢，你说，你给我点倒了怎么办。”
莹莹惊讶地望着小魔女，疑惑地说：“你武功难道比我爷爷还好吗？我爷爷也不可能在三招中点倒我哩。”
“你爷爷是谁？”
“我可不能告诉你。”
“好吧，你不告诉就不告诉，你说，我点倒了你怎么办？”
“好！你要是在三招中点倒了我，我让你打十下手板。”
小魔女笑起来，摇摇头：“我可不想打你的手板心。”
“那你想干什么？”
“你得叫我三声姐姐。”
董子宁一听，登时想起了碧波仙子逼自己叫三声干妈的事来。心想。碧云峰人也真怪，怎么老是想人叫自己为“干妈”和“姐姐”的。莹莹却羞起小魔女来：“不害羞，原来你想做我的亲姐姐。”
小魔女见莹莹这么天真有趣，从心里喜欢起来，更想认她为妹妹了，便笑问：“你是不是怕我在三招中点倒了你？”
“我才不怕你哩！好吧，你真的在三招中点倒了我，我就叫你三声姐姐。”
“小妹妹，你说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啦！”
“好，小妹妹，你先出手吧。”
“不行，你先出手。”这是一位矮老头的声音，小魔女奇怪地朝那边望去，只见两个滑稽好笑的老头也在那边像一斗鸡似的争吵起来，一个说：“你先出手。”一个说：“不！你先出手。”莹莹问：“滩叔叔，怎么你们吵起来呀！”
滩瑞虎怒道：“都是你，你为什么不叫她做姐姐，你叫了，就没有这回事了。”
莹莹不明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呵！”
“他听说要点倒你才叫姐姐，所以要我点倒了他才肯叫我做二哥，不然，我反过来要叫他为二哥了。”
滩瑞豹说：“莹姑娘，本来咱们同一个时辰出生的，不知道谁是老二老三，但妈妈说，他出生时哭声大一些，便叫他为老二，我为老三，我一直不服气，哭声大就做老二了吗？我现在要是哭起来，声音准比他大，为什么我不能做老二？”
小魔女忍俊不禁地问：“所以你听了我们的话，也要来个比武分大小是吗？”
“对，对，他点不倒我，我就再不叫他做二哥了。”
“你要点不倒我又怎么办？”
“那你也不用叫我做老三。”
“你怎知我点不倒你？”
“那你出手呀！”
“出手就出手，你以为我怕你么？”
“噢！”莹莹说，“我知道两位叔叔武功一样，谁也点不倒谁，打上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来。”
滩瑞豹说：“三天三夜分不出，三年三十年总分出来了吧？”
“两位叔叔总不能为这事而伤和气呵！”
“莹姑娘，你说怎样办？难道我这个老二就白白丢了么？早知这样，我不来你家做客人了。”
莹莹一时为难起来，小魔女微笑说：“你们听我一句话好不好？要是我点倒这位小妹妹，她叫我做姐姐，你仍然是老二，他仍然是老三。”
滩瑞豹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又不是这里的主人，我更不是你的客人。”
滩瑞虎说：“是你胜了，又不是我胜了，我这个老二当得光彩么？”
莹莹说：“两位叔叔，我说一个主意好不好？”
“好呀！你说出来咱们听听。”
“你们不是要去捉小山鹰给我玩吗？谁先捉到了小山鹰，谁是老二好不好？”
“行呀！谁先捉到了小山鹰，谁就是老二。”这两位矮老头一说完，拔腿就想跑。突然，一阵马嘶声从林子中传来。滩瑞虎“咦”了一声：“这是谁的马？”
“走，咱们去看看，说不定是一匹野马，我们捉了来骑，要不，送给莹姑娘也好。”一说完，两个矮老头便跑进林子里了。转眼之间，一阵马的嘶鸣挣扎声，跟着又是两位老头哈哈的大笑。他们两位，竟将小魔女那匹千里追风乌雕马高高地举上头顶，走出林子来。董子宁看得更是骇然，先别说这两位老头天生的神力，单说这匹千里追风马，其快如风，不是主人，谁也无法追上它，可是转眼之间，竟然叫这两位怪矮老头捉到了。小魔女一见，大叫：“快放下来，这是我的马。”
两位老头说：“怪不得这么容易捉到，原来是你的马。好，是你的，你拿去吧！”说时，将一匹几百斤重的乌雕马像扔小石块似的摔了过来。小魔女看了大惊，这一摔，乌雕马不完了么？要接吗？这匹马本身的重量，加上摔来时的一股劲力，不下千斤。一匹庞然大物，别说不容易接，想接也恐怕接不住，反而给马压断筋骨。可是董子宁暗运九阳真气，双掌拍出，一道奇劲，将飞过来的乌雕马往上一托，先化掉了摔来的劲力，然后身形如闪电般跃过去，在半空中托着马腹，轻轻地放下来。董子宁展现出这一手出奇的功力，不但小魔女惊讶，连两位怪矮老头和莹莹也异常的惊讶，莹莹说：“你这位哥哥，好俊的功夫呵！要不，这匹马不摔死，也会摔伤了。”
小魔女怒道：“你们这两个矮冬瓜，要是摔坏了我的马，我跟你们没完没了。”
“你不是说这匹马是你的么，咱们抛回给你，难道错了？”另一个说，“你接不住，关咱们屁事，怎么跟咱们没完没了？”
“她说咱们是矮冬瓜，冬瓜有矮有高的么？”
“不行，叫她去摘两个冬瓜回来，跟咱们比比，谁高谁矮。”
莹莹对他们笑又不是，哭又不是，跺着脚说：“两位叔叔，你们快去捉小山鹰呵！”
“对对，咱们捉小山鹰去，莹姑娘，你一定要她摘两个冬瓜，跟咱们比比。”
“对，不然，咱们也跟她没完没了。”
“你们快去吧！”莹莹真担心他们这样胡闹下去，不知要闹到什么地步。
二位老头见莹莹着急，一溜烟地便跑得无踪无影。小魔女又气又笑地说：“这真是一对浑老头。”
“什么！？你骂我滩叔叔么？”
“难道他们不浑么？摘两个冬瓜，我摘他们两个浑脑袋下来。”
莹莹大怒：“看招！”说时，身形一晃，已到小魔女跟前，伸手要拍小魔女的胸口。小魔女想不到这小姑娘说出手就出手，而且行动极快，飘来无风。小魔女心头一凛，急向后跃，暗想，不可小看这位小姑娘了，说：“小妹妹，刚才我们说的条件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三招之内，你点倒了我，我叫你三声姐姐。可是，你也不许耍赖。”
“你怕我耍赖，叫这浑人做公证人好不好？”小魔女指指董子宁。
莹莹奇异：“他也是浑人么？他武功可俊得很呐。”
小魔女笑道：“他武功虽俊，人却跟你两个叔叔差不多。”
莹莹看看董子宁，弄得董子宁尴尬异常，只好笑了笑。莹莹疑惑：“你真的是浑人吗？”
子宁说：“姑娘，你别听她的，她尽爱跟人开玩笑。”
“我说嘛，你半点也不像浑人，原来她欢喜跟人开玩笑，那她跟我比武，输了会不会不算数的？”
“小姑娘，这一点你放心，她绝不会不算数的。”
“好！我相信你。”莹莹掉头对小魔女说，“你出招吧。”
“小妹妹，你既然已出手了，还是你先出手吧，我先让你三招。”
“你那么有把握能点倒我！”
“希望这样。”
“好，我不客气啦！看招！”莹莹一招发出，小魔女纵身闪开，嘴里说：“小妹妹，这是第二招。”莹莹见自己出手两招拍不中小魔女，一个虚招发出，趁小魔女闪身时，突然轻灵敏捷地飘到小魔女身后，右掌向小魔女要穴处拍来。小魔女急闪开，一转身，伸手想扣住她左手的命脉。莹莹一缩手，左掌又突然拍到。小魔女不由一怔，这是武林中少有的上乘掌法——玲珑逍遥掌，是武林八仙中隐侠诸葛子君独步武林的武功，招式优美，却极为厉害，这小姑娘怎么会这套掌法？难道她是隐侠门下的弟子？小魔女以西门剑法的招式凌空跃起，口里说：“小妹妹，三招已过。小心，我还招了。”便以指当剑，一招发出，快如电闪，满以为这凌空出奇的一招，就将她点倒。想不到莹莹步法怪异，轻轻巧巧地避开了小魔女这凌厉快速的招式，嘴里说：“你出手一招啦！”同时双掌拍出，一掌拍向小魔女后脑的风府穴，一掌拍向小魔女面门的人中穴。这两处都是督脉上的要害穴际尤其是风府穴，是足太阳经脉、督脉和阳维经脉交会之处，叫人拍中，轻者终身残废，重者立刻丧命。小魔女见这小姑娘出手竟是这样狠辣，恼怒渐生，在闪开她这一招时说：“好狠心的小姑娘，你要拼命吗？”一招西门剑式发出，虽然是以指代剑，却剑势森森，剑气逼人。莹莹面色大变，虽然惊险地避开了，但小魔女已是出手无情，招式如影随形，不容莹莹有还招的余地。董子宁见状大惊，说：“燕燕，手下留情，千万别伤了小姑娘。”但小魔女招式已发出，眼见莹莹身上一连三处命脉要给小魔女点中，蓦然只见一团青云如箭飞来，横在小魔女和莹莹之间，以深厚内劲的柔力震开了两人。小魔女心内骇然，这人不但闪避了自己的招式，还同时将自己震飞了，定神一看，是一位身穿青袍的老人，童颜鹤发，面容慈祥，而双目如电。小魔女惊骇问：“你是何人？”莹莹却惊喜地叫起来：“爷爷，你怎么也出来了？”
老人用略带惊奇的目光扫了小魔女一眼，对莹莹说：“你怎么跟人交手的？”
“爷爷，她欺负滩叔叔呐！”
“哦？你滩叔叔呢？”
“他们去捉小山鹰了。”
老人一笑：“他们受人欺负还会去捉小山鹰的？”
“爷爷，我说真的呐！”
老人摇摇头：“你两位滩叔叔我还不了解的？只有他们先找人生事，没人会先去欺负他们的。”
“嗯！爷爷，她也欺负我呀！”
“哦！？她怎么欺负你了？”
“她要我叫她三声姐姐。”
老人笑起来：“这怎算欺负呢？人家年纪比你大，你叫人家为姐姐也应该嘛！”
“嗯！爷爷，你不明白的。”莹莹撒娇地嘟起了嘴巴。
“爷爷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跟人家比武输了，得叫人家三声姐姐；赢了，大概你要人家向滩叔叔赔礼，是不是？”
“爷爷，我这样做不对吗？”
“人家也没有错呵。”
“嗯，爷爷，那就是我不对了？”
“莹女，行侠仗义，打抱不平，这本来是我们学武人的天职。可是，你总要先弄明白是非曲直才行，更不能袒护自己亲友。不然，就是以武凌人，恃强凌弱，这是与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宗旨相背道而驰了！这样的人，不学武胜似学武。”
董子宁听了心头凛然，暗想：这位老人一定是武林中的高士了。老人说到这里，用眼角瞟了小魔女一下，见小魔女的眼神中，惊讶中带警惕，便微微一笑，又对莹莹说：“你知不知道今天与谁交手了？”
莹莹一怔：“爷爷，你认识她？”
老人摇摇头：“爷爷并不认识，但闻名颇久了。”
“哦！？爷爷，她是谁？”
小魔女也惊讶地问：“你知道我？”心里却说：“你未必知道我，准是看错人了。”
老人一笑：“姑娘，要是老夫没看走眼，姑娘便是深得一代剑雄西门子的真传，名震江湖的小魔女，云南碧云峰白魔王的千金。”
这话一出，不但令董子宁惊奇，连小魔女也惊异万分了，问：“你知道我这么清楚，你是谁？”
“老夫的贱名还是先别说为妙，西门剑法在武林中失传了二十年，老夫想从白姑娘手中讨教几招，看看西门剑是不是世人所传说的那么精湛绝伦，出神入化。而且也想看看白姑娘是不是真的得到了西门子的真传衣钵。”
董子宁大惊，慌忙上前一揖说：“晚辈与小妹路经宝山，一时冒犯了莹姑娘，请前辈恕罪。”
老人一笑：“董子宁，你又何必为白姑娘担心？”
此言一出，不异如平地一声焦雷，震得小魔女和董子宁目瞪口呆，半晌不能出声，互相不禁相视了一眼。小魔女扬了扬眉问：“你怎知道他是董子宁？”
老人哈哈大笑：“老夫怎么不知？董子宁原是武夷剑派的弃徒，曾跟从徐神仙学医半年，当年他去云南拜访白姑娘，可是在一夜之间，便神秘地失踪达三年。近半年来名震武林的奇人怪士，在湘桂黔滇一带神出鬼没，令甘氏三煞一筹莫展的一枝梅，不是他又是谁？”
董子宁和小魔女更是惊疑不已。这个老人怎么对自己了解得这么清清楚楚？他是谁？为什么这样注视自已？难道他就是武林人士所传说的——死而复生的黑蝙蝠，黑无常的师父？不然，任何武林人士不会对自已两人这么关心和注意的。他们并没有留意莹莹在旁惊喜、讶然的神态。
小魔女“当”地，将腰上软形宝剑拔出，指着老人喝问：“你到底是谁？”董子宁慌忙说：“燕燕，不得鲁莽啊！”
老人不为小魔女的声势、喝问所动，视若无事，问莹莹：“莹女，她说要几招能刺中你？”
莹莹说：“爷爷，她说三招之内便点中我，要我叫她三声姐姐。”
老人点点头：“依她的武功来看，这话也不为过。莹女，你看，她能在几招内刺中我？”
莹莹睁大了眼睛：“爷爷，她能刺中你吗？”
“莹女，话不能那么说，天外有天，人中有人，怎能说白姑娘不能刺中我呢？这样吧，要是她能在三十招，不！还是五十招吧，在五十招能刺中我，我们便服输了，你不但要尊称她三声姐姐，爷爷也恐怕要和你离开这里，到别一处去隐姓埋名了。”
莹莹吃了一惊：“爷爷，我们离开？”
“她能在五十招刺中我，爷爷还有脸面在这里居住么？”
董子宁忙问：“要是白姑娘在五十招内刺不中前辈又怎么办？前辈不会取在下两人的性命吧？”
老人一笑：“老夫与两位无忧无怨，怎会取你们的性命？”
“前辈要是胜了，要在下两人怎样？”
“那就委屈白姑娘叫老夫三声爷爷吧！”
董子宁一听，一颗心放下来，这样的条件，太公平合理了，甚至还有利于自己；而对方要离开这里牺牲太大了，便说：“前辈，晚辈有个想法，不知前辈接不接纳？”
“哦！？你说来听。”
“要是前辈万一失手，前辈也不必离开这里，只要莹姑娘叫我燕妹三声姐姐就行了，要是燕燕在五十招刺不中前辈，当然尊称前辈三声爷爷，晚辈也尊称前辈三声爷爷。”
老人微笑：“那么说，你是肯定白姑娘在五十招内能刺中我了？好吧，白姑娘，你发招吧。”
董子宁说：“燕燕，既然前辈只是比武试招，你也别用真剑了，以指代剑好了。”他担心小魔女西门剑抖展出来，会伤了这位老人。
老人摇摇头：“还是用真剑的好，不然，怎显得西门剑的精湛绝伦剑术来？既然比武，当然是点到为好，但也难免有所损伤，你不必为老夫担心。但也请白姑娘放心，五十招内，老夫绝不还手反击。”
小魔女问：“你只闪避？”
“对！老夫只是闪避，姑娘放心刺吧！”
小魔女大怒：“你敢这样小看，我？好，我要是刺不中你，我就回云南去，永不在江湖上露面。”
“白姑娘，又何必这样？”
“少废话，看招！”小魔女一招“金针渡劫”发出，只见白光一闪，宛如惊鸿骤起，剑气顿生。
老人说：“好剑法，是地地道道的西门剑势。”说时身形一晃，有如闲庭信步，潇洒自如，轻巧地闪开了这一招。
小魔女身随剑进，又一招“飞鱼穿浪”，快如电光火石，剑尖直逼近老人的面门。老人头向后仰，让剑锋从自己面门擦过，嘴里说道：“这是第二招。”小魔女剑招未老，手腕一转，剑锋直削下来，满以为这一招不削去老人的半只耳朵，也必然划去了老人肩上一层皮。可是老人反应奇快，向右轻轻一纵，便闪开了小魔女的第三招。
小魔女见三招出手，竟没半点刺伤老人，心里暗暗惊讶。她冷静下来，细细一想，老人走动的是什么步法？可不是浑人的“迎风柳步”呵！跟着剑招源源发出，刹时之间，只见白光一片，老人身前身后，全是剑尖点点，形成了一道剑网，剑势的纵横，笼罩了四周一丈以内的地方。这真是武林罕有的精湛出奇的剑法，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飞蝇，也难以从剑网中逃生出来。董子宁看得暗暗担心，害怕小魔女一时失手，要了这老人的性命，尽管这老人行为神秘，对自己讳莫如深，是敌是友，一时莫辨。但从这老人的举止言行来看，恐怕不是一个坏人。首先他对自己和燕燕就不含敌意。同时，他看到小魔女的西门剑法使出，这样举世少有的超绝神奇剑招，恐怕就是自己用“迎风柳步”，也不容易逃脱。因为小魔女的剑招，已不拘泥于一招一式，因敌而变，往往奇式怪招突出，叫人几乎无从闪避，更谈不上去回招反击了，真正达到身、剑、意合为一体的剑术。就好比一位博览群书、运笔如神，洞察人间一切事物的文豪高士，嘻笑怒骂，皆成文章。又往往运用一字之奇，而成绝妙诗句一样，令人拍案叫绝。小魔女的西门剑术，就是如此。可是董子宁看着看着，又为这位老人身段的轻灵，行动如灵猫的奇妙步法、纵跃、腾翻而骇然了。不论小魔女如何神奇的招式，都叫老人闪避过了，而且往往叫人看得眼花缭乱，不知他怎么从剑光中闪出来。这个神奇的老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幻影，一团青雾。试问一个影子，一团雾，有形无实，再如何出神入化的剑招又怎能刺中？
老人刚数满五十招，说：“白姑娘，满五十招了，停手吧！”衣袖一拂，一股劲，朝小魔女扑来。只见小魔女在老人的衣袖劲力中突然凌空飞起，疾如闪电迅雷。董子宁大惊：“燕燕，你怎样了？”话刚出口，小魔女剑招已出，人们还看不出她是怎样出手的，只听见“嘶”的一声，老人的一幅衣袖给削飞了，手腕也中了一剑。西门剑就是这么的神奇妙绝，对手不还招反击还好，一还招反击，往往便露出破绽，就算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也有破绽，只是这一破绽，一闪而过，不易察觉罢了。所以给人印象，好像是全无破绽可击，无法取胜。而西门剑法就在对手还招反击露出破绽的刹时之间，奇招突击。这时对手想闪避也来不及了。幸而老人身法轻灵，真气护体，要是别的高手，一条手臂早已给小魔女削了下来。虽然这样，老人的手腕还是给小魔女刺中，衣袖也削去了一幅。老人先是一怔，继而微微一笑，说：“西门剑法果然名不虚传，白姑娘更不愧是一代剑雄西门子的高徒，剑法绝妙无比，已胜过你当年的师父，老夫佩服了。”
小魔女呆了半晌，面带愧色。她知道自己不是在五十招，而是在五十一招刺中的，要是老人不回招反击，自己恐怕还刺不中哩！这是一位武功奇高的奇人，就是岭南怪老人慕容老前辈，武功也在他之下。她收剑一拜说：“小女子不知高低，出手不慎，望前辈见谅。”她转身对董子宁说。“浑人，我们回云南罢！别在江湖上走动了。”
“白姑娘何必这样？”
“我输了，不回云南怎样？”
“白姑娘，我们不算朋友，也不是敌人吧？输赢又何必这样认真？何况白姑娘已刺中了老夫，我敢斗胆说一句，当今武林中能刺中老夫的，只有白姑娘一个人了！老夫不过想领略一下西门剑的神奇妙招，故用言语相激白姑娘，还请白姑娘原谅。”
董子宁见这位老人为小魔女刺伤，不但不怒，反而向小魔女赔礼谢罪，这真是武林中少有的奇人异士，自己明明胜了，反而不说，更不相逼，这种武德，足可以与漠北怪丐相比。再说，以他的武功，绝不会输给小魔女的，从刚才他衣袖发出的劲力看，显然只用了三成的武功，要是他用了七成的功力，就算小魔女能刺中，小魔女本身也恐怕会受伤不轻。于是便上前一揖说：“前辈尊姓，能否见赐晚辈？”
老人笑道：“看来老夫不说是不行了，老夫复姓诸葛，名子君。”
董子宁惊喜异常，脱口而问：“前辈就是人称的武林八仙中的隐侠诸葛前辈么？”
小魔女也惊讶万分地问：“你就是二十几年不见踪迹的隐侠么？”
诸葛子君点点头：“要不是白姑娘要回云南，老夫真不想说出自己的姓名哩。”
董子宁和小魔女又慌忙一拜说：“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请前辈恕罪。”
诸葛子君慌忙回礼说：“两位言重了！东海怪杰大赞两位是当今武林不可多得的后起之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董子宁奇异：“前辈不久前见过东海白前辈了？”
“老夫要是没见过东海怪杰，又怎知两位的事？”
董子宁和小魔女一听，刚才心中的疑团顿时释然。原来他见过了东海怪杰，才对他俩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小魔女说：“你是诸葛前辈，用的是凌空逍遥步，怪不得我刺不中你了！”她想起了师父西门子曾经说的一句话：“我曾在七十招内无法刺中隐侠，而甘拜下风……”
诸葛子君说：“白姑娘，你如今比尊师强多了，尊师当年在七十招无法刺中我，而你，却在五十招便刺中了我。”
“前辈，别笑晚辈了，要不是前辈回招时一时大意，晚辈根本就无法刺中前辈，而且还是在五十招之外。”
董子宁一下想起诸葛子君给小魔女刺中，而小魔女的宝剑锋利非常，能断金切玉，忙问：“前辈手腕没事吧？”
诸葛子君一笑：“幸而老夫肉颇厚，白姑娘下手时又特别留情，不然，老夫右腕上的筋脉早就断了！”
莹莹这时也担心问：“爷爷，你真的没受伤？”
“没事，不信你们看看。”
莹莹和董子宁一看，只见诸葛子君手腕上现出一条红线，这是剑尖在皮肤上留下的一道浅浅剑痕，连皮也没划破，莹莹放心了。而董子宁心头一怔，不知是诸葛子君前辈体内的真气将小魔女的剑震开了，还是小魔女用力之巧，在剑尖触及手腕一刹之间，及时将剑锋一偏，只留下了这一道浅浅的剑痕，而将一幅衣袖削飞了。诸葛子君说：“莹女，这时你还不叫白姐姐和董哥哥？”
莹莹莺啼燕呢般，声带喜悦，叫了一声“白姐姐，董哥哥”。小魔女和董子宁慌忙连称不敢。莹莹又说：“白姐姐，你要是不嫌弃我，我就拜你为亲姐姐好吗？”此时的莹莹，对小魔女的剑术已十分佩服了。
小魔女大喜：“我正巴不得有你这样一个亲妹妹哩！”
莹莹忙说：“姐姐在上，请受小妹一拜。”
小魔女慌忙扶起：“妹妹，愧煞姐姐了！”她高兴地除下自己手腕上的一只玉镯，给莹莹戴上，“妹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望妹妹收下。”
“多谢姐姐。”
董子宁在旁笑着说：“燕妹，你还不叫诸葛前辈为爷爷？”
诸葛子君忙说：“要是白姑娘以比武胜负而叫老夫三声爷爷，老夫却不敢当；要是白姑娘以莹莹的亲姐姐身份叫老夫为爷爷，老夫自当高兴接受。”
小魔女笑道：“我当然以莹妹亲姐姐的身份叫爷爷了！爷爷在上，请受燕燕一拜。”
“白姑娘，请快起来，何必行此大礼？”
“爷爷还是叫我为白姑娘么？”
“对！对！老夫应该叫燕燕或燕女才是。”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呀！我也应该称燕燕或燕女才是。”
“人家又没拜咱们，咱们能叫吗？”
众人一看，是滩家两个糊涂兄弟回来了，各人手里提着半只血淋淋的山鹰。莹莹“咦”了一声，问：“滩叔叔，你们怎样啦？”
“咱们没什么呀！”
“叔叔，你们不是去给我捉小山鹰么？怎么捉了一只死的山鹰回来了？”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请勿转贴，敬请合作）

第二十六回 隐侠子君
上回说到莹莹问疯癫二怪怎么提了一只死山鹰回来，疯癫二怪说：“莹姑娘，你说错了，它是死的吗？它是活的，咱们捉它时是活生生的。”
“对，对，咱们捉它时是活的。”
“咦呀！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的是小山鹰，是活的小山鹰，你们捉的，不但死了，而且还是一只老山鹰，捉了没用，养不熟。”
“莹姑娘，你又说错了，它是老山鹰吗？它有咱们这么老吗？”
“当然没有咱们这么老，既然没有咱们这般老，就是小山鹰了，你怎么说它是老山鹰？”
莹莹给这一对糊涂老兄弟弄得啼笑皆非，一时说也说不清楚。小魔女在旁笑着说：“妹妹，你别跟他们说了，他们胡说蛮缠的，你干脆问他们是谁先捉到山鹰的。”
“不用问，是我。”
“不对，是我。”
“是我！是我！”滩瑞虎大声喊起来。滩瑞豹更不服输，声音更大：“是我！是我！”
小魔女笑道：“对，对，谁的声音大，谁就先捉到山鹰了，谁就是老二。”
诸葛子君笑道：“燕女，你别逗他们了！不然，他们会喊个没完没了。两位滩老弟，老夫看，你们是同时捉到的，对吗？”
“对，对，咱们是一块捉到的。”
小魔女笑道：“这样，你们谁也做不成老二了！”
滩瑞豹怒道：“怎么做不成，你知不知道，咱们在路上打了赌，谁赌赢了，谁就是老二。”
“哦！？你们赌的什么？”
“我赌莹姑娘准赢了你，我就是老二。”
莹莹说：“滩叔叔，你输了。”
“我怎么输了，她真的在三招之内点倒了你吗？你叫她做姐姐了？”
“是呵！我叫她做姐姐了。”
滩瑞虎大喜：“老三，这一下我是真正的老二了吧？不是靠哭声大吧？”
滩瑞豹睁大了眼睛：“莹姑娘，你怎么这般没用？叫她三招点倒了？你叫她三招点点我看，要是点倒了我，我也叫她做姐姐。”
滩瑞虎道：“不行，你叫她做姐姐，我不是也要叫她做姐姐了？”
“她能在三招点倒我吗？就是三十招、三百招也点不倒我。”
“对，对，咱们滩家不能叫人点倒的。”
“咱们就是站着不动，任由她点，也不能点倒咱们。”
诸葛子君笑道：“辽东疯癫二侠，武功极好，登山过岭如行平地，身怀移经闭穴绝技，武林中怎能有人点倒他们？”
两个矮老头欢笑起来，一个说：“是呵！没人能点倒咱们。”一个说：“诸葛老兄都这么说了，当然没人能点倒咱们啦！”
小魔女指着董子宁笑问：“他能不能点倒你们？”
两个矮老头一怔，瑞虎问瑞豹：“老三，你看这小子能不能点倒咱们？”
“不行，这小子有点邪门。”
“对，这小子是邪门，他不是点穴，是点骨头，点骨头不算数。”
董子宁说：“看来，在下也不能点倒两位前辈的。”
“对，对，刚才只不过咱们喜欢坐在地上玩玩罢了。”
“就算你真的会点骨头，三招之内，也不可能点倒了咱们。不信，你来试试。”
“二哥，你说怎么个试法？”
“这小子一出手，咱们就跑，他能点倒吗？”
“对了！咱们跟他捉迷藏，三招一过，咱们就赢了。小子，你出手吧！”
别说董子宁这时已知道他们是辽东的疯癫二侠，是诸葛前辈的客人，就是不知道，见他们疯疯癫癫，说话不可理喻，也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于是他拱拱手说：“不用出手了，在下是不可能点倒两位的。”
“嘻嘻，二哥，这小子怕咱们了。”
“胡说，他怎么会怕咱们的？咱们滩家两兄弟要人怕了，那还算什么辽东二侠？不成了辽东二恶么？成了二恶，咱们光彩吗？”
“那，那，那这小子是服了咱们？”
“对，是服了咱们。”
除了诸葛子君，小魔女、董子宁和莹莹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莹莹说：“两位叔叔，别说了，我们一块回去吧。”
“你不要咱们提山鹰了？”
“不要了，捉了个死的，有什么用呵！”
“咱们捉个活的给你好不好？”
“叔叔，以后再捉吧。”
诸葛子君对小魔女说：“燕女，你和子宁要是不急于赶路，在爷爷处住几天好不好？”
莹莹说：“姐姐，就算你有事，你也住下来，跟我玩玩，好吗？”
小魔女说：“妹妹，你也这么说，我就只好住下来了。其实，我也想跟妹妹多相处几天哩！”
董子宁也说：“晚辈也正想到前辈宝庄拜访，聆听前辈教诲。”
“子宁，你怎么这样客气？将老夫当外人么？”
小魔女说：“浑人，你怎么前辈前辈的，你也应该像我一样，叫爷爷。”
滩瑞虎不平了：“他怎么要像你一样？他是女的吗？”
滩瑞豹说：“他是个小伙子，跟你不一样，跟咱们才一样。”
“不对，跟咱们也不一样，他有胡子吗？也没有咱们矮，高出咱们半个身哩。”
莹莹跺脚说：“叔叔，你们别胡缠好不好？”
“莹姑娘，咱们怎么胡缠了？咱们跟你这位什么姐姐还有件事没完没了。”
“什么事没完没了？”
“她骂咱们是矮冬瓜，咱们会比冬瓜矮吗了要她搞两个冬瓜跟咱们比比。”
“对了，要是冬瓜比咱们高，我滩老三首先就叫她姐姐。不然，她得叫咱们做姐姐。”
“不行，咱们是女的吗？”
“那，那叫什么？”
“叫咱们做哥哥。”
“对了，我滩老三从来没有人叫我做哥哥，今后有人叫我做哥哥了。”
莹莹好笑道：“好，我家园子里有冬瓜，回去，我和姐姐搞两个冬瓜跟你们比。”
“什么！？你园子里真的有冬瓜么？”
“它比咱们高吗？”
“高不高我不知道，你们回去比比不就知道了？”
“老三，咱们快走，先到园子去看看。”
“干吗要先到园子里去看看？”
“老三，你真糊涂，咱们不先去，让莹姑娘和她姐姐为做了手脚，咱们不输了？”
“不错，咱们得先赶去看看。”
说时，这两个老人一闪身，顿时便去得无踪无影。
莹莹说：“姐姐，我这两位滩叔叔有些疯疯癫癫，但人顶好，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小魔女笑道：“我怎么会跟他们一般见识，但他们两个，顶有趣味，叫人开心。”
“姐姐，你这样说，我就放心啦。”
“你不放心什么？”
“姐姐，我怕你一恼怒起来，会摘下他们两个脑袋哩！”
“噢！妹妹，你说到哪里去了？”
说着，他们一行四人，穿过树林，翻过一座山峰，走进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坳。穿过一丛青竹林后，蓦然出现了一座极为别致的草房竹舍，竹舍后面，又是一座直插入云的青峰。董子宁暗想：原来隐恢隐居在这么一个清雅偏僻的山坳里，不走进山坳，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人家的。就算有人闯进来，又有谁会想到，二十多年前名震武林的隐侠，会住在这里？
他们还没走近这座竹林中的雅致竹舍，早有一位赤面的中年汉子，一身樵夫装束，打开柴门，从里面迎了出来。董子宁从这汉子的行动上看出，这是一位颇有武功的武林人士，不知如何称呼，而莹莹早出声了：“云大叔，两位滩叔叔回来了没有？”
云大叔神态恭敬地说：“小姐，两位滩爷早回来了。”
这一对话，又使董子宁和小魔女相视愕异，这位被莹莹称为“大叔”的赤面汉子，为什么恭称莹莹为小姐，称那两位疯癫的老头子为滩爷？难道他是仆人么？莹莹又问：“现在他们去哪里了？”
云大叔说：“他们说什么要去园子里跟冬瓜比高矮，小人正奇怪哩。”
隐侠等人都笑起来。莹莹说：“云大叔，这是我新结拜的姐姐，这位是董大哥，他们的马，命人好好喂养，千万别跑失了。”
“小姐放心，小人自会命人料理。”云大叔说时，以惊奇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董子宁和小魔女，便去牵马。隐侠说：“你也顺便告诉云嫂一声，叫她派人准备酒饭，招待莹莹的姐姐和董大哥。”
“是，小人遵命。”
云大叔掩上柴门，牵马走后，董子宁和小魔女随隐侠踏入茅屋，一看，心里又是奇异，这茅屋不大，设备也非常的简陋，除了几张家做的竹木桌椅外，便是一些山里人常见的打柴用具。倘不是董子宁、小魔女随隐侠、莹莹同来，而是无意中来到了这里，准以为这是普通靠打柴为生的人家，绝对想不到这是一代武林高手隐侠居住的地方。
穿过草堂，来到后园，小魔女一眼望去，这个园子便在那座直插入云的青峰的脚下，这座青峰现在已是高得不可仰视，一块凌空突出的岩石，似乎随时会坠落下来似的，令人看得心跳目眩。后园不大，不过一亩左右，只有几棵果树和树下的一张石桌几张石凳以外，什么也没有，别说冬瓜，就是其他瓜菜也没有种。那两位要与冬瓜比高矮的滩家兄弟，显然不是来这里。小魔女感到奇怪，不明白隐侠和莹莹为什么带自己和董子宁到这个后园来，难道在这个后园招待自己么？只见莹莹身形一晃，人似轻燕，直跃上那块凌空突出的岩石上面，这真是极俊的轻功。隐侠道：“莹女，下来吧，你姐姐和子宁是难得到来的稀客，别从山峰走了，还是从岩洞里穿过去吧。”
莹莹在上面笑道：“爷爷，我想看看姐姐和董大哥的轻功呐！”
“噢！莹女，爷爷早已看出，你姐姐和子宁的轻功比你强得多，下来吧。”
“是！”莹莹纵身一跃，如一片树叶，飘然落下，毫无声息。小魔女看得不禁赞道：“妹妹的轻功比我强多了。”董子宁也暗暗点头，以莹莹这样的年龄，有这样的轻功，可以说在武林中少有，比岭南双剑的一双儿女一小剑和小琴的轻功还高出一筹。这真是高人门下无弱手。隐侠说：“燕女，你也别客气了，你要是没有上乘的轻功，也抖展不了西门剑法出神入化、出人意外的精湛绝招来。”
莹莹这时已走到悬岩之下，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轻轻一按，青峰石壁上的一块岩石使徐徐移动，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岩洞口来。莹莹说：“姐姐，你随我来。”说着，首先跳入洞口了。
隐侠说：“燕女，子宁，老夫为避世人，不得不如此，外面这座茅舍，只是遮人耳目罢了，进来吧。”
他们随隐侠走进岩洞，没走多远，刚一拐弯，只见一缕光线从五丈高的洞口射进来，使岩洞内的景物能看得一清二楚。再看看原来的洞口，石门早关上了。他们拾级而上，走出这个高处的洞口，往下一望，只见湖光山色，分外优美，而在湖边靠山之处，一处处红墙绿瓦，在树林中隐现，湖光倒影，恍如人间仙境。再看四周群峰，险峻异常，悬岩削壁处处，无路可上下。原来这是群峰中的一个山谷，没有超绝的轻功，谁也来不了这里，怪不得武林中没有儿人知道隐侠的居住地方了。
他们沿山路而下，来到湖边。只见湖水清洌，可见游鱼，湖的中央，红莲数朵，水清花红，分外夺目。小魔女不由赞叹起来：“这里真的太美了！”莹莹笑着说：“姐姐，你既然说美，就和董大哥在这里多住几天吧。”
“妹妹，你不说，我也要多住几天的，就怕妹妹到时要赶我走。”
“噢！我巴不得姐姐和董大哥在这里住一辈哩！”
正说话间，只听见不远处有位中年妇人的嗓音叫起来：“两位老爷子，你们别尽将这些冬瓜糟蹋了！”
莹莹说：“不好！看来滩叔叔将冬瓜棚弄得一塌糊涂。姐姐，我和你去看看好不好？”
小魔女也想看看这两个糊涂好笑的老头子闹成怎样，便说：“好，我同妹妹去。”
“爷爷，你和董大哥先走一步，我和姐姐随后就来。”
隐侠笑道：“也好，子宁，我们先走。”他携着子宁，沿着湖边小径而去。
小魔女和莹莹赶到冬瓜棚时，只见一位青衣妇人和滩家兄弟斗起来了。这滩家兄弟身形奇快，纵跳如猿，一心一意想将这妇人举起来。想不到这妇人武功不弱，身似滑鱼，每每滩家兄弟要捉住她时，竟叫她一闪而过，回手反击，逼得这两个老头子纵跳闪开。小魔女看得暗暗惊讶，想不到这中年妇人竟是一等武林高手，她是谁？以她这样的武功，是可以在江湖上行走了，怎么在这里看守冬瓜？莹莹叫起来：“琼婶，你怎么跟滩叔叔打起来了？”
琼婶闻声，一纵而起，宛如一条青鱼，从水波中跃出，跃到莹莹面前，说声：“莹小姐，你来得太好了，两位老爷子不知怎的，将一个个没长成的冬瓜都摘了下来。”
小魔女和莹莹一看，果然两个疯癫老头子，说他们聪明不聪明，说他们傻也并不傻，冬瓜棚里一些比他们长得高的冬瓜一个也不摘，尽摘一些比他们矮的冬瓜，有的根本没有长成，有的才刚刚花落，瓜蒂只有一个手指粗。莹莹说：“滩叔叔，你们怎把小的冬瓜都摘下来了？”
“不摘下来，咱们怎么跟冬瓜比？”
“它吊在棚上，没法比高矮呵！单这个瓜棚，就比咱们高多了。”
小魔女笑问：“你们怎么不摘大的？”
瑞虎怒道：“你以为咱们偏心吗？咱们大的也摘，小的也摘。”
“是呵！咱们全摘下来，看着高的冬瓜比咱们多，还是矮的冬瓜比咱们多。矮的比咱们多，咱们赢了，高的比咱们多，咱们就输了。”
莹莹说：“姐姐，不！是你们说，不是摘两个冬瓜来比吗？”
“莹姑娘，咱们想过了，咱们要是摘两个小的冬瓜来比，你们输了，心里服吗？要是你们摘两个大的冬瓜来比，咱们也不服气。”
“只有全摘下来，才公平合理。”
小魔女想不到这两个糊涂的老头，还有这么一个歪道理，便笑道：“我看，我们别比了！我们谁也设输，谁也没赢。”
“啊！？你知道矮的冬瓜和高的冬瓜一样多吗？”
“二哥，咱们数数看，别叫她骗了。”
琼婶这时才明白两位老爷子摘冬瓜的用意，原来是比高矮，决胜负，笑道：“我说，两位老爷子，这位小姐说别比了，你们就别比了，再比下去，你们准输。”
“你怎知咱们准输了？”
“你已经数过了吗？”
“不用数，我知道高的冬瓜比矮的冬瓜多得多，因为我在地窖里藏有几百个冬瓜，个个都比这瓜棚里的冬瓜高得多，不信，我带两位老爷子去看看。”
两位老头子一听，一时作声不得。小魔女笑问：“你们要不要再比下去？再比，你们可要叫我做姐姐了。”
莹莹担心他们又胡搞蛮缠，想出其他不成道理的道理来，说：“叔叔，我看别比了，你们和姐姐，谁也没输没赢。要比，不如我们比喝酒，谁喝醉了，谁输，好不好？”
这两个矮老头正害怕与冬瓜比下去会比输，到时要叫小魔女为姐姐，一大把年纪叫一个小姐儿做姐姐，这两张老脸往哪里放？丑也丑死了！现在听莹莹这么—说，顿时大喜，一个说：“对，咱们谁也没输，谁也没赢，要比，比喝酒去。”一个说：“比喝酒太好了，这样，咱们准赢，咱们喝酒就从来没醉过。”
“滩叔叔，这下你们一定比赢了。”
“老三，咱们快走，别让那叫‘死人’的小子把酒喝光了，就没法比啦！”
“对，对，咱们走。”
这两位矮老头，又一溜烟地跑开了。
小魔女好笑道：“妹妹，你这两位滩叔叔糊涂得叫人好笑。”
莹莹说：“但愿他们在比喝酒时别糊涂就好了。”
琼婶一笑：“两位小姐，你们说他们糊涂？我看，他们半点也不糊涂，心里精明得很啦！他们小事糊涂，大事并不糊涂，紧要的时刻，更不糊涂。”
小魔女一怔，忙问：“你怎知他们不糊涂？”
“小姐，他们在辽东号称疯癫二侠，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一个糊涂的人，能行侠仗义吗？要是他们糊涂得将好人当成了坏人，甚至将好人杀了，救了恶人。武林中的人怎能称他们为二侠？就是老爷子也不会请他们来做客人了！我看他们行为颠三倒四，其实是大有用意，不为人所知罢了。”
小魔女更奇，她想不到琼婶竟有这样的见识，问：“琼婶，你以前曾在江湖上走动过？”她感到琼婶跟自己的韦妈妈，是同一类型的武林高手。
琼婶微微叹了一声，说：“小姐，我以前的确是在江湖上走动过，可是，很不光彩。算了，好了的伤疤，还是别去揭的好。”
小魔女更是疑惑，而莹莹却在旁说：“琼婶，你说滩叔叔不糊涂，你又怎么跟他们打起来？”
“噢！这是两位老爷子有意试试我的武功。小姐，你们快去吧，不然老爷子等急了，怪我多口。我还要选一个上好的冬瓜，做冬瓜盅，招呼贵客。”
“不错，爷爷恐怕会真的等急了，姐姐，我们走吧。”
路上，小魔女思疑问：“妹妹，琼婶子一向是你家的下人吗？”
“不，是爷爷在五年前收服来的。”
“哦！？她过去是什么人？”
“是一个在海面上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女魔头。”
小魔女一怔：“在海面上杀人越货？她、她、她是……”
“姐姐，你在江湖上没听过碧眼狐么？”
“碧眼狐？是巨鳌岛上的女贼头碧眼狐？”
“对，就是她了，五年前，她与海底鲨一块叫爷爷收服了。”
“那么说，海底鲨也在这里了？”
“是呀！爷爷命她们一个管理菜园，一个在厨房里当下手。”
“怪不得她身手不凡，武功那么好，原来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一双女魔。妹妹，这样一对恶人，你爷爷怎么不杀了她们？万一让她们跑了出去，那不危害世人了？”
“爷爷从不轻易杀人，哪怕是恶行累累的魔头，爷爷也想使他们有个悔改和重新做人的机会。爷爷常说，将一个恶人杀了，他想重新做人也不可能了，何况他一身武功练来不易，杀了极为可惜，要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重新做人，岂不是比杀了更好？”
“要是他们心怀不轨，跑了怎么办？”
“他们要是跑了，就自寻死路了。再说，他们根本不敢跑。”
“哦！？为什么？怕你爷爷追上杀了他们？”
“爷爷才不会去追杀他们哩！”
小魔女更是奇异：“那他们会怎么样？”
“姐姐，我告诉你吧，爷爷在他们每个人的奇穴上，都种上了“生死痘’，一年内得不到爷爷的丹药，便全身奇痒难受，最后糜烂痛苦而死。你说，他们敢逃跑吗？”
“生死痘？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毒药？”
“它不是毒药。”
“不是毒药？是什么？”小魔女疑惑了，不是毒药，能叫人奇痒难受，最后糜烂而痛苦死去吗？
“是爷爷体内的一股真气，不知是什么巧劲，将它形成了一个小小水珠似的，种在他们的奇穴上，一年之后，不服食我家的龙凤固气丹，它便在他们身内经脉上到处走动，奇痒难受极了。”
“妹妹，这双女魔，狡猾凶恶，武功不凡，你和爷爷不怕她们暗中将你们杀害，抢去丹药么？”
“暧！姐姐，别说她们不敢，就是敢，她们抢了丹药也没用。”
“怎么没用？”
“这种丹药，只能一年有效，而且只能制痒，不能化解那粒在奇穴上的气珠，只有爷爷才知道化解之道。何况爷爷种在她们身上的‘生死痘’，无形无实，不知在哪一处奇穴上。种的奇穴不同，药的份量就不同。服错了，就更没有救了。再说，爷爷每两年才制造各种不同的丹药两粒，就算她们抢了去，没服错量，也顶多能活两年。你说，她们敢杀害我和爷爷吗？她们还日夜担心爷爷被人杀害，或者会突然去世呢！”
小魔女过去只知道隐侠是武林八仙之首，武功深奥，想不到隐侠还有这一门制服恶人的奇门武功，又问：“妹妹，你爷爷要怎样才给她们化解？”
“除非她们真的痛改前非，不再杀人为恶，才给她们化解。”
“你爷爷有没有给人化解过？”
“有呀！像雪山双狼，就给他们化解了。”
小魔女又是惊讶：“雪山双狼也是给你爷爷收服了么？”
小魔女知道雪山双狼，比知道巨鳌岛的一双女魔更清楚。他们在雪山草地上行走如飞，出没无常，双棍联手，几乎莫人能敌，连自己的父亲也败在他们的双棍下。不知怎的，近几年来他们一下失踪了，不再在江湖出现，原来是隐侠将他们降服了！
“是爷爷和天山怪侠在四年多前将他们收服的。听爷爷说，为了收服雪山双眼，还跟一个大和尚发生误会哩！”
小魔女没注意这个大和尚，却关心雪山双狼的下落，急问：“雪山双狼现在在哪里？”
“一个月前，爷爷叫他们回青海了。”
小魔女一怔：“回青海？不怕他们继续为非作歹么？他们过去在青海杀人不少……”
“姐姐，你放心，他们的确是改恶从善了，要不，爷爷也不会叫他们走。”
说着，她们已来到了湖畔一处临水的楼舍。这处楼台，紧靠青峰岩石，建筑在湖面上，一道回廊，隐没在翠树中，可达大院。小魔女和莹莹拾阶登上了楼台。这里，既可以俯看湖水游鱼，也可以眺望四周群峰山色和山谷中的美景。楼台临湖一面，上有一块横匾，写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剑琴楼”。两旁柱子上有副楹联：一边是“剑胆含刚烈”，一边是“琴心照月明”。这副楹联，写得笔飞墨舞，宛如走蛇游龙，剑琴楼一侧，有一处颇为宽阔的平台，看来，这就是练剑的地方了。小魔女和莹莹看看楼台内，隐侠和董子宁都不在这里，只见那二位土地公似的矮怪滩家老头儿一本正经地坐着。莹莹心里奇怪，这个剑琴楼，往往是爷爷宴请贵客的地方，怎么爷爷和董大哥不在这里呢？便问：“滩叔叔，我爷爷和董大哥不在这里吗？”这两个矮怪老头一时你看我，我看你。一个说：“你看，莹姑娘问得奇怪么？”一个说：“是呀，怎么她问起咱们来了？咱们并没有将什么爷爷、董大哥收起来呀。二哥，是不是你将他们藏起来了？”
“胡说，我几时藏起他们来了？我藏起来，你还不知道么？”
“那他们准是自己藏起自己来了。”
“不错，他们害怕跟咱们比酒，怕醉倒。”
莹莹哭笑不得，只好问：“滩叔叔，那你们怎么坐在这里的？”
“咱们不坐在这里，坐到哪里去？”
“是呀！咱们总不能坐在湖里面去吧？坐在湖里面，怎么比喝酒？”
小魔女说：“妹妹，你别问他们了，越问就越糊涂，我们到别处去看看。”
瑞虎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天边说：“老三，你看，那只鸟飞得好快。”
小魔女和莹莹也向指处一看，只见在险峻的山峰上，一个身穿黄衣的人影，倏速地在山峰上纵跃，一转眼便跃下了山峰。莹莹看得奇异，暗想：是什么人闯进山谷来了？小魔女也暗暗惊讶，这人的轻功人跟自己所练的轻功，同一门路，是黄魔王黄叔叔传授给自己的“踏雪无痕”轻功。此人怎么会这一种轻功？难道是黄叔叔来了？他是来拜访隐侠？还是来与隐侠寻仇？
瑞豹说：“二哥，你看错了，那不是鸟，是个人。”
“这明明是只鸟，怎么是人？”
“鸟有这么大吗？”
“怎么没有？我曾见过一只大兀鹰，就比它大得多。”
说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黄衣人已轻巧地落在平台上。轻功之怪异，中原武林中少见。小魔女更是惊说此人之轻功，却比自已、比黄叔叔高多了。
瑞豹说：“哈哈，二哥，他不是鸟，是个人嘛。”
“他也不是人。”
“他不是人是什么？”
“是个和尚，一个光头和尚。”
“和尚不是人吗？”
“和尚是和尚，人是人。不信，你去问问他，是和尚还是人。”
来人果然是一位身披黄袈裟的西藏和尚，四十岁左右，目光敏锐，听到有人对自己不恭，大为恼怒，一瞪眼：“你们是什么人？敢对贫僧这样无礼。”
“哈哈，有趣，咱们正想问他是和尚还是人，他倒问我们是什么人了！”
“喂，冬瓜脑袋，你是人还是和尚？”
那僧人一闪身，已到了滩家兄弟身前，出掌如电，双掌分左右向他们拍来。莹莹大惊：“你怎么动手打人啦！”
两位矮怪老头也身形奇快，在僧人双掌拍近时，已闪到这僧人的身后，以意想不到的手法，一个抓僧人的后领，一个抓僧人的双脚，一下举了起来。
“嘻嘻，咱们逮到这只鸟了。”
“不对，他是人，不是鸟。咱们只能说，逮到一个人了。”
“也不对，咱们逮到一个光头和尚了。”
这两位武功奇特的老头将这僧人举得团团转。这位西藏和尚本想以自己的武功教训一下这两个胡说八道的矮老头于，想不到碰上这么一对身负奇功的人，手法之怪异、神速，自己从来也没有碰到过，气得哇哇地直叫：“你们放不放贫僧下来？”
“咱们不放又怎样，你总不会象董浑人那样有邪门吧？”
小魔女感到这位僧人必然与黄叔叔有些渊源，说不定就是黄叔叔的同门师兄弟，忙说：“你们快放他下来，千万不能伤害了他。”
“二哥，莹姑娘的姐姐叫咱们放他下来，咱们放不放？”
“放就放吧，看来他没有什么邪门，没有那个董浑人那么有趣好玩。”
“咱们将他往哪里放？”
“当然是放他在平台上啦，难道放在我们的床上？”
“放在平台上？二哥，万一将他摔伤了，或者摔断了手脚，莹姑娘的姐姐不又是跟咱们没完没了吗？”
小魔女听了又气又笑，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西僧任由这两个土地公似的矮小老头举着，半点也不挣扎的，莫非他已经受了伤了？仔细一看，原来滩家兄弟已扣住了这僧人的命脉，令他不能动弹，只能哇哇地叫。小魔女说：“你们快解开他的穴道，放他下来。”
“不行，摔伤了你不骂咱们么？”
“老二，咱们将他放下湖去吧，就不会摔伤他了。”
“好，一、二、三，放！”
这对矮老头一下将僧人抛落湖中，小魔女大惊：“他要是溺死了，我更跟你们没完没了！”
“他会溺死吗？鱼在水中不是很好……”
话没说完，只听见哗啦一声，那僧人平空从水中跃出，宛如鱼跃，快如电闪，人在空中发出招式，直取滩家兄弟。这一行动，连莹莹和小魔女也惊异起来，想不到这僧人还有这样出人意外的武功。
滩家两兄弟“咦”了一声，一个说“有趣”，一个说“好玩”，身形闪开，避开了僧人的招式，又以奇快的身形，扑向僧人。僧人已领教过这对矮怪老人的奇特武功，招式未老，倏速闪开，双掌单取其中一人。一刹之间，一边是身形如幻影倏闪，一边是轻巧超绝的轻功纵跃，在平台上斗得难解难分。三个身影，骤分骤合，要不是双方的衣服颜色不同，几乎分不出谁是谁来。小魔女和莹莹正不知怎样拆开他们才好，蓦然听到身后有人说：“两位滩老弟，停手吧。”
小魔女和莹莹回头一看，不知几时，隐侠和董子宁已悄然来到。三条如电闪风卷的人影，有两条人影骤然分开，宛如一双飞鸟，落在隐侠和董子宁身后，那便是疯癫二侠。那僧人见对手跃出圈外，也知道凭自己的武功，一时也胜不了这一对矮任老人，何况对手也来了人，也就停下来。隐侠拱手说道：“圣僧驾临敝庄，有失远迎。”
那僧人上下打量隐侠一眼，稽首相问：“施主莫非是人称的武林八仙中的隐侠么？”
“不敢。请问圣僧，宝刹何处？到此有何赐教？”
“贫僧乃西藏西龙寺门下弟子，奉师父之命，特来拜访施主。并有师父书信一封，面呈施主。”
隐侠微微一怔，点点头：“原来圣僧是西龙寺高僧，老夫失敬了。看来尊师想必是达尼法王了？”
小魔女一听，这位西僧果然是黄叔叔的同门师兄弟，怪不得轻功高出自己。
西僧说：“正是师父。”说着，从怀中内衣掏出书信，解开油纸，恭敬地递给隐侠。
小魔女暗想：法王有什么重要事情？竟千里迢迢派人送来，想来不是寻常的小事，一定是有关武学上的探讨了。要不然就是有关武林中的大事。
隐侠接过书信，似乎已知其意，并不马上拆开，却说：“圣僧远道而来，请到楼内一坐，略备酒菜，代为洗尘。”
疯癫二侠忙说：“对，对，刚才咱们交手，没分输赢，现在来比比喝酒，谁醉谁输。”
西僧看了疯癫二侠一眼，却对隐侠说：“多谢施主，贫僧就此告辞。”说时，身形跃起，转眼之间，已上山峰，消失在蓝色的天幕中。瑞豹愕然地问：“二哥，他怎么不敢跟咱们比喝酒？是不是怕输了？”
“当然啦，谁不知道咱们喝酒从来没有醉倒过。”
小魔女说：“还喝酒呐！人家给你们抛落湖中，喝水也喝醉了。”
“什么，喝水也会喝醉么？”
“我想这和尚顶多喝了一口水，一口水就会醉了？那湖水不比酒更厉害？”
小魔女说：“当然厉害啦！要不，你们去喝一口试试。”
“我喝一口不醉怎样？”
“不醉算你赢了。”
“老三，去，咱们去喝一口，我就不信湖水会比酒厉害。”
莹莹笑道：“滩叔叔，你们别去喝了，我姐姐是在逗你们的。”她转问隐侠，“爷爷，法王交什么书信给你？不会来我爷爷再决个胜负吧？”
“莹女，法王是西藏一派宗师，出言九鼎，他是遵守四年前的誓约而来，的确是来找爷爷决个胜负，以作了断。”
董子宁、小魔女和疯癫二侠一听，不禁相视愕然，不明白西藏赫赫有名的一派宗师达尼法王与隐侠有什么仇怨，竟千里迢迢打发人来下战书。
莹莹说：“这个糊涂的大和尚，他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还要来找爷爷比武决胜负？”
小魔女问：“诸葛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莹莹说：“还不是为了雪山双狼！”
“雪山双狼！？”董子宁更愕然了，“是不是在青海草原上出没无常，滥杀无辜，双棍联手无人能敌的雪山双狼？”董子宁也从自己师母徐冰女侠口中听说过青海雪山双狼的恶迹，只苦于无人能制服，一些为民除害的、仗义行侠的武林高手，前去青海，不是败在他们的双棍下，就是给他们逃之夭夭，无法追赶。这一对雪山双狼，不但对草原一带地形异常熟悉，而且也练就了在草原上行走如飞的轻功。
莹莹说：“就是他们了，爷爷为了制服他们，才与西藏这个什么法王结了怨。”
“哦！？他们是法王的门下弟子？”
小魔女说：“浑人！你别胡说，法王怎会有这样的弟子。”
隐侠奇异地看看小魔女，微笑问：“燕燕，你怎么知道法王没有这样的弟子？”
“诸葛爷爷，我虽然没见过法王，但我也听人说过，法王是西藏的一代高僧，平常疾恶如仇，怎会收这一对恶狼为弟子？”
隐侠笑道：“他们的确不是法王的门下弟子，只不过法王一时误会罢了。”
原来隐使早已有心要除掉这一对在草原上洗劫牧人、滥杀无辜的恶狼，在青海草原上追踪了他们三日，最后在西海湖边上见这一对恶狼正在与一位武林高手相斗，一看，这位武林高手竟然是天山怪侠。隐侠见这对恶狼居然与天山怪侠战成平手，不禁也暗暗佩服雪山双狼的武功非凡，双棍果然是名不虚传。天山怪侠一见隐侠诸葛子君赶来，大喜，说道：“你老兄来得太好了，千万别让这对恶狼跑掉了。”合两大高手之力，不用片刻，就将这对恶狼制服，将他们点倒在地。隐侠问：“天山老弟，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杀了，免得他们为害无辜。”
“杀了也可以，只可惜他们这一身武功。天山老弟，不如给他们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带他们到天山管教吧。”
天山怪侠一笑：“诸葛老兄，我可没有你那么心慈，也没有你那份能耐去管教他们，不如由你带去好了，小弟告辞。”
天山怪侠一拱手，人似飞鸟，登时去得无影无踪。隐侠对雪山双狼说：“今后是好是坏，是生是死，就看你们自己了，起来吧，跟随我走。”说着，给他们解了下肢穴位，令他们能行走，却不给他们解上身穴位。谁知雪山双狼枭恶不羁，圆睁双目，一个说：“我们凭什么要跟你走？”一个说：“要杀要剐听便，老子才不跟你走。”
“哦！？你们是想死了？”
“老子要是怕死，就不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了！”
“男子汉大丈夫，死活赖着，听人摆布，不如一刀了结痛快。”
隐侠皱皱眉，问：“你们要怎样才跟我走？”
“你与天山怪侠号称武林八仙，合两人之力，才能打败我们，算什么英雄好汉？除非你一个人打败我们，我们才服了你，跟你走。”
“你们说话算数么？”
“我们雪山双狼，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但从来言而有信，决不食言。”
“好！我就解了你们。”隐侠说时，拍开了他们上身穴位，“出招吧。”
雪山双狼互相看了一眼，狡黠一笑，心想：隐侠号称武林八仙之首，原来却这么容易上当受骗。我们胜不了你，难道不会逃跑吗？看来你没有天山怪侠那样超绝惊人的轻功，没办法能追上我们。于是说：“隐侠前辈，你要我们出手我们棍下伤了你，可怨不了我们。”
隐侠笑道：“我真的伤在你们棍下，那是自作自受，怎能怨你们？”
“好，我们出手了。”
雪山双狼一招出手，第二招便倏速而至。招式之狠毒敏捷，与人少同，而且还与武夷剑派的天罡地煞双剑合璧，有异曲同工之妙，你攻我防，我防你攻，一个人招式中的破绽，叫另一个人的招式完全弥补了，使之无破绽可寻。隐侠以八卦逍遥步闪开他们三、四招后，以玲珑逍遥掌反击，居然叫雪山双狼化解了，不禁暗暗点头：怪不得不少江湖好汉，侠客义士败在他们的棍下了。斗了十来个回合后，隐侠突出奇招，以深厚凌厉的掌力，“劈拍”两声，将他们手中的双棍拍断成七、八截。雪山双狼大吃一惊，一个说：“兄弟，走！”这两条雪狼便拔腿飞逃。隐侠大喝一声：“看你们往哪里走！”说时，身形如电掣风驰，虽然隐侠的轻功没有天山怪侠那样的超群绝伦，却也奇快如风，不消片刻，便追上了雪山双狼，暗运内劲，将双掌中的真气凝结成了两滴小小的气珠，一下种在双狼的奇穴上。这两条恶狼身体一怔，继续挣扎了一段路，便感到奇痒难受，双双滚倒在草地上，一边喊：“痒死我了，痒死我了。”将自己的衣服抓得稀烂，浑身抓出一条条的血痕来。隐侠问：“这下你们服了没有？”也正在这时，隐侠听到身后一阵风起，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又高又大的和尚飘落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口中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隐侠见这大和尚五十多岁左右，双自炯然生光，僧袍无风自飘，显然是内功极为深厚，不由肃然相问：“大师此来，有何赐教？”
“施主用此手段，未免太过歹毒了！请施主解了他们之痛苦吧。”
隐侠上下打量了这个大和尚：“请问大师，与他们是何关系？”
“施主何必相问，请解了他们吧。”
隐侠心里顿时生疑，暗想：难道这两条恶狼与这大和尚是一路上的人？便说：“我要是不解呢？”
“对不起，老衲只好出手了，不容施主不解。”
“好吧，我只有领教大师的高招了。”
“恕老衲无礼！”
大和尚虽然身躯高大，行动却极其轻灵，一掌拍来，罡风骤起，掌力竟然笼罩了隐侠身上三大要穴。他想一招就将隐侠制服。隐侠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大和尚功力竟然是这样深厚，就是中原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拔尖高手，恐怕也不及这个大和尚。隐侠不敢怠慢，以八卦逍遥步闪开了他这一掌力。大和尚一怔，赞道：“施主好俊的步法，可惜下手太过歹毒，老衲倒要认真领教施主的武功了。”嘴里说着，出手如电，登时一掌变双掌，双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隐侠顿时感到自己四周尽是这大和尚的手掌，不知从何处拍来，急用祖传的绝招，凌空跃起，从大和尚的掌网中化解出来。一刹之间，这两大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斗得难解难分，双方几度从死到生，从生到死中闯了出来，互相交换了成千招，最后隐侠以一招鸳鸯连环掌，拍中了大和尚左肩的云门穴。才结束了这场险象丛生的交锋，而隐侠也给大和尚身内的真气震飞一丈开外之处，要不是隐侠武功超绝，恐怕也会身负重伤，可是大和尚却坐在地上不能动弹．隐侠要是在这时上去再补一掌，大和尚就会登时了结，他终于不忍心下手。大和尚本来是闭目待毙，这时睁开眼来，问：“你怎么不取了老衲性命？”
“我与大师向来无仇，侥幸能胜了大师，已属万幸，怎能取大师性命？”
大和尚目露惊讶之色，问：“请问施主尊性大名？也使老衲知道败在何人手下。”
“在下贱姓诸葛，名子君。”
“施主莫不是中原武林八仙中的隐侠？”
“正是在下。”
“诸葛施主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老衲败在施主手下了。”大和尚说时，身形骤然跃起，朝隐侠稽首道，“多谢施主今日手下留情，四年之后，老衲再来领教施主高招。”
隐侠想不到这大和尚在片刻之间便能运气调治好自己的内伤，内力之深，简直是匪夷所思了。大和尚继续说：“请施主见谅，老衲有个不情之请。”
“大师请说好了。”
“请施主看在上天好生之德，解了他们之痛苦。老衲就感激不浅了。”
隐侠皱皱眉说：“解他们痛苦可以，但不能放他们。”
“只要施主能留下他们性命，施主如何处置他们。老衲目前不敢过问。四年后的今日再说。”大和尚说完，身影一晃，宛如惊鸿骤起，人已在数丈之外。隐侠说：“大师，你听我说……”
“诸葛施主，不用说了，四年后的今日，我们单打独斗，再决胜负就是。”
话落之后，大和尚杳如黄鹤，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上。隐侠一怔，这大和尚多俊的轻功，不下于天山怪侠，猛然间一下想起，这不是西藏达尼法王一派特有与众不同的轻功“踏雪无痕”吗？隐侠想要向他说明雪山双狼的为人已来不及了。
……
隐侠简略说了这一段经历后，众人才明白达尼法王千里迢迢派人来送信比武的原因。小魔女和董子宁一时无语，而滩家兄弟却说起来，一个说：“我看这个什么法王，也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大和尚。”一个说：“对了，我看他比咱俩兄弟还疯癫。”
小魔女不禁噗哧一笑：“他怎么比你们还疯癫了？”
“他要不疯癫，怎么还来比武？”
“就算不疯癫，也起码是个浑和尚。”
“对了！他是个浑和尚，咱们比他强多了！”
“这个浑和尚，叫他来与咱兄弟比划。”
“老三，不对，咱们跟他比划，那不成了浑和尚么？咱们可不浑呐。”
“那，那……有了，叫那个浑和尚跟浑人董大哥比划吧。”
“不错，他们浑对浑，最好了。”
小魔女笑骂道：“你们才真正是对浑人，浑对浑。”
隐侠笑道：“你们谁也不能跟他比划，法王是约定我单打独斗的，一有旁人加入，我首先就输了。好了，现在我们先去比喝酒吧。”
滩家兄弟欢喜起来：“对，对，咱们先比喝酒，喝酒比比武好玩得多。”
“要是法王来与咱们比喝酒更妙。”
“那咱俩兄弟准赢。”
小魔女听了不由心里一动，暗想：碧眼狐将这疯癫二侠算是说对了，别看他们说话行动疯疯癫癫，其实半点也不糊涂。细细回味他们刚才的说话，大有奥妙。一、他们叫董子宁与法王比武，说明这对老头子眼光有独到之处，看到了浑人有惊人的内功，完全可以与当今的一流上乘武林大师一战，不至败北；二、要是法王真的不比武，来比酒量，当今两位武林大师举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更好？看来这两位疯癫二怪没说错，法正做人是有些老糊涂了，怎么能为雪山双狼与隐侠比武？就是胜了隐侠，也为人耻笑，败了就更不光彩。法王是黄叔叔的师父，这事我不能不管。
这时，早有人端酒端菜上来，滩家二老连呼：“来，来，来，咱们比酒量，看谁先醉倒。”这疯癫二怪倒也言不虚假，酒量确是惊人，连钦十来大碗酒，脸色半点也不红，而小魔女三杯酒下肚，早已是面红如晚霞，更是娇艳无比，看来不用多久，她便会醉倒了。至于隐侠和董子宁，内功已达到当今武林的顶峰境地：一个深谙六脉玄功；一个九阳真气护体。他们暗调内息，将酒力排出体外，当然是千杯不醉。只不过他们所排出方法不同而已。隐侠是将酒循着经脉走动，最后从脚下的至阴、历兑、隐白等穴位流出，渗入楼板中去。董子宁却暗运内功，将酒化成蒸气从浑身上下各处穴位排出。所谓饮酒，只是酒在他们体内走了一圈，又复流出而已，这种功力，只有内功达到了顶峰才能达到，甚至连内功最为深厚的漠北怪丐和岭南怪老人也不可能办到。
首先醉倒的是诸葛莹。人们心中以为第二个醉倒的必然是小魔女了，可小魔女面色虽然鲜红，却毫无醉意，她越饮越豪爽，一连饮了三十大碗酒，仍神采奕奕，谈笑风生，这不但令疯癫二怪感到愕然，连隐侠和董子宁也感到惊讶异常。他们哪里知道小魔女服过黑珠壁虎，已是百毒不侵了，这酒精之毒又怎能毒倒了她？开初，小魔女自己也感到奇异，自己怎么不会饮醉的？她一下想起自己服过了黑珠壁虎才不会辟倒，她放心了，一个劲地跟大家比酒量，越饮越豪爽。要是说真正千杯不醉的只有小魔女，隐侠、董子宁和滩家兄弟，要不是凭内功取巧，早已是醉倒了。小魔女只不过不时要进盥洗间去小解一次。
滩家二怪见小魔女越来越豪饮，毫无半点醉意，都睁大了眼睛，一个说：“二哥，你看这小女娃是不是有些邪门？”一个说：“不对，她饮的恐怕不是酒吧？”
小魔女笑道：“你们输了别不认帐，都是同一个酒坛里倒出来的，怎么不是酒？”
“小女娃，别胡说，咱们怎么不认帐了？”
“咱们会输吗？咱们会输给一个小女娃吗？”
饮到最后，疯癫二怪是继诸葛莹第二个醉倒了。他们比诸葛莹更醉得厉害，一边说没醉，一边便东歪西倒地，最后扑倒在楼板上，一动也不会动。隐侠一笑，命人扶去安睡，对董子宁说：“我们别浪费酒了，真正不会醉的是燕燕，你我都不行。看来燕燕体内有一种罕世少见的神功。”
小魔女说：“爷爷，不瞒你说，我曾服过黑珠壁虎，不但饮酒不会醉，还可抗其他毒哩！”
隐侠一怔：“黑珠壁虎！？这可是稀世无价之珍宝，世人极少能见到，你怎么遇上了？”
小魔女将自己养伤的事一说，董子宁这时才全明白了。怪不得小魔女饮下马骏的毒酒，中了黑无常的毒针，竟然全不碍事，当时自己暗暗惊讶，以为小魔女为人心细、机敏，事前服下司毒帮特制的解毒丹，所以不怕敌人的毒药和毒暗器。原不她服了这奇珍异宝。隐侠听了大喜：“燕燕，这是你的奇缘，因祸得福，从今以后，你在江湖上行走，再不怕别人用毒药毒酒来暗算你了。”
是夜，他们在剑琴楼上挑灯夜谈，当谈到锦衣卫人用心险恶，不择手段在武林中挑起各种仇杀，制造种种血案时，小魔女猛地想起来，对隐侠说：“爷爷，你用‘生死痘’制服了雪山双狼这样武功高强的恶人，为什么不用‘生死痘’去制服黑蝙蝠和甘氏三煞？要不，武林中将减少多少仇杀，解救不知多少枉死的武林人士。”
隐侠摇摇头微微一笑说：“燕燕，这事你想得太天真了，事情往往不象你看的那么简单容易。”
“爷爷，我怎么想得简单容易了？”
“燕燕，黑蝙蝠的武功太好了，出手之快，简直是匪夷所思，凭我现有的武功，我一人是怎么也无法战胜他的。就算我能战胜他，‘生死痘’在他身上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为什么？”
“黑蝙蝠身怀六阳神功，内功之高，武林少有，我的‘生死痘’不但不能种在他身上，反而会给他将‘生死痘’震回来，种在自己身上。就算是侥幸能种在他身上，也会给他浑厚无比的内力化得干干净净。别说是黑蝙蝠，就是以甘氏三煞的内功，我的‘生死痘’也对他们丝毫不起作用，要不，我早就把痘种在他们身上了！再说，甘氏三煞与雪山双狼等人不同，雪山双狼是无恶不作的匪徒，黑道上的恶魔，嗜血威性，滥杀无辜，要不是看在法王的面上，我早想废了他们。而甘氏三煞，一般人不明他们的真面目，他们表面是武林中人，介乎正邪之间，但他们真实身份是朝廷命官，锦衣卫府中的高手，听命于朝廷。对武林所干的种种坏事，他们有些非出于本心。其实他们也很可怜，受东厂、西厂秘密人物的暗中监视，一发现他们不忠或露出锦衣卫中的秘密，便暗下毒手，杀了灭口，所以我不能像对雪山双狼那样对待他们。其实，干掉了他们，锦衣卫还会派别的高手来，就算我们连整个锦衣卫都干掉了，朱家皇帝又会在东厂、西厂设立什么紫衣卫、蓝衣卫、红衣卫等名目的。”
董子宁和小魔女听了半晌作声不得。好一阵，小魔女恨恨地说：“恼得我性起，我连这个什么黄帝、红帝、白帝一块都杀了。”
隐侠笑了笑：“燕燕，你又说孩子话了！就算你能杀了这个皇帝，又有什么作用？他们又会推另一个皇帝出来。燕燕，你总不能自己去当皇帝吧，要是这样，天下又将大乱一场。”
小魔女笑起来：“我才不去当什么皇帝哩。我听人说，当了皇帝简直是受罪，什么都不方便，身前身后跟了那么一大串人，连一个人想出去玩玩也不行，日夜提心吊胆，怕人抢了他的皇帝宝座。”
隐侠也笑道：“的确也是这样，要不，他养了那么多鹰犬干什么？东西两厂，不但监视武林人士、名人文士，还监视朝中的文武百官和边关将土哩！害怕别人抢了他的皇帝位，其实，只要他多为天下黎民百姓设想，简政廉明，严惩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天下黎民百姓自然会拥戴他，谁也不会去抢他的皇帝位，又何必去养那么多的鹰犬？其实自元朝以来，天下乱了这么久，又经过一次朱家叔侄争夺皇位之乱，民心思定，人人都希望过一个平平安安的好日子，再也不想天下大乱了。就算建文帝未死，想再度谋位，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跟他走。”
小魔女说：“这个皇帝怎么这样的糊涂，不这样去想。”
“其实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他要是会这么想，就不会派人四处去追踪朱允文的下落，派人挑动武林的仇杀了。”
董子宁沉吟了良久，这时才出声说：“前辈，既然这样无济于事，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伙人挑动武林仇杀，冤冤相报不已？”
“要消除武林中的恩怨仇杀，我们只能尽心出力罢了。子宁，其实武林中的恩怨和仇杀，并不是因为有了锦衣卫才有的。自从武林建立门派，设立帮会便有了。有的恃技凌人，有的夸勇好斗，有的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为了同门之义、结义之情和所谓朋友之义，愿刀插两肋去生事寻衅。更有的人，野心极大，要称霸武林，要别的门派臣服于他。于此种种，便造成了武林人士的恩怨仇杀。只要有一个人死于他人之手，他的同门师兄弟，他的至交好友，他的父母、兄弟、妻儿子女，不问死于何种原因，不分清是非曲直，必定要复仇雪恨，不然就不够义气，不是孝子，不是英雄好汉，便称不上侠客义士。这样一来，更是冤冤相报不已，甚至蔓延到后世。正因为武林人士中有这诸多种种人物，才给锦衣卫人有可乘之机，挑动武林中大规模的仇杀。要是我们武林中人士能明辨是非，不恃技傲人，不夸勇好斗。不视自己为所谓的名门正派，视别的门派为邪教旁门，大家以诚待人，互相切磋武学，摒弃所有的偏见，试问锦衣卫人又怎能挑动仇杀？燕燕，在这方面，我很佩服令尊白魔王，他虽在帮会中，却能明是非，识大体，不为人所挑动，防止了衡山一场大仇杀，这真是当今武林中少有的人物，他才能称得上真正的英雄好汉，侠客义士。”
小魔女听得心花怒放，面如春花，说：“爷爷，你太夸奖我爸爸了。”
董子宁也听得暗暗点头，隐侠这一席深切的言论，精辟的见解，令人心服。董子宁仿佛从一团迷雾中冲了出来，看清了一切事情的本来和是是非非。怪不得古人说：“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董子宁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与众不同的见解。以隐侠这样的武功，这样的见识，恐怕当今武林中没有第二个人了，怪不得他能成为武林八仙之首，侠义人物中的君子。隐侠继续说：“燕燕，我要是不作多方面观察。我是不会去妄赞一个人的。当然，中原武林人士也有些明是非，见识过人的人，如徐冰女侠，云路大侠，以及少林寺的智慧禅师等人，但他们多少都带一些门户偏见，或者怕人非议自己与邪教沾边，想说而不敢说，想干而不敢干，都不及你令尊那么勇敢。其实将武功分为正邪，本来就不妥了，别人另辟蹊径学成武功，不依中原固有学武的路子，就是邪派了？我所知道，黑蝙蝠的武功都是源于少林，甘氏三煞的武功，更是集中原各名派的大成，能说他们是正派人物吗？正与邪，不能只凭武功的门派和功夫的歹毒不歹毒，血掌印、流云飞袖，可以立取人性命；但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又何尝不在举手投足之间立取人性命或令人重伤？所以正与邪，不应凭武功路子和歹毒不歹毒，应看一个人的行事为人。”
隐侠这一段话，更将董子宁心中残存的正与邪的观念扫得一干二净。隐侠问小魔女：“燕燕，你说，你学的武功是正派还是邪派？”
小魔女笑道：“噢！爷爷，我才不管它正与邪啦！只要我认为有用，我就练。”
“燕燕，其实你的武功路子，除了轻功和内功外，都是中原武林人士认为的地地道道的名门正派。醉剑来自云路大侠，贞女剑出自越女剑，西门剑法，更是来自武当的太极两仪剑的基础。何以中原武林人士却又不看你的武功路子，偏偏骂你为邪教的小魔女？原因是你父母都是碧云峰人，所以就不看你的武功路子和为人如何了，这是一种最不好的偏见。”
小魔女说：“我才不理睬他们怎样看我呢，我只要问心无愧，管他们说长道短。”
隐侠点点头，笑道：“是呵！问心无愧，我行我素，理睬他人干什么！这才是英雄侠士本色。”隐侠说到这里，看看董子宁，说道：“我们扯得太远了，我们还是回到我们原来的话题。对锦衣卫挑动武林的仇杀，我们当然不能不管，主要是我们能抓到他们的真凭实据，将他们的险恶用心，公诸于武林，这样，他们以后便不能为所欲为了。子宁，你知不知道武当会盟是怎么回事？”
董子宁说：“晚辈不大清楚，但却知道甘氏三煞扮成碧云峰人，袭击前去参加会盟的武林人士，以挑起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更大的仇杀。”
“子宁，甘氏三煞只不过受命于东厂锦衣卫，在外面配合一下罢了。据天山李老弟隐约打听到，东厂似乎还有更大的阴谋。”
小魔女急问：“爷爷，是什么阴谋？”
隐侠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天山李老弟为了探明真相，已去了北京，东海白兄也在昨天赶去北京协助天山怪侠了。我请辽东疯癫二侠前来，就是想请他们作为一门派的高手，前去参加武当会盟，暗中打听武当会盟是怎么回事。”
“爷爷，他们两个疯疯癫癫的，能行吗？”
“燕燕，你别看他们行为可笑，小事糊涂，大事半点也不糊涂。何况他们早已是武林中的有名人物，参加会盟，不会引起锦衣卫人的疑心。”
“爷爷，我和子宁正想去武当山看看热闹，这事就由我来打听好了。”
“燕燕，你去怎么行？恐怕你还未到武当，中原武林人士和锦衣卫人就早将你认出来了，不引起一场生死搏斗才怪。”
“爷爷，你放心，我和子宁会化装哩，谁也认不出来。”
隐侠笑道：“你会化什么装？顶多化成一个白面书生或者什么贵家公子罢了，怎瞒得过武林高手的目光？”
小魔女对董子宁说：“浑人，我们戴上面具给爷爷看看。”
董子宁笑笑，依从小魔女，戴上了面具。隐侠一看，感到惊讶，仔细打量一会，竟然看不出他们是戴了面具，这面具做得太好了。他看看小魔女，一双目光，仍神采奕奕，只要是武林中的高手一看，便知遣小魔女是一位武林上乘高手，不免会引起人的注意。再看看董子宁，心中更是暗暗惊异，董子宁的一双目光，丝毫不露锋芒，再高明的武林高手，也看不出董子宁会武功，这显然是子宁的内功已达到了叫人不可思议的程度，收缩控制自如，达到了返朴归真的境地，这的确是武林中少有的奇人，怪不得“一枝梅”神秘莫测，叫人无从认出。便笑道：“好，好，这样化装，果然去得，有你们去，我更放心了。”
小魔女和董子宁同时除下面具，小魔女问：“爷爷，你同意去啦！”
隐侠笑起来：“燕燕，你别尽讨我欢心，我不同意，能行吗？”
“哎！爷爷，你不同意，我就不去。”
这时，莹莹酒醒走进来，说：“爷爷，你们怎么还不睡呀，要谈到天亮么？”
他们正想回答，突然听到一阵风起，跟着两声惨叫，两条人影从湖边飞起来，不由一怔。接着有人说道：“好一位遵守信诺的侠中君子，就是这样来迎接老衲么？”
隐侠对董子宁、小魔女和莹莹说：“是西藏达尼法王来了，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千万别出去，不然，还没比武，我就首先在道理上输了。”说着，身形微动，人似轻烟，已出了剑琴楼。隐侠的轻功，自不必说，令董子宁惊奇的是法王的轻功，真是轻而无声，简直如幻影鬼魔，不声不响地靠近剑琴楼，凭自己的九阳神功也发觉不出。董子宁凭自己雄浑无比的内功，可以听出二十里以内的野物走动的响声，可是就发觉不到法王闯进了这山谷之中，这真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了。可见“踏雪无痕”的轻功，在武林中又独树一格。
隐侠飘出楼外，见一胖大的身影立在湖边上，连忙一揖说：“不知法王佛驾夤夜降临敝庄，老夫有失远迎，请恕不恭之罪。”
法王哈哈一笑：“隐侠又何必这样客气？既然你做都做出来了，不嫌此举是多余的么？”
“老夫做出什么来了？”
法王又是一笑：“怪不得人说中原武林人士生性狡猾，心口不一。想不到负有盛名的隐侠也是如此。”
隐侠微笑道：“法王恐怕又误会了！”
法王带怒道：“有人暗中向老衲突然下手，这是误会吗？”
“谁向法王下手了？”
法王怒极而笑：“那么说，是外人向老衲下手了！”法王突然跃起，身形奇快，在电光火石之间，在湖边左右的草丛里抓起两个人掷在隐侠的跟前，“老衲要是不花眼，这不是什么外人吧？”
隐侠一看，是碧眼狐和海底鲨这两个海上的女魔，不由带怒道：“谁叫你们向法王下手的？”
法王冷笑一下：“诸葛施主，你这样问，她们会将真情说出来么？老衲可不是三岁小孩。”
“请问法王，要怎样她们才会说出真情？”
“老衲事先早已知道，她们中了你的‘生死痘’，性命在施主手中，说出了受施主指使的真情。她们还想活下去么？”
“法王要怎样才相信老夫？”
“要问，待老衲来问。”
“既然这样，悉从法王尊便。”
“施主别以为老衲会问不出真情来。施主可能不会想到，老衲有化解‘生死痘’的能力。”法王说时，出掌如电，拍拍两声，以深厚奇异的功夫，顿时化解了隐侠种在这两个女魔身上的“生死痘”。隐侠见了不禁骇然，看来法王在这四年里，不但武功大进，而且还了解自己种‘生死痘’的手法，进行化解。法王一笑：“诸葛施主，恕老衲失礼了！”声落人已去，他早已提起两位女魔带到无人处盘问。
莹莹这时跑出来问：“爷爷，法王走了？他今夜不比武了么？”
“莹莹，法王这下误会更深了。咦！燕燕和子宁呢？”
“燕燕姐姐见法王提了碧眼狐她们去，生怕不测，拉着子宁哥俏悄地跟去了。”
隐侠一跺脚：“糟了，这下不但使法王误会更深，恐怕燕燕和子宁也会遭到不测，我们快去看看。”
法王将两个女魔带到背处，放下她们说：“两位身上的&#039;生死痘’已化解，不用害怕隐侠了，请将实情告诉老衲，老衲绝不会为难两位。”
两位女魔在一招之下，便败在法王的袖下，知道这位西藏高僧武功奇高，便下拜说：“请法王宽恕我姐妹俩一时糊涂，干下这等之事。”
“老衲自然不会怪罪两位，两位受隐侠所使，也是身不由己。”
“不！不是隐侠指使我们干的。”
“那么是你们自己干的了？”
两位女魔又是叩头说：“望法王恕罪。”
“老衲却不明白了，老衲与两位素不相识，向无仇怨，为什么要向老衲下毒手？看来你们还不大相信老衲能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么？你们放心好了，老衲既能化解‘生死痘’，自然会有能力保障你们的生命。”
碧眼狐说：“我们怎不相信法王？我姐妹两人，过去也曾纵横江湖十多年，杀人无数，罪行累累，敢说敢做，别人的帐，我们从不往自己身上揽，自己的事，也绝不往别人身上推。法王，你相信我们也好，不相信我们也好。我再说一句，绝不是隐侠指使我们，是我们自己干的。”碧眼狐说到这里，看了海底鲨一眼，又说，“而且主要是我出的主意，不关我妹妹的事，法王要杀要割，任我一人承当好了。请放了我妹妹。”
海底鲨说：“姐姐，你怎么这样说？我们义同生死，你要是死了，我也决不独生。法王，的确是我们干的，不关隐侠之事。”
法王沉吟了一下，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碧眼狐说：“我们知道法王与隐侠都是当今武林中的拔尖高手，身负绝技，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令对方身亡。你与隐侠比武，必然会有一死一伤，要是隐侠不幸死了，我姐妹两人身有‘生死痘’，谁能解救？以后必死无疑。既然左右都是死，所以我姐妹两人只好搏了，希望能出其不意杀了你，我姐妹今后还可以活下去。要是不幸死在法王掌下，我姐妹俩也可早日解脱。”
法王一笑：“既然你们左右都是死，老衲与你们无仇，而隐侠是你们的仇人，你们为何不与他拼了？”
海底鲨说：“法王你错了，隐侠与我们并无仇恨，说实话，他却是我姐妹两人的恩人。”
法王一怔：“他怎么是你们的恩人了？他不是在你们身上种下了‘生死痘’么？”
碧眼狐长叹一下，说：“法王，这你就不懂了，依我们过去罪恶，可以说将我们碎尸万段也不为过，可是隐侠可惜我们一身的功夫练来不易，宽大为怀，饶了我们，希望我姐妹两人重新做人，今后为武林多作善事，弥补以往之罪。隐侠这份良苦用心，尽管我们过去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却不是知恩不报的小人。隐侠之恩，我们正愁不知怎么报答，怎能向他下手了？”
法王微笑道：“这恐怕不是实情吧？我也知道你们心存惊恐，不敢实言。好，让老衲先打发掉你们的惊恐。”说时，法王身形骤起，迅如电闪，扑向小魔女和董子宁的隐身之处。原来法王刚一放下两个女魔时，凭自己深厚的内力，已发觉有人悄悄跟踪而来。当时心里连连冷笑，暗道：什么侠中君子，浪有虚名，原来是个行事卑鄙的小人。于是装作不知，他要看看隐侠如何举动。要是隐侠暗行偷袭自己或者杀人灭口。那就不是什么比武论胜负，而是一场生死搏斗了。法王在盘问过程中，一面暗作防范，暗运真气防护；一面倾听隐士的举动，他一下发觉跟踪而来的人，从气息中辨出不是隐侠，竟然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看来隐侠不来，而是派其他人前来监视了。所以两位女魔出自真心的说话，法王都不相信，认为她们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跟踪人听的，由他们向隐侠禀告，心想，不将这两个跟踪者打发掉，这两个女魔无论如何是不会说出实话来，所以法王不动声色，骤然出手了。
小魔女怎么也想不到法王在审问中会骤然向自己动手，思想上没半点准备，但董子宁却反应奇速，感到法王掌力浑厚，劲风凌厉，也在电光火石中抱起小魔女凌空跃起，避开了法王的掌劲。法王略带讶然，感到来人武功可不一般，一击不中，第二掌又出。董子宁抱着小魔女身在半空，无从闪避，只好单手出掌相迎。董子宁运用的是九阳神功，法王运用的是佛门特有的内功——龙象伏魔神功。这两种真气相击，砰然一声，双方都平飞了出去，气息已凝，连在董子宁左手挟着的小魔女，也给这种真气相击所发出的劲力冲击得几乎经脉逆转。幸而董子宁人在半空，无从着力，而且又属防范，因此所发出的九阳真功不到三成。法王也因为不想取对方性命，只想击伤对方，所以只用了五成的功力，不然，双方用了全力，法王就算不死，也要经断脉裂，成为废人，而董子宁也恐怕身受重伤，手臂折断。
在他们身形平飞出去的一刹间，隐侠不由心头大震，急从隐身处跃起，问：“子宁、燕燕，你们怎样了？”他知道法王功力异常深厚，何况又精心苦练了四年而来，更是今非昔比，担心董子宁和小魔女受不了。可是他赶到时，在月光下一看，董子宁在盘膝运动调气，小魔女已茫然地站了起来，一颗心才略略放下来。再看看那边的法王，也在闭目盘腿运气调息，似乎法王所受的震荡，比董子宁更为严重得多。更是感到讶然，要是这样，董子宁雄厚无比的内劲，在当今武林中已无人能及了。不一会，董子宁说：“前辈放心，我没事了。燕燕，你也没事吧？”
小魔女说：“浑人，你没事，我更没事了，不知法王他老人家怎样了？”
“燕燕，我们过去看看法王吧。”隐侠说完，带着董子宁和小魔女过去。在月下，只见法王仍闭目无语，看来法王是气凝丹田，一时还调不过来。隐侠急忙用右掌按在法王背后灵台穴上，左掌按在他胸口膻中穴上，运用自己的真气，徐徐输入。一会，法王长嘘了一口气，说道：“多谢施主相助。”
隐侠说：“法王何必这样客气？”
法王看看隐侠，又看看董子宁，说声：“看来施主已暗暗请了高人相助，这场武就不用比了。”语气中充满了愤懑不平。
小魔女叫起来：“师祖爷，你到现在还这么的糊涂。”
法王愕然：“什么！？你叫老衲什么？”
小魔女说：“师祖爷，我是燕燕呵！黄叔叔没在你老人家面前说到我么？我的轻功是黄叔叔传我的，黄叔叔是你老人家的弟子，我不叫你师祖爷叫什么？”
“你叫燕燕，你姓白，叫白燕燕，碧云峰白魔王的女儿？”
“对呀！”
法王目中仍有疑惑。小魔女说：“你老人家还不相信呀！好，我展些轻功给你老人家看看。”说时，小魔女一纵身，飘然落在不远处的一枝树枝上。法王一下看出，这的确是本门派“踏雪无痕”中一招“夜鹤临峰”的招式。小魔女又是一招“紫燕穿巢”，轻轻落在法王的面前，问：“师祖爷，这下你老人家相信了吧？”
法王完全相信了，本门派“踏雪无痕”的轻功，不经过本门派的人口传心授，不论怎么冒充是冒不来的。问：“燕燕，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小魔女说：“师祖爷，我的事慢慢再说，我是说你老人家怎么这样糊涂，跟隐侠爷爷比起武来了！”
“我怎么老糊涂了？”
“你还不糊涂呀！我问师祖爷，为什么要跟隐侠爷爷比武？是不是为了雪山双狼？雪山双狼是什么人？你老人家知不知道？”
小魔女这一问，法王一时傻了眼，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当时法王出手救人时，不知道自己所救的人便是罪行累累的雪山双狼，在与隐侠交手后失败，约定四年后再比武，便飘然而去，回到西藏后，派弟子打听，才知道自己要救的人竟然是雪山双狼，已暗暗后悔。但自己是一派宗师，出言九鼎，不能不依约前来，先派大弟子前来通知，想不到给疯癫二侠抛落湖中戏弄一场，便认为隐快看轻了自己。于是便提前赶来，又碰上两位女魔突然暗地里向自己下毒手，以为这一切是隐侠有意安排的，心里更气忿了，认为隐侠是个不守信约的伪君子，便产生了这一切种种的误会……
小魔女又说：“师祖爷，我知你救人出于善心。以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是要是你老人家当时真的将雪山双狼救走了，那真不知有多少牧民和商客死在他们的双棍下，你不但造不成浮屠，恐怕还没面去见佛祖哩！就算佛祖不责怪你老人家，但那无辜死在雪山双狼手下的冤魂和他们无依无靠的妻子儿女，你老人家怎样去见他们？不怕他们骂你么？所以我说，你真和隐侠爷爷比武，比不比都输了，就算你老人家在比武中胜了，不知道你老人家的人，会骂你助纣为虐，枉为佛门子弟和一派宗师，知道你的人，也会笑你善恶不分。师祖爷，你说，我听了光彩么？”
这时，隐侠也走上前向法王一揖说：“法王，这并不怪你，也怪我当时一时疏忽，没向你说明雪山双狼是什么人。现在我在这里向你赔礼了！”
法王大惭，忙合十道：“诸葛施主，燕燕说得不错，老衲当时是糊涂了。”
燕燕笑道：“师祖爷，你何止当时糊涂，现在也糊涂呵！”
法王又是愕然：“我怎么现在糊涂了？”
“你老人家要是不糊涂，怎么不相信碧眼狐的话呢？怎么将我和子宁当成了隐侠爷爷暗暗请来的高手？”
“哦！？你们不是诸葛施主请来的么？”
“嗨！师祖爷，我和子宁要去武当山，昨夜路经这里，蒙隐侠爷爷相留，我事前半点儿也不知道你老人家要和隐侠爷爷比武。”
“真的！？”
“嗯！师祖爷，别人的话你不相信，燕燕的话，你老人家也不相信么？当隐侠爷爷知道你应约前来比武时，还叮嘱我们千万不要插手，是我拉着子宁悄悄跟来的，隐侠他不知道。”
“看来，老衲的确是老糊涂了！”
小魔女噗哧一笑：“师祖爷，你老人家知道就好了，现在还跟不跟隐侠爷爷比武？”
“老衲知道错了，还比什么？”
“师祖爷，我说你老人家还得跟隐侠比，我也不愿意江湖上说你老人家失约。”
“噢！燕燕，你又说孩子活了，别人……”
“不！师祖爷，你跟隐侠爷爷比喝酒，我知道你老人家顶喜欢喝酒的，隐侠家中藏了很多很多的好酒，什么‘状元红’、‘花雕’啦，什么‘竹叶青’、‘茅台’啦，还有长安谪仙酒楼一百多年的上好陈酒。你老人家酒量好，跟隐侠比，看谁先醉谁输，你就一古脑将他的好酒全喝光了！”
法王哈哈大笑：“这么说，这酒却是不能不比的了？”
隐侠也笑道：“原来燕燕还是在帮她的师祖爷哩！好，好，我就跟法王比酒量。”
一场干戈，就是这样给小魔女化解了。
法王深有感触地说：“诸葛施主，要不是燕燕，老衲这样糊涂，真为天下人士耻笑了。”
隐侠说：“法王这样善听人言，真不愧为一派宗师风度，老夫十分敬仰。”于是隐侠携了法王之手，双双步入剑琴楼，命人掌灯，重开酒宴。
董子宁见了，更是感慨万千。按小魔女刚才对法王直言犯上，以中原武林人士目光看来，已近乎大逆不道了。中原武林人士师道极为尊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徒界线，非常严格，师父有什么过失，为弟子的哪敢这样无礼直言？中原人士受礼教的约束太深了，所谓子不言父过，徒不言师错，臣不言君失，已成为天经地义的事了，甚至誉为美德。尤其是身为武林大师，一派掌门，一言一动，都为其门下弟子视为典范，什么“英明”、什么“伟大”、什么“智慧过人”呀等等，对师父只有唯唯诺诺，哪敢有半点议论？哪能像小魔女对法王情感这样融洽？直言师过？以中原武林人士看来，这是师不像师，徒不像徒，成何体统？怪不得中原武林人士视碧云峰为邪教了。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 血战清凉寺
且说法王在隐侠盛情的挽留下，一直住了三日才离开。小魔女和董子宁本来要赶去武当山的，为了相伴法王，也住了三天。而疯癫二侠早已在第二天便告辞去武当，他们担心比酒比输给小魔女，要当面叫小魔女为姐姐，这两张老脸可往哪里放呵！因此匆匆忙忙告辞而去，希望今后再也别碰上小魔女。
法王走后的第二天，小魔女和董子宁也打算向隐侠告辞，只听见隐侠在前厅对碧眼狐、海底鲨两位女魔头说：“法王解了你们身上的‘生死痘’，虽然你们一时的鲁莽行为，几乎坏了我和法王之事，但你们是出于好心。这四年来，你们也的确诚心改悔，现在你们也可以离开这里，回海岛去吧。”
小魔女和董子宁满以为这姐妹两人会大喜而去，谁知她们竟说：“隐侠，我们姐妹两人哪儿也不想去了，愿意留在这里，服侍你老人家和莹小姐。”
“哎！我怎敢再委屈两位的？”
碧眼狐叹了一口气说：“隐侠，我姐妹俩愿意留下来，一是自愿；二来也是出于自己的打算。”
“哦！？你们有什么打算？”
“不瞒你老人家说，我姐妹俩过去作恶多端，杀人不少，怕一离开这里，武林中一些侠义之士必然追杀我俩，我俩便迫得不能不回击，要是他们杀了我们，自无话可说，万一我们伤害了他们，势必又引起武林人士的公愤，所以我们认为还是留在这里好。”
隐侠沉吟了一会说：“这也是实情，不过据我看来，以你们两人的武功和轻功，武林中除了个别高手外，谁也伤害不了你们，只要你们出手留情，就不会伤害他人。这样吧，为了以防万一，我和莹莹也准备到外面走走，就送你们回海岛吧。”
这姐妹两人忙说：“我们怎敢麻烦你老人家和莹小姐？隐侠，我们的确是诚心诚意愿留在这里，不想再卷入武林中的恩恩怨怨里去了，所说的只是一个借口。”
隐侠微笑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回海岛去？”
“呵！为什么？”
“近一年来，海上又出现了一伙杀人越货的海盗，我希望你们去制止和降服他们，以此立功赎罪，只要你们今后多行善事，在江湖上行侠仗义，自然会取得武林人士谅解和以新的目光看你们。去吧，等你们在江湖上树立了好的名声，真的想回来，我自然欢迎你们。”
姐妹两人大喜：“既然这样，你老人家和莹小姐也不必送我们了，一路上我姐妹俩自会小心行事，不去招惹武林人士。”
“好，你们打点一下，明天就下山。为了避开中原武林人士，你们最好雇船沿长江而下，直出大海。听说在镇江一带，兴起了一个小小的帮会，叫什么青龙帮的。他们劣迹不少，你们顺便暗察一下，的确是民愤极大的，你们就将它挑了，也为长江两岸除去一害。”
“是！”
姐妹两人便拜辞退出，打点自己的行装。小魔女和董子宁在后厅听了这一段对话，又是互相望了一下。董子宁感慨地说：“燕燕，像隐侠这样的人，才真正是侠士。”小魔女说：“要不，他怎么能成为武林八仙之首哪！”
“燕燕，今后我们能不伤人的，就千万别伤人，学隐侠那样，劝恶从善。”
小魔女笑道：“我恐怕没有他老人家那么耐心和仁慈。”
“不！燕燕，你今后一定得学。”
“好吧，我试试看。”
说着，他俩出来，向隐侠告辞。隐侠知道再也不能挽留了，便说：“你们要走，我也不勉强你们了，不过你们既然化妆为一对郎中夫妇，而你们那匹乌雕马太过引人注目，同时也不大像走村串乡的郎中所用之物，你们最好将它留在这里，我另配两匹小骡给你们好不好？”
小魔女说：“那更好了。”
隐侠一笑：“燕燕，你心中不怪我贪图你那匹宝马吧？”
“嗳！爷爷，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再多心，也不会多心到思疑爷爷想贪我的马。”
“好，好，这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你背后嘀咕我贪心。”
小魔女笑起来，董子宁也跟着笑，心想：隐侠为人不但可亲，事事为别人着想，而且还十分风趣，这是一般武林大师少有的现象。当下，他们拜别了隐侠，小魔女还打算向诸葛莹告辞，隐侠说：“燕燕，不必了，她正在练功，我将你们的心意告诉她好了。”
小魔女和董子宁知道诸葛莹练的是诸葛世家本门的内功，练功中不容别人打扰，也只好算了，便骑上隐侠为他们准备的两匹骡子，往山下而去，谁知他们刚来到与疯癫二侠相遇的山溪畔时，只听见乌雕马长嘶一声，疾奔而来，马上骑着一位红衣少女，衣袂飘飘。小魔女一看，是诸葛莹赶来了。说道：“妹妹，你怎么赶来了？”
诸葛莹面色通红，一双明眸含怨，说：“姐姐，你好狠心啦，怎么就离开我走了，你们不能多住些日子？”
小魔女忙说：“妹妹，请原谅，我们去武当有些事要办的。”
“武当山是老道们的地方，姐姐要去办什么事？要办，我打发人去给姐姐办好了。姐姐和子宁哥哥得留下来，住它一年半载。”
小魔女心里好笑，心想：我这个莹妹太天真了，我要办的事，是逼韩飞林将化功丹交出来，这事连浑人我也不让知道，怎么能告诉别人或让别人代办的？便说：“莹妹，我这事是别人办不了的，一定要我亲自去办才行。”
诸葛莹说：“姐姐，你别来骗我，我知道姐姐想去武当山看热闹。我说武当山老道们枉为武林中人，皇帝老儿给他们盖宫殿，修房子，乐得什么也忘了。居然还有脸面下飞帖请天下武林人士去会盟，去夸耀皇帝老儿给他们的好处，也不怕叫天下真正的武林人士笑掉了牙。姐姐，我看这个热闹不看也就罢。”
小魔女笑道：“莹妹，我才不去看他们的热闹哩，我的确是有事要办的。”
“姐姐要办什么事，不能跟我说么？”
小魔女看了董子宁一眼说：“莹妹，这事你问爷爷便知道了。”
“噢！爷爷老当我是小孩子似的，什么也不对我讲。”
“莹莹，你怎么老缠住你姐姐的！”
诸葛莹回头一看，是爷爷赶来了，便撒娇地说：“爷爷，你怎么不留姐姐和子宁哥哥住下来的？”
“莹莹，别孩子气了，你姐姐和子宁哥哥去武当山有大事要办的。”
“爷爷，什么大事呵！别人不能去办么？”
隐侠一笑：“莹莹，这事只有你姐姐和子宁才能办到，其他人恐怕办不了。”
诸葛莹不出声了，半晌才说：“那姐姐和子宁哥哥几时才回来？”
小魔女说：“莹妹，我们去武当山办完事后，还要北上去寻找子宁的亲生父母，我也要寻找我的韦妈妈，恐怕……”
“姐姐，那要多久你们才来看我？”
“这样吧，莹妹，我们不管寻到寻不到，一年后保准再来看你。”
“好，姐姐，我等你们一年，明年今日，我要是不见你们，我便骑上这匹乌雕马，到天涯海角去追寻你们。”
“莹妹，我们一定来。”
这样，诸葛莹才依依不舍地与小魔女、董子宁分手，跟随爷爷回去。隐侠和诸葛莹走后，小魔女便和董子宁走进一座森林里面。不久。他们化妆为一对中年夫妇，男的是位江湖郎中，女的是位奇丑的黄脸妇人，取路直往武当山。他们走乡串村，沿途为乡人看病治伤除毒，于时，一些武林人士倒也没注意这对中年夫妇，可是由于董子宁手到回春，药到病除，尤其善医跌打刀伤，渐渐引起人们的注意了。的确，董子宁身怀九阳真气，又得徐神仙的真传，除了移心换脑，断肢再驳不能医治之外，其他任何奇难杂症，都是一医就好，多则四五日，少则一二天，伤好病退，于是名动江湖。这一下，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注意。因为武林人士经常在刀口剑刃上过日子，日后难免不带伤，不得不注意江湖上的名医国手，以求医治。一天，他们路过十里铺，突然见前面一条面带刀伤的大汉，背着一个伤势奇重的道士，奔跑而来。跟着又听见一片喊叫。小魔女和董子宁抬头望去，只见二男一女，在奋战十多条大汉。只见他们且战且退，看样子他们都已负了伤。其中的一位女子，剑法竟然是贞女剑的招式，而且比贞女剑快速辛辣得多，往往剑光一晃，都有一条汉子倒了下去，而且其中一两招，变化突然，又近似西门剑法。可是，尽管这女子剑术上乘，仍不能占上风。一来对方人数众多，二来对方中也有好手，加上这女子左臂负伤，只能掩护其同伴逃走。董子宁和小魔女相视一下，正准备出手相助，蓦然间，一阵风起，一位和尚凌空而至，口中说道：“阿弥陀佛。”双掌左右齐出，刹时间将对方四、五条汉子凭空击飞出去。这是地地道道的少林寺伏魔掌法，显然这位凌空而来的和尚，是少林寺的一位高僧。果然听见那位女子惊喜地叫道：“智灵大师，你来得太好了！快，快将这伙人截住。”
智灵大师是少林寺十大高僧之一，是达摩院首座，这次他带了十多名僧俗子弟，代表少林寺，前来参加武当会盟。论武功，他的伏魔掌不下于智慧禅师的涅盘如来掌。他说：“凤施主，老衲既然来了，便不容他们走了。”
对方一位英俊汉子正想怒责智灵，可是一见智灵身后的十多名少林弟子已陆续到来，知道占不了便宜，把手一挥，便想退却。智灵圆睁双目：“你们还想走么？”智灵的两位弟子更先出手。这英俊汉子突然发招，奇快如电，“砰砰”两下，将这两位少林弟子击飞了。智灵大师一怔，自己这两名弟子，虽然不算一等上乘高手，但也武功不弱，居然叫对方刹时间击飞了，问：“你是何人？”
英俊汉子冷笑一声：“大师，别人敬畏你的伏魔掌，在下可不那么欣赏。今日有事暂告退，改日再来领教。”说时，人似惊鸿翻飞，已去数十丈远，这份后跃的轻功，足显得已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了。少林寺众弟子想去追赶，那女子叫道：“小心暗算。”说声未落，前面树林中一束暗器激射而来。智灵大师僧袖飞舞，僧袖之劲力，将暗器纷纷击落荡开。这是佛门“袖里乾坤”之功，也是佛门心存慈悲，意在保护自己，也不伤及别人和对手，它与碧波仙子“流云飞袖”之功迥然不同。流云飞袖能令暗器从何飞来，又飞回何处，叫发射暗器之人自食其果。
当英俊汉子倏然出手击飞两名少林寺弟子时，小魔女感到愕异，而董子宁一下看出来了，这是甘氏三煞的“闪电掌”，并且也一下认出这英俊汉子便是甘氏三煞中武功最高的甘骏。当甘骏冷笑一声与智灵大师答话时，小魔女猛然想起来了，这是她日夜想追寻雪恨的仇人，说了一声：“原来是他。”便要追去，董子宁一把拉着她说：“燕妹，别冲动。”
“浑人，你——”
董子宁用腹语说：“燕妹，在众多武林高手前面，千万不能露出我们的本相。”
小魔女恨恨地说：“我一日杀不了这贼子，我一日不解恨。”小魔女感到自己受了甘骏之骗，在客栈一夜几乎遭受污辱之事，是自己一生的羞耻和大恨。
这时少林寺弟子见敌人暗器落处，草枯叶黄，不由又惊又怒，骂道：“这伙人好歹毒，用的是浸了剧毒的暗器。”智灵大师问那女子：“凤施主，这伙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跟他们结下了仇怨？”
原来这四男一女，正是江南五怪，江湖上人称的“江南五侠”。大哥是江湖上有名的东方大侠凌虚子，也是武林中有名的五大剑手之一；二哥名谪仙子，三哥叫铁笔子，第四的便是这剑术精湛的女子，叫凤仙子，第五叫碧血子。他们也是前去武当参加会盟，路经这十里铺的。凤仙子道：“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们，结什么仇怨了？他们自称是碧云峰人，突然向我们下手……不好，我大哥中了他们的毒器，不知怎样了！”小魔女和董子宁一听，心中明白，这又是锦衣卫人玩的老花样，企图挑动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的仇恨，想在这里一举而干掉江南五侠，不料碰到少林寺智灵大师赶来相救……
碧血子苦着脸说：“四姐，要是没有碧云峰人的解药，大哥是不行了。”凤仙子一看大哥凌虚子的面色，一股凉意直从心里升起，咬着牙说：“要是大哥死了，我凤仙子首先就跟碧云峰人没完没了，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亡。”
受伤极重的铁笔子本来已经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一听大哥死了，一下从地上坐起来，大声问：“大哥真的死了？不行，我找碧云峰人拚了！”在他身旁护理的谪仙子忙说：“三弟，你千万不可乱动，你的伤不轻呵！”铁笔子吼道：“大哥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拚了。”
江南五侠，豪气过人，义同生死，只要其中一个人出事，其他四位便誓必复仇。智灵大师说：“各位施主别急，待老衲看看凌施主能不能救过来。”
董子宁对小魔女轻说：“燕妹，我们也去看看凌大侠能不能救，要是凌大侠死了，这场仇怨恐怕不易化解了。”
小魔女点点头，便走过去察看凌虚子。只见智灵大师正用内力护着凌虚子的心脉，命弟子将少林寺的“百霜牛黄解毒丹”用水喂凌虚于服下。“百霜牛黄解毒丹”虽然是少林寺特制的解毒灵药，但也只能制止毒的蔓延，仍解不了毒。小魔女看了凌虚于中毒的症状，心头凛然，这正与自己三年前在衡阳所中的毒一模一样，幸而当时自己服了韦妈妈的九转金创还魂丹和陈帮主的万能解毒丸，以后又得到漠北怪丐的真气护体，才保全了生命，最后在接云岭意外地服了黑珠壁虎才完全化解了。姑姑和韦妈妈一直追寻施放这种毒的贼子，至今仍无下落。看来施放这种毒的贼子是俏夜叉她们了。她怎么得到了陈帮主这种无法化解的毒药？可惜甘骐说不出来，现在只有寻到俏夜叉这贼婢，才能知道原因。弄清碧云峰这个悬案了。
董子宁看了下凌虚子的症状，忍不住对智灵大师说：“大师内力深厚，暂时可以保全这位道长的生命，恐怕药力仍化解不了这种毒性，若不及时医治，这位道长一条右臂恐怕保不住了。”凌虚子中的毒正是在右臂上。
碧血子年少气盛，正伤心痛恨，听见董子宁出言无状，冒犯了少林寺高僧，不由怒道：“你这厮是什么人？竟敢说少林寺的药物不力？”
小魔女一听也火了：“你管我们是什么人不好，你说少林寺的药力好，那你就等着看看好了。浑人，我们走，别去理他们。”
董子宁说：“燕妹，我们身为郎中，怎能见死不救？”
“人家才不希罕你这个走乡串村的郎中哩！人家看中的是少林和尚，何必自讨没趣？”
凤仙子见董子宁一身郎中打扮，出言不俗，又听见小魔女自负不凡的口吻，知道这一对夫妇决不是一般常人，慌忙施礼说：“我五弟出言无礼，冒犯了贤伉俪，请多原谅，我凤仙子在这里向两位赔礼了。”
董子宁慌忙答礼说：“不敢，不敢，碧五侠见凌大侠危在旦夕，心急烦燥，在下怎敢怪罪？”
凤仙子讶异地问：“先生怎知道我们？”
董子宁一揖说：“江南五侠，素有侠义之称，扶危济弱，名动江湖，在下虽未谋面，却也知闻。”
凤仙子更惊讶这位郎中为人谦虚，问：“请问先生高姓大名？”
“不敢，在下姓凌名之洞。”
原来董子宁在行医当中，往往有人请教自己姓名，他不敢再用徐半仙之名，担心引起甘氏三煞各地爪牙的注意，因为湖广一带，都处在甘氏三煞的势力下。于是将“董子宁”三个字调转过来，取其谐音，故名“凌之洞”。
凤仙子更是惊喜地问：“莫非先生就是近来名动江湖的神医凌大夫？”
“在下怎敢当‘神医’二宇？在下医人只尽微力罢了，江湖上的传闻不足信。”
江南五侠一听，更是大喜。原来江南五侠自踏入湖广岳州、荆州、襄阳一带时，就听人传说神医凌之洞医治种种奇难杂症的事迹，不期在这里遇上了。凤仙子问：“先生，我大哥之毒，先生能治么？”
董子宁看看小魔女，知道自己万一治不了，还有小魔女的“玉女黑珠丹”，它可以化解万毒，便说：“在下自问还可以化解。”
小魔女“哼”一声，心想：你这浑人，没我的玉女黑珠丹，我看你怎么化解这毒。
凤仙子看在眼里，心想：是否解得了我大哥之毒，恐怕还得靠这位郎中夫人。连忙又向小魔女施礼说：“大嫂，刚才我五弟多多得罪，望大嫂宽宏大量。”
碧血子也跑来施礼说：“大嫂，千不该万不该，只怪我有眼无珠。只要两位能解得我大哥之毒，我碧血子愿听两位的差遣，叫火里去火里去，水中往水中往，绝不敢抗命。”
小魔女微笑问；“真的吗？”
碧血子说：“只要两位不叫我干违背侠义之事，就是叫我死我也行。”
小魔女说：“我也不会叫碧五侠去死。浑人，我们就医治吧。”
董子宁见小魔女答应了，更是放心，起码不会在武林高手面前露出自己的内功来。于是掏出银针，首先封住了凌虚子心脉的穴位。智灵大师和江南四侠更中惊讶，这貌不惊人的郎中认穴位之准，出手之快，果然是名不虚传。董子宁又向小魔女讨了两颗“玉女黑珠丹”，一颗灌凌虚子服下，一颗用水开稀，涂在伤口之上。真是药到病除。不一会，凌虚子面色好转，坐了起来，望着众人，问：“那伙贼人走了么？”
众人更是大喜，果然真是神医，名不虚传。凤仙子问：“大哥，你现在觉得右臂怎样了？能不能动？”
凌虚子动了动右臂说：“能动了，是你们捉住贼子，问他们要了解药么？”
凤仙子指指董子宁和小魔女说：“大哥，是我们碰上了神医凌之洞夫妇，将大哥身上之毒化解了。”
凌虚子愕然地看看董子宁和小魔女，问凤仙子：“四妹，他们就是江湖上传闻的神医凌之洞么？”
“是呵！大哥，你还不快拜谢他们？”
凌虚子想站起来，董子宁忙说：“凌大侠，你身体刚好，不可乱动。”说时，将扎在凌虚子穴位上的银针拔下来，右掌按在凌虚子背后的灵台穴位上，暗运九阳真气，徐徐输入凌虚子体内。凌虚子得这股九阳真气输入，顿时精神振奋，双目带神，内力徒然增强。凌虚子既惊且喜，一跃而起，竟比中毒前精神还好，向董子宁长揖说：“先生真神医也，先生今后有用得着我江南五怪的地方，只管命人通知，我们将万死不辞。”
董子宁说：“凌大侠言重了，救死扶伤，是我辈人应尽的天职，怎敢望谢？”他望望其他人。除了凤仙子受伤略轻之外，其他江南三侠都身受重伤，尤其是铁笔子的伤更为严重，不及时医治，恐有后患，便说：“要是各位看得起在下，在下还想给各位医治刀伤，尤其是铁三侠，不及时医治恐怕不大好。”
凤仙子等人听了更是求之不得，忙说：“能得先生医治，可真是太好了。”智灵大师也动容说：“怪不得江湖上近来盛传凌施主清德，为人既好，又精于医道，以老衲看来，这确是江湖上极为难得的人了。老衲得以认识施主，实在是平生之幸事。”
董子宁谦虚几句后，便出手封了铁笔子伤口四周穴位，然后敷药包扎，说：“这里不是养伤之地，最好找个住处，等在下慢慢医治。”
凤仙子道：“先生说的是，前面不远便是十里铺镇上，我们到镇子找间客栈住下好不好？”智灵大师说：“老衲知道离这里十里之遥，有间清凉寺，老衲认识寺内长老，各位施主不如到清凉寺养伤如何？”
“这更好了，有大师相助，就是这伙贼子再来，我们也不怕了。”
于是众人跟随智灵大师往清凉寺而去。董子宁和小魔女骑上骡子，缓缓跟在众人后面。
清凉寺，座落在十里铺一处山坳中，三面尽是削壁奇岩，古木森森，浓荫蔽日。一条山泉从寺旁一处悬岩倒挂下来，形成一道瀑布，从山脚下看上去，宛如一条白练从天际垂落下来。在乱石奇岩当中冲成一个碧绿的深潭。潭水盈满时，沿着乱石、古树之间的隙缝境蜒地朝山下流去，滋润着山脚下的一片良田。而良田远处，村落点点。由于这山坳古木森森，又有一潭绿水，尽管山下烈日当空，酷热异常，而山坳仍清凉如秋天，又因寺建在山坳的奇岩怪石树木中，故取名为“清凉寺”
小魔女和董子宁随众人来到山下，只见清凉寺长老性觉禅师已率十来位僧人在山脚下相迎了。原来智灵大师在来清凉寺前，已打发两位弟子前去通知。性觉禅师一见智灵大师，连忙合十道：“难得智灵师兄和各位施主前来敝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智灵大师哈哈大笑：“师弟，你怎么跟我客气了，来，来，来，我介绍几位施主与你相识。”他—一介绍江南五侠后，又对性觉禅师说，“师弟。这两位施主便是近来名动江湖、闻名遐迩的神医凌之洞夫妇。”
