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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圣门
作者：龙人
内容简介
 大唐开国，以武立宗，武风盛行，太宗赐姓，各大世家在数百年间争雄江湖。直至唐宋，开国四大武者绝学现世，以致天下群雄纷争，酿就乱世。一位自幼身中剧毒的少年，在求助各派宗主无望之下，终以生命为赌注，跃下华山之顶。然而上天却没有遗弃这位无助的少年，机缘巧合，万毒自解，红颜相助，智武并存，阴阳互调，共悟魔经，由魔人道，终至大成。 而就在他闯荡江湖，诛魔灭邪，功成名就，身拥数美之时，却发现人力无能抗天，九五之命原本天定，他竟会是。 然而乱世有佳人，才能出英雄。一卷在手，自可笑看风起云涌，风花雪月。在宁静中天马行空，逍遥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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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卷 第 一 章　神魔之决
大别山西部，地属神农架支脉交接处，有一处叫“鬼见愁”的地方。此峰因奇峰绝壑，怪石嶙峋，连恶鬼都望山愁叹，所以得名“鬼见愁”。
“鬼见愁”的主峰摩天岭，万仞绝壁，顶天立地。更蔚为奇观的是摩天岭的崖石成殷殷血红之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放出万丈红光。山上寸草不生，宛如一把染血之剑埋插云霄，所以被视为神峰。
既然连鬼见了都发愁，何况是人？
因此人们在惊叹造物主鬼斧神工之余，很少有人涉足此处，别说是人，就是飞鸟也会绕道而行的。
但这并不表示摩天岭从没有人光顾过。
摩天岭向东的绝壁略有斜度，这时，正有两个人飞身而上。
好快的身法，．两人几乎是在一同时间到达摩天岭崖顶，然后身子一个大翻飞，飘然落到崖上。
崖上有五丈见方的一个小平台。
这时，旭日东升，光芒万丈，两人落在平台上，同时拔出了刀和剑，他们用上乘的内力，在拔出刀和剑时，以深厚的内力震荡刀鞘和剑鞘，发出龙吟凤鸣之声。
刀厚数寸，在朝阳映射下，发出血红光芒，剑却薄如蝉翼，软如柔丝。
两人傲然而立，互相凝视对方，处于一触即发的全身戒备状态。
面向东方的汉子，衣着华贵，身材伟岸魁梧，浓眉大眼，约四十多岁，颇有王者之风范，这就是威震江湖的姜家堡堡主“神州刀尊”姜刀风。
和姜刀风相对而立的是一个约三十来岁、身材短小精悍的汉子，眼里射出暴戾乖张的眼神，衣着打扮和
姜刀风相比土气多了，他就是名动武林黑道的枭雄“中原剑魔”刘孝迈。
“神州刀尊’’和“中原剑魔”在十年前就是江湖上红得发紫的人物，只不过是身份不同，一个是侠，一个是魔。
后来两人都隐退江湖，不是厌倦了江湖的风雨，而是因高处不胜寒的寂寥。
两人虽然一个以刀成名，一个以剑称霸，但从未谋面。
彼此倾慕已久，但从未一较长短，这在两位武林泰斗的心里都觉得是一件憾事。
于是就有这场十年之约的刀剑决战。
两人之所以选择摩天岭，是因为两人不想让江湖上的好事之徒为此大做文章。
两人久久地凝视对方，谁也不想失去出招的先机，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突然，两个人同时后退一步，接着同时身子一晃，刀剑齐出。
姜刀风的血光宝刀当胸平削，刘孝迈人影一晃，青冥剑疾刺姜刀风的咽喉。
但见刘孝迈衣袖微摆，这一剑刺的快极，且妙到毫巅，姜刀风如果不缩身，立即便会穿喉。
但在此时，刘孝迈只觉的左颊微微一痛，跟着手上的长剑一弓，向左荡开。
原来姜刀风出手之快，实在不可思议，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时间，已回刀掠过刘孝迈的脸庞，跟着又挡
开了这致命的一剑。
两人之所以叫“神州刀尊”和“中原剑魔”，意思就是杀敌制胜，从不用第二招，只需用一刀和一剑就可取人性命，无需再次出手。观在两人分别用了一招，都未占到便宜，两人大惊之下，知道今日遇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敌手，只要一给对方发观一个小小的漏洞，有隙可乘，就会性命不侏。
刘孝迈长剑倒转，圈着姜刀风刷刷刷连刺四剑，都是指向对方的要害。
姜刀风左一拨，右一拨，上一拨，下一拨，将刘孝迈的四剑挡开。
刘孝迈凝目看他出手，这血光宝刀四下拨挡真是恰到好处，周身水泄不通，毫无半分破绽。观此形势，决不容他出手攻招，大喝一声，长剑向下直砍。姜刀风忙将刀向上一举，挡住来剑。长剑便砍不下来，两人手臂都微感酸麻。
只见红光一耀，姜刀风的血刀向自己左目切来。
此刻既不及挡架，又不及闪避，百忙之中刘孝迈长剑颤动，如百蛇吐信，也向姜刀风的左目急刺，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血刀进攻在前，但长剑比血刀长，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姜刀风连忙跃起，血刀一带，在刘孝迈的眉心拉了一道小口，同时姜刀风的青袍也被割下一块。
刘孝迈大叫道：“好刀法，好刀法！”
嘴里在叫，手上却刻不容缓，软剑如疾风骤雨般向姜刀风乱刺乱劈，姜刀风左拨右挡，也是啧啧连赞：
“好剑法！好剑法！”
刘孝迈吸了一口气，回剑直进中宫，剑身不住颤动，剑到中途忽然转而向上，端是若有若无，变化万千。
姜刀风拔地而起，血刀自上而下照着刘孝迈的头直砍下来，真有石破天惊之势，招式虽然古拙平常，但闻“呼”的一声响，从空中疾劈而下，确有开山裂石之威势。
刘孝迈侧身闪过，斜刺一剑，跟着软剑自左向右急削过去，但见他手中的软剑自半空横过，剑身似曲似直，软剑如游龙行空，宛如一件活物一般。
这时刘孝迈和姜刀风各施展浑身绝技缠斗在一起，姜刀风的血刀气象森严，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
剑大戟，黄沙千里；而刘孝迈的软剑轻灵乖巧，如晴天双燕飞舞柳间，高低左右，回转如意。两人再折了三十余招，刘孝迈突然右手长剑一举斗架，左掌猛击而过，这一掌笼罩了对方的上身三十六处要穴，姜刀风若是闪避，立即便受剑伤。
只见姜刀风脸上紫气大盛，也伸出左掌，与刘孝迈击来的一掌相对，“砰”的一声响，双掌相交，刘孝迈身子飘开，而姜刀风却端立不动。
显然，姜刀风的内家修为稍胜刘孝迈，刘孝迈被逼退崖边。·‘姜刀风岂能失去这一制敌先机，当下舞动血刀，向刘孝迈兜头砍去，刘孝迈仗剑封住，数招过后，“砰”的一声，又是双掌相交。
刘孝迈软剑转圈，向姜刀风的腰间削去，姜刀风竖斜挡开，左手力口运内劲，向他背心直击而下。这一拳居高临下，势道奇劲，刘孝迈反转左掌一托，“砰”的一声轻响，接了这一拳，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刘孝迈的左脚已踏到崖边。
姜刀风乘他一脚踩空，胆寒心惊之际，血光宝刀红光一闪，直削刘孝迈的咽喉。
陡然看到刘孝迈左脚悬空，血刀上飘，从刘孝迈的头顶横削过去。
这一横削纯粹是强力改变自己的招数，一时之间，姜刀风胸口门户大开。
刘孝迈只觉寒风掠过颈颊，不由的惊叫一声。
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之时，忽见姜刀风仁慈之心放了自己一马，心里窃喜，立即单腿点地，身子前探，跟着长剑一指，点中了他的胸口。
姜刀风身子一软，血刀脱手斜飞，左足一滑，仰跌在地。
刘孝迈依然是“金鸡独立”之式。软剑带着寒光下指，刺向姜刀风的“肩井穴”。
虽然刘孝迈乃黑道袅雄，但姜刀风豪气冲天的侠义行经，还是使他心服得很。论实力，其实他早就死在姜刀风的血刀之下。可姜刀风对他惺惺相惜，没取了他性命，反而让自己一击而中。
所以他下剑没有锐劲。
突然间“啪”的一声响，刘孝迈手中的软剑荡向一边，几乎脱手而飞。
原来姜中风被他点中胸口，仰跌在地时，手上刚好抓住两块石子，先用一颗石子震歪刘孝迈手里的长剑。
跟着另一块石子急掷，刘孝迈仓促之间，虎口发麻，就已吃了一惊，又见一枚石子迎面而来，更是防不胜防。
那枚石子就撞到刘孝迈的胸口，“砰”的一声，跟着就“喀嚓”一响，胸口的胁骨顿时被撞断一根，一张口，鲜血一喷。
刘孝迈豪爽大笑道：
“姜大哥！我刘孝迈死得心服口服！”
说着人便已向崖下坠落。
摩天岭绝壁千仞，这一摔下去，焉有命在。
仰躺在地下的姜刀风大惊，身子向前扑去。
幸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刀风一下子抓住刘孝迈的双足。
但刘孝迈下坠的力道太强，姜刀风一下子被拖到悬崖边，双脚用力一勾。
突然，一阵钻心之痛，姜刀风只觉得自己的右脚已被跌到崖边的血刀齐足踝切断，身子一震，差点和刘孝迈一齐掉下去。
姜刀风牙关紧咬，用一只足倒挂金钩，稳住了自己，贯注自己全身内力，将刘孝迈抛到崖上，跟着劲道一失，自己也就向万丈深渊跌了下去。
刘孝迈落在崖上，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绝处逢生，惊鸿一瞥之间，见姜刀风已落了下去！
刘孝迈人已在崖边站稳，右手暴长，一把抓住姜刀风，身子后倒，将姜刀风从头顶掼摔而去。
姜刀风摔落在地，断足鲜血淋漓，一阵撕心裂肺钻心的疼痛，使他惨呼一声。
刘孝迈见姜刀风为了救自己，不顾自己的生死，以致断了一足，这是何等的大丈夫气概，更是心服口服，赶忙从怀里掏出金创药，给姜刀风止血，纳头便拜，说道：“姜大哥，我输了！”
姜刀风哈哈一笑道：“刘老弟，你没输，你已经战胜了自己，就是最大的胜利。”
刘孝迈坚持道：“姜大哥，不管怎么说，我刘孝迈不论是在武功，还是在人格人品上，已是输了，我…．．．，，
“刘老弟，话不能这么讲，只是每个人做人的原则不一样罢了，其实我也为你的勇于面对世俗，我行我素的作风心折得很！”
刘孝迈惭愧道：“姜大哥，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为我而失去了一条腿，我刘孝迈虽然臭名昭著，不讲道理，但这一生就是敬佩真正舍己为人之人。反正我也是一个逐水浮萍的人，这条命是你给的。我这一生就唯你姜大哥马首是瞻，愿作姜家堡的一名仆人，以报答姜大哥对我的再造之恩。”
姜刀风没想到刘孝迈会这么说，愕然说道：“刘老弟，这…。—你这不是折杀……
我吗？”
刘孝迈坚毅道：“姜大哥，我刘孝迈一生没别的，就是说过的话从不收回。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你不答应我，你就……”
说着跪在地上，双手呈上宝剑，仰着脖子道：
“不然，你就用这把剑杀了我！”
姜刀风颇受感动，道：“刘老弟，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刘孝迈道：“姜大哥，反正我刘孝迈心意已决，你有什么条件，我会答应的！”
；；
姜刀风道：“既然刘老弟你也有归隐之意，我们就结为兄弟，从此你就住在姜家堡，我们可以在一起经
10常切磋武功的。”
刘孝迈惊喜道：“姜大哥，你不怕我刘孝迈玷污了你一世的侠名，我……我……”
姜刀风面容一肃，道：“刘老弟，你把我姜刀风看做了什么人？”
刘孝迈喜叫道：“大哥！”
这时，摩天岭上阳光照耀，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竟是欣喜万分。
刘孝迈豪情一生道：“大哥，可惜现在没有美酒，不然，我俩喝个地动山摇，一醉方休。”
姜刀风好像年轻了十岁，激情道：“对，今天是我姜刀风最快意的一天，走，我俩回到家里痛饮三百杯。”
人一激动，忘了自己的断足，一迈脚，惊痛一声，又跌坐在地笑道：“好！既然不让我走，兄弟，我俩就在这里坐到天黑再回去。’，·两人余意未尽，又坐在崖上恣意纵情畅谈一番，直到暮色四合，大地一片苍茫，落日溶金之时，刘孝迈才背起姜刀风下了摩天岭。
摩天岭绝壁千仞，就是一个轻功绝顶的人也难以飘然而下，更何况刘孝迈还负着一个人。
幸好姜刀风的血刀削铁如泥，刘孝风每下落一段，就用宝刀在崖石上一戳，稳住身形，再下落一段；
别看这一落一戳，没有惊世骇俗的内力和胆识，是绝不能做到这一点的。
刘孝迈下得摩天岭，已气喘吁吁，全身是汗。
姜刀风虽然甚感不好意思，但自己又不能走，也就由刘孝迈背着。
刘孝迈背着姜刀风几个起落，人已上了“鬼见愁”的一条羊肠小道，下面是一个谷形的盆地。
突然，刘孝迈身子一颤，背着姜刀风伏在地上。
姜刀风知道这一情形之下，刘兄弟肯定是看到了特别意外的东西。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盆形的谷地之中赫然坐满了人。
姜刀风略一算计，至少有五十人，这些人都身穿黑衣，脸上罩着面罩，认不清真实的面目，黑压压的一片，样子甚是诡秘，一片寂静无声。
两人伏在地上，屏声敛气，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黑衣蒙面人排列有序地跪在地上，在他们前面一丈之距停着一乘黑色的轿子，轿子的四角站着四个黑衣劲装蒙面人。
那乘轿子被黑色的幄幕遮得严严实实。
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聚在这人迹罕见的地方？
饶是姜刀风和刘孝迈纵横江湖数十年，可谓经风识雨，见过大风大浪，但眼前的情形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因为相隔太远，耳边只听到轿中人断断续续地说道：“武林盟主……少林……全……
姜刀风……杀…
姜刀风正在凝神细听，忽然听到那人居然叫出自己的名字，人一惊，身子一动，一块石头滚落下去。
盆地中的黑衣人一齐往这边一看，轿中人说道：“有两人，不能留一个活口！”
跟着两颗钢珠从黑轿里暴射而出。
刘孝迈和姜刀风大吃一惊，那轿中人居然能从两人的一惊声息，能判断出有两人，这份莫测高深的内力真使人匪夷所思。
而更使两人大惊的是，这两颗钢珠带着尖锐的破空呼啸之声，向两人所藏的方位激射而来，一上一下。
两人所处的位置至少离谷地有十丈之距，轿中人能分辨出两人的气息，甚至连两人的方位都听得出来，这惊世骇俗的神功，大出两人的意料。，：
但轿中的人说话声，两人似曾听过，可此时不容刘孝风多想，赶快背着姜刀风飞纵向一边。
刚一起身，下面的钢珠“呼”的一声击在刚才葡伏的崖石上。
“砰”的一声，火星四溅，岩石被打下了一个缺口。
刘孝迈惊骇之余，哪敢怠慢，背负着姜刀风绝命而去。
后面的黑衣蒙面人疾扑而追。
本来刘孝迈是黑道成名的枭雄，一身霸道的功力，此时背着姜刀风急纵狂奔，已是慌不择路了。
刘孝迈一气急奔，转了两个山坳。“鬼见愁”的山道已是凶险万分，两人凭感觉知道后面的追敌是生平从未见过的高手，一个个都是身怀绝顶武功。是否能摆脱追敌，两人的心里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姜刀风趴在刘孝迈的背上，只觉得自己耳边呼呼生风，一方面惊骇这黑道枭雄的霸道功夫，另一方面心里多少也有点不踏实。
因为刘孝迈和他是处于水火不相容的地位，只不过两人互为欣赏，才偶然地走到一起。
刘孝迈只要摔下他这个不能疾奔的包袱，个人脱险是不存在问题的。
但姜刀风相信刘孝迈不是那样的人！
可自己这样连累他，心里更是感到过意不去。
后面的黑衣神秘人紧咬着两人不放，相隔不过两丈之遥。
显然，他和刘孝迈不经意地看到一个秘密，这肯定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在这一点上，他和刘孝迈两个老江湖是绝对感觉得到。
作为一个秘密，是不容得让外人知道的，更何况是武林中的秘密！——
潇湘书院扫校，独家连载

第 一 卷 第 二 章　武圣魔 门
这时，已是黑幕低垂，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模糊暗淡的星光。
突然，刘孝迈停下了脚步。
姜刀风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一条窄窄的石梁，过向一个万仞深谷，所见到的石梁不过六尺宽，再过去黑黝黝的，不知尽头。
姜刀风一生不知经历了多少凶险，把生死看得很淡，可今天他的心情跟往日一点都不一样。
一来是自己刚结识一个兄弟，两人如此志趣相投，有这样的朋友，一生何求，可自己把人家给连累了。
二来是自己刚出门时，夫人告诉他已身怀有孕。
姜刀风已是快五十岁的人，所谓三十岁无后生，听了这个消息，已是欣喜若狂，暗想不管夫人生下的是儿是女，一切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自己晚年得子。
原来姜刀风是想在家里陪夫人马赛花，哪里也不去。但大丈夫一诺千金，和黑道枭雄刘孝迈十年前相约比武，可不能这样而毁了自己一生的侠名。
姜刀风一想到那还未出世的孩子，而自己和刘兄弟又身处绝境，不由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觉！
就在两人一愕之间，刘孝迈听到凌厉的破空之声，情急之中赶忙身子往地下一伏，却听到后面的姜月
风大叫一声“啊哟”已是中了暗器。
刘孝迈大惊，急声问道：
“大哥，你受了伤吗？”
姜刀风说道：
“兄弟……我……我不成了，你……你……快走吧！”
刘孝迈大声道：
“大哥，你怎么说出这话来，我二人既然结拜了兄弟，理当就同生共死，刘孝迈无能，但决不舍你而独……”
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一股凛然之气，听得姜刀风心里热烘烘的，也大声说道：
“好！兄弟，我姜刀风一生最得意的，莫过于结交你这个兄弟，你放下我，我俩杀开一条血路！”
就是在这略一停顿，黑衣蒙面人已追了上来。
一名莽大汉手舞狼牙棒冲了上来，一声大吼，声震山谷，七八十斤重的狼牙棒往刘孝迈头上砸来。
刘孝迈急说道：
“大哥！你不要多想，你安心的趴在我的背上！”
说着头一低，狼牙棒带着呼呼的风声从头顶掠过。
刘孝迈的软剑疾刺他的下盘，那莽大汉用力极猛，无法收转挡架，当即上跃闪避。
刘孝迈左手一掌拍出，一阵霸道的内力击在那莽大汉的胸前，莽大汉立足不稳，向后摔去，身子一侧，登时跌下深渊。
那莽大汉惨凄的惊吼之声，一直从深谷中传上来，众人无不听得毛骨悚然。
黑衣蒙面人都骇然怔住了。
僵持了一会儿，山谷中的山风吹来，刘孝迈乱发横吹，手里拿着青冥宝剑，背着姜刀风昂然独立，没有一丝怯意，在黑夜中如一尊石雕，宛如天神。
突然，黑衣蒙面人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对面可是‘中原剑魔’刘老弟！”
刘孝迈一凛，冷冷地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我刘孝迈一生杀人无数，仇家颇多，如果是为仇而追杀我们，就尽管冲着我刘孝迈而来！”
对面的老者嘿嘿冷笑道：
“我们怎么会和刘老弟有过节呢，你可是我们这条道上的大英雄，不过老夫不明之处是刘老弟怎么会和我们的死敌姜刀风混在一块呢？”
刘孝成傲然答道：“我和姜大哥已是结拜弟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对面的黑衣蒙面人传来一阵哂笑声，那苍老的声音道：“嘿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刘老弟竟和姜刀风结拜兄弟，我知道刘老弟你这是权宜之计，凭刘老弟的计谋和武功，怎么会结交姜刀风这样的人呢！我们‘武圣门’的盟主可在四处网络英才，特别是对刘老弟这样武功绝顶的英雄，更是求贤若渴，可惜刘老弟神龙不见首，我们难以找到你，这也就成了我们盟主的一件憾事。”
刘孝迈说道：“‘武圣门’？你们盟主是谁？”
那苍老的声音道：“这就用不着刘老弟操心了，只要你一入我们‘武圣门’盟主就会亲自接见你，这可是刘老弟无上光荣的事。”
姜刀风凝神倾听两人的谈话，饶是他见多识广，对江湖上的各门各派无一不了如指掌，可对面那苍老的声音，却不能听出说话的人是谁！
自己也从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个“武圣门”的帮派，从他们诡秘的行径可以看出，这伙人绝不是什么正道侠义人物。
刘孝迈说道：“依你之见，我刘孝迈该怎么做呢？”
那苍老的声音呵呵一笑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刘老弟能将你背上的魔头姜刀风摔下悬崖，归顺我‘武圣门’，我们盟主绝不会亏待你的！”
姜刀风听得身上出了冷汗。
刘孝迈大吼一声道：
“放你娘的狗屁！你们是什么东西？老子不懂什么白道黑道，这门那派的，但我刘孝迈为人义字当先，有老子一口气在，你们杂毛休想动我大哥一根头发！”
这番话说的义正辞严，那苍老的声音干咳一声道：
“好！说得好！刘孝迈，你狗坐轿不服人抬，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讲义气，盟主已有令，两人不留活口，给我杀！”
“杀”字一落，已有两人并肩齐上，看不清两人的面容，一瘦一胖，瘦子手拿三节棍，胖的持一柄月牙铲。
瘦子的三节棍，一上一下，戮往刘孝迈的面门与小腹，胖子的月牙铲往他左胸横扫。
姜刀风趴在刘孝迈的背上，见两人出招，挟以浑厚的内力，大具威势，更为惊奇的是瘦子所使的是少林的三节棍法中的一招“棍挑双座”，而胖子所使的一招是少林棍法改成“力扫莲台”的一招。
“这两人可是少林门的人？”姜刀风不由心里大感纳闷。
刘孝迈软剑挥去，他手上的软剑可是武林至宝的宝物——青冥剑，吹毛即断，削铁如泥，青光一闪，瘦子的三节棍变成了一节棍，胖子的月牙铲变成了一截烧火棍拿在手里。
两人一怔，刘孝迈哪里还容得他缓气，大喝一声，人已跃起，长剑横削。
只见一蓬血雨飞溅，胖子和瘦子的人头带着惊叫声，飞落崖下。
那苍老的声音喋喋怪笑道：
“刘老弟真不愧‘中原剑魔’，十年间，剑法又精进不少哇！”
刘孝迈背着姜刀风身子一侧，对大敌当前的局式浑然不理，仰头望着天上的几颗残星，淡淡地说道：
“大哥，你看是不是要变天了？”
姜刀风正在想，这群黑衣蒙面人都自称是“武圣门”的人，刚才谷地那黑色软轿的人，显然是他们的盟主。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从那轿中人掷钢珠的暗器手法来看，武功已达到出神入化之境，想自己和刘孝迈合力，也未必是他的敌手。
这个神秘的人物是谁？
正在他苦思冥想之际，听到刘孝迈的话，心里一愣，倒觉得刘老弟比自己倒大度坦然多了。
他知道自己心有牵挂！
姜刀风心里恨自己，这个生死时刻，还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干什么？
低头俯看刘孝迈的眼睛如天际的星星，里面没有一丝人世间的情感，已心如止水，超然物外。
姜刀风大受感染，微笑道：
“似乎是要下雨了！”
说着两人悠然观天！
天空像倒出的黑锅，黑云将点点星光都淹没了，已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到黑影幢幢！
突然间刘孝迈一声大喝，身子径直欺入黑影之中，青冥宝剑如深渊蛟龙，疾向前面四人横削过去。
这一下奇袭来得突兀之至！
黑衣蒙面人只见两人淡淡的说话，没想到说来便来了。
前面的四人仓促之中长剑下竖，挡在腰间，站在最前面的黑衣蒙面人长剑凌空刺出，指向刘孝迈的咽喉。
只听见“啪”的一声响，三柄挡着的长剑一齐被削断。
刘孝迈头一侧，避过右边的一剑，最右端的黑衣蒙面人剑势如风，跨了一步，追刺了一剑。
姜刀风大奇，这黑衣蒙面人的剑法可是正宗的武当剑法！
这些人都是名门正派的绝顶高手？
但此时已不容多想，他趴在刘孝迈的背上，黑衣蒙面人只顾攻击刘孝迈，却把趴在敌手背上的姜刀风给忽略了。
姜刀风居高临下，观看来人武当剑法的出剑方位，真是一目了然。他腾出右手，血光宝刀疾刺来人的左胁。
那黑衣蒙面人如果是单打独斗，这一剑追刺的方位可谓天衣无缝，纵使不能刺伤刘孝迈，但足可以将他逼得后退一步，后退一步，就是崖边。
他心里正窃喜，谁知劲风掠过，“噗”的一声，胁下已然中刀。
姜刀风的血光宝刀略成弯月状，属于短兵刃，加上是静坐而刺，所以只刺入对方的肌肤。
那黑衣蒙面人手臂下压，竟然不顾痛楚，强行将姜刀风的血刀夹住。
刘孝迈立即反应过来，身子一送，姜刀风的血刀，完全插入了那人的胁下，姜刀风血刀倒卷，那人的臂齐肩而断。
旁边三个手拿断剑的的黑衣蒙面人连忙抢攻而上。
刘孝迈不退反进，长剑从中路直挑，三人那见过这般的亡命打法，齐往后退。
刘孝迈连忙一个转身，从那石梁上飞越而过。
这石梁宽不过五六尺，但是联系两个绝壁中的通道，刘孝迈如一溜青烟，径直过去，单掌一挥，“轰”的一声，石梁已被震断，落入崖下，伴随有两人的惨叫，从石梁上传入谷底，霎时间便无声无息。
想必是两个手持短剑的黑衣蒙面人见刘孝迈逃走，赶快紧追过来，谁知一踏上石梁，石梁就被刘孝迈震断。
刘孝迈刚一稳住身形，姜刀风只听见后面呼呼传来暗器破空的凄厉厉声响，连忙扭转身子，反手一抄，跟着一抖，所接的暗器倒飞而出。
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刘孝迈飞越石梁，纯粹是逼出来的赌一把！因为这石梁就是在大白天的横越，都得小心翼翼，更何况是在漆黑之夜。
可不管怎么说，还是过来了，刘孝迈和姜刀风精神大振，两人不由哈哈大笑。
刘孝迈一声长啸，向东急掠而去，身后暗器落地之声不绝于耳。
好快的身法！
回到姜家堡已是子夜时分，天已下起蒙蒙细雨。
两人浑身湿漉漉的，身上血水直淌。
马赛花见一个陌生人背着自己的丈夫，想必就是和丈夫邀斗的黑道枭雄刘孝迈，已是鲜血淋漓。
以为丈夫已遭毒手，不由得急火攻心，从床头抽出长剑，一招“力劈华山”向刘孝迈砍去。
刘孝迈只要一转身，就可以躲过这一剑。
但背上的姜刀风就会被一劈两半，只好猫腰纵身后跃。
姜刀风一声惊呼：
“夫人，不可！”
但马赛花的长剑已出手，在刘孝迈的脸上划了一道！
马赛花此时已理智大失，那里还听得进大夫的话，跟着后手一记“狂风快剑”，疾刺刘孝迈的四处大穴。
姜刀风大急，身子一探，伸手拿主了马赛花的合谷穴，马赛花长剑落地，跟着姜刀风和刘孝迈也翻滚在地。
后来，姜刀风知道刘孝迈不忍伤了夫人，情形危机，就拼命一跃，这一冲，就将刘孝迈带着往前一仆。
马赛花见丈夫完好，连忙扶起姜刀风，姜刀风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妻子说了一遍，马赛花大窘说道：
“刘兄弟，我一时……”
刘孝迈说道：“嫂子，我不会怪你的！快，你必须马上准备，我们应尽早离开姜家堡，不然，就来不及了！”
姜刀风说道：
“夫人，赶快去将家人遣散，我们马上动身！”
马赛花从两人的神色之间，意识到了形势凶险，也不多问，连忙去将十多名家丁侍女叫了起来，一人分得一份银子，各自解散。
姜刀风想到妻子再过几个月就要临盆了，非得带一名侍女不可，就捎上了一个年纪稍大的侍女，四人乘着浓浓夜色，冒着蒙蒙细雨，远走他乡……
一天后的黑夜，十几个黑衣蒙面人飞扑“姜家堡”，赫然发现“姜家堡”是一座空堡，一怒之下，纵火烧了“姜家堡”。
一夜之间，在江湖上名声显赫的“姜家堡”就化为灰烬！
可姜刀风和刘孝迈心里清楚，危险随时都会出现。
所以两人就隐居在大荒山中，深居简出，忘情于山水之间，已完全脱离了江湖。
由姜刀风做主，将妻子身边的侍女潘竹筠说给义弟刘孝迈。
就在这年冬天，姜刀风的儿子姜古庄就在大荒山呱呱坠地。
第二年冬天，一个雪花飘舞的日子，刘孝迈的女儿刘雪柔也生了下来。
两人晚年得子，无比欣喜，将往日压在心头的阴影一扫而空，在这深山幽谷中尽享天伦之乐。
姜古庄和刘雪柔情如兄妹，两小无猜。但姜古庄生性拙讷，而刘雪柔自小就刁钻古怪，常常捉弄姜古庄，为此没少挨过刘孝迈的打。
姜刀风和刘孝迈将浑身的绝技都悉心传给姜古庄和雪柔。
雪柔心机甚好，一点就通，任何繁杂的招式她一看就会，可就是根基不扎实，投机取巧，华而不实。
同样的招式，姜古庄要学上好半天，才一丝不苟地学会。虽然进展较慢，但一招一式颇具法度。
转眼已十年过去，姜古庄和刘雪柔已是两个小小少年，将姜刀风和刘孝迈的浑身武学已习练完毕。
八月中秋，娟婵千里，桂花飘香，两家人围坐在桂花树旁，其乐融融。
马赛花拉过刘雪柔和姜古庄，笑道：“柔儿，你长大就嫁给我儿古庄算了！”
刘雪柔疑惑道：“我和庄哥哥天天在一起，不就是已嫁给他了么！”
稚语童音惹得四个大人哈哈大笑。
马赛花笑罢道：“柔儿，既然你答应，我就送你一样东西！”
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块玉佩，说道：“这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龙凤佩，这块龙佩就给庄儿，这块凤佩就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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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卷 第 三 章　回天圣手
刘雪柔将凤佩带到脖子上，很是欣喜，说道：“庄哥哥，你要能赢得了我，我就嫁给你。”
姜古庄说道：“不用比了，每次都是我输！”
刘孝迈说道：“庄儿，你就放胆和她比，我相信你！”
刘雪柔见不得爹爹说这样的话，小嘴一嘟，一招“雨过天晴”手中的木剑平胸向姜古庄刺去。
姜古庄连忙挥着木刀挡开。
为了便于两个小孩对练拆招，姜刀风特意为两人削了木剑和木刀。
两人的木剑和木刀一搭上，马上就比斗起来。
刘雪柔剑花飞转为形，招式层出不穷，滔滔不绝，十剑之中就有九剑是攻势。
而姜古庄一招一式都气势恢宏，大多是守式。
两个小孩打得丝丝入扣，极是赏心悦目，四个大人坐在一边凝神观斗。
这时刘雪柔出剑越来越快，姜古庄只守不攻，刀法中防守得滴水不漏，出招沉稳，颇有大家风范。
两人平时不知拆了多少遍，几乎达到上招未使，便知下一招的套路，所以木刀和木剑相交甚密，“啪啪”之声不绝入耳，这一接上手，顷刻之间便拆了十来招。
突然刘雪柔木剑一圈，自上而下，斜斜撩出一剑，势劲力疾，姿势美妙至极。
姜古庄知道这一剑之下，接着就会一个转拆，斜削而上，所以木刀往上一拔，跟着就下压去挡刘雪柔的一招。
可刘雪柔反其道而行之，木剑一顿，向前直刺过去。
这一改变使姜古庄不明所以，手忙脚乱，恍惚之间，刘雪柔的木剑已刺到他胸前，左手急向外拍去，正好拍在木剑之上，刘雪柔掌捏不住，木剑脱身而飞，直射上天。
刘雪柔气苦，怔在那里，神色苦涩。
姜古庄一出掌便后悔得不得了，见雪柔满脸沮丧，更是手足无措，一瞥之间，见被自己打飞的木剑向下射落，连忙一拉雪柔说道：
“柔妹，小心！”
哪知雪柔一挣他的手，反而退了一步，说道：
“臭古庄，坏古庄，谁要你好心，我不理你了。”
说完，身子一纵，向山下跑去。
四个大人哈哈大笑，姜古庄大是懊悔，站在那里促局不安。
姜刀风说道：
“庄儿，还不去将你媳妇追回来！”
刘孝迈笑道：
“不用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不是惯坏了她，等一会儿，使完性子就会回来的，庄儿，你所学的刀法已颇有根基，不过，你得善于随机应变，不能太呆板了，比如刚才柔儿招式一变，你就不能适应，这样就会……”
潘竹筠“哼”了一声，打断丈夫的话，说道：
“庄儿才多大的孩子，能有这样的身手已是很不错了，十岁时，你会做什么来着！”
刘孝迈被妻子一顿抢白，倒也无话可说，喃然一笑，凭心而论，像姜古庄这样十来岁的小孩，有这样深厚的武学根基，已是凤毛麟角了。
潘竹筠不理丈夫，转身走到里屋，端出一盘烤得焦黄的烧饼，顿时花树下饼香四溢，无比温馨。
姜刀风说道：
“柔儿怎么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说着起身柱着拐棍向山下走去，姜古庄忙上前拉住他说道：
“爹，你坐着，我去把柔妹找回来！”
姜刀风一点儿子的额头，故作生气道：
“都是你这小鬼，把媳妇给气跑了！”
突然，山谷的四击传来几声凄厉尖锐的口哨声。
姜刀风和刘孝迈不由大惊，赶忙各自拔出血刀和青冥剑。
刘孝迈一把将姜古庄拉到怀里，全身戒备，眼里精光大盛，游目四顾。
姜刀风刚叫一声“不好！”身边只听见“嗖嗖嗖”的衣带风声，道场上已站了一圈黑衣蒙面人，将五人合围在桂花树下。
只听正前方一人说道：
“姜大侠，刘兄弟，你俩让咱们好找，整整找了十年，没想到你们却躲在这里享清福！
哈哈……”
那口气已是狂妄之极。
姜刀风依稀记得说话之人是那日围在软轿周围的四人之一。
为了躲避这伙人的追杀，他和义弟逃到这深山野林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十年前，他和刘孝迈虽然极少谈到这件事，但彼此都是心照不宣，并不是害怕，而是怕自己的家小因此受到伤害。
对这所谓的“武圣门”两人更是感到神秘莫测，从那晚轿中人所说的一句话，他和刘孝迈几乎同时想到一个人，这就是江湖上“回天圣手”上官慈的声音。
因为“回天圣手”上官慈的声音最是独特，带着极重的女人腔，使人过耳不忘。
但这一想法马上就被自己否定，因为“回天圣手”上官慈不会一丁点武功，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事，并且上官慈医学风范为世人所敬仰，不知将多少武林中人从死亡中拉回来，他那起死回生之术已是江湖一绝，一生悬壶济世，从不言价，是被人人推崇，有口皆碑的大善人，更何况两人已都受过他的恩慧。
所以尽管轿中所谓盟主的声音与上官慈极像，但两人是绝不会相信他会是上官慈。
那么会是谁呢？
姜刀风想到了江湖上的邪派至尊欧阳石，武林人称他为“绝命魔尊”。
欧阳石之所以被称为“绝命魔尊”，一说是他手段残忍，更重要的一点是欧阳石被公认为武林第一人，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力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龙行八式”和“六合神指”独步天下。
更为难得的是，欧阳石不仅武功卓绝，纵横江湖多年，从未碰到敌手，而且对奇门异术、八卦乐器无一不精，可以说是个空前绝后的全才人物。
一生只收了两个孤儿作徒弟，据说还是慕容世家双胞胎姐妹，一个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夺命神尼”慕容心怡，尽得欧阳石的武学真传。
后来，江湖传说，慕容心怡做了一件令欧阳石极其气愤的事，将程逸雪（没错，书是这样的）囚禁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从此江湖上就再也看不到程逸雪这个女魔头。
另一个是叫“奇门乐圣”的女尼，慕容绯绯，这个慕容绯绯一心钻研奇门异术和乐理，从不涉足江湖，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事迹。
姜刀风的这一想法，马上得到义弟刘孝迈的否定。
刘孝迈认来，尽管那轿中人的武功已臻绝境，但与传说中的欧阳石相比还不能相提并论。
更为重要的是“绝命魔尊”虽是邪派至尊人物，出手狠毒，但并不乱杀无辜。只是他行动不按常理出牌，铁石心肠，不合世俗，所以世人对他就谈魔色变。
而且欧阳石这个人物，在武林中是谁也没见过，只闻其名而未见其人，人们对他的猜测都是从他的徒弟程逸雪身上得知的，不知是不是还在人世，按算如果她还在世，那将有二百来岁了。
总之，关于“绝命魔尊”欧阳石的确是江湖上的一个谜！
从“武圣门”网罗的这些高手，大都是名门正派的顶尖人物，显然是一个筹划已久，极其神秘的组织，在其神秘的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要不然，怎么掘地三尺，追杀姜刀风和刘孝迈这两个无意中得知秘密之人！
这时场内传出姜刀风清亮的声音说道：
“在场各位朋友，尽管你们都不以真实面目示人，但我知道你们都是名门正派的成名人物，这可不是侠义人物的行径！”
那人哈哈大笑，朗声说道：
“姜刀风，你窥探别个帮派的秘密，这难道也是侠义行径？”
刘孝迈闻言怒道：
“什么秘密，纯粹是个阴谋，我们看到了又怎么样！”
那人“嘿”了一声，厉声道：
“中原剑魔不愧为黑道枭雄，有胆识，你说我们会怎么样，告诉你，‘武圣门’的人是从未失过手的！”
话一说完，十来个蒙面人叱喝一声，一齐掩杀而上。
剑光闪烁，人影乱晃。
如果是姜刀风和刘孝迈两人，面对这些强敌，虽然不能说全身而退，但脱险是不存在很大的问题。
可现在的局势是两人要照顾两个妻子和姜古庄，这情景可就万分凶险。
姜刀风庆幸刘雪柔逃离了，在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回来。
姜古庄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面前所突然发生的这一切。
马赛花长发散披，左手持剑，显然右手已为蒙面人所伤。
那蒙面人手持一根短枪，枪法矫矢灵性，马赛花连使三招，才挡住了蒙面人的攻势，但她的剑法有限，只见那人短枪一起，枪上红缨抖开，耀眼生辉，“噗’的一声，马赛花右肩中枪。
为了怕丈夫分心，马赛花叫都没叫一声，急刺两剑，逼得敌人后退一步。
四人之中，潘竹筠的武功最弱，只听得一声惨叫，潘竹筠已倒在血泊之中，那蒙面人一挥鬼头刀砍向她的小腹，已将她开肠剖肚。
姜刀风和刘孝迈目龇尽裂，没想到敌人手段这么残忍。
围着姜刀风和刘孝迈各有五个蒙面人。
刘孝迈护着姜古庄，力斗五个蒙面人，已是倾力而为，不敢稍有疏忽。不然，小古庄就会让敌人杀死。目睹妻子的惨死，心志一乱，背心中了一记链子锤，大吼一声，连攻三剑，削掉使链子锤人的手臂。
这时，右边一个使锏的蒙面人，一记拐子锏从左侧攻到。
刘孝迈大惊，左手一带，将小古庄带到右边，眼角余光一扫，更是冷汗直流。
原来左手边的蒙面大汉双手使判官笔向他点来，他这样不是把小古庄往人家笔上送去吗？
大急之下，刘孝迈将小古庄提起，叫道：
“庄儿，杀他！”
姜古庄被刘孝迈带着凌空飞起，一招“乳热投林”手中的木刀向那人砍去。
手持判官笔的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原来小古庄的木刀刚好砍在他的双眼之上，一举击中。
姜刀风虎吼一声，血刀带着腥风，横砍直削，身子跃起，凌空一击杀向那个使头刀的人。
那使鬼头刀的刚一起身，姜刀风的血刀已迎面劈来，可想退身已迟，只见鲜血狂喷，人头落地。
突然，听到一个蒙面人高声喊道：
“姜刀风，我亲你老婆了！”
姜刀风脑中电光一闪，这人的声音好熟悉。
姜刀风心里清楚，今晚来的十二个蒙面人都不是一个门派，几乎汇集了当今九大门派的武功，无一不是内家好手，以自己和刘弟在江湖上见闻之博，竟是一个也认不出来。
谁有这么通天的本事，将这些高手聚在一起，姜刀风和刘孝迈摸不着半点头脑。
但刚才发话的人，姜刀风是有印象的，因为他曾教训了那人，那蒙面人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采花大盗”费翔。
那次姜刀风和妻子一起回娘家，路上正碰到费翔奸淫一个少女，姜刀风将那少女从他魔爪下救出来，并割了他一只耳朵，以示教训。
眼睛一瞥，费翔已点了妻子的几处穴道，双手捉着妻子的肩膀，将脸往妻子脸上凑去！
姜刀风猛吸一口气，凌空倒跃，挥刀向费翔劈去，刀气逼体，费翔连忙放了马赛花，回身举刀挡格。
岂知姜刀风的血刀无坚不摧，“咔嚓”一声，刀被砍断，费翔的头也被一劈两半，鲜血四溅，摔倒在地。
姜刀风一招得手，“嗤”的一刀，反插入后面敌人的左腿，但另外四人又急攻而上，形势刻不容缓。
姜刀风运起全身的内力神功，一柄血刀红光大盛，左手血刀横削，右手反掌，打中一人的胸口，以无上罡劲直逼体内，只听“喀嚓”一声响，打断了他两根肋骨，那人手持的鬼头刀也被震落在地。
不过那蒙面人勇猛绝伦，竟不畏死，一个就地十八滚，张开双臂抱住姜刀风的右腿。本来姜刀风的左腿已断，全靠右腿得力，姜刀风下盘失重，就算他武功再强，人已无法站定，向前扑倒，顷刻之间链子锤，双锏，单刀同时对准他头脸胸喉等要害砸下。
刹时，一世豪侠“神州刀尊”姜刀风脑浆进裂，一片血肉模糊。
马赛花面如土色，因为她在被费翔推开之时，已中他的淫毒，眼见丈夫惨死，便不想身落敌手，于是拾起地上的血刀，自刎而死。
姜古庄见父母双双惨死，猛力挣脱刘孝迈的双手，大叫道：
“爹！娘！”
伏在马赛花身上嚎啕大哭。
站在一旁的黑衣蒙面大汉，一声怒吼，挥掌向小古庄的面门拍去。
小古庄鲜血狂喷，倒飞出去，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无声息，不知是死是活！
刘孝迈因事出突变，伤心过度，一时未能反映过来，再见小古庄生死不明，顿时心如刀割，双眼血红，一声绝叫，纵身抢先，直欺那人怀里，左手向他当胸一拳。
那人想不到刘孝迈如此神勇，不顾性命，被他这一欺近，招架已来不及了，胸膛一挺，“哼”的一声，便接了这一拳，向后跌坐。
刘孝迈不待敌人反应，右手长剑“刷刷刷唰”四剑急攻，逼开敌人，左手一抄，将小古庄和血刀卷起，身子腾空，分腿在两边的黑衣蒙面汉的额头一登，然后双腿一并，一声清啸，拔地而起，一鹤冲天，如离弦疾前，向山下急射而去。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兔起鹘落，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
等黑衣蒙面人反应过来，刘孝迈抱着小古庄已冲到山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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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卷 第 四 章　魔剑圣心
月光如水，流泻在山川和田野之上，刘孝迈怀抱着小古庄，一路急纵狂奔。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孝迈自己是心力憔萃，昏倒在地。但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他，“不能死，不能死，刘孝迈你要挺住！”
刘孝迈伸手一探小古庄的鼻息，尽管气若游丝，但还没气绝，刘孝迈心中升起了新的希望。
但转瞬之间，这希望又让他沉入了无底深渊。
因为小古庄的脸已是血肉模糊，并且口歪鼻斜，刘孝迈急忙解开他的衣服，一看，胸口果然有一个像烙铁烙过的红印。
刘古庄不由脸色大变，神情凄苦，老泪横流。
天啊！你为什么瞎了眼。
原来，小古庄已中了武林中最惨毒的“摧心掌”！
只要是中了“摧心掌”虽然不能马上毙命，但已是生不如死，最多不能活过七年。
刘孝迈木然坐在小古庄的身边，看着小古庄痛苦的神情，已是气若游丝，顿感自己手脚冰凉，犹如万箭穿心。
小古庄胸前的玉龙佩在月光下发出晶莹的柔光，刘孝迈紧紧地凝视着这块玉佩，大哥，嫂子还有妻子的音容笑貌宛如就在眼前，一刻之间都不存在了。
刘孝迈仰天狂笑！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刘雪柔，不知她是不是还活在世上？
不，我刘若迈只要有一口气在，决不能让大哥断后，一定要救活古庄！
打定主意，刘孝迈突然用剑在自己脸上横竖乱割，顿时鲜血淋漓，红肉外翻，眨眼已是面目全非了。
刘孝迈没哼一声，毅然地抱起小古庄，消失在迷蒙的夜色中。
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神情萎缩，满脸刀痕的十分丑陋的老人，后面跟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
两人相依为命，沿街乞讨。
又是一年中秋到来，转眼已是七年。
这年的中秋那天，天空中乌云密布，风雨交加，神州大地一片风雨飘摇，狂风夹着暴雨，穿过山林，掠过原野，像是要洗刷掉人间的罪恶、江湖的血腥。
入夜时分，没有月亮，天地一片苍茫，到处都沉浸在一片狂风暴雨之中。
世界充满了风雨，仿佛变成一个黑暗的世界！
但在华山绝顶紫金阁内，此刻却巨烛高烧，灯火通明。
原来，每隔十年，江湖九大门派都要举行一次武林大会，每隔十年的武林盛会由九大门派的掌门人轮流主持，可谓是武林中的一大盛事。
于是四方豪杰纷纷而来，到会的均是独霸一方的武林首脑人物！
这次在华山绝顶举办的这次武林大会，更是不同凡响，因为近几年来，中原武林笼罩在一片血雨腥风之中，许多正义之士都莫名其妙的惨遭横祸。
华山派掌门人孙铸高踞上位，正襟危坐，在他身后站着华山十二剑客，一字排开，颇具威严。
前面两排各形长桌，分别坐着少林、武当、峨嵋、崆峒、青城、昆仑、嵩山、泰山、恒山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余下的都是三教九流，各路豪杰。
侠客们个个目光炯炯，神情肃穆，如一尊石雕，俱皆寂然无声。
只听见烛火毕剥之声。
孙铸穿着皂色长袍，容貌清瘦，两道目光冷电般扫视了眼殿上的群雄，然后说道：
“我们华山派主持这次武林大会，正逢江湖多事之秋，近段时间江湖惨案不断，想必在座各位已知悉，我想……”
话还未说完，忽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啸声，遥遥传了过来。
那啸声尖锐刺耳，虽然外面狂风暴雨，雷电交加，但使人听到时十分清晰。
大厅的群雄都微微一怔，有的还手按兵刃站了起来。
孙铸双眉紧锁，显然外面的哨卡发现了闯关的人，所以用啸声传讯报警。
自古华山一条道，九阳关是上华山绝顶的惟一通道。
一时之间，大厅中的气氛紧张起来。因为大家不知闯关人是敌是友？更不知是不是江湖上实力极强的“武圣门”的人！
正在大家疑惑之间，啸声在大厅外传来，仿佛就在群豪的耳边。
接着就是几声惨叫，兵刃相交的声音，吆喝打斗之声，说明闯关之人已到了大厅之外。
群豪不禁都悚然动容，虽不能断定是“武圣门”的人，最起码得知是敌，而不是友！
而且大家都可以判断来的是两人，而不是一人！
并且从啸声一越千里，刚还在半山腰。恍惚到大厅外，这种过关斩将的速度来看，来人的武功已是惊世骇俗。
这种无视主人的身份，硬闯重关的做法在江湖来说，不但极不礼貌，而且有挑衅的意思！
华山掌门人孙铸勃然变色，举手一挥，背后一字排开的华山剑客，立刻身形如电，鱼贯飞纵而去。
两名先出的华山剑客，刚一出厅门，身子马上被一股罡风一撞，倒射而入，摔在地下，“呛啷”两声长剑散落。
风雨扑面，厅门大开，两个身穿青衣，浑身湿的人，如飞鸟一般，落在大厅中央。
群豪齐声惊呼，一齐拿起兵刃，将两位不速之围在中心，单等华山掌门人一声令下，都扑上去，万剑分尸。
是哪个莽夫，这般熊心豹胆，竟硬闯藏龙卧虎地。任你是三头六臂，功力高也不能这般心里没数。
既然能被邀请参加武林大会，哪个不是一等一高手。
群豪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两个冒天下之大不韪怪客。
同时，群豪又是一阵齐声惊呼，因为他们面前两个可以说是天下最奇丑无比的人。
那瘦小老头除了一双鹰隼的眼睛，脸上已没有块完整的好肉，头发蓬乱，似乎经过许多风雨沧桑，一身血迹斑斑，他手提长剑傲然而立，浑身透着一股精精明之气，对群豪的惊诧置若罔闻，眼神关切地盯着对面的少年。
对面的少年虎背熊腰，孔武有力，但他的脸孔更是惨不忍睹，鼻斜口歪，不少地方开始溃烂，脓血模糊，面目全非，不少高手看出这少年隐隐有受了内伤的迹象。
群豪见来的两人没有蒙面，也没穿夜行衣，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突然，有人惊叫道：
“‘中原剑魔’刘孝迈！”
“血刀，‘神州刀尊’！”
惊叫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头，这老者尽管不认得人，但识得那柄青冥剑和血光刀！
群豪大哗，马上都全身戒备起来，怪不得武功这么厉害，原来是黑道枭雄刘孝迈。
凡是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刘孝迈武功霸道，出手死人，一向我行我素，不入流俗，是一个让江湖中人谈之色变的枭雄！
可在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一时之间众说纷纷，有的说是被正道人物合力歼杀，有的说是一生杀孽太重，而幡然感悟，遁入空门！
传得最凶的一种是说他与“神州刀尊”姜刀风比斗时同归于尽。这种说法，也是最可信赖的一种，因为也在同一时间，姜家堡也整个莫名其妙的消失，“神州刀尊”姜大侠也跟着无影无踪。
没想到，二十年后会突然出现在华山绝顶。
虽然面目全非，但大家还是从来人的身材和眼神找到过去的刘孝迈。
不错！这老头就是黑道枭雄“中原剑魔”刘孝迈！
一个黑道枭雄，居然敢冒险出现在名门正派高手云集的武林大会上，简直不可思议。
刘孝迈带着姜古庄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历经千辛万险，好不容易才盼到了这一天，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已在他心中激不起一丝波澜。
刘孝迈淡淡地说道：
“庄儿，还不参见各位前辈！”
姜古庄身子微微一揖，说道：
“晚辈姜古庄，参见各位前辈！”
华山派掌门人孙铸冷哼一声，在他主持的武林大会上发生这等事情，确实令他丢脸，喝道：“不用了，刘孝迈，你是越活人越狂啊！”
刘孝迈闻言，毫不动怒，依然是淡淡地说道：
“恕我冒昧，我刘孝迈是个粗人，没有请柬，只好硬闯，今日我来是有件事相求在座各位！”
群豪又是一阵哗然，不知刘孝迈这个大魔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自古黑白两道，水火不容，你刘孝迈有事相求，不是叫老鼠入猫寓——自寻死路。
孙铸冷笑道：
“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谁不知你刘孝迈‘中原剑魔’乃黑道枭雄，有什么事用得着求我们正道人物，不知是我们不够格，还是你不够格！”
刘孝迈说道：
“肯定是我刘孝迈不够格，不过，我是代义兄姜刀风相求大家的！”
群豪听了面面相觑。
威震天下的“神州刀尊”姜大侠，竟然是这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的义兄！
无一人应答，大厅里一片寂静。
刘孝迈接着说：
“我姜大哥一生义薄云天，磊落坦荡，是我刘孝迈一生最敬重的人！”
姜刀风的侠名在江湖上早就名闻遐迩，但经这一代巨魔之口说出，竟更显现其豪气干云。
孙铸说道：
“不错，姜大侠的侠义行径为我们武林中人所标榜，不知这和你有什么干系！”
刘孝迈突然提高声音朗声道：
“可是姜大哥一家都惨遭‘武圣门’的毒手，连他惟一的后人，也中了敌人的‘摧心掌’！”
说着，刘孝迈拉过姜古庄，撕开前胸，群豪之间，不乏见闻博广的高手，此刻均是一声惊叫。
倒不是因为刘孝迈身边所站的丑陋少年是姜刀风的儿子——姜古庄，而是那少年的胸口已有一个巴掌大的血印。
识货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中了“摧心掌”的印迹。
“摧心掌”是武林中一种极其厉害的惨毒功夫，所习之人，内功非达到通玄境界不可。
放眼武林，没有几人能使得出来，再说正道人物也不屑为之。
群豪惊道：“武圣门？”
孙铸半信半疑地问道：“你是说，这中了‘摧心掌’的少年是姜大侠的儿子？”
刘孝迈答道：“不错！”
群豪注视姜古庄手上的血刀，再看他眉宇之间的确有一股凛然正气。
这时，少林寺掌门人悟性大师双手合十，站了起来：
“阿弥陀佛，刘施主，姜大侠一家的不幸我们深表痛意，为使大家同仇敌忾，力斗群魔，也是本届武林大会的中心，但不知刘施主要我们怎样帮你！”
孙铸沉吟了一会儿，怒道：
“姜公子，你父亲历来是万人敬仰的大侠，我们一定会主持武林正义，代你追究此事！
但你不能一时糊涂，听从奸人的唆使！”
说着向刘孝迈狠狠地盯了一眼。
姜古庄情绪激动，急说道：
“前辈，刘叔叔同我父亲一样，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父亲一生最敬重的人就是刘叔叔，你……”
刘孝迈制止了姜古庄的话，说道：
“庄儿，不要说了，这一切并不重要！”
姜古庄无奈地望着刘孝迈，不再说话。
悟性大师白眉深锁，轻声说道：
“对，一个人一生做一件好事，也不能说他就很完美；一生做了一件坏事，也不能说他就很恶毒。所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刘施主快将你此行的目的说出来吧！”
刘孝迈说道：
“我硬闯武林大会，乃不得已而为之，望大家海涵！”
说完抱拳四揖。
江湖上从没听说“中原剑魔”有认错的时候，大家已看出他言辞甚是诚恳，显然是肺腑之言。
大厅一片肃静。
但还是有人对刘孝迈不信任，一个黑道魔头，诡计多端，难保不会耍什么花样，于是冷眼旁观。
但大多数人不但相信，还解除了戒备。
顿了顿，刘孝迈扫视了群豪一眼，说道：
“我刘孝迈这次来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是要求九大掌门看在姜大哥的面上，出手救救古庄；第二，我要告诉在座各位，‘武圣门’中也有各门派的顶尖好手在内！”
刘孝迈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叫道：
“放屁！我们都是名门正派，哪个不是侠义人物，怎会与‘武圣门’混为一谈，你这不叫混淆是非吗？”
刘孝迈平静地说道：
“这一点，我只是随便说说，大家信也罢不信也罢，我相信终究会有一个说法！”
武当派掌门冲虚道长眉头紧锁，缓缓说道：
“刘施主，你所说的可有证据？”
刘孝迈答道：
“这是我和姜大哥亲身经历，绝非虚言！”
大厅里群雄各想着心思，表情复杂不一，无一人开口。
微一沉吟，冲虚道长说道：
“刘施主，你所说的第二件事，事关重大，我们先放在一起，你所说的第一件事，是要我们九大掌门合力施救姜小施主，不知怎样个施救法？”
刘孝迈说道：
“大家都知道，‘摧心掌’是一门极为霸道的内家功力，如果被‘摧心掌’击中，最多不过活到七年，庄儿刚好是中掌七年，我想时日不多……”
“我刘孝迈无德无能，虽然寻访了天下名医，但仍不能化解，后来不得不冒险求助‘一代圣手’上官慈，上官慈听说是姜大哥的儿子，才肯放我进去，可已无回天之力，但他却告诉我只有一个方法能救庄儿。”
顿了顿，刘孝迈神情激动地说道：
“这就要聚九大门派掌门人的功力，将庄儿体内的‘摧心掌’之毒逼出来！”
一阵骚动，众人相互对望了一眼，议论纷纷。
悟性大师神功内敛，语调平静地说道：
“刘施主，照你所说的，一定能有效吗！”
刘孝迈说道：
“‘回天圣手’上官慈所说，我想应该是可行的，但只怕会对大家的功力有所影响！”
悟性大师说道：
“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刘施主，我想这样也有一定的道理，只要能救得了姜小施主，我们的内力大耗也是值得的！”
刘孝迈大喜，纳头便拜：
“多谢悟性大师，只要大家能援手救得了庄儿，然后将我刘孝迈碎尸万段，我也毫无怨言！”
群豪看到刘孝这一代巨魔真情流露，欣喜而泣，无不耸然动容。
突然，东道主华山派掌门人孙铸站起声来说道：
“慢，我有几个问题得请刘孝迈回答！”
说着冷冷地凝视着刘孝迈，语言充满火药味。
刘孝迈说道：
“孙掌门，你请问，只要我刘孝迈能回答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铸说道：
“刘孝迈，我问你，‘神州刀尊’凭一口血光宝刀，纵横江湖三十余年，行侠仗义，不屑于结交任何帮派，江湖中人无不敬仰。你说姜大侠全家惨遭‘武圣门’毒手，我们姑且不怀疑你和姜大侠交往的真实性，单问你为什么逃得出来！”
孙铸在江湖上人称“绵里针”，意思说他心机深沉，为人谨慎，说出的这番话马上引起群豪响应，眼光“刷”的一下，一齐注视着刘孝迈。
若在以往，刘孝迈早就勃然大怒，他一生最恨人家怀疑他的诚意，但今天为了小古庄，他必须竭力忍住，因为只有这一线希望。他暗对自己说：“刘孝迈，你切不可冲动，为了姜大哥，今天就是吃屎你也得吃下去！”
想到这里，刘孝迈正视着孙铸说道：
“并不是我武功了得，当时，完全是一个救出庄儿的信念支持我逃脱虎口的。”
孙铸冷笑道：
“那倒是我孙某看错你了，想不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刘孝迈也如此义气，真是佩服。”
在一旁昂然则立、一付傲然不屈之色的姜古庄，剑眉一紧，叫道：
“你别对我刘叔叔冷嘲热讽，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哼！大不了我不要你们帮助，有什么了不起。刘叔，我们走！”
刘孝迈双目圆睁，已是怒极，虎吼道：
“庄儿，不得无礼！”
姜古庄仰着脖子说道：
“刘叔，是他们……敌视你，平时，你总是告诉庄儿，士可杀而不可辱！”
刘孝迈缓了口气，叹道：
“庄儿，你脾气太倔犟了，他们没辱我，只是对我成见太深了，你就不要多嘴了！”
在座的群豪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虎父无犬子，想那姜古庄，一个十六七岁的年岁，如此傲骨，倒也难得，只是……
群豪不敢正视他的面孔。
孙铸忽然哈哈大笑道：
“好！好！演得好！好一曲双簧戏，刘孝迈，你老实说，你这次到华山来，究竟有什么阴谋？你瞒得过别人，休想瞒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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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卷 第 五 章　夺命神尼
刘孝迈没想到孙铸会有此一说，惊疑道：
“孙掌门这话怎么讲，我刘孝迈一生是罪孽深重，但我说过，只要大家能援手救了庄儿，我刘孝迈愿意以死谢罪，我刘孝迈喜欢打开窗户说亮话，当面锣，对面鼓，孙掌门说我刘某有什么阴谋，不妨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孙铸冷笑道：
“好！刘孝迈爽快，我孙铸怀疑你是‘武圣门’派来的人！”
孙铸这样一说，群豪哗然，惊恐的注视着刘孝迈。
姜古庄大叫道：
“臭老头，你不要血口喷人！”
刘孝迈喝道：
“庄儿，不得无礼！看来孙掌门对我成见已深，孙掌门，有什么高见就直说出来吧！”
孙铸说道：
“刘孝迈，你说姜大侠的儿子中了‘摧心掌’？”
刘孝迈昂然答道：
“不错，在座的不乏众多武林泰斗，应该看出这一点。”
孙铸哈哈大笑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中了‘摧心掌’最多活不过七年，为什么不迟不早，拖延到武林大会时，你是不是想以我们为他疗伤大耗功力，然后与‘武圣门’的人来个里应外合，将我们正道人士被一网打尽！”
刘孝迈听了，目瞪口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此言一出，大厅上的群豪传出一片轻声低呼，显然众人都被孙铸的话震住了，这真的是一条绝妙毒计。
刘孝迈双眼血红，望着悟性大师道：
“大师，依你之见呢？”
悟性大师双目低垂，双手合十，唱诺道：
“阿弥陀佛，刘施主，孙掌门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时正值武林多事之秋，我们不得不从长计议！”
“这么说，你们不答应救庄儿？”
“刘施主，佛讲因果，我们帮不了你！”
刘孝迈闻言，心灰意冷，彻底绝望了！他想到为救庄儿性命，带着庄儿沿街乞讨，辗转整个中原，风里来，雨里去，从来没叫一声累。甚至不顾性命，远赴西域，求见“西域雄鹰堡”的堡主任秀敏，跨大江南北探访“绝命魔尊”欧阳石和他唯一的武功传人“夺命神尼”
的足迹。
西域雄鹰堡主任秀敏被刘孝迈的精神所感动，但已无良策。
欧阳石和程逸雪更是一个渺茫的希望，压根儿没有人知道他俩的行踪，不过，有不少人告诉刘孝迈，说
“夺命神尼”程逸雪的黑白二雕，经常在华山一带出没。
眼看庄儿的生命大限一天一天临近，刘孝迈只得远赴山蜀水，求助“回天圣手”上官慈。
尽管他知道上官慈不会见他的，因为自从上官慈的孙女儿上官痴被人掳走，就发誓不再行医救人，但这一次还是破例为刘孝迈提了这么一条建议。
这也是能救庄儿惟一希望。
没想到这惟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刘孝迈不由流下两行清泪，人一下子像苍老了许多，一拉姜古庄的手悲愤地说道：
“庄儿，这就是正道武林，我们走！”
孙铸大喝一声道：
“刘孝迈，你也太下看扁天下英雄了吧，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只怕没那么便宜吧！”
刘孝迈傲然笑道：
“孙大掌门人既不想救人，还要对我贤侄俩怎样！”
孙铸脸色发青，喝道：
“给我拿下！”
手一挥，背后的十二名剑客飞纵而出，“刷刷刷”亮出长剑，将刘孝迈和姜古庄围在中心。
刘孝迈仰天狂笑，一拉姜古庄的手说道：
“庄儿，怕不怕？”
姜古庄豪气一生，大声道：
“不怕！”
刘孝迈说道：
“好！有种，今天我俩就见识见识一下所谓的名门正派！”
说着将手中的青冥剑当胸横起，和姜古庄背靠背，凝视注视着十二剑客。
忽然——
一阵极为猛烈的狂风从厅外猛扑而来，顿时门窗“格格”作响。
群豪大为惶恐，纷纷操起兵刃，站起身来。
终于“咔嚓”一声暴响，厅门的粗门闩断为两截。
凄风苦雨，夹杂着刘孝迈满含绝望悲愤的狂笑，群豪无不骇然！
大家都寂立不动，谛听风雨声。
华山派掌门人大喝一声，身子暴起向厅外疾扑而出。
但在他身形刚一跌倒厅门口，一声砰然大震，孙铸的身躯被一股强大的反力倒卷而回，同时，一阵粗暴的狂笑传了进来。
群豪大惊，只见孙铸面色苍白如纸，虽被十二剑客中的两名剑客左右扶住，未致跌倒，但却张口喷出一股血箭，显然受伤不轻。
其余八大门派的掌门人，身形电转，略一示意，八人同时出掌向外推出。
八大门派的掌门人第一次联手，一齐发出的掌力，如翻江倒海，何等威猛！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八条身影借着威势，扑了出去。
接着厅外传来吆喝打斗之声。
有人惊叫道：
“‘武圣门’的魔头找上门来了！”
顿时，四路群豪，十二剑客都撇下刘孝迈和姜古庄急扑厅外，参加群斗。
大厅的烛火一起熄灭，一时默然无光。
姜古庄见杀父仇人已到，不由得血脉贲张，说道：
“叔！我们去杀敌！”
刘孝迈一拉他的手道：
“不，庄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此时误会已深，不管我们怎么做，他也不会相信我们的，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自从父母惨死，在姜古庄的心目中，刘孝迈就是他的父亲，他亲身感受到刘孝迈为他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整个紫金阁人声鼎沸，一片扰攘，刘孝成带着姜古庄穿过紫金阁的后门，沿着一条羊肠小道，来到一个崖前。
四周一片寂静，说明已远离紫金阁。
姜古庄大惑不解，问道：
“叔，你这……”
刘孝迈若有所思地说道：
“庄儿，这就是华山的思过崖，这里有你一个惟一的希望，也是最后一个希望，我必须试一试！”
姜古庄惘然地看了看四周，他心里清楚，刘叔临阵而逃，将他带到这里，绝不是贪生怕死，肯定有他的目的。
四周一片漆黑。“除了肆虐的狂风、倾盆大雨和万丈悬崖峭壁。”姜古庄心想：“这不毛之地，哪还有什么希望！”
刘孝迈伸后一指，说道：
“庄儿，你看，那里有一条瀑布，你看见吗？’’姜古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黑夜中果然有一条瀑布，从万丈石崖下飞流直下，如一条银链。
说罢，也不容姜古庄答复，携着他的肩头几个起落，向瀑布那边奔去。
姜古庄困惑不解，说道：
“叔，你带我到哪里去？”
刘孝迈道：
“到了！”
转过一道山坳，姜古庄听到轰天巨响，眼前赫然出现一道如练倒挂的瀑布。
瀑布击在下面的深潭，发出的响声如九天惊雷，震耳欲聋；击在崖石上，水花四溅，委是壮观。
在瀑下的一个深潭，一片漆黑，深不见底。更令姜古庄惊奇的是：这深潭没有水外溢，瀑布昼夜不停地流下来，好像永远不能装满它。
姜古庄望着这人间奇观，一时倒有些莫名所以。
刘孝迈神色凝重地说道：
“庄儿，按算你现在只有四五天的活命时间，我原以为九大门派会看你爹的为人上，施手救你，没想到……哎！”
突然，刘孝迈跪倒在地，仰脸向上，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声音悲怆地说道：
“姜大哥，我对不起你，不能为庄儿……”
姜古庄一抹脸上的雨水，说道：
“叔，能活几天就算几天，古庄一直陪着你，我不要他们救我，叔，你不要为我的事太伤心。”
刘孝迈站起身说道：
“不，庄儿，你知道吗？你是我们的希望，所有的血海深仇都交给你了，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不会死的，你答应叔，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刘孝迈神情激动，一把抓住姜古庄的双肩，双眼发出骇人的光芒，逼视着姜古庄。
姜古庄只感到双肩一阵吃痛，木然地点点头。
刘孝迈没在乎姜古庄的反应，自顾自地喃喃说道：
“黑白二雕经常出没华山，我踏遍了华山的千山万壑，细想，只有这碧水潭才是惟一的希望。特别是最近，我越来越有这种感觉，她一定在这碧水潭底。”
姜古庄困惑道：
“叔，你说谁在这个潭底？’’
刘孝迈答道：
“‘夺命神尼’程逸雪！’，
说着，眼睛闪现出一道神往的光彩，思绪似乎飘到过去，又道：
“如果‘绝命魔尊’已不在人世，那么他的惟一武功传人‘夺命神尼’就是迄今内功最高的人。江湖人传说，程逸雪背叛了师父，被其师‘绝命魔尊’欧阳石囚禁在一个秘处，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一定是被囚禁在碧水潭的潭底。”
姜古庄依然不明所以，问道：
“即使这就是囚禁‘绝命神尼’的地方，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刘孝迈急切地说道：
“怎么会没关系呢？你可知道，单是一个‘夺命神尼’的功力就比那些什么臭九大门派掌门高，她肯定会救你的！”
姜古庄这才明白，原来刘叔是要借“夺命神尼”的绝世神功内力为自己除去“摧心掌”
之毒，不由的苦笑道：
“叔，这只不过是江湖上的一个传说，我们去杀敌吧，反正也活不长了，杀一个少一个。”
刘孝迈沉声说道：
“庄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尽管这是江湖上的一个传说，但任何事情都有其一定的因由，不会空穴来风的。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尽管希望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但对你来说，却能换来一生的希望！”
姜古庄笑道：
“叔，这个赌注倒值得！”
刘孝迈神情悲肃道：
“庄儿，你假如能侥幸不死，一定要为你惨死的爹娘报仇，还有你那下落不明的柔妹……”
一提到刘雪柔，姜古庄心里一亮，那个天真活泼，刁钻机灵的柔妹，一颦一笑，尽浮脑海。
那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妹妹不知现在身在何处？
其实他和刘叔一起走遍千山万水，也是处处在留意柔儿，甚至有好几次还认错了人，不知柔儿是生是死。
想到柔儿，姜古庄一阵惘怅。七年了，漫长的七年，换来的却是自己的生命的终结，父母的血海深仇都不能报。
忽然，姜古庄心头一抹电光闪过，对！为什么不赌一把，反正总是死，何况刘叔做事一向都很精明，他这样做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这样重大的决定。
这样一想，姜古庄觉得人轻松多了，说道：
“刘叔，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听你的！不过，你先接受义子姜古庄的跪拜！”
说着姜古庄双膝跪地，叩了三个响头，哽咽道：
“刘叔，请恕庄儿不孝，无力报答你对姜家的大恩大德！”
两人在碧水潭前抱头痛哭。
刘孝迈拉起姜古庄，为他擦去泪水，说道：
“孩子，你去吧，天无绝人之路！”
姜古庄一拉刘孝迈的手，说道：
“叔！你多保重！”
说完，“卟嗵”一声，跳进了碧水潭。
刘孝迈望着姜古庄毅然跳了下去。说实在的，他的心里也一点底也没有，他的心也就跟着往下一沉。
良久，良久……
刘孝迈站在碧水潭边，一任风吹雨打，如一尊石雕，在风雨中屹然不动。
突然，他一声长啸，向华山绝顶扑去，他要和“武圣门”的魔头同归于尽。
姜古庄跳下碧水潭，身子不停地旋转下落，一直往潭水深处沉下。
潭水是温热的，身上暖烘烘的，仿佛不是在下地狱，而是升入天堂。
姜古庄心境平和，索性半闭眼睛，闭气不动，一任潭水冲激，摇荡。
此时，他想到了许多，刘叔、父亲、母亲、刘婶、柔儿……还有刘叔牵着自己的手走街串巷，翻山过岭，淌河涉水，那艰辛的岁月哟，充满了血泪的苦楚。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他感到自己已经停止了下落。
伸手一摸，发现自己坐在软软的苔藓上，睁开眼睛，水中黑古窿冬，什么也看不见。
幸好，还能感到自己的存在。
“唉，姜古庄，你能死在华山的碧水潭中也算天待你不薄，每年都有皇帝来这里祭天的。”想到这里，他竟顺着苔藓向前滑去。
原来，潭底是个斜陡之坡，遍生苔藓，滑不溜手，一经滑动，就收势不住，只好任其向前滑去！
温水轻扶脸颊，甚是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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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卷 第 六 章　千婴神丹
慢慢地，姜古庄越来越觉得惊讶，想那碧水潭的潭口不过比井口略大，没想到潭底却如此宽阔，至少已滑出二十余丈，仍然在不停的下滑。
凭感觉，潭底越来越宽阔，终于，速度慢慢地慢下来，似是彻底底恢复了平整。
更使他吃惊的是，慢慢地，他的头已现出水面，再往前滑出一段，连自己的胸部都露出来。
姜古庄大奇，憋了这么长的气，张开嘴大口的呼气、吸气，像要把空气吃个饱。
没有走到死亡的边缘，也没有对生命的强烈感受，姜古庄突然对生命有强烈的愿望。
有了这种愿望，他就不再被动！
姜古庄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双脚踏在陆地上。
仰头四顾，周身漆黑如夜，并且听不到一点风籁之声，好像处在地心中一般，世界顷刻之间都死了。
他思索着，这潭水都流到哪儿去了，怎么突然间都消失了呢？
他想到和刘叔一起一到“西域雄鹰堡”去，西天戈壁，万里黄沙，大漠千里，也有许多河流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刘叔告诉他，这叫沙漠暗河，水都流到地下暗河去了。
难道这水也流到地下暗河去了。
难道这漆黑的潭底真的会有什么奇迹不成，姜古庄想起刘叔那庄重的神情，人竟然有一种莫然的冲动。
他慢慢地摸索着，望前走去，双足交替试探着地面，一步一步地往前行去。
也不知行了多远，他发觉地面越来越干燥和硬实，并且崎岖不平，还碰到许多石块，跟陆地没有什么区别。
又走了一段，一股腐臭之气隐隐飘入鼻孔。
姜古庄有些奇怪，俯身在地下摸索，捡地像枯枝样的东西，仔细地摸索。
“天啊”他大叫一声，赶忙扔掉。
凭感觉，他捡起的是一根死人的骨头，这骨头非常细小，似乎是许多婴儿的枯骨。
姜古庄听到自己心胸“砰砰”乱跳。
静了一会儿，姜古庄心想：别的我怕，死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姜古庄支离破碎又迈步坦然前行，他细数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
蓦然，他发现前面有一缕幽幽的蓝光泻了过来。
姜古庄停下脚步，注视着那幽光，一动也不动，敛气屏声。
他以为是什么独眼怪兽的眼睛。
看了好久，那蓝光一动也没动，姜古庄心想：管他是什么东西，即使是独眼怪兽，总比自己孤独的死在这里好。
于是捡起一块石头，朝独眼怪兽扔去，没有一点动静。
姜古庄哼着和柔儿一起摘花所唱的歌儿：
我想他，你见么，
青门几年不种瓜。
世味嚼蜡，
尘事传沙，
夕阳西下……
顿觉，豪气胆边生，摇头晃脑地向前走去。
忽然，他停止了歌唱，呆呆地怔住了，被他眼睛前呈现的瑰丽景象所怔骇了。
在他三丈开外的地方，隐约可见两扇合闭的石门，在石门上端镶着一颗珍珠般的东西，发出一片幽幽的蓝光，石洞门口，白雾缭绕，忽隐忽现。
一切都显得阴森恐怖，仿佛走进了地狱鬼府一般！
姜古庄似乎有一个世纪没看到亮光，这幽幽的蓝光，如漆黑夜空中的闪电，让他感到兴奋和欣喜，然后长长的舒一口气，原来不是什么独目怪兽，让自己虚惊一场。
门！
有门肯定就有房子，有房子就肯定有人住，姜古庄心里一阵狂喜。
这房子里会是谁呢？
难道就是刘叔所说的“夺命神尼”的囚禁地。
管他是谁，只要是人就行了。
姜古庄大叫道：
“我——来——了！”
在黑夜中，声音产生轰鸣，传得远远的。
姜古庄大跨步，走到石门前，用手尽力去推那石门，但任凭如何用力，那石门依然紧闭，动也不动。
他颓然地停下手，用脚去乱踢，高声叫道：
“里面是谁啊，姜古庄来了！”
“谁在里面呀，你爷爷姜古庄来了，还不开门！”
正在他手舞足蹈，喊得声嘶力竟的时候，突然红影一闪，一个红衣少女从石门的顶上飘然而下。
“啪”的一声响，脸上吃痛，眨眼间，被红衣少女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
这红衣少女的手法太快捷了，姜古庄看都没看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
他愕然地看着红衣少女，停下了喊叫怒骂。
红衣少女最多不过十六七岁，瑶鼻柳眉，明眸皓齿，美艳绝伦，就是皮肤太过于白皙，神色中满是诧异地盯着姜古庄打量。
姜古庄知道自己面目全非，丑陋不堪，惨不忍睹，赶快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问道：
“你就是‘夺命神尼’程逸雪吧？”
那红衣少女似乎没在意他的丑陋，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字？你是谁？是怎么跑到这进而来的，你干嘛在这大喊大叫？你不怕我师父杀了你……”
红衣少女自从被“夺命神尼”掳到这里，除了师父之外，再没见过别人，所以姜古庄的突然来到，仿佛一个天外来客，叫她怎么不惊诧莫名，俏脸涨得通红，连珠炮似的，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姜古庄大声叫道：
“你……”
“你”字刚出口，那红衣少女赶忙用柔嫩的白手堵住了他的嘴巴，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嘘！你想找死呀，这么大声音，叫我师父听见……”
说着用手在自己颈上比划一下，伸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刀起头落的动作。
姜古庄不由笑了起来。
谁知那姑娘怔怔地望着自己，说道：
“你笑的真好看！”
姜古庄大窘，这不是存心损我吗？想自己这般丑陋的面孔，人见人怕。以前和刘叔在街上乞讨的时候，也看到不少漂亮的姑娘，一见到他，就像见了瘟神一般，惟恐避之不及，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听到有人称赞他笑的好看，何况还出自一个绝色美女之口。
于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去看那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嘻嘻一笑，轻声道：
“对不起，刚才没打痛你吧？我是怕师父听到了！”
说着伸手在姜古庄的脸上抚摸。
那如葱根白嫩的手指摩挲在脸上，马上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姜古无任由她抚摸，抬起头，不由得泪流满面。
姜古庄想起了他那幸福的童年，春日融融的山巅，野花遍地，他和柔儿在山间嬉戏，柔儿也曾这样抚摸过他的脸。可这一切，都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从此以后，死神的脚步一直紧跟着他，真没有什么使他快乐起来的理由。
那红衣少女见他突然哭了，忙道：
“怎么你也会哭？”
那口气似乎对他的哭大吃一惊。
姜古庄骤然一听这话，也是啼笑皆非，这才明白，这少女对外面的事情一点也不懂，不由得童心大起，一抹眼泪，说道：
“好，我不哭了，我笑给你看！”
说着一咧嘴，“嘿嘿嘿”笑了起来。
红衣少女跟着也是欣喜而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声音甜美无比地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姜古庄感觉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被人重视，觉得此时的自己完全自由了，在红衣少女面前无拘无束，不必去提防什么，也不用怕别人的嘲笑，脸上挂着泪花，笑道：
“你问我那么多叫我怎么回答！”
红衣少女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腮如桃花，眉飞色舞，喜笑颜开，看着姜古庄喜不自胜，伸手挽起他的右臂，说道：
“走，跟我一起到房里去，我俩再慢慢说！”
说着，小心翼翼地推开石门。
姜古庄跟在后面，不由大吃一惊，心想：我功力虽不说是已臻绝顶，但一直得父亲和刘叔的真传，想来自是不弱。刚才吃奶的力都用上了，这石门却纹丝不动。可这姑娘谈笑之间随手就推开了，毫不吃力，这是多么惊人的内力。
容不得他多想，红衣少女已将他拉了进来，随手又将石门关上，附他的耳边，咬耳说道：
“小哥哥，千万不要发出一丁点、一丁点响动啊！”
姜古庄只觉得樱唇凑在耳边，吹气如兰，少女的幽香沁人心脾，不由得心动神摇，顺从地说道：
“听你的！”
跟着，就像作贼一样，跟在红衣少女的后面蹑手蹑脚地往前走去。
走进石门，里面竟是一个小石城。
姜古庄感慨不已，心想：如果在碧水潭上谁还会想到潭下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真是大自然的造物之奇。
转了几个弯，少女停下脚步，回头对姜古庄甜笑道：
“到了。”
说着，推门而入。
门一打开，柔柔的亮光泻满一地。
姜古庄不由精神大振，人也好像鲜活不少。
暗无天日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
红衣少女将姜古庄领进房里，关上房门，欢呼雀跃起，像做了一件令她极其高兴的事。
姜古庄坐在床上，感觉到自己被一种馨香包围着，不自由地打量这间房子。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极为整洁，桌面平整如镜，一尘不染。
墙壁上镶着一颗颗夜明珠，熠熠发光，小房子被我暖暖的亮光涨得满满的。
姜古庄一数，至少有二十颗，心想：“这任何一颗，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哇！皇宫内院也没有这等气派，用夜明珠照明！在这里才真正感觉到钱财如粪土。”
桌上摆着鲜花，一簇一簇，大红大紫，都是一些姜古庄叫不上名的，还有一个大玻璃缸，里面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鱼。
姜古庄使劲地吸了吸，暗赞：“这花香真好闻！”
突然，听到上面传来“吱吱”的怪叫声，吓了一跳。
抬头看去，房顶的笼子里关有两只猴子，正对着他龇牙咧嘴，抓耳挠腮作着鬼脸。
红衣少女见他一惊一乍，东张西望，不由“卟嗤”一笑，一双俏眼一直盯着他的脸看，脸上带着微笑，好像姜古庄一张丑脸，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红衣少女挨着姜古庄坐着，挽着他的手，仰着头，笑看着姜古庄，说道：
“好了！我俩在这里可以自由自在地谈了。”
姜古庄笑道：
“谈什么，我肚子饿得要死！”
红衣少女一拍自己的脸说道：
“真该死，我这就去给你拿东西吃。”
说着纤腰一扭，就去开门，突然又走回来说道：
“小哥哥，我去给你拿东西，千万不要到处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啊！”
姜古庄用力点点头。
红衣少女这才依依不舍地溜了出去，房间只剩下姜古庄一个人。
姜古庄打量这间布满鲜花、上头还有两只猴子的小房子，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他换下湿衣服，找了一件花花绿绿的衣服穿在身上，感觉到身子也暖和起来。
这小房子的布局无一不显露主人无边的寂寞，一个花季少女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石窟里，哪有什么快乐而言？难怪见到自己一个丑八怪，这么高兴。
从少女的举止来看，应该是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人，可她的年龄也不过十六七岁，绝不是刘叔所说的什么“夺命神尼”。
她说还有一个师父，对她的师父肯定就是“夺命神尼”。从她样子看，似乎很怕她师父，说明她师父的脾气性格一定很古怪，会不会为自己疗伤呢？
唉，反正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说一步。
假如她师父一怒之下，杀了自己，那刘叔叔的一番心血不就白费了。可自己终究是要死的人，与其等“摧心掌”毒发而死，那生不如死的感觉，倒不如让“夺命神尼”一掌劈死我，来得干脆。
可我大仇未报啊！刘叔叔这几年的含辛茹苦又是为了什么？
不，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得好好把握。
正在姜古庄一握拳头，告诫自己下定决心的时候，房门“吱呀”打开，红衣少女闪身进来。
看到姜古庄穿着自己的花衣服，不伦不类的样子，大笑起来。
姜古庄板着脸，说道：
“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
红衣少女更是笑的喘不过气来。
姜古庄闻到一股肉香味，不由得口水一流，叫道：
“有什么好吃的？别笑了，快给我吃点！”
红衣少女手上捧着一只烧得焦黄的野兔，油光淋淋的，一看就让人大吞口水，更何况姜古庄已饿得饥肠辘辘。
红衣少女笑道：
“我叫上官痴，你叫我痴儿好了。你叫啊，不然，我不给你吃！”
姜古庄连声叫道：
“痴儿，痴儿……”
上官痴开心极了，双手将烤兔递给姜古庄。
姜古庄双后一拉兔腿，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只野兔给吃了精光，一抹油嘴，说道：
“还有没有？”
上官痴笑道：
“看你的样子好像三天没吃饭一样，给！”
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水果，递给姜古庄，说道：
“好啦，你现在就给我谈谈你的事情。”
姜古庄又吃了两个水果，这才有点饱，人感到很是惬意，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我很累，先睡一会再说。”
上官痴一掀被子，说道：
“那我俩一起睡。”
姜古庄大惊，连忙一缩身子，叫道：
“你不要碰我！”
上官痴满脸诧异道：
“你干嘛这么凶？”
姜古庄吁了一气，连忙拱手道：
“这个……这个……”’
可这事儿一时三刻也跟她说不清楚，“这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得坐起身，和上官痴谈话。
上官痴大是兴奋，眼睛里大放神光，目不转睛地望着姜古庄，好像生怕错过了其中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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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卷 第 七 章　邪派至尊
姜古庄有了这么一个痴心的听众，也是觉得身份倍增，从没有人这么重视听他讲话，慢慢地也觉得兴趣盎然。
于是讲自己的出身，以往经历，连极为细小的欢乐和忧伤，都一五一十，如竹筒倒豆子般一点一滴说了出来。
原来，上官痴自从被抓到这碧水潭底，除了师父“夺命神尼”还从没听到第二个人讲话。
没想到外面的世界竟是那般精采，怔怔地看着姜古庄说话，简直羡慕不已。
等姜古庄说完，怔怔地说道：
“庄哥哥，只要我能离开这里，我宁愿被什么‘摧心掌’打上。”
姜古庄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傻了。
一个人境遇不同，心境就不一样。许多人不在乎自己身边的幸福，而且追求一些不可及的东西。而痴儿却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自由，这其间的滋味，谁能真正体味！
姜古庄大受感慨，问道：
“痴儿，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上官痴脸上掠过一层阴影，神色黯淡起来，说道：
“我是被师父抓来的。”
姜古庄大是同情，愤愤地说道：
“你师父怎么这么狠毒？”
上官痴连忙摇摇头说道：
“不，其实我师父也挺可怜的，她是被我师祖囚禁在这深潭底下，已有三十多年了，不过，她马上就可以出去的！”
说着眼睛闪出希望的神采，喃喃说道：
“到那时，师父一定会将我带了出去的，师父最疼我。”
姜古庄被上官痴的神采所感动，心里也为她感到高兴，好奇问道：
“痴儿，你说你师父在这里囚禁了三十年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想到出去。”
上官痴悠悠地说道：
“其实我师父无时无刻不想出去，但你知道我师祖‘绝命魔尊’可是武功盖世的一代奇侠。”
姜古庄忍不住插道：
“可江湖人讲，欧阳前辈是邪派至尊人物，武功再高，也不能称得上是奇侠。”
上官痴小嘴一撅，道：
“这是我师父说的。虽说是师祖将她囚禁在这里，但师父一点也不恨师祖，还说她这是罪有应得。师祖是一代盖世奇侠，什么正派邪派、三皇五帝都比不上他老人家！”
姜古庄上官痴说得认真，也不好辨说，再说刘叔也是这么讲的，问道：
“你师祖怎样将你师父困在石洞里的？”
上官痴说道：
“是用八根铁链将我师父锁住的。”
姜古庄大吃一惊，骇然道：
“八根铁链？锁住的？”
上官痴说道：
“是啊。我师父说，那不是普通的铁链，如果是普通的铁链，想锁也锁不住我师父的。”
姜古庄奇道：
“那是什么铁链？”
上官痴说道：
“那是千年钢母，所造的铁链，任何兵刃利器，都休想弄断它。”
姜古庄本想说你师祖这怎么这么坏，但看到上官痴对欧阳石的崇拜，也就算了，问道：
“既然那么厉害的铁链，你师父想个什么办法出去？”
上官痴说道：
“我师父在炼一种丹，等那神丹炼成后服下，就会功力激增，然后挣脱铁链？”
姜古庄心想：“夺命神尼”的武功得自“绝命魔尊”的真传，一身功力已是登峰造极，难道还要借助什么神丹来增强自己的功力？遂好奇地问道：
“什么神丹那么厉害？”
上官痴忽然面色一变，说道：
“唉，还是不说得好。总之，庄哥哥，我告诉你，我就是因为师父炼这种神丹，才被抓进这石洞里来的。”
姜古庄大奇道：
“你？……你怎么来炼丹？”
上官痴说道：
“那神丹叫‘千婴丹’，是要用一千个婴儿的心，炼制而成的。”
姜古庄差点惊叫起来，想到在自己进入石洞之前，所见的一根根细细的骨头，原来竟是婴儿的骨头，不由一阵作呕，怒道：
“你师父还是人吗？为了自己，竟不惜挖婴儿的心，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她也能做得出来，别说囚禁她，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过分！”
上官痴见他面孔狰狞，也甚是骇异，柔声说道：
“庄哥哥，我师父怪可怜的，她说这一千个婴儿的父母个个都是罪孽深重的人。我想，生我的父母，也应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不然，师父也不会把我抓来。后她见我骨格奇秀，才将我留下，这就是一千个婴儿中惟一幸存下来的我。师父对我可好呢，教我武功，像对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待我……”
姜古庄怒道：
“你师父，你师父，她可怜，就可以滥杀无辜，为所欲为？一千个婴儿，就是一千个生命，你懂不懂！”
说着，神情激动地抓着上官痴的手吼叫道。
上官痴像一只受伤的兔子，惊恐地看着暴怒的姜古庄，竟嘤嘤地哭了起来，说道：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可……”
姜古庄看着上官痴楚楚可怜的样子，又于心不忍，何况又不是她杀了一千个婴儿，她本身也是一个受害者，我怎么能对她发火呢？
想到这里，姜古庄压制自己内心的狂涛，猛吸一口，说道：
“痴儿，你带我去，我要去杀了那人神共愤的魔头。”
上官痴一听，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忙说道：
“庄哥哥，你这不是拿生命开玩笑吗？你大仇未报，怎么可以……”
姜古庄大声说道：
“男子汉大大夫，何惧一死！”
上官痴戚戚地说道：
“可……你是不理解我师父的心境。再说你这次是来求我师父为你除毒的，只要求我师父，师父会为你除去‘摧心掌’的掌毒的！”
本来两人年纪相仿，加上上官痴从没与陌生人说话，对世事一无所知，与姜古庄相见，已是万分欢喜。两人越谈越投缘，仿佛是多年未见的朋友，骤然遇面，促膝长谈，海阔天空，甚是高兴。
可一谈到“夺命神尼”时，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天已微明，外面传来两声凄厉的鸟叫声。
上官痴脸色一变，急说道：
“庄哥哥，师父在叫我。你就在这里，千万别出去。等我找个机会告诉师父，然后再带你去见她。我一定会求她为你疗毒的。”
说着神情甚是急切，似是有急事在身，却又不放心姜古庄。
姜古庄说道：
“你去吧，我听你的！”
上官痴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这个与自己倾心而谈、萍水相逢的伙伴，走到门口，回眸对姜古庄微微一笑，然后打开房门，闪身出去。
姜古庄思索着上官痴所说的话，越想越是气愤，哪有这样蛇蝎心肠的人！还将上官痴这样天真烂漫、纯真无邪的少女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
嗯，我便要去看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想到这里，姜古庄马上起身，慢慢地推开石门，然后走了出去。
幸好，还能看到上官痴的红影子，那红影子在一个石洞的门口一闪就不见了。
姜古庄马上跟上去，伏在石洞门口，向里面窥探。
外面天已大亮。虽然不见日光，但晨曦之下，万物呈现在眼皮底下。
姜古庄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石洞里面的石壁上也镶着几颗亮灿灿的夜明珠，像龙宫一般华丽。
正中有一张石床，床上盘腿坐着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妇人。
两条细如麻杆、皮包骨头的大腿，膝盖上一边横穿两根细如筷粗的铁链；两边瘦骨嶙峋的肩甲骨上，也各穿两根。
八根铁链的两端深深嵌入床后的石壁之中。
姜古庄看得咋舌不已，这是多么痛楚的事啊！
可那老妇人一点也不感到痛楚，脸上根本没有表情，像个木乃伊，身子微微一动，就带着铁链哗哗直响，银光闪闪。
老妇人双眼放射出两道半蓝不绿，犀利的光芒，像千年老魔的眼睛。从她桔皮的老脸看，至少有一两百岁，还有这等神光，看来武功真的已臻绝境。
这难道就是江湖上谈之色变、闻风丧胆的“夺命神尼”？
姜古庄又是好奇，又是恐惧，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老妇人正襟危坐，双掌平推，向着他面前一个巨大的鼎炉。鼎身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绕着她的身子慢慢旋转，似乎要把全身的功力运到鼎炉之内。
上官痴坐在炉鼎的另一边，同样以双掌抵在鼎炉之上，双目紧闭，全神贯注。
鼎炉之内升起袅袅白雾，丹香弥漫。
突然，忽感到自己的头顶掠过一阵飓风，吓了一跳。
眼前一黑，只见两只巨大的神雕，足有六尺以上，一黑一白，收翅停在老妇人面前，两个巨大的翅膀一收，双扇挟起一道飓风，威风凛凛地扭动着脖子。
姜古庄差点惊叫起来。
原来那黑雕的利爪下抓着两只兔子，白雕的利牙竟抓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婴儿。
姜古庄心想：那野兔肯定是老妇人和上官痴用来进餐的，我昨晚正为这碧水潭下有野兔感到奇怪，原来是被黑白二雕抓来的。
刘叔说黑白二雕经常在华山出没，从而判定“夺命神尼”就在华山附近，是有一定道理的，叫自己跳下碧水潭，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
正在姜古庄心智大乱之际，忽闻“夺命神尼”哈哈昂天狂笑，徐徐收回抵在鼎炉上的双手，然后用鸡爪般的手拍拍白雕的头，怪声说道：
“白雕，今天是你为我抓来第一千个婴儿，辛苦你了，哈哈哈……”
那老妇人的笑声，犹如铁器刮在锅上一般刺耳难听。
那白雕似乎听得懂主人在夸奖它，将羽毛一抖，怪叫两声，得意非凡。
老妇人取下雕爪下鲜血淋淋的婴儿，然后伸出鸡爪般的手，向婴儿的胸脯抓去，抓出血淋淋的心肝，随手摔掉婴儿的身体，将鼎炉盖吸了起来，把那心肝立刻丢入鼎炉之中，再若无其事的双手抵住鼎炉，像原先一样，闭目运气。
婴儿的胸前的血洞汩汩外流，那心肝搏搏而动。
这一切看得姜古庄心惊肉跳，目龇尽裂，早就将上官痴的告诫抛到九霄云外，身子跃起一声大喝，血光宝刀红光大盛，奋力向老妇人横削过去，喝道：
“妖怪，我杀了你！”
姜古庄暴怒之下，出手奇快，几乎是全力而为，眼看老妇人就要人头落地。
但血刀的刀锋刚一触到老妇人的身边，便觉得撞到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迎面反撞而来。
姜古庄的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跌在地上，痛得他大叫一声，全身的骨骼像散了架一样。
那老妇人似乎是无暇顾及到姜古庄，双眼蓝光激射，鸡爪一般的枯手仍然抵在鼎炉之上。
不一会儿，双目蓝光黯淡，浑身像筛糠一样不停地抖索。
姜古庄没想到这瘦得不成样子的老妇人，内功竟如此了得，但此时他已豁出去了，大吼一声，第二次扑上。
血刀耀起一片红光，夹着劲风，向老妇人当头直劈下去，颇有开山裂石之势。
别看这一劈，跟着后面就有九势变化，这是“血刀九势”中最有威力的一式，叫“九劈五岳”。
当年不知多少成名的高手，都败在“神州刀尊”的这一招之下。
虽然姜古庄无论是在刀法运用，还是在内力方面，都不能和当年的姜刀风相比，但这一招是他全力而发，威力自是不小。
无奈之下，老妇人撤回护在鼎炉的右手，一拿一捏，两指挟住了血刀的刃。
姜古庄的血刀凝住不动，再也递不进半分，大骇之下，右手挥拳击向老妇人的面门。
老妇人右手一带，将姜古庄的右手血刀对着他的左掌。
姜古庄大惊，忙中缩拳。老妇人右手一弹，姜古庄的身子直飞而去，“砰”的一声，又撞在墙壁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上官痴一声惊叫，赶忙跃了过去，扶起姜古庄，神情甚是关切，又满含着责备，深怪他不该如此鲁莽。
忽然，老妇人凄厉的一声惨叫，这惨叫声显然牵动了体内的真气，特别刺耳，震得整个石洞都有些颤动。
跟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石片横飞，汤水四射，白雾弥漫。
原来是那鼎炉轰然炸开，上官痴惊叫一声，搂着姜古庄的头伏在地下。
老妇人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姜古庄，咬牙切齿道：
“为了炼这‘千婴丹’已经费了我近二十年的时光，想不到却在大功即将告成时，被你毁于一旦。天啊！我的希望，惟一的希望，一千个婴儿，毁了！全毁了！……”
老妇人的叫声最后变成仰天悲鸣，听得人身上汗毛根根倒竖，那神态实是骇人之至。
姜古庄一抹嘴角的鲜血，不屑的大喝道：
“像你这等残害生灵的人，即使不毁，你也难逃天谴！”
老妇人冷笑，狞声道：
“好！好！好！……”
身体颤抖，人已是气极，“好”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突然闷哼一声，像是岔过气来说道：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生吞活剥，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仿佛世界上所有的酷刑加起来，都难解她心头之恨。
姜古庄朗声说道：
“哈哈，我姜古庄一生之中，最喜欢的就是死，死神已跟我打了七年交道。”
老妇人咬牙道：
“好，老身成全你！”
说着，身子一探，枯枝一样的手臂暴张，鹞爪般的手指箕张，遥遥向着姜古庄一抓。
姜古庄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拉飞起来，脚不点地的被拉到老妇人面前。
老妇人手一翻，掐住了姜古庄的咽喉。
姜古庄说不出一句话来，直翻白眼。
上官痴一下想拖住姜古庄，但还是慢了一步，惊叫道：
“师父……”
但喊了一声，却再也接不下去。
老妇人悲愤的眼神也转过去，冷哼道：
“贱人，谁是你师父，你……你居然勾引人来害我，哼！连你我也一块儿万刀碎割……”
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怪我当初瞎了眼睛，见你长得聪明乖巧，留下了你，把你养了十六年，你却……这般待我。”
上官痴怯怯地走上两步，双手轻轻地抚着老妇人的手，眸光中满是悲凄之色，颤声道：
“师父，你心里痛苦。我知道你疼痴儿，这十六年来您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待我。今天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恨你。可他……”
说着眼光满是怜乞地望着老妇人。
老妇人的神色略有缓和，说道：
“你为什么勾引外人来暗算我？”
上官痴颤声道：
“师父，我没勾引他，是他……”
老妇人又勃然大怒，摔开上官痴的手，喝道：
“小贱人，你还狡辩，那他为什么穿上你的花衣服？这碧水潭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还有你对他……”
老妇人知道上官痴不懂男女世事，也就不说了。
上官痴说道：
“师父，你不相信痴儿？好吧，你先把庄哥哥放下，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老女王人果然松开手。
姜古庄已是昏了过去。
上官痴把姜古庄的身世和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老妇人一言不发地听完上官痴的叙说，忽然冷笑起来，说道：
“小子，怪不得你想死！我便偏不成全你，我要让你活着，并且活得生不如死！”
上官痴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说道：
“师父，事情既然发生了，你就是杀了他折磨他，也是没用的呀！”
老妇人上身颤抖一下，长吁一声，声音好像一下子苍老许多，颓然说道：
“完了，师父这一生算是完了，再也没有生离此处之望，看来要在这里终老一生……”
上官痴已是泪流满面，恳切地说道：
“师父，不会的，你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老妇人忽然正了正身子，铁链被带动的哗哗乱响，黑白二雕不明所以地盯着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老妇人似乎在沉思冥想，目光上下打量着姜古庄，桔皮老脸忽然掠过一阵甚是复杂的表情，喃喃地说道：
“其他方法……其他方法……”
上官痴见师父目光上下打量姜古庄，以为要对庄哥哥下毒手，急忙说道：
“师父，是我害了你，你就杀了我吧！”
老妇人没理会上官痴的话，自顾自说道：
“对了！不能杀他！我不能杀了他……”
接着又沉思了一下，突然像着了魔，手舞足蹈地叫道：
“痴儿，我想好了。我不杀他，不，不杀他。我还要他好好地活下去，教他天下第一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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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卷 第 八 章　功亏一篑
上官痴被师父古怪的神情骇住了，不知道师父为何这么做。
老妇人仿佛大彻大悟，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突然之间想出什么好主意一般，兴奋地大叫道：
“痴儿，除了他，谁也救不了我们……除了他，我真的再难以生离此处了！”
上官痴迷惑不解道：
“师父，你……”
老妇人左手揽过上官痴，喃喃说道：
“痴儿，这是命中注定的，怪不得你……但他一定能救我出去的……”
上官痴似乎听懂了师父的意思，惘然地点了点头。
老妇人脸上露出亢奋的神色，伸手抵在姜古庄的胸口。
姜古庄只感到一股暖流进入丹田，像冬眠的动物，一下子松动过来。
老妇人逼视他说道：
“小子，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姜古庄朗声说道：
“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死对我并不可怕。”
老妇人冷笑道：
“假如我能治好你身上的‘摧心掌’毒，你又会怎么想？”
姜古庄笑道：
“原来你老还掌握生死簿，失敬失敬，不过生死对我来讲已不那么重要了。”
老妇人冷笑道：
“难得你把生死看得这么淡，可你还身怀血海深仇，更可况武林动荡安危。你不顾个人生死，倒不失一条硬汉，但你不觉得你也太自私了！”
姜古庄没想到老魔头也能说出这番义正辞严的话，一时惭愧说不出话来。
老女王人接着说：
“你那姓刘的义父倒是真义士。小子，你可知我是谁？”
姜古庄口气缓和道：
“你不就是叫‘夺命神尼’程逸雪！”
老妇人笑道：
“对，我就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程逸雪。只要我程逸雪想办的，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
姜古庄心想：你在这石洞里困了几十年，不知处心积虑，时时想出去吗，结果还不是徒劳无功。连自己的事都办不到，还说什么别的事。
“夺命神尼”似乎看到姜古庄的心思，说道：
“当然，要不是你使我功亏一篑，我过不了几天就可以离开这里，现在多说无益，我要你帮我完成心愿！”
姜古庄奇道：
“我怎么帮你？我现在最多不过能活三天。”
“夺命神尼”哈哈大笑道：
“既然我要你帮，当然不会让你死的，别说你中了‘摧心掌’，就算你是一堆枯骨，我也能将你变成一个好好的人！”
顿了顿，“夺命神尼”又道：
“不过，你得发下毒誓，答应替我办两件事。”
姜古庄头脑中立刻记起惨死的爹娘，刘婶，还有生死不明的柔儿，以及刘叔带着自己受尽磨难的种种场面。
他心里升起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说道：
“如果前辈要我答应的不是丧尽天良的事，我一定愿意去做，即使粉身碎骨，也万死不辞！”
“夺命神尼”冷冷一笑道：
“在你眼里，难道我真是那种残暴成性的人吗？”
姜古庄说道：
“不敢，可刚才……”
“夺命神尼”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
“我不喜欢谈过去，有些事你现在是不明白的，其实世间最为歹毒的不是世人眼中的邪魔巨盗，而上那些戴着正义面具的伪君子。”
经过那么多磨难，遭受世态炎凉的姜古庄怎么不知道江湖险恶？思忖着“夺命神尼”的话，虽然有点偏激，但也是实情，说道：
“好吧，你要我答应你哪两件事？”
“夺命神尼”说道：
“第一，我要你离开这里之后，不准向任何人提到这碧水潭底的事，包括你那刘叔。”
姜古庄心想：“江湖上不知多少在到处寻访‘夺命神尼’，如果我一吐露出去，‘夺命神尼’武功再高，也会被人围歼而死。只要她能救得了我的性命，你不说我也不会做出过河拆桥的事。至于刘叔，只要我能完好的出洞，一切都明摆，还用我说。”
想到这里，姜古庄说道：
“这件事晚辈一定能办到。”
“夺命神尼”满意地点头道：
“嗯。第二，我被囚在这里已逾百年，本可以马上重反人间，‘千婴丹’被毁在你手，这是天意，我不怪你，如今若想离开此处，只有……”
姜古庄和上官痴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见“夺命神尼”住口不说，更是捏出一把汗，心里忐忑不安。
“夺命神尼”从怀里掏出半块羊皮出来，表情严肃地说道：
“这是先师遗留下来的藏宝图，但我这里只有半块，另外半块听说流失江湖，不知落于何人之手。现在老身惟一的希望，只有全部寄托在你的身上。我的第二件事就是要你尽快把那半幅图找到，然后按图掘出先师的武功秘笈《万魔心经》，再送到我手。”
姜古庄吓了一跳。作为一个江湖中人，谁不知《万魔心经》是武林中一本至高无上的武学宝典，只要习得上面的任何一种武学，就可以天下无敌，纵横四海。江湖上没有谁不想据为已有，独得《万魔心经》，然后练成天下武功第一。
据说“武圣门”之所以四处出击，杀戳武林，也与这《万魔心经》有关。
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你没有过人之处，无异是水中捞月。
再说，另外半张图流失江湖，可天下江湖何其大，我乃沧海一粟，去找半张羊皮，无异与大海捞针！
“夺命神尼”见姜古庄低头沉思，半天不答应，不由勃然大怒，面目狰狞道：
“你不愿意？”
说着伸手向姜古庄抓去。
上官痴本见情况出现转机，不由芳心窃喜，没想到师父又目露凶光，就叫道：
“师父！庄哥哥现有的武功，怎能完成你的要求！”
“夺命神尼”立即缩回手，拍了拍脑袋，笑了起来，笑道：
“我怎么这么糊涂！”
姜古庄心想：这“夺命神尼”被囚在地底下已逾百年，已是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倒也是怪可怜的。
“夺命神尼”口气一缓说道：
“小子，你答不答应？”
姜古庄犹虑地答道：
“我说过只要不是丧尽天良的事，我会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不过……”
“夺命神尼”听了，桔皮老脸舒展，哈哈大笑道：
“什么不过、不过的，只要你答应，其它的一切事都好说。你现在给我立下毒誓！”
上官痴一边暗自担心，一边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他。
姜古庄依言跪在地上，对天发了一个毒誓。
“夺命神尼”满心欢喜，开心大笑，道：
“好！既然答应了我的事，我就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伸手平抬，一股强大的暗流将他托得站了起来。
然后凌空一抓，从已裂开四分之一的鼎炉之中抓出一圈鸡蛋大小，鲜红鲜红的东西，说道：
“‘千婴神元’虽已被你毁了，但里面的真元还在。来，快服下它，可以刹间激增你三个甲子的功力！”
姜古庄吓了一大跳，一想到一千个婴儿的心肝精血，不由作呕，连连后退。
“夺命神尼”怒吼道：
“现在已由不得你了，你不服也得服！”
说着，伸手一探，就把姜古庄抓到面前。
姜古庄只觉得眼前幻起一片指风掌影，跟着喉结一麻，嘴巴被迫大张。
“夺命神尼”五指一送，那没炼成的“千婴神元”就滑进了肚子里。
这几个动作快捷得如电光火石一般，姜古庄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吞了下去。
那没炼成的“千婴神元”入肚之后，并无任何腥臭之感，反而有一股清爽甘甜。
但过了不久，姜古庄只觉肚子微微疼痛起来。
不一会儿，越来越痛，直痛得姜古庄呻吟起来，额头见汗。
“夺命神尼”端坐在石床上，俯首沉思，对姜古庄不理不睬，不闻不问，视而不见。
上官痴眼睛里大是关切之色，一时望望师父，一时看看姜古庄，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叫道：
“庄哥哥，你坐下来，自行运气看看。”
姜古庄喟叹一声，只好跌坐下来，运功调息。
谁知刚一运气，突然觉得丹田之中如大海涨潮，热流激斗，宛如一股烈火直冲顶门，使他几乎昏了过去。
姜古庄大骇，连忙正襟危坐，盘起双腿，使丹田之气与本身的真元汇合。
只觉一股滚滚热流走遍周身奇经八脉，行三十六关，直上十二重楼，周而复始，连续运行两周天，才稍稍压制丹田之内的巨浪狂涛，有一种气归经、血归脉之感。
但由于“千婴神元”阳气太重，强行压制只是暂时的，就像一片小湖，怎能抵得住山洪暴发。
所以过了一会儿，姜古庄又感到自己五脏六腑俱化成一片熊熊火焰，直闯任督二脉，也再也忍受不住，只好咬紧牙关，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最后终于脑际“轰”的一声，失去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石床上。
一运气，那股狂澜躁动的内气竟已归于丹田，使人感觉到百脉舒泰，真力充沛，双目微睁，神光一闪即逝。
他茫然睁开双眼，见“夺命神尼”仍然端坐在石床之上，上官痴俯在自己身旁一侧，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微笑不语。
见他醒转，眼神流转，咯咯笑道：
“庄哥哥，你原来长得这般好看。”
姜古庄见她神色有异，连忙伸手摸自己的脸。
这一摸，大吃一惊，满脸不解，因为他摸到自己的脸，再不是凸凹不平溃烂的面孔，而是手感光滑白嫩的皮肤。
上官痴一声娇笑道：
“庄哥哥，你等等。”
说着，身子雀跃而去，脚法甚是轻快，显然心情特别欢畅。
不一会儿，上官痴手里拿着一面铜镜蹦蹦跳跳地回来。
用滑腻的纤掌，轻抚在姜古庄的面颊之上把他手轻轻扳开，满面欣喜，顺手将铜镜递给他。
姜古庄迟疑地向铜镜看去，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铜镜中的少年眉清目秀，剑目星眸，面如朗月。
上官痴笑道：
“庄哥哥，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你说你长得美不美？”
姜古庄贪婪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听到上官痴没有遮拦的称赞，不由得俊面一红，说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痴笑道：
“在你昏睡的时候，我师父已替你治好了‘摧心掌’的毒了！”
姜古庄又惊又喜，翻身坐起，见“夺命神尼”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正端坐在石床上双目微闭，运气调息。
心想：怪不得那凶猛的内力与自身的真元汇合的那么快，原来“夺命神尼”在用盖世神功帮自己驱毒的过程中，同时也使自己真元合一，不由得大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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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卷 第 九 章　凌空击物
姜古庄低头一看胸前，果然胸前的红印消失了，就像被人摘掉了生死符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夺命神尼”才收功，此时的眼光不再像开始那么犀利。显然是消耗内力太多，一时难以恢复过来。
一时之间，他不知说什么好。
忽然“夺命神尼”说道：
“小子！你的功力现在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据老身所知，当今武林中没有谁能超得过你了！”
姜古庄心想：这也太玄了吧。不说别人，我刘叔的内力，只怕我再修上二十年也比不过他。
“夺命神尼”冷哼道：
“怎么，你不相信？你将丹田之气运到手掌，然后向对面的石壁击出。
姜古庄一时好奇，依言运气，只感到大海般气势磅礴的真力随意而行，待全部聚于掌力，猛地向对面石壁击出。
一阵海涛般的呼啸，带起一阵罡风，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山崩地裂，石块横飞，那坚韧的石壁竟被凌空的掌力击了一个大洞。
姜古庄大张嘴巴，惊愕不已。
上官痴在一旁拍手欢声叫好。
“夺命神尼”平静地说道：
“虽然你内力已臻化境，但江湖上狼子野心之人，他们都处心积虑地想占有先师的秘笈，所以光凭你的内力是不够的，我还得教你‘龙行八式’的绝学，这样你基本上没有什么凶险，能顺利找到另外半块羊皮，完成我的心愿！”
“龙行八式”和“六合神指”是“绝命魔尊”欧阳石的秘学绝技，天下武林中人无不想学得一招半式，以期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但普天之下惟有欧阳石和“夺命神尼”两人能使，欧阳石四海萍踪，不知是生是死，于是江湖上人们纷纷在寻找“夺命神尼”程逸雪的下落。
姜古庄无意能获此奇遇，并被“夺命神尼”要求学这绝秘武功，不由得也是大出意外，受宠若惊。
“夺命神尼”冷静地注视着姜古庄脸上的表情。
上官痴面若桃花，一直是笑容满面的看着面如冠玉的姜古庄，一颗少女的芳心为这张英俊面庞感到“砰砰”直跳，简直是有百看不厌的感觉。听得师父的话意，连忙在一旁说道：
“庄哥哥，你还不快叫师父！”
姜古庄正要依言下跪，忽然“夺命神尼”冷冷地说道：
“不。我一生只收痴儿一个弟子，虽然我传你‘龙行八式’，但不是以师徒的关系传给你，而是一种交易！”
姜古庄没想到“夺命神尼”直言不讳，说出自己真实的意图。不过，他喜欢这种真实。
难道“夺命神尼”怕自己受了她的恩惠，对她存在一种报恩的心理？
其实，“夺命神尼”的确是最怕别人觉得受了她的恩惠，上官痴是知道这一点的，黯然不语。
既然是一种交易，姜古庄就能泰然接受。
“夺命神尼”说道：
“‘龙行八式’和‘六合神指’是先师的毕生武学精华，但先师只传授我‘龙行八式’。
‘六合神指’能断铁熔金，武功太霸道，所以就没教给我。后来我罪该万死，居然去偷学先师的武功秘笈‘万魔心经’，被师父发现后才将我囚禁于此。现在先师已经过世，那‘万魔心经’决不能落到江湖肖小的手里！”
姜古庄大惊道：
“欧阳前辈已经过世？”
江湖传说只说“绝命魔尊”已然归隐，甚至说的有鼻有眼的，害得刘叔带着他几乎奔波一整个中原，没想到他已然过世。
“夺命神尼”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这‘龙行八式’虽然总共只有八式，但每一式都含有九种变化，每一种变化又衍生出九种招式……总之，随着敌手武功的高低，招式的变化而变化。每一式都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克敌制胜。这八式几乎包含天下任何门派的武学精髓，所以一直被人称为武学的至高宝典。好，我现在就教你‘龙行八式’的第一式‘龙跃深渊’。”
说着，“夺命神尼”双掌横胸，化成九道掌影，画了一个圈子胸推出。
姜古庄凝神看去，只见九道掌影幻化出八十一道掌影，跟着又化作一千多道掌影，顷刻之间，满天的掌影带起一阵罡风。
上官痴和姜古庄，黑白二雕连忙退到石壁边站稳，还感到脸上辣辣生痛。
姜古庄虽说不上天赋过人，悟性甚高，但勤能补拙，十岁就已把父亲的血光刀法学会，后来跟着刘孝迈在江湖上历，在江湖之中已不是庸手。上次和刘孝迈硬闯华山武林大会，连闯数关，功力自是不弱，已有深厚的武学根底。但“夺命神尼”性情大是急燥，一口气将“龙行八式”演练下来，接着就是“龙吟虎啸”、“龙飞凤舞”、“龙在九天”、“云龙布雨”、“龙腾九海”、“四龙聚顶”、“龙行天下”。再加上“龙行八式”是聚“绝命魔尊”
的武学精华，玄而又玄，所以姜古庄只感到眼花缭乱，惊赞不已，一时之间哪能领会得出其中的无穷奥妙。
这博大精深，见所未见，似繁实简，似简实繁，变化万千的招式，竟使他目不暇接，更别说习练了。
“夺命神尼”大为不满，暴躁地吼道：
“像你这样笨的人，不要十年零八个月学会才怪。哼！还说救我出去，等你学会后，我也已老死在这里了……”
上官痴见师父大是气馁，忙上前撒娇，安慰道：
“师父，天下哪有你这么教的！你要知道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慢慢来嘛。”
听了上官痴的话，“夺命神尼”桔皮老脸旋即又微笑起来，说道：
“嗯，对，连我也花了数十年的时光，才从恩师那里学来。好，我再教你。”
说着，将姜古庄叫到跟前，耐着性子，一招一式地教导他。
虽然还会不时地对他大发脾气，但姜古庄已然习惯了“夺命神尼”喜怒无常的性格，知道她是铁面慈心，只是脾气暴躁了一点罢了。
于是虚心习练，一天又一天。
洞中不见天日，不知时光如何流逝。但上官痴已为他俩烤了六次野味吃，约摸过了三四天的光景，姜古庄已初步将“龙行八式”习完。
“夺命神尼”叫他当面演试一遍，然后稍加纠正，再让他演试。
只见姜古庄满场游走，石洞里掌形密布，真像一只矫龙腾空。
虽然比起“夺命神尼”还相形见绌，但已具雏形。
“夺命神尼”也是打心眼里暗暗称奇，大出意外。
“夺命神尼”说道：
“小子，凭你现在目前的武功，应该可以纵横江湖，斜睨武林。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还得将‘龙行八式’行气运功的方法和对敌用招的要领口授于你，你得用心记住。凭你的悟性，慢慢领会，然后加以灵活运用，我想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上官痴听了师父的话，甚感诧异。要知道她和师父相处十六年来，从来没到她称赞任何人，对一般的江湖中人，更是嗤之以鼻。没想到对庄哥哥用这般口气，心里也跟着感到说不出的高兴。
“夺命神尼”说完，立刻滔滔不绝的口授出来。
姜古庄虽然大半听得生奥晦涩，不明其理，但还是全神贯注，一字不漏地牢牢记住了。
接着“夺命神尼”又提了几个问题，姜古庄居然能照本宣科，一字不改地对答如流。
“夺命神尼”听了之后，更是满意，微笑道：
“武学中把掌叫做掌刃和掌锋，也就是说拳如锤，掌如刀。我有个提议，既然你已有血光宝刀，你给我用刀代表掌，将‘龙行八式’再演一遍给我看！”
姜古庄其实也是在琢磨这件事，没想到“夺命神尼”已然想到，心里一喜，拿起血光宝刀，运气于刀。只见红光大盛，刀光代替掌影，更见威势。等舞到“四龙聚顶”“龙行天下”时，血刀横削直劈，石壁上的石块，被刀锋削得乱飞，如暗器激射。
上官痴看得心旷神怡，拍手叫好，连“夺命神尼”也微微点头。
姜古庄一气将“龙形八式”演练完，面不改色心不跳，气定神闲地立在那里，如玉树临风。
“夺命神尼”恢复冷傲之态，说道：
“好啦！该教你的都教给你了，现在就看你的！”
姜古庄毅然说道：
“我姜古庄虽算不得什么豪杰侠士，但言必行，行必果，纵使粉身碎骨，也得将那《万魔心经》交给你！”
“夺命神尼”面露喜色道：
“好！我相信你是一个大丈夫！”
姜古庄望了一眼上官痴，说道：
“如此我就告辞了。”
说着就往外走。
上官痴连忙“咦”了一声，下面的话却再也没说出口。
忽然“夺命神尼”叫道：
“慢！我话还没完呢，你比我还性急。”
姜古庄不禁吃了一惊，回头见“夺命神尼”脸色甚是郑重，似乎在做出一件痛苦的决定，目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上下打量。
于是停了下来，问道：
“不知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夺命神尼”思忖着，没理会姜古庄，自顾低头想着什么。
良久，“夺命神尼”才说道：
“痴儿，你过来！”
上官痴见师父语气有异，透着万般关爱，不由得迟疑地走上前去。
“夺命神尼”伸出枯枝的手，揽过上官痴，上官痴伏在她怀里，“夺命神尼”忽然手有些颤抖，轻轻地拂着上官痴的秀发，说道：
“痴儿，你喜不喜欢他？”
姜古庄一下子真的是不明所以，石洞里只有三个人，你、我、他，这个“他”从“夺命神尼”的嘴里说出来，肯定就是我姜古庄了，这个时候问痴儿喜不喜欢自己，不知是什么意思？
上官痴仰着脸，满是笑颜，天真地说道：
“喜欢。我最喜欢庄哥哥了，他……他是我惟一的朋友，除了师父外！”
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夺命神尼”。
上官痴这句话说得甚是真诚，是发自内心肺腑之言。
在这个石窟里，除一朝夕相伴的师父，黑白二雕，猴子，怪鱼什么的，她的心里一片荒芜。自从姜古庄无意之中介入她的生活，听他讲一些惊心魂魄、完全不一样的经历，她仿佛时光倒转，回到她还没来得及过的童年，把姜古庄当做童年第一个朋友。
只是他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懂少女的羞涩和话语的掩饰，充满童心的话脱口而出。
姜古庄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有莫名的感动。
“夺命神尼”听完上官痴的话，默默地痴想，眼光深邃而辽远，仿佛看到天际。
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痴儿，这十六年来真是苦了你……”
上官痴也是大感意外，惘然道：
“师父，你……”
忽然感到有一滴泪水滴落在自己的脸上，更是大惊，仰头看去，只见师父已是老泪横流。
上官痴第一次看到师父落泪，和师父相处十六年，从来没见师父示过弱，流过泪。即使是在“千婴神元”被庄哥哥毁了，也没哭过。
上官痴感到心在震撼，预感到什么，忍不住也哭了起来，哽咽道：
“师父，你怎么了？”
姜古庄本来就是性情中人，被这人间至情一下子感动起来，不由得也是双眼湿润，第一次对“夺命神尼”有了好感。
“夺命神尼”凄然一笑道：
“孩子！你已经在这里陪我十六年了，我不忍心把你的太好青春，消磨在这地下石窟之中……”
一指姜古庄道：
“既然你喜欢他，你就跟他一齐走吧！”
上官痴怔了怔，哭道：
“师父，痴儿是很想离开这里，但……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夺命神尼”拍了拍上官痴的肩头，笑道：
“你就放心的去吧！孩子，在你没来之前，几十年中，师父还不是一个人过的好好的，何况还有黑白二雕呢！”
目光凌厉的看了一眼呆立一旁的姜古庄，又道：
“师父让你出去，还有自己自私的一面：因为无情的时光，可以改变一个的初衷，这个世上，只有痴儿对我是真的。我要你替师父监督他，让他时时记得，是谁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夺命神尼”这些话是有感而发的，无情的时光是实实在在地改变了她。
但听在姜古庄的耳朵里，却有一种急迫的感觉，于是朗声说道：
“如果晚辈确是一个背信弃义之人，你别说叫痴儿，就是你亲自跟我也是没用的。”
“夺命神尼”没有发怒，冷冷地说道：
“世人都是贪婪的，就目前我深深相信你的话，但难保你不会变的。痴儿，如果他真像师父所说的那样，师父要你立刻杀了他，你办得到吗？”
上官痴陷入了一个两难选择的地步，困惑地说道：
“师父，我相信他不会的……”
继而又说道：
“师父，一切凭心，万一像你所说的，你就是杀了他也没用，更何况我……我也杀不了他！”
“夺命神尼”的眼光一下子又变得空洞起来，这种与世隔绝的日子，虽然磨掉了她的暴戾，但同时也增强了她的猜忌与憎恨之心。
姜古庄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她，转声说道：
“前辈，我一定会回来的！”
“夺命神尼”喃喃地说道：
“对，痴儿说得对，一切皆凭天意，世事凭心……”
拉起上官痴，看了看又说道：
“痴儿，你本是上官家族的孩子，但师父还是不能告诉你的身世，因为这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上官痴说道：
“我不要知道。痴儿心中只有师父，是师父将痴儿养大的，痴儿的过去就让他永远地过去。”
“夺命神尼”禁不住又是一阵热泪，说道：
“痴儿你心地纯洁，天真无邪，难免会吃这小子亏的，我会让黑白二雕时时保护，如果遇到什么危难之事，它们也能多少助你一臂之力。”
上官痴转眼看了看姜古庄，说道：
“师父，庄哥哥不会欺侮我的……”
‘夺命神尼’一收眼泪笑道：
“便愿如此，好吧，你们走吧！”
说着拉起上官痴，把手交到姜古庄的手里，重重地拍了两下，像完成一项什么交接似的。
上官痴揩了揩眼泪，长吁一声道：
“师父，你多保重，我和庄哥哥一定会尽快回来的，救您重回人间……”
姜古庄深深的一揖，拉着痴儿的手往前走去。
“夺命神尼”叫道：
“痴儿，带他从密道出去。”
上官痴闻言，顿住脚步，转动石壁上的蓝珍珠，一片轧轧大响，石壁上立刻现出一个石洞出来。
姜古庄暗想：怪不得这潭底的石窟之中，黑白二雕能自由出入，原来，这里还有一处密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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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卷 第 十 章　重返红尘
上官痴依然恋恋不舍，频频回首，泪眼朦胧。
她走到暗门之前，伫足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毅然拉着姜古庄的手进入石洞。
没走出两步，姜古庄蓦然觉得一阵腥风迎面扑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数十条大蛇，昂着头，游动着身子，姜古庄只觉感到浑身泛起一阵凉意，吓得跌坐在地。
其实，姜古庄不怕蛇，小时候记得有一次和柔儿一起到山上去玩，突然一条大蟒蛇一口咬住了柔儿的脚。
柔儿当时吓昏了，自己就用刀在蛇头上一气乱砍，把蟒蛇激怒了，张开口松了柔儿，身子一翻，竟将他缠住，只露出一个头来。
姜古庄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死命的抱住蛇头，一口咬住蛇颈上，拼命地喝蛇血，不停的喝，不停的喝，直到喝不下去，蟒蛇才轰然倒下。
跟着他已昏迷不醒，可涨得直想呕吐，柔儿还以为他死了，吓得嚎啕大哭。
这往事就像发生在昨天，所以姜古庄一闻到了那血腥味，马上吓得跌倒在地。
上官痴连忙扶起他，姜古庄看到她脸上还挂着泪花，就像当年的柔儿，心里升起一片温暖，对上官痴微微一笑。
上官职痴哪知道他乱七八糟想到了八九年前的事，只见姜古庄对他微微一笑，心中大慰。
虽然她无时无刻地想到外面去，但这一天真的来临，忽然离开朝夕相处十六年的师父，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但姜古庄的微笑对她已是无限的安慰，不由得也破涕为笑，说道：
“庄哥哥，你跟在我后面!”
说完右手一扬，撒出一片白色粉雾，走到前面，边走边撒。
那白茫茫的粉雾，散发出阵阵雄黄香，不断地把沿路数以千计的毒蛇熏昏，黑压压地倒下一大片，而且也把蛇窟中的血腥味遮住，姜古庄这才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那蛇窟暗道十分幽黯曲折，显得阴森恐怖，走了十多米，前面越来越窄，但沿路已没有毒蛇了。
姜古庄问道：
“痴儿，哪里来的这么多毒蛇?”
上官痴说道：
“听师父讲，是我师祖抓来，目的是保护师父。”
姜古庄说道：
“那黑白二雕也是你师祖留下的。”
上官痴奇道：
“你怎么知道的?”
姜古庄笑道：
“你师祖既然想到用蛇来保护你师父免受外敌入侵，肯定不会让你师父饿死的。”
上官痴戚然道：
“其实师祖很疼我师父的，就像师父对我一样。”
说着两人又走了一段，前面窄的只能俯身爬到。
二人只得仆伏前进，爬没多远，只觉得一阵凉风迎面扑来，微微的亮光照射是来，两人一阵欢喜，跃出洞外。
回首看这洞口，原来是在峭壁之下，洞口不过二尺方圆，且掩在茂密荒草之中，甚是隐蔽。
一阵瀑布轰鸣之声遥遥传来，想必碧水潭就在山的那一边。
此刻正值深夜，长空如洗，繁星满天，凉风习习。
姜古庄重回人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由大为感慨。
想刘叔的毅然之举，竟使自己获得这般奇遇，几日之间，不但将自己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而且内力武功一日千里，委实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可心头那轻松欣悦马上消失，心情忽又变得沉重，“夺命神尼”的要求，还有自己父母的血海深仇……
他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道路曲折，布满棘荆的。
上官痴自幼被黑白二雕抓进古洞之内，十六年来从未离开古洞一步，根本不知道世上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一出洞来，倒有点惘然无措，对着浩瀚的夜空，怔怔流下泪来。
姜古庄大惊道：
“痴儿，你怎么啦……”
上官痴抽噎道：
“庄哥哥，我……我好害怕……”
姜古庄笑道：
“有庄哥哥在，有什么好怕的!”
上官痴转头望着她，那双澄澈透亮的双眸就像天上的星星，说道：
“庄哥哥，你不会不要痴儿吧!”
姜古庄仿佛看到柔儿的眼睛，说道：
“不会的，庄哥哥一定会带上痴儿的!”
上官痴转悲为喜，灿烂一笑。
两人站在原野上，看着夜空。
上官痴觉得样样都是新奇的，问这问那，姜古庄耐心地给她说，那弯弯的是月亮，北斗星，天狼星，牛郎织女星……
上官痴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地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正在谈笑之间，姜古庄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姜古庄自从吞食了没炼成的“千婴神元”，内力已激增三甲子的功力，耳目更是灵敏无比，早就有三人过来。
跟着上官痴也听到了，正在疑惑间，姜古庄一把拉住她，伏身隐入草丝之间，示意上官痴别出声。
不一会，三条人影疾奔而来。
三人都穿着蓝袍，年龄大概在三十多岁，手里各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三人奔近，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探着步子，全神戒备，游目四顾。
姜古庄从衣服的装束，突然想起，这三人就是华山十二剑客中的三名，其中有个长着一对招风耳，他印象特别深刻。
“武圣门”袭击武林大会，不知道结果怎样?刘叔现在不知身在何处?是不是被他们暗算了?这三名剑客到这里来搜寻什么?要不要问问他们。
姜古庄对华山十二剑客围攻他和刘叔记忆犹新，真想狠狠地教训教训他们一下，但又不想贸然出手。
正在犹豫之际，忽听那招风耳的剑客叫道：
“咦，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话，怎么突然之间不见了。”
语气大是惊骇。
另外一人道：
“师哥，会不会是……”
三人骤然一惊，马上各自宛了一道剑花，背靠背惶恐的站在一起，仿佛是如临大敌。
上官痴突见生人，却又如此怪模怪样，紧张兮兮的样子，甚感好笑，“扑哧”一声终于笑出声来。
三人同时惊叫，退后一步，晃动长剑，喝道：
“谁!”
姜古庄拉着上官痴的手长身站了起来。
三名剑客已是惊弓之鸟，突见一男一女两个小青年站了出来，不由得长松一口气，但还是惊魂未定，招风耳喝道：
“你俩是谁?深更半夜在这里干什么?”
另一嬉笑道：
“师哥，人家小青年在这里幽会，嘻嘻，我们走吧，不要扫人家的兴。”
招风耳骂道：
“妈的，幽会就是幽会，鬼鬼祟祟，害得老子以为是‘武圣门’的人，虚惊一场。”
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姜古庄心想：原来你三个人还是听到我和痴儿的说话才赶过来。
华山剑客原来竟是这般欺软怕硬的人，以为是“武圣门”的人就吓得成那个样子，一看不是，反而趾高气扬，凶巴巴的。
姜古庄见不得这种人，心里有气，喝道：
“三位停下，我有话问你们!”
华山十二剑客何等身份，怎容得别人这样口气对他说话。
三人转过身来，招风耳怒道：
“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用这种口气跟大爷说话!”
姜古庄正要出手给他两个耳光，却听到痴儿叱道：
“我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用这种口气跟我庄哥哥说话!”
说罢，娇躯一扭，“啪啪啪”三掌已经拍出。
三名华山剑客虽见上官痴说完就打，但因见她不过是个满脸稚气的妙龄少女，娇小玲珑，五指纤细，就是让她着着实实地打一掌也是无关痛痒。
更何况三人都是武林中成名的高手，久经大敌，虽然觉得有点意外，心理上根本没把上官痴当做一回事，所以泰然处之，毫不防备。
可接下的感觉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只觉得上官痴拍来的这一掌，虽然无声无息，竟有一股排山倒海的暗劲卷胸而至。
欲待运气相抗，但为时已晚。
只见招风耳的身子被掌力震得横飞出去，撞到对面的山岩，脑浆进裂，脖子一歪，当场死去。
另外两人虽未致死，但也是鲜血狂喷，昏倒在地!
上官痴出掌之前，没有一点征兆，声似从容缓慢，实则快速无比，站在一旁的姜古庄想出手阻拦，已是来不及。
虽然，姜古庄心里对三人甚是厌恶，但也不致于打死他们，没想到痴儿痛下杀手，举手投足，这般狠毒。
于是脸一虎道：
“痴儿，你怎么可以随便杀人!”
上官痴惶惑地看了他一眼，委屈道：
“我看他们对你说话凶巴巴的!”
接着绞着手指，象做错事的学生，低头说道：
“再说，不杀死他们，教他们找到那秘道洞口，师父怎么办!”
这一条，姜古庄还真没想到，好像除了杀死三人，一时还别无它法，叹道：
“他们三人不是准备走吗?你……”
姜古庄正准备说下去，但看到上官痴那若痴若呆，天真娇憨之态，却使他说不下去，只好长叹一声，顿下话锋。
心想：痴儿从小和杀人不眨眼的“夺命神尼”住在一起，分不清真善丑恶，耳濡目染，无形之中养成一种奇特的心性，并不知道滥杀无辜是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以后可得慢慢告诉她!
三名华山剑客突然间，一死两伤，姜古庄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他苦恼无计之时，听到上官痴急切喊道：
“快，快躲开!”
姜古庄微微一惊，同时已感到一阵飓风疾扑过来，连忙身形一矮，身子飞掠而去。
定晴一看，只见黑白二雕俯冲而下，飞箭般地向两名昏死的华山剑客疾扑过去，双爪并用，“噗嗤”两声，两名华山剑客被开肠剖肚，五脏六腑狼藉满地。
黑白二雕两声尖利的长鸣，像是在向“夺命神尼”告之什么，然后腾空而起，在两人头上盘旋一匝，才钻进密洞。
姜古庄看得目瞪口呆，触目。心惊，但又无可奈何。
上官痴走过来，微吁一声，说道：
“庄哥哥，我们去吧!”
姜古庄喟然长叹道：
“我们该先到哪儿去?”
姜古庄只知道自己做的事很多，心智一乱，就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不知该如何着手，心里感到茫然，就随口问了出来。
上官痴睨了他一眼，说道：
“我怎么知道呀，我……”
接着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说道：
“随便你去哪里，反正我跟着你就是了!”
姜古庄心想：痴儿自幼居在古洞里，对人世间一无所知，我这不叫多此一问吗?
略一思索，居然想不出世上能有一个地方，能让自己停下来安身歇脚，不由觉得一阵凄凉，幸好还有一个刘叔。
刘叔哪里去了?他肯定以为自己死了，九大门派的那些人会不会杀了刘叔。
刘叔那么精明，武功又高，相信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暗算。
但也说不定，双拳难敌四手，如果九大门派或者是“武圣门”的人围攻他……
姜古庄一时之间，翻来覆去转动好几个念头，决定还是到紫金阁去看看。
于是对上官痴说道：
“痴儿，我们走!”
说着，一言不发，当先走去。
上官痴默默地跟在后面，走了几步，轻声说道：
“庄哥哥……你生痴儿的气了，不理我了吗?”
声调微微颤抖，大是委屈。
姜古庄叹道：
“我并非生你的气，只是我心里乱得很，像你这样滥杀无辜，我难免会成为武林中的万恶魔头!”
上官痴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杀了人这样不高兴，我以后不杀人就是了!”
上官痴说得真诚自然，姜古庄不由心中一动，停了下来，拉着上官痴的手，看着她说道：
“痴儿，人世间有好人也有坏人，对于无恶不作的坏人，我们不能心慈手软，因为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或者祸害别人。”
上官痴说道：
“就像‘武圣门’那样的人，是不是?”
姜古庄耐心地说道：
“嗯，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人，以其他的方法作恶多端，这只是对坏人而言。还有很多好人，就不能像你这样不分清红皂白，乱杀无辜!”
上官痴频频点头道：
“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要听你的话，你叫我杀谁，我才杀谁!”
一口天真的话，不禁使姜古庄哑然失笑。上官痴见他笑了起来，不由心情好受多了，又恢复了欢快的气氛。
姜古庄说道：
“痴儿，这些道理一时半刻也跟你说不清楚，以后再慢慢给你讲，我们快走。”
上官痴笑道：
“庄哥哥，只要你高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我俩是不是去找你刘叔?”
姜古庄笑道：
“痴儿真聪明，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官痴忽然神色黯然道：
“其实庄哥哥和我一样苦命。现在世上只有一个刘叔疼你，所以你第一个考虑的就当然是刘叔。”
话虽然有一点伤感，但第一次听到姜古庄夸她，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有了目标，姜古庄精神一振，一扫心头的阴云，与上官痴双手相携，展开提纵身法，一路几乎足不沾地，箭一般地向华山绝顶紫金阁劲射而去。
姜古庄此时只感到内力充盈心中，丹田之内像蓄满水的大湖，热浪滚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跃数丈，奔驰若飞。
上官痴自幼得“夺命神尼”真传，内力虽不及姜古庄深厚，但根基扎实，并已运用自如，所以毫不费力与他相并而驰。
两人飞身上山，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不过一会儿，已抵达紫金阁外。
呈现在姜古庄的面前，整个华山绝顶一片狼藉，山门半倒，庙墙倾歪，兵刃散落一地，到处血迹斑斑。
可以想像到几日前搏斗的是如何的惨烈!
整个华山绝顶，一片死寂，不见一丝灯火，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姜古庄稳住身形，四顾周围的情景，这才小心翼翼，全神戒备地带着上官痴进入紫金阁，心里已是十分不安。
上官痴跟在后面，很是困惑不解，想不通庄哥哥进入一个破殿还要这样提心吊担，蹑手蹑脚。但知道自己想不通的事多着呢，只得学着他的样子跟着走。
厅门大开，寂无人声。
可当两人刚一迈入门内，蓦见寒光暴闪，四柄长剑从左右两边向两人疾刺而至。
姜古庄血刀出手，一招“龙在九天”红光闪过，四声惊叫，接着只听见四柄长剑脱手而飞。
原来在厅门两则，埋伏着四名华山剑客。他们早就听到有人缓缓而来，所以埋伏在厅门两侧，等待来人迈入山门之时，猝然出手。满以为来人武功再高，也难闪避四人联手一剑；想不到来人武功这么厉害，一招之间就把四人的长剑都震飞。
四人不禁都怔了一怔。
姜古庄那还容得他们分神，血刀一挑，直指其中一人的咽喉。
那人脖子一凉，张口结舌动也不敢动，因为只要姜古庄的血刀往前送上半寸，他就没命了。
其余三人也不敢贸然出手相救，僵在那里，看着眼前两个怪客，不知如何是好。
其中一个人叫道：
“你们是谁，深更半夜闯入山门，有何贵干?”
语调凌厉，但底气明显不足。
姜古庄想到这些欺软怕硬的所谓武林九大门派，当初不但见死不救，还要围杀他和刘叔，心里对这些人一点也没好感，冷冷地说道：
“我叫姜古庄，找你们当家的。”
“姜古庄!”
三人同时惊叫，可这个名字武林中从没听说过。
正在三人惊疑之中，忽听大厅前的神殿中有人说道：
“原来是姜少施主，阿弥陀佛，里面请!”