性觉禅师用略带惊疑的目光打量了董子宁和小魔女，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早已久仰施主医术高超，济世救人的美德。”
董子宁连忙还礼道：“不敢，不敢，在下怎敢当长老如此过奖？现在来打扰长老清净，还请长老见谅。”
“哪里，哪里，贫僧得认识江南五侠和神医，已属有缘了。”
随后，性觉禅师命知客僧在前面带路，自己便伴随智灵大师上山，沿着山泉畔的一条盘山石径拾级而上。石径两旁，尽是一色的苍劲古松和古柏。穿过一座上面刻有“第一洞天”的石牌坊后，不久便来到了清凉寺。性觉禅师—一安排众人住下。
入夜，董子宁再次巡着江南五侠的伤势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见小魔女坐在灯下沉思，便问：“燕燕，你想什么？”
小魔女说：“我想你这浑人一路上婆婆妈妈地同这个看病，给那个医伤，我们几时才到得了武当？再说，你拿我的玉女黑珠丹滥做好人，我告诉你，我的丹不多了，以后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管不了。”
董子宁笑笑说：“燕燕，我知道你还有这万能解毒丹的。”
“有，有，有，你这浑人别发春秋大梦了，你以为这丹药是炒黄豆吗？随手可得？这是奇珍异宝，万两黄金也买不了一颗回来。”
董子宁说：“燕燕，你轻声一点，让人听到了可不好。”
“我偏要大声怎样？”
董子宁连连作揖说：“燕燕，我求求你，别大声嚷嚷。”
小魔女见他那副样子，不由“噗哧”一笑，用手指戮了他额头一下，轻声问：“你是不是怕人知道你这个“神医’是冒牌货？”
“噢！我才不去图这个虚名哩。”
“那你怕什么我大声嚷的？”
“燕燕，你想想，要是让凌大使知道这种丹用一颗少一颗，千金难买，世上难求，你想，他心情会好受吗？”
“你这浑人倒真是处处为他人着想。”
“燕燕，你告诉我这种丹还有几颗，今后我也好心中有数。”
小魔女心中一转，心想：这个浑人心地太好太慈，要是知道我身上还有十二颗，他又会当黄豆似地洒了出去，我可不那么老实地说出来，便说：“浑人，我告诉你，我只有两颗了，这两颗可是救命的神丹，不准你乱用。”
董子宁一怔：“真的！？只有两颗？”
“我骗你吗？陈帮主只给我十颗，有两颗在大沩山用在你师父、师兄的身上，又有两颗白白浪费在甘骐身上，最后他还是死了。有两颗用在你身上，今天又用去了两颗，你算算看，我还有几颗？”
董子宁半晌不能出声，最后自言自语地说：“看来，这两颗不到必需时刻，是不能用了。”
“你知道就好啦！”
“燕燕，天也不早了，你上床睡吧。”
“你又睡在地下或这台面的？”
原来他们两人，虽然以心相许，亲热无比，不管在荒野或是同住一间室内，都是守身如玉，从不越界。
董子宁指指房间上的一根横梁说：“我睡在上面，守护你不更好？”
“不！你辛苦了几日，你睡在床上，我到上面去。”
董子宁一笑：“算了，你睡着时还那么不老实，老要我给你盖被，不从上面翻跌下来才怪。”
“不，你我都睡在床上，中间放一碗水，谁也不准碰翻。”
董子宁看了小魔女一眼，见小魔女神色庄重，容不得自己违背似的，只好说：“那也行，不过，燕燕，今夜我们可要醒睡一些。”
小魔女说：“怎么？你这徐半仙从我脸气又看出什么凶兆了么？”
董子宁不由笑起来：“燕燕，你怎么老提起过去的事来。”
“你这样装神弄鬼地捉弄我，我一世都记在心上，总有一天，我要你还债。”
“燕燕，你可冤枉我了，在那些一日子里，我是怕人暗算你，才日夜提心吊胆地不离你左右，夜夜还守护着你呢。”
“你干吗不悄悄告诉我，也省得我四处奔波去我寻你的下落。”
“噢，在甘氏三煞的老巢附近，我一告诉你，你还能让我离开的？这样，我们双双都在明处，就防不胜防了。”
“我才不管你这浑人怎么说，总之，这一笔捉弄我的债，我总要你还回来。”
“好，好，你以后捉弄我好了。”
“我捉弄你，你不会恼我？”
“燕燕，我怎敢恼你？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恼你。”
小魔女好笑，心里说：浑人，我现在已经捉弄你啦，我不告诉你我有多少玉女黑珠丹。我要上武当追你什么师伯交出化功丹来，必要时，我要挑断他的经脉，废了他一身武功，也叫他尝尝做废人的滋味。便说：“好啦！我不准你乱说话，你说，我们今夜里为什么要醒睡一些？有贼人来么？”
“燕燕，你不想想，甘骏为人狡诈异常，不同甘骐，他在十里铺向江南五侠下手不成功，他能死心？而且我们出手救了凌大侠，这湖广仍在甘氏的势力下，难免附近没有他家的爪牙看见，说不定这时他已经知道我们在清凉寺落脚了。”
“他来了更好，我正愁找不到这贼子哩！”
“燕燕，在江南五侠和智灵大师面前，可千万别露了我们的本相，不然，我们要去武当就不方便了。”
“浑人，甘骏这贼子真的来了我们怎办？”
“到时，我们只好相机行事。”
两天来，清凉寺平静无波，江南五侠在董子宁的精心治理下，伤势很快好转，连伤势极重的铁笔子，也可以下床走动了。一来是董子宁医术高明，运用气功治疗；二来董子宁暗暗给他们服下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再加上江南五侠内功修养颇为深厚，因此伤势好转出人意外的神速，再过一两天，便可完全恢复正常，可以继续上路了。江南五侠和性觉、智灵大师都十分钦佩董子宁的医术和为人，同时心中也暗暗疑惑，这样一位神医，过去在江湖上怎么不见名传的？在江湖上，人们都知道有两位神医：一位是岭南三不医的徐神仙；一位是京师妙手神医张三帖，徐神仙有三个条件不医，而且行踪无定，不易找到；而张三帖，虽然挂牌行医，用药最多三帖便药到病除，但索价高昂，不是富贵人家请不起，就是武林高手和一派掌门登门求医，先要教会他三个绝招，不然，见死也不救。哪有像凌子洞这样济世救人，不取报酬，不讲条件，异常关怀体贴病伤者的品质？难道他是最近才出师，初闯江湖？可是从这对夫妇的年龄来看，已是中年人了，又不像刚刚出师的郎中。性觉禅师突然想起，问智灵大师：“师兄，令师叔三不医徐神仙有没有收过门下弟子？”
智灵大师愕异：“师叔自从离开少林，我就一直未见过面，不知道他有没有收过弟子，师弟怎么问起这事来？”
“哦！贫僧从凌大夫扎针的手法和用药方面上看，似乎近似令师叔一派医道。”
“真的！？要是这样，他应该叫我为师兄，我称他为师弟了。”
“这一点，我们不妨问问他。”
这一夜，明月当空，万里无云。董子宁视察江南五侠的伤势后，想回自己房间，路过大雄宝殿阶前，只见性觉禅师和智灵大师正坐在殿前广场上一株树下赏月谈心，便说：“两位禅师好雅趣，这么夜还没睡么？”
性觉禅师微笑道：“施主，你不见怪么？贫僧和智灵师兄谈的正是施主。”
董子宁一怔：“谈我！？”他担心这两位武林大师看出了自己和小魔女的破绽来，继而问：“在下是不是有什么不肖之处？还望两位禅师指点。”
“施主请放心，凌施主的医道和为人，贫僧和智灵师兄都非常钦佩，不知是哪一位高人，教出施主这样的人才来？贫僧很想知道。”
董子宁本想一下说出徐神仙，但转而一想，感到不妥。他知道徐神仙原是少林寺的高僧，曾云游天下，认识智灵大师固不必说，说不定与性觉禅师也有深交，自己若说出，那不暴露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只好说：“两位禅师过奖了，在下因爱好医术，自学医书，可惜未逢名师指点过。”
性觉禅师和智灵大师都愕异了，一齐问：“施主是自学医术成才的？”
董子宁一揖道：“叫大师见笑了，在下区区一点薄技，怎能说得上‘成才’二字。”
“施主不必过谦了。施主一向在何处行医？”
“在下这点医道，怎敢在江湖上行医？只不过在家乡一带给人看些小病，以作糊口而矣。”
在他们谈话中，董子宁凭自己的深厚内力，已听出十里之外有一伙人朝清凉寺而来，而且从脚步声听出，这伙人一个个都身手不凡。他暗暗疑惑，以智灵大师这样的内功，怎么会听不出来的？还是他们只顾和自己谈话，没注意到？要是这样，我得想办法提醒他们注意才是。性觉禅师又问：“那么说，施主是第一次出来行走江湖了？”
“在下因北上寻亲，沿途只好给人看病，以作生计罢了。”
性觉禅师再想问，智灵大师突然面色凝重，说：“师弟，有人来闯寺了。”
智灵大师到底内力深厚，听出来了，董子宁一颗心放了下来。性觉禅师愕然：“有人闯寺？这么夜，还有谁来的？”
“师弟，你在武林中有多少深交至友？”
性觉禅师说：“贫憎极少与武林人士来往，有时，也顶多两、三位，他们也不会深夜来拜访我。”
“那么说，这伙人是来者不善了，而且其中有四、五位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轻功好极了，他们已到了山下。师弟，你准备一下，叫寺内不会武功的僧人尽量躲避开。”同时，他又对董子宁说，“施主，你也回房间照顾尊夫人，不论外面发生什么大事，你们都别出来。”
董子宁因为内功极为浑厚，又得到岭南怪老人的指点，运用自如，完全达到了返朴归真的境界，不但一般人看不出来，就是连智灵大师这样的武林拔尖高手，也看不出董子宁会武功。
董子宁故作惊恐地问：“他们是强盗吗？”
“看来他们不是一般的强盗。施主，你别害怕，他们恐怕是朝江南五侠和老衲来的，绝不会为钱财而来。”
董子宁慌忙回到房间，小魔女已经是坐立不安了，一见他面，不由埋怨起来：“浑人，你死去哪里了，有人来啦，要不是怕露了本相，我早去找你了。”
董子宁“吁”了一声，示意她别大声，轻轻地说：“我知道了，这次来的人不少，有四、五十人，其中还有不少是武林高手。”
“我们怎么办？”
“燕燕，我们先别行动，但愿智灵、性觉两位大师能应付他们，不用我们出手就最好了。”
“要是甘氏贼子来，你可不能阻拦我。”
“燕燕，最好我们不露面。”
这时，他们听到智灵大师在外面喝道：“何方施主，夜临清凉寺？”跟着瓦面上响起了一阵笑声，四、五条黑影跃下来，其中一个笑道：“智灵果然不愧是少林寺高僧，竟事先知道我们来了。”
性觉禅师合道：“请问各位施主，深夜光临敝寺有何赐教？”
那人在月下打量一下性觉，问：“你就是这寺的方丈性觉禅师？”
“正是贫僧。”
“性觉禅师，我们希望你别趟这次浑水，别插手管我们的事。”
智灵大师冷冷地问：“那么是为老衲的事而来了？”
“大师说对了，我们久闻少林寺是武林中的北斗，而大师的伏魔掌更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我等特意前来领教。”
“施主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不然，为什么带这么多的人手来。”
“不错，我们的确有所图而来。”
性觉禅师说：“各位施主来敝寺有何所图？”
“方丈，这事你恐怕作不了主。”
“贫僧是这寺的方丈，各位施主说出来，只要贫僧能办到，一定尽力而办。”
“那好，我们请方丈将江南五侠交给我们，同时请智灵大师自断一臂，跟我们走。”
“各位施主说笑了，这事贫僧不但不能办，而且也不容施主这么干。”
智灵大师哈哈大笑：“叫老衲自断一臂，跟各位施主走，可以，但老衲有个条件。”
“大师有什么条件？”
智灵大师森森地说：“先请各位自废武功，重新做人。要不就纳命吧！”智灵大师此言一出，中气充沛，声闻数里，寺内寺外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时，大家都怔住了。半晌，其中一位来人道：“大师这么有把握？”
“不错，老衲自问学不到少林寺武功二成，但打发邪魔歪道，已经够用了。”
其中一位来人大怒：“好，我先来领教大师的高招。”说时，这人一条九龙鞭徒然刷到。智灵大师身不动，脚不移，倏然出手一抓，略一带劲一抖，将这人连人带鞭摔出寺外。智灵大师抖露这一招“伏魔掌”之功，令来人心头一怔。好一会，其中一位来人长笑一声，说：“大师果然好功力，在下愿来领教。”
智灵大师在月下定睛一看，是那位曾在十里铺郊野倏然出手击飞自己门下弟子的英俊汉子，便冷冷地问：“是你！？”
“不错，正是在下。我不是说过改日领教大师的高招吗？”
小魔女在房间一下听出了这人就是自己想找的仇人甘骏，对董子宁说：“浑人，真是他来了。”
董子宁低声说：“燕燕，先别张扬，看看智灵大师吧。”
“不行，就算智灵大师杀了他，我心里也不痛快，我非要亲手宰了这贼子才舒服。”
“燕燕，轻一点，有人朝我们来了。”
“谁朝我们来了？”
果然不久，有人在外面轻轻叩门。董子宁示意小魔女快上床去，然后问：“谁！？”
“凌大夫，是我，请开门。”
原来是江南五侠中的凤四侠叫门。董子宁将门打开，凤仙子和碧血子走了进来，环室看了看，问：“凌大夫，你们这里没事吧？”
董子宁拿出了他以前在小魔女面前扮演徐半仙角色的本事，故意害怕地说：“没……没事，凤，凤四侠，你，你，你们怎么来了？”
凤仙子说：“不少贼人已涌进寺里，我大哥不放心两位，打发我和五弟来保护你们的安全。”
“多，多，多谢你，你，你们了。”
小魔女看了心里直发笑，心想：这个浑人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套技俩，也亏他学得十全十足。
凤仙子说：“大夫别害怕，有我们在这里，你们大可放心。”
“不，不，你们还是去看看别处，我想我们夫妇跟这伙人没仇没怨，他们恐怕不会伤害我们，他们要钱，我就给他们好了。”
“大夫，别说傻话了，这伙人是碧云峰的高手，他们只为杀人，不在乎你有没有仇怨，更不在乎钱财。寺院有不少和尚叫他们伤的伤，杀的杀了呢。”
董子宁留神一听，果然外面人声惨叫，刀剑棍棒乱响，显然是所有的贼人都涌了进来，形成一片混战。小魔女心里非常着急，希望凤仙子快点离开，别来妨碍了自己。董子宁一时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人家好意来保护自己，总不能将人家赶走。蓦然间，寺后火光冲天，人声呼喊，这是贼人们放火烧清凉寺了。凤仙子一看形势不对，对董子宁和小魔女说：“凌大夫，凌大嫂，看来这里不行了，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我，我，……”
凤仙子见形势紧迫，一手将小魔女挟在肋下，一手提剑，对碧血子说：“五弟，你背上大夫，冲出去，我在后面掩护你，我们先将大夫送到一个安全的去处，回头再去看看大哥和智灵大师他们。”
“是！”
碧血子一下背起董子宁，破窗而出，跃上墙头，凤仙子挟着小魔女也跟着跃上墙头。董子宁从火光中看去，只见大雄宝殿前，甘骏和两位高手联手围攻智灵大师，不容智灵脱身。性觉禅师僧袍飞舞，与两位贼人激战，而寺院后，少林寺的一些弟子和清凉寺一些会武功的僧人与众多贼人混战，互有伤亡。
当碧血子和凤仙子跃上墙头时，有三位贼人急展轻功追来，喝声：“你们想往哪里逃？”
凤仙子怒叱一声，利剑挥出，辛辣快速，寒光闪处，两个贼人惨叫一声，鲜血进飞，翻下墙头，另一位贼人也莫明其妙地倒了下去。凤仙子和碧血子都感到愕然，这贼怎么自己倒下去了？他们哪里知道，是董子宁暗运真气，以岭南怪老人传授给他的无形剑，隔空刺倒这个贼人，以免他伤害了碧血子。
凤仙子说：“五弟，快走！”他们挟着董子宁和小魔女，双双飞出了清凉寺，在乱石怪岩杂树当中急展轻功，远离清凉寺。他们将董子宁和小魔女安置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叮嘱说：“大夫，大嫂，你们先躲在这里，千万别乱走动，便不能让贼人们看见，我们回寺看看，等事情了结后，我们再来找你们。”说完，他们又双双返回清凉寺。
本来小魔女心里一直埋怨他们多此一举，但见他们竟是这般的情深义重，先不去照看他们的兄长，何况铁笔子的伤势才刚刚好转，却将自己带出来，小魔女心里不能不感动了。江南五侠，果然不愧是侠义中的人物。她问董子宁：“浑人，我们怎么办？”
“化装后立即去救人，不能等了。”
“化什么装？戴上我们那副僵尸般的面具吗？”
“不！燕燕，你恢复你的本来面目。”
“那为什么？”
“燕燕，甘氏三煞和锦衣卫人冒用你们碧云峰人制造这场血案，你就以真正的碧云峰人身份揭穿他们的阴谋，让智灵大师他们明白真相。”
“太好了，其实我才不愿意整天戴这个鬼脸壳哩！”
凤、碧二侠回到清凉寺时，只见清凉寺僧人向山下冲去，给一阵乱箭射了回来。凤仙子心想。碧云峰人好狠毒，看来他们并不单为了自己五兄妹而来，而是想血洗清凉寺，不准一个活着的人下山了。猛然间“轰”然一声，寺的一道围墙给震开了一个缺口，只听见性觉禅师大声道：“大家跟着贫僧，到水潭岩去。”他首先带头冲出缺口。想不到围墙外的树木中也埋伏了一伙“碧云峰”人，一个黑影提着九环钢刀，狞笑道：“秃贼！你们想往哪里逃？”
性觉禅师更不答话，禅杖一挥，直向这人拦腰劈去。这人直刀一挡，两道劲力相碰，火花四飞，双方都后退了几步。性觉禅师“咦”了一声，问：“你是九环刀门的人？”
那人“嘿嘿”两声：“不错。”
性觉禅师大怒：“想不到九环刀门也投靠了碧云峰，叫你们掌门人出来见我。”
“那也得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
荆门的九环刀门，是当地的一大帮会，横练刀法，在武林中也有一点小小的名气，刀法沉重凶狠，一刀挥出，九环乱响，先声夺人。练这种刀法的人，必需气力大才行，所以九环刀门的弟子，人人身体强壮，个个双臂能举千斤。因此，他们所使的九环刀，刀背比其他所有的刀都来得特别的厚，也特别的沉重，一招发出，如千斤压顶，劲力异常的凌厉凶猛，一般的武林中人，每每与他们刀器相碰，不是给震飞了，也起码虎口发麻。幸而性觉禅师内力不弱，使的禅杖也是重兵器，才不至于给震飞。本来性觉禅师与九环刀门的掌门人向虎也有来往，想不到他今夜里竞与碧云峰勾结一起来袭击清凉寺，不由动怒。现听这人这么一说，更是大怒。同时他心里也急着要夺路，带人往水潭方向撤退。因为今夜里碧云峰来的人不但众多，并且个个几乎都是武林中的高手，除了自己，智灵和江南五侠及一两个少林弟子外，其他人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甚至连江南的凌虚子也负伤了，后面全靠智灵大师一人断后。他禅杖一摆，说：“好！贫僧就先问问你的刀。”蓦然间，一个身影突然落在自己和那人中间，利剑挥出，轻灵敏捷，向九环刀门人刺去，一边说：“禅师，你带众人走，由我应付他好了。”性觉一看，是江南五侠中的凤仙子，在江南五侠中，以凤仙子的武功最高，越女剑法名动江湖，便略略放心，说：“凤施主小心了！”便指挥众人夺路而走，虽然有三、四个贼人出来拦路，都给性觉和后面赶上来的谪仙子打发掉。在那一边，凤仙子剑走轻灵，尽量不与对方的九环刀相撞。尽管九环刀法沉重凶狠，劲力凌厉，但怎么也不及越女剑法精奇百变，十三、四招后，凤仙子已稳占上风，弄得对手晕头转向，一招“西子捧心”，剑尖已刺进了对手的心胸，她娇叱一声：“给我倒下！”剑收回来时，对手睁大了眼睛，手掩胸口，然后似一座塔似的仰后翻倒了。碧血子也在一旁干掉了另一个贼人。这时，血染僧袍的智灵大师也赶来了。凤仙子和碧血子见他脚步不稳，显然是受了重伤，惊问：“大师，你怎样了？”
智灵大师四周一望，问：“众人呢？”
凤仙子说：“都往水潭方向走了。大师，你没事吧？”
智灵大师摇摇手说：“我不妨，看来碧云峰今夜来的人，都是一色的武林高手，要不是老衲忍痛接受他们一掌，几乎不易摆脱他们。我虽然挨了一掌，但却废了他们两个人的武功，震断了他们的经脉，叫他们今后终生不能为害武林。现在我们也走吧。”
碧血子说：“大师，我背你吧。”
“不用，这点伤，老衲还顶得住。”
他们刚想离开时，蓦然凌空跃下三条人影来，其中一人冷冷地说：“你们还想走得了么？”原来是甘骏带着两位锦衣卫的一等武林高手又赶来了。
凤仙子对碧血子说：“五弟，你护着大师先走，由我来对付他们。”
甘骏一声冷笑：“凤四侠越女剑法固然是武林中一等上流剑法，但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你有什么能量让他们先走？只要你能接得上我十招，我便让你们走。”
凤仙子在月下一看，认得出是十里铺郊野袭击自己的那位拔尖高手，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说：“不错，我武功是不及你，我就接你十招试试。”
“好，那你就等死吧。”
甘骏双掌拍出，掌风几乎将凤仙子全身罩住，凤仙子却采取拼死一搏的凶招，不去回护自己，更不去接招，挺剑直取甘骏的要害。甘骏倒吃了一惊，虽然自己能登时取了凤仙子的性命，但这么一来，自己就是不死，也必负重伤。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实为不取，于是急忙跃开，怒道：“你这是怎么的打法？不要命了吗？”
凤仙子凄然一笑：“与你决斗，我早就不存心想活了，你害怕了吗？”说时，人似流星，剑如惊鸿，又是一招“玉石俱焚”的凶招。甘骏又惊又怒，身形一闪，一掌拍出，这一招“闪电掌”说多快有多快，顿时将凤仙子手中的利剑拍断，掌力也震得凤仙子一条右臂举不起来。甘骏微笑道：“凤四侠，你还有何话说？”他准备再出一掌，取了凤仙子性命。智灵大师不顾自己身负重伤，说：“慢！老衲来接你这一掌。”说完身形骤起。也在同一刹间，甘骏“呀”的一声，脚一曲，身子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幸而他就地一滚，避开了智灵大师的掌风，跟着跃起，怒道：“谁放暗器？”这一声喝问，不但与甘骏同来的两位高手一怔，连智灵大师他们也一时莫明其妙。也在这一时间，远处有人说：“凤四侠，碧五侠，这时不扶智灵大师走，还待何时？”
凤仙子登时跃起，说：“五弟，我们扶大师走。”
锦衣卫两大高手拔刀相拦：“哼！你们想走？恐怕……”他们话没说完，突感手腕一痛，手中之刀双双跌落。碧血子早已抱起智灵大师，拉着凤仙子而去。他们认为这暗中救自己的人，必然是一位善于发射暗器的高手。智灵大师以为是江南五侠中向以发射暗器著名的谪仙子，而凤、碧二侠却以为是少林寺的一位弟子。他们都猜错了，救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化装为郎中的董子宁。以董子宁的内劲，可以摘叶飞花取人性命，但他一时不想取了这三人的性命，尤其是甘骏，更不想取，一来怕小魔女不高兴；二来怕他们一死，惊走了其他的锦衣卫高手，那这场血染清凉寺的血案，更无从分辨了。所以他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功力，装得像一般善使暗器的武林高手一样，而且这一高手，内劲还不足，只打了穴位，却不能封住穴位，使甘骏毫不起疑心。
不一会，甘骏见穴位未封，而且也不见麻痛，知道暗器没毒，一颗心放下来，心里冷笑道：不知是哪一位无名鼠辈，除了认穴准，善打暗器外，武功差极了，不但不是自已的对手，就是自己甘家庄上的任何一名奴婢，也可以将他打发掉。他问那两位高手：“你们怎样了，没中毒吧？”
“没事，不知是哪一个狗杂种，敢来暗算老子。”
这两位锦衣卫高手，一个是满北独行盗燕云飞，与碧眼狐是同门师兄妹，不论在武功和刀法上，都胜过碧眼狐，负责锦衣卫的曹公公用重金将他收买下来。另一个便是荆门九环刀门的掌门人向虎。向虎早已是锦衣卫中的人，在锦衣卫中，不论武功和官阶方面，他都比甘骏低，受甘氏三煞的调遣，为了血洗清凉寺，甘骏也将他调来了。
甘骏说：“两位没事，追！”
再说性觉禅师率领众人走进一条狭谷，快接近水潭入口时，忽见一阵乱箭从入口处的石峰上射了出来，跟着一条中年大汉在入口处出现，哈哈大笑，说：“性觉禅师，没想到我们早已在这里等候吧？”
性觉禅师心头大震，因为这是山坳中的一条狭谷，入水潭只有这么一个出入口，看来碧云峰人事前布置得非常周密，早打算在此一举歼灭清凉寺和江南五侠。他慌忙叫众人散开在狭谷中的乱石处躲避，以防乱箭。问道：“贫僧不大明白，碧云峰人为何苦苦相逼？我们与诸位到底有何仇怨？”
那中年汉子说：“中原武林人士一向视碧云峰为邪教，誓与我们为敌，怎么说没有仇怨？性觉禅师，我们早劝你将江南五怪和少林寺的人交出来，别插手管这件事，可是你不听，怨不得我们了。不过，你现在交出来也不迟，我们可以免清凉寺众僧人的性命，我们也不愿滥杀无辜。”
凌虚子一看前有敌人，后有追兵，进入狭谷，已成绝路，便说：“禅师，你将我们交出去好了，也可救一寺僧人。”
性觉禅师面色异常庄重地说：“凌大侠，贫僧自问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是这样，贫僧还有何面目生在人间，死见佛祖？”
“禅师，可是……”
“凌大侠要是看得起贫僧，请不必多说。”
一少林弟子怒道：“碧云邪教，暗伏箭手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我们比武以决生死，不然，我们死也不服。”
中年大汉一笑：“好吧，我叫你们死得心服口服。不过，在与我交手时，你们不能趁机而走，不然，我的射手们就不客气了。”
众人感到这是一线生存的希望，智灵大师门下一名俗家弟子跃出，说：“好，我来会会你。”说时，韦陀杆挥出，只见那中年大汉身形微闪，一掌拍出，后发先至，将这名少林俗家弟子似败草般地击飞，肋骨齐断。那中年大汉鄙视一笑：“这样的武功，也出来现世丢丑，别坏了少林寺的名声。”
众人见这大汉只一招，就干掉了一名少林弟子，莫不心头凛然。这时智灵大师已赶到了，一见，不由一怔，喝问：“这是我少林寺金刚掌的武功，你从何学来？”
那大汉大笑：“这是我家祖传的武功，怎么是你少林寺的武功了？真是胡说八道，难道天下武功都出自少林？就算是吧，又怎样？”
这中年大汉，正是甘氏三煞中的甘骥，以祖传的金刚掌而威镇黑、白两道高手。金刚掌是不是少林寺武功，恐怕连甘骥也说不清楚。他总感到自己祖传的金刚掌与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金刚掌非常相似。不知是少林寺偷学了自己的家传武功，还是家传的武功出自少林。其实，甘氏三煞家传武功基本属于少林一派，甘氏三煞祖先甘修竹原本是少林寺的名家弟子，也是在宋朝末代武林中的拔尖高手，他要不熟悉少林寺的内幕和门径，又怎能将九阳真经从少林寺盗了出来？
智灵大师怒道：“你学的既然是佛门功夫，怎么不心存善念，一招就取人性命？”
“大师说得好笑了，生死决斗，岂能手下留情？就以少林寺七十二绝技来说，哪一招一式不是旨存制服对手？轻则重伤，重则取人性命？大师的伏魔掌还不是一招间取人性命？”
“好，老衲来领教你的金刚掌。”
凤仙子和凌虚子双双跃出，他们知道智灵大师内伤极重，担心他失手，便说：“大师，由我兄妹俩先接他的招吧。”
正在这时，只见一位白衣少女似团轻云，凌空落在水潭入口处的山峰上，更不见她是如何出手，刹时间将那埋伏在入口两旁山峰上的七八位射手全打发掉。这位白衣少女，正是恢复本来面目的小魔女，她以家传的梅花针将所有射手打发掉，然后悄然地落在甘骥和凤、凌二侠的当中，落下来时，轻得仿佛似飞魂，无声无息。小魔女“踏雪无痕”的轻功，本来已达到上乘境地，在隐侠处，又得到法王的亲身传授，着重在“轻”字上苦练，更是轻功大进。当今武林在轻功上，除了法王和天山怪侠之外，就数到小魔女了。小魔女落下来时，对凤仙子说：“凤四侠，你们快带众人入水潭处，这个什么金缸、瓦缸、烂泥缸掌的，就由我来领教好了。”
小魔女这些行动，只在瞬息之间，不但甘骥惊骇不已，连智灵大师等人也目瞪口呆了，他们几疑这不是世间上的人，而是天上的仙女，山中的精灵了。
甘骥惊疑地问：“你是何人？”
“什么！？你这个烂泥缸掌连我也不认识了吗？”
甘骥大怒，一掌向小魔女拍来，小魔女身似轻云，飘然闪开，出手一剑，招式之奇，出人意外，逼得甘骥回掌护体。凤仙子见小魔女剑术奇特，一招就令甘骥采取守势，心中已明这是一位武林奇人，便放心了，何况这时已有大批贼人涌进狭谷来，忙招呼智灵大师和性觉禅师率众人避入水潭，打发碧血子和滴仙子守在山峰上，自己和性觉禅师守护入口处。
这时黑夜已逝，天色渐明，山谷中一切景物渐渐明朗起来。凤仙子看清了小魔女的面容，竟然是一位明丽的少女，她那奇特剑招，已将甘骥逼得完全采取守势。毫无进攻的力量，心里更是暗暗惊喜不已，这是哪位武林高手？剑法端的神奇无比，虽然其中有一、两招似自己的越女剑法，但又不知比越女剑法高出了多少倍。最后，甘骥只有急展轻功，连续后跃数十丈，与甘骏带来的锦衣卫高手们汇合在一起，小魔女才停了下来，亭亭玉立在一块奇石上。甘骏见到一位白衣少女似有似无地立在一块岩石上，又见甘骥面无人色，不由惊问：“大哥，这是何人？”
甘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杀出了这么一个女子，剑术端的厉害。”
甘骏定睛一望，大吃一惊：“大哥，是她！”
小魔女冷冷一笑：“甘骥，你兄弟比你强多了，一下便认出我来了。”
甘骥问甘骏：“她是谁？”
“大哥，她就是我们一向所说的碧云小女妖。”
“她就是碧云峰的小魔女？”
“碧云峰小魔女”这几个字刚一出口，不但锦衣卫的高手们惊讶不已，连凤仙子他们也愕然了，这位剑术神奇的少女是碧云峰的小魔女？那她怎么相助我们，跟他们自己人交锋？凤仙子真不敢去相信。
小魔女高声说：“你们怎么骂我是碧云小女妖了？你们不是自称为碧云峰人么？本来这事我不想管，可是你们冒了我碧云峰的名，在这里胡作非为，滥杀无辜，企图挑动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的仇恨，本姑娘就不能不管了！甘氏三煞，你们在暗算我时，又自称是什么武当剑派、峨嵋剑派、少林弟子等等，现在你们袭击江南五侠和少林寺的智灵大师们，怎么又自称碧云峰人了？你们这样阴一套阳一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到底为了什么？”
小魔女这一席话，说得凤仙子、性觉禅师等人惊疑不已，相互凝视；说得甘骥、甘骏和锦衣卫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甘骏暴跳如雷，吼道：“先将这个胡言乱语的小女妖宰了！”顿时，便有三位锦衣卫高手奔过来。小魔女瞧也不瞧他们一眼，旁若无人，继续说：“甘骏，你为什么这样大怒，我说的不对么？你们甘氏三煞枉为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其实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卑鄙事，你们居然还冒认我碧云峰人，我们碧云峰人哪有你这等卑鄙的小人。”
小魔女在说话中，三位锦衣卫高手早已跃上岩石，一齐凶狠地向小魔女下手，小魔女一边说，一边轻易随便出手，众人也不知小魔女是怎么出手的，只见鲜血飞溅处，三位锦衣卫人先后从岩石上翻倒下来，小魔女依然亭亭玉立在奇峰上，神态潇洒极了，剑锋上不见半点血迹。
凤仙子和凌虚子两位剑术名家，看得惊讶极了，而甘骥、甘骏看得又惊又怒。甘骏心想：就算这小女妖剑术再好，我们三十多人齐上，不信就杀不了这个小女妖，哪怕江南五怪出来相助，也奈何不了我们，何况他们之中还有受伤的。于是他一挥手：“上，将这小女妖乱刀宰了。”他感到现在只有杀了小魔女，便死无对证，到时可以对留下活口的清凉寺僧人说，小魔女是碧云峰的叛逆，自己是代教主行事，清除叛逆，让他们在武林、江湖上宣扬开来。
顿时，锦衣卫人四下散开，向小魔女包围而来。小魔女高声说：“江南五侠，智灵大师和性觉禅师，我的事你们千万别插手，你们守住入口处，别让他们进去就行了。”
凤仙子本想出手相助，听小魔女这么说，也只好停下来，相机而动。
甘骏和甘骥首先跃上岩石，联手进攻小魔女。小魔女与他们交手几招后，便知道不是在几招内就能战胜他们的。因为甘骏在当今武林中是少有的高手之一，加上甘骥又是一等一的上乘好手，兄弟两人联手，配合默契，心意相通，小魔女的确是一时难以取胜，何况还有那么多的锦衣卫人，一个个身手不凡，都有一、两门独步武林的武功，有的甚至侵淫了几十年，武功根底深厚，如燕云飞和向虎便是。论单打独斗，除了甘骏，小魔女都能轻而易举地取胜，众人联手，就不那么好办了。小魔女想了一下，决心采取游斗之策，虚晃一剑，向甘骥挑去，人似轻燕，飞离奇峰。她先避开甘氏兄弟，发挥自己轻功的特长，纵、跳、飞、翻，专找一些武功稍弱的人下手，先砍去甘骏的枝叶，最后才对付甘骏。这时候的小魔女，宛如一团疾飞的流云，叫人不可捉摸的飞魂幻影在狭谷的乱石奇岩中，倏然飞来，倏然飘去，人与剑光合为一体，如闪电走雷，不去理睬身后追逐的甘氏兄弟，她每到一处，都有一、两个锦衣卫人中剑倒了下去。她将出神入化，万变莫测的西门剑法和踏雪无痕的轻功，在这狭谷中发挥得淋漓尽致，这真是武林中少见的奇观异景，就连隐藏在山峰中的董子宁看见了，也敬佩、惊喜异常。他想不到小魔女心思之密，剑术之奇。轻功之高，这真是武林中少有的高手，有伴侣如此，复有何求？初初，董子宁见这么多高手围攻小魔女，暗暗为小魔女担心，自己也准备出手相助。现在看来，竟然是自已过虑了。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甘骏带来的人，几乎都给小魔女翦除干净，等到甘骏醒悟过来时，只剩下自己和大哥以及燕云飞和向虎四人。转眼之间，连向虎也倒了下去。可以说清凉寺一战，自己是全军尽没，一败涂地。
甘骏说：“大哥，别追了，我们完全上了这小女妖的当了。”
“我们怎么上当了？”
“大哥，你看看，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就是剩下一个，我也要跟这小女妖拚了。”
“大哥，我们认命罢，不论武功和用智，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连二哥那么好的剑术，也在她剑下一筹莫展。最终死在她的剑下。大哥，我们走吧，要是智灵、江南五侠一出，我们要走也来不及了。”
小魔女冷笑一声：“你们想走吗？恐怕来不及了。”
甘骏扬扬眉：“你想拦阻我们？”
“我问你们的话，你们还没答我哩，能走？”
“我不信你能阻止得了我们。”
“不妨试试看。”
甘骏听了心中暗喜，他原想用语言激小魔女与自己真正交手，不想一激就成功了。甘骏认为，就算小魔女的剑术再神奇超绝，能胜自己一筹，可是自已的闪电掌与兄长的金刚掌相配合，也是可以战胜小魔女，况且还有燕云飞相助，问题是小魔女以超绝的轻功闪开自己，不与自已正面交锋。现在激得小魔女与自己正面交锋。哪能不喜？他说：“好！你就来试试。”话落掌飞，真如电闪，说多快有多快，已拍到小魔女下腹。小魔女反应更奇速，身形随掌风飘起，抖展出西门剑中精采的破掌式招数，甘骏的第二掌未拍出，小魔女利剑早已刺出，一剑就刺穿了甘骏的右掌心，令甘骏的闪电掌失去了一半的功力。甘骏惊怒交加，咬牙切齿，左掌拍来，同时甘骥双掌也从小魔女身后拍近，掌劲惊人。小魔女在这两股掌劲中身子凌空跃起，人在空中飞翻，骤然而落，剑光闪处，甘骏左肩边的中府穴又中一剑，同时间甘骥的右掌心也给剑尖挑破。这种出神入化的精湛剑术，已令人不可思议。哪知道在瞬息之间，小魔女的剑尖已逼近了甘骥的天突穴，吓得甘骥就地一滚，人们还来不及看清是怎么回事，只听见燕云飞惨叫一声，人早已从一块岩石上摔了下来，咽喉处鲜血直冒。小魔女这一招西门剑怯，令武林中三大一等上乘高手一死二伤，这才是真正令人不可思议了。性觉禅师和江南五侠看了异常惊骇，感到小魔女手中的一把剑不是一般的利剑，而是魔剑。同时董子宁在山峰隐蔽处也看得惊怔了，他才真正领会到西门剑法的超群绝伦，无人可敌。蓦然间，他一下看见有一男三女四位武林高手在对面山峰中出现，不由一怔，他们是谁？是锦衣卫暗伏下来的高手？这时，甘骏可以说功力全失，再也发不出闪电掌了，甘骥的金刚掌功力也去掉了一半，他们才真正感到绝路一条，想夺路而逃，小魔女早已横剑立在狭谷口的一块石上，冷冷地问：“你们还想逃吗？”这才是棋高一着，处处主动。
甘骏又惊又恐又怒：“你想怎样？”
小魔女看见甘氏兄弟那一副狼狈不堪的神态，感到有一般说不出的复仇后的快感，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说：“我没想怎样，我要你们回答我的话呀，你们为什么冒我碧云峰人？在这里为难智灵大师和江南五侠？”
甘骏向来自认为武功第一。从未败北过，想不到今日一败如此，长叹一声：“你杀了我吧。”
“话没问出，我怎舍得杀了你？”
甘骥大怒，拼力一拳击去，想带了甘骏逃出狭谷。别说甘骥功力已失了一半，就是不失，小魔女也不放在心上。她跃起一剑挥出，真是剑气纵横万千，挡住了他们的逃路。甘骥甘骏几次想冲出去，都给小魔女挡了回来。当年小魔女在接云岭初学成西门剑法时，剑术还没有达到现在如此出神入化，超群绝伦的境界，一把剑已能将七八只飞翔的蝴蝶逼得团团乱飞转，没一只能飞出剑光之外，何况现在剑术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境地，被围困的又是两个大人？他们想要硬冲出去，只有身受剑伤。转眼之间，他们兄弟两人已身受十多处剑伤，不是为剑尖挑破，便是为剑锋刺伤，再不然为剑刀削去了一块皮肉，小魔女不想立刻取了他们性命，所以出剑时拿得极准，只伤他们的皮肉，不伤他们的筋骨。因为小魔女事先已答应过董子宁，为了报答甘氏双璧的救命之恩，只废去他们的武功，保全他们的性命。
甘骏这时已完全绝望了，问：“小女妖，你到底想要我们怎样？”
“答我的话呀！”
“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回答你。”
“我会有办法叫你们回答的。”
甘骏惊恐地问：“你有什么办法？”
“你们是不是想知道？我呀，小时候是顶顽皮的，一次我在山里捉到了一对狡猾的狐狸，我先挑断了它们的筋，叫它们跑不动，然后用刀子在它们身上划了几百道刀痕，就是不弄死它们。”
“你就这么残忍？”
“噢！这算残忍吗？还有哩，以后我又弄了一窝蚂蚁来，放在它们身上咬呀、爬呀，好玩极了，你们现在要不要试试？我想，这山坳里有的是大群黑蚂蚁。”
“好狠毒的小女妖。”
“你骂得不错，这是狠毒些。你们骂我是小女妖，我既是小女妖嘛，行为作事当然不会依照一般常理，总得带几分妖气才行。再说，叫蚂蚁咬你们，总没有你们甘家用‘万蛇啮心指’整人那么狠毒吧？”
以前，甘骥那么折磨董子宁，将董子宁折磨得半死不生，现在轮到小魔女折磨他们了，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眼看小魔女又在他们身上添了七八处剑伤，他们两人已变成了两个血人。小魔女说：“你们也奔跑够了，我也玩腻了，让我给你们挑断经脉，坐下来休息，这样，你们才会回答我的问话。”只要经脉一断，甘骏甘骥便将终生成为废人。小魔女正要出手时，蓦然只见眼前红光一闪，一把雪亮的利剑将自己手中之剑架开，说声：“慢点！”
小魔女吃了一惊，甘氏兄弟也惊异，想不到在这时候居然有人来救自己。他们一看，是一位身穿红衣红裤的明丽的中年妇女，目光流盼，神采飘逸，真是美若天姬。甘氏兄弟更惊讶了，这妇人是谁？自己可从不相识。
小魔女怒道：“你是谁？”
红衣美妇微微一笑：“白姑娘，请饶他们一命吧。”
“你凭什么要我饶了他们？”小魔女说时，一招“流星赶月”发出，飘然无声，剑尖直指美妇的心胸。美妇挥剑架开，小魔女手腕一抖，又是一招奇异无比的招式，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间，小魔女已发出了十多招，都叫美妇的剑术化开和闪避了，最后美妇闪开了小魔女，跃上一块奇峰上，说：“白姑娘，好俊的西门剑法。”
小魔女也感到这美妇的剑术精湛绝奇，而且内劲比自己还强，不由停下手问：“你到底是谁？是甘家的人？”
“噢！我怎么是甘家的人了？”
“那你为什么要我饶了他们？”
“白姑娘，因为我欠了一个人的人情债，不得不来求白姑娘了。”
小魔女本想说你欠人家的人情债，关我什么事？突然这时，董子宁用密音入耳的内功跟她说：“燕燕，这是岭南双剑中的凤女侠，是我的结义姐姐。”小魔女一怔，惊讶地打量着凤女侠，问：“你是岭南双剑凤姐姐？”
“岭南双剑”四字一出口，不但甘骥甘骏惊奇，连智灵大师他们也愕然了。他们素知岭南双剑中的凤女侠，剑术精奇，侠义过人，平生疾恶如仇，而且十多年来，也极少在江湖上行走，她怎么来到了这里？而且出手救的人居然是甘氏兄弟这种无恶不作的人，这不与她过去的行为相违么？
“白姑娘怎么认识我？”
“原来是凤姐姐，小妹失敬了。”
“白姑娘，你怎么叫我做姐姐的？”
“凤姐姐，你不愿认我为妹妹么？”
“哎！”凤女侠欢笑起来，“妹妹怎么这样说？我怎不愿认你的？我心里还害怕你不愿意认我哩！妹妹这么会说话，怪不得隐侠和莹莹这个小妮子喜欢你了。”
小魔女又是惊喜：“姐姐是从隐侠处来？”
“要不，我怎么知道妹妹和——”凤女侠一眼看见甘氏兄弟想走，纵身跃起拦在他们的面前，宝剑亮出，真是浑身剑气逼人，说：“你们先别忙着走，不然，我可保不住你们的性命，还不了一份人情债。”
小魔女说：“姐姐，你欠下了谁的人情债，非得饶他们吗？”
“妹妹，说起来这个人你也认识。”
“是谁？”
“甘伶。”
小魔女一下全明白了，凤女侠曾经拜托过诡异女侠甘伶暗中保护董子宁，她已听董子宁说过这回事。她瞟了甘骏甘骥一眼，想不到这两个贼子，却有这么一个好妹妹，便说：“姐姐，你叫他们走吧。”
“妹妹答应饶他们了？”
“有姐姐这份面子，我怎敢不答应？别说是姐姐，就是甘伶妹妹来，我也要放人。”
凤女侠大喜：“多谢妹妹。”她往山峰上招招手说：“你们下来吧。”
刹时间，从山峰上跃下三个人来，其中一位中年汉子，小魔女不认识，但那两位绿衣少女，正是甘氏双璧——甘伶和甘菊。
原来甘氏双璧从旁知道甘骥和甘骏要在十里铺袭击江南五侠，挑起武林人士的仇杀，她们俩慌忙赶来十里铺，准备暗中相救江南五侠，想不到却叫智灵大师救了江南五侠，心中暗喜，准备到武当山看看会盟是怎么回事。但甘菊为人心细，说：“伶妹，三哥袭击不成功，不会死心的，我们不妨暗中跟着他，看看他有没有其他举动。没有，我们再走不迟。”
当她们知道甘骏调动锦衣卫的高手和一些兵丁射手，要血洗清凉寺时，大吃一惊，但又不知道甘骏何时下手，正在这时，她们碰上了岭南双剑。甘伶惊喜：“凤姐姐，柳哥哥，怎么你们也来这里了，去参加武当会盟么？”
“我们才没有那闲功夫去参加会盟。我们是来找寻两个人的。”
“找寻人，谁！？”
“说起来，这两个人，你们一个认识，一个就算不认识，恐怕也闻其名。”
“姐姐，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
凤女侠刚想要说出董子宁时，潇湘剑柳子仙轻咳一下，凤妇侠一下猛省隐侠曾叮嘱过，千万不能将奇侠一枝梅董子宁的真面目说出来。因为凤女侠为人心直口快，胸无城府，所以隐侠特别叮嘱她。要不是柳子仙在她身旁提醒，她几乎要说出来了。便转口说：“一个你们认识的人，便是诡异女侠。”
甘伶和甘菊都笑起来。甘伶说：“姐姐真会开玩笑。那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呢？”
“碧云峰的小魔女。”
“是白姐姐？姐姐，你没想到吧？白姐姐我们认识，还见过面哩。”
轮到风女侠惊讶了，问：“你们怎么认识她？我还没有认识她哩。”
甘伶眨眨眼睛：“这是秘密，我可不能告诉你。姐姐，你寻找她干什么？”
“我听说你们二哥叫小魔女害了，我担心你们与她成仇，特寻来想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怨。”
“哎！姐姐，你放心，我们不会与小魔女白姐姐结为仇怨的。”
柳子仙睁大了眼睛：“她杀害了你们的二哥，你们不记恨？”
甘伶说：“柳哥哥，你素来知道我不大满意我几位兄长的行为，这是他们自作自受，我怎敢去怪白姐姐？”
岭南双剑想不到这位诡异百出的甘伶竟是这样明是非，识大局，不由异常钦佩和欢喜。凤女侠说：“想不到妹妹能这样识大体，不枉我认识你一场。”
甘伶故意装成难过的样子，说：“其实，我二哥死了，我心里也不大好受。”说时，竟然挤出两滴眼泪水出来。甘菊看了心里暗暗发笑。心想：她装得像真的哩，怪不得在江湖上得了个诡异女侠之称号，连凤女侠这样忠厚老实的人也捉弄了。当时二哥真的死了，她不找小魔女拼命才怪。
凤女侠安慰她说：“妹妹，你也别太难过，但希望今后你能劝阻你大哥和三哥，别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
“姐姐，我不难过才怪呢？现在我大哥、三哥又在干那伤天害理的事了，他们想要在十里铺血洗清凉寺，杀害少林寺智灵老和尚和江南五怪。”
凤女侠大吃一惊：“真的！？”欲知是真是假，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甘氏双壁
且说甘菊接着说：“这是真的。”
“你们怎么不劝阻？”
甘伶说：“我能劝阻吗？大哥不把我打出来才怪。”
“他们几时下手？”
“我们不知道。”
凤女侠看了看四周，说：“妹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天也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来慢慢谈。这事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我就不能让他们任意胡为了。”
这一夜，她们在十里铺镇于一间客栈里住下来，商议阻止这起大屠杀之事。最后决定明天一早，由甘伶去打听甘骏几时行动，由凤女侠、柳子仙去清凉寺会见智灵大师，以作准备。想不到临天亮前，忽见清凉寺方向火光冲天，甘伶失声说：“不好！他们已行动了！”
“快，我们快赶去看看。”
他们赶到清凉寺时，天色已大亮，却看到了小魔女那精湛超群的剑术，四个人都惊骇不已。当看到小魔女在折磨甘骥甘骏，初时，甘玲还暗暗点头，心想：三哥一向自命非凡，武功无人能敌，现在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也好，使他以后别那么自高自大。可是看到以后，她面色越来越难看了，嘴唇几乎咬出血来。而甘菊早已难受得泪水盈眶，她虽然不满意甘氏三煞的行为，到底还有兄妹之情，何况甘家对她那么情深义重。这一切，凤女侠都看在眼里，心想：真让小魔女杀了甘骥和甘骏，甘家两姐妹虽然不出声，以后难免对小魔女有怨恨，便说：“两位妹妹放心，我下去给他们化解吧。”
甘伶仍嘴硬说：“姐姐别去，让他们死了也好。”
“哎！妹妹别这样说。”
于是凤女侠从山峰上跃下，及时救了甘伶的两位亲哥哥……
小魔女一见甘氏双璧出现，心里怔了一下，“咦”了一声问：“是你们！？”
甘菊面带泪痕，甘伶神情尴尬，一个轻轻地说：“多谢白姐姐。”一个苦笑一下：“白姐姐好俊气的剑法。”
小魔女看了她们一下，不由又瞟了那边的甘骥和甘骏一眼，见他俩浑身上下都是剑伤，面如死灰，如血人似地木然不动，心想：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不管甘氏三然对自己有千般不是，单凭她们姐妹俩三番几次救了挥人一命，我也应该顾全她们才是。于是小魔女带着歉意，走过去轻轻地说；“两位妹妹，我一时下手太狠了，妹妹不会怨我吧？”
“姐姐千万别这样说，不然我们显得生分了。”
小魔女又说：“妹妹，到无人处我向你们赔礼，要不，你们在我身上划几剑好不好？”
甘菊含泪笑起来：“白姐姐，你不是说糊涂话吧？”甘伶微叹一声：“白姐姐，你要赔礼；向凤姐姐赔吧，刚才你那十多招，我真担心你会将凤姐姐刺伤了。”
小魔女看了风女侠一眼说：“我太鲁莽了！妹妹，怎么你们不先下来的？要不，就没有这回事了！”
甘伶苦笑一下：”我有两个这么光彩的亲兄长，我怎能还有脸来向姐姐求情？”
凤女侠说：“你们谁也别说了，甘家妹妹，你们快去看你们兄长吧，看伤了哪里，要不要药医治。”
小魔女忙掏出韦妈妈的九转金创还魂丹来，交给甘伶，说：“这是九转金创还魂丹，你给他们服下，不会有事的。”
甘氏双璧惊喜“是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
小魔女点点头，说：“两位妹妹，我不怕对你们说，请你们兄长以后千万别再碰上我了，尤其是你们的三兄。”
姐姐以后不会放过他们？”
只要他们不来犯我，我也不会去招惹他们。”
甘氏双璧大喜。“多谢姐姐。”她们又向岭南双剑拜谢，然后扶着甘骥甘骏走了。
凤女侠向小魔女招招手说：妹妹，来我介绍柳郎给你认识一下。”
小魔女笑道：“姐姐就是不说，我也知道是柳大哥了。”
柳子仙笑问：“哦：？你怎么知道？”
“在武林中，谁不知道岭南双剑出入成双成对？谁也离不开谁？”
凤女侠灿然笑道：“妹妹，我看你跟我那傻弟弟，也是谁也离不开谁。”
小魔女顿时面飞红云，“啐”了凤女侠一口：“我不跟姐姐说了。”但心里却是异常高兴听到凤女侠这么一句话。她真希望今后跟董子宁出入成双成对，象岭南双剑一样，永不分离，双双浪迹江湖。
凤女侠更笑起来，间：“妹妹，我那傻弟弟现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妹妹。别瞒姐姐了，你不知道还有谁能知道？我们刚拜访隐侠来，知道了你们的踪迹，所以一路寻来。”
小魔女指指山峰：“那浑人恐怕就在上面了。”
“好，有你在，他就走不了。妹妹，我们先了结这里的事，再去见我那傻弟弟。”
“姐姐，还有什么事没了结的？”
“妹妹，智灵大师和江南五侠在武林中是有名望的人士，我求妹妹放了甘氏兄弟，不向他们解释一下可不太好。江南五使倒没什么，但智灵老和尚，脾气却是顶大的，不向他解释。他会怪我夫妇俩瞧不起他。”
“姐姐真会做人。”，。
智灵大师他们一直在注视这一事件，起初他们异常惊讶、钦佩小魔女的剑法，但听到小魔女自称是碧云峰人，责问甘氏兄弟，又互相愕然、疑惑，不知是怎么回事。眼见小魔女神奇般地打发三十多名高手，制服了甘氏兄弟，正暗暗高兴，不料又出现了凤女侠，意外地向小魔女求情；跟着又出现了江湖上闻名的甘氏双璧……
他们见岭南双剑带着小魔女走来，除了受伤不能走动之外，都起身迎接。岭南双剑与江南五侠只有一面之缘，但与智灵大师却是多年深交，对性觉禅师从未谋面。凤女侠先向性觉禅师问好，然后同江南五侠打招呼，最后对智灵大师说。“大师，你不怪我求情放走了他们吧？”
“老衲怎敢怪施主放走他们的？不过老衲颇为纳闷，施主一向疾恶如仇，出剑无情，怎么今日里倒为恶人求情，与以往的行径大不相同？”情？”
众人愕异，不由同问。“甘氏双璧？就是那两位绿衣姑娘么？”
“就是她们。我曾拜托她们去救过我的一位结义兄弟，现在见她们兄长有难，不得不求我这位妹妹，以还这笔人情债。”
智灵大师点点头说。“老衲闻甘氏双璧在江湖上颇有侠义之名，怎么她们的兄长加入了碧云峰？为害武林？”
小魔女一听，不由竖起了柳眉：“你这老和尚是不是聋了还是老糊涂了？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么？他们是什么碧云峰人？他们是朝廷的鹰犬，锦衣卫的人马，冒我碧云峰人，在武林中干尽坏事。”
智灵大师不论在武林和在少林寺中，都有地位，平日性如烈火，从来没人敢去得罪，现在见小魔女居然当面骂自己是老糊涂，不由勃然变色。性觉禅师一见，慌忙制止，向小魔女合十稽首道；“施生误会了！刚才智灵师兄因伤颇重在施主说话时，正运动调息，充耳不闻外事，请施主原谅。”
凤女侠说：“大师，你不可听信刚才那伙人的一面之辞，他们自称是什么碧云峰入，你就信了？你知不知道，甘氏双璧的兄长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
“大师。你有没有听闻过甘氏三煞之事？他们在表面上介于黑白之间，为人亦正亦邪，但他们真正的面目是朝廷鹰犬，棉衣卫中的高手，。受东厂的密令，专在武林中挑动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的仇杀。”
智灵大师和江南五侠都相视愕然，一齐问：“真的？”
凤女侠说：“我妹妹的话你们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你们总可相信了吧？”
岭南双侠是武林八仙之一，从来不属于任何门派，也从不卷入门派纷争的旋涡中去。而且他们夫妇二人洁身自好，武林中素有声誉，众人怎能不相信？江南五侠首先慌忙说：“别人的话我们信不过，凤女侠的话，我们怎敢不相信的？”
柳子仙说：“各位也别太相信我们，这里有三十多具尸体，各位不妨从他们身上找找看，便明白他们是什么人了。”
大家一想不错，首先是少林寺的僧俗弟子去搜索尸首，果然从一些尸首身上，搜出了锦衣卫的腰牌或标识，有的竟然是朝廷的兵丁（这些兵丁，都是弓箭射手）。要是说，他们以前仍半信半疑，现在已完全相信了。不是锦衣卫人。谁能调用官府的弓箭手？
智灵大师茫然地说：“那么说，以往的种种血案，不是碧云峰人于的了？”
小魔女“哼”了一声：“我们碧云峰绝大多数人从来光明磊落，从不干这些卑鄙的勾当，也从不愿与中原武林人士结怨。姐姐，这里没事了，我们走吧。”
凤女侠点点头：“我们也应该走了。”她向众人道别后，便与柳子仙、小魔女轻展轻功，跃上山峰，转眼之间不见踪影。这等上乘的轻功，尤其是小魔女的轻功，与中原武林不同，大家都为之惊叹不已。
小魔女来到山峰上喊道；“嗨！浑人，你出来，凤姐姐和柳大哥来了。”
董子宁早已摘下面具，恢复自己本来面目，从隐蔽处走出来，深深向岭南双剑一拜说：“小弟拜见姐姐、柳大哥。”
凤女侠有三年多没见过董于宁，初闻他给废了武功，又惊又怒，要不是柳于仙劝阻，他几乎要和玄武派的三位掌门人拼命了。后来一怒而回岭南，并四处暗暗托人打探董于宁的下落和保护董于宁……
现在她又看见董子宁了，心中真是又喜又怜，她上下打量董于宁，突然秀眉扬了一扬，宝剑拔出，劈胸向董于宁刺去，喝声：“看剑”董于宁愕然，慌忙闪开，惊问；“姐姐，你怎么了？”柳子仙也惊愕说；“凤妹，你疯了吗？”小魔女更是一怔问：“姐姐，你为什么要刺他？”三人几乎同时出声。
凤女侠沉下面孔说：“你们别管，我先杀了这绝情负义的人不可”说着，一连十多招辛辣、刁狠的追魂芙蓉剑招式发出，真如流星破空，倏如闪电穿云，任何一流武林上乘高手，在凤女侠这十多把中，没有不丧命的。就是不丧命，起码也要折手断骨。凤女侠的追魂芙蓉剑，除非不出手，一出手就见血，不然，武林中为什么称为追魂芙蓉剑？可是童子了身负九阳真气，反应更是奇速，这时他的“迎风柳步”法，更高出天山怪侠一倍，哪怕追魂芙蓉剑再快再刁狠，他身形如飞魂般地——一闪避开了。他不敢回招再去激怒凤女侠，急向后跃，人似疾鸟，远离凤女侠，高声说：“姐妹，小弟有不对的地方，也容小弟把话说清楚。要是妞姐再不原谅，就请杀小弟好了。”
风女侠展颜一笑，收剑对柳子仙说：“柳郎，你看我这傻弟弟的武功怎样？”
柳子仙惊讶：“你是试探子宁的武功？”
凤女侠点点头：“看来隐侠半点也没有哄骗我们。”
“晦！你也真是，为什么不先说明？”
“说明白了，怎能看出他的真正绝技？”
原来凤女侠和柳子仙去拜访隐侠，在说到董子宁时，隐侠说董子宁的内功非常的浑厚，已达到炉火纯青、返扑归真的境界，当今武林已无人能及，凤女侠心里总不大相信，暗想：别说我这傻弟弟给废了武功，就是没废，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三年多中练出这样惊世骇俗的内功来，大概是隐侠怕我担心董子宁的安危，故意用这话来哄我高兴，叫我放心。所以当她骤然一见董子宁时，不禁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见董子宁面色甚好，精神充沛，但一双目光似乎没有什么神力，不像是具有内功的样子，心下思疑；是隐侠哄骗我还是我这傻弟弟真的达到了返扑归真的境界？好，等我试试便清楚了。凤女侠又怕拿不准，所以第一招发出时，先打了招呼，叫声：“看剑”，出剑略缓，后见董子宁身形异常的轻灵，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自己的一招剑，凤女侠放心了：看来我这傻弟弟果然是身负绝技。于是便抖展出自己的平生绝招来，居然没一剑能刺中。“迎风柳步”要是没有深厚的内功，顶多只能闪十招，他居然能闪避自己十多招的凌厉剑锋，功夫比天山怪侠还强，凤女侠完全信服了，惊喜地收了剑问柳子仙……
小魔女知道凤姐姐原来是试探浑人的武功，一颗心放下来，说：“姐姐，你刚才真的吓坏我了，我还以为这浑人真有对不住姐姐的地方。”她朝董子宁喊道：“浑人，你还不过来？姐姐是试试你的武功哩！”
董子宁一跃而到跟前，向岭南双剑叩拜道：“姐姐，我还以为我真对不住姐姐哩。”
凤女侠笑道：“怪不得甘氏双璧说你是个糊涂蛋，对不对得住，你心里没数吗？”
小弟一时是糊涂了。”
三人都笑起来。凤女侠问小魔女：“妹妹，要是我失手伤了他，你怨我不？”
小魔女说：“姐姐没骂错他，他的确是个绝情负义之人，姐姐杀了他更好。”
柳于仙愕异。“妹妹，你怎么这样说？”
“柳大哥，你去问他吧。我千山万水的出来找寻他，他明明遇见了我。还装神弄鬼地不出来见我。你说他绝不绝情？负不负义？”
凤女侠笑道：“妹妹，你弄错了吧？我知道我这傻弟弟不是这样的人。”
“嗯！姐姐，你就那么偏袒他，他以后就更加欺负我了。”
凤女侠问董子宁：“你是不是这样？”
董子宁咧着嘴笑，说：“姐姐，你别听她的。”
凤女侠笑道：“好，好，不管你怎样，以后你再欺负我妹妹，我就不放过你了。走，我们找一个隐蔽清静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谈。”
董子宁说：“姐姐，有件事我们需要向江南五侠说明，叫他们不用去寻找那位神医了。”董子宁内力极强，已听出山峰下江南五侠在寻找自己。
小魔女说：“让他们去找吧，你这样婆婆妈妈地几时才。走得了。”
董子宁说。“燕燕，江南五侠重情义，我们不可叫他们心里不好过。否则，他们会认为我们已死在乱石中。”
凤女侠奇怪问；“这是怎么回事？”
董子宁将自己和小魔女化装为乡村郎中以及江南五侠背自己出清凉寺的事情一说。凤女侠惊讶：“原来神医凌之洞就是你们，我和柳郎正奇怪不知从哪里跑出了这么个神医，还想去打听哩！不过，你们一去，不露出了真相么？”。
董子宁说：“燕燕已露了真相，由燕燕去说一下最好。”
小魔女说：“我不愿去见少林寺那个老气横秋的老和尚。”
凤女侠听了不禁失笑，感到小魔女直言无忌。很象自己的性格。董子宁说：“人家怎么老气横秋了？”
“怎么不老气横秋？老人家我见得多了，没一个象他那样的摆架子，”什么老衲老衲，我看是个老瞽懂。”
凤女侠笑着说。“好了：好了！你也不用去见那个老和尚了，人家已寻上山峰来了！”
果然，江南五侠分头在山拗的乱石寻找董子宁和小魔女，既不见人，也不见尸，便顺着山峰寻上来。凤女侠迎过去问；“你们是不是寻找神医凌之洞？”
“凤女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寻找他们？”
“他们在黎明时，沿着山峰爬了上来，我正巧碰上了他们，他们便拜托我向你们说明，不用再去寻找他们了，看来现在他们已去得远了。”
江南五侠一听，大家都放下心来。凤仙子说：“他们能够走出来，我们便放心了。要是他们夫妇两人死在锦衣卫人的刀下，我们将终生不安。
“人说江南五侠为人重义气，办事认真负责，果然不错，的确令人感动。”
“凤女侠过奖了！我等只不过担心神医夫妇不会武功，怕有闪失罢了。”
凤女侠心里说：他们不会武功？他们的武功比我夫妇两人还高哩！她不便说破，说：“你们现在可以放心回去了。”
江南五侠已远远瞧见小魔女和柳子仙正与一位从未见过面的青年人谈话，众人心中惊疑，这位青年是谁？能与小魔女和岭南双剑在一起的，必然又是位武林高手。他们本想过去向小魔女表示谢意，感谢她相救之恩，但在这种情形下，自然就不方便去了。因为武林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当别人在谈话时，最好是避开，否则就算是看见，也应装出视而不见的样子，要是贸贸然地走过去（除非你和他们是非常深交的好朋友），万一听到了对方的隐私，便会带来仇怨，惹下种种麻烦事。所以江南五侠再次要凤女侠向小魔女转达自己的谢意，便下山峰而去。
凤女侠转身回来说：“好了，我们走吧。”
小魔女问：“姐姐，我们去哪里？”
“列镇子上去，我们找个茶楼坐下，一边吃一边谈”
“姐姐，这恐怕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姐姐，我这次和浑人去武当，一来怕锦衣卫人知道；二来也不愿中原武林人士知道我们，所以才化了装去。若到了那热闹的镇子上，恐怕有人会认出我们。”
“你们可以化装去呀。”
“这对姐姐够尊重吗？”
“哎！妹妹，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了，我才不介意这些。”
柳子仙说；“凤妹，就是子宁和燕燕化了装随我们去镇子，也恐怕有不便之处。”
“又有什么不便了？”
“凤妹你想想，武林中人就算看不出子宁和燕燕来，但认识我们的人可不少，不免要过来与我们打打招呼，看见子宁和燕燕与我们在一起，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目和思疑，我们不如到一处偏僻没人烟的地方谈话不更好？”
凤女侠一笑：“我没有你们想得这么周密。你说，我们去哪一处偏僻的地方？而且我们也不能饿着肚子谈话呀。”
“既然这样，我们去内方山无缘师太那里吧。”
凤女侠一听，看着小魔女，不由又笑起来。小魔女莫名其妙，问：“姐姐看着我笑干吗？”
“妹妹，因为这无缘师太也是一个老气横秋的老尼姑呢。”
“哎！”小魔女笑起来：“只要她不老瞽懂就行了。”
于是董子宁从隐蔽处提了两个包袱，一个药箱和革囊，与小魔女跟随岭南双剑往荆门州的内方山而去。一路上，凤女侠说无缘师太是位世外高人，她原是明朝开国大将常遇春部下的一位女将领，因痛惜常遇春的早死，后又见朱元漳滥杀有功大将和大臣，便看破红尘，入荒山削发为尼。几十年来，一直隐居在山中的白泉庵内，不再过问尘世之事，更不与世人来任。
小魔女问：、“姐姐，你怎么认识她？”
“她与千手观音掌梅映雪是同门师姐妹，我因梅映雪大姐才认识她的。”
“那她是青衣女魔刘姑姑的师伯师叔了。”
“妹妹，你认识刘姑娘？”
“我怎么不认识？她那条软鞭，使得真是出神入化，一、两招就将什么湘南大侠马清干掉。”
凤女侠奇异：“马清！？这是几时的事？马清不是三年多前因伤而死了么？”
“这贼子狡猾极了，诈死埋名，但他始终逃不过刘姑姑的手。姐姐，这马清也和甘氏三煞一样，都是锦衣卫的人。”
岭南双剑愕然：“真的！？”
董子宁说：“这是真的，我亲自看见马清大妇都先后出现在甘氏三煞的家中。”
柳子仙深有感触地说：“正是莫看直中直，须防仁不仁了。看来锦衣卫人搜罗了不少的武林高手，有些竟然是武林中有名望的人士。”
小魔女说：“柳大哥，他们算什么名望？是一伙口里不一的伪君子，卑鄙的小人，武林中的败类。”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各展轻功，翻山越岭，穿林过涧，转眼之间，已走了几十里，忽见山脚下的山道上，两位绿衣女子，正同一位黑衣瘦汉子在厮杀，在她们的四周，已有几个人横躺在山坡上。他们四人不由停下脚来。小魔女眼利，一下认出了那两位绿衣少女正是甘氏双璧——甘伶和甘菊。甘氏双璧虽然剑法诡异刁辣，招招杀着，但那黑衣汉子却是身形似轻烟，双掌飞翻，掌风逼人，已逼得甘氏双璧全无招架之力了。小魔女和岭南双剑都惊讶，这是何处高手，竟能以一敌二，杀败一流上乘剑法的甘氏双璧？董子宁却失声说道：“这是黑无常，燕燕，我们快去，不然甘氏姐妹性命危险了。”
岭南双剑一怔：什么？黑无常？”
岭南双剑也听闻黑无常武功极好，极少在江湖上露面，却不了解他的武功路数，更不知道他在举手投足之间便可立刻取人性命。而董子宁和小魔女却知道，见甘氏双璧在黑无常的掌风笼罩之下，命在旦夕之间，顾不了回答，双双如隼鹰凌空俯冲，跃下山头。也在这一刹间，甘怜为黑无常的掌风扫中，身体凌空飞起，刚好懂子宁赶到，凌空接住了甘怜，轻轻降落地面。一看，甘伶已面如白纸，双目紧闭，气如游丝。虽然甘伶不是直接中掌，但黑无常六阳真气的掌力已非同小可，早已震得甘伶五脏六腑几乎全翻转过来。董子宁这时顾不了男女之别，急用双掌按着甘伶前胸后背的要穴，缓缓将自己的九阳真气运入甘伶体内。半晌，甘伶“哇”的一声，一口瘀血喷出，双目微睁，看见董子宁立在自己跟前，愕异地问：“你是谁？”
这时，甘菊头发零乱地走了过来，见甘伶醒来，惊喜地说：“妹妹，你没事了么？”
甘伶感到全身无力，摇摇头：“姐姐，我大概没事了，他是谁？”
甘菊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妹妹，他就是你曾经千里护送过的糊涂蛋呀！”
甘伶惊喜、愕然：“糊涂蛋？他没有死？”
“妹妹，他没有死，我不是说过他糊涂有糊涂福么？现在，他已练出了一身惊人的武功，和白姐姐、凤姐姐她们一起来救我们了。”，这一切，是甘菊刚才从凤女侠口中知道的。她虽然不知道董子宁怎样练出的武功，但知道了董于宁就是名动江湖的奇侠一枝梅。
甘伶更是又惊喜又激动，尽管对董子宁如何变成了一枝梅的疑团没解开，但有了一枝梅，便不用畏惧黑无常了！她问：“黑无常呢？”
甘菊说：“白姐姐正与他交锋，妹妹，你看，那不是她么？白姐姐的剑术俊极了。”
甘伶放眼望去，只见山坡上一团白光和一团黑影正杀得难解难分，岭南双剑按剑守住两侧。甘伶见小魔女有岭南双剑伺机相助，一颗心放了下来。何况小魔女在黑无常举世少有的掌劲之下，仍略占上风。她长嘘了一口气：“难为白姐姐了！”她想站起身来。董子宁忙说：“甘小姐，你身体刚刚才好转，千万不能动，待我向燕燕讨两颗九转金创还魂丹你服下，然后运气调息，便没事了。”
甘伶想站起来，哪里站立得起，浑身骨架像散了似的。她又惊又怒：“好厉害的黑贼，总有一天我杀了他。”
董子宁见甘伶站也站不起来，心里一怔，暗问：难道黑无常的掌劲震乱了她的经脉？不由说道；“甘小姐，你试试运气调息经脉看看。”
甘伶试运气，哪里运得起来，失色道：“这黑贼将我经脉震乱了！”
董子宁感到，再不及时救治，甘伶今后武功不但全失，而且还将成为废人。他来不及说明，一出手先封住了甘伶的要穴，甘菊一怔：“你！你是不是又糊涂了？”
董子宁用双掌在甘伶胸前运起浑厚无比的九阳真气，击散黑无常留在甘伶经脉处的六阳真气，不使它们乱冲乱走。这也幸亏董于宁跟徐神仙学了几个月的医术，知道如何运气调顺乱了的经脉，不然，单有浑厚真气，也救不了甘伶。当然，没有浑厚无比的九阳真气，就算懂得如何调理和医治，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甘伶成为废人。最后，董于宁调顺了甘伶的经脉，解开穴位，再徐徐送气相助甘伶恢复体力。甘伶得了董子宁这一股九阳真气，加上自身还溶化了黑无常的一些六阳真气，成为己用。何况甘家的内功，本源出于少林。这一切，使甘伶不但不会成为废人，而且今后武功还将大进，内力在甘家将成为首屈一指，连甘骏也无法与她相比了。
董子宁见甘伶面色红润，两眼已回复光采，便将双掌松开，说；“甘小姐，没事了。”
甘伶一跃而起，惊疑、喜悦，也带少女的柔情看看董子宁，说：“你这糊涂蛋，人糊涂极了，武力可不糊涂呵。”
甘菊在旁大喜：“原来是糊涂蛋运真气给你调顺经脉呢！”她知道经脉走乱后会出现的凶危险象，不死也将成为废人，甚至终身瘫软不能走动。又说，“妹妹，糊涂蛋这份恩情，我们将不知怎么报答才好。”
“两位小姐千万别这样，要不是两位小姐相救，在下早已不在人世了，哪还有今日？两位小姐之恩情，在下才不知道怎样报答哩！”
“糊涂蛋，别说了，我们去看看白姐姐。”
董子宁说：“甘小姐，你内伤仍重，还是先运气调息一下，再服九转……”
甘伶急想自己身体复原，问：“我家的治伤丹药能不能用？”
“是不是熊蛇还魂丹？”
“咦！你怎知我甘家的丹药名？”
甘菊说：“糊涂蛋曾经服过这丹药。”
董子宁知道甘家的熊蛇还魂丹效力极好，虽然功力不及韦氏女侠的丹药，但医治甘伶的内伤也足够了。便说：“能用，能用、服下后还应调息一下，然后再行动才好。真是，在下怎么没想起你家的熊蛇还魂丹来。”
甘菊一笑：“你呀！心里只有一个白姐姐，当然只想到她的丹药了，哪会想到别人也有丹药的？”
董子宁尴尬一笑：“甘小姐说笑了。”
再说，在董子宁凌空接住甘伶时，小魔女也在同时间一剑逼退了黑无常，将甘菊从黑无常掌下救了出来，问：“菊妹，你没受伤吧？”甘菊惊魂略定，一见是小魔女来了，惊喜地说：“白姐姐，我没事。”
“菊妹，你先休息会，由我来打发这贼子。”
甘菊担心小魔女一个人对付不了黑无常，后见岭南双剑都悄然来到，放心了，便说：“白姐姐，你小心了，这黑贼可不是一般人。
黑无常本想在举手之间干掉了甘氏双璧，不料一条白影幕然飞来，寒光闪动，剑尖又直挑自己咽喉。幸而他武功极好，急回掌护体，以六阳真气荡斜了剑尖，向后跃退三丈，定眼一看，一下认出了是小魔女，愕然地问。“怎么是你？”
“你没有想到吧？”
黑无常又惊疑地看到一男一女悄然地按剑立在自己左右两侧，看来这两人的轻功，已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了。他再看看那边运气抢救甘伶的青年男子，心里不禁暗暗冷笑：被我掌力击中的人，你能救得转过来么？真是白费内力。除非是我师父亲自来，或许还有一点希望。黑无常自视甚高，武功少有人能及，他一生中，只遇到一枝梅和小魔女这样两个厉害的对手。只要这二人不联手，他毫不顾忌，论单打独斗，别说是小魔女，就是武林八仙，他也可以招架得住。何况这时他不同在十里峡谷。在十里峡谷，他先与董子宁交手，受了内伤，武功减低，而现在，他已完全恢复过来，自问完全可以将小魔女打发掉。他嘿嘿笑道：“你们想联手战我一个？”
小魔女鄙夷地说：“对付你，用得上我们联手而上？”
黑无常暗喜。“好，我们就单打独斗，谁也不许破坏了武林规矩。”
小魔女“哼“一声：“你这样无耻小人，用不着讲什么武林规矩。不过为了叫你死得心服口服，我就跟你单打独斗好了。”小魔女对岭南双剑说，“姐姐，大哥，小妹先献丑了，试试这黑贼子高招。不行，姐姐和大哥再出手。”
凤女侠微笑说：“妹妹既然要先出手，我们也只好让一步。不过，要是这贼子敢施诡计，放毒箭，就莫怪我们齐上了。”凤女侠知道当年隐侠、怪杰等几大高手联手围攻，才能将这黑无常的师傅黑蝙蝠击败，那黑蝙蝠的弟子，恐怕也非同一般。
黑无常连连冷笑：“就是你们联手齐上，我也不惧怕。”他听见小魔女称这一男一女为姐姐、大哥，心下又是疑惑；难道也们是碧云峰的吴家兄妹——黑魔王和碧波仙子？可是，从未接到什么讯息说他们二人来到襄阳府，而且论年龄和使用的兵器也不符。黑魔王武功在于双掌，从不用兵器；碧波仙子的流云飞袖更惊震武林，也从来不用剑。而这一男一女已是中年，使的是剑，显然不是吴家兄妹了，那他们是谁？因为黑无常从没有见过岭南双剑，岭南双剑也极少在江湖上露面。要是黑无常知道他们是武林八仙中的岭南双剑，他可能不敢这样日出狂言。
小魔女道：水浸眼眉，已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黑无常，我老实告诉你，单打独斗可以，你可别像在十星峡谷那样跑了。”
“对你，我用得着跑？小女妖，出招吧。”
“好！”小魔女挺剑斜斜刺出一剑。
黑无常一见，惊奇愕然地问：你这是什么招式？”
岭南双剑也感到疑惑，小魔女这出剑的手法是西门剑的手法，可是西门剑法却没有这一招式，说是少林寺达摩剑法中的“一叶渡江”，也不像。说是武当剑法中的“金针渡劫”，也不是。只见小魔女凝剑欲发而不发，剑刃锋芒在阳光下闪动。
原来小魔女的西门剑法，已练到了从心所欲，全无招式可寻。既然无招式，敌人就不知道剑从何处刺来，要刺向何处，无从接招或化解。既然无招式了，就变得处处是破绽，也变成了处处都不是破绽，敌人不知道如何进击才好，这便是西门剑法的精髓。因为不论任何剑法，都有一招一式可寻，既有招式，敌人总有接招化解之法，既有招式，哪怕再上乘的剑法，都有破绽和弱点之处。只不过上乘剑法变化突然，使出太快，一时看不出破绽罢了，等到看出时，不是为对手刺伤便是早已身亡。但碰上一等一的上乘武林高手，只要破绽一露，敌人便在刹时出现的破绽中骤下杀手，尤其象黑无常这样少有的武林高手，往往一招就置对手于死地。
小魔女冷笑一声：“亏你算什么武林高手，这是‘等鬼上门’的招式，你都不知道？”因为黑无常这个绰号，就是传说中的阴间一个恶鬼之名。小魔女为了激怒对手，故意说了这个不存在的招式之名，借此而骂黑无常。
黑无常大怒：“什么等鬼上门，简直是胡说八道。看招！”说时身形骤起，快如流矢，已到小魔女面前，左手一掌挥出，掌劲惊人，如突涌的一排惊涛骇浪，向小魔女拍来。小魔女也在这一刹间，身形如惊鸨冲云。避开了黑无常的掌劲，而且还出乎人之意料，身起剑发，剑尖迎着黑无常的手掌刺去。黑无常一怔，幸而他招式未老，急忙收掌，不然掌心就为剑尖刺破了。小魔女人在半空，黑无常不等她降落，“呼”的一掌又拍出，这下小魔女可无从借力了。黑无常满以为这一招拍去，小魔女无法可闪避，便可了结小魔女的性命，小魔女就是不死也带重伤，先了结了小魔女这个厉害的对手，再从容来对付这一男一女。可是小魔女这时“踏雪无痕”的轻功，在隐侠处已得法王的口授心传，轻功已达到了上乘的境界，在“轻”字上显出惊人的功力了。她身轻如飞絮落地，灵巧如紫燕穿云，再加上西门剑法的破掌式。竟然借用了黑无常的掌风之力，凌空轻翻，仿如天仙御风，在黑无常仰首观望之一刹间，小魔女骤然如流星直坠，人到剑发，“嘶”的一声，剑尖已划开了黑无常的衣袖。要不是黑无常有六阳真气护体，抵御了小魔女的剑尖，他的一条手臂，恐怕早已给小魔女划下一条长长的剑伤。在这电光火石的刹时间，双方都心头凛然。小魔女感到黑无常内力骇人的深厚，竟能抵挡自己的剑劲而伤不了他。黑无常也惊骇小魔女的剑法真的神奇无比，超出自己的想像之外。在那十里峡谷中，黑无常虽然也曾为小魔女的剑划伤过，但是因为自己曾与奇侠一枝梅对过两掌，内伤极重才为之所伤的。可是现在，自己毫无内外之伤，也几乎为小魔女划伤了，不免有点心寒。他使出了自己的平生绝掌，双掌飞翻，掌风刮人，掌力所到之处，几乎是金石俱开。小魔女也抖展了自己的绝技，翻、腾、跃、飞，挑、刺、劈、削，刹时间两人在山坡上斗得难解难分。要是说小魔女能在清凉寺剑挑了锦衣卫的三十多名高手。全凭机智和巧取，而现在面对黑无常，却是真实功夫了。不多久，只见黑无常一双衣袖如破布絮纷飞，小魔女的浑身白衣鲜血点点，鬓发紊乱。初时，众人大惊，以为小魔女为黑无常击伤。可是留神一看，原来受伤的不是小魔女，而是黑无常。他身虽有六阳真气护体，但小魔女的天魔内心法已练到了七、八段境界，射出的梅花针能穿岩石，所以她手中之剑，在暗运内功之下，也刺伤划破黑无常三、四处，至于他的衣服，也不知中了小魔女多少剑，几乎不成为衣服了。要不是他身怀六阳真气，早给小魔女挑了。现在，小魔女只能刺伤他皮肉，伤不了他的要害。
黑无常这时的惊恐，不下于甘骥甘骏在清凉寺峡谷中的情形。他一生与人交手，别说能刺伤他，就是能碰上他的衣服已算了不起了。他想：这时我不逃走，还等何时？他大吼一声，双掌齐向小魔女拍来，在小魔女腾空闪开之际，他转身便逃，小魔女怒道：“黑贼子，你还想逃吗？”
黑无常轻功奇快，心里冷笑道：我要逃走，你们能追上我？的确，小魔女踏雪无痕的轻功，在轻灵上，无人可及，但速度上却不及黑无常。连以轻功闻名的天山怪侠也追不上他。岭南双剑也是一怔，他们想不到名动江湖的黑无常会突然逃走，想拦也拦不住。可是，黑无常怎么也没有想到，董子宁已在前面等着他了。黑无常一见这青年男子轻功竟这样的奇速，骇然地问：“你是谁？”
董子宁说：“你还想逃吗？”
小魔女在后面追来道：“浑人，千万别让他逃脱了。”
黑无常又急又怒，双掌朝董子宁拍来。他心想：这青年人轻功虽好，武功是万万不及目己，他断断想不到，这青年人竟然举掌迎来。四掌相碰，黑无常顿时感到心血乱翻，五脏六腑几乎吐出来，他身形似败絮般地飞下山坡。
董子宁恼恨他为人奸险凶残，要不是小魔女，自己也险些在十里峡谷丧身，何况他几乎杀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甘氏双璧，所以他下手也不容情了，运用了自己八成的九阳真气，这八成九阳真气的功力，黑无常怎能受得了，就是他师父黑蝙蝠，恐怕也受不了的。
黑无常摔下山坡，浑身骨架、肌肉欲裂，而小魔女早已赶到，利剑直指他的心胸，问：“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甘伶远远在后面叫道：“白姐姐，你千万别杀死他。”
小魔女不放心，出手先封了黑无常几个要穴。其实根本用不了封穴，黑无常这时的心脏已给董子宁的掌劲震乱，再也跑不动了。小魔女收了剑，迎着甘伶问：“妹妹，你想留下这黑贼一命么？”
甘伶向小魔女眨眨眼睛，同时瞟了黑无常一眼说：“姐姐，请看在我面上，留他一命吧。”
小魔女说：“这贼于刚才还想害妹妹哩！你怎么反而为他求情？”
甘伶叹一声说：“这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哥哥与他是深交的朋友。”
小魔女不了解甘伶的个性，不知她弄什么名堂，心里感到迷惑。而甘伶已向黑无常说：“原来黑大哥是江湖上令人闻名的黑无常，小妹失敬了。看来我们都误会了，我菊姐姐一时情急，杀害了那几个人，只不过想打听我两位哥哥的下落。而你，大概误会了我们想救他们。其实，我两位哥哥的生死，我才不在乎呢。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下落，好在母亲面前交代一下罢了。”
黑无常疑惑地看着她，半晌才问：“我要告诉了你，你能放我一条生路？”
“哎！黑大哥，你千万别这样说，我不想这仇怨结下去。再说，我也不敢得罪你师父和东厂的人。只要你告诉我两位哥哥怎样了，我自然会求白姐姐放你。”
黑无常考虑了半晌才说：“他们现在都在郑王府的一座旧院处，没有死。”
“我想去看看他们一面好吗？那座旧庄院在哪里？离这里远吗？”
“不远，只在前面的山峰下，我对你两位兄长更没仇怨，只不过奉命请他们去京师罢了。”
“多谢黑大哥啦！”甘伶回头对甘菊说，“姐姐，你快去旧庄院看看，哥哥有没有在那里。”
黑无常一怔：“你们要去救他们？”
甘伶叹了一声：“我们怎敢有这个胆量去救他们？不怕东厂的人找我们么？那是灭门之罪呀！姐姐，你快去呀，我得给黑大哥治治伤，我在这里等你赶回来。”
凤女侠怕甘菊一个人去有闪失，便说：“妹妹，我陪你一块去吧”
甘伶更是大喜：“有凤姐姐和姐姐去，我更放心了。”
凤女侠和甘菊一走。甘伶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来，说；“黑大哥，这是我甘家的熊蛇还魂丹，医治内伤顶见效的，你服下去吧。”。黑无常点点头，用水服下。甘伶诡秘一笑说：“黑大哥，不瞒你说，这颗丹治伤有效，但也是含一种巨毒之药，没我的解药，三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任何灵丹妙药也救不了。”
黑无常大惊：“你——”
“黑大哥，你放心，只要我姐姐回来，你不会死的。我真害怕她们在三个时辰赶不回来，那么，你就会死得很痛苦，很惨。不，不，我不希望你会这样死去。我先求白姐姐解了你的穴道吧。”
小魔女这时才弄明白了甘伶的用意，起初还真的以为甘伶真会饶了这贼子一命哩，原来她是用计套出她哥哥下落，怪不得江湖上称她为诡异女侠，行为做事与常人不同，象黑无常这样狡诈之徒，也只有甘伶用这种手段对付他才行。便说：“妹妹，你要先解了他的穴道，万一他说的话不真，跑了怎么办？”
“他不会跑的，一跑，毒性发得更快了。”
“妹妹，这黑贼的内功非常深厚，他就是不跑，以他的内功，会将毒逼出来，你便奈何不了他。”
“哎！我的毒药怪就怪在这点上，不运气还好，一运气，毒发散起来，连我的解药也解不了！那就完全没有救啦！”
这几句话，说得黑无常又惊、又怒、又害怕。他无可奈何地坐着不动。
小魔女说：“妹妹既然这样说，就解了他的穴位吧。”便对董子宁说：“浑人，我不愿再碰这黑贼，你给他解了吧。”
董子宁运用真气，隔空用手指连指几下，“滋滋”几声，就将黑无常身上几处被封的穴位解了。董子宁露出了这一手隔空解穴的功夫，甘伶和柳子仙都惊讶了。黑无常更睁大了眼睛：“阁下是谁？我可失眼了。”
甘伶说：“他呀，等我们分手后，我再叫他告诉你，不然说了出来，会弄得你不能安心躺在这里休息养伤。”
小魔女问甘伶：“妹妹，我不明白，他们怎么捉了你哥哥去？”
甘伶瞟了黑无常一眼说：“姐姐，我们到那一棵树下说去——晤，黑大哥，你是明白人，别打算趁机溜走。我这位傻哥哥和这位柳大哥的武功极好，我傻哥哥的轻功和内力，你是领教过了，而柳大哥的剑术，跟我白姐姐一样的，就算你没服下我的毒药，你也逃不过他们的手中。”
黑无常无肉的瘦脸苦笑一下：“我怎敢再跑的？除非我不要命了。”心里却狠狠地骂道：你这小妖精，今日将老子玩弄掌上，只要我今日不死，以后我将你一门斩尽杀绝，再将小妖女和什么傻哥哥柳大哥的一个个都打发掉。
他们四人来到树下，小魔女说：“妹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甘伶一说出事情经过，才明白了。原来甘氏双璧在扶甘骥甘骏走出山坳时，不远就有一位皂衣皂帽的中年汉子迎了上来，见甘氏兄弟浑身是血，惊愕地问；“你们怎样了？那一班人呢？”
甘骥长叹一声：“尚大人，别问了，我们栽了个大筋斗，所有的人都死了。”
“什么！？”尚大人一怔：“智灵老秃驴的武功这么厉害？你们都不能战胜他？”
甘伶扬扬眉说：“能战胜，我两位兄长会受伤么？你不信，你去试试看。再说，你们的阴谋诡计，叫人家识穿了，骗不了人啦！”
尚大人更是大惊地问：“他们知道了我们的真面目？”
“哼！你们尽干些傻事。”
甘骥说：“因为清凉寺内，也有碧云峰的高手在场。”
甘伶又说：“就算没碧云峰的高手在，死了那么多的人，人家一个个都是傻的？不会在死人身上翻寻出一些蛛丝马迹来么？”
尚大人半晌不能出声，最后像自语地问：“这下我们怎么办？”
甘菊带怒道：“怎么办，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告诉你，这等事，我们甘家的人再不去干了！要干，你们干去。”
甘骏喝道：“菊妹，别胡说八道——尚大人，请你原谅我妹妹的粗野，不懂事。”
尚大人一笑道：“我怎么与今妹一般见识？”
甘骥说：“尚大人，我兄弟俩已算尽了全力，技不如人，认命了！今后我们也没面目在江湖上混下去了。”
甘骏忙说：“尚大人，请千万别见怪，我大哥不过是一时心灰意懒的话罢了，日后我兄弟的伤一好，再出来效命。”
甘菊急道：“二哥，你——”
甘骏怒道：“女孩子家，少管闲事。”
甘伶一笑说：“姐姐，他们的事，我们何必去多理？”
尚大人却微笑说：“甘三爷，别责怪令妹，她害怕你们再冒风险。因而是一时情急的话而已。”
甘骏笑道：“男人大丈夫，还能怕风险的？怕风险的，就别在刀刃上过日子。”
＿“甘三爷真是豪爽过人，令人欣佩。现你们打算去哪里？”
“我们打算回去医好伤再算，看来得两三个月时间。”
尚大人沉吟一下说：“两位不如跟我回京医伤更好？东厂有的是名医国手。”
甘骏道：“我等这些伤，怎敢麻烦大人和惊动东厂？大人请放心，我们在家中一边养伤，一边带罪待命。三个月后，我与大哥再出来效命朝廷，以补今日之罪。”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京复命了，两位须珍重身体，日后再见。”尚大人说完，向树林里打下手势，立刻有两位跟随牵马出来，三人一跃上马而去。
尚大人走远了。甘骏说；“我们不能再南下了，往北走，先找个隐藏地方住下来。伶妹，你快去跟踪这个姓间的，看他与何人接头、说话。”
甘伶点点头，而甘菊却愕然了。“三哥，这是为什么？这姓尚的为人不妥？”
“菊妹，你们不知道官场的阴险狡诈，这姓尚的是东厂里有名使心计的人，他恐怕已看出我们的不妥了，我们不能不防。”
甘伶说；“这奸贼胆敢使坏，我就先杀了他。”她用轻功悄悄地跟了去。果然不久，远远地只见姓尚的与一位黑衣瘦汉交谈了几句，那黑衣瘦汉身形一闪，像轻烟似的消失了。他的两跟随也先后而去。甘伶见了一怔，这黑衣汉的轻功好俊，比自己强多了，这是谁？就是这两个跟随，也是武林中的好手。甘伶怎么也没想到，这黑衣瘦汉便是行踪神秘的黑无常。她继续跟踪姓尚的，眼见前后无人。甘伶一跃上去，一下将姓尚的撞下马来，故作惊讶地问：“咦呀！我怎么撞倒了你啦，真对不起。”
尚大人在跌下马时，本来大怒，一见是甘伶，又愕然了，问“是你？”
“尚大人，你跌痛了没有？我来扶你吧。”
“不，不！”尚大人忍痛地爬起来，“你怎么赶来了？””哎！是这样，我哥哥不大放心尚大人一个人上路，叫我赶来护送大人。”
尚大人眯起一双眼睛望着甘伶，心想：你来护送我？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看来甘家兄弟起了异心，幸而自己早有了安排。便忙说：“不用，你还是回去好好护送你两位兄长才是。”
“尚大人一个人在路上不危险吗？”
“不怕，我一路上自有人在暗中保护。”
甘伶一笑：“看来，我两位哥哥担心是多余了，原来大人暗中有人护送。怪不得我刚才见大人与一位黑衣人谈话，这位黑衣人身手可不凡啦！就是大人的两位跟随，也是高手呵！”
尚大人一怔：“你看见了？”
“是呀，想来这些高手是大人的暗中保护者了。他们怎么都走了呢？不护送大人了？”
“哦！是我打发他们先去前面等我。”
“是吗？我好象听到大人与他们谈到我两位哥哥的事。”
“你——！”
甘伶一伸手，一下捏住了他手腕的命脉，微笑道：“你跟他谈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尚大人登时全身一麻，不能动弹，又惊又怒地说：
“你，你，你敢杀害下官么？”
“我怎敢杀害尚大人的？不过，尚大人还是说出来的好，我不敢杀害，我就不敢担保我这把剑是否要见血了。”
“你要是杀了我，不怕有灭九族之罪？”。
“哎！你别吓我，我胆子顶小的。”
“你知道就好了，快放了我。”
“可是你还没有把话说出来呀！你打发那黑衣人和两位跟随去哪里了？”
“你-一。”
“说呀！”
“好，好，我说，我叫他们设法请你两位兄长上京师。我，我可是好心呵！”
“原来这样，你早说出来不是很好么？”
“你可以放了我吧？”
“你说了，我怎敢不放你的？我不放，你心里不骂我么？”甘伶一松手，“大人，我真不放心你一个人上路的，你要是在半路上出了事，我哥哥不怪罪我么？大人，我还是送你上路的好。”
“不，不，不用。”尚大人恨得牙痒痒地，心想：你这死丫头，终有一天，我叫你哭不出眼泪来，到时，你才知道……可是，他还没有想完，甘伶早已一剑挥出，砍下了他的脑袋，打发他上路了。他发梦也没想到这诡秘女侠在轻声软语中要取他性命。
甘伶不屑地看了尸体一眼，说：“尚大人，你再也不会出事了，我也放心啦！”她赶回原处，一看，已不见了两位负伤的兄长和甘菊，心头不由一怔，使细心察看四周，发现甘菊留下甘家特有的标志，便一路循着标志跟踪而去。她暗暗惊讶，怎么这标志一路往北而上，而不是南下呢？难道出了事？不久，她见前面山坡上甘菊与四、五条大汉在恶斗，而甘骥、甘骏不见踪影。甘伶再也不多想，一跃而上，说．“姐姐，我来了。”手起剑飞，一下挑翻了一条大汉。
在甘家的剑术中，甘伶的功力虽然不及甘骐，但剑招的诡异刁狠，比起甘骐有过之而无不及，往往从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进招，一出手便取人性命。甘菊三年多来在甘老夫人亲自传授下，又得甘骐、甘伶从旁指点，剑术也非同小可，已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了，不然，她一个人怎能敌四、五条大汉？甘伶的到来，形势更是马上不同，一刹之间，甘伶又挑翻了两条大汉，甘菊也同时在几招之间，剑气森然，劈倒了一个，跟着又将最后一条大汉打发掉。
甘伶问：“姐姐，大哥他们呢？”
甘菊带哭地说：“叫他们用奸计捉去了。”
甘伶一征：“他们用什么奸计？”
“他们八个人在树林用绊绳将大哥、三哥捆住。幸好我在后面，没给绊绳绊倒。我又惊又怒，砍倒了他们一个，这五个人联手斗我，有两个人先将大哥、三哥带走了。这八个人，自称是什么碧云峰人，要捉大哥、三哥回碧云峰去。”
甘伶又是一怔；“他们真是碧云峰人？”
“不！大哥说他们不是碧云峰人。是东厂锦衣卫府中的人。”
“他们往哪里去了？”
“往东北方向去的。”
“好，我们追去。”
攀然间，一条黑影一闪，拦在她们前面，冷冷地说：“你们不用追了。”
“你！？”甘伶一见，正是那位与尚大人交谈过的黑衣瘦汉。
黑衣瘦汉说：“你们两个在江湖干了那么多的傻事，我看在甘氏三煞份上，一直没理睬你们。今天，我不能不理了，省得你们再去干什么行侠仗义的傻事。”
“那么你是专干那些杀人灭口的聪明事了？说，你们将我两位兄长弄去了哪里？”
黑衣瘦汉哈哈大笑：“大概他们去了阎王殿吧。”
甘伶大怒，挺剑“刷刷”两剑，直取瘦汉。瘦汉身形轻闪，冷笑一声：“别人害怕你甘家祖传剑术，我看，也不过是那么几招罢了，比别的剑术诡异一些而已。”说时，双掌翻飞，直取甘氏双璧……
甘伶说到这里时说：“以后，就是你们赶来啦。”
小魔女挑挑眉：“他们也冒碧云峰人？”
“可不是，这世上千奇百怪，样样怪事都有，我两位兄长冒碧云峰人血洗清凉寺，这黑无常却冒碧云峰人来捉我兄长，你看怪不怪？”
小魔女狠狠地说：“锦衣卫好心毒，害怕碧云峰人杀不绝似的。”
董子宁说：“他们何只害怕碧云峰人杀不绝，更害怕武林人士杀不绝。”
柳子仙这时看见远处山头上出现了四个人，说，“他们回来了。”黑无常也看见了，在那边喊道：“甘姑娘，你兄长回来了，快给我解药吧。”
甘伶一看，果然是自己两位兄长和凤女侠、甘菊回来了，一笑说：“我是应该给你解药了！”她走近黑无常身边说：“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傻哥哥叫什么吗？他便是奇侠一枝梅。”
只无常惊愕。“他是一枝梅？”因为黑无常在十里峡谷看到的一枝梅是一副面如僵尸的人，没看到董子宁的真面目，故有如此惊愕的反问。
黑无常话音刚落，甘伶早已一剑挥出，将黑无常的一颗瘦脑袋劈成两片。黑无常发梦也没想到，甘伶会在这时要了他的性命。
董子宁愕然：“你怎么杀了他？”
甘伶说：“黑无常是地狱里的一个鬼，不叫他回阴间，难道还让他留在人世间害人？”
“你可答应放人家走呵！”
“糊涂蛋，我现在不是放他回阴间了么？”
外魔女初时也愕然，后来听到甘伶的说话，不禁好笑起来：“妹妹说得太好了！这样的人，不叫回阴间又回去哪里？”
“可是……”
小魔女问：“可是什么？怪不得妹妹叫你为糊涂蛋，真糊涂透了。你说，这样的人留下来，你还嫌他害的人不够么？妹妹不杀，我也会杀了的。”
董子宁默然无语，他说不出不杀黑无常的原因来，单是为了一句话就放了他？那不害人？
这时，凤女侠她们已来到了，甘菊一见黑无常身首分家，问。“妹妹，你杀了他？”
“不错，我杀了他。”
“太好了！三哥还担心你会放了他哩！”
凤女侠瞟了黑无常尸首一眼，点点头说；“这样的人杀了更好，不然，放走了他，就会像黑蝙蝠一样，更阴险凶残地为祸武林。”
董子宁一听，连名望武林的凤姐姐都这样说，自己更无话可说。凤女侠看了他一眼，微笑问：“兄弟，你是不是不大高兴？”
小魔女说：“这个浑人，有点怪甘伶妹妹杀了黑无常哩！浑透了，对黑无常也讲信用？”
凤女侠说：“兄弟，不是姐姐说你，你心地太过善良了，讲信用也得看是什么人。甘伶妹妹对黑无常讲的话，只是用计骗只无常说出真话来罢了，谈不上什么信用不信用的。就算讲信用，也绝不能对黑无常这样的人讲信用。你别去慕那什么名门正派的人什么出言九鼎，对凶残狡诈的敌人也信守诺言，为了图个虚名，明知这个敌人一放跑，就会为害他人也不顾，置他人生死也不理，以博得别人称赞自己信守诺言之名，这行吗？当然，除了用计外，最好对敌人别许下什么诺言。”
董子宁这时才不得不服，对凤女侠一揖说：“姐姐教导的是，小弟铭记在心了。”
小魔女说：“你呀，不知几时才不浑。”
凤女侠看看柳子仙，问：“你怎么不说话的？”
柳子他笑道；“你们都说了，我还说什么？”
凤女侠说：“我看，你跟子宁差不多，也是个糊涂蛋。”
大家都笑起来。凤女侠说：“我们动手将这些尸首埋了吧，尤其是黑无常的，别让锦衣卫人知道。”
众人一想不错，纷纷动手，并将黑无常的尸体单独埋在一处偏僻的深坑中，上面铺了一层草皮，不留下半点痕迹。这是凤女侠为甘氏兄妹着想。因为黑无常的死，没什么人知道，锦衣卫府不见黑无常回来，必然会去寻找，等到他们感到黑无常的失踪不妥时，甘氏兄妹早已回到南方并举家搬迁到别处去了。他们在分手时，凤女狭对甘氏双璧说：“两位妹妹，你们快回南方，沿途要千万小心，最好回去后，马上举家迁移，我想，锦衣卫的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甘伶说：“多谢姐姐的关心，小妹一定依照姐姐的话去做”她看了看她的两位兄长，似乎对小魔女的怨恨仍怀在心里，一想，知道这个结再不解开，两位兄长以后对小魔女的怨恨会越来越深，日后相见，誓必刀剑相见。便对兄长问：“大哥、三哥，你说我们二哥是谁杀死的？”
甘骥甘骏不由看了小魔女一眼，微叹一声说。“妹妹这事不要去提了。”
“你们是不是以为是白姐姐杀害了他？”
甘骥反问：“难道不是么？”
甘骏也说：“江湖上人都这么说的。”
“大哥、三哥，你们全错怪白姐姐了。”
甘骥甘骏愕异：“我们怎么错怪了？”
“杀害二哥的是黑无常！他用松叶针暗算了二哥，相反是白姐姐用药救活了二哥，要不是白姐姐，二哥早死了。”
甘氏兄弟异常惊愕：“真的？二哥没有死？”
董子宁和岭南双剑也惊奇了，江湖上有人传说是小魔女杀了甘骐，小魔女也没否认。他们不由都用眼睛望着小魔女。
甘怜说：“这是二哥叫我们千万别对任何人说，白姐姐也为二哥保守这个秘密，就是害怕让锦衣卫府的人知道，所以我连你们都瞒了。现在你们已脱离锦衣卫府，凤姐姐他们也不是外人，因此我才说出来。”
甘菊也说；“大哥、三哥，现在二哥隐蔽在一处秘密的地方，只有我和伶妹知道，谁也不知道。”
“甘氏兄弟听到这一消息，几乎呆若木鸡。
甘伶说：“大哥、三哥，白姐姐对我们甘家只有恩，而没怨，你们过去那么想尽千方百计去暗算白姐姐，还不过去向白姐姐赔礼！”
甘氏兄弟面带愧色，过来向小魔女深深一揖道：“白小姐以德报怨，武林少有，我甘氏三煞过去千般对白小姐不起，请白小姐原谅。”
小魔女慌忙还礼说：“两位别这样，过去的就让他过去算了，让我们今后化敌为友，共为武林除害。”
“白小姐今后有用得着我甘氏三煞的，定当效命，万死不辞。”
“两位言重了。”
众人随后互相依依道别。凤女侠、柳子仙、董子宁和小魔女一直目送甘氏兄妹四人远去，才取路住内方山方向而去。
不多久，岭南双剑和董子宁、小魔女踏入内方山，只见山内群峰起伏，树木苍翠，山鸡、野兔不时隐没。他们在树荫夹道的小径走了一段路，便听到流水淙淙，只见山崖一处翠竹林里掩藏着一座庵堂。这里几乎是绝无人迹，只见苍鹰盘空，山花处处，真是一个世外桃源。他们刚走入竹林，便见一位中年尼姑缁衣素裳，已在庵前相迎，合十说：“小尼奉家师之命，特来迎接凤女侠、柳大侠和两位施主。”
小魔女略感惊讶：“她怎知我们来了？”
凤女侠微笑问：“师太知道我们来了？”
女尼微微一笑说：“家师正在庵内观音堂恭候四位施主。”
他们步入庵内，跟随女尼来到观音堂。一位年已古稀的老尼，由两位女弟子搀扶，降阶相迎。凤女侠慌忙上前扶着说：“师太，你老人家何必出来接我们？”
“难得你们到来，我怎敢失礼？”
“你老人家太过客气了。”凤女侠亲扶无缘师太入观音堂坐下。
小魔女暗想：这样一个身子清瘦、老态龙钟的老尼，谁想到她竟是当年驰骋沙场、追杀元兵的女将领！凤姐姐事先不说，我真不敢相信。
无缘师太命人敬上香茶后，不由打量小魔女和董子宁。凤女侠说：“师太，这位是我的”妹妹，江湖上人称小魔女。”
无缘师太微微一笑：“又是这么一个古怪怕人的名字，跟我那任性的如梅师侄一样了。”
凤女侠又指着董子宁说：“这位是我的弟弟，人称奇侠一枝梅。”
无缘师太微微一动，说：“我也曾听我师侄说过一下，一枝梅是近来在黔桂边界上的一位奇杰，来无踪，去无影，武功莫测，令黑、白两道的人物都为之震惊，令锦衣卫人四处追踪。不知是不是那一个一枝梅？”
凤女侠说：“就是他了。”
无缘师太不禁又打量了董子宁一下，说：“这样，我可失眼了。”
董子宁忙站起来一揖说：“江湖上的流言何足以信？前辈千万不可相信，晚辈没有那样的武功。”
无缘师太点点头：“江湖上的流言固不可信，但也总不会无风起浪。”
小魔女感到这个老尼的确是老气横秋，凤姐姐没有说错。她不想再听老尼说下去了，便转话题问：“无缘师太，如梅女侠有没有来过这里？”
“她要是没来过，老尼怎知道两位施主”之名？她太任性，一个人万里迢迢去追寻什么仇人，要不是韦氏女侠出手相救，她恐怕早已命丧荒野了。”
众人都感到愕然，小魔女急问．“师太，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她刚踏入四川，就暗地里中了敌人之毒，幸得韦氏女侠刚好路经那里，给她化解了巨毒，一直护送到我这里来。”
小魔女惊喜：“我韦妈妈和刘姑姑也在这里了？”
“韦氏女侠护送她到这里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说要去荆门寻找一个人。”
小魔女暗想：我韦妈妈去荆门找什么人呢？这可奇怪了！董子宁想起青衣女魔也曾对自己有救命之恩，问：“无缘师太，现在刘女侠在吗？”
“她今天一早去寻找韦氏女侠了。”
董子宁略带失望，慕然间，他见外面竹林处人影一晃，一个青衣女子已落在观音堂的石阶上。无缘师太说：“她回来了。”
众人一看，不是青衣女魔又是谁？青衣女魔一眼看见了董子宁，惊讶地：“董少侠，是你么？”
董子宁一揖道：“刘姑娘，正是在下，多谢姑娘衡山下的救命之恩。”
“过去的事，少侠何必挂在心上？”青衣女魔想再问他三年多来去了哪里，但一下又认出了小魔女，惊喜地说。“燕燕，你也在这里？”小魔女笑道：“姑姑没想到吧？”
“我真的没想你也会跑来了这里：”青衣女魔不禁看了岭南双剑一眼，感到面孔陌生，不认识。小魔女说：“姑姑，你不认识他们？”
青衣女魔摇摇头：“我的确眼生，他们是谁？”
小魔女惊讶：“姑姑，岭南双剑的凤姐姐和柳大哥你也不认识？”
凤女侠微笑道；“妹妹，刘姑娘从来没有见过我们，又怎会认识？”
青衣女魔一听说是岭南双剑的凤女侠和柳子仙，不由睁大了一双俊目，真是又惊讶又喜极。岭南双剑，她早已慕名多时了，只恨自己无缘相见。现在一听，她怎能不惊喜？慌忙上前拜见，说：“原来是凤女侠和柳大侠，小女子失敬了。”
凤女侠慌忙扶起她来，说道：“刘姑娘这样大礼，要折我的寿了。”
“噢！”小魔女叫起来，“凤姐姐是长命百岁，怎么折得了！”
青衣女魔说：“小女子心慕岭南双剑久矣，只恨无缘相会。”
凤女侠说：“姑娘孝义感人，正气凛然，令人敬仰，我早就想与姑娘结交了。”
“凤女侠过奖了。”
以后，凤女侠、碧波仙子、青衣女魔、小魔女、甘氏双璧、诸葛莹以及凤女侠的女儿柳小琴，为武林人士称为武林八仙子，此是后话，这里不题。
无缘师太笑着说：“如梅，你回来太好了，你就为我招待凤女侠他们吧。”
“是，师伯。”
无缘师太又说：“难得你们到来，请你们在小淹多住几日，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凤女侠说：“我们打扰了佛门清静，请师太多多原谅才是。”
是夜，她们在庵内挑灯夜谈，互说自己经历。小魔女问“姑姑，听说你踏入四川，便受了伤，这是怎么回事？”
青衣女魔说：说起来，我真要感谢你韦妈妈了！”
原来青衣女魔杀了所谓的湘南大侠马清后，便直往四川峨嵋山找玉清道长。想不到玉清早已知道青衣女魔来找自己复仇，沿途上布下圈套，陷阱和众多高手。一些在暗处要袭击的高手，都给心细如发的青衣女魔干掉。一次，青衣女魔投宿在一个小镇的客栈里，给玉清的手下在茶饭里施下了四川唐家高明的毒药，这种毒无色无味，就是用银针也试不出来。等到青衣女魔发觉自己中毒时已来不及了，顿时惊怒交集，一掌击碎了店小二的脑袋，逼客栈老板交出解药来。玉清贼道埋伏在四周的高手一齐奔杀出来。青衣女魔一条软鞭，杀出重围，不想臂上又中了一枚毒镖，忍痛跃上青骆马夺路而逃，峨嵋剑派的一些杀手仍死死追着不放。最后青衣女魔药性发作了，一阵头晕眼花，坠落下马。刚好这时，韦氏女侠取路四川回云南，路经这里，一下认出了青衣女魔，大吃一惊，而峨嵋剑派的八位杀手也赶到了。韦氏女侠拔出了利剑。自从韦氏女侠练了天魔内心法后，又看了小魔女西门剑法中几招醉剑的招式，默记在心，溶化在自己的醉剑中，一套醉剑，使得神出鬼没，不时奇峰突出。加上峨嵋派来的八名杀手，不属于武林中的一流高手，所以先后给韦氏女侠挑翻了四个，刺伤了两名，剩下两名见势不妙，护着受伤的两名逃走了。
韦氏女侠杀退了敌人，俯身细看青衣女魔，心脉仍在跳动，细察毒性，知道药虽巨毒，但发作缓慢，便慌忙将陈帮主送给她的玉女黑珠丹取出，先喂青衣女魔服下两颗，然后封了穴位，拔出毒镖，嚼碎两颗玉女黑珠丹敷在伤处。韦氏女侠担心仍有人追来，便抱了青衣女魔跃上青骆马，直往荒野没人烟的地方奔去。玉女黑珠丹真不愧是能化解万毒的灵药，一个时辰后，青衣女魔苏醒过来，这也幸亏青衣女魔深得梅映霄的真传衣钵，内力十分深厚，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青衣女魔一看是韦氏女侠抱着自己在马背上奔驰，惊讶地问：“韦女侠，是你救了我么？”
韦氏女侠说：“刘小姐，你现在感觉怎样？”同时放马徐徐而行。
“我感到好多了，就是浑身无力。”
韦氏女侠一颗心放了下来，说：“只要刘小姐没感到麻痒，就说明毒已化解了，以后刘小姐慢慢运气调息，便没事。”
“韦女侠，现在我们去哪里？”
“四川是玉清贼道的地方，刘小姐，我们先出了四川再说。”
“韦女侠，我们不如往湖北去吧，到我师伯处去。”
青衣女魔说到这里时说：“一出四川，我已经可以自己骑马了，我说：‘韦女侠，多谢你救了我，现在我可以自己走了。”可是韦女侠真是侠义过人，肝胆相照，不放心我一个走，一直送我来到内方山……”
众人听了青衣女魔这一段经历，都深深地呼出了一口大气，既为青衣女魔担心、喜悦，又敬佩韦氏女侠的为人，更恨玉清贼道的歹毒，什么名派的掌门人，连下三流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小魔女说：“我韦妈妈怎么匆匆忙忙地走了？她怎么不多住一天的？”
“她在荆门处发现了一个单眼的黑汉子，听人说这是一个专门拐骗小孩的人贩子。我也不知道韦女侠怎么去注意这个人贩子来，连云南也不回去。”
“韦妈妈就是去追踪这个人贩子么？”
“我想她准是去寻找这个人贩子了。所以我今日一早去荆门找寻韦女侠，找遍了整个县城，都没见韦女侠。听人说，她似乎朝襄阳方向去了。”
小魔女和董子宁互看了一眼，便不再出声。青衣女魔问：“燕燕，你是不是不放心韦女侠？”
“是有点不放心，但我主要是想见见她，我很久都没有看到她了。”
“燕燕，你大可放心，韦女侠饱阅人世，久历江湖，为人老练极了，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她的醉剑使得俊极了，别说武林一流高手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是玉清贼道和武当山的掌门人，若单打独斗，恐怕也不易胜了她。”
凤女侠疑惑说：“韦女侠追一个人贩子干什么？难道她发觉这个人贩子罪大恶极，要杀他为百姓除害？”
小魔女说：“凤姐姐，你不知道，韦妈妈为了找寻她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才北上的，看来这个人贩子一定跟她失散了的儿子有关。”
“这样说，倒极有可能了。”
董子宁听了更是心动，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被驱除玄武剑派时，师母徐冰对自己说过的一段话。说是自己很小时，在一个单眼睛的人贩子手里，师母因见自己为人贩子鞭打不忍，故上前责问，便将那个人贩子吓跑了。师母愕然，后来向人问是怎么回事，才知那单眼的人是专门拐骗小孩子卖的人贩子，叫独眼黑狼。师母也曾在邯郸一带找寻过自己的父母，因无从下落，故而才将自己抱回武夷……
董子宁心想，难道韦妈妈追踪的这个单眼人贩子，是曾经拐骗我的那个独眼黑狼?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但不管怎样，我也要去寻找这个单眼人贩子，问问他是不是独眼黑狼，要是老天可怜，是那独眼黑狼，便可以追问、打听我亲生父母的下落了。
董子宁和小魔女住了一天，便要告辞，青衣女魔感到突然，问：“燕燕，董少侠，是我怠慢了你们?”