《武圣门》卷一终——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二 卷 第 一 章　骇世惊俗
姜古庄听出是少林掌门方丈悟性大师的声音，血刀一收，牵着上官痴昂然而入。
接着听到孙铸的声音喝道：
“将火把点燃！”
跟着，几名华山弟子打起火折，将四壁的火把及正殿的高烛点燃。
霎时间，灯火通明，大厅里明朗如日照，给人一种刺眼的感觉。
大厅里的桌椅凌乱，遍地残瓦木屑。约有七人全都手拿兵刃站在大厅的前台，显然是提防大敌入侵。
姜古庄这才想起刚才上山时，四周一片死寂，寂静得有点不自然。
回头向上官痴看了一眼，上官痴若无其事，自顾自地打量大厅里的一切。
孙铸和少林寺掌门方丈悟性大师、武当的冲虚道长、青城派掌门木知子、崆峒派掌门人许冠杰、恒山派掌门人仪万师太……等九大掌门人站在前排，其他的人，姜古庄一个也不认识。
这些人个个衣冠不整，血迹斑斑，形状狼狈，面上露出疲惫之相。
其中还有两个缺胳膊少腿的。
大厅后面的偏殿上或坐或卧，摆满了尸体，少说也有一百多具，分不清是“武圣门”的还是群豪的。
整个大厅充满着一种血腥味。
姜古庄感到一阵心寒，那“武圣门”的魔头怎么这般厉害，想起他们当年残杀自己的父母，心中激起满腔仇恨。
火把点燃，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众人看清不速之客竟是两位少年。
那少年气宇轩昂，满脸傲然与冷漠，眉宇之间透过一股杀气，双唇紧抿，有棱有角的脸上如一尊石雕。
那少女豆冠年华，柳眉杏目，俏脸含春，皮肤白嫩，像是一个画中丽人，可是脸上的表情又与年龄不符，满脸童真，睁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是好奇。
这两个少年，一个看起来太过成熟，一个看起来又太幼稚。
大厅里一片惊异，群豪个个目光炯炯，齐盯在两人身上。想不通在这非常时期，怎么突然来了两个少年。
孙铸冷电般的目光注视着姜古庄，冷声道：
“你自称是姜古庄，可是四天前同刘孝迈大侠一起来的那个姜古庄。”
姜古庄心想：原来我在地下石窟只住了四天，但令他吃惊的是孙铸对刘叔称呼的改变。
四天前，孙铸口口声声说刘叔为大魔头，怎么突然声称刘孝迈大侠？
见对方口气改变，尊称刘叔，也就口气一软，说道：
“正是在下。”
大厅上的人顿时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莫名其妙。
孙铸哈哈一笑道：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想不到少侠竟敢当面撒谎！”
姜古庄心里奇怪，我本就是姜古庄，又何必撒谎，朗声说道：
“真是好笑，我站是一个姜古庄，坐是一个姜古庄，对自己的身世姓名还用得撒谎吗？”
虽然姜古庄容貌已是面目全非，再不是以前口歪鼻斜，满脸溃烂的脸，但说话的神情举止没变。
群豪都诧异不已，很是迟疑。虽然和姜古庄只有一面之缘，但这神情大家都记得，心想：
没错，别人伪装也不会伪装得这么像。
再细看他眉目之间，脸上轮廓没变，悟性大师说道：
“少施主，你说是姜少侠，但他中了‘摧心掌’面目全非，而且按算已是离开人世了。
我们正为没援手施救，而好生内疚！”
姜古庄这才想起事情的原委，情不自禁伸手一摸脸，正要解释，忽听一旁的上官痴接口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是我师父给庄哥哥治好了……”
姜古庄没想到痴儿这般嘴快，连忙对她瞪了一眼。
上官痴立刻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快闭嘴不语，吐了吐粉红的舌头，朝着姜古庄惶恐地望了一眼。
众人忽然听到少女的声音像是燕啼声，说不出的好听，所说的话更是令他们大吃一惊。
要知道，那“摧心掌”的毒，要耗九大门派的内功合力才能逼了来。世上谁还有这般盖世神功，一人就能抵九人的功力？但“绝命魔尊”和“夺命神尼”能办到。
孙铸立即对上官痴喝道：
“谁是你师父？”
上官痴嘟着嘴说道：
“我不告诉你。”
说着又望了一眼姜古庄。
孙铸见她天真烂漫，便道：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夺命神尼’程逸雪就是你师父。”
像一代宗师孙铸学着小孩子说话，听起来有些不伦不类，更有些滑稽可笑。
惟有上官痴不感到好笑，神色大是愕然，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抓住把柄，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道：
“你怎么知……”
忽觉姜古庄一捏她的手，连忙缩回话音，紧张地道：
“她不是我师父！”
大厅上的人，随便哪一个都有几十年阅历，上官痴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表情以及那再明白不过的话，怎么能骗过他们。
孙铸冷笑一声，说道：
“嘿嘿，‘夺命神尼’那老魔头果然没死，还收了一个徒弟。”
手一挥，喝道：
“给我抓起来！”
人群中马上有五名华山剑客越众而出，挥剑将姜古庄和上官痴围在核心。
上官痴对五人视而不见，根本没放在眼里，只是大为生气，秀眉一扬，叱喝道：
“你骂谁来着，我看你才是个老魔头，你才死了！”
在上官痴的心目中，“夺命神尼”犹如她的母亲，两人在一起朝夕相处，生活十六年，谁对“夺命神尼”不敬，谁就得跟她过不去，管你是天皇老子。
心里有气，身形一起，众人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啪”的一声脆响，孙铸的脸上已结结实实地受了一巴掌。
孙铸乃华山派的掌门人，中原武林的一代宗师人物，威望极高，何时受过这般戏谑，又惊又怒，清瘦的脸上已没有一点血色。
上官痴的身法太是快捷，且出手诡秘，再说众人也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就猝然出手，说打就打。
站在孙铸身边的八大掌门没有一点思想准备，眼睁睁地看着上官痴打孙铸一巴掌。
等众人醒悟过来时，上官痴已红影一晃，飘回到姜古庄身边。
五大华山剑客见掌门人被打，大扫面子，没等上官痴站稳，就五剑齐出，从侧面向上官痴刺去。
姜古庄大喝一声：
“慢！”
这一声大喝，运起了他体内真气，众人只觉得如千地一声惊雷。
连屋顶上的瓦片被震掉了下来，墙上的火把被声波震中忽明忽暗。
五位华山剑客只感气血上涌，差点把持不住，剑刺到中途，不由得一齐停下手来，凝然不动。
姜古庄朗声说道：
“你们五人围攻一个弱少女，难道不觉得羞吗？”
其中一人个怯怯道：
“她是个妖女！”
姜古庄仰天大笑道：
“可笑，可笑。一个天真烂漫、不懂世事的姑娘竟是一个妖女？依你之见，这世上谁才是淑女？”
大厅里哪个不是识货的人。单从上官痴的出手和姜古庄的一声怒喝，就已然明白了，这两个少年的武功和内力，都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任何一人能胜得了他，看来已是难事。
孙铸的脸色极是难看，阴晴不定，当着这些武林同门的面前，威严扫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但头脑中马上有一个新的想法，他几乎为这新的想法喜不自胜，禁不住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
少林寺主持方丈低头双手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姜少侠，你已经误入歧途，非但不思悔改，反而还咄咄逼人。”
说实在的，姜古庄对悟性大师和冲虚道长还有些好感，没想到悟性大师也说出这番话来，当下怔怔不语。
悟性大师说道：
“姜少侠，你对得起你手里的那把血光宝刀吗？要知道你父亲‘神州刀尊’姜刀风一生英名侠义，豪气干云，用血刀不知杀了多少作恶多端的魔头，深得我辈中人钦佩。没想到你却和天下最大的魔头‘夺命神尼’的传人在一起，真是罪过，罪过！”
姜古庄剑眉一扬，正准备反驳，悟性大师挥手制止他，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受过女魇头的恩惠，但自古黑白两道水火不容，大丈夫应该恩怨分明，以大局为重。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老衲劝姜少侠还是将那女魔头的秘密说出来，然后我们一起杀了女魔头，以绝江湖隐患！”
上官痴紧张地看着姜古庄，心里十分不安，急叫道：
“和尚，你……”
姜古庄一拉她的手，打断上官痴说话，说道：
“大师所说，恕我姜古庄难以从命。我已发过誓不对任何人讲，更何况我姜古庄还没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悟性大师摇头叹息道：
“善哉！善哉！既然姜少侠如此执迷不悟，就不要怪老衲了。”
“了”字刚一说完，一股劲风向上官痴扑来。
姜古庄只觉黄影一闪，悟性大师肥大的身躯如一只大雕冲了过来，一招少林大力擒拿手直扣上官痴的脉门。
姜古庄大惊，连忙猱身而上，单掌直劈悟性大师的面门。
悟性大师左手一挡，右手还是向上官痴抓去。
姜古庄大喝一声，身子左转，一招“龙飞凤舞”疾如流星，左手上撩，挡住悟性大师的右手，右手撤回，画了一大圆弧，弯击悟性大师的腰肋。
悟性大师大是惊异，“咦”了一声，只得缩回手倒退一步，双掌平推，姜古庄只得以双掌接应。
“砰”的一声大响，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姜古庄只感到自己气血上涌，晃了两晃，才稳住身形，悟性大师更是骇异，伸手指着姜古庄道：
“你……你……”
跟着“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群豪无不相顾失色。要知道少林、武当乃武林泰山北斗，地位之崇高是众所周知的。没想到一代武学大师拼内力时却输给个后生，而且是一招之间就见胜负。
在场几位掌门人都是武学的大宗师，谁都看出姜古庄的武学和内功已臻绝顶。
姜古庄也深感过意不去，因为他知道，悟性大师爱惜自己而未施全力，走上前去深深一揖道：
“大师，即使‘夺命神尼’罪恶深重，但痴儿是无辜的，你怎能一棍子将人打死……”
悟性大师闭目运了一下气，凄然说道：
“姜少侠，你刚才施展出来的，是不是‘绝命魔尊’的‘龙行八式’？”
姜古庄躬身道：
“得罪你了。”
悟性大师仰天长叹道：
“佩服，佩服。‘绝命魔尊’能创出这么至刚至纯的掌法，而且刚正威猛，不走一丝旁门，看来他已达到由魔入佛的最高境界。佛祖日：佛即魔，魔即佛。只不过因果转换，世人难知罢了！”
众人听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悟性大师接着说：
“姜少侠，你得此奇遇乃是天意，但……唉，不说了，但姜少侠必须记住，今后武林的安危皆看少侠的造化了！”
姜古庄说道：
“谢谢大师指教。”
停了一会儿，姜古庄正准备想询问刘叔的情况——只要得到刘叔的下落，就和痴儿赶快溜开这个是非之地，忽然听到孙铸上前说道：
“姜少侠已学得‘绝命魔尊’的绝世武学，可喜可贺。”
姜古庄讨厌他，对他的话未置可否，也不作答。
孙铸说道：
“不过我想这是一场误会。目前‘武圣门’杀戳武林，江湖中人人人自危。眼下我们要紧的是抛却陈见，同仇敌忾，以大局为重，共同摧毁‘武圣门’的阴谋。”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群豪都点头称是。
孙铸继续说道：
“虽说‘绝命魔尊’和‘夺命神尼’以前作恶不少，但都已退出江湖。还是悟性大师说得好，魔即佛，佛即魔。我相信姜少侠只是年幼无知，一时糊涂，但毕竟是姜大侠的后人，我想他一定会明辨是非，弃恶从善。更何况刘孝迈大侠也为他做出了榜样。”
姜古庄大惊道：
“我刘叔他……”
心中骤然升起一种不祥之感。
孙铸惨然一笑道：
“将刘孝迈大侠的遗体抬出来！”
姜古庄闻言，脸色大变，身子晃了几晃，几欲昏倒，上官痴连忙上前扶住他。
马上两名华山弟子抬着一具直挺挺的尸体，放在姜古庄的面前。
姜古庄身体摇晃，步子踉跄奔至尸体之前，抱住尸体。
果然是刘叔！尸身已冷多时，一片冰凉。
无限辛酸涌上心头，姜古庄不由得放声大哭。
姜古庄像一头怒狮，双眼血红，大声嚎叫道：
“是谁？是谁杀了我刘叔叔！”
满腔悲愤，已使姜古庄失去了理智，抽出血刀，威风凛凛地逼视着众人。
众人被他声势所震，都退后一步，空气中顿时注满杀机。
双方紧张的对峙着，没有谁敢丝毫大意。
忽听孙铸说道：
“姜少侠，不要误会。我们都错怪了刘孝迈大侠，以为他是黑道枭雄人物，所以……没想到，他去而复返，力杀‘武圣门’的魔头，为我们正道解除危机，但不幸被‘武圣门’暗算。我们一定会为刘孝迈大侠厚葬，并商定一齐攻打‘武圣门’，将‘武圣门’的魔头一网打尽，以慰刘孝迈大侠和已死去武林同道的在天之灵。”
姜古庄咬牙切齿道：
“又是‘武圣门’！我姜古庄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孙铸心里窃喜，说道：。
“姜少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如我们抛却前嫌，坐下来从长计议！”
接着又道：
“姜少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武圣门’是武林的公敌，我们这次武林大会就是号召天下武林中人携起手来，斩妖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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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卷 第 二 章　龙行八式
孙铸说得慷慨激昂，姜古庄听得心里一阵感动，一收泪，说道：“谢谢前辈的好意。”
但心里恨不得马上手刃“武圣门”的人。这样的事，怎容得从长计议？他正准备说话，孙铸已道：
“我们九大门派，一向被武林中人视为顶梁支柱，没想到在这次武林大会上，几乎被‘武圣门’一网打尽，还有何颜面见天下武林中人！所以我们倒是极愿‘武圣门’二度入侵，好拼过你死我活。”
姜古庄心想：“武圣门”已大胜而归，怎会还二次入侵，这不叫守株待兔吗？
当下抱起刘孝迈的尸体，一拉上官痴的手说道：
“各位前辈保重，请恕晚辈告辞了。”
众人没想到姜古庄临阵脱逃，大显轻蔑之色。只有孙铸笑道：
“既然姜少侠报仇心急，我们也不强留，不过得处处留意才是。”
众人见孙铸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
姜古庄心里大为感动，鞠了一躬道：
“多谢孙老前辈！”
孙铸又道：
“那么我就送两位下山。”
说着和姜古庄，上官痴同时缓步走了出去。
此时已是三更时分，秋风过后，倍增凉意，只见紫金阁周围，俱是穿棱游走的人影，把守极是严密。
走出厅外，姜古庄回头说道：
“孙老前辈请留步！”
孙铸笑道：
“不要紧，我送姜少侠下山，顺便看看情形！”
姜古庄心想：这孙老前辈果真心思缜密，不愧为华山掌门人。
于是也不多说三人一路默默无语，转过一道山径，孙铸突然说道：
“姜少侠，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姜古庄愕然止步道：
“孙老前辈请问。”
孙铸面色凝重道：
“‘夺命神尼’替你治好‘摧心掌’，并传你‘龙行八式’还叫她的弟子陪你，我看……”
姜古庄吃了一惊，没想到孙铸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没应答。
孙铸观察了一下姜古庄脸上的表情，接下来说道：
“我看她是不是有求于你？”
姜古庄点头道：
“不错！不知孙老前辈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孙铸不自然地笑了笑，干咳道：
“这个……咳……我只是想帮一下你。”
姜古庄奇道：
“你怎么帮我？”
孙铸没有正视姜古庄，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沉声说道：
“这个……我自然能帮你。我再问你，‘夺命神尼’是不是给了你半块羊皮？”
姜古庄差点惊叫出来，当时石洞里只有他和上官痴、“夺命神尼”三人，可孙铸说出的话，像亲眼看见一样。
但转而又想，孙老前辈足智多谋，那“绝命魔尊”的藏宝图，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此孙老前辈就估计得到，遂呐呐地说道：
“这个……孙老前辈……”
孙铸忽然惨然一笑道：
“姜少侠还是对我孙某人怀有戒心，不肯相信我！”
姜古庄说道：
“既然孙老前辈都已知道，何必还要问我？”
孙铸目光四处一转，压低声音道：
“那‘夺命神尼’是不是叫你去找另一半羊皮？”
说着目光紧紧的盯着姜古庄。
姜古庄心里一紧，心想：这孙老前辈怎么对这件事这么热衷？不由瞟了一眼孙铸，沉思不答。
孙铸又向四周打量一番，声音压得更低，说道：
“这确是一件秘事。百余年来，武林群雄无不处心积虑，搜寻‘绝命魔尊’欧阳石的藏宝图，但谁也不知道，另外半块羊皮早在我华山派手里。”
最后一句话，孙铸几乎是附在姜古庄的耳朵上说的。
姜古庄只道浩瀚江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寻找另外半块羊皮，心里甚是苦恼，一点头绪也没有。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说道：
“您说的……可……可是真的？”
孙铸注视着姜古庄脸上的表情，心里有底儿了，笑道：
“当然！”
姜古庄虽然总感觉到有点什么不大对头，但心头还是一阵狂喜，不管怎样说，另外半块羊皮总算有了下落。
忽听孙铸，长叹一声，沉声道：
“虽说那半块羊皮在四十年前流入本帮之手，但……”
姜古庄和上官痴都急于听到下文，两人不由热切地望着孙铸。
孙铸诡秘地说道：
“但除我和上代几位掌门之外，并无他人知晓。四十年来，另外半块不知流失何处。原以为必是随‘夺命神尼’同时消失，不料‘夺命神尼’被囚禁百余年，竟然仍在人世！”
姜古庄和上官痴心里“怦怦”直跳，屏气听孙铸述说。
孙铸接着说道：
“我华山派为了找寻另半块羊皮，也曾派出许多弟子下山探访，都以不得其果，没想到天赐人愿，我现在以华山派掌门的身份，将半块羊皮交给姜少侠，以求物归原主。”
姜古庄听孙铸说话，如在梦中，没想到这般便宜。
孙铸接着说道：
“不过，另外半块羊皮现存于我华山派已归隐的掌门人肖源手里，我即刻修血书一封，求他将半块羊皮交付于你。”
说完，扯下一幅袍袖，咬破手指，疾疾书写起来。
姜古庄大喜过望，连忙深深一揖道：
“多谢孙老前辈成全！”
孙铸匆匆书就，交到姜古庄手里，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姜少侠要格外慎重，不可告之外人，肖源师兄并不在华山，而是在距此百里之外的大樟山，肖源师兄性情孤僻，也可能不肯给你，但姜少侠一定要有耐性，是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姜古庄转而一想：我和孙老前辈素不相识，甚至还有点看不惯他，他心里也知道，更何况痴儿又打了他一巴掌，他怎么这般热心？不由迟疑着说道：
“孙老前辈对在下这般知遇之恩，不知当如何感激，不过……”
孙铸听了姜古庄吞吞吐吐之言，哈哈一笑道：
“姜少侠是怀疑我孙某的诚意？”
经孙铸这么一说，姜古庄倒感觉到自己的不是，大生悔意，忙说道：
“不敢，不敢！”
孙铸一拂长须，微笑道：
“当然，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相托姜少侠！”
姜古庄连忙说道：
“请孙老前辈尽管吩咐。”
孙涛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刘孝迈大侠说得不错，‘武圣门’的确有我九大门派的人！”
姜古庄惊问道：
“孙老前辈是怎么知道的？”
孙铸眼光望着远处，说道：
“‘武圣门’第一次入侵我武林大会，共有五十六人，但其中有五人武功最高，也就是‘武圣门’的‘五煞’，虽然他们都不敢以真面目杀人，但我看出‘五煞’中有一位竟是我二师兄谭剑锋。”
姜古庄没想到“武圣门”会派出那么多高手围攻武林大会。听孙老前辈的话意，姜古庄知道，华山派前任掌门肖源是他的大师兄，还有一个二师兄叫谭剑锋。
令人大惑不解的是，怎么大师兄掌门人不做，跑到距华山百里之外的大樟山隐居起来，而二师兄却又归于“武圣门”？实在是令人费解！
可又不好问，他只得说道：
“孙老前辈也许认错人了。”
孙铸口气坚决地说道：
“不，不会的！我那二师兄烧成灰我也认得。只是有一件事老夫不明白……”
姜古庄知道孙老前辈所说的事，肯定与要托付自己的事很有关系，问道：
“什么事？”
孙铸双眉紧皱道：
“因为我那二师兄已经过世三十多年了！”
姜古庄呆了一呆，心想：别说你不明白，这样的事情叫谁也不明白。说道：
“这不可能吧。人死怎能复活，要么就是您老认错人了！”
孙铸摇摇头说道：
“人是不会看错的！我那二师兄，才华横溢，秉赋奇高，以我的眼光，我还从没发现有哪一个人能高出他。本门的任何绝技，只要他略一习练，无不立刻精熟，可以说是武林百年难遇的奇才……”
姜古庄虽然从未见过什么叫谭剑锋的人，但凭自己的记忆，想起十岁那年，家里惨遭横祸，所遭遇的“武圣门”“五煞”，武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可绝不像孙老前辈说的那般骇人。
再说自己从没听过一个人去这么称赞和欣赏另一个人，心里大是好奇，不知孙老前辈的二师兄是如何使他心折。
孙铸的眼里射出神往的光芒，继续说道：
“只可惜他……唉，误入歧途，犯了本门大戒，被在师兄肖源废去武功，囚于华山思过崖中。唉！我那大师兄也是……”
言下之意，竟是对大师兄的作法大为不满，明显偏向二师兄。
孙铸忽然声调一变说道：
“我那谭师兄不知是愧于犯了师门大戒，还是因为武功被废，立意寻死。唉！他性情也太高傲了。自被囚于思过崖之后，拒绝进食，不吃不喝。”
姜古庄禁不住插话道：
“那样不就会被活活饿死吗？”
孙铸长叹一声道：
“每次我送的饭，他都没吃，不知道我心里多难受，但师门门规极严，一年之后才发现他已经饿死。掌门便下令将他尸骨安葬，那时虽是衣履如新，但肉身却只乘下一副骷髅，还是我亲手将他安葬的！”
姜古庄听得心里发麻，心想：一个人拒绝进食，活活地将自己饿死是极难做到的，竟有这么死心眼的人。
孙铸微微停了停，又悲戚道：
“可师兄那入侵华山，像是不认得我，还向我刺了一剑，真是令我伤心！”
姜古庄更是听得心里发毛，孙铸说的话，怎么像一个丈夫对妻子所说，听起来不伦不类的。
孙铸没在乎姜古庄的表情，松了一口气，好像将积压在心里的话和别人畅谈出来，有一种舒服了不少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姜古庄只觉得孙铸不像在大厅上那么神色俱厉，脸色仿佛柔和了不少，充满一片温情，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姜古庄连忙别过脸去，觉得看他的脸挺别扭的。
只听孙铸又道：
“姜少侠，我要你办的一件事就是麻烦你，将这一秘密禀明大师兄，看他……”
话题一转说道：
“他会查明此事的！”
姜古庄说道：
“我一定会将此事告诉肖老前辈。”
孙铸郑重地说道：
“姜少侠一定要将这件事禀明大师兄，我在这里先谢你了。”
姜古庄原本以为，孙铸既然将另外半张羊皮，这样天大的秘密告诉他，一定会提出一个相对应的要求，所以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没想到他说了一大气，却提出了这么简单的要求。
这太容易做到了，不就是带过话给肖老前辈吗？说道：
“孙老前辈太客气了，这只是举手之劳，那能让你说个‘谢’字。”
孙铸淡淡说道：
“还有，姜少侠，今晚之事最好不要对他人言及。”
姜古庄说道：
“孙老前辈应该知道，我姜古庄不是一个多舌之人。”
孙铸满意地说道：
“但愿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微微一顿，说道：
“姜少侠，你们二位前途多多珍重，我就再不远送了。”
说罢，不待姜古庄答话，身形跃起，一起一落之间，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姜古庄托着刘孝迈的尸体，愣在那里独自出神。总觉得这一切怪怪的，那孙老前辈显然是故意送他和痴儿出来的，可他为什么要帮我呢？
如果他不说，自己就得到处瞎闯，闯得头破血流，很难也不知道那半块羊皮在华山派的手中。
可他为什么要告诉我？姜古庄百思不得其解，微喟一声，说道：
“痴儿，咱们走吧！”
上官痴也有些困惑地说道：
“庄哥哥，我看那老头子，越看越不顺眼，总觉得他怪怪的。不过，这次算是帮了我俩一个大忙。哎，他说另半块羊皮在他师兄的手中，会是真的吗？”
姜古庄没想到上官痴也有这么样的感觉，居然晓得怀疑别人的话，笑道：
“我想在这一点上，他不会骗我俩的。不管是真是假，我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上官痴自是兴奋无比，与姜古庄双手相携，向山下飘然而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华山脚下，两人找了一个地形好的荒丘，姜古庄用血刀刨地，将刘孝迈的尸体埋下，并刻了一块石碑，上写道：
义父刘孝迈之墓
义子姜古庄敬立
坐在义父的坟前，回想义父的音容：在大荒山和父亲喝酒，豪爽大笑；自己和柔儿玩，只要柔儿耍滑头，总是责备柔儿，从来没责备自己半句；带自己走遍大江南北，种种艰辛，这个滋味，谁能体会……
想着，想着，往事历历在目，不由得潸然泪下…
父母惨遭杀害，姜古庄并不感到特别孤单，即使是在死神紧紧跟随的日子，因为刘叔为他挡风遮雨，而今世上最后一个亲人都离开了自己。
姜古庄蓦地感到孤单。
上官痴在一边，心里也跟着难过，依偎着姜古庄，看着天上的星星……
只有风儿在轻轻的吹。
蓦地，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两人同时一惊，站起身来。
一条黑影由头上电掣而过，飞向十丈余外，隐于一片丛林之中。
姜古庄凝神看去，但因那黑影太快捷，看不清究竟是人还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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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卷 第 三 章　古林魅影
上官痴轻轻碰了他一下，说道：
“庄哥哥，不用担心，黑白二雕！”
说着面露喜色，撮口要吹口哨。
姜古庄连忙制止她，他虽不曾看清那条横空掠过的黑影，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黑白二雕。
那黑影稍纵即逝，消失在丛林之中，再无动静，看来已飞向远去。
上官痴眉毛一扬，说道：
“管他呢，是人我俩也不怕！”
姜古庄笑道：
“不是怕。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为好！”
上官痴笑道：
“还说不是怕，一句话说了三个‘怕’字！”
姜古庄说道：
“你嘴巴越来越利，只怕再过两天，我就甘拜下风了。”
上官痴璨然一笑道：
“庄哥哥，我们走吧，只要你开心我就满足了。说实在刚才你那付样子，叫人好心疼。
现在你一笑，我就感到天都开了一样。”
说着拉着姜古庄的手。
姜古庄跪在刘孝迈的坟头叩了三个头，和上官痴并肩走去。
回头望望，云遮雾罩的华山绝顶，一时感慨万千，想不到五日的时间，居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说实在的，上官痴虽然不懂世事，但一颗纯洁天真的心，往往叫人感动。
姜古庄情不自禁拉着上官痴的手，往前走去。
这时天已四更了，距天亮还有一个时辰。两人走进一片松林，隐约可见松林前蜿蜒一条官道，两人忙向官道走去。
正当穿出松林之时，忽见前面人影一晃，一个身穿皂色长袍、精神矍烁的老者，六十余岁年纪，双目炯炯闪光，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满面含笑地站在两人面前。
姜古庄立住身形，大为吃惊，凭自己的武功修为，居然不知道这老者来自何方。
这老者来得无声无息，恍若幽灵鬼魅，等两人觉察，已站在两人的面前。
上官痴奇道：
“你武功真高。”
老者微笑不语。
姜古庄微微呆了一呆，说道：
“老前辈为何要拦住我俩的去路！”
长袍老者笑道：
“是你俩拦住我的去路，还是我拦住你俩的去路？”
上官痴大感兴趣，说道：
“当然是你拦住我俩的去路。”
长袍老者笑道：
“你们两人并肩而行而我只一人，路只有这么宽，当然是你们俩人拦住我的去路。如果，我们真都是一人，问题就不存在了。”
上官痴连忙闪到姜古庄的身后，说道：
“现在我们不就谁也没有拦谁了吗？”
长袍老者见后笑得更欢，说道：
“那也未必，现在就看谁让谁的路。”
姜古庄答道：
“当然是晚辈先让。”
说着拉着上官痴的手从一边绕了过去。
不料刚走出数步，长袍老者双肩微晃，又轻飘飘地落在两人前面。
上官痴叫道：
“这次该是你拦住我俩的去路吧？”
长袍老者笑道：
“松林中路这么多，老夫高兴走哪一条就走哪一条，谁叫我们碰得这么巧，怎么说老夫拦你们。”
上官痴一时语塞，柳眉倒竖，娇喝道：
“什么老夫，老夫的，我看你是不讲理，故意欺侮我们！”
长袍老者仰天狂笑，那笑声特别震耳，在黑夜中传得很远，显示出他惊人的内力，笑罢，冷声说道：
“就算我老人家欺侮你们，又怎么样？”
姜古庄没想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脾气这么火爆，跟一个小姑娘较劲，简直不可思议。
上官痴一怒道：
“老头，你年纪虽大，我还怕你不成！”
长袍老者笑容一敛说道：
“那你就试试看！”
话未说完双手一扬，十指箕张，竟然向姜古庄上官痴两人当胸抓来。
姜古庄又惊又怒，右手反腕一扣，迎向长袍老者抓来的右手，左手斜击而出，向他肋下劈出。
上官痴退后一步，然后躬身，单掌向长袍老者左腕斩落，又顺势拍出一掌。
这几下动作迅如电光火石，仅在眨眼之间长袍老者忽然身形跃起，如一缕青烟绕到两人的后面，使两人劈出的掌力，竟然完全落空。
姜古庄和上官痴同时一惊，连忙身形电转，各自冉度劈出一掌。
这一来正好和长袍老者的双掌迎个正着，“砰”的一声，震得林中的枝叶簌簌坠落，枯叶飘落一地。
姜古庄只感到自己气血微微浮动，虽然他缺少对故的经验，但这比拼内力是实打实的，心头思忖：这老头的武功之高似在少林方丈悟性大师之上。
上官痴也试出对方是一个从未遇到的劲敌，一击之下已是没占倒便宜，娇喝一声，就准备纵身再战。
长袍老者赶忙叫道：
“两位少侠住手……”
目光一转，接着道：
“我已试出两位武功过人，是武林中少有的奇才，老夫认输了。就是要再打，也得把话说明再打不迟。免得素不相识，稀里糊涂的打一架，弄个两败俱伤，不是太不划算了。”
上官痴冷哼一声道：
“什么两败俱伤，你是坏人我要你死！”
说着又要欲扑而上，姜古庄一把拉住他，说道：
“痴儿，你忘记了你说的话？”
上官痴猛然刹住自己的身形，狠狠瞪了一眼长袍老者。
姜古庄有他的想法，心想这老头儿古里古怪的，明明出手就打，却把过错全推到别人身上，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长袍老者毫不在意，淡淡地说道：
“你们俩可是从华山下来的？”
姜古庄小心答道：
“不错。”
长袍老者又道：
“听说华山武林大会被‘武圣门’洗劫，遇难的同道近百人，是否有这事？”
姜古庄心道：人人都知道，干嘛还来问我，不知这老头什么来路。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冷冷地答道：
“不错！”
长袍老者叹了一口气，想了一会儿，忽然急急问道：
“不知道华山掌门孙铸是否遇难？”
姜古庄对这个武功奇高、行迹诡秘的老者更是疑心重重，但从他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端睨，说道：
“老前辈尊姓大名？为何对孙老前辈这么关注？”
因为姜古庄听老者的口气，似乎是希望孙老前辈遇难就好。
长袍老者扫过姜古庄一眼，沉声叹道：
“老夫一向隐身于幽山野林，日子一久，所以没名没姓……”
上官痴打断他的话道：
“怎么可能呢？就是隐居在地下，也有名字的。”
长袍老者淡淡地说道：
“也许以前有吧，但老夫已经把以前的名字忘记了。”
上官痴笑道：
“真是好笑，自己的名字怎么会忘记呢。”
姜古庄知道这古里古怪的老者不愿以真名示人，故意这么说的。
长袍老者没理会上官痴的诧异，接着说道：
“老夫与华山派掌门人有数十年的交情，目前接到他的武林大会请柬，专程赶来，没想到晚了一步，竟发生了这等事……唉！”
说着不自然地看了看姜古庄，叹了一口气，又道：
“方才老夫正欲觅路登山，碰巧与两位相遇，有心试一下两位少侠的身手，得罪之处，莫怪，莫怪！”
说着，微微一抱拳。
上官痴笑道：
“这还差不多！”
姜古庄虽然历尽磨难，但毫无江湖经验，加上心地善良，性格直爽，不由说道：
“原来老前辈是孙老前辈的朋友，是我们得罪你了，望你海涵。”
说完抱拳一揖。在他心目中，人家敬他一尺，他敬人家一丈，接着说道：
“孙老前．辈虽未遇难；但被‘武圣门’的‘五煞’之一伤了，老前辈既然是孙老前辈的朋友，就从这里上山吧。”
说着，转身给长袍老者指路。
长袍老者身子一掠，便顺着姜古庄所指的方向看一眼，说道：
“不知伤孙铸的是何人？”
姜古庄记得孙老前辈特意交待他不要跟别人说起运件事，面有难色道：
“这……这晚辈就不清楚。”
长袍老者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阴光，阴阴一笑道：
“两位虽是年纪轻轻，但无论是内力还是武技，都算上是武林少有的绝顶高手，为何不相助同道一臂之力，却这么急急下山？”
姜古庄微微一怔，说道：
“不瞒老前辈，晚辈正是要去替孙老前辈办一件重要的事情，到大樟山去面见肖源大师。”
长袍老者轻啊一声，小声嘀咕道：
“原来，肖源就在大樟山。”
姜古庄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他一听说长袍老者是孙老前辈的朋友，就把孙老前辈的话都忘了，不禁暗暗责备自己，所以没注意到长袍老者最后一句话，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长袍老者马上恢复常态，哈哈一笑道：
“这倒真是一件凑巧之事，老夫与肖源……也是多年老友，本想托孙铸代我致书问候，既然少侠要去面见他，就烦你将老夫这封书信捎给他。”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已封好的书信，慎重地交到姜古庄的手里，说道：
“给少侠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姜古庄不便推辞，接过书信，说道：
“这有什么麻烦，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肖老前辈问起在下，在下又不知前辈的高姓大名，不知到时如何禀告……”
长袍老者大笑道：
“我是他多年老友，看到我的信就知道了。”
姜古庄心想：这倒也是。既然这老者和孙老前辈、肖老前辈都是朋友，说了也不要紧。
他一直为自己无意说出这秘密，心里甚感不安，经这样一想，才好受一点。
长袍老者一抱拳道：
“有劳少侠，我这就去见孙铸老友。”
说完双肩微晃，话声一落，人已跃出五六丈远。
姜古庄看到长袍老者的身影一闪而过，悚然一惊，忽然想起刚才在山下所见的黑影，不会这么巧吧。
姜古庄心里生疑，不由得细看手里的书信，见上面写着“肖源亲启”四个浅墨大字，心想能直呼肖老前革大名，交情自是不浅，于是又放下心来。将书信贴身收好，和上官痴向前疾驰而去。
这时，天已微明，两人驰了一程，放慢脚步，信步走着。
因为两人都不知到大樟山的路径，天虽然亮了，但太早，露水深重，没有一个行人。
两人边走边谈，又走了一程，天这才大亮起来。
姜古庄和上官痴一夜没睡，肚子已饿了。可身上又没银子，只好偷了两只鸡，然后用刀开肠剖肚，上官痴生起一堆火，把鸡放在火上烧，动作甚是娴熟。
姜古庄一旁坐着，看到上官痴忙上忙下，不一会，就闻到沁人心脾的鸡香，惹得姜古庄大吐口水，笑道：
“痴儿，要不是你师父让你跟着我，我想我肯定会饿死。”
上官痴笑道：
“你以前不是沿街乞讨过吗？”
姜古庄听到这话，不由心里一酸。
上官痴见姜古庄突然不吭声，知道这话又说得不中听，连忙说道：
“庄哥哥，只要你喜欢吃鸡，以后我天天烤给你吃。”
姜古庄心里一阵感动，反而觉得自己太容易触景生情，歉然笑道：
“那养鸡的人就可遭殃了。”
上官痴脱口而出道：
“我俩自己养鸡烤着吃嘛！”
姜古庄笑道：
“那我俩不就成了小两口？”
上官痴说道：
“我俩本来就是小两口！”
姜古庄没想到上官痴竟很自然地这么回答他，心想：要是她知道小两口的意思，小脸不羞得通红才怪！
想到这里，不由哑然失笑。
上官痴侧头问道：
“你笑什么？难道我俩不是小两口？”
姜古庄笑道：
“是的，是的。”
姜古庄侧头望去，上官痴围坐在篝火旁边，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娇艳无比。想到小时候和柔儿一起烤青蛙吃，不由叹了一口气，不知柔儿还在不在人世，如果在人世，不知现在在哪里？
正在思绪纷乱之际，只见上官痴叫道：
“好啦，可以吃了。”
说着递给姜古庄一只香喷喷、油淋淋、黄亮黄亮的烧鸡。
姜古庄接过烧鸡，一边狂啃，一边说道：
“痴儿，你能将鸡烤出这样境界，真是了不起。”
上官痴得意地说道：
“我烧了十来年的东西，自然就熟能生巧，下次我烤乳猪给你吃。”
姜古庄说道：
“你那黑白二雕，是不是每天抓不同的东西给你吃？”
上官痴答道：
“你不知道，黑白二雕很有灵气的，只要你跟它说，它就会按你的意思办！”
姜古庄奇道：
“它们能听懂你说的话？”
上官痴毫不迟疑答道：
“当然，其实动物比人要好得多。只要你和它时间相处长了，就会有感情的。它就能听懂你的话，你也能听懂它的话，还有它不会背叛你！”
姜古庄听了上官痴的话，颇有感触，心想：痴儿的心地蛮善良的。
两人刚把烧鸡吃完，就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传来。
这时朝阳已经探出了头，东方的天空一片红彤彤的。
姜古庄拉起上官痴迎了上去。
来人肩臂上扛着扁担和柴刀，显然是山上砍柴的。
姜古庄上前问去大樟山的路径，幸好那人对附近的大山都比较熟悉，热心地给两人指明去向，还交待怎么走。
姜古庄向那人道谢，挽着上官痴的手疾奔而去。
忽听背后传来那砍柴人的怒骂：
“哪个挨千刀的，把老子家里下蛋的鸡偷吃了……”
两人相视而笑，急忙加快步子。
两人本来就内力充沛，加上吃了两只鸡，精神更是旺盛，一路疾走狂奔，在中午时分，两人就已到大樟山的脚下。
姜古庄和上官痴同时放慢脚步，仰看大樟山。
大樟山虽没华山险峻巍峨，但也是峭壁如削，怪石嶙峋，而且山上长满了密密的大樟树，给人一种清幽的感觉。
姜古庄望着连绵的大樟山，不由又犯愁了。
要知道大樟山延绵百余里，山中密林如盖。偌大的一个山，要找肖源一个人，当是十分不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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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卷 第 四 章　佛门隐圣
两人缓步向山上走去，边走边东张西望，力图有所发现。
山中一片空寂，连猎人和樵夫也不见一个，想找一个寻问的人，更是无法找到。
姜古庄大感为难，只好循着羊肠小道，向深山之中走去。
沿途所见，尽是深山老林，仍然是一无所获。
此刻夕阳西下，上官痴柳眉深锁，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那死老头子会不会骗我们？”
姜古庄说道：
“应该不会的，他还写了血书给我们。”
上官痴看到即将天黑，急道：
“可我俩这般乱找，只怕找上一夜，也难找到。”
姜古庄安慰道：
“我们再耐心地查看一下，说不定马上就能找到。”
话是这样说，可姜古庄眼见天黑，寻找起来，更是困难，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
两人只得下山，一阵盲目乱走。见处处都是乱树林，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荆棘，横生灌木遍长，已是无路可走，这才发现自己迷路了，愈转愈迷糊。
只得掉头往回走。一会儿，发觉又走进一片茂密的樟树林中。这时天色已暗，林中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氛。
天色已越来越暗，周遭的事物变得模糊，姜古庄仔细打量他和上官痴所处的位置。
发现是一处谷地，四周高山环抱，在右侧好像有一条缺口，心里一喜，拉着上官痴的手向缺口走去。
为了不让上官痴害怕，姜古庄大踏步地往前走，做出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嘴上还唱着山歌。
在寂静的山林中，两人的脚步声和姜古庄乱嚷的歌声传得很远……
上官痴也被感染，精神高亢起来，将手圈在嘴边，喊道：
“有人吗！喂！有人吗……”
声音随晚风飘送，又传了回来。
“有人吗……吗……吗……”
两人像两个玩耍的孩童，大笑起来。
突然，山谷那边隐隐传来啸声，两人一齐停下脚步和笑声，侧耳凝听。
啸声不响，但很清晰，显示那人的内功绝对不弱。
两人心头一喜。管他是敌是友，武功弱不弱，反正终于听见人声，而且是武林中人，说不定就是肖老前辈。
两人毫不迟疑，手拉着手，纵跃前行，朝啸声的方向纵去。
可刚走出谷地，那啸声又消失了，四周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两人又是一片惘然……
姜古庄沉思道：
“听刚才那啸声，似乎就在这不远，怎么又没了！”
上官痴说道：
“我们往前找找看嘛！”
两人又摸索着往前走去。
再穿过一片茂密的樟树林，只见前面豁然开朗，在四面陡峭高山的环抱之中，隐隐现出一座古庙的轮廓，古庙的前面一条小河蜿蜒流过。
上官痴兴奋地拍手叫道：
“庄哥哥，你看，那里有房子！”
说着手指向远方。
姜古庄笑道：
“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过夜。”
两人经向古庙走去。刚到小河旁边，忽然两边的树丛之中，两条黑影一闪而出，两柄长剑疾递过来，指着姜古庄和上官痴前胸大穴。
显然这两人在这里埋伏很久了，静候他们的到来。
姜古庄深责自己大意，明明听到啸声，而不引起警惕，遭人袭击。
长剑点到两人的要穴上，只要稍稍往前一送就会性命不保，因此两人僵着脖子，不敢稍有动弹。
姜古庄斜着眼睛看去，两个突袭他的人是中年和尚，心想原来这深山古庙，还是藏龙卧虎之地，住着世外高人，看来凶多吉少。
正在思索间，左边年纪稍长的和尚沉声喝道：
“两位施主为何深夜来此？”
姜古庄硬着脖子说道：
“我们两到大樟山找一个人，因为不识山路，就迷路了，误打误闯，才……到这里来的，打扰你了。”
另一人惊道：
“找一个人？谁？”
姜古庄答道：
“华山派前掌门人肖源前辈！”
两人闻言，同时喝道：
“谁告诉你的？”
两人语气甚是惊讶，脸上已显出骇然之色，说话的语调都变了。
姜古庄乘两人一惊一呆之际，连忙血光宝刀一闪，两边一分，叮当两响，将两人的长剑荡到一边，同时一拉上官痴，纵跃到一边，说道：
“恕难奉告！”
两名和尚同时一怔，两声低啸，长剑一转，同时向姜古庄刺来。
长剑带着破空之响，剑势着实凌厉。
姜古庄低头避过，右手血刀直挑右边的和尚的左胁，左手急探，去抓右边和尚的手腕，两招同时攻出，去势奇急。
右边的和尚回转扭腰，长剑撤回，挡住姜古庄的血刀；左边的和尚避让不及，连忙缩手，身子后仰，躲开这一招。
姜古庄哪还容得两人有余暇出手，忽然回身，背向两人。
两名和尚一呆，知道他要逃走，两柄长剑抢攻而上。
忽觉一阵劲风袭到，但见姜古庄反手从下向上，犹如长了后眼，双手避开两人的长剑，如两条长蛇般的向自己肋下钻来。
两人大出意外，忙撤剑，伸手想抓，但已是迟了，“啪啪”两声，两人肋下要穴被点，站在那里目瞪口呆，不能动弹。
但两人心里清楚，少年若不是用手点穴，而是用他手上的刀刺，早就没命了，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
他们心里感到骇然，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武功这等了得。
姜古庄借势窜了出去，回过身来，笑吟吟站在两人面前，抡拳说道：
“两位高人，得罪了！”
说着一拉上官痴的手说道：
“痴儿，我俩进去看看。”
年纪稍长的和尚喝道：
“施主请留步！”
两人停了下来，姜古庄；回头道：
“等过了两个时辰，两位前辈的穴道自然解开。”
那和尚凄然道：
“两位施主是受何人指使，来到这里找我恩师，恩师隐身到这荒山野岭，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你们何必要这么苦苦相逼……”
姜古庄和上官痴立即转过身来，满是欣喜。
原以为大樟山这么大，找肖源大师已是大海捞针，满是失望，深深后悔当初没叫孙老前辈画个图什么带来，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姜古庄惊道：
“肖源老前辈是两位的恩师？”
那和尚淡淡说道：
“嗯。”
姜古庄奇道：
“肖老前辈是华山前掌门，怎么会……”
说着狐疑不解向两人打量，意思是说，一个掌门人，怎么到一个深山荒野当和尚。
两名和尚见这一男一女的两个少年，虽然武功奇高，但心眼不坏，刚才生死关头就已手下留情，再见他左一个“肖源老前辈”右一个“肖老前辈”的称呼，提在嗓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那年长的和尚面容一缓，说道：
“我恩师看不惯那些小人为事，看破红尘，就循遁入空门，隐身到大樟山里来的。”
另一名和尚接着说道：
“从两位施主的面相来看，似不是邪恶之徒，不知找我家恩师有什么事。”
姜古庄说道：
“是这样的。我是受人之托给肖源老前辈带两封信，另外还有一件私事要和肖老前辈面谈。”
说罢，姜古庄从怀里掏出血书，说道：
“这就是孙老前辈的血书。”
两人同时惊呼道：
“血书？难道……”
“接着又说道：
“你说是孙铸叫你带的血书？”
姜古庄心想：你们就是出家了，不属于华山派弟子，但你们的恩师毕竟曾是华山派的前掌门人，怎么对现任掌门人这等无礼！心里甚是不解。
姜古庄答道：
“是孙老前辈叫我带来的。”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神情甚是愤怒和恐慌，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年长的和尚凄然说道：
“既然这样，我就领两位施主进去。”
姜古庄欣喜道：
“多谢两位大师。”
说着往前走去，走了两步见后面没人跟来，一拍脑袋，骂道：
“我怎么这般糊涂！”
连忙后跃向两位和尚解开穴道。
两名和尚古怪地一笑，领着姜古庄和上官痴一言不发地跨过小河上的浮桥，向古庙中走去。
古庙显然经年不久，加上年久失修，庙门字迹斑驳，依稀能看到“樟神庙”三个大字。
庙里面收拾得挺干净，青卷黄灯，古香古色，气氛很是肃穆。
两名和尚将姜古庄和上官痴让到厢房，说声“请在此等侯片刻”，然后关上房门，立即转身，匆匆而去。
姜古庄打量这间厢房，里面虽然陈设颇为简陋，但收拾得很整洁，有一种舒适的感觉。
心想：这倒是一个修心养性的好地方。
不多时，随着一声“阿弥陀佛”的佛号，两名身穿蓝袍，长须飘飘，双手合十的和尚推门而入，后面跟着刚才领两人进来的中年和尚。
姜古庄赶快起身，叫道：
“肖老前辈，你……”
转而一想：不对。肖老前辈是一个人，这两个人，不知那一个是的，所以没有说下去。
走在前面老僧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犀利地看着姜古庄，说道：
“施主认错人了，贫僧贱号玄斐，这位是玄道。”
说着，向跟在后面的老僧一指，接着说道：
“济慈大师是在下的恩师。”
姜古庄奇道：
“济慈大师是……”
玄斐说道：
“济慈大师就是施主所要找的肖老前辈，不过他现在已不叫肖源了。”
姜古庄恍然大悟，心想：原来前辈到这荒山野岭的古庙当了和尚，改名济慈，看来肖老前辈是个与世无争的人。
继而又想：这两位老僧的年龄至少有六十岁，肖老前辈是他俩的恩师，那不有八九十岁了，他怎么没看到此人？
正在疑惑问玄斐又道：
“刚才听能泽和能洪师弟讲，两位施主远道而来找我恩师的？”
姜古庄点点头道：
“烦两位大师替晚辈引见。”
玄斐双手合十唱诺道：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来得真是不巧，恩师昨日已下山云游去了，如果两位昨日来，就好了。”
姜古庄一听大失所望，心想：既然济慈大师去云游去了，刚才能泽和能洪怎不告诉我，问道：
“不知济慈大师，几时能够回转？”
心想：要是三五六天的，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玄斐说道：
“很难说，但最少也要一年半载。”
姜古庄更是失望，说道：
“哦，这在下起先不知，既然这样，那就只好告辞了。”
说着就往外走。
玄斐和玄通堵在房门口并没让路，玄斐大师淡淡说道：
“听说两位施主找我家恩师有信物相托，并求还有事要求见，何不交给贫僧，然后等恩师回来，再转交给他，免得施主枉跑一趟。”
姜古庄注视了玄斐一眼，恭敬答道：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孙老前辈曾嘱咐在下，血书定要亲手交给肖老前辈。另外十分机密之事，要亲口告诉他，所以恕在下不从。”
玄斐脸色微变，忽然说道：
“施主与孙铸什么关系？”
姜古庄答道：
“萍水相逢而已。”
玄斐大师紧逼，口气咄咄逼人道：
“那他为什么将机密之事跟你说？”
姜古庄一时语塞，因为这也是他琢磨不透的事。
说完玄斐凶相毕露，沉声说道：
“施主将那信物交出来！”
口气甚是严历，大有立即出手之意。
姜古庄没想到情况陡变，上官痴早就不耐烦，眉毛一扬叱道：
“老和尚，你凶什么？”
玄斐微露愧色道：
“把信物留下，贫僧决不阻拦二位施主！”
姜古庄也有些愠怒道：。
“在下既然已答应了孙老前辈的话，决不会转手他人！”
玄斐听了，刚缓和一些的神色马上一变，说道：
“施主既然自己找上山来，就由不得你了！”
说着，突然五指一并，伸手向姜古庄拍来。
姜古庄又惊又怒，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反手向玄斐拍来的右腕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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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卷 第 五 章　龙在九天
玄斐自得济慈大师的真传，自幼浸淫于华山武学，已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因听能泽、能洪介绍，知道两人年纪虽轻，但武功奇高，所以出手就不曾小瞧姜古庄，右掌拍出，已留有后招。
见姜古庄左手扣来，右手的长剑直削过去。
厢房太小，玄通、能泽、能洪三人还在门外站着，姜古庄也抽出了血刀，顿时刀剑斗在一起，厢房就变得碍手碍脚。
玄斐久居深山，从未与这样厉害的对手大展拳脚，一时兴趣大增，喝道：
“好！我玄斐就来斗斗你这位孙铸的弟子！”
说着身子后跃，人已到古庙的大厅上。
姜古庄心中暗暗叫苦，心想：他误会我是孙老前辈的徒弟，同门较技已是很正常的事，也跟着跃出，抱拳道：
“前辈误会了，在下并非是孙老前辈的弟子。”
其实玄斐话一说出口，又马上立即醒悟。一来因为姜古庄用的是刀，而华山派历来只是以剑传人，从未有过刀法的；二来，经刚过了一招，姜古庄用的显然不是华山剑法。他还是喝道：
“废话少说，管你是不是，反正受孙铸老贼的指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边说，手腕一抖，长剑向姜古庄小腹刺来。
姜古庄心想：孙铸老贼，这已是对人极端诅咒，难道孙老前辈和济慈大师中间有什么过节。
但此时已容不得他多想，见玄斐长剑逼到，连忙出刀挡架。
哪知玄斐这是一个虚招，长剑已然撤回，跟着又是一剑刺到。
这一次姜古庄竟不招架，向前一仆，俯卧向地，跟着一个翻身，脸已向天，一刀砍去，竟向玄斐双足斩去。
玄斐大惊，连忙右掌拍向姜古庄的胸口。
姜古庄也伸出右掌拍了过去，两掌相交，但手中的血光宝刀还是横削而去。
玄斐只得腾身跃起，向后倒跃，“蹬蹬蹬”退了三步。
殿堂里甚是空旷，而只有两根蜡烛忽明忽暗，看不清玄斐的脸色。
玄斐大怒，低吼一声，剑法一变，但见青光闪动，竟已是连刺了八剑。
这八剑迅捷无比，姜古庄哪里瞧得清剑势的来路，只得顺势挥刀，使了“龙行布雨”一一招挡架。
“龙行八式”虽然只有八招，但随着敌招的变化而变化，层出不穷。
玄斐的八剑虽快，还是被姜古庄一一挡开，八剑来，八刀挡，“当当当……”连响八下，干净利落。
姜古庄开始时感到手忙脚乱，但第九刀立即转守为攻，一招“龙在九天”回刀斜削出去。
玄斐一时性急，竟不理姜古庄这一刀，蓦地纵身跃起，借着这一跃之势，人剑合一，向姜古庄头上疾刺过来。
这一刺出手之快，势道之疾，实是威不可挡。
姜古庄见他如此勇悍，不顾性命，激起了他少年的刚强之气，当下也纵身跃起，举刀迎了上去。刀剑在空中相遇，“当当当当”四响，跟着两人一起落下。
旁边的四人看得如醉如痴；玄通暗暗喝彩；能泽和能洪则是手舞足蹈，双手比划起来；上官痴心里怦怦直跳。
玄斐因在荒山之中，平时除打坐外，就是习练华山剑法，所以已臻绝顶，剑势凌厉，迅捷无比，在常人刺出一剑时刻之中，而他能刺出四五剑。
但“龙行八式”讲的是见招变招，见招拆招，你快他也快，你慢他也慢。
所以，尽管玄斐的长剑使得旁人眼花缭乱，但却不能占一点便宜。
只见两人以快打快，是刚开始还看得出两人腾挪闪避，刀来剑往，攻守变化。
到后来越打越快，已分不清是刀光夹着剑影，还是剑影裹着刀光。
“叮叮当当”一气乱响，如冰雹乱洒，万马奔腾，又如数面铜锣一起击打，繁音密点，快速难言。
姜古庄虽然以“龙行八式”与玄斐快打抢攻，但他不愿伤及玄斐，故此出手之间并未全力而施，而是见招使招，并未使出杀着。
这样一斗，瞬间就拆了一百余招。
姜古庄看到玄斐形同拼命，大是不解，心想：这样斗下去不是个办法，我必须先制住他再说。
心念甫动，蓦地一声清啸，一招“龙腾四海”身子一躬，瞅准一个空隙，血刀直点玄斐上身四处大穴。
玄斐突见自己的剑幕中有红光闪进，暗叫“不好！”身子后仰，挥剑自救。
姜古庄身子跟进，血刀一挑，就停在玄斐的咽喉之上。
玄斐蓦觉脖子一凉，人已不敢站直，因为姜古庄的血刀刚好定在他咽喉的一寸之处。于是就站在那里，仰着身子。
玄通和涌泽、能洪一声惊呼，连忙挺剑而上。
上官痴眼明手快，身子一晃，抢到三人的前头。
玄通也不答话，长剑一宛，一团剑花向她头上罩下去。
上官痴挫腰伏身，右手像是一条灵蛇，竟顺着玄通刺出的长剑而上，手指一紧，一招之间就扣住了玄通的肩井穴。
“呛啷”一声，玄通手臂一麻，长剑掉地。
本来，玄通的武功虽说比师兄玄斐不足，但也是尽得华山武功的精要，和上官痴单打独斗，终会失败，但也不致于一招被擒，主要是因为他见大师兄被制，心里大急，就心浮气躁起来。
高手比斗，只在一念之差。这一心浮气躁，就魔障产生，不见灵智，被上官痴一招就擒。
能泽和能洪见两位师兄被敌人制服，明知不敌，还是呐喊一声，抢攻过来。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能泽，能洪，不得无礼！”
声音虽不洪亮，但众人只感到耳边有一股柔力传过来，像是有人附在耳边说话。
姜古庄心里大惊，心想：谁有这么高的内功？
心里一惊，手上的血刀就松开了，同样上官痴下松开了玄通的“肩井穴”。
只见一人徐徐而来。
姜古庄和上官痴看了更是大惊。
因为他俩，看到说话之人不是走进来，而是像坐在云端上飘过来，从古庙的后门不急不缓，慢慢地飘过来。
两人只听传说，说是轻功达到最高境界，就能驭风而行，悬浮空中，升降自由。要达到这样的境界，不但要有绝顶的内力，还有要懂得运用。
这真使姜古庄和上官痴眼界大开，如非自己亲眼所见，哪里相信江湖上的这一传说。
姜古庄再细看去，又是一惊，来人双腿齐膝而断，也就是说没有脚。
面容清癯，眉须皆白，一付仙风道骨的模样，使人一看就肃然起敬。
姜古庄心想：这老者至少也有一百来岁左右，不知是谁？
正疑惑间，老者已徐徐降落在大殿的莲花座上，看上去真似我佛来临。
玄斐和玄通连忙跑上去，跪在地上，叫道：
“师父，你……你怎么出来了？”
姜古庄心里一惊：这位就是济慈大师，也就是孙老前辈所说的肖源肖老前辈，华山派的前住掌门人。从武功上看，这位肖老前辈比孙老前辈高出不少，怎么突然归隐，将华山掌门之位传出？他的双腿是被谁斩断的？……
一时之间，姜古庄心里涌起了许多疑团，觉得自华山下来，一路云遮雾罩、诡秘重重，不由心里升起一阵凉意。
那老人坐在莲花座上，脸色安详，说道：
“善哉，善哉。是福避不过，是祸躲不脱。”
说着目光电转，向姜古庄和上官痴看来。
姜古庄只感到如浴阳光，那目光说不出的亲切和慈祥。
玄斐突然哽咽道：
“师父，你……你都知道了？”
那老者平静道：
“为师已全都听到了。玄斐，你跟随师父这么多年，怎么……你们不该这样对待客人！”
玄斐急道：
“师父，他俩是孙铸那老贼派来的！我们怕他俩对师父不利，所以……”
老者慈祥地笑了笑：
“佛讲因果报应，这两位施主仁心宅厚，不会像你所想。”
接着眼光越过玄斐，对姜古庄说道：
“这位少施主不知和‘绝命魔尊’欧阳兄怎么称呼？”
姜古庄暗想：他已看出我使的‘龙形八式’，所以才有这一问。又想道：“绝命魔尊”
被江湖人称头号魔头，可他竟称欧阳石为欧阳兄，这真还是第一次听到。
姜古庄赶忙上前一揖道：
“晚辈姜古庄拜见肖老前辈！”
老者笑道：
“少侠，肖源已死了，你就称老衲为济慈吧。”
姜古庄恭敬道：
“晚辈姜古庄，上官痴拜见济慈大师。”
说完拉着上官痴的手，两人深深一拜。
济慈大师没阻拦，等两人站起身来，才问道：
“少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姜古庄答道：
“晚辈从未与欧阳前辈谋过面，只不过机缘巧合习得了他的一鳞半爪之学，在这里献丑了！”
济慈大师笑道：
“江湖上有少侠这等身手已是屈指可数，不要自谦。但少侠所使的‘龙行八式’还是大欠火候，如果练到招由心至，就又是一番境界了。”
姜古庄听了更是心悦诚服，万般敬仰。连上官痴也安静起来，不声不响的立在一边，听两人说话。
济慈话题一转说道：
“两位从华山大老远到这里，一路真是辛苦你们了。”
姜古庄歉然说道：
“我俩正当年轻，该出力时，这点路程不算辛苦。”
济慈道：
“能泽，能洪将两位少侠带去用饭，两位先歇歇，待会我们再聊！”
姜古庄忙说道：
“大师，我俩有事……”
济慈大师笑道：
“既来之，则安之，两位少侠先用斋。人生在世，天大的事，都比不上填饱自己的肚子事大。等用完斋再说，我在这里等你们，去吧。”
姜古庄再不好推辞，加上一天的奔波，刚才还激斗了半天，肚子也确是饿了，于是就随能泽、能洪走到后面，匆匆用完斋。
等两人用完斋回到大殿的时候，发现济慈大师依然坐在莲花座上打坐，听到两人进来，说道：
“深山野岭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望两位少侠见谅。”
上官痴第一次吃蔬菜米饭，兴奋地叫道：
“好吃，好吃极了！我就喜欢这样的招待。”
能洪和能泽见上官痴说话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
济慈大师也微微一笑，说道：
“这位女少侠，看上去已久不食人间烟火了？”
上官痴快言快语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自幼住在地底下的石洞里。”
济慈大师的四个弟子无不大为诧异，地底下怎么长出这么一个绝色少女！
姜古庄心里甚是大急，这济慈大师怎么尽谈些不着边际的话，像是和我两人拉家常一样。
我可还有大事向你禀报，但又不好打断他和痴儿的说话。
济慈大师始终面带笑容注视着上官痴，就像一个超然物外的老者看天真活泼可爱的小孩子一样，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是不是和你师父‘夺命神尼’住在一起？”
上官痴更是大奇，满脸难以相信，不解之色，叫道：
“是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济慈大师慈祥地看着莫名惊诧的上官痴，说道：“是我想出来的。”
上官痴又兴奋地叫道：“你真有本事，你是怎么想到的？”
姜古庄心里也是暗暗称奇，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好奇，也关切地望着济慈大师。
济慈大师说道：“两位先请坐下，听我慢慢说来。”
姜古庄和上官痴依言，盘腿坐在济慈大师的面前。
上官痴撒娇道：“大师，你快说嘛。”
济慈大师一拂银须，停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说道：
“第一，姜施主使的是欧阳兄弟的绝学‘龙行八式’在这世上只有欧阳兄本人和‘夺命神尼’程逸雪会，而姜施主又说自己不是欧阳兄真传，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程逸雪教的。”
上官痴赞道：“嗯，有道理，还有呢？”
济慈大师接着说道：
“第二，我是从你身上发现的，因为你身上已完全没有吃五谷杂粮的人的那种奔波劳苦的求生之相，再加上皮肤白皙，显然少见阳光，所以我想你肯定是长期不食人间烟火。”
上官痴叫道：
“不，这个不算，这个不算，这是我告诉你的。还有我也烧肉吃！”
济慈笑了笑道：
“结合这两点，既然你能和姜少侠同到，既不是兄妹，又不是夫妻……”
上官痴插话说道：“庄哥哥说我俩是两口子。”
四个徒弟忍不住又低笑起来，姜古庄大窘。
济慈大师知道上官痴不懂世事，说话有口无心的，并不在意，接着说道：
“呵！你们是两口子。所以我推断出，只有‘夺命神尼’才使你俩走到一起。而‘夺命神尼’一生性情太刚烈，所以一直没有成家，你肯定不是她的女儿，惟一的理由，就是她的徒弟。”
姜古庄非常佩服济慈大师的洞察力，但不知他说这些是有什么目的，还是随便说说。
正在低头沉思，忽听济慈大师说道：
“姜少侠，听说你是受孙铸掌门人所托，给我带一封血书来的，可有此事？”
姜古庄看见济慈大师终于谈到正题，心里一喜，忙说道：
“是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块血书，递给济慈大师。
济慈大师并不接，说道：
“不用了，姜少侠，你放下吧。不用看我也知道，他是叫我将‘绝命魔尊’藏宝图的另外半块羊皮给你，对不对？”
姜古庄惊道：
“孙老前辈确实是想成全晚辈？”
玄斐在一边冷哼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济慈大师双目微闭，叹口气道：
“该来的会来，该去的会去，一切都有报应。姜少侠，以后你做事可得多留几个心眼，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唉……”
姜古庄虽然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疑团，但不知道其中究竟有什么蹊跷，所以老是想不通，只是隐约感到孙铸、肖源、谭剑峰三个师兄弟之间的关系特别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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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卷 第 六 章　华山之秘
听济慈大师这一说，更是心中感到不安，心想：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古怪，我做了什么错事？
姜古庄想到这里觉得身上冷嗖嗖的，说道：
“大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济慈大师平静说道：
“孩子，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我华山派的不幸。唉，过去的就让他过去，这些我就不跟你谈了！”
姜古庄猛然想起孙铸说的话，我师兄那人性情孤僻，有可能不愿给你，但你要有耐心，心想：济慈大师谈来谈去，是不是推诿什么，既然不想给我，就直说，何必这么转弯抹角。
谁知济慈大师沉思了一会儿道：
“玄斐、玄通，你俩往正北方向去二十丈外的那个方形巨石下面，将那个罐子取出来。”
玄斐、玄通闻言大惊，叫道：
“师父，那羊皮图可是欧阳前辈交给你保管的，你……”
济慈大师叹息道：
“物度有缘人，哪里来哪里去。这本来就是‘夺命神尼’的，欧阳兄弟叫我代他保管，现已该物归原主。因为这些年来，对‘夺命神尼’的惩罚也是够赎回她以前所犯的罪了。”
玄斐道：
“师父，这一定是孙铸的阴谋，你可千万不要中了他的奸计！”
济慈忽然威严地说道：
“任何事冥冥之中都有定数。玄斐你不要多讲了，为师心意已决，你就去吧！”
玄斐狠狠地朝姜古庄瞪了一眼，和玄通一起极不情愿向外走去。
姜古庄又惊又喜，想不到济慈大师就这么答应了他的要求。
从两人的谈话中可以知道，那半块羊皮之所以在华山派手中，并不是自江湖上流落到此，而是“绝命魔尊”亲手交给济慈大师的，这一点“夺命神尼”也不清楚。
“绝命魔尊”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所以交给济慈代为保管，然后再在适合的时间交给“夺命神尼”，好让她重返人间。
这说明“绝命魔尊”和济慈的交情，绝不是一般的关系。
肯定是信得过的朋友，不然他不会这么放心。
姜古庄这么想，更觉得济慈大师人格高尚。
因为连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都信任的人，绝对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靠得住的人。
姜古庄不由得敬佩地朝济慈大师看去，济慈大师正安详地看着他微笑，说道：
“姜少侠，本来这藏宝图是一块完整的羊皮，你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两半块！”
姜古庄摇摇头。
济慈大师道：
“欧阳兄将他的绝世武功藏于一个秘处，后来将这一秘处的路线图，及藏宝地点绘在一张羊皮上，交给老衲保存。”
姜古庄奇道：
“那后来怎么变成两半块，一块在你这里，一块在程老前辈那里。”
济慈大师说道：
“人都是有私心的。我怕自己随着岁月的流失，私心萌动，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所以对欧阳兄提出这个想法，一人一半，这样那半块在我手里等于一张废羊皮。”
姜古庄听了大是惊叹，江湖上人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东西，济慈大师却毫不为之所动，这份对朋友的赤诚真是难得。
姜古庄忽然想起孙老前辈要他禀告的事，好生差点忘了，说道：
“大师，孙老前辈还有一事叫晚辈面告于你。”
济慈大师微显意外，“哦”了一声，说道：
“你请讲！”
姜古庄就把孙铸的话重复了一遍。
济慈大师越听脸色越凝重。
良久，良久……
济慈大师回过神来说道：
“报应，报应，我华山派愧对天下武林，孙铸和谭剑峰到现在还这么不思悔改，真是可悲，可叹！”
停了一下又道：
“孙铸的作法还更是阴险，居然利用姜少侠的阅历尚浅，来这里……唉！”
姜古庄叫道：
“大师，你说我是被利用了？”
济慈大师点点头，说道：
“姜少侠你将你到我这里来的情景讲来我听听！”
姜古庄就把他如何下山，孙铸相送，然后再写血书，等讲到山下碰到皂色长袍的人才记取，那皂色长袍的人也托他带一封信，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济慈大师说道：
“哦，我差点忘了晚辈刚下山的时候，碰到一个武功奇高的前辈，说是你和孙老前辈的朋友，也托我带一封信。”
济慈大师面色微微一变，道：
“朋友？”
姜古庄说道：
“他们这么讲的，但又不告诉晚辈的姓名！”
说着把信递了过去。
济慈大师接过信，一看，脸色大变，低呼道：
“谭师弟！”
拆开信一看，更是大惊，信由手上飘落下来，姜古庄俯身一看，只见上面只写着四个大字。
“要报世仇！”
这四个大字，鲜红，鲜红，特别刺目。
忽闻济慈大叫一声：
“快，不好！玄斐和玄通他俩……”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两声惨叫刺破夜空。
姜古庄心往下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身子一晃就冲了出来，上官痴略一迟疑，也跟着疾冲而出。
两人如离弘之箭，向正北方向疾射。
只两个起落，两人先后就赶到一块巨石面前。
在朗朗的月光下，眼前的一切看和清清楚楚，姜古庄不由骤感背脊冷气直冒，愕然失色。
只见一块重约万斤的巨石，已被掀在一侧，下面已被掘出一个大坑，一个瓷罐已被砸得粉碎。
玄斐和玄通两人倒在血泊之中。
姜古庄目龇尽裂，说不出的难受，一摸两人的尸体，还是温热，显然遇害刚刚不久，突然玄斐的手指动了一下。
姜古庄赶紧将玄斐抱了起来，玄斐还有一口气，经姜古庄一挪动，微微睁开了眼睛，一看是姜古庄，眼里露出愤怒，那眼神犹如在姜古庄的胸中一记闷锤。
姜古庄忽然感到心弦的震撼，到现在他才知道他闯了多大的祸呀！
冥冥之中，他感到自己被人利用，而且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孙铸和谭剑锋两个人。
首先是孙铸，他只知道济慈大师隐居在大樟山，所以先告诉他另外半块羊皮这个天大的秘密，放长线钓大鱼。
而谭剑峰更是绝，他等在华山脚下，如果往更深一点想，他还或许听到了孙铸和自己的谈话，然后以蓝色长袍的老者身份现身，叫姜古庄为他捎来一封信。
这样姜古庄就成了引狼入室的罪祸魁首。
但不知引来的狼是孙铸，还是谭剑锋？
姜古庄托着玄斐的尸体，心口一阵钻心的疼痛，真让他痛心疾首。
忽然，他看到玄斐的嘴唇在嚅动，似乎在说话，连忙将耳朵凑到玄斐的嘴边，才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道：
“快……救……师……父……”
还没说完，头一侧，气绝而死。姜古庄暗叫道：不好！
将玄斐往下一放，身子一弹，倒纵而去，上官痴不明所以，也跟着电闪而去。
刚到古庙门口，只见两条黑影从古庙里疾射而出，眨眼之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情急之中也顾不了那么多，手一指，示意上官痴去追黑衣人，自己则飞扑进古庙。
上官痴略一迟疑，马上向黑影疾追过去。
姜古庄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能洪和能泽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气绝。大殿上神像倒地，桌椅狼籍。
济慈大师依然坐在莲花台上，但目光散乱，脸色苍白，显然受过极重的内伤。
见姜古庄一人进来，双手合十，垂目唱诺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姜古庄垂手而立，说道：
“玄斐和玄通大师都已……”
济慈大师喃喃自语道：
“追究原因，皆出老衲……老衲当真是百死难辞其咎了！”
说着身形一摇，张口喷出一口血箭。
姜古庄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扶住，手掌抵住济慈大师的背心，一股浑厚的玄天真气注入到济慈大师的体内，说道：
“是晚辈该死，有眼无珠，引狼入室，才致使……”
济慈大师脸上已开始有了血色，摇头道：
“姜少侠，你不要自责，这一切都是天意。你不知道，所谓不知者不为过。”
姜古庄神情激愤，问道：
“大师，是谁，你可曾看清？”
济慈大师道：
“是我的两个师弟孙铸和谭剑峰。”
姜古庄大惊，姜古庄只知会有其中之一，没想到两人一起来了，怪不得两人的身影那般熟悉。
济慈大师接着说：
“迟早会有这一天的。老衲已等了很久了，这一天终于来了。但使老衲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利用上了你，这是天意！”
姜古庄心乱如麻，怪自己阅历太浅，太容易相信别人，继而又想，那孙铸身为华山派掌门人，华山派在武林中是一个响当当的名门大派，而谭剑锋是“武圣门”的人，江湖上最大的魔教组织，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难道两人在私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想到这一层，姜古庄更是大冒冷汗，因为这是关系到整个武林命脉的问题，于是急切问道：
“大师，那孙铸和谭剑峰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他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齐的呢？”
济慈大师慈祥的看姜古庄一眼，叹息道：
“孩子，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姜古庄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心想：我此时哪有心思听你讲故事。
济慈大师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说道：
“你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就会明白这一切的。”
姜古庄点点头，望着济慈大师。
济慈大师脸色祥和，眼光变得深邃，像一口枯井，思绪仿佛向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他缓缓地说道：
“在百年前，华山派在江湖上人才辈出，当时有一个盛极一时的大侠，叫‘屠龙圣手’费啸天。”
“费啸天也就是华山派第五代掌门人，他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生性愚拙，但勤奋好学；二徒弟计谋百出，是三个弟子中最有心机的一个；三徒弟悟性奇高，任何烦难的招式，只要略加指点，无不精熟。”
姜古庄心想：对号入座，这三个徒弟，大徒弟自然是你，二徒弟已是孙铸，三徒弟不用说就是谭剑峰。
可心中仍感奇怪，为什么当初孙铸告诉自己排名第三呢？
这时济慈大师接口说道：“费啸天放出话，要归隐江湖，在他归隐之前，要在三名弟子中选出一名掌门，于是三人更加刻苦练功，费啸天创了一套‘屠龙剑法’要传给这位继任的掌门人，三人都想得到这套剑法，谁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老二和老三明争暗斗，老大却全然不知那时江湖上有一个大魔头叫‘绝命魔尊’欧阳石，黑白两道势不两立，水火不容。九大门派一齐围攻大魔头欧阳石，我师父也参加了，并且地点就在华山后面的思过崖上。”
“那场激战真是惨烈呀！”
济慈仿佛对当年的激战记忆犹新，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当时血淋淋的激战场面，也是惨烈异常。
“‘绝命魔尊’欧阳石武功也太高了，一人力敌九大门派的掌门人，激战了三天三夜，最后的结果大出人的意料之外……”
姜古庄听入迷了，不知道出了怎么一个意外。
“最后的结果是‘绝命魔尊’将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全都杀死，自己也坠入思过崖。”
姜古庄也感到骇异不已，心想九大门派的掌门，单打独斗，哪个不是中原武林的挑大梁人物？九大高手合击一人，那威力可想而知。但结果却是同归于尽，简直是不可思议，那“绝命魔尊”的武功已到了空前绝后、出神入化之境。
“但‘屠龙圣手’费啸天被三个弟子抬下山的时候，居然活了过来，意想不到的是他将华山数百名弟子召集在一起，宣布第六代掌门人是大徒弟，并将他的‘屠龙剑谱’传给了大徒弟。”
姜古庄心想：那费啸天还是有眼光，将掌门人之位传给你，但后来又是怎么落到孙铸手里？带着这个疑问，姜古庄又接着往下听。
济慈大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唉！……就是因为这样，在三个师兄弟之间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大师兄知道自己愚拙，自从出任华山掌门人以来，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思想上不敢有一丁点的松懈，励精图治，如履薄冰，华山派的势力日益兴旺，这也许在勤能补拙吧，三个师兄弟一时之间也是相安无事。”
“但这日子并不长，没过半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彻底的改变了三个师兄弟的命运。”
姜古庄听得全神贯注，大气也不感出，心想：不知发生了一件什么大事。
“记得那天刚好是清明节前后，青城派的掌门人周实，突然带人到了华山，说三师弟偷了他们的镇帮之宝‘四象神功’秘笈。”
“三师弟失口否认，大师兄也认为不可能。因为‘四象神功’虽然是一门极为厉害的神功，但练武之人很少去修习，不是不想获得绝技，而是练了‘四象神功’的人会变性的。”
“变性？”姜古庄猛地想起孙铸有时那不男不女的神态，当时就感到奇怪。可济慈大师说的是三师弟偷了“四象神功”也就是说是谭剑峰，不是孙铸，这是怎么回事？
“周实当时也说，这‘四象神功’虽说是一本武学宝典，但在青城派相传一百多年来，门下弟子从没去习练，我这次追查出来，也是想杜绝出现悲剧的场面。三师弟从头到尾一直不承认这件事，周实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说道：‘你身上的长袍的少了一块角，这该不会假的。’”
“众人望去，果见三师弟的长袍也少了一角，周实说这是三师弟在偷‘四象神功’时被他一剑割下的，但由于技不如人，所以才让他逃了。”
“物证俱在，何况大家都知道三师弟悟性奇高，对武功招数甚是慕求，一时之间倒也无话可说。”
“三师弟大惊失色，说这块袍角，是他和大师兄在比武较技中给割下的，怎么会到你的手里。”
“这件事确实是真的，大师兄心知肚明，也就是在前一个月，三师弟一直缠着大师兄，说他想见识见识师父的屠龙剑法。”
“大师兄是个性情醇厚之人，立时就答应用‘屠龙剑法’和他过招，谁知三师弟一走上来，就招招杀着，直指大师兄的要害，出手之间，就像一个疯子，想置人于死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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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卷 第 七 章　屠龙剑法
“这在同门较技中，除了有血海深仇一般的不会出手这么狠毒。眼看大师兄如果一味避让，就会横尸三师弟的剑下，三师弟已经杀红了眼睛，那神情委实怕人，已逼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无奈之间，大师兄就用了一招‘屠龙剑法’最厉害的一招‘一剑屠龙’刷的一剑，剑锋倒卷，眼看就要把三师弟拦腰斩断。”
“但大师兄中途变招，撤剑不攻，但剑势已到了，结果还是将三师弟的长袍给切下一块。”
“三师弟好胜心极强，怎咽得下这一口气，用力一震，竟将手中的长剑震断，将长剑震断，就表示和大师兄已经恩断义绝！”
“可这割下的一块袍角怎么会到青城派的手里，大师兄怎么也想不通，于是对周实说了这件事。周实哈哈大笑，说你身为华山派的当家人，怎么说出这般欺骗三岁小孩的话，你要包庇同门，也不是这样做。”
“为了维护华山派的尊严——要知道，在江湖武林中，最大一忌就是偷学别派的武功，这将会为其它武林同道所不齿的，以后就永远也抬不起头，想到这一点，大师兄就不惜与青城派翻脸。”
“说你青城就凭一块袍角，就说华山派人偷了你的武功秘笈，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二师弟也站出来说，我华山派武功哪一点比不上你们青城派，再说我华山派的人个个都是光明磊落、顶天立地的汉子。现在我们就让你搜，如果搜出来我们也就无话可说。如果没搜出来，哼！我就要你周大哥还我华山派的清白！”
“周实说道久闻你华山二师弟是个‘绵里针’，说话果真聪明，既然你三师弟已偷了本派的秘笈，早就藏了起来，哪还会让我搜出来！”
“三师弟说道我们华山派乃弹丸之地，我们就让周大哥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你在这里掘地三尺也好，翻箱倒柜也好，只要你能找出来，我们自是无话可说。不然的话，江湖上传出说我华山派偷了你们的武功秘笈，那不是往我们华山派的脸上抹屎，叫我们以后怎样做人。”
“周实冷声说道，好！这样也好，掘地三尺，翻箱倒柜，那倒不必，你们掌门人的意见呢？”
“当时这种情况是骑虎难下，我说就这么办吧！”
“周实说道那就得罪了，说着就上前去搜三师弟的身子，说出奇怪，三师弟的性格一向桀傲，大家以为他决不会让人搜的，没想到他竟张着双手让周实搜。”
“可搜的结果却是大出人的意料之外……”
顿了顿，济慈大师的神情甚是痛苦，叹了一口气又道：
“周实从是三师弟的怀里果然搜出一本极薄的册子，上面赫然写着‘四象神功’四个大字。”
“当时大家目瞪口呆，没想到三师兄做出这样丧失天良的事，眼下纵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
“周实说道，掌门人你还有什么话讲？突然三师弟用手指着大师兄说道，你害我，你害我！”
“大师兄这个时候完全失去理智，大喝道，你还有什么话说，你……你把我华山派的脸丢尽了，这就怪不得我，我要以掌门人的身份清理门户，说着就拔剑刺去。”
“谁知三师弟站在那里不躲不避，怒说道，我算看走眼了，一向以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你这般卑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师兄哑然以对，没想到他说出这番话来。”
“二师弟大喝道，三师弟你自己做错事，反而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这真是师门不幸。”
“三师弟说着，好啦，你们既然想陷害我，要杀要剐由你们！”
“说实在的大师兄心里也没主意，要知道师兄弟之间怎么下得了手？但三师弟已触犯了华山派的第一大戒条，做出这等有辱师门的坏事，如不从严处置，那也说不过了。”
“于是大师兄废了他的武功，将他囚禁在思过崖的石洞里！”
“那三师弟个性也太倔犟，关在思过崖的后洞，不吃不喝。每次大师兄都亲自为他送饭，看到他不吃不喝，心里也挺难过。”
姜古庄心想：那孙铸还说是他天天送饭给谭剑锋，看来情况完全不是他所说的那样，隐约之间感到孙铸是一个极其阴险的人。
“没过四天三师弟已瘦得只是皮包骨头，大师兄确是于心不忍，就将他放了。为了掩人耳目，就找了一副髅骼，放在那里，说他已死。”
姜古庄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孙铸想不通。如果济慈大师不说出来，只怕，这永远是一个秘密。
济慈大师喃喃地说道：
“这么多年来，我还一直耽心他。没想到他居然到‘武圣门’去了，并且武功已是大大超出以前。”
姜古庄好奇地问道：
“大师，那后来你怎么不作华山掌门人，而跑到这深山野林？”
济慈大师又回忆道：
“事情还远远地没有结束呢，后来华山派就剩下我和孙铸了。”
济慈大师把故事里的人称一变，就是讲他自己的亲身经在。
“可后来的事情发生的使我有点措手不及了，我想这一切都是天意吧！”
姜古庄心想：后来不知发生什么事？
“有一次我独到思过崖后去练功，突然我听到一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济慈大师的神情已经完全回到了过去，悠悠地说道：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那年冬天下的雪真大，四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我走过去一看，使我大吃一惊的是，雪地里倒卧的一人，居然是一年前坠下山崖的大魔头‘绝命魔尊’欧阳石。”
姜古庄也是大吃一惊，心想：那华山思过崖壁削千仞，就算“绝命魔尊”武功盖世，也会落得个粉身碎骨，居然能大难不死，简直是匪夷所思。
“当时我看出‘绝命魔尊’身受重伤，已是奄奄一息，凭我的武功，绝对能杀得了他。”
“但杀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不是我的个性，我就把他放在思过崖后的石洞里，每天深夜去看他一次。”
“后来他慢慢地苏醒，并能说话。每次与他谈话中，我都得到不少教益。我发现江湖上人之所以称他为大魔头，一是说他武功高强，当世无匹；二是说他不入流俗，出手狠辣。”
“其实他是一个具有远见卓识的一代枭雄，只是已登峰造极，高处不胜寒，世上没有几个他看得上眼的人，个性古怪偏激而已。”
姜古庄心想：济慈大师的观点和刘叔的观点一模一样，在他头脑中对‘绝命魔尊’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后来在不断的谈话中，我发现我和他之间已无话不谈，成了十分默契的好朋友，我俩就结为异姓兄弟。”
姜古庄这才明白为什么济慈大师称“绝命魔尊”为欧阳兄。
“我越来越敬仰我这个大哥，他也很看重我，有一天深夜，我去见欧阳兄，欧阳兄说他要离去，并将他的藏宝图给我。在我的执意要求下，只为他保存了半块。”
姜古庄没想到济慈大师与“绝命魔尊”之间，有这么深厚的交情。
济慈大师脸色一直很祥和，只是偶尔叹叹气，姜古庄在一边尽管有许多不明之处，但也不打断他，让他一直说下去。
“我听他要走，知道是怕影响我的身份，心里不由感到惆怅，我执意要他再住两日，欧阳兄也答应了。”
“当时我感到万分欣喜，安排了一下帮内的事务，说实在我本也不是一个当掌门人的料，平时帮中大大小小的事，大部分都是孙铸做主。”
“我就是跟孙铸说我想下山一趟，帮中的大小事务你就帮着照看一下，孙铸说你大师兄就放心吧！你有事就尽管去，我会替你打理派中的一切。”
“等半夜我再潜回思过崖的后洞，我和欧阳兄坐在洞里，赏雪景，对月长谈。”
“欧阳兄突然酒性大发，想要喝酒。我想，欧阳兄就要走了，这个要求我应该满足他，于是我就跑到紫金阁，偷偷地拿了一坛酒。”
“这酒是华山陈酿，专门是准备迎接客人用的。通过这几天的修养，欧阳兄的体力已慢慢恢复过来，但武功却尽失。”
“本来我是不喝酒，但那是我一生中最高兴的一天，我已喝得酩酊大醉，而欧阳兄却是越喝人越精神。”
“就在这时，突然孙铸闯入石洞。”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了，这件事我做得极为谨慎，以为他人根本不知道，我知道这次完了。”
“因为我不仅和一个武林正派所不齿的大魔头在一起喝酒，更为不应该的是‘绝命魔尊’是杀害师父的直接凶手，就等于大逆不道。”
“孙铸站在洞门口，似乎是忌惮欧阳兄的绝世武功，不敢进来。但孙铸一向心机百出，等了一会儿，看欧阳兄还没动静，就知道了欧阳兄已武功尽失。”
“这时我所面临的有两个选择，要么是背下欺师灭祖、背门弃义的罪名去保护欧阳兄，要么维护声誉，将功赎罪去杀了欧阳兄，姜少侠！你要是我，你当时会怎么做呢？”
姜古庄毫不犹豫地讲道：
“我要保护欧阳前辈！”
济慈笑了笑说道：
“当时我也是这么做的，为此我和孙铸打了起来。本来以我的武功已高出孙铸多多，但由于自己错在先，一交上手就心虚，而孙铸根本不顾同门之谊，出手狠毒。”
“不知为啥，我被迫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孙铸刷刷刷三剑将我迫得一边，突然身子一跃，向欧阳兄暴刺过去。”
“这时我去抢救也来不及了，使我更为惊诧的是，孙铸所使的剑法，甚是诡秘，根本不是本门的华山剑法，快如鬼魅一般。”
“欧阳兄在一旁喊道‘四象神功’，孙铸身子一颤，才向他刺去的。”
姜古庄惊呼道：
“杀人灭口！”
济慈大师说道：
“对，欧阳兄见多识广，已识破孙铸所使的剑法就是青城派秘而不传的‘四象神功’，但我当时不明白孙铸怎么会使‘四象神功’心里一愣，孙铸的长剑已向欧阳兄刺去，欧阳兄武功尽失，毫无抵抗能力，只有任其宰割！”
姜古庄心里一惊，原来“绝命魔尊”一世枭雄，竟死在孙铸这个小人的手里！心里很是不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两只大雕飞了进来，刮起一阵飓风，将欧阳兄叨走了。”
姜古庄听了也是心里一喜，叫道：
“还好，是黑白二雕！”
济慈大师说道：
“对，那是雕，一只黑色，一只白色。”
转而又说：
“我见欧阳兄被救走，心里大是安慰，心神一定，马上想起刚才的疑团，喝道：师弟你怎会青城派的‘四象神功’。”
“孙铸嘿嘿冷笑道，你还有脸问我，你居然和杀师的仇人呆在一起，我要代师父清理门户！”
“我说道，公是公，私是私，我犯下的罪恶，我自会在师父坟前以死谢罪，但现在我是以掌门人的身份问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二师弟的事。”
“孙铸说道：掌门人，我今天就要废了你这个掌门。在你临死之前，我要让你做一个明白鬼，免得我的杰作随你死去，就永远成了一个秘密！”
“原来孙铸早就有当华山派掌门人的心，当师父将掌门人之位传给我的时候，心里很是不满。”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处处做出一种谦卑的样子，暗地里经常利用三师弟好武，好强的个性，激他缠着和我过招，其主要目的是察看我的武功底细。”
“当他发现我的武功已高出三师弟不少，就想到一个一石二乌之计。”
“在他看来，凭他的智谋不出三五年，夺得华山掌门人之位不是什么难事，但其中一个最大的绊脚石就是三师弟谭剑峰，因为三师弟不像我那么愚纳，感情用事。”
“于是他就化装成三师弟的模样，本来他俩身高差不多，化装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到青城派偷取了‘四象神功’故意将他拾起的袍角留下，将‘四象神功’的内容抄录下来，乘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到三师弟的衣服夹层中。”
“于是就出现了将三师弟被废武功，关进思过崖后洞的一幕。”
“除去了三师弟，孙铸就想尽千方百计来陷害我，但是我循规蹈矩，他一直没找到机会。”
“但机会来了，他发现我和‘绝命魔尊’欧阳兄的事，他一直在暗中察看我，但他还是装得若无其事，故作不知，因为他的‘四象神功’还没练成。”
“等他说完，我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他是一个人面禽兽的东西。我说道，你这么处心积虑，难道就能达到目的。”
“孙铸说道：好吧，那样我就让你死得口服心服，说完已挺剑向我刺来。‘四象神功’虽然诡谲，但要想在一时刻取我的性命，也不是易事。”
“激斗了两百多招，我使出了一招‘屠龙剑法’这是一个两败俱亡的打发，因为他的长剑已向我双腿横削，这一招太过于快，我躲避不及，只有使出这招同归于尽的打法，长剑向他咽喉刺去，满以为他会撤剑自救，要么倒跃出去。”
“谁知他不但没那样作，反而向我剑上撞来。”
“唉！他太了解我了。我心里尽管知道了他对不起我，但我还是不能看到他死在我的剑下。另一方面，他这样作也太不合情理，所以本能地一愣。就是这一愣之间，我的双腿已被砍断。”
姜古庄已是听得触目惊心，虽然知道江湖险恶，人心诡诈，但像孙铸这样阴险的人却是罕见。
因为他敢用别人的弱点，用生命作赌注，去达到目的。
就是这一念之差，让那个阴险的小人得逞了。
姜古庄想起了“夺命神尼”的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也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由得同情地向济慈大师看了一眼。
济慈大师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激动的神情，脸色很平静，还是缓缓地讲他的故事。
“我双腿被砍，下盘一失，人就掉要地上，孙铸的长剑指在我的咽喉，我说道：孙铸你就杀了我吧，我作鬼也不会饶你的。”
“孙铸哈哈大笑说，你想死，我却便不让你死，我要让你活下来，永远地活下来。我说，孙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孙铸说，因为你品格高洁。”
“就这样我和我的四个弟子被逐出了华山，隐居到这里。”
“经过这几十年的反省，我也想通了。觉得自己所做的惟一对不起的，就是对不起三师弟。三师弟这么恨我，也是应该的。”
“但直到今天，我才想到，当进孙铸为什么不杀我。”
姜古庄说道：
“为了‘绝命魔尊’的武功秘笈。”
济慈大师说道：
“对，孙铸是一个心机极深的人。他知道我和‘绝命魔尊’欧阳兄的关系不一般，心里马上想到‘绝命魔尊’将藏宝图交给我了，所以放长线钓大鱼，等我隐居到大樟山，他就一路跟了过来，然后再等机会。”
济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啦，我的故事也讲完了，姜少侠，现在老衲要你做两件事。”
姜古庄赶忙一躬身，说道：
“大师请吩咐。”
济慈大师说道：
“第一，我要你追回那半块地图，现在半块地图已在谭剑峰的手里；第二，我要你代替我华山派清理门户。”
姜古庄答道：
“晚辈一定能办到。”
济慈大师徐徐又道：
“那么老衲就将本门绝学‘屠龙剑法’教给你，对孙铸也许略有克制作用。”
姜古庄为难说道：
“晚辈一向使刀，从未用剑。”
济慈大师说道：
“不要紧，你就以刀代剑吧！”
说着就给姜古庄讲解“屠龙剑法”。
“屠龙剑法”虽然不算繁复，但气势恢宏，不愧为正大武学，较之“龙行八式”来说各有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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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卷 第 八 章　武门五煞
姜古庄自习得“龙行八式”以来，基本上已深谙武学上的最高奥妙，所以济慈大师略一指点，便能领会出个大概。
“屠龙剑法”几乎包罗了全部的华山武学的精要。
姜古庄琢磨其间的剑理，济慈大师说道：
“好了，姜少侠，时间不多了，我已受孙铸和谭剑峰两人合力一击，所受内伤太重，眼下已无生机了，但你切记定要提防孙铸那小人……”
姜古庄大惊，说道：
“济慈大师，您……”
济慈大师忽然“哇”的二声又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摇晃，人已向后倒去。
姜古庄连上前扶住，这才知道，济慈大师早就不支了，为了让自己明白事情的真相，强用一口真气护住心脏，把所有的一切告诉了他，真气一松，人就不行了。
济慈大师挣扎地说道：
“姜少侠，挽救武林危亡的重担，只怕要你来……”
话还没说完，人已死去了。
姜古庄心中大痛，将三人的尸体葬在一起，叩了几个头，习惯性的一伸手，说道：
“痴儿，我……”
没有牵到那熟悉的小手，也没有回音。
姜古庄这才猛的想起，痴儿去追孙铸和谭剑峰去了。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痴儿不懂狡诈，而孙铸和谭剑峰两个老狐狸，这不是害了痴儿吗。
古庙之外，寂无人声，淡月残星，凉风嗖嗖。
姜古庄大为惶恐，放声急叫：
“痴儿！痴儿！上官痴……”
但除了四面的苍山回音之外，哪里还有人应声。
姜古庄只感到手心已捏出一把冷汗，手握宝刀纵身跃起，在古庙周围搜寻了一遍，一无所获，哪里还有痴儿的影子。
他黯然立于古庙大殿的殿堂前，不禁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一时之间，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使他窒息。
痴儿不会遇害吧？他再不敢往下想，站在高处，四处搜寻，嘴里喃喃地念道：
“痴儿，痴儿……”
他感到自己像疯子一般，再度跃下殿脊，向刚才上官痴追去的方向飞掠而去。
忽然他听到飒飒微风传了过来，定神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茂密的竹丛之中，似是轻轻地摇动了一下。
姜古庄心中一动，大喝一声，一跃数丈，经向那竹丛扑了过去。
竹丛十分茂密，落身下去，四周俱被竹子掩住，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像这等茂密的竹丛之中，即使藏匿着数以百计的敌人，只要不发出身息，很难被人发觉的。
姜古庄探步过去，小心翼翼，又低声喊道：
“痴儿，痴儿……”
依然没有回音。
姜古庄觉得一阵凄然，月亮西斜，偶尔还听到鸟啼，粗嘎嘶啾，是乌鸦，那月光被它一声声叫得更加暗淡。
夜空里，星星亦如清霜，一粒粒零落凄绝。
在须角，在眉梢，他感觉，似乎和着自己的心情在悚然生凉。
这样的夜晚，他意识到痴儿已不在他身边，他发觉自己需要痴儿在他身边，问这问那，蹦蹦跳跳，生气高兴……
总之，他喜欢世事不懂的痴儿。
可现在她到哪里去了？
突然，他听到一声暴响，似是有人打出一记劈空掌力，竹枝的断折声音，清晰入耳。
从掌力暴响的威势判断，可以听出那发掌之人，定是一位登峰造极、出类拔萃的内家高手。
姜古庄不由得全身机伶伶地颤了一下，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提起真气，随时准备应变。
双足微一用力，平地拔起，循声扑去，同时身形一跃之时，已经探手拔出背后的血光宝刀。
只见茂密的竹丛之中像是被人一掌劈出一条甬道。
黑影一闪即逝，没入竹丛之间，姜古庄欺身一进，跟着身随刀下，如流星坠地，向黑影隐入之处一刀砍去。
但见红光闪过，威势直逼丈余之外。
然面刀锋过去，除了竹枝满天纷飞之外，却不见那飘逸隐去的黑影。
姜古庄血刀左劈右砍，竹枝横飞，向前追去。
但他立即发觉自己已急昏了头，像这样，一路划出巨大的声响，去追击敌人，早就打草惊蛇，未免太过于笨拙了，等自己前来，敌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于是，他赶忙停下手，屏声敛气，侧身倾听。
良久，寂无声息，没听到一点声响，仿佛那人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姜古庄心烦意乱，焦灼不安，但只好收刀入鞘，准备跃出竹丛。
但当他刚一转身之际，只见一个蓝袍老者正微笑地立在他面前。
他虽是大吃一惊，却是毫不迟疑地大喝一声，一掌劈了过去。
那蓝袍老者就是济慈大师的三师弟，现在“武圣门”的五煞之一，也是姜古庄的杀父仇人谭剑锋。
谭剑锋见姜古庄掌力威猛，不敢硬接，飘身一闪，一股排山倒海汹涌的掌力立刻由他身边滑了过去。
姜古庄双眼圆睁，钢牙紧咬，血刀出鞘，一招“龙飞凤舞”“龙在九天”刷刷两刀砍了过去。
经过这几个时日的潜心默悟，“夺命神尼”给他的盖世功力已有一部分吸收，转化为自己体力的真气，
“夺命神尼”所授的“龙行八式”也渐悟其间的奥妙。
所以，这两式“龙行八式”施展出来，一时之间红光大盛，漫天的寒芒，威势十分厉害。
谭剑峰虽然武功已致化境，但面对这种绝世武学，哪敢怠慢，连忙臂运内劲，剑身振荡，只见寒光闪闪，接着就是“嗡嗡”之声大作，身子一缩，剑走偏锋，向姜古庄右腕刺来。
姜古庄急忙缩腕，血刀向右一靠，刀剑相交，“当”的一声，两人都感到虎口微麻。
谭剑锋“咦”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内力又增强了几分，心里不由感到骇然。
他又惊又怒，脸上再没笑意，脸色铁青铁青，身子一躬，急抢一步向姜古庄下盘刺去。
姜古庄刀锋一转，挡了一刀，谁知谭剑锋这一招是个虚招，长剑刺出，立即回招，改刺小腹。
姜古庄连忙回刀上挡，刀剑第二次相交，随即赶快飘开。
谭剑锋大喝一声，乘姜古庄身子飘后之际，大喝一声，人跟剑进，快如闪电般地刺向他的后心。
姜古庄没想到谭剑锋这一剑跟得那么紧，情急之下，身子侧过，仰身回刀，使的竟是济慈大师教的“屠龙剑法”。
谭剑锋眼看要刺到姜古庄的背心，突然感到姜古庄的血刀顺着自己的剑身，削了一上来。
不由大叫一声：
“屠龙剑法！”
声音大是恐怖，身子一拔，赶忙向后倒纵出去。
饶是他应变奇速，但胸口还是被姜古庄的血刀划破了一道血口。
姜古庄恨不得将这个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立毙掌下，见一招得手，血刀一晃，人刀合一向前疾劈而去。
谭剑锋又是大叫一声，向后倒纵而去，人在空中，竟尽全力，反手一掌向姜古庄打了过来。
姜古庄右掌迎上，蓬然大震，姜古庄竟被震得倒卷回去，摔落于八丈开外，同时顿感气血不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但他内力基础深厚，加上一股悲愤的力量支持着他，虽被谭剑锋震得身负重伤，但刚一落地，立即又翻身站起。
谭剑锋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置死地而后生，身子晃了两晃，赶快稳住身形，如影随形地跟踪扑到。
姜古庄探手一刀，使的又是“屠龙剑法”里的招式。
谭剑锋见他的招数和自己一样对着劈来，心里泛起怯意，又闪身疾退。
但姜古庄哪容得他逃脱，耀起一片红光，跟身而上。
只见红光暴涨，如灵蛇出洞般向谭剑锋拦腰缠去。
“哗”的一声响，又在谭剑锋身上割破了一道血口。
但这一刀已发挥到极具威力之时，姜古庄却蓦然停下手来。
原来他这“屠龙剑法”学来不过一个时辰，饶是他天禀悟性，但一时半刻后面的招数连贯不上，现炒现卖，能使出这等威势，已是极不容易。
如果他后招跟上，谭剑锋早就亡命刀下。
谭剑锋吓得出了一声冷汗，身形电转，平地拔起四五太高，离弦之箭般的向竹丛之外射去。
姜古庄已有与之拼命之心，已然想起后招，强提一口真气，跃身挺刀，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竹丛之外是一片低洼的平地，但在平地的四周方圆之内却插满了不少折断的竹竿，枯枝以及一堆堆的石块，横七竖八，遍地皆是。
姜古庄当时气愤莫名，哪管得那么多，一路疾疾追了过去。
谭剑锋突然转身哈哈狂笑道：
“哈哈，小子，你中计了！跟我斗你还嫩着呢。孙悟空怎能逃得过如来佛的手掌心？哈哈……”
话未说完，双袖一抖，两股云雾般的黑气涌了出来，迎风四散，登时弥漫了这块洼地。
姜古庄正欲挥臂劈去，见状微微一惊，深恐那黑雾是极毒的烟雾，双足微一用力，倒翻出去。
再看时，不但谭剑锋踪迹已失，而且眼前的景物已是大变。
只见巨竹冲天，苍松匝地，一竿竿巨竹竟有大腿粗细，垒起的石块有一丈多高，云封雾漫，仿佛是一个幻梦的世界。
姜古庄大惊，知道已坠入了谭剑峰预备的石竹阵中。
他又悲又怒，深怪自己莽撞，上了一次又一次的当。虽然他知道自己对布阵一窍不通，但还是认请方向，疾跃而行。
放步疾驰，一跃数丈，但巨石环绕，使他不得不跟着参绕，算来已奔出好远，但一停下身来，竟发现自己又回到原处。
姜古庄游目四顾，再次强提一口真气，准备第二次突围。
可刚一提气，立即感到心血一阵翻涌，冲击得他头昏目眩，再也支持不住，轰然坐地，纯粹是靠一口蛮气支撑自己，以至没有昏迷。
悲怒之中，一幕幕往事不禁涌上心头，美好的童年，柔儿好听的山歌，狡黠的双眼，自己的血海深仇，刘叔带着自己四处求医隐姓埋名，沿途乞讨，碧水潭下的“夺命神尼”，还有给自己带来无限欢乐的痴儿，生死不明的柔儿，阴险狡诈的孙铸，残暴的谭剑锋，仁慈的济慈大师……
一时之间犹如万箭穿心，欲哭无泪。
痴儿虽然和自己相处不过十天，但想起那率性的童真，自己不能保护她，反而让她遭受敌手，现在只怕已被孙铸或者谭剑锋下了毒手。又想起她那纯真自然，不带一丝世俗的甜笑，不由一阵怅然。
伸手一摸，摸到颈上挂的半块龙佩，这是母亲给自己和柔儿带的定情之物，柔儿生死不明。
他想到这里，竟为自己气走柔儿感到高兴。因为他没有眼看柔儿被害，心中至少有一份不死的期望。
刘叔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大智大勇，将自己投进碧水潭，果然所料不错，让自己碰到稀世奇遇，大难不死，而他反而战死在华山绝顶。
姜古庄知道他的性格，他是为了父亲的声誉，这种义气他无时无刻地能感受到。
可自己此刻身受重伤，又被杀父仇人困在这里，凶多吉少，看来已是辜负了他的期望。
唉……
姜古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到怀中，又摸到“夺命神尼”交给他的半块羊皮，另外半块不知是落于孙铸，还是谭剑锋的手里，可自己答应“夺命神尼”的话，又没有实现，让她最后出洞的希望都毁在自己手里。
姜古庄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恨自己愚拙无能，“夺命神尼”使自己功力激增三甲子，传授了卓绝的武功“龙行八式”，不但未达成她的愿望，反而不辨真相，引狼入室，还使与世无争的济慈大师和他的四个弟子全部惨遭毒手。
就在姜古庄悲思，自怨自艾的时候，忽然一阵阴沉的冷笑传了过来。
姜古庄悚然一惊，立刻跃身而起，但他刚一挣动，顿觉肺腑如裂，四肢酸软，又颓然坐倒。
心想：罢了，罢了，今天我会死在这里！但转而又想：绝不能让半块羊皮落入谭剑锋那魔头之手。
于是，他暗暗提聚起残余的最后一口内力运集于右手之上，手中牢牢握住半块羊皮，准备最后关头，将半块羊皮毁去，无论如何，使它不能落入谭剑锋之手。
愤然抬头循声看去，只见谭剑锋的黑影，在云雾缭绕之中慢慢向自己走了过来。
谭剑锋也是颇为忌惮，手里提着长剑，全身戒备，离姜古庄远远地站着，凝视着姜古庄。
过了一会儿，冷声说道：
“谢谢少侠，将我带到大樟山来，找到肖源那老贼，哼！现在我已得到半块藏宝图，哈哈，人算不如天算……”
姜古庄心里一寒，想济慈大师宅心仁厚，将他放了出来，没想到他却不念旧情，反而和害他的孙铸一起联手，将济慈大师打死。
如果说以前是济慈大师不明真相，被人面兽心的孙铸玩了花招，对不起谭剑锋，最后还是将他放了出来，谭剑锋恨济慈大师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后来他心态大变，越走越远，投身魇教，惨害武林，已是罪不可赦了。
论济慈大师的武功，即使孙铸和谭剑锋联手，也不能杀他。姜古庄早就想到，济慈大师是想以死挽回以前自己所犯的过失，但他这一良苦用心，谭剑锋如何晓得？
谭剑锋见姜古庄只顾思虑，也不答话，脸上似笑非笑的吓了一跳，以为姜古庄突然想出什么破他的法门，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凝神察看姜古庄——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二 卷 第 九 章　绝世灵雕
看了半天，见他还是没反应，眉宇间流露出受了内伤的迹象，他心里大喜，旋即明白，刚才那一掌，自己全力而为，足有开山裂石之能，江湖上一般的高手早就被一掌震死，这小子定屡遭奇遇，功力深厚，但也是受了内伤。
想到这一点，谭剑锋桀桀怪笑道：
“小子，你是不是不服气？来呀，我俩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姜古庄哪知谭剑锋在试他，恨恨说道：
“魔头！怪我瞎了眼，将你这个杀人成性的魇头引到大樟山，害了济慈大师，现在老子已是准备一死，你休想得到我手里的半块羊皮！”
谭剑锋哈哈大笑道：
“死到临头，还口吐狂言，现在你已是任我宰割，还要嘴硬！哼，你想死，我还不让你死呢！在我没得到半块羊皮之前。”
旋即以又恶恨恨地说道：
“你可知肖源那老贼，是怎样对我的，他偷了青城派的‘四象神功’为了排除同门，早就对我心怀不满，将我武功全废，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关在思过崖的后洞里。没想到我谭剑锋大难不死，反而因祸得福……”
谭剑锋脸上肌肉抽搐，面目甚是狰狞，十分可怖。
姜古庄本来已听济慈大师说过此事，但当时济慈大师一直不明白，他那愧对的三师弟为何在武功尽失的情况下，恢复了武功，并且大大超出以前，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姜古庄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谭剑锋又得意道：
“千算万算，肖源那老贼没想到我下山之后，准备一死了之的时候，‘回天圣手’上官慈救了我……”
姜古庄大惊道：
“‘回天圣手’？”
谭剑锋接着道：
“对，是‘回天圣手’上官慈救了我，嘿，他不但救了我性命，而且还恢复了我盖世神功，增强了我的功力，哈哈……”
说到得意之处，谭剑锋忍不住仰天狂笑。
姜古庄不禁大为好奇道：
“‘回天圣手’增强你的功力？”
要知道“回天圣手”尽管医术盖世，但任何人都知道，那瘦小老头手无缚鸡之力，不会丝毫的武功。他之所以在江湖上有此地位，完全是他有起死回生之术，而不是因为他有武功。
姜古庄听得大吃一惊。
谭剑锋阴恻恻地说道：
“当然！”
姜古庄听了愈是好奇，心念一动，仿佛忘了自身的安危，又道：
“可那上官慈不会武功的？”
谭剑锋哈哈大笑道：
“真是好笑，谁说我们盟主不会武功，纵看天下武林，除了‘绝命魔尊’欧阳石，谁也超不出我们盟主！”
姜古庄更是大惊道：
“上官慈是‘武圣门’的盟主？”
谭剑锋一惊，赶忙闭口，这可是“武圣门”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想到在自己得意忘形之时给说漏了嘴。
转而又想，反正我终将杀了他，告诉他等于没告诉一样，阴笑道：
“怎么，感到好奇怪吧？可惜你现在知道的太晚了。一个知道秘密太多的人，会马上死去的，就像你的父亲和那个刘孝迈一样。所以，我要你马上就死。”
说着，一步一步地向姜古庄逼来。
刹时之间，姜古庄仿佛一下子会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原来那瘦小老头上官慈愚弄了整个江湖，玩整个武林于股掌之间。
在江湖上制造一场场血案的罪祸魁首，竟是悬壶济世、名声极好的“回天圣手”上官慈。
但此时不容他多想。父亲和刘叔在无意间窥到“武圣门”的秘密，就惨遭杀身之祸，现在谭剑锋已向自己逼了过来。
一步，两步……只要他手掌一扬，自己马上就会毙于他掌下。
姜古庄心想：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立即动手毁掉手里的半张羊皮。
谭剑锋突然停下了步子，眼睛盯着姜古庄的右手，厉声喝道：
“你想毁图！”
姜古庄说道：“你胆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毁掉这图！”
谭剑锋见姜古庄神色凛然，不由忙向后退一步，笑道：“不急，不急……”
说着干咳两声，神色大是惶恐，生怕姜古庄毁了藏宝图，也搞不清“不急，不急”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姜古庄说的。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道：
“为了报答盟主的再造之恩，我必须将藏宝图献给盟主。”
姜古庄大喝道：
“那是你的梦想！”
这一声大喝，牵动体内的真气，姜古庄只感到喉头一咸，又吐出一口鲜血。
谭剑锋口气缓和道：
“年轻人，思想别那固执。只要你将半块幅藏宝图献出来，我不但不杀你，而且带你去面见盟主。”
接着又嘿嘿冷笑道：
“现在我们‘武圣门’已是如日中天，马上即可一统武林，号令江湖。凭你的武功，在‘武圣门’一定能脱颖而出的。”
姜古庄已是目龇尽裂，但他马上意识到在这关键时刻，不能蛮来和意气用事，那样只能使敌人的阴谋得逞，于事无补，要见机行事，智取！
于是，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说道：
“你叫我如何信得过你？”
谭剑锋没想到这倔犟的小子，会突然脑筋急转弯，心中大喜，忙不迭道：
“你叫我如何，我就如何！”
姜古庄淡淡说道：
“我要让你明白，谁才是害你的真凶！”
姜古庄心里清楚，像谭剑锋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为了达到目的，你叫他吃屎他也吃，吃完屎之后，他就会跳起来反咬你一口，他的话怎信得过。
但姜古庄一定要他明白，济慈大师并没害他，一定要在这个魔头的心中还济慈大师一个清白。
谭剑锋听了也是一凛，没想到姜古庄在这节骨眼上如此说，不由惊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古庄说道：
“我要你明白济慈大师并没有害你，而是另有其人。”
谭剑锋吼道：
“是不是肖源那老贼告诉你的？他那套鬼话谁相信。不是他害我，还有谁？这么多年来，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报仇。哈哈，天遂我愿！终于让我将他打死，可惜未我看到他死，全是你这小子，所以我一定要……”
说话咬牙切齿，又露出狰狞的面目。
姜古庄说道：
“我现在只告诉你三点，你自己去想。”
谭剑锋愣在那里没吱声，一双鼠眼，骨碌碌的转来转去。
姜古庄道：
“第一，济慈大师既然要害你，为什么要将你放出来。”
谭剑锋吼道：
“这就是那老贼为人险恶的地方，他要看到我生不如死。”
姜古庄没理会他，接着说道：
“第二，那本四象神功秘笈突然出现在你的怀里，你以为谁最有机会放在你怀里呢？”
“这……”
谭剑锋想到这里，不由一惊，当时他和二师兄孙铸睡在同一间房子里，而大师兄睡在离他很远的紫金阁，只有二师兄才有可能。
“四象神功”的秘笈，虽然他早有耳闻，但为什么这么巧，就在青城刚一找到华山之上，那秘笈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怀里。
更何况，从体形神态上来说，大师兄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只有二师兄才和自己差不多，从背影上看，简直可以以假乱真，故此谭剑锋迟疑起来。
姜古庄又说道：
“那‘四象神功’是一门极为歹毒的功夫，人练了之后，会性格大变，你可发现你那二师兄孙铸性格上有什么变化？”
谭剑锋想到孙铸对自己的种种怪异之举，当初认为他怕是寂寞，是兄弟情深所至，倒没往这上面想。姜古庄一说，心弦大震，不由愣了。
姜古庄继续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济慈大师为什么断了双腿，而且让孙铸当了华山派掌门人，隐居到这荒山野林里来？”
谭剑锋面如土色，吼叫道：
“快说，你把你知道的全部讲出来！”
姜古庄见他已然察觉了，心里反而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感到心里沉甸甸的，然后将济慈大师告诉他的一切简略的说了出来。
谭剑锋听了如五雷轰顶，喃喃地道：
“怪不得，怪不得……”
连说两个怪不得，身子一拔，悲啸一声，一鹤冲天，人已消失在夜幕之中。
姜古庄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知那谭剑锋下一步会怎么做，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问他痴儿的下落。
自己已身受重伤，不能动弹。就是能动，又走不出这竹石大阵，四下看了看，心里不由一阵凄苦。
突然，传来一阵衣衫裂风之响。
姜古庄立即又正襟危坐，掌扣内地，抬头一看，见谭剑锋又去而复返。
谭剑锋站在离他一丈之外，冷冷地说道：
“你为何要告诉我？”
姜古庄说道：
“我只想还济慈大师在你心目中的清白，但你现在已是双手沾满武林侠义之士的鲜血，人人得而诛之。”
谭剑锋仰天狂笑道：
“哈哈……我谭剑锋杀了你的父母，双手沾满了鲜血，怎么样，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你来诛我呀，来呀！”
那飞扬跋扈，有恃无恐的样子，使姜古庄血脉贲张，大喝一声扑了过去。
但却喷出一口鲜血，人倒在地上。
谭剑锋狂笑道：
“哈哈，你现在知道的太多了。我自己的事会自行了断，但你现在只有死路一条，谁也救不了你！”
说着又向姜古庄逼了过来。
姜古庄说道：
“我将藏宝图毁去，会自绝经脉而死，死在你手里是我姜古庄的耻辱！”
谭剑锋连忙说道：
“别，别……只要你交出那半块藏宝图，我不但不杀你，还将你那娃子还给你？”
姜古庄心里一亮，说道：
“你把痴儿弄到哪里去了？”
谭剑锋讨好地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只要你不毁掉藏宝图，我会让你俩见面的。”
姜古庄冷笑道：
“恶魔！你诡计虽多，只怕难以如愿！”
谭剑锋眼光冷冷一转，说道：
“好，既然你坚决要死，那老夫就等一会先来收你的尸骨，只可惜那如花似玉的姑娘，唉……”
语刚一说完，身形微晃，悄然隐入乱石云雾之中。
姜古庄知道谭剑锋见不能硬取，就给自己一点时间，让自己思索，然后再答应他，我姜古庄是那样的人吗？
可现在身负重伤，连行动都困难，脑海中虽是冥思苦想，但处在这般山穷水尽之时，任凭自己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也是枉然。
不由长叹一声，望着那飘忽的云雾，不禁心如刀割。
他真想把手里握的半块羊皮毁去，然后自绝经脉而死，一了百了。
可还有许多事等着自己去做，这样一死，也死不暝目啊！
他也不敢运功疗伤，以他的伤势而论，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见效的。
至少需要一段时间，在这么一段时间里，谁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
假如那谭剑锋恶魔复来，自己不就束手待毙吗。
一种求生的本能使他咬紧牙关，忍耐着椎心的痛苦，细数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过。他打定主意，等到自己忍耐到生死关头的时候，再毁图自绝不迟。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刻，但至少已是四更天了，接近黎明之时，他觉得有些心力交瘁，再难支持下去。
不禁悲然叹道：“完了，看我姜古庄真该死不瞑目了。”
突然，一条黑影突然凌空俯冲下来！
姜古庄悚然一惊，以为谭剑锋那魔头第二次复转。
不由得紧握半块羊皮的手暗中使劲，就欲图自绝。
但他马上发觉不对，那黑影凌空自十丈之高俯冲而来，饶是谭剑锋那个老魔头轻功卓绝，也飞不到那么高。
定神一看，心中大喜，原来是黑影是“夺命神尼”所养的黑雕。
黑雕来势轻捷异常，在夜色迷蒙中，根本不易被人发觉。
黑雕也认出姜古庄，其实它早就在远处认出姜古庄，才俯冲下来。
它的爪下抓着一块竹片，飞到姜古庄的头顶，爪子一松，竹片掉在姜古庄的面前。
姜古庄拾起竹片，只见竹片上有一行字，写道：
“是否已查出另外半块羊皮？”
字迹划的歪歪斜斜，可以想像“夺命神尼”迫不及待的急切心情。
黑雕威风凛凛静立在姜古庄的面前，两只犀利发亮的眼睛，闪射出蓝绿交织的光焰，似在等待着姜古庄的答复。
姜古庄苦笑一声，手握着那片竹块呆呆出神。
他该说些什么，告诉她自己已经遇难将死了吗，能告诉她痴儿已被人挟持了吗？
黑雕显然等得不耐烦了，摇头摆尾，打量着他，绕着他身边走了一圈，忽然喉间“咯咯”
怪叫两声，双翼一展，飞上夜空。
但它飞得极低，在姜古庄头顶上盘旋，扇起一阵飓风。
姜古庄心中一动，竭尽余力，奋力往上一纵。
幸好！一把抓住了黑雕的钢爪。
黑雕微微一停，双爪竟牢牢抓住姜古庄的双腕，随即双翅一并，一声长鸣，向漆黑的黑空飞去。
黑雕天生神力，力大绝伦，带一个人，一冲之下，已飞上了云层。
姜古庄只觉得自己耳际生风，身子如流星一般在群山之中，向前飞去。
约有一盏茶功夫，黑雕已俯冲而下，在将要坠地之时，双爪才松开，姜古庄安然落到地上。
姜古庄不知黑雕带他究竟飞了多远，也不知此刻是到了什么地方，勉强挣扎转身看时，只见自己置身在一块荒岭上，四周都是群山谷地。
这时，东方晨光微透，已是黎明时分。
无可置疑，姜古庄明白自己已脱了谭剑锋所布的竹石大阵。
正当他迟疑着想找一段枯木竹枝之时，为“夺命神尼”作一封回书时，黑雕突然低鸣一声，抖了抖黑色的羽毛，双翅一展，冲天而去。
姜古庄仰看黑雕的黑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之间。
忽然姜古庄有一种生生死死的感觉，仿佛人从地狱中回来一般。心想：谭剑锋的竹石大阵将自己困住，等自己心回意转，可他做梦也想不到万无一失的竹石大阵，却让自己乘雕冲天而去。等他发觉自己失踪，不知将是如何的惊骇！——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二 卷 第 十 章　天人妖僧
姜古庄试探着勉强站了起来，刚一用力，便觉阵阵心血逆升，眼前发黑。
他知道内伤已是极重，如果再不及时运功疗伤，势必血淤心经，气塞丹田，纵能保命，也是一个武功尽失的废人。
于是，他不敢再用力，找一个清静隐蔽的地方疗伤。
慢慢地，挪动双脚，一步一步探着，艰难地往前走。
不远处就是一片树林，但此时在姜古庄的眼里，不异如天涯海角。
好不容易，姜古庄在太阳高升的时候，才进入那片密林。
此时正值中秋刚过，已是清秋，但树叶还未尽落。
进入密林，从树叶的空隙中，姜古庄发现林里深处竟有一座红砖绿瓦的庙宇。
他收住脚步，扫视了一会儿，发觉那是一座年久失修，山门已半倒的古寺。他微微放下心来，立刻扶着密密的树干，一步一步向古寺挪去。
姜古庄困难地跨入寺门，只见寺院里面荒草过膝，大殿中积尘寸厚，神像东倒西歪，一片残破苍凉。
他已无暇多顾，心想这等荒山破庙，绝不会有人来的。
当下费力爬到一座耸立着的佛像后面，扫了扫积尘，立即跌坐下来，开始闭目调息。
他受谭剑锋毕生一掌，震伤之后，没有及时自疗，又拼力奔波，一惊一吓，气血大损。
故每一运气，都感到莫名的痛楚。
但他强忍着慢慢地运息，过了约半个时辰，方才感到气血渐平，丹田之中慢慢温热起来。
一个时辰过后，他已经呼吸通畅，气贯丹田，血行百脉，逐渐进入忘我境界。
此时天已正午，阳光从漏洞百出的瓦上照射下来，使这香火久绝的破庙更显得凄凉残破。
不知过了多久，姜古庄忽然被一阵轻微的响声惊醒过来。
睁眼看时，只见颓残的大殿，又恢复了朦胧昏黄之色，原来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几个时辰，天已黄昏。
他赶忙试着运气一匝，只觉得胸腑之间还有气滞现象，显然所受的内伤还未痊愈。
姜古庄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他明明听到异响之声，如果没及时醒来的话，如有人突然进来，那便是毫无武功的人轻轻地推上自己一把，也会使自己血离心经，失去治愈内伤的希望，而且必然会成为武功尽失之人。
他此时不但毫无抵抗的能力，连动也不能转动一下，只好听天由命，继续运功调息，一切顺其自然。
只听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这次姜古庄实实在在地听到有人朝这破庙走来。
虽然来人脚步极轻，但在这静寂的荒林中，声音却清晰入耳。
姜古庄心中怦怦直跳，一分心神，血气上涌，赶忙凝神，不再受外界干扰。
他虽不畏死，但肩头重任重重，如今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却由于自己的疏忽，而又陷入生死一发之间。
所以一面调息，一面从神像的缝隙中，向外看去。
不一会儿，只见两个身着白衣、瘦如竹竿的人，并排走进大殿。
两个人俱都白发披肩，手长过膝，两眼深陷，但却目光炯炯，一看就知道身负上乘内功的人。
姜古庄不禁呆了一呆，心想难道自己大白天遇上鬼不成。
那两个人如鬼影一般，就像小时候听刘叔讲的无常鬼，根本没一丝人气。
两人并肩站在厂起，一般长矮，相貌也差不多，也不说话，看也不看，就默坐在神案之前，闭目不语。
此时，姜古庄无法能看到两人面上的表情，但依据两人的坐式，可以判断两人正在闭目调息。
不知道是和自己一样受了内伤，还是蓄聚功力，等待强敌。
姜古庄起先惶惑不安，见两人运气，久坐不动，心头才渐渐平定下来。
两人在神案之前坐着约有一顿饭的功夫，始终一言不发，不知是什么来路，像个哑巴一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殿里光线更暗，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在夜空之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长啸。
那声音低沉震耳，令姜古庄心弦大震，内息微微一岔。
凭感觉，那啸声至少在十丈之外，长啸一收，好快，已到古寺门外。
两个白衣白发鬼魅般的怪人，闻声同时站起，身形一斜，蓄势待发。
来人并没马上进门，他在古寺外微微迟疑一下，旋即一纵身跃了进来。
姜古庄屏声敛气，作壁上观。
忽然，姜古庄感到气血上涌，浑身势血沸腾。
因为在微微的光亮之中，姜古庄看到来人身形硕大，一袭黑衣，宽袍大袖，脸上罩着黑色的面具。
姜古庄对这身打扮太敏感了，那天突袭他的人就是这身打扮。
他头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武圣门”的人。
两个白衣怪人冷笑一声，双双拱手道：
“天人妖僧，我们崆峒双怪在此等侯多时！”
姜古庄闻言不由大吃一惊，他虽是江湖阅历极浅，但也知道崆峒双怪的名头。这两个纵横江湖数十年的怪物，行径介乎正邪之间，一向独来独往，与各大门派中人，无大的纠葛。
至于两怪所称的天人妖僧，使姜古庄更感震惊，定神看去，来人并非光头和尚，但天人之名，姜古庄觉得十分眼熟。
蓦然，他想起以前刘叔说过，少林上代掌门人的法名就叫天人大师，但二十年前还将掌门人传给他的弟子悟性大师，再未听说过他的动静，难道这黑衣老者竟是……
过一会儿，只听那被称做天人妖僧的老者微微一笑道：
“两位倒是十分守时……”
目光一转，又道：
“不过贫僧所邀的乃是铁手老怪沙通天，你们两位似不应赶来凑这热闹。”
崆峒双怪中的一怪冷哼一声道：
“家师是何等身份之人，岂能凭你一张请柬，就千里迢迢而来，我兄弟要不是看在你是少林上代掌门人的身份，也不会来的。”
另一白发老者接着道：
“家师早巳知你受人所胁，无奈之下，才做出助纣为虐、图谋武林之举。特命我兄弟俩转告你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要在垂暮之年，误入歧途，毁了你一生苦修的功力！”
另一个又道：
“家师只是尽一个多年老友的心意，才劝你的！”
姜古庄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又惊又怒，那黑衣老头果真是“武圣门”的人。
只听天人妖僧沉声喝道：
“铁手老怪冥玩不化，我早就与他断绝朋友之交！”
身形骤然欺进了一步，老僧又道：
“善恶功过，岂是你两个怪物能知的……”
“崆峒双怪”明知大敌在前，也不示弱，同声喝道：
“武林大会一举残害百余名武林同道，难道这也是你所说的善缘吗？”
天人妖僧大为震怒，但却阴阴一笑道：
“贫僧等‘武圣门’人代天行道，整顿武林纲纪，以求江湖万世平安，怎不是一大善事呢？”
“崆峒双怪”同时“呸”了一声，冷笑不已。
天人妖僧缓缓又道：
“华山一战，已使中原武林一蹶不振，我‘武圣门’一统江湖指日可待。哈哈，到那时，我就要你们这些化外之人，一个不留！”
“崆峒双怪”同时冷笑，其中一怪道：
“以天下之大，奇人能士多得是。你们这种逆天之行，迟早会惹火上身，后悔莫及……”
天人妖僧忽然一声断喝道：
“住口，贫僧不耐与人多说，你俩既已知贫僧的面目，眼下只有两条路任你选择……”
目光凌厉一扫，一字一顿残酷道：
“顺我‘武圣门’者昌，逆我‘武圣门’者亡！”
“崆峒双怪”同时怒喝道：
“哈哈，好笑，好笑！堂堂的少林掌门人竟做了什么‘武圣门’的走狗。想威胁我兄弟俩，哼！我兄弟俩自忖武功不如你，但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就算不测，家师也会为我们报仇的！”
天人妖僧大笑道：
“贫僧正愁铁手老怪不来，看来你俩个今天是死定了！”
说话之间，宽大的黑色长袍忽然鼓涨如风，周身拥聚一层层淡淡的罡气，双目蓝焰激射，神情十分慑人。
“崆峒双怪”中的一怪突然高声叫道：
“堂堂一个名门大派的掌门之尊，如今却要用旁门左技伤人，真让我毕不大、毕不小两兄弟大开眼界，叹为观止，佩服，佩服！”
说着拱了拱手。
姜古庄心想：这两怪的名字也取得真是妙，一个叫毕不大，一个叫毕不小，到底谁大谁少，真还不知道。
但两人怪是怪了一点，侠义之心却令人敬佩，在强敌面前，这般泰然自若，更是令人心折。
忽然，大殿里火光一耀。
姜古庄大惊，一看见刚才说的毕不大张口一喷，喷出一股红光。
姜古庄大为愕然，不知他这算什么武功？见他喷出的红光出口竟是一团烈火，在内功的催逼下，向天人妖僧疾卷过去。
一时之间，满殿通红，灼热灸人。
天人妖僧动也未动，放声狂笑，震得屋瓦四落，灰尘掉了姜古庄一头。
姜古庄内伤未愈，极力忍耐，他想起刘叔的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不能意气用事。
那团烈火眼看就已烧着天人妖僧，但离天人妖僧一寸之距时，就被挡在外面。
原来“天人妖僧”的全身弥漫着一层罡气，正是他逼出来的护身真气，有如在周身罩了一层水幕，以至那团烈火卷了两卷，顿时熄灭。
天人妖僧狂笑声中，突然欺身上步，左右双掌一施，闪电般分向“崆峒双怪”拍去。
“崆峒双怪”眼见自己“三昧真火”竟未伤得天人妖僧半丝寸缕，已现惊惧之色，分向左右两边，飘忽一闪，身如鬼魅一般躲了开去。
天人妖僧怔了一怔，但旋即返声笑道：
“崆峒双怪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可在老衲面前，你俩这点雕虫小技，无异于飞蛾投火。”
“崆峒双怪”并不答话，身形电转，已分别扑到天人妖僧的身后。
毕不大两手后扬，两蓬银针有如满天花雨，向天人妖僧疾射而去。
毕不小同时左掌疾挥，掌心之中忽然激射出一道寒光。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如一个人同时发掌一般。
天人妖僧毕竟曾是少林前掌门人，功夫自是了得，应变奇速，大喝一声，身子突然平飞而起，竟在间不容发之际，有如大鹏一般，闪电般拔起一丈余高，巧妙地避开“崆峒双怪”
联手一击。
“百芒毒针”和“玄阴掌”是“崆峒双怪”的绝技，要不是面临强敌，志在拼命，“崆峒双怪”还不会使出来。
但天人妖僧竟在两人前后夹攻之下，轻易拔地而起，躲了开去。
“崆峒双怪”一时骇然失色，脸露怯意。
天人妖僧身子平飞而起，待跃到大殿的横梁之下，突然身子一翻，背上面下。
“崆峒双怪”惊恐未定，但还是提起全身之力，欲待妖僧身形下落之时，同时双双击出。
可天人妖僧凌空翻身，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背贴着横梁，使了一个“吸”字诀，竟贴着横梁而不下落。
“崆峒双怪”不由又是一呆，天人妖僧的奇学绝技及出神入化的武功，已高出他俩许多，不由得方寸大乱。
天人妖僧微微一停，立即电掣而下，有如流星疾坠，快捷绝伦，双手同时向“崆峒双怪”
凌空拍来，发出两股疾劲的掌风。
姜古庄大惊，差点惊呼出来，因为他识得这是折磨他七年的“摧心掌”。
“崆峒双怪”蓄势待发，但双掌尚未劈出，前胸已然中掌，顿时灼骨灸肤，奇痛难当。
毕不大发出一声嘶哑的厉吼，委顿不堪的向比不小说道：
“完了，兄弟，我们中了他的……摧……心……掌。”
一言未完，全身一阵抽搐，立刻倒了下去。
毕不小脸上的肌肉已扭曲变形，显然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双唇外翻，仍向天人妖僧劈出两掌。
但这两掌却已软绵无力，随着人已砰然倒地，口鼻流血，嘴歪眼斜，气绝身亡。
姜古庄看得冷汗直冒，情绪激动无比，只觉得阵阵心血不住地逆升而上，微微一惊，赶忙运气压了下去。
一眨眼间，天人妖僧将“崆峒双怪”毙于掌下，怎叫他不大为惊骇。
当年他也是被这“摧心掌”所伤，只不过，伤他的人故意留了他一条命，没让他立即死亡而已。
天人妖僧巍然立于负伤倒地的“崆峒双怪”之间，冷冷笑了一阵，沉声说道：
“老衲让你们死得不留一丝痕迹，就让铁手老怪沙通天慢慢查访去吧，再来找老衲报仇，哈哈。”
仰天一阵狂笑。
“崆峒双怪”虽已被“摧心掌”震得心脉俱裂，但还有一口气在，仍未死去，目光恨怒地盯在他脸上。
天人妖僧毫不为意，像审视两头猎获的野兽一般，突然双手一翻，只见掌心顿时变成血红之色，同时两道滚滚不绝的暗红掌力向双怪击去。
“崆峒双怪”同时发出一声噬心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不已。
天人妖僧在惨叫声中放声狂笑，滚滚的灼热掌力仍向两人激射不已。
两人哀嚎停止，抽搐不动，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鼻难闻的焦臭气味。
天人妖僧这才收住掌力，只见两人瘦长的尸体蜷缩得如婴儿一般大小，最后被他的赤焰掌化做两堆骨灰。
只听得他一声大笑，突然衣袖一扬，向两堆骨灰扫去。
一股奇强刚猛的大力过去，两堆骨灰顿时四散飞扬，弥漫大殿，同时掌风激荡，震得大殿的四壁摇摇欲倒。
姜古庄目睹着这一切，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谁也不相信，少林一代高僧杀人的手段竟然这般残忍。
同时姜古庄也感到这天人妖僧的武功内力诡异了得，已全不是名门正派人用的手段。
就在掌风激荡之中，天人妖僧双肩微晃，像一条鬼影，飘然跃出大殿，略一展动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破落的大殿，四壁摇动，屋顶上立刻有无数的砖瓦掉了下来。
姜古庄跌坐在佛像之后，那佛像本就似倒非倒，在掌风的震荡下，更是左右摇摆不定地“轧轧”大响。
姜古庄想纵身跃开，但此时是毫不能动弹。
幸好那佛像摇动了几下，终于慢慢稳定下来。
但当他刚松一口气的时候，忽听殿顶一阵乒乓爆响，抬头一看，一根横梁断了下来，一时之间砖瓦俱下，砸在神像之上。
那佛像摇了几摇，终于轰然倒下，压在姜古庄身上。
姜古庄心想，这下可完了，顿时觉得胸腑如裂，眼前发黑，人就昏死过去了。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就在姜古庄昏死过去之后，在夜风的呼啸声中，又有两条人影飘身进入大殿。
但这次是两个女性。
一个是老尼姑的装束，白发如银，慈眉善目，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另一个则是身着绿衣的妙龄少女，身段婀娜，眉目如画，单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足以使人忘魂，嘴角边有若隐若现的两个小酒窝。
两人全身戒备，手中提着长剑，在黑暗中游目四顾。
过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动静，那年老的尼姑才目光一转说道：
“柔儿，咱们还是少管闲事，快走吧！”
绿衣少女似乎颇受师父的宠爱，任性地一扭脖子，皱了皱瑶鼻，嗅了嗅，然后用玉手扇了扇，道：
“师父，你没闻到一股焦臭的味道吗？”
从话语上听来，这绿衣少女是老尼姑的徒弟。
老尼姑微微叹了一声，道：
“这里刚才一定有人激斗，败的一方已被赤焰掌烧成骨灰了。”
绿衣少女听师父这么一说，赶忙捂住鼻子，说道：
“有人激斗是肯定的，大殿里一片狼籍，可你怎么知道败的一方被赤焰掌烧成骨灰，说不准有人在这里烤野兔什么的。”
绿少女撅着好看嘴唇，语气多是撒娇的成份。
老尼姑知道：
“鬼丫头，平时的聪明劲哪里去了，烤野兔不香反臭？再说地上应有没熄灭的柴火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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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 一 章　续命神丸
绿衣少女呆了一呆，眸光里忽然流露出一种悲凄之色，问道：
“师父，就算你说得是吧，那‘赤焰掌’可是一种绝世奇学，会使的人寥寥无几，你以为是谁呢？”
老尼姑思索了一下，说道：“柔儿，我们走吧。”
说着心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绿衣少女一甩手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绝对是‘武圣门’的‘五煞’所干的。”
老尼姑眼光没正视绿衣少女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说道：
“纵使是‘武圣门’的‘五煞’，现在早已没踪影了。而且，何况……”
微微一顿，用手拂了拂少女头上的秀发，满脸爱怜地说道：
“柔儿，为师知道你的心意。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和师父回山习武要紧，将来自会……”
绿衣少女没理会老尼姑的话，妙目四处搜寻，希望能在大殿找到其它的什么蛛丝马迹，忽然啊了一声道：
“师父，你看，那是什么？”
原来他看到姜古庄被压在佛像下，露在外面的一块衣角。
老尼姑瞟了一眼，不以为然，说道：
“柔儿，听为师的话，少管闲事，我俩赶路要紧！”
绿衣少女明眸一转，说道：
“师父，你平时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这人未死，我救了他，岂不是一件大大的功德吗？”