“暧！姑姑怎么会怠慢了我们的?”
“那你们怎么要走?”
“姑姑，我心里惦着我韦妈妈啦，而且我也要赶去武当，看看他们是怎么个会盟法，同时也给姑姑你打听那玉清贼道在不在武当。”
凤女侠说：“刘姑娘，看来是没法留得住他们了，让他们走吧。过两天，我也要回岭南的。”
“怎么你们都要走呵!”
“姑娘，以后我们相见的日子长哩!”
青衣女魔无奈，只好让董子宁和小魔女离去。临分别时，凤女侠对小魔女说：“妹妹，我那傻兄弟心地太好太善良了，会吃亏的，希望妹妹多照顾一些。”
“姐姐，我知道。”
“还有，你们干完了事，一定要去岭南看看我，要不，我会恼妹妹一辈子的。”
“姐姐，我一定会去的。”
董子宁、小魔女又向无缘师太告辞，便双双离开内方山，在一处林子里，他们又复化装为一对走村串乡的郎中夫妇，往荆门县而去。欲知后事如河，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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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韦氏女侠
上回说到董子宁和小魔女告别了青衣女魔和岭南双剑，往荆门去寻找韦氏女侠。他们在荆门县城内四处打听韦妈妈的下落，都说没有看见过一位这样的老妇。董子宁向人询问城里有没有一位单眼的黑汉子，那人说：“城里倒有四、五个人是单了一只眼的，不知先生问的是哪一位？”
董子宁一时瞪目不知如何回答。小魔女说：“是一个曾经拐骗小孩的人贩子。”
那人说：“这可没有，那四、五个虽然单了一只眼，却都是本份的老实人。”
最后，他们在城墙外的一间小客栈里，意外地发现了韦妈妈的下落。那家店小二说：“是有一位这样的老妇曾在我店住过，三天前她便去襄阳了。”看来与青衣女魔打听到的一样，韦妈妈真的去了襄阳。他们多谢了店小二，连夜往襄阳而去。
襄阳是一座历史名城，现在又是襄阳府的所在地，虽然经历过几次战争，依然人口稠密，市面繁华。城西面的隆中山，曾是三国时诸葛亮隐居的地方。历史上著名的刘备“三顾茅庐”及“隆中对”就发生在这里。至使当地留下了不少的历史古迹。
董子宁和小魔女来到襄阳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这里离武当山已不远了，随时可以碰到三五成群各地来的英雄好汉、侠客义士和一些帮会的掌门人，他们都是去武当参加会盟的。小魔女以往没有在江湖上行走，她除了认识云南点苍派的掌门人盘龙十三剑司马大侠外，对中原名门正派的人物一个也不认识。而董子宁虽然以往也很少在江湖上闯荡，但由于过去不少中原武林人士经常前往拜访肖飞雨和徐冰，肖飞雨和徐冰也曾带着他前去拜访各处武林人士，所以他认识的人也不少。他碰见了山西双侠唐人龙唐人虎两兄弟，岭南大侠风子清，华山掌门人一瓢道长以及中州大侠杨宇庭等。他轻轻地对小魔女说：“燕燕，这次去武当山的人可不少呢，都是些中原武林中名门正派的大师们。”小魔女不屑地说“什么名门正派，我看其中就有不少是伪君子和坐地分赃的大贼头，更有的是尔虞我诈的奸险小人。”
“燕燕，话不能这样说。”
“我说错了吗？以前那位什么侠义豪爽、挥金如土的湘南大侠，揭穿了不就是个谋财害命的劫镖大盗么？山西双侠是对大赌徒，少林寺秃头们是群大糊涂，峨媚玉清贼道更是个阴谋家，卑鄙的小人。”
董子宁嘿然不能出声。小魔女说的话，几乎都是事实。小魔女瞟了他一眼，又说：“你以前的师伯和师父，跟你一个样，是一伙浑人。”
董子宁苦笑一下：“我浑，我师伯师父可不是挥人。”
“怎么不浑？浑透了！玉清贼道派人暗害了王平野，袭击他们的门下弟子，可他们还当玉清贼道是好人哩！还说要与老贼同生共死，你说浑不浑？什么玄武剑派？我说是挥人派。”＿董子宁一听小魔女这样骂玄武派，自己虽然是玄武派的弃徒，但心中也不大痛快，烦恼地说：“你不要说了。”
“你怎么啦？”小魔女看了他一眼，微笑说：“好啦！我不说了，你师母不是浑人，好不好？”
董子宁听了更是哭笑不得，说：“燕燕，我们还是先去寻找你韦妈妈吧，我担心这么多的中原武林人士在此，韦妈妈给他们认出来，会有麻烦的。”
“他们要是碰掉我韦妈妈一根头发，我叫他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燕燕，你千万不可乱来，”董子宁不再与她说了，带了她去寻找韦氏女侠。为了避开武林人士的注意，他们不像在荆门时四处地向人询问，而是在各个酒楼、茶馆、客栈中暗访，希望能发现韦妈妈的踪迹。两天来，不论武林人士聚集的地方，或是行商、旅客云集的场所，都没有发现韦妈妈的半点踪迹，相反却听到了不少江湖上的奇人怪事。
这一天，茶楼上又有人摆开龙门阵，说什么镇江青龙会一夜之间，叫两位女飞侠挑了，掌门人和他手下的两位堂主，都死在长江中。奇怪的是这两个女飞快干了这件轰动江湖的大事后，便销声匿迹，再也不露面。董子宁和小魔女一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碧眼狐和海底鲨遵照隐侠的意思，将青龙会挑了。看来这两个过去的海上女魔头，受了隐侠的感化，真的转了性子，确是沿海一带渔民的幸运。
这时有人说：“还有一件武林中的怪事，你们想不想听？”
“什么怪事，刘兄，你快说吧。”
董子宁和小魔女正在这茶馆的一角饮茶，听到那人的声音颇熟，董子宁不禁回头望去，那人正是董子宁三年多前在衡山下小镇上曾见过面的江湖游侠刘常卿，他也赶来参加武当山的会盟了。
刘常卿说：“你们知不知道清凉寺之事？”
有人笑起来：“这事早传遍武林了！还用你说的？”
“哦？！你们认为是谁干的？”“那是碧云峰人干的。”
刘常卿摇摇头说：“各位错了，在下从荆门来，见到了江南五侠，这事不但不是碧云峰人干的，反而是碧云峰的小魔女救了他们，”你们看怪不怪？”
“有这等事？那是谁干的？”
“是锦衣卫府的人干的。”
众人相视愕然，问：“锦衣卫？江南五侠与锦衣卫人结下了仇怨么？”
“奇就奇在这里了。江南五侠一向不与官家人来往，更不与锦衣卫人接触，怎么会结下仇怨的？”
这时有人连连冷笑，问：“刘兄，是不是你与锦衣卫人结下仇怨了？”
刘常卿愕然；“我怎么会与锦衣卫人结下仇怨？”
“那么说，刘兄一定是碧云峰人了。”
刘常卿勃然变色：“罗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董子宁急向那人望去，认出这是峨嵋派的一名俗家弟子，绰号“一把剑”，是虚清道长的嫡传弟子罗杰人，剑术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与自己师兄黑侠赵子荣很谈得来。
罗杰人“哼”一声：“要不，刘兄怎么为碧云峰人说话？”
“我怎么为碧云峰人说话了？这是江南五侠亲口告诉我的，照罗兄看来，江南五侠也是碧云峰人了？”
“第一，这种事我半点也不相信；第二，这事就算是真的，江南五侠一定是上了碧云峰人的大当。碧云峰人一向诡计多端，狡猾成性，他们一向与中原武林人士为仇，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得出来。”
刘常卿说：“小魔女总不会连自己人都杀了吧？她这样做对碧云峰有什么好处？”
“这很难说。刘兄知不知道碧云峰人近来内扛，互相残杀的事？”
“这倒略有所闻。”
罗杰人说：“这就对了，碧云峰教主段云章这个大魔头，与白魔王已势成水火，各不相容。不知怎的，现在白魔王掌握了邪教大权，步步紧逼段云章和笑面银狐。要是江南五侠所说的事是真的，必然是白魔王故意派了段云章的人前往血洗清凉寺，然后又打发自己的妖女前去杀害段云章的人，一箭双雕，既除掉了自己的眼中钉，又讨好了中原武林人士。”
刘常卿说：“白魔王这样做不更好吗？那中原武林人士和碧云峰可以化解仇怨了。”
．有人附和道：“对呀！让碧云峰人自己互相残杀干净更好。”
罗杰人说：“刘兄，不怕你交游广，见识多，这一点你就不懂了。一旦白魔王清除净自己内部的对手，就将大举向中原武林人士开刀了，到那时……”他突然“呵哟”一声叫起来，用手掩着嘴，说不出话来。
众人愕然，问：“罗兄，你怎样了？”
“谁，谁，谁施暗，暗，暗器？”
大家一看，只见罗杰人上唇的任脉承浆穴中了一支极细的银针。有人惊呼说：“这是罗刹女的无形梅花计。”“唰”的一声，大家都拨出刀剑，环视茶馆内四周。
原来小魔女在他说话时，已几次忍耐不住，要不是董子宁几次相劝，她早就出手了。后来见罗杰人越说越不像话，以小魔女的本意，想一针就要了他的命。幸而董子宁用密音劝她说：“你千万别弄出人命来，不然就会惊动官府，害了这间茶馆的。”所以小魔女才不情愿地出手用梅花针刺在他的嘴唇上，以施警戒，叫他不得胡言乱语。
罗杰人的一声叫喊，早已惊动了所有客人，当他们亮出刀剑，目光四面巡视时，茶客们更是纷纷离座而走，争先恐后奔出茶馆，怕招惹祸害。董子宁也趁众人惊乱，将小魔女拖了出来，远远离开茶馆，一边埋怨说：“你这一下子，不就惊动他们了？”
“怕什么？我没要他的命，已算是手下留情了。”
“这样一来，中原武林人士都知道你到了襄阳城，我们寻找韦妈妈就更不容易了。”
“我说这样更好，要是韦妈妈在这里，就知道我来了，说不定她会来找我哩！”
“好，好，我说不过你，你怎么说都有理。”
小魔女一笑：“我本来就有理嘛！”
他们又在城里转了一天，也是全无韦妈妈的踪迹。小魔女说：“韦妈妈去了哪里呢？”
“看来韦妈妈不在襄阳城中，我们到别处去寻找吧。”
小魔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说：“浑人，你不是说那个姓刘的交游广，消息多，我们干吗不向他打听韦妈妈的下落？”
“我们怎么向他打听？我们这副面孔去，不引起他的怀疑？以真面目去见他，更暴露我们的身份，什么事到了他的口中，那天下人都知道了。”
“我有办法去同他打听。”
“你有什么办法？”
小魔女狡猾地一笑：“我不告诉你。”
“燕燕，你千万别乱来，刘兄这个人虽然好，为人也侠义，但嘴巴是封不住的。”
“我就要他这张封不住的嘴。”
这天，小魔女早已探明了刘常卿投宿的地方。原来他跟一些镖局的镖师们共住在一间客栈里，罗杰人也住在这间客栈。这些镖师们，因为仰慕武林中的大师和高手，也结队而来武当山看热闹。是夜，小魔女恢复了自己本来面目，破窗而出，直往刘常卿所住的客栈。董子宁实在放心不下，戴了一副僵尸般的面孔，暗暗跟踪而去。小魔女悄然来到了客栈的瓦面上，凄然见两条黑影从客栈里飞出，跟着罗杰人大吼道；“碧云妖贼，我看你往哪里逃。”也跃上了瓦面。接着又有一个人跃上来，说：“罗兄，别追了！”这是刘常卿的声音。
罗杰人怒道：“我再不能让他们跑了！”
那两条黑影在远处冷笑道：“有种的你们就跟着来，老子不看在游侠的份上，早一刀将你这小子宰了，谁叫你今天在茶楼上胡言乱语？”
“好！我就跟你们拼了。”罗杰人说着，便追了过去。刘常卿不放心，只好跟了去。
小魔女早已闪到一边，心里感到诧异。那两条黑影是什么人？听罗杰人的口吻，似乎他们是碧云峰的人，难道也有碧云峰人来到了襄阳？她一来为了找刘常卿，二来也想看看那两个是什么人，便悄悄地跟了去。
在襄阳城外一处荒野上，那两个黑影已持刀等候，罗杰人和刘常卿先后未到，一个黑衣人说：“很好，很好，原来游侠也来了，那更好了。”
另一个黑衣人说：“他既然来了，我们就一并打发掉，省得他到处胡说八道。”
刘常卿一笑：“我刘某并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要不，我也不来了。”
那一位黑衣人道：“不，念在他三年前在马家庄偏向我们这一边，暗助了董子宁和我们的碧波仙子，我们就放过了他吧。”
刘常卿一声冷笑：“要说是碧波仙子，我倒钦佩她的侠义过人。对诸位吗，我可不敢恭维。”
一黑衣人怒道：“你是真的要找死了？”
罗杰人也说：“刘兄，你走吧，我跟碧云峰人有师门之恨，有杀师之仇，更何况他们今天在茶楼上侮辱了我，不杀了他们，我难以平心中之忿。”因为罗杰人听玉清师叔说，自己的师父虚清道长和七位师兄弟，在赤松林为碧云峰用奸计杀害的，所以他一直对碧云峰人有着深仇大恨。
刘常卿说：“罗兄，你是武夷黑侠的好朋友，也就是我刘某人的好朋友，我刘某人能置朋友生死而不顾吗？那我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黑衣人道：“游侠，你既然找死，就怨不得我们了！”说时，一声呶哨，顿时从草丛里跃出七条汉子，将他们四周包围起来。
罗杰人和刘常卿一见，心里暗暗吃惊，看来今夜碧云峰人是有备而来的了。罗杰人道：“刘兄，你快走，你的心意我领了。”
刘常卿一笑说：“我既然来了，就不想走了，我刘某人为朋友而死，也是平生所愿。”
黑衣人咯咯怪笑起来：“今夜你们想不死？恐怕很难了。”
另一黑衣人道：“不！留下游侠，只教训他一下就行了，他一张嘴，对我们顶有用的。”
刘常卿大怒，一剑挥去，骂道：“贼子，出招吧。”
那一边，罗杰人早已与黑衣人交开手了。刘常卿武功一般，但黑衣人的武功也并不怎么高明，所以游侠一时也应付得了。可罗杰人是峨嵋派虚清道长的媳传弟子，学的是一门上乘剑法，再加上日夜为报师仇，无日不在苦练，所以一把剑使得有声有色，先刺倒了一个黑衣人，跟着又挑伤了一位。
荡然间，一位黑衣大汉吼道：“你们散开，让老子来对付他。”手中明晃晃的刀一摆，招式不凡，如白练腾空。小魔女在暗中一见，心头一怔，这刀势奇快，招式奇特，这不是草原双鹰的“大漠飞沙”刀法么？因为小魔女在学西门剑法时，西门子曾对她说出武林中各名门的刀法、剑术、拳路、掌式等武功要领，以便破解。所以她一见这黑衣大汉使出的刀法，便知道了这是草原双鹰的“大漠飞沙”刀法。暗想：我们碧云峰可没有人是草原双鹰门下的弟子，也没人会使这路刀法，他们是谁？莫非又是一次假冒我碧云峰人的坏蛋？
十多招后，罗杰人已明显不敌。黑衣大汉的刀疾如旋风，猛喝一声：“撒手！”罗杰人的剑已飞了出去，而明晃晃的刀锋已架在他的脖子上。黑衣大汉一声狞笑问：“你现在怎样？”罗杰人闭目等死，怒说：“要杀便杀，又何必多问。”
黑衣大汉压低嗓门。“老于敬你是一条硬汉，免得你去阴间还是个糊涂鬼，我告诉你，杀死你师父和师弟的是你的师叔玉清道长。”
罗杰人不由睁开了眼睛：“真的？！你胡说，我不相信。”
董子宁本来想出手相救，但他内力深厚，虽然这黑衣人附耳轻说，别人听不见，他却听得一清二楚，他一听到这话，也收手了，想看结果怎样。而小魔女，对峨嵋派这个俗家弟子半点也没有好感，巴不得黑衣大汉杀了他才好。她要救的是刘常卿，每每当刘常卿危急时，她便暗发梅花针相救，使刘常卿几次从鬼门关走出来。
黑衣大汉又是冷笑，轻说：“不杀了你师父，玉清怎能爬上峨嵋派掌门人的地位？老子再告诉你，我也不是什么碧云峰邪教的人，是锦衣卫府的人，绰号草原狼，省得你死得不明不白。”
“你既然不是碧云峰人，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来杀我？”
小魔女这时已听到他们说话了，感到这罗杰人真的糊涂透顶，锦衣卫人要杀人，他们才不管你有没有仇怨哩！她心里倒暗暗感谢草原狼说了实话。
草原狼说：“我们是无怨无仇，但虚清道长只有你这么一个传人，玉清放心不下。”
“难道是他叫你来杀我？”
“不错，你死后也别怨我。”黑衣大汉草原狼说完，便想下手。突然他感到手臂一麻，一口单刀“咣当”掉落了。在同一时间，一个面如僵尸的人似鬼魂般地出现在他面前，草原狼惊骇问：“你，你，你是谁？”
“在下是一枝梅。”
一枝梅三字一说出，所有在场的人都惊愕了，连刘常卿和与他交锋的黑衣人都停下手来，一齐望着这个江湖上神出鬼没、武功奇高的怪侠。草原狼呆了半晌问：“你就是一枝梅？”
“不错，你走吧。”
一黑衣人大怒：“什么一枝梅，就叫老子走？”说时便一刀劈来。董子宁身形微动，衣袖轻轻一拂，这黑衣人连人带刀一起飞去了十多丈远。董子宁露出了这惊世骇俗的武功，所有的黑衣人才大感惊恐，“轰”的一声，全逃跑了。
罗杰人和刘常卿非常惊讶，正想感谢一枝梅，猛然又见眼前一晃，一位异常俊美的少女悄然而来。那少女朝一枝梅一声冷笑：“浑人，你凭什么好心，都放他们走了？”
罗杰人和刘常卿又是骇然，将当今使人敬畏的奇侠呼为“浑人”，这少女不怕死么？难道她武功比一枝梅还高？只听到一枝梅说：“能化解仇怨，又何必多令丧生？”
“不行，你得去将那个什么草原狼提来。”
“提来干什么？”
“不杀了他，也得废去他的武功，谁叫他败坏了我碧云峰人的名声，冒充是碧云峰人。”
“燕燕，我……”
“我不听你说浑话，放了他们，他们又会到别处冒碧云峰人去杀人害人。”
“好，好，我去，我去。”
董子宁知道小魔女任性起来，说什么也不会听的，只有等事情冷下来后才好说话。他便假装答应地走了。
小魔女说：“浑人，你别跟我装神弄鬼的，你不把草原狼提来交给我，我可不放过你，听到了没有？”。
董子宁在远处说；“我听到啦！”
罗杰人和刘常卿听了他们的对话，既愕异又惊疑。这少女是什么人？是碧云岭的人？她要是碧云峰人，那一枝梅又是什么人了？
小魔女眯视了罗杰人一下，先不去理睬他，对刘常卿微笑问：“刘游侠，我想，你们想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
刘常卿迟疑地说：“难道小姐是碧云峰的人？”
“不错，我正是碧云峰的人，你没想到吧？人家都称我为小魔女，有的骂我为小女妖呢。”
罗杰人一下紧张起来，刘常卿却说：“江湖上的话，小姐又何必去理睬？”
“我当然不去理睬他们，小女妖也好，小魔女也好，甚至小狐狸精也好。我才不在乎哩！刘游侠，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好吗？”
刘常卿感到跟前的小魔女，似乎是碧波仙子一流的人物，忙说；“小姐有话，只管问好了，别那么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啦！刘游侠，你知不知道我韦妈妈在哪里？”
刘常卿一时愕然：“韦妈妈？”
“就是江湖上人称的韦氏女侠呀！”
“哦，原来是韦氏女侠。”
罗杰人感到自己在旁很尴尬，同时也不想去听别人的谈话，便说：“两位有事，在下先走了。”
“慢着，你先别走。”小魔女叫着。
罗杰人顿时戒备起来：“不知小姐有何赐教？”
刘常卿慌忙说：“白小姐，罗兄是在下的朋友。”
“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我不会去为难他的。不过我想说一句，我们碧云峰人不想与中原武林人士结怨，也不想别人随意辱骂我们。要想找我们挑衅，我们也不害怕。随时随地，不论单打独斗，或是联手围攻，我小魔女都可奉陪。罗杰人，我不管你信不信都好，你师父和七位师弟，并不是我们杀害的；你一定认为是我们杀害的，那也由你。但我老实告诉你一句，对玉清贼道，我绝不会放过的。青衣女侠不杀他，我也誓必要杀他，你去告诉他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罗杰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他冷冷地说：“我也知道你的剑法高超，可是我却想领教一下。”
“什么？！你要试试？”
刘常卿大惊：“罗兄，你——”
罗杰人道：“刘兄，我的事你别管了。我罗某一生没给人这么侮辱过的。”
小魔女扬扬眉说：“什么？！我的话算侮辱你了？那你在茶馆当众侮辱我的父亲，胡说八道又怎么说？要不是一枝梅，我早想将你杀了，只是让你尝尝梅花针利害而已。”
“那支梅花针是你放的？”
“不错，只是一次警告，下次再胡说八道，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好，我先发招了。”
“随便。”
罗杰人再不答话，一剑挥来，小魔女的剑却后发先至，只需一招，剑尖就刺破了他的手腕，连剑也拿不住了。小魔女一声冷笑：“别说是你，在清凉寺，那么多的锦衣卫高手，我也不放在眼下，—一都给我挑了。我不杀你，你走吧。”
罗杰人长叹一声，掉头而去。
对常卿喊道：“罗兄，罗尼。”
小魔女说：“这是个糊涂虫，你理他干什么？游侠，你还没答我的话哩。”
刘常卿说：小姐，在下从未见过韦氏女侠面，但我听人说，她在四川挑了几位峨嵋派的人，将青衣女魔救走了。”
小魔女微微感到失望，又问：“以后呢？”
“以后峨嵋派掌门人王清四处派人追踪，亦全无消息。人们估计，韦氏女侠大概护着青衣女魔回到碧云峰去了。”
“游侠，这不对吧？”
“不对？！在下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有人在荆门、襄阳可见到过她。”
“真的？可惜在下从未见过韦氏女侠，只怕见了面也不认识。小姐，这样吧，在下为你四处打听一下。”
“多谢游侠了。”小魔女将韦妈妈平日的穿着打扮和相貌、身材高矮—一说给刘常卿听，希望刘常卿注意一下。刘常卿听了猛然想起自己曾经遇见过这么一个老妇，便说：“在下在汉水边的王树岗小镇上碰到过这样一位老太太，不知是不是韦氏女侠。”
小魔女惊喜地问：“真的？！”
“要是如小姐所说的身材和相貌，恐怕是韦氏女侠了。”
“她当时在干什么？”
“在下却没留意，她似乎向江边茶楼的店小二打听一个人什么的。”
小魔女大喜；“那准是她了。你是几时见到她的？”
“在下来襄阳城的前一天。”
“多谢游侠啦！”
小魔女匆忙告辞赶回客栈。这时，已快临近天亮。她在房间没看见董子宁，心中奇异：这浑人怎么还不回来的？难道他去追杀草原狼，赶不回来了？正思疑着，董子宁身形似轻烟从窗口飘落下来。小魔女惊喜问：“浑人，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草原狼呢？”
“我没追上他，不知他跑去哪里了。”
“胡说，以你的轻功，怎么会追不上他的？我看你根本没有去追。”
董子宁笑了笑：“我是怕……”
“好了，好了！别说了，明天我们赶到王树岗找韦妈妈去。”
董子宁一笑：“我知道是刘常卿说的。”
“你怎么知道？——晤，是了，你这挥人，真的没去追草原狼，却在暗中盯着我，是不是？”
“我是怕你有闪失。”
“什么闪失，你是怕我杀了姓罗的。”
董子宁笑笑而不出声。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的小姐，你轻声点好不好，这间客栈里，也住了些武林中的人哩！”
小魔女这时才不出声。他们各自休息一下，天色大亮时，他们便收拾行装，赶去王树岗。刚走到高镇子不远处，只见林子里闪出一位老妇来，拦着一个家丁装束的汉子说：
“小哥，请借一步说话。”
董子宁和小魔女一看，不由一阵惊喜。那好人正是他们要寻找的韦氏女侠。董子宁正想上前，小魔女一把拉着他轻声说；“慢点，你急什么？”
董子宁愕异问；“你怎么啦？”
小魔女眨眨眼说：“我想先看看韦妈妈在干什么，然后我们出其不意吓韦妈妈一大跳，好不好？”
董子宁一笑说：“你就是顽皮。”
他们见那家丁一怔后疑惑地说：“我，我可不认识你老呵！”
韦妈妈笑笑：“小哥，我可认识你，你跟我来，会对你有好处的。”
韦妈妈将那家丁带到林子无人处，说：“小哥，你想发财？还是想死？”
家丁奇异：“你，你想干什么？”
韦妈妈一下将剑拔出，晃了晃说：“你想死，我就一剑杀了你。你想发财，这里有两锭银子，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话，便给你。”
“我，我，我不想死。”
“好，你说，你家员外是哪一处的人氏？”
小，小，小人可，可不清楚。”
“那么你是想死了？”
“不，不，小人听，听，听人说，他原是京师河间府的人。”
他原来姓胡是不是？”
“是”
“奇怪，他怎么成了你家的王员外了？”
“小人不知道，只知道大员外死后不久，他就成了员外了。”
韦妈妈点点头，问：“他原来是干什么的？”
“他原来是我家的管家，员外一死，大夫人不久便嫁了他。”
“我是问他以前在河间府干什么的？”
“小，小，小人真，真，真的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老，老，老夫人就，就，就是杀了小人，小，小人也不，不知道阿！”
“好吧，这两锭银子你拿去吧。’
“我，我……”
“我叫你拿，你就拿去吧，不过，今天的事，你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不然，我就杀了你，懂不懂？”
“小，小人懂，懂得。”
家丁拿了银子，大喜叩头而去。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陌生的老妇人要打听他家员外的事？莫非是我家原来员外的一个远亲，前来争家产了？董子宁和小魔女在隐蔽处听了也莫明其妙。韦妈妈怎的啦？打听这个姓胡的干什么？难道他是韦妈妈的亲戚？或是韦妈妈的仇人？小魔女从来没听韦妈妈说过有个姓胡的亲戚，要是亲戚，直接上门去找不好？何必要这么神秘？要是仇人，以韦妈妈的武功，难道对付不了这个姓胡的？他是一流上乘高手么？
董子宁轻声问小魔女：“我们现在怎么办？去不去见韦妈妈？”
小魔女想了一下说：“不！我们还是先别露出本相，悄悄跟着韦妈妈，在暗中相助她不更好？”
“好吧，我听你的话。”
他们远远跟随韦妈妈走进镇子。只见韦妈妈在一座大院前略略打量一下，便走入了一间客栈里。他们心里都奇怪，韦妈妈打量这座大院干什么？走近时，也不由望了一眼，见大门紧闭，只有一个侧门，让家人出入。
董子宁向路人打听了一下，这是一间王姓的府第，是这镇子上唯一的大财主。这时，只听见大门呀地打开，走出一个四十多岁单眼黑汉，一身员外打扮，身后跟随着四位家丁，往江边一间大酒馆而去。
董子宁和小魔女不由看了一眼，互相心里说，原来这人是个单眼黑汉，难道他就是韦妈妈要追踪的人么？于是也跟在后面，走进这家酒楼，找了个位子坐下。店小二进来招呼时，小魔女问：“小二哥，刚才上楼的是这镇上的财主吗？”
“是呵，是呵！王二员外几乎每两三天，都到我们这里来饮酒。他最喜爱吃我们的拿手好菜——红烧江中鲤。”
“怎么叫二员外？是不是还有大员外？”
“大员外死了，这二员外也可以说善有善报，也可以说他时来运转，平步青云，从管家一下变成了王二员外。”
“哦？！小二哥，他做了些什么善事？＿”
“七、八年前，大员外的独生爱子突然失踪了，大员外悬出重金寻找，都没有找到，后来还是二员外找到了。大员外一家为了报答他的恩德，将他留下来，结为兄弟，并叫他管理家务。他很忠心，将里里外外管理得井井有条，大员外一家更器重他了。四年前大员外突然身亡，他将王府的事全都担起。员外夫人见他可靠，便下嫁了他，所以现在人人都称他为二员外，这不是善有善报吗？”
董于宁暗想：这么一个大善人，怎么会是个人贩子？更不会是自己师母所说的那个独眼狼了！可是韦妈妈为什么去打听这个人？而且看上去，这单眼的二员外显然不会武功，更不是武林中的人，绝不是韦妈妈的仇人了？
这时旁边桌上一位老人冷冷地说：“哼！善有善报，谁知道他背后不使黑手？”
店小二一听，回头一看说：“章老先生，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呵！”
董子宁和小魔女也不由向那人望去，只见那人五十多岁，青衣直褂，长着一撮山羊似的胡子，一副穷酸秀才的样子。小魔女问：“老先生，他怎么使黑手了？”
老先生也打量了小魔女一下，又看看董子宁，一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便说：“我不过随便说说罢了，谁知道他怎么使黑手的。”
店小二忙说：“两位，章老先生平日喜欢说些疯话，你们别当真的，两位喜欢点什么菜，待小人去叫来。”
小魔女本想再问下去，董子宁拉了她一下，说：“别问了，小心惹出祸来。”小魔女一笑，对店小二说：“你不是说你们这里的名菜叫什么红烧江中鲤吗？你给我端两碟来。”
“两碟？！”店小二不由迟疑了，望望这一对外乡的郎中夫妇。
“怎么，没有吗？”
店小二忙堆下笑脸说：“有，有，不过价钱可不便宜。”
小魔女将一锭银于往桌上一丢，问：“这够不够？”
“够，够！两位客官就是要一桌上等酒菜也够了。”
“是吗？那你给我再端上一盘鸡、一盘牛肉和一壶好酒来，有多的就打发给你好了。”
店小二惊喜：“小人多谢了！”慌忙转身去叫菜。“他们吃罢，便去韦妈妈住的那间客钱投宿。
“燕燕，我们几时去认韦妈妈？”
“要认，我们今夜里就去认吧。”但是，小魔女又想了一下，摇摇头，“我想，我们还是先别去认，看看韦妈妈在干什么？”
深夜，王树岗一片宁静，眼看到三更了，韦氏女侠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小魔女说：“看来，韦妈妈不会出动了，我们睡吧。”小魔女倒头而睡，不久就呼呼睡着。童子宁也正要入睡时，一下听到瓦面上有轻微的脚步声，立刻坐了起来。只见窗外一条人影掠过，直向镇子上的王府大院而去。小魔女也惊醒了，问：“浑人，是什么人来了么？”
“不！是韦氏女侠往王府大院去了，我们快去。”
“浑人，你先到韦妈妈房中看看。”
董于宁不明，问；“去房中看什么？你以为我会认错了人？”
“嗨！你这浑人，什么也不明白，要是韦妈妈什么也没有留下，说明她今夜离开王树岗了，我们也带了行囊离开这里，不用再回客栈了，懂吗？”
董子宁不由不佩服小魔女的心细，说：“好，我去。”一转眼，董子宁便转回来说，‘燕燕，韦妈妈什么也没留下，真的走了。”
小魔女已收拾妥当，将药箱，行囊往董子宁身上一挂，说：“浑人，走，追韦妈妈去。”
星夜下。他们也悄悄地来到了王府大院。只见整个王府大院静悄悄的，没半点动静小魔女不放心地轻问：“浑人，你是不是看错了？韦妈妈来了这里？”
董子宁“嘘”了一声，他内力极强，已听出王府大院北楼有响动声，虽然极为轻微，他还是听出来了，说：“燕燕，你看看北楼处。”
小魔女放眼看去，果然见北楼处灯光一闪而灭，跟着一条人影提了个极大的包袱从窗口跃上瓦面，往山峦重叠的砚山而去。
小魔女在星光下认出了，这是韦妈妈的身形无疑，心里纳闷：韦妈妈入王府盗了这么个大包袱而去，难道韦妈妈身边没盘费了？还是王二员外为富不仁，故而盗去他的大量财物珠宝，以示警告？他们也不动声色，悄悄地跟踪着韦氏女侠往砚山而去。最后他们隐约看见韦氏女侠身如夜鸟投林，骤然下落，隐没在丛林里。小魔女怕惊动了韦妈妈，也在不远处轻轻跃下，与董子宁悄悄地钻进了树林中。这时黑夜已过，天边已现曙光，但树林里仍黑沉沉的看不清事物。董子宁凭着自己无比的内力，听觉异常的灵敏，听出韦氏女侠已停了脚步，将大包袱放下来。董子宁拉了小魔女轻跃上树，隐藏在浓密的树叶中，不久，天色大亮，树林里也渐渐变得清楚起来，但仍弥漫着轻纱似的晨雾。韦氏女侠似乎在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神色异常的庄重，大包袱便横在她的脚下。随后韦氏女侠解开绳索，打开大包袱。小魔女以为这大包袱里一定是什么贵重的物品，谁知一看，竟然是个大活人，这个人正是王树岗的大财主王二员外。小魔女心里非常奇异，韦妈妈千辛万苦提了这个单眼的王二员外来干什么？只看见韦妈妈拍开了王二员外的穴位，问：“王员外，你现在是想死呢？还是想活？想死，我将你押到襄阳府去，自有人来判你的死罪。想活嘛，你就老实回答我的问话，我放你一条生路。”
董子宁和小魔女一听，心下奇异了，一般武林中人，极少与官府打交道，像韦氏女侠这么一个有名气的武林高手，更是不与官府来往，怎么韦妈妈说出这一段话来？难道她为襄阳府办案而来王树岗的？
王二员外更愕然了，他初时还以为是碰到汪洋大盗，捆了自己来，目的是将自己当肉票，要勒索一笔重金，现在听韦氏女侠这么一说，他惊疑地睁大了那只独眼，问：“你不是山大王么？”
“我是什么人？你就不用管了，你说，你想死还是想活？你别认为你有了那么一大笔家产，财可通神，惹得我性起，我就一剑劈了你，埋在此处，谁也不知道。”
王二员外一时呆若木鸡，不知自己碰上什么人了，要是官府中的差人，他倒不害怕，便说：“一个人哪有不想活命的？不知你要问我什么事？”
“我先问你，王大员外是怎么死的？”
王二员外又茫然了，这老妇人显然不是什么汪洋大盗了，难道她是京师派来的密探和捕头？来调查大员外之死？他定了定神，便说：“是暴病身亡的，襄阳府也派人来查问过。”
韦氏女侠说：“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不，不，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胡说，大员外是中毒身亡的，你以为老身不知道吗？我就看你老不老实。”
“这有什么凭据？”
韦氏女侠从衣袖里掏出两根股骨，丢在王二员外面前说。“这是你们大员外的骸骨，看，虽是火化，却黑成这样，是中了砒霜之毒，你用钱买通了襄阳府的差人，瞒过了知府，能瞒得过我吗？”。
董子宁和小魔女不由相互望了望，心里更是纳闷，怎么韦妈妈真的为官府办案来了？
王二员外顿时软瘫下来。“这，这……”
“说，毒药是不是你去买的？看来，药店的老板不会认错了你吧？”
“是，是夫人叫小人去买的，说是用来毒老鼠，小人实在不知道员外他怎么却中了毒。”
韦氏女侠点点头：“唔，这一点你还算老实，你也确实不知道，这是员外大老婆心生妒意，想毒死员外的爱妾，谁知神差鬼使，却毒死了自己的丈夫。”
王二员外磕头道：“你老明白就好了，这不关小人之事。”
“可是你却为这毒妇恶婆遮掩，四下奔走，买通官府的人，要不，她怎么会下嫁你？现在已有人告到布政司去了！”
王二员外更是惊得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一边说：“小人求你老高抬贵手，网开一面，你老要金要银，我都答应。”
“我要你的金银干什么？你说，你现在想官休还是私休？”
王二员外茫然地问：“什么官休私休？”
“官休嘛，我便将你押到襄阳府，虽然不是你毒死了王员外，但你包庇凶手，串通一气，而且还谋夺了他的全部家产，以奴犯主，不将你凌迟处死，也要问个斩罪；私休嘛！听你口音，是京师河间人，我念在我们是同乡，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话，我便放了你。”
“你老问吧，我再也不敢隐瞒了。”
“好，我问你，你以的是干什么的？”
“这——”
“唔，你不想要命了？”
“是，是，小人该死，小人原先是干些拐骗小孩买卖的勾当。”
韦氏女侠微微一笑：“姓胡的，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个人贩子。那么说，王员外三岁大的爱子失踪，是你做了手脚了？”
“是，是，小人为了骗一笔重赏，才干下这不光彩的勾当。”
“你干得不错嘛，眼下不就成了二员外？唔，我再问你，大约二十年前，你在沧州一处山头上抱走了一个身穿红衣绿裤三岁左右的小孩，是不是？”
董子宁和小魔女一听，这才明白了韦妈妈的用意。原来韦妈妈为寻找自己失散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儿子，用心竟是这样的周密和良苦。寻到了这个人贩子，先不急于去问，而是先将这人了解得清清楚楚、掌握了这人的底细，既有威逼，又有利诱，不怕他不说出实话来。董子宁听了更是无限感慨，要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像韦妈妈这样寻找自己，自己将不知如何去报答父母之恩。看来自己父母不可能像韦妈妈这样，因为韦妈妈是武林中人，会以自己独特的方法来寻访儿子；而自己父母多半不是武林中人，不可能这样做——不！父母不可能这样做，难道自己不能学韦妈妈这样去寻访自己的父母吗？对，只要武当的事一了，我便走遍天涯海角，去寻访父母的下落。
只听见姓胡的说：“二十多年前？在沧州一处山头？”
“是，你在想想，当时有一群人在搏杀，那个小孩头上扎着两条羊角小辫子。”
“对，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当时可吓坏我了，找到一个草堆里躲避，是见到这么一个小孩，看见我便大叫，我害怕给那伙凶人知道，捂着他的嘴，趁人不注意，便抱着他跑了。”
韦氏女侠急问：“现在这个小孩呢？去了哪里了”
“后来给他妈妈碰上了，又将他抱了去。”
韦氏女侠一怔：“什么？！他妈妈？”
“是呵！我将小孩带到邯郸，也真有那么巧，碰上他妈妈了，吓得我丢了小孩便跑。”
韦氏女侠一颗希望、喜悦，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一时间凝结不动了！她千辛万苦，呕心沥血布局的一盘棋散了。眼看就要找到儿子的下落，一下便断了线。她目光闪着痛苦和失望，问：“你怎么知道那是他的妈妈？”
“她身上佩着一把剑，小人认出她是沧州荒岭上搏斗的人，不是他妈妈是谁？”
“那妇人将孩子抱去了哪里？”
“小人不清楚，大概抱回沧州了吧。”
韦氏女侠顿时目露凶光：“你胡说八道，不要命了？”
姓胡的吓得软瘫在地上，说：“小，小人说，说，说的句句是实话，不，不，不敢欺骗你，你，你老。”
这时，董子宁情不自禁地叫起来，韦氏女侠一听有人，顿时冷静下来，“唰”的一声，拔出了青锋剑，喝问：“何处高人？既然来了，何不露面？”
韦氏女侠话音刚落，一个身影，轻捷如燕，从密枝茂叶中跃起，飘然而下，落在地上，毫无声响。韦氏女侠见了不由心头凛然，来人的轻功竟是这等高超，武功一定非凡了。
小魔女故意说：“不瞒女侠说，我们也是个不安本分的人，昨夜里我们想去王府借点盘费，刚好碰上女侠也去了王府。后来见女侠提了一大包东西出来，我以为是些金银财宝，想跟来分一点，想不到包袱里的是王二员外。”
韦氏女侠不由冷笑一下说：“那么你是失望了。”
“是呵！我是失望了，但却不完全失望，我不知女侠的话问完了没有？”
“你想怎样？”
“女侠要是问完了，请把王二员外交给我，你不要金银，我可要。”
“这恐怕有点不方便。”
“哦？有什么不方便的？”
“一来我的话没有问完，就是问完了，老身也不会将他交给你。”
“你要杀了他么？”
“你不必多问，请自便吧。”
“你要叫我走？恐怕不那么容易？”
“你的意思…．．”
“我久闻韦氏女侠的一把醉剑，使得神出鬼没，曾救了什么青衣女魔，挑倒了峨嵋派的几位高手，特来领教一下。”
“那么说，你不单是来分金银，而是找我较量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吗？说出来会令你大吃一惊的，还是不说的好。”
“好，你出招吧。”
这时，董子宁突然跃了出来，说：“燕燕，你不能再捉弄韦妈妈了。”
小魔女嘻嘻地笑起来，将面具除下问：“韦妈妈，你看看我是谁？”
韦氏女侠睁大了眼睛，惊喜地问；“大小姐，是你？”
小魔女像小鸟似地一下扑进了韦氏女侠的怀中，撒娇地说：“韦妈妈，你怎么连燕燕也认不出来了？韦妈妈，三年来你去了哪里？你可把燕燕想苦了！”
三年来，韦氏女侠几乎跑遍了京师、山东、河南各府，踏遍了千山万水，遇上不少旧时好友和亲戚，好容易寻到儿子的一条线索，现在又断了，她一颗心几乎装不下这个巨大的痛苦和失望。虽然见到小魔女，一时的惊喜也冲不了心中的痛苦和失望，她苦涩地一笑：“大小姐，我也想你呵！”
小魔女仰首凝望了韦妈妈一阵，韦妈妈的头发花白得多了，面上的皱纹也深得多了，只有一双眼睛，仍炯炯有神，可是这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也给一层悲伤冲淡了。小魔女心细，她看出了韦妈妈苦笑下的痛苦，她原想出其不意令韦妈妈惊喜，看来还是错了，便说：“韦妈妈，你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女儿，你找不到儿子，还有我呢！”
“是呵！在这世上，你是我目前唯一的一个最亲的人。大小姐，我忘不了你一家对我的恩义。”
“嗯！韦妈妈，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我要你心中装的只有我一个人，不能装别的。”
韦妈妈不由笑了笑说：“大小姐，你这是说傻话了，我心中装了你，也装有我那失散的儿于。一个母亲，怎能忘记了自己的儿子？”
董子宁呆着木鸡似地站在一旁，他听了韦妈妈盘问王二员外的话，思绪如潮，激动极了。师母就是在邯郸将自己从一个人贩于手中救出来的，这王二员外是不是当年的独眼黑狼？是的话，那么韦妈妈是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惜我那套儿时的衣裤在落魂山给毁掉了，用什么来相认呢？当他听了韦妈妈最后的一句话，仿佛如一块巨石，投入了自己的心海中，掀起了千层巨浪，冲击得几乎站立不稳。他极力镇定着自己。不会的，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他耳中听到小魔女在叫唤自己．一下子从千思万想中醒过来，愕然地望着小魔女，问：“燕燕，你叫我吗？”
小魔女奇怪了，问：“浑人，你怎么啦？你刚才想什么了？还不过来见我韦妈妈。”
董子宁慌忙应着，走过来向韦氏女侠深深一拜：“在下董子宁，拜见韦妈妈。”
“哎！董少侠，折杀老身了。”
小魔女问：“韦妈妈，这个姓胡的，你打算怎样处置？”
“算了，放他走吧。”
小魔女喝着姓胡的：“你还不快滚？”
“是，是，小人马上就滚。”
董子宁突然喝声；“你慢点走。”
，姓胡的顿时停下来，惶恐地望着董子宁。小魔女不明董子宁为什么不让他走，问：“浑人，你怎不叫他走？”
董子宁没回答小魔女，问单眼胡：“你在邯郸，那个妇人问你时，你是不是正在打骂那个小孩？一听到她问，便吓得慌忙逃跑了？”
单眼胡惊讶：“你，你，你怎知道？”
董子宁又逼近一步问：“你的大号是不是叫独眼黑狼？”
“是，是，那正是小人的混号。”
董子宁心里再也明白不过了，韦妈妈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翻身便拜倒在韦妈妈的脚下。韦妈妈一时惊愕，问：“董少侠，你这是干什么？”小魔女更糊涂了，问：“浑人，你怎么这样？”
董子宁说：“妈妈，我正是你老人家失散了二十一年的儿子。”
这话一出，不啻如一声惊雷，韦氏女侠、小魔女和独眼黑狼都怔住了，愕然，惊讶，疑惑交织在一起，这事来得太突兀了，谁都不敢相信会是真的。半晌，韦氏女侠扶起董子宁说：“董少侠，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妈妈，我真是你的孩儿啊，你怎么不认我？”
韦氏女侠凝视着董子宁，她在董子宁的眉宇目光中，似乎看到逝去丈夫的影子。她第一次看见董子宁时，也曾有这样的感觉，可是，鸟有同音，人有貌似啊。董子宁是武夷剑派的弟子，天南地北，董子宁怎会是自己的儿子？她只能从董子宁的眉宇眼神中，思念着丈夫，想起自己失散了的儿子，这时，她一双眼睛充满了感激和悲伤，也带几分慈爱，微叹一声，说：“董少侠，老身知道你心地极好，舍己为人，你不用安慰我了，你怎会是我的儿子？要是我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子，我死也瞑目了。”
“妈，我真是你的儿子呵，你怎么不认？你千辛万苦地去寻找我，我来了，你怎么反而不认我呵！”董子宁跪着抱着韦氏女侠的双腿，声音摧人肺腑。
韦氏女侠不由又怔住了，暗想：这难道是真的？她扶起董子宁说：“董少侠，你说清楚，你怎会是我的儿子？你有什么凭据？”
董子宁将自己在衡山被驱逐教门时，师母徐冰对自己所说的话一一说出来，说：“妈妈，当时你们不是叫我去云南么？我说我要北上寻亲，才没跟你们去。妈妈，那时我要是知道你就是我的妈妈，我怎么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那么，你那套儿时的衣裤呢？”
“孩儿该死，孩儿在甘氏三煞家中，那套衣裤连同我所有的物件都给毁了，只剩下一个铜马铃在手中。”
铜马铃的事，只有小魔女才明白是什么回事，韦氏女侠却莫名其妙，也没去追问，又问：“那么，那套衣裤是什么颜色，有什么记认，你是应该知道的。”
董子宁又将那套儿时衣裤的颜色，布料一一说出，并说衣角上有用绿丝线绣的一个字，因线断了，只剩下一个“里”字，又将师母给自己取姓为“董”的原因说出来。韦氏女侠心里已有八成明白董子宁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了，但她仍不敢相信，她的一颗破碎的心再也受不起又一次的打击和失望，这事来得这样的突然和巧合，她害怕会弄错了。万一认错了，董子宁亲生父母仍在世上，前来认子，她这颗心是怎么也承受不了的。她说：“少侠，不是我不敢认，你知道，孩子是一个母亲心头上的肉，他身上有什么，没有什么，做母亲的知道得一清二楚，任何假冒也冒不来的。你取下头巾，让我看看你头上是不是有一颗豆样大小的红痣。”
董子宁头上的一颗红病，除了徐冰女侠知道外，任何人也不知道，就是连董子宁自己也不知长在哪里。只是徐冰女侠一次为他梳头时说：“你呀，头顶上还有一颗痣哩！”他才知道自己头上有这么颗痣，是红是黑也不清楚。现在他听韦氏女侠一说，便将头巾取下来，散开自己的头发说：“妈妈，你看吧。”
韦氏女侠双手颤抖地分开董子宁的头发，小魔女也挨近过来看，果然见有一颗豆样大小的红痣长在董子宁头顶偏左的地方，说：叫韦妈妈，真的有颗红痣哩！”
韦氏女侠这时已是老泪纵横，拍打了一下董子宁，呜咽地说：“我苦命的孩子！为娘寻找你多苦啊！”董子宁也饱含泪水，抱住韦氏女侠的双膝说：“妈，我也想得你好苦，现在老天爷开眼，终于让我们母子相见。”
小魔女是一个不轻易哭的人，这时眼睛里也满是泪花，说；“韦妈妈，你找到了儿子，应该笑才是，你怎么反而哭呐！”
韦氏女侠抹着泪水说：“是呵！我应该笑才是。”说着，泪水仍啦啦地掉下来，怎么也控制不了。
独眼黑狼在旁呆了半日，这时走过来一揖说：“小人恭喜你老母子重逢。”
韦氏女侠点点头：“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母子两人也不会在这里相逢了，你好好走吧。要说你过去的罪恶，本来是死有余辜，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别惹杀身之祸。”
“是，小人一定遵从你老的教导，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做人。”他磕了几个头，告辞而去。果然他回去后不久，将产业全部移交给王大员外的儿子，自己人山削发为僧……
独眼黑狼走后，小魔女说：“韦妈妈，你现在找到了儿于，我这个女儿你还要不要？”
“大小姐，我怎么不要你呵！”
“我怕妈妈不要我哩！”小魔女说着，又附耳轻轻地对韦氏女侠说：“其实呀！我这个女儿比你儿子强，因为他是个浑人。”
韦氏大队给小魔女逗得破涕而笑：“当然是大小姐强多了！”
董子宁问：“你们说什么？”
小魔女说：“哎！不关你事，你别问。”一边向韦氏女侠眨眨眼睛，韦氏女侠更是含泪而笑了。董子宁见母亲开心，也笑笑，不去追问。
韦氏女侠说：“孩子，衣角那个‘里，原是个‘重’字，不是你的姓，而是你的名。因为你头顶有颗红痣，脚心的涌泉穴上也有一颗略小的红痣，又是九月九重阳节出世的，故取名为‘重’。而你的姓是‘慕容’。”
“妈妈，我以后就恢复我原来的姓氏。”
韦氏女侠摇摇头：“我们应该感谢徐冰女侠抚养了你十几年，不能将她的恩义忘记了。孩子，这样吧，你姓慕容，名重，字子宁。”
从此以后，董子宁便为慕容子宁或慕容重了。小魔女问：“韦妈妈，子宁的脚心真的也有一颗红痣吗？”
慕容子宁道：“真的，我右脚心涌泉穴上真的有一颗红痣，这我知道。”
“那么说，你真的是我韦妈妈的儿子了？”
“嗨！燕燕，母亲怎么能乱认的？”
“谁知道你安什么心，我疑心你跟我争夺韦妈妈哩！”
小魔女说得韦氏女侠和子宁都笑起来。
韦氏女侠向子宁问：“孩子，听说你给玄武派的化功丹化去了武功，从你刚才从树上跃下的动作，似乎你武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比以前强多了，这是怎么回事？”
于宁将自己的经过一一说出来。小魔女接着说：“韦妈妈，这个浑人，真有浑福气，依那《神功秘籍》而练，竟练出了一身惊世骇俗的内力，又得了岭南怪老人的衣钵真传，在当今武林中已无敌手了！”
“妈，你别听燕燕胡扯的。”
“我怎么胡扯了？我说的不真？”
“燕燕，单是剑术，我就不及你！”
“你怎么不及我了？我能伤得了你吗？”
韦氏女侠一笑，说：“好了！你们也别争了，只要我能看见你们两个，就是你们全无武功，我也是高兴的。”
“嗯！韦妈妈，子宁在路上，老是在欺负我，捉弄我。”
韦氏女侠一怔，问：“子宁，你怎么欺负、捉弄大小姐的？”
“嗨！妈妈，她不欺负我就好了，我怎敢欺负她的。”
韦氏女侠一向了解小魔女的个性，也知道子宁的为人，不会去欺负别人的，但她仍偏向小魔女，对子宁说：“你要是欺负大小姐，我可不答应了。”
小魔女朝子宁说：“浑人，你听到了吧？今后你再敢捉弄我，有韦妈妈给我作主啦。”
子宁笑了笑：“好，好，燕燕，我算怕了你了。”
“谁要你怕呐！”
韦氏女侠见他们两人这样，心里也实在高兴，别说子宁是自己的儿子，就是不是，小魔女能找到子宁这么一个心上人，她也是高兴的。想不到自己孤苦了二十多年，一旦获得了佳儿佳媳，以往的悲痛已得到加倍的偿还了，自己一生，还有何求？她说：“大小姐，子宁，我们也该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住下。”
“妈，你说我们到哪里好？”
小魔女说：“去襄阳城吧。”
子宁说：“襄阳城里武林人士太多，我们去不大好吧？”
小魔女说：“那怕什么？他们敢吃了我？”
韦氏女侠笑了笑：“还是去襄阳城吧，襄阳城我有一位师兄，我在襄阳时，就住在他那里，地方也清静，没人会注意我们。”
小魔女说：“韦妈妈，你几时有位师兄在襄阳城的？怎么我以前没听你说过？”
“我这位师兄学武不成，改从经商，在襄阳城中开了一间药店，以前我也不知道，上次我北上路过襄阳，一次偶然机会，才碰上了他。这次我去襄阳，也是住在他家里，而且从他口中才打听到这独眼黑狼下落。”
小魔女说：“怪不得我们在襄阳城里打听不到你的下落了，原来这样。”
慕容子宁说：“我这郎中，去药店更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目。”
小魔女说：“这个鬼脸壳，我不知几时才能不戴。”
韦氏女侠笑道：“谁叫你在清凉寺闹出了大名气，你那剑术，连名动武林的岭南双剑凤女侠也只能招架，而无法进招。”
“咦！韦妈妈，你都知道了？”
“这么件轰动武林的大事，还有谁不知？”
小魔女和子宁依然戴上面具，跟着韦氏女侠回到了襄阳城。他们刚踏上“有生药店”，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迎了出来，对韦氏女侠说：“师妹，你来得太好了I师父他老人家也来了。”说时，不禁打量了子宁和小魔女儿眼。
韦氏女侠依照路上的商议，介绍说：“师兄，这是凌之洞夫妇，与我有一面之交，想借师兄店面开业行医。”
那老者一听凌之洞之名，略带惊喜，忙说：“原来是凌大夫夫妇，久仰久仰！小店如得凌大夫来，那更增辉不少了。”
韦氏女侠问：“师兄，师父几时来的，现在哪里？”
“师父在你去王树岗的那天就到了，我告诉他说你会回来，师父他老人家为了想见你，本来要赶去武当山也不去了，便留了下来，不想他老人家今天一早便病倒了，现住在后院的阁楼上。”
韦氏女侠吃了一惊，问：“师父身子一向很好，怎么会病倒了？”
“师妹，我也不知道，这病来得很奇怪，我请了襄阳城有名的大夫来看，都看不出什么病来，现在——”他说时，看了看子宁说，“现在有神医凌大夫来，真是太好了。”
子宁说：“在下怎敢称‘神医’两字，但云老大侠的病，在下一定尽力而治的。”
韦氏女侠说：“师兄，你快带我们看看师父去。”
这位药店主原是云路大侠早期的弟子，比韦氏女侠早半年学艺，为人忠厚，却胆小怕事，加上学武慧根极浅，悟性不高，极难成大器，他所学的武功，仅仅只能强身，对付一些小偷小摸而已，所以后来跟随舅父来到襄阳，开了一间药店。他姓叶名有生，以自己的名而叫“有生药店”。
他领韦氏女侠等三人来到后院阁楼，云路大侠正躺靠在一张暖床上，有两名弟子服侍。这两名弟于一见韦氏女侠到来，连忙行礼，叫了一声“师姐”，便退到一旁。云路大侠见到韦氏女侠，双眼闪耀着一种慈祥的目光，叹了一声：
“韦氏女，二十年来，你去了哪里？我听人说，你加入了碧云峰，有没有这回事？”
韦氏女侠跪下叩头说：“弟子不肖，有累师父教诲。弟子为报夫仇，杀了沧州秘宗派的许多人，不敢再见师父，又感激白大侠夫妇救命之恩，便随他夫妇两人去了云南。”
“你杀秘宗派许多人，原因我都知道了，曲不在你，而在他们，你起来吧，这事就不要再提了。你虽然在碧云峰，江湖上却没听说你有什么劣迹，为师也就放心了。”
韦氏女侠又叩了一下头：“多谢师父。”
小魔女听了大怒，什么没有劣迹，简直是胡说八道。她正想开口，子宁连忙暗暗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乱说话，小魔女才忍了下来。云路大侠打量了小魔女和子宁一眼，问：“这两位是什么人？”
叶有生忙说：“师父，这两位是颇有名气的神医凌之洞夫妇，师妹特请了他们来给师父看病。”
“韦氏女，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了。”
韦氏女侠根本没想到师父的到来，更不知道师父有病，怎会特地去请医？但师兄为自己说了好话，也不忍拂了师兄这份好意，要是说出实话来，就叫师兄难下台了。她含糊地应了一下，说：“师父，你现在觉得身体怎样了？”
“看来为师年老了，不中用了。”
两位弟子说：“师姐，师父昨天还是顶好的，一早起来，便感到浑身软弱，出手无力。”
“师父是不是受了风寒了？子——凌大夫，你快过去看看。”
子宁应了一声，连忙上前，给云路大侠诊脉，一边观察云路大侠的面色。云路大侠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白发皓首，骨架高大清奇，虽然有病，仍双目有神，这也是他内外功修练的结果，不愧是北方一派宗师。
子宁感到云路大侠脉搏跳动微弱，似乎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外泄，不由暗吃一惊，问：“云老大侠，你来襄阳有几天了？”
“前后数来，已有五天。”
“晚辈想问问云老大侠在三天前，有没有饮过茶，喝过酒？”
“有呵！这与我的病有关么？”
“晚辈想知道云老大侠起病的根源，不知云老大侠在何处饮茶喝酒？”
“我极少到外面，一向在这里饮茶喝酒。”
于宁一时不语。韦氏女侠担心地问：“我师父的病没妨碍吧？”
子宁想了一下说：“晚辈想来没有什么妨碍，待晚辈开一帖药，请云老大侠服下，以观效果。”说着，便开了一张生脉补气、培元固本的单来，除了有人参外，还有鹿茸、当归、杞子、杜仲等几味药。韦氏女侠看了惊疑，问：“怎么尽是补药？师父受得了么？”
子宁说：“云老大侠身体虚弱，是需要这几味才行。”说时，请叶有生命人去抓药。
叶有生立刻叫了一位伙计将药方拿去，又安顿韦氏女侠等人住下，便退了出去。韦氏女侠见子宁似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子宁，我师父的病是不是难治了？”
子宁沉吟了一会，没回答，却问：“妈，你看叶师伯可不可靠？”
韦氏女侠吃了一惊：“什么？！你怎么疑心起他来了？”欲知子宁怀疑得对不对，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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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化功丹
上回说到韦氏女侠问子宁为什么疑心叶有生来，小魔女一下明白子宁的心意，问：“浑人，难道云老大侠得的不是病？遭人暗算下毒么？”
子宁点点头说：“从症状上看。云老大侠得的根本不是病，而是中毒！”
小魔女说：“怎么我看不出来的？浑人，你是不是又浑了？”
“燕燕，这种毒不是一般置人于死地的毒，没有麻痛，也没有疼痛痉挛之感，而外表看去，仿佛是得了虚弱之症一样。”
韦氏女侠怔了半晌，说：“这不可能，我师兄一向忠厚老实，为人胆小怕事，对师父异常的尊敬，他绝不会暗害师父的。”
“妈，我再想问问，云老大侠与武当派人有没有仇怨？”
韦氏女侠又是愕然：“与武当派？我师父怎么会与武当派结怨了？他虽然与韩飞林不算深交，但也从没反目过。”
小魔女说：“韦妈妈，这很难说，说不定姓韩的因为你在碧云峰，而迁怒了云老大侠。”
“子宁，你怎么疑心到你原来的师伯了？他会向我师父暗下毒？”
“妈，不瞒你说，云老大侠目前的症状，极像服了武当派的‘化功丹’，这种‘化功丹’无色无味无气，人服下了也不知道。”
韦氏女侠大惊：“我师父今后岂不武功全废，变了废人？”
小魔女一跺脚：“我去找这姓韩的算帐去，他这么狠毒。”
“燕燕，你千万别鲁莽，我只是疑心而已。再说，我也想了一下，武当派的化功丹，只用来对付本门派的叛徒或不肖弟子，从来没向外人使用过。而且我师伯的为人，虽然自信、武断，不大听人言，但也正直磊落，他真的与云老大侠结怨的话，也只能用武林的规矩，以比武来解决，绝不会暗算下毒的。”
“哼！什么正直磊落，他真是这样，为什么哄你服下了化功丹，不当面说出来？”
子宁苦笑一下，一时无话可说。
韦氏女侠却担心师父的病，问：“子宁，万一我师父真的服了化功丹怎么办？”
“妈，你别担心，等云老大侠服下了我这帖药后便知道了，万一是真的，”说到这里，子宁看看小魔女说，“就看玉女黑珠丹，能不能化解了。”
“嗨！你这浑人，为什么不叫云老大侠马上服下这丹？”
“燕燕，这丹你只有两颗了，万一云老大侠真的是得病，而不是中毒，那不浪费了这千金难买的丹药？”
“子宁，这玉女黑珠丹，我身上还有。”
子宁一喜：“妈有就更好了。”
“哎！韦妈妈，你有也不能说出来，要不，这浑人就会将它当豆子似的乱给别人吃了。”
第二天，子宁为云老大使看脉，感到云老大侠身内的真气仍向外泄出，心里已知云老大侠一定服了化功丹，便向小魔女要了一颗玉女黑珠丹，让云老大侠眼下，韦氏女侠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一手抓住了叶有生，厉声问：“叶师兄，你让师父服了什么毒？”
叶有生惊愕：“师，师妹，你，你，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受了何人指使来暗算师父？”
叶有生惊恐害怕：“皇，皇天在上，我，我要，要是暗算师父，就，就不得好死。”
“哼！你还想好死么？”
云老大侠也愕异，说：韦氏女，你怎么了？怎么能这样对师兄的？”
韦氏女侠愤愤地说：“师父，凌大夫说你老人家不是病，而是遭人暗算，在饮食中下了毒啊！”
云老大侠一怔：“真的！”
“是真的。”韦氏女侠转头怒问叶有生，“说！你跟武当派人为什么要暗算师父？”
云路大侠更是愕然：“韦氏女，你说什么？武当派人？”
“师父，你中的毒，正是武当派的‘化功丹’。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就是服下后也不知道，三天之后才发作，能毁掉一个人的一身武功。二十多年前的西门子，三年前的董子宁，就是给这种化功丹毁去了一身武功，变成废人。我不知道武当派与师父结下了什么仇怨，勾结叶师兄来暗算师父。”
云路大侠两位随身弟子听了大骇，叶有生更是面无人色，惊恐万分。云路大侠陡然变色，怒视了叶有生一眼，跟着一想，面色顿时平和下来。云路大侠到底久阅江湖，深知人世，能在极怒中镇定自己，一笑说：“韦氏女，你冤枉了你叶师兄，快放了他。”
韦氏女侠大急：“师父——”
云路大侠说：“你叶师兄绝不会害我，再说，他就算要害我，我跟你两位师弟一同饮食，怎么他们没有中毒？”
韦氏女侠和慕容子宁一听，这话不错，怎么不连他们也害了？小魔女却说；“他要是将你们一齐害了，都得同样的病，那不引起了你们的思疑？显然武当派人忌你老人家的武功。”
大家一听，这话又是不错，叶有生突然挣扎开韦氏女侠的手，一头向墙碰去，想一死了之。子宁身形奇快，一把将叶有生拉回来。韦氏女侠又惊又怒，一出手点了他的穴位，说：“叶师兄，你想一死就了事么？你不把话说清楚，你一家大小还要不要？”
叶有生感到绝望极了，悲痛地说：“大家一致疑心我，师父又是在我处中毒的，我就是浑身是口也难分辩。我可以对天说一句，我绝没下过毒手，我愿以死来表明我的心。”
云路大侠说：“贤徒，你别这样，为师相信你的为人，哪怕有人杀了你，你也不会害我的。”
叶有生说：“师父，要是你老人家有不测，我愿以死相随师父于地下。”
韦氏女侠见师父这样说，又听到师兄叶有生一席话，便说：“纵然不是师兄所为，但师兄的手下伙计，会不会是武当派的人？”
叶有生说：“师妹，为兄敢说一句，我所请的伙计和厨子，都很可靠。他们没一个是武当派的人，连半点武功也不会。况且厨下的事，都是你嫂子过目和经手，怎会下毒？师妹要是不信，我将他们都叫齐来，由师妹审问。”
韦氏女侠说；“这就奇怪了，师父怎么会中毒呢？”
子宁想了一下说：“晚辈看来，云老大侠内力深厚，可能使化功丹力推迟一两天后才发作。那么说，云路老大侠可能是在来襄阳前已服了化功丹了。”
韦氏女伙说：“是了，师父，你仔细想想，进襄阳城前的一两天，你有没有会见过武当派的人？”
云路大侠说：“我虽然接到了武当派的请帖来参加会盟，却一路上没有见过武当派任何一个人。”
“那师父见到什么人？有没有与他们饮过茶，喝过酒的？”
“我见过的人多了，有山西双侠，岭南风大侠，点苍派掌门人司徒大侠等人，都与他们饮过茶，喝过酒。”
韦氏女侠等人听了作声不得。这些武林人士，一个个都是属于名门正派，素有侠义之名，绝不会干这等卑鄙下流的事。小魔女说：“浑人，韦妈妈，下毒的人先别查问了，现在云路大侠的身体能不能医得好倒是紧要。”。
云路大侠坦然地说：“老夫也不知道在何处中了奸人之毒。想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杀的恶人不少，难免招来仇怨，真的从此毁了武功，也无憾了，也好从此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江湖的事。凌大夫，我这病，医得好也罢，医不好也罢，不必过多担心。韦氏女，你也不必为我寻找下毒的人，以免冤枉了好人。就是找到了他，将他杀了，也没用，说不定反而招来仇怨。”
小魔女和子宁想不到云路大侠竟这样拿得起，放得下，看得这么开，真不愧一派大师的风度。子宁说：“大侠虽然这样说，晚辈将尽自己的力而医治。”他想到云路大侠服下了玉女黑珠丹已有一个时辰，不知效果如何，便再度为云路大侠切脉。他感到云路大侠脉搏跳动略为正常，而内力仍在轻微外泄。暗想：看来玉女黑珠丹虽然神效，仍不能制止化功丹的药力，怎么办呢？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年被化功丹化解了自己的武功时，松月大师和三不医徐神仙的一段对话来：只有九阳神功和黑蝙蝠的六阳神功，才可以固本，不使内力外泄，并能恢复原有的武功。而自己既见不到九阳真经，更不会去找黑蝙蝠，却在落魂山的绝谷中，在绝望里练“神功秘笈”以过日子，却意外地恢复了内力。看来我的内力比黑蝙蝠的弟子黑无常还深厚，这“神功秘笈”能助我恢复内力，而我的内力不就可以相助云路大侠吗？岭南慕容垂老前辈也曾说过，我这一身真气，连武当山的化功丹也化不了。既然化不了，我何不将我的真气送入云路大侠体内，不就可以排解化功丹的毒吗？子宁在这时，仍不知道自己所练的是九阳神功。
子宁想到这里，对云路大侠说：“云老大侠，恕晚辈不自量，用气功化解你体内的毒了。”
云路大侠惊奇：“你的气功？可是你——”云路大侠从子宁的双目中，看不出子宁有什么内力，只认为他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罢了。他哪里知道子宁身怀九阳神功，控制运行已达到返朴归真的最高境地，在外表上半点也看不出来。韦氏女侠说：“师父，你老人家就让他试试吧。”
子宁说声“得罪！”便将双掌按在云路大侠的背脊穴位上，将自己一股雄厚无比的九阳真气，徐徐输入云路大侠的。身体内，半个时辰，云路大侠面色渐渐红润，感到体内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再也不像以前那么虚弱了。他异常惊讶这位郎中竟然有这样浑厚的内劲，怪不得人称为神医，足可与三不医徐神仙、京师妙手张三帖齐名了。
云路大侠内力可以说比江南五侠的凌虚子还深厚，服了玉女黑珠丹后，已略见功效，现在又得到子宁的这股九阳真气，化功丹的药力不是给排除，而是给化解了，再不复存于体内。当云路大侠的双目神采闪耀时，子宁已知他的病完全医好了，便将双掌松开，说：“云老大侠，你完全没事了，武功再也不会消失了．”其实云路大侠的武功何止不会消失，得这股九阳真气的输入，功力比以前更增强了。
韦氏女侠惊喜极了，竟忘情地叫起来：“子宁，我师父真的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幸而这化功丹药力仅仅只发作一天，云老大侠内力又强，及时医治，武功不会消失了。”
云路大侠感到自己精神大振，运气如初，一跃下床，向子宁一拜说：“凌大夫果然神医，名不虚传，老夫拜谢了。”
子宁慌忙回礼道：“大侠过奖了，大侠吉人天相，与晚辈何关？”
其他人都喜形于色，尤其是叶有生，更是感激，向子宁下跪说：“多谢先生救了我师父，也救了我一命。要是我师父倘有不测，就是师父宽恕我，师妹不杀我，我也无颜活在世上。”
子宁见叶有生一脸忠厚，语言出于肺腑，已完全相信他绝不会下毒，也慌忙回拜说：“叶老板，你何必这样？现在云老大侠已没事了，你完全可以安下心来。”
“不，不，我一定要追查这下毒之人。”
韦氏女侠扶起子宁，又扶起自己师兄说：“叶师兄，请原谅小妹一时情急，委屈你了。”
“不，师妹这样做，在情在理，愚兄怎敢怪师妹的？”
云路大侠哈哈大笑：“这事，你们都不必再说了，也不要放在心上。要怪，都怪为师来襄阳之前，贪饮好吃，中了小人之计。”他又问韦氏大侠，“贤徒，你怎么称凌大夫为子宁的？”
“这——”
小魔女心思极敏，说道：“大概韦妈妈高兴过头，将‘凌之’叫倒了为‘子凌’。”
“嗨，韦氏女，这样，你就对凌大夫太不尊敬了。”云路大侠又对子宁说，“以先生这样的内力，要学上乘武功，简直易如反掌，为什么先生不学武功？要是先生不弃，老夫愿将平生的绝技，授与先生，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云路大侠这时的心愿，与岭南怪老人见子宁时一样。良材美质，谁不喜爱？在武林中，要觅寻一个良材美质的徒弟实为不易，往往有人品而没有武学的意根，有慧根又往往人品不理想。云路大侠所收的几个弟子，除了韦氏女外，没一个合乎自己的理想。叶有生人品不错，但胆小怕事，缺乏武林中人应有的勇敢、正义，而且慧根也浅，难以达到一流高手境地。随身的两位弟子，基础也不行，也是极难达到上乘一流的境地。现在看见子宁人品既好，更有难得的学武基础和意根，又怎不喜爱？
小魔女心里暗笑：算了，你醉剑虽属上乘，但又怎的比得上岭南怪老人的掌法？便说：“我这浑人，他才不学什么武功哩！”
子宁也一揖说：“多蒙大侠厚爱，晚辈的确不想卷入武林中，只顾浪迹江湖，为人治病医伤，已心愿足了。”
云路大侠摇摇头说：“只可惜了先生这一身难得的内力。”
正说着，一位药店伙计走进来向叶有生说；“店东，外间有人要拜访云老爷子。”
“谁！？”
“小人不认识，他自称是什么草原双鹰的门下弟子，姓石名一刀”
云路大侠说：“原来是石一刀，有升，你领他进来吧。”
叶有生应声与伙计出去。韦氏女侠奇异地问：“师父，你与石一刀有交往么？”
“我与他没有交往，只见过他几面，但与他师父穆家骏和单素云有交往。一次，我经过蒙古草原，碰上了草原上出名的黑道人物——呼三虎，幸得他夫妇两人相助，才将呼三虎挑了，踏平了呼家山寨，因而结下了深厚交情。”
说时，叶有生已将石一刀带了进来。这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浓眉大眼，国字脸面，身带佩刀，提着一盒礼物。小魔女一眼就认出，就是那位在前几夜要杀罗杰人的草原狼，不由与子宁相望了一眼。
草原狼石一刀一见云路大伙的面色红润，双目精光如刃，不由一怔，便纳头下拜说：“小侄听闻云前辈贵体欠妥，特来请安。”
云路大侠一笑：“贤侄有心了，快起来。来！老夫与你介绍，这是我的徒儿韦氏女。”
石一刀略惊：“莫不是江湖上人称的韦氏女侠？”
韦氏女侠说：“石师兄，见笑了。”
“不，不，韦氏女侠在江湖上人所共仰，深得云前辈的真传，一把醉剑，挑倒了峨嵋派的几位高手，救走了青衣女魔，早已震动武林了。”
小魔女在旁有意说；“我知道韦氏女侠是碧云峰人，你这样说，不怕激怒了中原武林人士，找你寻仇么？”
石一刀笑道：“我是蒙古草原双鹰的门下，不属中原武林人士，他们真的要找我寻仇生事，我也只好接受了，又何害怕？请问大嫂，也是碧云峰人么？”
云路大侠说；“她是神医凌大夫的夫人。”＿石一刀又吃一惊：“神医凌大夫？莫不是近来江湖上传说的凌之洞神医？”
云路大侠指指子宁说：“这位就是凌大夫了，老夫的病，幸得凌大夫医好。”
石一刀一时眼露惊讶之色，拱手道：“原来是神医治好了云前辈之病，久仰久仰。”石一刀寒暄几句，又询问了云路大侠的病情，便匆忙告辞而去。
石一刀一走，小魔女顿起疑心，问云路大侠：“云老大侠，你来襄阳，是第一次与他见面么？”
云路大侠说：“这是第二次了，我来襄阳的第一天，在街上行走，正巧与他见面，蒙他热情相请，到一间酒楼喝了三杯酒。”
“云老大侠，除了他之外，那一天还与何人饮过酒？”
云路大侠愕异：“没有了，凌夫人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看来，是他下毒了。”
除了子宁，众人都吃惊了，问．“你怎么疑心是他？”
云路大侠却笑道：“凌夫人，你恐怕多疑了，老夫与他师父颇为深交，而他对老大也尊敬，他怎么会向我下毒手的？”
小魔女说；“云老大侠，你不知道石一刀是什么人吗？”
云路大侠愕然：“他是什么人？他是草原双鹰的弟子，为人……，“不！他是锦衣卫府中的人。”
此言一出，连韦氏女侠也震惊了，问：“你怎么知道他是锦衣卫府的人？”
小魔女急了；“这是他亲口说的，不信，你问问浑人去。”
子宁点点头：“不错，他的确是锦衣卫府中的人。”
韦氏女侠听子宁这么一说，便深信不疑了，一时沉吟不语。云路大侠却笑道。“就算他真的是锦衣卫府中的人，老夫跟他无仇无怨，他为什么要言我？再说，他又怎么得到了武当山的‘化功丹’？”
小魔女心里说，这个云路大侠，看来又是一个老糊涂，怎么中原武林人士有那么多的糊涂虫？可是后面的一句话：“他又怎么得到了武当山的‘化功丹’？”她又怔住了，一时吸口无言。是呵！武当山的“化功丹”，极为秘密，从不外传，草原狼石一刀怎么会得到呢？
韦氏女侠这时说；“看来石一刀的行为极为可疑。第一，他怎么知道师父病了？第二，他来探病，怎么听到凌大夫医好了师父的病，不见高兴，反而惊讶？随后又匆忙离开，这不能不叫人起疑心。可是，武当山的化功丹怎么会在他手里？太叫人费解了，要是武当山的化功丹落在锦衣卫府人的手中，那就对武林危害太大了，不叫人不担心。但希望不是他下的毒就好了，不然，将祸患无穷。”
子宁听了心头不禁凛然。小魔女叫道：“这化功丹真害人不浅，不将它毁掉是不行了。”她问云路大侠：“云老大侠，你知不知这姓石的住在哪里？”
“听他说住在玉泉观中。怎么，你要去盘问他么？”
“我想弄清楚是不是他下的毒。”
韦氏女侠说：“就算是他下的毒手，他如何敢说？弄得不好，反而打草惊蛇，惊走了他，就不好办了。”
“我不信他能飞到天边去。”
子宁说：“燕燕，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访察吧，可不能操之过急。”
云路大侠说：“韦氏女，你千万不可去盘问，要是冤枉了他，我与草原双鹰就难以说话，更不好交代。”
是夜，小魔女在房间问子宁：“浑人，你说怎么办？”
“云路大侠的意思……”
“哎！你别去理他了，他也是个浑人，比你还浑。”
“燕燕，云前辈可是我母亲的师父，说话要尊重些。”
“什么尊重不尊重的，难道他浑，我也跟着他浑吗？要不看在他是韦妈妈的师父，我今日就要当面骂他老糊涂了！”
“燕燕……”
“浑人，我不跟你说了。我问你怎么办？要是化功丹落在锦衣卫府人手中，对武林危害就大极了。你知不知道，锦衣卫人在各大门派都有人卧底，连我们碧云峰也有他们的人。”
子宁想了一下说：“燕燕，这样吧，今夜我前去玉泉观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
“你一个人去？你那么浑，我才不放心呢。要去，我们一块去。”
“这样也好，我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他们向韦氏女侠说要去夜探玉泉观，韦氏女侠说：“本来我也要去的，但师命不可违，你们去就更好了，但必须小心，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子宁和小魔女应声“是”，便破窗跃上屋顶。他们两人在韦氏女侠面前抖露这一手轻功，小魔女之轻，子宁之速，令韦氏女侠惊叹不已。她原有的一些担忧，现在也完全放心了。
玉泉观内外，真是夜深人静，除了冷巷传来的三更鼓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响动。玉泉观内黑沉沉的，只有凌霄殿中一盏长明灯的灯光闪耀，所有楼宇都沉睡在夜幕中。子宁凭深厚的内力，听出了玉泉观左边一处小楼里似乎有人说话。他示意小魔女朝那小楼跃去。刚伏在瓦面上时，他们便听到石一刀的冷笑声：“什么真的，我看你们完全叫姓种的耍了，这种丹没半点用。”
半晌，小楼里又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石爷，那姓凌的大夫真的治好了云路？”
“不信，你们去看看好了，老子会骗你们吗？那老家伙不但没废去武功，反而精神健硕，功力似乎比以前增强了。”
“可是，我在几个人身上试过，都颇见效．连城中的名医也瞧不出什么病症。”
“那些浪得虚名的庸医有屁真功夫，老子看，只要请凌大夫来，便可马上治好他们。”
小楼里又是一阵沉默。小魔女奇怪，怎么小楼窗口不见灯火的，难道他们在黑暗中谈话么？便施展轻功，倒挂在屋檐下，轻轻戳穿窗棂上的纱纸，原来窗户都叫一道厚厚的黑布帘遮挡了，故而外面不见一丝灯光。小魔女轻轻弄开窗帘的一条缝，往里面望去，只见楼内一盏油灯之下，坐着三个人，一个就是草原狼石一刀，另一个是位白胡了的老道，再有一个，却是一身劲装的中年汉子，从他的目光和太阳穴位上看，显然这人内功不错，武功可能在石一刀之上。这时，那汉子不悦地说：“我师祖他老人家千辛万苦从武当山弄出这份秘方来，怎么会是假的？王道长，是不是你在配制份量上弄错了？”
王道长苍老的声音说：“贫道一一依照秘方份量配制，怎么会弄错了？除非像石爷所说，这份秘方不是真正的秘方，叫姓韩的耍了。”
那汉子说：“明天派人将那凌大夫请来，我看着他怎么说的。”
王老道点点头：“这也好，就恐怕他日后将此事传了出去。”
那汉子一笑：“他来了，就容不得他活着出去了。”跟着他们又商量一些细节。小魔女心中已全部明白，也不想听下去，轻轻跃上瓦面，对子宁说：“浑人，我们走吧！”
子宁一怔，疑惑地轻问：“走！？难道放过了他们么？”
“走吧，他们走不了的。”
子宁只好纳闷地跟着小魔女离开玉泉观，一边说：“燕燕，我们怎么走了？这份化功丹在他们手中，对武林危害大极了，我们不叫他们交出来？”
“浑人！他们会交出来吗？你就是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交出来的。”
“那我们怎么办？’‘
“很简单，我们放把火烧了这贼窝，连人连药连秘方，全部烧得干干净净，不就解决了？”
子宁一怔：“那观中其他人不全部烧死？”
“是呀，一个也不让他们走，走脱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将秘方带走。”
子宁摇摇头：“燕燕，这样做不大好。”
“是呀，又想做好人，又怕秘方在他们手中。”
“燕燕，我们将他们擒来，要他们交出秘方来。”
“我说过了，他们不交呢？杀了他们？”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可是秘方呢？你知道他们藏在哪里？”。；“我们就到小楼上搜查。”
“哎！正所谓一个人藏的东西，千万人也搜不出来。小楼没有，你去搜整个玉泉观吗？要是搜不出来，你总不能将附近一带的地皮都翻过来吧？”
“燕燕，那依你将这个观烧了？”
“走吧，回去我们找韦妈妈商议，总会有办法的。”
他们回到有生药店，韦氏女侠正在灯下盼着他们回来。韦氏女侠急问：“怎样？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了？”
小魔女说：“韦妈妈，真是这贼子向云大侠下的毒手，连武当山化功丹的秘方也在他们手中。”
韦氏女侠大惊；“那武林人士危极了，你们拿到那份秘方没有？”
“没有，他们千方百计从武当山弄了出来，我想收藏极为秘密，怎能拿得到手？”
“那怎么办？”
“我有一个办法，叫他们自己拿出来。”
韦氏女侠惊喜：“大小姐，你有什么好办法？”
小魔女将自已早已想好的主意一说，韦氏女侠细想一下，不由笑道：“你这丫头，你爸爸妈妈也不知哪一世修来的福气，生出了你这么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来。”
子宁心中更是异常佩服。别看小魔女出言无忌，一派天真，可是心思机敏极了，遇事反应极速，不然，她在清凉寺峡谷中面对锦衣卫几十人，其中一流高手七、八位，何以能以自己的机智、勇敢和超群的剑法，片刻之间便给她挑翻了？有她那样超群的剑术，而无机敏，面对众多不畏死的高手，也不免心怯，不知如何取胜；有她那样的机敏，而无超群的剑术，更难以取胜。而小魔女将智、勇、艺揉合在一起，一举而震惊武林。
小魔女瞧瞧子宁说：“浑人，明天就看你啦！要是还拿不到秘方，我就一把火烧了玉泉观。”
“燕燕，你放心，我依你的主意去做。”
第二天，玉泉观主持备了车马，派人来请子宁和小魔女去看病。小魔女说：“我们不去，你们有车有马，送来这里看不就行了？”
来人慌忙恳求说：“请神医方便，我处病人真的移动不得，才特地前来请大夫去看病，至于诊金，我们一定多厚谢就是。”
小魔女说：“我才不稀罕你们的诊金呢！”
“对，对，贫道说错了，江湖上谁不敬仰神医济世救人，救死扶伤之举，请凌大夫见谅，万望到小观走走。”
子宁说。“人家既然不能移动，我们就上门去给人家医治吧。”
来人大喜，慌忙请子宁和小魔女上车，一会儿就到了玉泉观。玉泉观主持王道长降阶相迎，石一刀也上前说：“凌大夫，凌夫人，都是我一时多口，惊动你们了。”
子宁说：“原来是石壮士代在下宣扬，在下正奇怪玉泉观道长怎知道我来了襄阳哩。”
“请凌大夫见谅。”
“石壮士怎么这样说？医治病人，正是在下的天职。”
小魔女不耐烦说：“病人在哪里？快带我们去看吧。”
“是，是，请。”
王道长带他们来到一处大院内的房间里，只见三条汉子浑身虚弱躺在床上。子宁一看，便知道他们都服下武当山的化功丹，一身内力全给化掉了。子宁暗想：锦衣卫人心真歹毒，不惜对自己人下手，以试验化功丹的药方。他一一为三人按脉，脸露奇异，似自语地说：“奇了，怎么三位的病症与云路大侠的病症一模一样？他们曾吃过什么东西了？”
王道长说：“贫道也不知他们吃了什么，云路大侠也得过这种病么？”
子宁点点头：“是呵，不然在下怎么知道？”
“请问凌神医，这是一种什么病？”
子宁反问：“他们以前有没有请大夫看过？”
“请过了，都看不出是什么病。”
子宁说：“这不是病，而是中了毒，这种毒看来不会致人于死命，只是浑身无力罢了。”
王道长故意惊愕：“贫道听闻武当山有一种化功丹，能化掉人的内力，难道他们服下了武当山的化功丹么？”
子宁摇摇头．“不可能是武当山的化功丹，要是真的服下了武当山的化功丹，在下就是有回天之力，也无法医治好。”
“凌神医，你怎么知道他们服的不是武当山的化功丹？”
子宁一笑：“王道长，在下在三年前，也曾遇到这么一个病人，听他说是什么武夷派的弃徒董子宁，他就是喝下了武当山的化功丹，一身武功全给废了，在下怎么医治也医治不了。而这三位，与云路大侠一样，在下却能将他们治好，所以知道他们服的不是武当山的化功丹。
“这么说，凌神医是知道武当山化功丹的药性了？”
“在下略知一、二，不瞒王道长说，在下有一本祖传的‘毒经’，其中有一页，是专门化掉人们武功的单方，而不致人于死命，但这一单方，却无任何化解之药，其他的毒药，却可以化解和医治。据在下看来，武当山的化功丹，不外是根据这一单方而制成。”
王道长一听，不由与石一刀和那中年汉子相望了一眼，都露出了惊疑之色。小魔女在旁早已看在眼内，暗想：这个挥人，装神弄鬼的真有一套，今天可难为他了。
石一刀忍不住问：“凌大夫，你真的有这本‘责经’？”
“在下怎敢骗诸位？在下要是没有这本‘毒经’，不懂各种毒性，不知如何化解和医治，又怎敢出来在江湖上行医？”
小魔女心想：这三位贼人已经上套了。便说：“浑人，你真是王老头卖瓜，目赞自夸。快给人治病吧，我们好赶回去。”
“对，对，是我多口了。”子宁为了不让王道长等人知道自己用什么方法治好那三人之病，便开了一帖有北芪、党参、杞子、山英肉等健脾补肾、强筋壮骨的单方，请王道长派人去抓药，说：“等他们服下我这帖药后，我明日再来看看。”说着，便要告辞回去。
王道长忙说：“凌神医，小观中有清静的住所，不如就在小观中住下，也省得来往劳累，岂不更好？”
小魔女说：“叶老板等着我们回去，在你这里住下怎行？”
石一刀说：“这好说，我去告诉他一声就行了，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好了。”
王道长说：“贫道也有一事想请教凌神医，就在小观中住下吧。”
“哦！？道长有什么要问在下的？”
“请神医随贫道来便知道了。”
王道长看了中年汉子一眼，中年汉子点点头。他们欺子宁和小魔女不会武功，就是会，他们也不在乎，只要到了那禁卫森严的小楼上，就是插翼也飞不出去。这中年汉子，正是令武林人士害怕的黑蝙蝠的徒孙。虽是徒孙，但黑蝙蝠也亲自向他传授了不少武功。在锦衣卫府中，他一向狂妄自大，傲慢待人。他自问除了师祖黑蝙蝠和师父黑无常外，武功无人可敌，其实他的武功远不及甘氏三煞。由于他对长官和师祖是一副笑脸，对同僚又是一副冰冷的面孔，因而有人叫他为阴阳脸黑老三。他自恃武功高强，所以满不在乎地同意王道长将武当山的化功丹秘方拿出来给子宁看，以验真假。在他看来，子宁和小魔女迟早是两具尸体。而且他还想要那一本“毒经”，故暂时对子宁和小魔女不动声色。
王道长等三人将子宁和小魔女带进内殿，来到一处月门，月门内有两个配剑的道士把守，听了王道长吩咐他们的话，他们打量了一下子宁和小魔女，便闪开了。小魔女举目四望，这月门内假山花木处处，楼阁隐现，暗想：这王道长倒挺会享受的。最后王道长带他们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楼阁。王道长请子宁和小魔女坐下。子宁说；“道长有什么事，就请赐教吧。”
王道长说：“贫道最近拾得一张单方，不知是医治何病，想请神医一观，以求指点。”
子宁故意说：“要是贵观的什么秘方，在下可不便过目。”
“不，不，绝不是敞观的单方，只是一位香客无意留下的，贫道看不明白，特请神医过目。”
“要是这样，在下不妨一看，但在下才疏学浅，恐怕有负道长所托。”
王道长便从楼阁一个房间的暗龛里拿出了一块白娟，这白绢看来年代已久，早已变黄。王道长平铺在桌面上，对子宁说：“请神医过目，这是什么单方？”
子宁虽然曾是玄武派武夷山的弟子，但从来没看见过化功丹是什么样，更不知道化功丹用什么毒药和药物制成，不过他一下认出了，这是玄武派开山立派祖师的真迹笔墨。因为武夷山的剑阁内，上悬着一块匾，写着“剑气纵横”四个大字，是开山祖师留下来的墨宝，这绢上的字与武夷山剑阁横匾上的字一模一样。毫无疑问，这的确是武当山化功丹的秘方。锦衣卫人是怎样将它弄到手的？小魔女也凑过来看，问子宁：“这是什么单方？”
子宁说：“奇怪了，这好象是毒经上那一页专门化掉人内力的单方，可是又有几味药不同。”
小魔女顿时明白，这就是化功丹的秘方，她一手拿过来看，说：“不错，是有几味药不同，就是相同的药，份量也用得不对。”
阴阳脸黑老三顿时睁大了眼问：“哪几种药不同？这可是武当山的绝密秘方啊！”
王道长连忙轻咳两声，想制止已来不及了。子宁和小魔女这时更确定这是武当山化功丹的秘方了！小魔女侧头问：“它是武当山的秘方？”你们别来哄骗我们。”
黑老三一瞪眼：“你以为老子吃饱饭没事干，来哄骗你们？”
小魔女更有意逗弄他，问：“你瞪目突眼干什么呀？是你们请我们来看的，又不是我们自己要求来的。浑人，我们走，我们是来看病，并不是来看人家的瞪目突眼。”
黑老三说：“你们想走？恐怕不那么容易了。”
“哦！？我们为什么不能走？这里是阎王殿吗？进得来出不去？”
“不错，它跟阎王殿差不多。”黑老三冷冷地说。
王道长慌忙圆场说：“凌大夫，凌夫人，你们别见怪，我这位黑三爷性情古怪，喜欢跟人开玩笑，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
小魔女一笑说：“是嘛！我说这么一个牛鼻子老道的玉泉观，怎么说是阎王殿了，原来是跟我们闹着玩的。好啦，我们可不跟你闹着玩了，我们要走啦！”她手中仍抓着那份化功丹秘方，没放回原处。
“噢！凌夫人，你们先别走，贫道还有事请教。”
“哦？你还有什么事要请教的？”
“贫道想问，凌夫人怎知道这张单方药物不对和药物份量不同？”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我们有一份祖传的‘毒经’呀，当然知道它不对了，不信，我回去将‘毒经’拿来对照一下，你们便清楚了。”
“贫道不是不相信，这张单方的确是武当山的化功丹秘方。”
“真的！？”小魔女望望王道长，又笑了起来：“你又来逗我们的吧？我们夫妇虽不多在江湖上行走，但也知道武当山的化功丹秘方收藏得极为秘密，不是掌门人，都不可能见到，你们怎会得到他们化功丹的秘方了？”
王道长说：“这个，凌夫人就不必多问了，我们自然有办法得到。”
“我才不相信哩！武当山掌门人韩飞林就是死了，也不可能将化功丹的秘方交给你们。”
黑老三忍不住了，嘿嘿冷笑：“怎轮到他不交出来。”
“哦！？你们杀了他？”
“就算没杀，也跟死的差不多。”
子宁不由一怔：“你们杀害了他？”
王道长摇摇头：“我们并没有杀他，他现在可是我们的人了。”
小魔女感到惊讶：“他是你们的人？”小魔女对韩飞林的生死，并不象子宁那么着急，现在化功丹秘方到了自己手中，韩飞林死了更好，省得自己日后为了完成师命与韩飞林动手，得罪了身边的这个浑人。她是惊讶堂堂的一个武当山掌门人，怎么会与锦衣卫人勾结在一起，将化功丹秘方交给了他们，难道他也是一个武林中的伪君子，早已是锦衣卫府中的爪牙？但从黑老三和王老道的话中听出来，似乎又不会早已是锦衣卫的爪牙，不然黑老三不会那么说了——“跟死的差不多。”顶多可能他最近成了他们的人。一想，这样也好，今后我杀了韩飞林和废去他的武功，浑人也不会怪我了。
子宁却说：“这不可能。”当他看见小魔女用目光望着他时，他一下猛省自己失态了，又补充了一句，他不可能将化功丹秘方交给你们的。”
黑老三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他不可能将化功丹秘方交出来？”
小魔女说：“要是他有心要给你们。就不会将这份假的秘方交给你们了。看来，你们是受他骗了。原来你们是根据这张假单方配制成了丹药，叫外面那三个人服下，真害人不浅呐！同时，你们还暗算了云路大侠，怪不得云路大侠得了这么一个怪病。”
黑老三狞笑道：“不错，你很聪明。你知不知道，聪明的人往往很短命。”
小魔女笑道：“你说笑了，我不但不聪明，人也生得丑，看来我会长命百岁，倒是你很聪明呐。”
黑老三顿露杀机。一掌朝小魔女头顶拍下。小魔女飘然闪开，以指代剑，轻出一招，直点黑老三要穴。黑老三心头一怔，急忙后跃闪开，睁着眼望小魔女，惊讶问；“你是何人？”’小魔女说：“我不是你们请来看病的大夫么？又是什么人了？”
“原来是位高手，我可走了眼了。”
“我呀，也走了眼哩，以为你们请我们来看病，原未你想叫我们来害人。看来，你们还想要我们的命哩！”
“老子现在就要你的命！”黑老三不敢大意轻敌了，他将招招含有杀机的“追魂掌”使出来。这掌法，小魔女已从黑无常那里领教过了。他的掌风劲力，虽然不如黑无常，却也异常骇人。小魔女也不敢大意，“当”的一声，腰形软剑亮出。掌风，剑光，直将王道长和石一刀逼退到屋角去。子宁却纵身跃上窗口处，注视着王道长和石一刀的举动。他们要是敢插手，子宁便不客气，出手制止他们。
小魔女的轻功，已达到随意挥洒的地步，在这小楼阁上，方圆不到三丈地，却轻跳纵跃，闪开了黑老三的掌劲，十多招过后，黑老三已是身中两处剑伤，最后小魔女喝声：“给我躺倒！”声落血飞，黑老三咽喉处已中一剑，身似朽木倒下了。小魔女一声冷笑：“我还以为真的厉害哩，看来也不过如此。”
石一刀见状不妙，想夺路而逃。小魔女一个轻纵，已守在楼梯口，冷冷地问：“你这贼子，暗算了云路大侠，还想逃走吗？说，你为什么要暗算云路大侠？”
石一刀也是一条凶悍的汉子，要不，他怎么得到了“草原狼”这一绰号？他大吼一声，举刀就向小魔女劈来，他明知不敌，也作困兽之挣，以图侥幸。小魔女长笑一声，两三招之下，就将这条凶狼挑倒了。
王老道吓得面无人色，跪下求饶道：“两位好汉侠士，这不关我的事，请饶命。”
小魔女用剑指着他问：“说，你们制成的毒丹放在哪里？给我交出来。”
子宁走过来说：“燕燕，你别吓了他，让他慢慢说罢。”他回身对王老道说：“道长，只要你将毒丹交出来，火化了，立誓从今不再配制，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在，在，在房，房间里，我，我……”王老道突然跃起，一手抓住了子宁的要穴，一手拔出匕首，对准子宁的胸口，朝小魔女喝道：“你将剑丢下，不然，我就杀死他。”
小魔女一怔：“你——”
王老道说：“快将剑丢下，我数三下，你不丢下剑，我就杀了他。一！二”可是他“二”字还没喊完，他整个身形给子宁的内力震飞了，撞在墙壁上，体内五脏尽碎，再也不能活了。王老道的功力，怎封得住子宁的穴位？子宁只在没防备下一时给他抓住了要穴。当他运用体内真气，这一股无比浑厚的内力，已将王老道心脉震碎，身体也震飞了。
小魔女担心问：“浑人，你怎样了？”
子宁说：“放心，我没事，想不到这个老道，比这两个人更阴险，这是他自寻死路，不关我的事。”
“浑人，谁叫你心地太好，丝毫不防范人？你呀！今后要好好接受这个教训。”
“这真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了。燕燕，我们到房间看看毒丹放在何处，早早将它毁掉。”
“别搜了！干脆一把火将这楼烧掉。”小魔女说时，打着了火绒，将桌椅堆在一起，点着火烧起来，又将房间里的坛坛罐罐全部打烂，将里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丢进火里，又将怀中的绢布，也丢进火堆里烧了。子宁一怔问：“你怎么将它也烧了？”
“不烧掉，留下它来害人么？”
小魔女心里暗暗高兴，她已初步完成了师命，今后，再想办法逼韩飞林立誓不再配制这种害人的化功丹，便算完成了师命。一份害人不浅的化功丹的真迹秘方，从此以后，就不复存在世上。
子宁微叹一声后说：“燕燕，烧了也好，我们走吧，不然就走不掉了。”
“哎！你怕什么？我看过了，这座小楼阁，建筑玉泉观后院的石山花木中，就算是外面看到烟起，也以为王老道在练丹哩！怎知是起火了？”
他们离开小楼后不久，火舌已吐出小楼阁窗外，玉泉观的所有道士们才知道后院楼阁起火，这时小魔女和子宁早已远远离开了玉泉观。众道士赶来救火，只听到“轰”然一声，火光尘土冲天，整个小楼都倒塌了下来。王老道他们辛辛苦苦制成的化功丹不但全部化为灰烬，就是他们三人，也烧得剩下了三副黑骨头，分不清谁是谁来。
子宁和小魔女赶回有生药店时，已是日近黄昏，晚霞满天，城内城外，处处炊烟飘起。韦氏女侠一见小魔女一脸是笑，心知他们已将这事办得很完满了，但还是忍不住问；“办好了吗？”小魔女笑道；“办好了！我连人连秘方，还有他们制毒的地方，全部都打发他们到火神爷那里去了！再也不用担心他们能危害武林。”
“我瞧见西边火光冲天，也知道你们办完了这件事，就是担心你们不能脱身回来。”
小魔女瞟了子宁一眼，说：“韦妈妈，要不是这浑人内力浑厚，他几乎遭到了敌人毒手，不能脱身哩。””
韦氏女侠微吃一惊，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魔女将王老道的事一说，韦氏女侠不禁瞟了子宁一眼，目光中既含责备，也带慈爱，说：“子宁，对敌人不可心地太慈了，即使你不愿伤害他，也不能不防范他，要不，你会吃大亏的。”
子宁说：“孩儿紧记妈妈的教导。”
小魔女说：“紧记，紧记，别看见敌手装的一副可怜相，你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在这一点上，凤姐姐和甘家妹妹比你强多了。””
子宁笑了笑，不出声。韦氏女侠奇怪问：“什么凤姐姐甘妹妹的？”
小魔女说：“凤姐姐就是岭南双剑的凤女侠，甘妹妹就是江湖上人称的甘氏双壁。尤其是甘伶妹妹，她古灵精怪的办法多极了，江湖上又称她为诡异女侠，她说的话呀，连敌人也摸不着头脑，不知是信好还是不信好。”小魔女又将甘伶杀黑无常的事一说，韦氏女侠听了一笑道：“怪不得江湖上称她为诡异女侠，不过她这种办法我可不大赞同。”
子宁说：“是嘛！我也不大赞同。”
小魔女不高兴了，嘟起嘴撒娇地说：“嗯！韦妈妈，你找到了儿子，就不爱我了！”说时，转身就走。
韦氏女侠追上去拉着小魔女笑着说：“傻丫头，我怎么不爱你了？”然后轻轻地在她耳边说：“我会比以前更疼爱你，因为你不久就是我的媳妇了。”
小魔女一听，一张娇脸顿时鲜红，撒娇道：“哼！韦妈妈，我不跟你说了！”
子宁跟过来，见小魔女面孔娇羞鲜红，奇怪问：“燕燕，妈跟你说什么了？”
小魔女一张脸更是通红“这不关你的事，不准你问。”
子宁茫然：“怎么，连问都不准问，很秘密么？”
“当然秘密啦！”
韦氏女侠宽心地笑起来，对子宁说：“好啦！叫你不问你就不要问好了。”
“好，不问就不问。不过，我有件事想要说的。”
小魔女担心子宁将自己和他的事当面在韦妈妈面前说出来，急道：“你又有什么事要说了！不准说！”
子宁愕然；“怎么不准说了？”
“不准说，就是不准说。”
“燕燕，这是件重要事呵！”
“我不管你重要不重要，都不准说，你要说，我马上就走。”
子宁奇怪了：“燕燕，我们火烧了玉泉观的楼阁，又杀了三个人，难免不引起锦衣卫人的注意，我们再不离开襄阳，就会连累了有生大伯了。”
小魔女睁大了眼睛：“浑人，你就是说这件事么？”
“当然是这件事啦！它不重要么？”
“噢！我还以为你说别的事哩！”
“你以为我要说什么事了？”
小魔女面又红起来：“啐！我怎知道你要说什么的。”
慕容子宁到底是个忠厚老实人，他一时不明小魔女此时复杂的思想感情，感到小魔女时喜时怒，说话莫名其妙，瞪大了眼睛望着小魔女。韦氏女侠早已明白小魔女的心意，感到暗暗好笑，心想：“我这傻儿，怪不得大小姐说他是浑人，诡异女侠称他为糊涂蛋，完全不懂得一颗少女之心。在这点上，他的确是个浑人。”韦氏女侠为了不使小魔女难堪，转换话题说：“是呵！我们是应该早点离开这里了，不然，会连累了我叶师兄。”
话刚落，只见叶有生一头闯了进来，看见子宁和小魔女，既惊讶又高兴，问：“呵！你们回来了？”
韦氏女侠一看叶有生的情景，忙问：“师兄，出了什么事？”
叶有生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说：“没事，我担心凌大夫和凌夫人出了事哩！现在回来了就好了，我总算放下了一颗心。”
韦氏女侠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师妹，玉泉观炼丹阁起了火，烧死了几个人，我怕凌大夫和凌夫人有不测，已打发两个伙计去玉泉观打听哩。想不到他们却回来了。凌大夫和凌夫人几时回来的？我怎么没看见？”
叶有生哪里会想到子宁和小魔女会有一身惊人的轻功，他们不是从大门而入，而是掠身从瓦面飞回来。别说叶有生不能看见，就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也恐怕不易察觉，但襄阳城中到底是武林各处高手云集的地方，有一位黑衣老者刚好经过玉泉观，他以敏锐的目光看见了子宁和小魔女从玉泉观的炼丹阁出来，感到惊讶，只不过不跟踪他们，而是闪身入了玉泉观。
韦氏女侠与子宁和小魔女相视一眼，小魔女说：“我们是从后门进来的。”韦氏女侠也说：“他们是从后门进来的。刚好我在那里打开后门想看看街外，他们就回来了。”
叶有生说：“原来这样，怪不得我看不见凌大夫进屋。”
韦氏女侠又说：“师兄，要是有人向你打听凌大夫和凌夫人，你就说没看见他们好了。”
叶有生愕然：“这，这为什么？”
“师兄，你知不知道，师父中的毒，就是石一刀和玉泉观的道士们弄的鬼，他们来请凌大夫去看病，一来是想知道凌大夫怎样化解了他们之毒；二来是将凌大夫留下来，或者杀人灭口，幸而一位侠士将他们救了出来，并放火烧了他们的炼丹阁。师兄，所以若有人向你打听凌大大的下落时，你就说他们没有回来好了。”
叶有生怔了半晌不能出声，最后说：“想不到这姓石的竟这般心狠手辣，暗算我们师父。”
“师兄，这事已经过去就算了，你千万别去招惹他们，就是在师父面前，你也别提起，以免师父生气，造成师父与草原双鹰的不和。”
“师妹，这姓石的，我们就这样放过了他么？”
“师兄，这事你千万别插手，这姓石的，由我来处理他好了。再有，师兄，我打算和凌大夫与凌夫人今夜里离开这里。”
叶有生一征：“师妹，你今夜就要走？”
“师兄，你想，出了这件事，凌大夫夫妇两人还能留在襄阳么？我打算护送他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师妹这样做也好，我给你们打点去。”
“师兄，不用了，我们自会安排，但你千万别让你店中的伙计知道凌大夫他们回来，以免人多口杂，露了出去，凌大夫他们就不能安全地离开襄阳了．”
“师妹，这我知道，我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去。但在师父面前，我应该怎么说？”
“在师父面前，由我去说好了。”
叶有生一走，韦氏女侠说：“大小姐，我们离开这里，是不是回云南去？”
“哎！这么早回云南干什么？韦妈妈，武当会盟，我们不如去武当山看看热闹，看看中原武林人士在武当山玩的什么名堂。”
韦氏女侠一笑，“大小姐，我看你还是别去了，你这一去，不引起大乱才怪哩。”
“嗯！韦妈妈，我怎么会引起大乱呐！”
“大小姐，听说武当会盟，是商量如何对付我们碧云峰人的。你一去，那不怕引起他们的思疑？不动刀枪才怪。”
“韦妈妈，我们化了装去，谁看得出来？再说，武当山丢失了化功丹的秘方，我和子宁想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韦氏女侠一时沉吟不语。她非常了解小魔女的个性，她去武当山，还能安静不生事的？就算别人不去招惹她，她也会去招惹别人……
小魔女说：“韦妈妈，我保证不生事，不给你惹麻烦好不好？我只想看看热闹罢了。”
韦氏女侠看看子宁，问：“子宁，你看，去不去好？”
子宁说：“妈，既然燕燕这么说，我们就去吧。的确，武当山化功丹秘方为什么会落到锦衣卫人的手上，我们真要调查一下才好。”
韦氏女侠说：“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们就去吧！这事最好别让我师父知道。”
小魔女说：“当然啦！我们怎能连累了他？”
于是韦氏女侠去向云路大侠告辞，说自己不能连累了师父，今夜里便赶回云南。
云路大侠沉吟了良久，叹口气说：“韦氏女，为师很不愿与你分离，但中原武林人士对碧云峰人成见太深，不是一朝一夕可化解的，这样吧，你先回云南走走，然后再回京师，为师想将醉剑派的掌门人之位移交给你。希望你别负我所托。”
韦氏女侠一怔，忙说：“师父，弟子何德何能，怎敢掌管如此重任了再说弟子与沧州秘宗拳派的人结下了不解之仇，恐怕他们会寻上门来，连累了众位师兄师弟。”
云路大侠说：“韦氏女，这一点我想过了，幸而现在秘宗拳的掌门人展云飞识大体，也知道你当年的事，这次武当山会盟他也来参加，我跟他说说就可以了。你去吧，别叫为师失望。”
韦氏女侠只好应声“是”而拜别师父，连夜带了子宁和小魔女离开襄阳。
他们母子三人，黑夜悄悄地离开了襄阳，各展轻功，沿着汉水而上，转眼之间，便离开了襄阳几十里。在他们离开襄阳时，玉泉观也有两条黑影从观内闪出来，朝武当山而去，只不过他们武功不及韦氏女侠三人，给韦氏女侠远远抛在后面。
这两条黑影一边走一边轻声交谈，一个说：“老莫，你是否感到奇怪，怎么炼丹阁会突然起火的？”
另一个黑影说；“我也想不明白，不管怎样，到了武当山，我们将情形禀明算了。”
沉默了半晌，那一个黑影说：“老莫，你有没有注意到，进去的是五个人，黑三爷、石一刀和那郎中夫妇，可是在烧残的瓦砾火堆中，只有三具尸体，你看这三具尸体是谁呢。”
“那还用说，一定是那对郎中夫妇和石一刀。”
“石一刀怎么会走不脱的？他武功可不错啊！”
“恐怕是石一刀太露相了，已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因此黑三爷将他打发掉，以免暴露了秘密，因为一具死尸，是永远不会说话的。”
“可是黑三爷和王道长又去了哪里？”
“老关，我们不该知道的事，就别去打听，你知道，事情知道太多了，往往会招来杀身之祸。这种事，我见得太多了。”
又是一阵沉默，姓关的黑影终于忍不住又问：“是不是黑三爷和王道长已去了武当山？”
“我可不敢乱猜疑。王道长他老人家打发我们将秘方副本送去武当山问清楚，我们只管送去好了，其他的不必多问。”
“这秘方真的是假的？”
“老关，你怎么还看不出来？听说武当派的化功丹是无法化解的，现在姓凌的郎中能医治好，难道还不是假的？”
“那么说，我们都叫韩飞林当猴儿耍了？”
“可不是，王道长辛辛苦苦制成的化功丹，满以为会派上用场，现在完全没用。”
“哼！我看这韩飞林不知怎么死法，黑蝙蝠不生剥了他的皮不解恨。老莫，现在这秘方副本在你身上，还是在老九身上？”
“当然在我身上，要不，我怎么叫你护送我去武当山？”
“那老九为什么先走了？”
“那是王道长叫他先去向玉清道长报告。”
他们两个在夜深荒野上轻声谈话，以为不会给人知道。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位黑衣老者在暗暗跟踪他们，虽然离开他们有几十丈之远，但这黑衣老者内力特强，尽管他们在轻声细语交谈，黑衣老者还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这黑衣老者轻功之高，几乎在武林中少有，真是行动无声，脚步落地，纤尘不扬。这两条黑影本来也算是武林中的好手，在夜里听风辨器的功力有相当的火候，居然半点也没发觉这黑衣老者在暗中跟来。