老尼姑暗叹一声道：
“江湖寻仇斗殴，每天都有发生，虽然我辈以普度众生为己任，可哪管得那么多，还是别……”
绿衣少女拉着老尼姑的衣袖摇了摇，撒娇道：
“师父，今天我们就算管一次吧，救一个是一个。何况是被‘武圣门’的魔头所杀，肯定是个好人！”
说话间，缓步走了过去，快接近佛像的时候，脚下突然碰着一件兵器，“呛啷”一声。
绿衣少女拾起兵器，凑近眼前一看，突然惊呆了。
急急地跑上前，推开压在姜古庄身上的佛像。
老尼姑与看到爱徒的神色有异，也跟上前去。
姜古庄双眼紧闭，唇角紧合，满脸痛苦愤恨之色。
虽在尘瓦片的埋没之下，但他眉宇之间一股挺秀之气依然十分逼人。
绿衣少女呆看着这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仿佛回到了遥远的童年，那张充满稚气的男孩的脸，现在稀依看到了往日的模样。
虽然相隔七年了，但那脸上的轮廓没变。
七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空上经常受她捉弄的哥哥。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绿衣少女小心翼翼地扶起姜古庄，忽然瞥见他胸前露出的一块龙佩，伸手摸了摸自己颈上挂的凤佩，不由得百感交集。这突然降临的巨大喜悦，使她怔怔地，像傻子一样，流下了泪水。
这泪水压抑了七年呀，泪水啊，你就放纵奔流吧！
绿衣少女轻拂姜古庄的脸庞，心又忽地往下一沉，巨大的喜悦被一种恐惧所代替，喃喃地说道：
“庄哥哥，庄哥哥，你看看我，我是刘雪柔，是柔儿……”
老尼姑也被这种情景震住了，惊问道：
“柔儿你认得他？”
绿衣少女就是刘孝迈的女儿刘雪柔，七年前的一个中秋之夜，在荒山下和姜古庄比斗，被姜古庄震飞了木剑，独自跑到山下。
那时姜古庄只有十岁，而刘雪柔只有九岁，刘雪柔满以为庄哥哥会像以前那样追过来，然后向她认错，哄她开心，所以跑得远远的。
但这一次庄哥哥没有来，身后没听到脚步声响，她赌气藏在草地上，撅着小嘴仰看天上的月亮，心想：你不来哄我，我不会回去，以后再也不理你。
哪知道她这一走，就成了她和姜古庄的生离死别。
蓦然听到一阵兵刃交加的声音，心想：不好，拔腿就往回跑。
就在这时，突然从一块大石头后闪出一条黑影，一个老尼姑将她拦腰抱起，她张嘴去咬，准备大喊。
老尼姑伸手点了她的穴道，她尽管心急如焚，耳边听到爹爹和姜叔的吆喝打斗之声，但已是不能动弹。
过了一会儿，几声惨叫，打斗声竭，只听见有四五人大声吆喝，向东南角追赶过去。
然后四周恢复了一片平静。
老尼姑这才解开小雪柔的穴道，小雪柔飞跑回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惨像，姜叔和姜婶还有母亲三人倒在血泊中，已然死去。
这突然之间的变故，刘雪柔怎么承受得了？顿时放声大哭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而老尼姑却一直在她身后站着。
小雪柔突然想到不见爹爹和庄哥哥，难道他俩已经逃脱了。
回头见刚才点了她穴的老尼姑还站在她身后。
转身扑了上去，对老尼姑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拳打脚踢。
老尼姑站着动也不动，任小雪柔又踢又打，怜爱地看着这小女孩。
小雪柔打累了，突然趴在老尼姑怀里又放声大哭起来。
此时的小雪柔，孤单了。
老尼姑默默地抚摸小雪柔的头，说道：
“孩子，跟我走吧。”
刘雪柔想起这桩血淋淋的往事，更是悲从心来，眼泪哗哗直流。
一滴滴晶莹的泪水滴在姜古庄脸上，他嘴唇翕动了一下。
这微微的一动，仿佛一道闪电在刘雪柔眼前闪过，连忙收住哭声，一摸姜古庄的人中穴，只觉得一股细若游丝的气息，若有若无，但可以感觉到。
刘雪柔不由眼睛一亮，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大叫道：
“师父！”
老尼姑凑了过来，冷冷说道：
“柔儿，他是谁呀？”
言下之意，责备徒儿不该对一个英俊青年这样失魂落魄，又哭又摸的，一个女孩家，成何体统。
刘雪柔欢叫道：
“师父，他就是我常说起的那个庄哥哥，姜古庄哥哥。”
老尼姑大惊，说道：
“是‘神州刀尊’姜刀风的儿子？”
那晚她从昆仑山一路下来，忽然看到几条黑影如鬼魅般的向大荒山飞驰而去。
凭感觉，这些人来路不正，于是她就远远地尾随其后，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发觉这七个黑衣蒙面人，无一不是武功绝顶的高手，如果贸然出手，无异与白白送上一条性命而已。
权衡利弊，她还是救了刘雪柔，埋了姜刀风三人的尸体后，就将刘雪柔带到昆仑山，收为关门弟子。
七年来，两人形影不离，她可怜小雪柔的身世，对她百般疼爱。
小雪柔惨遭变故，但遇上了这么一位疼她的师父，还是多少有些慰藉。但心里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找到生死不明的父亲和庄哥哥。
如果两人没死，那么他们现在何处？
所以经常缠着师父下山，说是到江湖历练历练，长长见识，实际上她多么想无意之中碰到爹爹和庄哥哥。
老尼姑当然明白雪柔的心意，带她下了几次山。
但生性刁钻机巧的柔儿除了惹了几次祸，其它倒没碰上什么。
后来小雪柔慢慢长大，出落的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像一又出水芙蓉，已是一个绝色少女，却常常到山下惹祸百出。
这次老尼姑带她下山，刚到小镇上，就让她将华蓉镇上的四个恶少打得鼻青脸肿。
老尼姑没法只好带她沿偏僻的山路走，可刚一定到这荒山野岭的时候，刘雪柔眼尖，忽然看到黑影一闪就不见了，于是就寻到这破庙里来。
没想到在这破庙里遇到了垂死的姜古庄。
刘雪柔见师父记起，忙不迭点头道：
“是的，就是姜古庄，他还没……他还活着。”
她忌讳说出“死”字，说着拉着老尼姑的手，往姜古庄的鼻息上探。
老尼姑也是不敢相信，说道：
“怎么这么巧？”
刘雪柔说道：
“庄哥哥肯定是追杀仇人，才……没想到让仇人……”
说着泪水又已夺眶而出，央求道：
“师父，你救救他吧！”
老尼姑伸手一探姜古庄的鼻息，脸色凝重起来，叹道：
“柔儿，他虽然没死，只怕已是没救了。”
刘雪柔心中在痛，急叫道：
“不可能，师父，你一定要有办法的，他心还在跳，呼吸未停，你一定有办法的！”
老尼姑长叹一声，说道：
“为师的医道，自忖在当今之世，除了‘回天圣手’上官慈之外，只怕再没人能强过师父。只需看上一眼，姜少侠就没救了，不是为师不……”
微微一顿，又疑惑道：
“姜少侠已受极深的内伤，可奇怪的是，从他脉象上看，似乎是伤了很久，应该是前天受的伤。”
刘雪柔目不转眼地盯着师父，多么想师父能突然改口。
老尼姑继续说道：
“而且他内息紊乱，显然经过挣扎搏斗，复又遭外物重击，已是血凝心经，气涸丹田，纵使找到‘回天圣手’上官慈，只怕也是枉然。”
刘雪柔听师父语气越说越重，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发直，惨然自语道：
“庄哥哥，你死了，我柔儿也不想活了。这七年来，我……竟是这般苦命。”
老尼姑听了爱徒的话，看到她凄惨的面容，她深知道爱徒的脾气，说得到，做得到，不由沉默了一下，说道：
“不过，天下任何事，都有一个化解的办法，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可……”
老尼姑微一沉吟，轻叹了一声，顿下了话锋。
刘雪柔心里一亮，抓着老尼姑的手，发急说道：
“师父，你是说他有救了？”
老尼姑点点头，黯然说道：
“可你必须有所牺牲。”
刘雪柔秀眉一展道：
“师父，只要有办法救庄哥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我都愿意！”
说完不由一阵脸红，赶忙垂下头。从师父的话意中，她已听出这“牺牲”两字的分量。
老尼姑双手合十说道：
“这怕也是佛家所说的缘吧。你既决心救他，快些扶他到供台之上。”
刘雪柔虽是满含羞涩，但已是毫不迟疑蹲下身子，将气息奄奄的姜古庄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缓步走到供台之前，轻轻地将姜古庄放在供台上。
老尼姑探手从怀里取出个白玉瓷瓶，倒出三颗黄豆般的赤红药丸，递到刘雪柔的手里，说道：
“这是为师炼制的‘三魂续命丸’，每次一颗，快些给他服下！”
刘雪柔伸手接过“三魂续命丸”就欲向姜古庄嘴边送去，忽听老尼姑低声说道：
“他已在运功疗伤的过程中，猝遇重物积压，已经气血凝结枯涸。必须以你的纯阴处子之气，方能催动他身上停滞的气血。否则为师的‘三魂续命丸’虽然能保住他的性命，但也是一个武功尽废，脑中无物，有如白痴之人。”
她目光冷电般的逼射到刘雪柔的脸上，沉声说道：
“先将药丸含于你的口中，而后再渡入他的腹中。”
刘雪柔神情大窘，现在自己已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而庄哥哥也是一个热血青年，再不是以往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少年。
但转而一想，庄哥哥命在旦夕，怎能忌讳这些？何况父亲早就将自己许配给庄哥哥，当时年纪小，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现在仍然记起姜婶将龙凤玉佩交给庄哥哥和她时所说的话。
但毕竟是从未与人肌肤相亲的少女，不由得俏面绯红，踌蹰道：
“这……这……”
老尼姑冷冷地说道：
“是你自己答应的。”
刘雪柔沉思了一会，颔首道：
“师父……”
老尼姑问道：
“怎么？后悔了？”
刘雪柔一理云鬓，说道：
“不！我不后悔……”
复而又低头，轻声说道：
“师父，你不要看……嘛，我……”
声音如蚁，到最后已是细不可闻。
老尼姑长叹一声，背转身去。
刘雪柔将三颗“三魂续命丸”依言放入自己口中，双颊烧得通红，自己都感到有些发烫。
她此时已顾不了那么多，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将火热的双唇贴了过去，用舌尖将三颗“三魂续命丸”一一送到姜古庄的嘴里。
然后催动本身的纯阴真力，将三颗药丸喂入姜古庄的腹中。
等了一会儿，刘雪柔一双妙目紧盯着姜古庄的脸上，希望马上出现奇迹。
但姜古庄依然双目紧闭，气若游丝，毫无生机。
刘雪柔不由心里一沉，颤声说道：
“师父，他……”
老尼姑已独自坐在大殿门口，全身戒备地望着对面，听到爱徒的焦急声，头也不回，说道：
“三颗‘三魂续命丸’都服下了？”
刘雪柔答道：
“服下了。”
老尼姑平静地说道：
“药既已服下，跟着必须以‘真气开穴’之法，打通他周身被禁锢的穴道，方能使他血气流畅。”
刘雪柔听了心头一喜，连忙想把姜古庄扶着坐起，然后将双掌抵着他的背心，打通庄哥哥的穴道。
可当她刚将姜古庄扶着坐起，忽听老尼姑冷声道：
“好，你解开自己的上衣，然后解开他的上衣，然后你俩面对面贴在一起，对准你俩胸前的五处大穴，以你的纯阴真力冲开他阻塞的穴道。”
刘雪柔不由讶然一惊道：
“不，我不能……”
老尼姑叹一口气道：
“柔儿，你不用在乎这些，只要你觉得值得。”
刘雪柔良久无言，终于以颤抖的手解开自己的上衣，然后才解开姜古庄的上衣。
刘雪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荒山破庙中与庄哥脱衣相向，坦胸露乳，露出雪白胴体，不由娇羞万分。
幸好，庄哥哥没有看到，要不然她真是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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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 二 章　催阴合阳
慢慢地她将赤热滑腻丰满的胸部，压在姜古庄的前胸之上。
然后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对准五处要穴，催动自己的纯阴真力，五缕滚滚的热流立刻传射过去。
一盏茶功夫，世界仿佛静止，刘雪柔细数自己如鼓点的心跳声。
渐渐她感到庄哥哥的心跳在逐渐增强，同时呼吸也立刻快了起采。
再过一会儿，姜古庄居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刘雪柔吓了一跳，心知他脉穴已开，气血开始畅流，连忙爬了起来，迅速把上衣穿好，羞涩无比地道：
“师父，他……已经缓过来了！”
老尼姑闻声走过来，凝视着姜古庄，见他呼吸均匀，知道有了好转，但却眉头紧锁，说道：
“这次我倒看走眼了，没想到他内力如此深厚。”
刘雪柔心里怦怦直跳，并不回答师父的话，低着头，一双妙目怜爱地瞧着姜古庄。
老尼姑在一旁疑惑不解，自言自语说道：
“奇怪，奇怪……姜少侠身上至少有三甲子的功力。这已是天下绝无仅有的盖世神功，好像是被外力或神丹强注入他的体内的。可惜他不知道如何运用，要不然别说是‘武圣门’的‘五煞’，就是当年的‘绝命魔尊’欧阳石也不能为之敌……”
刘雪柔没想到庄哥哥有如此内力神功，心里不由大喜，希望庄哥哥马上醒转过来，但又担心……
心里又是羞涩，又是欢喜甜密。
就在这时，姜古庄突然翻身坐起。
刘雪柔面露惊喜之色，向前走了一步，欢声叫道：
“庄哥哥……”
姜古庄只记得一尊佛像倒下，然后就万事不知。
现在面前怎么出现一个老尼姑和一个绿衣少女，头脑中一片凌乱，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两张陌生的面孔。
但那一声“庄哥哥”是真切而实在的。
像一首熟悉的童谣，一下子将姜古庄带到美好的童年。
这声音他听过千百遍，但已逝去了七年，七年来，他在梦中无数次听到这亲切的声音在叫他，仿佛天籁之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使姜古庄冬眠的心复苏起来。
姜古庄不由浑身一颤，柔声欣喜地叫道：
“柔儿！”
刘雪柔再也不顾下得什么，欢快地叫了一声“庄哥哥”然后泪流满面，扑进姜古庄怀里。
姜古庄虽然刚刚醒转，但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捧起刘雪柔梨花带雨的粉脸，颤声问道：
“柔儿，小柔儿，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刘雪柔带泪欢笑道：
“是我，是我柔儿。庄哥哥，我到处找你，可找你不着……”
一时之间，姜古庄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可又不知从何说起，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使他神情大为激动。
莫名的兴奋使他刚刚恢复的真气立刻转起来来，身子摇了两摇，差点又昏倒过去。
刘雪柔大吃一惊，见庄哥哥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惊叫道：
“师父……”
老尼姑说道：
“不要紧，那是因为他神情太激动了，眼下你不要打扰他，让他静心调息。”
刘雪柔不解道：“他不是好了吗？”
老尼姑没理会她，对姜古庄说道：
“姜少侠，你虽然死而复苏，但没完全好，必须排除一切杂念，继续运功自疗，方能完全治好内伤。”
姜古庄惘然朝柔儿望了一眼，大殿里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姜古庄稀依看到柔儿的模样。
刘雪柔连忙站起身子，粉脸通红，低声说道：
“庄哥哥，这是我师父，定性师太。”
姜古庄忙说道：
“晚辈多谢师太救命之恩！”
定性师太朝刘雪柔睨了一眼，说道：
“如果真正要谢，柔儿才是你真正救命恩人。”
想起刚才一幕。刘雪柔不由脸热心跳，妙目含羞，神情大是忸怩，双手拨弄着衣角说道：
“师父……”
定性师太摇摇头，微微一笑，说道：
“柔儿，我们到外面找点东西吃，让你庄哥哥好用心调息运气，等他完全康复，你再慢慢与他聊。”
说着径直向大殿外面走去。
刘雪柔柔声道：
“庄哥哥，你先自己慢慢疗伤，我到外面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十分依恋地看看姜古庄一眼，转身向外地走去。
姜古庄仿佛是在梦中，心情又是一阵激动，感到气血又是一滞，连忙定神，运气调息。
姜古庄多么希望能马上就运息好，可欲速则不达，只感到内息如潮水汹涌，一气乱撞，赶忙定下神，慢慢地调息运气，好一会儿，才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内息游走全身百骸，运行大小周天，直达任督二脉。
刘雪柔心情极好，一时激动地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在师父面前不知怎样表达才好，吱支吾唔，说了半天，定性师太还是不明所以，怜爱地看着他，说道：
“傻孩子，什么也别说了，师父知道你心里高兴，走，我们去弄点吃的。”
刘雪柔高兴的拉着师父的手欢快地走到外面。
山林一片沉寂，飒飒的夜风吹得人身上有一阵凉意，给人一种秋天萧瑟的感觉。
但此时，在刘雪柔的眼里，萧瑟的秋景有如春花烂漫的原野，晚风悠悠，她和庄哥哥在外面采摘野花。
定性师太见爱徒望着荒凉的山坡怔怔出神，知道她又是在遐思了，一捏她的手，说道：
“柔儿！”
刘雪柔身了一颤，茫然答道：
“师父，你……你喊我呀！”
定性师太摇摇头说道：
“不喊你喊谁啊！瞧你今天这副失魂落魄的傻样子。”
刘雪柔面上一红，摇着师父的手，说道：
“师父，你……你不疼柔儿！”
定性师太微笑道：
“看，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野味，今天允许你破例杀生一次，为师疼不疼你？”
刘雪柔说了一声：“师父真好。”
人就像脱弦之箭向前疾射而去，定性师太一看，竟是一只野兔飞越而过。
刘雪柔轻盈如娇燕，猱身而上，一掌打死野兔。
师徒两人拾了一些枯枝，在古寺门口烧了起来，将野兔放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香气四溢，刘雪柔坐在篝火旁边，怔怔地望着火光出神，火光映照得她粉脸通红，煞是好看。
野兔烧得焦黄，刘雪柔正准备从架子上取下来。
突然，一条黑影掠而过，伸手向焦黄的野兔探去。
刘雪柔一声惊呼，左手成勾，向来人手腕扣去，定性师太也向来人拍了一掌。
来人大声叫道：
“厉害，厉害，不就是一只兔子，用得着向我乔老三下此毒手吗？”
说着人影一晃，从两人头顶上翻了过去。刘雪柔大惊，来人的武功似乎不在师父定性师太之下。
只听来人像孩童一般哈哈笑道：
“哈哈，终于让我乔老三看到了，尼姑也杀生。”
定性师太眉毛一扬，说道：
“老叫化子，你胡说什么？我徒儿是尼姑吗？”
刘雪柔松了一口气，原来师父认得来人，他是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乔老三。
回头一看，只见来人眉毛胡子全白，红光满面，脸上童颜泛亮，神情甚是滑稽，穿着一袭破衣，腰间扎着一根碧绿碧绿的打狗棒，粗手大脚。
刘雪柔早就听说丐帮帮主的大名，素有“独臂神丐”之称，细看他，果然只有一只手臂。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独臂神丐”神情，竟像一个孩童。
只见他眼睛骨辘辘一转，望了刘雪柔一眼，搔搔后脑勺，说道：
“这倒也是，你徒儿不是尼姑，不是尼姑就可以杀生。”
刘雪柔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悟性师太疑问道：
“老叫化子，你为什么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独臂神丐”笑道：
“还不是兔香把我引到这里！”
悟性师太莞尔道：
“你那狗鼻子真灵，一生就知馋嘴，几年不见，吃得越来越发福了。”
“独臂神丐”说道：
“你这话可说对了，这野兔肉快把我馋死了。”
悟性师太微微一笑，说道：
“柔儿，瞧他那可怜相，赏他一根兔腿吧！”
刘雪柔依言撕了一条兔腿，上前递给他。
突然一条黑影一晃，抢过刘雪柔的手上的兔肉，动作之快，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独臂神丐”见到嘴的肥肉让别人叨跑了，怪眼一翻，大叫道：
“‘不戒酒僧’你这个秃驴，敢抢本帮主口边之物。”
说着身子一晃，手臂暴张，五指箕张，向那黑影凌空抓过去。
被“独臂神丐”称做“不戒酒僧”的那人头一侧，让过这一抓，肩膀一耸，竟是不避不让，让“独臂神丐”抓了个正着。
“独臂神丐”没想到“不戒酒僧”会硬生生的让他抓，想撒手已是来不及了，突然“噗”
的一声，“独臂神丐”感觉有异，着手之处软绵绵的，而不是骨头。
“不戒酒僧”乘他一愕之间，赶快将兔腿横咬两口。
这两口也是挺骇人的，肥肥的兔腿居然只剩下骨头，他也不说话，忙着一气大嚼。
“独臂神丐”气得哇哇直跳，原来他抓着“不戒酒僧”肩头上放着的馒头。
悟性师太笑道：
“你两个老不正经，一对活宝，谁跟谁啊，谁吃了不都一样？”
“独臂神丐”大声叫道：
“老尼姑，我看你是念经念糊涂了，他吃了怎么跟我吃了一样的？’’刘雪柔看了，也不觉捂着嘴巴，笑得乐不可支。
“不戒酒僧”终于把满满一嘴兔肉吃完，解开腰间的酒葫芦，咕嘟嘟喝了两口，一抹嘴说道：
“老家伙，这块兔骨头给你，我俩算是两清了。”
“独臂神丐”叫道：
“你吃肉，而我吃骨头，怎么算两清？”
“不戒酒僧”说道：
“肉有肉的味，骨头有骨头的味，各有所好罢了。”
“独臂神丐”无可奈何的苦笑道：
“嗯，我天生就是吃骨头的。”
说完啃了一口，叫道：
“哈哈，味道果真不错。”
说着吱吱咯咯，吃得津津有味。
“不戒酒僧”瞪了一眼定性师太，冷冷道：
“我和尚又没吃你的，碍你什么事！”
悟性师太厉叱道：
“看来你们两人相约而来，向我找碴来了。”
手里长剑一横，大有出手之意。
“不戒酒僧”双目神光激射，就欲抢步上前，但“独臂神丐”乔老三手脚奇快，迅速抽出腰间的打狗棒横了过去，同时向定性师太笑道：
“好女不跟男斗，跟这种没见识的人较劲不值得！”
“不戒酒僧”拿着酒葫芦，只顾灌酒，似乎只要有酒喝，任何事都可以丢在脑后，眨眼之间，已连续灌了十三四口。
他似是酒兴未尽，仍欲继续再灌下去，却被“独臂神丐”一把抢了过去，定性师太一时啼笑皆非，满腔的怒火倒随之烟消云散。
“独臂神丐”就地坐了下来，目光微微一扫，掠了刘雪柔一眼，说道：
“我老叫化子没向你道喜，原来你收了这么一个资质奇佳的徒弟！”
刘雪柔低下头去，定性师太哼了一声，并未答话。
乔老三目光一转，又道：
“眼下武林形势大变，‘武圣门’戮杀江湖，不知你有什么打算？”
定性师太眉毛一皱道：
“那与你有什么关系？”
微微一顿，又道：
“难道那‘武圣门’的魔头还要找上我们这几根老骨头吧？”
“独臂神丐”用力一拍大腿道：
“算是被你猜着了，‘武圣门’的魔头正是要先将咱们这些老骨头清除之后，再收拾残破的武林大局……”
刘雪柔忽然盈盈了走了过去，向“独臂神丐”福了一福道：
“老前辈，恕晚辈冒昧请问一句，你老人家要与‘武圣门’的魔头为敌吗？”
“独臂神丐”怔了怔，说道：
“娃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听不明白我老叫化子的话吗？”
刘雪柔抿嘴一笑道：
“晚辈只想奉劝你老人家一句，‘武圣门’个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最好你还是远走高飞，躲开一点，少管闲事为是！”
“独臂神丐”诧异道：
“娃儿，你年纪轻轻倒懂得明哲保身！”
刘雪柔天真地道：
“我师父那样高深渊博的武功，提起‘武圣门’的五大魔头，还有三分惧意，难道你老人家真不怕他们吗？”
“独臂神丐”扫了定性师太一眼，呵呵大知道：
“你师父怕他们，可我老叫化子不怕！”
定性师太脸色一沉，道：
“柔儿，为师几时对你说过这样的话来？”
微吁一声，又道：
“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是这事要等待时机！”
“独臂神丐”怪声怪调说道：
“等待时机，想是要‘武圣门’的五大魔头将我们逼得穷途末路之时，你再站出来，是不是？”
定性师太“呸”了一声，方要反唇相讥，忽听一旁的“不戒酒僧”大声叫道：
“树上有人！”
说着五指一扬，数点寒星向树上激射而去。
“独臂神丐”、定性师太三人各吃了一惊，同时凝神戒备。
那树上果然有人，但“不戒酒僧”打出的暗器并末打着，只听树上发出一阵呵呵笑声，有如巨鼓低鸣。
笑声一过，只见一条巨大的黑影，如流星坠地，飞身而下，双足落地时未发出半点声音，显示他的功力不同凡响。
只见他一袭黑衣，身躯高大，但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其真面目。
他从容地站在四人面前，朗声笑道：
“幸会幸会。我糟老头不请自来，扫了各位的兴致！”
“独臂神丐”哈哈一笑：
“什么风把‘生死判官’段千仞老弟吹到这里来了，久违，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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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 三 章　生死判官
段千仞哈哈一笑，正准备笑话，突然一声大喝。
“魔头，拿命来！”
话音末落，古寺门口人影一闪，一段红光如灵蛇出洞，电掣而至，径向段千仞刺了过来。
事出突然，而且势道奇猛，快捷万分。
段千仞毕竟是一代武学大师，突遭袭击，却不惊不忙，拂袖扫出一股劲风，向刺来的寒芒卷去，同时借势身形一侧，跃出五步，躲了开去。
众人凝神看时，只见一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青年，手握着一柄血刀，向段千仞怒目而视。
段千仞想不起在哪里得罪了这个年轻人。
刘雪柔惊喜叫道：
“庄哥哥……”
突然杀出的青年就是在大殿中养伤的姜古庄。
姜古庄在里面打通了任督二脉，使真气在体里运行了两周天，觉得百骸舒泰，神光内敛，知道内伤已完全好了。
忽听外面有四五人的说话声，走出一看，看到一个黑布蒙面的段千仞，以为是“武圣门”
的五大魔头之一，于是怒火中烧，挥刀就砍。
姜古庄吃了一惊，自己这风雷一刀竟末伤到魔头，刀光一闪，准备第二次出手。
但听到定性师太沉声喝道：
“姜少侠不得无礼！这位是‘生死判官’段老前辈，难道与你有什么过节？”
姜古庄呆了一呆，愕然而立。
只听见段千仞笑道：
“老朽段千仞，不知在哪里得罪了少侠？”
姜古庄仔细凝视段千仞一眼，只见他虽然一身黑衣，脸戴面具，但从声调动作和体形上看既非谭剑锋，也非天人妖僧。
难道所有黑衣蒙面的人就是“武圣门”的魔头？不禁脸一红，还刀入鞘，向段千仞一抱拳，说道：
“晚辈鲁莽，以为是‘武圣门’的人，请老前辈恕罪！”
段千仞身子微微一颤，马上镇定自若，呵呵笑道：
“不知者不为罪，老朽怎么会怪你呢。”
刘雪柔欢快奔了过去，拉着姜古庄手臂说道：
“庄哥哥，你好了？”
姜古庄欣喜道：
“好了，柔儿，谢谢你。”
定性师太冷冷说道：
“怎就一个‘谢’字了得，你知道我那徒弟为了救你，花了多大代价！”
刘红燕莲足一顿，满脸绯红，转过身去说道：
“师父你……”
“独臂神丐”向前跨了一大步，仔细审视了姜古庄腰间的宝刀，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少侠与‘神州刀尊’姜刀风有极深的渊源。”
姜古庄惨然说道：
“姜刀风是晚辈的先父！”
“独臂神丐”面上一肃说道：
“我老叫化子对姜大侠仰慕得紧，早听说他隐居不出，无缘谋面，难道姜大侠已遇什么不测？”
姜古庄神色黯然道：
“生父和刘孝迈叔叔在摩天岭比武，因意气相投，结为兄弟，在归途中无意中看到‘武圣门’的秘密，后隐居大荒山，谁知过了十年后，还是遭受了‘武圣门’的毒手，刘叔舍了性命才把晚辈救了出来。”
众人无不摇头叹息，刘雪柔早就泪流满面。
段千仞站在一旁，目光始终盯在姜古庄的脸上，由于他蒙了面，所以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
段千仞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中原剑魔’刘孝迈的女儿。”
刘雪柔愕然抬起头，说道：
“正是。”
段千仞突然手腕一抖，一对判官笔向刘雪柔上身致命的要穴点去，出手辛辣，而且是突然袭击。
众人一声惊呼，但抢求已来不及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姜古庄反手将柔儿一带，右手不及拔刀，一招“龙行天下”
向段千仞头顶拍去。
这是一招两败俱伤的打法，如果段千仞不撤招自救，虽然能取刘雪柔的性命，但同时自己也会毙于姜古庄的掌下。
姜古庄这招“龙行天下”危急时发出，力道刚猛，加上招式怪异，令段千仞大为吃惊，这一拍竟是自己防不胜防的地方。
情急之下，段千仞大吼一声，身子向后急倒飞而去，“蹬蹬蹬”退了三步，才站稳身子。
虽然避开姜古庄这一掌，但作为一个武学大行家，这样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看在众眼里，已是大为狼狈。
众人没料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再看姜古庄气定神闲的傲然而立，无不暗暗称奇。
段千仞指着姜古庄颤声道：
“你……你……会使‘龙行八式’？”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众人从姜古庄的一招之间，就已看出他武功和内力已臻化境，但都没想到这一招竟是“绝命魔尊”欧阳石的“龙行八式”。
众人无不惊诧莫名！
要知道“龙行八式”是“绝命魇尊”的绝学之技，除了他本人，还有“夺命神尼”，世上再无第三人使得。
众人一齐看着姜古庄，姜古庄没理会段千仞的惊讶，反问道：
“前辈为何要对柔儿下此毒手？”
段千仞说道：
“刘孝迈乃黑道枭雄，他的女儿，我自然杀得！”
姜古庄听了，神情大为激动，虎目圆睁，剑眉一扬，朗声说道：
“不错，刘叔是黑道枭雄，武功高强，不入流俗，可他的一份义气，可以说是江湖中所有的侠士名流都不及，何况刘叔是在武林大会为助正道武林，死在与‘武圣门’魔头的血战中。再者即使是如你所说，又与他女儿有什么关系？”
义气是江湖中最为宝贵的东西，姜古庄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众人都微微点头。
刘雪柔早就想问父亲的情况，苦于一直没机会，陡然听到父亲的噩耗，不由得心痛欲裂，一声悲嚎：
“爹爹……”
然后就扑在姜古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段千仞呐呐地说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只因我生性嫉恶如仇，所以……”
“独臂神丐”怪眼一翻说道：
“‘生死判官’段千仞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但嫉恶如仇倒不见得。刚才猝然出手，分明是想要女娃子的命，没有一点容情的迹象。要不是姜少侠情急之下出手，我怕你早就置女娃子于死地了吧！”
段千仞蒙着面，看不清他的神情，转头对“独臂神丐”喝道：
“乔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
语气咄咄逼人，显然已经勃然大怒。
“独臂神丐”依然冷冷地说道：
“瞎子吃馄饨，自己心里有数！”
话锋一转又道：
“我老叫化子早就探得‘武圣门’的五大杀手中的四个人，可……”
段千仞恶狠狠地说道：
“臭叫化子，有什么话你就明说！”
“独臂神丐”一拍大腿，说道：
“好！那我就挑明说了。‘武圣门’是一个极为庞大的组织，乃是中原武林第一黑道力量，势力极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夺得‘绝命魔尊’的武功秘笈，然后图霸武林。”
大家都知道丐帮是天下最大的一帮，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丐帮弟子。而且帮中的高手很多，丐帮弟子遍布中原各地，所以只要江湖有什么风吹草动，丐帮帮主当然就马上知道。
众人一齐注视着“独臂神丐”因为他所获得的信息是最具权威。
“独臂神丐”扫了段千仞的一眼，继续说道：
“‘武圣门’之所以能如此张狂，全赖于‘五大杀手’。”
段千仞说道：
“是哪‘五大杀手’？我段千仞去杀了他！”
“独臂神丐”冷笑一声道：
“我还没说出来，你干嘛那么着急呢？”
“不戒酒僧”大是性急，叫道：
“老叫化子，你有屎快拉，有屁快放，到底是哪五个魔头。”
“独臂神丐”说道：
“这五大杀手，一个是华山派的谭剑锋，第二个是原少林掌门人天人大师，第三个是名扬天下的女魔头‘玉面银狐’白小媚，第四个是使毒的‘毒王爷’石百川，至于第五位嘛，段老弟你以为是谁呢？”
众人听到“独臂神丐”报出四个人的名字，无不相顾骇然。
四大魔头中有两个姜古庄见过，谭剑锋和天人妖僧，一身武功可以说是登峰造极。那“玉面银狐”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骚狐狸，诡计百出，且人面桃花。而“毒王爷”石百川更是了得，使毒的本领已使人防不胜防。
这四人可以说是要武功有武功，要计谋有计谋，使毒的有‘毒王爷’，可谓是武林中极强的组合，况且还有一个人不知是谁？
段千仞微微一惊，说道：
“你老叫化子耳目众多，难道不知道，何必问我？”
“独臂神丐”冷笑道：
“说实在的，这第五大杀手，我老叫化子真不知道，因为这个人极其狡猾，做事从不留痕迹。但狐狸的尾巴，迟早要露出来的！”
众人的目光又齐转向段干仞，姜古庄手按刀柄，随时准备着。
段千仞后退一步，说道：
“怎么？大家都怀疑我‘生死判官’？哼，我这二十年来可从没出谷一步，身正不怕影子歪。”
说完双手下垂，一副大义凛然、信不信由你的样子。
“独臂神丐”笑道：
“对！对！身正不怕影子歪，也许我老叫化子看走眼了。”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气氛缓解了不少。
定性师太疑惑地说道：
“‘武圣门’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网罗了天下这么多高手，绝对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是谁这么厉害，暗中操纵了这些人？”
“独臂神丐”吐吞说道：
“这……我老叫化子也是云里雾里，不知幕后操纵者是谁？”
段千仞说道：
“会不会是‘绝命魔尊’？只有‘绝命魔尊’才有这样的本领。”
“不戒酒僧”叫道：
“对，对，肯定是他！”
姜古庄在一旁刚要说话，“独臂神丐”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看不一定……”
段千仞说道：
“难道你叫化子又知道了？”
“独臂神丐”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物，但头脑中已有这个人的影子，决不是‘绝命魔尊’。”
“不戒酒僧”急叫道：
“快说来大家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独臂神丐”踱了两步，说道：
“大家想想，‘绝命魔尊’欧阳石，虽然武功天下第一，但他从不乱杀无辜。特别到晚年，更是淡泊名利，独来独往。怎么会突然组织一个‘武圣门’来图霸武林呢？更何况早在三十年前，九大门派的掌门人联手邀斗他，最后落得个同归于尽，九大门派的掌门，无一幸免，他自己已坠入华山的思过崖。我想他现在已不在人世了！”
姜古庄听了，深感“独臂神丐”的思路与众不同，见解独到。但老化子哪里知道“绝命魔尊”落下华山思过崖后，不但没死，反而和济慈大师结下一段生死交情。
众人见“独臂神丐”分析得于情于理，无不点头称是。
段千仞又说道：
“那会不会是‘绝命魔尊’的徒弟？”
“独臂神丐”沉思道：
“那更不可能，‘绝命魔尊’一生只收两个徒弟：一个是‘夺命神尼’程逸雪，现已被他囚禁起来；另一个是‘奇门乐圣’周紫芝，早就隐迹江湖，传闻不知在那个庙里做了尼姑。”
说着一转眼，犀利的目光见姜古庄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欲言又止，转头对姜古庄说道：
“姜少侠，你有什么话说？”
姜古庄咳了一声，朗声说道：
“这个幕后操纵人，晚辈无意中得知，他就是‘回天圣手’上官慈！”
姜古庄这话一出，石破天惊，如晴天一个霹雷，把众人震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回天圣手”在江湖上声誉极高，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江湖上谁不对他万分敬仰。
更何况上官慈除了医术高明，有起死回生之术外，对武功一窍不通。江湖上没有谁不知道上官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毫不会武功的人，而且人心宅厚，在江湖上有口皆碑。
这样名家风范的人，怎会和杀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主扯在一起。
众人无不大吃一惊，可看姜古庄说的正儿八经，似乎确有其事。
只有“独臂神丐”眉头深锁，一张娃娃脸上出现极不相称的深思熟虑之相。
定性师太大为怀疑道：
“姜少侠，当着这么多前辈你可不能乱说！”
姜古庄口气坚决，道：
“晚辈决不敢说出半句假话，这些确是我无意中得来的！”
段千仞“嘿嘿”冷笑道：
“还说不是乱说。谁不知道‘回天圣手’上官前辈在江湖上德高望重，哪容得你这般诋毁他！”
“独臂神丐”不以为然，哈哈一笑道：
“那也说不一定，往往不叫的狗咬人最毒！”
转而又道：
“姜少侠，你是怎么获得的！说给我们听听……”
姜古庄就把他如何无意中碰到济慈大师，把华山派三师兄弟之间的恩怨，以及济慈大师以死谢罪，被谭剑锋一掌震死，而后自己被困于谭剑锋的竹石大阵，谭剑锋以为他必死无疑，就将“武圣门”的内幕说了出来，哪知大难不死逃脱了竹石大阵，后来就逃到这古刹里来，目睹天人妖僧杀了“崆峒双怪”，并将两人用赤焰掌化为灰烬，同时，自己也差点被他害死，幸好被师太和柔儿所救，才……
在场的无不是在江湖上闯荡几十年前辈，个个身怀绝技，都是成名人物，一生不知见过多少惊涛骇浪，但姜古庄的话，众人听在耳里，犹如听天书，无不相顾骇然。
姜古庄略去了他见到“夺命神尼”以及藏宝图，上官痴的事。
前两者是因为答应“夺命神尼”保守秘密，后者是因为刘雪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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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 四 章　独臂神丐
定性师太叹了一声说道：
“如此说来，姜少侠所言不假，真是人心难测啊！”
“不戒酒僧”大声喝骂道：
“上官慈那老魔居然这么狡猾，欺骗了整个武林，背后却干出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独臂神丐”平静地说道：
“其实我老叫化子早就有这一怀疑，但苦于找不到证据。那‘回天圣手’上官慈虽然极会伪装自己，但背后难以却掩盖不可告人的目的，终有一天会原形毕露的。”
就在众人感叹不已的时候，段千仞突然说道：
“姜少侠，老朽有两点疑问，想请你为我释疑！”
姜古庄说道：
“请前辈讲出来！”
段千仞干咳一声，说道：
“第一，姜少侠不会是无意邂逅华山前掌门人济慈大师的吧？”
姜古庄说道：
“请前辈宽恕，我因为答应别人，恕不相告。”
段千仞“嘿嘿”一笑又道：
“第二，谭剑锋的竹石大阵何等厉害，姜少侠如果没有高人相助，就算是插翅也难飞出去，不知姜少侠是如何脱围的？”
姜古庄心里暗暗好笑，心想：这一点你还真说对了，我的确是插翅飞出去的，这一点却不能说出来。
因为一说出来，无形中就等于告诉别人自己遇到了“夺命神尼”，大家都知道黑白二雕是“绝命魔尊”所养的两只神物。
姜古庄正要想一个借口，忽听“独臂神丐”说道：
“姜少侠，这点你可以拒绝回答，因为与我们要谈的无关。”
段千仞大怒道：
“老叫化子，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难道在大家面前有什么隐瞒吗？
“当然，谁没有自己的苦衷，你为什么偏要别人说自己不愿说的事，再说，你为什么对这些细微末节的事这么感兴趣。”
段千仞微微一顿，干咳一声道：
“我只是随便问问。”
“独臂神丐”笑道：
“我也是随便说的。”
段千仞恨恨瞪了“独臂神丐”，一眼，然后转头看过姜古庄。
他心里大为惶恐，没想到这毛头小子知道这么多，对他“武圣门”的人确实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其实“独臂神丐”乔老三所料不错，这“生死判官”段千仞确是“武圣门”的五大杀手中的排名第五的杀手。
段千仞被人称之为“生死判官”一说他武功太高，二是说他极有心计。
段千仞二十多年已在江湖绝迹，实则早已加入“武圣门”，不但充当“武圣门”的五大杀手之一，而且还和“玉面狠狐”白小媚一起，称做“武圣门”的两大军师。
并且段千仞是“武圣门”五大杀手中，惟一没有暴露身份的一个人。
所以他就自告奋勇的充当卧底之人，得知谭剑锋夺取藏宝图失败后，上官慈大发雷霆，就让段千仞出马，心中已是对藏宝图志在必得。
段千仞出了“幽灵谷”之后，经大樟山，一无所获，不见姜古庄。
出了大樟山，忽见两条人影向荒山野岭急飞而至，于是紧跟其后上得山来，隐藏在大树上。
一看竟是列入“武圣门”黑名单上的该杀之人的头三号人物，心里不由一阵窃喜。转而想到三人该是江湖上成名大家，单打独斗，怕也只能打个平手，以一敌三更不可能。心里不由沮丧，手一颤，弄出一点声响，竟让“不戒酒僧”察觉，于是就飘然而下。
江湖上人只知道“生死判官”段千仞已归隐江湖，因此谁也没起怀疑，只有“独臂神丐”
对他已有戒心，但又不敢确定。
侥聿的是他意外之间有了新收获——看到了他所要找的姜古庄，藏宝图一定在他身上。
使他惊骇的是，这家伙不但武功又臻化境，且已对他有所戒备。
段千仞心里在想如何应付目前的场面，思索片刻，说道：
“眼下大家既然知道了‘武圣门’的情况，在这荒山野岭，总不是个办法呀。”
说着目光向众人扫了一眼，如其主动出击，倒不如以静制动。
果然“不戒酒僧”大叫道：
“操他奶奶的，上官慈这条不叫的狗，我们一起杀到他老巢里去。”
“独臂神丐”哈哈一笑：
“老毛病又犯了。我可还想多活两年，要去你一个人去，大家陪你一起去送死呀！”
“不戒酒僧”被老叫化一顿抢白，不仅不怒，反而搔了搔头，低声下气说道：
“那依你怎么着？”
“独臂神丐”目光向段千仞一转，大声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段老弟自会有高招妙着！”
说着微笑地看着段千仞。
段千仞心里一凛，这老叫化子怎么老是指着我的痛处打，可不能着了他的道儿，于是稳了稳神形，呵呵一笑道：
“老叫化子你倒真是抬举我了，高招妙着谈不上，不过，大家此刻应该同心协力，各献其策。”
“独臂神丐”依然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说得好，说得好，那么段老弟的策略是什么？”
“独臂神丐”紧追不放，段千仞暗暗叫苦不迭，但此时已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华山武林大会遭‘武圣门’的袭击，还有九大门派的掌门人留在山上。我提议大家一齐到华山看看，一来可以了解更多的情况，二来可以联合武林中剩余的力量，以图后援。”
“独臂神丐”叫道：
“好主意，好主意！”
姜古庄和刘雪柔对视一眼，总觉得“独臂神丐”对段千仞的反应总是怪怪的，心里也疑团密布。
“独臂神丐”转头对定性师太问道：
“师太的意见呢？”
定性师太眉毛一扬，说道：
“我定性岂是独善其身的人，我们一同上华山吧！”
段千仞心里一喜，说道：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说着身形一晃，率先疾驰而去。
“独臂神丐”微微一笑，向姜古庄招呼一下，携着“不戒酒僧”的手，紧跟其后。’定性师太也不示弱，脚尖一点，疾飞跟上。
姜古庄和刘雪柔相视一笑，走在最后，不急不徐。
两个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青年男女，终于又走到一起。经过上次的生离死别，两人似乎回到了那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童年。
刘雪柔听到父亲已死的噩耗，心头蒙上一层阴影，手脚仍然冰凉。
姜古庄也是一阵难过，紧紧握住柔儿的手，多想让她感受到这力量。
六个人都是内外兼修的顶绝高手，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六人已到华山脚下。
这时已过夜三更，月明星稀，清辉遍地。六人立在华山脚下，仰望巍峨险峻的华山在黑夜中屹然而立，各怀心思，感慨颇多。
姜古庄拉着刘雪柔的手，轻声说道：
“柔儿，我俩去拜见爹爹。”
刘雪柔星目含泪，呜咽道：
“可怜的爹爹……”
段千仞马上说道：
“姜少侠，我也去拜祭拜祭刘……大侠……”
姜古庄心想：怎么转变得这么快？刚才在古刹前，还称刘叔为大魔头。
但人家一片好心，也不便阻拦。
时隔一天，他和痴儿去时的坟还是一座新坟，而此时痴儿生死不明。想到这里，姜古庄不由黯然神伤。
两人跪在新坟面前，姜古庄百感交集，心说道：刘叔，现在我和柔儿就在你的面前，你暝目吧，我和柔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姜古庄抬起头，突然大吃一惊，惊叫起来。
原来在刘孝迈的新坟旁边，增加了一座新坟，而在姜古庄的记忆中，这新坟是没有的。
这座新坟和刘孝迈的坟并排，因为姜古庄心里悲痛，所以起先没有发觉。
新坟上立着一块石碑，姜古庄凑近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两行字：
师兄济慈大师之墓
不肖师弟谭剑锋敬上
姜古庄呆了，原来是谭剑锋将济慈大师的尸体不辞劳苦带到这里，埋在华山的必经之路上。
说明谭剑锋已完全想通了，知道自己被孙铸利用了？
正在姜古庄感慨的时候，忽听段千仞说道：
“那谭剑锋也实在可恶，瓜也吃皮也摔了，自己亲手杀了济慈大师，又猫哭老鼠假慈悲。”
姜古庄不置可否，没有回答，心里自是另外一种想法。
他想：谭剑锋虽然十恶不赦，但却也是恩怨分明之人。
段千仞顿了顿，接着说道：
“姜少侠，听说谭剑锋是为了‘绝命魔尊’的藏宝图而杀了济慈大师。可那藏宝图是两个半块，他杀了济慈大师，夺得半块；而另外半块没有，还不等于一张废羊皮！”
姜古庄心里一惊，眸子里寒光一闪，转头说道：
“段前辈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段千仞“嘿嘿”一笑，说道：
“姜少侠何必这么紧张，难道那半块羊皮在你这里？”
姜古庄更是大惊，正要答话，忽然听到“独臂神丐”喝道：
“段千仞，我早就看出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果然不出我所料。”
段千仞眼睛里凶光毕露，听了“独臂神丐”的话，也不回头，突然左手暴张，向姜古庄的前胸抓去。
因为在刚才姜古庄下意识的一摸胸脯，老奸巨猾的段千仞心里就有底了，他知道那半块羊皮一定在姜古庄怀里。
为了得到藏宝图，段千仞借故和姜古庄同行，以为姜古庄一个少年，武功再高，自忖还是能应付得了。
没想到老叫化子跟得这么快，这么警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段千仇当机立断，不顾一切地向姜古庄怀里抓了过去。
姜古庄虽然对段千仞有所怀疑，但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说来就来。
更何况这一抓凝集了段千仞毕生的功力，等姜古庄去护胸时，已是来不及了。
只听见“嘶”的一声，姜古庄的胸脯被撕下一块，留下五个大印。
段千仞喜不自胜，身子一掠，飞逃而出。
姜古庄懊悔不已。
突然听到“啪”的一声，段千仞庞大的身躯竟然倒飞回来。
只听见“不戒酒僧”从草丛里站了出来，哈哈大笑道：
“狗急跳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原来你果真是‘武圣门’的五杀手之一。”
段千仞哪敢答话，身子一纵，又向左边逃去。
“独臂神丐”身子一欺，挡住了他的去路，打狗棒急挥，使了一个“缠”字诀，喝道一声：“起！”
棒头一挑，竟将段千仞手里的半块羊皮和衣服的碎片挑到空中。
然后两人同时向空中一拔，宛如两只巨雕急冲而上。
两人一般神速，但“独臂神丐”手里拿的是一根打狗棒，使了一个“吸”字诀，竟将下落的半块羊皮吸附在棒头上。
段千仞见到手的肥肉被抢跑了，好不沮丧。
但又不敢硬来，宽大的袖子一抖，顿时从袖中散出一阵黑雾，身子一纵，赶快逃了出去。
“独臂神丐”大声叫道：
“大家快些躲开！”
众人身形一拔，赶快纵开，回头一看，黑雾散去，那四周的小草一片颓黄，无不心惊，显然是巨毒之物。
“独臂神丐”哈哈一笑，将半块羊皮交到姜古庄手里说道：
“姜少侠应小心珍藏，这藏宝图流入‘武圣门’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姜古庄接过藏宝图，满面愧色，同时也感到“独臂神丐”的侠义胸襟。
试想，任何一个江湖中人，无不对藏宝图虎视眈眈，垂涎欲滴，而“独臂神丐”却将到手的藏宝图交给他。
没有侠义胸怀的人，是难以做到这一点的。
继而“独臂神丐”又说道：
“我早就怀疑段千仞，但一时之间又没证据。这次终于狗急跳墙，唉，可惜让他逃了！”
定性师太说道：
“老叫化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独臂神丐”笑道：
“其实也很简单。第一，作为一个武林中人，除非打家劫舍，黑道魔头，谁也不会自背黑锅，穿黑衣蒙面的。而段千仞躲在树上，被‘不戒酒僧’发现了行藏，来不及更换装束，只好硬着头皮下来了。”
“第二，他‘生死判官’隐居江湖二三十年，怎么突然在一个荒山野岭露面？”
“第三，我要他提议下一步怎么办，他带我们上华山来，这其中肯定有鬼……”
说到这里，“独臂神丐”突然大叫道：
“不好！我想得不错的话，‘武圣门’其他四大杀手应该就在华山之上！我们赶快上去。”
说着，身形一晃，向华山绝顶急掠而去，其他的人稍微一愣，也就跟着飞身而上。
姜古庄这才想到，段千仞之所以提议众人到华山，肯定有另外四大杀手在这里接应，然后将一行人一网打尽。
几个人都是内外功登峰造极之人，虽然华山天梯异常险峻，依然各展身法，步履若飞，疾如电掣。
不一会儿，一行人已登得华山绝顶——紫金阁。
五人立住身形，“独臂神丐”眉头紧锁，不解说道：
“奇怪，一路上来，怎么没碰到一个人影？”
定性师太说道：
“深更半夜，哪里还有人。”
“独臂神丐”摇摇头道：
“不对，不对。若在以往，还算正常，可现在这非常时期，不应该没人把守山道。”
“不戒酒僧”一惊说道：
“是不是全被‘武圣门’歼灭了！”
五人神色凝重，全神戒备往里走。
姜古庄眼里所见与他前两天所看到的景像一模一样。
紫金阁的大殿里仍然一片狼藉。姜古庄心里大奇，事隔两三天，怎么没人收拾一下？名震天下的五岳华山，竟是如此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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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 五 章　踏足少林
其余的人虽然没见到华山被洗劫，但从这破败的景色中，也可以感受到当时的激斗是多么惨烈。
大殿里各门洞开，“独臂神丐”朗声喊道：
“老叫化于乔老三前来拜山，请各位出来一见。”
声音用内力送出，众人耳朵轰轰作响，在黑夜中传得极远。
良久，良久，除了回音，没有一点声息，整个紫金阁死一般的沉寂，偌大的华山绝顶紫金阁内悄无声息。
众的心头笼罩一种不祥的感觉，都手按着兵刃，凝神提气，全身戒备。
忽然——
大家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动，声音极其细小，但在众人的耳朵里不啻惊雷。
“不戒酒僧”身形一晃，向发出响声的偏门扑了过去。
“独臂神丐”想阻拦已是来不及了，急叫道：
“小心！”
“不戒酒僧”刚一扑过去，忽然听一个惊恐的声音叫道：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是留下来守山的——”
说着“砰砰砰”叩了几个响头。
众人大吃一惊，一齐松了一口气。
“独臂神丐”点亮了巨烛。
“不戒酒僧”一把将那叩头之人拎了出来。
众人抬眼望去，见是一名华山派的弟子，似是从睡梦中醒来，已是面色苍白，叩头如鸡啄米，嘴里连连叫道：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众人看了，无不心寒，堂堂一个名门正派的子弟，竟如此懦弱！
“独臂神丐”大喝一声：
“赋东西，抬起头来看看，我们是谁！”
那名华山弟子身子如筛糠一般，抬头向五人瞧了一眼，没一个认得，但确定不是“武圣门”的黑衣蒙面人，马上一喜，站了起来，心有余悸说道：
“我以为……，以为是‘武圣门’的……”
“独臂神丐”嗤了一声，说道：
“你们掌门人孙铸呢？他到哪里去了？”
那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
“孙掌门已到少林寺去了……”
众人大惊，均想：孙铸在这关键时刻，自己家都不顾，跑到少林寺去干什么？
“不戒酒僧”上前甩了一巴掌，将那名华山弟子打得嘴角冒血，吼道：
“你这小子被‘武圣门’的人吓昏头了，胡言乱语。”
那名华山弟子捂着脸说道：
“小的没有胡言乱语。”
“不戒酒僧”喝道：
“还没有！”
说着抡着蒲扇般的大巴掌又要掴过去。
“独臂神丐”喝道：
“不要打他，这其间肯定有蹊跷。”
转而又向那名华山弟子问道：
“那么其他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呢？”
华山弟子怯怯地望了一眼凶神恶煞的“不戒酒僧”一眼，答道：
“也都上少林寺去了。”
“独臂神丐”满脸疑惑道：
“他们都到少林寺里去干什么？”
华山弟子已是完全清醒，望着“独臂神丐”说道：
“因为‘武圣门’围攻华山是假，而主要是攻打少林寺，所以九大掌门都去救援去了。”
如果这消息确切的话，那太可怕了，“武圣门”居然向中原武林最高权威少林寺挑战，这可是明目张胆的要图霸武林了。
“独臂神丐”急问道：
“他们是怎样得到这个消息的？”
华山弟子马上答道：
“那天俘虏了攻打武杯大会的几个‘武圣门’的人，才得知的。”
刘雪柔在一旁说道：
“会不会是‘武圣门’的魔头用的苦肉计，放烟雾弹，然后再各个击破！”
“独臂神丐”点头道：
“我老叫化子也是这样想的。看来‘武圣门’的魔头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个个阴邪毒辣，歹毒无比！”
那名华山弟子听了说道：
“这消息非常确切，因为后来有少林那边的飞鸽传书！”
“独臂神丐”问道：
“他们几时下山的？”
华山弟子答道：
“前天下山，他们下山匆忙，只把小的一个人留下来看山。”
“不戒酒僧”喝道：
“留下你一个脓包没骨气的看山，我看是留你害羞。”
华山弟子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独臂神丐”微一思索说道：
“我们大家都是武林一脉，现在‘武圣门’威胁到中原武林，应该发挥自己力量的时候。
我老叫化子提议，不如我们赶到少林，去斗一斗‘武圣门’的魔头。”
定性师太淡淡地说道：
“去就去，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说着，径自前走。
“独臂神丐”哈哈大笑道：
“没想到师太比我那好友还性急。”
“不戒酒僧”说道：
“她比我还性急？”
神情大是不服气，话未说完，人影一晃，一跃四五丈，使出浑身的解数向足性师太追了过去。
姜古庄大是好奇，心想：这“不戒酒僧”人也真是爽快，什么不好比，比性急。
五人踏着夜色，在一片黑暗之中，一路向北奔。
众人担心少林的危机，恨不得马上赶到少林寺。
所以一路上，五人互不说话，各展绝技，争先恐后地向少林寺赶去……
在拂晓时分，东方大亮之刻。五人已到了少室峰上、少林寺外。
一路疾奔，五人皆大汗淋漓。一阵秋风吹来，感到一阵凉爽。
刘雪柔香汗细细。娇喘微微，但仍是兴致勃勃，拉着姜古庄的手，仰着雄伟的嵩山，神情肃穆。
奇怪的是偌大的少室峰，不见有一名僧人，到处静哨悄地，与华山的情景差不多，寺中寂无声息。
五人你望我，我望你，大眼瞪小眼，惊诧莫名。
“独臂神丐”挂念少林寺的安危，心中焦虑，领先大踏步地向寺中走去，姜古庄等四人跟随其后。
进得山门，走上一道石级，过前院，绕前殿，来到大雄宝殿。怛见如来佛相庄严，地上和桌子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不戒酒僧”烦躁地说道：
“我们肯定被骗了！”
五人静了下来，侧耳倾听，所听到的只是庙外山风声，庙里却无半点声声息。
眼见偌大的一座少林寺竟无一个人影，心底隐隐感到一阵极大的恐惧，不知少林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五人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一步一步谨慎地向内走去。穿过两重院子，到了后殿，突然之间，领头的“独臂神丐”停下步子，打个手势，后面四人跟着一起上步。
“独臂神丐”向西北角一指，五人轻轻掩将过去，随即听到厢房中传来一声极短的呻吟声。
姜古庄走在第三位，拔刀在手，“独臂神丐”伸手将房门一推，身子侧在一边，以防中了他人的暗算。
房门“呀”的一声，房中又是一声低吟，姜古庄探头向房中看时，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两名老者躺在地上。
侧面向外的赫然是泰山派掌门人雷传讯，只见他脸无血色，双目紧闭，似已气绝身亡。
“独臂神丐”一个箭步抢进去，四人跟着进内。
姜古庄绕过雷传讯的尸体，去看另一人时，依稀记得是青城派的掌门周实．“独臂神丐”俯身叫道：
“周老弟，周实老弟。”
周实缓缓的张开眼来，初时神色呆痴，但随即目光闪过一丝喜色，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来。
“独臂神丐”俯身更低，说道：
“我是乔老三。”
周实嘴唇又动了几下，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独臂神丐”只能听到“你——你——
你……”眼见他伤势十分沉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周实终于运了一口气，说道：
“乔大哥，‘武圣门’……”
“独臂神丐”急忙问道：
“‘武圣门’的人在哪里？”
周实缓缓摇了摇头、嘴唇翕动，说道：
“‘武圣门’……他……们……”
话还未说完，只见周实将头一偏，闭上了眼睛。
“独臂神丐”大惊。伸手一探周实的鼻息，已然气绝。他心中伤痛，再回身去摸雷传迅的尸体，触手冰凉，已死去多时。不由站起身来，废然长叹道：
“看来我们已是迟来一步了。‘武圣门’的魔头已对九大门派的人下了毒手，这次可真是武杯的一场浩劫。”
姜古庄将两位前辈的尸体抱了起来，放在禅床。
一行五人走出厢房，带上房门。
秋日的阳光漏射大殿上，寺院一片冷清，别说一个僧人，就是连厨房杂工，也都不知去向。
这与往日香火不断，烟雾燎绕，钟声长鸣，人来人往的少林寺可是大相径庭。
每走一处，众人的心头便低沉一分。
定性师太寻思道：
“少林派是武林中的第一名门大派，少说也有僧侣千余多名，突然之间销声匿迹，真是令人费解。”
刘雪柔插嘴说道：
“会不会被‘武圣门’的人一网打尽，全部抓去……”
“独臂神丐”沉吟道：
“可整个寺院似乎没有严重的打斗痕迹，那‘武圣门’的人再厉害，少林寺历来藏龙卧虎，何况还有九大门派群豪援手，想一网打尽，也是难事。”
“不戒洒僧”脱口说道：
“‘武圣门’的魔头既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肯足是有恃无恐，因为‘天人妖僧’曾是少林掌门，再说他们要先做好周密的布署，用什么毒物，也说不一定。”
五人均觉有理，因为再找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不由得个个垂头丧气。
这么多人到哪里去了？难道上天入地不成？
就是遭了毒手，也该看到尸体。
饶是三位武林前辈见多识广，此时也是一筹莫展。
五人默默无言，空气十分压抑。
忽听“不戒酒僧”大声叫道：
“烦死我引早知这样，就不到这个鬼地方来。一个人影也见不到不说，连吃的东西也找不到。别的地方有酒有肉，这个鬼地方，什么都没有！”
“独臂神丐”眉头紧锁，在想着心思，姜古庄和刘雪柔两人手拉着手茫然四顾，定性师太在闭目养神。
四人谁也不理会“不戒酒僧”的满腹牢骚。
“不戒酒僧”索然无趣，把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拨开塞子，脖子一仰，哪知葫芦里早就空空如也。
好久，好久，才滴下一滴，“不戒酒僧”用舌头砸了嘴，说道：
“好酒！好酒！”
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一只肥硕的老鼠一闪即过。
“不戒酒僧”哪还容得他逃脱，身子一纵。全身扑上，想抓住老鼠。
老鼠大惊，“吱”的一声窜到偏殿里面。
“不戒酒僧”紧追其后，“砰”的一声撞开偏殿大门。
但见房中空荡荡地一无所有，只有一尊菩萨的石像，面壁而立。
“不戒酒僧”不依不饶，穷追猛打，伸手去拉那石像。
可那石像少说也有万来斤，“不戒酒僧”一拉没拉动，不由大为恼火，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
“嘿！”
只听“轧轧”大响，竟把石像拉了开来。
四人站在外面，忽然听到“不戒酒僧”在里面“嘿”的一声，跟着有重物移动的大声响动，一起冲了进去。
刚到偏殿门口，就听到“不戒洒僧”大声惊叫：
“哇！快来看哪，这里有个大洞！”
姜古庄一看，贴着墙壁果然有一个大洞。
“不戒酒僧”话声—落，人已钻了进去。
“独臂神丐”急喊道：
“小心！”
但“不戒酒僧”已消失在洞口，四人正暗暗担心，忽然“不戒酒僧”在洞里哇哇大叫，复又钻了出来。
“神臂神丐”惊问道：
“你看到什么？”
“不戒酒僧”叫道：
“看到个屁呀！里面黑咕窿咚的，什么也看不到！”
口里发着牢骚，手脚却不停，“拍”的一声拍下了一张桌腿，点亮了一根火把，复又钻入洞中。
姜古庄心想：这似乎是一条秘道，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名堂，于是拉着柔儿的手，说道：
“柔儿，我俩进去看看。”
刘雪柔朝定性师太看了一眼，跟着姜古庄钻了进云。
“独臂神丐”和定性师太对望了一眼。也跟着钻了进去，定性师太走在最后。
地道甚是宽敞，五人的脚步传得远远地。
洞中霉气甚重，呼吸不畅。
五人又行了一阵，突然间“呼”的一声响，半空中一根禅杖当头直击下来。
“不戒酒僧”走到最前面，急忙后跃，重重撞在姜古庄胸前，只见一名僧人手执禅杖，迅速闪入山壁之中。
“不戒酒僧”大怒，喝道：
“操你奶奶的！贼秃驴，老子来帮你，你居然躲在这里蜡算老子。”伸手往山壁上抓去，“呼”的—声响，左边山壁中又有一根禅杖击了出来。
这一杖将“不戒酒僧”的退路给封死，他无可退避，只得向前纵去，左足刚落地，右侧双有一条禅杖飞出。
洞里有微弱的亮光，姜古庄一运目罗看得清清楚楚，使禅杖的并非活人，乃是机关操纵的铁人，只是装置的妙极，只要有人踏中地上的机括，便有禅杖击出，而且进退呼应，每一杖都是极精妙厉害之着。
姜古庄以前听刘叔给他讲江湖上各门各派之事，刘孝迈见闻广博，知道的极多，也说过少林寺的铜人。
说是少杯寺有一百单八个铜人、有一百零八招精妙招数。如果哪个俗家弟子自认为学业有成，就必须先得过了这一百零八个铜人阵，方才可下山，这是少林寺相传几百年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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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 六 章　五奇重聚
姜古庄眼见危急，又看了这些铜和尚的招数固然精妙，但没一招不连贯。
当即对“不戒酒僧”说道：
“前辈退后，让我来！”
说着抽出血刀，刺向两个铜和尚的手腕，“当当”两声，铜和尚立即就不动了。
于是姜古庄如法炮制，一路往后打去。
越往后面，铜和尚的招数越来越精妙，直到打完一百零八个铜人，姜古庄已是大汗淋漓。
“独臂神丐”心想：这小娃子内力如此深厚，看来武林的重任只有交给他了。
地道不住往下倾斜，越走越低．约行出三里外，地道通入一个天生的洞穴，始终没再遇到什么机关陷阱。
突然之间，前面透过来淡淡的光芒，姜古庄快步抢先。一步踏出，足下一软，竟是踏在—洼地上，同时一阵清新的寒气灌入胸间，身子竟然在夜空中。
姜古庄四下一望，黑沉沉的夜色之中，听得淙淙的水响，原来身处在一条山溪之畔。
“独臂神丐”四下望了望，说道：
“我们已经到了少室山脚。”
顿了一顿，回头又对定性师太说道：
“这却是一件奇怪之事，少林寺众和尚都跑到哪里去了。”
定性师大说道：
“凭你叫化子的这颗脑子，就是想上三天三夜，也是不明所以。要是穷秀才和牛鼻子老道在，他俩肯定知道。”
“独臂神丐”黯然说道：
“你说得倒也是。不知他俩现在哪里？”
姜古庄心里一惊，和尚、尼姑、秀才、道士、叫化子人五人号称江湖五怪，除了“绝命魔尊”“三大世家”下面就数“江湖五怪”，正要发问，忽见两条人影像两只大鸟飞扑而至，一边哈哈大笑。
“独臂神丐”见影闻声，喜道：
“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老尼姑还在念叨二位呢！”
凝目一看，只见来的两人，果然一个是道上装束，长眉白鬓，目如寒星，胸前垂着多绺长髯，道袍飘飘，一派仙风道骨，使人产生敬仰之心。
站在道士一侧的是一介书生，全身一袭青衫，头戴方巾，胸前长髯飘飘。
那老道目光如电，看了姜古庄一眼，说道：
“叫化子，这位是……”
“独臂神丐”哈哈一笑，道：
“这位是‘神州刀尊’姜刀风的儿子，姜古庄。”
转而对姜古庄说道：
“姜少侠，这位是虚无子，这位是‘百变秀才’文曲星。”
姜古庄上前一一行礼．
“不戒酒僧”一摸光头笑道：
“没想到我们江湖五怪在这里碰头，我和叫化子，还以为你们两个被‘武圣门’的魔头吓着了，不再出来。”
虚无子脸色—肃，说道：
“江湖兴衰，匹夫有责。何况我们江湖五怪，我和穷秀才不但比你们早出来一步，而且还探得一个重要的讯息——”
五人大惊，一齐惊问道：
“什么讯息？”
“百变秀才”文曲星说道：
“九大掌门被人俘虏了！”
“独臂神丐”哈哈大笑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讯息，我们来少室山，没见一个和尚，想都想得到。更何况你还说错了，青城派掌门和崆峒派掌门，被‘武圣门’的魔头震死了——”
虚无子脸色一变，“哦”了一声，说道：
“但你们万想不到，这一切不是‘武圣门’魔头干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不戒酒僧”叫道：
“不是‘武圣门’的魔头，会是谁干的？难道还有一个魔教不成？”
虚无子呵呵一笑道：
“和尚，你这话可算是第一次猜中。确是还有一支比‘武圣门’更为厉害的魔教，但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一点来历。”
定性师太问道：
“那么少林寺一千多名僧侣呢？怎么偌大的一座少杯寺，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虚无子说道：
“那些魔教中人八个武功高强，比‘武圣门’的五大杀手不知要高多少倍。少林方丈为了避免这场杀戳，甘愿束手就擒，被神秘的魔教人物掠去了，一千多名僧侣为了不使少林古寺灭绝，倾寺而出，分头去联系各路豪杰，到‘幽灵谷’报仇去了。”
姜古庄心想：这“空寺计”倒不失为保护少林的一条良策。
“独臂神丐”沉吟了一会说道：
“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文曲星说道：
“到‘幽灵谷’去！”
忽听虚无子喝道：
“慢！叫化子，十年前我就预知江湖上将有一场严重浩劫，叫你特色—名徒弟。集我们五人之力共收一徒，将他培养成智武双全的正义侠士，这个人你找到没有？”
“独臂神丐”答道：
“这件事关系到武林命脉，我老叫化子怎敢马虎，马上传令天下丐帮子弟找出这个人物，可……”
虚无子说道：
“结果怎样？”
“独臂神丐”说道：
“臭道士，你以为这件事那么容易办。这个人不但要天赋极高，骨骼非凡，而且为人还不能太过方正……”
虚无子说道：
“那就是说你到观在还没找到？”
“独臂神丐”哈哈一笑道：