再说韦氏女侠、子宁和小魔女沿江而上，走了大半夜，他们来到了汉水边一处树林里，树林处有一座龙王庙，这是一间破庙，没有香火道人，更没有其他人居住。子宁看看满天星斗，一弯残月已升上天边。他担心母亲深夜跋涉辛苦，便说：“妈，燕燕，我们到破庙里休息，天亮时再走吧。”
韦氏女侠说：“深夜里打扰人不大好。”
“妈，你放心，孩儿知道里面没人居住。”
“哦！？你以前来过这里？”
“孩儿内力颇强，能听出周围几里内有没有人。”
小魔女说：“韦妈妈，这间破庙是没有人居住，我们进去吧。”说着，她首先带头走进了破庙，四处察看，果然无人。子宁早已在外面拾了些干树枝，燃起一堆篝火。这间龙王庙破败极了，连龙王爷神像的头也不见了，神台积尘寸许，蛛丝处处满布。子宁打扫出块干净地方，又铺上些软草，请母亲和燕燕坐下。小魔女说：“你们坐吧，我去弄些吃的东西来。”
“大小姐，深更半夜，你上哪里弄吃的？”
“韦妈妈，你别管，我自有办法。”
说时，小魔女纵身上屋顶，一晃身便不见人。小魔女不在，韦氏女侠蓦然想起一件心事来，以柔爱的目光望着子宁，问：“子宁，你看燕燕怎样了她好不好？”
子宁一时不明白母亲的用意，以为母亲看出燕燕有什么不好的了，便说：“妈妈，燕燕为人很好，心如白纸，侠义豪爽，尤其在智谋上，孩儿实在不及她。”
“傻孩子，为娘是问你喜不喜欢她。”
子宁这时才明白了，只好说；“妈，你老人家意思怎么样？”
“噢！你别问我，先问你自己。”
“妈，孩儿说一句心里话，除了燕燕，孩儿将不娶他人。”
“要是燕燕已有了人呢？”
子宁大惊：“什么！？燕燕已有了人家？”
“孩子，那你怎么办？”
子宁感到一阵难过，脱口而说：“孩儿将终身不娶。”
韦氏女侠大喜：“子宁，你算不辜负燕燕对你的一番情义了。”
“妈，燕燕是不是真的有了人家？”
“傻孩子，燕燕心中只有你一个。”
于是韦氏女侠将小魔女在接云岭养伤的情景和在茶山庄时对子宁的一片痴心说了出来。子宁听了，心似春潮，涌起千波万浪，长久不平。感到燕燕对自己的深情厚爱，不知如何报答才是。也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燕燕一声怒叱声：“好大胆的贼子，竟敢在此杀人，给我住手。”跟着一个似夜枭般的苍老声哈哈大笑：“看来你这乡妇，是不想活了。”子宁和韦氏女侠听了一怔，从这苍老声音听出，此人内力极为深厚，声音如冰，寒透人心。韦氏女侠顿时站起说：“子宁，我们快去看看，燕燕碰上一位武林高手了。”
外面月光如水，汉水波光粼粼，宛如满江银蛇在江水中乱舞。韦氏女侠和子宁循声寻去，只见在汉水边上，小魔女与一位黑衣老者，拼死相斗。老者掌力之劲，令人骇然，韦氏女侠和子宁还未走近，老者的掌风如刀，刮得人面发痛。小魔女早已鬓发散乱，衣襟片片，全仗她那精湛无比的剑术和踏雪无痕的轻功支持着，使那黑衣老者不敢过分逼近。但小魔女已明显处于下风。仅能仗剑自卫，毫无进招能力，子宁看了大惊，小魔女的西门剑法，精湛绝伦，几乎是打尽天下无敌手，想不到在这汉水边上，碰上这么一个劲敌。他对韦氏女侠说：“妈，此人武功太高了，你千万别动，待孩儿上去救护燕燕。”
“孩儿，你千万要小心。”
“妈，你放心好了。”
黑衣老者身如幻影，出手奇快如电闪，比起武林八仙中的隐侠子君，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边出手，一边从容不迫地说：“老夫纵横天下数十年，在单打独斗方面，从来未碰上一个对手，想不到你这村妇，有如此能耐，居然能接老夫三四十招，在当今武林中极为少见的了。快说，你是什么人，是不是那两个人的同伙？老夫惜你一身的好功夫，也不想取你性命，不然，老夫一掌就劈了你。”
小魔女凭着自己特有的轻功，在老者掌风中翻腾跳跃，宛如仙子御风，剑光与自己身形溶成一团，几乎处处都是闪闪的剑刃。老者胆敢欺近一步，纵然能取胜，自己也必然负伤，说不定会断腿折臂，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显然为黑衣老者所不取。小魔女显然不象老者从容不迫，虽然气喘了，仍答道：“凭什么要我回答你？说！你为什么凭空杀害了两个人？”
黑衣老者大怒：“你这婆娘，以为老夫无法伤你么？”说时，一运真气，浑身骨骼咯咯奇响，掌劲之风，骤然增添一倍，宛如平空刮起一阵骇人的飓风，直可拨树搬石，刹时荡开了小魔女浑身的剑光。小魔女几乎是喘不过气，别说出手了，小魔女的身形顿时暴露出来，眼见黑衣老者一出手，便可取了小魔女的性命，也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子宁身形如飞魂似的赶到了，大声喝道：“不得无礼：”出拳朝黑衣老者头顶拍下。
黑衣老者“咦”了一声，音带惊奇，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容不得他再问，举掌相迎，“砰”的一声，双方身形都骤然凌空飞起来。论内力的浑厚，黑衣老者似乎不及子宁，论掌劲运用之巧，子宁又不及黑衣老者了。子宁这双掌出击，已运用了自己八成的九阳真气，几乎当今武林中，没有任何人能受得了，但黑衣老者运掌之神奇，几乎将子宁的掌劲卸去了一半，而自己运用的七成功力，叫子宁全承受了。虽然这样，但两人身形还是给霞飞了。黑衣老者直飞落汉水中，溅起了一阵巨大的水花。子宁却飞跌在江边的山坡上，心血翻滚，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受了内伤。子宁从练成九阳真气以来，从来没碰上对手，自己也从来不因交掌而负伤的，除非自己一时不慎而失手，象在十里峡谷里中了对手的奸计跌下山崖而负伤。
小魔女惊魂方定，她从九死一生中脱险出来，想到刚才一刹之间，不禁心头凛然，要不是子宁及时赶来，自己不死也身受重伤。想不到当今武林竟有这样一位武功深不可测的老人，竟能破了自己的西门剑法，这真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了！但她一见子宁直飞到山坡摔下来，一口鲜血喷出，更是大惊。欲知董子宁生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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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黑蝙蝠
上回说到小魔女见子宁口喷鲜血，心中大惊，顾不了自己的狼狈情景，奔过去问：“子宁，你怎样了？”韦氏女侠也同时赶到，问：“孩子！你没事吧？”语气中掩饰不住自己的担心。
子宁摇摇头，轻轻地说：“我没事，你们放心，我运气调息一下就好了。”说罢，便闭目盘腿而坐，运气调息，医治内伤。他几乎无法压抑自己的心血翻滚。幸而他跟了三不医徐神仙一段日子，知道如何调息运气。他暗想：想不到天下间竟有如此内力深厚、武功奇高的武林前辈，他是谁呢？似乎武林中没有人提到这么一个武功奇高的老前辈。要不是自己内力浑厚无比，自己五脏六腑不给震乱，两条手臂恐怕也震断了。同时他更感到双方在对掌的一刹之间，这位黑衣老者似乎掌下留情，没有出尽全力，同时不知用什么功力，一下卸去了自己一半的功力。看来这位武林前辈并没有存心施杀手。可惜这位武林前辈跌落汉水中，不知生死如何，想来多半无法生存了。子宁想到这里，心里感到一阵内疚。要是自己只使出五成的功力，这位前辈就不会丧身在汉水之中了。
韦氏女侠将一颗九转金创还魂丹喂子宁服下，”半响后，子宁便感到脉络通畅，心血平静下来，面色转为红润，在调理片刻，子宁便站起来，说：“妈，燕燕，我完全没有事了。
韦氏女侠想不到子宁这样快就恢复了过来，惊喜异常，这时她才真正相信自己孩儿内力竟是这般浑厚无比，当今武林中少有，但仍不放心地问：“你真的没事了！？”
“妈，我真的没事了。燕燕，你怎样？你没受伤吧？”
“浑人，我怎么会受伤呐！”原来小魔女在子宁调息运气中，自己也在旁暗暗运气调息，早已恢复过来，只不过香汗湿透衣衫，满头鬓发零乱而已，并没有为黑衣老者的掌劲之风所震伤。但子宁的问，使她感到一阵甜意。心想：这个浑人，伤一好便挂惦自己了。
“那我放心啦，就是不知那位武林老前辈怎样，我们去看看他。”
小魔女说：“这样一个恶老鬼，死了更好，去看他做什么？”
“燕燕，你怎么与他交起手来？”
“他在这里行凶杀人哩！哦，对了，不知那两个人死了没有，我去看看。”
突然，江水“哗啦”一声响动，一条黑影从江水中飞了起来，直落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他们三人一看，更是惊骇，这人正是刚才飞落江中的黑衣老者。他给子宁的内力震落江中，不但没有死，居然象没受伤似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小魔女横剑挡身，惊疑地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黑衣老者哈哈大笑，声如夜枭，令人听了汗毛倒坚，一双深蓬的眼睛在深夜里绿森森地发光，更使人恐怖可怕。他笑过后说：“老夫也可以说是个鬼。”
“你真的是鬼？”
“不错，老夫是鬼，从来不愿在白天行动。”
子宁上前一揖道：“前辈请恕罪，晚辈有礼了。”
小魔女大怒：“浑人，你有什么罪了？要他恕罪的？他应该求我们恕罪才是。”
黑衣老者一双夜枭似的眼睛盯着慕容子宁，略带惊讶地问：“小子，你没受伤么？”
“多谢前辈掌下留情，晚辈幸免一死。”
““老夫从来不会留情，能在老夫掌下留得性命或不带重伤的，恐怕只有你一人了。想不到老夫今夜在汉水边上，遇上两位武林中罕见的动手，也算是平生大幸，不枉下山一行。”
“晚辈怎配得上‘劲手’二字了”
“小子，你以为老夫是在信口开河么？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来没有人能以内力来震飞我，今次却叫你将老夫震飞了，很不错。小子，你怎能练出这一身惊人的内力？是谁的门下弟子？”
子宁练出这惊人的内力，又怎能对这黑衣老者说？再说，他本是武夷剑派的门下弟子，现已被赶出教门，这黑衣老者却敌我不清，更不好说出来了，所以一时不出声。黑衣老者盯视着他，问：“怎么！？你不愿意说？好，等老夫出手三招，便看出你的武功来路了。”说时，“呼”的一掌拍出，子宁急忙身形一闪，避开了黑衣老者这掌劲。黑衣老者又“噫”了一声，说：“好，这是天山怪侠的迎风柳步。”一边说，一边掌力从子宁意想不到的地方拍来，不容子宁不接招了。子宁一接招，黑衣老者顿时惊讶，说：“这可是岭南怪老头的掌法呵！”同时又一掌拍出，子宁只好以轻功跃出圈外。黑衣老者又疑惑了：“这是武夷派的轻功，你这小子，武功路数很杂呵！你到底是何人的弟子？”黑衣老者三招一过，便不再出手了。他思索一下，似乎略有所悟，突然一声长笑：“原来你这小子是武夷派的弃徒，又是近来江湖所传的奇快一枝梅，老夫没说错吧？”
这话一出，不单是子宁，连小魔女和韦氏女侠也一时惊愣了。这黑衣老者的目光好厉害，三招一过，不但看出了子宁的武功来路，更说出了子宁的本来面目。
子宁怔了半晌后，对黑衣老者一揖说：“晚辈的确是武夷弃徒，前辈高姓大名，不知能赐教否？”
黑衣老者目光一闪，冷冷地问：“你想知道老夫的姓名？我看不说的好。”
小魔女问：“你怕说出来么？”
黑衣老者怒道：“老夫怕什么？就算是武林八仙，除了漠北怪丐，老夫谁个也不放在眼下。老夫不说出来，对你们只有好处。”
小魔女冷冷地说：“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有好处，恐怕对你自己有好处罢。”
黑衣老者恼怒中略带惊讶：“你知道老夫是什么人？”
“你就是黑蝙蝠！”
“黑蝙蝠”三字一出口，韦氏女侠和子宁一时又怔住了。韦氏女侠久历江湖，心中已怀疑这黑衣老者是当年名震武林的黑蝙蝠，但却不敢肯定，因为黑蝙蝠有四十年没在江湖露面，可以说武林中没有人看见过他。韦氏女侠也听人传说黑蝙蝠没有死，就算黑蝙蝠仍活在人间，也不会这么巧，在这汉水边出现的。所以小魔女话一说出，既在她意料中，也在她意料外。虽然这样，一听“黑蝙蝠”三个字，她一时也怔住了。她不由移动脚步，以身遮挡小魔女，以防这魔头面目一旦给揭穿，突然向小魔女下毒手。
慕容子宁更完全没想到这位武功深不可测的老者，便是令武林人士闻名而变色的大魔头黑蝙蝠。他从心里希望小魔女看错了人，这位武林前辈不是黑蝙蝠，不然，将出现一场生死难料的拼搏了。
黑衣老者也不由一怔，盯着小魔女问：“你怎知道老夫是黑蝙蝠？”
“武林中敢于轻视武林八仙的，除了黑蝙蝠还有何人？再说，你那套昆仑派的追魂掌，更说明了你的来历，我没说错你吧？”
“不错，老夫正是黑蝙蝠。小女娃，你很聪明呵！怪不得江湖上人们称你为小魔女了。”
小魔女也是一怔：“你看出我了？”
“小女娃，别以为你戴了那么一副丑面具，老夫就看不出来。首先你的声音就不是妇人的声音、还有，当今武林中，能使出武林一绝的西门剑术，除了小魔女，还有谁人？老夫要不是抖出我那招绝掌—双鬼拍门，要胜你也实在不容易。小魔女，小魔女，这一称号很合老夫的胃口，可惜你不拜老夫为师，若拜老夫为师，西门剑法又算得什么？要是老夫将一身的绝学传授给你，天下间有谁能震开了你的剑锋？到那时，你足可傲视武林，才真正称得上打尽天下无敌手。”
“我才不拜你为师哩！”
“什么！？你看不起老夫？不错，老夫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坏，难道你碧云峰在中原武林人士中就有很好名声么？小女娃，你知道不知道，谁认出了老夫后，结果会怎么样？”
“不外是个死字罢了。”
“不错，你的确很聪明。你不怕死？”
“死，我当然怕啦！我不想死，但真正面临死的时刻，我反而不怕了。”
“这么说，你要与老夫拼一生死了？”
“是呀，你也很聪明的。”
黑蝙蝠睨视了子宁一眼，哈哈一笑：“你这小女娃有恃无恐，大概以为有这个小伙子在一边吧？好，老夫也闻一枝梅武功奇高，今夜里倒要试试，看是不是象人们所传说的那样。”黑蝙蝠已明显地向子宁先挑战了。
于宁说：“前辈何必……”
小魔女生气了：“浑人，你怎么还称呼他前辈前辈的？他是一个无恶不作、挑动武林仇杀的恶魔，你称呼他几声前辈，他就会放过了我们么？”
“燕燕，你听我说……”
“不听，对这么个大坏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什么！？你敢骂老夫为大坏蛋？”黑蝙蝠动怒了，须发皆张，神情异常地可怖，骨节格格作响，想出手一掌便毙了小魔女。子宁连忙拦在小魔女前面，说：“燕燕，你退后。”
黑蝙蝠怒气一过，跟着又凄然地一笑，声音带着凄凉地说：“不错，老夫是个大坏蛋，杀人不少，又何必怕人骂？可是你这小女娃，在清凉寺也不是杀了不少人吗？老夫是大坏蛋，你也是个小坏蛋，女恶魔。”
“我杀的都是为非作歹的凶徒。”
“难道老夫杀的都是好人了？小女娃，你给我指出来，老夫杀了哪一个有名的好人？”
小魔女一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说好。因为黑蝙蝠惊震武林时，小魔女还没有出世哩，她怎知黑蝙蝠杀了什么好人和恶人了别说小魔女，就是韦氏女侠也不大清楚，她只听人说过，神州一剑裘斐，这位当年出名的剑手，一招之下，便死在黑蝙蝠的掌下，江东三骏，也叫黑蝙蝠在瞬息之间杀掉了。此外如镇江八老，陈州无影侠，京师飞天蜈蚣，川西神拳江上飘，都一一惨死在黑蝙蝠的掌下。但这些人是好是坏，韦氏女侠都没见过，也不大清楚，所以一时也不能出声。讲到子宁，他一向蜗居在东南一角的武夷山上，黑蝙蝠的恶迹，也只是从师父师母口中听到只鳞片爪，而听到的多数是碧云峰邪教的罪行。可是碧云峰的事，问他所亲眼见到的人和事来说，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就更难以发言。
黑蝙蝠嘿嘿冷笑，继续问：“小恶魔，说不出吧？你说你所杀的，都是些为非作歹的凶徒，别的老夫不清楚，可是清凉寺那些听人差遣的兵丁弓箭手，一一都死在你的梅花镇下，他们是为非作歹的凶徒吗？罪不容诛吗？为什么你将他们杀害了？你没错杀一个好人？”
于宁听了不禁心头凛然，这黑蝙蝠出言不凡，不象是江湖上所传闻的那种不近人性、胡乱杀人的大恶魔。小魔女却冷冷地说。“谁叫他们为皇家鹰犬，在清凉寺射杀无辜的僧侣？”
“胡说八道！凡是受命于朝廷的都是鹰犬么？精忠报国的岳飞，受命于朝廷，是鹰犬吗？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也是鹰犬么？驱除蒙古鞭子的徐达、常遇春等人，也是鹰犬么？要是在四十年前，老夫听到你这样明言乱语，早就取了你的人头，容不了你活在世上。”
小魔女火起了，正想怒骂。子宁连忙制止，对黑蝙蝠说：“白小姐一时说话偏激，请前辈见谅。但锦衣卫府人千方百计挑动武林人士互相仇杀，又作何解释？”
“不错，锦衣卫府中是有些为非作歹的凶徒、杀手，但也有不少是忠心报国的壮士和为国为民的英雄好汉，他们一时不明真相，以为这样做是忠心报国而已。”
子宁听了大为愕异，想不到这话竟出自黑蝙蝠之口，忙问：“那么说，前辈的主张是……”
黑蝙蝠冷视子宁：“老夫的行为，从来不为别人所动，你敢管老夫的行为么？”
小魔女说；“浑人，别跟他说废话了，我们两人联手杀了这老魔头，为武林除害。”
“嘿嘿，你们想杀老夫？恐怕不那么容易吧？当年隐侠、怪杰、岭南怪物，加上少林寺小和尚智慧，四人联手，才侥幸将老夫打落渭水之中，凭你们，还想杀了老夫？”
子宁叹息地说：“前辈既然这样明理，又何必与武林为敌，挑动武林人士之间的互相仇杀！”
“武林人士，恃艺逞强，恩恩怨怨。早已互相仇杀开了，就是锦衣卫府人不挑动，他们亦要相互仇杀。小子，小女娃。”黑蝙蝠说到这里，朝韦氏女侠瞟了一眼，“还有你，云路大侠的高徒韦氏女，也一齐出手吧，看能不能杀得了老夫。”
韦氏女侠一怔：“你认识我？”
“当你还是流鼻涕的小丫头时，老夫就认识你了，你与沧州秘宗拳派人的仇杀，可不是锦衣卫人挑动的吧？”
韦氏女侠疑心顿起，她怎么也想不到黑蝙蝠会认识自己。她只记得自己在八、九岁时，一次有位骨骼清奇的汉子来自己家作客，父亲曾对自己说：“丫头，你知道不知道，你与慕容家指腹为婚的中间人，是这位叔叔哩！”当时自己羞得跑开了，再有一次，自己与丈夫成婚时，这位精奇的叔叔来了，见过面后又匆匆地离开了，从此以后，便没再见过这位叔叔。难道眼前的黑蝙蝠，是那位骨骼精奇的叔叔？
子宁却暗想。面对这样一位武功莫测的劲敌，当年四大武林拔尖高手才能侥幸取胜，自己和小魔女联手能胜吗？就是加上自己的母亲，恐怕也不可能取胜，便说：“晚辈想与前辈单打独斗。”
黑蝙蝠感到惊奇：“什么！？你要与老夫单打独斗？那你是自寻死路了！”
“不过，晚辈有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不过老夫从来不答应任何人提出的条件，你不妨说来听听。”
子宁说：“要是晚辈不幸丧身在前辈掌下，请前辈放过她们两个。”
小魔女叫起来：“浑人，别说浑话了，你要是真的死了，我也不会单独活下去。”
韦氏女侠也说。“孩子，别说胡话了，你死了，为娘立刻自刎。”
黑蝙蝠一怔，问韦氏女侠：“他是你的儿子么？你儿子不是失散了么？”
韦氏女侠点点头，略带凄凉地说：“他就是我失散了二十年的儿子，天老爷可怜，我只在不久前才找到了他。我们母子相逢，能双双而死，虽然不幸，但我也没什么牵挂了。”
“你为何不求老夫饶恕？”
“人生在世，有生有死，又何必仰求他人了何况我们母子三人联手，未必能死于你的掌下．”
黑蝙蝠点点头，赞许地说：“怪不得江湖上人称韦氏女侠……”他突然转身，朝远处江边厉声喝道：“谁！？”
子宁和小魔女一看，只见两条黑影如流星般飞来，接着一声哈哈大笑，声音颇为熟悉。在雪白的月光下，子宁一下认出来了，一个是漠北怪丐齐老前辈，一个便是武林八仙之首的隐侠诸葛子君。小魔女也认出来了，惊喜地说：“呵！是你们来了？”小魔女见来了这样两位高手，更不害怕黑蝙蝠了。当年是四人联手战黑蝙蝠，将这恶魔击落到渭水中，现在有五个人，还不能战胜黑蝙蝠吗？
黑蝙蝠一眼认出漠北怪丐，略带惊讶！“是你！？”后认出隐侠诸葛子君，勃然变色，“你来了？要再较量么？”
隐侠却朝黑蝙蝠深深一长拜，说：“耶律兄，小弟过去做错，不明真相，现前来赔罪，请老兄宽恕。”
子宁和小魔女听了大吃一惊，惊讶愕然，大惑不解。堂堂一个八仙之首，江湖上深孚众望的侠客义士，居然向一个武林中人人皆欲杀的大恶魔赔起礼来，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黑蝙蝠却板着脸说：“你是武林中的君子，江湖上的侠客义士，我是武林中的败类，江湖上的大恶魔，你这个礼，我受不起，也不敢受。”
隐侠真诚地说：“耶律兄，小弟过去实不知真情，做了对兄长不起之事，要是兄长仍不肯见谅，小弟度自刎兄长之前，以补过失。”说时，便拔出自己的佩剑。
子宁和小魔女见了大惊，急叫：“爷爷，你使不得。”黑蝙蝠更出手如电，一下将隐侠手中之剑夺了下来，抛落江中，说：“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我黑蝙蝠象一般武林人士，恩恩怨怨记在心么？。老夫才不去学那凡夫俗子，沽名钓誉，计较个人的恩恩怨怨。什么有仇不报非君子，见他的鬼去。
隐侠说：“那么兄长原谅小弟了？”
黑蝙蝠长叹一声：“于君老弟，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
漠北怪丐说：“耶律兄，你几十年不白之冤，也该在武林和江湖上洗刷了：”
“这些个人冤屈，老夫才不在乎，笑骂由人，我行我素，问心无愧，又理旁人干啥？”
“那也该让后人清楚呵！”
“算了，都是你这老叫化多口。”黑蝙蝠说到这里，盯了小魔女一眼，“小女娃，你不是怪老大行凶杀人吗？你去看看那两个死人怀中藏了什么，便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老夫有没有杀错了他们。”
子宁和小魔女急忙到两个死者跟前，在月下一看，其中一个竟然是玉泉观守护月门的道士，搜查一下，便从其中一个人怀中搜出了一张单方，一看，竟然是武当山化功丹秘方的抄本，不由愕然了。黑蝙蝠“嘿嘿”两声：“不知是哪两位高手，以为烧了玉泉观的炼丹楼，便万事大吉。幸而给老夫碰上了，不然，武林中又不知有多少高手，象一代剑雄西门子，武功尽废。”说时，黑蝙蝠身形一晃，人已飞落汉水中。只见他如御风般在汉水中踏波而逝。韦氏女侠不由惊呼起来：“这是达摩‘一苇渡江’的绝顶武功，武林少见。”怪丐喊道：．“耶律兄，耶律兄，你回来，我还有话说、”
远处，传来黑蝙蝠的密音：“不必多说了，请各位念在老夫数十年闭门绝迹，今夜之事，千万别向任何人说，老本就多谢了。
这种密音之功，竟能清清楚楚地同时分送到五人耳中，除此五人，没任何人能听到，这种功力，连隐侠也自愧不如。子宁虽有这种内力，却无这种上乘的功力。
音消人杏，只见茫茫江水，一再也看不到黑蝙蝠半点踪迹。漠北怪丐失望地说：“好容易找到了他，正想长叙，他又走了，今后不知几时再能见到他。真是天生一副傲骨，任由天大委屈，不屑分辩丝毫。”
小魔女感到今夜之事太过离奇，简直叫人莫明其妙。暂不说隐侠和任丐怎么会来了这里，单是黑蝙蝠的行动，己弄得她一头雾水。她叫起来：“诸葛爷爷，这是怎么回事？都把燕燕弄糊涂了！”
隐侠深深吐出一口气，内疚地说：“想不到我一生谨慎行事，也铸成大错，要不是齐兄说明原因，我将不知怎么补偿这一过失。”
“诸葛爷爷，你说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子宁说：“燕燕，你别急，我们先请诸葛爷爷和齐老前辈到龙王庙里坐下再说。”
“你呀，什么事都慢吞吞的，还做什么郎中？要是急病人碰上了你这个慢郎中，算倒了一世霉。”
小魔女说得大家都好笑起来。任丐说：“去龙王庙？龙王庙有吃的吗？老叫化似乎闻到了一阵酒香味哩。”
一提起吃的，小魔女一下想起来了：“咦呀！我给这个黑老头弄得几乎把这件事忘了。有，有，有大把好吃的，有鸡，有卤牛肉，还有两瓶美酒，都是我在附近那个小镇子上弄来的。”于是她在附近草堆中寻找起来，很快找到了一包卤牛肉，两个大泥团和一瓶美酒，另外一瓶已翻倒了，怪不得怪丐闻到了酒香。
子宁见到两个泥团，愕然问：“这是什么东西？”
“鸡呀！叫化鸡，放到火堆里一烧不就能吃了？”
漠北任丐大喜：“好，好，叫化鸡，”正适合我老叫化的胃口哩。”
大家来到龙王庙坐下。子宁这时介绍母亲与隐侠相识，双方客套一番。怪丐却带茫然，疑惑地问。“什么！？韦氏女侠是你母亲？你不是演戏给我这个老叫化看吧？”
小魔女笑起来：“他怎么演戏给你看了？”
“据老叫化所知，董少侠从小就在武夷山长大，韦氏女侠是河简府人，两人天南地北，怎么会是母子了？”
小魔女说：“齐老前辈，这个你就不明白了！”小魔女一五一十将子宁母子相认的前因后果，以及一切细节都说了出来，不但漠北怪丐，就是连隐侠听了也感到惊奇不已，说：“这真是武林中的奇闻异事，那么说子宁不是姓董，而是复姓慕容了。”
子宁点点头。怪丐说：“那么说，子宁一定是岭南怪老弟的本家。”
小魔女又笑道：“他怎么又是慕容老前辈的本家了？姓慕容的，都是他的本家么？我姓白，东海怪杰白前辈是不是我的本家？”
“小女娃，这你不明白了，天下姓慕容的极少，而岭南怪老弟原来是河简府人，因火烧了大都的兵器库，又在京师干了几件大事，便远避岭南，才在岭南群峰中隐居下来。”
韦氏女侠点点头说：“我也曾听先夫说过，他有一位远房堂兄，是武林中的高手，因激怒了元朝皇帝而远走他乡，是不是岭南慕容前辈呢，我可不敢肯定。”
隐侠说：“能激怒鞑子皇帝的，除了慕容垂，还有何人！？”
小魔女叫起来：“咦呀！爷爷，你们都扯得太远了，我想听黑蝙蝠的事呐！”
这时，小魔女将用稀泥糊成一团的鸡早已丢进火堆中，烧烤得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怪丐说：“小女娃，你让我先吃了鸡，我才告诉你。”
“那你吃了鸡，一定说了？”
“一定，一定，我老叫化说过的话，还有不算数的？”说时，他一只瘦骨棱棱的手早已伸进火堆中，不怕灼热，将一个烧得焦黑的泥团拣了出来，剥去泥土，露出油光发亮，芬芳扑鼻的鸡肉来。他也不客气，说：“我老叫化倚老卖老，占光了。”撕下一只鸡腿大嚼起来，其他人大笑。子宁也扒出另一只鸡，撕下两只鸡腿，递给隐侠和母亲。再撕下鸡翅，递给小魔女，然后自己再吃。
漠北怪丐一边嚼着鸡肉，又喝了两口美酒，话头多了，将黑蝙蝠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黑蝙蝠祖先是辽国皇族的一支后裔，辽被金灭后，他祖先便散在民间，浪迹江湖，不再进入仕途，踏入官场。黑蝙蝠从小便是骨瘦如柴，骨骼清奇与人不同。他母亲常常怨自己在怀孕时没什么补品吃，才生了他来。黑蝙蝠年青时，就天生一副傲骨，家庭虽然清贫，从来对富贵人家或权势显赫的达官贵族，没有半点奴颜婢膝，反而常常不畏权势，仗义直言，因而得罪了一些富贵人家，唆使一些流氓当众将他辱骂殴打。即使被打得头破血流，他既不呼痛，更不求饶，凭自己一点弱力进行反抗。一次，一位过路镖师看不过去了。出手将他救了，护送他回家。问他为何与这些流氓结怨？黑蝙蝠说：“我并没与他们有任何恩怨，他们只不过受人唆使罢了。”
镖师再问其原因后说：“老弟身无武功，却如此仗义，容易招来杀身之祸，今后老弟还是少说为佳的好。”
“男人大丈夫，见不平之事而不敢怒不敢言，又何必生于天地之间？”
镖师见他出言不凡，不由改容说：“原来老弟如此正直不阿，实在难得，可惜身无武功。这样吧，我教你一些武功，既可健身，也可防身，不受群小欺负如何？”
黑蝙蝠大喜：“老兄如此成全，小弟感激不尽了。”
于是镖师教了他一套拳脚功夫，又指点他早晚搬砖挑水，以练气力，便告辞而去。黑蝙蝠依从镖师所言，早晚打熬气力，练习拳脚功夫。不想那些流氓听闻他在家中练功夫，竟找上门来了，有的说：“瘦猴子，听说你拜了名师，练得一手功夫，我们想见识见识。”有的说；“瘦猴，你练了功夫，是不是想找老子们算帐？”
黑蝙蝠说：“我找你们算帐干什么？”
“那你练功夫干什么？”
“我练我的功夫，关你们什么事？”
“嘿嘿，你想复仇，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我与你们无怨无仇，有什么仇可复的？”
“说得比唱的好听，我们打了你，你不想复仇么？”
“你们不过是些可怜虫。受人唆使罢了。”
好大的口气，你敢说我们是可怜虫？你不想复仇，老子们却想复仇了。”
这群流氓不容他多说，便围攻上来。黑蝙蝠练了半个多月的功夫，手脚却也灵活，不象以前那么一昧捱打了，倒也给他打翻了两个流氓。这一来，更激起流氓们大怒，七手八脚将黑蝙蝠打得遍体鳞伤，躺在地下不能动弹，才大笑而去。
这时，黑蝙蝠父母早已去世，又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老仆在旁，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流泪劝道：“公子，今后你就少开口，别去惹他们吧。”
黑蝙蝠虽然浑身疼痛难受，仍微笑道：“我并没有去招惹他们呵，是他们找上门来，有什么办法。”黑蝙蝠足足在家中养了大半年的伤，才能够出门走动。一次，他走上街头，见两个流氓殴打一位卖菜的老翁，他看得大怒，上前阻止，怒问：“你们这样打一位老者，不害羞吗？”
两个流氓一看是他，不由大笑：“瘦猴，上次打得你还不够吗？你是不是想再讨打？”
正是仁者大勇，黑蝙蝠不再说话，当胸一拳，朝一个流氓打去。这个流氓没想到黑蝙蝠猝然出手，不及提防，顿时翻倒。另一个流氓大怒：“好呀！你竟敢动手先打人。”也一拳朝黑蝙蝠击来。尽管黑蝙蝠学的是一般拳脚功夫，两个不懂什么武功的流氓却也吃了大亏。黑蝙蝠捱了一些拳脚，两个流氓却早已眼青鼻肿了。有个流氓给黑蝙蝠打得爬不起来，另一个见状不妙，狠狠地说；“瘦猴，你有种的就别跑。”说着，便跑开了。
黑蝙蝠扶起卖菜老人问：“老丈，你没有受伤吧？”
老翁摇摇头：“我没受什么伤，小哥，你可为我赶出大祸了，你快走吧，不然，他们的人来了，你就受苦了。”
“老丈，你要是没受伤，你快离开这里，不用管我，我就是走了，他们也会上门去找我的。”
“小哥，既然这样，你不如到我家避一避也好。”
“那我就会连累了你一家人。老丈，你快走，别管我了。”
说着，那个流氓已带了一伙人赶到了。黑蝙蝠催老丈快走，自己却迎了上去。说：“你们听着。人是我打的，与任何人无关，要算帐，你们找我好了。”
带头的流氓嘿嘿冷笑：“你充什么英雄好汉，看拳！”一拳击来。其他流氓也一哄而上，拳脚如雨点般地朝黑蝙蝠身上击去。眼见黑蝙蝠身遭大难，卖菜老翁急了，拥上去说：“各位大哥，不关这小哥的事，都是老汉……”
一个流氓一脚朝老翁踢去，大骂：“老东西，给老子滚开！”一脚就将老翁踢翻，老翁一口鲜血喷出，跌在地上不省人事。在街两旁的百姓一见。惊呼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出了人命案啦，我们快走，别惹麻烦。”
众流氓一听，感到不好，也一哄而散，一条街上；顿时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浑身是伤，行动艰难的黑蝙蝠和躺在地上不动的老翁。黑蝙蝠爬近老翁身边，用手在老翁鼻下试试，感到老翁仍有气息，便咬紧牙关，忍着痛，背起老翁，一步步朝自己家中走去。好容易摸到家门口，老仆人一见大惊。“公子，你怎样了？又与人打架了2”
黑蝙蝠说：“厚叔，你快背这老丈到里面去，看看能不能救活回来。”
“公子，你浑身都是血呵！”
“我不要紧，快，”
老仆人只好听从，背老翁到房间里放下，找药给老翁喂下。不一会，老翁醒过来了，以奇异的日光看着黑蝙蝠，说；“小哥，你身无武功，又何必管我的闲事！”
“老丈，你别多说了，我怎能见死不救？我不是没有武功、只怪我学不好罢了。”
老翁一笑：“你那些花拳绣脚，算什么武功？只要略懂武功的人，一、两招就能将你打倒。”
黑蝙蝠愕然：“老丈，你也懂武功么？”
“小哥，要是我不懂武功，你今天就是不死，也要终生残废。”
黑蝙蝠茫然，疑惑地问：“老丈要是懂武功，怎么……””
老翁微笑一下：“你以为老汉受伤了吗？”说时，一跃而起，身如轻烟，飘然下床。
黑蝙蝠大骇：“原来老丈是高人，我太不自量了！请问老丈尊姓大名？”
“我无名无姓，你叫我为卖菜翁好了。”
“我怎敢如此称呼老丈？”黑蝙蝠又疑惑问，“老丈既然身怀奇功，怎么任由那两位流氓殴打欺负？”
“学武的人，应有一种武德，对不会武功的，绝不能使用武功。老汉要是一出手，他们不死，也会终身成为废人，他们并无十分大恶，老汉怎敢胡乱伤人？只是惩戒他们一下罢了。你别看他们打了我，不出今夜，他们手脚自然会红肿起来，就算用药敷，没有三个月，不会消失。”
黑蝙蝠除了父母，没向任何人下拜过，这时，他向老翁纳头便拜说：“老丈如此高人，请受我一拜。”
老翁微笑问：“你拜我什么？”
“在下不拜老丈的武功，而拜老丈的为人和武德。”
老翁奇异问。“你不想学我的武功么？”
“在下怎不想学？不知老丈愿不愿收在下为弟子？”
老翁说：“我这次出山，就想寻找一位弟子。接我衣钵。可是世上良材太难寻找了，有根基而没人品，有人品而无根基。老汉寻找了三年，走遍大江南北，总算找到了你。你骨骼清奇，学我这门武功实在太好了。而你的人品也很好老汉就收你为弟子吧。”
黑蝙蝠大喜过望，又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说：“多谢师父收容。”
老翁说：“你起来吧。”
“是，师父。”
老翁掏出一颗药丸说：“你将这颗药丸服下去，不出一日，伤便会好了。这里不是学武的地方，明日你就跟为师走吧。”
第二天，黑蝙蝠收拾了随身衣物，将一些产业全部交给老仆人，便随师父飘然离家，到一处人迹罕到的深山中去了。
原来这卖菜翁，正是昆仑派劫渡禅师的第四代弟子，他遵循师训，学得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但他极少步入中原，也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以免为少林寺所注意。他为了寻找能传昆仑派衣钵的人，第一次下山，走遍中原大江南北。
黑蝙蝠成了昆仑派第五代大弟子，足足在人迹罕到的昆仑山上苦学了十年。他从十七岁跟随师父上山，到现在已是二十七岁，接近中年人了，终于学成一身足以傲视武林的绝顶武功，能挥绸成棍，飞花取人性命，六阳神功练到八成境地，这在武林中已是无人能及了。黑蝙蝠出山后不久，一举而挑了惊震武林人士的凉州七雄。凉州七雄，个个武功一流，七人联手，当时在江湖上几乎是无人能敌，连武林北斗少林寺的高僧。也不敢轻易去招惹他们、他们雄踞西北，傲视中原武林，在凉州一带包赌包娼和包税，成为元朝在西北统治的一条重要支柱。黑蝙蝠独自一人，一举而将他们全挑了，墙上留下了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蝙蝠，在旁写着：“豪气满人间，蚊蝇休猖狂。”黑蝙蝠杀了凉州七雄，不但使元朝皇帝大为震惊，同时也惊震了武林人士，纷纷打听黑蝙蝠是哪一位武林高手。有人疑心是岭南怪老人干的，也有人疑心是隐侠于君，可是单凭隐快或怪老人一人之力，也不能一下将凉州七雄全挑了。但不管怎样，挑了凉州七雄，却伸张了人间的正气，为西北黎民百姓除了一大害，获得了当时所有武林人士的敬佩和称赞。从此以后，黑蝴幅之名便在江湖上不胫而走。
随后不久，黑蝙蝠又在江东一举而干掉了江东三骏，这又使武林人士惊愕异常。因为江东三骏在当时颇有侠义之名，与武林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有来往。人们不明白黑蝙蝠为什么无端端地干掉了他们，是个人的恩怨？不管怎样，黑蝙蝠杀了江东三骏一事，引起了武林人士的不满和不安，以往对他的好感，便由惊愕、不满、甚至怀疑他的为人代替了。在几年间，黑蝙蝠神出鬼没干下了一连串震惊武林的大事，杀了镇江八老，废了陈州无影侠的武功，挑了京师的飞天蜈蚣，千里追杀了川西的神掌江上飘，一夜间扫平了太行山的毒手双魔。在这些人物中，有的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魔头；有的是正道上有名望的高手，一个个都是武林中一流的上乘高手。这时，一些人得出了结论；黑蝙蝠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杀人做事随个人一时的喜怒好恶。
在当时，正是中原各地大江南北群雄并起，举兵抗元之际。南京有朱元璋，姑苏有张士诚。台山有方国珍，濠州有陈友谅等等，不少武林中人都参加了各处的起义队伍，举兵反元。当时武林中有名的高手——神州一剑裘斐，受聘于陈友谅。裘斐虽有侠义之名，却手段残忍，出剑无情，杀起仇敌来，往往一门斩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甚至连妇孺老者也不放过。他受聘于陈友谅后，成为了陈友谅最厉害的一名暗杀手，与人交手，往往在十招内便取人性命。他在行刺元朝宰相赫连时，不料碰上了黑蝙蝠，黑蝙蝠在三招下便将他击毙于掌下，从而救了赫连。黑蝙蝠这一举动，更令武林人士大为震惊。尽管神州一剑裘斐为人残忍好杀，为武林人士所不取，但总算是反元朝残酷统治的一名英雄，黑蝙蝠杀了他，那不帮助了元王朝？与各路起兵反元的豪杰为敌？何况他救的不是什么一般人，而是元朝统御百官的宰相赫连。武林人士在震惊中，暗查了黑蝙蝠的身份，原来他早已受聘于元朝，成为了蒙古人手下一名最凶恶的杀手。这样一来，黑蝙蝠不但成了各路反元英雄的公敌，也成了武林人士心目中的恶魔。武林人士更是立誓，一定要剪除这个武林败类。少林、武当、峨嵋等各大门派，统统派出高手去追踪他，要将他干掉。可是黑蝙蝠行踪飘忽，出没无常，宛如云中神龙，时隐时现，来时一阵风，去时一个影，几乎无法追寻。各派所派出的第一流上乘高手，亦难以找到他的踪迹。即使被找到了，也往往败在他的掌下，负伤而回。
其实黑蝙蝠面对中原各大门派的围剿，自是有苦难言。他表面上受聘于元朝，其实是受朱元潭、徐达、常遇春等人所求，打入元朝卧底，暗中为各路反元英雄立下了不知多少功劳。这事除了朱元璋、徐达、常遇春等人知道外，谁也不知道，就是在蒙古人给赶出中原后，武林人士也没人知道。
漠北怪丐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说：“我当时也认为黑蝙蝠是武林中的败类，元朝一条最凶恶的走狗，感到此人不除，危害太大了。”
隐侠点点头，这时也说：“我那时心中有些疑惑，怎么元朝一倒，黑蝙蝠又成了明王朝的座上客？固然朱元璋也曾招纳元朝的一些降兵降将，可没有象黑蝙蝠这么受到重用之人。一时间他成了锦衣卫府的统领，手操生杀之权。朝廷百官一方面对他敬畏三分，但也鄙视黑蝙蝠的为人。当时人们都认为，他空有一身绝世的武功，却是一个追逐名利的势利小人。如此小人一日不除，终究为害武林。果然不久，锦衣卫府中的一些高手，挑动起武林的恩怨仇杀，造成不少惨案，我便下了决心，会齐岭南慕容兄和东海白老弟以及少林寺的智慧禅师。在华山之上联手对付黑蝙蝠。要是我当时稍微冷静—下，询问黑蝙蝠为什么与武林为敌，听听他的话就好了，也不致误伤了他。就是那一场战斗，令白老弟失去了一条左臂，智慧禅师身负重伤……”
小魔女说：“诸葛爷爷，黑蝙蝠虽然为驱逐蒙古人出中原有功，但终究是朝廷官方的一条鹰犬，何况他挑动武林仇杀。残害武林人士，没有什么可敬之处，爷爷也不用难过。”
怪丐说。“小女娃，这一点你又错怪黑蝙蝠了！”
“呵？！我怎么错怪了他？我说的不对？”
怪丐摇摇头说：“你说的完全不对。其实黑蝙蝠在元朝一倒之后，便打算功成身退，隐居在山林中，再也不想卷入是非名利之中。可是朱元璋再三请求他留下来，掌管锦衣卫府，希望他暗中访察各地的贪官污吏。和一些图谋不轨，为非作歹的封疆大臣。协助自己以治天下和安抚黎民百姓之心。黑骗幅不便拒绝，便答应下来。锦衣卫府的建立，并非专为针对武林人士。朱元璋杀了封疆于岭南的大将朱亮祖，就是黑蝙蝠暗访朱亮祖在岭南为非作歹，强抢渔女的结果。黑蝙蝠怎么也没想到朱元璋竟玩弄权术，心狠手辣，竞借此机会大杀有功之臣。黑蝙蝠想不到自己竟被朱元璋骗了，心中恨恨不已，便借口到西北外访，打算不辞而别。想不到行到华山脚下，碰上隐侠等四人。一场血战后，黑蝙蝠身堕渭水之中。他凭自己绝顶武功，在渭水河底潜行了一天一夜，避开了所有的武林人士的耳目，回到昆仑山上，闭门养伤，不复重出武林。所以江湖都扬言黑蝙蝠已死了。的确，自华山一揽后，几十年来，没人再见黑蝙蝠的踪影。朱元璋对黑蝙蝠之死，私下也暗暗高兴。他早已发觉黑蝙蝠不可靠了，只因忌他武功太高，不知怎么除掉。黑蝙蝠一死，朱元璋便将锦衣卫府交给了心腹太监掌管，才针对武林人士，引起了一连串的仇杀……”
半晌，小魔女又问：“齐老前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知道的这一切，全是无缘师太告诉我的。因为无缘师太是唯一与黑蝙蝠联络的人。黑蝙蝠在元朝所得到的机密，便是由她转交给常遇春或徐达的。无缘师太也是不满朱元璋的滥杀功臣，诛连大量无辜的人士，才心灰意冷，削发为尼。我知道这一切后，异常后悔，便亲自赶到昆仑山，好容易才找到了黑蝙蝠的隐居之地。他一见我，冷冷地问：‘你来找我寻仇么？’我说。‘老叫化特来向你赔礼道歉的。’‘什么，你来道歉？道什么歉？’我说：‘耶律老兄，你的事老叫化都清楚了！’黑蝙蝠愕异地问：‘你清楚了？’‘耶律老兄，了解你的人，大多都已逝世。可是你没想到，还有一位无缘师太仍健在吧？她将你的事都告诉老叫化了。”‘她怎么这样多嘴！？”‘耶律老兄，你不会怨恨隐侠和老叫化吧？’黑蝙蝠一丝凄然的苦笑：‘你们都是武林中的侠义人士，我怎敢怨恨？”
“我见黑蝙蝠心仍存怨恨，跪下对他说：‘耶律老兄，都是老叫化不好，你杀了我吧，以平你积郁多年的怨气。”黑蝙蝠慌忙扶我起来，‘齐兄，你别这样，这关你什么事？’‘因为是老叫化知道你去西北的行踪，暗中联络隐侠等人围攻你，才有华山之事。’半晌，黑蝙蝠长叹一声说：‘初时，我也曾怨恨他们下手太狠了，逼得我出手自卫。事后我冷静下来，感到他们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要为武林除害，相反倒也成全了我，摆脱了朱元璋……算了，事情早已过去，不必再提了。’‘耶律老兄，当时你为什么不分辨，不说清楚你的所作所为？’黑蝙蝠苦笑一下：‘我能说什么？摆自己之功么？他们会相信么？况且个人冤屈，比起无辜惨死的人又算得什么一回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也不屑向任何人去解释分辩。’‘耶律老兄，老叫化第一次才真正认识你了，你才是真正佼佼不群的奇男子，武林里的侠中之侠，老叫化打心里佩服你了。你蒙受几十年的不白之冤，老叫化为你在武林中洗刷。’黑蝙蝠一听，勃然变色，‘老叫化，你要看得起我，我的事你就别去向任何人再提，名和誉，我才不将它看在眼里，洗刷之事，齐兄休提。’我见他不想再说这件事，只好转了话题，告诉他一些武林中的事，在山上住了两天，便告辞走了。”
隐侠感叹地说：“耶律兄的确是位奇男子，武林中只有他才真正称得上‘大侠’两字，其他人都受之有愧。”
子宁更是感慨不已。武林中传说的一代大恶魔，原来是这样一位奇男子，胸襟何等宽广？想起自己以前受委屈的难过情景，还曾一度想自杀了此残生，比起黑蝙蝠来，简直是望尘莫及。小魔女却没有子宁这样的感慨和复杂思想，她感到黑蝙蝠这个人可敬而不可亲，更不愿去学他那样受了委屈而不申辩。她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个性极强的人物，更受不了半点委屈和冤枉。她见怪丐和隐侠说完后，大家都低头沉思，长久不语，忍不住又问：“齐老前辈，黑蝙蝠不是不重出江湖么？怎么他现在又跑出来了？”
漠北怪丐说：“这是我多口，告诉了他黑无常的事，可能他想了解事情的真相。才出山的，我知道他出山后，恐怕引起武林人士的再次误会，又来一次华山事件，便特地去找诸葛老弟，告诉他一切情况，便跟踪来到了襄阳——哦！对了，江湖上不是传扬黑无常是黑编幅的弟子么？其实黑无常并不是他的弟子。”
这话一出，不但子宁、小魔女、韦氏女侠愕异，连隐侠都愕然了，问：“那黑无常是谁的弟子？”
“是他一位师弟的弟子。他的这位师弟，武功虽然不及黑蝙蝠，但也身怀六阳神功，也是当今武林中少有的高手。卖菜翁先后一共收了三个弟子，大弟子耶律飞即黑蝙蝠，艺成下山了。二弟子齐明山，因练六阳神功不慎，变成了半身瘫痪的残废人。三弟子华慕飞，也是卖菜翁的关门弟子，黑蝙蝠下山后才收的，可以说黑蝙蝠与他没见过面．卖菜翁收下他一年后仙逝，他的武功，其实是由齐明山指点。他几乎终身相伴齐明山在昆仑山上，从没涉足江湖。他也收了一名弟子，这便是黑无常。黑蝙蝠身负重伤回到昆仑山，师兄弟才第一次见面。当华慕飞知道师兄受四大高手围攻而受重伤时，说：‘师兄，我去代你复仇。’黑蝙蝠怒道：‘你去复什么仇？今后你胆敢去找他们的麻烦，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师弟。’华慕飞愕然问：‘师兄，你是要亲自复仇么？’‘我跟他们既没有仇更没有恨，复仇二字，今后休提。’齐明山也说。‘师弟，你听从大师兄所言就是，千万别乱生事，我虽未下过山，也听师父他老人家说过，隐侠等四人都是侠义之辈，看来他们与大师兄一时误会罢了。’华慕飞一向敬仰黑蝙蝠，当齐明山一死，黑蝙蝠闭门不出，他带着黑无常下山了。下山以后尊从师兄之言，他从不去找隐侠、怪杰等人寻仇，也在江湖上干了些侠义之事。后来为锦衣卫府招了去，才慢慢变了质。锦衣卫府因黑蝙蝠之名能惊震武林人士，便叫华慕飞冒用了黑蝙蝠这个绰号，而黑无常更是宣传自己是黑蝙蝠的弟子……”
小魔女问：“那么黑蝙蝠这次下山，是专为假黑蝙蝠和黑无常来了？”
“不为他们，黑蝙蝠是不会重出江湖的。不过黑蝙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出山，看来他想私下解决自己师门之事，所以更不想让华慕飞和黑无常知道，才请我们别将今夜之事说出来。还有一点，老叫化看出了，他这次下山，是想找一个有根基之人接他的衣钵，不使昆仑派绝后。”
小魔女和子宁不禁相视一眼。小魔女这才明白黑蝙蝠与自己交手时，要自己答应当他的弟子的缘故了。韦氏大侠高兴地说；“要是黑蝙蝠真的来解决他们师门之事，这可是武林的大幸啊。”她亲眼看到黑蝙蝠的绝顶武功，虽然他师弟武功不及黑蝙蝠，但也是一个极厉害的敌手，对武林威胁极大。
小魔女说：“他要找黑无常，恐怕永远也不会找到的，除非找到了他的尸体。”
隐侠和怪丐惊讶地问：“黑无常死了？”
“死了！他为我和子宁所伤，给另一武林高手杀掉了。”
“真的！？”
“我能哄骗你们吗了”
怪丐说：“据老叫化了解，黑无常也是身怀六阳神功，仅略逊他师父一筹，而且轻功极好，连天山怪老弟也无法追上，你们能伤得了他？能将他杀掉？”
子宁说；“齐老前辈，黑无常的确死在我们几人联手之下，当时还有岭南双剑在场。”
漠北怪丐说：“这样看来。昆仑派的确急需找一个承继衣钵的人了！黑蝙蝠已接近九十岁的人，华慕飞也有六十多岁了！不然，昆仑派的绝顶武功，将在武林失传。可惜老叫化无儿无女。”怪丐说到这里，不由看了隐侠一眼，说：“诸葛老弟，我们过去误伤了黑蝙蝠。不如叫你的孙女和岭南双剑一双儿女，都拜黑蝙蝠为师好不好？”
隐侠说：“不知耶律兄答不答应，莹莹我愿送去，可是岭南双剑愿不愿意，还得对他们夫妇说说才好。”
“好！这事就包在我老叫化身上。”
韦氏女侠说：“黑蝙蝠能一苇渡江，轻功绝顶，行踪飘忽，两位前辈去哪里找他？”
怪丐说：“老嫂子，黑蝙蝠不用去找，他的事一了，必然回昆仑。现在的要事，我们必须通知岭南怪老兄和天山、东海两位怪老弟，别让他们碰上黑蝙蝠，又发生一场恶斗。”
他们说着，东西吃完，天也大亮了。隐侠和怪丐起身告辞，一个上京师找东海怪杰和天山怪侠，一个下岭南找岭南怪老人。小魔女见他们走了，便说：“韦妈妈，我们也走吧。”子宁说：“燕燕，我们雇一条船去好不好？”
小魔女一听，心便明白子宁的意思，暗想：“这个浑人对母亲顶孝心的哩，怕韦妈妈劳累辛苦了，要坐船去武当哩！”便说：“好呀！我去雇条船来。”
“燕燕，昨晚里你辛苦了，你和妈在这里休息，由我去雇吧。”
小魔女见子宁也能体贴自己，心里感到很甜，笑问：
“浑人，你是不是怕我又去招惹是非了？”
子宁笑了笑，起身而去。子宁这一笑，却无意中伤了小魔女的自尊心。小魔女叫道：“浑人，你回来！”
韦氏女侠一笑：“大小姐，我们休息一会，由他去雇船好了。”
“韦妈妈，他瞧不起我啦！”
“大小姐，子宁怎敢跟不起你的？你昨夜找吃的确是累了，而且还与黑蝙蝠恶斗了一场。来！我们母女俩相依假卧一会，养养神。”。
“嗯！在妈妈，你尽帮那浑人的。”
“大小姐，我将你和子宁都视为我心头上的一块肉，怎么会尽帮他的？老身若有此意，将来不得……”
小魔女急忙掩住了韦氏女侠的嘴，说：“韦妈妈，燕燕不懂事，信口乱说话，你怎么当真的啦！”说时，亲昵地依在韦氏女侠的怀里。韦氏女侠抚摸着她的秀发，说：“大小姐，老身是一直视你……”
“晤，韦妈妈，你怎么还叫我大小姐，大小姐的？有母亲这么叫女儿的吗？”
“是啊！我是一直叫惯了！改不了口，那我今后叫你什么好？”
“随便你怎么叫都好，就是不准叫什么大小姐的。”
“好，好，我今后就叫你为燕燕，小丫头，小顽皮儿……”
小魔女“吃吃”笑起来：“我怎么又成了小顽皮儿了？”
蓦然间，微风轻功，一位身形奇瘦的黑衣老者立在他们的跟前，仿佛是从地下冒出来似的。韦氏女侠和小魔女几疑是黑蝙蝠又重回来了，可是细心一看，虽然他也是满头白发，可面容不象，只是那一双目光却似利刃似的直透人心，这显然又是一位武林奇人异士。小魔女惊讶地问：“你是谁？怎么不声不响地跑到我们跟前？”
老人并不回答，一双敏锐的目光打量火堆，突然发问：“江边上的两个人是不是你们杀死的？”
韦氏女侠说：“前辈别误会，那两个人不是我们杀的。”
“那是谁？快说！”
小魔女火了：“你这个人好没道理，怎么这般的问人？我们回答你是出于礼貌，不回答你也是本分。你别倚老卖老，老人家我见得多了，没一个象你这样凶神恶煞的叫人反感。”
老人奇异地看着小魔女，见她不过十八、九岁，却一脸的英气（因为小魔女所戴的面具早已给黑蝙蝠的掌风袖劲震坏了，除了下来），便说：“你这小姑娘好大的胆子，敢这样对老夫说话。”
“你是皇帝老子吗？还是武林霸主？为什么我不敢这样对你说话？就是皇帝老子和武林霸主，我也不怕。我看你顶多是一个不懂礼貌的老疯子。”
老人须发俱张，双目露出凶光，他给小魔女的话激怒了！韦氏女侠一见，忙圆场说：“前辈请息怒，我的女儿不会说话，莫见怪，那两个人，的确不是我们杀害的。”韦氏女侠看出老人内功极深，不下于隐侠和漠北怪丐的武功，能够不与他动手的，最好别动手。
“那么是谁杀了他们？”
“是谁我们就不清楚了。”
老人嘿嘿冷笑；“不清楚就算了吗？你们不说，那两个人就是你们杀害的。”
小魔女怒道：“你凭什么说是我们杀害的？要是让你当了什么地方官，那准是一个草菅人命的糊涂官，不知冤死了多少人。”
老人不由又再一次打量一下小魔女，点点头说：“不错，凭你们两人的功力，没有那么深厚的掌劲能震碎了他们两个的五脏六腑，但老夫说话，不是没有半点依据，江边草地上有酒香，这里也有酒香；江边上留下的两双脚印，其中一双就是你这小姑娘的．老夫可没有冤枉你们吧？”
小魔女侧头问：“你就凭这些来追问我们吗？”
“瓜田李下，不叫人嫌疑？”
小魔女冷笑道：“就这样吗？好，我在这里丢失了一百两银子，看来，准是你偷去了，你快还回来。”
老人大怒：“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我丢失了银子，你刚好在这时出现，你没半点嫌疑吗？”
“小姑娘，你以为老夫就凭这点追问你们么？”
“那你还有什么可疑的？”
老人指着火堆旁烧剩的一些纸灰说：“就凭这些纸灰。老夫可推断你们必然与杀人有关。”
“这些纸灰又怎么了？”
“这是玉泉观信笺的纸灰，显然是在那两位死者身上所取的。”
韦氏女侠不由暗吃一惊，不能不佩服来人的目光敏锐，显然这老人是玉泉观的人了！便说：“前辈，那两人的确不是我们所杀害的，至于杀害他们的是谁，我们也没看见。”韦氏女侠说这些话，并不说假，黑蝙蝠杀死那两人时，她的确也没有看见。
“那玉泉观的信笺怎么到了这里？”
小魔女不耐烦了；“到了这里又怎样？你一定要说我们杀害了他们，就算是我杀了，你又怎样？”
老人阴沉沉地说：“小姑娘，我看你还是将杀人的凶手说出来好，不说，莫怪老夫无情了。”
“别说我们不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看来你与玉泉观的什么王老道是一路上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人反而感到惊讶；“你认识玉泉观的王道长？”
“我怎么不认识？这个阴险的小人，用卑鄙的手段在害人哩，这样的人不死，那老天爷也太没眼光了。”
“你知道王道长死了？”
“是呀，你奇怪吧？是不是？”
“他是怎么死的？”
“给火烧死的呀，你不知道？”
“看来，老夫没有找错你了，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老夫是谁？”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啦！”
老人愕然：“你知道老夫？”
“我要是没有看错，你准是所谓的‘黑蝙蝠’，一手挑动武林仇杀的元凶。”
韦氏女侠一怔：“什么？！他是黑蝙蝠？”
老人也是一怔：“你怎么知道了？”
“是你告诉我的呀！”
“胡说八道，老夫几时告诉你了？”
“你刚才告诉我的呀！”
老人睁大了眼睛：“刚才？！”
“噢！你怎么这样善忘的？你悄然来到，轻功出自昆仑一派，显然是昆仑派的人。你一来，一副凶神恶煞，盛气凌人模样。同时，你一来就追问谁杀害玉泉观那两个贼子，又认识王老道。我知道王老道身旁还有一位昆仑派的门人黑老三，你这么急切追问王老道的死，你不是所谓的‘黑蝙蝠’又是什么人？而且你刚才的愕然也明显地告诉我了！你看，对不对？”
老人惊讶：“好厉害的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昆仑派的武功？”
“这有什么希奇，我与黑无常交过锋，领教过昆仑派的武功。”
“你与黑无常交过锋？你到底是什么人？”
“碧云峰的白姑娘，人称小魔女。”
“什么？！你就是小魔女？”
“不错。”
“原来你是小魔女，怪不得敢这样大胆妄为。西门剑法，武林一绝，你与黑无常交手，是胜了还是败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胜了，他身中了我几剑，狼狈而逃。”
“胡说八道，你能胜得了我的徒弟？”
“你要不要试试？”
老人哈哈大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女。江湖上传扬你在清凉寺挑了众多好手，连甘氏三煞也败在你的剑下，老夫正想要找你，想不到在这里相遇了。好，你出手吧，老夫今日不废去了你的武功，活擒到京师，就不叫黑蝙蝠。”
“你算什么黑蝙蝠？真正的黑蝙蝠，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奇男子。你？哼！一个冒牌货，一条朝廷的鹰犬，别玷污了黑蝙蝠之名。”
“你说什么？！老夫是冒牌货？”
“你难道不是吗？”
假黑蝙蝠惊疑不已：“谁告诉你老夫不是黑蝙蝠的？”
“有人在昆仑山上看见过真正的黑蝙蝠。”
“是谁见过了？”
“我凭什么要回答？我还是一句老话，别说我不知道，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小魔女因败在黑蝙蝠的追魂掌下，非常的不甘心，她细细琢磨了胜黑无常的经验和败给黑蝙蝠的教训，胜黑无常，主要是自己发挥了西门剑法中的“幽”和“奇”；败在黑蝙蝠之掌下，除了自己的内力不及黑蝙蝠，主要还没发挥“幽、奇”之长，只想凭“雄、险”取胜。她想再一次领教昆仑派的追魂掌，故意用话激怒假黑蝙蝠——华慕飞。华慕飞果然大怒，他自从出山以来，真正可以说是从未遇上敌手，就算是武林一流的甘氏三煞联手，也胜不了自己，自愿甘拜下风。这眼前的黄毛丫头又算得什么？他一掌击出，疾如闪电，势如惊雷，掌力吐出如怒涛，顿时龙王庙中狂风骤起，墙动瓦飞。他想一掌就令小魔女经脉俱断，俯首就擒，由自己慢慢折磨拷问。
韦氏女侠顿感劲风逼胸，几乎喘不过气来，惊呼道：
“燕燕，小心！”利剑拔出。小魔女心中早有防备，她说：“韦妈妈，你站到外面去，由我独自对付他够了。”她借着假黑蝙蝠的掌风，身如疾燕而飞，挥剑发招，疾如闪电穿云，直刺华慕飞的咽喉。韦氏女侠哪里肯到庙外，按剑而立在屋角，以观动静，伺机相助小魔女。
华慕飞见白光一闪，剑光骤然而到，不由心头凛然，暗想：西门剑法果然名不虚传，这黄毛丫头是有两下武功，怪不得能胜甘氏三煞了。他暗运六阳真气护体，轻闪避开，又一掌击出，招势之奇速，难以形容。小魔女也暗运内劲，身似轻絮，随掌风飘飞，一招“天姬送子”，剑尖直挑华慕飞腹下。这是西门剑法中的幽奇绝招之一。华慕飞闪过后，小魔女的剑招源源不绝而至，刹时之间，龙王庙中剑光如流萤乱窜，又似飞雪纷扬。小魔女身手灵活，以奇巧制敌。华慕飞顿时感到剑锋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涌来，他连呼“好剑！妙剑。”首逢劲敌，精神倍添，凝神应战。华慕飞也不愧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身如幻影，动如脱兔，凝如泰山，居然能一一闪过小魔女的惊人剑招，一掌击出，往往令小魔女感到如山岳压顶，怒涛击身，几乎无法喘气。要不是她的西门剑法，精奇超群，早已败北了。小魔女能与黑蝙蝠交锋四十多回合，一来是黑蝙蝠不愿伤害她，未用尽全力，二来也想看看西门剑法的绝奇之处，故只是防守，较少回招。现在华慕飞就不同了，他急欲击伤小魔女。尽管他的武功不及黑蝙蝠，但每出一招，都用上了七成功力，而且招招都是险恶之招。初时，小魔女还能与他战成平手，交手三十多回合后，渐感内力不足，力不从心了。韦氏女侠在旁见了大惊，挺剑横刺，醉剑如奇峰突起，打乱了华慕飞向小魔女的进招。小魔女精神一振，也把西门剑中的“幽、奇”招数抖展出来。这一对未来的婆媳联手，令华慕飞一时无法还招出手，双掌翻飞，紧护身子。华慕飞略一定神，感到不先去掉对手中的一人，自己始终无法取胜，久战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他认为书氏女侠武功较弱，内劲也不及小魔女，先去掉韦氏女侠较为容易，于是招式突变，用虚招向小魔女回手，实招直取韦氏女侠。三、四招后，华慕飞大喝一声：“给老夫滚开！”内劲所至，衣袖一拂，直将韦氏女侠手中利剑震飞，人也拂出殿外。小魔女大惊，叫道：“韦妈妈！”
韦氏女侠感到衣袖拂处，通如刀割，人在半空，自问不死，也必重伤，想不到这时一条身形如闪电破云般地赶来，在半空中抱住了自己，缓缓降落，她一看，是自己的儿子慕容子宁雇船回来了。心中顿时大喜，连自己的伤痛也忘了，连忙说：“快！快去助燕……”
原来子宁从襄阳城里雇船赶回来时，已听到小魔女的惊呼声，抬头一看，只见母亲腾空横飞，剑也飞出手。他来不及考虑是怎么回事了。身形骤起，如流星飞矢，在半空中抱住了母亲，飘然落下，急忙问：“妈，你怎样了？哪里受了伤？”
韦氏女侠忍住痛，急道：“快！子宁，你先别管我，救燕燕去。”
子宁向龙王庙里一看，只见小魔女凝神应战，身形如紫燕凌空翻飞，剑招雄奇幽绝无比，逼得一位黑衣老人双袖飞舞护身。原来华慕飞在拂飞韦氏女侠一刹之间，自己小腿以中了小魔女一剑，鲜血飞溅。他又恨又怒。自下山以来，虽身经百战，但从来没有人能伤得了自己。别说是伤，就是碰上自己的衣服也不可能，现在居然叫小魔女刺伤了，虽然伤的不是要害，毕竟是伤了，已令他大为震怒，追魂掌种种狠辣的招式，全力使出。
小魔女见子宁赶来，反而镇定下来，面对发了狂的劲敌，不容她向子宁打招呼，只能全神对敌。西门剑法奇妙之处就在这里了，敌强它强，敌狠它狠，应敌而变，层出无穷。何况小魔女与黑无常交过锋，也与黑蝙蝠交过手，现在又与华慕飞交锋不下一百多招，已摸熟了追魂掌的招式。再加上小魔女见伤了自己的韦妈妈，更是毫不留情，誓与敌人拼一死战。这样一来，西门剑法中的雄、险、幽、奇、绝，尽数发挥出来，时如山崩雪涌，时如流星飞矢，时如鹰鹞直落，时如惊雷骤起，剑气纵横，变化万千，使来如有神助。小魔女身形活虽然凌空飞翻，但招招剑尖，都封住了华慕飞的双掌，西门剑法成了昆仑派追魂掌最大的克星，令追魂掌种种狠辣的招式无法施展。
再看华慕飞，尽管他身怀六阳真气，追魂掌神速无比，但小腿受伤，行动多少有些不便，又见来了一位身形奇快的高手，不免有些分心。一个全神对敌，一个心绪不宁，一个誓在必胜，一个力求自保。正应了兵家的一句常话：“两军对垒，勇者为胜。”
子宁见小魔女已稳占上风，便退在一旁，暂不出手。小魔女在几招之后，突然一招“玉女飞梭”，如奇峰突兀，这是西门剑中破掌法的绝招之一。只听见华慕飞一声惨叫，双掌鲜血淋漓，已为小魔女一剑刺中。他身形一晃，形如飞魂，已飞离龙王庙，转眼之间．便不知去向。华慕飞这份轻功，不知比黑无常高出了多少倍，令子宁讶然。他问小魔女：“燕燕，此人是谁？”
“假黑蝙蝠，黑无常的师父。”
子宁一怔：“是他！？他怎么来了这里？”
小魔女经过这一场恶战，内力耗尽。她正想回答，感到心血一阵翻滚，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翻倒了。
子宁大惊，奔过来扶起小魔女，急问：“燕燕，你怎样了？”韦氏女侠也带伤奔过来问：“燕燕，你伤了哪里？”她检查了小魔女浑身上下，并没有伤处，又贴耳伏在小魔女胸口倾听，感到小魔女一颗心跳动缓慢，似乎是内力用尽，虽然不是内伤，若不急救，却也危险。便忙对子宁说：“这丫头用心用力过度了，孩儿，你内力浑厚，运气助她恢复过来就行了。”
“是！”
子宁见小魔女虚汗渗出，面色苍白，早已看出是内力耗尽的结果，再不急救，便在性命之忧。于是一手按在小魔女胸前的要穴处，维护心脏，一手按在小魔女背脊督脉的要穴上，暗运内功。九阳真气便通过掌心肉徐徐输入小魔女体内，他一边对韦氏女侠说：“妈，你的伤……”
“噢！孩子，我的伤不要紧，只是右手腕骨裂而已，我早已服下了九转金创还魂丹，休息调养两日，便完全没事，你一定要护理好燕燕才是，别再说话了。”
子宁点点头，不再说话。韦氏女侠也盘腿坐在一旁，调息运气自养。小魔女得到子宁这一股浑厚的九阳真气输入，仿佛如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渐渐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一看自己依偎在子宁胸膛处，而子宁一只手竟按在自己胸口，虽然知道子宁运气在给自己调理，但亦不禁大羞，何况身边还有韦妈妈，便挣扎着要起身，一边说；“浑人，不用了，你快将手拿开去。”
韦氏女侠知道小魔女的心意，微笑道：“”丫头，这是运气疗伤，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江湖儿女应磊落大方才是。”子宁也说：“燕燕，你别说话，快调息运气，以恢复内力”
小魔女只好含羞点点头，乖乖地调息运气。子宁暗运内劲，将九阳真气源源不断从督脉处输入小魔女体内。这一股浑厚无比的真气，竟然冲开了小魔女的哑门、风府、百会三穴，使督脉与足太阳脾经和手足的三阳经脉连成一起，并且也与阳维经脉打成一片，使九阳真气通过督脉而流入十二经脉，又由十二经脉流遍浑身三百多处穴位上去。小魔女顿时感到浑身舒畅，精神大振，面色红润如春花绽开，双目神采异常，内力不但恢复，更比以往增厚。她高兴地说：“浑人，我完全好了，你松手吧。”
子宁一松双掌，小魔女从子宁怀中一跃而起。小魔女只是轻轻一跃，想不到自己内力竟是这样的充沛无比，竟破瓦而出，将龙王庙屋顶冲开了一个大天窗，瓦片纷纷下落，这事不但韦氏女侠感到愕然，子宁感到愕然，就连小魔女自己也愕然不解、她落下来时说：“我怎么啦？这是怎么回事？我只轻轻一跃呵！我怎么有了这么大的功力？”小魔女哪里知道，这一方面是因为子宁打通了她督脉的三处穴位，另外，她得到了子宁体内的一股浑厚的九阳真气，这九阳真气一旦储聚在奇经八脉中，不异得到了子宁的内力，还胜过她练天魔内心法的内功十年。小魔女练天魔内心法本来已达到第八段境地，这时突飞猛进到十段了，再有二段，便是天魔内心法的顶峰。天魔内心法练到十二段，便可以象六阳真功一样，挥绸成棍。摘叶飞花伤人，身如幻影，一展轻功，其速如飞矢。小魔女这时的内功，虽然不能挥绸成棍，但也能摘叶飞花伤人了。她此时要是利剑挥出进招，别说华慕飞，就是黑蝙蝠也恐怕不轻易能将她的利剑荡开震斜。而她的父亲白魔王，天魔内心法仅练到第九段，便不敢再练下去，再练便要冒极大的危险，稍一不慎，便走火入魔，终身残废。碧云峰的殷教主，本来天魔内心法已练到第十一段，只因强练下去，终致走火入魔，下身瘫痪不能起床行动。而韦氏女侠，只练到天魔内心法的第六段而已，醉剑使出，已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
韦氏女侠见小魔女内力竟是这样的浑厚充沛，问：“丫头，你的天魔内心法练到第几段了？”
“妈说我已达到第八段啦！”
韦氏女侠说：“那怪不得。丫头，你已接近你父亲的功力了，大概你刚才高兴过头，一跃而起，不知份量，竟冲破了屋顶。”她不知道子宁所练的是九阳神功，只感到自己的孩儿内力虽是浑厚无比的，但亦只能运气与人疗伤，绝不可能增进别人的功力，要是她知道子宁练的是九阳神功，就不会这么说了。
子宁更是浑浑然不知自己所练的是九阳真经，更不知道自己的真气能增进一个人的功力。因为他从小在武夷山学武练内功，听师父师母说过，一个人的内功，全凭自己去练，别人无法相助，只能指点你的门路而已。一些武林拔尖高手，也只能助你一时的内力，不能永久。因为各派所练的内功路子不同，不同的真气不能并存在一个人的体内，一旦并存，便会终身为害。这是因为两种真气在人体内相冲突，使人痛苦异常，浑身如同针刺。武林中谁也想不到九阳真经练到顶峰时，这股浑厚无比的真气，真是无所不克，无坚不摧，它可压倒任何人体内的不同的真气。当然，碰上内功极为浑厚的高手，九阳真气虽然能压倒对方，也要有一段时间的相恃。这一相恃，就会使人痛苦异常，有的要几年，有的要十几年，九阳真气才能将它压下来，这几年、十几年，就会使人受不了。不然，人人都不去苦练内功，觅求武林高手输送内力岂不更好？幸好子宁不知道自己的内力会增进一个人的武功，要是他知道，早就给小魔女输送内力，或者现在给他母亲输送内力，就会造成小魔女和韦氏女侠的几年痛苦。小魔女能接受子宁的内力，是有这样一个意外的条件，就是她内力几乎完全耗尽，奇经八脉中的真气空空如也，如同空谷，所以九阳真气一旦闯进来，就占了这一个空谷。小魔女体内残存的一点原有真气，给九阳真气轻而易举地摧毁了，再也不复存在，因此毫无痛苦，反而感到浑身舒畅，功力大增。不然，小魔女体内的真气必然与九阳真气相对恃，一抵抗，子宁就以为小魔女恢复了内力，不会将九阳真气再源源不断地输给小魔女，因为再强行输送，小魔女便会痛苦异常。所以小魔女的武功如此突飞猛进，这也完全是一种巧合，非人力有意所为。同时，小魔女今后在凋息运气中更有一种出人意外的收获。不但小魔女没想到，就是子宁和韦氏女侠也没想到。因为小魔女体内是子宁的九阳真气，而练内功的方法却是天魔内心法的方法。以武林人士来说，这是一正一邪两种不同的内功。小魔女却在无意中将两种不同的内功融合到一起了，便成了与众不同的真气，即不是九阳真气，也不是天魔内心法的真气，形成了一种武林中从来没有过的怪异真气与内劲。几乎可以说，她在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将人震飞，令人感到莫名奇妙。再说，子宁见小魔女内力如此充沛，轻功如此的惊人，感到惊讶，以为是小魔女练天魔内心法的效果，说：“燕燕，真想不到天魔内心法有这样的神奇妙用，一旦内力恢复，武功竞胜过以往了。”
“真的！？我可不知道呵！——韦妈妈，你的伤怎样了？不怕吧？”
韦氏女侠说：“丫头，你放心，我的伤不怕，想不到这贼人内功如此的强劲，衣袖轻轻一拂，没碰到我，而袖劲竟将我的手腕骨震折了！人也震飞。”
小魔女想起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仍恨恨地说：“今后我要是再碰上了这个老贼，就没有他好看的了。”
“丫头，这老贼功力太强，我们今后真的碰上了他，非不得已，还是避开他才是。千万别与他争强斗胜。”
“哼！我才不怕他哩！”
韦氏女侠知道小魔女的个性，不畏强敌，只是一笑，问子宁：“孩儿，你雇的船呢？现在哪里？停在江边么？”
子宁说；“我不知道船来了没有。”
小魔女奇怪起来：“浑人，你不是去雇船么？船来不来，你都不知道？是不是又浑了？”
“我是去襄阳城江边雇的，给了他们的订金，又给了他们不少金叶子，吩咐他们多买一些吃的东西带到船上，叫他们买好后将船开到这里来。我怕你们惦挂，一个人就先赶回来了，所以不知船到了没有。”
“浑人，要是他不来，你去哪里找他们？”
韦氏女侠说：“丫头，子宁为人是太老实和过于相信人了，也幸而他这样，先赶了回来，不然，我和你都不堪设想。”
小魔女一想也是，要不是这浑人先赶了回来，自己见韦妈妈受伤，必然分心，就会败在那老贼的掌下。她说：“我去看看。”
子宁道：“燕燕，你怎知我雇的是哪一条船？还是我去看的好。”
正说着，一位五十来岁的船家人走进龙王庙来，子宁一看说：“呵！那不是来了！”
小魔女打量一下船家，问：“你们怎么现在才来的？”
船家说：“小姐，我们来了好一会了，这位少爷说在江边等我的，老汉见江边上没人，等了一会，不大放心，才摸上岸来寻找。”
韦氏女侠说：“船家，辛苦你了，我们是叫一些事给耽搁了。”
子宁问：“船家，买的东西都办齐了吗？”
“少爷，你放心，都办齐了，你特别吩咐买的糯米洒和沪州大曲，也都一一买下。”
小魔女一听，暗想：这浑人真够孝心，连韦妈妈喜欢喝酒都想到了，便说：“我们上船吧。”便去扶韦氏女侠。韦氏女侠笑道：“丫头，我能走动，不用扶了。”
他们跟随船家来到汉水江边，见一条比较名贵的雕花大船只泊在江边一棵树下。子宁为了使母亲住得舒服，吃得好，不惜银两，雇了这么一条名贵的船只直去均州。这船有前舱、后舱，后舱左右都有房间。打开窗棂，拉开窗帘，可以观看汉水两岸沿途的风光。前舱也有一间房间，也是面临江水。后舱后面，便是船家住的地方。小魔女和韦氏女侠上船一看，这船几乎比官船还华丽名贵，船舱之间，挂有珠帘，船板油得发亮，还铺有地毯。小魔女欢喜地叫起来：“这船太好了！我第一次坐上这么好的船。”韦氏女侠说：“子宁，这船太华丽了！其实我们在一条普普通通的船也就够了。”子宁说；“妈！你老人家辛苦了半辈子，也应该享受一下才是。”小魔女说；“韦妈妈，你是应该享受了，我们有的是银两，死了也不能带到棺材里去，不用拿来干什么？”不知韦氏女侠要说什么，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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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魔影侠踪
上回说到小魔女说有钱不用，死了带到棺材里吗？韦氏女侠听了说：“噢！你这丫头，说话也不顾忌一下的。”韦氏女侠本想再说一句，“江湖儿女，有个吃住的地方就行了！”但不忍拂去儿子的孝心和扫了小魔女的高兴，便不再说了。
小魔女笑起来：“韦妈妈，你一向心胸豁达，怎么讲起这些来了？我从来不相信和尚、道士们的胡说八道，经过子宁的捉弄，我更不会去相信算命先生的连篇鬼话了。”
子宁一听，也不由好笑起来。
小魔女和韦氏女侠住在后舱的两个房间里，子宁住在前舱的房间，房间一侧，便是厅堂，也是吃饭的地方。船家进来请示是否开船。小魔女说：“开船吧，你们慢慢地开，不必急于赶路，我想好好看看汉水两岸的景色风光，到了均州，我多给你们一些银两就是。”
“老汉多谢小姐了。”
于是他命人起锚开帆，自己用竹篙朝江岸一块石头上一点，船便离开岸边，朝江心荡去，然后他走去船尾将舵一摆，船头便向上游徐徐驶去。
正所谓钱财不可露眼，一露眼便招来是非。子宁在襄阳城雇船时，为了使母亲行程舒适，所以出手非常阔绰，不但将几片金闪闪的金叶于交给船家，而且还打发船家多购置些精食美酒和被褥床铺。这样一来，登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惊讶和注目，同时更引起了两个贼人的动心。一个是襄阳江边望江楼茶楼的老板。这个老板实际上是马窟山沙家寨的一个大头目，是沙寨主安插在襄阳城的耳目，专门暗中注意来往富商大贾、达官贵人随身带了多少黄白之物和珍宝，刺探他们来往去向，然后用飞鸽传书向沙寨主通风报讯。沙寨主便根据这一情报，派人在无人处下手抢劫。
说起来也令人难以相信。在武林中，沙寨主却是一位颇有名气的“仁义君子”，慷慨好客，豪爽好施。虽然在名气上他不及湘南大侠马清，在鄂北却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武林人士称他为“小孟尝，。武林人士不论任何人在钱财上有困难，求到他时便慷慨解囊相助；就是不求他，让他知道了，也打发人将钱财送上门去。所以他深得中原武林各大门派掌门人的称赞和武林人士的敬仰，谁也想不到他竟是个江湖上的大盗和坐地分赃的大贼头。
要是说桂北猫儿山莫家兄弟干杀人放火的勾当时掩掩遮遮，骗得了一个“侠盗”之名，但仍有一个“盗”字；可是沙寨主做得更是声色不露，根本连个“盗”字也沾不到边。因为他为人极为机智，虽是一流高手，却从不去得罪武林人士，更不炫耀自己。与人比试武功时，更是谦谦礼让，哪怕对于武功不及自己，也甘认下风。因此在武林中博得了一个“仁义君子小孟尝”的好名声。谁也想不到他干起杀人抢劫的事情来，手段却是异常的残忍狠毒，抢劫之后，往往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绝不留下任何痕迹。尽管近十年来江湖上出现了几宗惊震官府和武林的大血案，不论官府中的捕头或武林中的侠义人士，都不怀疑是他干的，还以为是黑道上的人物干的。
另一个动心的却是名动京师的飞贼——妙手神偷追风猴。这个独来独往的追风猴，武功虽然没达到一流高手的境地，却轻功极佳，在黑道上，谁也不及他的。他身形细小如猿，身段轻盈，手脚伶俐，为人又机敏，凡是他想窃取的金银财宝，不管你如何守卫森严或存放在最保密的地方，他总会出其不意地窃到手，事后才让你知道是他窃走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人物，却为人极有正义，从来不去盗取一般善良人家的财物。他下手的对象，往往是一些贪赃枉法的贪官污吏、为非作歹的豪门贵族和土豪劣绅，有时也向抢劫的汪洋大盗下手，并且从来不伤害人命和欺负妇女。当然，他有时也逢场作戏到妓院赌场上走走，顺手窃去了赌场上的钱财。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是“贼中之贼”和黑道上的侠士。他作案后，总是留下一幅笑嘻嘻的滑稽猴头像，令当事人哭笑不得，更不敢到官府去告发，也不敢四处张扬，因为他窃去的都是一些贪赃枉法的赃款和豪取巧夺的珍宝，要不然就是些见不得人的黑心钱。失主要么请武林高手追踪他，否则只好自认晦气。真正的武林高手，根本不会为这些豪门贵族、土豪劣绅去追踪他。接受钱财而追踪他的顶多是一些武林中人品不大好的二三流脚色。这些所谓高手们，不但轻功不及追风猴，甚至连武功也比不上，有的连追风猴的影子也摸不到，就算仍然碰上了，也不是追风猴的对手，所以只有不了了之。
追风猴一向只在京师、山东一带作案，极少来到湖广一带。现在他听闻天下英雄和武林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在武当会盟，他想见识一下各门派掌门人的风采，也想看看会盟的盛况，因而也来到了襄阳。刚好他经过江边，碰上子宁在船去均州，见子宁衣着并不华丽，却雇了这么一条名贵的雕花大船去均州，出手又是这么阔绰，都是金光闪闪的金叶子。他大为惊讶，暗想：“这是哪一位豪门大族或达官显贵雇船去均州？这样轻易地将金叶子乱花，不是腰缠万贯的大富翁，哪能这么挥霍？这样的钱我不去取还取什么？他认明船只，知道船的去向，并不去跟踪子宁，却上望江楼饮茶，打算吃饱后，再找一间客栈睡足，准备夜间行动。他凭着自己的轻功，完全可以追上那条船的。他蓦然瞧见一个汉子与望江楼的老板在嘀咕着，凝神运气一听，原来他们也是打那条船的主意。追风猴不由再打量了茶楼老板和那汉子一眼，感到这老板面孔似乎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一样。心想：奇怪了，我怎么认识他呢？他沉思了一下，怎么也想不起来。暗说：不管他，既然这笔钱财我看中了，就不能让别人夺去，我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抢在他们的前面下手，让他们扑个空。也正在这时，追风猴脑中一下闪现出去年黄河上一件惨无人道的大血案。那一夜，追风猴途经黄河岸边，听到远处一声凄惨的悲号，循声一看，声音正是从远处一只大船上发出的。发生了什么事？他忍不住赶过去，只见月光下几条大汉，正在屠杀大船上的所有大人、小孩，将一个二岁大的小孩活活劈死，那惨呼声正是从一个中年妇女口中发出来的。转眼之间，这个妇女便尸横船头。追风猴看得血脉皆张，正想跃上船去制止这一场屠杀，蓦然间感到脑后一阵风起，刀光朝自己劈来。看来洗劫这条大船的贼人，岸上还埋伏着同伙。追风猴凭着自己的轻功一跃闪开，接着又跃出三条大汉从三面包围着自己。其中一个喝道：“快，干掉了这只野羊，别让他跑了。”
追风猴说：“朋友，你们是哪条线上的？”
其中一条大汉一刀劈来，口中说；“你到阎罗王面前去打听吧。”
看来这伙贼人一心想把自己也干掉了。追风猴闪进时说：“朋友，我也是合字上的人，咱们山不转水转，有话好说。”
那人说：“朋友，谁叫你赶到这里来？来这里的人，只有直着走来，横着出去，你也别怨我们手下不留情。”
另一个人说：“你跟他罗嗦什么？快点打发他，我们好拉队回去。”一边说，一边发出要命招式。
正所谓好汉难敌四拳。追风猴就算武功一流，也敌不住这几个志在取他性命的贼人，何况这几条汉子中，有两位竞然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单是这两位高手，追风猴自问就无法取胜。看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便说：“既然这样，朋友，我们后会有期。”说时，一闪身，直向河边窜去。其中一人大喝道：“你还想活着走么？”一支金钱镖，势若疾矢，向追风猴射去。追风猴“呵呀”一声大叫，身似流星跌入黄河中去，再也不见浮出水面。这伙贼人以为他已死在黄河中，跟着便将大船上所有人的尸体，用大石沉入河底，放火烧了大船。一声呼哨，这伙贼人便迅速地在月夜消失得无踪无影，不知去了何处。
其实追风侯并没有真正中镖而跌落河中身亡。他为人机敏异常，要从陆上逃走，尽管自己轻功极好，恐怕也不容易走脱，因而往河边而去。在贼发镖时，他灵机一动，以敏捷的手法接住了金钱镖，假装中镖，纵身跃入黄河中，仗着自己颇通水性，来一个青蛙跃水转回头，暗暗潜回岸边，骗过了一伙贼人，贼人们一定，地仍在水中伏了一阵，恐防贼人仍留下来对付自己。好一会，他感到贼人们真正走了，才爬上岸边，透一口大气，暗想：这是哪路的贼人？手段这么残忍，连小孩也不放过。但他记住了两个贼人的面孔，其中一个，不就是这望江楼的老板么？真是山不转水转，后会有期，今日叫自己又碰上了。看来这伙贼人手辣心狠，恐怕不单要劫钱财，一定是故伎重演，又来一次血洗大船，毁尸灭迹了。我不去救他们，又还有谁去救他们？好，我先取了他们的钱财，然后通知他们别再去均州了，以免丢了性命。可是这望江楼老板是哪一路的贼子呢？他略微在暗中一打听，这望江楼竟然是武当山脚下马窟山沙家寨寨主开的，不禁愕然了。这沙寨主在中原武林中号称仁义君子小孟尝，怎么会是手段残忍的江湖大盗？这绝不可能，一定是这贼人骗了沙寨主，取得沙寨主的信赖，当上了这茶楼老板，暗中为某个贼头在这里做线眼。先不管他，我按自己的计划行事，叫这位贼人竹篮打水一场空。以后再想办法通知沙寨主，叫他提防这个贼人就是，别叫这贼人坏了沙寨主的名声。
追风猴想罢，便会帐走出望江楼，就在江边找一间客栈投宿，打算养足精神，夜间行动。他吩咐店小二无事别来打扰自己，便关上房门睡觉。
是夜，月明星稀。晴空万里，江水在月光映照下，如万条银蛇晃动乱窜。追风猴行动了。他身穿一套紧身黑衣裤，舒展轻功，从客栈房间窗口一跃而上瓦面，略略环视四周一下，只见望江楼仍有一线灯光射出。他忍不住好奇心，纵身而来到望江楼瓦面，看看这个贼人在干什么勾当。灯光从一处楼阁内透出。迫风猴轻跃而下，舔破窗纸往内一看，只见茶楼老板正与一位中年汉子细谈。那汉子问：“沙寨主命我们怎样动手？”
“先别动手，沙寨主已打发人在中途先摸摸那肥羊的根底，看看请了一些什么高手，然后才决定出不出手。”
“沙寨主难道不相信我们？”
“哎！不是不相信，这是在武当山眼皮下行事，沙寨主不能不格外小心。”
追风猴听了不由一怔，难道素得武林人士敬重的仁义君子小孟尝，竟然是心狠手辣，杀人劫货不眨眼的大盗？这真是闻所未闻，也叫人不可思议。看来武林中欺世盗名的伪君子真不少，如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小偷。总有一天，我要揭穿这伪君子的真面目。
追风猴再也不想偷听下去了，也不想在目前打草惊蛇，于是纵身跳上瓦面，抖展轻功，飞檐走壁，沿着汉水上游而去。不久，他在月光下发现子宁所雇请的那条大船，暗想：这船上到底是什么人呢？要是他是善良的富贵人家或正当的富商，我不但不窃取他的财物，问时要告诉他千万小心提防贼人抢劫才是。
船，停泊在一处景色迷人的江岸处。这一段江岸，前不靠村，后不近店，附近几乎没一户人家。在江面上，也没有什么船只停泊。追风猴四月打量了一下，心里暗暗纳闷：怎么船停泊在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莫非已遭到贼人的抢劫？他不由朝船上望去。船上没有灯光，却见一对男女青年，互相依偎坐在船头上，在月下欣赏江边迷人的景色。两人神情，看来完全沉醉在幸福之中。追风猴感到惊讶，这么个荒凉处，他们难道不怕强人抢劫么？他们这么大意，莫非他俩身负绝技，旁若无人？可是这位青年人，目光如常人，不象是武林中的人物。这种反常的现象，却使追风猴犹豫了。他不敢贸然下船，只伏在江岸的一棵树上观察，看看如有其他什么不同的现象，再采取行动。而慕容子宁凭着自己的深厚内功，已发觉附近有人轻微的呼吸声，却没去注意。他绝不会想到追风猴会来盗窃自己的财物。因为不论白天、黑夜，都有不少的武林人士经过。有的成群结队，有的单独行动，都是赶去武当山参加会盟的。就是汉水河面上，也有一些武林人士雇船前去均州，因此不足为奇。他虽然听到有人的呼吸声，以为是一位武林高手赶路，略在附近小憩一下罢了。他不来惊动自己，自己也不想去惊动他，以免产生误会麻烦。小魔女虽然心思细腻和机敏，但却没有子宁那种浑厚的内功，而且她根本不想去听，只沉醉在一片幸福中，只想听子宁的说话，听他的心在跳动。韦氏女侠因手腕负伤，上了夹板，又服了一颗九转金创还魂丹，早已在房间里休息了。
追风猴蛰伏了一个多时辰，见子宁和小魔女都入舱睡了，便轻跃上船，一个倒挂金钩，从窗棂往里面望去。借着月光，见子宁卧在床上，一个布包正好挂在窗棂的一边。他不敢相信这个布包里面有黄白之物，伸手试托了一下，颇为沉重，便轻轻取了下来，一个轻翻，跃上船篷，就在船篷上打开包袱一看，果然有不少的金银．心中暗想：这个青年太大意了！看来是个没经过世面的纨绔子弟。
蓦然间，他听到身后有个甜甜的声音笑问：“你看够了吧？金子、银两可不少呵！”
追风猴感到骇然，回头在月下一看，只见一个少女，美如天仙，不知几时，竟悄然立在自己的身后。单这份轻功，已叫他吃惊了。他定神再看，更是惊讶。这个美丽的少女居然是曾在船头舱板上与那位纨绔子弟共同赏月的女子。怪不得这个纨绔子弟那么大意了，原来身旁有这么一个身负绝技的女保镖。他不明小魔女问话的用意，问：“我看够了又怎么样？”
“那你将你身上的金子、银两也拿出来让我看看呀！”
追风猴再不说话，连盗窃到手的金子银两也不要了，一晃身便跃上江岸。谁知刚落到岸上，一条身形已拦在自己前面。说：“老兄，你怎么没一个交代就走了？”
追风猴一看，更是惊骇，这正是在舱中熟睡的那位纨绔子弟，想不到他竟是一位武林高手，怪不得他身怀巨资，居然敢在这荒无村落的江岸处停泊，自己真是看走了眼了．原来子宁发觉追风猴长久不动，不象是夜行人小憩片刻之情形，显然是跟踪来的，便悄悄地对小魔女说：燕燕，看来今夜你的面色，又命犯小人了。”
小魔女一下警惕起来，问：“是锦衣卫的人么？”
“还不清楚。燕燕，我们先别声张，看看他的行动，我们现在先入舱去睡吧。”
所以追风猴在窥探子宁时，小魔女已悄然伏在船篷上了，见他只是偷窃财物，心里不觉好笑，暗说：“原来是个小偷！”所以有心要作弄他。她没想到这小偷轻功竟是这样的好，人又机灵，居然不要金银，一下溜走了。她收拾好金银，见子宁在问他的话，便说：“浑人，这小偷好猾，别问他，先点了他的穴位，提上船来。”
小魔女的说话，不单惊动了船家，也惊醒了韦氏女侠，问；“燕燕，是怎么回事？”
“韦妈妈，你放心，来了一个小偷罢了。”说时，小魔女人已飘然上岸，这时小魔女体内有了子宁的一股九阳真气，轻功在“轻”这一点上，更比以往高多了，不但落下时悄然无声，一尘不扬，就是落在豆腐上面，也绝无痕迹。
追风猴见这一对青年男女轻功这样的出色，不知比自己高出了多少倍，要逃是逃不了，要动手，恐怕更不是他们的对手，便说：“两位金银我没动半分，何不放我走？难道两位要押送我到官府不成？这样一来，恐怕对两位也没有什么好处。”
小魔女不再说话，一出手就封了追风猴两处要穴，对子宁说：“浑人，听他口气，恐怕不是一般的小偷，说不定是官府派来的，你提到船上去慢慢审问。”
子宁点点头，一手提了追风猴，轻跃上船，子宁这份提人而起身的轻功，又叫追风猴赞叹不已，他提自己仿佛如无物一样。这时船家早已掌上了灯，韦氏女侠也起身了，见子宁提了追风猴进舱，在灯下一见，感到惊讶，问：“表弟，是你么？”
追风猴更是惊讶：“你是表嫂？你不是去了云南么？怎么在这里了？”
原来追风猴是韦氏女侠丈夫的表弟，韦氏女侠丈夫在世时，两家一向有来往，那时追风猴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却已显出有过人的敏捷。韦氏女侠丧夫失子后，去了云南，秘宗拳门下残存留下的弟子，无法找韦氏女侠寻仇，便去寻追风猴一家人算帐，吓得追风猴一家远走关外。来到长白山，迫风猴双亲不幸染病身亡，剩下追风猴孤苦伶丁，举目无亲。也正在这时，他遇上了一位异人，传授给他一身绝佳的轻功，教会他如何穿墙过户等本领。这位异人打发他下山时说：“你只可取不义之财去扶弱济危，不能去危害正当的人家，尤其不可害人性命，不然，让为师的知道了，必取你性命。”
追风猴紧记师言。他出山第一次就做了单大案，不声不响窃去了一位贪官的赃银五百两黄金，留下了一张画有嘻嘻发笑的猴子面，并留言道：“你贪赃枉法，受人黄金，我已全部盗去，以示警告，速将受害人放出，不然，我只要张扬出去，看你性命如何保！”这一留言，吓得贪官目呆口哑，半响作声不得，只好立刻将受害人放出监狱。这位贪官，还以为追风猴是皇帝派来的锦衣卫府中的高手，那么，这位高手算是照顾自己了，不然，让皇帝知道了，自己一家性命都难保。追风猴干下的第二单大案，在漳州盗窃了青龙潭大盗的三千两银两，也是留下了嘻嘻发笑的猴子面和留言。当韦氏女侠北上寻子时，在河间府碰上了他，这时追风猴已是一位出名的飞贼了！他们意外相遇，非常高兴，互说经历。韦氏女侠带歉意地说：“想不到我的事，却累得姨父母死于他乡，我找他们说理去。”追风猴摇手说：“表嫂，过去的事别提了，你也杀了他们不少的人，而且我暗暗访查过，目前秘宗拳的掌门人还是通情达理，也不满以往掌门人的行为，不必去找他们了。冤冤相报，何时了结？表嫂，我们还是去寻找表侄儿才是。”
追风猴随韦氏大使走遍了京师、河南一带州府，追寻不见，最后在开封府分手。迫风猴送给了韦氏女侠一批金银，便往山东而去，而韦氏女侠从河南取道四川回云南。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汉水上又相遇了。
小魔女和子宁听了韦氏女侠和追风猴的对话，感到惊讶。韦氏女侠说：“子宁，你还不快给表叔解了穴位？”
子宁慌忙给追风猴解了穴位，小魔女却笑道：“这真是大水冲倒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了，请表叔莫见怪。”
追风猴惊喜地问韦氏女侠：“表嫂，这两位是谁？轻功可俊得很呵！”
当韦氏女侠说出子宁、小魔女和自己的关系时，追风猴真是又惊奇又愕然又高兴。小魔女早已名动江湖了，清凉寺之事已在武林中传遍。而奇侠一枝梅，更是行踪飘忽、武功莫测的当今奇人，居然竟是自己的表侄儿。他说：“表嫂，我恭喜你了，有了这么一个儿子，连我也添光彩。怪不得我失手被捉了，原来是两位当今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好，好，我服了。”
小魔女好奇地问：“表叔，你以前就没失过手么？”
追风猴笑道：“除了今夜给你们捉住外，我从来也没给人捉住过。要是我早知道两位是一等高手，事先作一些准备，不这么大意，恐怕你们不但捉不了我，说不定我偷了你们的东西，你们还不知道哩！”
“真的！？”小魔女惊讶了。
韦氏女侠笑道：“燕燕，你们的表叔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京师有名的飞侠，人称‘神愉妙手追风猴’，也有人称他为‘黑道中的侠士’，专门盗窃不义之财。不论防守如何严密，收藏的金银如何隐蔽，他要去取，都能取到手。”
子宁说：“原来表叔是位异人奇士！”
小魔女好奇道：“表叔，你能不能偷我的东西？”
“你要不要试试？你想要表叔偷你的什么东西？”
“我头上的金钗，表叔能不能取去？”
“好！我今夜里就去取。”
“不让我发觉？”
“当然不让你发觉啦！你发觉了，表叔能跑得了么？”
小魔女大感兴趣：“好，表叔，我今夜等你来取。”
“燕燕，我现在离开，你今夜千万别睡着了。”追风猴说完，一阵风经过小魔女身边，离船上岸而去。
小魔女不大明白，问韦氏女侠：“中妈妈，表叔他真的能取去我头上的金钗么？”
子宁说：“燕燕，你头上的金钗，早已给表叔取去了！”
“真的！？”小魔女一拨头上，金钗果然不翼而飞，不但感到惊讶不已，也感到惊然，要是表叔将一支有毒的暗器插在自己头上，那不危险？
追风猴在外面一笑而至，手中拿的就是小魔女头上的金钗，说：“我献丑了，不过，我还逃不过表侄儿的一双眼睛，算输了。”
子宁说：“表叔，我也是在你离开时，朝燕燕头上一望，才发觉的。”
小魔女说：“表叔，这次不算，你再来过。”说时，将金钗收入袖中。
韦氏女侠笑道：“燕燕，别为难你表叔了，天也不早，大家也应该休息了。”
“嗯，韦妈妈，我想看看表叔的妙手功夫呐。”
追风猴笑说：“燕燕，你先去休息，将金钗收藏好，明天一早我来取好了。不过我说一件要紧的事给你们听听。”
小魔女问：“呵！什么要紧的事？”
“有一位大盗，将在这两天要来抢劫你们，你们要小心。”
“谁！？”
“江湖上人称的什么‘仁义君子’的沙寨主。”
子宁愕然：“是他！？”子宁真不敢去相信。因为他曾听师伯韩飞林说过沙寨主，是一个为人慷慨的君子，武功又好，人极正派，他怎么会抢劫他人的财物？
小魔女不屑地说；“他要是敢来，我叫他捞不到好处回去。”
追风猴说：“燕燕，表叔知道你武功极高，一套神奇剑法，在清凉寺挑了四十多名高手，但还是小心提防他才是。看来沙寨主是一位机变莫测，为人残忍的伪君子。他出手抢劫后，便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所以武林人士中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韦氏女侠问：“表弟，你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
“我也是两次偶然机会，才知道了他的底子。”追风猴将自己去年在黄河边上的遭遇，以及这次在襄阳的情景，前前后后一一说出来。最后又说，“初时，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这位仁义君子干的好事，要不是我亲身经历和在望江楼听到他手下人的对话，别人说起来，我真不敢相信。”
子宁听了半晌不能出声。这样的事，他真不敢想象。而韦氏女侠感叹地流“想不到武林中那么多欺世盗名之徒。看来沙寨主又是一位所谓湘南大侠马清一类人物！这样的武林败类，我们不知道罢了，既然知道，就不能放过他了。”
子宁半信半疑说：“妈，这事我们小心处理才好，一旦杀了他，怕引起武林人士的公愤。”
小魔女说：“什么公愤不公愤的，这样凶残的伪君子，我们还能留着他来害人么？”
追风猴说：“还是燕燕痛快，可惜我武功不济，只得一身轻功，不然我早在黄河边上就杀了他们。”
韦氏女侠说：“子宁，你考虑的也是道理，我们不能象青衣女魔刘姑娘那样，叫他原形毕露，当众杀他么？”
小魔女拍手赞好说：“韦妈妈，这样做太好了！他既然抢劫我们，我们就叫他原形毕露，让武林人士知道我们没杀错他。”
追风猴说：“他来就更好了，我就怕他不会来。”
“呵！他怎么不会来的？”’
“我说过，他为人极为机智，一旦知道你们不是什么富翁，而是两位名动江湖的高手，他就不会出手。何况他已派人中途打探你们。”
小魔女问：“那我们怎么办？上马窟山去找他不成？”
追风候一笑：“只要你们听从我，我包引得他来。”
韦氏女侠笑问：“哦！？表弟，你有什么好办法？”
追风猴便说出了自己的办法，小魔女高兴起来：“表叔，就这样，我们听你的。”
子宁心中感到好笑，小魔女本来就是一个没事要寻事的人，再加上这么一个大叔，还有不热闹的？这样做虽然有些缺德，但却是除暴安良的义举，也点头同意，并道出了自己一些想法，事情，使定了下来。
追风猴说；“既然这样，我先回襄阳准备一下。”
小魔女说：“表叔，你说明天一早要取我的金钗呀！不敢了么？”
追风猴一笑，问：“你摸摸你的衣袖，看金钗还在不在？”
小魔女一摸，果然全钗已不翼而飞，却见追风猴已笑眯眯地将金钗拿在手中了。小魔女惊讶了：“表叔，你几时取走了的？”
“就在你高兴不注意时取走了的。”
韦氏女侠和子宁也大为惊讶，果然不愧是神偷妙手，居然在三人的目下取走了金钗，而不让人发觉。其实，这只不过是追风猴的雕虫小技而已。追风猴将金钗交回给小魔女说：“燕燕，下次小心点，别又叫表叔偷了去。”说时，一笑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子宁说；“想不到表叔有这么一手的奇异功夫。
小魔女心里一动。说：“浑人，早知道我们有这么一个表叔，请他去武当山将化功丹的秘方盗窃出来，那就好得多了。现在化功丹秘方已毁了，也用不上他了。”
子宁说；“虽然我们毁了化功丹秘方，但不知是不是真的，我心中仍在疑惑。”
“那我们何不请表叔去武当山看看？”
“不知表叔答不答应。”
韦氏女侠说：“你们表叔虽是黑道中的人物，为人却也侠义，只要将事情说清楚，我想他会答应的。就怕目前武当山高手如林，他应付不了。”
“韦妈妈，你放心，我跟表叔一块去，不会让他遭受危险。”
“丫头，这事也等除了姓沙的再说罢。”
第二天天刚黎明，追风猴提了一个大包袱赶回来了。包袱里不但有金银珠宝，还有几套富豪人家的华丽衣裤。小魔女问：“表叔。你这从哪里弄到的？”
追风猴笑道：“顺手牵羊的东西，你别问了，你们快穿戴起来吧。”
子宁三人一笑，都穿戴起来。子宁是一套华丽的公子衣服，手里是一柄描金纸扇。小魔女更是一身富贵人家的小姐打扮，头戴着凤钗金花，淡红色绣花衣裙，缀满闪闪的珠宝环佩。而韦氏女侠，更变成了一个富贵的老太太，浑身绫罗绸缎。正所谓“人凭穿戴，佛靠金装”。韦氏女侠、小魔女和子宁这一身穿戴，已然是京师一户的富豪人家了。尤其是小魔女，更是玉颜生辉，目光流盼，丽色夺人。船家几疑她是天仙临凡。连子宁也看呆了，暗想：想不到她竟是这般的艳丽。小魔女见子宁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感到奇怪，问：“你老看着我干吗？我有哪一点不妥的？”
“不！燕燕，我今天才知道你是这样美。”
小魔女脸一红，“啐”了他一口：“胡说八道，我以前很丑怪么？”
“不，不，燕燕，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以前美，现在更美。”
追风猴也不禁为小魔女的美丽而赞叹，心想：要是她这时在京师、南京出现，不知将倾倒多少的王孙公子和达官贵人，谁又想到这样一位美如天仙的少女，竟然是名震江湖的小魔女？转眼之间会叫人头落地，杀人在倾刻之间？
船家问子宁：“少爷，开船不？”
子宁正想叫开船，追风猴说：“慢一点，我还得上岸去找一些人来。”
小魔女奇怪问：“表叔，你去找些什么人来的？”
“别问，等一会你们便知道了。你们叫船家准备些好吃的等着我。”追风猴说完，人又跃上了岸，往附近的村落而去。
小魔女说：“表叔他怎么啦？”
韦氏女侠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难道嫌人手不够，对付不了姓沙的？”
好一会儿，只见追风猴热热闹闹带了一大伙人来，抬着些箱箱笼笼，后面还有二乘小轿跟来。韦氏女侠等三人都感到迷惑，不知道追风猴要干些什么。
追风猴命人将这些描花镶铜的箱箱笼笼，抬到后舱去，打发众人散去，只剩两名青年汉子和从轿中出来的两位少女，男的是家人装束，女的是丫环打扮。追风猴对他们四人说：“这是老夫人。”
四人齐向韦氏女侠跪拜说：“小人们拜见老夫人。”
追风猴又指着子宁和小魔女说：“这是少爷和小姐。”
“拜见少爷和小姐。”
追风猴说：“好！只要你们今后好好服侍夫人、少爷和小姐，自有你们的好处。”
“多谢总管”
追风猴又对他们说：小彩，小霞，你们到后舱去给夫人、小姐打扫好房间；阿安、阿康，你们到船尾帮助船家，将酒菜搬出来吧。”
“是！总管。”
四人应命而去。韦氏女侠早已忍不住了，问：“表弟，你是在弄什么名堂的？”
“噢！你们记住，我现是你家总管，象你们这样的富豪人家，身边没有两个家人和婢女，象话吗？不叫姓沙的眼线看出破绽来么？所以我给你们弄来了两个家人和两个丫环。就不会叫人起疑心了。”
小魔女笑起来：“原来是这样。”
“你们记住了，今后你们是京师王府家的夫人、少爷和小姐，一举一动都要象个样，别露出了马脚，不然，那姓沙的就不会上钩了。”
小魔女说：“噢！我可学不来。”
“那你以后就少露面，由我和子宁出面应酬好了。千金小姐嘛，应在深闺里，怎能乱跑乱跳的？不叫人笑死了？”
“我算是什么千金小姐呵，妈妈说我是个野丫头。”
追风猴笑道：“我看呀，任何一个千金小姐也比不上你，她们就是给你拾鞋也不配。”
子宁说：“表叔……”
“晤，你怎么叫我表叔的？我是总管。”
子宁一笑：“对，对，总管，这样好是好，我怕贼人们一来，我们又分心多看顾他们四个人。”
“少爷，我想过了，姓沙的来时，叫他们和船家都躲到船舱下面去，上面有我们四人，还怕应付不了么？”
“万一贼人凿穿了船底怎么办？”
“一发现贼人，我们叫船家尽量向岸边靠近好了。”
说着，河安、阿康已将酒菜端来，小彩、小霞也已打扫完毕，前来伺候他们用膳。小魔女说：“你们都不用伺候，全坐下来吃饭吧。”
小彩小霞都感到惊奇，她们想不到这个美如天仙的小姐对下人竟这样的随和，没半点小姐的架子，今后就容易伺候了。忙说：“仅婢们不敢放肆。”
韦氏女侠打量了她们一下，见她们面容相似，长相不俗，年约十三、四岁上下，行为举止，颇为轻灵，似会武功模样，不由生疑，问追风猴：“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两个孩子？”
“是我用重金从一户大地主家买来的，夫人满不满意？”
韦氏女侠微笑：“这两个孩子不错，看来是同胞姐妹吧？”
“她们的确是同胞姐妹。听人说，她们还是孝女哩。双双卖身葬父，才为那一户大地主买去的。”
“呵？！”韦氏女侠不由动容了。
小魔女和子宁也对她们起了敬意。子宁问：“你们父亲因何去世的？”
这一问，小彩小霞顿时泪光莹莹，声带悲戚地说：“婢子父亲因受恶人殴打，身受重伤，不治而逝的。”
小魔女一听，顿时柳眉直竖，问：“那个恶人是谁？现在哪里？”
小彩说：“婢子也不知道那恶人是谁，现在去了哪里。”
韦氏女侠细问一下，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小彩小泉父亲是一位在江湖上卖艺为生的艺人，带着她们姐妹闯州过府。一次来到襄阳府卖艺，碰上了以往的仇人，不但捣乱了他们的摊档，还将她们的父亲打得重伤吐血，回到客栈不治而死。这双姐妹在襄阳举目无亲，救借无门，只有双双卖身葬父，为这里的一户地主买了去，这已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这双姐妹，一个才九岁，一个才十岁。韦氏女侠听了暗暗点头，已释去了心中的疑团，原来她们是一位江湖艺人的女儿，会些拳脚功夫并不奇怪。小魔女却问：“你们连那恶人的面貌也认不得么？”
小彩顿时狠狠地说：“就是他化成了灰，婢子也认得出他来。可惜婢子无法知道他的姓名和下落。”
子宁问：“你们要是知道了，要找他报仇么？”
半晌，小彩才幽幽地说：“婢子身为下人，怎能有此念头？就是有，也力不从心，看来今世父仇是不能报了。”说时，便哭起来。小霞也哭着说：“姐姐，我们不是说……”
小彩连忙打断说：“妹妹，在夫人、少爷、小姐面前，千万不可胡言乱语。”
其实这双姐妹，早已立下要报父仇的决心。她们虽然卖身为奴，仍私下在深夜里暗练本门武功，希望武功练成之后，便远走高飞，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仇人，手刃仇人才甘心。小霞年纪较幼，不及姐姐深沉，几乎一时脱口说出来……
小魔女心思极敏慧，已知她们姐妹的心意，心想：不知她们武功怎样，我得看看。也不说明，便说：“你们不用哭了，到了这里，没人再敢欺负你们了！”
小彩忙拉小霞跪拜说：“多谢小姐看顾婢子。”
“哎！你们起来吧！不用多礼了。”
小彩小霞拜谢后立在一旁。韦氏女侠又问阿安阿康的来历。追风猴说：“他们在乡下无以为生，听说我们是位大户人家，自愿卖身为奴三年。我看他们人也老实的，所以斗胆买下来了，夫人要是不满意，可以打发他们回去。”
韦氏女侠心里好笑，不能不佩服自己表弟为人机灵，便说：“既然这样。就留下来吧。”
用过饭后，追风猴便命船家开船。小魔女却将小彩小霞带到自己房间去，叫她们坐下问。“你们是不是想报父仇？”
小霞看看姐姐，不敢回答。小彩说：“小姐，父仇哪有不想报的？婢子虽有此心，却无此能。”
小魔女微笑：“你们别瞒我了，我看出你们姐妹两人，都会武功。”
小彩小霞不由吃了一惊，相互看了一限，小彩说：“小姐跟婢子说笑话了，婢子怎会武功的？”
小魔女笑起来：“你们以为我是什么人？”
姐妹俩又是愕然：“小姐不就是小姐么？又是什么人了？”
“我老实告诉你们，我也是江湖上的儿女，并不是什么豪门中的千金小姐，你们不信，要不要我试一下给你们看看？”
“真的？那小姐也会武功的？”
姐妹俩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位如天仙般娇滴滴的小姐，会是江湖儿女。就算她家庭富豪，请了一些武师来教，也顶多是些花拳绣腿，好看不中用，上不了阵。
“你们还不相信呐！”小魔女随手拿出一只茶杯，轻轻一捏，顿时捏成粉碎，跟着又拿了另一只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按，将整只茶杯都按入桌子中去了，杯口与桌面相平。小魔女露出了这一手内功，姐妹俩大为惊愕，单是捏碎茶杯这份内劲，就是自己在世的父亲，也无法办到，不由双双拜倒在小魔女的裙下，口中说：“原来小姐是位高人，功夫如此了得，婢子失敬了。”
小魔女扶起她们说：“我念在你们一片孝心上，才将我的真相告诉你们。我想你们父亲既是江湖上的人，必然会有武功防身，不然，他怎么敢带着你们闯州过府？想你们父亲一身武功，也为那恶人打得重伤吐血，那恶人的武功必定不弱。我担心你们冒然去找他复仇，不但报不了父仇，反而将性命丢掉，所以我找你们来，就是想看看你们武功怎样，能不能出去行走江湖，与人交锋。要是连我也以为不行，你们只有先苦练武功，不然，必定枉送了性命。”
姐妹俩大喜，小彩说：“原来小姐如此用心，我们能跟随小姐，真是三生有幸了。”
“你们学的是哪一门派的武功？”
“我们从小只跟父亲学，父亲没告诉我们，我们也不知是哪一门派的。”
“那你们在这里练一下让我瞧瞧。”
“小姐，这房间这么小，行么？”
小魔女一笑：“这么说，你们所练的只是一些外门功夫了。”
小霞问：“小姐，什么叫外门功夫的？”
“外门功夫，只练一些刀剑棍棒的招式，不大注重练内功。当然，外门功夫练到高境地，以招式奇变迅速而取胜，但没有内劲，始终不能成为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小彩年纪十四岁，仍是一团孩于气。又问：“那内门功夫呢？”
“内门功夫呀！就讲运气调息，行血运脉了。内门功夫练到最高境地，不但可隔空封人穴位，更可摘叶飞花、挥绸成棍取人性命，掌力吐出，可碎巨石，击碎人的五脏六腑，一身轻功，来去如飞魂幻影。”
这双姐妹，从来没听人说过这等高深的武功，现在听小魔女这么一说，仿佛是第一次走近了武学的大门，窥探到武林中的神奇世界。她们完全心醉了，对小魔女更是倾倒万分。崇敬不已。小霞吐了吐舌问；“小姐，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奇人么？”
“怎么没有？你们听说过奇侠一枝梅没有？’”
这双姐妹一直在地主的大院，四年来从没涉足过江湖，极少接触到武林人士，摇摇头说：“婢子们没听说过。”
“那么，你们听说过黑蝙蝠没有？”
“黑蝙蝠！？我爹说过，他可是一个大魔头，是武林中的败类，他能摘叶飞花？”
小魔女点点头，说。“真正的黑蝙蝠，不但不是个大魔头，而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假的黑蝙蝠，才是一个大魔头，武林中的败类。”
“黑蝙蝠也有真假？”
“有呵！什么事都有真的、假的。连我这个千金小姐，也是个假的哩。”
姐妹俩不由笑起来，又问：“真、假黑蝙蝠都在？”
“都在，真假黑蝙蝠，我都见过了。”
“小姐见过他们？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跟一般人一样，有鼻子、眼睛、嘴巴的，都是一头白发白须的老头子，不好看。”
姐妹俩见小魔女说得这么风趣，又笑起来：“没鼻子、眼睛、嘴巴。那不成了一个怪物么？”
她们的笑声，将韦氏女侠招引过来了。小彩小霞一见，慌忙站起来：“夫人。”
韦氏女侠看了她们一下，笑道：“看来你们谈得来呵！你们在谈什么？”
小魔女说：“妈，我们在谈些武林中的奇闻异事。”
韦氏女侠听了不禁心里好笑，这个丫头，真是穿了龙袍也不象太子，哪有一个深闺里的千金小姐会谈起江湖上的事情来？便笑了一笑说：“什么奇闻异事？说给我听听。”
小魔女笑道：“妈，这些奇闻异事，你都见过的了！妈，她们俩都喜欢武功，你指点一下她们吧。”
小霞小彩见小魔女是位武林高手，想必这位老夫人也是一个武林奇人了。现在听小魔女这么一说，双双都跪在地上叩头说；“求老夫人指点婢子的武功，婢女将终身感激老夫人的大恩大德。”
“你们起来吧！你们小姐的武功比我还好，她指点你们不更好？”
小魔女撒娇了。“妈，看你说的，我的武功还是你教的嘛！”
小魔女的话一点也不为过，小魔女的醉剑，的确是韦氏女侠一手传授的。而在醉剑的基础上，小魔女的西门剑法才得到神速的进展。当然，贞女剑法和踏雪无痕的轻功也是基础，所以小魔女在短短的一个月中，便领会了西门剑法的要诣。
忽然间，外面人声嘈杂，船慢慢停下来。小魔女不由一怔，暗想：难道沙贼派的人这么快就来了？他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便掀开窗帘，推开窗扉往外一看，原来船来到汉水边的一个市镇地头。这个市镇好热闹，码头不远处就是茶楼酒店和林立的各种商店，码头人来人往，有过渡的，有搭船去别处的，也有上货、下货的苦工，还有叫卖的小贩和游手好闲的人，有的坐在沙头一棵大树下谈天说地，有的在打量过往的旅客和商人。
小魔女往外一望不要紧，可是她的美丽，顿时惊动了不少的人，一个个都将目光朝她望来。本来这条大船一来，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和议论，不知这条船坐的是什么达官富人。众人一见小魔女，几疑这是天仙临凡，这不是人间的家眷，而是天上的仙眷了。
小魔女见码头上的人一个个似木桩般地站立不动，一双双眼睛朝自己的船上望来，感到莫名其妙，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艳色惊众，问韦氏女侠：“妈，这些人怎么样啦？我们的船有些不同之处么？”
小霞抿嘴笑道：“小姐，他们在看你哪！”
韦氏女侠笑道：“丫头，快将窗帘放下来吧。”
小魔女脸一红，将窗帘放下，嘴里骂道：“这些人该死，我是怪物么？恼得我性起，我将他们的眼睛都刺瞎了。叫他们看去。”
子宁和追风猴这时走了进来。子宁说：“妈，我想和总管上岸走走。也顺便给你老人家和妹妹买些好吃的回来，好不好？”
韦氏女侠还没答话，小魔女却叫起来。“我也跟你们一块去。”
追风猴笑道：“小姐，你就别去了。”
“我为什么不能去？”
追风猴本想说：“刚才你一露面，就已惊动一些人了，你再上去，这个市镇不闹翻了才怪。要是碰上一两个色胆包天，不知死活的上豪劣绅和花花公子，更会闹出人命案子来，那不惊动了姓沙的？”便说。“小姐，你想下，有哪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在大街上抛头露面的？”
小魔女说：“算了吧，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追风猴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说才好。韦氏女侠道：“丫头，你别去了，在船上陪着妈妈，让哥给你买些好吃的。”
小魔女说：。“妈，你也上岸去，有好吃的，我们不会买么？要他买？他买的不一定好吃哩！”
韦氏女侠说；“丫头，你怎么忘了我们说过的了？我们不是一切听从总管的活么？”
“哎！妈，好。我不去，你们去好了。”
也正在这时，猛然听得阿安在船头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闯到我们船上来的？”
又听到一位鹅公嗓的声音说。“去，去，去通报你家主人，说我家公子来拜访。”
追风猴有些奇异，问子宁：“少爷，你在这一带有朋友么？”
子宁说；“我没有什么朋友在这一带的，面且这声音也陌生得很。”
追风猴又问：“老夫人，不会是你的朋友吧？”
韦氏女侠摇摇头。追风猴说：“晤，看来，恐怕是姓沙的派来摸底的人来了。”
小魔女说；“我去看看。”
“噢！小姐，你怎么能乱出去见人的？等我和子宁出去看看，你们千万别乱动，听我的话行事好了。”
这时阿安在前舱叫道：“总管，有人要见我家公子哩！”
子宁说：“阿安，你先招呼客人坐下，我和总管就出来。”
子宁和追风猴出来时，只见前舱坐了一位贵家公子打扮的中年人，他身后站了三个人，一位是师爷打扮，另外两个是家丁模样，四个人虽然打扮不同，可是一个个目光有神。子宁一下看出，这四个人都是身怀武功。显然是武林中的人物。子宁感到讶异，这四个人中没一个自己认识，他们平白无故来拜访自己干什么？难道真和表叔所说的，是沙寨主的人么？这四个人也在打量慕容子宁和追风猴。子宁一拱手说：“看来我们素不相识，不知来见我有何赐教？”
那位师爷一副鹅公声音说：“这是我家的董公子，是襄阳府知府大人的外甥，也是这里的首富人家，因见王公子来到我境，特来拜访，以尽地主之谊。”
因为追风猴在前舱门外挂了一对灯笼，上面有“京师王府”四个红字，所以这位师爷称子宁为王公子了。
子宁说；‘原来是董公子，幸会幸会。”
师爷又问：“不知王公子是特来我境，还是路过这里，前去武当山？”
追风猴在旁说：“我家老夫人因为要去武当山进香许愿，所以我家少爷和小姐陪同老夫人去武当山，只是路过这里罢了。”
董公子似乎不耐烦了，对师爷说：“老袁，将我的来意向他们说明好了！别再罗罗嗦嗦的。”
“是，是！”师爷连忙应是，又朝子宁一揖说：“我家公子，有一事前来相求王公子。”
“哦！？什么事？不妨清说。”
“我家公子，非常仰慕令妹才貌出众，所以特意亲自上船求亲。”
追风猴不由暗笑，本想说：“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花花公子来找麻烦了。”可是一想，感到不会是那么简单。便在旁不动声色，以观动静。子宁却一笑说：“对不起，家妹已有人家了！董公子要是没别的事，恕我不能奉陪。”
董公子突然站起，瞪着目问：“什么！？你不答应了”
“实不能从命。”
师爷说：“王公子，我家公子有财有势。攀上这么一头好亲家，你怎么不答应？”
董公子说：“不论你家要多少聘金，我都可以照给。”
追风猴一笑道：“董公子，说到钱财，我家公子珠宝可用斗量，金银可用车计，单是我们这次带来的金银珠宝，就可以买下这个镇子上的所有楼房和田地，你们……”
子宁打断说：“总管，别多口，送客！”
“是，是！”追风猴对董公子说：“董公子，请快下船吧！”
董公子一声冷笑：“我既然上得船来，恐怕就不那么轻易下船了！除非你答应了这头条事。”
子宁大怒，追风猴忙向他使眼色，子宁才息怒下来，冷冷地问：“不答应呢？”
“哼！我只有动手抢亲了。”
追风猴说：“董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抢人，你不怕犯王法？”
董公子哈哈大笑：“我舅父是襄阳知府，我怕谁来？”他向两位家了打了一个眼色，“动手！”
追风猴说：“阿实，阿康，给我将他们赶下船去，别惊了里面的老夫人和小姐。”
阿安阿康虽然是乡下人，也有几斤蛮力，可是怎及得董公子带来的两个家丁会武功？他们只略一举手抬脚，就将阿安阿康打翻了。子宁见了一怔，这哪是什么家丁？从他们的招式看，竟是武林中的一流好手。追风猴一把拉着他说：“少爷，你快躲到后舱去。”他一面高喊：“救命啊！有人抢劫啦！救命啊！有人抢劫啦！”董公子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提起追风猴，犹如提起一只鸡似的，说道：“你叫喊本公子抢劫？好，我就抢给你看看，看谁敢干涉本公子的事。”说时，一抬手，将追风猴扔出船舱。追风猴在船头船板上跌得四脚朝天，痛得呀呀地直呼痛。
子宁气得面色发青，蓦然间，一条人影掠上了船头，扶起了追风猴。然后步入船舱，冷冷地对董公子说：“你给我滚出去！”
董公子大怒：“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本公于无礼？你是不是嫌活够了？张三，李四，给我将这野物抛下江去喂大鱼。”
家丁应声而上，谁知转眼之间，扑通两声，两个家丁给这突然而来的侠士扔下江去。
董公子大吃一惊。侠士一伸手，一下按住了董公子手腕上的命脉，顿时令董公子几乎全身麻痹，动弹不得。那位师爷吓得面都青了，忙说：“你，你快放了我家公子，你知不知道，我家公子是当今襄阳知府的外甥，他要是有了事，你可吃罪不起。”
“原来这样，怪不得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可惜我眼睛里只认得是一个依仗权势，强抢民女的坏蛋，却不认得襄阳知府的什么外甥。现在我问你，你想死还是想活？想死，只要我略一运劲，便可震断你的经脉……”
董公子再也不敢飞扬拔扈了，慌忙说：“我，我，我想活，求好汉放了我。”
“放了你，恐怕没这么容易。”
“好、好汉，你想要我怎样？”
“你先向王公子赔礼道歉，然后给我爬着下船去。”
子宁怕事情闹大了，忙说：“壮士，他既然知错了，就放他走吧，不必向我赔礼道歉的。”
那侠士说：“王公子，既然是你求情，我就暂时饶了他吧！”说时，便松了手，朝董公子喝道：“我要不是看在王公子的面上，真想扭断了你这双手，还不给我滚下船去！”
董公子一只手臂麻痹得几乎动不了，想出手，自问武功不及对方，只好忍气吞声地说：“好，我滚，我马上就滚。”他灰溜溜地带着师爷下船而去。
董公子一走，子宁便向侠士道谢，说：“多谢侠士拔刀相助，仗义相救，请问义士高姓大名，在下日后也好相报。”
侠士一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王公子千万别放在心上”
这时，小彩掀帘从后舱走出来，手上捧了一个锦盒，一双秀目在打量侠士。子宁不由一怔，问：“小彩，你……”
小彩说：“公子，婢子奉了夫人和小姐之命，送上明珠一双，黄金十两，以报答这位义士今日相救之大恩。”
子宁慌忙从小彩手中接过锦盒，捧到侠士面前说：“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望义士笑纳一二。”
侠士勃然变色道：“王公子，你当章某是何等人了？”
子宁一时怔住，手中捧着的锦盒不知怎么处理才好，心里也暗暗纳闷：母亲和燕燕也是行侠仗义之人，难道不了解侠义之人在仗义相救时不望报么？相救之恩，又岂是区区明珠、黄金所能答谢得了的？他不明白母亲、燕燕为什么要这样做。
追风猴连忙从旁说：“自古说，大恩不言谢，义士今日相救的大恩，就算是万两黄金也报答不了，不过，这区区之物，只是我家夫人、小姐的一片敬意，望义士千万别冷了我家夫人和小姐的心。”
子宁也连忙说：“是呵！这是家母和舍妹的一点敬意，望义上千万别见怪。”
侠士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说：“既然这样，章某多谢夫人、小姐了。但这贵重之物，恕章某不能接受，就此告辞，请王公子今后多保重。”
子宁说：“章义士就走？莫不是怪在下了？”
章侠士说：“我怎会怪王公子的？”
“既然不怪在下，义士怎么不留下来？”子宁从心里想结交这位章侠士，希望他留下来相伴自己。
章侠士说：“请公子原谅，章某还有他事不能留了。不过，章某却有一句话想向公子说的。”
“义士有话直说好了，在下洗耳恭听。”
“章某想那姓董的绝不是良善之辈，他含恨而去，必施报复。王公子，我在这里，却也不必怕他，我要是走了，他一定会再来，我劝公子还是开船离开这里才好，不然，恐防有所不测。”
子宁从心里感激这位章侠士如此关心自己，而自己向他隐瞒了身份，心里着实感到内疚，便一揖说：“多谢义士指点，义士不能留下大名和尊府何处，让在下以后拜谢么？”
章侠士一笑不急回答，却说：“公子既然这样，还是叫船家开船吧，我暂时还留在船上，让船离开这镇子后，我才上岸。”
子宁想再说，追凤猴在旁忙说：“公子，我们快叫船家开船吧，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
“好吧，叫船家开船。”
追风猴立刻去命船家开船。小彩又打量了章使士一眼，问；“公子，这明珠、黄金……”
“噢！你快拿进去，别再在义士面前露丑丢人了。”
“是。”小彩捧过锦盒，掀帘走了进去。
船离开这个小镇子，向上游而去。一过镇子，章侠士说：“王公子，我们以后再会。”说时，也不叫船家开船靠岸，虽然离岸边有一丈多远，他纵身一跃，转眼已落到江岸上。这份轻功，虽不及追风猴，当然更不及子宁和小魔女，但在武林中也算不错了。
子宁站在船头上，扬扬手，一直望着那位章侠士闪身入江岸的树林中，才转身入船舱。追风猴笑问：“他走了吗？”
“走了！”于宁带惋惜地说：“可惜不知他的大名！”
追风猴不由大笑，说；“子宁，你阅历江湖的经验太少了！你没看出他们是在做戏给我们看么？”
子宁愕然：“做戏？！表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表叔你也演得不错嘛！”小魔女不知几时，已悄然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追风猴笑问：“我几时演戏了？”
“还不演戏呐！一个轻功绝佳的高手，一下能轻易给人当小鸡似的提起来？还故意跌在船头舱板上‘呀呀’叫痛，不怕笑坏人了？”
“燕燕，这就是你不对了，见了我给人扔在舱板上，怎么不出手帮助我的？”
“我一出手，不坏了表叔的计划么？”
“那么说，你已识破他们的伎俩了？”
“起初我还不怎么识破，我在后舱真恨不得跑出来，将那姓董的砍成肉酱。幸而韦妈妈拉住我轻轻地说：“傻丫头，你表叔都没出手，你出手干什么？你细心看下去就明白了。”我仍疑疑惑惑地、直到那个所谓的章侠士到来，小彩小霞两人面色突变，想从后枪冲出去。我拉着她们轻问：‘你们想干什么？’她们说：‘小姐，这个人就是我们的杀父仇人！’我一怔，问：‘真的，你们没看错？’‘小姐，他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出来。’我细心回想了一下，才明白他们都是一路人。正如表叔说的，他们有意做戏给我们看。所以我才叫小彩故意拿锦盒出来，让小彩再看清楚。”
追风猴说；“子宁，你不相信？看不出其中蹊跷？”
子宁点点头说：“表叔，我实在愚笨，看不出他们是一路人。”
小魔女说：“浑人，你没看出那两个家丁会武功吗？”
“这我看出来了，他们不是一般会武功的人，而且是武林高手。”
“你说，那位所谓‘侠士’的武功又怎么样？”
“他武功也不错呀！更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比那两位家丁怎么样？”
“似乎略胜一筹。”
小魔女说：“浑人，你也不想想，就算他略胜一筹，他能在一两招之下就把他们踢下水么？”
子宁一想不错，这似乎不近情理，他怎么能这样轻而取胜？还有那董公子和袁师爷，也是身怀武功之人，怎么一招不还，就叫他制服了？但子宁还有一点想不明白，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而且在他心里，实在也不想破坏那位章义士在他心中的美好印象。至于他是小彩、小霞的杀父仇人，这种武林中的恩恩怨怨，一时也难以分清谁是谁非，说不定小彩小霞的父亲先与他结下了仇，或者他为什么亲友报仇也说不定。再说，他并没有直接杀死这双姐妹的父亲，死者当时只是身受重伤。回店不治而死。何况双方交手。一时出手重些也是难免。要是这样冤冤相报。何时了结。
追风猴见子宁仍在犹犹豫豫，心想：怪不得我表嫂说她这个儿子太过老实忠厚，不知道江湖上人心有多么前险恶奸诈，看来只有用事实来说服他了。便一笑说：“好了，姓沙的已试探成功，已知道在这条船上没一个人会武功，更没有请什么保镖，他可以放心出手了。我要是没估计错误。今夜里姓沙的一定在无人处向我们下手。今夜我们做要小心一点。”
子宁心里一动，问：“表叔，你是说他们演戏给我们看，主要是试探我们会不会武功？”
小魔女道：“浑人！你以为他们真的敢在大白天之下抢我吗？他不怕引起众怒？说不定在那镇子上有一些武林中的正派人物在路过去武当山哩。”。
子宁不出声了，半晌后自语地说：“姓沙的真的这么机智和富于心计？”
追风猴说：“要不，他怎获得‘仁义君子”这一美号？”
日已黄昏，船开到了谷城县属的一段无人烟的河面上，只要过了这一段水路，今夜里便可到谷城县城了。这时汉水江上波光刺眼，西边天际，一片彩霞，殷红似血。追风猴一下看见两条大船从上游直放下来。再看江面，并没其他船只，两岸也无行人。追风猴命船家将船靠岸而走。子宁问：表叔，姓沙的来了？”
“来了！叫船家和阿安他们快进下舱，以防不测。”
船家一家人和阿安阿康听说是大贼来抢劫，不禁慌了，跟着船家躲入舱板下面去。而小彩小霞两姐妹仍镇定如常，半点也不惊恐，并不下船底。小魔女问：“你们怎么还不去的？”
小彩说：“夫人和小姐都在，婢子怎敢贪生怕死先躲起来？”
“哎！我和老夫人都会武功的！”
“婢子武功虽然不强，也想看看能不能杀死一两个贼人。”
小魔女不由对她们这样的勇气和生死相随之情起了敬意，说：“好，那你们相随老夫人好了，千万别乱动手，要不，我就要分心看顾你们，不能全心对付贼人了。”
“小姐放心好了，婢子遵命就是。不过请小姐见了我姐妹的杀父仇人，别杀死他，我们想亲手杀了他，以报父仇。”
“好，我要是捉到了他，将他交给你们好了。”
这时，只听到“蓬”的一声，大船震动了一下，一个极有臂力的贼人，将一个大铁锚抛了过来，钉在子宁的船头上。跟着贼船迅速靠拢，一个贼人手提单刀，跃过船来，一声狞笑，说．“王公子，认识我不？”
子宁一看，正是那位董公子。子宁恢复了以往奇侠一枝梅的本色，故作惊慌地问：“是你？你要来抢我家妹么？”
这时又一个人跃过船来，哈哈大笑道：“王公子，你又看看我是谁？”
子宁一看，不由一怔，正是那位在镇子上抱打不平的章侠士，心想：他们真的是演戏给我看了，看来我也的确太过老实，想不到江湖上人心竟是这样的险恶。他故作不知地说：
“义士，你来得太好了，他又来抢人了。”
这两个贼人得意地哈哈大笑，姓董的贼人说：“王公子，这次我们来，不但抢人。也要抢命。”
“什么？！抢命？命怎么抢法？”
两个贼人感到这个王公子真是傻得可笑，连抢命也不懂。董贼扬了扬手中的刀说：“抢命嘛，就是我一刀一个，打发你们到阎王殿去报到。”
那“义士”说：“不过，令妹的命我们不会抢，其他人嘛，只好到阎王那里去烧香还愿，别去武当山了。”
子宁说：“你们这不是谋财害命吗？”
“王公子，你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这时，贼人的另外一只大船也靠拢过来，从贼船上走过来两男两女四个贼人，其中一个女的说：“两位爷们，寨主说，别惊恐了王小姐，先把王小姐接过船去，然后才动手。”
姓董的说：“好吧，你快进去将王小姐带过船去，我们要动手了，省得夜长梦多。”
两个女贼便径自走入舱内，那“义士”对姓童的一笑：
“我们寨主太喜欢王小姐了，竟第一次留下一个活口。”
董贼一笑：“这样的美人儿，杀了也实在可惜，看来寨主艳福不浅，人财双收。”
半晌，不见两个女贼将王小姐带出来，又没什么动静，姓董的不耐烦了，对两个贼人说：“你们进去看看，叫她们别拖延了时辰，万一让武林中的人经过，就麻烦了。”
“不用去看了，我出来了。”
贼人们一看，只见小魔女已悄然来到了船头上，手里还提了一个布包，布包似乎正滴着殷红的血水。
小魔女在暮色中来到船头，仿佛如雾中仙子下临凡间一样，衣带飘飘，神采飞逸，令众贼惊讶异常，既惊讶她的美，更惊讶她那从容不迫的神态。他们行劫多年，杀人无数，从来也没有见到过一个女人面临大敌，竟然是这般镇定自若。董贼往船舱里望了望，问小魔丸：“我们的那两个人呢？”
小魔女一笑说：“她们在里面给我收拾些细软呀，我能什么也不带就过船吗？对了，你们的寨主怎么不亲自来接我？你去叫他过来，让我看看，不然，我就不过去。”
众贼惊愕半晌，互相望望，董贼勃然大怒：“你说什么？叫我们寨主亲自来接你？”
“是呀：你们没听清楚？快去叫。”
在贼船上的沙寨主和袁师爷听了也是惊讶不已，这种不寻常的举动，他们更是从来没碰到过。他们见过不少的女子，有江湖上的女子，也有大家闺秀的小姐，不是动刀动枪的拼杀，就是害怕得不能动弹，有的哭喊和哀求，有的撞墙或投河自尽，哪有象这位千金小姐这样，威严从容，旁若无人？袁师爷说；“寨主，看来这位少女不是一般常人，不是痴憨，便是极有才干，自古红颜多祸水，寨主，杀了她吧，留下来恐怕是个祸害。”
沙寨主疑惑不已，他又一次看了小魔女那美丽不可方物的面容，心想：就是要杀，也等玩够了再杀不迟。他问袁师爷：“你们探清楚了？这船上没有武林中的人物？”
“寨主放心，我早已探明了。”
“好！我就过船去看看她怎样。”沙寨主听见董飞的怒问，便说：“董贤弟，你别吓坏了她，我亲自来接她好了。”说着，便跨过船来，袁师爷也跟在后面。
小魔女见一个一表斯文白净的中年大汉走过来，扬扬眉问。“你就是沙寨主么？”
沙寨主心想，我看你怎样？便笑着说；“我正是沙寨主，你随我过船吧！不然，我手下几位贤弟发起怒来，我便约束不了，再说，惊恐了你也不大好。”
小魔女说：“你堂堂一个寨主，还约束不了手下的？你约束不了，我来代你约束他们吧。”‘“你说什么？你要约束他们？”
“对啦！小魔女说：“我知道你们号称什么仁义君子，宁愿得罪自己的妻妾，也不愿得罪你门下的食客和部下，你不敢约束他们，我当然来约束他们啦。”她转身对董贼说：“你这厮最没有礼貌，居然竟对我大呼小喝的，跪下来，自己动手将自己的舌头割下来！本小姐可以饶你一命。”
沙寨主手下有七条好汉和八名勇将，七条好汉是袁、杜、章、黄、李、董、史，袁是袁师爷，杜是杜总管，章是章林裘，也就是那个所谓的“义士”，黄是黄大眼，李是李明义；董是董飞，史是史大全，七条好汉，除了杜总管、黄大眼和李明义另有安排外，其他的都跟随沙寨主来了。沙寨主本来不必亲自出马，但听闻袁师爷说王小姐是当今世上少见的美人，说多美就有多美，不由心动，也亲自出山了。七条好汉中，董飞虽然武功不算最好，但也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为人性急而暴燥，现在他听小魔女叫自己自割舌头，真是怒极而笑：“嘿嘿，嘿嘿，你敢叫我自割舌头……”
谁知他话没说完，“扑通”一声，便跪在船板上，因为他的环跳穴位，早中了小魔女的梅花针，跟着小魔女出剑如电，只见寒光一闪，董飞一嘴是血，舌头已给小魔女割了下来。小魔女运剑如神，不但贼人，连追风猴也看得惊愕，这真是匪夷所思的剑法。
章林裘和两个贼人急忙闪开，沙寨主顿时心头凛然，变色问小魔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魔女仿佛如无事一般，微笑说：“沙寨主，你不是说我是王小姐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还有，你派来的两个女子对我太没规矩了！我也代你约束了她们，我将她们的头割了下来，她们今后再也不会多嘴多舌了，现在你将她们的头拿去吧。”说着，将手中的布包朝沙寨主掷来。沙寨主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他派去的两个女子的人头。这两名妇女，是沙寨主手下八名勇将之二，竟不声不响叫小魔女将人头砍了下来，这份武功可想而知。沙寨主愕了半晌，心里完全明白了，王小姐旁若无人，有恃无恐，原来是武林中的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他不禁用责备的目光扫了袁师爷一眼，又朝子宁、追风猴打量了一下。他为人不愧机智过人，哈哈一笑，将两颗人头抛下江中，对袁、章两贼说：“你们好好照顾王公子，我来领教王小姐的高招。”
袁、章两贼马上会意，先擒了王公子为人质，威胁王小姐不敢出手。他们哪里知道，子宁的武功比小魔女还高，袁、章两贼从左右来擒子宁，满以为是手到擒来。哪知他们两人刚一接触子宁的左右手臂时，子宁暗运九阳真气，两臂略略一抖动，就将袁章两贼震飞了，直向江心摔去。沙寨主一见更是大惊，而小魔女叫起来：“挥人，这个所谓的‘义士’，是小彩小霞姐妹的杀父仇人，你得给我提回来。”
子宁一听，身形纵起，快如飞矢，当章贼快跌落水中时，子宁已将他抓住了，顺手点了穴位，朝船上抛来，跟着自己衣袖向江水一拂，人也借了这股反弹的劲力，跃回船上。
小魔女也一手将章贼捉住，往船舱里一丢，说：“小彩，小霞，这是你们的杀父仇人，由你们去处理他好了。”
众贼见子宁露了一手绝顶的武功，全都惊震了，沙寨主更是心胆俱裂，知道凭自己的武功，万万不是这双兄妹的对手，回身就走。小魔女的一把剑光，早已封住了他的去路，说：“沙寨主，你不是要接我么？怎么就走了？你不留下你的一颗人头来，怎么能走？”
沙寨主大惊问：“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沙某死了，也知道是死在哪位高人手下。”
小魔女说：“我就是江湖上人称的小魔女，你知道了吧？”
沙寨主一怔：“你就是小魔女？云南碧云峰的白小姐？”
“不错。”
沙寨主一声苦笑：“白小姐，我跟你无怨无仇，何必苦苦相逼？”
“你怎能说跟我无怨无仇埋？你是中原武林中的名门正派，人称‘仁义君子小孟尝’的沙寨主，我是碧云峰邪教，人称我是小魔女。你们常说，正邪不相容，怎说无仇无怨？再说，就算是你跟我无仇无怨，但你跟王公子、王小姐有仇有怨，你们不是说，不但要抢人，还要抢命吗？这算不算仇怨？”
“白小姐，恕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们，请饶过我这一次。”
“要是我们真的是王公子、王小姐，你和你的手下，能饶过我们吗？还有，在黄河上的一户客商和船家，你怎么不饶恕他们？连船家的一个小孩也不放过，让他们尸沉河底？这怨仇又怎么算？”
“你真的非杀我不可？”
“我不杀你也行，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不杀你。”
“什么条件？”
“现在各处武林人士都到武当山参加会盟，你去武当山当着众人说你是抢劫的恶徒，然后拔剑自尽，我便不杀你。这样嘛，你也不失为一条好汉和真小人。”
沙寨主将心一横：“好，我答应你。”
小魔女不由停下手来，奇异地问：“你真的能这样做？”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自会上武当山当众说明自尽，以洗罪恶。”
“好，我今夜就放过你。”
追风猴说：“燕燕，这人机智过人。千万别相信他的话。”
“表叔，谅这贼也跑不出我的剑下，他敢反悔，我将他马窟山的贼窝全端了。”
沙寨主再不敢回话，命人解了缆绳，迅速离开小魔女的大船而去。追风猴说：“燕燕，你上了姓沙的当了！”子宁说：“表叔，沙寨主要是真的能这样做，到时我们也不一定要他死。”
话还没完，只见贼船上带火的箭纷纷射来，眼见船上起火，小魔女大惊，跺脚咬牙地说：“这个沙贼，果然狠毒，我怎么相信他的话了?今后我非杀了他不可。”小魔女虽然剑术神奇，却不懂水性，不免有些慌了。
追风猴和子宁急展轻功，一面扑火，一面叫船家快将船驶向岸边。谁知岸边也有沙贼的人，火箭纷纷射来。原来沙贼早有准备，万一失手，就用火烧大船，连人带船一齐烧死，灭尸于汉水中。沙寨主在贼船狞笑道：“白小姐，你不是要我上武当山吗?在下一定去，不过不是去自尽，而是去说你给我干掉了，为中原武林除了一大害。”
小魔女真恨不得一剑将他的心挑出来，但两船相距较远，就是展轻功也跃不上贼船。她问子宁：“浑人，这下我们怎么办?”
子宁看了贼船一眼，想了一下说：“燕燕，你敢不敢一个人先上贼船去?”
“浑人，贼船离那么远，我能跃过去吗?”
“不妨，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子宁说时，拿起—块大舱板，平放在水面上，叫小魔女站在舱板上。小魔女这时的轻功出奇的轻巧，一跃而站立在舱板上。子宁说声：“燕燕，站稳了，小心。”一面暗运九阳真气，将舱板一推，小魔女象乘小船似的，如流星般地直向贼船飞去。
小彩小霞这时早巳手刃了仇人，报了四年前的冤仇。她们见小姐站在舱板上向贼船飞去，担心小姐一个人去有危险，便说：“公子，你也送我们姐妹上贼船吧，我们实在不放心小姐一个人去。”
子宁摇摇头说：“你们轻功不行，就是到了贼船，恐怕也跃不上去。让我们先打发岸上的贼人吧。”他正想和追风猴跃上江岸，一看，只见在月光下，岸边上的贼人们大乱，其中有五条人影，在与贼人撕打。仔细再看，认出岸上的五条人影，正是江南五侠。尤其是凤四侠的一把剑使得精湛出奇，力战三位高手，仍占上风。
追风猴奇异问：“这五位是什么人?”
“他们是江南五侠，大概是去武当山，路经这里，出手相救。好了，这下我们先扑灭火吧，不用管岸上了。”
“你认识他们?”
“燕燕与他们曾有相助之情。”
再说小魔女在近贼船时，纵身而起，跃上了贼船，咬牙切齿地说：“沙贼!现在我看你往哪里逃？”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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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剑震汉水
上回说到小魔女突然跃上贼船，沙贼几疑小魔女从天而降，不禁魂飞魄散，叫道：“弟兄们，给我用乱刀乱枪挑了这小女妖！”
这些亡命之徒一听到沙寨主的命令，不顾生死，一拥面上，也不顾自己露出空门，挥刀乱砍乱劈，全不理会小魔女的进招，这是抱着与对手同归于尽的无赖打法。这种下三流的打法，要是碰上其他的武林高手，却也生效。因为一般有名望的高手，对这种无赖打法，一来不屑交手，二来也有所避忌，三来更不想多伤人命，往往挑翻一两个后，便一走了之。可是他们碰上的却是疾恶如仇、好强斗胜的小魔女，她全然不去理会中原武林人士那种自命不凡，讲求风度、不屑与这种下三流交手的高人一等的想法。她面对江湖上的奸险小人和伪君子，往往无事还要生事哩！你不想找她，她却偏找你。何况沙寨主一伙贼人还是自动找上门来的，她才不理会任何无赖打法哩！这时的小魔女，不但身体内有了子宁的一股九阳真气，内劲倍添，而且也经历了多少次的较量和交锋，有了丰富的临敌经验。再说沙寨主这些手下，别说在武功上不及甘氏三煞在清凉寺所率领的那批锦衣卫高手，就算是超过那批高手，恐怕也不是心思敏捷的小魔女的对手。小魔女见他们不顾死活地扑来，冷笑一声：“你们既然存心找死，就别怨我出手不留情了。”软形宝剑一抖，身形如飞魂在群贼中穿插，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手中之剑任意挥洒，毫无虚招，招招皆成了厉害的杀招。倾刻之间，沙寨主手下这批亡命之徒，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只剩下袁师爷(这家伙虽然给子宁扔入汉水，又爬了上来)和两位勇士仍死缠着小魔女外，史大全带着四名勇土护着沙寨主急忙跳到另一条贼船上去了。
小魔女一见沙贼逃走，顺手挑翻了袁师爷，喝道：“沙贼，你想逃跑么?”
沙贼惊魂方定，一面喝舵手摇橹往下游而走，一面又命手下放火箭烧小魔女所在的那条贼船。刹时两支火箭飞上船来。小魔女不与那两名所谓勇土斗下去了，拿起一块船板，往江中一丢，人也跟着凌空飞起。木板落在江面上，小魔女身形也跟着落下，双脚一点木板，人又跃起，晃如御风，便落在沙贼的贼船上去了。两个贼人狠狠地扑上来，小魔女宝剑轻挥，便将这两贼人挑进江中去。小魔女心思极细，先不去取沙贼，却将摇橹的贼人挑翻，然后才直取沙贼。史大全和那四位勇士只有全力保护沙寨主了。这五个人，抖展浑身功夫，挥舞着兵器，组成一道兵器光网之墙，团团护着沙寨主，同时也保护了自己，全不进招，一步步朝船头退去。小魔女一笑道：“你们以为这样，我就无法伤了沙贼么?好，我叫你们看看我的本事，我先不刺伤你们，先将沙贼刺伤让你们瞧瞧。”说完，小魔女身形骤然而起，剑光一闪，只听见沙贼“呀”的—声惨叫，一道血线从沙贼左臂上迸射而出。小魔女一把剑竟然从贼人们的兵器光网中直插而进，刺伤了沙寨主。这样惊世骇俗的剑法，贼人们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吓得尽皆胆裂，手脚都慌乱了。一刹之间，沙寨主一连身中六剑，浑身是血。贼人们都没有看清小魔女是怎样出手的，更不明白小魔女怎么没伤自己，反而将自己身后的人刺伤了。
小魔女这时更停手按剑不动，冷冷地问：“贼子，现在你们看见了吧?要不要再试一下，看你们能保护沙贼不?”
沙寨主自知自己必死无疑，他仍不甘心，对史大全他们说：“兄弟们，你们别管我了，快放火烧船，你们跳水逃生吧，让我与这小魔女同归于尽。”
小魔女不由吃了一惊，暗想：这贼子放火烧船，倒是厉害的一着。便说：“贼子，你敢！?我就先杀了你。”
沙贼不理会小魔女，喝道：“快！放火。”
贼人们迟疑着。小魔女喝道：“谁也不准动，谁敢动，我先挑了谁。”
史大全一抖手中的九节鞭，说道：“弟兄们，你们护着寨主走，我跟这小魔女拼了！”说时，一鞭朝小魔女扫来，人也跟着扑上，要与小魔女同归于尽。小魔女一闪身，避开了他的九节鞭，顺手一剑刺去，剑尖直插进了史大全的心口。史大全早巳将生死置之度外，凶顽之极，任由剑尖插入，身躯仍直扑小魔女，想临死前用双手紧抱着小魔女不放，让四勇土带着沙寨主驾船靠岸而逃。小魔女想不到他竟这样凶顽强悍，哪容得他近身，飞起一脚，直将他踢出舱外，跟着运剑如风，将四名贼人全挑翻，用剑尖直逼沙贼，冷冷地问：“沙贼，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沙贼身中七剑，手脚早已不能动弹，闭目说：“你杀了我吧。”
“难道你还想活命吗?让你活着，那些无辜枉死在你刀下的人不埋怨我么?”
这时，子宁也来到了，在船头上喊道：“燕燕，你怎样了?”他担心小魔女一个人在贼船上有闪失。
原来子宁先到了第一艘贼船上，见满船头都横着贼人的尸体，显然在这条贼船上发生了一场血战，不知小魔女怎么样了，急忙冲入舱内，只见两个贼人身带箭伤，刚将火扑灭。子宁问：“白小姐现在哪里?”
这两个贼人，正是沙贼八勇土之二，是小魔女剑下仅活着的两个人，一见子宁来到，大吃一惊，不顾身上的剑伤，便想夺路跳水逃生。子宁说：“你们别跳了!”一出手，便凌空点了他们的穴位，说：“你们快说，白小姐现在哪里?”
两个贼人知道碰上了武林中罕见的高手，根本无法可逃，只好说：“她，她已到那一条船上去了。”
子宁朝那条贼船望去，已听闻刀剑相碰之声，便不再问下去，说：“只要你们两个今后洗心革面，不再追随沙贼为恶，重新做人，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这两位勇将眼见大势已去，沙寨主恐怕也九死一生了，而且自己也是刚从小魔女剑下脱生，再也不想死了，便说：“要是大侠肯饶我们兄弟一命，我们便从此退出江湖，远走高飞，安安分分重新做人。”
“好!那我放了你们。”
于是子宁便拍开了他们被封的穴位，掏出两颗九转金创还魂丹，让他们服下，两个贼人连忙叩头谢恩。子宁说：“现在你们摇我过去，然后你们就上岸逃生吧。别再留在这里了。”
“是!”两个贼人慌忙摇船过去，然后游水上岸而去。
这样，子宁便来到小魔女所在的船上……
小魔女见子宁来了，知道他为人心地仁慈，说不定再劝自己放了沙贼，于是顺手把剑一送，直刺穿了沙贼的胸膛，才应声说：“浑人，我在这里呢!”
子宁闻声而来，见小魔女没事，—颗心放了下来。但见船上处处都是贼人的尸体，不由皱了皱眉说：“燕煎，你将他们全杀了?”
“不杀，留下来干什么?让他们再放火烧死我们吗?”
“燕燕，其实你杀掉为首的就行了，何必多伤人命?”
“你是不是又浑了?要是我们没有武功在身，还不给他们全杀死了?你怎不为那些善良的人们想，尽想到贼人们的?”
子宁见人都死了，再多说也没用，便说：“燕燕，我们将这两条船全沉了吧，不然，漂到下游，会叫这一带的百姓吃官司呢。”
“你这话还说得不错。”
他们正想动手破船时，忽然又见上游一只大船，破浪而来。小魔女说：“浑人，你看看，是什么船只来了，是不是沙贼的余党?”
来船近了，月下只见一人，轻跳过船，子宁一见，不由一怔，这是武当剑派地地道道的轻功——上云梯。来人显然是武当剑派的弟子了，也是自己过去的师兄弟。那人一上船，见了几具尸体，怔了一下，喝问：“船上有没有人?”同时拔出剑来，警惕地巡视前后。
子宁—听，是自己大师伯的第四弟子霍吕艾。武当剑派韩掌门一共收了八名弟子，以“吕”字为辈。武当以“吕”，武陵以“平”，武夷以“子”，这是玄武派三大掌门人为纪念自己师父吕平子的原故。武当剑派的大弟子是方吕中，二弟子是裴吕啸，三弟子是伦吕吟，四弟子是霍吕艾，五弟子是陈吕漓，六弟子欧阳吕宜，七弟子张吕练，最后一弟子是钟吕墀。这是韩飞林以“忠、孝、仁、爱、礼、义、廉、耻”这八个字的谐音而排列的。在八大弟子中，以四弟子霍吕艾的武功为最好。其次是大弟子方吕中。韩飞林会盟天下武林人士于武当，所以特派霍吕艾带了八弟子钟吕墀和其他几名道士去襄阳采购食物和其他一些应用物品。霍吕艾坐船经过谷城，遥见远处江面火光冲起，不久又闻刀剑之声，便赶来察看。他见江心上停了两条大船，刀剑声和人的惨叫正是从这两条大船上传来，心想：难道在武当山脚下还有人胆敢行凶杀人么?故此便跃过船来察看……
子宁在舱里轻轻对小魔女说：“不好，是他来了。”
小魔女问：“是谁?他武功很好么?”
“是我大师伯的四弟子。”
“哎!我还以为来了什么吓人的高手呢，原来是武当门下的一个弟子。别说是他，就是韩飞林来了我也不在乎！”
“燕燕，你不明白的。”
“哦?!我有什么不明白了?”
“燕燕，我这位霍师兄，为人刚直，对人也谦虚有礼，但对正邪两派，分得非常清楚。我担心这船上死了那么多的人，他一时不明真相，会与你交起手来，就不好办了。燕燕，我们暂时避开他，别与他见面吧。”
“我才不怕他哩!”
“燕燕，你听我劝好不好?”
“看你怕成这样，你既然怕他，由我去见他好了！”
“燕燕——”
“浑人，我们能避得了吗?那不显得我们心虚?以后你就更说不清楚了！”
这时，霍吕艾又在外面发问：“舱内有没有人的？再不回答，恕在下闯进去了！”
小魔女再也不理子宁，便飘然走出船舱，说：“当然有人啦!你大声大气地呼喝干什么呀!”
霍吕艾见是一位异常艳丽的少女出来，感到愕然、惊讶：“你——?”
小魔女一笑：“当然是我啦！”
霍吕艾呆了半晌，他几疑小魔女不是人，而是月中的嫦娥，好一阵他才定下神来，一揖说：“请姑娘恕在下冒失了！”
小魔女在月下也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年约二十七、八左右，人也生得英俊，在某些方面，却比子宁老练得多，便说：“你别多礼了，你上船来想问什么?”
霍吕艾看了看船头上的一些尸体，说：“在下想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魔女明知故问：“什么事呀?”
“姑娘，在下想问问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叫人杀死的呀！”
“谁杀死的?”
“我呀！”
“是你?！”霍吕艾简直不敢相信了。
“当然是我，你奇怪吗?”
霍吕艾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杀了人后，仍这样若无其事，全然无动于衷，不由微微动怒了：“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谁叫他们冒犯了我！”
子宁在船舱里听了直跺脚，暗道：燕燕，你怎么这样说的？那不叫人更生疑了?你这不是无事找事吗?
果然，霍吕艾含怒地问：“冒犯了你就杀人?”
“是呀，谁冒犯了我，就得杀。”
“看你不出，竟是这样一位心狠手辣的女杀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行凶乱杀人么?”
“哦?！这是什么地方了？”
“这是武当山脚下，你知不知道?”
“噢!我还以为是皇帝老子的脚下哩，原来是武当山的脚下，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敢瞧不起武当人?”
“哎！我怎敢瞧不起武当人呐!武当嘛，是中原武林中有名气的名门正派，与少林齐名嘛，小女子怎敢有这个胆子瞧不起的?”
霍吕艾一下听出，这女子的口气中尽是揶揄之辞，哪有半点将武当放在眼里的?正想发作时，又听到小魔女轻叹一声：“只可惜武当剑派嘛，这个名称用得不贴切，最好是改一改。”
霍吕艾忍住气问：“怎么用得不贴切了?姑娘想怎样改动?”
“你是问我吗?”
“不错，是问姑娘。”
“我说呀，最好改成武当糊涂派，那就更贴切了。”
子宁在舱内听了不由面色一变：燕燕，你这不是有意生事么?霍师兄听了不动怒才怪。
果然霍吕艾大声怒喝道：“姑娘，你太放肆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我武当山脚下来撒野么?”
“咦!我改得不对吗?你们不糊涂?”小魔女半点也不动怒，依然微笑地反问。
“我武当剑派哪一点糊涂了?”
“是非不明，好丑不分，还能说不糊涂?”
“你在武当山脚下胡乱杀人，将人命视为儿戏，还敢当面骂我武当剑派为糊涂派，看来你是有意来武当山生事挑衅了!姑娘，亮兵器吧，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你，看看我们武当派的剑糊涂不糊涂。”
小魔女一笑道：“看来我没半点改错你们。老的有老的糊涂，小的有小的糊涂，果然不愧是武当糊涂派，想来剑法也不会高明到哪里去。”
子宁这时冲了出来，朝小魔女说：“燕燕，你少说两句好不好！”
小魔女说：“浑人，我说错了吗?他一来就怪我胡乱杀人。也不问问我杀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了他们。我就看不惯这些名门正派的人，稀里糊涂地跑出来乱打抱不平。”
“燕燕，我求求你别说下去了！”子宁转身对霍吕艾—揖说：“霍师兄，请先息怒，这事容我慢慢向你说明。”
霍吕艾一时没看清来人是子宁，更万万想不到子宁会在这时出观，一怔问：“你是准?怎么叫我为师兄的?”
“霍师兄，怎么连小弟也不认识了?”
霍吕艾借月光一看，惊讶地问：“是你?!”
“正是小弟。”
霍吕艾怔了半晌，跟着面色一沉说：“现在你已不是玄武派门下的人了，你我不必再称兄道弟，我也不敢再当你的师兄。我问你，你怎么来了这里?”
霍吕艾虽然为人刚直，平常也很喜爱这位心地仁厚的同门旁系师弟，但想到子宁已被驱除教门，一想到教规的森严，只有将情感压下来，故作冷漠，板起面孔相问。
子宁见霍吕艾如此冷漠，情同路人，心里感到一阵难受，略带伤感地说：“霍师兄……”
小魔女在一旁冷冷地说：“浑人，人家已经不认你了，你还称什么师兄师弟的?简直是白讨没趣。"霍吕艾瞟了小魔女一眼，轻轻叹了—声：“子宁，师兄两字，你就免了吧，不然，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你说，这船上死了这么多的人，是怎么回事?”
“是，是这样，我们坐船到均州，碰上了这伙贼人，意图要抢劫我们，我们逼不得已，只好出手了。”
霍吕艾素知子宁为人忠厚、诚实，从来没说过假话，但却不大相信有人敢在武当山鼻子下从事拦路抢劫。除非这人吃了豹子胆，老虎心，才敢冒犯武当剑派。不由追问道：“这伙贼人是谁?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是马窟山沙家寨的贼人。”
“什么?！沙家寨?”霍吕艾一怔，急问，“真的?你问过他们了?那沙寨主知不知道这伙贼人?”
小魔女冷笑一声：“沙寨主正是这伙贼人的头儿哩。”
霍吕艾愕然：“你说什么?”
“我说沙寨主是这伙贼人的头儿，你没听到吗?”
霍吕艾勃然大怒：“胡说八道!沙寨主怎么会是这伙贼人的头儿?”霍吕艾再也不能容忍小魔女这样放肆恶意中伤自己师傅的好朋友了！仁义君子成了行凶抢劫的大盗，这显然是无稽之谈，滑天下之大稽，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别说是自己，就是中原武林任何有正义感的人士，也不能容忍有人这样中伤、污蔑沙寨主。
子宁不由暗暗感叹，这沙贼的确不愧是武林中的伪君子，极有手段，同时还深藏不露，不知蒙骗了多少武林人士！别说他人，就是自己，要不是亲耳目睹今夜沙贼的行为，骤然听到别人这样说，也是不肯相信的。这便难怪霍吕艾勃然大怒了。子宁长叹一声说：“的确是沙寨主，小弟绝不敢骗你。”
霍吕艾一怔，他想不到子宁也这么说，问：“真的?！你恐怕听错了吧了要不，就是黑道上的人物跟他有仇，假冒了他的名在这里行凶抢劫。号称仁义君子小孟尝的沙寨主，绝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小魔女说：“什么仁义君子，完全是一位欺世盗名的卑鄙小人，武林中的伪君子，货真价实的抢劫杀人凶犯。”
“你敢污蔑沙寨主?”
“哼!用得了我去污蔑他么?不信，你进舱去看看好了。”
“沙寨主在里面?”
“不错，不过，他恐怕不会说话了。”
霍吕艾不再说话，点亮了火熠子，进舱一看，只见沙寨主躺在血泊中，早已是有气出没气入了。霍吕艾不由一怔，再看看舱内横倒的七、八具尸体，一下认出，都是沙寨主手下的弟兄和门下客，身上全部中的都是剑伤。霍吕艾惊疑得半晌不能出声，这显然是被一个人所杀的。暗想：沙寨主手下这些弟兄与门下食客，虽然武功不属一流的上乘高手，但也是武林中有名的高手，尤其是沙寨主和史大全，在武功上与自己不相上下，怎么全都叫人挑了?什么高手挑了他们呢?显然不是子宁。子宁已给化功丹废去了全部武功，身无缚鸡之力，不可能动手杀人。同时从沙寨主等人身上的剑伤看出，也不是武夷剑法所伤的。这船上没有其他的人，难道是那姑娘?真的是这姑娘，她的武功简直叫人匪夷所思了！这姑娘是什么人呢?是哪一门派的高手?霍吕艾猛然一下想起，记得师父从衡山回来后说过(当然霍吕艾没有去过衡山)，董子宁因迷上了碧云峰邪教的小魔女白燕燕，贪色起心，发致不顾中原武林人士的仇敌，出手相助，伤了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从而给驱除出玄武派。刚才他称那女子为“燕燕”，难道这女子便是名震江湖的小魔女？要是这样，事情再明显不过了!沙寨主根本没什么抢劫，而是碧云峰人在这里又制造出一起血案，杀了沙寨主，来扫我武当派的面子。想到这里，他转身出舱，用剑指着小魔女，冷冷地问子宁：“说，这女子是什么人？”
“她，她——”
小魔女冷笑一声：“浑人，你怕什么说的？我就是江湖上人称的小魔女。”
霍吕艾一声冷笑：“果然我没有看错，姓董的(霍吕艾根本不知道子宁已认母归宗姓慕容，仍以为他姓董)，玄武派没取你性命，只把你赶出教门，原希望你以后能重新做人，想不到你投身于碧云邪救。助纣为虐。怪不得三年多来没有你的音汛，原来你躲到了云南，现在带邪教之人来残杀中原武林人士，我不杀了你这不义之徒，怎对得起天理良心?好，我现在先杀了这小女妖，谅你也跑不去哪里。”
“真是大言不惭，不知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呢！”
霍吕艾也有自知之明，他早巳听说小魔女剑术精湛奇绝，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怎么也胜不了。他—声呼哨，跟着钟吕墀带了七名道士跃过船来，问：“霍四哥，出了什么事？”
霍吕艾指着小魔女说：“这就是碧云邪教的小女妖，由我们姓董的叛徒带着，杀害了沙寨主，干下了这一桩惨无人道的血案。八弟，你先叫一个人擒了这姓董的，带上武当山，交由师父处理。我们摆下七星剑阵，对付这小女妖，不能活捉，也要杀了，为沙寨主报仇。”
钟吕墀顿时一挥手，刹时间，他们各自拔出剑来，按北斗七星站着，围住了小魔女。武当剑派以两种绝功傲视武林，一是太极两仪剑法，刚柔兼备，招式层出不尽，韩飞林能称五大剑手之一，就是靠这套剑法而扬名；二是七星剑阵，这更是武当派护门的绝功，任何武林中的绝顶高手来犯武当山，碰上了七星剑阵，莫不败北而退。在武林当中，武当山能与少林寺齐名，就是因为有这两种绝功。现在霍吕艾、钟吕墀用七星剑阵对付小魔女，已视小魔女为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了。
子宁知道七星剑阵的历害，集七人的武功和功力，就是任何一流的上乘高手也难以战胜。他不想武当派伤了小魔女，更不愿小魔女伤害自己过去的师兄弟，更知道观在就是浑身是口，也难以将事情说清楚，他只有求小魔女赶快离开七星剑阵。
小魔女也曾听师父西门子说过武当剑派七星剑阵的厉害。要破七星剑阵，绝不能硬拼，更不能攻其一人，只有用巧、用智，将七人分散，然后逐个击破。但如何将七人分散，就看临阵时剑法的灵活运用了。小魔女极好武学，碰上越强劲的敌人，越想试试自己所学的剑术能不能胜得了。就象一个高明的医生，看见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奇难杂症，总想去试试，看能不能医得好一样。小魔女听见子宁叫自己离开，她才不想离开哩，说：“浑人，你别管我，我要看武当派的七星剑阵是怎样的厉害。”
子宁大急，摆脱了来擒自己的道士，闯入七星剑阵中，不管小魔女怒也好，骂也好，一手提起了小魔女，往船篷上一抛。小魔女仿佛感到有一股力量，将自己平平稳稳儿送上了船篷，而离开了七星剑阵。
小魔女骂起来：“浑人，你是不是想死了?”可是回头一看，子宁已身困在七星剑阵中，不由又担心起来。
原来子宁在抛开小魔女的一刹间，霍吕艾已发招了，他狠狠地说：“先打发这叛徒，再去找小魔女，在这汉水之上，谅她也跑不了。”子宁急展“迎风柳步”，在七星剑阵中左闪右避。这时他的迎风柳步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就是连天山怪侠见了也自叹不如。子宁的身形几乎如影，在一片剑光下穿来插去，七星剑没一把能刺中他。他不想伤害自己过去的同门师兄弟，所以只是闪避，从不还手。以子宁九阳真气的功力，要还手简直是轻而易举，刹时间就可以将七个人逐个击倒，早就破了七星剑阵。而霍吕艾见自己伤不了子宁，更是骇然，心想：这姓董的去哪里学到这一手奇妙的步法?他不是给化功丹废去了武功么?怎么还有如此的内力?怪不得他敢在武当山下杀人了。
小魔女在船篷上观看了一阵，暗暗惊讶七星剑阵的变化无穷。自己要是硬拼，恐怕也难以破得了。她也看出子宁只是用奇妙的步法闪避，从不还手，这样下去，要拖到什么时候?她放心不下，又纵身而下，说：“浑人，你闪开，让我来。不然，我一辈子也不理睬你的。”说时，剑光一抖，闯入了七星剑阵。
霍吕艾见七星剑阵都伤不了子宁，正感到惊讶时，骤然见小魔女闯了进来，便放开了子宁，又围攻小魔女。
子宁听见小魔女说了那么一句绝话而闯入剑阵来，知道自己再也阻止不了，只好一展轻功，跃上船桅杆上，以观动静。
小魔女展开招式进攻，好象碰上了一道无形的剑墙，给挡了回来，而且有几次都险些给对手划伤。她更领会到“剑阵不能硬拼”这一句话。她略想了一下，再也不进招了，只挥剑护体，却抖展了自己超绝的轻功，在三条大船之间，轻纵翻跃，以引七人追赶自己。同时，霍吕艾等七人追赶小魔女时，同起同落，阵势仍不乱，不论小魔女逃去了哪里，都是给七星剑阵包围着。可是几个来往之后，这七人武功有高有低，内力有强有弱，有的首先赶到，有的随后跟来。这正达到了小魔女要分散他们的用意。小魔女见此情形，抖展出西门剑法中的幽、奇、绝的招式出来，剑光如电光闪射，神速无比，转眼之间，小魔女已将武功最高，首先赶来的霍吕艾手腕刺伤。霍吕艾连剑也抓不住，掉落了江中。跟着钟吕墀又是一声喊叫，左脚中了小魔女一剑，翻倒在舱板上，子宁想出手相救两位过去的师兄弟也来不及了，喊道：“燕燕，请手下留情，千万不能伤害了他们。”总算小魔女看在子宁的情分上，没取了他们的性命。七星剑阵去了两名高手，便布不成七星剑阵了。不同在武当山上，源源不断有人补充上来。布不成阵势，就更易为小魔女所击破。名震武林一百年的武当七星剑阵，小魔女以自己出众的智慧和高超的剑术，就将它击破了，这也是武林中第一个能击破七星剑阵的人。因此，小魔女更是惊震中原武林了。当小魔女又挑伤两名武当派的弟子时，忽听到有人高喊道：“大家别相斗了，有话慢慢地说。”声落人也到，三条人影先后跃上船来。小魔女见三位来人武功极好，一时不知是敌是友，纵身上了船篷，按剑而问：“你们是什么人？”
“白小姐，是我们呀！”
小魔女一听是位女子之声，而且怪熟悉的，在月光下一看，是江南五侠中的凤仙子凤四侠，不由“咦”了一声问：“是你们?！”再看看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凌虚子，另一个是碧血子，便飘然落下相见。
凌虚子上前稽首道：“白姑娘，贫道有礼了!”
小魔女忙回礼道：“凌大侠，你可是武林前辈呵，我怎敢受此大礼?”
“白姑娘，千万别这样说，白姑娘在清凉寺相救之恩，我等终身难忘。”
“哎！这区区小事，凌大侠以后就别再放在心上了!其实我也不单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自己的仇怨才出手的。”
凤仙子说：“不管白姑娘怎么说，救命之恩，我们江南五怪，怎么也忘不了！”
“你们是特意来这里相谢我的?”
“对了，我们一来相谢，二来也为你们消除成见和误会。”
小魔女瞟了那边持剑而立、惊疑不定的武当弟子们一眼，一笑说：“恐怕你也消除不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杀了什么人?”
凤仙子道：“我知道，你杀了枉称仁义小孟尝的伪君子沙寨主。这一个奸险小人，白姑娘杀得好，就是白姑娘不杀，我们也放不了他。”
小魔女奇怪问：“你早知道这沙贼的为人了?”
“不！我们也是在今夜才知道的。想不到名动武林的小孟尝，竟然是个奸诈过人的伪君子，不知欺骗了多少武林中的正直人士，枉自与他称兄道弟，结为深交，说来也是武林中的奇耻大辱。”
凌虚子也感慨地说：“我们过去都算瞎了眼睛，几乎将他当成武林难得的慷慨君子，认为他难得的礼贤下士，谦虚过人，这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了！”
小魔女说：“这可不能怪各位，只怪这沙贼极富心计，善于做作罢了！哦，是了，各位怎么在这时也赶来这里的?”
凌虚子和凤仙子一说，原来是这样：
自从小魔女离开清凉寺后，凌虚子因旧伤上又添新伤，其他四侠便一直陪伴凌虚子在清凉寺养伤，同时协助性觉禅师处理善后工作，伤好后他们才离开清凉寺。为了早一点赶上武当会盟和在会上向天下武林人士说出血战清凉寺的真相，使各派掌门人提高对锦衣卫人的注意，所以他们不去襄阳，取路过南漳，直奔谷城而来。他们星夜赶路，想不到快到谷城的汉水边时，发现了沙寨主贼人们的行为，江南五侠在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贼人们的说话，江南五侠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心目中敬仰的沙寨主，却是一个无耻之徒……
凌虚子说完这段经过，便与碧血子来到霍吕艾、钟吕墀等人面前。
霍吕艾、钟吕墀虽然身中剑伤，但只是一些皮肉之伤，服下了武当山特制的金疮药后，早已能行动了。他们看见江南五侠中的三侠到来，以为来了强有力的高手协助自己，可以同时对付小魔女。可是他们看见素有名望的凌大侠竞向小魔女相谢，一时惊疑不已。后来又听到他们的对话，更是愕然。暗想：难道沙寨主真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是自己弄错了?后来他们见凌虚子和碧血子走来，连忙以晚辈之礼，相迎。因为凌虚子与韩飞林是平辈，两个都是中原武林中的两大剑手。凌虚子说：“霍四侠，钟八侠，看来你们误会白姑娘了。当然，这不能全怪你们，要怪，就怪这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沙寨主，我们以前全叫他欺骗了!”
霍吕艾等人虽然仍有些疑问，比如，沙寨主为什么会来抢劫小魔女的?他难道没凤闻小魔女的剑法精奇绝伦而自投罗网?说不定沙寨主早已接到消息，知道小魔女前来武当捣乱生事，便特在这里伏击小魔女，以便为中原武林除掉邪教中的一名厉害高手，所以才这样不顾生死。你们说沙寨主前来行劫，只不过一面之辞，又何足可信?同时，霍吕艾心中也不大满意江南五侠与小魔女这般的亲近，这几乎是正邪不分了。就算沙寨主真是一个伪君子，小魔女没有杀错，但邪总是邪，正总是正，总不能为此向邪教人物认错。要是自己这般做，那不成了武当剑派的叛徒?你们江南五侠可以正邪不分，我却不敢苟同。霍吕艾虽然有这些疑问和不满，因为凌虚子辈份高过白己，而且素有名望，一时也不便说出来，只好说：“凌前辈既然这样说，晚辈也只好暂且相信。今夜之事，晚辈就不插手了，就此告辞，请凌前辈见谅。”
小魔女“哼”了一声，心想：你不插手?你插手就管得了么?我要不看在浑人面上，早将你挑下江去，叫你到龙王爷面前插手去吧!
凤仙子忍不住了，说：“你慢点走，我有活说。”
“哦?!凤四前辈有何赐教的?”
“你别称我什么前辈了。想我们江南五怪，怎敢说名门正派的武当派?霍四侠，听你刚才的口气，是不是我大哥的话，你不相信?”
“这——”霍吕艾不知怎么说才好。说相信吗，那是违背良心之言；说不相信吗?又恐防得罪了江南五侠。
凤仙子继续说：“我们江南五怪，从来说话有根有据，从不乱言，也不凭以往的声誉，强要别人相信。现在我们让你见见一个人，听听他是怎么说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全在你自己。”凤仙子说到这里，高喊道：“二哥，三哥，你们将他们带过来吧，请霍四侠、钟八侠看看。”
霍吕艾等人暗想：凤仙子要我们看的什么人呢?小魔女和子宁也感到奇怪，江南五侠带了一个什么人来?他难道知道这里面的详情和经过么?
凤仙子话声一落，谪仙子已在那条船上应了声，跟着谪仙子、铁笔子提了一个人跃过船来。小魔女和子宁一看，是一条黑衣大汉，生得浓眉环眼，满腮一口短胡须，这条大汉，小魔女和子宁全然不认识。霍吕艾和钟吕墀在月下一看，认出是沙寨土的杜管家，脱口而问：“老杜，是你?”
凤仙子说：“你们亲自去问他吧，你们要是还不放心，怕他在我们面前不敢讲真话，也可以将他带到你们船上去问。”凤仙子这样放心杜管家，因为她以前曾接近过杜管家，知道他是一条直肠直肚的硬汉子。就算他昧着良心讲假话，今晚里弄不清楚，以后也会弄清楚的，顶多增加一个麻烦罢了!因为偌大的一个沙家寨，人也没有完全死光，总会有一个讲真心话的人，会将沙寨主的行为捅了出来。
霍吕艾说：“凤四前辈，不必了，我想杜总管也是一位顶天立地的汉子，干得出，也就说得出来，不会受人威胁的。”他转身对杜管家说：“老杜，今夜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妨直说出来，是非曲直，自有公道。”
杜管家望望众人，问：“我家的沙寨主呢?他现在哪里?”
霍吕艾说：“沙寨主已经死了。”
杜管家感到一阵难过，长叹一声说：“事情已到这个地步，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看来还是天理公道，我早知道总有这么一天到来。几次劝寨主洗手别再干下去了，他就是不听。”于是，他一五一十地将今夜里拦船行劫的事说了出来。
霍吕艾一听，顿时变色：“老杜，你说的是真活?没半句谎言?”
“我说的话，句句可以对得起天地良心，没半句谎言。我只后悔没听老寨主的话，活活将老寨主他老人家气死了。”
霍吕艾半晌也不能出声，最后说：“你走吧，我今后再也不愿看到你了。”
杜管家苦笑一声：“到了现在，我还能走到哪里?”
凤仙子问小魔女：“白姑娘，杜管家你打算怎么处置?”
“哎！凤四侠，人是你们捉到的，怎样处置，还是你们来处置的好，不过，我看杜管家倒也不失为一个硬汉子，已知错了，我就斗胆向凤四侠求情，放了他吧。”
“既然白姑娘这么说，我们就放了他吧!”
霍吕艾顿时起了疑心，问：“姓杜的，是不是你贪生怕死，不惜出卖沙寨主，昧着良心说话?”
“什么?！”杜管家顿时张目扬眉，“霍四侠，你将我杜某人看成什么人了?我虽然凶狠，杀人不少，但从来没出卖过朋友。何况沙老寨主从小将我抚养大，传授我武功，沙寨主又待我如亲兄弟，将整个沙家寨交给我打理，我能出卖他们么?你说我贪生怕死，我是贪生怕死的人么?好，好，沙寨主，你已经先我一步走了，我也不想活了，让我老杜到阴间再侍候你吧!”说时，他突然拾起一把刀，往颈上一抹，自刎而死。众人想不到他竟是这么的性烈，要抢救已来不及了。钟吕墀惊呼：“老杜！老杜！你何必这样呵!”
杜管家一死，众人心头都感到凛然和惋惜，想不到贼窝中也有这么一个烈性的人，他死得太不值得了！其实，象社管家这样的人，世上又何只他一个?掀开历代王朝来看，有不少残忍的暴君和昏庸无能、只顾自己享乐，不顾人民生死的君王，又不知有多少所谓的忠臣一昧愚忠为他们而死?只不过他们的身份和所在的环境、地位不同罢了。
小魔女眼见杜管家已死，不由冷冷地逼视着霍吕艾，问：“这是你逼死他的，你现在有何话可说?”
霍吕艾惊退一步，问：“你，你想怎样?”
“你不感到内疚吗？说，是你自己动手呢?还是要我来动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你还他一命来!这意思你不懂?”
霍吕艾又悔又恨：“好！我赔他一命就是了!”说时，便拔剑自刎。有人大喊一声：“使不得。”人影一闪，骤然而来，一出手就封了霍吕艾穴位，夺下了他手中的剑，真是快如闪电，疾似流矢，众人一看，原来是子宁出手夺下霍吕艾的剑。
小魔女带怒道：“浑人，他死他的，关你什么事了?”
子宁说：“燕燕，杜总管已经死了，再逼死一个人，又有何好处?”
小魔女“哼”了一声：“好，浑人，你的事我不管了，你爱去听人家的咒骂，瞧人家的面色，你去听吧，瞧吧，我可受不了！”说时，身形一晃，已跃回自己船上。
子宁急叫：“燕燕，燕燕!”小魔女睬也不睬一下，径直走入舱中。
凤仙子见子宁木然不语，上前劝道：“慕容大侠，白姑娘只不过在气头上，并不是真的想逼死霍四侠，你这样做，也是出于好心救人，我想白姑娘是通情达理之人，事情冷下来后，她不会怪你的。”说时，她想解开霍吕艾的穴位，谁知怎么也解不开，心想：这是哪一门的点穴手法，怎么解不了的?她哪里知道，子宁运用的九阳真气，旁人怎么解得了?子宁—见，才想起刚才自己急湖涂了，忙向霍吕艾一揖说：“对不起，我一时心切出手，请霍兄莫见怪。”说时，伸手轻轻一拍，顿时解了霍吕艾的穴位，江南五侠和武当派弟子更是惊讶，想不到子宁只有二十多岁，内力竟如此深厚，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胜旧人了。要是他们知道子宁便是近来名动江湖的奇侠一枝悔，恐怕更是惊讶不已。
凌虚子上前劝解霍吕艾，霍吕艾面带惭色，向众人一揖说：“多谢各位大侠相救，在下恐怕终身难忘今夜之事。”说毕，便带了师兄弟，回到了自己船上，往襄阳而去。
武当派弟子一走，江面上顿时安静下来。只见月升中天，满江银蛇晃动。晚风阵阵，微浪轻拍船舷，贼船上只剩下了江南五侠和子宁。凤仙子看了看满船贼人尸体，问子宁，“慕容大侠，两条船你们打算怎样处理?”
子宁摇手说：“凤四侠，千万别这样称呼，‘大侠’二字，我真不敢当，请叫我子宁好了。”
“我怎敢如此称呼大侠?”
“不，不，要是凤四侠和四位前辈不赚弃我，我愿拜各位为兄长姐姐。”
江南五侠闻言大喜，他们早已看出子宁不但武功奇高，而且人品也极好，早有心结交了。凌虚子说：“要是我等能与大侠结为兄弟，实慰平生听愿了。”
子宁说：“江南五侠，侠肝义胆，誉满江湖，小弟仰慕很久了。请四位兄长和四姐受小弟一拜。”
江南五侠慌忙扶起子宁说：“贤弟，有心就行了，何必行此大礼?”要是他们知道子宁曾经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凌之洞，恐怕更是奇异惊喜不已。
凌虚子说：“各位贤弟，我们很久没有坐船了，现在我们清理好这些尸体，也陪慕容贤弟坐船到均州去，再取路去武当山，不更好?”
碧血子说：“大哥不说，我也早有此意。好，观在我们将尸首集中到—条船内，放沉水底，然后就起程吧。”
子宁也想帮手清理尸首，凤仙子说：“贤弟，你不用了，快回去向白姑娘赔不是，要不，白姑娘便会真的生气的。”
凌虚子说：“对，贤弟，你去吧，这里有愚兄们就够了。四妹，你也陪慕容贤弟一块过去吧，也好劝劝白姑娘。”
凤仙子一笑，拉了子宁：“贤弟，我们去吧。”子宁也的确挂心小魔女不知怎么样，便随了凤仙子跃回船去。
小魔女正向韦氏女侠诉说子宁的不是，一见子宁和凤仙子双双走入舱来，顿时面色一沉，起身便回自己房间里去。韦氏女侠忙起身招呼凤仙子坐下。风仙子说：“伯母，你别对我客气了！子宁已认我为姐姐，我也算是你老人家的女儿了。”
韦氏女侠一听，甚为高兴，说：“凤四侠，这我怎敢当的?”
“伯母，那你嫌弃我么?”
“噢！凤四侠说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哩！子宁有你们指点，我更放心。”
小彩奉上茶来?韦氏女侠问子宁：“你怎么又欺负燕燕了？”
“妈，我没有……”
凤仙子笑道：“你别再说了，快进去向白姑娘赔礼才是。”
韦氏女侠也笑道：“是呵!你还不进去?”
子宁尴尬地笑了笑，便走进小魔女的房间。只见小魔女赌气地侧身躺在床上，小霞站在一旁。小霞见他进来，指了指小魔女，微微一笑，便转身出去，轻轻将门拖上。
丁宁走近床边坐下，问：“燕燕，你生气了么?”
小魔女听了心里感到好笑：这个浑人，话也不会说，我不生气，躺在床干吗?她不去理睬，由他自说去。子宁又轻声说：“燕燕，你打我骂我吧，我求你千万别生气。”小魔女还是不理他。子宁“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小魔女一下坐起来，问：“浑人，你这是干什么?”
“燕燕，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我该打。”
小魔女见子宁真的将自己的一边面孔打红了，不由又心疼起来：“浑人，我没有叫你自己打自己呵!”
“燕燕，你不生气了吧?”
“我怎敢生你的气?你是大侠士，大善人，我是无恶不作的小魔女。”
“燕燕，你要怎么才不生我的气?”
“好呀，你去将霍吕艾的人头拿给我，我就不生气了。”
“燕燕，杀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怎么没有好处呢?起码我感到开心。”
“燕燕，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哪有割下人家的头来开心的？”
“你不知道我是邪教么?邪教嘛，怎同中原的名门正派?当然喜欢割人家的头来开心啦!”
“燕燕，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去，去，我不知道什么叫道理，你去找你的会讲道理的人去。哼！逼得人家自杀是讲道理么?帮助行凶抢劫的贼人来要我们的命是讲道理么?什么名门正派，简直是恶人的帮凶，—群糊涂虫。这样的糊涂虫，多死—个少省—分心，省得他们助纣力虐，稀里糊涂地做人。”
小魔女的反驳，一时弄得子宁不知怎么说话了。小魔女的话又何尝没有道理?的确，玄武剑派受门派的偏见太深了，变成善恶不分，好丑不明。可是，非得要杀了人才能解决吗?子宁半晌才问：“燕燕，你真的要杀了他才甘心?”
“谁叫他逼死了我要放走的人?谁叫他骂我是小女妖！”
子宁一听，知道小魔女又任性打横来了，感到自己嘴笨，怎么也说不过小魔女这张利嘴，便说：“好，我去杀了他。”
“真的?!”小魔女反而愕然了，“你真的要去杀他?”
“谁叫他什么不好得罪，却偏偏得罪了我的燕燕。”
小魔女不禁“噗嗤”笑起来：“算了吧，我才不相信你会去杀他哩！”
子宁想不到一句调皮的反话，将小魔女逗笑而不生气了，这比说什么大道理还好。他也笑了，向小魔女深深一揖说：“多谢燕燕。”
“咦!你多谢我什么?”
“多谢你不相信我去杀他呀!”
“不行，你老是欺负捉弄我。”
“燕燕，我说呀，人家并没有骂错你。”
“你说什么?”
子宁本想再说句趣话，再逗小魔女高兴，不想又把小魔女招惹生气了，不由心里发了毛，慌忙说：“不，不，是我说错了，是人家并没有骂错我。”
“浑人，你别给我装神弄鬼的，你刚才到底要说什么?”
“燕燕，我是想说，人家并没有骂错你，你的确是个小女妖，一个会降魔捉怪、法力无边、使人敬仰、招人喜爱的小女妖。我一见你生气，吓得不敢说了!”
小魔女不禁又笑起来：“好了!我算怕了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小祖宗。我们出去吧，别叫妈和凤四侠笑话我们。”
“对，我们也该出去了。燕燕，今后你不能再叫凤四侠了。”
“为什么不能叫?”
“因为我跟江南五侠结拜了!”
“噢!你跟他们结拜，关我什么事的?”
“你不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么?你应该叫他们为大伯，二伯，三伯、四姑和五伯。”
小魔女“啐”了子宁一口，“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她心里感到实实在在的高兴。
子宁笑道：“我这个癞蛤蟆就专吃你这只天鹅，别的我碰也不去碰。”
小魔女不再理他，转身出了房门，子宁也跟了出来。后舱内厅上，凤仙子仍在和韦氏女侠谈话，见他俩人双双出来，韦氏女侠微笑问：“丫头，子宁向你赔罪了没有?"小魔女笑道：“他赔什么罪呵!尽在欺负捉弄我。”
韦氏女侠和凤仙子见小魔女这种神情，已知道她不生气了，一颗心也放下来。凤仙子与小魔女只见过两次面，不算深交，只是微笑，不说话。而韦氏女侠笑对子宁说：“子宁，今后你再欺负和捉弄燕燕，妈可不答应你的!”
子宁笑了笑：“妈，你别听燕燕说，我怎敢去欺负和捉弄她的！”
“你还说没欺负捉弄我?”小魔女看了看凤仙子，说：“凤四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凤仙子笑道：“他不是子宁么?又是什么人了?”
“噢！我告诉你。”小魔女附耳轻轻地对凤仙子说，“他是一个江湖大骗子!”
凤仙子初时愕然，跟着笑起来：“妹妹，他怎么是这么一种人的!”
子宁内力极强，早已听清楚小魔女说自己是江湖骗子，不外是说自己扮算命先生捉弄她罢了，便微笑不语。韦氏女侠没有如此内力，问凤仙子：“凤四侠，这丫头跟你说什么了？”
“伯母！妹妹在说小孩子的话。”
小魔女说：“四姐，我说的是真的呀！他不但捉弄我，也捉弄过你们。”
“捉弄过我们?!”
“四姐，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什么神医凌之洞了?”
凤仙子有些奇异：“凌之洞?当然记得，他夫妇两人，曾是我们江南五侠的救命恩人哩!可惜在清凉寺失散了。妹妹，这跟你说的有什么关系?”
“什么神医，完全骗人!四姐，你去问问你这个新结义的好兄弟吧，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神医。”
凤仙子完全惊讶了，问子宁：“贤弟，这是怎么回事?”
子宁只好将自己扮为郎中的事和原因说出来，最后说：“请四姐宽恕小弟当时的实情，也请四姐代小弟向四位兄长说明一下，请他们原谅我。”
小魔女说：“四姐，你看，我没有骗你吧?他是不是一个江湖上的大骗子?”
凤仙子听了真是又惊又喜：“原来子宁弟是这样一位奇人异士，我们江南五侠真是有眼无珠了！妹妹，这样看来，你一定是那位凌夫人了，对不对?”
“噢!姐姐，我不跟你说了！”
子宁笑起来：“这才是弄巧反拙哩!”
小魔女说：“你得意什么?要不要我将你在黔桂边上的事全都抖了出来?”
子宁忙说：“好，好，我算怕了你了。”
凤仙子疑惑起来：“妹妹，子宁弟又在黔桂边上干了些什么事?”
子宁忙向小魔女打眼色，小魔女一笑说：“四姐，没什么事，我只是吓唬下这个浑人罢了！”
凤仙子见小魔女不愿说，也不便再追问下去，自语道：“怪不得妹妹会突然在清凉寺出现，我们还暗暗奇怪，怎么妹妹在云南，竟神差鬼使地来到了中原救我们，而凌大夫夫妇又一下不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子宁问：“四姐，四位兄长知道了，不会怪小弟吧?”
“你放心，他们知道了，恐怕高兴还来不及哩，怎么会怪你的?”
小魔女说：“四姐，你叫凌大哥骂他一顿，也好为我出气，谁叫他尽捉弄人的。”
凤仙子和韦氏女侠都笑起来。韦氏女伙说：“凤四侠，我这孩子和丫头都不大懂事，你千万别见怪。”
“伯母!你说到哪里去了?子宁和燕燕，都是当今武林的奇士，一个心地仁厚，对人宽和；一个嫉恶如仇，恩怨分明。他们双双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们江南五侠能结交这样的弟弟妹妹，真是三生有幸，怎会见怪的?”
“凤四侠，你别太夸赞他们了。尤其是我这个丫头，她会变得无法无天的。”
“嗯!妈妈，我怎的无法无天了?看来你还是宠爱子宁，不爱我。”
凤仙子笑道：“妹妹，我看伯母偏爱你才是真的。”
这时阿安进来说：“禀告老夫人、少爷，那边大爷们说船已弄好了，是不是现在就起程去谷城?还是在这里停泊，到天亮才走?”
韦氏女侠说：“子宁，这里刚才的一场厮杀相斗，又是火光人声的，恐怕已惊动了两岸附近的村落，我看还是现在就起程吧。”
子宁说：“妈考虑的是，现在就起程的好。那边船上没个船家的，请我们的船家派两个人过去吧。”
凤仙子说：“不用了，你还不知道我们江南五怪，从小就在钱塘江上长大，驾船比骑马更熟悉。尤其是三哥和五弟，那是一等一的好船家哩!”
小魔女高兴地问：“四姐，那么你们都懂水性了?”
“在钱塘江上长大，怎会不懂水性的？”
“那太好了，求姐姐教我好不好?”
“要是妹妹愿学，我一定尽力教会你。”
“那我多谢姐姐啦!”
说话间，船已移动，两条船一先一后往谷城而去。天亮时船到谷城县城，子宁见计除沙贼之事已了结，没有必要再装扮什么富豪家的王公子了，更没有必要养什么家人、奴婢的，何况在江湖上行走，带了家人、婢女多不方便，一路上少不了的刀光剑影，一来要分心去保护他们；二来也令他们担惊受险，甚至枉送了性命。便和母亲、表叔、燕燕商量，是不是打发他们各自回家或另谋生路。韦氏女侠和追风猴也赞同。小魔女不愿与小彩、小霞分手，但一想到江湖上的凶险，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碰上一般的武林人士和黑道上的人还易打发掉，若碰上象黑蝙蝠这样的高手，自身还保不了，怎有能力去保护她们?因而也就不出声。追风猴便将四人叫来，向他们说明原委。阿安阿康一听大喜，他们想到昨夜的惊恐，几乎丧身在汉水上，现在既不用为奴三年，又有银子作路费，于是连忙叩头谢恩，欢欢喜喜地上岸取路回家。但小彩、小霞死也不愿意离开小魔女和韦氏女侠，她们姐妹两人见小魔女和子宁的武功这么的精湛绝奇，早已倾倒了。何况小魔女还为她们报了杀父的大仇，甘愿终身生死相随。追风猴不敢作主，问韦氏女侠和小魔女，韦氏女侠对她们两人说：“孩子，我们这是为你们好呵!你们今后再也不用为人奴婢了，更不用在江湖上担惊受险，枉送了性命。”
小彩说：“就是死，我们也甘愿服侍老夫人和小姐—辈子，绝无怨言。”
小霞更是天真地说：“我们不怕死，也不怕苦，就算老夫人将我们赶走，我们就是讨饭，行乞，也要悄悄地跟着夫人和小姐，只要夫人、小姐有什么不妥，我们便跑出来侍候。”
韦氏女侠听了大为感动，说：“孩子，你们真有此心？”
“老夫人，我和姐姐可以对天发誓。”
小魔女说：“妈，你就留下她们吧!”
追风猴说：“表嫂，我看她们心地很好，你不如收为弟子，岂不更好?”
这双姐妹听了大喜，也不管韦氏女侠答不答应，便跪了下来，端端正正行了三个大礼，一齐说：“叩见老夫人师父。”
小魔女笑起来：“师父就师父，怎么又添上老夫人的?”
韦氏女侠喜得眉开眼笑：“好，好，你们起来吧，我就收你们为我的弟子。”
姐妹又磕了三个头，才起来，小魔女说：“今后你们叫我为师姐吧!”
“拜见师姐。”
“哎！好妹子，不用多礼了。”
姐妹俩又想向子宁拜见。小魔女说：“你们别拜他，他所学的，根本不是我们醉剑派的功夫，学的是些旁门左道。”
姐妹俩奇怪地问：“这怎么会呢?”
韦氏女侠说：“他学的的确不是我的功夫，你们今后叫他为兄长好了。”
从此以后，小彩小霞一心跟随韦氏女侠学艺，并且还不时得小魔女和子宁的指点，又把醉剑武功推向更高一层，丰富了醉剑的招式。虽然她们武功达不到小魔女和子宁那样的境界，但也成为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以后为江湖人士称为“醉剑双花”，是武林中新起的两朵奇花。但这是后话了。
小魔女不是不愿将西门剑法传授给她们，但她必须遵从师言，不能随便将西门剑法传授给他人。小魔女只能将西门剑法和醉剑有关的招式教会这双姐妹。至于子宁的武功，她们没有子宁那样的奇遇和内劲，就是想学也学不了。别说是她们，就是韦氏女侠和小魔女，也学不了他的功夫。这也是各自的缘分，谁也勉强不来。
他们在谷城逗留了一会，又启程往均州而去。从谷城到均州，有两天多的水路，要是山谷城取路上武当山，以子宁、小魔女和江南五侠的轻功，一天便可以到达了。可是他们宁愿坐船而去均州，再由均州转而上武当。作为子宁来说，主要是照顾母亲，以免母亲劳累。虽然母亲的手腕伤处已完全好了，行动无碍，但子宁总想母亲能多休养几天。二来嘛，离武当会盟的日子仍有五天，不必急于赶去参加。作为江南五侠来说，他们宁愿与子宁、小魔女多相处些日子，也不想先赶去武当山。因此，子宁、追风猴和江南四侠共坐一条船，小魔女、韦氏女侠和风仙子以及小彩小霞两姐妹却坐原雇的雕花大船。这样男女分开，互不顾忌，畅所欲言。在男船上，他们开怀饮酒，共研武学，在女船上，韦氏女侠传授小彩小霞醉剑的入门功夫，而小魔女却缠着凤仙子教她如何游泳和潜水了。凤仙子说：“妹妹，以你的内力和轻功，要学游泳、潜水，简直是易如反掌，不消一刻你便能学会。”
小魔女高兴地问：“真的?姐姐，你不是在哄我高兴吧?”
凤仙子笑起来：“我哄你干什么哟！”
“姐姐，那你快给我说说。”
凤仙子一笑说：“单是我说如何用手用脚的方法，你还是不会的。要学，只有先到水里学，才能学会。”
“去水里?我一点水性也不懂，那不淹死了吗?”
“噢！有姐姐在，怎么会淹死你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水里好不好?”
“那也要选个地方才好，在这江中心，浪急水深，一个不小心，真的会出危险哩。”
凤仙子一边说，一边打量远处的两岸。只见不远处山崖下水势平稳，便指了指山崖说：“妹妹，你要学游水，到那里去好了。”
小魔女大喜，立刻命船家将船驶到山崖下，同时照会了子宁和江南四侠他们，将船驶到山崖处。凌虚子听了一笑说：“看来四妹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人，白姑娘在她的唆使下，恐怕变得更魔了！”
两船在山崖下停泊下来，凤仙子观察了一下说：“妹妹，这里太好了，不但水势平稳，水清可观游鱼。更喜这处极少人来往，不怕让人来看。”
小魔女说：“姐姐，学游水难道还怕人看么?”
凤仙子一笑说：“妹妹，恐怕你还少闯江湖吧。当然，碰上正人君子，那没有什么，要是碰上一些好色之徒，就恐怕惹起麻烦。”
小魔女笑道：“要是他敢起不良之心，我就叫他有好看的了。”
韦氏女侠说：“丫头，真的有人来，你可千万别生事，这样会招惹麻烦的。”
“谁叫他跑来看我们?”
“嗨！丫头，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方，你难道不准人家路经这里?人家路过，就不免会看—下。你怕人看，就别在这里学游水了。”
“好啦!妈妈，我不生事就是了。”小魔女转身问凤仙子，“姐姐，我现在就下水吗?”
“你先别下去，让我下去看看江底有没有危险。”凤仙子说完，纵身而起，宛如紫燕腾空，身段姿式美极了。接着一个漂亮的翻身，头朝下，脚朝天，宛如隼鹰直插江底，响声不大，连水花也几乎不见溅起。小魔女看见惊喜不已，暗想：就是一块石子和一块木板抛落江中，也会溅起一片水花，可是凤仙子居然连水花也不飞起，单这入水的功夫，已叫人喜欢了。半晌，小魔女不见凤仙子浮出水面，不由又担心起来，暗想：姐姐不会碰到什么危险吧?正耽心时，忽然听到“哗啦”一声水响，—条金光闪闪的东西从水中飞起来，直落在船头的舱板上。小魔女一看，是一条少见的金色河鲤，有一尺多长，在泼喇乱跳。小彩、小霞看得大喜，姐妹两人双双扑过来，擒住了这条金色河鲤。一个说：“好大的一条鲤鱼。”一个说：“它怎么会跳上船来的?”
小魔女也暗自惊讶，只听见又是一声水响，一条金色河鲤又跃上船来。小霞喜欢得叫起来：“姐姐，怎么这里这么多鲤鱼呀！尽往船上跳呵？”
小彩笑道：“小妮子！哪有这么好事，这一定是凤四姐姐在水里抓到扔上来的。”
“姐姐，那也说明水里的鲤鱼不少，我们也下水去抓几条吧，好不好?”
小魔女心里更惊讶，暗想：要是姐姐能在水中抓到大鱼，那就说明姐姐的水下功夫是非凡了，要是我能学到这样的功夫该多好。现在她听到小霞也要下水去抓鱼，笑起来：“哎!你们别乱来，你们以为这里是浅浅的水池子，不会淹死人?”
小霞说：“师姐，我们也懂水性哪!”
小魔女睁大了眼睛：“什么?你们也懂水性?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起的?”
“师姐，你也没问过我们呀!”
小彩说：“师姐，我们原来是长江边上的人家，从小就懂得水性，只是没有凤四姐姐这么好。”
这时，凤仙子浮出水面了，在江面朝小魔女扬扬手说：“妹妹，这水底下并没有什么危险，你抱着一块舱板下来吧。”
小魔女奇怪了：“姐姐，怎么要抱一块舱板的?”
小彩说：“师姐，刚学游泳必要抱—块木板的，我们学游泳时也是这样。”
“原来这样。”
小魔女抱着一块舱板下水了。初初下到水里时，她还有些害怕，但在凤仙子的指点下，很快学会了用脚怎么踢水，推动身体前进。最后连木板也不需要，在水中游起来。这也是小魔女的聪明。很快领会了游泳的要诀，加上她内力深厚，轻功过人，不到一刻时辰，便象鱼儿似的在水中自由来往。小魔女第一次尝到了游水的乐趣，笑着说：“原来在水里竟是这样的好玩。”
小彩、小霞两姐妹也下水了，四女在水中嬉戏追逐，玩得好不痛快。正是快乐不知时辰过。她们一下发现山崖下的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乡村老人，在呆呆地望着她们，一脸是笑。这位老人，不知几时跑到这里来了。小彩心里感到有些恼怒，从水里跳上岸来，问：“你几时跑来这里的?”
凤仙子和小魔女也感到奇怪，打量了这位老人一眼，感到这位老人一脸的忠厚，看来不是什么轻狂之徒，便说：“小彩，你叫他走开就是了。他恐怕是路经这里，坐下来休息一下的。”
可是这老人的回答又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他笑嘻嘻地对小彩说：“闺女，你玩够了吧?好玩不?”
小彩没好气地说：“我玩够了又怎么样?你还不走开?”
“闺女，你玩够了，就跟我回家吧。”
小彩扬了扬眉：“什么?!我跟你回家？”
“是呵！你跟我回家呵!”
“你这老东西，是不是想找死了?”
“闺女，你怎么骂起我来了?我是你爹呵！爹找你找了很久了。”
小霞在水中嚷起来：“你胡说八道，你怎么是我的爹来了?我们的爹早死了!”
小魔女本来感到好笑，现在一听，又疑惑起来。要是这位乡村老人是小彩小霞的爹，显然这姐妹两人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了，不但骗了追风猴，也骗了自己。这两姐妹为什么要骗人的?难道这位老人对她姐妹俩不好，私下逃了出来，害到这位老人寻到了这里?要不然，这位外表忠厚老实的老人，一定是个江湖上的大骗子，顶会骗人的。要是他真的是骗子，我叫他有好看的。
小魔女正疑惑间，又听见子宁一声叫喊：“小彩，不得动手打人。”接着子宁已跃到了小彩和这位老人之间。原来小彩恼怒得要动手打这位老人，给子宁及时赶来制止了。
子宁问：“老人家，她是你的女儿吗?你有没有认错人了?”
“我自己的闺女，怎么会认错呵!”
“老人家，你真的没认错?”
“我没认错，我辛辛苦苦出来寻找了她两个多月，总算老天爷可怜小老，叫我在这里找到了她。”老人又对小彩说，“闺女，你可怜爹爹年老，只有你这么一个闺女，你跑出来玩，爹不怪你。你要是还没玩够，你就玩吧，爹可以在这里等你，等你玩够了，再跟爹回家，好不好?”
子宁问：“老人家，你只有一个女儿？”
“是呵！我只有一个女儿。”
子宁指下小霞问：“这—个呢?她不是你的女儿?”
老人目光呆呆地看看小霞，突然在目光中闪现出了一道惊讶的异彩，最后又恢复了呆然的目光：“这也象我的闺女，但我只有一个闺女，没有两个，要是我有两个就好了。”
小魔女这时也跃上岸来，微笑问：“老人家，你几时不见了女儿的?”
“两个月前。两个月前，她说她要上后山打些柴回来，谁知她一去就不回来。”
“老人家，你家在哪里的?”
“草店。”
“草店?!”小魔女不知道这个地方。
子宁却知道草店这个地方，它是在武当山北面山下的一个小镇子。这小镇有山有水，风景迷人。子宁曾随武当剑派的师兄们到这小镇一次，那里民风纯仆，而且有不少青年在武当剑派的影响下，都会一些武功。子宁又打量这老人一眼?显然这老人半点武功也不会，更不会是一个为非作歹之徒。而小彩、小霞显然是一双姐妹，不论从面容、身段都相似。要是这老人说这两姐妹都是他的女儿，子宁都有点相信；但他却说只有一个是，明显是认错人了。子宁说：“老人家，你的确认错人了，她不是你的女儿，你走吧。”
老人一听，着急起来：“不行呵，她是我的闺女，你们可不能带走了她。”
子宁不由皱起了眉，正不知怎么说才好。小魔女问：“浑人，这草店在什么地方的?”
“武当山北面的山脚下。”
凤仙子早已走了过来，在旁静观，一直不出声。这时说：“这老人目光木然，显然神智不清，恐怕是个疯子。”
小彩两姐妹吓了一跳，害怕地向后退：“是个疯子?”
子宁也仔细地打量了老人一眼，点点头说：“四姐说得不错，这老人的确是神智失常。”
小霞透了一大口气：“噢!原来是个疯子呀!姐姐，我们走吧，别理他了。”
老人叫起来：“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怎么你们个个说我疯了呵！”他见小彩要走，急得哭起来，“闺女，你别走，爹没疯呵，爹真的没疯，你不能丢下爹不理呵!”
子宁心里明白，这位可怜的老人，一定是因为不见了女儿，急得疯了!不由同情地说：“老人家，她的确不是你的女儿，你认错人了，到别处找吧。”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怪侠戏魔女
上回说到，子宁很想帮助那可怜的老人，但对一个神智不清的人怎样帮助呢?
老人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没认错人，你们可不能抢走了我的闺女呵！”他又向子宁叩头说：“大爷，你可怜可怜我，小老就只有这么一个闺女了。”
子宁慌忙扶起老人：“老人家，你千万别这样，有话我们慢慢说。”
“大爷，你答应将闺女给回我了?”
子宁看看老人，又看看小彩，说：“小彩，你是不是先认下这个老人……”
小魔女嚷起来：“浑人，这老人疯了，难道你也疯了?怎么叫小彩胡乱认人做爹的?”
凤仙子也说：“子宁贤弟，你心地虽好，这样做也无济于事，小彩认了他又怎样？”
小魔女说：“是呵！你难道叫小彩跟他回草店去吗?那小霞又怎么办?”
蓦然间，一个人从大石背后转了出来，笑嘻嘻地说：“好办，好办，叫她们两姐妹都跟这老人回草店不就行了?”
小魔女眉毛一扬，打量了这突然出现的来人一眼。只见他生就一副扫帚眉，长脸无须，年纪三十岁上下，一双色迷迷的目光在扫帚眉下闪烁不定，既贼忒忒地打量自己，也贼忒忒地往小彩身上瞧。小魔女一看这人就生厌了，没好气地问：“你是什么人?几时躲在那大石背后的?”
“嘻嘻，姑娘，我只不过是一个过路人罢了，刚好路过这里，听了你们的对话，不想打扰你们，只好蹲在那大石背后。姑娘，你没见怪吧?”
“那你怎么又跑了出来?”
“姑娘，我也顶可怜这位老人。这位小哥说得不错，叫那两位小姑娘先认这老人做爹吧，跟这老人回草店去，说不定会治好这位老人的疯癫。姑娘，你要是舍不得这两个小姑娘，不妨也同去草店走走，草店这地方虽小，可是个好地方呵！”
小魔女不动声色：“你也是草店人?”
扫帚眉摇摇头：“我可不是草店人。”
“你怎么知道草店是个好地方?”
“我虽然不是草店人，但草店我去过，有山有水，草店前面河道的水，比这里的水还清，姑娘要游泳，到草店去最好了。我想姑娘一去，就包会满意的。”
“你真是好心人。”
扫帚眉一听，不由嘻嘻笑起来：“这一点，姑娘算是说对了，我的样子生得不好，可心肠是最好的了。”
“那么说，你不是路过这里，而是早已躲在那里，看我们游水的。”
“这——，姑娘，你别多心，我只担心姑娘不熟悉水性，万一出事，我也好相救。”
小魔女心想：好呀，你这贼子的尾巴终于露了出来。她笑笑对子宁说：“浑人，你听听，你别以为你心肠好，他的心肠比你更好哩！人家不但关心这位老人，还关心我哩!”
凤仙子和小彩姐妹一昕，心下感到愕然，怎么小魔女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她看不出这来人用心不良么?
子宁一听，感到小魔女又要生事了，这来人固然讨厌，但他担心小魔女一出手，就会取了这来人的性命。谁知这扫帚眉更不知趣，裂开一张嘴笑嘻嘻地说：“姑娘过奖了！”
小魔女一声怒喝：“滚开！我问你，这老疯子是不是你特意唆使他来这里，跟我们胡搅蛮缠的?”
扫帚眉顿时愕住了，半晌才说：“你，你，你——”
“说!是不是你唆使的。”
老人突然说：“姑娘，你别这样说这位大哥，他是好心叫我来这里寻我的闺女的。”
扫帚眉—声长笑：“好，好，正所谓‘好心不得好报，好柴烧烂灶’。你们拐带良家少女，犯了大罪，我本来想私下了结了这件事，给你们一些面子，想不到姑娘却倒打一耙。好吧，你们全部都跟我走。”
小魔女大怒：“你敢说我拐带良家少女?”
“这两个小姑娘难道不是你们拐骗来的?现在她们的父亲寻来了，你还说人家是疯子，事实如此，你还想狡辩么?”
小彩、小霞嚷起来：“胡说八道，谁是这老疯子的女儿了?我看你才是这老疯子的龟儿子。”
小魔女本来大怒，听小彩、小霞这么一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扫帚眉心想：现在我叫你笑，到时到了我的手里，我才叫你知道乐的。但却板着脸的：“我不管你们怎么说，先跟我走。”
小彩说：“你叫我们跟你去哪里?”
小霞说：“你凭什么叫我们跟你走，你是衙门里的差人吗?”
“哼！衙门里的差人，那算什么?你们看看，老子是什么人。”扫帚眉一扬衣袖里的一块木牌，“老子是内廷卫队的卫士，你们得跟我走吧?”
扫帚眉以为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准会将这伙男女吓得面都黄了，会乖乖地听自己的话。谁知小魔女嗤之以鼻，冷笑一下：“原来是位军爷，怪不得那么横行霸道了！失敬失敬!”
“你——！”
突然间有人高兴地叫起来：“看！那不是章三爷么?”
小魔女等人一看，只见四、五条汉子朝这里飞跑而来，其中一个青年大叫道：“三爷!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说时，他们一拥而至，把老疯子围了起来。一个青年说：“三爷，你叫我们好找啊!”又一个青年说：“好了，好了，三爷，你随我们回去吧，别再到处乱跑了。”
老疯子说：“不，你们不能拉我，我要我的闺女。”
“三爷，云姑娘不会在这里。”
“谁说她不在这里，你们看，那不是我的闺女么?”老疯子指着小彩说。
这伙人不由朝小彩望去。
老疯子说：“你们看，我不是找到了我的闺女么?嘻嘻，我找到自己的闺女了，我找到自己的闺女了。”
小魔女、凤仙子和子宁在旁静观不出声，大家心里想：来了这么一位内廷卫士，事情已够麻烦的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伙人，要是他们也说小彩是这老人的女儿，事情恐怕就不那么简单了！谁知道这伙人看了小彩一下，摇摇头说：“三爷，你弄错了，那不是云姑娘。”
“不!她是我的闺女，她是我的闺女。”
“三爷，我们不会骗你，她真的不是云姑娘，你跟我们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我要我的闺女，我要我的闺女！”
这几个青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怎么劝这老人才好。其中一位青年向众人眨眨眼睛，对老人说：“三爷，云姑娘我们找到了，她在等着你哩。”
老人听了眼睛—亮，急问：“你们找到了?她在哪里等我？”
“三爷，云姑娘在家里等你，你快回去。”
“真的！？你们不会骗我吧?”
众人都说：“三爷，我们不会骗你，快跟我们回去吧，别叫云姑娘等急了。”
“好，好，我回去，我回去。”
老疯子在一个青年的扶持下，蹒跚地走了。子宁忍不住问：“各位阿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中一位年长的汉子说：“章三爷也实在可怜，唯一的一个相依为命的女儿，两个月前突然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弄得他也疯了，整天疯疯癫癫地到处乱跑，我们担心他会出事，一路追踪寻来，好不容易在这里才找到了他。”
小魔女问：“他的女儿，你们找到了?”
这年长的汉子叹了一声：“哪里找得到，我们不得已骗骗他罢了，以免他四下乱跑，弄出事来。”
凤仙子关心地问：“他的女儿怎么会不见了的?”
“这一点我们也感到奇怪，不但是章三爷不见了女儿，还有两户人家，也同样不见了女儿，弄得草店上有女孩儿的人家，个个人心惶惶，日夜不安。好了，我也该走了，三爷他没有麻烦你们吧?要是他有得罪你们的地方，请念在他是一个可怜的老人，一时急疯了，别放在心上。”
子宁说：“我们怎么会怪他呢?你们好好带着他回去，别叫他到处乱跑了。”
“那我多谢各位了。”说完，这年长的汉子便去追自己的同伴。
这伙人一走，小魔女冷冷地朝扫帚眉瞟了一眼，问，“这下你有什么可说的?我们可不是拐带良家少女了吧?”
子宁担心这内廷卫士一时搁不下面子，会老羞成怒。再说，对于官府的人，子宁更不愿去招惹他们，连忙说：“燕燕，事情弄明白了，就算了吧!”他转身对扫帚眉说：“军爷，事情明白了，你也上路吧。”
本来这扫帚眉这时一走，就不会发生什么事，可是他偏偏仗着自己是一名内廷卫士，见子宁这么一说，更以为是怕了自己。他“哼”了一声：“我会轻易这么走吗?”
小魔女问：“你想怎样?”
“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没说的，跟我到谷城县一趟。”
子宁说：“你要我们跟你去谷城干什么?”
“去了，你们自然会知道。”
小魔女怒极而笑：“不错，军爷，你说对了，我们的确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燕燕，你怎么这样说的?”
“浑人，对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你不给些厉害他看看，他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扫帚眉眉毛一竖：“什么！?你敢骂人?”
小魔女身形一晃，只听到“啪啪”两声，扫帚眉还看不清小魔女是怎么靠近身来的，连闪避也来不及，便捱了小魔女两个清脆的耳光。等到他定过神时，小魔女已站到原来地方了。他睁大了眼睛问：“你，你是什么人?"“什么?你这样快就忘记了了这两个耳光不是告诉了你吗?我是一个不良之辈呀！”
“你敢动手打人?”
“我不但打了你，我这个不良之辈，还可以杀了你，你要不要试试?”
扫帚眉虽然武功不属一流，但在卫队中也是一个有名的好手，善使一对短刀，四、五个人也近他不得，深得卫队长的喜爱，故打发他来武当山办事。他哪里受得了小魔女这般的侮辱，“唰”的一声，一对锋利的短刀拔出，一个滚身，便贴近了小魔女，双刀划出。小霞“咦”了一声：“怎么象个滚地葫芦似的，这是什么功夫?”
凤仙子说：“这是山西龙门地堂刀的招式，看来这人是地堂刀门下的弟子，可惜还不到火候。”
扫帚眉见一招使出，就让人看出了门路，心里倒也吃一惊，但他不及想了，见一招刺不中小魔女，一连使出七、八招来。小魔女哪里将他放在眼里，几乎是原地不动，只是身形略闪，便叫他这七、八招都落了空，说：“你这葫芦滚够了吧?看我的了！”小魔女根本不用剑，只出手一招，就将他摔飞了。小魔女身似飞魂，已飘然落在他跟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一下踩断了他两条肋骨，问：“你现在还要不要我们跟你去?”
扫帚眉这才知道自己碰上了武林中罕见的高手，自己的武功简直是望尘莫及，他忍着痛说：“姑娘饶命。”
“怎么?你难道求我这个不良之辈?能求得了吗？”
“你，你，你真的要杀我?”
“象你这样的鼠辈，杀你不污了我的手?”
子宁在后面叫道：“燕燕，你千万别伤害了他，放他走吧。”
小魔女朝扫帚眉说：“要不是这浑人，我真想一脚就踩死了你。给我滚开，今后你最好别再让我碰上了。”
“是，是，我马上就滚。”扫帚眉吓得连大气也不敢透，忍着痛，连一双短刀也不要了，爬起来狼狈而去。
子宁跑过来问：“你没伤了他吧?”
小魔女没好气地说：“放心，他死不了。”
“他死不了，我可要死了。”一个声音蓦然从前面不远的一块平石上传过来。
小魔女一看，只见平石上卧着一个精瘦出奇的中年汉予。小魔女明明看见，刚才自己来时，这四周石上根本没有人，这精瘦汉子不知几时睡在这石头上的。她惊讶问：“你几时睡在这石头上了?”
“我也不知道我几时睡在这石头上的。”
显然这个精瘦出奇的中年汉子，有意在捉弄小魔女了．子宁却吃惊地“啊”了一声，正想喊出，忽然听到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自己耳中响着：“子宁，你千万别认出我来，我要逗逗这个小魔女，看看她的西门剑法。”子宁心里好笑，便不出声了。小魔女却心里有些微怒，喝问：“你睡在这里干么?”
“我睡在这里发梦。”
小魔女心想：这人不是在胡说八道么?明明张着眼睛，怎么在发梦了？今天不知道碰到什么鬼了，碰到的尽是莫名其妙的人。她忍不住问：“你现在还在发梦吗?”
“是呵！我现在还在发梦。”
“你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那不听话的小闺女在河里洗澡，也不怕人笑的。”
“以后呢?”
“以后不知怎么样，跑来了一个老疯子，我那不听话的小闺女却跟疯子吵起来。”
再现显不过了，这个汉子在戏弄小魔女。小魔女心想，这个人在说自己还是说小彩?忍着气问下去：“以后呢?”