“不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无意中让我叫化子发现了这块良材！”
“不戒酒僧”惊问道：
“谁啊！”
“独臂神丐”说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众人的目光一齐转向姜古庄，弄得姜古庄极是不自在。
但刘雪柔却是满心欢喜。
虚无子上下打量了姜古庄一眼，点了点头道：
“嗯，不错！”
刘雪柔一推姜古庄，高兴地叫道：
“庄哥哥，四位前辈有意收你为徒，还不过去叫师父！”
这突如其来的福缘令姜古庄惊喜不已，一时反应不过来，经刘雪柔一提醒，赶忙去拜见五位师父。
五人也不推让，一齐站在那里，受了姜古庄的拜师之礼。
这时只见虚无子向另四人说道：
“现在我们必须将绝招全都教给姜古庄。”
说完五人一一施教，姜古庄已有深厚的内功根基，加上悟性奇高，到第二天正午，已将江湖五怪的武功全部习过一遍。
一行七人向“幽灵谷”走去，刚到山下集市，忽然一个卖瓜子的商贩，走到姜古庄的面前，说道：
“少侠，你可是姜古庄？”
姜古庄大奇，心想：一个小贩怎么认得我，愕然答道：
“是我。”
那小贩伸手递给他一封信，说道：“有个人叫我送封信给你。”
姜古庄伸手接过信，说道：
“那人留下姓名没有？”
小贩答道：
“没有，他只不过给了我一点赏钱。”
姜古庄好奇地折开信，不由得惊叫一声，里面赫然是半块羊皮。
这半块羊皮不是给谭剑锋夺去，他怎么会突然送回，姜古庄如淋了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虚无子说道：
“庄儿，这件事想起来确是奇怪之至，但不管怎上说，我们先去找到‘绝命魔尊’的秘笈再说。”
一行七人持图索骥，幸好图上标明的地点就在嵩山附近。
在一处极为隐秘的石洞，姜古庄找出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古香古色，显然经年已久。打开木匣子，里面赫然放着一幅画和一块玉佩。
姜古庄展开画，画上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大雕，羽毛乌黑，是一幅水墨画。
文曲星看了一会说道：
“天下武林争来夺去，说是‘绝命魔尊’的武功秘笈，原来是一幅画，我看这画画的水平也不过如此而已。”
姜古庄心想：这一幅画和一块玉佩怎能救“夺命神尼”出洞，莫非是“绝命魔尊”欧阳前辈开了一个玩笑，可这毕竟是要找的，自己也完成了一项任务，于是就将黑雕图和寒玉佩放进怀里。
过了两日，七人就到了“幽灵谷”的“严家寨”。
严家寨的寨主严顺天，就是威震河塑的“霸王鞭”，听说江湖五怪到了，赶忙迎进山寨。
晚上严家寨灯火通明，严顺天将虚无子请到上座，自己坐在下首相陪。主宾尽欢，分析当前的局式。
忽然，人影—闪，大厅外进来一位花甲老人，来人穿着一身粗布长衫，似是寨中的喽哆。
严顺天一扬眉头，喝道：
“你在那里听什么，怎么不懂规矩……”
那老者并不答话，伸手在脸一抹，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赫然是“回天圣手”上官慈。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了，举座皆惊！
虚无子冷冷说道：
“上官大夫乔装这么多年，现在是‘武圣门’的大盟主，突然造访，真是佩服！”
上官慈哈哈一笑道：
“江湖五怪齐聚严家寨，幸会幸会！”
姜古庄见杀父仇人来到，早就剑眉倒竖，恨不得马上将上官慈碎尸万段。
刘雪柔一拉他的衣袖，轻声说道：
“在座还有各位师父，不可妄动！”
姜古庄心生警惕，但还是怒目而视。
上官慈一脸慈祥，笑道：
“姜少侠，你可找到那幅雕图和玉佩！”
姜古庄闻言大惊，道：
“原来那半块羊皮是你送的？”
上官慈仍然一脸慈祥。这副慈祥之相，谁也不能将他与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联系在一起，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他笑道：
“不错，老夫派出五大杀手，夺回藏宝图，然后去找雕图和玉佩。可是五大杀手皆是不争气的东西，所以我只好成人之美。”
虚无子冷冷说道：
“然后你就坐收渔人之利是不是？”
上官慈和善一笑道：
“对！”
虚无子冷笑道：
“你有这个能耐吗！”
上官慈目光一掠五人，笑容满面道：
“当然，有江湖五怪在，这想法只不过是异想天开。不过，雕图、玉佩已出江湖，现在天下武林皆知。”
虚无子冷冷道：
“这是你的杰作。”
上官慈慈祥一笑道：
“所谓好事之出屋，坏事传千里。不需老夫多说，这件事就传得沸沸扬扬，竟然能传得这么快，大家都是聪明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只要雕图和玉佩在姜少侠身上一天，就多一天凶险！”
虚无子脸色微微一变说道：
“这么说，你想借刀杀人！”
上官慈笑道：
“怎么能用这个字眼，是姜少侠自己惹火上身！”
虚无子说道：
“除了你还有谁想得到雕图和玉佩！”
上官慈笑道：
“恕难奉告，但我只给大家透个底，因为老夫发观目前最少有两股势力，比之我‘武圣门’不知要高强多少倍。”
虚无子平淡道：
“也就是说你不肯见告？”
上官慈目光一扫，看到江湖五怪已呈包抄之势，仍脸不改色心不跳，笑道：
“我想大家不这么会鲁莽吧，杀了我上官慈，对大家可是一个莫大的损失！不是我不告诉各位，这要看大家怎么谈了。”
虚无子为人虽怪，可心思缜密，闻言后心中一转，说道：
“上官兄是有所为而来？”
上官慈道：
“不错，兄弟冒险混入严家寨，就希望和大家谈谈。”
虚无子道：“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只管请说好了。”
上官慈淡淡一笑道：
“人多耳杂，兄弟只想和道兄密谈一番。”
虚无子沉吟一阵，说道：
“上官兄，贫道和这几位都是无话不谈的，如是你可以和我谈，也可以对他们说了。”
上官慈略一沉吟，说道：
“只要姜少侠交出雕图和玉佩，在下就可以将一切隐密告之各位。”
虚无子道：“咱们还不知道你告诉的内情价值如何？值不值得交换！”
上官慈道：“咱们合而两利，分则两伤……”
虚无子笑道：
“上官慈，只怕你太张狂了吧，你自信能出得了严家寨？”
上官慈笑了笑。道：
“道兄，我上官慈一生不做无把握的事。更何况我谈的事关系到整个江湖安危大局，大家都是侠义之士，江湖脊梁，眼见中厚武林陷入水火之中，不会坐视不理吧！”
“不戒酒僧”喝道：
“放什么乌屁，你也是他们中的一人！”
上官慈不愠不火说道：
“不错，但在下的‘武圣门’只不是他们一个极小的组织。”
“百变秀才”文曲星闻言心中大惊，但仍面不改色，说道：
“你出卖他们，就不怕他们报复你么？”
上官慈道：“这就是我的事，不劳诸位费心。”
文曲星道：“如果咱们不肯交出你所要之物，那将会是怎样一个后果？”
上官慈缓缓道：
“那就是逼我和他们真正合作，对付你们了！”
姜古庄大吼一声道：
“你双手沾满鲜血，什么时候跟我们合做过？”
上官慈笑道：
“姜少侠不要冲动，只是你父母之事我无可奉命而已。如果我上官慈存心加害各位，各位武功再高，怕也是尸骨无存了！”
虚无子沉吟了一阵，笑道：
“贫道明白——”
上官慈一怔道：
“你明白什么了！”
虚无子道：“上官兄屈居人下，为人所制，但又不愿听人摆布，是不是？”
上官慈哈哈千笑道：
“虚无子不愧为虚无子，观察入微，但只说对了一半。”
虚无子说道：“雕图和玉佩能帮助你吗？”
上官慈道：“道长很想知道嘛？”
虚无子道：“至少我知道雕图和王佩对你很重要！”
上官慈似是有意避开雕图玉佩，说道：
“道长能做主吗？”
虚无子说道：“不瞒你说，这雕图和玉佩是小徒因机缘巧合获得的，本来就是‘绝命魔尊’的东西，我们打算还给‘夺命神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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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 七 章　雕图玉佩
上官慈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们‘夺命神尼’已经出来了呢！”
姜古庄插话道：
“不可能的！”
上官慈平静道：
“信不信由你。姜少侠，‘夺命神尼’已千真万确出来了，雕图和玉佩对她一点作用都没有！”
虚无子向姜占庄稍—示意，笑道：
“贫道不能做主，但还可以和小徒商量一下。”
上官慈抱拳道：
“恭喜道长收了一个好徒弟！”
虚无子淡淡道：
“是我们江湖五怪共同调教出来，然这其间还有‘夺命神尼’和‘中原剑魔’的心血。”
上言慈面色—变，突然神晴变得十分冷肃，缓缓说道：
“此事重大，你们几人商量时，最好先说明。”
虚无子道：“贫道想先知道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才能说服庄儿答允交出雕图和玉佩。”
上官慈冷冷说道：
“交出雕图和玉佩对诸位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虚无子仍然心平气和地笑道：
“你可否说具体一点。”
上官慈道：“各位若不与我合作，只怕都难逃杀身之祸……”
姜古庄冷哼一声，接道：
“就凭你这个大魔头！”
上官慈目光转到虚无子的脸上，神情肃然说道：
“你可是觉得胜过了‘武圣门’的五杀手，就有恃无恐吗？”
虚无子深恐两人冲突起来，接口说道：
“上官兄，如果你能说出一些较具体的内情，令在下相信，我们便商量的余地。”
上官慈似是很为难，沉吟了良久，说道：
“今夜三更之前，道长如是有胆气，就到药王庙里去看一看，到时会明白许多—…”
一直坐在一旁的严家寨寨主严顺天忽然开口说道：
“可据我所知，那座药王庙是一座废弃的古庙，已经很久没有香火了。”
上官慈道：“因为它太荒凉，四周古柏森森，乱坟环绕，—般的人是不会去那里的。”
虚无子道：“多承指教。”
上官慈道：“道长，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是你遇上什么凶险，那全要凭你自己应付。
就算我在场，也不能帮你。”
虚无子闻言，脸色大变，情不自禁“啊”了一声，惊道：
“这个自然—…”
然后语声忽低，又接道：
“上官兄，今夜三更，你们可有什么集会？”
上官慈冷冷说道：
“道长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不过我相信以道长的才智，定能化险为夷，明日中午我再来到时，希望道长有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不待众人答话，飞身一跃，破屋而去，望着上官慈消失的背影，姜古庄冷哼了声，说道：
“师父，你相信那魔头？”
虚无子摇摇头道：
“我们都把上官慈估计高了，其实他只是魔教中的一个小角色。”
转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
“看来，问题比预料的要复杂得多了，这将是一场严重的武林浩劫，也许这只是刚刚一个开始！”
“百变秀才”文曲星接道：
“这上官慈表面上活得风光快乐，内心却埋藏着无尽的痛苦。雕图和玉佩肯定能帮助他摆脱这一痛苦，所以，他对此有着无比急切的期望。在他没有得手之前，是不会加害我们的。”
“不戒酒僧”一拍桌子吼道：
“就是想加害我们，难道怕他不成！”
严顺天问道：
“道长是否要到药王庙去瞧瞧？”
虚无子笑道：
“当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文曲星摇头晃脑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众人哈哈大笑。
定性师太担忧道：
“那上官慈决不是一个正派人物，虽然他是受别人的牵制，但对非正人君子，我们就不能以君子相待！”
虚无子笑道：
“这个自然，江湖五怪，遇怪更怪。不过，他目前的处境似于十分不利，天下英豪都汇集‘幽灵谷’，大敌当前，他心里也有数。”
定性师太问道：
“那么派谁去呢？”
虚无子的眼光环视众人一眼，说道：
“就是我和庄儿去吧，人多反而坏事。”
正说着，忽闻一阵尖利的啸声传来，严顺天脸色大变，惊呼道：
“有人来了！”
姜古庄飞身一跃，冲了出去。
只见一个锦袍少年急步如飞而来，迅如闪电。
一眨眼前，人已奔行大厅之外。
姜古庄冷笑一声，喝道：
“什么人？”
喝声中，飞身而上，劈出了一掌。
锦袍少年右手一挥。硬是把一掌接下来，两人在空中对了一掌。
“砰”的一声，两人同时从空中落了下来，两人心中暗暗吃惊，因为这一掌已使两人平分秋色。
锦袍公子脚刚一站稳，抱拳微微一笑道：
“兄弟承让，佩服佩服！”
姜古庄道：“彼此彼此！”
这时，虚无子已步出大厅，哈哈一笑道：
“东方公子也赶到‘幽灵谷’真是英雄出少年！”
锦袍少年一见虚无子，马上上前行礼，说道：
“东方岳见过道长！”
虚无子哈哈一笑道：
“东方公子太客气了，我给你们引见引见。”
说着拉过庄儿的手，说道：
“这位是东方世家的公子东方岳，东方世家是江湖土最大的世家，东方公子少年有成，造诣非凡，庄儿，你俩以后得多多亲近！”
说完，又指着姜古庄道：
“这是小徒姜古庄！”
东方岳皮肤白净，五官白净，略显腼腆，上前拉着姜古庄的手说道：
“姜大哥，今日有幸遇到大哥，我东方岳很高兴。”
两人对了一掌彼此都生敬慕之心，加上姜古庄本就是个性情中人，两人拉着手，真有点相见恨晚之感。
严顺天笑道：
“两位少侠别只顾着说话，快到屋里用茶！”
虚无子道：
“东方少侠怎么也到‘幽灵谷’！”
东方岳朗声道：
“江湖安危，我东方世家应担当一份力量。家父遣我前来，所以我就赶到严家寨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
虚无子笑道：
“可惜庄儿和我马上就要走，没时间陪你。”
东方岳说道：
“道长哪里去？”
虚无子道：
“我俩去查证一件事……”
顿了一顿，又道：
“东方少侠来得正好，严家寨又增加了一位援手。”
东方摇说道：
“晚辈一切谨从道长吩咐。”
虚无子转头对姜古庄道：
“庄儿，咱俩此去，用智为上。我们—…”
东方岳等两人说完，才说道：
“道长，需不需要我们接应你？”
虚无子摇摇头，笑道：
“用不着了，我和庄儿就算不能胜敌，也可全身而退。”
说完，虚无子观了观天色，又道：
“庄儿，咱俩该动身了。”
众人送到门外，姜古庄跟在师父身后，问道：
“师父，我俩是不是要易容一下？”
虚无子道：
“当然，为师已想好了—个方案。”
接着，虚无子低声说了一番。姜古庄连连点头称是……
药王庙的确是一座荒凉的宙宇，规模不大，只有一座大殿和两侧厢房，到处断垣残壁，香火早断，四周荒草丛生，林木高耸，黑夜中，更显得十分阴森。
二更后，荒凉的药王庙外，陡然掠入两条人影。
两人点亮香案上的油灯，开始打扫起来，左边一人低声说道：
“王老大，这座大殿，只旧有十年没打扫过，门三叫咱俩打扫，不是折磨咱俩吗？”
右边一人一拍他的头道：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门主叫咱俩做事，是咱俩的荣幸，怎么你还有怨言！”
左边一人伸了伸舌头，马上着手打扫，顿时积尘横飞。
两人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把大殿上的积尘清扫完了。
但两人已是灰头灰脸，连屁股上也都是灰尘，双手和脸上都是沾满尘埃，两人相视一望，笑了起来
突然，“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大殿上。王老大喝道：
“谁？”
年纪稍小的李小二说道：
“这地方孤魂野鬼都很少来，哪里有什么人？”
王老大嘟囔道：
“那也说不一定。近来江湖上能人倍出，万事小心为上，我得出去看看。”
说着向外走去。
还没走几步，王老大突然“啊”的一声惊叫，一跤向前摔去。
两人还未叫出口，双手的手法太快了，两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点了穴道。
进来的也是两人，连忙将两个被点穴的人拖到大殿后面。
不一会儿，“王老大”、“李小二”又出现在大殿前。
两人刚一显身，夜空中突然传来上官慈的声音：
“王老大，你两人大殿扫好了没有？”
“王老大”一欠身，道：
“已打扫好了！”
随着话音，上官慈已到了大殿门口，两道冷光直视“王老大”身上，看了一会儿．似是想说什么，但还未来得及开口，几声汪汪的狗叫，大门外，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
这些人都是一袭黑衣，带着面罩。
“李小二”抬头望去，心头一震，原来，当先进来的两个人赫然是天人妖僧和段千仞。
尽管两人蒙了面，但“李小二”一眼就看出来了。
“李小二”望了两人一眼，立刻垂下了头。
上官慈一抱拳道：
“‘武圣门’上官慈，恭迎左使。”
只听见汪汪两声，两只凶恶的藏犬，分别扑向王、李二人。
犬牙怒张，白森森的犬牙，“王老大”和“李小二”骇然后退一步，脸现悼恐之色。
天人妖僧和段千仞嘿嘿怪笑，突然一收右手，双双拖住恶犬，“李小二”一看，两人的手腕上拴了一条细铁链。
上官慈微微—笑道：
“这两人都是我的属下，是来打扫大殿，恭迎左使的。”
段千仞冷冷道：
“这两个人靠得住么？”
“当然靠得住。”
“李小二”听两人对话，不由大吃一惊，从语气上听，段千仞和天人妖僧似乎比上官慈的地位高得多，不知那左使是什么来头，
段千仞看到两人一身灰土，脸下也沾满了灰尘，点了点头道：
“靠得住就好。”
说完，两人松开手中的藏犬，两条藏犬汪汪大叫，向外急窜。
接着这才转身，望着大门外，高声说道：
“请左使大驾入殿。”
话音一落，八个黑衣大汉迅快进入殿中，镇守四角，接着四名大汉吊站大门两侧，最后才有两个大汉抬着一把虎皮大椅，昂然而进。
过了一会儿，才抬进一顶小轿，行出一个全身黑衣，身材娇小的黑衣人，一迈步，坐到椅子上。
“李小二”也不觉为之肃然，心想：这是何等来头的人物。这么大的派场？但看不到他真实的面容。
正在疑惑间，那人婉转吐出一缕清音，说道：
“哪一位是‘武圣门’的上官门主？”
“李小二”心想：‘武圣门’还只是一个极小的部门，天啊，他后面还有更神秘的力量。
上官慈急忙上前，躬身道：“‘武圣门’门主上官慈见过左使。”
“李小二”见那椅上的人，一双小脚，心中一动，暗道：原来这个什么左使居然是个女人。
黑衣女人冷冷道：“上官门主，听说你办事不利！”
上官慈说道：“是的，属下无能，愿受左使惩罚！”
黑衣女人又道：“哦，能不能详细地说给我听！”
她说话的声音不仅妩媚动听，而且措词也十分客气。
上官慈仍躬着身，说道：
“属下尊主公之命，洗劫武林大会，攻打少林寺，已……”
黑衣女人打断上官慈的话，说道：
“这些主公都三知道，我要你说的是过而不是功。”
上官慈额头已是汗，道：“这……这…—”
黑衣人语调依然平静道：
“上官门主，你可知道主公给你下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口气已然有些严厉，上官慈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说道：
“藏宝图我已夺得，但主公已要我还给姜古……”
“李小二”听了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不知主公是什人物，似乎是他们最大的首领，原来半块羊皮是他指示上官慈送给自己的。
黑衣少女说道：
“主公当然有他的深意。这件事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所以主公极为重视，给你调集了五大杀手。听说姜古庄那小子取得了雕图和玉佩，现在江湖上除了本教，至少还有三股势力已参与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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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 八 章　魔门使者
“李小二”暗想：原来天人妖僧、谭剑锋、段千切，白小媚几人都是叫什么主公的派来的。他们消息还真灵通，我得到雕图和玉佩他们已知道。五位师父，神秘组织，不知还有哪一股势力未曾出现，这雕图和玉佩是“绝命魔尊”留下的，不知为什么那么重要，竟然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存亡。
黑衣女子的口气突然一转，有些哀伤道：
“这实在也怪不得你，因为敌人太强了。不过，话是这么说，上官门主，你现在可有什么策略？”
上官慈连忙说道：
“属下无能，头脑简单，愚顽不化，想不出什么法子，还望左使指点一二。”
“李小二”听得有点肉麻，心想：这黑衣女子的身份定是极高，要不然上官慈用不着这么大拍马屁。
黑衣女子说道：
“你可别那么谦虚，既然如此，我只好代劳，不过——”
上官慈接道：
“左使运筹幄帐，决战千里，大智大勇，定有良策。请尽量吩咐属下，属下当全力以赴，万事会办的无往不利。”
黑衣女子笑道：
“你得想个法子，将‘江湖五怪’诱入我们埋伏中。”
上官慈为难道：
“那臭道士狡猾得很，只怕……”
黑衣女子点点头道：
“那就是说你已有高招了。”
上官慈迟疑道：
“如果左使有杀死他们的把握，咱们可以直接找他们挑战。”
黑衣女子叹息一声道：
“上官门主的意思是要我去向他们挑战。”
上官慈呆了一呆，道：
“属下不敢，只是……”
黑衣女子不耐烦道：
“我们就在此地埋伏，你们想法子诱他们到这里，不然……”
上官慈冷汗—冒，说道：
“属下遵命！”
接着，黑衣女子缓缓又道：
“上官门主，除了‘江湖五怪’，‘幽灵谷’附近可还有什么人？”
上官慈皱皱眉头、小心翼翼道：
“左使是不是已有明察？”
黑衣女子目光—凛，口气一变说道：
“上官门主，是我问你的话！”
上官慈诚惶诚恐道：
“是！属下无能，除了发觉‘江湖五怪’聚集严家寨，其它没有发现，”
黑衣女子说道：
“上官门主，主公一向不喜欢无能的人，我想你是应该知道的。”
上官慈听得一头冷汗，滚滚而下。
黑衣女子接着说道：
“上官门主，你可想知道？”
上官慈一抹额头上的汗水，恭敬答道：
“望左使指点属下。”
黑衣女子说道：
“除了‘江湖五怪’，至少还有两股势力潜伏在‘幽灵谷’附近。”
上官慈忽然间又出了一身冷汗，说道：
“他们可是为‘绝命魔尊’的宝物而来的？”
黑衣女子点点头说道：
“当然。”
转而又道：
“上官门主，你可知主公不容忍一个无能的人位居要职。”
上官慈说道：
“是，属下愿领责罚！”
黑农女子叹了一口气道：
“我实在不愿责罚你，可是…—”
上官慈赶忙爬在地上，叩头道：
“属下愿戴罪立功，还望左使恩典……”
黑衣女子稍一思索道：
“这样吧，明天日落之前，你把‘江湖五怪’诱来此地，然后生擒他们，我会尽力替你在主公面前开脱，或许能……”
上官慈如获大赦，说道：
“属下明白！”
黑衣女子说道：
“不是明白，而是一定要办到！”
顿了一顿，说道：
“好啦，就这么定了，你可以回去布置一下。”
上官慈忙说道：
“属下遵命，上官慈祝左使金体安康！”
说完退到殿门口，带着“王老大”和“李小二”两个仆人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一路急奔，一口气奔出了十几里路才停下，突然上官慈回身冷冷说道：
“我那两个仆人死了？”
“王老大”答道：
“对。”
上官慈说道：
“他们带着的两条藏犬，嗅觉灵敏得很，如果尸体藏在附近，很可能会被发觉。”
“王老大”微微一笑道：
“看来上官门主比我俩还要急。”
说着伸手一抹脸上的药水灰尘，显出虚无子的原形，姜古庄也恢复了本来面目。
上官慈目光一掠虚无子，道：
“两位都听到那左使的话了？”
虚无子道：
“听到了，”
上官慈说道：
“两位可答应与我合作？”
姜古庄冷笑一声，说道：
“合作？我恨不得马上把你毙于刀下！”
上官慈心想：师徒两人联手，我绝不是对手，心中大感震骇。
但他毕竟是常历凶险，久经大敌的人物。临危不乱，表面上还是十分镇静，说道：
“道长的意思如何？”
虚无子淡淡一笑，说道：
“这就要看上官门主了。”
上官慈一怔，说道：
“看我？为什么？”
虚无子道：
“贫道想不明白，雕图、玉佩与江湖安危有什么关系？”
上官慈说道：
“道长是想知道雕图和玉佩的用途，恕难奉告。”
虚无子平静地说道：
“上官门主既然不愿告之，贫道也不勉强，但不知上官门主听命于何人？”
上官慈缓缓说道：
“能使我‘回天圣手’上官慈屈为下属的人，是什么分量，道长可以自己掂量掂量。”
姜古庄冷声说道：
“什么分量！哼！我看你只是一条哈巴狗而已！”
这正是上官慈的痛处，被姜古庄一语中的。顿时怒火万丈，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究竟是大奸大恶之人，无比愤怒下仍能控制情绪，仰天吁了一声，说道：
“人在江湖，自不由己！”
接着又道：
“虽说你们‘江湖五怪’神力通天，就算加上三大世家，九大门派，西域雄鹰，想和魔宫争斗，也无疑是以卵击石。”
虚无子见他对魔宫百般掖崇，心中突然变得沉重，轻咳一声，说道：
“上官门主对魔宫如此推崇，想那魔宫必是一处天下闻名的所在？”
上官慈说道：
“道长身居五怪之首，以你的阅历，不知道魔宫所在？”
虚无子说道：
“上官门主过奖，贫道还真不清楚魔宫的所在？”
上官慈沉吟了一阵，说道：
“那是一片充满神秘和神奇的地方，三五个月内，可以造就一个出类拔萃的武林高手，可以把重伤奄奄一息的人立即复元，也可以使一个人在瞬间迷失自己的本性，忘记过去，忘记自己。”
虚无子呆了—呆，说道：
“真有这么神奇的地方？”
上官慈说道：
“不错，以我的震世医术，与他们相比就像小巫见大巫，那就是魔宫……但在我们，都叫它神宫！”
姜古庄忍不住说道：
“不知魔宫在哪里！”
上官慈目光一扫姜古庄，说道：
“姜少侠想去看看吗？”
姜古庄剑眉—挑，怒道：
“魔宫杀戳武林，就是龙潭虎穴，我姜古庄也要去闯一闯。”
上百慈说道：
“年轻人，自信过头了就叫自负！”
说完仰天长叹一声，言语中饱含酸楚。
虚无子察颜观色，发觉上官慈并非危言耸听，心头更见沉重，沉声说道：
“上官门主似乎在魔宫中混得并不得意？”
上官慈说道：
“不错，我上官慈在魔宫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
虚无子低声说道：
“上官门主对魔宫，似有很深的仇恨？”
上官慈道：
“谈不上什么仇恨，魔宫使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湖郎中，变成一个神功盖世之人，应该说感谢还来不及呢。不过，我只是想摆脱他们的控制。”
虚无子说道：
“是良心发现，还是想自立山头？”
上官慈避而不答，道：
“被别人控制就该不会是一件好事吧。”
虚无子步步紧逼道：
“雕图和玉佩可以帮助你摆脱他们的控制吗？”
上官慈淡淡一笑，道：
“道长对这事真是十分关心。”
接着望了望天色，说道：
“对于魔宫的事，我只能说这么多，如果你们想知晓更多，那就用雕图和玉佩交换。”
姜古庄怒目说道：
“要是我不答应呢？”
上官慈本能地后退一步，说道：
“不出三天，我相信你们会感到我的话绝非虚言，望诸位三思……”
话还未说完，飞跃而起，夜色中一闪不见。望着上官慈消失的背影，虚无子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
“庄儿，我们走！”
话刚一出口，又马上一拉姜古庄的手，刹住身形，只见两条藏犬飞扑而至，紧接着段千仞和天人妖僧等到一行人衣袂飘飘，也到了两人跟前。
虚无子和姜古庄赶快低下头，幸好夜色如墨。段千仞一掠虚无子和姜古庄冷冷说道：
“上官慈呢？”
虚无子一欠身，说道：
“门主发现一个可疑人影，追踪而去。我和李二功力不行，就在此等侯门主。”
段千仞“嗯”了一声，手一挥，两条藏犬和一行人，痴如流星窜了出去。
直等到人犬远去，虚无子才低声说道：
“他们似乎发觉了什么可疑的事物……此地不可久留。”
两人各展身法，横渡一口水塘，才绕道回到严家寨。
严家寨大厅中灯辉煌，东方岳和“江湖四怪”都在大厅等候。
但座上已多出三位绿衫少女，一般年纪，一般身材，姜古庄似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刻记不起来。
三位绿衫少女见虚无子进来，马上上前福了一福，说道：
“域外雄鹰堡三奴婢见过道长。”
虚无子哈哈一笑：
“域外雄鹰也派出了人手，真可谓消息通灵。”
顿了一顿，问道：
“你家小姐呢？”
其中一位答道：
“小姐遣我三位先来，估计很快会到！”
姜古庄这才想起，四年前，刘叔带自己远赴域外雄堡求医，堡主任秀敏还给了他一颗神丹，没想到他们也到了中土。
东方岳关心大局，立刻上前问道：
“姜大哥，你们见到什么？”
姜古庄叹了一口气道：
“咱们把上言慈看做了一个重要人物，其实，他只是魔宫里一个三流脚色而已！”
东方岳一皱眉头，说道：
“这么说来，‘武圣门’背后还有一个更为厉害的组织叫——魔宫。”
虚无子黯然不语，似乎正在思索什么。
姜古庄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全场的人个个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之后，东方岳缓缓回顾了虚无子一眼，说道：
“道长，知道那魔官所在吗？”
虚无子摇摇头，说道：
“我想不出有什么地方，能造就出这么一大批武林高手。”
东方岳皱眉沉吟了一画，说道：
“道长，我听爹说，江湖中有一座行天宫，听说在武林中甚有名望，是不是……”
虚无子说道：
“行天宫的道人们，在九大门派之外，独树一帜，有不少杰出人物，称誉武林。但百年以来，他们都闭门自守，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近五十年来，也没听说他们扩展势力。”
东方岳说道：
“老前辈，晚辈听家父讲，还有一座朝阳宫的地方，会不会是他们所说的神宫。”——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三 卷 第 九 章　武林神宫
虚无子沉吟了一阵，说道：
“朝阳宫中都是一些看破红尘的读书人，他们闭关清修，不闻世事，很少和武林有什么联系。”
姜古庄插话说道：
“师父，那朝阳宫可古怪得紧。”
虚无子悠悠地说道：
“五十年前，我和你其它的四位师父到过一次朝阳宫，那地方和一般的道观相比规模颇大，景色秀美简直可称得上巧夺天工。左边是高山仰止，飞瀑流泉；右边是个大水潭，潭中游鱼戍伴，且全都是黑色。”
东方岳问道：
“那里面可有习武的地方？”
虚无子道：
“没有，但里面有一座巨大的藏书阁，藏书之数，可比得上皇家翰林院。”
姜古庄大是好奇，问道：
“都是什么书？”
虚无子说道：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接着又道：
“这次怕是我们武林正道和魔道一次最大的生死较量。”
三女子中左首一个起身来，说道：
“堡主得知中原武林这场浩劫，就亲自带我们三位急速赶来．”
姜古庄说道：
“自古以来，邪不压正，只要我们同仇敌气忾，一定能打败魔宫！”
三位少女得知姜古庄的身份，大感吃惊，左首的少女说道：
“这位就是‘中原剑魔’刘前辈带到我堡的那位姜少侠？”
姜古庄说道：
“姜某在此多谢任小姐施手相助，但不知三位姑娘怎么称呼？”
说话的少女道：
“姜少侠太客气了，我叫小红。”
说着伸手一指后面的少女介绍道：
“她俩分别叫小翠，小青。听我家堡主说姜少侠所中的摧心掌，除了合九大门派的内力，才能治愈，只怕……为此！我家小姐还一直挂念，没想到姜少侠……”
姜古庄好生感动，说道：
“小红姑娘言重了，后来我突遭奇遇，才逃过此劫，谢谢任小姐。”
正在说话间，忽见一个全身劲装的佩刀大汉喘着气，奔进大厅，严顺天一皱眉头，说道：
“什么事，这么慌张？”
他口中虽在责怪，但心中却是明白，定然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
劲装大汉喘了一口气，说道：
“寨主，我看到了三道火花……”
严顺天大感意外，但还是斗静说道：
“三道火花，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姜古庄霍然起身，说道：
“严寨主，连发三道火急信号，定有变故，晚辈去看看。”
说着转身向外行去，只听一阵哈哈大笑道：
“不劳姜师哥，我小叫化子来也。”
说完人影一晃，一个蓬头垢面，身着浅灰大褂的小叫化子，飘然进入大厅。
“独臂神丐”喝道：
“铁成，我叫你办的事办好没有？”
铁成从怀里掏出一瓶酒来，说道：
“师父，这可是我从西夏国偷来的千年御酒。”
说完一拔瓶塞，酒香四溢，“独臂神丐”飞身扑过，一把抓住酒瓶，一拍铁成肩头，手舞足蹈，叫道：
“铁成，这次可为师父立了大功，待会师父我教你两招！”
说着和“不戒酒僧”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喝了起来，不住大赞：“好酒！好酒！”
众人无不相视而笑。
虚无子突然问道：
“铁成，刚才那三道火急信花，可是你施发的。”
铁成说道：
“小侄只放了两个，另一个不知是何人施放的。”
虚无子一皱眉头道：
“什么意思？”
铁成答道：
“小侄发觉东西两面，有人影晃动，本想出手拦截，却想到一动手，就可能打破了师父的酒，心中一急，便发出两道火急信花。”
虚无子急问道：
“那第三支火急信花是谁放的？”
铁成说道：
“是从正南方的一片树林发出的。”
虚无子面容一肃道：
“这么说出来，正南方也有敌人埋伏。”
突然，“独臂神丐”满面红光道：
“臭道士，你不要埋怨我徒儿，他是怕打坏了我的酒，我叫化子出去看看是些什么兔崽子！”
说着人影一晃，已破窗而去—…
“独臂神丐”喝了西夏国的贡酒，豪性大发，破窗而出，一溜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众人相顾骇然，连虚无子阻拦都来不及。
铁成望着夜色，又望了望虚无子，说道：
“我去将师父找回来？”
虚无子说道：
“不行，老叫化子走了，贫道就不能不管你了。”
铁成连忙说道：
“师叔，我……”
姜古庄轻轻一扯小叫化子的衣服，铁成才把欲待出口的话，硬是咽了下去。
虚无子尽量保持镇定，但姜古庄看出他一直目光不定，眉头深锁，心头显然存有无比的纷乱。
虚无子环视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
“庄儿，未得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轻易离开。”
姜古庄一欠身，说道：
“弟子遵命！”
虚无子的目光又转到严顺天夫妇脸上，一挥手，说道：
“年纪老了，不中用啦，我先去休息一下。”
严顺天一抱拳道：
“道长请便……”
目光一掠其他人，又道：
“诸位少侠，我也该休息了。”
其它“江湖四怪”也纷纷进去休息，大厅中，只余下了七个年轻的，姜古庄反觉轻松多了。
年轻人朝气蓬勃，虽没有老年那份老成持重，但坐在一起已是豪气横土。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不仅没有一丝生分的感觉，反倒觉得相见如故。
七人正谈得热火朝天时，突然一声厉啸传了过来，一起数和，此起彼落，姜古庄脸色一变，说道：
“看来，考验找几位小辈的时刻到了。”
话未说完，一条人影，疾如鹰隼，直冲而来。
姜古庄飞身而起，迎了上去，来人有如一只巨乌，不但动作迅陕，而且灵巧得很，他没有硬接姜古庄的掌势，凌空翻了一个筋斗，横出七八尺，才飘然落地。
是一个全身黑衣，身佩长剑的年轻人，
姜古庄身躯一转，落在黑衣人的身前，厅中的少侠都是名门之后，“唰”的一声，将来人围在核心。
黑衣人只不过二十三四岁，除了脸色略现苍白之外、长得极是英俊，目光环视了众人一眼，镇定地说道：
“哪位叫铁成？”
大家甚感愕然，铁成说道：
“是我！”
黑衣入望着他说道：
“乔老三是你什么人？”
铁成心头一震，顿时满脸大汗，说道：
“我师父怎么啦？”
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
“你想不想救他性命？”
铁成大惊，喝道：
“你是什么人，敢到这里来瞎讲？凭你们也能对我师父怎么样！”
但语气已是大为恐慌。
黑衣人没理会铁成，转头间道：
“域外雄鹰堡的三剑女在么？”
三剑女立刻感到了什么，小红镇定说道：
“什么事？”
黑衣人说道：
“三剑女怎么就你一个？”
小红轻轻吁了一口气，很柔和说道：
“我是三人中的大姐，有什么事我可以做主。”黑衣人点点头说道：
“那么还有一位任秀敏，你们认识吗？”
三剑女齐声惊呼，小红再也镇定不起来，叫道：
“我家堡主在哪里？”
黑衣人语气冷漠道：
“和乔老三一样，被我囚了起来。”
众人相顾失色姜古庄大为震惊，接口道：
“你是谁？”
说着提气于身，准备随时出手。
黑衣人目光转注到姜古庄的脸上，反问道：
“你是谁？”
姜古庄说道：
“姜古庄！”
黑衣人冷冷道：
“听说你武功不错？”
姜古庄笑了笑，说道：
“比起你差远了。你能将‘独臂神丐’和任秀敏堡主囚起来，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
“看来你是怀疑我的话。不过，我只讲一点，乔老三被我擒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西夏贡酒。”
众人闻言大惊，黑衣人又道：
“在场的都是名门少侠，我当大家面讲，决不会伤害两位，只要姜少侠答应和两位交换一下就行。”
姜古庄说道：
“怎么个交换法？”
黑衣人哈哈一笑，说道：
“很简单，这生意对你们是稳赚不赔，只要姜少侠陪我们去，我马上放了乔老三和任秀敏。”
刘雪柔闻言已是花容失色，紧紧拉着姜古庄的手，喝道：
“我们怎么相信你！”
黑衣人说道：
“信不信由你。”
铁成已是大急，打狗棒一横，就要上前，被姜古庄伸手拦住，说道：
“师弟，不可性急！”
黑衣人哈哈大笑，道：
“对，还是姜少侠识时务。在场的任何一位，相信都能杀了我，不过，乔老三和任秀敏就会被乱刀分身！”
三剑女骇然失色，小红喝道：
“好卑鄙的手段。”
黑衣人一抱拳道：
“过奖，所以我奉劝各位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因为有了乔老三和任秀敏两位人质在我手里，我才敢闯这龙潭虎穴，所以，还望姜少侠早作决定。”
姜古庄略一思索，笑道：
“我答应你！”
刘雪柔忙说道：
“庄哥哥，我同你一起去。”
其他五位忙说：
“我们也要去。”
黑衣人哈哈一笑，说道：
“好！人越多越好，你们一个一个地走过来，先男后女。”
铁成一挺胸，大步走了过去，黑衣人背手而立，突然喝道：
“举起手来！”
铁成无可奔跑何地举起双手，黑衣人突然欺身而上，五指一并，快速绝伦地点了铁成双臂的穴道。
姜古庄冷眼旁观，发现那黑衣人动作快速无比，来去如电，不禁暗暗皱了一下眉头．黑衣人点了铁成穴道，又冷说道：
“下一位！”
东方岳哪受过这般气，年轻气盛，双引以要喷出火来，暗中运聚真气，准备出手。但见黑衣人得意大笑，右手一晃，长剑闪电般挥出，冷森森的剑尖已然抵到铁成胸前。
东方岳骇然停手，喝道：
“你要干什么？”
黑衣人厉声道：
“只要有一人想打什么主意，要什么花招，这位小兄弟就会死在我的剑下。”说着剑尖往前递了半分。
姜古庄冷冷说道：
“杀了铁成兄弟，怕不是你的目的。”
黑衣人诡秘一笑，说道：
“当然：不过把我逼急了，什么事都会发生，这一切全在你姜少侠！”
姜古庄淡淡一笑，举着手走了过去，黑衣人左手长剑，仍然抵在铁成胸前，右手暴长，点了姜古庄三处穴道。
黑衣人收回长剑，目光转到东方岳脸上，说道：
“该轮到东方公子！”
东方岳说道：
“老子不吃你这一套，要想带老子走，必须先胜了我！”
说完摆了一个剑式。
黑衣人不理会他，长剑一转，抵在姜古庄胸前，说道：
“东方公子，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放下你的臭架子，这里不是东方堡，别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
姜古庄叹息一声说道：
“东方兄弟，此事与你无关，你用不着卷到这里面来。”
东方岳忽然傲然道：
“姜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未免太小看我东方岳，我今天豁出去了。”
说着举起双手，走了过去。
接着刘雪柔、小红、小翠、小青一一被黑衣人点了穴道。
黑衣人仰天大笑一声，说道：
“委屈七位了，尤其是这位东方公子。”
东方岳怒目而视，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姜古庄淡淡一笑，说道：
“现在你该心满意足了吧，应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黑衣人得意说道：
“虚伪公子，你们听说了吧？”
姜古庄怔7一怔，说道：
“虚伪公子？”
说着转头向其它六人看了看，六人相顾摇了摇头。
虚伪公子微微一笑道：
“你觉得这名字很奇怪、是吗？”
姜古庄说道：
“虚伪公子，果然人如其名，佩服佩服！”
虚伪公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道：
“多谢姜少侠夸奖！”
姜古庄问道：
“虚伪公子是神宫的人？”
虚伪公子脸色微微一变说道：
“姜少侠，一个人知道太多不好。好，咱们该上路了！”
说着用剑尖抵着姜古庄的咽喉，带着七人出了严家寨，一口气行了五六里路，除了双臂无法动弹之外，其它部位都能活动自如，但姜古庄、东方岳都是身负盖世神功的一代少侠，却不能冲破被封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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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 十 章　虚伪公子
东方岳低声说道：
“姜大哥，这点穴的手法可奇怪得紧！”
声音虽低，但那虚伪公子听得清清楚楚，冷冷接道：
“这是我们独门点穴手法，天下绝无仅有。所以你们就算内功了得，也是枉然！”
言语之中，甚是得意，顿了一顿，拉着又道：
“你们穴道被点，我不会让大家受苦的，特地为你们准备了一辆马车。”
但听他呼啸一声，不远处的深草丛中，突然冲出一辆大马车。
那马车隐在草丛中，经过伪装，如果不留心，很难被发现。
虚伪公子笑道：
“起先我只以为只能请到姜少侠一人，没想到大家以义气为重，一下子来了七人，只有委屈各位挤一挤。”
姜古庄回目一顾，只见那赶车的大汉，生相十分怪异，一头乱发，胡须密布，几乎遮住了五官，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内功深厚的高手。
七人挤在车厢里，那赶车大汉长鞭暴响，马车向前飞驰．虚伪公子在一旁纵马说道：
“我提醒大家一下，那帘门上有剧毒，沾手就中，亦无解法。”
七人一听，不由心里一凛，他外号叫虚伪公子，你也不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谁不敢再动手掀开那车门帘。
四厢里一片漆黑，看不清各自脸上的表情，七人默不作声。
姜古庄闭上双目，运气解穴，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终于以浑厚的神功内力冲破了虚伪公子给封三处穴道。
虚伪公子的点穴手法是一种十分奇特的点穴手法，可他绝对没想到姜古庄已服了“夺命神尼”炼的千婴神元，身上聚集了三甲子的功力。
东方岳是司名天下的东方世家的公子，一身功力自得真传，已是惊世骇俗．但和姜古庄相比，却不能相提并论。所以不能自身冲开被封穴道，寂坐之间，突然感到一股奇强的内力直透百汇和命门，真气立刻冲破被封穴道，本能地长长吁了一口气。
如法炮制，姜古庄帮助余下的五人一一解开穴道。
东方世家原以武功广博闻名于世，但东方岳却不能自身解穴。不由对姜古庄又暗中多了一份敬佩。
姜古庄以传舌入密的方法对六人说道：
“咱们这次被人控制，目的是救出任小姐和乔老前辈，现在大家穴道已解，千万不要被对方发觉。”
东方岳心中更是感到骇异，要知道传音入密本身就需用高深的内力，但也只能以一对一的方式说话。而姜古庄却分明用“咱们”和“大家”的字眼，显然是对六人一齐说的，这是何等的内力！
正要说话，只听见姜古庄一缕细线的声音钻入耳朵，说道：
“东方世家中很少受人侮辱。待会儿，咱们可能会受到更厉害的侮辱，望东方兄多多忍耐！”
东方岳微向—笑，说道：
‘东方岳听姜大哥的！”
这时车外忽然传来赶车的大汉“吁”的一声，马车突然停下。
虚伪公子的声音在外说道：
“大家在车中的表观，令我非常满意，但希望大家捧场棒到底。现在给大家七条布带，各人把自己的双眼蒙起来，一定要封得严密。如果那一位耍什么小聪明，别怪我挖了他的眼珠子！”
说着递进了七条黑布带。
过了一会儿，虚伪公子又道：
“先女后男，自行举起手，走出来！”
七人依言走了下去，不一会儿，感觉中已进入一座房子中。
虚伪公子说道：
“好，委屈各位了，现在到了你们该到的地方，可以解下黑布条。”
姜古庄只觉得眼前一亮，游目四顾，发现七人已在一间很宽敞的大厅里，厅中金壁辉煌，布置极为豪华，到处安着珍珠玛瑙这类的东西。熠熠发亮。比皇宫之内还要富丽堂皇，真不知这是一处什么地方。
铁成大声叫道：
“我要见我师父！”
虚伪公子微微一笑，说道：
“好！我先带你去见乔老三！”
铁成是“独臂神丐”一手带大，师徒情深，一直担心师父的安危，嚷着要见师父。没想到虚伪公子满口答应，反而有点惊咤。
姜古庄说道：
“我和铁成一起去见师父！”
虚伪公子摇摇头说道：
“抱歉。该轮到姜少侠，自然会让你去的，希望姜少侠遵守这个游戏规则！”
说着带着忐忑不安的铁成，直向一处厅角行去，只见他举手在厅角的石壁上，轻叩几下，突然，光滑完整的石壁开启了一座门洞。
虚伪公子带着铁成，进入那门洞，门洞马上关闭．姜古庄站起身子，快步跟了过去，依法敲了两下，但门洞没开。
突然，一声冷厉的声音，从大厅的一角传了过来：
“你们不要到处乱动，这座大厅里，机关重重，受害的反而是你们自己！”
姜古庄茫然四顾，找不到那声音的来源，喝道：
“什么人？”
冷厉的声音道：
“管理这宅子的人！”
姜古庄叹了一口气，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五人说道：
“目前的情况，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看对方出什么招式，大家千万要冷静，不可乱来！”
五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豁”的一声，六人连忙回头，只见暗门开启，虚伪公子缓步而出，面含微笑，目光一掠六人，道：
“哪位先去看任大小姐？”
小红站起身来说道：
“我去！”
虚伪公子突然脸色一肃，冷哼道：
“这地方机关甚多，步步凶险，姑娘最好能紧跟本公子身后。”
小红微徽一笑，道：
“当然！”
说着紧跟在虚伪公子的身后，虚伪公子一言不发，带着小红走进另一扇洞门。
姜古庄四顾一眼，低声说道：
“我们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监视之中，所以我们只能小声交谈，那虚伪公子似是在有计划地分解我们！”
刘雪柔紧张道：
“他们会不会杀害铁成和小红？”
姜古庄肃然说道：
“不会。”
话虽这么说，但他此时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可若是自己此时不稳定，女孩子一急起来，就砸锅了。所以这句话实则是安慰大家，以稳定军心。
小翠焦急说道：
“我们该怎么办呢？”
姜古庄说道：
“走一步说一步。目前主动权操纵在别人手里，我们只能见机行事。”
顿了一顿，又道：
“聿好，我们穴道已解，那虚伪公子还没发觉，我们耐心一点，相信一定有反击的机会！”
东方岳说道：
“他们将我们一个个的分开，我们怎么反击？”
姜古庄沉吟一阵，将四人聚拢，哨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四人点头称是，这时虚伪公子已大步而去。
小翠微笑道：
“我家小姐怎样？”
虚伪公子狡黠一笑道：
“我看你们一点也不担心，是不是已有什么奇招制胜？”
姜古庄淡淡说道：
“苦中作乐，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既来之，则安之嘛！”
虚伪公子说道：
“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姜少侠有度量，比起那东方世家公子猴急猴急的境界可高得多。”
东方岳勃然大怒，霍然起身，似要发作，但姜古庄一把拉住。
虚伪公子笑道：
“东方公子，我可是实话实说，你想存心和我较量，但现在还为时过早！”
说着不理东方岳，转向小翠道：
“你家小姐很好，你师姐小红已和他见面了，姑娘是不是也去看看她？”
小翠笑道：
“不啦，师姐去了就一样，我等她回来再去。”
姜古庄说道：
“你对我们戏耍的也该够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也不能太过分了，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们，可以打开窗户说亮话，何必要作得这么神秘兮兮呢？”
虚伪公子道：
“条件很简早，只要姜少侠答应归依在本公子座下，我担保放了任大小姐和乔帮主。”
姜古庄说道：
“假如我答应你，你会不会相信呢？”
虚伪公子大感意外说道：
“只要姜少侠答应，其它的一切就不用姜少侠操心了。”
姜古庄说道：
“好！我愿意试试！”
虚伪公子突然提高声音，说道：
“请执礼法师！”
姜古庄游目四顾，只见另一处厅角，开启了一道门洞，缓缓行出一个发须如雪的老者，无法看出他的年龄，寿眉盖目，身躯高大，像传说中的南极仙翁。白发老者身后，跟着一个紫衫少女，手里托着一个木盒。
虚伪公子对老者似是极为敬重，微微一笑说道：
“有劳法师！”
自发老者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语气一顿，又道：
“哪一位要入本门。”
虚伪公子目光一掠姜古庄，说道：
“姜少侠请出来吧。”
姜古庄仔细观察老者和少女，他俩从出来到说话没看一眼众人，似乎大家都不存在，脸上也没任何表情，心里大感纳闷，只好缓缓走出．长眉老者依然低眉垂目，缓缓说道：
“你要加入本门？”
姜古庄笑道：
“我并未完全答应。”
长眉老者一点表情也没有，说道：
“什么意思？”
虚伪公子一愕道：
“姜古庄你怎么出尔反尔，刚才不是你答应的吗？”
姜古庄说道：
“我只是说试试而已！”
长眉老者摇摇头，说道：
“公子！别人还没完全同意，本府就不能执行入门之礼了！”
虚伪公子对老者一抱拳，说道：
“有劳法师回驾，等我说服他们，再请法师出手。”
长眉老者微一颔首，转身而去，紫衫少女双手棒看木盒，紧跟在老者后面，虚伪公子直待两人消失在厅角门洞之后，才缓缓回过头望着姜古庄，说道：
“姜少侠，高明啊！我几乎上了你的大当。”
姜古庄一直注意老者，几乎和虚伪公子同时转过脸，四目相对，姜古庄平静道：
“公子太高估了我姜古庄！”
虚伪公子冷哼一声，说道：
“我确实看走眼了，想必你已自行解开穴道。”
“道”字将落。虚伪公子突然欺身跨步，一掌拍向姜古庄的前胸。
事先无半点征兆，出手如电光火石一般，姜古庄身子微侧，缓缓一转，让过了虚伪公子一掌。
但虚伪公子双掌连环劈出，一掌快过一掌，一气攻出了十八招。
姜古庄未还一招，只凭仗着快速奇妙的步法，避开了虚伪公子的十八掌．虚伪公子突然收住掌势，双目中大是恐惧，说道：
“你怎么不还手！”
姜古庄笑道：
“该出手时就出手，现在还不到时候！”
虚伪公子突然抽出腰间的长剑，说道：
“姜少侠身法高明得很，但不知剑上造诣如何？”
姜古庄说道：
“我用刀。不过，在和公子比斗之前，希望和公子来赌一把。”
虚伪公子一惊，说道：
“怎么个赌法？”
语气中竟是对赌博极感兴趣。
姜古庄说道：
“如果我输了，我答应加入你门下，毫无怨言。”
虚伪公子说道：
“你说话可算数？”
姜古庄哈哈大笑道：
“我的外号可不叫虚伪公子，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哪有不算数的！”
虚伪公子大叫道：
“好，本公子一生无别的嗜好，就是好赌。咱俩一言为定，要是我输了，就带几位去见乔老三和任大小姐。”
说着“刷”的一剑，便向姜古庄刺了过去，这一招出手既稳且劲。
姜古庄一闪身，剑锋从他右臂之侧刺过，相距不过四寸。
姜古庄大惊，血刀出鞘，待虚伪公子的第二剑刺来，举刀还击。
虚伪公子剑尖一点，长剑横挥过去，一招“长河落日”。
姜古庄见他来势甚凶，闪身又避开。虚伪公子一招未曾使老，第二招“镜旭快目”剑尖直刺姜古庄双目，姜古庄’忙提足后跃。虚伪公子跟着第三剑又已刺出，姜古庄举刀一撞，“当”的一声，两人倏然分开。
虚伪公子长剑圈转，飞身扑上，银星点点，剑尖连刺七个方位。
就在眼花缭乱之际，姜古庄一声清啸，一招龙飞凤舞，血刀上挑，已指住了虚伪公子的前胸。
虚伪公子大骇，因为他根本没看清姜古庄是怎样使出这一刀的，不由得脸色大变，长剑下垂，颓然说道：
“我输了。”
姜古庄笑了笑，回刀入鞘，说道：
“多谢，承让！”
虚伪公子脸色极是难看，说道：
“是我败了，当然要履行诺言。”
众人见他说的真诚，心里反而不太平静，心想：一个人自号虚伪公子，知道他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都感有意外之意。
虚伪公子不在乎他人的诧异，转身向前走去，一面说道：
“我替各位带路。”
只见他举手在大厅的壁角轻叩几下，好好的壁角，突然又洞开一道门户，虚伪公子一欠身，说道：
“五位请！”
姜古庄心想：难道大厅都是空的不成，但还是举步而入。
一路行走，是一条很窄的甬遒，但转了两道弯后，地势突然空旷、好一个大厅。
严格的说来，这不算一间大厅，因为，这是一间很奇怪的建筑，整个大厅成一个半月形，而且到处都是门窗。
半月形大厅的布置更为考究，红毯铺地，琉璃灯，太师椅，八仙桌，且香气四溢。众人不由暗暗称奇。想不到竟有这么一个神奇的所在。
姜古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却根据马车行走的时间，相信此地离“幽灵谷”不会太远。
奇怪的是，半月形的大厅里一个人影也不见，静悄悄的。
正在惊讶疑惑间，虚伪公子举步走到一房门前，伸手一推，五人跟着进入。
里面赫然出现一问厢房，这是一间布置得很幽静的小室，里面充满脂粉味，倒像一个少女的闺房，十分整洁。可一个头发花白，面如孩童，脏衣破鞋的老叫化子盘腿坐在小榻上，真是不伦不类。
在“独臂神丐”一侧，居然坐着一位妙龄紫衫少女。
众人看到这个场景，无不感到意外，是一个极不和谐画面。
虚伪公子轻轻嘎了一声，说道：
“你先出去！”
紫衫少女打量了姜古庄一眼，缓步退了出去。
虚伪公子淡淡一笑，说道：
“乔帮主，你睁开眼睛看看，什么人来了！”
“独臂神丐”仍然紧闭双目，说道：
“老丐我不用睁开眼睛，就知道你是什么人。”
《武圣门》卷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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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卷 第 一 章　六合神指
姜古庄上前说道：
“师父，庄儿来了。”
“独臂神丐”霍然睁开双眼，两道目光盯在姜古庄的脸上，说道：
“庄儿，你怎么来了？”
姜古庄说道：
“铁师弟也来了，师父没见过？”
“独臂神丐”说道：
“见过了。没出息的东西，见到我老叫化子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起来，没有一点大丈夫气概。”
姜古庄心想：铁成师弟性情中人，见你困在这里，怎么不哭？你还好，反说人家不丈夫，但口中说道：
“师父，他们没对你怎样吧？”
“独臂神丐”冷哼一声，说道：
“没对我怎样，我岂肯坐在这里任他们摆布。”
姜古庄望了虚伪公子一眼，说道：
“师父，你伤在何处？”
“独臂神丐”一生豪情冲天，竟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腿上被人点了穴道。”
姜古庄心想：凭师父盖世神功，一般的人点穴是根本奈何不了他．这说明点穴手法绝对是厉害至极，一个内家高手若真气无法提聚，使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姜古庄回顾虚伪公子说道：
“你是怎样害我师父的？”
虚伪公子笑道：
“姜少侠找错人了，伤乔帮主另有其人，你太抬举我了，我是不能施这种六合神指的！”
姜古庄一惊，从虚伪公子的话来讲，伤师父的不是他，六合神指倒听人说过，是一种极其深奥的武功，但虚伪公子在场，又不便问。
虚伪公子在一旁冷眼旁观，接道：
“几位想不想看一看任大小姐。”
姜古庄对“独臂神丐”一眨眼睛，说道：
“师父，你多保重，我们去了。”
“独臂神丐”一愣，接着大声说道：
“你们回去告诉臭道士，要他放上一百二十个心，老叫化子就算是被点天灯，挫骨扬灰，也不会告诉他们想知道的事情！”
姜古庄笑道：
“知道了！”
说着看了“独臂神丐”一眼，紧随虚伪公子，出了室门，姜古庄说道：
“公子，我有一句忠告！”
虚伪公子一愕，说道：
“姜少侠请讲！”
姜古庄缓缓说道：
“我师父一生义薄云天，生平不喜女色，所以我建议，最好能换一个男人照顾我师父。”
虚伪公子一阵尴尬道：
“姜少侠会错意了，这里我做不了主，我只是奉命行事！”
正说着，只见虚伪公子又推开一房门，转了一个圈子，又向另一条甬道走去，这地方虽不大，建筑都是一般规模，七弯八转，走了一会儿，虚伪公子突然停下脚步，推开一扇门，说道：
“到了！”
姜古庄心想：这虚伪公子一切都是奉命行事，不知他和‘回天圣手’上官慈是什么关系，于是问道：
“公子可认得‘回天圣手’上官慈？”
虚伪公子一愕，转而笑道：
“恕难奉告！”
小翠已在两人一问一答之间，抢步进去，只见任秀敏秀眉瑶鼻，十分俏美，但却微微颦起柳眉，似乎有无限的心事。在她的一侧，坐着一个紫衣英俊少年。
东方岳从没想到“域外神鹰堡”的堡主，竟是如此美艳，不由惊呼一声，马上感到自己失态，接着又干咳一声。
任秀敏听到声响有异，微睁凤眼，微微一惊，说道：
“小翠、小青，你们也来了！”
小翠和小青快步奔过去，早就眼圈发红，呜咽道：
“小姐，你……”
任秀敏目光后越，问道：
“这两位是……”
小翠答道：
“哦！这位是三年前到我堡求医的姜少侠。”
任秀敏俊脸微露意外之色，说道：
“姜少侠，你那‘摧心掌’已治愈，真是一个奇迹，我为你感到高兴。”
姜古庄一阵感动，说道：
“多谢任小姐。”
任秀敏见刘雪柔在一旁撅着小嘴，淡淡一笑，说道：
“想必这位美如仙子的姑娘就是姜兄以前所提的雪柔吧？”
刘雪柔俏脸一红，睨了一眼姜古庄，说道：
“见过任小姐。小姐可别损我，和小姐比起来，我雪柔可无地自容了。”话是这么说，但刘雪柔心里已是甜美如蜜。
任秀敏答道：
“别这么小姐小姐的叫，多生分。你就叫我敏姐，我称你为柔妹，多好！”
刘雪柔忙叫道：
“敏姐，认识你我很高兴！”
任秀敏莞尔一笑道：
“柔妹，我也一样！”
姜古庄见两人初次见面就这么姐啊妹啊的，心里大为诧异，心想女孩子的确奇怪，只听过英雄惜英雄，哪有美女惜美女的，但心里很高兴。
小翠说道：
“这位是东方世家的公子东方岳。”
任秀敏望了一眼东方岳，说道：
“名门之后，人中之龙，我任秀敏今天在这里有幸碰到东方公子，真是欣喜！”
东方岳听她这么一讲，忽露儿女之态，忸怩道：
“任小姐言重了。”
任秀敏正要说话，突然那一侧的紫衣少年，叹了一口气，说道：
“姐姐，喝不喝一杯莲子糖。”
任秀敏马上脸上一寒，柳眉一紧，说道：
“谁是你姐姐，你走开，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紫衣少年一点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
“只要姐姐肯说话，不管怎样难听，都不要紧！”
任秀敏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虚伪公子目注紫衣少年，说道：
“你先下去。”
紫衣少年对虚伪公子一欠身，走了出去。
姜古庄望着紫衣少年的步态，惊道：
“这人是男还是女的！”
几位少女听了“扑哧”一笑。
虚伪公子却哈哈一笑，说道：
“他是缺少一点男子汉气概，但是我们费了不少苦心训练出来的专业人才，带一点柔媚，嘴巴甜的男人，有时更容易讨女人欢心，对不对？”
任秀敏杏目圆睁，叱道：
“恶心！”
虚伪公子笑道：
“任大小姐不要生气嘛。如果不合任大小姐的胃口，我马上给你换一个阳刚之气、高大威猛的过来。”
小翠和小青马上抽出长剑，说道：
“你敢羞辱我家小姐！”
虚伪公子摇摇手，后退一步，笑道：
“本公子知趣，你们慢慢聊，我还有要事要办，不打扰你们。”
说着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姜古庄知道，这座古怪的建筑，似乎是一座地下宫殿，像迷宫一样，没有虚伪公子带路是不能走出去的。
虚伪公子刚刚出去不久，任秀敏突然说道：
“小翠，快杀了我！”
小翠和小青听了都是一怔，刘雪柔在一旁说道：
“姐姐你是不是被六阳神伤了？”
任秀敏点点头，说道：
“姐姐不但被废了武功，而且几处主要穴道被封，不仅不能和人家动手，连寻死的能力也没有，所以……”
刘雪柔忙安慰道：
“姐姐，乔老前辈也和姐姐的情况一样，我们这次……”
任秀敏道：
“柔妹，那不同，乔老前辈毕竟是个男的……”说着眼光不与人正视。
姜古庄听了心头大震，突然想到那紫衫少女和俊男。
难道这是他们的手段之一，以一个女孩子的身份，如非是情形急恶万分，决不肯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到这里，姜古庄不由安慰任秀敏道：
“任堡主，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救你和师父出去的！你千万不要灰心。”
任秀敏眼睛一亮，说道：
“你们想把我俩带走？”
姜古庄坚毅地点点头，说道：
“对，要不是心怀此意，我们决不会被他们抓来，既然来了，我们就是想尽办法，也要闯出去！”
东方岳不觉担扰道：
“姜兄，这地方这般诡秘，就怕硬闯会弄巧成拙，反而……”
姜古庄说道：
“形势逼人，由不得多虑……”
忽然低下声说道：
“情况已是万分危急，我们必须当机立断，虚伪公子一进来，我们就立刻制住他，迫他带我们出去！”
接着又吩咐道：
“大家尽量保持镇定，敌人狡猾得很，不能让他有所警惕，东方兄你守在门口……”
姜古庄刚一吩咐完，室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门刚一推开，虚伪公子突然欺进，一指向姜古庄胸前点去。
这下大出众人意料之外，没想到虚伪公子抢了个先机，四位少女不由一声惊呼。
可更令人悼奇的，是姜古庄竟能在这突变中将身子向后倒仰，虚伪公子一招落空，冷哼一声，疾向门外退去。
姜古庄在一瞬间马上挺身上前，一掌拍去。
虚伪公子只觉得身后一股掌力拍了过来，内夹排山倒海之劲，但隔得近，空间小，又不能闪避，不得不挺身硬接了一掌，“砰”的一声大震，虚伪公子退了两步。
步子还未站稳，身子一侧，突然向外冲去，东方岳拦在门口，欺身而上，迅速点了虚伪公子身上的两处大穴。
这几下只是在一眨眼间的功夫完成的，虚伪公子扑倒在地，东方岳还不解恨，赶上去踩了两脚。
虚伪公子反而笑道：
“东方公子你这人怎么这般鸡肠狗肚，踩我两脚，心里就舒服了？这般没肚量，怎么能在江湖上混。姜少侠，我智不如人，我既落你手，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
东方岳年纪轻，用意本是如此，被虚伪公子挖苦一通，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姜古庄一碰他胳膊，说道：
“我要你将我们平安的送出去，包括乔帮主和任大小姐！”
虚伪公子说道：
“你以为现在就可以威胁我？”
姜古庄笑道：
“这不叫威胁，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虚伪公子答道：
“要是我不答应呢？”
姜古庄说道：
“一个人可以说上一千句谎言，但他只能死一次。公子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虚伪公子哈哈一笑道：
“佩服！佩服！所谓愿赌服输，姜少侠，我答应你！”
姜古庄回头说道：
“任堡主，我们走！”
任秀敏叹了一口气道：
“我己不能走动！”
刘雪柔说道：
“姐姐我来背你！”
虚伪公子说道：
“慢，我还没提条件呢。”
姜古庄微一沉吟，说道：
“好吧，说说你的条件。”
虚伪公子说道：
“姜少侠，我把你们送出去，你打算如何对付我？”
姜古压笑道：
“大丈夫恩怨分明，只要我们能平安离开此地，我担保公子无事。”
转而，又道：
“不过，要委屈公子一下！”
同时，已解下虚伪公子身上的腰带，捆在虚伪公子的颈上，然后牵在自己手上，说道：
“好啦，条件也谈了，你带我们出去。”
不一会儿，一行七人已到大厅，大厅里静悄悄的，虚伪公子提高声音喊道：
“放了乔帮主、铁成、小红三人！”
没人回应，也无人现身，但片刻后，三人各由一道门洞，缓步走出。
虚伪公子哈哈一笑，说道：
“姜少侠，我这做法够明快吧，输了要认，栽了要服，你现在可以带他们走了！”
事情的变化，确出姜古庄的意料之外，想不到虚伪公子作风倒蛮磊落。
姜古庄口气缓和道：
“作箩要封口，送佛送到西，还得麻烦公子送我们一程。”
虚伪公子说道：
“想不到姜少侠少年老成，我低估你了。”说着举步前行。
群豪随着虚伪公子身后，穿过一条极窄的地道，地道很长，足足走了一顿饭的功夫，才到尽头。
登上石阶，推开一个石门，立刻就有一阵光亮透入。
群女欢呼雀跃，重见天日，外面已是夕阳西斜。
姜古庄留心周围的环境，四周一片古柏森森，已然站在山腰，不由大为吃惊，那神奇的宫殿差不多占据了整座山。
虚伪公子说道：
“姜少侠，你现在可以安全离开这里，我相信姜少侠的为人！”
姜古庄笑了笑，解下腰带，伸手在虚伪公子身上拍了七掌。
虚伪公子一运气，觉得穴道已解，说道：
“多谢，不过，这只是第一回合。”
说着突然一带石门，人也缩了回去．那石门之上，种着野草，合闭后，与山坡浑然一体，竟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出入意料的顺利，一行人末出一点差错，回到了严家寨。
严顺天快步迎了出来，大概他心中疑问太多，一时之间，竟不知该问什么好，所以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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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卷 第 二 章　百变秀才
接着“江湖四怪”齐走了出来，任秀敏和各人见了面。
“不戒酒僧”叫道：
“老叫化子，喝了你徒弟的两杯猫尿，就出去发酒疯，栽了吧？”
“独臂神丐”怪眼一翻，说道：
“我怎么栽了？只不过心里高兴中了别人的圈套。”
众人一愣，心想：心里高兴怎么中了别人的圈套。
“独臂神丐”接着说道：
“我独自一人出了严家寨，碰到了任大小姐，正准备回来，忽然听到有人喊救命，和任堡主跑过去一看，见一名壮汉正在强暴一名少女。我大喝一声，去教训那小子，哪知中了那黑衣女人的暗算，她武功奇高，突然用六合神指点了我和任堡主的穴道。”
虚无子惊道：
“黑衣少女？六合神指？”
接着又道：
“肯定又是魔宫那位左使，庄儿你将事情的经过讲一下！”
姜古庄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众人听后默然无语，文曲星说道：
“虚伪公子，从没听说有这么一个人，看来这魔宫势力甚是不可低估。”
虚无子沉吟道：
“而且这些人来的突然，根本没一个熟悉的面孔，行事非常诡秘，所以我们要提高警惕。”
说着目光转注到姜古庄身上，说道：
“庄儿，你去查点一下寨中的壮丁人数，编排防守，层层上报。”
姜古庄说道：
“弟子明白！”转身向外速去。
可一连两天，没有一点风吹草动，不但姜古庄觉得奇怪，就是虚无子等阅历丰富的前辈人物，也是大惑
不解。
第二天黄昏时，大家聚集在大厅里，七嘴八舌地讨论这件事，忽然“不戒酒僧”叫道：
“‘百变秀才’哪里去了？”
众人这才发觉，“百变秀才”从昨天就没露面，不知到哪里去了，大家心里一阵紧张。
突然，大厅外传来文曲星的声音，说道：
“好消息，好消息，我秀才出门查到了一个好消息。”
“独臂神丐”说道：
“人家秀才不出，能知天下事，你还要出门查看，看来你这秀才比别人差多了，有什么好消息快说出来！”
人影一闪，文曲星已飘然入厅，说道：
“我东行三十里，明查暗访，才打听出到，今天中午对方所有人都撤离了‘幽灵谷’。”
“不戒酒僧”说道：
“为什么？”
“百变秀才”喝了一口茶说道：
“我秀才闯了大半辈子的江湖，见的怪事多了，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怪事，你问我，我问谁？”
“不戒酒僧”气愤愤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问过你？”
定性师太笑道：
“都老大不小的，还这么爱斗嘴，我看魔宫的人是不是怕了，干脆一走了之。”
虚无子摇了摇头说道：
“怕没这么简单。”
“独臂神丐”说道：
“铁成，你去找丐帮子弟打听一下，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铁成领命而出．