“以后嘛，我的小闺女又跟人动起手脚来，几乎把人家打死了，吓得我直冒冷汗。”
这个家伙是冲着自己来的，好呀，你敢当面说我是你的小闺女，那你是自讨苦吃了！小魔女跟着一想：这个人敢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时大胆地戏弄自己，不是疯子，一定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要是身怀绝技的高手，那就是有目的而来的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因为这个精瘦的汉子一直在石头上仰面朝天而卧，一动不动，小魔女没法看清楚他的面容。这时，凤仙子和小彩两姐妹也走过来了。凤仙子问：“妹妹，这是个什么人？”小霞却说：“这个人怎么大白天地在石头上睡的?难道又是一个疯子?”
精瘦汉子叹了一声说：“我的确是个疯子，不然，我怎么会在大白天发恶梦的?”
小魔女问：“在你的梦醒了没有?”
“没有呵！”
“我想，你应该醒过来了！”小魔女说时，一支无形的梅花针从衣袖中激射面去，朝精瘦汉子身上射去。子宁一怔，急叫：“燕燕不可……”
谁知这汉子在这时略略一翻身，轻轻巧巧地闪开了这支无形的梅花针，子宁才放下一颗心来。小魔女却暗暗吃了一惊，自己所发出的梅花针，无形无声，令人难以察觉，几乎是百发百中，怎么叫这汉子闪过了?他是偶然无意翻身闪过?还是有意闪避的?
这汉子一侧身，众人看清楚他的面容了，这是副面色焦黄的中年人面孔，一对小眼睛对着小魔女微笑。小霞天真地叫起来：“这个人怎么生得象猴子一样？”子宁却喝道：“小霞，别胡说话。”小霞伸了下舌头，笑着不出声。凤仙子一看，心头感到凛然，从这人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来看，显然是位武林少有的高手奇人。
小魔女问：“现在你醒了吧？”
“是呵！我好象醒了，又好象还在发梦。”
小霞笑道：“你这个人真怪，明明醒了，在说话，怎么说在发梦哩?”
“小姑娘，你不懂了，有的人在大白天说梦话，干梦事哩！刚才我就梦见我那顽皮淘气的小闺女在玩绣花针哩！小姑娘，你知道她怎么个玩法?”
小霞仍是一团孩子气，睁大眼睛问：“她怎么玩法?不是绣花吗?”
“不！我那小闺女不在绣花，而是绣人。”
小魔女心中大怒，又是一支无形梅花针激射而出，心想：你说我绣人，我就绣给你看看。这支梅花针直朝这汉子的云门穴射去，叫这汉子的一条手臂不能动弹。这汉子刚好这时又转身仰天而卧，又一次避开了。小魔女心中明白了，这汉子的确是位武林高手，有意找自已的麻烦了！
小霞仍天真地问：“你怎么又翻身睡了！说呀，人怎么绣的?是了，她是在布上绣一个人吧?”
精瘦汉子忍不住笑起来。一下坐起说：“小姑娘，她不是在布上绣，而是在一个人的身上绣花。”
“那不痛吗?”
“不会痛的。”
“怎么不会痛哪!”
“因为那个人给她绣了花后，就死了，死人会感到痛吗?”
“哎！你闺女不是在杀人么?”
小魔女又气又好笑地说：“小霞，你别跟他胡扯了！”她朝精瘦汉子喝问，“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了来这里干什么?”
精瘦汉子叹了一声：“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来这里只是寻找我那不听话的淘气小闺女。”
小霞睁大了眼睛：“什么！？你也是来这里寻你女儿的?你女儿也不见了么?”
“是呵！她一个人悄悄它从家里跑出来了。别的我不担心，我就是担心她太淘气了，她不但会用绣花针绣人，还会弄刀弄剑地吓唬人哩！”
小魔女再也忍不住了，“当”的一声，软形宝剑从腰间弹出，指着精瘦汉子说：“出招吧！我看看你今后再说不说疯话。”
精瘦汉子故作害怕地说：“你，你，你快收起来，别，别，别吓死我了。”
“别跟我装神弄鬼的，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什么人吗？”
“哦！？姑娘看出我是什么人了?我自己还看不出我自已是什么人呢。”
“你是一位身怀绝技的高手，有意冲着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精瘦汉一笑：“姑娘，别这样说，我的确有意朝姑娘而来，因为姑娘大象我的……”
“是不是你那不听话的小闺女?”
“罪过，罪过！姑娘你千万别恼，那是我在大白天说梦话。”
“那我象你的什么人了?象你的姑奶奶?”
“说象我的姑奶奶吧年纪又太小了，象我弟弟的媳妇儿还差不离。”
小彩喝道：“你找死了！胡说八道的。”
小魔女哪里容得人这样当面戏弄自己?当年武陵剑派一位姓白的弟子只说了一句疯话，就叫小魔女刺瞎了一双眼睛。现在她真想割下这精瘦汉子的舌头，叫他今后永远不能说疯话。她宝剑突然挥来，只见寒光一闪，剑尖巳直插到瘦汉嘴前。瘦汉吓了一大跳，一个轻纵，身轻如飘絮，巳跃出—丈开外的地方，落在另一块石头上。不但小彩两姐妹感到惊讶：多俊的轻功，自己几乎没看见过。凤仙子也惊奇了，单这汉子这份轻功，江南五侠就没有一个能及得上。
瘦汉摇着双手说：“姑娘，请先别动手，我有话说。”
“你有什么话说?”
“姑娘是来真的？还是随便跟我玩玩?”
“谁跟你真的假的，我要割了你那说疯话的舌头。”
“那么姑娘是跟我来真的了！不过我们得把话说清楚，你我两人，要是有一个输了怎么办？”
小魔女说：“我输了，从此绝迹江湖。”
“姑娘，你何必绝迹江湖。你真的输了，拜我为兄长吧。”
“你输了呢？”
“那我认你为妹妹，好不好?”
“那输与赢，不是一样吗?”
“本来就是一样，那叫两不吃亏，多好。”
“谁在跟你说疯话?你输了，你要割下你的舌头。”
瘦汉愁眉苦脸地说：“那么说，我这条舌头是保不住的了?”
“那是活该，谁叫你讨我的便宜。你没有了舌头，恐怕会多活几年。”
“可是我没有舌头，今后怎么对我老婆说话呢?她不将我骂死了?看来今天那个内廷卫士不死，我可要死了。"“少说废话，出招罢!”
“好，好，姑娘，请剑下留情，你顶多只能割我的舌头，别连我的头也割去了。”瘦汉说完，身形一闪，早已靠近小魔女的跟前，一掌拍出，说声：“姑娘小心，我出招了。”
小魔女心下凛然，暗想：这人不但轻功极俊，掌劲也非同小可，掌力中有柔有刚，刚中带柔，柔中带刚，是一种极难应付出掌劲。想不到这个外形近乎狠琐的瘦汉，竟是这般深藏不露，武功一流的上乘高手。小魔女以一招“嫦娥奔月”避开了瘦汉的掌劲，轻出一剑，宛如惊雷走电，剑尖直挑瘦汉的天突穴。瘦汉脚步—移，便闪开了小魔女这骤出的一剑。一个出剑出得奇，一个移步移得妙，双方都在刹时之间一闪而过。凤仙子看得惊讶不已，子宁却看得心惊胆跳，他很想叫两人都停下手来。因为这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传授迎风柳步给他的天山怪陕李是水。子宁一向知道天山怪侠行为怪异，不近一般常理，他不明白天山怪侠为什么不让自己相认。要试小魔女的武功，大家讲明了不更好么?而小魔女是容不得别人对自已有半点的轻侮。现在小魔女已动了真怒，出剑无情。这两大高手比武，稍有不慎，便有生命危险，伤了小魔女固然不好，伤了天山怪侠，子宁心里也不好受。他真想叫双方都停止下来，但一时又不知天山怪侠的用意，只好凝神旁观，只要两人中任何一个有危险，他就出手了。
天山怪侠见小魔女出剑便变化无比，暗暗惊骇，心中暗想，看来白老兄说的话是真的了，这小魔女真的得到了西门子的真传，劲力也非常深厚，怪不得能挑了长眉冷魔，杀败了甘氏三煞。他不敢大意，以迎风柳步闪开了小魔女这出人意外的剑招。谁知小魔女一招未完，剑招突变，第二招又来，逼得天山怪侠频频以迎风柳步招架了。
天山怪侠身负三大绝技，一是轻功。他轻如鸿毛，快如电闪，转眼之间，人便在几十里以外，因而武林人士号称他为云中电；二是绵掌。这刚柔并济的独特掌法，独步武林，这是刚中有柔，柔中带刚，掌力发出，拍豆腐而不烂，而豆腐下的青石板却碎成粉状，所以给他掌力拍中了的，表面不露半点伤痕，但筋脉骨胳早已碎了，不死也残废，第三，便是迎风柳步。这迎风柳步的步法奥妙无穷，它可以闪避任何强敌的奇招怪式，在闪避中伺机出手反击。一般来说，天山怪侠极少用迎风柳步应敌，以他独步武林的绵掌功，足可以应付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了，用不着迎风柳步闪避对手的进攻，除非是骤遇强敌，一时无法接招，才用迎风柳步。现在小魔女一招就遏使天山怪侠使用了迎风柳步，这是因为小魔女的招式具有鬼神莫测的变化，叫人难以预料，而且奇快无比，晃如天外游龙，疾似电闪，骤然而至，只好用迎风柳步了。天山怪侠刚刚闪过小魔女的剑锋，谁知小魔女手腕轻转，剑光如一片秋水横腰削来，这是西门剑法中的一招“横锁秋江”，也是从武当地煞剑中的一招“云断蓝山”化出来，招式相似，却用法不同，突然而来，出人意外，要是其他高手，恐怕早给小魔女削翻了。幸而天山怪侠的迎风柳步也奥妙无比，脚步一移，身形一闪，竟转到了小魔女的身后，准备出掌反击。不料小魔女身形未动，反手一剑劈来，真是剑光如练，直临天山怪侠的头顶，令天山怪侠根本无法出手反击，只好又用迎风柳步闪开。
本来在船上的江南四侠、追风猴和韦氏女侠，一直在观望事态的变化，现在也上岸了。他们心里暗暗惊讶，这瘦汉是哪一处的高手?居然能闪开小魔女的剑招。韦氏女侠暗问子宁：“这位高手是谁?”
子宁轻轻说：“妈，这是天山怪侠。”
韦氏女侠一怔：“天山怪侠?你怎么不劝阻他们?”
“天山怪侠叫我别出声，他要看看燕燕的西门剑法。”
这时，小魔女的剑招源源使出，如影随形，紧跟天山怪侠不舍，令武林中一流的上乘拔尖高手天山怪侠只有闪避之功，全无还手之力。不但天山怪侠感到惊奇，连江南五侠和追风猴也看得瞠目结舌，心想：当今武林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超群剑术，怪不得她在清凉寺一连挑了锦衣卫的四十多人，甘氏兄弟败在她的剑下了。至于小彩、小霞两姐妹，简直无法看清小魔女是如何出剑的，不要说招式了。她们也无法看清天山怪侠是如何闪避的，她们只看见两团人影在剑光中飘来闪去。
刹时之间，小魔女已出手了六十多招，天山怪侠也闪避了六十多招。众人既钦佩小魔女的剑术，对天山怪侠奇妙的脚步也感到骇然。就是小魔女，见自己出手六十多招都没办法挑中对手，心下也是感到骇然，暗想：这是哪里跑来的这么一个高手?武功不在隐侠之下，更在黑无常之上。小魔女蓦然想起对手是什么人了，顿时凝剑不发。天山怪侠这时侧身而进，一掌向小魔女拍来。小魔女一招“贵妃醉酒”，仰面后翻，剑尖轻送，无声无息，“嗤”的一声，剑尖已刺中了天山怪侠的手臂。她“呀”的一声，连忙收剑，人也跃起，关心地问：“刺伤了你没有?”
天山怪侠一怔，苦笑一下说：“多谢剑下留情，只挑破了一点皮。”
小魔女一颗心放下来：“好啦，我再不跟你打啦！”便回剑还鞘。
这只在刹时之间的变化，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感到不知是怎么回事，一时愕然了。两人刚才还是生死搏斗，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子宁和韦氏女侠也感到惊奇，他们虽然知道是天山怪侠，也知道天山怪侠在试小魔女的武功，可是小魔女并不知道对手是天山怪侠呀，难道她转了性了?
天山怪侠问：“姑娘，你不割我的舌头?”
小魔女笑起来：“算啦!我知道你是在逗我玩的。”
天山怪侠奇异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小魔女笑道：“别看你装神弄鬼，诈癫扮傻，可是你的武功怎么也隐瞒不了。当今武林中谁会走出迎风柳步那样神奇的步法来了除了天山怪侠，还有哪一个?迎风柳，迎风柳，迎风而摆动的柳叶，哪怕我再使出六十多招，恐怕也不能刺中你。”
“你现在不是刺中了我么?”
“那是我想出的一个笨招。”
“什么笨招?”天山怪侠感兴趣了。
“迎风柳，迎风而动。可是我诱你出手，然后轻出一剑，无声无息，也就没有风啦，你自然就不会闪开啦，你看，我这个笨招好不好?”
天山怪侠不由笑起来：“果然是个精灵古怪的小魔女!叫我上当了。”
“不过，我这个笨招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对你就不灵了。”
天山怪侠笑道：“谁知道你第二次又使出什么古灵精怪的笨招来，叫我没法提防。总之，我今后对你要多加小心，别再上当。”
子宁这时走过来向天山怪侠一揖说：“李大哥，你好。”本来他很担心天山怪侠右臂的伤，但仔细一看，只是刺破了衣服，挑伤了一点皮而已。所以没问伤得怎样，只说“你好”两字。这两个字，不是一般的客套，而是蕴含了子宁深厚的感情。
天山怪侠正想回答，小魔女却“哼”了一声：“浑人，你怎么现在才过来认李大哥的?为什么不早点儿认?”
“这——”
“这什么了?你明明早已认出是李大哥了，却故意不认，特地看我出丑。"天山怪侠见小魔女真的要怪罪子宁，慌忙说：“贤妹，你别怪子宁，是我暗暗叫他别认我的，要怪就怪我好了！”
“好呀，原来你们两人是串同来捉弄我的。”小魔女跑到韦氏女侠身边，“妈！你看看，子宁是不是在欺负我?”
韦氏女侠慈爱地抚摸着小魔女的头发，微笑道：“燕燕，别说孩子话了，你还不快过去感谢李大哥在衡阳对我们的救命之恩?”
原来小魔女在衡阳遭人暗算中毒时，天山怪侠突然出现，掌毙了一个贼人后，又去追踪另一个贼人。小魔女没看清，但韦氏女侠看得清清楚楚，曾对小魔女说过这事。小魔女“呀”了一声，忙过来向天山怪侠施礼。天山怪侠慌忙回礼说：“贤妹，别这样，这事我早都忘了，你还提它干什么?”
“你忘了，我可忘不了！你叫我为‘贤妹’，不叫我为那淘气不听话的小闺女了?”
大家都笑起来。子宁将江南五侠、追风猴等人一一引见给天山怪侠。江南五侠和追风猴等人早已对天山怪侠慕名很久了，只可惜难得相见。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瘦汉，竟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天山怪侠，真是大慰平生所愿。
天山怪侠对江南五侠只是寒喧了几句，对追风猴却几乎是一见如故，不知是两人身材相似还是气质相同。天山怪侠说：“呵呀，原来是你这个妙手老兄，我在京师一带四下打听你，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追风猴带奇异地问：“不知大侠打听小弟干什么?”
天山怪侠作了一下偷窃的手势。小魔女笑着说：“好呀，原来你在唆使我表舅去做贼，我去告发你们。”
众人又笑起来。小魔女问：“你想叫我表舅去偷什么?不过，我们先得把话说清楚，要是偷到了什么宝贝儿，我们大家都有一份子。”
天山怪侠笑道：“要是说我和你表舅是小偷，那你是坐地分赃的大贼头了。”
子宁知道这位义兄行为怪异，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便问：“大哥，你想叫我表舅去偷什么东西的?”
天山怪侠望着子宁：“你怎么也叫这妙手老兄为表舅了?要是说燕燕称他为表舅，还有一些近边，因为我知道妙手老兄是韦氏女侠的表弟，你呢?你是跟随燕燕叫的吧?”
风仙子说：“李大侠，你还不知道么?韦氏女侠正是子宁的亲生母亲哩！”
天山怪侠一听，愕然了。他瞪大了一双小眼睛，圆溜溜地转动，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好象碰到了什么稀奇古怪事似的，抓起自己的头发来。小魔女忍不住笑问：“你怎么啦？”
“我，我，我看看我是不是又发梦了。”
小霞笑道：“你这个人怎么老爱在大白天发梦的?你发什么梦了?别不是又不见了自己的闺女吧?”
“不!我发梦我的子宁贤弟怎么一下变成韦氏女侠的儿子了?”
“哎!”小魔女嚷起来，“你以为我们在骗你吗?”
子宁说：“大哥，这是真的。”于是将事情经过一一说出来。天山怪侠见是一件母子重逢的正经大事，再不能打哈哈了，慌忙对子宁一揖说：“恭喜贤弟，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母亲。”又对韦氏女侠一揖说，“小侄恭喜伯母，有了这么一个好儿子，再添上燕燕，真是一门侠义了。”
小魔女一听，羞得面也红了，“啐”了天山怪侠一口：“看你说的什么话了?”
“贤妹，我说错了吗?”
小魔女一跺脚：“我不跟你说了！”
尽管天山怪侠一本正经，但众人听了，仍感到打哈哈的成份居多，都忍住笑，现在见小魔女这么一嚷，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韦氏女侠问：“李大侠，你想叫我表弟去偷什么东西的?”
“去京师锦衣卫府偷一件重要的东西。”
众人一听是去锦衣卫府，感到事情不寻常了，忙问：“什么重要东西了”
“这是一个秘密，有关我们武林人的一件大事。”
追风猴听得兴奋异常，说：“李大侠这样瞧得起我，我就是豁出命来，也跟大侠去。”
天山怪侠大喜：“有你老兄去，事情可以说是成功了—半。”
子宁问：“大哥，你就是为了表舅来这里的?”
“不!我不过是盲佬拾到了金戒指，碰上好运气罢了，我是跟踪一个人来的。”
“跟踪谁?”
“就是那个内廷卫士。”
小魔女奇怪了：“你跟踪他干什么?”
“你别小看了他，从他身上，也可以发现一件有关武林人士安危的秘密。”
“噢！你怎么不早说，现在这贼子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他跑不了！我已经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了。”
“他要去什么地方?"
“草店。”
“草店！？就是那个寻闺女老疯子的地方?”
“对。不过，我现在要赶去京师，不能跟踪他了，我希望贤妹和子宁代代劳，代我去跟踪他，好不好?”
子宁说：“行，大哥放心好了。我和燕燕去跟踪他。”
小魔女说：“浑人，我们不去武当山了?”
天山怪侠愕然问：“你们去武当山参加会盟?”
“我们才不去参加他们的会盟哩！”
“你要前去捣乱，挑翻了他们?”
“不!我们只想去看看他们干什么。”
“贤妹，你千万不能乱来，不然，挑起中原武林人士对碧云峰人的更大仇恨，事情更弄得一塌糊涂了。”
“你放心，有子宁在，我能乱来吗?再说，还有我韦妈妈和江南五侠哩!”
“你们这样去?”
“我们这样怎么行?我和子宁会化装前去的，谁也认不出来。”
“贤妹，你别小看了中原武林人士。其实，你和子宁去草店跟踪那个内廷卫士，也是跟武当会盟有关，说不定你们一去，查出了秘密，会化解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的仇怨哩。”
“真的!?那个人这么重要?”
“贤妹，讲笑归讲笑，这事我绝不骗你，要是你很快查出来了，也不会妨碍你去武当山看热闹。”
子宁说：“燕燕，我们就去草店吧。”
“好!我去。”
天山怪侠更是大喜：“有贤妹和子宁去，我放心了。不过，你们在草店发现那个卫土时，千万别惊动他，在秘密没有查出前，更不能取了他的性命。”
小魔女说：“好啦，李大哥，我们可不是你那不懂事的小闺女。”
天山怪侠笑道：“好，好，我不说了，有你这么一个古怪精灵的小魔女，配上一个老实、心地仁厚的子宁，再加上一个深阅人世的韦氏女侠，我比什么都……”
小魔女笑问：“你还有什么高帽子给我们戴的?说呀！”
天山怪侠给问得啼笑皆非，一时哑口无言，摸着自己脑袋，望着小魔女，神态既狼狈又滑稽。众人看得都忍俊不禁。
小魔女仍问：“说呀！你怎么不说了?”
“好，好，我的姑奶奶，我算怕了你了，我真佩服子宁的脾性。要是我，不给你活活气死，恐怕也会气疯了！”天山怪侠转身对追风猴说：“老兄，你有什么要收拾的?没有，我们就快点离开你的表侄媳妇，要不，我真要死了。别人开玩笑，她却顶认真，别人认真，她又当成开玩笑了。”
子宁不由一怔：“大哥，你马上要走?”
“不错，马上就走。”
追风猴说：“那我去收拾一下就来。”说着便纵身上船。
小魔女问：“李大哥，你真的生我的气了?”
“贤妹，事情紧迫，我不能不走，漠北那老怪物还在京师等我哩。刚才我只不过藉口走罢了，你千万别当真的。”
“噢!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我的气啦!”
子宁蓦然想起一件大事情来：“大哥，你见到齐老前辈了?”
“见到了，贤弟是不是想说在龙王庙前发生的事？”
“大哥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天山怪侠感叹地说，“真正知道一个人实在不易。有的人看去是正直侠义之辈，其实是大奸大恶之徒，有的看去是大奸大恶之人，却又是人间的奇男子。”
这时，追风猴已收拾好行装上岸，说：“李大侠，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
天山怪侠便一一向江南五侠和韦氏女侠等人告别，往京师而去。追风猴这一去，不但为武林干了一件大事，同时也成为天山派的门下弟子，天山怪侠将自己三大绝技，一一传授给追风猴，使追风猴以后成为武林中的奇人。
江南五侠和韦氏女侠等人目送天山怪侠和追风猴远去，才登上船，起锚扬帆往均州驶去。一路上，倒也没发生什么事。想不到船一过谷城县，在傍晚快靠近老河口小镇时，突然一条特大的官船从下游飞驶而来，船头上不但竖立起“肃静”“回避”两块大木牌，两旁还站立了持矛横刀的兵丁，大声呼喝江面上的船只让道。吓得一些渔舟民船纷纷靠岸回避，害怕冒犯了官船，会大祸临头。
小魔女见了，感到奇怪，这是什么官儿的船?这么大威风?船家正要转舵靠岸行走时，小魔女说：“别理他，这条汉水不是他当官一个人的，他走他的，我们走我们的，为什么要让他走?”
船家担心地说：“小姐，俗语说，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小姐虽然不害怕，但小人可惹不起。”
“什么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我就要斗斗他，看他敢把我吃了不成?”
韦氏女侠说：“燕燕，算了，由船家靠岸吧，犯不着去争这口气。我们虽然不怕，但这船家一家大小今后要生活下去，要在这条水道上谋生，万一得罪了官家，他们拉人烧船，你顾得了他们吗?”
“那我砍了这官儿的脑袋下来，看他还这么霸道威风不成。”
“噢!你别给我惹是生非了！”韦氏女侠命船家靠岸行走。
凤仙子也说：“妹妹，你就算杀了他，其他的官儿呢？难道你都一一砍了他们的脑袋下来?”
“其他官儿也象他这般横蛮霸道么?”
凤仙子不由笑起来：“妹妹，这恐怕你见得少了，所有当官的都是一个样。别说这是京师来的官儿，就是一个小小的县官，坐轿出门，也鸣锣开道，叫行人回避哩!”
“要是不回避呢?”
“别说不回避了，就是回避不及，不是给老大的藤鞭劈头盖脑地打来，便是给捉来当街打屁股。”
“那还有王法吗?”
“什么王法不王法的，所谓‘官’字两个口，他左说也对，右说也对，他讲的话，就是王法。”
“姐姐，那么说，他们横行霸道是应该的了?姐姐能容忍?”
“我们总不能将这些官儿的脑袋都砍下来吧?除非他们十恶不赦，为非作歹，残害百姓，我们才不得已取了他们的性命，一般的，我们只好不理了。何况有些官儿的确是好的，他们廉洁奉公，为民办事。不过他们出门也同样是鸣锣开道，叫人回避，这已是成为惯例了，不然，就显不出他的官威。”
“我真不明白，不这样就没有官威了吗?这样的官威，我看不要好过要。”
凤仙子一笑，“当然，我们也希望当官的象平民百姓—样，不摆架子，不显威风，跟平民百姓如父老兄弟一样，相爱相敬，但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一些当官的，总是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别说是当官的，就是我们武林中人，有一绝技农身，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盛气凌人，恃强凌弱。就是一些侠义人士，也往往自以为是，不将别人看在眼里，不讲是非曲直，以武了断事情。武林中，又有几人如武林八仙那样?他们有的虽然行为怪异，但却从不欺负别人，虚怀着谷，平易近人。”
一提到武林人士，小魔女深有感触，叹口气说：“要是所有武林人士都象武林八仙那样多好，江湖上也没有这么多恩恩怨怨，互相仇杀了。”
凤仙子说：“要是当官的将自己看成与一般黎民百姓一样，天下间就太平得多了。”
韦氏女侠说：“这恐怕很难哩，除非叫尧舜来做大明皇帝，文武百官才可能与平民百姓相亲相敬。”
小魔女说：“妈妈，尧舜是什么人?他比武林八仙还好吗?”
韦氏女侠不由一笑：“丫头，你除了练武，就没多看书吗?看来你应多看一些书了。”
“妈妈，这跟看书有什么牵连的?”
凤仙子笑道：“妹妹，尧舜是两位古代贤君，他们虽然做了皇帝，却跟平民百姓一样，甚至还自己耕种哩!哪有象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县官都摆官威，鱼肉百姓！”
韦氏女侠说：“说起来也好笑，本来君王初初是由黎民百姓拥戴而立的，只是叫他好好治理国土，为万民办事罢了。想不到后来国土却变成君王一家一姓的家产，甚至说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使得天下所有的黎民百姓，都成了他的奴仆。还大封其叔伯兄弟儿子到各地去做什么王呀侯的。本来他是为大家做事的，反过来大家要忠于他一个人了。听说汉朝开国皇帝刘邦，做了皇帝时，只要是他的本家，哪怕是一个疯子和白痴，都裂土封王封侯。”
小魔女问：“就没有人反对?”
“谁敢反对?不怕掉脑袋么?所谓皇帝开金口，谁也反对不了，谁反对，谁就是大逆不道，自己死了不要紧，还连累九族受株连。真是一人犯事，九族遭殃。”
“那他不比假仁假义的沙寨主更心狠手辣么?”
韦氏女侠一笑：“傻丫头，别说孩子话了，沙寨主怎能与暴君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牛毛比牛了。单是本朝的朱元璋，杀戮功臣，一牵连就是成千上万的人受害，不知屈死了多少无辜的人，使多少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有的沦为奴婢。”
小魔女听得愤怒异常，心想：要是我，早挑了这个皇帝。这时，那条官船已吆喝而来。小魔女不由朝官船望去一眼，只见一位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官员正站在船头上远眺老河口。小魔女感到这位官员颇为眼熟的，再想打量时，官船早已驶到前面去了。小魔女想：奇怪了，我好象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她蓦然一下想起来了，不禁叫起来：“原来是他呀!”
原来这个大腹便便的官儿，正是小魔女在三年前与韦氏女侠去衡山，路过桂北一处小镇，在客栈里投宿时，见到那位吃饭不付钱，还动手打店小二的军爷，也是子宁在落魂山庄里碰上的那位耿大人。小魔女为了给他一些儆戒，以“一枝梅”之名盗去了他的官服和乌雕马，与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想不到这一捉弄，却几乎害了子宁……
韦氏女侠正在同小魔女说话，突然听到小魔女叫一声：“原来是他呀！”感到愕然不解，问：“丫头，你怎么啦?”凤仙子却明白了小魔女的意思，问：“妹妹，你认识官船上那位官儿?”
小魔女点点头，对韦氏女侠说：“妈妈，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我们在桂北一个小镇上见到的那个大胡子的胖军爷？”
“是你取走了他的官服和马匹的军爷?”
“对了！现在官船上的那个官儿，就是他。三年了，看来他的官儿越做越大了，没有以前赖帐的无赖相，却变成了趾高气扬的小人相，令人可笑又可恶。好!今夜里我将他的官印取了去，叫他连官儿也丢了，看他以后还摆不摆威风?”
韦氏女侠望了一眼前面的官船，一笑说：“燕燕，别胡闹了，他恐怕没有什么官印。”
“当官的怎么没有官印啦?”
凤仙子说：“妹妹，伯母说得不错，他不是去上任的什么地方官，看来他不过是带队押运货物的一个官儿罢了，不会带着官印在身。”
“那我将他押解的货物取了去，令他没办法交差。”
韦氏女侠笑了笑，不出声。
小魔女问：“妈，你怎么笑的?我这样做不对吗?”
“丫头，要是这船上装的是珍贵货物，别人早取了去，也轮不到你去取了。你试想一下，从京师来到这里，沿途不知有多少黑道中的高手，居然没人去踩他的盘子，可见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船上装的是什么?”
“看这船吃水深，装的不是米粮，便是修建武当山宫殿的一些铜铁了。丫头，这些货物，就是你取走他十袋八包他也不在乎。说不定你这样做，反而帮了他的大忙。”
“噢！妈妈，我怎么帮了他的忙呐?”
“丫头，你没听子宁说过?上次我们取走了他的官服坐骑后，他不是恐吓客栈老板，要一笔钱财么?后来子宁虽然出手警告了他，他还是在当地发了一笔小小的横财。他发的这笔横财，不是你帮忙么?”
“哎!气死我了！今夜里我叫他发横财去！”
韦氏女侠一怔：“丫头，你要杀他?”
“这样横行霸道的贪官污吏，不杀了他留下他干什么?”
“丫头，你别乱来。”
凤仙子说：“妹妹，他罪不至于死吧?你杀了他，不怕太过么?这样的官儿，我们再惩戒他一次就行了。”
“姐姐，你不怕又一次帮了他的大忙么?”
小彩、小霞两姐妹本来在旁一直听着，没机会插口。这下小霞说：“师姐，我们想办法推他下水去，这样，别人便以为是他自己不慎掉落水的，不就行了?”
小魔女一听，好笑起来：“你这小妮子，妈说我说的是孩子话，你比我更孩子气。我问你，我们怎么推他下水呢?”
说时，船已靠岸停了下来。小魔女问：“嗨!船怎么不走了?”
凤仙子说：“恐怕到老河口了吧!?”
小魔女往外看看，只见晚霞殷红如火，整个老河口小镇仿佛笼翠在一片霞光里，霞光中人影憧憧，来来往往恍如海市蜃楼中的仙境。小魔女说：“怎么船停在这里的?不靠近镇子去?”
说话中，子宁和凌虚子等四侠已跨过船来，说：“燕燕，你没看见那边有兵丁么?其他船只，都给赶走，不准靠近官船，我们又何必去讨没趣?”
小魔女带恼地说：“不管他，我们靠过去，我不相信他敢吃了我。”
“嗳！燕燕，官府中的人，我们避都避不及，还去惹他们干什么?”
“浑人，你知不知道官船上的那大胡子胖官儿是谁?”
“是谁?”
“就是那位曾经想要你命的耿大人。”
“是他!?那我们更犯不着去惹他了。”
“浑人，你不想报仇么?”
“算了，这种人理他干什么。要是为这种小事也找人复仇，那我要找的人可多了!”
小魔女生气了：“浑人，你怎么这样窝囊的?你不杀他，整治一下他也好嘛。”
子宁知道小魔女又使性子了，笑笑不出声，问韦氏女侠：“妈，开饭了吧?”
小魔女说：“没饭吃。”
“为什么?还没煮好么?”
“煮好了也不给你吃。”
不过，她还是与小彩小霞三人同到船尾将碗筷端了出来。
这一夜，小魔女闷闷不乐。她知道自己想要找那耿大人生事，不但子宁和韦氏女侠不同意，江南五侠也不愿出手。这也是武林中不成明文的规定：不去招惹官府，不与官府中的人来往，能避开尽量避开官府的人。于是小魔女干脆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小魔女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只听见小霞的惊呼声：“嗨！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几时到我们船篷上睡觉了?”接着是小彩的怒喝声：“起来，起来！再不起来，看我不将你们扔到水里去!”
小魔女不由一惊而醒，暗想：谁这么大胆，跑上我们船睡觉了?便大声问：“小霞，是谁?”
“师姐，是两个糟老头子，仍呼呼地睡着不理哩！”
小魔女心里一怔，两个糟老头子?莫不是武林中的怪人?难道是岭南怪老人和漠北怪丐么?小魔女匆忙穿好衣服出来，这时凤仙子也闻声出来了。她们又听见小霞在船头上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喂！你们怎么还不走的?愣着干什么?走呀!”跟着又是小彩的声音：“妹妹，别不是我们又碰上两个老疯子了?怎么这一带这么多疯子呀！”
小魔女走出船头一看，不由“噗嗤”地笑起来。凤仙子一看，只见两个土地公似的滑稽老头子，一样的身形相貌，一样的衣着打扮，呆头呆脑地坐在船篷上，傻乎乎地望着小彩小霞两姐妹，似乎不明白这对小姑娘为什么将自己吵醒过来。
小魔女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一对活宝贝呀!”
凤仙子问：“妹妹，你认识他们？”
小魔女笑道：“认识，认识。姐姐，你千万小心了，这两个活宝手脚顶麻利的，提防他们突然跳起来，将你举起抛到河里去。”
凤仙子不由后退一步，问：“妹妹，他们是谁?”
“辽东疯癫二怪。姐姐，你没听说过他们么?”
“就是他们两人?”
“没错，就是他们。”
辽东疯癫二怪，凤仙子早已听闻了，只是从来没见过面，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他们。凤仙子不由再打量他们一眼，心想：久闻辽东疯癫二怪武功怪异，与众不同，怎么是这样两位滑稽的老头子?她越看越感到好笑，说：“原来是他们，我早闻名了，只是无缘相见。”
小霞的惊呼声、笑声也将另一条船上的子宁和江南五侠惊动了。子宁一看，不由惊喜万分。心想：他们不是受隐侠之请，前去武当山么?怎么来了这里?正要跨过船来相问，突然他耳中响起了一个细细的声音说：“子宁，你别过来坏了我们两个老头子的大事，我们正设法将一条看门狗引出来，不然，我们就没办法向东海白怪物交差啦!”
这是疯癫二怪用密音入耳之功说给子宁听的，子宁听了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是怎么回事。既然两位前辈这么说了，子宁也只好不过来，立足注目观望。碧血子却说：“这两个老东西怎么这般无礼，跑到女船上去了?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子宁一手拉着他轻说：“五哥，你别过去，这是辽东疯癫二怪前辈，看来他们又故意和燕燕开玩笑了。”
江南四侠不由惊讶：“他们就是武林中闻名的辽东二怪?”
子宁点点头。江南四侠又问：“难道他们与天山怪侠一样，又是来试白姑娘的武功?”
“不!燕燕早已认识他们了！两位前辈刚才叮嘱我们别过去，我们就先别过去，听听他们是怎么和燕燕说的。”子宁因为不明疯癫二怪说话的用意，更不明白引什么看门狗出来的事，只好这样跟江南四侠说。
这时小魔女在问疯癫二怪：“喂!你们几时不声不响跑上我们船的?”
疯癫二怪一见小魔女问话，傻乎乎地，好象碰上了什么稀奇古怪韵事情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魔女又问了：“喂！你们怎么不说话呀?没听到我说么?”
疯癫二怪一个擦擦眼睛，一个揪着自己的胡子。一个说：“老三，我们怎么又碰上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娃了?”一个说：“我们别不是在发梦吧?”
他们两人又愕然地打量着四周，又瞅瞅众人，一个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发梦了！大概是在发梦吧。”一个说：“二哥，我们跳到河里去吧，就知道是不是在发梦了。”
“跳到河里就知道了么?”
“是呀，以前我常常发恶梦，有时梦见有人将我的肚子破开了，有时梦见有人用火烧我的胡子。总之，当我最害怕的时候，不是跳落悬岩，便是跳进水里去，于是便醒过来，才知道自己原来在发恶梦。”
“现在我们跳进水里么?”
“是呀，不跳我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发梦的?”
“要是我们不是在发梦，跳进水里不淹死了？”
“我们是在发梦呀，又不是跳到真的河水里，只会惊醒过来，不会淹死的。”
他们疯疯癫癫地一问—答，逗得凤仙子、小魔女和小彩小霞两姐妹都笑起来。眼见他们两个爬起来真的要跳到河里去，小霞着急了：“咦呀！你们别跳，真的会淹死你们的呐!”
“老三，这个小小的女娃娃叫我们别跳，你说怎么办?”
“不跳，我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发梦?二哥，别听这小小女娃娃说的，跳!”
小魔女笑着说：“你们别跳了，你们咬咬自己的指头，就知道是不是发梦了。”
“咬手指头不痛吗?”
“就是不痛，也会流血呀!”
“不错，我们千万别上这小妖精的当。”
小霞嚷起来：“嗨!你们怎么骂起我们师姐来了?”
小彩说：“妹妹，别理他们，让他们跳到河里去。我看呀，他们才不会真的跳到河里去。”
疯癫二怪又愕然地望着小彩和小霞，指着小魔女问：“刚才她叫你做什么了?”
“师姐。”
“嘻嘻，死姐?老三，原来我们不是发梦，是这个小小女娃娃发梦了。”
“怎么是她发梦了?”
小霞“啐”了一声：“你们才发梦呢!”
“她要是不发梦，怎么把活生生的一个小妖精说成是‘死姐’了?她死了吗?”
小霞急得直跺脚：“你们想死了！我是说：‘师姐’，你们听到没有?”
小霞的天真，辽东二怪的疯癫，更引得凤仙子和小魔女笑得前仰后合。小魔女忍住笑道：“小霞，你这傻丫头，他们疯疯癫癫的，你也跟他们疯癫么?”小魔女对疯癫二怪说：“好了！你们别跟我尽打哈哈了，我问你们是怎么跑上船来的?”
“我们没跑呀，老三，你跑了没有?”
“没有，我是轻轻一跳，就跳上船来了。跑?能从岸上跑到水里再跑到船上吗?”
“我不管你们跑也好，跳也好，你们半夜三更里偷偷摸摸上船来，知不知道犯了王法?”
疯癫二怪顿时愕然了，瞪大了一双眼睛：“你别吓唬我们，我们怎么犯王法了?”
“私闯民船，还不犯王法的?”
“不错，他们是犯了王法。”一个粗野、沉重的大嗓门突然在岸边响起来。
小魔女心想。谁狗捉老鼠的跑来多管闲事了?转身朝岸上望去，心里不由一怔，暗想：好呀，原来是你来了，我正愁没办法找你的晦气哩！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啦!
子宁见了更是一怔，暗想：难道两位前辈要引出来的看门狗就是这个人么?他感到要出事了。他担心小魔女胡乱出手坏了两位前辈的大事，用密音对小魔女说：“燕燕，你千万别乱来，看看辽东二位前辈怎样做。”
小魔女“哼”了一声，才不去理会子宁。她正在想用什么办法惩治这个小人哩。
原来跑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官船上那个大胡子耿大人。
只见他挺着大肚子，带着两名持刀的侍卫，从跳板走上小魔女的船来。
正所谓贪财的人必贪色。这个贪财的耿大人，也跳不出“贪财好色”这四个字。原来小魔女和小霞嘻嘻哈哈的笑声和对话，早巳惊动这个大腹便便的耿大人了。起初，他还不怎么在意，谁知一看，小魔女明丽娇艳得不可方物，眉如黛山，跟若秋水。他几疑是汉水中的仙女，几乎整个魂儿都给小魔女的一笑一怒勾了去。他心想，自己走遍了大江南北，所见到的女子，有哪一个能及得上她?就是她身旁的那位女子(即凤仙子)，也是一等的美人。我在这两年来升了官，也发了财，就是没娶到一两个绝色的女子做小妾，想不到在这个小地方，却碰上了这么一个绝色的女子，这大概是天赐奇缘了。他看着看着，甚至有点妒忌那两个滑稽可笑的糟老头了。为了要接近小魔女，于是他带了两个侍卫过来，装得似乎要审理民事的地方官一样，贼忒忒的跟睛在小魔女身上打转，趾高气扬地朝疯癫二怪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民船，戏弄良家少女，见了本大人怎么还不下跪?”
小霞说：“哎！他们是疯子呐！怎么会向你下跪的?”
耿大人愕然：“他们真的是疯子?”他上下打量着疯癫二怪，见这两老头子也在呆头呆脑地瞅着自己。心里想：原来真的是两个疯子。他问小魔女：“小姐，这两个疯子没有吓坏你们吧?”
小魔女笑道：“多谢你关心了。”
凤仙子心里想：这个官儿是存心来找死了。她担心这事闹大了不好办，便说：“他们是疯子，恐怕对你有不方便的，你走吧。”
“不要紧，要不要下官替你们将这两个疯子赶下船去?”
小魔女存心生事，笑问：“你赶得了他们吗?”
“要赶这两个疯子，有何难哉!”耿大人一心要讨好小魔女，板着面对疯癫二怪喝道：“你们快点给我滚下船去，要不，本官将你们抓起来。”
疯癫二怪愕然地你望我，我望你，根本没去听大胡子官儿的话。一个说：“老三，你看看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有这么一大把胡子，当然是男的啦!”
“不对，我说他是女的。”
“他怎么是女的了?”
“男人有这么一个大肚子吗?他一定是一个怀了孕的妇女。这个妇女也真是，有了这么个大肚子，还到处乱跑，不怕坏了他肚子里的小娃娃么?”
小魔女等人一听，不禁抿着嘴笑起来。耿大人勃然大怒：“你们两个老疯子，竟敢大胆戏弄本官的?来人！”
两个侍卫应声而出。
“将这两个疯子抓起来，送去衙门先打—百大板，然后才治他们的罪。”
“是，老爷。”
两名侍卫便上去要抓疯癫二怪。小霞人虽小，却有一副侠义心肠，着急地拦着说：“你们不能抓他们的。”
两个侍卫说：“小姑娘，你闪开，谁叫他们得罪老爷的。”
“他们是疯子哪!你们不知道?”
两个侍卫一时犹豫了，不知去抓好还是不抓好。小霞转身对疯癫二怪说：“你们快走吧，他们真要抓你们了!”
谁知疯癫二怪浑然不觉，仍疯疯癫癫地互相说话，一个说：“这个大肚婆娘怎么这样凶恶呀！动不动就要抓人。”
一个说：“我看这大肚婆娘一定是发疯了!”
“对，对！要不发疯，他怎么会乱跑出来抓人的?”
“我们能让他抓吗?”
“我们怎么能让他抓起来的?那不让人笑坏了?”
小霞给弄得啼笑皆非，一跺脚：“嗨！我不理你们了，让你们叫人家抓去。”
小魔女一把拉着小霞过来，笑道：“傻丫头，你着急干什么呵!”
“真的让他们给抓走么?”
疯癫二怪说：“小姑娘，你别急，我们先将这个大肚恶婆娘抓起来。”
耿大人一怔：“什么，你们要抓我?”
“是呵！谁叫你不好好在家坐着，跑出来发疯?我们将你丢到河里去，你就不会发疯了！”
“你们敢！”
大胡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疯癫二怪身形快似电闪，一下就将大肚子的耿大人抓起来高高举起。不单是小彩小霞，就是连凤仙子也看不出疯癫二怪是怎么出手的，不禁一时愕然了。
两个侍卫一怔之后，慌忙喝道：“你们不怕死了?快将老爷放下来。”
“放他下来，他会不会再发疯?”
小魔女正巴不得疯癫二怪狠狠捉弄这个贪心霸道的大胡子，便说：“你们一放下来，他恐怕更疯得厉害了。”
疯癫二怪说：“是吗?那放不得了，我们只好抛他下河，让他清醒过来。”
“呼”的一声，大胡子耿大人连叫喊也来不及，便给疯癫二怪扔到滚滚的江心中去了。两个侍卫又惊又怒，一面叫人去救耿大人，一面提刀朝疯癫二怪劈头盖脑地砍下来，恨不得一刀就劈死了这两个老疯子。这两个侍卫的武功，简直连花拳绣腿也比不上，他们只是仗着几分蛮力，提刀乱劈乱砍，用来吓唬百姓还差不多，怎能用来对敌，就是武林中二、三流之人也可以收拾他们了，怎是疯癫二怪的对手?所以在转眼之间，他们双双都结疯癫二怪扔到岸上去了，跌得他们连爬也爬不起，啊哟地叫痛。
疯癫二怪扔了人后，仍傻头傻脑地望着河里发怔。一个说：“怎么这个大肚婆娘还不见浮起来的?难道水底下好玩么?”一个说：“大概他发疯还没有发够吧，喜欢在水里多泡一下。”
小魔女给这一对活宝逗得笑痛了肚子，心想：这下这个耍威风逞霸道的家伙活该倒霉了，用不着我出手，就打发了他。看来他多半是淹死了。这下，他到水晶宫里去摆官威啦！
小霞一下惊呼起来：“看！那么多的官兵涌过来了！”
小魔女说：“你们两个还不快走?你们看，更多发疯的人来抓你们了！”
“啊呀，这么多发疯的人，我们可不能将他们都扔下河里呀!”
“你们还不快走?”
疯癫二怪连忙说：“对，对，蚁多咬死象，儿多吃瘦娘。我们还是快走的好。”然后，他们向小魔女眨眨眼睛，轻轻地说：“小古灵精怪，你快叫你的浑人哥哥和大家迅速离开这里，不然该出危险了。”
“什么危险?”小魔女愕然问。
“别问，快走！”
疯癫二怪一说完，纵身轻跃，已跃上了岸，官兵朝他们挥刀呼喝而来，可是一晃眼，他们从官兵们头上跃过，跃上了江边的一间屋顶，刹时就去得无踪无影。
小霞惊奇地说：“原来他们并不是真的疯子。”
小魔女笑道：“傻丫头，就是你疯了，他们也不会发疯。”
“那他们为什么要装疯骗人的?”
“当然有他们的用意啦?好了，我们快离开这里，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向我说这里有危险的。”
这时，附近的船家和行人见闹出了人命，而且死的又是官府中的人，个个怕惹祸上身，一哄而散，纷纷驾船摇橹离开老河口。子宁小魔女他们也趁人们慌乱中，放船往南岸而去。当他们靠拢南岸时，只听见江北“轰”然—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水浪冲天而起，只见耿大人坐的那艘官船，给炸得粉碎，碎木横飞。
众人正惊愕不知是什么回事，突然又见一条轻舟，如箭离弦，贴着水面，破浪飞驶而来。轻舟靠近了，子宁和小魔女看清楚了，轻舟上的三个人，觉然是疯癫二怪和东海独臂怪杰白浪锋。子宁一下明白了疯癫二怪突然出现在小魔女船上的用意。原来他们有意将耿大人这条看门狗引出来，同时也引开了官兵，让白大哥有机会潜上官船，从而—炸毁了官船。可是这官船上装载的是什么东西呢?
小魔女虽然没有知道得这么清楚，但却知道这官船必然是疯癫二怪炸掉的，怪不得他们叫自己迅速离开，看来他们不单要干掉那个人肚子官儿，连官船也给他们端掉了。好呀，这两个疯癫老头子，竟然瞒着自己，故意装疯扮癫捉弄自己，我要问问他们去。
转眼轻舟靠近了他们的大船，东海怪杰扬须大笑：“于宁贤弟，白姑娘，你们好。”
“白大哥好。”
东海怪杰身形笔直，跃而起，便飘然落在大船上。这样的轻劲，又是在武林中所有的轻功里独出一格。其他各家各派的轻功，尽管千变万化，轻纵姿态各有特色，但总不外身躯微弯，双腿略曲，后脚跟提起，脚尖用力一点，身体便轻纵而起。只有东海怪杰独门的轻功与众不同，身形不动，直来直去，直起直落，名为“凌空移形”。这功夫全凭身体内一股浑厚的真气提升而起，其他各派难以学到。
子宁和小魔女见了不以为怪，但江南五伙见了却感到骇界。来人的其他武功就不必说了，但是这份奇特的轻功，恐怕就没有人能达到，因为这全凭一股真气驾御身体的轻功，没有一甲子的功力，简直是无法办到。当子宁把来人介绍与他们相识时，江南五侠更是感到意外和惊喜，原来又是一位武林中闻名的奇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条汉水上，居然有幸见到了武林八仙中的怪侠和怪杰，真是大慰平生所愿。子宁介绍自己母亲与东海怪杰相认后，看了看问：“咦！怎么疯癫两泣前辈不见上来的?”
小彩抿着嘴笑：“他俩在小舟上叠罗汉玩哩!”
“叠罗汉?"小魔女奇怪了，“这一对活宝又玩什么古怪了？”
这时小霞在船边嘻嘻地笑着说：“唤!你们别叠来叠去了，怎么叠也不够高，你们还是跳上来吧。”
小魔女走过去—看，几乎笑弯了腰。原来这疯癫二怪，不用轻功跃上船来，却用叠罗汉的办法，希望登上大船。谁知两个都那么矮小，叠起来也没大船高。滩瑞虎在下面埋怨地说：“你踩着我的头呀，踩上头不就够高了么?我想不到你这么的胆小怕跌。”
滩瑞豹带怒地说：“我几时胆小怕跌了?踩上你的头就够高了么?不信，你来试试。"“我试试就试试，你下来。”
就在小魔女走过来看时，轻舟晃动，滩瑞虎站不稳，两个人象滚元宝似的滚跌了，幸而没跌落水中，但他们两个已够狼狈了，又互相埋怨起来。
小魔女笑问：“你们怎么不跳上来的?”
滩瑞虎仰着脸说：“我偏不爱跳，你管得着吗?”
滩瑞豹说：“你以为我们爬不上去吗?”
“好呀!你们就爬呀!”
“爬就爬。老三，来，这次我踩在你的头上，爬给小古灵精怪看看。”
于是他们又在轻舟贴近大船处叠起罗汉。尽管滩瑞虎踩在滩瑞豹头顶上，伸直双手，仍差二尺，才能抓到船舷。小魔女微笑着要看看他们怎样办。小霞却着急地说：“你跳呀，跳呀!一跳不就抓到了么?”
滩瑞虎发脾气了：“我能跳还用你说么?你不看看我的脚跟叫老三抓住了?”
原来滩瑞豹怕他站不稳，一手扶着大船，一手抓紧他的脚跟。除非滩瑞虎在下面跳，才可能攀上大船。但是他要是一跳，弄得不好，便双双会翻到河里去。
小霞问：“那你怎么办呢?”
“你不能伸出手，拉我一下么?”
“我一个人能拉得动你们两个人吗?”
“你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拉不动?”
小霞果然弯下身，伸手要去拉他们。小魔女说：“傻丫头，你不怕他们将你拉下去么?”
“他们会吗?”
滩瑞虎叫起来：“小姑娘，你别听这小古灵精怪说的，她想叫我们出丑，爬不上大船来。你拉我们，我们会买些麻糖给你吃。”
小霞说：“我才不要你们的麻糖呐！”
“小姑娘，你喜欢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小霞伸手去拉他们，当她的手刚与滩瑞虎的手接触时，便感到一股温暖的真气，从自己掌心传入。她正感到奇异时，滩瑞虎急叫道：“小姑娘，用力拉呀！”
小霞略一用劲，“呼”的一声，只见疯癫二怪象从水中凌空飞起的两条大鱼，掠过小霞的头顶，翻跌在大船头的舱面上。这一奇怪的现象，不但江南五侠，小魔女看得莫名其妙，连小霞也愕然不明，怎么自己轻轻一拉，他们就飞翻上来了？
疯癫二怪笑嘻嘻地爬起来：“好啦!这下我们不用跳，就上来了。”
东海怪杰看见暗暗点头，不由向小霞打量—眼。暗想：也是这小姑娘好心有好报，得到疯癫两位老弟喜爱，暗暗将一股内家特有的真力传到了她的体内，打通了她的任督两脉，今后练内功便可事半功倍了。果然，今后小霞不论在武功和内动上，都比她姐姐小彩进展神速，高出一倍不止，成为了醉剑派一位佼佼者，这都是出自今日疯癫二怪暗暗帮助的结果。小霞什么都不要疯癫二怪的，但疯癫二怪却给了她武林中最珍贵的礼物。
小魔女问小霞：“你怎么拉他们上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轻轻一提，他们就飞上来了。”
小魔女心想：看来这疯癫二怪的武功果然与众不同，特别怪异。她侧头问疯癫二怪：“你们不是跑了么，怎么又和白大哥在一块了?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疯癫二怪反而茫然起来，相互望望，一个说：“你看怪不怪?小古灵精怪怎么问起我们来了?我们问谁去？”一个答，“大概她昨夜里还没睡醒吧，仍在发梦讲梦话。”
小魔女笑骂道：“我看你们才发梦哩！”
东海怪杰笑道：“两位老弟，别逗她了，你告诉她吧。”
“我告诉她，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的?你没嘴巴吗?你的嘴巴是白生的?”
“他姓白，他的嘴巴当然是白生的啦!”
“难道白生的，只用来吃饭，不能说话?”
东海怪杰一笑：“好，好，你们不说，我来说。”
“谁说我们不说了?”
“对!二哥，他说我们不说，我们就偏偏要说。”
小霞：“那你们就快说呀！”
“小姑娘，你所清楚了，有一个消息告诉了我们一个人。”
“二哥，你说错了，是一个人告诉了我们一个消息。”
“老三，你别打岔。说火药装船了。”
“不对，是船装了火药。”
“那不是一样吗?”
“怎么是一样了?火药能装船吗?只有船能装火药。”
“老三，你别尽胡缠蛮捣的好不好！”
“好，我不说，你说。”
“我们，我们……老三，你说到哪里了?”
“说到船装了火药。”
“对，对。白老兄要我们来一个调鼠离山之计，我们……”
滩瑞豹一跺脚：“二哥，你又说错，是调虎离山之计，不是调鼠。”
滩瑞虎发起怒来：“那大肚子是老虎吗?他顶多是只小老鼠，偷东西吃的小老鼠。我看，他连小老鼠也不配做，小老鼠会游水，他连水也不会游。”
小魔女笑道：“好，好，你别扯远了，以后呢?”
“以后，以后……”滩瑞虎愣了半晌，突然说，“以后你不是看见了么?”
“我几时看见了?”
“那大肚子不是掉到河里去了么?你没看见?那条装了火药的船不是炸毁了?你也没看见听到?”
小霞叫起来：“你们说的什么啊！乱七八糟的，叫人听不明白。”
滩瑞虎瞪大了眼睛，望着小霞，对滩瑞豹说：“你看，这小姑娘心地很好，就是糊涂，怎么还听不明白的?”
“二哥，你再说一遍吧!让她听明白些。”
小魔女笑着说：“好啦!你们不用说了，我们听明白了。”
小霞问：“师姐，你听明白了?”
“傻丫头，你叫他再说一百遍，也还是稀里糊涂听不明白。”小魔女对东海怪杰说，“白大哥，你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海怪杰一说，大家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原来锦衣卫人设了一条毒计，准备在武当山会盟时，埋下炸药，要一举而扑灭参加会盟的武林群雄，事后将这一大血案推到碧云峰人身上去，以激怒各门派的弟子和武林中的高手，誓死向碧云峰人报仇，大举侵犯碧云峰。等到双方互相残杀，大伤元气时，锦衣卫便再派出高手来收拾残局。所以便派了大肚子的耿大人秘密押解一船火药前来武当山，而埋藏炸药的地方，早已为锦衣卫人事前在武当山挖好(他们混入修建宫殿、道路的人群中)，只等炸药一到便动手。这事为天山怪侠探听出来，赶着回来告诉东海怪杰。东海怪杰一听，吓了一大跳：“好一个歹毒之计，那船炸药走了没有?”
“早巳走了!所以我才急着回来找你。白大哥，你一定要设法找到这一只官船，将它毁掉，不然，将是武林的一场浩劫。”
于是东海怪杰匆忙离开了京师，一路在暗查这一条官船，最后终于在襄阳府谷城县的地方发现了。正巧这时，东海怪杰碰上疯癫二怪。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死亡涧
且说东海怪杰三人商议，看怎样才能毁掉那官船，而又不多伤人命。正商议中，他们无意中瞧见了小魔女也坐船朝武当山而去。疯癫二怪惊讶地说：“怎么这个小魔女也去武当山，难道她还不怕武当山够乱的么?”而东海怪杰一见小魔女，顿时有了一条好计，说：“两位老弟，有了她来，我们便有办法了！”于是便说出了—条“调虎离山”之计。疯癫二怪一听，登时拍手叫好，说：“白老兄，这件事等我们疯癫老头来干好了，你打点精神潜上那条官船吧!”
当夜，疯癫二怪便悄悄地爬上了小魔女的船上，天一亮，一场疯疯癫癫的游戏，果然将大肚子耿大人引了过来，将他抛进汉水中去，又引来了船上的官兵。东海怪杰也趁这时潜上了官船，在炸药桶中做了手脚，一点燃引火线，便纵身登上疯癫二怪事先准备好的轻舟……
江南五侠和韦氏女侠、子宁等人听了，不禁从惊讶、愤恨、紧张中转变为担心、感激和敬佩。他们深深地呼出了一口大气，纷纷向东海怪杰和疯濒二怪拜谢。尤其是江南五侠，更是激动不已。凌虚子说：“三位大侠真是高仁大义，千里迢迢，追踪火船，从而挽救了武林的一场浩劫。我等斗胆地代表中原武林人士，向三位再三拜谢了。”
东海怪杰连忙回礼说：“各位千万别这样，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想，要是各位知道了这件事，也会这样干的。”
凌虚子说：“就算我们知道了，恐怕也未必能干得这样干净漂亮，说不定会伤害了不少的船只和一些无辜人的生命。而三位大侠，心怀仁慈，巧妙用计智取，大仁大勇，先吸引官兵下船，后又巧妙惊散众多船只和百姓，然后才炸船，除了少数官兵外，几乎是无一无辜受害，这怎不叫人佩服?”
韦氏女侠说：“我要是没有看错，除了死了那位耿大人外，似乎连官船上的船家也没一个丧生。”
疯癫二怪愕然：“咦!?你怎么知道了?”
韦氏女侠说：“当我们驾船离开时，我仿佛看见一个白影子如闪电般地跃上官船，跟着官船上的船家纷纷登上一只小艇离开。那时我感到奇异，不明白船家为什么要离开官船的，更想不到那个白影子就是白大侠。”
疯癫二怪说：“看来韦氏女侠是个老古灵精怪，怪不得调让出一个小古灵精怪了。”
小魔女笑道：“你们两个疯老头子才古灵精怪哩!”
众人不由笑了起来。子宁说：“燕燕，你也应该代表碧云峰人感谢白大哥他们才是。”
“哼！我不骂他们算好了，还感谢他们?”
子宁愕然：“燕燕，你怎么这样说的?”
“我说得不对吗?我将白大哥视为自己的亲兄长，可他也象你这个浑人一样，不但捉弄我，还串同了两个老疯子来戏弄我，我凭什么要感谢他们?感谢了他们，不是叫他们以后更捉弄我吗?”
韦氏女伙笑道：“丫头，你别任性了！白大侠他们不是存心来捉弄你的。”
“我不管，谁叫他们事先不告诉我的！”
疯癫二怪也在一边埋怨东海怪杰了：“白老兄，我说不告诉这小古灵精怪的，你偏要说，你以为这小古灵精怪是易相处吗?你看，现在不是弄出麻烦来了?好啦，你一个去应付她吧，我们可要走了。”
小魔女笑道：“你们疯疯癫癫地捉弄了我，就这样想一了事吗?没这么容易!”
疯癫二怪登时睁大了眼睛：“你想怎样?”
“没说的，你们怎么捉弄我，我就怎么捉弄你们。这是报还一报。”
“你想怎么捉弄我们?”
“你们将大肚子官儿扔到江里去，我也……”
“你也将我们扔到江里去?”
“你们别想得太美了!你们生长在大海边，将你们扔下去，那不让你们借故逃跑了?”
“你要将我扔到哪里去，扔上天吗？”
滩瑞豹问：“天上好玩不?”
小魔女笑道：“我要将你们扔到酒里去，那才更好玩!”
“你又不是纣王，有那么大的酒池吗?”
“将你们装进酒瓮里去，比扔到酒池里更有趣得多。”
滩瑞虎茫然了：“有那么大的酒瓮?”
滩瑞豹说：“二哥，你真糊涂，这小古灵精怪不会将酒打烂了吗?”
“打烂了，酒不流光了?”
“二哥，我们不能先将酒喝光么?”
“对，对，喝光了，我们醉也醉死了，由这小古灵精怪怎么扔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了，总比眼光光地让她扔到酒瓮里好得多。”
小魔女不理他们了，对小彩两姐妹说：“你们快去将两坛好酒抱出来。”
小霞睁大了眼睛：“师姐，你真要扔他们到酒坛里去吗?”
小彩一笑：“傻丫头，我看你是给人扔到糊涂缸里去了！走吧。”
小彩拖了小霞而去。不久，她们笑嘻嘻地捧了两坛沪州大曲出来。疯癫二怪一见，不由苦起脸来，一个说：“这下，我们一定会醉死了!”另一个说：“谁叫我们去捉弄小魔女的?弄得最后竟要醉死他乡！”
小魔女笑问东海怪杰：“白大哥，你与他们串同来捉弄我，我看你与他们一定会有难同当，有苦同受吧!不能眼看着他们醉死而自己不醉死吧?”
东海怪杰大笑：“贤妹说得对，愚兄愿与他们一同醉死。”
江南五侠满肚子疑惑，不知小魔女用什么古怪的方法来捉弄疯癫二怪。现在一看，心中明白了。原来小魔女用这种别开生面的办法请疯癫二怪饮酒，不由笑了。凤仙子问：“妹妹，我们呢?”
“你们哪!那么敬仰这两个活宝和白大哥，对不起，也是有苦同受，一块醉死。”
江南五侠欢笑起来：“好，好!看来我们也只好陪滩前辈一同醉死了。”
韦氏女侠也笑起来：“你这丫头，我还以为你跟两位滩前辈过不去哩，原来想出这么古怪的方法来，怪不得两位滩前辈说你古灵精怪了！”于是大家就坐在船头上，一面叫船家开船，一面飞杯畅饮，互诉经历。
疯癫二怪三杯洒落肚，满脸红光，疯话又多了。一个说：“老三，一个人醉死了，不知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啦！”
“你怎么知道好看了?”
“总比给人杀死或病死好看得多。”
小霞在旁斟酒，一听，便叫起来：“咦呀！你们两位老爷子，怎么说话不顾忌的?尽说些叫人倒胃口的话来。”
滩瑞虎愕然地望着小霞，问瑞豹：“老三，这个小姑娘怎么啦?恐怕她是个皇帝女吧?”
小霞问：“我怎么成了皇帝女了?”
“因为皇帝女最怕听‘死”字，希望自己活上一千岁。”
“二哥，你怎么知道皇帝女要活一千岁?”
“因为她要别人称她为千岁。什么娘娘千岁，公主千岁的。”
“这有什么希奇，皇帝更要别人称他为万岁哩！”
“看来皇帝一家人最怕死了！皇帝称万岁，他的老婆、儿子、女儿称千岁，什么万寿无疆啦!什么万岁又加万万岁啦!一个人能活到一万岁么?那不成了老怪物?”
小魔女笑道：“我看你们两个，准能活到一万岁。”
“哦?！为什么?”
“你们不是一对老怪物么?”
众人一听，不由笑起来。疯癫二怪似乎茫然不知众人为什么好笑起来，一个问：“这小古灵精怪说什么了?”一个说：“我没听到啊！她说什么了?怎么大家都好笑的?”
“我知道她说什么了!”
“哦?！她说什么？”
“她说，她要与什么浑人哥哥快成亲了，问大家送什么贺礼。”
“怪不得大家笑起来。”
小魔女顿时脸色一沉，喝道：“你们胡说些什么?”
滩瑞虎愕然：“我们说得不对么?”
众人更是一发好笑，小魔女老羞成怒，“当”的一声，腰形宝剑弹出，众人不由吓了一跳。首先是韦氏女伙说：“丫头，你千万不要这样。”接着是子宁的声音：“燕燕，你怎么认真了?”最后是凤仙子劝道：“妹妹，两位前辈故意逗你哩!”
小魔女说：“你们别管，今天我非要教训这一对活宝不可，看他们再说疯活不！”
疯癫二怪身形奇快，一闪之间，他们仿佛连坐的姿式也没变，便从舱板已移到船篷上坐稳．互相仍茫然相视：“老三，这小古灵精怪怎么了?难道她不喜欢她的浑人哥哥?”
“不对，她要是不喜欢，为什么不杀那浑人?要杀我们了?”
“老三，不好！一定是她见我们醉不死，便动刀子了。”
小魔女一跃上船篷，一剑挥出：“好吧，你们说我动刀，我就动刀给你们看看。”
疯癫二怪身形突然飞到船桅上去了，仍一边茫然地说：“她怎么认真啦?”
小魔女轻功之轻，疯癫二怪武功之怪，江南五侠看得惊讶不已。刹时之间，小魔女如凌空紫燕，轻轻飘上船桅上，可是疯癫二怪却转到船尾上去了。众人几乎看不清他们是怎样跑到船尾上去的。子宁着急起来：“燕燕，你疯了吗?”
正想上前制止。东海怪杰轻轻地说：“贤弟，先别动，看来难家兄弟要以本门奇特的武功，试试能不能招架西门剑。”也在他们的说话之间，小魔女和疯癫二怪的身形，仿如飞魂惊鸿，倏然如电闪，一个在追，两个躲闪，忽来骤去，满船飘飞。疯癫二怪几次想骤然靠近小魔女身边，都给小魔女的剑锋逼开；而小魔女几次奇绝的剑招，也无法挑中疯癫二怪。小魔女这才真正感到疯癫二怪武功的怪异，不同一般的武功招式，闪得古怪，避得出奇。他们人虽然在空中，却像百变莫测的水中龙鱼一样，刹时变化万千。当然，疯癫二怪想胜小魔女，那是极其难的，可是要逃跑，却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们三人在船上像捉迷藏似的追来逐去，却像示了武林中最上乘奥妙的武功，令人看得眼花缭乱，惊叹不已。凤仙子问凌虚子：“大哥，这两位滩前辈展示的是什么武功？江湖上没见过的。”凌虚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武功，他们身形太奇特了。”
东海怪杰一笑说：“这是滩家的独门武功。滩家世传有两门绝技：一是移筋转穴；二便是这一套‘鱼龙百变’了。与天山怪伙的迎风柳步，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比迎风柳步还高一筹。”
子宁说：“怪不得燕燕无法挑中他们了，这真是艺海无边，武学没有止境了。”
东海怪杰喊道：“贤妹，别追了，这是两位滩老弟故意逗你玩的，你怎么认真了？不怕别人笑话你吗?”
小魔女一面暗暗惊奇疯癫二怪的奇特武功，一面气也渐渐消了。她虽然停了手，仍不服气地说：“他们这算什么？一味地躲闪。”
疯癫二怪问：“小古灵精怪，你不玩了？”
“你们有本事，就别躲闪。”
东海怪杰说：“贤妹，躲闪也是一门奇妙的武功啊！要不是你那出神入化的剑法，叫其他高手，恐怕早给他们举起来，扔到江里去了。”
小魔女说：“这算什么奇妙，不如躲在家里别出来，不更奇妙?”
子宁说：“燕燕，各派有各派武功的长处，你怎能这么说?”
“浑人！你怎么尽帮这对活宝说话的?”
疯癫二怪说：“他当然帮我们啦!因为我们说出了这浑小子的心里话。”
“你——！”小魔女又动怒了。
疯癫二怪一看不妙，连忙说：“好，好，我们不说，今后我们在你前辈面前装哑吧好不好?”
东海怪杰一笑：“贤妹，说句老实话，你与子宁几时才请我们喝喜酒?”
小魔女脸一红，“啐”了一声：“我不跟你们说了！一个两个，都是老不正经。”
东海怪杰大笑起来：“贤妹，愚兄说的是心里话，怎么老不正经了?”
江南五侠都微笑不语，小彩小霞更是瞧着她笑。小魔女给大家瞧得不好意思起来，冲着小彩两姐妹说：“你们笑什么的?”接着她到韦氏女侠身边撒起娇来，“妈，你看，他们都在欺负我哪!”
韦氏女侠抚摸着她的秀发说：“傻丫头，别说孩子话了，大家从心里都盼你好。”
这时，船来到了一处荒凉无人的江岸，东海怪杰打量了一下，朝疯癫二怪说：“两位老弟，我们也该走了。”
子宁一怔：“大哥，你要走?”
东海怪杰点点头：“贤弟，愚兄也希望与你们长相处。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子宁疑惑地问：“大哥，别不是为了燕燕吧?”
小魔女也说：“白大哥，你这时要走，那是明显生我的气了！”
东海怪杰笑道：“我是这样的人吗?再说，滩家兄弟更不会这样。子宁，我们确实有点事要赶去料理。”
子宁问：“大哥有什么事要料理?”
“贤弟，不瞒你说，我们虽然炸掉了那一船火药，但仍担心有一批火药已运到武当山去了，急着要赶去查探一下才放心。”
这是一件有关武林安危的大事，子宁不能再挽留了。小魔女说：“白大哥，就是去也不急在这一两天。船到了均州，我们再分手也不迟。再说，江南五侠也是要去武当山，你们一块走不更好么?”
“贤妹，你不明白了，要是我们大摇大摆地去参加武当会盟，那便什么也不可能查到，再说愚兄也不想去趁这个热闹。其次，我们在老河口干了这件大事，说不定已引起官府和化了装的锦衣卫人的注意。与江南五侠一块去，就会连累了他们。所以我们才在这无人的江岸上岸，悄悄地潜上武当山，才能避开官府和锦衣卫人的耳目。”
凌虚子说：“白大侠，你们这样做是为了武林，我们哪会怕连累的?要是白大侠不嫌弃，我们五人愿随白大侠一块潜上武当山，去查探这件事。”
“凌老弟，这样恐怕不大好。”
凤仙子说：“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是不是白大夫瞧不起我们五人了?”
“凤四侠言重了。江南五侠，一向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受人敬仰，我早想与你们结交了，只是苦无时机相见罢了，哪有瞧不起之说?凤四侠，你想过没有?你们这次是接到了请帖而去参加会盟的，同时又交游极广，几乎所有武林人土都与你们相识。要是你们与我们一块潜上武当山，给人认出来，那不更引起别人的思疑?凤四侠，这样好不好，你们明上武当，暗中留意这件事，有了线索，你通知我们吧。”
“我们怎么通知你们?”
“这一点请放心，到时，滩家兄弟自然会去找你们的。如果我们查到了，更要去找你们。”
凌虚子点点头：“好，白大侠，这样我们就说定了。”
疯癫二怪问小魔女：“小古灵精怪，你还生我们的气吗?”
小魔女给他们弄得啼笑皆非，没好气地说：“谁生你们的气了?鬼才生你们的气。”
“好，好，你不生气了!你去武当山玩吗?”
小魔女真是对这一对活宝骂又不是，笑又不是，大声说：“不去！”
疯癫二怪愕异地睁大了眼睛，一个问：“武当山可好玩了，你怎么不去?”一个说：“武当山有你这个小古灵精怪去，就更好玩了！”
小霞说：“咦呀！两位老爷子，你们少说两句好不好？我师姐在生气呐！”
“呵!?她又生气了?那不是成了鬼么？”
“我师姐怎么成了鬼哪!”
“她说，鬼才生气呀!”
小魔女给这对活宝逗得笑起来：“嗨！我算怕了你们好不好！？”
疯癫二怪也嘻嘻哈哈地笑起来。东海怪杰疑惑地问子宁：“贤弟，你们来均州，不去武当山了?”
子宁说：“我们也要去武当的，不过，我们先要去草店走走。”
“去草店！？”
小魔女奇怪问：“你们没见到天山李大哥么?”
“天山李老弟?你们见到他了?”
子宁说：“我们大约是在仙人渡一带见到李大哥的，他叫我们去草店跟踪一个人。”
东海怪杰一笑：“原来李老弟将这件事交给了你们办，他算找对人了。现在他在哪里?”
“他又转回京师去了。”
“好，好。贤弟，你们去草店，最好化了装去，以免引起那人的注意，尤其是贤妹，恐怕认识她的人不少。”
小魔女问：“这人很重要么?”
“重不重要，就靠贤妹细心查出他在草店的行踪和意图了。我所知道的，这人是京师一名侍卫，暗中受锦衣卫人的派遣，三个月前就去了草店，最近返了京师一转后，又回草店了。”
“原来这样。”
东海怪杰又叮嘱子宁几句，便向韦氏女侠、江南五侠告辞，与疯癫二怪上岸，飘然而去。江南五侠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凌虚子深有感触地说：“此事于他们，可以说是毫无利害关系，完全可以撒手不理。可是他们却千里迢迢，不辞辛劳去办，要不是我们碰上了，武林中可以说无人知道他们为武林人土干了这么一件大事。如此看来，武林八仙才真正称得上侠士，真正是武林中的高人。”
小魔女心想：要是你们知道隐侠子君和漠北怪丐的事情，恐怕更感叹不已哩！
船快到均州时，子宁和小魔女依然扮成一对郎中夫妇，只不过小魔女的面具已坏不能用，需要在均州买些村料复制一面。小彩和小霞看得惊奇不已，问：“师姐，那我们扮成什么好?”小魔女说：“你们不用化装了，依然是我妈跟前的小丫头。”
小彩问：“那行吗?万一碰上那一位扫帚眉和那个老疯子怎么办?”
子宁说：“我给你们把眉毛画粗一些，他们不会一下就认出来。当然，到了草店，你们可不能象野丫头似的到处乱跑呵！”
小霞说：“我们不能上街玩吗?”
小魔女笑道：“好吧，你上街吧，最好碰上了那个老疯子，将你当闺女拉回他家去，那才够你好玩的。”
小霞伸了伸舌头：“我才不愿碰上他呐。”
到了均州，江南五侠依依不舍地与他们分手，取路直上武当山。子宁他们打发了船家，又在均州雇了一条小船，购置了一些吃的用的，便直去草店。
草店，虽然是一个人口不多的小镇，座落在武当山北面山脚下的一块小盆地上，北面临汉水，而南面却是武当山的群峰狭谷。地处偏僻，更不是交通要道，所以来往的人不多，比起其他地方的市镇来，它冷落多了。一条石板小街上，只有一间客栈，一座茶楼和两三货栈而已。镇子上的居民，除了做小生意的人以外，大部分以—上山打猎，砍柴和下河捕鱼为生。说它是个小镇，其实与乡村差不多。
草店虽然冷落，人口不多，但却相当的安宁。因它在武当山脚下，武当剑派的掌门人韩飞林，常派一些弟子来这里教人们一些拳脚功夫，以作健身自卫之用。所以这里的人们，不论男女，多多少少都会一些武功，有一两个可跻身武林的二三流角色。一般小偷小摸，从不敢来这里作案。就是一些黑道上的人物，也看在武当剑派的面子上，不来这里犯乱，以免招惹了武当剑派。所以这里的治安非常的好，百姓生活得相当宁静。可是近两三个月来，草店和附近的一些村子，一连发生了几桩莫名其妙的怪事。首先是离镇子十里之远的一条山涧，突然瘴气大盛。过去这条山涧，就是有名的“死亡涧”。一到黄昏，瘴气弥漫山涧，直到第二天日出才慢慢消失，这种瘴气毒雾，人一碰上，若不及时医治，便会身亡，就算医得好，也落得一身残废。所以这条涧，一到黄昏，便没人敢走近了。现在连白天也出现了浓厚的瘴气，笼罩着整条山涧，使一些在白天误闯入死亡涧的樵夫猎人，身染瘴毒，不治身亡。一时之间，死亡涧真正成了取人性命的死亡涧。
第二件怪事，就是当地一位能医治瘴毒的郎中先生，一向身体极好，突然一夜之间，暴病身亡，使得一些不慎中了瘴毒的人无人医治，这就使人更加不敢去接近死亡涧了。
第三件怪事，就是镇上和附近村子一些有姿色的少女，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不知去了哪里。一个两个不见，还可以说纯属偶然，或许她跟情人跑了，或者不慎跌落山崖，叫野物叼了去。可是接连四五个不见，便引起了人们的思疑。而且有一个少女，明明当夜仍在家中，第二天使不见踪影，更引起了人们的猜疑。有些人因失去唯一的亲人而发疯。小魔女在学游水时所碰上的章三爷，便是其中一个。
这样一来，一些迷信的人，便四处宣扬今年当黑，流年不利，灾祸降临草店之说；有的责怪某些人不敬天地，不拜山神土地，惹得上天发怒，降灾惩治草店。更有人说，自己在深夜中，听到了死亡涧里传出阵阵令人恐怖的怪叫声，大概是山神爷在发怒了。当然也有一些勇敢不怕死的人，服下解毒之药，闯入死亡涧想看看什么原因。可是有的人一去不回，有的身染瘴毒而归。这样一来，更弄得草店人心惶惶。人们四处求神拜佛，烧香还愿。更有的跑到死亡涧口前烧香，遥拜山神。因为死亡涧里有一座山神庙，因瘴气太盛，人们不敢过去，只好在涧口前遥拜了，求山神爷大慈大悲，消灾降福。一时弄得死亡涧口前香烟缭绕，纸钱飞舞。
正当人们在惊惶恐惧中，韦氏女侠带着小魔女和子宁来到草店，立刻引起人们的注目和议论，惊讶和好奇。
船靠岸后，船家搭好跳板，对子宁说：“先生，你们要投宿，上去不远，就是客栈，也就是这镇子上唯一的一间客栈。”
“多谢指点。”
在渡口人群中观望的一个青年汉子一听，便朝街上扬声大喊道：“小古仔，有客来啦?你还不快出来?”
“嗨！来了，来了！”
顿时噔噔跑过来一位店小二打扮的青年，展开笑脸对子宁问：“先生要投宿吗?我店有上好光亮的客房，价钱公道，包先生满意。”显然这店小二很会做生意。
“那麻烦小二哥带路。”
“先生有什么行李的?小人来拿吧。”
“不用，我们只几件随身行李，自己拿行了。”
至于他们购置的箱箱笼笼，在均州时，已赠送给那条雕花大船的船家，因而带的东西不多。
小魔女在子宁与店小二说话时，不由向那热心高喊的青年汉子瞧了一眼，一下子认出是劝章三爷回草店的几个青年汉子中的一个，心想：有了他，要找那个侍卫就容易了。一路上，她正愁不知怎样去找那个扫帚眉侍卫军爷哩。
店小二殷勤地将他们带到店里，不由又打量一下韦氏女侠和小彩两姐妹，疑惑地问子宁：“你们是一家人?”
小魔女反问：“是一家人怎么样，不是一家人又怎么样?”
店小二说：“要是你们是一家人，小店后面有一座院子，专供一家人住的，只不过价钱贵一点。不是一家人，小人就另作安排了。”
韦氏女侠说：“他们夫妇两人是我特意请来为我看病的郎中，我早晚少不了他们。你带我们到后院看看。要是我们满意了，不论价钱多少，我们都住下。”
“那请夫人和各位随小人来。”店小二凭自己目光，看出韦氏女侠是位有钱人家的老夫人，要不，哪里能专门请个大夫相随?何况身边还带了两个漂亮的丫环。故而口称“夫人”。
店小二带他们来到店后的一处院子。这院子有个月门与外面相通，院内有树有亭，有一座二层的楼阁，虽然不大，却极共清雅。众人打量了一下，不由暗喜，心想：看不出这么一个小镇，却有这么一处高雅的住所。他们随店小二登上楼阁。楼上是一厅两房，真是光亮干净。依窗而立，北可观赏汉水的景色，南可眺望武当山的七十二峰。韦氏女侠问，“这里原来是接待什么人住的?”
“在这里住的，都是些带有家眷的豪商大贾。”
“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收购皮货，一住就是十天半月。”
小魔女问：“这里有什么皮货的了”
“大嫂!这里的皮货可多了，有虎皮、云豹、黑貂、金丝猴，还有世上不多见的熊猫皮哩，单是一张熊猫皮，说值几百两银子。”
小魔女又问：“一些当官的不来这里住吗？”
店小二愕然：“当官?！”
“是呀，比如说什么军爷啦，知府呀。”
店小二摇摇头：“我们这里很少有什么军爷、官儿来过。”
小魔女略略有点失望了，又问：“没一个京师来的军爷?”
“京师来的?没有!大嫂，你要打听这位军爷?”
小魔女疑心顿起，不由上下打量店小二一眼。因为她想起了甘骐说过的一段话：锦衣卫人可以说是无孔不入，不但在武林各门派都有人卧底，而且也化装为各种人士出现，游方和尚，化缘道士，行商走贩，下人小厮等等都有。难道这店小二是锦衣卫人化装的?说话便不能不小心了。心想：要是你这厮也是锦衣卫人，我叫你有好看的。她本想再问一句“草店上有没有人在京师侍卫队中当差的”也不问了，便笑了笑说：“我不过随便问问罢了！因为我们曾为一个军爷医过伤，他连诊金也不给就跑了，听人说他是这一带的人。”
“这一带可没人在京师当差呵!”
“是吗?看来我们叫那人骗了。”
韦氏女侠这时说：“店家，这院子我们全包了，你不可再接别的客人进来住。”说时，命小彩先交付店小二五十两白银为订金。
店小二大喜，暗想：我没有看走眼，这真是一位有钱人家的老大人，一出手就这么阔绰大方，便连忙应是，问：“老夫人，你老打算在这儿住多久?”
小魔女眉毛扬了扬：“你问这干嘛?老夫人喜欢住多久就多久，要是不高兴，明天就离开！”
店小二慌忙说：“不，不，小人意思是说，要是老夫人有三四天逗留，小人打算叫人猎一些奇珍异兽给老夫人尝尝新鲜。”
韦氏女侠微笑：“那不必了。我因身体不适，需要在这里调养一些时候，而我请来的这位先生，也需要在这一带寻些草药为我医治。看未恐怕要住上五六天的。在我住的这段日子，不喜欢别人来打扰。每日里除了你送饭送茶水外，就不要让别人进来。有什么事，我自会打发人去叫你。没事，就是你，也别乱闯进来。你听清楚了没有?”
“小人听清楚了，没事，小人不进来就是。”店小二说到这里，不禁望了望子宁，“不过，小人有几句话要说的。”
小魔女问：“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小人说，要是这位先生去寻找草药时，千万别闯进死亡涧去，不然，恐怕有生命危险。”
“哦!?那里有吃人的老虎?”
“大嫂，比老虎还可怕得多。”
“难道出了妖魔鬼怪么?”
“小人也不知道是出了妖魔鬼怪，还是山神爷爷发怒显灵。”于是店小二将死亡涧突然出现的种种怪事一一说了出来，同时将四五个少女失踪的事也一并说出。
小魔女不由再次打量店小二一番，暗想：这厮是出于好心还是别有他图?子宁却—揖说：“多谢小二哥指点，在下去采药时，远避死亡涧就是。”
店小二一走，小霞有点害怕，问小魔女：“师姐，这地方真的有妖魔鬼怪吗?它会不会再出来的?”
“小妮子，你最好别一个人出外，要不妖魔会摄了你去。”
“师姐，你别吓我。”
小魔女笑起来：“你这小妮子，这么胆小，你干脆别学武了!”
“师姐，这不同呐!妖魔鬼怪来无踪，去无影的，怎么与它交手哪。”
小彩说：“妹妹，说来说去，你还是胆小怕死。学武的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妖魔鬼怪的?大不了是个‘死’字，有什么可怕的?”
小魔女奇异地望着小彩，问：“你不怕妖魔鬼怪?”
“师姐，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记得我爸爸说过这么一句话，鬼神是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谁也没见过，说不定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编排出来吓唬人的。往往有的人，鬼神还没有真正看到，却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
韦氏女侠听了不由暗暗点头，心想：这一对姐妹，性格是那么迥然不同，一个对人冷漠，沉默而刚强，一个天真烂漫，心慈而好义。怪不得小彩能在父亲死后，为报父仇，勇敢地带着妹妹卖身葬父，暗地里不断练武了。这—对姐妹，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今后自己要好好调教她们，免使她们各走极端才是，不然，她们一旦武功练成，一个对人冷漠缺乏同情心，就会出剑无情，多伤人命，一个对敌心慈手软，易上好险小人之当，到头来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小魔女却没有韦氏女侠这么复杂的想法和长远的打算，她略带惊讶地问小彩：“那么，你不相信世上有什么妖魔鬼怪了?”
小彩一笑：“除非我真正见到了才相信。”
小魔女对鬼神可没小彩看得那么透彻，她不是不信鬼神，只不过不怕罢了。
小霞说：“姐姐，看见了不吓坏了吗?”
“傻丫头，真没半点胆量。真的碰上了，你怕就没事吗?它要害你，始终要害你，与其等死，不如一拼了事。”
子宁不禁暗暗佩服小彩有这等的胆量和勇气。蓦然，月门外一阵嘈杂的人声。子宁“咦”了一声：“外面什么人嘈的？我去看看。”
小魔女说：“我也去看看。”
店小二见他们出来，连忙说：“好了，好了！这位先生出来了，你们去向他说吧。”
子宁问：“小二哥，什么事?”
店小二说：“小人不该多嘴，说先生是位郎中，这话不知怎么传了出去，他们便来求先生看病。”
子宁问：“什么人病了?得的什么病?”
只见一位老者走出来，向子宁一揖说：“小儿不幸中了死亡涧的瘴毒，听闻先生到来，故此前来求医，万望先生看在上天好生之德，挽救小儿一命，小老一家便感激不浅了。”
子宁慌忙回礼说：“老丈千万别这样，行医救人，原是在下天职。请问令郎中毒有多久了?”
“半月前就中毒了，一直卧在床上不能行动。”
小魔女问：“你怎么拖到现在才求医的?这一带没有郎中先生么?”
老者叹了一声说：“原来这镇子有位很好的郎中，不幸半个月前暴病身亡。小老也曾远近求医，但不论怎么吃药，都不见好。所以特来恳求先生前去舍下医治。”
子宁说：“在下医道浅薄，恐怕有负老丈厚望。不过在下将尽力医治，万一医不好，请老丈莫怪。”
“先生过谦了，只要先生肯去，小老已感恩不尽了！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说是万一医不好，小老也不敢怪先生，只怪小老命苦而已。”老者说时，不禁双目落泪，不胜悲痛之状。
旁边行人叹息说：“五公的命也太惨了，活生生的—双儿女，女儿突然失踪。他儿子为探死亡涧，又不幸身染瘴气……”
老者—听，更是忍不住老泪纵横，衣袖抹泪，唏嘘不已。子宁心地一向仁厚，忙上前安慰说：“老人家，别太伤心了，说不定令郎还有救哩。”连小魔女也看得同情心大动，说：“老人家，别哭了，快带我们去吧!”她又对子宁说：“浑人，你还不快去拿药箱?你在这里说话，他儿子就有救了么？”
子宁连忙回去拿药箱，对母亲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韦氏女伙—听便说：“你快去吧，救人如救火，可不能怠慢了。这里有我和小彩两姐妹，你们大可放心。”
子宁提药箱出来，小魔女已不耐烦了：“浑人，你怎么这样不紧不慢的?”又对五公说：“老人家，快带我们走吧。”
跟随五公而来的人一看，虽然不大相信子宁的医术，但见他们夫妇这么热心，不同一般的江湖郎中，自我吹嘘什么“药到回舂”的废话，要先付诊金才肯动身的大架子，而是一副急于救治病人的神情，大家不由十分感动，对五公说：“五公，快带先生去吧。”
子宁和小魔女随众人来到五公家中，看见病人不过二十岁左右，但面色青黄，骨瘦如柴地昏卧在床上。子宁观察了病人一会，便坐下诊脉。他真不愧跟随过三不医徐神仙学医几个月，—下就诊断出病人确是中了毒，可是又不同于一般瘴气之毒，心中感到愕异，问五公：“令郎真的中了死亡涧的瘴气么？”
五公说：“是啊!小儿为了寻找失踪的妹妹，不顾生死要闯入死亡涧探看。一进山谷口，便中瘴气了。他刚退出谷口，便晕倒在地，幸得同去的人将他抬回来。”
小魔女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从小跟随母亲，在碧云峰司毒帮中成长，知道各种中毒的症状。她—看病人的症状，已经暗暗地疑惑了。现听了宁这么一说，不由一怔，问：“浑人，他中的不是瘴毒么?”
子宁迟疑地说：“从病人的症状、气色和脉象看，他似乎中的不是瘴毒，而中的是其他迷魂似的毒气。”
“浑人，你看清楚了？”
“我自间不会诊断错，只可惜一时不知他中的什么毒，无从治理。”
小魔女心小虽是疑惑，但已明白了—大半。她观察了病人—会，对五公说：“你快命人斟一大碗冷开水和拿—只茶杯来，我自会救得你儿子的一条命。”
子宁—喜：“你要动用你那什么丹吗?”
“浑人，这事你就别理了。”
五公早已叫人捧了冷开水和茶杯来。小魔女打开药箱，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从瓶内倒出—些紫色的粉末到茶杯中，然后又斟下冷开水，调匀后，命人灌病人服下。略略停了一会，小魔女口含冷开水，喷在病人脸上，说声：“醒来!醒来！”
果然病人在小魔女的叫声中睁开了眼睛，惊异地望望四周，要挣扎起身。小魔女说：“别动?别动，你等一会再慢慢起来吧。”
病人愕然相问：“我怎么睡在家里了?我记得我明明晕倒在死亡涧的山谷口啊！”
小魔女对五公说：“好啦!你儿子没事了，进些饮食，休养两天，便如常人了。”
五公喜极而下拜，小魔女慌忙扶起他说：“老人家，你千万别这样，不然要折我的寿了！这是你儿子命大，不关我的事。”
众人想不到这位说话爽直的丑妇，医术上竟然比她丈夫还高明，怪不得她呼她丈夫为“浑人”，而她丈夫半点也不恼了。有人拜问她的姓名，小魔女说：“我无名无姓，而我丈夫叫凌之洞。”
观看的人中有一条汉子惊讶地问：“贤夫妇就是近来名动江湖，救世济人的神医凌之洞夫妇?”
小魔女想不到在这个小地方，竟然也有人知道神医凌之洞的，略带讶然地打量这位说话的汉子。—看，又是那位在渡口高声叫喊店小二的青年汉子，便说：“什么名动江湖，救世济人，你大哥过奖了。”
这青年激动地对众人说：“这就是我向大家说的神医凌之洞夫妇，他俩不但有起死回生的医术，而且医德服人，怪不得我德仁兄弟好得这么神速了，你们还不下拜?”
众人—听，更是惊喜愕然，纷纷下拜，连床上那位病了半个多月的德仁也要下床向小魔女和子宁下跪拜谢了。慌得子宁和小魔女连忙摇手，叫大家起身。众人这么敬仰神医凌之洞，使小魔女和子宁也大感意外。可见一个人只要在人世间做些好事，是会得到大家的敬重和拥戴的。
小魔女问那青年汉子：“你怎么知道我们的?”
那汉子说：“小人本是武当剑派门下的一名挂名俗家弟子(所谓挂名，不是正式的弟子)，也是最近从各处武林人士的口中，才知贤夫妇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医道医德，令人敬仰。”
“那么说，你最近上过武当山了?”
那汉子点点头：“小人为草店出了几单怪事，特意上武当山请求武当山韩掌门派人帮助，所以才见到那么多的武林人士，因而才知道贤夫妇大名。”
“韩掌门不派人来帮助你们么?”
“韩掌门说，等会盟大事一了，便派人来。”
小魔女心想：什么名门正派的掌门人，还以侠义自居哩!在你们脚下出了这么几单大事，也不派人来的，难道人命不比你会盟之事更重要么?因为有浑人在身边，同时也担心会露出自己的真正面目，所以才没骂出口来。小魔女说，“你这位大哥我还没请教姓名哩。”
“不敢，小人姓章，立早章的章，贱名德义，是我五公的堂侄。”
“原来是德义阿哥，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德义问：“夫人是不是想打听—位京师来的军爷?”
“哦！？你怎么知道了?”
“小人是听小古仔说的，说夫人要打听这么一个人。我们这—带的确没来过这么一位军爷。要是有，我们没有不知道的。”
小魔女说：“没有就算了!”一边心下暗想：看来这店小二口疏得很，今后有什么事，千万不得对他说了。同时又暗想，怎么李大哥叫我们来草店跟踪那个扫帚眉侍卫的?这里面有两种可能，一是李大哥弄错了。这扫帚眉根本没来过草店；二是这里面准有些古怪。于是也不多说，便与子宁告辞回去。
这样一来，神医凌之洞夫妇来了的消息刹时传遍了草店小镇和附近一带的村子，几乎人人知道草店来了一对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人们都说，看来草店人的灾难快结束了。—些迷信的人说：“也是我们烧香拜佛心诚，上天可怜，特意打发神医来草店了，说不定他们还会给我们降妖捉怪哩！”
人们越传说越玄，顿时惊动了草店一位深藏不露的人。这人是草店的一位浪子，多年在外谋生，半年前突然回来草店，孤单一人，靠上山打柴为生，在山边搭起了草寮以作居屋，平日不惹人注意，本本份份做人。他—听说来了—对神医夫妇，只用一帖药，便医好五公儿子的中毒病，顿时愕住了。一双深邃的目光顿时露出了杀机。也在这时，他听到屋外有轻微的脚步声，立刻警惕起来，收敛了目光，不露声色，注意外面动静。不久，有人轻叩门，他从暗孔中往外一看，一颗心放下来，打开柴门，让那人进来，带疑惑地问：“你几时回来了?”
那人也是一身樵夫打扮，进门时将遮了半个面孔的斗笠除下，—双扫帚眉特别惹人注目。原来他就是子宁和小魔女要跟踪的京师侍卫，不过他现在已不是侍卫装束了?腰上的两柄短刀换成了一把利斧。
扫帚眉笑了笑：“老麦，我回来已有两天。这一次，几乎连命也丢了。”
“哦!?出了什么事?”
“别提了，我碰上那老疯子，误认人家的少女为自己的闺女，想混水摸鱼将那少女骗来，让哥儿们乐乐。想不到竟遇上了武林高手。要不是他们手下留情，我几乎回不来。老麦，最近镇子里有什么情况?”
“来了—对郎中夫妇。”
“嗨！这有什么奇怪的!”
“老程，你知道这对郎中夫妇是谁?”
“是谁?”
“他们是最近名动江湖的神医凌之洞，竟用—帖药就医好了五公的宝贝儿子，这恐怕对我们不利。”
“那我们将他们干掉好了！别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我正愁一个人干不掉。你来得太好了，今夜里我们就动手，省得夜长梦多。”
“好！今夜动手，让他夫妇死得象这镇上的郎中一样。老麦，你现在先给我弄些吃的来，两天来，我几乎在死亡涧里淡出鸟来。还有，你也准备—些好洒，让我带回死亡涧去。”
现在先不说这两个贼子的行动。再说子宁和小魔女在回客栈的途中，子宁奇怪地问：“燕燕，你怎么知道病人中的什么毒，而将它化解了?”
“浑人，我正私下奇怪哩，你知不知他中的什么毒？”
“什么毒?”
“这是我们碧云峰司毒帮的迷魂百日睡，中了这种毒，便昏迷三个月，最后死去。在这百日内，没我们的解药，谁也救不了。”
子宁愕然：“怎么这里出现了你们的毒药?莫不是你们碧云峰人来了这里?”
“是呀！我正奇怪哩。但不管怎样，今夜里我们去死亡涧看看是怎么回事，到时，什么都会明白了。”
“去死亡涧!?”
“浑人，你不觉得奇怪么?这镇子上接二连三地出现几单怪事情，几个少女突然失踪；死亡涧瘴气突然大盛，镇子上的郎中莫名其妙暴死。你相信是妖魔鬼怪作祟么?我才不相信哩！这一定有奸人在其中捣鬼，说不定还有什么重大阴谋哩！要不然，天山李大哥不会叫我们来这里了。我看，这事必然与锦衣卫人有关，奇怪的是他们怎么弄到了我们司毒帮的迷魂百日睡呢?”
子宁想了—下，不禁佩服小魔女的细心机敏，便说：“好!今夜里我与你同去死亡涧看看。燕燕，要是万一是碧云峰人干的，你怎么样?”
“那我也要问清楚他们为什么这样干。”
说时，他们已回到了客栈。韦氏女侠笑问他们：“你们给人看病看得怎样了?”
小魔女说：“妈，你猜那病人中的什么毒?竟然是中了我们司毒帮的迷魂百日睡。”
韦氏女侠愕然：“真的！?”
“是真的，不然我怎么能化解呢?”接着，小魔女将自己的怀疑和要去夜探死亡涧的事说出来。
韦氏女侠沉吟了一会说：“我看这事不会是我们碧云峰人干的。”
“妈，你敢肯定?”
韦氏女侠说：“要是碧云峰仍掌管在笑面银狐手中，我不敢这样说。可是现在是由你爹掌管着，就不会这么干了！燕燕，难道你还不知道你爹的为人么?他一向主张不与中原武林人士结怨，更希望能化解怨仇。如果派人来到这里，那明显是要与中原武林人士为敌了。再说，你爹就算要干，也不会用这种歹毒的方法，滥杀无辜百姓。我看这可能是锦衣卫人干的，将祸移到碧云峰人身上。你们去，一定要小心行事。敌人计划得这么周密，在死亡涧必然会防备森严，说不定还有厉害的武林高手埋伏在死亡涧内。”
子宁说：“妈，你放心。我们自然会小心。倒是孩儿不大放心妈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你放心好了，为娘自问还可以打发四五个人的。”
小魔女说：“妈，这样吧，要是有什么事，你举火为号，我们会立刻从死亡涧赶回来。”
“也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是夜，月光似水。小魔女和子宁开始行动了。尽管子宁内力深厚，不易为毒气所侵，但是为防万一，小魔女还是叫他服下了一颗玉女黑珠丹。至于小魔女，更是百毒不侵。他们一身轻装，从窗口轻跃上树，正要翻出院子时。蓦然听到墙外有轻微脚步的走动声，跟着在墙头上出现了两条黑影。小魔女轻轻“咦”了一声：“浑人，是什么人来了?”
子宁也感到奇异，暗想：难道这草店也有一些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他轻轻地说：“燕燕，我们先别出声，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小魔女说：“我看，准是那些妖魔鬼怪，冲着我们来了。”
子宁同意地点点头。小魔女说：“好呀！我正愁没办法找到他们，想不到他们却自己闯来了，这才是机会难得哩。”
这时两条黑影轻跃下来，在院子内凝神聆听了—会，见没有什么动静，便一步步朝阁楼走去，他们刚走近窗前时，小彩在里面喝问一声：“谁!?”
两个贼人不由一怔，跟着—声冷笑：“小丫头，你想活命就别出声，不然，老子就先宰了你。”
这两个贼子，心想不过是一位老太婆、两个小丫头和一对郎中夫妇，不是武林中人，以为一吓唬，她们就不敢出声了。他们想不到的却是一把利剑从窗口刺出，接着一条人影从窗内轻跃翻出，又是一道剑光一闪，几乎削飞了一个贼子的头巾。小彩一转身，冷冷地立在他们的面前，问：“说！你们是什么人?跑进来干什么?”跟着小霞也持剑立在窗口上，问：“你们是不是想来偷东西的?”
子宁伏在树上想出手，小魔女轻说：“浑人，慢—点，先看看这对姐妹的武功，要是不行，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贼人想不到这两个小丫头竟会武功，已感到不妙。他们倒不怕这两个丫头，只怕这样一来，惊动了镇上的人，就不大好办了。其中一个贼人说：“老程，我们走吧。”
小彩说：“你们想走，走得了吗?不把话说清楚，没那么容易!”
姓程的贼人冷冷一笑：“老子既然能来，也就能走。你既然不想老子走，就莫怪我刀下不留情了。”他转身对另一贼人说，“老麦，先将这两个小丫头放倒了再说。”
小彩再不说话，一剑刺出。贼人一闪身，顺手—刀劈出。想不到这贼人使出的竟是五虎断门刀的刀法。五虎断门刀也是中原武林中的一个有名的门派，在山西地面颇有势力，他们的刀法极为霸道，虽然招式不多，只有六十四招，但招招都是凶狠的杀着。小魔女暗想：难道这贼子是五虎断门刀的门下弟子?
小彩却是一招“贵妃醉酒”，人仰后倒，闪开了刀锋，轻剑一送。姓程的贼子“咦”了一声：“你是醉剑派的门下弟子?”
“不错，没想到吧?”
“想不到—个醉剑派的弟子甘为人仆。”
“就是为人奴仆，也胜过你这小贼。”
老程大怒，进招更凶狠了。小彩的醉剑虽然只有三成的火候，但她为人冷静而有胆略，加上醉剑是门上乘的剑术，往往如奇峰突起，出人意外的进招，逼得贼人不得不回刀护身。同时贼人心有顾忌，尽管他功力胜小彩一筹，但心有旁鹜，这时也只能与小彩战成平手。
老麦见老程战小彩不下，便拔短刀上前相助。谁知小霞人似轻燕，—剑横来，几乎刺中了他的面门。这个扫帚眉侍卫不禁吓了一跳，在月光下一看，一下认出了小霞，不由脱口而出：“是你！？”心中感到十分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间客栈里，竟然碰上了自己在仙人渡时见到的游水姑娘。
小魔女在隐藏处也一下听出扫帚眉的声音，又惊又喜，原来是你这位侍卫军爷呀！我正愁不知怎么才能找到你，想不到是你跑来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你蒙上了一块黑布，叫我看不出你来。她对子宁说：“浑人，你知不知道这贼子是谁?!”
子宁愕然：“是谁！？”
“就是李大哥要我们追踪的那个侍卫。”
“是吗?那我们更不能放他们跑了。”
“不!让他们跑，我要看看他的贼窝在哪里。说不定镇子上的种种怪事，就是他们弄出来的，其中必有意图。”
“那死亡涧我们还去不去?”
“死亡涧的事放慢一步，先盯着他们。”
在那一边，小霞的一把剑紧紧围住扫帚眉不放。扫帚眉原先根本不将这个黄毛小丫头放在眼下，以为自己出两三招，便可以放倒了她，谁知越战越处于下风。他哪里知道小霞得到了疯癫二怪的暗助，打通了她的任督两脉。加上几日来的勤练内功，功力此时已比姐姐高了。何况扫帚眉的武功还不及老程，更不是小霞的对手了。他越战越心寒，想起了在仙人渡的情景，几乎九死一生，回不了草店。暗想：既然有这两个小姑娘在此，那位武功厉害的姑娘必定不会在远处。突然，他感到肩膀—痛，一看，巳中了小霞的一剑，吓得他低吼一声：“老程，别再缠下去了，快走！”说时，他自己已翻墙而逃。
老程见扫帚眉负伤而逃，更无心苦战下去，一纵而跃上墙头，向山边窜去。
小彩小霞正想去追赶，小魔女从树上闪身下来，说：“已经有人去盯踪他们，你不用去追了。看来，你们俩的武功还不错嘛!!”说完，人似惊鸿而逝。
小彩两姐妹正惊讶小魔女怎么还留在院子里的，正想动问，谁知一眨眼，小魔女身似幻影，—下就不见了。却见韦氏女侠笑吟吟地立在她们的面前，她们几疑自己看花了眼。
原来韦氏女侠在她们暍问贼人时，已悄俏地从阁楼跃上了房顶，—面注视贼人的行动，—面也四周打量一眼，—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贼人。在小彩、小霞与贼人交手时，她本想出面，却听到了子宁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她说了几句话后，也不出面了，继续隐藏于黑暗处，观看自己这一对女弟子的武功。她想不到小彩小霞初次与人交锋，竟能如此沉着冷静，招式不乱。当她看到她们将贼人战胜时，满意地点点头，高兴了。
小彩小霞惊讶地问：“师父，是您?！”
韦氏女侠微笑说：“难为你们了。想不到你们两个小丫头，居然初出茅庐，立了一功。”
小彩恭敬地说：“这都是师父您老人家对我们的教导。”
小霞却问：“师父，这也算是立功吗?”
韦氏女侠笑道：“你这傻丫头，当然算立功啦!好了，贼人由你们师姐和子宁去追踪了，我们回去睡吧。”
再说子宁和小魔女不动声色跟踪贼人来到山边一间孤零零的茅寮。其实他们想要捉住这两个贼人，简直是易如反掌。但他们不这样做，却想查出贼人们的背后秘密。他们见贼人四处打量了一下，认为无人，便闪身入茅寮。小魔女暗想：原来贼窝竟然是在这里，可是草店的人为什么不知道他们的？
茅寮不久闪现了灯光。子宁和小魔女轻轻贴近茅寮!窗下，往内一看，只见那位贼人正在为扫帚眉敷药，—边说：“想不到那老太婆跟前有这么一对醉剑派的弟子，看来那老太婆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扫帚眉问：“老程，你看那老太婆是什么人?是不是醉剑派的人?”
“醉剑派派了两名弟子为她保镖，就算她不是醉剑派的人，也与醉剑派渊源极深，明天我要好好地查明一下。”
“老程，看来我得马上回死亡涧，将这一情况向华总及常队长禀明一下。”
小魔女—听，不由望了子宁一眼，意思说：果然死亡涧是这伙妖魔鬼怪作祟。他们更不想向这两个贼子出手，以免打草惊蛇。于是便悄然离开茅寮，在远处守候着扫帚眉。半晌，便在月光下看见扫帚眉背了个大皮囊从茅寮闪身出来，一直往死亡涧奔去。想不到扫帚眉武功平平，轻功却也不错，翻坡越岭，十里之地，转眼便到。他来到死亡涧山谷时，又环视身后一眼，聆听了一阵，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服下，便闪身闯入死亡涧，一下在月光下消失了。
小魔女暗想：这家伙服下的一定是化解“百日睡”的解药。因为小魔女非常了解“百日睡”的毒性，就算是武林的一流上乘高手，中了“百日睡”，不昏睡一百天，也起码要昏迷十天半个月。除非象黑蝙蝠和子宁这样深厚内力，才不致于昏迷。不然，没事先服下解药，谁也顶不住。
小魔女见扫帚眉已入死亡涧，说：“浑人，我们快跟踪，不然叫他跑了。”子宁却轻轻说：“燕燕，慢一点，贼人仍伏在涧口没动，似乎看有没有盯踪。”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他伏在地上的气息声。”
原来子宁浑厚无比的内功，可以察觉到四周五里内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而打帚眉只不过离他几十丈远而已，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小魔女说：“这贼子好狡猾!”
好一会，子宁说：“燕燕，我们进去吧，贼子已走了。”
一进入死亡涧，真是乱石耸立，杂草横生，林木遮天，瘴气弥漫。别说是在月夜，就是在白天，恐怕十步外就看不见事物。他们进入死亡涧，仿佛闯进一个黑沉沉的地狱世界，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别说跟踪人了。幸而子宁体内的真气与常人不同，凭着他敏锐的听觉和感觉，便知道贼人在哪里，朝何地方而去。再加上他这时的迎风柳步，在当今武林中更是无人可及，哪怕在黑漆漆的深夜里行走，碰上障碍物能一闪而过，绝不会发出半点响声来。他拉小魔女之手在乱石林木中行走，几乎如走平地，不离开扫帚眉十步之远。扫帚眉根本无法发觉他们在跟踪自己，而子宁却可以清清楚楚知道扫帚眉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摸索走动。
一条弯弯曲曲，毒气弥漫，二里多长的洞口小道，子宁和小魔女轻而易举地闯过了，对于其他人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死亡涧，其实是武当山群峰峻岭中的一条狭窄的深山谷，全长十多里，险峻异常，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在乱石杂草林木中穿插，有时贴着山崖，有时跨越小溪，稍一不慎，便会失足跌落悬岩和滚落深涧中去。除了大胆的猎人和樵夫外，其他人极少进入死亡涧的。死亡涧的尽头，又是十条如上天梯般的悬崖小径翻上山峰。从山峰取路而走，便可直达武当剑派所在地。不过，一般武林人士极少从这条路去拜访武当派的。—来它鲜为人知，二来它险峻异常。他们多数是由谷城或均州直上武当山。
子宁和小魔女闯过了那段涧口小道，来到了死亡涧的高处中间地带。这里林木稀少，山路也比较平稳，但两旁悬崖峭壁在半空中伸出的怪石却异常吓人，仿佛它们随时会掉下来砸碎人的脑袋。到了这里，他们再不必紧跟着扫帚眉了，因为他们已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一线灯光在悬崖下的一丛树木中闪出来，显然，那是贼人们的栖身之处。这一带，既没有瘴气，也没有毒雾，一弯冷月，从峡谷的一线天照射出来，更显得死亡涧的神秘与恐怖。
到了这里，子宁心中已明白了几成，点点头说：“看来贼人们秘密住在山神庙中，故意制造什么瘴气，唬吓草店人不敢闯来这里，以免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小魔女问：“山神庙?这死亡涧也有一座山神庙么?”
“有，一转过山角，山神庙便在前面了。”
“你怎么知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我以前跟随武当派的师兄们经这里去过草店一次。可是，他们住在这里干什么呢?”
小魔女猛然想起：“是了！这里恐怕是锦衣卫人存放炸药的秘密地方，白大哥不是担心有一批炸药已运到了武当山么?”
“不错，我们去看看。”
“要是有，我先将它们炸掉。”
他们不再在山道上行走了，抖展轻功，宛如惊鸿飞魂，转眼便飘然落在山神庙的瓦面上，而扫帚眉这时才摸到山神庙的门口。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将子宁和小魔女带了来。
两盏明亮的油灯下，庙内三个猎人樵夫打扮的贼人正在掷骰子赌钱，呼五喝六地叫喊着，—见扫帚眉带着一股凉风扑进来，先是一怔，继而大喜。有的喊道：“麦五哥，你赶回来太好了，推牌九三缺一，只好掷骰子解闷。”有的说：“麦五，你来做庄家。”
扫帚眉麦五瞪着眼说：“你们不要命了?大声大喝的，不怕人听到？”
贼人们愕然：“这十多里的死亡涧，前后峪口，都有毒气还有人能进来么?”
“你们知不知道，草店来了醉剑派的高手，我们的事，迟早会让人知道。”
一个贼人说：“五哥，你别吓唬我们，醉剑派算哪一号人物，他们敢闯入毒雾阵么?”
“你们别尽发好梦了!草店还住了凌之洞神医，他能化解烟雾中的‘百日睡’。而且也发觉草店人中的不是瘴气是‘百日睡’。”
“真的?”
“麦五，你和老程怎么不干掉那神医?”
“干掉?差一点老子连命也丢掉了!别玩了，你和蒋七连夜上武当向常队长禀告这个情况，看看我们怎么办。”
叫蒋七的贼人犹豫地问：“今夜就去?”
另一个贼人说：“麦五，那一段上山路可不是好玩的，还是明儿去吧。”
小魔女听了暗想：这常队长是什么人的?也在武当山什么地方?子宁虽然—边听，却一边打量山神庙的里里外外，看看贼人们将炸药放在什么地方。
这座山神庙不大，进大门后，便是小小的天井，一过天井，便是神殿。神殿—侧便是厢房和厨房。这座山神庙，本来有一个香火道人看秋打理，现在这个香火道人不见了，只有这四个贼人将山神庙弄得乱七八糟的。子宁凭自己敏锐的嗅觉，似乎这山神活并没有存放着炸药。他轻轻对小魔女说：“燕燕，别去听贼人谈话了，我们到别处看看有没有炸药，显然炸药没放在庙中。”
“你怎知道庙里没有炸药的？”
“炸药有—股硫磺气味，就算是封存再密，我也会嗅得出来。”
“好吧，先放过这几个贼子，我们到别处看看。”
当他们从瓦面轻轻跃下来，正打算在这—带搜索时，月光下蓦然见三条人影!在死亡涧的另一头出现。他们身形好快，轻功极俊，显然是武林中—流的上乘高手，倏然间便到了山神庙前面。子宁暗暗惊讶：“这是哪一处的高手?怎么也能闯入死亡涧的？”小魔女轻轻说：“莫不是白六哥和疯癫二怪?”
子宁摇摇头：“不是他们。”
三条人影在庙前停下，轻咳—声。庙内四个贼人—听，—齐跑了出来迎接。原来轻咳一声是贼人们的暗号。
小魔女轻说：“原来他们是一条路上的。想不到锦衣卫中有这么极俊武功的三大高手。”
三条黑影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带责备地问：“你们这么大意，连暗哨也没—个。”
小魔女—听，不由怔住了口，对子宁说：“浑人，是假黑蝙蝠老贼。”
子宁也怔住了，问：“燕燕，你没听错？”
“是他!这老贼的声音，就是化了灰我也听得出来。”
“燕燕，那我们的行动更要小心。”
再说，四个贼人听到华慕飞严厉的口气，吓得大气也不敢透，诺诺认错。另—位来人问：“姓韩的怎样了？他没说?”
“没有！”
“你们没动刑?”华慕飞问。
“动了，九套刑具我们全用上，他也真硬，死也不说一句。”
又是那位来人的声音说：“华前辈，依贫道之见，他再不说，不如趁早将他打发，以免后患。”
子宁在隐藏处听了这人的声音后，不由一怔，这人的声音非常的熟悉，好象是峨嵋派掌门人玉清道长的声音，难道他真的与锦衣卫人勾结在一起?
小魔女见他愕然发怔，问：“浑人，你怎样了?”
“这人好象是玉清道长的声音。”
“什么!?是这老贼?”
“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浑人，我们上瓦面上去看看。”
“不行，华慕飞的内力极为浑厚，一不小心，就会让他发觉出来。燕燕，我们最好选—个逆风的高处窥视山神庙，不让这老贼听出我们呼吸的气息。”子宁说时，前后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山神庙对面的石壁上，有一块怪石凭空伸出，他指了指对燕燕说，“我先到那块石头上看看，要是可以藏人，你随后上来。”
小魔女—看，从那里窥视山神庙内的情况，最好不过了，便点点头。子宁轻轻一跃，简直如幻影般地，无声无息，已飞落到那块伸出的怪石上。一会儿，小魔女也轻轻一纵，更如一缕轻烟，飘落在子宁的身旁。小魔女自从得了子宁的九阳真气后，调息运气又是天魔内心法，这种正邪气相结合，竟然是阴差阳错，使小魔女的内功猛增十倍，变成了一种与众不同，亘古没有的内功。此时小魔女体内的真气，可以任意操纵控制。人似飞鸟，能在空中自由盘旋上下，轻功之轻，更是无人能及。人落下来时，真正达到了纤尘不扬的境地，连声息也全无。在这方面，她比子宁更胜—筹。
这块半室中伸出的怪石，上面长满了乱草和一丛低矮的灌木，别说月夜，就是在白天，一个人藏在这里，谁也发现不了。而从这里斜斜俯视山神庙，却将庙内外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简直象在楼上看下面做戏一样。
子宁和小魔女借着山神庙内的灯光，一下看清楚了那三大高手的面目，一个是假黑蝙蝠华慕飞，一个果然是峨嵋派的掌门人玉清。再一个——子宁顿时感到全身象触了电似的不动了!他惊疑万分，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因为第三位高手不是别人，正是他过去的大师伯，目前武当剑派的掌门人韩飞林!他呆若木鸡，不能出声。要是说韩飞林与玉清在一块，他半点也不奇怪!可是却与锦衣卫府中一流高手华慕飞在一起，难道自己一向敬仰、尊崇的大师伯，也是武林中的败类、口是心非灼伪君子，锦衣卫府中的奸细了要不是今夜里自己亲眼所见，别人说起，就是杀了他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与那人反目动手哩!但是现在，事情是明摆着，一加一等于二这么清楚，再简单不过了。
小魔女也清楚了，惊讶地说：“浑人，那不是你过去的大师伯韩飞林么?”
子宁苦笑一下不出声，他心里难受极了。过去，他对大师伯是何等的尊敬、热爱和崇拜，几乎将他当成自己心目中的神，哪怕为他去死也甘心。可是现在，他一向尊敬崇拜的偶象倒塌了下来。他精神上一下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和摧残。他感到自己受到了别人的捉弄、欺骗和侮辱……
小魔女说：“怪不得化功丹的秘方落到了锦衣卫人的手中，原来他们是蛇鼠一窝的奸险伪君子。什么名门正派，什么一派宗师，他们才邪得不能再邪了，是挑动武林仇杀的元凶巨恶。这事我不知道罢了，既然知道了，我就绝不会放过他们，浑人，我们下去，看看他们怎样说。”
子宁—怔，忙说：“燕燕，我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我总感到这里面有古怪，我们看看再说。”
“浑人，这有什么古怪的了你是不是念在他是你的大师伯，不愿出手?别说你现在已不是玄武派的人，就算是，你也不能认他为师伯，你应该挺身而出，为玄武派清理门户才对。”
“燕燕，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我们两人日前的武功，单是一个华慕飞，恐怕我们就不易取胜，何况他们还有两大高手相帮。”
“这有什么可怕的?浑人，你先去对付那姓华的老贼，让我来打发韩飞林和王清贼道，料理了他们两个后，我们再合力来对付姓华的，我不信我们胜不了他们。”
小魔女这—对敌战略无疑是正确的，可是刹那之间，山神庙内又出现了一件令他们感到惊讶和愕然的事情。只见两个贼人从神座下面提了一个浑身血污的人出来(原来神座下面竟然是一个关人暗狱)，这个人的面貌，显然与韩飞林一模一样，所不同的，—个衣服光鲜，目光有神，一个衣服破烂，目光黯然失神。一个是座上客，一个却是阶下囚。不但子宁感到惊奇讶然，连小魔女也看得愕然了，问：“浑人，谁是真的韩飞林?”
“我也分不清楚，我们听听他们怎么说。”
假黑蝙蝠华慕飞说：“韩掌门，你何必这样?只要你将秘方说出来，你不但生命无忧，仍然是玄武派的最高掌门人。这事除了我们几个人知道，谁也不知道。对你的名望，地位毫无损害。”
显然，浑身血污的人是真正的韩飞林了。小魔女暗想：那个坐着的与韩飞林一个模样的人又是谁呢?他们为什么这样相似?难道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弟?可是在江湖上从来没听说韩飞林有兄弟的。
贼人们见韩飞林默然无语，对华慕飞的话似乎充耳不闻，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瞧也不瞧他们一眼。玉清说：“飞林兄，我们这次来看你完全是一番好意，其实那张秘方，我们早已拿到手了，你说不说都是一样。”
韩飞林“哼”了一下，仍不出声。
玉清微笑道：“你不相信?那份秘方你不是收藏在‘凌霄阁’老君座下的暗匣中么?”
韩飞林初是—怔，目光闪动，凝视玉清问：“是不是那聋道人告诉你的?”
“是谁告诉我们，你就不必问了!我们这次来……”
韩飞林一口怒痰，直向玉清面上吐去：“奸贼!恨我有眼无珠，错认了你。也恨我不能亲手杀了你这奸贼，为武林除害。”
玉清大怒：“你!”他用袖力拂开了飞来的怒痰，便想出手。在一旁貌似韩飞林的人说：“道长，想取他的性命，又何必要你出手?”
玉清恨恨地说：“姓韩的，你以为我们非你不可吗?你看看，这是谁?他才是当今武当派的掌门人韩飞林，他哪一点不象你?我们化装改容术不错吧?你死在这里，谁也不知道，就当这世上没有你这个人—样。而他，将掌管你的门下弟子……”
“卑鄙!无耻！”
“不，这是你太不识时务的结果。”
华慕飞说：“韩掌门，你这时与我们合作还未得及，你将秘方交出来，我们半点也不会难为你。”
“秘方你们不是拿去了么?还来问我干什么?”
“姓韩的，你别装糊涂了，你藏在老君神象座下的秘方是假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韩飞林听了不由一怔，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不错，那是假的，真的我早已烧掉了，你以为我会交给你们么?”
假韩飞林平静地劝说：“韩掌门，我劝你还是说出来的好。”
“呸！要命倒有一条，想我韩某将秘方交给你们去残害武林人士，别发梦了！”
小魔女尽管对韩飞林没有好感，但听了这一段话，也从心里敬佩韩飞林的刚直和为人，是条不怕死的硬汉，不愧为武当派的掌门。但她心下又疑惑：难道姓华的真的拿到了一份假的化功丹秘方?还是上了自己圈套而不知道?
这时山神庙又进来两个佩剑的汉子。华慕飞挥手叫人将韩飞林带下去，对来人说：“你们怎么现在才到的?”
“这——”两个佩剑的汉子不知怎么说明才好。玉清却说：“华前辈，算了，以他们的轻功，这时能赶来，也算不错了。”
华慕飞不出声，转头对假韩飞林说：“常队长，其他事你来处理吧!老人不敢越权。”
与韩飞林面貌一样的常队长说：“前辈言重了。”他登时对扫帚眉四个贼人沉下脸喝问：“你们知罪不?”
扫帚眉麦五顿时愕然：“队长，卑职……”
“还不给我跪下来了我问你们，将草店的五个少女弄到哪儿去了?”
“这——”
“你们不想说?弄去哪里了！？”
扫帚眉磕头说：“卑职该死，她们先后都撞墙跳崖死了。”
“该死的东西，叫你们来这里办事，你们竟然敢胡作非为，强抢奸淫少女，弄得草店人上武当山告状。知不知道，你们犯了什么罪？”
“求队长饶恕，卑职今后再也不敢了。”
“你们还想有今后么?不杀你们，怎么对得起那五个枉死的少女?不杀你们，又怎么以平民愤?”
“队长饶命，卑职们再也不敢了。”
“你们赌钱，我可以不怪你们。就是你们将花楼的婊子带来这里，我也可以饶恕你们，但这件事，我怎么也不能饶恕。”常队长说完，只见他手中寒光—闪，扫帚眉顿时人头飞起，尸体翻倒，吓得其他三个贼人面如土色，连叫饶命。
常队长收剑入鞘，对那两个佩剑的汉子说：“将他们拉出去砍了。”
“是!”
玉清轻咳两声，示意慢动手，说：“常统领，为首的已经杀了，这三个人嘛！是不是看在东厂王公公情分上，饶他们一死?”
常队长顿时色变，冷冷地问：“我常某一向只知秉公执法，不敢徇私。道长为一派宗师，素以侠义自居，试想如见了歹人为非作恶，奸淫妇女，逼死人命，能袖手不理么?”
“这——”玉清顿时语塞，强笑一下，“常统领，恕贫道一时不白，多嘴了。贫道只怕……”
“请道长放心，要是王公公以后怪罪下来，自有常某一人担着。”常队长说完，朝两个佩剑汉子喝道：“还不给我拉去砍了?”
三个贼人见状不妙，想拔脚而逃，谁知两个佩剑的汉子出剑不俗，刹时之间，就将他们全挑翻了!
敌人内部这一场变化，子宁和小魔女以复杂的心情注视着。那四个为非作歹的贼子死有余辜，不值得可怜，就是姓常的不杀了他们，小魔女也会出手将他们挑了。但他们想不到敌人中也有佼佼者，执法严明，不畏权势。子宁说：“这姓常的也算一条好汉子，只可惜身在锦衣卫人中，与武林为敌。”
华慕飞见事情料理完毕，站起来道：“我们也该走了。”对那两个佩剑汉子说，“那姓韩的巳没用了，这里也该撤走，你们留下来伺候那姓韩的上路，然后到均州听令。”
“是!”
“手脚给我弄干净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出了漏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卑职知道该怎么处理。”
华慕飞等人一走，两个汉子先将四个贼人的尸体拉到天井中去，然后对韩飞林说：“韩掌门，今夜里是你归天之日，我们奉命行事，你死后可别怨我们。要是你有什么话要留下来的，我们可以为你代传。”
韩飞林摇摇头，仰天长叹一声：“想不到我韩飞林在江湖上纵横半世，却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我没什么话可说的，只恨我有眼无珠，识错了玉清这贼道。你们动手吧。”
一个汉子说：“韩掌门，我殷纪得罪了！”欲知韩掌门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 山中奇女
且说殷纪说完后，便举剑朝韩飞林刺去，也在这一刹问，只听见“当”的一下，殷纪“呵呀”一声，手腕一痛，一把剑掉下来。原来子宁以一粒小石子激射飞来，震跌了他手中之剑，也震得他手腕发痛。
另一汉子感到愕然，急问：“殷兄，你怎样了?”
“彭汹，小心，有人!”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灯下人影一闪，回头一看，一位亭亭玉立，面如僵尸的少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位僵尸面孔般的少女，来得无声无息，仿佛是从地下冒出来似的。
殷纪和彭汹不由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到柱子跟前，瞪大了眼睛，口吃地问：“你，你，你是，是，是人还，还是鬼?”
小魔女面部毫无表情，但一双晶莹的明眸含笑地问：“你们看我是人呢?还是鬼呢?”
“你，你，你不会是屈、屈、屈死中的—个，个，个女鬼吧?”
“你们说对了！人怎会深夜里在死亡涧出现的?”
“你，你，你来，来，来干什么?”
殷纪和彭汹，武功不错，也算得上武林中的一等高手，平日胆识也不错，刚才出手杀了三人，连眼皮也不眨一眨。但他们现在却不由害怕了，他们真的相信小魔女是鬼。要是人，不可能在深夜里来死亡涧的，除非是自己人。
小魔女说：“我呀，是奉了阎王爷之命，请你们去阴府走走。”
“你千，千，千万别弄，弄错了！害死你的，不，不，不是我，我，我们两个。”
“我不管，总得有人随我到阴府去。”
殷纪说：“你，你，你可不能乱，乱，乱拉人呀！”彭汹说：“姑娘，我，我，我知道你，你，你死得很，很惨，我，我，我回去请，请，请法，法师超度你好不好?”
“超度也不行。”
“那，那，那你，你想，想，想要什么?”
小魔女心想：虽然他们出剑不俗，却是一对窝囊废，没半点胆量，比小彩还不如。别再捉弄他们了，不然，真的会将他们吓死哩。便说：“你们想不去阴府也行，得回答我的问话，我就会放过你们。”
“姑娘想，想，想问什么，什么?”
“那姓常的是什么人?”
殷纪和彭汹又奇异起来。本来他们以为这女鬼要追问她的仇人去了哪里的，想不到问起常队长来，莫非这女鬼感激常队长为她伸冤报了仇?要报答常队长的?想到这里，他们两个也不那么害怕了，胆也壮了，说话也不口吃了，说：“常队长是我们侍卫队的队长，也是御林军的副统领，他真是一个好人。”
“哦!?你们不是锦衣卫的人么?”
殷纪和彭汹一下疑惑了，这女鬼打听锦衣卫人干什么?看来锦衣卫的人也作恶多端，连这女鬼也不放过他们。他们无意中回头一看，又是一个面如僵尸的男人，不知几时跑到他们的背后去了，将浑身是刑伤的韩飞林扶到墙边坐下，手铐脚镣全打开了。他们吃了一惊，要是韩飞林走脱了，不但坏了大事，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也难保。这时他们也明白过来了，这哪里是什么女鬼?分明是为救韩飞林而来的，大声喝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装神扮鬼捉弄我们?！”
小魔女说：“我看你们还是老实—点的好，不然，我真会将你们打发到阴府去。”
彭汹一剑劈来，—边说：“让我先打发你到阴间去!”殷纪却拾起剑扑向子宁。子宁伸手—下将削来的剑用三个指头拿住了，暗运真气，“啪”一声，不但将一把剑震断了，同时也将殷纪震飞了，跌落天井爬不起来。小魔女也在这时点了彭汹的穴位，叫他动弹不得。他们这时更是大惊，这一男一女僵尸般的人，武功出奇地高，自己万万不是他们的对手。殷纪挣扎爬起来说：“你们最好将我们杀了!不然，你们将韩掌门救走了，就是你们不杀我们，我们也是死路一条。”
小魔女说：“你们是死是活，我才不管你们哩！”
“好，你们不杀，我就自刎。”殷纪说完，便一头向一条石柱撞去。突然“嗤”的一声，子宁凌空封了他的穴位，叫他想死也不能。子宁走过来说：“你怎么将自己生命看得这么贱?你这样死了又有什么好处?”
殷纪和彭汹给封了穴位，手脚虽然不能动，但能说话。彭汹叹了一声说：“不瞒两位说，你们救走了韩掌门，我们回去，恐怕死得更惨，倒不如现在死了还痛快。”
小魔女问：“你们不会远走高飞吗？”
“走！？就算我们走脱了，恐怕我们一家大小也活不了，就算我们走到天涯海角，黑蝙蝠也会将我们抓回来，没有人能从他手中逃脱的。”
子宁一时犹豫了，为救韩飞林，却令这两个人死掉，可是更不能为了这两个人，而不救韩飞林。子宁正想着，小魔女“哼”了一声：“什么黑蝙蝠，那是假的。过两三天，他便是泥菩萨过河，自身也难保了！你们跑不掉，就回去告诉他，说韩飞林是我们一枝梅救了，叫他来向我们要人。”
“你们是一枝梅！？”
不但这两侍卫队的卫士惊愕，连韩飞林也惊愕了。奇侠一枝梅，已是名动江湖，几乎是武林中莫人不晓。怪不得他们武功奇高，深夜里闯来了死亡涧！
“当然我们是一枝梅哪。”
殷纪和彭汹不敢出声了。子宁说：“这样吧，要是你们不敢回去说，今夜之事，除了这里的人知道外，谁也不知道，我们不说，你们也不说，不就行了?”
“可是韩掌门不回武当山么?”
“韩掌门伤势极重，这时我们就是送他回去，恐怕也逃不过锦衣卫人暗下毒手，等到他伤好后，已是十天半个月了。在这十天半个月的日子里，那个假黑蝙蝠自身难保，还能管你们的事吗？我们就算不取他性命，也有人要取他性命。”
“真的?”
小魔女不耐烦了：“什么真的假的，信不信由你们。”她转头对子宁说：“浑人！别管他们了！我们走。”
子宁点点头，又对这两个卫士说：“我们不会骗你们的。”他解了这两个人的穴道，背起韩飞林，与小魔女同时一跃，刹时便消失在夜空里。殷纪和彭汹惊骇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殷纪才问：“彭汹，我们怎样办？”
彭汹说：“我们只有照他们的话办了，今后是生是死，由命吧。”
“回武当山向他们报告?”
“不！到均州去。”
子宁以当今罕有的内力背负起韩飞林来，简直如负无物般，丝毫不影响他舒展轻功。只见他在山野中飞跃，宛如御风而行，不用半个时辰，便与小魔女回到了草店的客栈。此时，天刚破晓，草店无人行，只有一两户早起的人家，已升起了炊烟。
韦氏女侠守望了他们整夜，见他们似飞鸟般地飘落院中，一颗心放下来。见子宁背着—个受伤的老人，又奇异了，暗想：“这是谁?”
子宁已将韩飞林背到楼下一间房内。韦氏女侠正想下楼，小魔女却上楼来了。韦氏女侠问：“那人是谁？他怎么受伤了?”
小魔女轻说：“妈，是武当剑派掌门韩飞林。”说时，将自己面具除下来。
韦氏女侠愕然：“什么！？是他，他怎么受伤了?是你出手伤了他么?”
“噢！妈，你说到哪里去了?要不是我们，他早巳没命了。”
“哦！？燕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魔女略略将死亡涧的事一说，韦氏女侠既愕异又惊讶，也感到事态严重。锦衣卫人插手武当会盟，将自己的人扮成了韩飞林，必有重大的阴谋。这时，子宁已经将韩飞林安顿好，登上楼来。韦氏女侠迎上前问：“子宁，他怎样了，没事吧?”
子宁摇摇头，将面具除下，轻轻叹息一声：“妈，他给华慕飞这老贼用重手法震乱了经脉，武功全废了。”
小魔女问：“真的！?”
韦氏女侠也问：“有没有生命危险?”
子宁说：“生命倒是无妨。”
“那武功能不能挽救回来?”
子宁摇摇头：“迟了！要是刚中掌时，我及时赶到以内力相助，或许能挽救。可是现在，已经迟了，不但武功全废，恐怕人也瘫痪，不能行动。”
小魔女不禁感到恻然。尽管她对韩飞林全无好感，也巴不得他武功全失。但听说他今后将不能行动，也引起了同情心，狠狠地说；“姓华的太狠毒了！今后我绝不会放过他!”可是又不大明地问，“可是我没见姓华的出手，他几时中了重掌的?”
“三个月前，华慕飞乘他不防，一出手就震乱了他的经脉，秘密将他押在死亡涧的山神庙中……”
“怪不得死亡涧出了怪事，原来姓华的不但怕武林人士知道，也怕草店的人知道，叫人在死亡涧的烟雾中洒上了‘百日睡’，使人不敢闯入死亡涧。”
韦氏女侠心里也感到戚然。一个学武的人，苦练了那么多年，—旦给废了武功，那不比死了还难受?她也感到冥冥之中好象自有报应似的。韩飞林当年废了子宁的武功，几乎令子宁不想再活在人间。想不到现在，他也同样给人废了武功，而且比子宁更惨。看来为人还是厚道一点的好。便问：“韩掌门他知不知道?”
“他早已知道了！”
“那他怎么说的?”
“他只恨自己识错了匪人，才弄得今日的结果。他求我将一封信带上武当山交给我师父和师母。”
小魔女一怔：“浑人！他认出了你?还是你将真面目告诉了他?”
“没有!他当我是—枝梅。”
韦氏女侠说：“子宁，那你快将这封信给你师父师母送去，看来这事挺严重。”
小魔女说：“我跟你一块上武当山去。”
子宁说：“妈，我有点不大放心。”
“孩子，你不放心什么?”
“妈，要是我和燕燕走了，你老人家……”
“噢！这你放心好了！为娘自问这一把剑，还可以应付四、五个高手，何况还有小彩两姐妹相助。去吧，别为娘担心，更不能为娘而误了这件大事，说不定这封信是涉及到整个武林的大事。”
子宁想了一下，感到锦衣卫令人害怕的高手不外是华慕飞师徒和甘氏三煞等人，现黑无常，黑老三已死，甘氏三煞已洗手退出，玉清贼道武功不过与师伯、江南五侠在伯仲之间，自己母亲的一把醉剑，足可以应付过来。只要这件事不传出去，母亲便没有什么危险。自己的确不应为了母亲，而误了武林大事，此信说不定会牵涉到许多武林人士的生死呢。于是又说：“妈，孩儿第二件不放心的，就是师伯在这里养伤，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韦氏女侠说：“这一点，为娘自会处理。”
“妈，这镇上还有一个锦衣卫人的暗桩，这事让他知道了，恐怕……”
小魔女说：“浑人，你担心什么?我们不会先把他干掉？”
“可是我们杀了他，又会惊动敌人了。”
“你放心好了！我叫他莫名其妙地失踪，谁也不知道。”
韦氏女侠问：“谁是暗桩?是店小二?”
小魔女说：“店小二倒不是，只不过他为人口疏，得防他一点。那个暗桩就是昨夜来这里行刺的其中一个。”
“哦！？你们知道他住在哪里？”
“就住在这镇子边山脚下一间草寮，这人表面上以打柴为生。”
“燕燕，你用什么办法叫他莫名其妙失踪的?”
“我有两个办法，包叫这贼人跑不了，死了也没人知道。”
子宁不由问道：“两个什么办法?”
小魔女一说，韦氏女侠不由点点头说：“不错，这样一来，这贼子就跑不了。”
子宁一想，也只好点头，感到这贼子不除掉，不但对母亲，也对韩飞林的威胁极大。于是事情便决定下来。子宁和小魔女恢复了神医凌之洞夫妇的面目，为韩飞林医冶刑伤，同时向人扬言，下午要进山采药。
韦氏女侠叮嘱小彩两姐妹千万别将韩飞林住在这里的事传出去，更不能让外人进来看见韩飞林，并将韩飞林迁移到楼上的房间。这个房间，原是小魔女住的。
下午，子宁和小魔女上山采药了。他们—到山上，果然不久，便发觉那姓程的暗桩子在后面悄悄地跟了上来。小魔女轻轻地说：“浑人!你看，这贼人不是跟了来么?”
子宁叹了一声：“这是他找死，怨不得别人了。”
其实这是小魔女的第一个办法一引蛇出洞。万一这个办法不行，小魔女便采取第二个办法，夜里到草寮中将他杀死，然后一把火烧了草寮，让人知道他是不慎失火而烧死的。现在这贼人跟了来，就不必用第二个办法了。
到了无人之处，贼人赶了上来，说声：“你们两个想到哪里去?”
小魔女说：“我们上山采药呀!”
贼人说：“采药!?你们是不是想去死亡涧探查瘴气?”
“去死亡涧?那个地方能去吗?”
贼人冷笑一声：“你们能医好五公儿子的毒，为什么不能去?我劝你们别去了。”
“我们也没有打算要去死亡涧呵!”
“不去死亡涧，为什么朝这里走?”
“这里是去死亡涧的吗?我们可不知道呵!”
子宁说：“既然这是去死亡涧的，我们就别去了，到别个山头去。”
贼人说：“别个山头也别去了。”
小魔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子现在就打发你们到死亡涧去。”贼人说时，一刀便劈了过来。小魔女一闪身，避开这贼人突然出手的一招，问：“你要打劫我们么?”
贼人见小魔女居然能闪开自己的这一招，略带讶异，再也不答话，又是狠狠一刀劈来。小魔女说：“原来你不是樵夫，是个贼！可惜你找错人了。”小魔女“当”一下，腰形软剑出手，迅速无比，真是后发先至，贼人的刀没劈到，手腕已中了小魔女—剑，痛得他刀也脱手了，惊恐地问：“你，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神医呀!你不知道?”
贼人见状不妙，拔脚想逃跑。小魔女哪里容得他逃的?只出手一剑，便挑断了他脚上的一条筋，顿时令他翻倒在地。小魔女冷笑说：“贼人，你没想到吧?我们不但会医人，更会杀人哩!你这个为非作歹的锦衣卫暗探，在镇子上装神扮鬼，逼死了五位少女，还杀死了一位郎中，你早就该死了。”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想知道?告诉你，我就是江湖上人称碧云峰的小魔女。”
“你就是小魔女?不是神医?”
“神医也是我，小魔女也是我。你想向华慕飞这老贼报告吗?可惜迟了！”小魔女说完，一剑送出，便将这贼人挑死了。
子宁就地将贼人埋下，对小魔女说：“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去武当山了。”
在暮色苍茫中，他们已出现在武当山的天柱峰下。天柱峰，是武当山七十二峰的一座主峰，高耸入云。武当剑派就在天柱峰山腰上的太和宫内。太和宫内宫殿楼阁数百栋，处处有曲栏回廊，石梯栈道。远远望去，红墙碧瓦在飞云淡雾中时隐时现，似沉似浮，宛如海市蜃楼或瑶池天宫般的仙境。这时，夜幕已垂，太和宫内已亮起了点点灯火，在云雾中时隐时现，更似天宫中的明珠闪烁。小魔女说：“看来中原各处武林人士来得不少，我们怎么去找你师父师母?我们这么夜去拜山，不引起华慕飞和玉清贼道的怀疑?”
子宁说：“一般来说，我师母每次来武当山，不住在太和宫，而住在黄龙峡的妙音观中。因为我师母与妙音观的观主摘月仙姑情同姐妹。不知这次她会不会又住在妙音观中了？”
“你不会先找你师父么?”
“我想，还是先找我师母的好。”
“妙音观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不过五里左右。”
“浑人，我们还不快走?万一你师母不在妙音观，我们也能及时摸到太和宫。”
于是他们来到黄龙峡中。黄龙峡也如死亡涧一般的险峻，一边是陡削般的山壁，一边是万丈深的深涧，一间小小的庙观，几乎是镶嵌在半腰的石壁上。原来妙音观是建筑在石壁上的黄龙洞口上。要不是子宁以前来过，一般外人，几乎不知道黄龙峡中有这么一间小小的庙观。小魔女问：“这摘月仙姑的武功好不好?”
子宁说：“我没听人说她会武功。”
“呵！?她不会武功，怎么敢住这里?不怕强人来抢劫么?”
“在武当剑派的脚下，谁敢这么大胆来抢劫?再说，她这间小小的庙观，没有什么值钱的，谁又会来抢劫她们?”
“那么说，她只是一般敲钟念咒的道姑了?”
“她虽然是一般道姑，但我师伯和师父都很尊敬她。听说她精晓道德经上的奥秘，不但我师伯师父请教她，就是武当山其他宫的道长们，也请她去讲经传道，所以尊称她为仙姑。”
“这就怪了，她既然这么受人尊敬，为什么外人只知道武当山有太和宫、南岩宫、五龙宫、紫霄宫、玉虚宫，而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妙音观?更不知道有摘月仙姑这么个人的?”
“什么原故，我也不清楚。大概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是真人吧。”
“好!今夜我要看看这个不露相的真人。”
“燕燕，你千万可别得罪她呵！”
“浑人！我总不会杀了她的。”
说着，他们已轻轻登上了黄龙洞，叩门求见。一位年约十六、七岁的道姑打着一盏小灯笼开门，一见是一男一女两位乡下郎中打扮的人，怀疑地问：“这么夜了，你们怎么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峡中来?”
子宁一揖说：“请小仙姑原谅，在下有事求见徐冰女侠故此前来打扰了。”
小道姑惊奇起来，不但上下打量子宁，也打量小魔女，问：“你们怎知道徐冰女侠在这里的？你们是什么人?”
子宁—时不知怎么说才好。说自己是凌之洞，怕师母生疑，不愿相见，说自已是子宁吗?万一师母不在这里，又露了行藏。小魔女说：“你先别问我们是什么人，你去告诉徐冰女侠，说我们有要事求见好了。”
“你不说明，我怎敢乱放你们进来的?”
“你这个小道姑好没道理，别说我们有要事，就是路经这里，你也应该让我们进去喝杯茶才是。”
“你们半夜三更地跑来，谁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对不起，请你们明天再来吧。”小道姑说完，便要关门。
小魔女生气了，一手将门推开，一脚踏了进去：“我们真的是坏人，恐怕你拦也拦不了。”
“你想撒野么?”
“不错，我就来撒野的。”
子宁着急了：“燕燕，你怎能这样说的?”跟着有人在里面娇喝一声：“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跑来这里撒野了，你不想活了么?”子宁不由一怔，这不是师妹肖小琳的声音么?她既然在这里，师母一定是在这里了！子宁正想问，肖小琳提着剑，已蹬蹬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说！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子宁激动地说：“琳师妹，是我呵！”说着已将面具除了下来。
肖小琳惊讶异常：“是你!?宁哥?”
“琳师妹，我正是子宁。”
“宁哥!三年多来，你去了哪里呵!妈和我都很惦挂你哇!”肖小琳激动异常地朝里面喊道：“妈，子宁回来啦!”
徐冰女侠闻声早已奔了出来，她几乎不敢相信在这里竟然见到了三年多来音讯全无的爱徒。她声带颤抖地问：“宁儿真的是你吗?”
子宁慌忙上前就地跪下说：“正是徒儿回来了。”
徐冰为人甚是坚强，不轻易流泪，这时骤见爱徒，也不禁泪水盈盈。她扶起子宁说：“宁儿，三年多来，你去哪里了？我可寻得你好苦。”
“都是徒儿不肖，累你老人家受苦了。”
小魔女听了心里嗔着：你这个浑人，尽说些浑话，你又有哪点不肖了?要是你算不肖，天下间还有什么人是肖的?
徐冰女侠在灯下端详着子宁，蓦然见小魔女立在一旁，不由问道：“宁儿，这是何人?”
子宁说：“她就是白姑娘。”
徐冰一怔：“白姑娘！？”
子宁对小魔女说：“燕燕，你将面具除下吧!”
小魔女一除下面具，只见灯光下面出现了一位明丽的少女，令掌灯的小道姑惊讶了。肖小琳却惊喜地叫起来：“白小姐，原来是你呀！”
徐冰女侠见是自己一家的救命大恩人，既惊讶又高兴，慌忙上前施礼说：“原是白姑娘，请受老身一拜。”
“哎！”小魔女连忙扶住她，说，“前辈千万别这样，不然，要折小女子的寿了。”
小道姑在旁好奇地问肖小琳：“这位白姑娘是谁?”
肖小琳笑道：“雪妹，她就是剑术超群的女侠，江湖上人称小魔女。”
小道姑睁大了眼睛：“什么！?她就是在大沩山小救了你一家的小魔女?”
“是呵!雪妹，你可要好好地看看。”
小道姑笑道：“怪不得她敢跑来这里撒野了！我正心下纳闷哩。”
小魔女笑问：“你害不害怕?”
“我才不害怕哩！”
小魔女奇怪问：“你真的不害怕?”
小道姑说：“我害怕什么哟!你总不能一剑将我杀了吧?”
大家都好笑起来。徐冰女侠说：“宁儿，你和白姑娘快到后殿去，摘月师太也想见见你们。”
“师太她老人家还没睡么?”
“我正与她谈后日武当会盟之事，不想你来打断了。”
子宁本来很想将韩师伯的事立刻同师母说的，听说摘月仙姑要见，就只好把说到嘴边的话吞回去。况且摘月仙姑是这座观的观主，主人相请，不去就失礼了。小魔女更想去看看这个不露真相的真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们在小道姑的带领下，穿过前殿，经过一道天井，来到了后殿。这个后殿，既没有梁，也没有柱，其实它在黄龙洞的洞中，四周尽是不平的石壁，只有一个入口可以进来。入口处是一扇铁门把关，要是将铁门关上，任何人也来不了后殿。小魔女看了暗想：怪不得她们不怕强人来抢劫了，原来有这么一个好住处。一盏明亮的琉璃油灯，将整个殿照得如同白昼，更将洞内顶上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钟乳石照得闪闪发亮，仿佛满洞都是珠宝似的。四周是天然的石凳石椅石桌，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小魔女几疑自己进到了神仙的洞府中了。她借着灯光，看见一位年约四十岁上下的道姑，面容慈祥，双目有神采，微笑地起身迎接自己和子宁。小魔女见是这么一个中年道姑，没有什么奇异之处，略略感到有些失望。
摘月仙姑略略打量了—下子宁，面露惊讶之色，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却将目光注视着小魔女，含笑说：“难得白姑娘夜临小观，贫道有失相迎，望白姑娘莫怪。”
小魔女只好客气两句，便随子宁坐下来。
摘月仙姑又看了子宁—眼，问徐冰女侠：“冰姐，你不是说子宁已给化功丹废去了一身武功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徐冰女侠说：“月妹，他真的给废去了武功，内力全失，已同一般常人了。”
摘月仙姑摇摇头：“我看子宁不但内力没失，恐怕比以前更强了，似乎是当今武林人士少有的内力。”
子宁听了感到惊讶，小魔女也不由愕然了。子宁身怀绝技，不但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看不出来，就是连武林八仙也没人看出，怎么这中年道姑一眼就看出来了?难道她是未卜先知的神仙么?不禁问道：“仙姑，你怎知道他内力没失?”
摘月仙姑微微一笑：“子宁浑身有一股真气流动，控制自如，已达到了返朴归真的境地，一般人的确不易看出来。子宁，你是不是在这三年内遇到了奇缘，才练了这一身非同一般的真气?”
徐冰女侠也惊讶了：“真的?子宁，你内力真的没失?”
子宁只好承认了，说：“师母，徒儿的确是遇到了奇缘，又得岭南慕容老前辈的指点，才不致成废人，恢复了功力。不过徒儿不象师太她老人家所说的非同一般，只感到内力比以前稍强一些而已。”
肖小琳又高兴又埋怨地说：“宁哥，你恢复了功力，怎么不来告诉我们一声的，害得我们三年来日日夜夜地为你担忧。”
摘月仙姑说：“小琳，你别错怪子宁，他三年来苦练内力，现在练成了，不是来见你们么?”
肖小琳一想也是。恢复内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子宁在苦练中，怎能来武夷山见自己的?便说：“宁哥，你不会怪我吧?我们是惦挂着你哪!”
子宁说：“我怎敢怪师妹的?我是应该早一点来看你们才是。”
小魔女对摘月仙姑的话一直疑惑不解，暗想：她到底是凭哪一点看出子宁身负绝技的?难道她真的是神仙?具有—般人所没有的慧眼?要是真的是神仙，怎么不哄动世人的?就算别的地方人们不知道，难道武当山四周村落市镇的人们也不知道?既然不是神仙，莫非她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顶武林高手？可是为什么没听人说起摘月仙姑这个人的?我不管她是也不是，让我来用话套套她。于是便问：“仙姑，我看你也是一位身怀绝技的武林高人。”
摘月仙姑微笑道：“白姑娘，你看错了。我生平最厌武功，怎么是武林高人了?我除了会在青灯下念经之外，其他什么也不会。”
小魔女也笑道：“那仙姑怎么看出子宁一身不同人的少有内力了?”
徐冰女侠也问：“是呵!月妹，你怎么看出来了?”
摘月仙姑一笑说：“我不是说过，子宁一身真气流动么?虽然他练到了控制自如，但仍然有一股微微的真气溢出体外，别人不易察觉，而我却察觉到了。这不过是我比别人心静罢了。”
徐冰女侠说：“月妹一向与世无争，与人无争，不同我们，当然心静多了。”
这时，叫雪妹的小道姑捧上香茶敬客。她走到小魔女跟前一笑说：“来撒野的白施主，请用茶吧。”
小魔女笑问：“你是不是心里还怪我?”
小道姑笑起来：“白施主，我怎敢怪你啦!你小心了，我这杯茶里放了毒药的。”
“你就是放了毒药，我也不怕。”
“那你敢喝吗?”
“我为什么不敢?我喝给你看。
小魔女拿起杯子，一口而喝干。
小道姑说：“白施主不但剑法惊世，胆识也过人，怪不得在清凉寺中一人而挑了那么多的高手。不过，我这杯毒茶，等下发作起来，恐怕白施主受不了。”
小魔女一怔：“真的是毒茶？”
小道姑说：“是真的哪!你害怕了?”
小道姑似乎有意报复小魔女刚才在门口恐吓自己似的。
摘月仙姑说：“扫雪，别胡说了！就算真的是毒茶，你也毒不了白姑娘。白姑娘身似菩提树，已经是百毒不侵了。”
此言一出，不但小魔女大吃一惊，子宁愕异，连徐冰女侠和肖小琳也奇异起来，问：“真的！？”
摘月仙姑说：“你们难道嗅不出来?白姑娘体内有一种淡淡的异香，这不是什么草木的清香，也不是什么龙涎和麝香，更不是白姑娘体内天然的国色天香，而是服了百年难遇，能克万毒的珍禽异兽所致。这种淡淡不为人觉察的异香，在大白天、旷野中和大庭广众中是闻不出来的，只有在夜里岩洞中才隐隐闻得出来。子宁，你虽然是内力举世少有，身近白姑娘，恐怕也察觉不到吧?”
子宁说：“我的确察觉不出。”
徐冰女侠点点头说：“怪不得白姑娘在大沩山中，身中黑蝙蝠巨毒，仍若无其事了。”
小魔女已经是惊讶万分，暗想：这个道姑，若不是神仙，也是世上的奇人。怪不得武当山一些牛鼻子老道对她那么尊敬，她果然有过人之处。
摘月仙姑瞧了小魔女一眼，从小魔女面上惊奇之色，似乎已看出她的心思，一笑说：“其实，我也不是神仙，更不是奇人，只不过我心静如水，比别人的嗅觉和感觉敏感一些罢了。子宁，你与白姑娘夤夜而来，一定有要事要向你师母说吧。
“我的确有要事要向师母禀说的。”
“哦?！是有关武林中的大事？”
“是。”
“既然是大事，你们说好了，我也该去念晚经了。”
徐冰女侠说：“月妹，你我不是外人，你怎么回避的?”
摘月仙姑笑道：“冰姐，你素来知道我从不过问人间俗事，更不想卷入武林中恩恩怨怨的烦恼漩涡中去。”说时，已站起身来，显然要去诵经了。
徐冰女侠说：“既然这样，我也不强留你了，以免扰乱了你的清静。”
摘月仙姑又说：“冰姐，虽然这里僻静无人，但你们说话也不可过于大声，以防石壁有耳，传了出去。”说完，她带了小道姑扫雪走入另一个石洞中去。
徐冰女侠和肖小琳也带着子宁和小魔女回到自己的住处，先请小魔女坐下。小魔女说：“徐前辈，你别和我客气了。”她又对子宁说，“你快将事对你师母说吧。”
徐冰女侠在灯下再次打量小魔女，见她明丽万分，眉间英气逼人，情感上与子宁似乎异常亲密。她是过来之人，已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不由暗想：看来三年前的流言，也并非空穴来风。但她看见这天生一对地配一双的情侣，也暗暗高兴，心想：就算子宁全无武功，有这小魔女的保护，自己也放心了。便问：“宁儿，你有什么要事对我说的?你找到了自己的生身父母没有?”
子宁说：“徒儿巳找到了生身慈母，但徒儿今夜来……”
肖小琳好奇地打断了子宁的话，急问：“你亲生母亲是谁?她现在在哪里?”
小魔女说：“他的亲生母亲，便是我的韦妈妈。”
徐冰愕然：“是江湖上人称的韦氏女侠?”
子宁说：“是。”
徐冰女侠这时的情感异常复杂，自己也不知是喜还是忧，同时心里更明白了，怪不得他与小魔女这般亲密，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这么看来，莫非他已加入碧云峰，前来武当与中原武林人士为敌么?要是这样，子宁便真正成为玄武派的叛徒了！尽管徐冰女侠对门派没别人那么偏见，但子宁要公然加入碧云峰，她心中是不大高兴的。便问：“你今夜来要说的什么事?”
“师母，大师伯有一封信，要徒儿面交你老人家和师父。”
徐冰女侠更是愕异：“你去太和宫见过你大师伯了?”
“徒儿没有去太和宫。”
徐冰女侠更是奇怪了：“你没去太和宫，在哪里见到你大师伯了?”
小魔女早已不耐烦了，她埋怨子宁说话太不干脆了当，便说：“徐前辈，在太和宫的那个韩飞林，不是真的，是别人冒充的。真正的韩飞林，在三个月前已给人用重掌震断经脉，一身武功全失，把他秘密地关押在死亡涧的山神庙里了。”
徐冰女侠听了十分惊愕，睁大了眼睛问：“真的！?”
肖小琳也惊愕了，她简直不敢相信。
子宁说：“师母，这是真的，是徒儿和燕燕将大师伯从死亡涧救了出来。”他前前后后，一一将事情经过说出来，并将韩飞林的亲笔信交给了徐冰女侠，说：“师母，你看过信就完全清楚了。”
徐冰女侠一看信封，便认出了是大师兄的手笔。她急忙将信抽出来，在灯下细看。信写得不多，寥寥数句，内容还没有子宁说的那么详细。但信的最后两句说，望接到信后，由飞雨和徐冰接管武当剑派正副掌门人之职……
徐冰女侠看后心情极为沉重。肖小琳咬牙切齿地问：“是谁用重掌废了我大师伯的武功?”
子宁说：“是锦衣卫府中的华慕飞。”
“华慕飞！?”
小魔女说：“他自称为黑蝙蝠！”
子宁说：“是呀!但他也是个冒牌货，是黑蝙蝠的师弟。他和玉清贼道以及那位假韩飞林，恐怕已混进太和宫去了。”
子宁又补充—句说：“师母，本来徒儿和燕燕想去太和宫找师父的，怕惊动了贼人，又想起你老人家常住这里，所以先来这里打听—下，幸而你老人家果然住在这里。”
肖小琳问：“妈，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马上去太和宫将爹找来这里?”
徐冰女侠说：“不!玉清这贼道为人甚是机敏，你一去，就会引起他的思疑。要去，我们明天去，而且神色与平日无异，才不致引起贼于的思疑。”徐冰女侠果然是久阅江湖的人物，对敌斗争经验丰富。
肖小琳狠狠地说：“我真恨不得千刀万剐杀了这玉清贼道，枉我二师伯还与他结为金兰哩。”徐冰女侠苦笑一下，“别看玉清贼道自称为中原武林五大剑手之一，其实他的剑术并没有什么，为娘一个人就可以应付。可怕的是他的奸险狡猾，几乎骗了所有中原武林的有名人士。琳女，现在要紧的事，不单是为你大师伯报仇，而是他们这样做，必定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们只有将冒充你大师伯的人的真面目揭出来，才能破了他们的阴谋。”
小魔女说：“徐前辈，近来你很少与韩飞林接触么?”
“白姑娘这话的意思——”
“徐前辈，我是说，你没有看出这假的韩飞林与真的韩飞林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我的确看不出。”
“其他人也看不出?”
“既然连我也看不出来，他们也看不出了。看来这贼子的易容术非常的高明，不但面貌一样，连行动和声音也相似。要不是我看到了大师兄这封亲笔信，我也不敢相信你们今夜里所说的一切。”
子宁说：“的确太相似了，要不是徒儿亲眼所见和听到他们的说话，我也分辨不出他们之间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肖小琳问：“妈，我们怎样才能将假的揭出来?”
小魔女说：“要揭出这假的，容易得很。我不管这贼子易容术怎么高明，只要试试他的武功，便立辨真假了。我不相信这贼子在两个月之间，就将武当剑术学到手，就算他学到了，一到性命攸关时刻，就会露出本门派的武功来，怎么也假不了。”
“白姑娘，你意思是上太和宫找他比武?”
“这不好吗?”
“白姑娘，这办法当然好。但贼人们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恐怕他不轻易与你动手，而是让其他人出手。再说白姑娘这样去太和宫，太危险了，恐怕于事无补。因为中原武林人土，有相当多的人对碧云峰人成见太深，轻易不能扭转过来。不但不能揭穿贼人们的阴谋，反而正中他们的下怀，再次挑动中原武林与碧云峰人的仇杀。”
“我不能化装为别的人去吗?”
徐冰女侠苦笑一下：“白姑娘，正象你刚才所说的，一个人化装再巧妙，武功是化装不来的，你一出手，别人就会看出是西门剑法了。”
肖小琳说：“妈，那我们怎样才能揭穿这贼子的真面目来?”
“将你大师伯接来这里，然后再将你爹和二师伯请来。”
子宁一怔：“师母，这样做，不就惊动了玉清和华慕飞他们?”
“这事，我们只有在夜里行动了。”
肖小琳说：“好！我现在就去接大师伯。”
“今夜里恐怕赶不及了，你明天一早动身去草店，趁夜里将大师伯接来这里。”
子宁说：“师母，徒儿认为今夜里去好。我和燕燕与师妹一快去，明天在草店休息一天，天黑时行动，就不会惊动他人了。”
“宁儿，你不辛苦吗?”
“师母，你老人家放心，这一段路，徒儿还受得住。”
“可是白姑娘已二天两夜没休息过了。”
小魔女说：“徐前辈，为了武林，我可以将头砍了下来，一天两夜没休息又算什么?”
徐冰女侠不由感动，朝小魔女一拜说：“老身自问也是一个行侠仗义之人，比起白姑娘，远远不及了。”
小魔女慌忙回礼：“徐前辈，千万别这样，小女子怎及前辈?江湖上谁不称前辈为人公正仁慈而又识大体?”
“江湖人士过奖了，老身受之有愧。白姑娘，你不但对我一家有救命的大恩，也是我玄武三派的大恩人。”
“前辈，这不关我的事，都是子宁干的。”
子宁说：“燕燕，别多说了，快动身才是。”
“好，你们去吧。子宁，你一定也要将你母亲韦氏女侠请来这里住，让我好好拜谢她。其实，我本该与你们一块去的，亲自接我大师兄和拜谢你母亲才是。只是明天各派掌门人集会商议后天的会盟大事，我要是不去，恐怕会引起贼人们的思疑。”
“师母，有我们去行了。师母明天去太和宫，千万小心。”
“这个我自然知道。子宁，你一定要将你母亲请来，并代我问候她。”
“是。”
随后，他们一行三人，离开了妙音观，连夜直奔草店。武夷剑派素以轻功见长，而肖小琳的轻功更是从小练就，轻捷灵活，可是一与小魔女、子宁相比，显然差了一大截。子宁和小魔女在山野施展轻功，宛如闲庭信步，毫不费劲。而肖小琳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迫随他们身后。肖小琳不禁暗暗佩服摘月仙姑慧眼识人，想不到子宁给废了武功之后，内劲之强，竟超出自己的想象之内。其实子宁和小魔女已在暗暗迁就她，放慢了速度了。
他们一过紫霄宫，子宁便发觉前面远处有人行动，似乎守在往草店和浪河店的三岔路口上。跟着小魔女也发觉了，互相望望，便停下来。肖小琳奇怪问：“宁哥，怎么不走了?”
子宁轻轻说：“师妹，小声点，前面有人伏着。”
“哦!?这么深夜，谁伏在路口的?”
小魔女生疑道：“难道我们的行踪叫玉清贼道们发觉了么？”
肖小琳说：“我去看看。”
子宁说：“师妹，你去看看也好，我们暂时隐藏在林子里。要是没有什么意外，你就先取路往草店而去，我们会随后赶来。”
“好。”
肖小琳便一个人往前面走去，刚走了一段路，前面便有人喝问：“谁!?”跟着便有两个人奔了过来。肖小琳停下了脚步，借着月光一看，其中一个是武当剑派的大弟子方吕中，另一个却是峨嵋派的弟子。方吕中一看是肖小琳，有些愕异：“咦！琳师妹，怎么是你?”
肖小琳也奇怪了：“方师哥，这么深夜，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奉了师父之命，在这一带巡夜。”
“巡夜!?出了什么事了?”
“琳师妹，你还不知道?这两夜来，武当山出现了一些可疑的武林高手，来往如飞，意图不明，各派掌门人怀疑是碧云峰派来的人物，前来捣乱武当会盟，所以各派掌门人都派了弟子在各个路口巡夜，以防不测。这里，是我和峨嵋、少林两位弟子在巡夜。”
肖小琳心里说：你师父都已给人害了，还巡什么夜?但事关重大，何况还有峨嵋派的人在旁，更不能说了。便应付地说：“原来这样，怪不得你在这里了。”
那位峨嵋派弟子问：“肖姑娘，你这么夜怎么也跑来这里？”
“哦!我妈也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人影在夜里出现，故此叫我一路寻来，想不到在这里却碰上了你们。”
方吕中说：“琳师妹，你一个人跑出来太危险了，你回去吧，这里有我们行了。”他话没说完，猛然听到那边少林弟子大喝一声：“好贼子，竟敢戏弄洒家的，你不要命了?”
吕中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一条人影，与少林弟子交手，便说：“琳师妹，你快回去。”说时，与峨嵋弟子直朝那人影扑去。
肖小琳心想；一定是宁哥或白姑娘故意现身，将他们引开，好让自己脱身。她不由朝那边看去一眼。那个人影身段异常敏捷，几乎真象一个影子一般，在三般兵器中闪来闪去，毫不受伤，边打边走，将方吕中等三人引到另一处山峰去了。肖小琳想：“此时我不走，还等到何时?”于是她急展轻功，一口气奔了五六里路，才放慢脚步，等待子宁和小魔女赶来。可是她回头一看，子宁和小魔女已悄然跟在她身后了！她惊喜地问：“你们这么快就赶来了！刚才是你们引开我方师哥吧?”
子宁说：“不是我们。”
肖小琳顿时愕然：“不是你们?那是谁?”
“我们也感到奇怪哩！看来那人似乎有意将方师兄引开，好让我们通过。”
小魔女说：“我看一定是东海的白大哥。”
肖小琳又是愕然，东海白大哥是谁?难道是白小姐的兄长?可是怎么没听人说白姑娘有位兄长的?肖小琳根本没想到小魔女所说的白大哥是武林八仙之一的东海怪杰。她就算是想到了，也不敢相信。东海怪杰年纪在六十岁以上，而小魔女顶多才有二十岁，有年龄相差这样悬殊的兄妹吗?
子宁却摇摇头说：“不可能是白大哥，那人身段轻盈，仿佛是位女子。”
这时轮到小魔女惊奇了：“女子?莫非是徐前辈暗暗在掩护我们?”
肖小琳摇摇头说：“不会是我母亲，要是我母亲，我方师兄也会认出来。”
“那是谁呢?那女子轻功非常的俊，武功不凡，武林中哪个女子有这般高超的武功?总不会是甘氏双壁和岭南的凤姐姐吧?更不会是我的姑姑。”
子宁说：“都不可能是她们。我看出那女子武功招式，与各门派的武功迥然不同。内力之浑厚，几乎不在武林八仙之下。她施展的轻功，仿佛似凌空而行，贴地而飞，与武林各大门派的轻功更是截然不同，而是独创一格。想不到在武当山上有一位武功如此超群的女子出现，不能不令人感到惊讶，她到底是谁呢?”
“哎！”肖小琳突然叫起来，“我想起一位奇人了，一定是他。”
子宁和小魔女同时问：“谁！?”
“奇侠一枝梅。”
子宁和小魔女一听，不由相视一笑。小魔女问：“你怎么想到一枝梅了?”
肖小琳说：“白小姐，你记不得了?在大沩山时，奇侠一枝梅不是突然出现，去追黑蝙蝠么?只有这位出没无常，武功奇高的奇侠，才会在深夜里出现。”
子宁说：“师妹，不会是一枝梅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是他?”
“因为我看出那人是位女子。”
“噢！你不知道一枝梅也会以女面目出现么?”
小魔女心里好笑：“好了，不管她是什么人都好，看来她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
说时，天已黎明，晨光之下，草店已遥遥在望了。在满天的彩霞中，他们已末到了草店的锁门。以子宁和小魔女的轻功，完全可以在下半夜赶回草店，可是肖小琳却不行。虽然肖小琳的轻功在武林也算是一流好手，但比起子宁和小魔女这样拔尖的一流上乘高手，可以说相差了一大截。子宁和小魔女不想在肖小琳面前显示自己的武功，更不愿肖小琳感到惭愧和不好受，所以放慢了速度，拖到黎明时才回到草店。
一回到草店，子宁蓦然想起一件事来，对肖小琳说：“师妹，等会你见到了大师伯，千万别说是我们救了他。”
肖小琳愕然：“这为什么?”
“师妹，你知道大师伯的为人，而我却是他赶出来的。要是让他知道是我和白姑娘救了他，他心里是不好受的，对医治他的伤恐怕没有什么好处。同时大师伯对碧云峰人的成见极深，要是让他知道是白姑娘了，恐怕他宁死也不会再接受我们的治疗，说不定他一时想不开，会自寻短见，我更不好办了。”
“你们救他，他不知道是你们?”
“我们是戴了面具，借用一枝梅之名，所以大师伯一直是以为一枝梅救了他的。”
“噢！你们用一枝梅的名，要是万一让—枝梅知道了，不怪你们么?”
“我想一枝梅行侠仗义，救弱除暴，就算让他知道了，也不会怪我们的。”
“可是，你们怎么去见大师伯呢?”
“你说，我们是凌之洞夫妇就行了。"
肖小琳睁大了眼睛：“凌之洞!?就是最近在江湖上扬名的神医凌之洞?”
“是。”
“你们真的是神医凌之洞?”
“是。师妹，因为我曾经跟过三不医徐神仙学过医，对一般头痛脑热、伤手烂脚还可以医治，而博得了这么个虚名，望师妹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说穿。”
肖小琳又惊又喜：“原来你就是什么神医凌之洞呀!我听人说，这位神医不但人品好，医术高，更难得的是他那惜老伶贫、救人济世的医德。凌之洞，凌之洞，已令多少武林有名望有人士敬仰，渴望能与他结交为友。我和母亲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你。”
“师妹，江湖人往往言过其实。”
“宁哥，难道少林寺的智灵大师、河间的云路大伙和江南五侠也言过其实吗?就是连玉清贼道，也派人到处去打听你们哩！”
小魔女奇异：“他打听我们干什么?”
“他不知听什么人说，你们有了一本祖传的‘毒经’，可以化解天下万毒。宁哥，你真的有那么一本‘毒经’么?”
子宁说：“那是我们骗人的。”
小魔女心里一下全明白了：“看来这贼道与玉泉观之事一定有牵连，说不定他就是这事的主谋人。”
肖小琳愕然：“玉泉观之事?玉泉观什么事了?”
子宁说：“师妹，我们到客栈里再说吧。”
他们回到客栈，店小二慌忙从里面迎了出来：“凌大夫，你们采药回来了?”
子宁说：“回来了，老夫人没事吧?”
“凌大夫放心，老夫人没事。不过，我们草店又发生了一件奇异的大事。”
“哦!?什么大事?”
“死亡涧的瘴气突然消失了！”
小魔女扬扬眉问：“你们怎么知道?”
“昨天黄昏，有人去死亡涧探查过。”
“哦!谁这么大胆去死亡涧探查的?”
“是德义德仁兄弟俩去探的。大家都说凌大夫、凌夫人真是神医，一来，不但医好了人，连死亡涧的瘟神也吓跑了！”店小二一边说，一边不时在打量肖小琳。
小魔女说：“这位是老夫人的侄女，特意未接老夫人走的。”
“哦!?你们不住了么?”
“不住了！今天下午我们就走。小二哥，请你给我们雇一乘轿子来。”
“好!我马上给你们雇来。不过，镇子上的人都希望你们住下去呵!要不是神医来，我镇的灾难不知几时才能消除哩!”
子宁说：“这都是上天的垂怜和镇上乡亲们的洪福，不关我大妇俩的事。”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呵！”
子宁和小魔女一笑，带了肖小琳往内院走去，刚一出现在院门口，便叫小彩、小霞发现了。她俩正在亭子边练剑，一见面，便立刻收了剑，象一对小鸟般地扑来，高兴地喊道：“呵！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刚才师父还在惦记你们哩!”
韦氏女侠已闻声而出，小魔女扑过去说：“妈，我们回来了。”
韦氏女侠笑着：“我知道你回来了，你这丫头，没生事吧?”
“噢！妈，你怎么老说我生事的！”
肖小琳上前施礼。韦氏女侠有些愕然，不知来人是谁，小魔女说：“妈，这是武夷徐冰女侠的千金肖姑娘。”
韦氏女侠慌忙还礼说：“原来是肖姑娘，老身失敬了！令尊令堂可好?”
“托伯母之福，家父家母还好。家母感激伯母一家相救之大恩，本要亲自前来拜谢，因一时事忙抽不开身，特命侄女前来拜谢和问候，并请伯母务必赏面上武当山一行，以慰渴望。”
“暧！肖姑娘千万别这样说，令尊令堂对子宁二十年养育的大恩大德，老身还没有报答哩！”
小魔女说：“妈！你们说话有完没完的?”
韦氏女侠一笑：“你这丫头，怎么不懂礼仪的！你看人家肖姑娘多有礼貌，哪有半点象你这么野?”
“从小你们就叫我野丫头的，我当然野啦!我最怕别人客套了，听了浑身不自在，不如有什么说什么不更好吗?”
小彩小霞都笑起来。肖小琳也笑了：“白小姐是个爽快人。”
“你不会怪我野吗?”
“我呀，小时也很野的。”
子宁说：“师妹，我们看大师伯去。”
韦氏女侠说：“是呵!肖姑娘，你快去见你大师伯，这一天一夜来，他似乎心事重重，长夜难眠，天亮时才睡下。”
小魔女说：“既然他一夜没睡，就让他先睡下，别去叫醒他了。我们商议一下怎样离开这镇子吧。”
她们商议了好一会，然后子宁便带了肖小琳上楼去见韩飞林。肖小琳看见韩飞林闭目仰卧在床上，形同废人，面色苍白无血，比以前瘦多了。想不到中原武林一大门派的掌门，今日落得如此情景。肖小琳虽然以前对这位大师伯几乎没有什么好感，往往对他敬而远之。可是眼见他如此情景，也不禁感到黯然。她走近床前轻轻喊了一声：“大师伯。”
韩飞林现在同平常人一样了。要是以往，别说能让人走近身边，就是刚踏入院子，他也就发觉了。他闻声微微睁开双目，一见是肖小琳，略感惊讶：“你来了?”
“大师伯，是我特地来看你老人家了。”
“我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肖小琳点点头：“都知道了，妈特意打发我来接大师伯回之的。”
韩飞林惊喜地问：“你父母掌管了玄武派?将玉清贼道和冒充我的贼人干掉了？”
“没有！”
“他们跑了?”
“大师伯，不瞒你说，这事只有妈和我知道，二师伯和我爹还不知道。玉清贼道和冒充你的人还在太和宫内。不过，大师伯你放心，他们跑不了，我一定要手刃了他们才甘心。”
韩飞林双目顿时闪出一道凌厉的目光，尽管他武功全废，仍有一股掌门人之威严。他说：“那你来接我干什么?你快回去叫你父母将掌门人之位接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干掉了玉清贼道和冒充我的贼人，才能阻止锦衣卫人的阴谋行动。你赶快回去，不用管我了。”
“可是……”
韩飞林发怒了：“可是什么?快去，不然一切都完了，那将是武林的一场浩劫。还有，你来时玉清贼道他们知道不？”
“不知道。”
“那你更应该赶回去，马上行动起来。”
子宁说：“韩掌门，在下有话不知当不当说。”
韩飞林说：“凌大夫，有话请直说，别客气。”
“在下想那冒充韩掌门的人，必然与掌门异常相似，要不两个月来，他日日接近武当弟子，近来又与武陵钟掌门，武夷肖掌门等人接近，而没有人能识穿的?所以只有韩掌门亲自在武当出面，当面对质，众人便立辨真伪了。看来徐女侠想到这一点，才打发肖姑娘亲自来接韩掌门回去的。”
韩飞林说：“凌大夫，我又何尝没想到这一点?可惜我武功全废，行动不便，要我回武当，恐怕要走两天才能到达，这两天中难免不引起玉清等贼人的注意。他们要是在途中出手，我死固不足惜，一来误了大事，二来也连累你们丧了性命。”
肖小琳说：“玉清这贼道来了更好，我正恨不得亲手杀了此贼才解恨。”
韩飞林叹了一声：“琳女，不是你大师伯长敌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以你目前武功，万万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我武功全废，就是没废，即使与你二师伯和你父母一齐联手，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肖小琳愕然：“玉清贼道武功那么好?”
“玉清这贼道算什么，单是你父亲一个人，对付他绰绰有余。”
“那是谁！？”
“黑蝙蝠！”
“黑蝙蝠?”
“是呵！这个恶魔，在四十年前已惊震武林，多少武林一流上乘的高手，都丧在他的掌下。幸而少林寺的智慧禅师会同武林八仙中的隐侠、东海怪杰等人，才将他击败。当时以为他死了，想不到四十多年后，他又复出江湖，成为了锦衣卫人中的一个可怕杀手。”
子宁听了默不作声，暗想：看来黑蝙蝠在武林中蒙受的冤屈，真应该要澄清了，不然，会在武林中造成更多的误会。可是，为了保守黑蝙蝠下山的秘密，不惊动华慕飞，他又不能在韩飞林面前说出来。
肖小琳呆了半晌，最后才说：“大师伯，要是你上太和宫在中原武林人士面前出现，这恶魔骤然向你出手不危险了?”
韩飞林苦笑一下：“我能在中原武林人士面前出现，他就是杀了我，那他们的面目也就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阴谋不能得逞了，何况我们还可以用七星剑阵对付他。就怕他们在半途上将我们秘密干掉，那就危害了整个武林，挑起了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的大仇杀。”
子宁说：“韩掌门，这事我们与肖姑娘商议好了，打算将你秘密送到铁印山，再由铁印山走南岩，连夜赶到摘月仙姑那里，他们不会发觉的。”
韩飞林沉吟了一会，长叹一声：“看来我们只好冒险走这条路了，一切全由天意。”
子宁说：“韩掌门请放心，吉人自有天照应，说不定徐女侠已在暗中为韩掌门安排妥当了。”
下午，店小二雇了一乘轿子来。这乘轿子向外张扬是老夫人一韦氏女侠乘坐的，实际是准备让韩飞林悄悄上轿。而韦氏女侠在中午时已乔装打扮，趁人们不注意，施展轻功，悄然地离开了客栈，到镇子外一个无人的山林中等候。
小魔女将轿子招呼入后院，然后由子宁陪着两位轿夫到外面饮茶，肖小琳和小彩两姐妹扶着韩飞林上轿，放下轿帘。一切打点妥当，才告知轿夫入院抬轿出门。
草店乡亲们听闻神医凌之洞夫妇要走了，纷纷前来相送。尤其是章五公一家，一直送到镇子外一处路口上，才依依不舍面别。
小魔女却四下张望，一边说：“妈怎么还不见的?”
韦氏女侠一下从林子里闪身出来，笑道：“丫头，别望了，我在这里。”
“噢！妈，你怎么不声不响地跟在我们后面哪?我还以为你在前面哩。”
想不到韦氏女侠从林中闪出来时，却叫一个隐藏在山坡草丛里的人瞧见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峨嵋派门下的二位弟子。韦氏女侠在贵州救青衣女魔时，曾用剑挑伤了他，所以他一下便认出了韦氏女侠，不由暗吃一惊，心想：这个碧云峰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了?怪不得韩掌门和师伯打发我来这里盯踪肖小琳的行踪，想不到武夷派的人也与碧云峰人搭上线。他立刻将这一新的情况，用飞鸽传书向玉清禀告。
原来昨夜方吕中回去向“韩飞林”报告在紫霄宫遇上肖小琳和碰上一位武功神秘莫测的蒙面女子时，玉清在旁听了，感到事情来得古怪。肖小琳怎么半夜里在紫霄宫外出现的？那位蒙面女子是谁？
假韩飞林问：“你们没追上那蒙面女子?”
吕中说：“师父，那人轻功太好了，仿佛如轻烟飞魂，不紧不慢，弟子怎么也追不上，追了两个山头，就不知她跑去哪里了。”
“你看不出她是哪一门派的武功?”
“弟子看不出来，好象武林中从来没有这门轻功的。”
假韩飞林思索片刻说：“这就奇怪了，这是哪一处的高人呢?”
玉清却问：“你肖师妹呢?去了哪里?”
方吕中说：“她大概回去了吧。”
假韩飞林见问不出什么来，便挥手叫方吕中回去休息。方吕中一走，玉清轻说：“常贤弟，你看那蒙面女子会不会是碧云峰的小魔女?”
姓常的说：“我看不是，小魔女是西藏一派踏雪无痕的轻功，方吕中怎么会看不出来?真的是小魔女，她又何必蒙了面孔?”
“常贤弟，依贫道看，肖小琳深夜出现在紫霄宫一带必有古怪，很可能是小魔女和武夷派弃徒董子宁在那一带出现了。”
因为小魔女和子宁在汉水出现，杀了沙寨主，智破七星剑阵的事，早已传到了武当山的太和宫中，令一些在太和宫内的群雄为之惊震愕然，而狡猾的玉清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
姓常的说：“肖小琳的出现，与小魔女有什么联系?”
“常贤弟，这你就不明白了。董子宁是徐冰女侠的爱徒，虽然给驱逐教门，但徐冰心里仍惦挂着他的，经常派人去打听他的下落。看来肖小琳深夜出现在那里，很可能是去看他们了，我们不能不小心。”
这样，玉清便一早打发几个峨嵋弟子分头到草店、浪河店一带跟踪肖小琳的行踪……
黄昏，子宁和小魔女一行人刚出现在铁印山峰下。蓦然问，—条猛汉从林中闪出，手提水磨九节钢鞭，势如奔马，疾似迅雷，凌空朝轿子扑来，想一鞭将一乘小轿击为粉碎。这事来得太突然了，子宁想也不想，身形骤起，一掌击出，直将这条猛汉凌空拍飞，直垂深涧中去，显然不能活了。
众人惊魂方定，又见林中闪出几条汉子来，都是一色紧身玄衣打扮。小魔女大怒：“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拦路抢劫的?”
其中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走出来。这位青年生得面如美玉，气宇轩昂，目不怒而含威，朗小魔女一揖说：“凌夫人请原谅，在下只想会会碧云峰的韦氏女侠和想看看轿中之人。凌夫人和凌大夫要是不想卷入武林中的是非，你们可以先走，在下不敢阻拦。”
肖小琳“哼”了一声：“你们想看轿中之人，先问问我手中之剑答不答应。”
小魔女怒道：“有你们这样看人的吗?突然出手，不怕将人吓坏了?”
这青年人仍彬彬有礼说：“凌夫人请原谅，我这部下一时性急，只不过想打开轿子看看而巳。”他又对肖小琳说：“肖姑娘，在下知道你身为武夷派的弟子，又是肖掌门的千金，怎么与碧云峰人在一起了?不怕中原武林人士耻骂么？在下劝肖姑娘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
肖小琳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中原武林可没有你这号人的。”
“在下是什么人，肖姑娘就不必问了。”
韦氏女侠吩咐子宁和小彩姐妹看护轿子，便挺身而出，“请问阁下，只想会老身的武功?还是别有他图?”
青年人一见韦氏女侠现身，慌忙一揖说：“韦前辈请了！”
韦氏女侠还礼说：“不敢!有话请直说好了。”
“在下一来想领教前辈的醉剑，二来也想问问前辈为何独闯武当?”
“武当山不是你的吧?我不能经过?”
“要是韦前辈只是路过，在下也不敢斗胆阻拦。可是韦前辈先在襄阳出现，后露面武当脚下草店，正巧又是武当会盟。前辈身入碧云峰邪教，不能不令人生疑了。”
“原来这样。你我比武，胜又如何?败又如何?”
“要是前辈胜了，在下死在前辈剑下也无憾了。”
“要是你胜了，要取老身性命?”
“不敢。在下万一侥幸胜了，只求看看轿中之人面目就行了。”
“你要看轿中之人，老身作不了主，你去问凌大夫和凌夫人才行，老身只不过顺路与他们同行罢了。阁下既然冲着老身而来，请出招好了，别去难为他们，叫他们先走吧。”
青年人思疑道：“前辈真的只是与他们顺路同行么？”
“不错。”
蓦然间，林子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小常，别管他，先擒了这碧云老妇再说。”
韦氏女侠不由一怔，这苍老的声音颇为耳熟，是谁?小魔女听了也是一怔，这不是华慕飞老贼的声音么?原来这老贼也在这里，看来今夜里有一场恶斗了！她向子宁轻声说：“那是假黑蝙蝠华慕飞的声音。”
子宁一怔，“真的?！是他?”
“不错，就是他，错不了。”
“燕燕，那我们更要小心了。”
这时，青年人早与韦氏女侠交锋。韦氏女伙的一把醉剑，可以说打败了不少武林高手和一些黑道上有名的人物，可是与这青年人交手，竟然占不了上风，仅仅战成平手。这青年人的剑法竟然是地地道道的武当剑派的太极两仪剑法，一招刚来一招柔，往往在刚柔之中，又含着—两招凌厉无比的杀着，令韦氏女侠仅能回剑护体。小魔女瞪吃一惊，这青年人的剑法好俊呵，不在中原五大剑手之下，只有在五大剑手之上。再战下去，韦氏女侠迟早会败下来。她问肖小琳：“这人是武当派的弟子么?”
肖小琳摇摇头说：“不是，但此人的剑法，的的确确是武当剑法，而且功力似乎还在我大师伯之上。我正奇异哩。”
小魔女说：“肖姑娘，你看好轿子，我去打发这贼。”她拔出腰形软剑，跃上轻轻一剑刺出，对韦氏女侠说：“妈，你先退下，这贼子交给我好了。”
小魔女感到，只有先将这青年杀败或挑伤，才能引华慕飞出来。所以她一招“嫦娥奔月”刺出，跟着又是一招“贵妃醉酒”，再进一招“铁锁横江”，前两招似醉剑而不似醉剑，后一招似越女剑又不似越女剑，但这三招连贯使出，奇绝无比，杀着凌厉，令青年人无法防守，逼得他跃出圈外，睁大眼睛惊愕地问：“这不是西门剑吗?凌夫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魔女算是出手留情，不直逼过去，而是按剑而立，说：“不错，算你有眼光，叫你看出来了。”
“那你是——”
“我是凌夫人呀！我曾拜小魔女为师，学了这几路剑，看来还不错吧?”
“好!久闻西门剑法惊世骇俗，超群绝伦!在下久想要领教了。”青年人说时，一剑刺来，虽然是平平刺出的一剑，但却蕴藏着四、五招变化，小魔女闪身而进，一招“一苇渡江”发出，顿时化解了青年剑手的剑势，令他的四五招变化一招也变化不出来。不料这青年剑手沉着老练，反应极速，身形轻闪，避开了小魔女的来剑，却手腕一转，平平刺出的一剑横扫过来，变成了“云断秦龄”的招式。
小魔女一招“醉卧山门”，剑尖轻递，直挑青年剑手约面门。青年剑手刚刚闪出，还末不及回手，小魔女却一个轻跳，宛如紫燕腾空，一招“玉女飞梭”发出，直刺青年剑手的心胸，青年剑手慌忙以一招“金顶朝日”接招，“当”的一声，两剑相碰，火花四溅。双方都睹吃一惊，各自跃开，观看手中之剑有没有损毁。小魔女是一把家传的软形宝剑，断金削玉，可以说是无坚不摧。她见不能摧毁对手之剑，已暗暗惊讶。而青年剑手的一把剑，更是祖传的一把宝剑，名为“青虹”，相传是三国时期蜀国大将赵子龙的宝剑，锐利无比，可削铁断发。两剑相碰，各不损伤，双方都暗暗惊讶和放心。
青年剑手见小魔女的剑法变化莫测，招式出人意外，再也不敢贸然进招了，抖展出武当剑法中特有的招式：以柔为主，柔中带刚，以防为主，防中有攻。意图以四两拨千斤的招式，接小魔女西门剑法雄、险，幽、奇、绝的种种招式。这时，夜幕已临，双方都点亮了火把，只见青年剑手的剑光化成一个个圆圈圈，大圈圈套小圈圈。他浑身上下隐藏在一片剑光的圆圈圈中，步步逼近小魔女。这大大小小的剑光圈，真是刚中带柔，柔中带刚，既能进攻，更能防守，几乎毫无破绽可寻。
西门剑法和这青年剑手使出的太极两仪剑法，都是同出一源。西门剑法是在武当剑法的基础上，融会百家上乘剑法招式，从而创出了面目一新的剑术。自问世以来，可以说是无敌不摧。而青年剑手所使的太极两仪剑，却又是深入磨练武当剑法的长处，将剑法又升华到另一个新的境地中。一个是广博而奇巧，一个是深入而精通，真是各有所长。转眼之间，双方各自出招五、六十回，只见剑光闪处，叮叮当当的双剑相碰之声乱响。双方的人员都看得惊讶驻然。这真是武林中有史以来最上乘高手的比武试剑。小魔女更是暗暗惊讶：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第一流好剑手?刚才还估计他不在中原武林五大剑手之下，现在看来，他完会可以跻身于武林一流拔尖高手之列，武功可与武林八仙并驾齐驱了。可惜是锦衣卫府中的爪牙，辜负了一身的绝技。
小魔女学成剑术出道以来，除了黑蝙蝠，几乎可以说打尽天下无敌手，想不到在这铁印山下，却碰上如此劲敌，而且敌手竟然是在武林中不见经传的青年人。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小魔女突然想起了师父西门子在授剑时说过的一段话：“天下之间，绝没有无破绽的武功，你要在对手最无破绽的招式中寻找破绽，才可以一击而破。”小魔女在七十个回合中，终于发现了青年剑手在剑光圈中一闪而逝的破绽，几乎令人无法进去，因为剑光圈中处处都伏着厉害的杀着。冒险进去，稍一迟便有折手断臂的危险。小魔女也是艺高人胆大，看准了对手在换气的一刹那，一招“天姬送子”，剑尖竟从对手剑光圈中心穿过去，真是奇迅无比，快如电闪。
只听见青年剑手“呀”的一声，跟着“当”的一下，青虹宝剑落地，满天剑光一下全失。小魔女这一招“天姬送子”已刺中了他的手腕处。跟着小魔女的剑光已贴近了他的心胸处，含势不发。只要小魔女顺势一递，便可刺穿了他的心。小魔女爱惜他是位武林中难见的高手，不忍心一下将他杀了，冷冷地问：“怎样?西门剑法你领教得怎样了?”
青年人顿时呆若木鸡，站立不动，半晌才说：“凌夫人真是神剑，你杀了我吧。”
小魔女说：“只要你今后不再与武林人士为敌，我可以饶你一命。”小魔女话没说完，只见一道凌历之劲直击而来，一下将自己的剑荡开了，随后眼前人影一闪，青午剑手身形也被人拂到一边去。而小魔女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黑衣老人，只见他浑身真气护身，衣袍无风自鼓，冷冷地对着小魔女问：“你到底是谁?说!”
小魔女定神在火光下一看，来人正是冒充黑蝙蝠的华慕飞，冷笑一声：“到底你还是现身了，不再隐藏在林子里了么?”
“你认识老夫?”
“汉水边龙王庙中，你没领教过?”
华慕飞一怔：“什么?是你?”
“不错，是我，老贼，今夜里你可不能再逃跑了。”
华慕飞大怒，突然一掌拍出，小魔女一招“随波逐浪”，身形随掌风在半空中翻滚，人落剑发，真是疾似流星，光直挑华慕飞咽喉。华慕飞身形一闪，冷笑一声：“你这招式还想伤得了老夫么?”又是一道凌厉的掌风发出。这是昆仑追魂掌中的一招杀着，名为“单鬼索命”，逼使小魔女无法还招。
子宁看了大急，正想挺身而出，谁也想不到这时一件奇怪的事出观了！一位浑身雪白的蒙面女子骤然而来，轻巧地接下了华慕飞这一掌，另一手架开了小魔女，说：“白姑娘，你累了，让我来吧。”不但小魔女感到愕然，所有在场的人都愕然了。
华慕飞愕然问：“你是谁?”
小魔女、子宁和肖小琳一下认出来了，这位神奇的奇人，就是昨天夜里在紫霄宫引开方吕中等三人的蒙面女子。她居然能轻轻巧巧接下了华慕飞凌厉无比的一掌，同时又架开了小魔女，武功真是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境地。
蒙面女子说：“我是谁，你不必多问了!我奉劝你一句，还是早日回昆仑山去，不要再作恶了。自古说：‘善有善报，恶行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末到，时辰一到，一切必报。’不然，我担心你以后难逃劫数，”
“胡说八道，看掌!”华慕飞身形骤起，双掌朝蒙面女子头顶凌空劈下。蒙面女子身形不动，出掌接下，竟然将华慕飞惊人的掌劲化解得无踪无影，这显然是武当太极掌四两拨千斤的武功，在蒙面女子运用之下，已达到了神奇得不可思议的境地。华慕飞感到自己双掌拍在这女子单掌中，仿佛如拍无物，力量消失得不知踪影，这才大惊，问：“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过么?我是谁你不必多问了。我劝你还是离开此地的好，别再与人为敌。”
华慕飞感到一个小魔女就不易打发掉，再加上这位武功深不可测的神秘蒙面女子，更讨不到什么好处，不然，自己一世威名，便会在今夜里丧失。便说：“好！老夫看在你的份上，暂时放过了他们。”他向青年剑手等人说，“我们走吧。”
小魔女喝声：“慢走！老贼！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华慕飞扬扬眉：“老丈说什么来着?”
“哼！你暂时放过了我们?说得多好听，我今夜里却不想放过你们。”
“你想怎样?”
“将你的头留下来!”
子宁急道：“燕燕!”
蒙面女子说：“白姑娘，也请你看在我的份上，放过了他们吧。何况白姑娘身有要事，又何必此时与他们决生死?”
子宁说：“是呵!我们看在这位前辈份上，放过了他们吧。”子宁不称这位蒙面女子为什么侠士或小姐，而称前辈，因为他从这蒙面女子的声音上听出，这位蒙面女子恐怕是四十岁左右的人了。
小魔女用剑指着华慕飞说：“我要不看在这位前辈份上，我今夜里誓必取了你的人头。”
华慕飞哪里受得了别人当面侮辱自己?他一生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自己前面说出半句不逊的话。便勃然大怒，“好！老夫今夜里也誓必要杀了你。”说时，双掌骤然击来。子宁担心小魔女有危险，闪身向前，骤然硬接下华慕飞的双掌，两道劲力相撞，“砰”然一声，双方身形骤然平空飞起。子宁落下时仍能站稳不动，但心血却翻腾得十分厉害。可是华慕飞却摔在地上站不起来，一股鲜血喷口而出，面露惊恐之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手的内力竟是这样的浑厚，自己第一次竟败得这般的惨。小魔女在火光下看见子宁口角一丝鲜血流出，担心地问：“浑人，你怎样了？”
韦氏女侠也奔了过来：“孩子，你没事吧?”
子宁摇摇头：“我没事。”
小魔女恨恨地说：“我杀了这老贼给你出气。”
小魔女这时要取华慕飞的性命，简直可以说是易如反掌。蒙面女子劝道：“白姑娘，将来自有人料理他。现在请看在我的份上，饶过了他们吧。”
小魔女问：“前辈与他有什么关系么?”
蒙面女子摇摇头：“白姑娘此时杀了他，今后的事情又怎样弄得明白呢?”
韦氏女侠一想不错，对小魔女说：“丫头，这位前辈说的话大有道理，暂且放过这老贼—次吧。”
小魔女恨恨地说：“总有一次，我要杀了这老贼才解恨。”
这时，那青年剑手和他的手下，巳悄悄护着华慕飞走了。华慕飞也是一时大意，太过低估了对手，要是他早知道对手内力这样的深厚无比，不硬接子宁这一掌，就不会在一招之下便败北，落得个束手待毙。他要是展开昆仑派的追魂掌法，就算子宁和小魔女联手，要胜他也恐怕要在千招之外。
韦氏女侠内蒙面女子拜谢说：“今夜里多蒙前辈赶来相助，不然，胜负之分，实在叫人难料。就算能胜，双方伤亡也必惨重。”
蒙画女子慌忙还礼说：“闻说韦氏女侠见识过人，今夜一见，果然如此。我不过怕双方厮杀过久，多伤人命，前来化解而已。”
子宁这时已调息运气过来，一如平常，也走过来向蒙面女子相谢。蒙面女子不由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说：“慕容少侠内力果然与众不同，当今武林少有。”
小魔女惊讶地问：“你怎么都知道我们的?你是谁?不能露出真容让我们相识么?”
蒙面女子一笑说：“当今江湖上，又有谁不认识韦氏女侠、慕容少侠和白姑娘的?尤其是白姑娘侠义过人，爱憎分明，清凉寺一战，汉水上智破七星剑阵，早已是令万人敬仰。至于我，只不过是一位山野闲人罢了，又为何一定要相识?”她又对子宁说，“慕容少侠，以你这样的内力，刚才大可不必与他双掌相撞，只要以拂花分柳的掌法，便可将他的掌劲化得干干净净，自己半点也不会受到伤害。”说时，她展示了一下“拂花分柳”的掌法，真是巧妙无比，奥妙无穷，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掌法。
子宁大喜，一揖说：“多谢前辈指点和厚爱，晚辈今后将终身受用不尽。”
小魔女仍问：“前辈真的不能揭下面巾，让我们相见吗?”
“白贴娘，你也不是戴了一个面具吗?”
“噢!我们大家都揭下来好不好?”
蒙面女子不答，一笑道：“好了！我也应该走了，你们还是赶路吧。”说时，身形一闪，幌如一道轻烟，一下在众人眼前消失了。小魔女想去追赶，韦氏女侠拉着她说：“丫头，看来这位前辈是位世外高人，不想真面目让人看见，我们也不必强人所难了。”
肖小琳一直默不出声，今夜里她感触万分，要不是子宁、小魔女和那蒙面女子，单凭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护送大师伯回去。同时她第一次目睹了子宁的武功，不知比过去高出多少倍。就是对手中那青年人的剑术，不单是自己，就是整个玄武三派所有的人都望尘莫及。这青年人是谁呢？为什么他将武当剑术练得那么好?竟能与惊世骇俗的西门剑术几乎战成平手，看来本门派的武功深不可测，大可探索。这时她耳边昕到韦氏女侠亲切的声音说：“肖姑娘，我们该上路了。”她才从沉思中醒过来，看看左右，说：“是呵，我们该赶路了。”
子宁早巳将韩飞林从轿中背负下来，打发两位轿夫回去，与众人施展轻功，连夜直奔黄龙峡。在途中，小魔女忍不住问韦氏女侠：“妈，你看那蒙面女子练的是什么武功?”
“从她的掌法看来，好象是武当一派的武功，却又胜似武当派。就是她的内功，也似乎源于武当柔中的一脉。”
小魔女猛然想到父母曾与自己谈论武学内功的三大派系，就是刚、柔和刚柔相济三大派。武林中各门派所练的内功门路不同，方法不一样，但总离不开这三大派系。有的刚多柔少，有的刚少柔多，有的刚柔各占一半，刚柔之比重份量不同，便形成了各家各派不同的内功和功力来。少林寺的九阳真经，是刚—派的顶峰，而武当山的太乙真经，却是柔一派的顶峰。可惜这两门内功，都在武林中失传了数百年。而刚柔相济内功的顶峰，仍存在于武林中，那就是少林寺的易筋经。就算九阳真经和太乙真经不失传，也恐怕极少人能练到最高的顶点。传说太乙真绝练到最佳的境地时，感觉、嗅觉异于常人，可以捏石成粉，化水滴为钢珠，身轻如无物，几可凌空飞翔了。至于碧云峰一派的内功，却是刚多柔少，天山一派和西域冷魔一派的内功，却是柔多而刚少了。小魔女想到这里，不禁脱口而说：“莫不是那蒙面女子所练的内功是太乙真经?”
韦氏女侠一怔，随后摇摇头说：“太乙真经的内功是怎么样的，我只是听人言而从来没有见过，不知是也不是。太乙真经失传了数百年，也没听说武林中有人练了这门内功。要是真的，那真是匪夷所思了。不管怎样，这蒙面女子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当世奇人。”
“妈，你不觉得奇怪吗?这蒙面奇人认识我们，她一定在哪里见过我们的，而我们也一定见过她的，我不信她是神仙。”
“我可是从来也没有见过她。”
小魔女心思极敏，联想也极快。她蓦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由说道：“难道是她!”
韦氏女侠问：“谁?”
“摘月仙姑！”
肖小琳一听，也怔住了：“不会是她吧?”
“极可能是她，子宁说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奇人，而且她的感觉、嗅觉异于常人，能感觉到子宁体内微微外溢的真气，更能嗅出我体内发出灼一种为人不易察觉的异香。嗨！我还以为她是神仙哩，能未卜先知，原来她练了太乙真经。好!到时，我一试就可以将她试出来，我看她还装神弄鬼不。”
“丫头，你可不能乱来。”
“妈，你放心，我会有办法的，绝不会乱来。”
说时，她们已到了黄龙峡，徐冰女侠早已在洞口等候着她们了。一见她们，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第—句便问肖小琳：“你大师伯呢?”
“宁哥在背负着哩!”
徐冰女侠急忙叫子宁背着韩飞林到后殿中去，并拜谢韦氏女侠相助之情。这两位江湖上有名气的女侠，因子宁关系，显得异常亲密。韦氏女侠慌忙回礼说：“徐女侠，别这样，你还是快进去看看韩掌门，可能他有重要话跟你说。”
“这——”徐冰女侠很想进去，又怕冷落了韦氏女侠。
韦氏女侠说：“徐女侠，虽然我们从没见面，但我心中巳将你当姐姐一样，你我又何必客气?要是徐女侠不嫌弃，我俩结为金兰姐妹好吗?”
徐冰女侠大喜，问：“姐姐今年贵庚多少?”
“我痴长五十一岁了。”
“那姐姐大小妹一岁。姐姐在上，请受小妹—拜。”
“贤妹多礼了!”
小魔女说：“徐前辈，那我要叫你为姨妈啦!”
韦氏女侠说：“丫头，你还不快拜见姨妈的?”
“噢！姨妈在上，甥女燕燕给你老人家叩头了！”小魔女向徐冰行了大礼。慌得徐冰女侠忙拉起她说：“白姑娘，别这样，你可是我一家救命的大恩人哪!”
“那么说，姨妈不认我这个甥女了?”
“嗨！我有你这么个好甥女，就是点了灯笼也寻不到，怎么会不认的?”
韦氏女侠说：“贤妹，你快去看韩掌门吧，别听这丫头胡扯的。”
“嗳！妈，我怎么又胡扯了?”
徐冰女侠一笑：“姐姐，你们先在这里坐会，小妹去去就来。”说罢便进去了。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 直闯武当
且说徐冰女侠进去时，打量了小彩、小霞两姐妹一眼，吩咐小道姑扫雪好好招待，然后才去看韩飞林。徐冰女侠一走，小魔女朝扫雪问：“你师父呢?怎么不见的?”
扫雪说：“我师父已睡着了。”
“哦!?她一早就睡了吗?”
“她是不是一早就睡我不知道。不过，天一黑，她就入房间打坐诵经的。”
“你不陪伴你师父么?”
扫雪说：“师父诵经时，不许我在旁边打扰的。”
“那么说，今夜里你一直没见过你师父的面了?”
“是呀！”
韦氏女侠知道小魔女问话的用意，看看摘月仙姑是不是那位蒙面的奇女子，便微笑不语。她看出这小道姑年纪跟小彩差不多，但天真活泼，性格却又跟小霞差不多。
小魔女又说：“你没见到你师父，我却见到她了!”
扫雪睁大了眼睛：“真的?你在哪里见到我师父了?”
“我在铁印山见到的。”
扫雪吃吃地笑起来。小魔女问：“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
“白施主，你大概喝多了酒吧?”
“我怎么喝多酒了？”
“你不喝多了酒，怎么会说起醉话来?我师父足不出门，你怎么在铁印山见到了?”
“你以为我骗你吗?”
“你骗不骗我不知道，就算你见到了，也—定是认错了人。”
“你师父真的没出过门?”
“噢!我骗你干什么哟!”
“说不定你师父出去了，你还不知道哩!”
“没有那事儿的。要不，我去将师父叫醒过来，你去问问她好不好?”
韦氏女侠说：“不必去叫醒你师父了!不过，我们真的在铁印山见到一位奇人，不知她是不是你师父。”
扫雪摇摇头，“绝不会是我师父的。”
小魔女瞅着扫雪，不知这小道姑真的不知道还是在骗自己，心想，或许自己看走了眼，那蒙面女子不是摘月仙姑呢。正考虑用什么话去套这个小道姑时，徐冰女侠、肖小琳和子宁出来了。韦氏女侠和小魔女起身相迎，问：“韩掌门怎样了?”
徐冰女侠说：“他伤势倒没什么，只是武功全废了!”
小魔女心里说，我难道不知他武功全废么？我是问你们怎样打算呵!她看了看，问：“钟掌门和肖……”
肖小琳说：“二师伯和我爹没来。”
“什么!?他们怎么不来的?”
韦氏女侠说：“丫头！别这样，也许钟掌门和肖掌门有事不能来。”
徐冰女侠叹了一声：“姐姐，不瞒你们说，小妹外子半信半疑，而我二师兄根本就不相信。那贼人扮成我大师兄，不但面容酷似，连说话声也相同。今日我端详了好久，也看不出这贼子的破绽来。”
“姨妈，你没将韩掌门的信给他们看么?”
“给了，要不，连我内子也不相信哩。”
“姨妈，那你怎么打算?韩掌门又怎么说?”
“这事我们刚才商议了一下，白姑娘，我们只好请你出手了。”
“哦！？要我去杀了那假韩飞林?”
“不是这样，你与宁儿，明天以神医凌之洞夫妇面目上太和宫，寻找时机在群雄面前揭露他们的真面目。”
“姨妈！你不怕我将武当会盟闹得个天翻地覆么?”
肖小琳说：“燕妹，我们正想将武当会盟闹它个天翻地覆，让他们会不成盟哩！”
小魔女大喜：“好，我明天去，叫那玉清贼道和那假的韩飞林有好看的。”别说这一行动是为了破坏锦亡卫人的阴谋，就算不是，小魔女也要想法将这个针对碧云峰人的会盟闹它个一塌糊涂，会不成盟。她哪有不去的?
韦氏女侠有点不大放心地说：“丫头，明天的会盟，中原武林高手如云，武当山更是个藏龙卧虎之地，能人异士不少，你千万不可大意才是。”
“妈，你放心，我才不大意哩!何况有姨妈、子宁在旁，谅那华慕飞也不敢公然出现。”
第二天一早，小魔女和子宁仍是一对郎中夫妇打扮，跟随徐冰女侠和肖小琳出黄龙峡，来到天柱峰下。只见千层石阶，直插云霄。屹立在险峰悬上之旁的第一座天门，仿佛如在云雾之中。她们登上第一天门，又遥见第二天门几乎悬在自己的头顶之上，真是险峻异常。
她们一连穿过了三座天门，来到了朝圣门。只见方吕中带着武当派八位出家弟子持剑守护着朝圣门，这显然是武当派的七星剑阵了。方吕中—见徐冰女侠，连忙奔过来施礼，说：“弟子奉了师父之命，在这里恭候你老人家和师妹，并请你老人家和师妹现在就赶去金仙崖，协助二师叔在那里接待各处来的武林人士。”
徐冰女侠说：“不是说下午才在那里当天地誓盟么？怎么现在就去?”
“是这样的，因为有不少门派的弟子已先去了金仙崖。”方吕中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徐冰女侠身后的小魔女和子宁，心想：师婶怎么带了一位郎中来的？谁生病了？
徐冰女侠问：“你师父去了哪里?”
“没有，师父仍在大殿上与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商议今日会盟的程序，同时打算推选出一位盟主，主持会盟大会。”
“既然这样，我先去见见你师父。”
“这——”
肖小琳扬扬眉：“怎么?我们不能进去?”
“不，不！弟子只怕师父怪罪下来，弟子没法向师父说明的。”
徐冰女侠说：“你怕什么?有我哩!”
方吕中看看小魔女和子宁：“这两位……”
肖小琳说：“师兄，你没听说神医凌之洞夫妇么?”
方吕中惊讶：“神医凌之洞?莫非是近来江湖上闻名的凌大夫?”
“就是他们了!”
不但八位武当道士惊异，连方吕中也改容了，慌忙向子宁和小魔女施礼道：“原来是神医凌大夫和凌夫人驾到，方某失礼了。”
子宁回礼说：“不敢。在下冒昧而来，还望方大侠见谅。”
“凌大夫太客气了！请大大稍等片刻，方某进去禀报师尊，前来迎接。”
徐冰女侠说：“不必了！凌大夫，凌夫人由我带进去行了。”
“是，是。”
方吕中一挥手，八名道士立刻闪开，让出一条路来。肖小琳皱皱眉问：“师兄，你在这里布下七星剑阵，难道还怕人前来捣乱么?”
“师妹有所不知，有人发现碧云峰的小魔女在武当山出现了，为了防万一，师父命我在此守卫。”
肖小琳一怔，望望小魔女，问：“是谁发现了的?”
方吕中摇摇头说：“什么人发现，我就不清楚了，师父只是这样吩咐我。不过，这几夜里，武当山的确出现了来往如飞、行踪莫测的一些武林高手。前夜里，我在紫霄宫的三岔路口就碰上这么一位高手。”
“是那位蒙面女子?”
“对！那夜你也看见她了?”
肖小琳点点头，试探地问：“那不会是小魔女?”
“起初我以力是小魔女，后来听师父说，那不可能是小魔女，可能是一位路过的武林高手，故意调弄我们罢了。”
“哦，大师伯怎知道她不是小魔女?”
“师父说，小魔女生性残忍，出剑无情，在她剑下，不是死就是伤。要是我们那夜里真的碰上了她，恐怕不死，也会带伤。”
小魔女一直在旁不出声，这时冷冷地问：“小魔女这么可怕可恶么?”
方吕中说：“可怕倒不见得，可恶倒是众人皆知的了。”
"是吗?我看倒不见得。”
“凌夫人，你不知道，小魔女她……”
徐冰女侠担心方吕中出言不逊，惹起了小魔女的怒火，忙制止说：“吕中，江湖上的流言蜚语，不可足信，切不可人云亦云。”她又对小魔女说，“凌夫人，我们走吧。”
小魔女知道徐冰女侠的用意，一笑：“是呵!我们该去拜见韩掌门才是。”她忍不住又对方吕中说，“所以你们在这里布下了七星剑阵，等候小魔女到来?”
方吕中说：“凌夫人，我们也不完全是对付小魔女，也对付一些与我们为敌的高手。”
子宁说：“我们走吧，这些武林中的事，我们何必去多问?”
小魔女才一笑而去。
太和宫内的凌霄宝殿，各大门派的掌门和帮主正商议谁做这次会盟盟主的事，见徐冰女侠和肖小琳带了—对中年郎中夫妇进来，一时感到愕异，纷纷朝子宁和小魔女望来，心中暗想：这是哪一门帮的掌门和帮主?但江南五侠之首的凌虚子却从座位上一下站起来，惊喜地说：“呵!你们来了?”
云路大侠也站了起来，离坐相迎：“凌大夫，凌夫人，怎么你们也来这里了?”
大殿群雄一时相顾愕然，凌大夫?凌夫人了这是哪一路的武林高手?江湖上可没听人说过呵！怎么凌大侠与云路老大伙与他们认识的?可是平日也没听他们说起的?徐冰女侠对假韩飞林说：“大师兄这是最近江湖上人们传扬的神医凌之洞贤伉俪，今日前来武当拜见你了！”同时一面暗暗打量假韩飞林的神态和举止，看看他有什么破绽之处。
在群雄相顾愕然和凌虚子与云路大侠打招呼之时，假韩飞林与玉清道长早巳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一时问感到愕然与惊疑，不知这一对其貌不扬的中年夫妇是真的神医凌之洞，还是小魔女化装而来的。要真是小魔女，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只有突然出手，才能致小魔女于死地。万一不是，是真的神医凌之洞夫妇，自己突然出手伤害了他们，那不引起武林人士公怒么?而且更坏了今日所图的大事。因此犹豫不决，不敢骤然下手。
群雄一听是名动江湖的神医凌大夫夫妇来了，既惊讶也高兴，纷纷起身相迎。就是有一些不大相信神医的掌门人和帮主，见众人起身，也只好相随站起来，以免失礼。因为这一对夫妇不但医术高超，更难得的是医德服人，而令众多武林人士敬仰和尊重。
假韩飞林见是徐冰女侠引见，虽然是在惊疑中，也不得不站起身，施礼说：“原来是神医贤伉俪大驾光临，贫道有失相迎，万望恕罪。”
子宁和小魔女早已暗暗打量着这一假韩飞林了，见他神态、举止和说话，无一不酷似韩飞林，心中十分惊讶。别说其他掌门人，就是自己也分辨不出来，怪不得钟飞云、肖飞雨不相信了。这贼子的易容术真是举世无双，世间少有。子宁见假韩飞林以一派宗师身份向自己施礼，慌忙回礼说：“不敢。久闻韩掌门正直过人，平生疾恶如仇，门下八大弟子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更是难得。晚生今日能拜见，实慰平生所望，还请韩掌门恕晚生冒昧进山之罪。”
“凌大夫客气了，也太过奖贫道了！来，贫道引见各掌门与大夫认识。”
假韩飞林在牵子宁的手时，已暗运内劲，试探这位郎中是郎中呢，还是武林中人。可是他一试，子宁却毫无反应。这么说，这个人不会武功，是位地地道道的大夫，不是武林中人了。因为练武之人，体内会自然而然产生一种反抗内劲，以抗拒外来力的侵犯。他哪里知道，子宁所练的九阳真气达到了炉火纯青、反朴归真的境地，加上岭南怪老人的精心指点，早已是收敛自如，深藏不露了。何况子宁事前已早有防备，怎会试得出来的?
假韩飞林仍不大放心，再一次暗运内劲，子宁“呵呀”一声叫出来，这显然又是—般不会武功人的正常反应。假韩飞林只好放手，带歉意地说：“贫道一时手重，望先生莫怪。”此时他更相信这位凌大夫不是武林中人了，便对玉清道长打了一下眼色。
小魔女“哼”了一声，一语双关地说：“你是不是想捏断我外子的手腕骨，试一下我们的医术?”
假韩飞林一揖说：“凌夫人言重了!贫道怎敢如此?”
群雄想不到这丑陋的凌夫人爱夫心切，竟这般不客气地对韩飞林说话，感到愕然也好笑。同时也敬佩韩飞林到底是一位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不失风度，全不计较凌夫人的无礼。
小魔女心想：这贼子扮韩飞林也扮得真象，沉着而不失风度，真是毫无破绽可寻。但却进一步地说：“谁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才不放心哩!”小魔女显然要激怒韩飞林了。别说韩飞林是一派掌门人，就算一般武林人土，怎么有涵养，恐怕也咽不下这句话。大殿内各派掌门虽然仰慕神医凌之洞，但对凌夫人这句话都露出了不满之色，更有的想给凌夫人一个小小的教训，叫她不得这般放肆无礼。除了江南五侠的凌虚子和徐冰女侠两母女知道小魔女的用意外，就是连受过凌夫人恩的云路大侠，也感到凌夫人太过分了！你来武当作客，怎么能对主人这般不尊重?不怕主人将你们赶了出去?这时有人冷冷地说：“什么神医，我看就不见得。”
小魔女一看，是山西双侠中的唐人虎，心想：你这个大赌徒也出来打抱不平，真是赌钱赌昏了头脑，受了别人的愚弄还不知道。好，我就首先拿你这个赌徒开开玩笑，将事情引出来。便问：“请问唐二侠，什么是不见得?”
唐人虎有点愕异：“你认识我?”
小魔女一笑：“山西双侠，以豪赌而闻名江湖，我怎么不知道?”
玉清这时话中有话地说：“看来凌夫人对武林人土倒很熟悉呵!”
“是呀！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我怎敢不熟悉?不然，我们怎敢在江湖上行医谋生?要不，我们到了山西地界，不先去拜见山西双侠，我们能安然在山西行医吗?”
玉清说：“那么说来，你也认识我了?”
“峨嵋派的掌门人，以神剑之名传闻武林，又有谁人不知，那个不晓?”
“可是我怎么没见过凌夫人的？”
“道长为一派宗师，又怎认识我们这么一对乡下郎中?更不会注意到我这个乡下丑妇人了。”
玉清饶有兴趣地问：“凌夫人在哪里见过贫道的?”
“在衡山呀。三年多前道长不是在马家庄么?不单见过了你，也见过在座诸位中不少的人。只是那时小妇人医术未学成，不敢公然在江湖上行医罢了。”
小魔女这一对答，不但释去了玉清道长心中不少的疑虑，也令大殿上的群雄大感兴趣，淡化了刚才对她的不满。一位貌美的女子微笑地问：“凌夫人，你认识我吗?”
小魔女打量了她一下，一笑说：“要是小妇人没看走眼，小姐一定是四川陶三小姐了，不知是也不是?”
陶三小姐大为愕异：“你怎么认识我?我可没有去衡山呵！”
“我当然没有在衡山见过三小姐，但三小姐的一身打扮，配带着陶家标记，在名门正派武林人士中，以貌美艺高而惊震江湖的，除了四川制毒名家陶三小姐，又有何人?何况三小姐还带一口四川音哩!”
陶三小姐大喜：“凌夫人真是敏慧过人，看来医术也如其才了。”
“多蒙三小姐夸奖了!”小魔女转向唐人虎，“刚才唐二侠说什么不见得，大概不相信我夫妇的医术吧?久闻唐二侠好赌，不知唐二侠敢不敢与小妇人赌一下?”
这真是投了唐人虎的所好，顿时赌兴大发，问：“凌夫人想赌什么?”
“当然赌我的医术啦!”
玉清别有用心地说：“贫道久闻贤伉俪医道高明，尤其能化解各种暗器之毒，我想在座诸位也想亲眼看一下，不知凌夫人肯不肯赏面，以献其艺?”
因为玉清已接到了玉泉观的信，说凌之洞家有一本祖传毒经，能化解各种毒药的秘方，也能制各种毒药，要是能将这本毒经弄到手，将对自己大有用途。他一来想看看是也不是；二来也可探出眼前的凌夫人是不是真正的凌夫人，还是碧云峰小魔女化装改扮而来。昨夜小魔女在铁印山下与华慕飞等人的交锋，玉清当夜就知道了。
小魔女更明白了这贼道的用意，心想：这贼道果然是狡猾，用心险恶，步步逼来了。好！等会我叫你这贼道原形毕露，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唐人虎马上说：“对!在下听闻江南五侠说你们夫妇两人，能化解锦衣卫人的巨毒，正想亲眼目睹你们的医术。”
小魔女一笑：“是吗?可是这里没有人中毒受伤。”
陶三小姐微笑一下：“要人中毒还不易?就怕凌夫人医治不了。”
陶三小姐此言一出，大殿群雄更兴奋了!在江湖上，谁不知道陶家以毒器而称雄武林?不单施毒手法层出无穷，令人防不胜防。而且陶家之毒药，在当今江湖上根本无人能化解，除了陶家的解药，谁也治不了。同时陶家的毒药，品种繁多，有的当场发作，有的一个月、三个月、甚至一年，三年后才发作，不知自己几时中了陶家之毒。一发作起来，就是有陶家的解药，也无法医治了。所以江湖上人们传说“宁可得罪官家，也不可得罪陶家”。得罪了官家，顶多问罪杀头。得罪了陶家，那才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终身受罪无穷，就是想自杀也无气力。
小魔女说：“这么说，三小姐是要我夫妇俩出丑了！不知唐二侠敢不敢以身相试?”
唐人虎一怔：“这——”
“唐二侠，你害怕了？还是不信我夫妇的医术?不过你放心，你死不了的。就算我医治不了，难道三小姐还能见死不救么?要是唐二侠不敢以身相试，我们就不必赌了。”
玉清说：“对，唐二侠，有三小姐，你还怕什么?”
唐人虎真有一般赌徒的通病，要赌不要命，一拍胸口：“好！我唐某人跟你赌了！我们赌一千两银子。你要是医治不了，不但从今以后，不准在江湖上行医，也要赔我一千两。”
“我冶得了又怎样?”
“我当然赔你一千两。”
小魔女说：“这公下合理吗?你输了，只赔一千两，而我输了，不但赔一千两，还要打烂了饭碗。”
“你想怎样?要我退出武林么?”
“退出武林倒不必，万一我侥幸治好，只求山西双侠今后别与我们为难。”
“好，我答应了。我山西双侠不但不为难你们，就算有人为难你们，我也要为你们出面料理。”
“真的!?”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小妇人多谢唐二伙啦!”
陶三小姐见小魔女这般从容与唐人虎相赌，说话中似乎十拿九稳，不由疑惑了，问：“凌夫人，你真的有把握能化解我陶家之毒？”
“小妇人只不过图侥幸罢了。要是万一能化解了三小姐之毒，请三小姐原谅。”
“好!你要是真的能化解，我陶蕊娘拜你为师。”
“三小姐言重了!小妇人怎敢为人师的?要是小妇人真的能化解，三小姐若不嫌弃，我们结为金兰姐妹好吗?”
“要是你化解不了呢?”
“化解不了，小妇人夫妇不但输了一千两银子给唐二侠，而且还敲破了饭碗，只好身入陶家为奴，伺候三小姐一辈子。”
徐冰女侠一听大惊：“凌夫人，你——！”
徐冰女侠见小魔女与唐人虎相赌，条件倒不怎么苛刻，顶多不过输一千两银子而已。至于不在江湖上行医，小魔女和子宁根本就不是什么郎中，行不行医无所谓。要是与陶蕊娘赌输了，那就要失去了人身自由，终身为奴了。她不能不担心起来。
陶三小姐说：“徐前辈请放心，凌夫人是前辈的客人，我怎敢要他们为奴?要是他们化解不了，我只要他们进我陶家办事一年。”
小魔女说：“好!三小姐，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陶三小姐说：“唐二侠，我要得罪了!”说时，从锦囊中掏出一支细而长的银镖来，要扎在唐人虎的手臂上。
玉清道长在旁说：“陶三小姐，慢着。”
小魔女问：“玉清道长有什么话要说?”
玉清一笑道：“贫道见大家这么高兴，也来凑凑热闹，想跟凌夫人赌一下。”
“哦!?你要赌什么的?”
“要是凌夫人化解不了陶家之毒，贫道得向凌大人身上要一件物品，不得拒绝。”
“要什么物品?”
“这事以后就再明说吧。”
“你要我的人头，我也割下来给你么?”
“凌夫人说笑了。贫道所要的物品，绝不会有半点伤害凌大人的。”
小魔女暗想：这贼道想要我什么物品的?我身上可没有什么宝物值得武林人土垂涎呀!莫非他已知道我的面目了?问我要西门剑谱?还是——小魔女蓦然一下想起来了，莫非这贼道想要我那本无中生有的“毒经”?看来这贼道用心不良哩!好，不管他，我先答应了再说。便说：“好吧!要是我化解了陶家之毒，你又怎样?”
“贫道也任由凌夫人要什么就给什么。”
“我才不要你什么东西哩，我只要你的一句话。”
“一句话?!”
“是呀！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得当着众英雄面前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得隐瞒，更不能说假话，你答应么?你要是不敢答应，我们就别赌了。”
群雄一听，都不由愕异和疑惑。什么不好赌的?怎么只赌一句话?凌夫人可以说与玉清素末谋面，有什么要紧的话用赌来博的?这一句是什么话?很重要么?可是小魔女这一赌法，几乎弄得狡猾老练的玉清猜疑不已，一时进退为难。赌吗?他摸不透眼前这位凌夫人要问的什么话(因为他到底是作贼心虚，有很多事是不能见光的，更不能在公开场合说出来)；不赌吗?那就显得自己有些事见不得人了，那不引起各掌门人的思疑?但他为人到底是机敏过人，在那一刹之间的犹豫中，他笑了笑：“凌夫人，你要是有话相问，请问好了，贫道所知道的，一定回答，又何必相赌?我看，贫道还是以一件贵重的物品与夫人相赌吧。”
小魔女说：“我才不希罕你什么贵重的物品，我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一句话，你敢不敢赌?”
玉清哈哈一笑：“贫道有什么不敢赌的?只不过贫道太占便宜了。”
“好！那我们也一言为定啦!”小魔女朝陶三小姐说，“请三小姐出手，小妇人尽量献丑就是。”
陶三小姐一笑，身形在唐人虎跟前—闪，众人还没看清陶三小姐是怎么出手的，唐人虎轻叫一声“哎哟”，手腕处巳中了一针，顿时面色大变。子宁早已将几支银针取在手中，一看唐人虎手腕处已青黑一片，知道这药性发作极快，不敢怠慢，迅速在唐人虎手腕中毒处四周穴道上插上了银针，首先封住了穴位，不使毒性蔓延开来。然后，他又在尺泽、曲池两穴处擂上门银针，以保万一。群雄们见子宁运针纯熟，认穴准确，行动迅速，暗暗感到惊讶：神医果然是神医，名不虚传。徐冰和肖小琳，更是感到惊奇不已。
陶三小姐见了也暗暗点头，微笑问：“凌先生，你可看出这是我陶家的何种毒药?”
子宁在针灸时已观察和注意了，知道了这是什么毒。因为他跟随三不医徐补仙学医时，徐神仙见他没有内力，除了授给他医治一般病痛外，更传给他医治各种毒蛇之毒，讲解武林中各门派所使用毒器之毒性，以及如何去化解、抢救。当然，大多数各派之毒是无法化解的，只有本门派才能医治。徐神仙传给他的只是延长毒性发作的时辰，然后去求使毒器的人的解药。所以子宁虽然不能化解，但对各门各派毒药之毒性比较了解。何况四川陶家之毒，天下闻名，子宁更注意研究了。他再次观察了一会，对陶三小姐一揖说：“在下要是说得不对，望三小姐指正。”
“先生不必多礼，请说吧。”
“在下知道，这是陶家化血腐骨针之毒，虽然毒性甚猛，发作极快，但却不是陶家最厉害的毒药。刚才在下向三小姐施礼，就是拜谢三小姐出手留情，没使用陶家最厉害的毒药与我夫妇为难，只是试试我夫妇的医道而已。”
群雄们一听，都用目光注视着陶蕊娘，不知这位神医说得对不对。只见陶蕊娘面露似讶之色：“先生果然不愧为神医，竟然看出我陶家化血腐骨针之毒性。”
“不敢，三小姐夸奖了。”
“先生既然知道了毒性，能不能化解?”
“这种化血腐骨针之毒，除了陶家之解药，原本是无法化解的。但在下夫妇既然与各位相赌，只好尽力化解，要是化解不来，再求三小姐出手，以救唐二侠。”
子宁说完，用眼角暗示，向小魔女讨了一颗“玉女黑珠丹”，捏碎洒在唐人虎的中毒处。他为了遮人耳目，又从药箱拿出了一般的止痛药粉，用水化开，叫唐人虎服下。其实，一颗“玉女黑珠丹”，巳足以化解了。子宁之所以这样做，是不使人看出这颗丹的特异解毒效力。然后他暗运九阳真气，旋转插在各穴位上的银针。这一股九阳真气，由银针传入，细如蚕丝，直逼中毒之处。化血腐骨之毒在内逼外吸之下，众人只见唐人虎手腕弱伤处，一缕青雾直冒而出，转眼之间，青雾消失，唐人虎中毒处便完好如初，恢复原来的肤色。子宁一一拔下银针，说：“唐二伙，毒已化解干净，已完全没事了。”
各派学门人见凌之洞夫妇只用一柱香的时辰，便完全化解了名震武林的陶家之毒，既惊讶，也不禁由衷的敬服。就是—些初时想出手教训小魔女的掌门人，这时也佩服了，暗想：怪不得凌夫人补态那么傲然，果然是医术惊世。就是徐冰女侠和肖小琳，初时非常地担心，现在完全放心了，暗想：子宁与白姑娘不知从哪里学到这一手高超的医术，这也是武林的大幸。少林寺高僧智慧禅师(本来是由智灵禅师带队来武当参加会盟的，因智灵禅师在清凉寺一役中，内伤极重，不得已回寺疗养，少林寺长老便改派智慧禅师前来)更起身离坐，向子宁、小魔女合计稽首道：“敝师弟曾言两位施主医道高超，医德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是天下之幸。”
子宁慌忙回礼说：“禅师过奖。在下只不过侥幸化解罢了。”
陶蕊娘观察了唐人虎手腕中毒之处，心中暗暗惊讶，感到就是用陶家之解药，也不及这位神医的药力好得这么神速。她衷心敬服，朝小魔女—拜说：“姐姐在上，请受蕊娘小妹一拜。”
小魔女慌忙扶起，说：“小妇人只不过一句戏言，三小姐又何必当真的了?”