众人心想：这主意不错，天下事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丐帮子弟的，于是大家坐在大厅里等待着铁成回来。
天色已渐渐黑了，姜古庄不由担心起来，后悔刚才怎么没和铁成一块去，说道：
“师父，我出去看看！”
这时，突然一阵衣袂飘风之声传了进来，叫道：
“姜师哥，不用了。”
说完，铁成满头大汗进入大厅，“独臂神丐”责备道：
“什么事这么慌张，查到没有？”
铁成一抹脸上的汗水，说道：
“帮中弟子说，这是一桩极为奇怪的事，那班神秘的人物不知来自何处，但今天突然用许多担架，上面蒙着白布，将人抬走！”
众人相顾愕然，“不戒酒僧”说道：
“小叫化子，这是真的？”
铁成说道：
“千真万确，这是本帮三位长老亲口给我讲的。”
“独臂神丐”沉吟了一阵，说道：
“我亲自去看看！”
说着，独臂一振，人已经跃出大厅，一闪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铁成一呆，神情沮丧，大感委屈，说道：
“本来……我还有话未说完，可师父他了发火，我……”
虚无子安慰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这脾气，你想说什么？”
铁成道：
“小叫化子打听到消息后，自己也不相信，所以就到各处查看一下，果然四周无人。但我在‘幽灵谷’有一个发现！”
虚无子问道：
“什么发现？”
铁成说道：
“在几处隐秘的地方，看到了很多血迹。”
姜古庄急问道：
“是人血吗？”
铁成说道：
“是的。我仔细看过，他们似乎故意掩饰了上面的血迹。”
姜古庄恍然大悟道：
“这么说来，他们是受到了什么伤害，才很快撤走的！”
铁成说道：
“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
众人把眼光投向虚无子，虚无子双眉紧锁，过了一会儿说道：
“这事的确让我费解。听上官慈讲魔宫中人个个武功了得，能够在无声无息中，击退这些强敌的人，肯定不同凡响。除非是‘夺命神尼’已出来了，可她是不可能出来的……”
略一思索道：
“庄儿你和铁成一起去找老叫化子，要他赶快回来。”
姜古庄低声道：
“铁师弟，我俩走。”
两人奔出严家寨，姜古庄才停下脚步，笑道：
“铁师弟，如何才能找到师父？”
铁成道：
“如果师父留下了暗记，我就可以按照暗记找到他，如果没留下暗记，我俩只好碰碰运气了。”
铁成一面答话，一面游目四顾，突然间身子一掠到一棵大树下。
姜古庄快步追了过去，低声问道：
“铁成，你发现什么？”
铁成紧张道：
“师父像是和人家已交上手了。”
姜古庄心中大惊，忙向铁成说道：
“师父有险，那咱俩快赶去！”
两人一提气，直向正南方疾驰而去，铁成的追踪术极是高明，一路风驰电掣，追到一座小山岗，才停了下来。在一处十字路上稍一犹豫，立即又往一条小路上掠去。
姜古庄也不多问，紧追在铁成后面。
大约行了几里路，小径通到一座茅草的农舍前，忽然断绝。
这是一间孤立的茅房，背靠小山，竹篱环绕，左边是一片翠竹，右边是一大片草丛，两扇木门紧紧关闭。
虽是竹篱茅舍小院，但却有一种肃静清雅的感觉。
姜古庄低声说道：
“铁成，师父在里面吗？”
铁成仔细查看四周一番，说道：
“应该在里面。”
姜古庄说道：
“为什么不进去？”
铁成警觉说道：
“师兄，你不觉得情形有点古怪吗？”
姜古庄看了那茅舍一眼，果然觉得那草木花树之上都泛起了一种浓浓的杀机。
正在疑惑间，只听一个清冷的声响，由茅舍中传了出来：
“两位请进吧！”
姜古庄一迈步，走到篱门口，低声道：
“铁成，你跟在我后面。”
铁成还未来得及回答，茅舍的木门已大开，一个青衣小童，走了出来，打开了篱门，说道：
“两位，敝主人在厅中恭候……”
姜古庄暗叹一口气，和铁成走进了茅舍，只见一个身着土黄衣服黄巾蒙面的人端坐在木椅上。
姜古庄游目四顾，竟然不见师父乔老三，不禁呆了呆。
只听那蒙面人缓缓说道：
“朋友可是姜古庄？”
姜古庄一愣，心想：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口中却问道：
“你是谁？”
蒙面人说道：
“至于我是谁，姜少侠就不必知道了！”
姜古庄说道：“我师父现在何处？”
蒙面人说道：“我可以告诉两位，乔帮主虽落我手，但毫发末损。”
姜古庄说道：“我俩可不可以见他？”
蒙面人道：“当然可以，但我们先谈谈别的。”
姜古庄黯然不语，蒙面人又道：
“姜少侠肯定知道，一群魔宫的高手，聚在‘幽灵谷’准备围攻严家寨。但今天忽然全部撤退，不知为什么？”
姜古庄一愣，说道：
“定是前辈的杰作。”
蒙面人也不否认，说道：
“魔宫高手如云，撤走了一批，会来更强的一批！”
姜古庄说道：
“前辈的意思是……”
蒙面人突然笑道：
“我们虽然伤了魔宫不少人，但他们无法找到我们，这笔帐，只有记到你们头上。”
姜古庄说道：
“前辈拔刀相助，不惜和魔宫人结仇，想必是……”
姜古庄实在想不出蒙面人的来路，只有试探着问。
蒙面人接道：
“一则是魔宫人行为大嚣张，我看不过眼；二来是咱们挟恩求报，想和姜少侠谈一件事。”
姜古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要来？”
蒙面人说道：“当今天下，年轻后辈没有超过你的，舍姜少侠其谁！”
姜古庄说道：“前辈言重了，但明人不说暗话，你要和我谈什么事？”
蒙面人缓缓说道：
“‘绝命魔尊’所留的宝物可在姜少侠手里？”
姜古庄心里一惊，说道：
“前辈是指雕图和玉佩！”
蒙面人淡淡说道：
“当然！”
姜古庄略一沉吟，说道：
“在我手里。不过不在身边，它已被我藏在别处。”
蒙面人语调变急，说道：
“如果我答应帮助你们，抵挡魔宫下一批攻袭，以交换雕图玉佩，不知姜少侠意下如何？”
姜古庄说道：“对不起，我不能做主！”
蒙面人说道：“谁能做主？”
姜古庄道：“‘绝命魔尊’与‘夺命神尼’。”
蒙面人道：“姜少侠的意思是根本没诚意！那就请回吧。”
姜古庄道：“前辈下逐客令？”
蒙面人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交易难成，我们无话可说！”
姜古庄一抱拳说道：
“如此，晚辈两人告辞了！”
说着一拉铁成向外走去。
铁成欲言又止，两人一口气奔回岔道，才缓下脚步，铁成低声道：
“师哥，师父他……”
姜古庄接道：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我俩回到严家寨等他吧！”
铁成道：“师兄的意思是，师父他老人家已经脱险了？”
姜古庄道：“铁师弟，目前的形势很诡异，我心中有太多的疑司，这些疑问，不是我俩能悟解的。”
铁成说道：“我看师父在门口留下的记号，他老人家可能仍在茅房里。”
姜古庄叹一口气说道：
“铁成，你自幼在江湖中打滚，见多识广，你可知道刚才我俩见到的人是谁？”
铁成道：“他蒙着面，我如何认得出来？”
姜古庄说道：
“但有两点可以肯定。第一，他蒙面不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是怕我认出来，有可能是我们熟悉之人；第二，能以一人力退魔宫高手，这一身修为实在惊人，肯定是武林中地位极高的前辈！”
铁成说道：
“庄师哥，那也不一定。他会不会是奉命不以真面目示人，或是别有目的？”
姜古庄说道：
“对，铁师弟，你说的很有道理。他很有可能是奉命行事，故意装神秘让我们猜测。”
铁成接道：
“可这么厉害的人物，天下谁又能指挥他？”
姜古庄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接着又道：
“江湖上九大门派自从在华山力斗‘绝命魔尊’，九派掌门人全死，欧阳石坠下思过崖事，江湖上出现了少有的一段太平，但平静的有些异常。”
铁成忽然说道：
“我现在才知道，师父及五位师伯为什么要将浑身的绝技传给你！”
姜古庄好奇地问道：
“你说为什么？”
铁成答道：
“一方面是你资质天成，骨骼清奇；一方面是你承受的越多，肩负的就越重。师父他们早就预料到江湖有一场暴风雨，所以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师哥身上。”
姜古庄听得心里沉甸甸的。
两人谈话间，已回到了严家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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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卷 第 三 章　刀魔剑神
果然，“独臂神丐”已然回来。姜古庄详细述说全部经过，他说得十分仔细，任何一个细微末节，都说的清清楚楚。
“独臂神丐”听了点点头，沉思道：
“原来是他俩！”
姜古庄说道：
“师父知道他是谁？”
“独臂神丐”说道：
“一个穿着和你俩所见的人一样，而我所见的那背着长剑。”
姜古庄奇道：
“那就是说，我们所见的是两个人，只是他们兵刃不同。”
“独臂神丐”说道：
“对，我和那背剑的对过掌，彼此平分秋色。但他却借这一掌之力，闪了出去。我追了一阵，竟然给追丢了，就返回来了。”
文曲星沉吟一阵，说道：
“一个佩刀，一个带剑，武功又这么高，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怕给我们认出来，很可能是归隐已久的四海刀魔和五岳剑神。”
“独臂神丐”一拍大腿，叫道：
“不错不错，肯定是他们俩个，要不然谁还能接我一掌。”
虚无子说道：
“当年‘绝命魔尊’纵横讧湖、天下无敌的时候，五岳剑神和四海刀魔隐居起来。几十年来，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怎么这次又重出江湖呢？”
姜古庄说道：
“师父，会不会是两位的传人？”
虚无子说道：
“庄儿，你有什么看法尽管说出来！”
姜古庄说道：
“五岳剑神和四海刀魔隐居江湖几十年，又重出江湖，我想肯定是受人所逼，而且是为雕图和玉佩。所以我想‘绝命魔尊’留下的雕图玉佩，关系着一件有关武林存亡的无上至宝。”
虚无子赞道：
“庄儿，你现在越来越有长进了！”
“独臂神丐”说道：
“五岳剑神和四海刀魔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极，谁还能使他俩听命？”
虚无子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独臂神丐”说道：
“不如我们来个将计就计，就以雕图和玉佩作弭，诱他们来此，然后生擒，逼问出来！”
虚无子沉吟一阵，说道：
“办法不错，但我觉得魔宫才是我们主要敌人。”
文曲星说道：
“我倒想出一个一石二乌的办法！”
“什么二鸟三鸟，有屁快放！”
文曲星低声说了他的想法，大家轰然叫好，决定了对付强敌的大计，严家寨开始加强布置。
二更时，严家寨中先后涌入了许多夜行人。
出人意外的是，整座大寨竟然全无防备，不见一个喽哆。
前院后院，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只有大厅中灯火通明。
而且，灯火辉煌，照得大厅如同白昼。
大厅中的桌椅不见，只有正中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酒菜，姜古庄和东方岳，对坐对饮。
桌子的一侧，放着一个木匣子，古色古香。
姜古庄放下手中酒杯，望了大厅门儿一眼，说道：
“朋友既然来了，就过来喝杯水酒吧！”
一个黑衣蒙面大汉应声跨入，腰里挂着一柄弯刀。
黑衣人冷笑一声，答非所问道：
“看来，你们早有准备？”
姜古庄说道：
“不错，我俩恭候多时了！”
黑衣蒙面人前行两步，目光流盼，突然眼睛一亮，说道：
“木匣里是什么东西？”
姜古庄说道：
“是你们要的东西！”
黑衣蒙面人一惊，说道：
“雕图和玉佩！”
姜古庄笑道：
“木匣子里就是你所说的两件东西！”
黑衣蒙面人喃喃说道：
“木匣子？对，应该是这木匣子！”
说着，身子突然一欺，右手暴张，向木匣子抓去。
姜古庄早有防备，敌动我先动，血刀出鞘，向黑衣蒙面人伸来的右手斩去。
黑衣蒙面人大惊，连忙全身急迫，双目中暴射出浓重杀机，突然人刀合一，侧身攻向东方岳。
刀出如电，快速至极。
东方岳斜斜向旁侧闪，同时右手长剑递出，刺向黑衣蒙面人右腕。
姜古庄血刀“刷”的一声，劈向黑衣蒙面人的后背。黑衣蒙面人霍然转身，一刀寒光，直袭而下。
但所使的刀法太快，看上去不见刀势，只有一圈圈寒光。
姜古庄吸了一口气，不退反进，血刀直指黑衣蒙面人的前胸。
两人见招拆招，令人目不暇接。
黑衣蒙面人的武功内力的确至臻化境，以姜古庄和东方岳这样的身手挟击，还不见败象。
忽然间，灯火一暗，大厅中又多了两人，左边是虚伪公子，右边的人年约五旬，额宽腰窄，一脸杀气，全身散发出一股冷森之气。
虚伪公子一见姜古庄，哈哈一笑道：
“姜少侠，我们又碰面了！”
姜古庄说道：
“你俩也是为雕图和玉佩而来的吧？”
这时，站在虚伪公子一侧的冷面人说道：
“老二，别多说，我们动手吧！”
说着两人欺步上前。
眼看刚要接近桌子，黑衣蒙面人突然大喝一声，放弃与己交手的东方岳，反手“刷”的一刀拦住了两人！
虚伪公子和冷面人连忙后退，黑衣蒙面人长刀挥刀，连斩三刀，步步紧逼。
冷面人一声冷笑，连挡三剑，只听“当当当”三声，虚伪公子在旁边叫道：
“蒙面老头，我看你是疯了，咱们自相惨杀，不正中了人家圈套！”
黑衣蒙面人“哦”了一声，果然停下手来。
虚伪公子见他心动，连忙又说道：
“咱们应该先合作得到木匣子！”
黑衣蒙面人间道：
“怎么个合作法？”
虚伪公子说道：
“只要你对付右边那个，我师兄无情公子，对付左边那个。”
姜古庄心想：无情公子，这名字叫得好，怪不得这么冷漠。
冷眼旁观，见两人竟然说成了合作的事，心中大有感慨。
黑衣蒙面人说道：
“好！”
话音一落，黑衣蒙面人转身向离近自己的东方岳劈了过去。
同时无情公子的长剑也向姜古庄当胸刺去，姜古庄后退两步，无情公子长剑连挥，幻起一片剑影，猛攻而至。
姜古庄血刀红光大盛，叮叮当当，挡住了无情公子的一轮猛攻。
无情公子的长剑招数奇幻绝伦，忽地聚成一片白芒，忽而化作点点流星，但不管他多么机巧多变，总是与姜古庄的身子有一点微妙之差，伤不到姜古庄分毫。
黑衣蒙面人和东方岳缠斗在一起，蒙面人功力深厚，弯刀展开，有如巨流排空，方圆一丈之内，都是刺骨刀光。
而东方岳长剑以轻盈柔韧见长，再加上东方世家武功驳杂，几乎采集了天下名门武学，两人动手不足一百招，东方岳没用真正一招剑法。
黑衣蒙面人愈打愈惊心，只觉得这小子一身所学驳杂万端，忽一招“举火撩天”疾劈两刀，迫退了东方岳，喝道：
“不打了！”
东方岳也讨不到便宜，闻言愕然一怔，收住了长剑。
黑衣蒙面人说道：
“小子，你是东方世家什么人！”
东方岳说道：
“我叫东方岳。”
黑衣蒙面人一惊，说道：
“原来是东方世家的公子，怪不得武学那么驳杂！”
东方岳笑了笑，说道：
“过奖，前辈是……”
黑衣蒙面人答道：
“高祥。”
东方岳连忙抱拳说道：
“四海刀魔高祥，失敬失敬！”
高祥嘿嘿一笑道：
“东方少侠见识不少！”
忽然低声说道：
“老夫向你打听一人，有一位南宫姑娘，东方少侠可认识否？”
东方岳说道：
“是南宫倾城？”
突然听到虚伪公子冷声说道：
“阁下身为四海刀魔，辈高位尊，大丈夫言出于山，怎么不打了。”
高祥说道：
“抱歉得很，老夫知道他是东方世家的人，就不用再打。”
虚伪公子转眼望去，只见姜古庄和无情公子，正斗得难解难分，远远望去，只见人影滚动，寒光如幕，无法分清敌我。
心中一想，大喝道：
“师兄别打了！”
无情公子和姜古庄也拼斗了百招以上，无情公子生性极傲，原来也没把这年轻的后辈放在眼里。
哪知道对方不但招数奇绝，而且内功已超出自己，渐渐觉得心凉，才觉得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劲敌。
正感骑虎难下之际，听到了虚伪公子的呼叫，立中一收长剑，跃在一边，愕然望着虚伪公子。
虚伪公子叫道：
“四海刀魔高祥出卖了本宫！”
无情公子回头看去，只见黑衣蒙面人正和东方岳地声交谈，并且谈得十分欢畅，投机。
虚伪公子一招呼道：
“走！”
身形刚一飘动，只听见一阵哈哈大笑传入耳际，说道：
“走，两个兔崽子，想走就走哇！”
无情公子连遇强敌，傲气挫了不少，喝道：
“谁？”
人影一闪，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厅门，正是“独臂神丐”乔老三。
无情公子不认识“独臂神丐”，眉头一皱，身子一侧，向前冲去，一面冷冷笑道：
“断了一条膀子，有多大能耐！”
喝声中，突然一挥右掌，劈了过去。
“独臂神丐”左手一扬，毫不相让，硬接下这一掌。
“砰”的一声，无情公子双肩微晃，仍然无法稳住身躯，向后退了五步，脸色大变。
虚伪公子赶忙上前扶住，说道：
“师兄，你没事吧？”
无情公子只觉得胸间真气如翻江倒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虚伪公子突然抽出腰间长剑，冷笑一声：
“师兄，我们闯出去！”
两人艺出同门，双剑合壁，攻守有方，果真威力倍增。
“独臂神丐”大喝一声，铁掌如猛虎雄爪，一股呼啸的掌风，随手而出。
两公子双剑合手，一连抢攻数十招，仍未将乔帮主逼退一步。
“独臂神丐”双足着地，有如钉子钉在地上一般，双手施出了刚猛内力，硬是把两人的攻势化解，令其难越雷池一步。
虚伪公子也觉形势不对，“独臂神丐”威风八面，单只肉掌上即变化万端，两人无法突围出去。
但事实上，“独臂神丐”也有苦难言，他面对的两太强手剑招不但奇幻莫测，而且配合得丝丝入扣，天衣无缝。他心中明白，只要稍有闪失，就会被两人攻了进来。
姜古庄已看出了师父的处境，大喝一声，突然欺身而上，血刀指向无情公子的背心．无情公子突然感到身后凉风乍起，身躯急转，长剑斜刺“当”的一声，挡开了姜古庄的血刀。接着暴喝一声，撇下“独臂神丐”，长剑如点点流星直攻姜古庄。
姜古庄血刀圈转，守中有攻，不但把无情公子的长剑一一化解，而且，反击之势来得更快。
“独臂神丐”骤然之间减了一个大敌，精神大振，一声长啸，掌风呼啸，攻势愈见凌厉。
场上马上形势逆转，独自面对江湖五怪之一，虚伪公子顿被迫得手慌脚乱，左支右绌。
“独臂神丐”练的是刚猛一路，攻势凶猛霸道，掌声中隐隐有雷吼之声。
虚伪公子全力而攻，一招，陡似一招，长剑幻作一道道白光。但整个剑势，在“独臂神丐”刚猛的掌风之下，迫得摇摆不定，矢去准头。
忽然间，“独臂神丐”大喝一声：
“撒手！”
跟着“当”的一声，虚伪公子长剑落地，目瞪口呆。
“独臂神丐”潜运内劲，伸手凌空一抓，虚伪公子掉在地上的长剑，忽然间飞了起来，落入他的手里。
寒光一闪，冷森的剑尖已然指到虚伪公子咽喉上。
剑尖点中肌肤，一股寒意，直袭心头。
“独臂神丐”喝道：
“放老实点，老夫要问你话！”
虚伪公子脸色铁青，再没有以前的潇洒气度，垂手而立。
“独臂神丐”问道：
“你是不是魔宫中的人？”
虚伪公子点了点头。
“独臂神丐”上次脚踏西瓜皮，一时大意，失手被擒，一直怀恨在心，踢了一脚，喝道：
“你是哑巴，怎么不答理？”
虚伪公子只好答道：
“是的。”
“魔宫在什么地方？”
虚伪公子答道：
“‘忘魂谷’。”
“独臂神丐”说道：
“我老叫化子行踪遍及天下，怎么不知道‘忘魂谷’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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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卷 第 四 章　冲穴大法
虚伪公子说道：
“‘忘魂谷’终年被苍松绿叶所掩盖，外人根本不知道。”
“独辟神丐”又问道：
“魔官有多少人？”
虚伪公子叹了一口气，默然不作回答。“独臂神丐”怪眼一翻，长剑往前一送，虚伪公子咽喉见血，只好说道：
“神宫像我这般身手的人，至少有一百多人。我们神宫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创出第一流的高手……”
“独臂神丐”大奇道：
“用什么方法？”
虚伪公子答道：
“一种药物，和震开生死玄关的冲穴法。”
“独臂神丐”实不知世间还有什么手法能够冲开生死玄关，但又羞于向虚伪公子问，冷笑一声，道：
“旁门左道！”
虚伪公子说道：
“如果正正经经的练习，又如何能速成？像我在一年前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众人听了大惊，要知道虚伪公子和无情公子的武功已和姜古庄差不多。在一年的功夫，武功就得到这出神入化的境界，简直叫人匪夷所思。
“独臂神丐”喝道：
“详细告诉我老叫化子，‘忘魂谷’是什么一个地方？”
虚伪公子道：
“是峰中的一道绝谷，上为云雾封锁，下为浓密支叶笼罩的原始森林中。”
“独臂神丐”说道：
“那林中不产吃的东西，你们吃的东西，都要从外面运进去？”
虚伪公子眨了眨眼睛，说道：
“是的。”
“独臂神丐”说道：
“里面住了多少人？”
虚伪公子答道：
“一千多人。”
沉默了一阵，“独臂神丐”突然说道：
“可惜得很，你所透露的消息，不值抵你一条命。”
虚伪公子叹口气道：
“我这人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死。但既然你一定要杀我，我也是没办法。”
说着闭上了眼睛。
这一下，反使“独臂神丐”大感意外，一时间，呆了一呆。
就在一怔之间，虚伪公子的身上突然冒出一股白烟。
“独臂神丐”首当其中，吸入胸中不少，但觉一股异香扑鼻，马上翻身栽倒。
“独臂神丐”刚一倒地，只见厅门一暗，“百变秀才”文曲星挡在厅门口，说道：
“好狡猾的杂毛，但你走不了！”
虚伪公子伸手抓住向下倒去的“独臂神丐”，说道：
“我现在不走啦！”
左手抓紧，右手抓住长剑，长剑倒卷，抵在“独臂神丐”身上。
文曲星怔了一怔，笑道：
“你放下老叫化子，可以走了。”
虚伪公子马上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神态，说道：
“我知道，你们这些侠义人物，‘义’字当头，只有我控制乔帮主的生死，我和师兄的安全才有保障。”
文曲星说道：
“如果我们突然出手，也许你没有加害死叫化子的机会！”
虚伪公子笑道：
“我自信自己武功还不弱，出手的剑势也够快，劝大家不要冒这个险！”
说着环视了众人一眼，又道：
“我想把他带出严家寨，就放了他。”
文曲星说道：
“你会守约吗？”
虚伪公子说道：
“但目前除了此法，你们别无选择。”
文曲星说道：
“好！我信得过你，你们走吧。”
姜古庄在一旁叫道：
“师父你……”
文曲星摇摇头，示意他别说．姜古庄只好咽下了后面的话，狐疑地望着虚伪公子掳着师父走了出去。
无情公子手拿长剑断后。
一行人若即若离紧跟其后，走出了严家寨，虚伪公子将“独臂神丐”一推，突然纵身而去。
文曲星高声喝道：
“把解药留下！”
虚伪公子的话远远传来：
“那只是我们神宫中一般的迷晕药，他已无大碍！”
姜古庄飞身跃起，直向虚伪公子追去。
文曲星喊道：
“庄儿，回来！”
姜古庄停下脚步，说道：
“师父，让他去吗？”
文曲星微微一笑，说道：
“如若不放他走，臭道士又如何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姜古庄大奇道：
“大师父已追过去？！”
文曲星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早就料到这一招。”
“独臂神丐”突然一伸懒腰，说道：
“惭愧，我老叫化子又上当了。”
文曲星笑道：
“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一而再，再而三，还有第三次机会呢！”
“独臂神丐”怪眼一翻，说道：
“你酸秀才别幸灾乐祸！”
文曲星拉着“独臂神丐”的手，笑道：
“本书生也是关心你嘛。走，快回去，寨里还有两位在等我们呢？”
“独臂神丐”一愣，茫然道：
“哪两位？”
文曲星道：“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行人刚进大厅，文曲星目光一转，望着站在大厅里的蒙面人说道：
“可是四海刀魔高祥？”
蒙面人突然伸手取下黑纱，说道：“不错，正是老夫！”
“独臂神丐”这才恍然大悟，说道：
“四海刀魔、五岳剑神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形影不离，高兄既然来了，想必那冯兄就在附近吧！”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冷笑传了过来：
“不错，冯不敬在这里！”
人影一晃，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长须飘飘，方面大耳，背插长剑，稳稳地落在大厅中央。
文曲星说道：
“两位既然以真面目示人，彼此坦诚相见，大家好好谈谈。”
高祥说道：
“不敬，秀才说得不错，我们都是神交己久，就打开窗户说亮话吧！”
冯不敬长剑一横，冷冷说道：
“这要看彼此的诚意！”
想了一会高祥缓缓说道：
“还是长话短说吧，我们帮严家寨退了一次强敌，我们要一个报偿！”
“独臂神丐”哈哈一笑，道：
“原来是两位的杰作。好！你们要什么报偿．”
冯不敬冷冷说道：
“雕图和玉佩！”
文曲星沉吟道：
“你们是说‘绝命魔尊’的雕图和玉佩？这……”
冯不敬冷冷地打断文曲星的话，说道：
“酸秀才别来这一套……”
说着，目光转向姜古庄，说道：
“姜少侠，我们已见过面，雕图和玉佩在你手里，对吗？”
姜古庄朗声道：
“不错，在我手里。但前辈可不可以先告诉在下，你们急于得到雕图和玉佩，有什么用途？”
冯不敬望了一眼高祥，抓了抓后脑说道：
“这个，这个么，我也不太清楚。”
姜古庄冷笑一声道：
“前辈连雕图和玉佩的用途都不知道，又要它干什么？”
冯不敬一愕，勃然大怒道：
“你娃儿是什么意思？只要你给我就行，有用无用，那是我冯某人的事！”
“独臂神丐”也怒道：
“冯不敬，你口气咄咄逼人，难道我们怕你不成！”
冯不警闻方双肩耸动，虎目生光，似想动手，但又忍住，怒道：
“老叫化子，难道我怕你不成！”
两人就像好斗的公鸡，彼此怒睁双目。
姜古庄心里大感奇怪，心想：此人有五岳剑神之称，应该是临危不乱、不急不躁、不愠不火的老前辈，加上这么一大把年纪，怎么这么大火气。
文曲星一挥手，对两人说道：
“冯兄，能请你俩出山，要取的东西，定然价值不低！”
冯不敬瞪了者叫化子一眼，说道：
“当然！”
姜古庄在一旁说道：
“晚辈斗胆插一句，两位前辈是受人所托吧？”
高祥面上一红，说道：
“不，是受人所迫！”
这话一出，在场的无人大吃一惊，因为以四海刀魔、五岳剑神这样的身份，说自己受人所迫，出口确是不易。
文曲星微微一怔，说道：
“谁有这么大能耐？”
高祥刚开始是硬气说出的，一经说出口，人反而感到了轻松许多，干脆头一扬，道：
“南宫倾城！”
众人又是一惊，文曲星奇道：
“你是说南宫世家的大小姐，南宫倾城！”
东方岳惊呼道：
“我表姐？”
大家都知道东方世家和南宫世家世代联姻，渊远流长。
姜古庄说道：
“东方兄弟，你那表姐你可见过？武功肯定很高！”
东方岳说道：
“南宫倾城虽是我表姐，只记得小时候，看见过她，现在已忘记了，不知她的情况。”
文曲星察颜观色，已看出那四海刀魔和五岳剑神受到极大的威胁。以他俩在江湖上的名头，竟肯受一个小丫头的威胁，肯定是关系到两人的生命，还有可能是比死更严重的威胁！
东方岳突然说道：
“文老前辈，我答允两位前辈，前往会晤表姐。”
文曲星说道：
“东方少侠仗义执言，豪情万丈，令我文某人佩服！”
姜古庄说道：
“东方兄弟，我愿陪你一块去！”
东方岳微微点头道：
“有劳姜大哥！”
高祥抬头望了望天色，说道：
“天已将亮了，我和南宫姑娘约好在天亮时分相见，现在该动身了。”
“独臂神丐”说道：
“据说三大世家，性情最古怪的就是南宫世家？”
文曲星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不过，东方少侠同去，南宫世家的人不管如何古怪，也不会伤害东方世家的人！”
转而又叮嘱道：
“庄儿，遇事要多留个心眼。”
姜古庄说道：
“弟子明白！”
东方岳、姜古庄紧随着高祥和冯不敬，离开了严家寨。
这时，天色刚刚放亮，路上还无行人，四人放腿飞奔，一口气奔了十余里路才停下。
呈现在姜古庄面前是一座环境幽静的瓦舍，孤伶的立在一片竹林旁边。
姜古庄发现瓦舍的前后左右五丈之内，都打扫得极为干净，门口放着两盆花。高祥和冯不敬一看到花，面上一喜，说道：
“南宫姑娘在里面！”
姜古庄心想：原来两盆花还能起这个作用。
高祥缓步行到大门前面，举手叩动门环。
片刻过后，木门开了。
却未见开门人。
高祥神态很恭谨地走了进去．
小门突然关上了。
等了约一刻工夫之后，木门重又打开，高祥快步走了出来，说道：
“进来吧。”
一行人寂然无声进去，进门就是大厅，大厅的中央摆着太师椅，但空荡荡的没人。
大师椅的两侧，却站着两名绿衫少女。
这形势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奇诡之感。
高祥和冯不敬，大约认识这两位少女，突然向旁边闪开。
东方岳打量两个绿衫少女一眼，说道：
“我表姐呢？”
直到东方岳开口说话，左边的少女才回过头来，望了东方岳一眼，说道：
“你是……”
东方岳说道：
“我叫东方岳，来自东方世家。”
左边的少女微微一笑，说道：
“原来是东方公子。”
少女露齿一笑，姜古庄沉重的心顿时感到暖和多了。
东方岳说道：“有劳姑娘通报一下。”
左边少女说道：“东方公子稍候。”
说着，转身进了里屋。
片刻过后，那绿衫少女又快步行了出来，说道：
“小姐请东方公子入室相见。”
东方岳微微一怔道：
“是我一个人？”
绿衫少女口气坚定道：
“对，就你一个人。”
姜古庄说道：
“东方兄弟，我在外面等你，你就进去吧！”
姜古庄回头一看，只见高祥和冯不敬两人低眉顺目，规规矩矩地站在一侧，不由暗忖道：
四海刀魔和五岳剑神是何等人物，但想不到竟然对南宫姑娘如此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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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卷 第 五 章　南宫世家
东方岳进入里屋，大约一刻工夫，又回到姜古庄身边低声道：
“姜大哥，表姐叫你进去。”
姜古庄平时和大魔头血战时，也没有这份紧张，心里有一种压力，问道：
“真的要进去吗？”
东方岳说道：
“南宫倾城再怎么说也是我表姐，你跟我进来吧，不要紧！”
说着带着姜古庄走进了里屋。
里屋不大不小，但收拾得整洁干净，中间有一道布帘，将房间一分为二，外面放着一张木桌茶几，两把竹椅，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
姜古庄环目四顾，正要惊问，因为不见一个人，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隔着垂帘传了出来：
“两位请坐！”
姜古庄心想：干嘛搞得这么神秘兮兮，还隔着一层布，于是便坐在竹椅上，可心里挺别扭的。
那清脆的声音又道：
“姜少侠，听说你与岳弟以兄弟相称，那我也不客套了。我想问问姜少侠，关于雕图和玉佩的事！”
姜古庄说道：
“‘绝命魔尊’的宝物都在我手里。”
又听清脆的声音说道：
“好！这样，我俩可不可以谈一笔交易？”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布帘，姜古庄无法看到南宫倾城的神情容貌，不知她能不能看到自己，所以说话也不带一点表情，说道：
“不知姑娘怎么个谈法，我姜古庄不是做生意的料！”
南宫倾城说道：
“姜少侠太自谦了。这生意直来直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把宝物给我，我给你价钱。”
姜古庄呆了一呆，说道：
“姑娘的意思是买我的东西？”
南宫倾城道：
“对！”
姜古庄说道：
“可这两件东西我也是受人所托，准备在这几天物归原主，所以对不起……”
里面传来一声轻柔的叹息：
“那真是一件遗憾的事……”
这叹息声入耳特别好听，让人心弦一动，姜古庄听了差点要改口，只听南宫倾城又接着说道：
“东方表弟，能不能帮我劝劝姜少侠卖给我。”
东方岳好生为难，说道：
“表姐要买这东西，不知有什么用途？”
南宫倾城缓缓说道：
“这是姑妈的意思。至于拿来做什么，表姐也不知道。但她老人家不计代价要得到这两件东西，自然有她的用心。”
东方岳迟疑说道：
“这……不是强人所难。”
南宫倾城说道：
“当然，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我做表姐的不会勉强你。”
突然，南官倾城说道：
“表弟，你不肯帮我的忙，也不会帮别人对付我吧？”
东方岳一愕道：
“表姐的意思是……”
南宫倾城道：
“我是说，表姐如果和这位姜少侠冲突起来，你是帮谁？”
这问题大出东方岳意料，说道：
“这—…这……”
南宫倾城接道：
“我明白了，你一定觉得表姐是个女流之辈，在外面受人欺侮，你如不能替她出面，心中十分不安，是不是？”
东方岳一下子云里雾里，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况……”
南宫倾城打断他的话道：
“那也没关系，我俩虽是表姐弟，但我没权利硬要叫你帮我。”
一直是南宫倾城掌握说话的主动权，东方岳一时语塞，怔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姜古庄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心中暗想：这南宫倾城说话声音倒甜美，人也可能长得美，要不然叫什么倾城？肯定是说她长得倾城，倾国的意思，但说起话来怎么这么霸道。于是说道：
“南宫姑娘，你不必为难东方兄弟，你有什么话，就当面锣，对面鼓，我喜欢千脆！”
南宫姑娘清脆的笑了笑，说道：
“姜少侠果真爽快，好吧，我就要你手里的宝物！”
姜古庄说道：
“我已说过，不论你出什么高价，我也不会卖给你的。这是我作人的起码原则，开弓没有回头箭！”
南宫倾城说道：
“好，有个性。但我也要提醒姜少侠不要太固执了，因为一个固执的人不会给自己带来好处的！’’
姜古庄说道：
“南宫姑娘，如果我们换一个话题，我还想谈得下去！”
东方岳见两人越说越僵，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南宫倾城说道：
“姜少侠生气了？姜少侠，劝酒的方法有两种，一是敬酒，一是罚酒，我正在敬姜少侠的酒！”
姜古庄哈哈一笑道：
“姑娘，酒的质量同时也分两种，一种是好酒，一种是苦酒，姑娘敬的酒大苦涩，我只好拒绝了！”
南宫倾城说道：
“不吃敬酒，那只好吃罚酒！”
姜古庄笑道：
“但我不习惯吃罚酒！”
南宫倾城说道：
“姜少侠是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姜古庄心里一惊，心想：这女孩不简单，听她说话的口气，已然凌驾于别人之上，有一种先声夺人之气，说道：
“可以这么说。”
南宫倾城脆笑一声，说道：
“自信过头就等于自负。”
她的声音很奇怪，和姜古庄说话，婉转娇甜，十分动人，但同时话中又充满了凌厉杀机。
东方岳在一旁不安地道：
“表姐，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南宫倾城说道：
“表弟，你替四海刀魔和五岳剑神求情，我做表姐的一口答应。但这件事我是做定了，你就当还表姐一个人情。”
口气坚决，不容一丝余地，转而口气一缓，说道：
“表弟你也很为难，表姐再让一步，只要姜少侠能说出那宝物的用途，我也就算了。”
姜古庄苦笑一下，说道：
“这雕图和玉佩是‘绝命神尼’给的藏宝图，说是能帮助她逃出石洞，其它的我一无所知。”
东方岳说道：
“希望表姐能看在我的份上，雕图和玉佩的事谈到此为止，至少请表姐此刻能放小弟一马！’’
南宫倾城咯咯一笑道：
“好！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东方岳一惊道：
“什么事？”
南宫倾城说道：
“从今后，希望表弟不要再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东方岳回顾了姜古庄一眼，沉吟不语。
南宫倾城又道：
“表弟，有一件事，表姐不得不跟你说明，我们南宫世家对这两件宝物志在必得！”
东方岳说道：
“表姐，我能不能见见姑妈？”
南宫倾城说道：
“姑妈很想念你，希望你随时去看她。”
东方岳又道：
“我们表姐弟就不能见面么？”
南宫倾城说道：
“表弟谅解，咱俩会有见面的时候，但不是现在。”
东方岳只想马上离开这里，说道：
“那我俩就告辞了！”
南宫倾城说道：
“好走。”
两人离开茅舍之后，东方岳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道：
“姜大哥，对不起。我这十多年未见面的表姐，竟然这么不可理喻！”
姜古庄说道：
“这怎么怪你呢！东方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但际表姐说要取雕图和玉佩的是奉南宫世家之命，不知是真是假？”
东方岳说道：
“这个我也无法断定，我只记得小时侯到过一次南宫世家，见到表姐，以后十多年，从未去过。”
两人谈话之间，已到了十字路口，突然人影一闪，四海刀魔高祥和五岳剑神冯不敬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姜古庄和东方岳同时后退一步，亮出了血刀和长剑。
高祥一抱拳道，说道：
“东方少侠请自便。”
东方岳冷冷说道：
“两位可是奉我表姐之命？”
高祥说道：
“不错，南宫姑娘特意说了，不得伤了东方少侠。”
姜古庄仰天哈哈大笑，道：
“两位自信留得住我姜古庄吗？东方兄弟，请早回严家寨，给家师报个信！”
东方岳神情激动道：
“姜大哥把兄弟看做什么人？咱们两个一起来，也要两个人一起回去，如非要拼一场也该生死同命…”
只听一声长长的叹息，飘了过来道：
“表弟，你好倔犟！”
两人同时一愕，东方岳说道：
“是表姐吗？你可答应不拦阻我们的？”
南宫倾城甜甜的娇笑道：
“高祥、冯不敬，我叫你俩来拦阻他们吗？”
高祥和冯不敬相互望了一眼，连忙说道：
“姑娘没有吩咐。”
南宫倾城说道：
“那你俩还不退开！”
两位武林名宿，似是对南宫倾城有着无比崇敬，恭恭敬敬地一欠身，转身而去，片刻就不见踪影。
姜古庄看到树上人影一闪，声音远远飘来道：
“两位好走。”
东方岳一头雾水，说道：
“姜大哥，我这表妞是怎么回事？”
姜古庄答道：
“你表姐做事很有分寸，所做的无非向你说明，我已经给了三次面子，事不过三，下次看来就要动真格了！”
东方岳问道：
“哪三次？”
姜古庄一面提气狂奔，一面悠闲道：
“一是放过了四海刀魔和五岳剑神；二是在那瓦舍里；三是在路上。”
东方岳哦了一声道：
“原来如此。”
姜古庄突然问道：
“东方兄弟，你那姑母的武功是不是得了东方世家的真传？”
东方岳说道：
“是的！我们东方世家在传授武功时是不分男女的！”
姜古庄说道：
“怪不得，看来你那表姐已是身兼东方和南宫，两大世家的武功所长。”
东方岳恍然大悟，说道：
“应是如此！”
谈话之间，两人已到一严家寨。
虚无子急急问道：
“你俩见到了南宫姑娘吗？”
东方岳说道：
“没有。”
众人一愕，东方岳马上接着说道：
“我俩没看到她的容貌！”
于是就把所见到的情形详细说了出来。
话刚一说完，只见一名喽哆急步来到大厅上，对严顺天说道：
“寨主，有位南宫姑娘求见！”
众人一惊，姜古庄不由说道：“好快。”
虚无子说道：
“请进来！”喽哆领命而去。
接着又道：
“目前的处境，我们要尽量不和南宫世家发生冲突！”
一阵脚步声响，四海刀魔高祥、五岳剑神冯不敬走了进来，两人脸上微现愧疚之色，进门之后，目光望着地下，不敢和众人相视．
虚无子笑道：
“转眼再逢，两位可好啊？”
冯不敬脸上铁青，没有答话，高祥却勉强一点头道：
“山不转路转，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汀。”
接着两位佩脸的绿衫少女款款而进，众人等了一刻工夫，仍不见南宫姑娘现身。
虚无子好修养，笑道：
“南宫姑娘可来了？”
大厅外，飘过南宫倾城的声音，清脆悦耳地说道：
“小女子自幼怕见生人，各位前辈见谅，我们隔着一壁谈吧！”
“独臂神丐”冷哼一声道：
“好大的架子！”
文曲星不愠不火，说道：
“姑娘找上门，不知为了什么？”
南宫倾城说道：
“目的很简单，我来取雕图和玉佩。”
这奉是一件不合情理的事，但在她的口中说出，却是婉转有致。
“独臂神丐”沉不住气说道：
“你想要就要，若是我们不交出来呢？”
南宫倾城平静道：
“那真是抱歉，除了硬抢，看来是别无它法！”
“独臂神丐”胡子一扬说道：
“怎么样，别人怕你，我老叫化子可不怕你！”
高祥和冯不敬头更低了。
南宫倾城笑道：
“乔帮主火气还是这么旺。道长，晚辈提个建议。”
虚无子说道：
“好吧，你划个道儿！”
南宫倾城说道：
“第一个办法文明些，我们单打独斗决胜负；第二个办法，就是大家一哄而上，拼杀一番。”
虚无子一愣，说道：
“大家都是武林同道，我们江湖五怪和南宫世家交情不浅，何必要自相残杀呢？”
南宫倾城说道：
“那前辈是同意第一个方法了，是三战两胜，或是五战三胜。”
文曲星说道：
“我看不用限数，直到一方无人可战时，那一方输。”
南宫姑娘咯咯一笑道：
“那也好！追风、追月你俩分别出战一二阵。”
只见左首绿衣少女横剑走了出来，剑尖斜指，说道：
“小女子追风，哪一个出来赐教？”
文曲星道：
“庄儿，你去会会追风姑娘。”
姜古庄上前说道：
“姑娘先请。”
追风也不答话，长剑疾刺，姜古庄一闪身，膝未弯曲，脚未移动，刹间退了八尺——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四 卷 第 六 章　捕风捉影
追风娇躯一转，人已欺到姜古庄身前，长剑上撩，同时左手已点向姜古庄胸前，双手两式，攻向两个不同方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只此一招，姜古庄已感到这位姑娘，年纪虽轻，但一身武学，已是非同小可。尤其招术奇幻，不可轻敌。当下一招“龙在九天”，血刀未出刀鞘，便已迎向绿衣少女的长剑。
这一招，看似平平实实，但出手凝重，由内向外，一下子把追风的攻势，完全封住。
追风一声冷笑，娇身突然一转，长剑缩回，人也欺到姜古庄的身后。
姜古庄只见绿影一花，追风已到身后，紧跟着一股暗劲，直袭后背，心想：好诡异的身法，但已是来不及转身迎敌，情急之下，一吸真气，身子平地飞了起来。
追风如影随形，追着姜古庄的身子，一阵疾刺。
无奈，姜古庄血刀出鞘，“当当当”一阵急响，竟在空中连破三剑。
幸好姜古庄所学甚杂，先是父亲“神州刀尊”，义父“中原剑魔”，接下来是“夺命神尼”、“江湖五怪”，遂双肩晃动，连变了七种身法，才把追风摆脱。
追风也是大骇，心想：我这“捕风捉影”的身法得自南宫世家真传，从未失过手，却被姜古庄化解，不由一声娇喝，圈了一个剑花，带着破空之声，向姜古庄两胁刺去。
姜古庄一招“龙行天下”血刀不退反进，指向追风的命门。
追风大惊，因为这正是她的破绽所在，身子一闪，像一阵风，避开了姜古庄的刀势。
姜古庄哪容得她喘息，血刀闪出一道红光，暴风骤而地向追风招乎过去，分斩追风上身五处大穴。
追风一声惊呼，娇躯连晃，后跃而起，接连五个翻转……
姜古庄心想：一个随从就有这般身手，那南宫倾城就不用说了，心里一想，就没追上去。
追风的身子在空中，突然一伸柳腰，闪电一般扑了回来。
姜古庄没想到她身法这般怪异，连忙身子后仰，“当”的一声，一股凉风掠面而过。
姜古庄长啸一声，刀法一变，血刀如落叶缤纷，铺天盖地向追风逼去，只见大厅里红光大盛，触目惊心，而且卷起刀风阵阵。
在目不暇接的强猛刀势下，追风被罩在血光之中。
眼看追风就要落败，她整个身躯突然收缩起来，双手握剑，在头顶结成一个“大”字，直向那密密刀光中，像钻子一般身躯转动，钻了过去。
“独臂神丐”眉头一皱，说道：
“这是什么武功？”
虚无子凝神说道：
“好像是传说于江湖之上的‘钻天剑法’。”
姜古庄未见过这般古怪武功，人向一侧横去。
但听得“卟”的一声，姜古庄感觉到一股强厉的劲道，猛钻过来，力道之强，竟然刺破了护体的无罡神功。
同时感到自己小臂一阵麻疼，衣袖撕开，小臂被划了一道小小的血痕。
姜古庄一时大意，被敌所伤，忙回身一掌拍了过去。这一掌聚了他八成功力，追风忍不住惨叫一声，身子直飞出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摔落在地。
追月疾窜过去，扶起追风，追风咬着牙，说道：
“姐姐，我为你丢脸了！”
南宫倾城像亲眼看见一样，说道：
“追风，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太委屈自己。幸好姜少侠手下留情，只用了八成功力。
追月，拿一瓶万应丹给她服下，自己调息一下就没事了。”
姜古庄心里大震，心想她怎么知道我只用了八成功力，不由呆在那里。
追月说道：
“姐姐，我来第二阵！”
南宫倾城声音传了过来，说道：
“不用了，你照看好追风，我要亲自出手！”
后半句话还未出口，一个黄色的影子一闪，大厅上，出现了一个全身鹅黄衣衫的少女，娇好的身材，司惜脸上戴着一付黄丝巾所制的面具，只露出两只墨如寒星的眼睛，向姜古庄扫了一眼，说道：
“还是姜少侠出战吗？”
声音还是那么甜美动听，说来不愠不火。
姜古庄第一次看到南宫倾城的身影，想不通她为何这般神秘，说道：
“姑娘的意思是非动手不可吗？”
南宫倾城说道：
“除非你交出宝物来！”
姜古庄不由有点火了，说道：
“这宝物又不是你的！”
南宫倾城突然笑了笑道：
“姜少侠，你怎知不是我南宫世家的东西，只不过……”
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你们人多，我们人少，我想改变约定，就是以这一局为输赢，如果我胜了，姜少侠你就交出宝物；如果我输了，转身就走！”
姜古庄豪气一生，仰天哈哈大笑道：
“你不觉得这样不公平吗？”
南宫倾城目光流转，“咯咯”笑道：
“好！如果我输了，我南宫倾城愿以清白女儿之身，永远追随姜少侠！”
此语一出，众人大哗。哪有这样说话，一个女孩家说出这样的话，要是姜古庄反唇相讥，她脸往哪里搁哟，不要当场气个半死才怪！
但姜古庄是个性情中人，反而他俊脸通红，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南宫倾城也不待他答话，身形一闪，突然分出五六个黄色的身影。
姜古庄只觉得香风扑面，一愕之间，南宫倾城已逼到跟前。
姜古庄一提气，身子在空中一连打了几个转身。
没有人看出南宫倾城使的是什么身法，只觉得大厅中到处都是她的身影，十来个南宫倾城闪动，而每一个又是那么虚幻，令人捉摸不定。
姜古庄一面满场游走，一面留心南宫倾城的身法，突然飞身而起，一掌拍去。
他的掌势和南宫倾城的掌势不大相同，南宫倾城的掌势虚无缥缈，有如落英，毫无目的，变化万千。
姜古庄的掌势如群山聚顶，浊浪排空，卷起一阵狂飚。
南宫倾城突然停下身子，肃立不动。姜古庄大惊，心想：我这式掌法，暗劲蕴于掌心之中，击中人后才内劲外吐，就算你铜墙铁壁，也无法受得了我这一击，你这不是自找死吗？
但此时收掌已来不及。谁知掌力快近身时，南宫倾城身子微微一侧，姜古庄只感到自己浑厚的掌力如击在一条滑溜溜的泥鳅身上，被滑到一边。
南宫倾城左手五指一翻，疾向姜古庄手腕扣去。
姜古庄右脚连忙侧移半步，身子忽然向右滑去，一招“龙腾四海”，血刀幻出十八道刀光，劈向南宫倾城。
这是南宫倾城一个极大的破绽，转身已来不及了，姜古庄的血刀眼看就要将她手腕砍落。
心想：我和她无冤无仇，何必出手这么狠毒？心念一动，收住了刀势。
谁知南宫倾城一个弯腰大插柳，右手疾出，快如闪电，点了姜古庄的穴道。
这一下变化太突然，“当”的一声，血刀坠地。
南宫倾城身子一掠，站在一边，说道：
“姜少侠，得罪了！”
刘雪柔气得满脸通红，叫道：
“要不是庄哥哥让你，你早就死了！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
南宫倾城望了刘雪柔一眼，笑遒：
“这位小妹对姜少侠可情深得很，可姜少侠愿对我怜香惜玉，你又着那门子急！”
刘雪柔哪里见过脸皮这样厚的女孩，气得说不出话来。
南宫倾城不理刘雪柔，转头说道：
“姜少侠，不服气么？”
姜古庄从怀里掏出雕图和玉佩递了过去，说道：
“输就输，赢就赢，有什么服不服的！”
南宫倾城也是微微一惊，似乎大感诧异，语调柔和道：
“多谢姜少侠！”
突然满眼含泪，接过雕图和玉佩，转过身去，说道：
“小女子告辞。”
身子一掠，带着四人飘然而去。
刘雪柔娇躯一扭，就要追出去，虚无子拦住她说道：
“柔儿，让她去吧。”
刘雪柔说道：
“师伯，庄哥哥的东西，怎么能让她拿走！”
虚无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南宫世家保管和你庄哥哥保管没什么两样，从前洁身自好、不管江湖风雨的南宫世家，只怕这次也要身不由己了。”
“独臂神丐”怪眼一翻，说道：
“臭道士，你这不叫借刀杀人！”
虚无子哈哈大笑道：
“老叫化子，说你是要饭的一点不假，嘴里没一句好词，这叫策略！何况我们也不是刻意安排，是南宫世家的人找上门来的！”
姜古庄和东方岳这才明白，为什么“江湖五怪”没有出手，只要五人出手，别说是南宫倾城，就是“绝命魔尊”欧阳石也难得全身而退。
文曲星说道：
“我们现在虽不知‘绝命魔尊’所留之物的作用，但它一定极为重要，南宫世家、上官慈和魔宫里的人肯定知道这件事。”
虚无子又眉紧锁，说道：
“这雕图和玉佩是互不相关的两件东西，不知什么事，会将这两件物品联系在一起？”
定性师太突然说道：
“我听说南宫世家本来世居南阳府，五十年前，突然举家迁到湖北大洪山。”
虚无子连忙问道：
“老尼姑，你有什么看法？”
定性师太说道：
“我想，这两件东西原来就是南宫世家的，只不过后来被‘绝命魔尊’得到而已。”
虚无子大叫道：
“有道理，有道理！”
“不戒酒僧”不解道：
“就算是他南宫世家的，为什么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庄儿取到手，才找上门来，似乎专门拣便宜似的！”
文曲星笑道：
“要找到雕图和玉佩，必须得到‘绝命魔尊’的两块羊皮。南宫世家不是没有寻过，只是谁也不知道‘夺命神尼’被困的地方，要不是庄儿机缘巧合，恐怕永远会成为一个秘密。”
姜古庄说道：
“一旦南宫世家和魔宫的人起了冲突，我们是坐欠渔人之利，还是帮助南宫世家？”
虚无子望了东方岳一眼，说道：
“东方公子的意见呢？”
东方岳明白虚无子的心意，不卑不亢说道：
“不管哪一方，我们要以江湖大局为重。”
虚无子说道：
“东方少侠，说得好，我们大家应该齐心合力，维护武林公理与正义，一个真正胸怀侠义的武林中人，根本就不存在私人的恩怨！”
东方岳知道虚无子这番话与其是勉励大家，倒不如说是告诫自己，说道：
“我们方法不妨激烈一些，但心意对天可表！”
转而突然说道：
“各位前辈，我先告辞了！”
虚无子怔了怔，问道：
“东方少侠到哪里去？”
东方岳说道：“去追我表姐。”
虚无子说道：“去追南宫姑娘，这……”
东方岳坦然一笑道：
“老前辈不要误会，我追上表姐，要把前辈刚才的这番仁义精神告诉她．”
文曲星在一旁接道：
“东方少侠，一路小心！”
东方岳一抱拳，向正南方疾电而去。
目睹东方岳背影消失后，定性师太叹了口气，忧心冲，冲说道：
“臭道士，这样是不是有点……”
话虽未说完，但众人都听得出来话意，因为大家都有同样的担心。
虚无子哈哈大笑道：
“我看大家不要担心，东方少侠的人品，我者道士不会看错的。”
“独臂神丐”说道：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我们最好要提防一点。”
姜古庄说道：
“那我去接应一下东方兄弟吧。”
虚无子沉吟了一下，说道：
“那样也好，快去快回！”
姜古庄欠身而起，道：
“弟子遵命！”
话声一落，人影一晃，就不见了。
众人的目光还未收回，只见人影一闪，大厅内又多了一个人，定眼望去，却是多日未露面的上官慈。
“回天圣手”上官慈悠闲立在大厅前端，说道：
“雕图和玉佩的事大家商量的怎么样？”
文曲星说道：“不巧得很，上官门主晚来一步，刚才被南宫姑娘拿去。”
上官慈怒道：“是自愿奉献的？”
文曲星道：“不，经过一场搏杀之后，我们输了，才……”
上官慈说道：
“这么说，你们已是败在南宫世家人手里？”
文曲星说道：“说起来，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不过，事实上我们确是输了，被迫交出了两件物品。”
上官慈大为意外，说道：
“你们就这样交出来了？”
文曲星道：“想起来蛮复杂的，可经过就这么简单！”
上官慈冷冷道：
“这么说来，无论我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法找回来。”
文曲星笑道：“上官门主是个明白人，南宫世家的势力你也知道，确是如此。”
上官慈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交出半块羊皮，帮助你们找到‘绝命魔尊’的宝藏，蛮以为……没想到你们却出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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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卷 第 七 章　君临武林
“独臂神丐”冷笑道：
“你放屁，满口胡说！是不是发高烧？什么人出卖了你？”
上官慈双目神光如电，冷冷说道：
“你，牛鼻子老道，臭和尚，老尼姑还有这酸秀才。”
独臂神丐霍然站了起来，怪眼一翻，吼道：
“上官慈，你说话不打草稿，牛鼻子，臭和尚是你叫的么？”
上官慈神情颇为激动，说道：
“你们……你们知道两件东西的价值吗？”
独臂神丐说道：
“什么玩意，一张破画一块玉，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你还跑到这里大呼小叫，要是庄儿在这里，早就靶你大卸八块！”
文曲星生恐乔老三忍不住和上官慈动起手来，立刻暗中示意独臂神丐不可意气用事，一面说道：
“那你说有什么价值？”
上官慈冷哼一声，说道：
“严重点说两年物品关系着整个武林的强弱之势！”
文曲星夸张“啊”了一声，道：
“有这么重要？”
上官慈说道：
“不错。我说两件物品关系到武林强弱之势，话还说得客气了一点，应该说是它关系到武林兴衰存亡，正邪易位，谁能解开雕图和玉佩之谜，谁就能君临武林！”
众人看出上官慈说话的郑重之态，知道他所言不假，都不由心中暗暗震惊，文曲星表面十分平静道：
“一张画和一块五，能有这么大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上官慈说道：
“穷秀才，你不相信我的话？”
文曲星淡淡一笑，说道：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你说的太离谱了。”
上官慈咬咬牙，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天剑、龙刀的事……”
他似乎自知失言，说出“天剑、龙刀”四个字，马上住口。
但这一句话，如千地一声惊雷，震动了几位前辈的心弦。
就算是虚无子那样修为深厚的人，也不禁脸色大变，说道：
“上官慈，你说的是真的吗？”
上官慈冷冷说道：
“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大老远赶来骗你们。”
文曲星呼了一口气，压抑了激动的心情，缓缓说道：
“天剑和龙刀的传说，远在‘绝命魔尊’那一辈的事，但随着‘绝命魔尊’的消失，江湖上好像无人提及此事，你现在突然提了出来，着实令人吃惊。，’独臂神丐叫道：
“我老叫化子就想不通，那雕图和玉佩与那天剑和龙刀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上官慈漠然的摇摇头，叹道：
“唉，多说无益。”
说完，返身谷走．
独臂神丐冷冷说道：
“上官慈，站住！”
上官慈愣了愣，说道：
“什么事？”
独臂神丐说道：
“你上官慈伪善一生，无恶不作，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以为你多大一张脸！”
上官慈面不改色地说道：
“怎的，你想待怎样，反正我上官慈这次已是豁出去了，要是没有几把刷子，我也不敢轻闯龙潭虎穴。”
独臂神丐哈哈大笑道：
“我者叫化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别的没有，见识倒长了不少。越是横的人，越是怕死；越是说大话的人，越胆小。”
上官慈被说得灰头灰脸，冷冷道：
“那你就来试试。”
独臂神丐霍然起身，吼道：
“好，老叫化子倒要见识见识你这条披着羊皮的狼，看你这么多年来，成了什么气候！”
上官慈缓缓说道：
“乔老三，难道我上官慈怕你不成，你们是一齐上，还是车轮战。”
独臂神丐哈哈大笑道：
“上官慈，你不要做贼心虚，虚张声势。只要你胜得了我老叫化子，他们就不出手拦你，怎么样？”
这笑声震得桌椅嗡嗡作响。
上官慈冷笑一声，说道：
“好，你出手！”
文曲星轻咳一声，说道：
“两位先听我秀才一句话，再动手不迟。”
独臂神丐一皱眉头说道：
“酸秀才，你还有什么事？”
文曲星说道：
“老叫化子，任何事不在一时。我们能漏上十个，何必急在一时漏过一个。”
独臂神丐想了想，似乎明白什么，冷哼一声，坐了下去。
文曲星笑了笑，说道：
“上官门主，你可以走了！”
上官慈嘴唇翕动，但还是没有说出来，飞身一跃，人就不见了。
目睹上官慈离去，独臂神丐冷冷说道：
“酸秀才，你是什么意思？”
文曲星笑道：
“老叫化子，你怎么越老火气越大？那上官慈虽然十恶不赦，帮助魔教惨杀武林同道，但有一个大秘密还在他手里，为了大局，我们只有放他一马。”
话刚说完，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入大厅。
两个喽哆快速奔入厅中，一语未发，就倒地而死。
独臂神丐怒喝道：
“什么人？”
虚无子沉声说道：
“不可造次！”
江湖五怪的老大，在关键时刻自有他的威严，一声沉喝，乔老三竟不敢伸手去抓两具尸体。
虚无子缓步行了过去，说道：
“看看他的脸色。”
独臂神丐低头看去，只见两人脸色铁青，似中了奇毒一般，但嘴角里，又有鲜血流出来，显然是受了内家掌力所伤．
独臂神丐呆了一呆，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虚无子面色凝重道：
“对方已算准他们跑多远才会力尽而死，而且是江湖上已绝传的‘百毒掌’。”
独臂神丐脸色一变，不再多言。
文曲星说道：
“果真如此，魔宫里的人来得好快，看来今晚只怕是一场生死搏斗。”
说话问，两具尸体已变成紫黑色。
“不戒酒僧”问道：
“牛鼻子老道，你见过这‘百毒掌’没有？”
虚无子摇摇头，说道：
“我也是听人传说，说是一种极为阴毒的功力，只要掌风接触到人的肌肤，就会令人中毒身亡。”
独臂神丐说道：
“那倒十分可怕，难道我们没有破解之法吗？”
虚无子说道：
“听说那‘百毒掌’只能练一只手，所以它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伤了一个人后，必需收回掌势，再发第二掌。”
文曲星说道：
“也就是说要把握这收掌一瞬间的空隙，才能克敌制胜。”
虚无子说道：
“还有一种功力可以化解‘百毒掌’。”
独臂神丐急问道：
“什么功力？”
虚无子道：
“不知你们听说没有，当年‘百毒掌’的掌门人石太信就是被‘绝命魔尊’打死的，自此‘百毒掌’才上崩瓦解，绝迹江湖。”
不戒酒僧不无感慨说道：
“这么说，‘绝命魔尊’还是一个侠义中人。”
文曲星说道：
“一个人的好坏不能以表面现象划分。”
转而又道：“牛鼻子道士，那‘绝命魔尊’为何不怕‘百毒掌’？”
虚无子一捋长须，说道：
“‘绝命魔尊’为武学泰斗，练就了一种克‘百毒掌’的内功，叫‘魔龙吐水’。”
独臂神丐叫道：
“你这不是白说中了吗，难道我们去找‘绝命魔尊’来对付魔宫的人。”
虚无子道：
“不，我知道庄儿身上就有这种内功！”
众人大惊，大惊之余，又觉得自然，因为“绝命魔尊”惟一的武学传人“夺命神尼”就传授过姜古庄武功，自然教了他运气的法门。
文曲星说道：
“可惜庄儿不在这里……”
话还未说完，三个黑衣大汉，缓步走了进来。
这三个人神色很冷漠，一脸硬绷绷的，似乎脸上的肌肉都已死去，除了一双眼睛会转外，活像三具僵尸。
独臂神丐突然抢前两步，说道：
“刚才杀了两名家丁，是你们！”
中间一人皮笑肉不笑地道：
“对！”
虚无子说道：
“想必三位是魔宫的人了？”
还是中间一人说道：“这与我来的目的无关。”
文曲星说道：“那你们是做什么的？”
中间那人冷冷说道：
“来取雕图和玉佩。”
虚无子哈哈大笑道：
“三位觉得练成了‘百毒掌’就能达到目的吗？”
中间那人冷冷说道：
“我们三人既然是奉生死令而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说话冷森森的，使人有一种不寒而悚的感觉．文曲星道：
“如果我告诉三位，你们来晚了，雕图和玉佩已被人取走了，你们相不相信？”
中间黑衣人急问道：
“谁？”
文曲星说道：
“南宫世家的人。”
中间黑衣人突然桀桀怪笑道：
“江湖五怪，江湖上名声显赫，五位不见一点伤，却交出雕图和玉佩，这不大可能吧！”
文曲星笑了笑，说道：
“我们觉得这一张破画和一块玉石，没什么值得用性命相搏的。既然是南宫世家的人来要，就卖一个人情，给他了。”
中间黑衣人说道：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雕图和玉佩的作用？”语气大为惊讶。
文曲星故作惊讶道：
“一张破画，一块玉佩难道有什么作用不成，那还真的是天下奇闻。”
中间黑衣人似乎相信了文曲星的话，叹了一口气道：
“果真来晚了！”
文曲星说道：
“如果三位早来一步，我们就不会交给南宫世家，凭三位的‘百毒掌’的功夫，我们就会交给你们的。”
文曲星一人说话，江湖四怪却在后面都暗运真气，凝聚了全身的功夫，一旦要动手，就准备抢先机，一招制敌，不待敌人发出“百毒掌”。
中间黑衣人“哦”了一声，笑道：
“我们相信你，但我们不能做主。”
众人一愕，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继续说道：
“我们三人奉命而来取雕图和玉佩，现在无法取到，如何复命？”
众人一阵紧张，文曲星说道：
“那你们的意思是还要同我们打一场。”
中间黑衣人说道：
“我们有自知之明，绝不敢用性命和‘江湖五怪’开玩笑，更何况雕图和玉佩又被取走，所以我看就免了吧！”
文曲星说道：
“如果我们几个人拼个同归于尽，三位不会得到半点好处。就算三位胜了，也无法取到你所想要的东西。”
中间黑衣人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先要得到请示后，才能决定。”
说完，那中间的黑衣，突然走到大厅门口，双手合十，恭敬地大声说道：
“我们奉命取雕图和玉佩，但二物被南宫世家的人取走，望土公指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外面乌云遮天，夜黯如墨，大厅外看不到人的踪迹，也听不到人的声息。
但那黑衣人却表情恭敬站在大厅外面，如一个虔诚的信徒，等侯神灵的指示。
众人静悄悄地站着，不明所以，大约足足过了一刻钟，那黑衣人才转身行入大厅。
这三人行为怪异，加上黑农和僵冷的人皮面具，给入一种诡秘的感觉。
那黑友人走回大厅后，两道冷森森的目光盯了叮文曲星等人，手一挥，说道：
“主公叫咱们撤离。”
三个黑衣人同时转过身子，如僵尸一般，身子直直地消失于黑色之中。
虚无子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这些人所说的主公，不知是不是与上官慈所说的主公是一个人。”
文曲星也松了一口气道：
“我看是一个人。他们同属魔宫，而且有一个奇特的联络信号。”
独臂神丐叹口气说道：
“看来如无能人出现，武林正道在劫难逃。”
文曲星接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不戒酒僧说道：
“百毒掌门人在江湖上恶迹不多，但掌力太歹毒，一向被名门正派视为旁门左道，天聿他灭于‘绝命魔尊’之手，可没想到又死灰复燃。”
虚无子说道：
“以百毒掌门人在江湖上的威信，不会甘居人下，必然是身受威胁，才变成一个听人指挥的杀手，不知……”
虚无子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住口，凝神倾听。
独臂神丐惊道：
“怎么，又有人来？’’
虚无子点点头，没有答话。
严顺天早就得虚无子的通知，今晚很多高手光顾严家寨，要严顺天下令撤去所有的明桩暗哨，不管什么人来，都不许拦阻。
所以一波接—波的高手来到，长驱直入，没有一人上前拦阻——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四 卷 第 八 章　大理剑帝
果然，片刻后，大厅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头戴金冠，身着龙袍，面色威严，腰挂宝剑的老人。
众人大哗，心想：看这人的打扮，莫非是当今皇帝？但他怎么也到了严家寨？一时人人愕然，合不拢嘴。
更使，人吃惊的是，皇帝打扮的中年后，跟进一男一女的两个年轻人。
这一男一女穿的同样富丽堂皇，穿金戴玉气派非凡，男的长得十分英俊，女的清秀娇丽，两人手里各捧着一个木箱子。
虚无子上前问道：
“阁下是……”
黄袍老人冷冷反问道：
“难道你没看到我这身打扮么？”
虚无子点点头说道：
“看到了。”
黄袍老人说道：
“我这打扮代表什么？”
虚无子一怔说道：
“阁下难道是当今圣上，可……”
黄袍老人哈哈一笑，说道：
“不错，我就是当今皇上！”
众人心想：这叫人怎‘么相信，当今圣上怎么会穿着皇袍四处乱跑？微服私访，还有可能，但也不能跑到这杀机四起的“幽灵谷”来。我们这些苹莽英雄，管你是不是皇帝，刀枪可不长眼睛。
虚无子笑道：
“阁下真会乐玩笑。”
黄袍老人突然一变脸，说道：
“谁跟你开玩笑，现在你们哪一位能做主？”
说话果然有王者风范。
虚无子怔了怔，说道：
“不知你所说的做什么主。”
黄袍老者说道：
“有关雕图和玉佩。”
众人大哗，又是雕图和玉佩，虚无子心里更有数，皇帝不会为了雕图和玉佩单刀赴会的，说道：
“可惜主人已出去了。”
黄袍老人一惊，“哦”了一声，突然举步一跨，人已到厅中。
虚无子惊道：“凌空虚步！”
黄袍老人笑了笑，说道：
“不愧为江湖五，隆之首，识得凌空虚步。”
相传在轻功中最难练的就是“凌空虚步”，练成后可以驭风而行，瞬息万里，飘飘忽忽，可大厅上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入的来历。
‘‘凌空虚步’’一露，使得众人更不敢轻敌。
黄袍老人说道：
“主人不在，那雕图和玉佩呢？”
虚无子不愠不火说道：
“今夜，连同阁下，已有四批人来取雕图和玉佩。”
黄袍老人说道：
“这点老夫很放心。我还想不出天下谁能在江湖五怪手下夺得东西，想必两物定还保留下来！”
虚无子笑道：
“阁下不就是来夺吗？”
黄袍老人说道：
“错！我是来买！”
虚无子惊道：
“买？！”
黄袍老人冷笑一声，突然回身——招，说道：
“拿过来！”
背后两人金童玉女捧着木箱上前，只听黄袍老人说道：
“给寡人打开！”
众人听了好笑，这人头脑是不是有毛病，当真称孤道寡的，但马上发出一阵惊呼，原来整个大厅充满珠光宝气，飞光流彩，一片灿烂，闪着动人心弦的宝光．那打开的木箱，竟然是两箱明珠翠玉，玛瑙翡翠，大厅的灯光在它们的光辉下，变得黯然失色。
虽然在大厅中，群豪有如已到皇宫内院，见识到不少的奇珍异宝。但这么多的宝物汇在一起，确是生平第一遭看到，所以都情不自禁的惊呼出来。
黄袍老人说道：
“合上箱子！”
金男玉女应了一声，同时合上箱子。
宝光内敛，灯火复明，大厅恢复了常态，众人从头晕目眩中清醒过来。
黄袍老人说道：
‘‘我用这两箱天下稀见的奇珠异玉交换雕图和玉佩，怎么样？”
虚无子说道：
“的确是大手笔。可惜的是，那雕图和玉佩早已为人取走，要不然……”
黄袍老人说道：
“就算你们将雕图和玉佩已交给别人，也该为了这两箱珠宝，将之追回来，俗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虚无子“哦”了一声，投其所好，道：
“阁下，人死了要那么多珠宝，岂不是暴殄天物。”
黄袍老人果然心情好了起来说道：
“孤王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虚无子笑道：
“阁下，你这话看对什么人说了。”
黄袍老人脸色一板，说道：
“无论对什么人说，这是天下自古至今不变的道理。”
虚无子说道：
“可我们五位，一位是本身就是不值一文的叫化子，另外又全是出家之人，对这些身外之物只是开开眼界而已。”
黄袍老人神情不悦，“哦”了一声，说道：
“五位既不为这些世俗之为所动，不知喜爱什么？”
虚无子说道：
“除了侠义，没有什么使我们动心过。”
黄袍老人突然身子一欺，人已迫到虚无子身侧，冷笑说道：
“我想你不会不为生死所动吧？”
虚无子没有后退，双掌一合，一股暗劲逼了过去，说道：
“那要看阁下的手段如何。”
黄袍老人身上龙袍迎风所动，人却站得稳稳的，没移一步。
虚无子突然大脚前移，双手微曲，吸腹弓腰，摆出一个很怪的姿势。
黄袍老人微微一怔，上下打量虚无子，似乎想找一个下手的空隙。
虚无子神情冷肃，一动也不动。
黄袍老人绕着虚无子走了两圈，突然冷哼一声，说道：
“你这是什么武功？”
虚无子说道：
“死亡的反击！”