“不!我陶家在江湖言出如九鼎，怎能不拜姐姐的?莫非姐姐嫌蕊娘高攀不上?”
“三小姐千万别这样说。我是说，万一我是名门正派人痛恨的恶魔，你也认我为姐姐么?”
陶蕊娘疑惑地说：“姐姐不是在说笑话吧?”
“万一是真的哩?”
“要是真的，小妹也尽力劝解姐姐转回正道上来。”
“劝不了又怎么办?”
“真的有这么一天，小妹也只好回避姐姐，绝不与姐姐为难。”
“好！那我先在这里多谢妹妹啦!”
“姐姐，你是跟小妹开玩笑吧?”
“妹妹，这事很难说。有的人明明是侠义之人，名动武林，谁知他暗地里却是一个无恶不作大坏蛋。有的人是遭千万人唾骂的大魔头，却又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奇人。这世上真是千变万化，无奇不有。”
“姐姐真会说笑话。”
这时，唐人虎将一千两银票交给小魔女，说：“凌夫人，你赢了，这一千两银子是你的，你可到各处大银庄兑换。”
小魔女说：“唐二侠，你怎么当真的啦!这一千两我不敢收，你拿回去吧。”
“不！我唐某人向来说一不二，更不敢在赌场上赖账。凌夫人要是不收，今后就没有人敢与我唐某人赌钱了。”
小魔女心想：这个大赌徒，他家中有的是钱，几千几万两都输了去，他才不在乎这一千两哩!好!我就收了。便说：“唐二侠既然这么说，小妇人只好厚脸皮要啦！”
“应当，应当!”
小魔女将这一千两银票交在徐冰女侠手中，说：“徐前辈，这一千两，就作为小妇人捐给妙音观的香油费。”
“哎!凌夫人，这怎么可以的?”
“徐前辈，我这是作善事啦!你老人家不会阻止我作善事吧?”
“好，好，我就代摘月仙姑多谢你了。”
玉清也走了过来稽首道：“先生和夫人果然医术高明，令贫道大开眼界了！这真是上天有眼，令贤夫妇前来参加我们中原武林人士的武当会盟，这也是中原武林的大幸。”
子宁说：“道长请原谅，在下并不是来参加会盟的。”
“哦！？那么贤夫妇来拜访韩掌门……”
小魔女打断他的话说：“道长，会盟之事，等会慢谈。我们相赌之事，小妇人想道长不会食言白肥吧?”
“对，对!凌夫人有什么话问贫道的？”
“你可要老老实实回答，不可撒谎，更不能回避不答。”
大殿上群雄见小魔女说得这么郑重其事，一时全都静下来，望着小魔女，听听她问的什么话。有的猜疑：难道玉清道长过去有什么事得罪了这位凌夫人的?玉清更是不悦地说：“凌夫人有话请直说好了！”
“好!各位在座的掌门和侠士们请听清楚了！小妇人有句话问玉清道长，务请他如实回答。”
智慧禅师说：“施主，老衲想玉清道长身为一派宗师，没有什么话不可回答的。”
陶蕊娘一看气氛不对，说：“姐姐，你不会有什么事跟玉清道长过不去吧?”
“噢!我怎会跟玉清道长过不去呢?”
“姐姐，那你有什么话要问他的?很重要?”
“妹妹，等会你便明白了!”小魔女转内玉清说，“道长，现在我问你，跟前的韩掌门是真的，还是假的?”
众人一听，几乎如晴天一个炸雷，全都惊震愕然。凌夫人这么郑重其事，怎么问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就是连已知小魔女身份的凌虚子大侠，也感到愕然。但子宁和徐冰女伙母女，已暗暗准备，以防玉清和假韩飞林骤然出手，同时更要提防在暗处的华慕飞。
大殿内一时鸦雀无声，一双双惊讶、奇异、探索、思疑的目光望着玉清，同时也望着小魔女，也有的向假韩飞林瞧去，不明白凌夫人为什么向玉清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玉清和假韩飞林心头一怔，一刹间不由面色大变，相互交换了一眼，但很快冷静下来。玉清故作愕然地问：“凌夫人，你不是跟贫道开玩笑吧?”
“我才不跟你开玩笑哩！你说，这位韩掌门是真的还是假的?”
玉清一拂袖，不悦地说：“凌夫人，这事你做得太过分了！要问，你自己去问韩掌门好了！”
“噢!玉清道长，请别忘了我们相赌之事，我问你的话，不能回避，更不能不答。”
假韩飞林勃然大怒：“凌夫人，你太放肆了！来人，给我送客。”
小魔女说：“韩掌门，请先别发怒，这是我与玉清相赌的事。等事情一了，你就是不赶我们，我们也会走的。”
唐人虎说：“玉清道长，是真是假，你回答不完了？相赌之事，可不能赖的。”
玉清说：“好！凌夫人，贫道回答你，这位韩掌门是真的，你满意了吧!?”
“你不说谎?”
“笑话!堂堂一位韩掌门摆在眼前，你不会看么?”
“好!在座诸位武林前辈们都听到了，玉清说这位韩掌门是真的。但小妇人说他是假的，真正的韩掌门，早给人害了。”
小魔女此话一出，更如平地一声惊雷，除了徐冰女侠母女，所有人全都怔住了！一双双目光都集中向假韩飞林投视。
假韩飞林骤然出手，剑光如电一闪，直向小魔女刺来，徐冰母女两人早有准备，双剑齐出，架住了假韩飞林的剑。假韩飞林又惊又怒：“师妹，你——”但却惊异地望着小魔女。
徐冰女侠说：“师兄，你现在杀了凌夫人，武林中人会怎么看你?你不怕人们在背后骂你么?”
小魔女说：“我现在暂且称呼你一声韩掌门。你这一举动，不嫌太愚傻么?你要是假的，以为杀了我能灭口么?今日之事，早晚都要传扬开来，尽管大家不相信我的话，但也不能不起疑心，说你作贼心虚，当众杀人灭口。那不说明你不是真正的韩飞林了?你要是真的，又何必杀我?杀了我你能解怒么?你何不冷静下来，将事件弄明白，不更好?何况在众多有侠义心肠的英雄面前，你也未必能杀了我。我要是你，才不这么干哩！”
凌虚子这时说：“韩掌门，我不怕对你直说，凌夫人是我江南五怪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杀了她，我不管你是真的假的，我江南五怪誓必为她报仇，绝不生还江南。”
陶三小姐也说：“是呵!凌夫人是我的姐姐，你要是不明不白地将她杀了，只有使我更疑心你这个韩掌门是假的，今后我们大家就别想过好日子了。”
陶蕊娘这一句活，说出来比江南五侠更有份量。江湖上谁都知道四川陶家是极难惹的，要是给陶家的人缠上了，除非一死了之，不然，你终身就别想过舒服的日子。
智慧禅师一看气氛不对，要是万一处理不善，就会因凌夫人一事，掀起了一次中原武林人士的互相仇杀，便说：“大家先冷静下来，有话慢说。”
云路大侠说：“禅师出来就再好不过了。”
“对，先听听禅师怎么说。”玉清也附和说。
于是假韩飞林和徐冰女侠母女各自收回了剑。
智慧禅师走近小魔女跟前合什道：“凌夫人，俗语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夫人的话，可是有关韩掌门的声誉。”
小魔女说：“老禅师，你看小妇人是个乱说话的人吗？”
“不错，以贤夫妇在江湖的声誉，医德那么高尚，有一副济世救人的心肠，是不会乱说话的。不过，老衲想，夫人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或是中了奸人之圈套，要不然，就是认错人了。”
小魔女心想：你这个老光头和尚，还号称什么智慧哩!我看你既不智，也不慧，你才中了奸人之圈套，认错人了！她说：“老禅师，你将什么都说到了，你怎么不问问眼前这个韩飞林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清说：“凌夫人，你口口声声说韩掌门是假的，你有什么凭据?”
“小妇人当然有凭据啦!要不然我怎么敢来闯武当山?不怕你们将我乱剑挑死了么?”
“什么凭据?你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玉清！”小魔女现在直呼其名了，“你以为会难倒了我吗?其实?你也知道跟前这个韩飞林是假的，只是不敢说出来，而是当众撒谎，欺骗大家。”
“简直是一派胡言。”
“玉清!是我胡言还是你胡言了?你以为真正的韩掌门死了吗?他并没有死，仍然活在人间，有人将他从死亡涧救了出来，交给了我夫妇两人。”
玉清和假韩飞林顿时面色大变，半晌说不出话来。大殿群雄更是惊奇万分，纷纷问：“真的?”“真的韩掌门现在哪里?”“凌夫人，你认清了那人是韩飞林?”
智慧禅师以深湛的内功高呼一声：“各位施主，先冷静下来。”这一声，真是中气充沛，声震屋梁，群雄纷纷静了下来。智慧掸师对小魔女说：“凌大人，这事非同小可，你不会认错了人?”
“老禅师，就算小妇人认错了，难道徐冰女侠徐前辈也会认错人么?他们可是同门师兄妹哩。”
众人不由都将目光注视徐冰女侠。智慧禅师望着徐冰女侠问：“徐施主，此事可真?”
徐冰女侠点点头：“不错，凌夫人并无虚言，这个韩飞林是别人冒充的。”
徐冰女侠话一说完，群雄动容哄然起来。这真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堂堂—位武当派的掌门人，居然叫人冒充了。这事要是在别人口中说出来，恐怕大多数人不会相信，可是在徐冰女侠口中说出来，人们不能不信了。因为徐冰女侠不但在玄武派有威望，深得弟子们的敬服，就是在江湖上，侠义、正直和处事公平，也向为人们敬仰。首先是在惊讶、愕然中的武当派门下激起了巨大的波澜，纷纷问：“肖师婶，这真的么?”
“是真的，你们的师父，真的叫人害了，而叫这人冒充了你们的师父。”
武当派弟子全都瞅着假韩飞林，上下打量着，几乎不敢相信。这人的神色举动，完全与韩飞林—模一样，怎会是假的呢?而假韩飞林这时居然镇静如常，目光中虽然含怒，仍不失一派宗师风度，只冷然地望着徐冰女侠，徐徐而说：“师妹，我希望你冷静些，别太感情冲动。”
众人一听，又是一怔。要是他是假的，怎么毫不露惊慌之色?不禁又半信半疑了。
徐冰女侠说：“我也佩服阁下的化装术非常高超，不但神态酷似，连说话也相似，更难得的，仍能如此从容，不愧是一位奇才，可惜你们失算了，没有将真正的韩飞林害死。要不然，连我也分不出你是真是假哩。”
“师妹，你真当我是假的么?”
“阁下，你真能将韩飞林学得十足么?别忘了，我从小是在我大师兄身边成长的，他的一些细事，不为外人知道，只有我才知道。不然，我怎么敢肯定你是假的?”
玉清一看形势对似韩飞林非常不利，心想：只有先杀了她，那真假韩飞林就令人莫辨了，但要杀了她，不能蓦然出手，不然会令人思疑自己在杀人灭口了。他略略想了一下，冷笑一声说：“徐女侠，这事贫道就有些不明了。”
徐冰女侠面对仇人，想到自己大师兄给此贼害得如此结果，真恨不得一剑将这贼一颗心挑了出来。但目前事件未明，大多数群雄心中仍半信半疑，而更主要的是贼人们阴谋意图来揭露，现在杀了此贼，太便宜他了。徐冰女侠按下一肚的怒火，平静地问：“道长有什么不明的?”
“要是这位韩掌门是假的，你怎么早不说，迟不说，偏偏来了这么一对神医夫妇才说?依贫道看来，恐怕事出有因，其中必有古怪。”
小魔女说：“这有什么古怪的?徐前辈不是说过，这贼化装韩飞林太酷似了，没见到真正的韩飞林，怎么早说?”
“凌夫人，以贫道的目光看，你也不是真正的凌夫人吧?你瞒过了别人，可瞒不过贫道，哪有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说话仍似少女?而从你的身形看，你根本就没有结过婚，仍是一个处子，你怎么是凌夫人了?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清这么一说，群雄又不禁讶然地打量小魔女起来。一些目光敏锐的武林高手，如智慧禅师，丐帮帮主等人，也看出来了，不由暗暗点头，同意玉清所说。小魔女心里也暗吃一惊，暗想：这贼道果然有些过人之处，不能小看他了。但她心思极为敏捷，微微一笑：“不错，我和凌之洞原本是师兄妹，为了便于在江湖上行医，故此以夫妇之名义行走江湖。我结不结婚，你也要管么?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好吧，等我们应了誓言，在江湖上救满了一千个人后，自然要结婚的，到时请你作个媒人好不好?”
“这——”
尽管玉清机智过人，现在也给小魔女问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小魔女的话的确是无懈可击。而且立意甚高。为救满一千人才结婚，这只能令人敬佩，不敢指责。果然，刚才群雄对小魔女产生的疑心，也变成了敬仰之色。智慧禅师说：“善哉!善哉!两位施主有如此誓愿，实在令人敬仰了!”
就是徐冰女侠和凌虚子，也不能不佩服小魔女的应变才能了。心想：白姑娘不但剑术惊世，就是在心思敏捷上，也令人钦佩，怪不得她一个人敢独闯江湖了。
玉清一心一意要激怒徐冰女侠出手而借机会杀了她灭口的想法，想不到又一次叫小魔女破坏了。但这奸贼到底不同常人。他在思索小魔女是什么人时，心中突然一闪，一声长笑：“凌夫人，你就是不说，贫道也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哦!?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你就是碧云峰邪教的小魔女，一位浪荡的小淫妇。”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愕然和大吃一惊，连凌虚子和徐冰女侠母女也不禁微微变色。心想：这贼道好厉害的眼光，他怎么看出来了?
小魔女在众目盯视下从容自如，微微一笑：“道长，你这话不前后矛盾么？”
“贫道怎么矛盾了?”
“碧云峰小魔女是位浪荡的淫妇，而你刚才还说我是处子，我怎么一下又变成小魔女了?你不是自打嘴巴么?”
智慧禅师说：“罪过，罪过，道长，你怎么这样乱说凌夫人的?”
肖小琳说：“简直是胡说八道。”
小魔女说：“我是小魔女也好，不是小魔女也好。玉清，你想节外生枝，拖延时辰，不使人揭露假韩飞林的面目，恐怕办不到吧?我劝你别枉费心机了。”
只见寒光一闪，玉清竟突然向小魔女出手。他的出剑，比假韩飞林山剑更迅速和骤然。智慧禅师身形一晃，伸出两指将玉清的利剑夹住，顿时令玉清的剑动弹不得，拔不能拔，进也不能进。智慧禅师这两指的功，是少林寺有名的绝技之一，名为金刚指。在少林寺会这手种绝技的，除了智慧禅师，就是出走的三不医徐神仙了。三年多前，徐神仙在衡山下也是以金刚指夹住了冯老五的剑而救了子宁的。这一次智慧禅师却以金刚指救了小魔女。其实智慧祥师就是不出手，小魔女也能闪避，只不过会现出自己的武功罢了。
智慧禅师问：“道长，你想干什么?”
玉清不愧为老奸巨滑，他哈哈一笑说：“贫道不过想试下凌夫人会不会武功罢了。”
“道长，你这未免太过分了吧?”智慧禅师说完，收回了两指。这时，他只要稍一运劲，便可折断了玉清的剑，他不想使玉清太过难堪，所以仍手下留情。
小魔女说：“玉清贼道!”这时小魔女已对他毫不客气，直骂了出来，“你只是想试一下我的武功吗?我看你是想杀了我灭口，我说过，在这么多武林高手面前，你们想杀我恐怕不那么容易。看来，你们是作贼心虚了，不惜向人突然偷袭，这是一派掌门的风度吗?一位冒充武当派掌门，—个身为峨嵋派宗师，两人同—行径，哪一点似名门正派的人物了?”
群雄两次见小魔女在死亡边缘生幸回来，见她却镇定自若，毫不害怕惊慌，单是这份胆识，已令人们惊异称奇了。
玉清强笑着：“凌夫人莫怪，贫道只不过试下夫人会不会武功而已，没有他意。”
“是吗?其实你用不了试，我当然多少懂得一下武功，不然我怎么防身，在江湖上行走的?”
“你会武功?”
“是呀!奇怪么?等假韩飞林面目揭露出来，我也想领教你神剑的绝招哩。”
小魔女在说话时，众人只见一条人影一闪，跟若是一声惨叫，一个人在小魔女身后平飞出大殿，摔在殿外石阶上爬不起来。原来这人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接近小魔女身后，想突然出手取小魔女性命。谁知小魔女体内已形成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怪的内劲。她体内是九阳真气，而运气的方法却又是天魔内功心法，举手投足之间，便可将人震飞。初期没有显示出来，经过几日来的运气调息，便渐渐显示出来了。这一点，就是连小魔女也感到莫名其妙，她初时不过想将这暗算的人拂开罢了，谁知一拂之下，竟将他拂飞了出去，连他双手也拂断了。小魔女暗想：这怎么啦?我有这么大的功力么?别不是浑人在暗中帮助我吧?
众人见小魔女亮出了这么一手功夫，十分惊奇讶然。想不到这么一位乡下丑妇，名不见武林经传，却有这样一身惊人的内劲，几乎不在几位掌门人之下，这真是奇怪了，难道她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只以医术示人?假韩飞林和玉清也看得愕异了。这位自称凌夫人的人到底是谁?是哪一门派的高手？因为小魔女只是显示内劲而已，并没有显示自己的武功，他们仍看不出小魔女的来路。
凌虚子首先不平地吼起来：“这是谁人的门下?竟敢如此卑鄙，背后暗算凌夫人!”
肖小琳奔出去，要将那人捉回来审问，可是一看，这人巳咬破舌尖，自断而死了。此人面孔陌生，从未见过，不知是何人的门下和何帮派的人物。
徐冰女侠问：“琳女，他怎么样了?”
“妈!这家伙已经死了!好奇怪，这人面生，不知是什么人，怎么会给他混上武当山来的?”
子宁、小魔女和徐冰女侠明知这位是锦衣卫的人，与玉清和假韩飞林是同伙的。但人已死了，正所谓死无对证，就是问玉清和假韩飞林，他们也绝不会承认，只有徒费口舌，于事无补，只好命人拉去埋了。但这人的行动，却提醒了她们的注意，看来这太和宫内，埋伏的锦衣卫不少，要千万小心才是。
小魔女冷冷地朝玉清望去：“道长，你不是要试下我的武功么?现在你看见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玉清木然无语，只能苦笑一下。初时，他还有这么一个打算，要是这凌夫人是真的，他想办法将这对神医夫妇骗上峨嵋山去，成为自己人。万一不行，也要将那本“毒经”弄到手。正因为他有这样的意图，才与小魔女相赌，引起了一串的麻烦。现在，他看见了小魔女随意一拂而显示出的一股惊人的内劲，那么说，她竟然是一位出人意外的武林高手，看来要想将“毒经”弄到手，不会那么容易了。在事情的进程中，玉清的内心极为复杂。他既疑心凌夫人是小魔女的化身，又希望不是，是真的凌夫人。不然，他所需要的“毒经”便完全落空了。不但落空，还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对手。刚才他突然出手，也正象他所说的，意图是试探凌夫人会不会武功，是不是小魔女，可是他现在看见小魔女展示了在武林中从来没有见过的古怪内劲，既惊讶也愕然。这可不是碧云峰白魔王家传的功夫呵!那么这凌夫人到底是哪一处的高手?如此深藏不露，令玉清疑惑了。因为玉清不但为人机变，对武学也相当渊博，别人一出手，他便大致可以看出是哪一门派的武功路子。但小魔女这一出手，偏偏他看不出来。别说是玉清，就是武林八仙和少林寺的长老，恐怕也一时看不出来哩，谁想到小魔女的内劲竟然是正、邪两派内功的混合，而变成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古怪内劲呢?
智慧禅师在惊讶中合什道：“原来凌夫人不但医术过人，武功也惊世，老衲失敬了。”
小魔女说：“老禅师，小妇人哪会什么武功呵！刚才要不是禅师出手相救，小妇人恐怕已伤在奸人的剑下了。”
“夫人客气了。老衲想问一声，夫人尊师何人，能否赐教?”
“老禅师请原谅，吾师脾性古怪，不愿为人知道，小妇人不敢说。”
武林中不愿说自己师父是谁，这也是常言的事，智慧禅师也不为怪，合什说：“请原谅老衲多嘴了。”
大殿群雄很想知道眼前这凌夫人是何门派，尊师是谁，见小魔女不说，略感失望，纷纷猜测，看来这位凌夫人的师父，不是世外高人，也必然是一位海岛奇人了。这里面，只有凌虚子和徐冰女侠母女才明白，但是在目前情况下，他们更不能说了。
小魔女转向假韩飞林：“你这个假武当派的掌门人，现在还不将真面目说出来吗?”
假韩飞林“当”的一声，宝剑出手，厉声说：“凌夫人你这般当众侮辱我，我已一忍再忍了。我一来敬你是江湖上的—位名医；二来以为你不是武林中人，同时也看在我师妹面上，不与你一般见识。好!现在你既然是武林中人，我要领教你的—高招了！请亮出兵器吧。”
这正是小魔女所需要的。一个人易容术再好，武功是改不了的，在生死当中，自然而然抖出本门派的武功来以求自保或战胜敌手，到时不愁假韩飞林不露出狐狸尾巴来。
小魔女扬扬眉问：“你要与我过招比武?”
“不错，不杀了你，今后我如何立足于武林中。”
“就算你杀了我，恐怕你今后更难以立足于武林了。”
智慧掸师说：“依老衲说，还是不动手的好。”
“老禅师，你有什么办法?”
“凌夫人，你一定认为目前的韩掌门是别人冒充的。正所谓‘是真不会假，是假跑不了’。凌夫人，你何不将那位韩掌门带来，让众人辨认?老衲相信，在座的有不少是韩掌门的多年朋友，一定会认出来的。就算一时认不出，还有武当众多的门下弟子，难道也分辨不出?这不比过招好得多?”
“老禅师，这主意固然很好，可是他们见害韩掌门不死?一说他的住处出来，那不危险么?就算他们不追踪到韩掌门的住处，在韩掌门来的半途上，他们不会派人伏击?到那时，人死更无对证了。”
玉清心里一功，莫非韩飞林已经死了？他们在死亡涧所见到的只是韩飞林的尸首?要不，他们怎么不敢带来。玉清暗暗恼怒留下的人办事不得力，招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叫人发现了尸体。一面冷冷地说：“这显然是推搪之辞。恐怕这世上就没有第二个韩掌门。”
“玉清，你别将话说绝了！我要是将真正的韩掌门带了来，你怎么样?”
“哼!就算你带了来，恐怕也是假的。贫道看你存心是来武当山寻事生非，与武林人士过不去，你未免也太看小中原武林人士了。”
“玉清，我没时间与你唇枪舌剑地争论不休。”小魔女转向智慧禅师说，“老禅师，大家一定要将真正的韩掌门带来，得依从我三个条件。”
“夫人请说。”
“第一，派出绝顶高手，保护韩掌门的安全。”
“凌夫人请放心，这一条老衲斗胆应承下来。这二条呢?”
“第二条，”小魔女指着玉清和假韩飞林说，“他们两位，不准离开大殿半步。”
玉清“哼”了一声：“我们高开这里干什么?”
智慧禅师说：“夫人，看来第二条玉清道长和韩掌门也答应了，第三条又是什么?”
“第三条，绝顶高手得由小妇人提出，陪同徐前辈前去接韩掌门。”
“哦!?夫人打算请几位前去?”
“第一个，当然是你老禅师了。”
“对，老衲自然要去的，第二个——”
“丐帮的龙帮主。”
丐帮龙帮主哈哈大笑：“多蒙凌夫人瞧得起我，我龙某人愿为夫人效劳。”
小魔女向龙帮主施礼说：“小妇人在这里多谢帮主了。”
“凌夫人何必客气，这是有关武林的人事，龙某人怎敢不出力?”
智慧禅师不由暗暗点头，龙帮主正昌武林中的拔尖高手，一根打狗棍，威震长江南北，有龙帮主去，更万无一失了。看来这位凌夫人不但熟悉武林人士，更了解各人的武功。
小魔女将眼光看着陶三小姐，微笑道：“三小姐，小妇人求你出面了。”
“姐姐要我去么?”
“在江湖上谁不知三小姐绝技一身，尽得陶家的真传，有三小姐之，我就更放心啦，不知能答应吗?”
“姐姐这样看得起我，我当然去啦!其实有智慧禅师和龙帮主之已经够了!难道姐姐还怕何护不了么?”
“妹妹，你知道害韩掌门是什么人?”
“什么人呢?”
“就是当前锦衣卫中的绝顶高手黑蝙蝠。”
众人一怔：“黑蝙蝠!?”
武林中人，谁不知道黑蝙蝠是四十多年前的大魔头?以武林八仙那棕奇高的武功，单打独斗，也不是黑蝙蝠的对手，在座的人，又有哪一位是他的对手?怪不得凌夫人那么郑重其事了!
智慧禅师愕然：“这大魔王真的没有死?又出现了?”
小魔女点点头：“他没有死。不知禅师近来有没有见过漠北齐老前辈和隐侠子君？”
众人见小魔女问的竟然是武林八仙中的人物，又是感到惊讶，暗想：莫非这对神医夫妇是武林八仙中的弟子?为对付黑蝙蝠而来?
假韩飞林和玉清也是一怔。他们两个是武林八仙的弟子?要是这样，怪不得他们那么熟悉武林人物，傲视群雄，独闯武当。看来恐怕自己所谋的大事有点不妙了。因为武林八仙一向出没无常，武功又高，他们插手要理的事，你就别希望能成功。尤其令玉清感到不安的，就是昨夜华慕飞带着小常出去袭击韦氏女侠，直到现在仍没半点音讯。其实他哪里知道，华慕飞先与蒙面女子对掌，给蒙面女子化去一些内力，后来又与子宁对掌，受到的内伤颇为严重，不得不找一处隐蔽处进行运功调息，由小常在旁保护。等到华慕飞运功凋息治好内伤后，徐冰女侠已带子宁和小魔女早上太和宫了……
智慧禅师又是愕然，不明白小魔女在说到黑蝙蝠时，却突然问起漠北怪丐和隐侠子君来，他摇摇头说：“老衲近来没有见到他们。”
小魔女睨视玉清和假韩飞林一眼后说：“老禅师，请借一步，我们到外面说。”
“夫人，这事很机密么?”
“不但机密，尤其对老禅师更为重要，同时又牵连到武林今后的前途。”
“既然这样，老衲就随夫人到外面。”
智慧禅师一肚的疑惑与小魔女走出大殿，轻声低语。
大殿群雄都感到愕异，凌夫人有什么话要单独与智慧禅师说的?而且这般机密?就是连徐冰女侠和肖小琳也感到奇异，不知小魔女布什么机密话要向智慧禅师说的。只有子宁心中明白小魔女要说的是什么，不过是真假黑蝙蝠的事情，以免智慧禅师碰上了真正的黑蝙蝠而产生误会。
玉清和假韩飞林见了更是忐忑不安，感到事情迟早都会揭了出来，考虑如何行动以挽救败局。就算挽救不了，自己最好也能安全而退身，以后再作打算。他们这时已将这对神医夫妇恨得牙痒痒了。他们一来，将自己全盘计划全打乱了!就算现在出手杀了这对神医，也挽救不了自己的失败。这时，智慧祥师和小魔女已从外面走进了大殿，人们向他们脸上望去，只见智慧禅师神色凝重，面无表情。而小魔女的神态依然如常，没有任何变化。玉清和假韩飞林更是暗暗准备，以防不测。谁知智慧禅师向假韩飞林合什道：“韩掌门，这是有关目前的武林大事，老衲与龙帮主、陶三小姐和徐女侠前去，—来查清事实，弄明真相；二来韩掌门要是真的，也可为韩掌门洗去疑点。想来韩掌门不会怪罪老衲此举吧？”
到了这时，假韩飞林还有什么话可说?他只有不失身份地说：“禅师客气了！禅师等人此去，正好为韩某辨明真相，怎会怪禅师的?”
“好，好，有韩掌门这一句，老衲等人可以放心而去了。”
玉清暗想：这老和尚弄的什么花样?他是真不知眼前这位韩飞林是假的?还是故弄玄虚，以稳定我们的心?他眼睁睁地望着他们而去，一筹莫展。正盘算自己怎样行动时，蓦然，他耳中响起了一种细如蚊蚋的声音，他不由又惊又喜，这是华慕飞以密音入耳之功对自己说话。原来华慕飞早巳来到了，就是不知他隐藏在何处。因为华慕飞内力深厚，密音之功可以传到半里之内。而且从他的说话中听来，似乎大殿所发生的事已了如指掌，命自己和假韩飞林采取第二个计划行动。
玉清一颗不安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向假韩飞林打了一下眼色，不知从身上掏出什么东西来，呷茶服下。几乎在同一的时间里，假韩飞林也饮下了一杯茶。
小魔女心细如发，见他们服下了不知是什么东西，心里一怔，莫非这两个贼子眼见事情要暴露了，便服毒自杀么?看来他们没有这么傻吧?忍不住问：“你们服下了什么?”
玉清一声冷笑：“凌夫人，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们服什么不好，要你来干涉?哼!等韩掌门一事弄清楚了，韩掌门不出手教训你，贫道也会出手教训你。”
“是吗?那我等着你好了。”
小魔女话没说完，只见一阵轻烟从殿后飘出大殿，刹时飘散在大殿四周。这一阵轻烟淡雾，仿佛是从空中飘来，又似从殿后吹来。小魔女心感不妙，问：“哪来的这阵烟雾？”
玉清一笑：“凌夫人，你从没上过武当吧?天柱峰时有云雾迷漫，又何足为怪？”
小魔女展目四看，只见大殿上各帮各派的掌门人全都翻倒了!说声：“不好!”向子宁打了一下眼色，也翻倒了。子宁一怔，跟着立刻会意过来，故意一个踉跄，跌倒地上。
以慕容子宁的九阳真气，一般的毒药毒气根本毒不了他。就算毒气入了他的体内，他也可以在顷刻之间将毒气逼出来。至于小魔女，更是百毒不惧了。他门两人假装中毒翻倒，就是看看对手如何行动，同时也让大殿上翻倒在地的群雄看清了玉清和假韩飞林的真正嘴脸。因为大殿群雄中，绝大多数都是各门派的掌门和帮主，只有少数是武林中甚有名望的侠客义士，如中州大侠?岭南大侠，江南五侠和山西双侠。他们不立门派，也不属于任何会门帮派。但他们一个个都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内力颇为深厚，虽然中毒翻倒，无力站起来，但神智仍很清醒。有的心知不妙，运气调息排毒，有的却骂了起来：“谁个贼子，竟敢施放毒气的?”
玉清一声长笑：“凌夫人，你这位专治毒的名医，怎么也自己中毒了？你知不知你们中的什么毒?”
小魔女看了看各人症状：“这是碧云峰司毒帮的迷魂百日睡。奇怪了，小妇人了解武当会盟是为了对付碧云峰人的，你们怎么与碧云峰人勾结在一起，来暗害中原武林人士了?”
“凌夫人，你真不愧是位名医夫人，竟然知道这是碧云峰司毒帮的迷魂百日睡之毒，可惜你无能化解了。凌夫人，有这么多中原武林高手陪同你一块死，你应该满意了吧?”
“贼道!你真的要全部杀害他们?”
“凌夫人，这都怪你多事，连累害了他们。你要是不来，他们就不会死了！”
山西双侠唐人虎吼道：“玉清!你连我们也要杀害么?”
“唐二侠，你别怨恨贫道心狠手辣，贫道出于无奈，只有这样做，今后才能在武林中立足。你认命吧!你们死后，贫道念你们一份交往之情，会开坛超度你们的。”
“玉清贼道，我兄弟二人瞎了眼睛，枉认你为侠义人士，中原武林一派掌门，原来你这般卑鄙无耻，我唐人虎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小魔女说：“贼道，你杀了我夫妇二人还说得过去，你杀害了各大门派掌门人，你又怎样在武林中立足?你不怕各门派弟子将你砍为肉酱么？”
玉清哈哈大笑：“凌夫人，你不是很聪明么?我杀了他们，这里没有人见证，我可以说这是碧云峰人干的，叫他们的弟子们去寻找碧云峰人报仇吧。我不是更好在武林中立足么?”
这时，从殿后窜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位是一身道士装束，说：“玉清师兄，快干掉他们，别跟这丑妇人罗嗦了，我们还要赶去金仙崖行动。”
小魔女一看，这人是独眼净清，小魔女在西门子指点的三招剑术下将他杀败而逃，几年没看见他的下落，想不到是他在殿后施放毒雾。再看另一位，竟然是碧云峰覃长老的儿子覃雷。小魔女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是他将司毒帮特有的毒药偷了出来。
净清说完，便举剑朝小魔女刺来，小魔女正要出手反击，想不到在这刹那之间，竟有人轻出一剑，架开了净清的剑，一看，居然是假韩飞林出手救了小魔女，净清愕然：“常队长你这是干什么?”
小魔女也感到奇异，怎么是他出手相救的?难道这贼子还有什么用意，暂时不杀我?好！我要看看他安的什么心，于是忍了下来，仍装着中毒，不出手。
玉清也感到愕然：“常老弟，你——!”
假韩飞林叹了一声说：“道长，我看算了吧，既然我们所图的事已败露，杀了她也挽救不了，江湖上难得有这样一位名医济世救人，医术又好，医德更服人。我们要是杀了她，就算黎民百姓不敢怨恨我们，我们也问心有愧，不如放了他们吧。”
玉清说：“这对名医夫妇我们可以不杀，由贫道废了她的内力，带回峨嵋，但其他的人，我们就不能手软了。”
假韩飞林摇摇头：“我们的事不暴露也暴露了，又何必多滥杀无辜?看来这也是天意，我们就此收手吧。这两个月来，我总感到你和华老所干的事不够光明磊落，不是大丈夫的行为，我早就想收手了，并派人向皇上报告。玉清道长，在下劝奉你一句，你不能为了你一人立足武林，而杀戮这么多毫无反抗能力的正义人士和各门派的掌门，而引起武林人士的公愤。”
“常队长，贫道想捉醒你一句，请别忘了此行的任务，而且东厂的王公公……”
常队长陡然变色：“道长！在下只知道此来是为了清除不法之徒和聚众暴乱的匪人，而不是来滥杀无辜。在下是受命于朝廷，而不是受命于东厂。这大殿上，都是一些在武林中有名望的人士和武林前辈，并没半点反叛朝廷之心和行动。要是他们都是一伙不法之徒和匪人，道长平素与他们称兄道弟，又怎样向朝廷和天下人交代?”
净清问：“那么说，常队长不单将这对夫妇放过，也想将所有人都放了？”
“不错！至于道长与其中某些人有什么过节和恩怨，在下不想插手，但也请按武林规矩办事，不能杀戮无反抗力之人。”
玉清说：“好，好，既然常老弟这么说，贫道又何苦做丑人?可是我们怎样向朝廷复命?又怎样向王公公交代?”
“道长放心，有什么事，由我常某一个人担当好了。”
子宁和小魔女暗暗惊讶这个假韩飞林，竟然是这么一个深明事理，大义凛然，正直可敬的好人。他们不由想起了黑蝙蝠的一番话：“他们当中，也有不少是忠心报国的壮士和为国为民的英雄好汉，他们一时不明真相而已……”看来这位假韩飞林是这一类人了。怪不得那夜他在死亡涧的山神庙，毫不容情下令砍了那四个为非作歹的恶徒，为一些屈死的少女伸冤……
这时净清却冷冷地说：“到时，我们就怕常队长一个人担当不了。”
玉清连忙喝住净清：“胡说！你怎敢这样对常队长说话的?”
“师兄，可是我们……”
“你再罗嗦什么?这里有常队长料理，我们走吧。”
谁知玉清刚一转身，便猝然出手，点了假韩飞林的要穴，令假韩飞林不能动弹。假韩飞林惊怒地道：“你——!”
“常老弟，恕贫道得罪了!你既然这么大仁大义，贫道也只好成全你了，让你和他们一块去吧。”
“什么！?你敢杀我?你不怕犯王法么?”
玉清哈哈大笑：“常老弟，这里的人全都死了，谁又知道我犯不犯王法?不过，我可以说你是因尽职壮烈而死，你该满足了吧?”
小魔女说：“假韩掌门，你怎么这样傻?对这个贼道来说，什么王法不王法，他才不管哩!”
“不错，凌夫人，你的确很聪明。”
“我当然聪明啦!你连原峨嵋派的掌门人虚清道长也杀害了，还说是碧云峰人干的。在你的眼里，只有自己—人，什么王法，什么门派戒律，你一概不放在眼里。”
玉清一怔：“你!?谁说的?”
“是你们锦衣卫人说的呀!要不然，你怎么会爬上了峨嵋掌门人之位?正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一生干了这么多坏事，别人怎么会不知道?”
大殿内群雄都惊愕起来：“什么，虚清道长也是他害的?”
净清在旁大怒：“你这丑妇，竟敢胡说八道的，我先挑了你。”说时，一剑朝小魔女胸口刺来。众人只见人影一闪，小魔女平地凌空而起，顺手一拂，也同样将净清拂飞了。
群雄惊异，玉清骇然，问：“你，你没有中毒?”
小魔女笑哈哈地说：“贼道，我不是一位名医吗?一个化解万毒的名医，怎么会中毒的?贼道!你没想到吧?”
玉清又惊又怒：“好!贫道来领教你的武功。”他又对覃雷说，“上!我们一块砍了这丑妇，别让她跑了。”
“贼道，你别发梦了，我怎么会跑呢?”
覃雷早已凌空跃来，双掌朝小魔女劈下。同时玉清也一剑倏然刺来。小魔女在掌劲剑光中一闪而逝，出人意外地竟跃上了大殿的横梁上，说：“覃雷，你这寒冰掌倒进步很快呵!可惜还不及你父亲一半的功力。”
覃雷愕然：“你认识我?”
“我怎么会认不得你?你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出你来。原来你父子两人是锦衣卫的爪牙，跑到碧云峰卧底，怪不得玉清贼道有司毒帮的迷魂百日睡毒药。玉清贼道一伙在中原武林人士中制造与碧云峰人的仇恨，而你却在碧云峰人中挑动与中原武林人士的仇杀，你们用心好毒呵!要将武林人士赶尽杀绝吗?”
玉清怒极，骤然跃起向小魔女出手。峨嵋派的剑术有它快速辛辣的一面，而玉清的剑术，又是峨嵋派中首屈一指，招式凌厉老练，不然，他在武林中就不会称为“神剑”了。他以为眼前这位凌大人只不过内劲极强，轻功极佳罢了，而在武功上不会强过自己，否则，她就不会逃到横梁上去。当然，从小魔女的轻灵，迅速，竟然能从覃雷的掌下和自己的剑锋中闪身出来，武功也相当可观了，他也不敢太过轻视。所以这一招的发出，已用上了峨嵋派中的绝招一着：“佛光普照”，将整个小魔女的身形罩在自己的剑光之下，就算小魔女能闪身避开，也会身中剑气而受伤，逼小魔女跳下来，处在覃雷的掌风下，必死无疑。他怎么也想不到小魔女身似飞魂轻烟，出手更好，只见寒光一闪，人从梁上飞落，软形宝剑出手，竟出奇不意将玉清面上划出了一条血痕。幸好他闪这得快，不然，他半边面孔给小魔女削飞了，就算不死，也受伤极重。
小魔女在跃下来时，又是倏出一剑，将覃雷划伤。这正是高手一招，立见胜负，这两下举世罕见的剑术招式，吓得玉清、覃雷双双面无人色，竟然看不出小魔女是怎样出手的，自己就受伤了。惊问小魔女：“你到底是谁?”
小魔女将面具除下，刹时间，一位丑陋的妇人竟然变成了一位容颜绝世的少女，冷冷地问：“奸贼!你们看看我是谁?”
不但玉清、覃雷和受伤极重的净清惊骇，大殿上各派掌门也惊奇不已。除了凌虚子，都在相视惊讶地暗问：这是谁?
覃雷惊愕：“是你?燕燕?”
玉清更是骇然：“你是小魔女?”
众人一听是小魔女，更是大感谅奇意外，这就是名震江湖的小魔女?在清凉寺刹那间挑了四十多名锦衣卫高手的小魔女？
“不错，我正是小魔女，也是你们所咒骂的小女妖。”
玉清颓然地说：“原来是你，我应该早想到是你了。”
“是吗?现在你想到了也不错，你不是要领教我的武功吗?现在你来领教吧。”小魔女看看覃雷，“还有你，也一块上吧。”
覃雷说：“燕燕，我不是来……”
“住口！我燕燕是你这贼子所叫的吗?你们父子两人，在碧云峰兴风作浪，唆使笑面银狐和刀京秀将碧云峰弄得一团糟，不知害死了碧云峰多少人。不论在公在私，我也要挑了你这锦衣卫派来的奸细，为死去的人报仇雪恨。”
玉清冷眼一看，只见那位所谓的神医凌之洞早已解开了常队长的穴位，他们两人分头给各门派掌门人服解药。玉清更是惊恐万分。单是眼前这个小魔女已是难对付，要是各门派掌门人恢复过来，自己还能生存的？不给众人撕成肉碎才怪。我得想办法早点离开这里为妙。
玉清正愁不知如何脱身才好，蓦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金仙崖方向传来，整个大殿晃动起来，桌上的茶杯给震得纷纷跌落下来，屋顶的一些瓦片也给震裂，灰沙尘土飞扬，人几乎站立不稳。人们大惊失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山崩地裂么?往大殿外一看，只见金仙崖方面浓烟碎石冲天而起。正当人们在惊慌愕异中，小魔女大喝一声：“奸贼，你想逃跑么?”
众人在尘土弥漫中只见寒光一闪，覃雷一声惨叫，翻倒地上，而小魔女和玉清都不见了。原来玉清趁众人在惊讶中不注意时，身形一晃，已窜入殿后，跃上瓦面而逃。小魔女一见，怕覃雷也逃跑，顺手一剑将他刺翻，追赶玉清而去。
子宁一怔，喊声：“燕燕！”他担心小魔女一个人追去有闪失，想追出去，但众人有的服下解药，有的还未服，就是服了解药的，也一时没完全恢复过来，怕自己一走，众人会有危险，又停住脚步了。
假韩飞林见状说：“凌先生，你要是信得过在下，你放心去，众人交给我好了。”
“这——”
子宁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对这位假扮韩飞林的常队长，他从心里敬佩他的为人，但将这么多人的生命交给了他，总有点放心不下。正所谓人心难测，何况这人是官方的人士，不是武林中人，谁知道他刚才的举动，是不是出于一时的正义冲动，事后会不会后悔?
常队长也看出了子宁的为难，长叹了一声说：“在下目前的情形，也难免凌先生生疑，其实先生不去也好，想凌夫人这样惊世的剑术和轻功，玉清不会是她的对手，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先生尽管放心好了。”
“不，不。”
子宁见自己心中所想的事，一下叫对方说了出来，反而不好意思，说：“阁下既然这样，何不将真面目给大家看看?日后我们也好认识阁下，交个朋友?”
“不错，我是应该将我真面目露出来给大家看看了。”常队长说完，将一副制作得非常精致的面目除了下来。众人一看，这个假韩飞林并不是什么年已半百的老人，而是虎目剑眉、威风凛凛的中年汉子，年约三十多岁。华山派掌门一瓢道长“咦”了一声：“你，你不是怀壁么?”
常怀壁面带惭色，向一瓢道长一揖说：“道长，在下正是怀壁，因事出无奈，欺骗了道长，也欺骗了各位武林前辈，望大家宽恕。”
一瓢道长说：“是了，当徐女侠说你是假的，贫道也应该想到了，只有你的身材和说话的声音，最象韩掌门了。可是，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你会冒充韩掌门的。”
云路大侠也说：“常将军，老夫也颇闻你们兄弟二人为人侠义，正直刚烈，怎么会干起这等事来?”
“看来，在下也受他们愚弄了!”
子宁问：“阁下怎受他们愚弄的?”
常怀壁一说出原因和过程，大家才明白是这么—回事：
原来常怀璧、常怀玉兄弟二人，是明朝开困功臣常遇春的后裔，常遇春是他们的叔祖(常遇春中年不幸暴病身亡，没有子女，他们却是常遇春的堂侄孙，而常怀玉过继到常遇春的名下)。这兄弟二人，生性正直刚烈，好打抱不平。他们在幼年时，曾得到一位异人传授给他们的一套剑法。三年之后，这位异人留下一部剑谱，便不别而去。十多年来，他们日夜勤练，剑术大进，在江淮一带，几乎无人是他们兄弟两人的对手。永乐皇帝闻说他们武功高强，又念他们是功臣之后裔，便派人将他们召到京师供职，常怀玉成为了皇帝的近身卫士，而常怀壁却封为侍卫队的队长。因为他们不在江湖上走动，所以武林中除了极少数人知道他们外，一般武林人士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月前，东厂的王公公面呈皇上。将他们兄弟二人要了去，原来锦衣卫的华慕飞，不但看中了他们的剑术，更看中了常怀壁身形和说话声音酷似韩飞林，对他们说目前皇上兴建武当山，而武林人士又在武当会盟，偏偏武当派掌门又身罹重病，不能理事，恐怕一旦武当派掌门人不在，一些不法之徒会聚众闹事，破坏了武当山的兴建，所以请常怀壁暂时冒充韩飞林，参加武当会盟，以稳定武林人心。等会盟之事一了，群雄散后，便回京师。常怀璧见事情颇为严重，便答应下来。华慕飞又暗请玉清前来，向常怀璧讲韩飞林的一些特性和习惯以及武当派与武陵、武夷派的关系和门下各弟子姓名等等，于是，常怀壁便以韩飞林出面目出现在武当山……
“原来这样。”子宁听了后说：“常将军，那么说，韩掌门受害，将军不知情了?”
“初时，在下确不知道，直到草店人前来求助，说失踪了四五个少女，我暗派人前去草店了解，才知道我部下一些坏人所为，我便前去死亡涧处理，才知道韩掌门并不是病重不能理事，而是为他们所害……”
突然，太和宫门外人声嘈杂，有人叫起来：“咦！怎么他们都教人杀死了?”跟着钟飞云雄浑的大嗓门忿怒地吼起来：“是谁将他们杀了?”接着是肖飞雨的声音：“不好，宫里可能出事了，我们快进去看看。”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 元凶伏首
且说子宁听说宫中出事，不由—怔。他暗想：莫非大殿中的人中毒时，方师兄他们在外面也中了毒，叫锦衣卫人杀害了?怪不得这里闹得天翻地覆，方师兄不跑进来看看的。他内心感到一阵难过，由于自己一时的疏忽，只想到对付玉清，没想到外面，而令方师兄他们遇害。
常怀壁这时逼视受伤不能逃跑的单眼净清，厉声问：
“是不是你干的?说!”
净清惊恐地说：“不，不，这不关我的事，外面另有一伙人。”
子宁却联想到锦衣卫人既然能将方师兄他们害了，难道不能将智慧禅师他们也害了么?尽管智慧禅师和龙帮主武功深厚，可锦衣卫有个出没无常的华慕飞呢。子宁想到这里，更是忧心如焚。这时，钟飞云、肖飞雨等人已奔向大殿来了。子宁—想到与他们见面，必然有一番解释，那将耽搁不少时辰。正所谓救人如救火，半点也误不得。他对一瓢道长、凌虚子和常怀壁等人说：“这里有诸位行了，在下有事告辞，先走一步。”
凌虚子奇异：“你怎么就走了?不放心白姑娘么?”
“不，不，有比燕燕更令人不放心的事。这里的事，烦大哥与他们说明一下吧。”
子宁说时，为了避免与进来的人见面，便闪身入殿后，跃上屋顶，翻墙越殿，不走千步梯，而是从险峰峻岩处，想直下天柱峰。子宁这时的轻功，简直如惊鸿一掠，御风而行，谁也看不清楚他是谁，仿佛他是一闪而逝的影子。
子宁在一处险峰上，放眼四望。只见金仙崖顶上仍然尘土弥漫，来参加武当会盟的各处武林人士，三三两两在山道上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地谈话，有的仍聚集在金仙洞口议论纷纷，显然是金仙崖上发生了重大的事故，一定是与刚才巨大的爆炸声有关了。
因为金仙崖三面，下临千尺绝壁，只有一条山道通向天柱峰的金顶，山腰有一眼石洞，山道由石洞穿过。任何人想要去金仙崖，都必需要经过这个石洞，就算是任何一等一的武林高手，轻功再好，也无法从三面绝壁下攀上金仙崖的。正因为这是一处险要的地方，中原武林人士才选择了它作为会盟地点，准备对天地宣誓会盟。想不到这个险绝的地方，居然发生了大爆炸，这明显是有人事前在金仙崖上埋下了炸药，企图将各处的武林人士全部炸死在金仙崖上。不用问，这又是锦衣卫人下的毒手，事后又将这场惨祸推到碧云峰人的身上……
子宁以异于常人的敏锐目光，从走着和议论着的人面部表情看出，人们只有愤怒、惊讶、愕然，而没有人悲痛、流泪，似乎这次爆炸，没有什么人伤亡。是谁事先发现了炸药而通知人们离开金仙崖的?莫不是东海怪杰和辽东的疯癫二侠?只有他们，才知道锦衣卫人的阴谋，而且一直在武当山明查暗访。要真是他们，那就是再次为武林干了一件伟业，又一次救了众多武林人士的生命了。
子宁本想过去看看，但因念及师母和智慧祥师等人的安危，况且金仙崖似乎没有什么人伤亡。再说，现在不爆炸也爆炸了，就算有人死亡，自己去也没有什么用。追寻爆炸的凶手和主谋者吗?有东海怪杰和疯癫二侠在，他们恐怕早巳去追踪了，也用不了自己现在才去。于是子宁便打消去金仙崖看看的念头，飞身直下天柱峰，直奔黄龙峡而去。
子宁刚踏进峡口，便见峡内飘散着一阵轻烟淡雾，似徐徐升起，又似徐徐消散。子宁一看这情景，心内一阵紧张。这种轻烟薄雾，与死亡涧的烟雾一模一样，也与刚才在太和宫大殿内飘散的烟雾一样，显然锦衣卫人也在黄龙峡向智慧禅师他们下手了，这更叫子宁担心。他刚走出十多丈，蓦然刀风骤起，两条黑衣劲汉从树林乱石中凌空跃起，直朝自己照头劈来。子宁身形一闪，不但避开了他们的刀锋，人似幻影，已闪出几丈远的地方，一晃而没入丛林中。子宁一来救人心切，不愿与他们交手而耽误时刻，二来也不想取他们的性命，便抖展轻功，几乎似一阵轻烟在他们眼前一闪而逝。
两条大汉见自己劈了空，转眼便不见人，惊疑地说：“怎么不见了的?莫非我看花眼，没有人进来过?”另一个说：“我明明看见一个人走来，怎么转眼就不见了?难道我碰上了鬼么?鬼不能在大白天出现呵！”
子宁不理睬他们的胡言乱语，急往山峡奔去，不久，他发现了几具尸体横卧在乱石草丛中，四周血迹斑斑，显然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血斗。子宁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打量几具尸体，没有智慧禅师等人，他一颗心才略略放下来。但他已隐隐听到峡内有兵器交锋之响声和人的呼喝声。当他转过一个山角，只见前面山崖的亭子内，自己的师母、师妹和丐帮的龙帮主坐卧在亭子的靠崖处，智慧禅师闭目盘腿坐在亭子中央，运气调息，显然已受重伤。而陶蕊娘则持剑在旁守护着。亭子前面的乱石草丛中，也伏下了几具死尸，同时亭子三面不远处的乱石草丛里，伏着不少的黑衣壮汉。这些壮汉，显然心惧陶蕊娘的武功和刹时取人性命的毒器，都不敢逼近亭子。
子宁不知自己的师母和师妹是生是死，从伏着的黑衣壮汉们头顶上空飞越过去，黑衣壮汉们感到愕然，怎么亭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出来?陶蕊娘也惊愕了：“你！”当她看清是子宁时，又惊又喜：“先生，你是从哪里跑过来的?好了，你来了，他们都中毒了，你快给他们化解。”
子宁一听师母、师妹和龙帮主只是中了毒，一颗心略略放下来，这种迷魂百日睡，倒也容易化解，而且他身上就有这种解药(这是他在太和宫大殿上为救众人中毒，常怀壁交给他这种解药，还没有用完)。他看了看智慧禅师，奇异地问：“你和禅师没中毒?”
陶蕊娘说：“禅师内力深厚，这些毒怎能毒得了他?我吗?更不易中毒了。只是禅师与黑蝙蝠对掌时，身受重伤，幸而一位蒙面女子与碧云峰的韦氏女侠赶来，我们才侥幸活下来，不然，我们早尸横峡谷了。”
子宁又是一怔，急问：“那蒙面女子和韦氏女侠呢?她们去了哪里?”
“她们在那边峡谷中厮杀——贼子，你敢！”陶蕊娘手一扬，几支见血封喉针激射而出，只听两个贼人“呀”的一声惨叫，翻倒地上，抽搐一阵，便立刻死去。原来这两个贼子趁陶蕊娘与子宁谈活时，来个突然袭击。哪知陶蕊娘眼急手快，打出陶家的独家暗器——夺命针，立刻便取了他们的性命。
子宁看见也感到骇然，原来陶家的毒器竟是这样的厉害，倾刻之间便取人性命，怪不得她独自一人，能保护这几位中毒和受伤的人了。
陶蕊娘说：“先生，你快给他们化解，我去打发这伙贼子。”
子宁说：“三小姐，这伙贼人由在下去打发好了，这是解药，你让他们服下便没事。”
陶蕊娘惊讶：“先生，你去?”她想不到这位神医还会武功，那真是太出人意外了，因为她从子宁的眼神中看不出子宁会武功，只认为他不过是位高明的郎中罢了。
子宁将一包解药交给她，身形一晃，已跃到了群贼之中，真是人如幻影，出手如闪电，群贼还未看清子宁是怎样来到自己眼前的，便已给点倒了。刹时之间，十多个黑衣劲汉全部给子宁封了穴位，一个个不能动弹。他们几疑子宁不是人，而是万能的神仙，因为一个人，绝不可能有这样令人不可思议的武功。
陶蕊娘见了更是惊疑不已。原来这位凌大夫，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顶武林高手，武功高深得令人莫测。她不禁由衷地敬服，说：“原来先生是位武林奇人，我蕊娘失敬了！”
子宁之所以显示这一手武功，就是感到陶蕊娘的毒器太过厉害了，几乎没有解药可医治，他不想过多地伤害人性命，故此出手，将武夷剑派的三十六路天罡打穴剑法，化在岭南怪老人的掌法中。只不过他内力浑厚无比，行动如电，别人一时看不出他怎样出手而已。他只封人穴位，而不取人性命。
子宁说：“三小姐过奖了，在下不得已才如此出手。我们现在先给龙帮主化解身上的毒吧，然后为禅师医治内伤。”
他们一一给徐冰女侠、肖小琳和龙帮主服下解药，然后子宁暗运九阳真气，为智慧禅师治疗内伤。智慧禅师内力极为深厚，又得到子宁这一股九阳真气相助，不一会，智慧禅师便醒过来，说：“多谢凌施主相救，老衲感到，施主体内有一股举世罕见的真气。这股真气纯阳而平和，至刚而不暴，不知施主练的是哪一门的内功?”
子宁说：“在下也不知是哪一门的内功，只是依据一本书胡乱练而已。”子宁的确不知道自己练的是哪一派的内功，说是甘家的吗?可是甘氏三煞所练的内功与自己完全不同，他更不能将绝谷中的事情说出来。
智慧禅师久阅世事，也知道武林人中有不愿说出自己门派的，他也就不再问下去，便说：“施主不但医术过人，医德服众，更难得的是施主有这么一身罕见内劲，这真是人间的大幸。”
陶蕊娘说：“老禅师，凌先生还有一身惊人的武功哩，他在瞬息之间，便将十多个贼子全封住了穴道，令他们—个个动弹不得。”
“真的!?”智慧禅师愕然了。因为在他闭目运气调息时，根本没看到子宁是怎样出手制服众贼人的。
子宁因心切要去看看自己的母亲，便说：“禅师既然体力恢复过来，再休息一会便完全没事了。龙帮主他们，等会便会苏醒过来。”他看了看众贼人说，“至于这群贼子，没有三个时辰，他们不能恢复，在下希望三小姐千万别杀了他们，留下活口，也好说出事件的真相，化解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的仇怨。”
陶蕊娘说：“先生你放心，我蕊娘也不是无缘无故取人性命的。”
“那在下就多谢了！龙帮主他们，还望三小姐和禅师照顾一下，在下去看看韦氏女侠她们。”子宁说完，轻轻一跃，人巳离开，便消失在树林中。
智慧禅师见了，不由赞叹一句：“多俊的轻功，老衲自愧不如。”
子宁凭着自己敏感的听力，顺着声音寻去。刚转出另一个山角，便见前面开阔的空地上，一个黑影，一个白影相斗得难解难分。他们倏分倏合，身如飞魂幻影，双方每出一招，都是武林中罕见的掌法。黑影的掌法刚劲凌厉，变化万千，但招招都是厉害的杀招，这是昆仑派最精湛的追魂掌。不用说，这黑影便是冒充黑蝙蝠的华慕飞了，只是他的身形和出手太过迅速，令人无法看清，只见一个黑影如飞魂似的飘忽不定。可是不论华慕飞出手多快，掌劲吓人和招招凌厉，一到白影子的跟前，都给白影人以无可思议的巧妙掌法化解了。凌厉的掌劲一拍到她跟前，她手掌只轻轻一翻，便卸去了华慕飞大部分的掌劲，将华慕飞震惊武林的内劲化得无影无踪，这种武林中少有的掌法，将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淋漓尽致发挥了出来，它仿佛是刚劲有力的追魂掌的克星，令华慕飞的绝技几乎无从施展，空有一身的六阳真气。显然这白影便是那神秘的蒙面女子，武当山上的奇人，曾两次解了他和小魔女之危。
子宁再举目往远处看去，却见自己的母亲韦氏女侠与小彩小霞两姐妹，联手围攻一位青年剑手。这位青年剑手，正是昨夜在铁印山下与小魔女交锋的一流上乘剑客。尽管醉剑的招式每每如奇峰突出，出人意外，可是韦氏女侠和小霞两姐妹仍处于下风。这青年剑手一把剑使出，几乎一时如云中蛟龙，一时又如天马行空，步步逼近韦氏女侠，对小彩、小霞两人，他只是随意挥洒，轻出一两招，便将小彩、小霞逼开。这真是武林中第一流的上乘剑术，什么中原武林中的五大剑手，恐怕不是这青年剑手的对手。在剑术上，这青年剑手与小魔女的西门剑法，可称武林中的双绝了。怪不得他可以接得小魔女五六十招而不露败迹。要不是小魔女胆大心慧，冒险进招，几乎不易杀败了他。子宁想不到华慕飞跟前竟然有如此一流的剑手，他担心母亲有闪失，轻纵而起，骤然而落在他们中间，以一股浑厚的九阳真气，荡开了双方的剑招，双方都吃了一惊，各自跃开，持剑一看，韦氏女侠惊喜起来：“孩子，是你么?你来得太好了。”
子宁说：“妈，你和小彩、小霞休息一下，由孩儿来接他的招好了。”
青年剑手惊讶地望着子宁：“阁下何人?”他昨夜里虽然与慕容子宁会过面，但那时是在黑暗的火光之下，人影幢幢，根本看不清楚，何况他当时一心为了应付小魔女的进招，全然未注意到子宁。
子宁说：“在下凌之洞。”
青年剑手愕异：“什么，你就是江湖上传名的神医凌大夫?”
“不错，正是在下。”
青年剑手更是疑惑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江湖上有名出神医，竟然是碧云峰韦氏女侠的儿子?这太出乎人意料之外了。而且两人年龄上也不符合。韦氏女侠不过五十岁左右，而这位神医，看上去已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他怎么是韦氏女侠的儿子?青年剑手怎会想到子宁是化了装的?他只感到碧云峰人行为怪界，与众不同，叫人无法理解，怪不得中原武林人士称碧云峰人为邪敦了。便说：“在下也闻先生医道高明，为人极好，甚得人们敬重，在下想奉劝一句，不知先生愿不愿听。”
“阁下有话，不妨直说。”
“先生有如此名声，何必身陷邪教，卷入武林的是非中去?不如洁身自爱，与令堂退出武当，在下绝不会为难先生。”
子宁一笑：“阁下误会了，在下并不是碧云峰方面的人，而且碧云峰人也不是什么邪教，他们绝大多数都是一些爱憎分明，疾恶如仇，古道热肠，侠义过人的英雄义士。在下也有一句奉劝阁下，阁下愿听否?”
“先生有什么要说?”
“阁下有如此一身剑术，何必与奸人为伍，挑动中原武林人士与碧云峰人的仇杀，徒招杀身之祸。我劝阁下还是及早回头，别再受奸人利用才是。”
华慕飞虽然与蒙面女子杀得难解难分，但对他们的对话，仍听得清清楚楚。这时他在那边说：“小常，你别与他多说了，他就是碧云峰派来武当的，你快将他打发掉，别误了我们的大事。”
青年剑手说：“原来你是邪教派来的人，怪不得为邪教说话了。先生，请出手吧。”
子宁说：“既然这样，在下只好领教阁下的高招了。不过在下还是奉劝阁下，别为奸人利用，听信他们的谗言蜚语。”
“少胡说，看剑！”
青年剑手说完，一招发出，顿时寒风骤起，剑光如练，将子宁全身笼罩在一片剑锋中。子宁身形一闪，以奇妙的迎风柳步避开了青年剑手这精湛的一招，顺势一掌拍出，这是岭南怪老人的一招“拍波分浪”，掌劲如强风，几乎将这青年剑手逼得无法透过气来。青年剑手这才感到骇然，原来这位神医竟有如此的内力，不在华慕飞功力之下。他再也不敢贸然进招了，急退几步，深深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青虹剑一抖，剑光如弧形划出，既是进攻的一招，也是护身的一招，人随剑进，这是武当剑派太极两仪剑精奇的绝招之一，刚中有柔，柔中带刚。青年剑手整个身形隐藏在自己的剑光中，剑与身合二为一，形成了一个球形的剑光，上下左右，四方八面，都可以将人划伤或削飞，令对手不敢贴近自己半步，而自己可以左右逢源削伤对手，逼近对手。
子宁暗暗惊讶，这青年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太极两仪剑法?其中有不少精奇的招式，就是自己的大师伯韩飞林也使不出来。要是这青年剑手是武当派的弟子，还不怎么令人惊讶，因为任何门派，往往有一些天资极高的弟子，在武功上胜过白己师父的。可是这青年既不是武当派的弟子，又从哪里学到武当派的这一套镇山的剑术?就不能不令人惊讶思疑了。
子宁在这青年抖展出这一套剑术时，真是空有一身绝技，却无法进招。要是冒险进招，固然能击败这青年人，但稍一不慎，自己的一条手臂就会给这青年剑手削飞，说不定与这青年剑手同归于尽，落得两败俱伤。子宁只好以迎风柳步闪避青年人的剑锋，伺机进招。要是有小魔女，便可以制服这青年剑手了。子宁只有与这青年剑手比内力，因为将一把剑挥舞得滴水不进，没有深厚的内力是无法办到的，长久下去，必然缓慢下来，到那时子宁出手，必胜无疑。要比内力，子宁更是稳操胜券，比内力，恐怕当今的任何武林高手，都比不过子宁的内劲。
这时，徐冰女侠两母女和智慧禅师、龙帮主，陶蕊娘等五人也赶来了。他们看到这两对高手的比武，莫不感到惊奇。对黑蝙蝠(除了智慧禅师和子宁知道是华慕飞外，其他人都以为是真黑蝙蝠)的武功，他们早已久闻，而对那蒙面女子的武功，莫不感到惊讶骇然。当年四大高手，才对付得黑蝙蝠这个大恶魔，可是这蒙面女子却以一人之力，居然与这恶魔战成平手，并且还稳占上风，掌法之精奇，用劲之巧妙，动作之幽美，神态之潇洒，几乎到了完美无瑕的境地，仿佛她不是在施展武功，而是在舞蹈，令人以美的感受。可是在她优美的动作中，往往暗藏着可怕的杀机，举手投足的刹那间，足可以立取人性命。尽管华慕飞有着惊世的掌劲和快速无比的凌厉招式，都被她的优美掌式化解了。而她一出手，又逼得华慕飞翻腾跃开，不敢硬拼。因为华慕飞有两次与这蒙面女子的手掌稍一接触，便感到自己的内劲无影无形给她化掉，吓得华慕飞再也不敢与她接触，暗自惊恐，要是与这蒙面妖女双掌相碰，自己体内的真气不给她化得干干净净?真气全失，那不变成了废人?这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女子，会使这种妖法?华慕飞哪里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太乙真气的内功，以柔克刚，可以在对掌时化掉对方刚强的内力。这蒙面女子所练的正是这种在武林中失传了的太乙真气。对—般人，蒙面女子绝不会使出这种武功来，但对付华慕飞这种强有力的对手，她不能不用了。幸而这蒙面女子不愿开杀戒，只想叫华慕飞知难而退，所以并没有将自己的武功和功力全部抖展出来，出手留情，只使出自己出五成功力。单这五成功力，就令华慕飞无法取胜，令众人感到惊愕骇然，奇异不已。当今武林中能与这蒙面女子相抗衡的，恐怕只有慕容子宁一个人了。因为子宁练的是九阳真气，与太乙真气正好是一正一反，相生相克，但这两位奇人是绝不会交手的。
众人再看子宁与青年剑手交锋。只见子宁身似幻影飞魂，在青年剑手精奇无比的招式中闪来闪去，这青年剑手竟不能刺中他一剑。肖小琳忍不住问徐冰女侠：“妈，这子宁走的是什么步法了明明看见剑好象刺中他了，都叫他一闪而过。”
徐冰女侠用眼色示意小琳别暴露子宁的真实面目，说：“我也看不出这凌大夫走的什么步法。”
智慧禅师说：“这是天山怪侠的迎风柳步，而且看来，他似乎比天山怪侠更胜一筹。”
陶蕊娘奇异：“难道凌先生是天山怪侠的同门师弟?我可没听人说天山怪侠有这么一位师弟的。”
智慧禅师说：“凌施主的步法虽然是天山怪侠的迎风柳步，可是内功和武功套路却不是天山一派。看来凌施主的武功不但深厚，而且很广博呵！”
但徐冰女侠却对青年剑手的剑法感到讶异而生疑。华慕飞见久战蒙面女子不下，对方又来了智慧禅师等；这么多高手，感到再不脱身，以后就没有脱身的时机了。他招呼青年剑手：“小常，我们走吧!”
青年剑手也自知不能取胜，应了一声，正想跃身纵出圈子。他想不到子宁趁他这纵身的一刹间，猝然出手，“嗤”的一声，以岭南怪老人的无形剑术，击中了他的右臂，劲力之强，不但震飞了他手中的青虹宝剑，更将他击翻在地，痛得他冷汗直冒。子宁跟着又是一个隔空点穴，封住了他的环跳穴，令他在地上爬不起来，无法逃走。
小霞也在这时，一个纵身，跃到这青年剑手跟前，剑尖对准了他的咽喉，娇喝道：“不准动！”
华慕飞见状大惊，身形一晃，真是动如脱兔，疾似隼鹰，在小霞头顶上凌空而下，一掌朝小霞头顶拍来。众人都惊呼起来，眼见小霞马上便要脑浆进飞，谁也想不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有一个人仿佛凭空出现似的，接了华慕飞这一掌，同时更将华慕飞震飞开去，从而救了小霞。
众人一看，救小霞的这位高手，既不是子宁，也不是蒙面女子，更不是智慧禅师，而是一位面容清瘦，深邃的双目如电的黑衣老者。衣着打扮与华慕飞一模一样，不过年纪比华慕飞更老。徐冰女侠、肖小琳、龙帮主和陶蕊娘惊讶异常，不知这一位老者是谁，只有子宁和韦氏女侠知道，是真正的黑蝙蝠来到了。智慧禅师也依稀记得，这不是黑蝙蝠么?
只有小霞仍浑然不知自己刚才在生死一线之间。她先是听到一阵风起，跟着是众人的惊呼，随后见一个人在自己头顶上飞了出去，最后却见一位眉发皆白的黑衣老者立在自己的身后。她有点愕然，问：“你是谁？怎么站在我背后的?”
子宁连忙喝道：“小霞，不得无礼，还不快拜谢这位前辈?要不是这位前辈出手相救，你早已没命了。”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呵！”
韦氏女侠也说：“丫头，你还不拜谢这位前辈的?刚才你几乎将我们吓坏了。”
小彩说：“妹妹，你快拜谢呵！”
小霞这才丢下剑，恭恭敬敬地拜谢黑蝙蝠，说道：“老前辈，小霞多谢你啦!”
黑蝙蝠本来是一脸的严峻，见小霞一派天真无知，不禁微笑了：“你这小姑娘，也太大意了，今后在江湖上行走，可要小心呵！”黑蝙蝠说完，便朝华慕飞走去。华慕飞刚才给黑蝙蝠一掌震飞，一颗心几乎翻出胸膛来，浑身骨架象散了似的，再也无力站起。他见到黑蝙蝠一脸怒容走过来，又惊又怕又困惑，问：“师兄，是你么?”
“哼！你还认得我这个师兄么?”
华慕飞既痛苦又怨恨地说：“师兄，我纵然有什么不是，你也该念在同门之情!怎么一下将我武功全废了！”
众人一听，更是惊讶愕异。就是刚才那么一掌，就将华慕飞多年的武功全废了?黑蝙蝠的武功，才是真正深不可测哩！
黑蝙蝠冷冷地说：“不错，是我将你的武功全废了。可是，你凭什么将武当派掌门人的武功全废了？他有什么天大的罪恶?”
智慧掸师一听，心里顿时了然。果然目前的韩飞林是假的，徐冰女侠没有说错。因为这话出自黑蝙蝠之口，绝不会冤屈了自己的师弟。当他看见华慕飞武功全废，心下感到有些憾然，暗想：这真是天理循环，一报还—报，丝毫不错。
华慕飞说：“小弟这是为朝廷效力，是奉命而……”
“胡说！以你的行径，哪一点为朝廷效力了?你这是助纣力虐，屠杀生灵，残害无辜。以往的我不去说你，就以你今日的行为，你在金仙崖埋下炸药，要一举而炸死这么多武林人士，然后再转嫁给碧云峰人，挑起武林一场无休止的仇杀，杀尽武林精英，你这是为朝廷效力吗?就算朝廷要你这样做，你要是还有半点人性，也不应该这样做。何况这不过是东厂奸险小人王太监的命令罢了。要不是东海怪杰和辽东二怪，事先叫众人离开，这一场惨案不发生了?你这种行径，不但丢了昆仑派之丑，也丢尽天下武林人士之丑。我若不废去了你的武功，让你再胡作非为，天下武林还有平静之日么?我不杀了你，已念在同门之情了。”
智慧禅师、龙帮主和陶蕊娘听了黑蝙蝠这一段话，莫不感到骇然。这么说来，玉清奸贼一定与他们狼狈为奸了，难怪凌夫人哪个不找，专针对玉清。同时，怪不得玉清提议打发各门派的弟子和各地的武林人士先去金仙崖等候，留下各派掌门在大殿上议事，更怪不得假韩飞林和玉清口口声声说会盟是为了对付碧云峰人了。
徐冰、韦氏女侠和子宁虽然知道华慕飞叫人假冒韩飞林，必然有重大的阴谋，却想不到竟是这么一场大惨案。这一阴谋真的得逞了，今后武林之间的仇杀将何时了结?想到不久前金仙崖的爆炸声，众人心下更是悚然不已。既感激东海怪杰和辽东二怪，也恨极华慕飞。要不是看在黑蝙蝠的情面上，众人真恨不得将华慕飞劈为碎尸。众人一时无语，可是小霞却一派天真稚气，直言无忌。她嚷了起来：“你这个人活了一大把年纪，怎的心肠这样歹毒呀！死那么多人，你心忍吗?”
韦氏女侠说：“丫头，你别多口了。”
“师父，我说错了吗?”
黑蝙蝠一声长叹：“韦氏女，老夫真羡慕你，你有—双这么好的儿子媳妇，还有这么一个好的徒弟。可是老夫门派，却出了这么一个武林败类，这是我昆仑派的不幸。”
韦氏女侠说：“耶律前辈何必这样?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半点也不影响昆仑派的声誉，何况了解前辈的人，莫不敬仰前辈是天下间顶天立地的奇男子?武林中无人可比的第一大侠。”
“韦氏女，你真会给老夫戴高帽子。”
“耶律前辈，这是事实，谁也抹杀不了。”
子宁说：“单是前辈这次亲自下山，清理门户，已叫人敬仰了。武林中又有难敢说昆仑派的不是?”
智慧禅师也说：“是呵！耶律施主的高风亮节，如日贯中天，谁人不敬仰?”
黑蝙蝠一声苦笑：“好，好，多承你们美言了！”他喝着华慕飞，“跟我回昆仑去！想不到一顶乌纱帽，将你的心染得那么黑，世俗的权欲，更将你从人变成了一条生性残忍的豺狼。你以为以你的武功，就可以纵横天下么?单这位小兄弟就可以击败你，不要说那位蒙面女子了，要不是她生性仁慈，手下留情，早已将你击毙于黄龙峡中。咦！那位蒙面女子呢?她怎么走了？”
黑蝙蝠一说，众人这才发觉，那位神秘的蒙面女子，不知几时已悄然离开。众人说：“她怎么就走了?我们还没有拜谢她的救命大恩呵！”
黑蝙蝠说：“看来她是一位世外高人，不愿与我们见面。”于是，他告辞各位，从地上提起华慕飞，跃身而起，转眼之间，已不知去向。龙帮主，陶蕊娘和徐冰女侠母女异常惊讶这位老者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提一个人如提无物一样。他们仍不知这位老者是名闻江湖的黑蝙蝠，向子宁和韦氏女侠打听这位老者是谁。子宁说：“他才是真正的黑蝙蝠！”
龙帮主他们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他!就是黑蝙蝠?四十多年前的武林大魔头?可是，那一个给废了武功的又是谁?”
子宁将黑蝙蝠的经历和其中原因一一说出，龙帮主他们更是惊异不已，半晌不能出声。智慧禅师说：“过去我们都误会他了，现在我们应该在武林中为他昭雪，恢复他本来的真面目了。凌施主，现在我们对这个人(指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青年剑手)怎样处置?”
子宁问青年剑手：“阁下今后打算怎样?只要阁下今后不与武林为敌，我们可以放了你。”
青年剑手闭目说：“你们杀了我吧!”
小彩说：“你以为我们不敢杀你么?”
徐冰女侠说：“小彩姑娘，先别杀他，我来问问他。”她走到青年剑手跟前问，“你师父是谁?玄灵子你怎样称呼?”
青年剑手惊讶：“那正是吾师，你，你怎么知道了?”
“那么说，你的剑法是他传授的了?”
“是。”
“现在他在哪里?”
青年剑手摇摇头：“在下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去了哪里。他老人家传授了我们兄弟两人的剑术，一年后留下一本剑谱，便悄然离去。”
“你师父没说他是哪一门派的人么?”
“他老人家没有说，只叫我兄弟两人别去多问武林中的事，千万别卷入武林的恩怨中去。”
“怪不得你会武当派的太极两仪剑法，你原来是我师叔的弟子。”
青年剑手奇异：“我师父是武当派的人?”
徐冰女侠点点头感叹地说：“你师父之所以不愿说，是因为当年武当派掌门废去了西门子的武功，他不满而悄然离开武当，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想不到他却传授了你的武功。论辈份，你应当是我的师弟。可是你怎么与华慕飞、玉清他们在—起，来害你的大师兄？”
从谈话中，子宁已知这个青年剑手是什么人了。他就是开国名将常遇春的后人，常怀壁的弟弟常怀玉了。便说：“师母，这事他并不知道，也不关他的事，这完全是华慕飞和玉清干的。”
肖小琳说：“宁哥，你别尽好心了，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干的?”
“师妹，你知不知道冒充我们大师伯的是什么人?就是他的兄长。”
“什么！？是他兄长?”徐冰女侠愕然。
“嗨!你怎么还说不是他干的?”肖小琳嚷起来。
“师妹，你听我说。”子宁便将在太和宫大殿上的情形一一说了出来，众人才明白是这么一回事。
子宁拍开了他的穴位，并将一颗丹药递给他说：“这是九转金疮还魂丹，你服下，右臂便会立刻恢复。”
常怀玉既感激也疑惑：“你是不是想要我为你们做什么事？”
子宁摇摇头：“你可以走了。”
“哦!?你这样就放了我，不担心今后我与你们为敌么?”
“阁下说笑了。在下听闻华山一瓢道长说，贤昆仲二人正直刚烈，为人仗义，怎会与武林为敌的?今日之事，只不过贤昆仲一时不明，以为这样做是力图效命罢了。”
常怀玉听了不由大受感动：“想不到先生如此宽仁厚义，今日之事，我常怀玉将终身难忘。”他走到徐冰女侠跟前下跪，“师姐要是不怨恨小弟，请受我一拜。就是师姐处置我，我也死而无怨。”
徐冰女侠激动异常，眼含热泪，扶起常怀玉说：“师弟，你我总是同门，何必这样说?你应该先向智慧禅师，龙帮主、陶三小姐和我韦家姐姐赔罪才是。”
“师姐说的是。”
常怀玉又一一向众人赔罪。智慧禅师说：“常施主如此知过能改，真是善莫大焉，善哉!善哉！”
徐冰女侠从身上掏出一件本门派的信物交给常怀玉道：“师弟，看来太和宫内必定纷乱，你持此信物去见你钟师兄和肖师兄，说我们去接大师兄，随后便来。”
“小弟谨遵师姐之命。”
于是常怀玉施展轻功，飞出峡口，直往天柱峰的太和宫而去。他这一轻功，又是武当派地地道道上云梯的轻功，胜过武当派门下弟子的任何轻功。智慧禅师赞叹说：“想不到玄灵子有一个这么好的弟子，为武当派增光添色。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胜旧人了。”
徐冰女侠看了常怀玉远去的背影，更是百感交集。武当派在韩飞林的掌管下，只知因循守旧，不敢大胆创新，以至剑术在武林中日渐见微，想不到本门派的剑术，却在门派之外争芳吐艳，大放异彩。一个是小魔女的西门剑法，出神入化，惊震武林；一个便是这常怀玉的太极两仪剑术，深得武当剑派的精髓。想来怀玉的剑术如此，他兄长怀壁的剑术也必定相当可观了。
子宁说：“师母，我们去接大师伯吧。”
徐冰点点头，问：“白姑娘呢?她在太和宫么?”
“她去追赶玉清贼道了。”
徐冰一怔：“她一个人去?”
“是。”
“宁儿，你怎能放心她一个人去的?玉清奸贼—向机智过人。为人老奸巨滑，你不担心白姑娘有闪失?不行，你快找白姑娘去，有我们去接你大师伯行了。”
“这——”
“你还这什么呵！快去！”
肖小琳说：“宁哥，我和你一块找白姑娘去。”
子宁不由看看母亲，韦氏女侠也不大放心小魔女一个人去追赶玉清，她不是担心小魔女的武功，而是不放心小魔女的经历不足。再说，要是在追赶玉清的途中，碰上了一些不明真情的中原武林人士，说不定会引起一场厮杀哩！便说：“孩儿，既然师母叫你去，你就去好了！这里有我们行了。”
“是。”
徐冰女侠说：“你找到了白姑娘，便直去太和宫，不用来这里了。”
“是。”
于是子宁和肖小琳告别众人，去寻找小魔女。可是徐冰，韦氏女侠与子宁的对话中，却令智慧禅师等人听得莫名其妙，一肚的疑惑不解。怎么江湖上的一代名医，却是徐冰女侠的弟子和韦氏女侠的令郎了?陶蕊娘首先忍不住问：“徐女侠，怎么凌大夫是你的弟子?看他的武功，可不是武夷一派的招式呵！难道他是你的记名弟子么?”
到了这时，徐冰女侠感到再没有必要隐瞒事情的真相了，对韦氏女侠问：“韦姐姐，我们将真相说出来好不好?”
韦氏女侠点点头说：“是应该说清楚了！”
徐冰女侠便将子宁和小魔女的真正身份和这次为什么闯武当山的经过，源源本本地说出来。众人听了惊讶异常，更是从心里敬佩韦氏女侠母子二人和小魔女的为人，感激他们不顾危险，侠义为怀，挽救了武林中的一场浩劫。看来江湖上所传扬的碧云峰人行为乖戾，不可理喻，生性残忍，滥杀无辜等等，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韦氏女侠母子和白小姐三人，那才是真正武林中的侠义人物，他们不顾危险，不理睬别人的中伤和诽谤，更不记前怨，为了揭发奸人的阴谋，化解中原武林与碧云峰人的仇杀，勇闯武当，这怎不叫人感动和敬佩?反而中原武林一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玉清，道貌岸然，满口侠义仁爱，竟然是一个丧心病狂、欺师灭祖、暗算朋友、卖身投靠锦衣卫的奸雄，比起黑道上一些杀人放火掠劫的人物更不如。众人听了嗟叹不已。半晌，智慧禅师说：“徐施主，韦施主，我们现在是不是快去接韩掌门上太和宫?迟了，老衲恐怕又会生变。”
陶蕊娘说：“是呵!我们快去接才是。”
于是，他们一行人直去黄龙洞。一路上，徐冰女侠问韦氏女侠：“韦姐姐，你们出来时，我大师兄在妙音观没事吧?”
“没事，摘月仙姑将他安排在一个很好的地方——哦，对了，冰妹，你看那白衣蒙面奇女子是谁?”
徐冰女侠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暗暗惊讶，这位武功极高的奇人，怎么以前从来不听人说的?”
“冰妹，我昨夜见过她一次，刚才我又特别注意了她，我倒疑心一个人来。”
“哦!?姐姐，你疑心是谁?”
“摘月仙姑。”
徐冰一怔：“是她!?不可能吧?她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武功，而且——”
“冰妹，往往是真人不露相的。你看子宁，要是他不显露出武功，谁也看不出他有那么无比浑厚的内力，以为他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江湖郎中哩！我看摘月仙姑也是这样的人。”
“好，这事我以后慢慢观察。”
再说，小魔女去追赶玉清贼道时，她跃上瓦面，便见玉清飞也似地向西面逃去，显然是想奔回峨嵋山。小魔女心想：你这贼道，能跑得了吗?这时小魔女的轻功，在速度上，她比不上子宁、天山怪侠和黑蝙蝠等人，但武林中几乎没有人能及得上她了。而且在“轻”的方面，她却又比子宁、天山怪侠等人高出一筹。她追过了两个山峰，便无声无息地来到了玉清贼道身后，手一扬，一支无形梅花针激射而出，将玉清贼道射倒在地，锋利的宝剑尖已对准了他的后枕，喝声：“贼道!你还跑吗?怎么不跑了?”
小魔女的梅花针打在他的委中穴上，怎么能跑得了?他连呼饶命。小魔女一听，不由心头一怔，这声音可不是玉清贼道的声音呵!她顿时收了宝剑，搬过那人的脸一看，果然不是玉清贼道，急问：“说！玉清贼道跑去哪里了?”
“我，我，我不知道。”
小魔女出手一剑，便在他面上划下了一条剑痕：“你不知道?那你怎么穿上了贼道的衣服，引我追来?你是不是想我在你面上再划上十条八条剑痕的?”
“我，我，我真的不，不，不知道，他，他，他只叫我穿，穿，穿上他的衣服，赶，赶，赶回峨嵋山去。”
小魔女心想：好狡猾的贼道，难道他仍躲在太和宫内?不行，我得赶快回去。但却喝问：“你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真，真，真不知道。”
“你这么听他的话，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魔女真想一剑将他挑了，但还是忍了手说，“要是你今后再作恶，撞在我的手里，你别想再活下去。”说时，便赶回来。还没回到太和宫，江南五侠中的凤四侠却迎了上来，问：“燕妹，你没去追玉清贼道?”
小魔女一跺脚：“我—时大意，上了这贼道的当了！”
凤四侠一怔：“给他跑掉了?”
小魔女咬着牙说：“就算这贼道会飞天遁地，我也要找到他。”
当凤四侠问小魔女怎么会上玉清的当时。小魔女一说，凤四侠想了—下说：“燕妹，你怎么没想到，玉清贼道杀害了峨嵋派前掌门人，事情穿了出来，他已成了峨嵋派欺师灭祖的叛逆，怎敢回峨嵋山的?”
“那他往哪里跑了?”
“依我看，他只有跑回京师锦衣卫府中，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好!我就朝京师一条路追去。我算他躲到了皇帝老子的床底下，也要将他揪出来。”
这时，凌虚子也来了，凤四侠一见说：“大哥，你快回太和宫，查查玉清贼道有没有藏在太和宫内，我和燕妹分头往北、往东方向去追赶。要是这贼道不在太和宫内，必先到均州、谷城衙门内藏起来，然后再去京师的。”
凌虚子还没问清楚，小魔女和凤四侠已走了。
凤四侠果然没有估计错，玉清真的向均州方向逃跑了。因为均州，是锦衣卫人的一个集中处。凤四侠朝谷城方向追赶，而小魔女却朝均州方向而来。她越过了几个山峰，远远便瞧见玉清如丧家之犬，往均州飞奔而去。小魔女大喜，暗想：好呀!这下，我看你这贼道能往哪里逃！便急展轻功追来。
玉清贼道以为自己摆脱了小魔女的追踪，心中暗暗自喜。谁知回头一看，只见小魔女似流星般地从远处飞奔而来。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有人有这般极上乘的轻功，几乎是御风而行，不由吓得心胆俱裂。蓦然间，在他前面又出现了两个人，一看，是草原双鹰穆家骏、单素云夫妇。他们也是来参加武当会盟的，由于路上有事，现在才赶到。玉清想了一下，顿有一计涌上心头，不由暗喜，便急忙奔了过去。
穆家骏和单素云夫妇两人，也是武林中一流的上乘高手。夫妇两人的鸳鸯日月刀，刀法自成一派，在草原上，打尽各处的黑道人物而称雄草原。论武功，他们不在中原五大剑手之下。夫妻两人联手，恐怕五大剑手也战不过他们了。他们见玉清神情狼狈地奔过来，感到奇异，问：“道长，出了什么事?”
玉清说：“不好了！武当会盟，碧云峰邪教派了大批高手前来捣乱，什么五大魔王，七大长老和各路的堂主全都涌来。你们快来帮手，贫道实在战不过那碧云峰的小妖女。”
穆家骏夫妇一怔：“小妖女?就是江湖上人称的小魔女么?”
“对了，就是她。你们看，那不是她追过来了！”
穆家骏说：“道长，你先休息下，让我来会会她。”他拔出了自己的鱼鳞日月刀。
玉清说：“穆大侠，这小女妖的剑术出神入化，深得西门子的真传，千万大意不得。”
“是吗?”穆家骏一笑，“那我更要领教她的高招了。”
适时，小魔女已飘然来到，见男女两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而玉清却垂手站在他们身后一丈多远的树下。小魔女不由打量了他们一眼。男的约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雄伟，一脸的虬须，威风凛然，双目有神；女的也有四十上下，身材修长，眉目含怒。小魔女扬扬眉：“你们是什么人?是玉清贼道的同伙吗?”
穆家骏问：“你是碧云峰的小妖女?”
“是呀！有人叫我小妖女，也有人称我为小魔女，不管魔也好，妖也好，我才不在乎。可是两位眼生得很哪!我可没见过。”
“我们就是人称的‘草原双鹰’。”
“哎！原来是两位武林前辈呀，我可失敬了！请两位前辈闪开，让我先捉了这玉清贼道，然后才和你们说话。”
草原双鹰一听小魔女这口气，居然视自己如无物，叫自己闪开，气更大了！单素云首先将鸳鸯刀一摆，说：“你要我们闪开，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你们要与我交手吗?要是让玉清这贼道跑了怎么办?”
穆家骏说：“小妖女，出招吧!我也久想领教西门剑法是不是人们所传说得那么厉害，那么出神入化。”
“我可不想与你们交手。”
小魔女说时，身形骤起，已从草原双鹰头顶上掠过，直取玉清。玉清也不愧为中原武林五大剑手之一，应变奇速，身形一闪，翻身轻出一招“白龙戏水”，剑尖直取小魔女心胸的膻中穴。玉清应变奇快，出剑也极快，但小魔女反应比他更快，一招“紫燕腾空”，跟着又是一招“天姬送子”，已逼得玉清回剑护身。小魔女这两招迥然不同的招式，任何一个剑手，也无法连接起来。因为这种突然的变化，简直叫人无法思议。可是小魔女使出，仿佛是一气呵成，变成了最精湛而出人意外的绝招了。令草原双鹰见了，也不禁心头凛然，暗想：这小妖女的剑术，简直是达到了魔剑的境地。这时，草原双鹰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草原双鹰毕竟是武林中的有名人物，不愿联手去对付一个小姑娘，以免为人笑话。
也在这一刹之间，玉清已给小魔女杀得手忙脚乱，身上中了小魔女的两剑。小魔女并不想将他杀死，而是想将他活捉回太和宫，因此出手极有分寸，只挑伤了玉清的皮肉。小魔女又是两招紧逼过去，喝道：“贼道！你现在还不束手就擒?是不是想我挑断了你的经脉，废了你的武功?”当然，小魔女想在几招内废了玉清的武功，也不那么容易。玉清毕竟也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之一，要是能在几招中废了他的武功，小魔女早就将他废了。
草原双鹰见此情形，不得不出手了。穆家骏向单素云打了一个眼色，双双跃起，双刀齐进，一边说：“道长，你闪开，将这小妖女交给我们夫妻两人好了。”
穆家骏夫妇两人双双出手，已视小魔女为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拔尖高手了。他们两人联手是极少有的现象，只有当年在救云路大侠时，夫妻两人才联手，战败了黑道上最厉害的人物地魔星君。现在他们看到小魔女在几招之中，竟然杀得中原武林五大剑手之一的峨嵋派掌门人手忙脚乱，毫无还招之力，不能不以全力应付。
小魔女见他们掩护了玉清，真是又急又恨，心里骂道：怎么武林中这么多糊涂虫的，不分好丑，不明是非，胡乱仗义救人。她眼见玉清已闪到一边去，自己又给这一对糊涂的草原鹰缠住了，更是大急，不由运剑如风，杀招凌厉，变化莫测，心里想：只有先打发了这一对疯子，才能捉到玉清。
草原双鹰在草原上称雄二十多年，可以说一向未逢敌手，想不到小魔女在十多招之后，便杀得他们刀法乱了，只能接招，而无法还招。小魔女突然一声怒喝：“给我撒手！”只听见“咣当”两声，草原双鹰手中的日月鸳鸯刀双双落地，人也呆住了。他们不知道小魔女是怎么出剑的，一刹时，夫妻两人手腕都给小魔女的宝剑刺中。
小魔女回头一看，玉清贼道不知在几时溜掉了，恨得小魔女真想一剑挑翻了这一对糊涂的草原鹰。也正在这时，子宁在远处急喊道：“燕燕，你千万不能乱来!”接着是云路大侠苍劲有力的声音说：“白小姐，请手下留情。”
子宁声到人也到了，一见草原双鹰双双受伤，不由吃了一惊：“燕燕，你怎能伤了这两位前辈的?还不向前辈赔罪?”
小魔女一跺脚：“浑人!要赔罪，你去向这对老糊涂赔罪去，我才没你这么浑！”说时，身形一闪，又去追赶玉清了。
小魔女一直追了几个山峰，蓦然见前面远处山道上一匹怒马狂奔而来，马上骑着一位青衣女子，拦住了玉清的去路。马上的女子一见玉清，顿时从马上跃下来。小魔女见了心里又是一沉。看来这女子又不知是哪一个名门正派的高手，赶来参加武当会盟了，免不了又要与她交手。小魔女一边想一边急奔过去。快到跟前时，只见那青衣女子拔出了一条软鞭，冷冷地对玉清说：“贼道！你想不到有今日吧?”
小魔女一怔，这下她看请楚了，这位青衣女子，就是崆峒派梅映雪的弟子刘如梅，江湖上人称的青衣女魔。小魔女高兴得大喊：“刘姑姑，这贼道狡猾得很，别让他跑了。”
青衣女魔一见是小魔女赶来，略带惊喜：“燕燕，是你！？你是来追这贼道的?”
“是呵！我从太和宫一直追到了这里，刘姑姑，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青衣女魔说：“燕燕，我们的事慢慢谈，让我先杀了这贼道再说。”
“刘姑姑，你最好别杀了他。”
“哦！?为什么?”
“因为武林所有各派的掌门人，都希望将这贼道抓回去，叫他说说自己所干的一切罪行，你要是杀了他，就便宜了这贼道了。”
“这贼道又干下了什么罪恶?”
“刘姑姑，他干的罪恶可多哩！”小魔女问玉清，“贼道，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们动手?”
玉清突然一见青衣女魔，不由从心里抽了一口凉气。要是在以往，他还不怎么害怕青衣女魔，因为自己还可以应付这女魔。可现在，他身带几处剑伤，小魔女又从后面赶了来，他自问自己怎么也不是这两个女魔的对手，单是一个小魔女，他就招架不了。他只有临机应变，看看自己怎么才能逃掉。所以当小魔女与青衣女魔对话时，他表面上是泰然处之，面带微笑，但内心里却是异常的恐惧。他不信凭自己的机敏，不能骗过这两个女娃娃而逃走。他心里一直在暗暗盘算着，同时也暗暗打量了四周的地形。这时，他见小魔女问自己一声苦笑：“你们想联手对付我么?”
青衣女魔一听就生气了，对小魔女说：“燕燕，你站到一边去，我今日不活捉了这贼道，誓不为人。”
玉清说：“那么说，你是要与贫道单打独斗了?”
“不错，你亮兵器吧，本姑娘先让你三招，然后才出手。”
“刘姑娘，这话你不后悔?万—你活捉不了贫道，而贫道又侥幸胜了你又怎么办?”
“你要能胜了我，今日之事，我先放过你，以后再来找你。”
“是吗?”玉清不由暗喜，又问小魔女，“白姑娘，你呢?会不会因此而放过了贫道?”
小魔女不由好笑起来：“贼道，你怎么变得这般客气了！你怎么不叫我为小妖女，而称白姑娘的？”
玉清笑了笑：“白姑娘，这就看在什么场合了。其实，我和你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贼道，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了！”
“白姑娘，贫道是说，万—我侥幸胜了刘姑娘，她肯放过，你肯不肯放过?”
“这是你与刘姑姑划下的道道，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我今天非要把你抓到不可。”
“那么说，你是怎么也不会放过我了？”
“不错，你很聪明。”
“想不到一位名震武林的小魔女，却这般害怕贫道。”
“我怎么害怕你了?”
“你不害怕，怎么不敢在今日放过了我?你是心里害怕我伤好后，会再来找你比试剑法。”
“贼道，你别打算用话来激我。不错，有那么一些英雄好汉，不愿乘人之危，更不屑与一个受了伤的人动手。他们可能在今日会放过了你，我嘛，就不同了。”
“白姑娘有什么不同的?”
“第—，我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只是一个小女子，第二，我是碧云峰的小魔女，对恶人从不手软。这样，我就要杀他和捉他了！”
玉清听了，心里既恼怒也暗暗叫苦。看来这小魔女软硬不吃，机灵过人，不象青衣女魔易上当，也受不了激，便说：“好吧，待贫道与刘姑娘过过招，再来领教白姑娘了!”
玉清知道青衣女魔说话算数，说先让自己三招就三招。他早巳看准身后不远有一片树林，打算自己出手二招后，趁这两个女魔不注意，便闪进树林中去，这样仍有一线逃走的希望，所以他故意用话稳住对手。
青衣女魔早已不耐烦了，说：“贼道，快出招，别想拖延时辰。”
小魔女也说：“贼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别耍什么花招了。你想逃走，是怎么也逃不了的。你看看你身后，什么人来了?”小魔女似乎早已看出了玉清的用意，她才不相信这贼道能胜得了青衣女魔，会来领教自己。
玉清回身一看，不由面色大变。他身后不远的树林前面，不但出现了子宁和忿怒的云路大侠以及草原双鹰，也有自己峨崛派的弟子罗杰人。再看看四周山峰，也出现了各门派的一些掌门人。原来云路大侠发现了玉清后，早已放出信号，受害的各门派掌门人和各帮帮主，都朝这里赶来。他们见小魔女和青衣女魔拦住了玉清，一个是誓必擒玉清，一个是誓必杀玉清为自己一门报仇雪恨，因此不上来，在远处坐观其变。
玉清一颗心完全凉透了，刚才千方百计的打算全落了空，自己真的是怎么也逃不了，只有一死，才能解脱。他略略想了一下，一声苦笑：“刘姑娘，贫道先出手了。”说时，他身形骤起，连人带剑，直向青衣女魔冲来，青衣女魔一闪，冷冷地说：“贼道，这是第一招。”谁知青衣女魔话没说完，玉清身上鲜血直喷而出，人也摔了下来，横卧在地上不动了。
青衣女魔一怔，一看，玉清贼道的一把剑，已插在他自己的心口上，看来活不成了。她问小魔女：“燕燕，是不是你做了手脚，将这贼道杀了?”
小魔女也是愕然：“刘姑姑，我没有呀，不是你出手将他杀了么?”
青衣女魔说：“难道有其他人从旁施放暗器，令这贼道手中的剑，刺在自己身上?”但她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说法，就算有人从旁施放暗器，怎么也逃不过自己的耳目。青衣女魔所练的千手观音掌，可以招接武林中任何暗器，在听风辨器方面，可以说谁也及不了自己。她走近玉清尸体前看了一下，点点头：“燕燕，这贼道是自己了断了。”
原来玉清知道自己怎么也逃不了，他又不甘心束手就擒，受那难堪的耻辱，当众自杀吗?恐怕以青衣女魔和小魔女的武功，也容不了自己自杀，必然会制止自己，到那时，她们出手点了自己的穴位，自己更是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行了。所以他采取了与众不同的自杀方式，明是向青衣女魔出招，身形突然凌空，而剑尖早已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就算青衣女魔和小魔女想出手制止也来不及了。
小魔女“噢”了一声：“这贼道怎么会自杀的?”
青衣女魔说：“贼道这么死，倒也真便宜了他。”
子宁、云路大侠、草原双鹰和罗杰人已奔了过来，子宁问小魔女：“他死了！？”
小魔女说：“死了！想不到这贼道会这样自杀的。”
各门派的掌门人和帮主以及其他的武林豪杰，也奔了过来，他们异常痛恨玉清，但看到他的死，大家也就不愿再说什么了。似乎人一死，他的罪恶也跟着去了。再说，尽管玉清死有余辜，到底是一门派的掌门人，而且在场有不少人，是玉清生前的朋友，大家更不想说什么了。武陵派掌门钟飞云问罗杰人：“罗贤侄，你看，是将他就地埋了，还是你将他尸体运回峨嵋山去?”
罗杰人恨恨地说：“这个武林败类，也是我们峨嵋派的叛徒，杀害我师父和师兄弟的凶手，我恨不得将他碎尸扬灰，他还有什么面目回峨嵋去见我们的列祖列宗?”
钟飞云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地埋了他吧，以免他暴尸荒野。”
钟飞云指着自己的弟子在附近挖了—个浅坑，草率地将玉清埋了，在墓前写下了这几个字：“武林公敌玉清葬身于此”。玉清生前不光彩，死后更是遗臭万年。
玉清一死，事情真相大白，中原武林与碧云峰人的种种误会和仇怨，也化解得干干净净，子宁和小魔女等人的心愿也实现了。在钟飞云埋葬玉清时，小魔女问青衣女魔：“刘姑姑，现在你大仇已报，今后打算去哪里?”
青衣女魔眼见害死自己一门的仇人死去，心愿已了，说：“燕燕，我打算回去伺奉我师父，从此以后，不再重出江湖了。”
“噢！刘姑姑，你怎么这样呵！再说，你不去看我姑姑么?不看看我韦妈妈么?我韦妈妈也来了这里啦！”
“哦！？韦氏女侠也来了这里?”
子宁在旁说：“现在，她恐怕已去了太和宫了！”
“是吗?我也真应该去看看她老人家，拜谢她救命的大恩。”
“噢！刘姑姑，你这样说不见外么?”
这时有人“咦”了一声，说：“看，什么人来了?”
小魔女抬头一看，顿时又惊又喜，她象小鸟一样扑了过去，高兴地大喊大叫起来：“爸爸、妈妈、姑姑、黑叔叔，怎么你们也来武当山了?还有你们，白大哥和疯癫二位老头子，你们怎么跟我爸爸妈妈在一块了?”
原来这一伙人，竟然是碧云峰的白魔王、黑魔王、翠女侠?碧波仙子和东海怪杰、疯癫二怪等人。
东海怪杰哈哈大笑：“燕燕，你想不到吧，我和二怪干完事，想去均州，不料碰上令尊和令堂了。他们听说你和韦氏女侠上了武当，放心不下，便赶了来。二来嘛，也想和中原武林人士化解仇怨，消除误会，这样，我便陪同他们来了。”
翠女侠抚摸着小魔女的秀发，笑着说：“丫头，你怎么这般没大没小，称东海白前辈为白大哥的?称辽东二侠为老头子?”
东海怪杰笑道：“翠女侠，这怪不得令爱，首先是我没大没小，认了她为妹妹。”
翠女侠笑起来：“白前辈，你怎么跟我这丫头开起玩笑了?”
东海怪杰说：“我可不是开玩笑，我这是真的。”
翠女侠和白魔王等人也只有一笑了之。他们素闻武林八仙中四怪的为人，行为古怪，放浪江湖，几手叫人难以理解。
碧波仙子也与青衣女魔相见了，两人自有一番高兴。小魔女对翠女侠和白魔王说：“爸爸，妈妈，我带一个人给你们认识。”她朝子宁喊道，“浑人，你怎么不过来的，这是我爸爸妈妈呀!”
子宁只好尴尬地走了过来，朝翠女侠、白魔王深深一揖，说：“晚辈慕容子宁，拜见伯父、伯母。”
白魔王、翠女侠早已从东海怪杰口中知道慕容子宁，更知道他就是韦氏女侠失散了二十年的儿子，以亲切的目光打量着子宁。他们有点不相信眼前这位青年，竟然是名动江湖的奇侠一枝梅。黑魔王更是不信，他要试试子宁的内劲，走过来与子宁握手，口中一边说：“你就是我们韦嫂子的令郎么?”一边暗暗运劲。黑魔王一运劲，见子宁似乎浑然不觉，毫无反应，自己的劲力却好象无形给化解了，不由一怔，心里暗说：这小子用的什么邪门?我的劲力到哪里去了?黑魔王哪里知道，子宁一身浑厚无比的九阳真气，不但能控制自如，及至后来，子宁又看了蒙面奇女子巧妙化解了对方劲力的奇异手法，他有了这么奇厚的真气，要学世上任何一种上乘武功，简直是易如反掌，何况蒙面奇女子还亲自教了他呢。所以他略略一用劲，便化解了黑魔王浑厚的劲力。
黑魔王又是暗运劲力，将手腕一抖，以黑魔王的武功，在碧云峰称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了。他的沾衣十八滚武功，可以说已到了互臻境界，要是其他人，给他这么一抖，恐怕早已震飞了开去。可是子宁，不但纹风不动，黑魔王手臂反而感到了麻痛，心下更是骇然。看来这小伙子的武功，真正达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他连忙收了劲力，大笑道：“好，好，你这小伙子，完全可以配得上我家的燕燕。”
子宁面孔顿时红起来。小魔女说：“黑叔叔，你在说什么呀！”
白魔王、翠女侠和东海怪杰等人，早已看出了黑魔王在试探子宁的武功。现在见黑魔王也佩服了，看来这奇侠一枝梅，并不是浪得虚名，因为黑魔王在武功上，极少佩服人的。翠女侠更是以柔和、亲切的目光看着子宁，正所谓“丈母看女婿，越看越中意”。她亲切地将子宁拉到自己的身边问：“宁儿，你母亲身体好吗?我有一年多没见过她了。”
“多谢伯母，我母亲身体很好，她也很想念伯母和伯父呢。”
“你怎么还叫我伯母的?你应该象燕燕一样，叫我一声妈才对。”
翠女侠这么一说，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已经答应将燕燕许配给子宁了！小魔女见母亲答应了，更喜得心花怒放，一张丽脸，笑得灿若桃花。
碧波仙子拉着青衣女魔的手走过来，碧波仙子介绍青衣女魔与翠女侠相识后，笑问：“嫂子，我说燕燕这小丫头顶有眼光的，她选了这么个浑小子不错嘛!你满不满意?嗯？”欲知翠女侠如何回答，且看后事详述。

结 局　武当会盟
且说碧波仙子问翠女侠，小魔女找了这么个浑人满意不满意?翠女侠笑道：“要是你也找到这么一个浑小子来见我，我才更满意哩！”
碧波仙子叫起来：“噢！嫂子，你想死了！看我不打你。”碧波仙子要去打翠女侠，黑魔王拉着她说：“妹子，别闹了，这里有外人，你不怕别人笑话吗?”
碧波仙子看看青衣女魔，又看看东海怪杰和辽东二怪，辽东二怪忙说：“你别看我们，我们可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见。”
大家一听，更是越发好笑起来。小魔女笑着说：“姑姑，你也应该找个人了！”
碧波仙子啐了小魔女一口：“小丫头，胡说八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你这浑人会让别的丫头抢了去。”
小魔女根本不会相信会有人抢了子宁去，而子宁更不会爱上别的女子，便笑着说：“是吗?那我才更高兴哩！”
子宁在这种场合下，尴尬异常，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暗想：碧云峰人怎么这般的说话无忌?怪不得中原武林人士看不惯了！
碧波仙子正想再说，肖飞雨和各派掌门人前来与白魔王和东海怪杰等人相见，并以武当山主人身份，邀请他们前去太和宫一叙，以释前嫌。
中原各门派掌门人前来迎接白魔王等人，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别说亲自前来以礼相见，就是偶然在路上相遇了，也会拔刀相向，拼个你死我活才罢休，而现在，中原武林各派人士不但摒弃了以往的偏见，主动前来相迎，就连成见最深，认为正邪两派誓不两立的玄武派两大掌门人钟飞云和肖飞雨，居然亲自前来相请，这是当日策划武林互相残杀的阴谋者怎么也想不到的。他们千方百计挑动武林仇杀，其结果是适得其反，反而促成了武林人士的大团结，而阴谋者自己则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这一点，不能不说是小魔女和子宁的功绩。这双武林中的侠侣，几经波折，几经生死，以德报怨，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了锦衣卫的阴谋，从而得偿所愿……
白魔王见肖飞雨等人前来相请，忙说：“多谢肖掌门。我等前来，正想拜见韩掌门和诸位掌门，以消除过去的种种误会。”
肖飞雨说：“哪里，哪里，都是我们过去胸襟狭隘，以致为奸人所用，而得罪了贵教，还望贵教多多原谅才是。”
碧波仙子说：“肖掌门，过去的事，我们谁也别说了！我们也有错呵！”
东海怪杰笑道：“好了！好了！这样一来，中原武林人士也不用与碧云峰人结怨了，从此武林少了许许多多的恩怨仇杀，大家也放心了！”他又对白魔王说，“白老弟，看来我陪伴你到此，也该走了。”
白魔王一怔：“白前辈，你就要走?”
肖飞雨也说：“白前辈怎么就走的?白前辈与辽东二老在金仙崖上救了我等数百人的性命，这等大恩，我们还没报答，白前辈怎么就走了？”
“噢!这一小事，诸位又何必放在心上。”
“白前辈，你也应该和大家见见面，让大家一睹白前辈和辽东二老的风采才是，不然，恐冷了大家的心。”
白魔王也说：“是呵，白前辈，俗语说，助人助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既然能陪着我们来，怎么不陪我们去太和宫的?”
东海怪杰说：“是这样，我更不敢去了。我生平就怕客套，你们这样客客气气的，倒弄得我浑身不自在。再说，我这么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老怪物，有什么风采可睹的?别丢人现眼了！”
小魔女突然在旁说：“你们别劝他了，让他走好了！人家是世外高人嘛!怎会瞧得起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
翠女侠一怔，“丫头，你怎么这样说话的?”
众人更是相顾愕然。小魔女这么说，不怕得罪了东海怪杰么?谁知东海怪杰微笑问：“燕燕，我这样做不对了?”
“当然不对啦！”
“哪!?我哪一点不对了?”
“你呀！样样都不对。第一，你想做世外高人，就不应前来插手管武当会盟的事；第二，你不该陪着我爸爸妈妈来这里后，又把他们丢下；第三，你更不应该在大家面前亮相和说话；第四，你……”
这时，辽东二怪在埋怨东海怪杰了：“白老头儿，我们早就说这刁钻古怪的小丫头难惹，你怎么那个不惹，倒惹起她来?好啦，你去打发她好了！我们可要走了!”
小魔女笑道：“我的话没有说完，你们两个走得了吗？”
“哦！？我们也得罪了你吗?”
“哼！你们两个得罪我的地方多哩！”
辽东二怪愕然相望，翠女侠连忙喝住小魔女，向辽东二怪施礼说：“两位前辈莫怪，小女从小野惯了，说话不知轻重，两位千万别放在心上。”
东海怪杰这时说：“燕燕，你要我怎样做才好?”
小魔女说：“白大哥，你要是不想别人骂你目中无人，只有跟随我们到太和宫去。”
“好，好，谁叫我这老怪物多管闲事，又偏偏碰上了你，看来不去不行了！”
众人顿时笑起来，肖飞雨和白魔王更是放下了一颗心。想不到小魔女的一番激将，东海怪杰却留下来了!还有一些人感到惊讶，武林八仙，真可以说是武林中的高人，独来独往，不受任何束缚，武林人士一般很难见得到他们的真相。就算见到了，对他们只有尊重，谁敢在他们面前胡言乱语？想不到小魔女肆无忌惮的说话，东海怪杰不但不恼怒，反而留下来愿意同大家见面，怎不叫人感到惊讶和奇异?
东海怪杰又对辽东二怪说：“两位老弟，你们也去罢!不然，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魔女，会想出一些刁钻的办法来难为你们。”
众人一听，又是笑起来。小魔女却一本正经地对辽东二怪说：“噢!你们别听白大哥说的，我怎敢难为你们?我只问问你们想不想喝酒?武当山上的太和宫内，有很多很多举世无双的美酒哩!”
辽东二怪愕异：“你怎么知道武当山太和宫有美酒了?”
“我当然知道啦!天下英雄会集，武当山没美酒怎能接待客人的?”
肖飞雨忙说：“美酒我不敢说，但我想两位前辈饮了我们武当山的特制佳酿，一定会满意的。”
“真的！?好，我们去。”
众人大笑，便一齐朝太和宫而来，武当会盟，有了东海怪杰、青衣女魔和白魔王等人的参加，才真正达到武林各派在武当会盟了。因为青衣女魔代表了崆峒派，东海怪杰不单代表了武林八仙，也代表了海岛上的武林人士，而白魔王，更代表了碧云峰人。
武当会盟之后，名侠隐退，各派相处无事。从此，武林有一段相当平静的日子，武林传奇一书，也到此结束。但是武林中的恩怨仇杀，不可能永远是那么平静无波，总有那么一些人，为了自己扬名立世，又挑起了武林中的一场风波，引出名侠高士，纷纷重出江湖。其中有些人物，将在《江湖传奇》和《神州传奇》中再度出现，以平息武林中的纷争和仇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