黄袍老人说道：“孤王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叫死亡的反击？”
虚无子说道：
“我这种武功，不是用来打人，但如果有攻我的，自然会引起一种反击，这一击不是你死就是我t，所以称做死亡的反击。”
黄袍老人冷笑一声，说道：
‘‘你这死亡的反击对付得了孤王吗？”
虚无子说道：
“那阁下就试一试吧！”：
黄袍老人狐疑地看着虚无子，良久过后才道：
“好，给一段时间你们考虑，我明天中午再来。”
转身手一挥，三人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独臂神丐凝目向大家看了一眼，走上前一拍虚无子肩膀，说道：
“臭道士，收了你的臭架子，人家已走了。”
虚无子出了一口气，笑道：
“想不到我这压箱底的绝活，还真有点用。”
文曲星说道：
“老道士，你猜得出他是谁吗？”
虚无子突然一掌拍在木桌上，说道：
“莫非是他！”
独臂神丐和文曲星同时齐声问道：
“谁？”
虚无子说道：
“大理段王爷，段永庭。”
独臂神丐说道：
“不错，老叫化子搜肠刮肚，就是没想到大理段王爷。”
文曲星说道：
“大理在我国西南边陲，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怎么突然来到中土，参与争夺雕图和玉佩的事？”
虚无子说道：
“看来‘绝命魔尊’留下的东西，当真非同小可。”
不戒酒僧说道：
“雕图和玉佩到底用途何在，惹得那么多人你抢我夺的。”
虚无子说道：
“我本来是完全不知道，但他们现在这样一抡，便觉有些明白。”
文曲星说道：
“说来听听。”
虚无子说道：
“江湖上正在发生一桩前所未有的大变，这次变化就是因为‘绝命魔尊’的宝物引起的。但这些人争来夺去，好像都受一股极为神秘力量的支配。”
文曲星说道：
“雕图和玉佩牵涉得如此广泛？”
虚无子沉吟一阵，说道：
“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武林中将有一场大乱。这些人在雕图和玉佩出现之后，很快得到消息，自然不是偶然的事，那是经过周密布置，才能很快得到讯息的。”
文曲星说道：
“这雕图和玉佩会不会另有所指？”
虚无子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不会这么简单。到目前为止，找雕图和玉佩的都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平常很少在江湖上露面之人。”
独臂神丐一皱眉头说道：
“南宫世家名震江湖，难道也很少在江湖露面？”
虚无子说道：
“三大武林世家，以南宫世家的遭遇最惨，武功也最诡异。严格点说，南宫世家和另外两大武林包家，有着很大的不同。”
独臂神丐说道：
“武林三大世家，都很少在和江湖同道往来，南官世家有什么特殊？”
虚无子说道：
“三大世家，虽然有着相似的门规，但南宫世家的门规最为严厉。自从南宫世家第二代父子兄弟五个人全部神秘遭害，留下两代寡妇后，南宫世家变得更为神秘，绝对不和外人来往。”
文曲星说道：
“什么人这么厉害，能一举击杀了南宫世家的五位绝世高手？”
虚无子说道：
“这就是个谜，我想这个谜肯定与‘绝命魔尊’留下的宝物有关。”
不戒酒僧说道：
“这有什么关系？”
虚无子说道：“我也是这个感觉，具体上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
文曲星说道：
“这雕图和玉佩为什么轰动江湖上那些神秘的帮派，却又和名门正派无关？”，虚无子说道：“不错，这确实是一件奇怪的事。”
文曲星说道：“现在雕图和玉佩都在南宫姑娘的手里，那些人一定对她虎视眈眈，我们是不是要帮她？”
虚无子说道：“东方少侠和庄儿不是已去了吗！”
他突然又住口不语，凝神听了一会儿，说道：
“有人来了！”
果然人影一闪，众人看时，不由面上一喜，原来进来的是姜古庄。
姜古庄面带忧色，急步上前说道：
“五位师父，南宫姑娘被人围攻．”
虚无子说道：“不要急，什么人把南宫姑娘包围了？”
姜古庄说道：“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对方人手很多，已经将南宫姑娘包围在一座小庙里。”
虚无子说道：“远不远？”
姜古庄道：“在‘幽灵谷’里！”
文曲星说道：“只要雕图和玉佩在她手里，就会步步凶险，这早就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对方是不是故意将南宫姑娘引入埋伏之中？”
姜古庄答道：“是的！”
虚无子突然起身说道：
“兵贵神速，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庄儿，带路。”
一行人踏着夜色，向“幽灵谷”而去。
这时，天色已将破晓，但黎明前的一段黑暗笼罩着大地．姜古庄停下脚步说道：
“还有两三里的路就到了。不过，前面十丈左右有一段小坡，那山坡上长满草丛，敌人主要埋伏在那里。”’
虚无子望望天色，说道：．
“现今正值黎明前的黑暗，我们必须趁这一段时光，越过那小山坡。”
接着吩咐道：
“老叫化子，我和庄儿开路，其他人殿后，不论对方问什么，全有我老道士应付，咱们越过小山坡和南宫姑娘会合。”
不戒酒僧说道：
“如果遇上了人，我们还不还手？’’
虚无子果断说道：
“还手！而且手段越辣越好，最好一招制敌。”
独臂神丐笑道：
“能还手就行。”
一行人向山小坡急掠而去。
虚无子运目远远望去，只见那小山坡，高不过三丈多，长满草丛、矮树。
夜色中，一片幽暗。
突然，一声冷哼，由草丛中传来，喝道：
“什么人？”
虚无子沉声答道：“自己人！”
口中答话，人却加速疾奔，他动作快捷，答话稳住对方，人已欺近，一掌劈了过去。
这一记劈空掌力，用了他十成功力。
只听一声闷哼，一团黑影，从苹丛中滚了出去。
独臂神丐和姜古庄紧随其后，三掌并出，击向草丛，卷起一道排空巨浪，枯草四飞，尘土飞扬。
四条人影，腾空而起，姜古庄血刀一挥，斜向砍去。
那大汉单刀一架，但姜古庄一股深厚的内力逼了过去，单刀断为两截，血刀刺入敌人胸膛。
独臂神丐一掌拍去，不带一点风声，等另一名大汉心生警觉，但为时己晚，来不及叫出来，七窃流血，倒地气绝。
四面不停有暗器打击，如满天花雨，皆被几人的掌力和兵刃卷落。
那些人做梦也想不到，神兵天降，而且个个武功奇高，身形又快。
不过片刻功夫，一行人已冲到小庙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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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卷 第 九 章　无上刀劲
刚到小庙门口，姜古庄高声叫道：
“东方兄弟，姜古庄到了。”
口中说话，人却未停，冲进小庙，众人鱼贯而入。
突然，传来南宫倾城甜美的声音，说道：
“大家是乘入之危，还是患难与共。”
虚无子说道：“我们是来保护雕图和玉佩的。”
南宫倾城格格一笑，说道：
“多谢，想必大家知道雕图和玉佩的作用吧？”
虚无子说道：“不知道，姑娘可否见告？”
南宫倾城说道：“我不会告诉你们，而且别人也不会告诉你们，天下凡是知道这秘密之人，都不会告诉你们。”
姜古庄说道：“姑娘可知这些人的来路？”
南宫倾城说道：“姜少侠可知‘忘魂谷’这个地方？”
姜古庄道：“以前听师父讲过，难道这些人与‘忘魂谷’有关？”
南宫倾城说道：“我想是吧。”
这时天色大亮，姜古庄环顾这小庙，原来是一座上地庙，从庙的壁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景物。
忽然问，人影闪动，一个全身黑衣的大汉出现在庙门前。
南宫倾城说道：“高祥，去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
高祥应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那黑衣大汉身躯高大，赤手空拳，面对小庙，高声道：
“请南宫姑娘出来答话！”
高祥走到门口，冷冷说道：
“你是谁？”
黑衣大汉目光一掠高祥，说道：
“南宫姑娘呢？”
高祥说道：“你小子什么身份，什么事尽管对老子说。”
一面说话，一面游目四顾。
四周的景物历历在目，遍地的枯草高可没膝，草中杂生着不少的灌木，庙门外，一道小径，蜿蜒而下。
庙门前，还有不少血迹，但却未见一具尸体。
高祥希望能看到埋伏的敌人，但令他失望的是没瞧出一点痕迹．黑衣大汉打量高祥，说道：
“我们主公叫小的给南宫姑娘传话，现在你们已被我们百多高手所围，插翅也难逃出。
目前，有两条路供南宫姑娘选择！”
高祥说道：“哪两条路？”
黑衣大汉说道：“一条是生，一条是死！”
高祥说道：“怎么个生，怎么个死？”
黑衣大汉说道：“交出雕图和玉佩是生，不交就死。”
说着不待高祥答话，转身一掠，没入草丛之中。
高祥转身走进小庙，还未来得及开口。
南宫倾城已抢先说道：
“我都听到了，你先到庙前，发现什么立刻禀告。”
高祥一躬身，退了出去。
南宫倾城面纱转动，转向到姜古庄身上，说着：
“姜少侠，五位老前辈在动功调息，所以只有与你商量，我已决定在午时突围出去，你有什么打算？”
姜古庄说道：
“此地已被敌人包围，青天白日，只怕对姑娘不利。”
南宫倾城说道：
“我已有鱼死网破之决心！”
姜古庄一愕，说道：
“姑娘冰雪聪明，做出此决定，定是有良策逢凶化吉。”
南宫倾城格格一笑道：
“姜少侠知我聪明，怎么看出我冰雪来。”
姜古庄一时答不上话来，半晌才说：
“我是这么想的……”
南宫倾城笑道：
“但这会使你大吃一惊的。”
说着她竟站起身来，脱下身上黄衫，露出一身的劲装。
一个女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地脱衣服，真有一种惊世骇俗的味道。但南宫倾城没有一丝惶乱，反而显得那么从容。
然后脱下手上的黄手套，露出一双莹如白玉的手。
秀长的手指，泛出桃红的肌肤，使人对这种肌肤有一种完美之叹。
任何人，只要看到这双手，就会觉得，那是一双绝世无伦的手。
只要看到这双手，就会想到这双手的主人绝对是一位绝世美女。
南宫倾城带着面罩，所以姜古庄和东方岳都很希望看到面罩后美丽的面庞，她与各自心中所想的美丽面庞是不是一样？
庙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南宫倾城的脸上。
每个人的心中，都想出一张秀美的轮廓，因为那双手太美了。
只要生出一双如此美丽玉手的人，就应该具有美丽无伦的面孔。
黄色面罩缓缓揭开，所有的人心神都随着那掀动的面罩，紧张起来。
面罩整个掀开。
所有人几乎同时发出惊呼。
因为呈现在大家面前是一张很平凡，很普通的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眉，说不上那丑，但绝对不美，那是一张平平凡凡的脸，只要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庄，有七八个大姑娘的地方，你就可以看到这张脸，是那么的平凡一张脸。
南宫倾城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诧，露出细小的白牙，笑道：
“表弟，你很失望？”
在东方岳的记忆中，表姐是一位很美很美的人，至少表姐，应该有姑妈的一半美丽，可却不是那会事‘
东方岳茫然摇头道：
“不！小弟……”
南宫倾城笑道：
“自古红颜多薄命，表姐长得丑，就可能好命长伴。”
东方岳突然生出一种怜悯之情，说道：
“表姐，你并不丑。”
南宫倾城说道：
“至少，是不够美，对吗？”
说着目光转到追风身上，接道：
“穿上我的衣服，把头发绾起来。”
追风依言穿上衣服，带上面罩和手套，活脱脱的一个南宫倾城重现众人眼前。
南宫倾城说道：
“记着，你现在的身份是南宫倾城，而我是追风，千万别忘记自己身份。”
然后转身对追月说道：“我俩去会会他们，看看有什么样的能人。”
姜古庄突然一呆，说道：
“姑娘，我也去。”
南宫倾城笑道：
“姜少侠在同情我吗？”
她面容平凡，但笑起来却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这也许就叫可爱吧。
姜古庄脸一红，说道：
“多一个帮手总不至于是坏事吧。”
南宫倾城不置可否，和追风步出庙外，姜古庄跟了上去。
刚一出庙门，立刻见一片刀光剑影。
五岳剑神冯不敬、四海刀魔高祥在四个灰衣大汉的围攻下，正打得难解难分。
四个人用一把同样的兵器，刀头上带着分叉的双刃。
五岳剑神和四海刀魔都是江湖上第一流的高手，此时刀光剑影，已难分故我。
南宫倾城并没有立刻出手，也示意追月不要出手。
姜古庄也很沉着，静静站在一侧，默然不语。
南宫倾城尽量隐藏自己的身份，站在追月后面。
姜古庄缓步走到南宫倾城的身侧，低声说道：
“姑娘……”
南宫倾城立刻接道：
“我叫追风，姜少侠有什么吩咐，叫我一声追风就是7。”
姜古庄笑了笑，说道：
“’引¨出来，难道就是瞧他们打斗的么？”
南宫倾城说道：
“你的意思是？’
姜古庄道：“我觉得，该出手时就出手！”
南宫倾城道：“现在就该你出手了。”
这时，四个灰衣人的招术，更见诡异，攻势更见凌厉。
高祥和冯不敬也似乎动了火，刀剑攻势凶猛无比。
姜古庄走上前去，朗声说道：
“两位前辈，杀鸡焉用牛刀，这四个不入流的角色，就交给晚辈好了。”
高祥和冯不敬刀剑齐下，全力攻出一刀一剑，迫退了四个灰衣人，退出圈外。
姜古庄一声清啸，单刀直进，淡淡一笑，说道：
“四位一齐上吧，我的刀法很毒辣的。”
四个灰衣人一愣，冷笑一声，突然向前扑去。
这一次，四个人好像商量好了，四柄剑尖带着分叉的怪剑，分由四个方位，合击攻来。
四把长剑，幻成一片银光，向姜古庄头上罩落，姜古庄身躯竟从银光中脱离而出。
四个灰衣人一击落败，立刻一转剑势，第二次扑上。
姜古庄身子一转，单刀直指左首灰衣人的前胸，这一刀快速绝伦，带着破帛之声，逼得那人后退两步。
但其他三个方位的剑势，如惊涛拍岸般卷了过来。
姜古庄血刀陡然飞闪而起，金铁大震声中，挡开了三人的合击。
姜古庄豪气大盛，血刀忽进忽退，攻势奇幻无比，逼得四人只有招架之力。
但四人手中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忽封忽挡，虽然没有攻击之力，但门户仍是守得严密。
姜古庄血刀上撩，当的一声格住了前面人的长剑，突然后甩，电光火石般刺入了后面一个正欺身而上的灰衣人小腹。
这一刀划破了敌人的小腹，开肠破肚。
其他三人一愕，而就在这一愕之间突见红光一闪，洒下一蓬血雨，三个人头落地。
片刻之间，四人全都气绝。
南宫倾城说道：
“想不到姜少侠的刀法竟达到稳、准、狠的无上境界，好功夫j”
姜古庄说道：
“他们死了四个人，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南宫倾城说道：
“对，这确实奇怪，是不是撤走了？”
姜古庄说道：
“他们又没遇上什么大的挫折，怎么会撤走呢？”
南宫倾城说道：
“我想他们会出来的．”
姜古庄四顾一眼，说道：
“在哪里？”
话音未落，前方的苹丛中，突然飞出一个全身白衣的年轻人。
一飞冲天，然后一个大转身，有如一只大乌，头上脚下直落下来，将近地面时，忽然一挺身站了起来。
双脚落地，响起一声砰然大震，尘土飞扬，双足竟然陷入地下半寸。
这是有意卖弄，在空中施出一个美妙的身法后，在来一个千斤坠。
这白衣人赤手空举，长得英俊潇洒，只是脸色太白，自得不见一点血色，全身散着一股冷傲之气，对着姜古庄说道：
“这四人是你杀的？’
姜古庄说道：“不错！”
白农人目光越过姜古庄，说道：
“南宫倾城呢？”
南宫倾城答道：
“我家小姐不在这里！”
白衣人目光一掠南宫倾城说道：
“‘你俩大概是追风、追月两个丫头吧，叫你家小姐出来见我。”
追月喝道：
“你是什么东西，我家小姐是你想见就见的么？”
白衣人大喝一声道：
“好狂的丫头，我先废了你，看南宫倾城出不出来。”
“来”字话音一落，身子一欺，一掌向追月拍过去。
南宫倾城身子横掠，挡在追月面前，左手急弹，两缕指风，点向白衣人的右腕。
白衣人没想到一个丫头，有这么深厚的内力，身子不得已倒飞出去，但还是慢了半拍。
只见他右腕上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鲜血长流。
白衣人好不气恼，又是一声怒喝，飞跃而起，第二次扑上。
南宫倾城仍然肃立原地末动，直等到白衣人扑到跟前，才拍出一掌。
一个动若狡兔，一个静如处子。
不见南宫倾城的掌风如何猛烈，也不闻一丝破空之声。但白衣人却感觉如同撞在一堵墙上，向前奔行的身子，突然一收，一连两个倒翻，退回原地。
白友人一脸困感地望着南宫倾城，突然脸色一红。从怀里掏出一把形如弯月、刃薄似纸的刀。
南宫倾城胜色微向一变，叫道：
“残月刀魔！”
姜古庄听了心头也是一凛，以前听刘叔讲过，残月魔刀是一种兼有兵刃和暗器共同威力的魔道凶器。
白衣人得意一笑，道：
“快叫南宫倾城出来见我！”
南官倾城说道：
“怎么个叫法？”
“你说多情公子要见她。”
在这以前姜古庄见过虚伪公子，无情公子，现在又多了个多情公子，肯定是一伙的．南官倾城笑道：
“多情公子？”
多情公子说道：
“要是我不多情，早就伤了你。”
南官倾城眉头一皱，说道：
“你手上的残月魔刀虽能够转向杀人，但最重要的是不能以兵器拔打。”
这句话明显是告诉姜古庄的。
多情公子一愕，惊道：
“想不到你一个丫头，知道的还真不少！”
南宫倾城突然脸色一变，说道：
“什么多情公子、花心公子，狗屁不值！要见我家小姐，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多情公子自命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没想到被这个丑丫头抢白一顿，一点面子都没有，脸色铁青，厉声叫道：
“你找死！”
说着，突然踏上一步，右手一挥，手中那柄残月魔刀脱手飞出。
一道形如残月的寒光，直向南宫倾城射了过来。
南宫倾城静静地站着，纹风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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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卷 第 十 章　多情公子
残月魔刀带着尖锐的呼啸，掠过南宫倾城身侧五尺，急速旋转，忽高忽低。
南宫倾城仍然静静地站着。
残月魔刀在空中飘飞的速度虽然陕，但却给人一种飘忽的感觉。
南宫倾城全神贯注在那残月魔刀上，似乎是集中了所有的精神。
当残月魔刀向头顶削下时，南宫倾城这次动了，一个闪身，向旁侧飞了过去。
而残月魔刀却有如通灵之物一般，竟随着南宫倾城转动的身子，“呼”的一声跟了过去。……
南宫倾城飞了七、八尺左右，突然停住，右手一扬，一道寒光疾射而去。
只听见“嚓”的一声，两物相撞，残月魔刀被撞着直飞出去，射到一棵树上。
那扰人的声响，终于平静下来。
多情公子面色非常难看，恨恨说道：
“失敬了，看不出连南宫世家的丫头就有这般的身手。”
南宫倾城笑道：
“人总有走眼的时候，你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
多情公子说道：“请转告南宫姑娘，说只要她交出两样东西，就可以安全离开此地。”
南宫倾城道：“什么东西？”
多情公子道：“她手上的两件东西。”
南吕倾城摇摇头说道：
“不用转告，我可以代她答复，不可能！”
多情公子脸色一沉，说道：
“那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
说完身子一掠，消失在草丛中。
南宫倾城回头对姜古庄笑道：
“姜少侠，你是和我突围，还是回到小庙中去。”
姜古庄说道：“五位师父和东方兄弟，追风都在那里，他们……”
南宫倾城格格一笑道：
“敌人是冲着我来的，我冲出去，他们自然会撤的，至于追风，自她穿上我的衣服时，就明白她该做些什么，你不是担心你那柔妹吧？”
姜古庄被她一语道破心思，不由面上一红，说道：
“我决定帮助姑娘突围，”
可当他一脚踏入草丛中时，立刻传来破空之声．三点寒光，破空而至。
姜古庄血刀一拔，三枚暗器，尽被磕飞，
后面的暗器越来越密集，姜古庄袖子一卷，反手一掷，只听见几声惨叫从草丛中传来，一阵，十刺，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目光所及，草丛上竟横躺着上十具尸体．
五人全身戒备地，往前潜行。
突然，草丛中，又响起一阵嗦嗦之声。
四个黑农劲装中年人，并肩而立，拦住了去路。
四个人一样的装束，都拿着一把长刀。
姜古庄抱刀而立，说道：
“只有四位吗……”
四个人不答话，八只眼睛盯着姜古庄，姜古庄微微一笑说道：
“追风姑娘，这四个人该不该杀？”
南宫倾城说道：
“杀！”
姜古庄应声而动，血刀直指左边那大汉前胸。
那大汉眼见姜古庄的血刀过来，竟然不闪不避，右手长刀一举，迎头劈了下来。
这一劈如泰山压顶，力道强猛至极，带着凌厉的刀风。
可事出突然，那人忽然招式一变，改劈为削，一丈之内，尽在刀势的笼罩之下。
原来那黑衣人完全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不顾本身的安危，只求伤敢．姜古庄不避不闪，突然抬手一翻，竟然抓住了那黑衣人的刀背。
黑衣人大惊，没想到刀背给人家抓着了，满面憋得通红，也拔不出来，抓得这么快速。
黑衣大汉突然大喝一声，全力往后一拉，姜古庄手一松，那大汉身不由己向后倒去，用力过头，突然失控，那黑衣大汉就仰面倒在地上。
就在这一刹那间，另外三名大汉的长刀，闪电般劈了过来。
姜古庄身子一掠，经由那倒在地上的黑衣大汉身上闪过。
三把长刀并来砍空，鲜血四溅，把倒下去的黑衣人分成四截。
姜古庄在空中反转身形，向所剩三人摇摇头，说道：
“才刚出手你们就这样自相残杀，不知什么用心。”
三个黑衣人出手之间就把同伴劈成数段，不禁为之一呆。
就在这一呆之间，南宫倾城突然身如鬼魅一般，陡然欺上，双手连环拍出。
这一次攻势快捷威猛，只听一声闷哼，三个黑衣人同时倒下去。
姜古庄目睹南宫倾城一个女孩子所使的武功身法怪异，手段辛辣，心里暗暗惊骇。
南宫倾城似于看出姜古庄的心思，说道：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姜古庄一凛，想到济慈大师，心里感到释然。
五人还没走出一段，正行到一棵大树下。
只听见树声作响，两人由上疾扑而下。
两人扑身之势很快，但姜古庄的血刀更快，挥刀横过，立刻响起两声惨叫．鲜血喷洒之下，两条全身黑衣的尸体，跌落在地．姜古庄刚一抹脸上的血迹，面前突然出现八个黑衣蒙面人。
八个人散散站在远处，拦住去路，姜古庄回头说道：
“南宫姑娘，他们像是排什么阵法！”
南宫倾城道：
“对，从他们所站的方位看，应是颠倒阴阳八卦车，女，果用别的方法对付我还不知道怎么应付，但排阵对我南宫倾城来说真是鲁班门前弄斧。”
姜古庄知道，三大世家对奇门八卦有很深的造诣，自己又是一无所知，上次谭剑锋摆了一个竹石大阵，要不是黑白二雕，就把自己围死了，有一个布阵的大行家在身边，心里不由感到坦然。
但南宫倾城说道：
“这颠倒阴阳八卦阵，变化十分繁奇，就算是一流的高手，只怕也不易突围。”
经过几番搏斗、论事，姜古庄心里对南宫倾城已是佩服，一个女孩子有这般成就确是不易．
姜古庄说道：
“我们难道半途而废。”
南宫倾城说道：
“我是说不易，但并不是没办法。”
姜古庄心往下一放，说道：
“看来姑娘已胸有成竹，你下令吧。”
南宫倾城说道：
“我们有五个人，必须一击得手，各奔东西，姜少侠击头，我击尾，五岳剑神、四海刀魔、追月三人拦腰截杀，一起出手。”
五人严阵以待，各自选好方位。
突然，南宫倾城面容一肃，说道：
“姜少侠，记住，在这生死存亡之间我们不应有妇人之仁，下手的手段必须残忍。”
姜古庄打量了八人一眼，只见八人缓缓移动八支长剑指天，带动着颠倒阴阳八卦阵移动。
显然对方已经提高警觉。
南宫倾城一声呼啸，姜古庄和四海刀魔、五岳剑神及追月闻风而动，同时飞身而起。
姜古庄血刀一晃，封住了一把长剑，血刀一摆，荡开另一把长剑，可脚下不动分毫，站在原处．
两个黑衣蒙面人迅速退开，按常理，应由另外两人迅速填补而上。
可方位被占，使整个阵势被冲散，完全首尾难接，变成一个死阵，完全没有变化可言了。
随着两声清啸，突闻两声惨叫传了过来。
阵尾的两个黑衣人，已倒在血泊之中。
鲜血四溅，和姜古庄对阵的两个黑哀人也摔倒在地。
顷刻之间，颠倒阴阳八卦阵上崩瓦解。
场上只剩下四个黑衣人和四海刀魔、五岳剑神、追月搏杀，但斜眼见同伴已倒在血泊中，哪还有心思力战，一声呼啸，四人跃起，转身便逃。
姜古庄虎吼一声：
“哪里逃！”
人往前扑去，血刀红光大盛，四声惨叫，扑倒在地。
南宫倾城不由皱了皱眉头，心想：他怎么出手这般毒辣。
姜古庄已杀红了眼睛，虎目圆睁，他心中的深仇大恨，在狂杀中得到慰藉，他想到惨死的爹娘、刘婶和刘叔，血迹斑斑，面孔扭曲，南宫倾城一惊，问道：
“姜少侠，你没事吧？”
姜古庄回过神来，说道：
“没……没什么。”
南宫倾城幽幽说道：
“姜少侠心中仇恨太深。”
姜古庄心里一惊，真想把自己的一切告诉这个聪明的少女，但又觉不合时宜，怔怔的望着远方。
远方枯木衰苹，一片萧瑟。
南宫倾城忽然微微一笑，说道：
“姜少侠，你看到了什么？”
姜古庄本来是无意识的，他看到的只是秋天的残景，一怔说道：
“看到什么？”
南宫倾城用她那美丽的手一指前方，说道：
“前面就是官道，真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突围出来了。”
姜古庄的思绪一下了又回到了现实中来，说道：
“可对方的首脑人物还没登场呢！”
南宫倾城点点头，说道：。，“姜少侠，我也感到前面有一片杀机，敌人也许会在官道上拦截我们。”
姜古庄说道：
“南宫姑娘，敌暗我明，先由我去探探敌情。”
忽然间，南宫倾城对姜古庄关心起来，低声道：
“姜少侠，小心些，万事以自保为先！”
姜古庄微微一笑，道：
“但我要将敌人引出来。”
南宫倾城看到他面对危险时的沉静、洒脱，芳心中忽然生出一缕敬慕之情，柔声道：
“你还是小心些。”
回头见四海刀魔、五岳剑神和追月奇怪的望着她，不由面上一红。
姜古庄身子一晃，向官道疾掠而去。
飘身落在官道中央，游目四顾。
突然间，传来一声冷笑，说道：
“姜古庄，我们又会面了。”
姜古庄大惊，这声音好熟悉，猛地想起是谭剑锋的声音．但官道两边不见一个人影，沉吟片刻，姜古庄提高声音说道：
“谭剑锋，我已知道是你，魔教中的五大杀手，我今天就是来教训你的。”
话音一落，三丈外平坦的草地上，忽然冒出一个人来，黑衣蒙面，果然是谭剑锋，但身旁又多出一个人。
这个人也是黑衣蒙面，姜古庄心想，难道是天人妖僧和段千仞，可仔细看，不是。
那是一个枯瘦、矮小、全身散发着冷肃之气的人。
他虽然是一个人，而且也说不出哪里难看，但缺少那一份人的味道．姜古庄盯着谭剑锋说道：
“谭剑锋，你罪孽深重，早就该死！’，
谭剑锋冷笑道：
“你小子敢口出狂言，教训老夫，老夫的事老夫自会了断，孙铸已被我杀了，上次让你逃脱竹石大阵，只怕这次你没有那么聿运吧！”
说着长剑一摆，当胸向姜古庄刺来。
谭剑锋长剑凌空刺来，带着破空之声，攻势凌厉，大有一招将姜古庄置于死地的意思。
姜古庄知道谭剑锋的厉害，左足横扫，血刀呼的一声迎面劈去。
谭剑锋忽然手腕一翻，长剑斜斜向上，缠刺姜古庄的“曲池穴”，这一招变得快、刺得准，的确是高招。
可姜古庄再不是往日的姜古庄了，血刀斜削如巨斧开山。
谭剑锋大惊，哪里敢硬接，姜古庄乘他退开半步之际，血刀上抬，一招“龙腾四海”，鲜血一喷，谭剑锋圆目双睁，倒在地上。
本来谭剑锋的武功虽然已不是姜古庄的对手，但不至于这么快就命丧刀下，一方面是他太轻敌，另一方面是姜古庄心怀仇恨，出手狠辣。
另外一个黑衣人冷冷说道：
“好！果然厉害！”
“害”字刚一出口，陡然举步一跨，人已到了姜古庄的面前。
姜古庄冷视黑衣人，横刀护住胸前。
黑衣人呼的一举，劈了过来，掌势力道，并不猛烈，但有一股袭人的心寒，姜古庄早已留心，立刻向旁闪去，寒风掠耳而过，左耳顿时如冰击一般。
姜古庄大惊，这人使的是“寒天冰掌”，不由一怔。
就在这时，人影一闪，南宫倾城突然飞跃而出，落在姜古庄身侧，低声问道：
“姜大哥，你受伤了吗？”
语气甚是关切。
姜古庄大为感动，摇摇头道：
“没什么！”
南宫倾城说道：
“你在一边歇歇，让我来对付‘寒天冰掌’的人。”
南宫倾城突然走上前去，说道：
“阁下是罗方还是罗圆？”
黑衣蒙面人一愣，语气大变，说道：
“你怎么知道？”
南宫倾城微微一笑道：
“寒天冰掌传人只有罗方和罗圆两人，我当然知道。”
黑衣蒙面人说道：
“我就是老大罗方，既然你知道，还在这里等死。”
南宫倾城说道：
“寒天冰掌虽威力无匹，但我却有法可破，不如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
罗方说道：
“怎么个赌法？”
南宫倾城道：“我站着不动，让你打两掌。”
罗方嘿嘿冷笑道：
“赌什么？”
南宫倾城说道：
“我如果不幸死在掌下，白白送上一条性命，这个代价不够大吗？”
罗方说道：
“你不过是南宫世家的一个丫头，生死何足道哉。”
南宫倾城微微一笑道：
“我虽然是个丫环，但也算一条命。”
罗方说道：
“好，这是你自找的。”
说着就要上前施掌，南宫倾城说道：
…r曼，我以性命作赌注，你呢？”
罗方停住脚步道：“天下间没有人能硬捱寒天冰掌，条件由你开。”
南宫倾城说道：
“我能接你两掌，说明我武功高过你，我要你做我的徒弟。”
姜古庄大惊，心想：这寒天冰掌是掌法中最为歹毒的一种功夫，别说站着让人打两掌，就是和寒天冰掌的人过招，都要有三分的小心，南宫姑娘怎么冒这么大的险，不由说道：
“追风，你……”
南宫倾城似手明白姜古庄的担心，微微一笑遒：
“我心里有数！”
转头又对罗方说道：
“怎么样，你不敢打赌？”
罗方迟疑道：
“这……这……”
南宫倾城道：“寒天冰掌，武功虽然歹毒，但你门户中人，却一向是言而有信，说一不二，就算是死，也不背叛诺言．”
罗方说道：“看你不出，你对我知道的还真多。”
南宫倾城说道：“贵门中有三大戒条，一、不准叛师，二、不准犯上，三、不准言而无信。”
罗方大感兴趣，满脸肃然之色，说道：
“你真是南宫世家的丫头？”
南宫倾城说道：
“等赌完了，如果我侥聿没死再告诉你，我现在告诉你也白搭，怎么样，赌不赌？”
罗方打量南宫倾城，他不相信天下还有人能站着不动接下两掌“寒天冰掌”，说道：
“好！我赌！”
《武圣门》卷四终——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五 卷 第 一 章　一言九鼎
南宫倾城说道：
“那就请出手吧！”
说着负手而立，纹风不动。
罗方举起右手，见南宫倾城稳如泰山般站在那里，这种不畏生死的场面，他于生还真没见过，不由突然停下手，说道：
“看姑娘的神色，似乎是胸有成竹。”
南宫倾城闻言说道：“怎么，后悔了？”
罗方说道：“不，你知道，既然我答应就不会反悔的，可你是—个丫头，怎么收我做你的弟子？”
南宫倾城笑道：
“我虽是听人使唤的丫头，但武功比你绝呀，再说你认了我这个师父以后就可以弃暗投明，这位姜少侠也不会杀你，你不会是又反悔了。”
罗方说道：
“你对自己很有信心，我说过，只要你赢了，别说做你弟子，就是做牛作马我也认了。”
南宫倾城说道：
“寒天门的人爽快，来！”
南宫倾城肃立原地，竟然动也不动一下。
“砰”的—声轻震，南宫倾城身不由己的后退了一步。
众人双眼一齐盯在南宫倾城的身上。
罗方的神情大为惊奇。
南宫倾城说道：“还有一掌。”
罗方惊道：“刚才我只用了五成功力。”
南宫倾城神态自然说道：
“所以我不会看错人的，你虽然身入魔道，但却存有善心，凭你这句话，你就可以保全性命了。”
罗方冷哼一声说道：
“你也太猖狂了吧！”
说着，一咬牙，缓缓举起右掌。
这一次，他运足了十成功力，整个脸上，泛起了一片如云如雾的白气。
这时，站在一旁的姜古庄和四海刀魔、五岳剑神、追月都感到奇寒彻骨。
姜古庄赶忙动气御寒，说道：
“姑娘，你……”
南宫倾城说道：
“谢谢！”
罗方大喝一声，一掌劈出。
这一掌威力无比，如一阵狂涛怒卷过来，掌力带着刺骨的寒气，越过南宫倾城的身体，逼到姜古庄等人的身上，顿觉寒气袭人。
南宫倾城首当其冲，承受的掌力强大，可想而知。
姜古庄脸色大变，伸手摸住刀把，准备以闪电奔雷之势，全力一击。
但事实上，却大出几人的意料，南宫倾城站着未动，倒是罗方身不由已的后退两步。
场中突然静了下来，静得听不到一点声息。
南宫倾城也未说话，只用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盯着罗方。
过了片刻，罗方突然往前一步，抱拳说道：
“罗方见过师父。”
南宫倾城说道：“你伤了没有？”
罗方恭敬答道：
“谢谢师父，我没事。”
姜古庄大为惊骇，一方面是南宫倾城安然无恙，一方面是罗方这般年纪和身份，果然是一条言出必行的硬汉。
南宫倾城说道：“罗方，你如果觉得心中有些不服，我还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罗方说道：“弟子心服口服。”
南宫倾城说道：“你背叛魇宫，会不会…—”
罗方说道：“这不叫背叛，是他们控制了我。”
南宫倾城惊道：“他们怎样控制你？”
罗方渗然笑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手法，每隔三十六个时辰，我们必须受一次手术治疗。”
南宫倾城眉毛一扬，说道：“怎么个治疗法？”
罗方苦笑道：“说起来，那是一种很幸福的事，在一间小室中，一个几乎是半裸的美女，她开始在我们身上抚摸，我们很快就晕迷过去，以后的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南宫倾城说道：“要是不接受这一次手术治疗呢？”
罗方说道：“全身酸软无力，昏昏欲睡，武功尽失，非常痛苦。”
南宫倾城说道：“算算看，你还有多长时间才会发作？”
罗方说道：“二十四个时辰。师父，我能为你效力只有这么一点时间了。”
南宫倾城说道：“二十四个时辰以后呢？”
罗方表情庄重起来，说道：“我会自碎天灵盖而死。”
南宫倾城说道；“我没看错，罗方果然是一言九鼎的英雄。”
罗方道：“弟子别无所长，也没做过什么好事，惟一值得骄傲和自豪的是，自弟子有生以来，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南宫倾城说道：“这确是一件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就算是江湖上许多成名的大侠，也没这等气势。”
罗方笑了笑，说道：“多谢师父夸奖！”
南宫倾城说道：“前面还有几道埋伏？”
罗方答道：“还有一道。”
南宫倾城说道：“能不能冲过去？”
罗方说道：“应该没问题，我为师父开路。”
说着一转身，缓缓向前行去，可举步落足之间，小心异常。
行约一丈，突闻一声冷笑传了过来，罗方停下脚步冷冷笑道：
“师弟，现身出来吧！”
但见五尺外草叶翻动，现出一条人影。
那人一身浅色对襟大褂，虬髯绕颊，双目细小，身材不高，但却生了一个大脑袋。
南宫倾城淡淡一笑道：．
“罗方，这一位可是你师弟罗圆？”
大头人目光一掠罗方，说道：
“师兄，你……”
罗方说道：
“我赌掌法输了，．所以我现在伪身份是她弟子！”
罗圆大惊道：
“既然你输了，想必这姑娘厉害，让我来会会她。”
罗方喝道：
“不行，谁跟我师父过不去，就是跟我罗方过不去。”．罗圆说道：“师兄，你背叛师门……”
罗方说道：“我自然有法交待，但门规你忘记了吗？我是师兄，你应该听我吩咐！”
罗圆说道：“什么事都依你，但要我降敌，决办不到。”
罗方道：“好，你不肯叛，我俩只有动手！”
南宫倾城突然接口道：
“为了罗方，本姑娘不希望把你杀死，所以想给你一个机会。”
罗圆说道：“什么机会？”
南宫倾城说道：
“我俩也来赌一把”
罗圆眼睛一斜，说道：
“姑娘是个好赌之人？”
南宫倾城不置可否，笑道：“这世上只有赌最公平，所为愿赌服输，你似乎没勇气赌。”
罗圆豪气一生，喝道：
“废话，怎么赌？”
南宫倾城说道：
“由你做主，你觉得你最有成就的拿出来跟我赌。”
罗圆一摇大脑袋，说道：
“姑娘好大的口气，我有一个办法，不知你敢不敢？”
南宫倾城说道：
“没什么不敢的。”
罗圆说道：“各斩一只手，姑娘敢不敢？”
南宫倾城和姜古庄等呆了一呆，心想：这真是一个赌徒，还未来得及说话，追月已挺身而出，说道：
“我来！”
“刷”的一剑，向自己右手砍去。
她说砍就砍，动作快迅至极。
但南宫倾城比她还快，右手疾伸，二指一夹，夹住了剑身。
这一手，不但快，而且稳准，在急剑闪电之下，稍有闪失，追月的手就会断落。
南宫倾城责备道：
“追月，用不着这样，一定要断一只手，也要别人先斩。”
罗圃说道：“是不是我先斩，你也要斩下来－”
南宫倾城道：
“罗先生是不是很喜欢自残，你敢不敢与我赌死？”
这句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罗圆竟不敢答话．南宫倾城口气一缓，说道：
“像你这样自残身体，算是赌红眼的赌鬼，一点赌本都没有的人才会用这救命一招，罗先生不会一点赌本都没有吧？”’罗方脸一阵红，一阵白道：
“那依你该怎么赌？”
南宫倾城说道：
“你是赤手空拳，我在十招之内取你的性命，如你用兵器，我在十招之内夺你兵刃。”
罗圆心忖道：这姑娘说话他妈的精神病，我罗圆在江湖上闯荡一辈子，从没逢过敌手，哪有这般说大话的人。说道：
“好，依你的，如果我输了和师兄一样，叫你师父，听你吩咐。”
南宫倾城格格一笑道：
“寒天门的门规是……”
罗圆不耐烦地道：
“不用你提醒，不准言而无信。”
接着怒喝一声，呼的一声，一拳捣过去，南宫倾城一闪身避了过去，但未还手。
罗圆一击不中，立即单掌并施，攻了上来。
只见拳风掌影，呼呼而啸，连攻了三拳三掌，这三拳三掌，极具威势，但南宫倾城娇身闪转开拳掌之中，轻松避开．
姜古庄在一旁大声说道：
“第七招！”
罗圆冷哼一声，突然挥动双掌，拍了过去。
这一次，南宫倾城不再避让，玉手一翻，疾向罗圆头上扣去。
罗圆见南宫倾城的右手疾伸过去，不由大惊，右手变化一慢，左手腕已被南宫倾城扣住。
借着罗圆的掌势，南宫倾城惜力打力，一带一摔，罗圆的身子突然飞起，被摔到一丈开外。
罗圆爬了起来，飞身而起，扑了过来，人在空中，双掌连环拍出。
南宫倾城突然一转，双手全击而下，迎了过去，指尖透出的劲力，有如一把利刀一样，把罗圆的暗劲，中分为二。
罗圆马上感到形势不妙，收势已来不及，只见南宫倾城合在一起的双手，突然一分，双手正好扣住了罗锢的曲池穴，惜力用力，向后一带，甩了出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罗圆被摔在地上，这一次虽然不远，但却很重，过了半晌，罗圆才爬了起来。
只见两行鲜血，顺着嘴流了下来，原来，罗圆被撞下了一颗门牙。
姜古庄喊道：
“第九招！”
罗圆虽然气馁，但身经百战，一生中遇到过无数高手，却没像今天这样尴尬，被人家在九招之内，摔了两次。
不由的运起浑身的功力，大喝一声，一掌拍了过去，击向南宫倾城的前胸。这一招山崩地裂，快速绝伦，带起一片震耳的风啸之声。
南宫倾城左手一挥，迎了过去。
就在两人掌力一触之际，南宫倾城柔若无骨的手掌，突然掠过罗圆的手掌，一滑，五指箕张，一翻，扣住了罗圆的右腕。
五指一扣，罗圆顿感到半身一麻，全身劲力突然消失。
南宫倾城身子微微一侧，让过了罗圆的掌力后，缓缓说道：
“这一招，算不算？”
姜古庄在一旁，高声喊道：
“第十招！”
罗圆突然长叹一声，说道：“师父，我服了。”
南宫倾城说道：
“不再比了？”
罗圆说道：
“我已输了，输了就是输了，我寒天门门中人说话一向言出必行。”
南宫倾城说道：
“好，告诉我现在怎样突围出去？”
罗圆说道：
“师父，前面已没什么埋伏，但他们调集的高手，已快到了。”
话还未说完，四丈外已迎面走来三个人，这三个人穿着颜色不同的衣服，从左到右，分为白、红、黄。
白衣人佩一把长刀，红衣人用的是两支判官笔，黄衣人用的是长剑。
南宫倾城问道：
“这三个人是什么入？”
罗圆答道：
“‘德圣门’下的三位堂主。”
姜古庄问道：
“德圣门是不是和‘武圣门’一样，同属嵬宫里骗人？”
罗圆说道：
“是的。
南宫倾城还想再问什么，但三人已到了面前。
黄衣人冷冷说道：
“哪一位是南宫姑娘？”
南宫倾城说道：
“南宫姑娘不在这里，我是追风，有什么事跟我说。”
黄衣人说道：
“一个丫头，你是什么身份，叫你家小姐出来。”
南宫倾城说道：
“别看我一个丫头，但你要见南宫姑娘之前，先得把我打败。”
黄衣人冷哼一声，目光一掠罗方和罗圆，说道：
“你们俩属于‘天圣门’的吧？”
两人点点头。
黄衣人满脸不解道：
“怎么跟他们站在一起？”
罗方说道：
“我俩已归服了师父，追风就是我俩的师父。”
三人大吃一惊，说道：
“好聪明的丫头，她利用了你俩言一不二的性格。”
南宫倾城格格一笑道：
“但那要让人心服口服呀！”
黄衣人冷冷说道：
“这么说，你们是帮他们。”
罗方说道：“不叫帮他们，而是听命于师父。”
黄衣人勃然大怒，说道：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不知是称赞谁，突然身子一欺，一掌拍过罗圆胸前。
南宫倾城说道：
“罗圆，和他打几招试试看。”
罗圆应了一声，立即也欺身而上，双掌一合，迎胸击去。
双掌相撞，砰然大震，罗圆向前冲了六步，黄衣人也不自觉的向前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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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卷 第 二 章　四海刀魔
黄衣人没等罗圆脚跟站稳，双掌连环劈出。
这一次出手，攻势凌厉无比，双掌交错，幻现出无数掌影，分由四面八方，攻向罗圆。
罗圆冷哼一声，挥掌反击。
两人掌势夹击，搏杀得十分激烈，罗圆运足寒天功，发出的掌力上，带有强烈的阴寒之气。
这种阴寒之气，随着他快速的掌势，愈来愈强大，使得站在他一边的姜古庄等人，都感到冷气袭人。
黄衣人攻出二十来掌，都被罗圆封挡开，而且还还了十余掌。
这一番交手，两人心里都感到震骇，可罗圆的掌势，愈打愈快，愈见凌厉，大有反攻之势。
他完全像疯了一样，只求伤敌，而不自保。
突然，场中一声大喝，黄衣人骇然大叫道：
“你不要命了。”
罗圆的身子忽然问摇动倒了下去，那黄衣人虽然来倒下去，但也是步履踉跄，站不稳了。
忽然间，两条人影同时飞起，两人凌空对了一掌，响起一声大震，双双由空中落下来。
两人动作飞陕，各抱起场中受伤的两人退了回去。
南宫倾城回头对罗方说道：
“你抱着罗圆，四海刀魔你扶住姜少侠，他刚才已……我们……”
目光到处，突然住口不言。
原来，前方已有一队人走？过来。
这一队人，约有三四十人之多，分穿黄白红三种衣服，很显然，这些人都是“德圣门”
的杀手。
南宫倾城心念一转，说道：
“退回小庙里去！”
南宫倾城又说道：
“你们赶快撤退，我殿后。”
罗方抱起罗圆，四海刀魇抱起姜古庄，转身飞掠。
这时，那些杀手已掩杀过来，南宫倾城独自一人，迎风而立。
黄衣人把手一挥，喝道：
“给我杀！”
十二名冲在前面的红衣大汉如出巢的猛虎一般，分由四面八方，向南宫倾城攻了过来。
南宫倾城冷笑一声，说道：
“要你们见识一下南宫世家的手段。”
喝声中，突然飞身而起，飞洒出一片寒光。
没有看清楚她用的是什么暗器，只听见一阵惨叫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就是那寒光一闪，只不过是一眨眼间的功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凝目望去，只见南宫倾城仍然负手而立，站在原地。
冲在前面的十二个红衣人，已然有一大半倒在地上，另外一小半也都挂彩。
这一手，真是惊世骇俗。
要知道，这些杀手个个武功不弱，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转到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南宫倾城身上。
南宫倾城目光一掠，冷冷说道：
“如果谁不怕死，就来追我！”
也不待对方答话，转身而去。
这些杀手虽然剽悍勇猛，但遇上这等高绝一时的杀手，也不禁心生寒意，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怔怔地看着南宫倾城的离去，
来时，遇到重重拦截，但回去时，却风平浪静，意外的顺和。
几个人一会儿就回到小庙中。
“江湖五怪”迅速围了过去，刘雪柔见姜古庄受伤，竟嘤嘤的哭了起来‘姜古庄睁开眼睛，拉着刘雪柔的手说道：
“柔儿，别难过，不要紧的！”
虚无子突见两个陌生人，问道：
“这两位是……”
罗方说道：
“寒天掌门中的罗方、罗圆。”
五人一听，大惊，纷纷惊退一步。
四海刀魔说道：
“五位不要误会，他俩是南宫姑娘刚收的高足。”
罗方、罗圆和五怪见过礼，虚无子哈哈大笑道：
“南宫姑娘先收四海刀魔、五岳剑神，后降罗方、罗圆，单是这四人，放眼天下武林，就很少有人能抗拒。”
文曲星说道：
“南宫姑娘，你是否准备在这小庙中坚守下去？”
南宫倾城道：
“我既然回来，就决定和大家生死与共了。”
刘雪柔哭道：
“你害了我庄哥哥。”
南宫倾城黯然长叹，别过脸去。
姜古庄咳了一声，说道：
“柔儿，这怪不得南宫姑娘。”
南宫倾城盘腿而坐，突然说道：
“表弟，你过来一下。”
东方岳望了望刘雪柔，又看了看表姐，笑道：
“表姐，有什么事？”
南宫倾城说道：
“你坐下。”
东方岳依言坐下，说道：
“表姐，我这做表弟的确是佩服你。”
南宫倾城说道：“你笑我？”
东方岳说道：“爹娘告诉过我，说你将来成就非凡，只可惜，刚才没和表姐一起开开眼界。”
南宫倾城突然话题一转，说道：
“听娘说，小表妹聪明得很，对么？”
东方岳说道：
“小妹是聪明过人，但不喜习武，一天到晚钻进书堆里，简直千像一个姑娘家。”
南宫倾城说道：
“听娘说，她有天生的智慧，又根骨奇佳，是练武的好材料，不练武实在可惜得很。”
东方岳说道：
“可我家里人对她宠得不得了。爹娘都管不了她，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南宫倾城笑道：
“有意思，那小表妹脾气很坏吗？”
东方岳说道：
“很坏，但坏得很可爱！”
言语之中竟对妹妹是无限喜爱。
大敌当前，两人拉起家常，谈得兴致勃勃。
突然，小庙外传来四海刀魔的声音，喝道：
“阁下找谁？”
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
“南宫姑娘。”
高祥说道：“你是谁？”
那冷冷的声音应道：
“大理段氏！”
姜古庄转眼望去，只见那说话之人穿着一件丝织长袍，腰中束着一条金色腰带，太阳烛照，闪闪发亮。
这个人年纪很轻，大约二十四五岁，腰间挂着一柄精美长剑，剑眉星目，长得十分英俊，缺少帝王的威严。
血红的剑穗，在阳光下飘动。
文曲星上前说道：
“你在大理什么身份？”
白衣人答道：
“左剑士。”
文曲星说道：“我们已见过段王爷。”
白农人说道：“我正是奉王爷之命而来的。”
文曲星冷冷说道：
“有何见教？”
白衣人说道：
“当然有很重要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杀入重重包围进来。”
不戒酒僧不耐烦地喝道：
“什么王爷不王爷的，有屎快拉，有屁，陕放，别在这里文绉绉的烦死老子了。”
白衣人横了不戒酒僧一眼，说道：
“好，简单的说，王爷叫我来和南宫姑娘谈一笔买卖。”
文曲星笑道：
“你们的买卖，我等见识过，可惜我们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白衣人说道：
“但这次不一样，一边是雕图和玉佩，一边是几条人命。”
文曲星说道：
“水涨船高，现在怕你出不起价了。”
白衣人说道：
“只要有价，我们大理就出得起，放眼当世，我大理应该是第一等卖主。”
文曲星说道：
“你大理能把我们平安的送出去，也只值得雕图的四分之一。”
白农人突然眼前一亮，说道：
“这么说，你答应成交了？”
文曲星心头一震，他其实这样说是为难一下白衣人，根本没有诚意，没想到白衣人满口答应。
文曲星不由回头看了看南宫倾城。
南宫倾城微微一笑，说道：
“这样吧，我告诉大家这雕图的一点细节，这雕图本来是我南宫世家的东西，其中有一个大的秘密，
‘绝命魔尊’欧阳石不是他的真名真姓，其实他叫南宫绝命，他是我南宫家族惟一脱出追杀的人，练就了一身盖世神功，所以，我就先以主人的身份答应你。”
说着柔情地看了一眼姜古庄，那意思分明是说，我虽已越权，但还说得过去。
姜古庄没想到“绝命魔尊”是南宫世家的老祖，—大为吃惊，要不是南宫姑娘讲出来，谁也不知道这个秘密，但其中已有许多想不通的地方，显然南宫倾城不愿谈及。
南宫倾城见姜古庄欲言又止，说道：
“姜少侠已答应了‘夺命神尼’，但这雕图和玉佩封她一点作用都没有，只有等我们找到另外一件东西，才对她的脱困有帮助。”
姜古庄说道：
“这么说那雕图是另有所指？”
南宫倾城点点头，说道：
“我先做了这个主，怎么样？”
姜古庄说道：
“既然姑娘都知道，就由姑娘吧。”
南宫倾城转头对白衣人说道：
“为了维护文老前辈的一诺千金，所以我以南宫世家的身份，将雕图给你们四分之一。”
对南宫倾城的规定，五隆虽然有些迷惘，但觉得倾宫倾城做事绝对有她的道理，何况雕图本是人家的，由她做主也是合情合理的。
白衣人说道：
“南宫姑娘爽快，我们成交了。”
文曲星说道：
“你先别高兴，突围出去，我们不能少了一根头发，而且，我们是不出手的。”
白衣人哈哈一笑道：
“既然我们大理国接下了这买卖，一切都不用人操心，并且我们要用轿子抬你们出去。”
众人听了一惊，心想：这大理段氏好大气派。
这些人在江湖上风里来风里去，马倒骑过，可坐轿子还是头一遭呢，颇为迟疑。
南宫倾城笑道：
“好，五顶轿子就够了。”
白衣人说道：
“大家等一个时辰。”
说着，转身而去。
小庙里的人大眼瞪小眼，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既新鲜，又刺激。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工夫，那白衣人果然去而复返。
一群身着锦袍的武士，紧随白衣人的身后，姜古庄一数，一共一十二名，个个气宇轩昂，太阳穴高耸，显然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十二名武士后面紧跟着五顶大轿，装饰得颇为豪华。
这大理段氏的确是大手笔。
文曲星迎上去说道：
“左剑士很讲信用。”
白农人哈哈一笑道：
“君王无戏言，怎不讲信用。”
文曲星说道：
“看阁下出入禁地如入无人之境，似于这小庙的重幕埋伏，对你们都心存戒心。”
白衣人道：
“大理国的十二剑士，如是知晓厉害的人，自然不肯招惹麻烦。”
顿了顿，白衣人望了一眼不戒酒僧说道：
“大家如没什么意见，就上轿，免得有人不耐烦。”
不戒酒僧首先钻进轿里，叫道：
“我没意见！”
大家各找同伴，坐进轿子。
刘雪柔伸手一拉，将姜古庄拉进第二乘轿子。
大家坐好后，白衣人高喊道：
“起轿。”
十个大汉抬起轿子，向前行去。
姜古庄轻轻拨开轿帘，向外看去。
只见轿行如风，十二剑士分轿子两旁，白衣少年当先开路。
姜古庄目光锐利，看到轿子经过不少处埋伏，奇怪的是，这些埋伏对鱼贯而行的轿子，视而不见，没有一处动手拦截。
不知是什么原因，心里大是骇异。
姜古庄心中大感奇怪，低声说道：
“柔儿，这事怪不怪？”
刘雪柔说道：
“庄哥哥，这只是从一个陷阱，穆到另一个陷阱。”
转而柔声说道：
“庄哥哥，你伤好了吧？”
姜古庄心里一阵温暖，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轿子里充满柔情蜜意，两人真希望这轿子一直抬下去，永远没有尽头……
但轿子越行越快，两人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在一座大宅院前停下了。
一行人钻出了轿子，白衣人一挥手，对十二名剑士说道：
“你们守在门口，没有王爷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否则格杀勿论。”
姜古庄心想：段王爷虽然是小小大理国的王爷，但毕竟是个皇帝，果然不同凡响。
其他的也是草莽英雄，见这阵势，也都有几分悚然，只有南宫倾城神色泰然。
吩咐过十二剑士，白衣人转头说道：
“里面请！”
文曲星轻轻咳了一声，说道：
“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白衣人说道：
“我叫段豪，大理的王爷是我父皇。”
文曲星说道：
“哦，段小王爷，这……这里是龙潭虎穴，还是天罗地网。”
段豪微微一笑，道：
“前辈多疑，我们大理离这里有千里之遥，不可能把大家接到皇宫，所以只有就近将一个大地主的宅院，买下来，委屈各位。”
大厅里很宽敞，正上方摆一张大的八仙桌，两旁摆着椅子，茶几上已放着热气腾腾的龙井香茶——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五 卷 第 三 章　生命无价
群豪就坐，均感到大理国的大手笔，心里感到挺别扭的。
文曲星说道：
“这交易是由段王爷谈，还是由小王爷做主。”
段豪说道：
“父皇叫臣儿全权代理，现在已安全突围，就该是你们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说着看着南宫倾城。
南宫倾城突然说道：
“既然小王爷是个高手，干脆我们来作个彻底的买卖。”
段豪一愣，说道：
“姑娘请讲。”
南宫倾城说道：
“素闻大理国有个国医，叫扁雁，能治任何疑难杂症。”
段豪一惊，说道：
“姑娘知道得还真不少，不知这与买卖有什么关系？”
南宫倾城说道：
“我有两名弟子中了奇怪的手法，只要小王爷有办法能治好，治好一个，我给四分之一雕图。”
罗方和罗圆没想到南宫倾城这么大度义气，罗方连忙说道：
“师父，我命值不得这个价，你这……”
南宫倾城接道：
“两位怎么能用值不值这个词呢！”
段豪突然眼睛一亮，说道：
“姑娘此话当真？”
南宫倾城说道：
“我南宫倾城虽然是个女流，但说过的话没有不算数的。”
段豪说道：
“好！这主意我定了。”
突然提高声音，说道：
“请御医！”
片刻过后，一个半百老者步入大厅。
这老者身着青袍，花白胡子，长眉鱼目。
段豪回顾老者一眼，说道：
“御医，有劳你为这两位诊断一下。”
老者一躬身道：
“老臣遵命。”
说着，缓缓走到罗方、罗圆面前，查看了两人的双目、口舌，才伸出手搭脉，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神色凝重。
大厅上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屏声敛气，一齐注视着扁雁身上。
良久，良久，扁雁才抬起头，睁开眼，说道：
“病势奇怪……但可救。”
段豪说道：
“好！既然扁大夫这么说，我心里有数，你先去准备一下，我和南宫姑娘谈谈。”
扁雁一躬身退了下去。
段豪说道：
“南宫姑娘，雕图在不在你身上？”
南宫倾城说道：
“我俩做买卖，这边我是卖主，应该是我先看你的货，只要你能把罗方、罗圆的伤治好，其它是我的事。”
段豪一点头说道：
“好！叫扁大夫施手。”
扁雁行了出来，跟在后面的是两个年轻人，手里提着针、剪之类的东西，看来是助手。
段豪突然说道：
“请两位到里面去。”
过了很久，罗方和罗圆从屋里走了出来，南宫倾城问道：
“两位感觉怎样？”
两人一齐答道：
“好了！”
说着，突然一齐跪倒在南宫倾城脚下说道：
“我罗方和罗圆多谢师父再造之恩，这辈子定将粉身碎骨报答师父。”
南宫倾城脸一红，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段豪上前说道：
“南宫姑娘，现在看你的了。”
南宫倾城从怀里掏出雕图，折了两折，撕开，只留下一角，将四分之三递给段豪。
段豪拿起雕图，仔细看了看，说道：
“好了，不论形势如何变幻，一张雕图，我们大理已经得到四分之三。”
南宫倾城淡淡说道：
“生命无价，他们两人伤势医好，算一算也值得。”。
这番话说得罗方和罗圆老泪横流。
段豪突然说道：
“姑娘手里只有四分之一的雕图，留着也没多大价值。”
南宫倾城笑道：
“怎么没价值，小王爷你不就是很想要吗？世间万物与人一样，得到的越多越求完美。”
段豪一愣，道：
“姑娘说得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会将雕图得到手。”
南宫倾城说道：
“可惜我们只有两个病人。”。
段豪说道：
“可目前这个宅院，仍被包围着，你们离开这里，难免又有一番搏杀。”
姜古庄接道：
“这一次我们不怕。”
段豪说道：“这一次与上一次大不一样，就算我们也没胜算。”
姜古庄说道：
“第一次带我们离开小庙，他们不是不敢出手吗？”
段豪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有很重要的人质在我们手里！”
姜古庄恍然大悟，问道：
“那么现在呢？”
段豪说道：
“我们答应人家，等你们安全离开小庙，我们就释放人质，不过南宫姑娘如果肯交出余下的四分之一雕图，我愿意全力以赴，帮助大家脱阵。”
姜古庄说道：
“这不公平。”
段豪说道：
“这个么，我已尽心了，南宫姑娘如果不肯，也没办法，我只好坐山观虎斗。”
南宫倾城微微一笑，说道：
“小王爷的算盘打得好，可别忘了，你身上还有四分之三的雕图。”
段豪一怔，旋即笑道：
“可谁会相信？”
姜古庄说道：
“众口烁金，积毁销骨。”
段豪突然冷哼一声，高声说道：
“撤除护卫，放他们进来。”
说着，转身进了里屋。
片刻之后，人又转了出来。
南宫倾城冷笑道：
“小王爷，你那四分之三的雕图藏好了！”
段豪说道：“藏得十分隐秘……”
谈话间，已有两名黑衣老者缓步走入大厅。
虚无子坐在一边，一直不发一言，突然说道：
“你们大理，不知有多少人在此？”
段豪说道：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全是精锐之士。”
两人对进来的黑衣人视而不见。
虚无子接着道：
“段王爷在不在？”
段豪说道：“在！”
虚无子说道：
“何不请段王爷出来，大家仔细谈谈，说不定能谈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时，两个黑衣老者再也忍不住了，左边一个冷冷说道：
“虚无子，现在用不着和段王爷谈判了。”
虚无子侧头望去，只见那说话的老者，年约六旬，枯瘦如柴，除了全身骨头外，只怕不足五斤净肉。
段豪轻咳一声，接道：“这位瘦老头怎么称呼？”。
“小王爷，你不配和老夫论斤论两。”瘦老头显然对段豪的话不满意。
这时的姜古庄，在一旁看着进来的两个黑衣人，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两个人是被“武圣门”抓去的武当派掌门人冲虚道长和青城派掌门人萧风。
两个人也加入了魔宫。
一个月不见，两人都变得诡秘，脸上没一丝正气。
果然，枯瘦老头说道：
“虚无子，咱俩几年没见面，就不认识老朋友了？”
虚无子坐着未动，不冷不热说道：
“冲虚道长和萧大掌门人似乎发达了，攀龙附凤，我这老道士怎敢相认？但多谢你们还记得贫道。”
两人脸上微微一红，神色尴尬。
这时，只见人影一闪，一个身着紫衣美丽的少女，带着四个黄色劲装的少女，走进大厅。
四个黄衣少女佩着长剑，年纪都在十七八岁左右。
冲虚道长和萧风见那紫衣少女进来，也顾不得那么多，迎上前去，神态极为卑下，一齐躬身行礼。
冲虚道长说道：
“自有右使做主。”
紫衣少女说道：
“不用了，你们谈。”
口中答话，双目流转，打量整个大厅的形势。
虚无子没想到一世侠名的名门大派的掌门人，现在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心里好生感慨。
同时，也为魔宫那位控制人的本领感到震惊。
姜古庄见过左使，那是一位穿黑衣的女子，而这女子穿着紫衣，原来是右使。看来魔宫内部结构的确庞大，目前出现江湖的已有左右使、四大门主、五大杀手、四公子，不知以后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名堂。
冲虚道长转过身，向虚无子看了看，说道：
“道兄……”
虚无子手一挡，说道：
“别这么叫，这样多生分，你就叫我虚无子，也许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这样说起来方便得多。”
冲虚道长讪讪一笑，脸皮忽然变得够厚，对虚无子的嘲讽之言，全不放在心上，脸不红，心不跳，应付过去，说道：
“道……虚无子，我俩谈谈雕图的事。”
南宫倾城没等虚无子开口，突然插话道：
“我有四分之一。”
冲虚呆了一呆，眼光一掠南宫倾城说道：
“你有四分之一，那另外的四分之三哪里去了？”
南宫倾城一指段豪说道：
“我交给了这位小王爷了。”
冲虚道长冷冷一声说道：
“姑娘大方啊！”
南宫倾城说道：
“冲虚道长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突然疑心这么重，如若不付出代价，小王爷怎么把我们从小庙另送到这地方。”
冲虚道长说道：
“大理段小王爷，把你们由小庙中救到这里，就得到四分之三的雕图，大方啊，大方！”
南宫倾城道：
“形势逼人，那是没办法的事。”
冲虚道长说道：
“姑娘手里的四分之一，打算怎么处理？”
南宫倾城说道：，
“只要道长把大头四分之三取到手，我这里还不好说。”
冲虚道长目光转往段豪身上说道：
“小王爷，那四分之三雕图，现在何处？”
言语之中竟是没把段豪放在眼里。
段豪也不生气，竟然拉下架子，淡淡说道：
“我己收起来了。”
冲虚冷声说道：
“收起来就不可以交出来！”
段豪突然愠色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这样跟小王说话！”
冲虚道长冷哼一声，话也懒得说，扬手一掌劈了过去。
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娇喝道：
“住手！”
冲虚道长出手快，收手更快，一吸气，人已霍然退后五步。
紫衣少女轻启朱唇，婉转说道：
“南宫姑娘和虚无子道长很想我们和大理拼个你死我活是不是？”
冲虚道长一呆，说道：
“一石三鸟！”
冲虚道长从进来到现在，没一句话不是为了魔宫，完全成了魔宫的一个忠实仆从，不知中了什么邪。
紫衣少女点点头，道：
“对！”
冲虚道长厚着老胜讨好说道：
“右使高见，要不是右使智慧超群，英明过人，我差点又犯错误了。”
这话要不是大家汞耳听到，谁也不相信是武林第一大门派武当派的掌门人所说的话，听在众人耳朵里怪肉麻的。
但那紫衣少女也许听多了，感觉良好，笑道：
“段小王爷，我现在怎么个选择？”
段豪说道：
“选择什么？”
紫衣少女说道：
“选择敌友！”
段豪淡淡地说道：
“敌又怎样？友又怎样？”
紫衣少女说道：
“是友，我们可以帮助小王爷夺得那四分之一的雕图，然后交给小王爷。”
段豪哈哈大笑，说道：
“你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梦话。”
紫衣少女说道：
“小王爷，其实许多事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段豪说道：
“姑娘不要一点代价？”
紫衣少女说道：
“那就看段小王爷的。”
说着给段豪抛了一个媚眼。
突然，南宫倾城说道：
“唉，我留着这四分之一的雕图也没用，既然有两个买家，干脆现在坐地涨价卖个好价钱。”
紫衣少女一愣，说道：
“南宫姑娘，怎么个卖法？”
南宫倾城说道；
“我又不是傻瓜，谁出的价钱高，我就卖给谁，这是很自然的事。”
紫衣少女向段豪微微一笑，说道：
“段小王爷，你先出价。”
段豪淡淡一笑，说道：
“姑娘先请。”
紫衣少女理了理云髯，说道：
“南宫姑娘，你可是想用手里的四分之一的雕图，离间我们。”
南宫倾城笑道：
“右使怎么这么说，做生意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可是两厢情愿的事。”
紫衣少女说道：
“那么我放弃出价了。”
南宫倾城目光转到段豪的脸上，说道：
“小王爷，你呢？”
段豪沉吟道：
“如果价钱合适，我自然想要。”
南宫倾城说道：
“价钱当然地道，只要咱们离开此地，那四分之一就是你的。”
段聚说道：
“这次不同于上一次，南宫姑娘，我不可能用轿子送各位，并且可能在搏杀过程中，还有人员伤亡，这……”
南宫倾城微微一笑，大度说道：
“只要小王爷尽力就可以了，小王爷，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现在就给你。”
说着从怀里掏出四分之一雕图，递了过去。
段豪迟疑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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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卷 第 四 章　柔情似水
突然紫影一闪，那紫衣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掠过南宫倾城的身前，先一步抢了雕图。
姜古庄一侧身，疾攻上去，呼的拍出一掌。
紫衣少女柳腰一挫，左手疾出，“啪”的一声和姜古庄对了一掌。
两人同时飘然落地，姜古庄猛地想到，以南宫倾城的武功，还用得着别人出手，我这样做真是多此一举，说不定，南宫倾城另有深意。
紫衣少女拿着雕图，说道：
“南宫姑娘，这里没你的事，你们请便吧。”
南宫倾城微微一笑，说道：
“右使在外面布置了不少人手吧？”
紫衣少女得意一笑，说道：
“哦，我差点忘记了，你拿着这块‘忘魂令’就可以平安离开，不会有人拦你。”
南宫倾城接过令牌，说道：
“段小工爷，我们告辞了。”
段豪脸色铁青，冷声说道：
“你手里的令牌，我们大理的十二剑士可不认得。”
南宫倾城说道：
“这就是小王爷的不对了，本来我是将四分之一的雕图给你，可被人捷足先登，是小王爷无能，怎么反咬一口。”
这句话说得不愠不火，冷嘲热讽，一般的人脸上早就挂不住了，但段豪听了若无其事，扭脸对紫衣少女说道：
“姑娘，我俩现在来谈谈。”
紫衣少女妩媚一笑，说道：
“段小王爷真看得起我，我俩是该谈谈。”
突然目光一扫南宫倾城等人，说道：
“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南宫倾城对段豪说道：
“不知小王爷决定了没有，是否定要拦阻我们？”
段豪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会下令他们放行。”
南宫倾城微笑道：
“多谢两位！”
顿了顿，转身说道：
“我们走！”
说完，当先身子一晃，高举令牌，向大厅外掠去。
姜古庄见沿途的黑衣大汉不少于百人，但见到“忘魂令”牌纷纷退去，没一人上前拦阻。
姜古庄追上南宫倾城说道：
“姑娘就这样放弃？”
南宫倾城反问道：
“你待怎样？”
姜古庄说道：
“我们实力并不差人家，何况雕图是很重要，这样落于敌手，不是太可惜了。”
南宫倾城说道：
“我们实力是不能和魔宫比的，你也知道，连冲虚道长和萧风这样名重一时的掌门人都被魔宫所用，我估计天下九大掌门人都在魔宫中听差，实力可想而知。”
姜古庄黯然。
南宫倾城忽然柔声道：
“姜大哥，你可知那雕图的作用？”
姜古庄说道：
“我只听‘夺命神尼’说过，能取到她先师的宝物，她也就有救了，其它的我就一无所知了。”
南宫倾城说道：
“这雕图可以使一个平凡的人物变得不平凡，办不到的事变得办得到，‘夺命神尼’说得没错，先祖的东西确是能助她脱困，但不是雕图。”
姜古庄说道：
“有那么神奇吗？”
南宫倾城微微一笑，那神情似乎于了一件非常胜利的事，说道：
“雕图，虽然珍贵，但相对人的生命来说却又不能比。”
姜古庄说道：
“虽然我们完整无缺的出来，但代价太大了。”
南宫倾城说道：
“但凭一口蛮气，血战魔宫，那是匹夫之勇。”
姜古庄想到刘叔以前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心头一震。
南宫倾城说道：
“姜大哥，我知道你和柔妹想报大仇，但不急在一时，何况像冲虚道长他们现在的作为毕竟不是他们的本性，我们也会杀伤无辜的。”
姜古庄经南宫倾城这么一说，心里大感释然，说道：
“姑娘说得对，要不是采用了你的方法，我们哪会这样谈笑风生。”
刘雪柔已彻底地佩服这个其貌不扬的南宫姑娘，由衷地说道：
“南宫姑娘，你的才华智慧和气质的确令小妹佩服得五体投地。”
南宫倾城感动道：
“柔妹，你不生我气了？可惜姐姐长得不怎么样！”
刘雪柔调皮地说道：
“我觉得姐姐有一种可爱的美丽。”
姜古庄心里纳闷，上次南宫倾城一人力斗魔宫的魔头，娇喘微微，可脸上不见一点汗珠，真是奇怪，但一直没说出来。
几个年轻人欢声笑语，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座茅屋前。
南宫倾城停下来说道：
“大家由陌生到同舟共济，我请大家到里面歇息歇息。”
姜古庄打量这茅屋，奇道：
“姑娘，这是……”
南宫倾城莞尔一笑道：
“这里是南宫世家的一处产业，大家请。”
推开柴门，几人鱼贯而入。
竹篱围的院落打扫得千干净净。
走进里屋，里面是一个很宽敞的大厅，摆着两排竹椅，南宫倾城变得像一个好客的家庭主妇，脸上堆满了笑容，跑进跑出，安排大家就座，突然高声叫道：
“刘妈，客人来了，准备酒饭。”
里面有人应道：
“好咧，贵客稍等。”
姜古庄听这一呼一应，心想：以前听说南宫世家的人诡异，可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反而给人有一种亲切、宾至如归的感受，回头一扫其他的人，见大家有说有笑，肯定也有相同的感受。
刘雪柔现在已和南宫倾城熟稔，两人以姐妹相列，一路进出，低眉浅笑，亲热得不得了。
一个以智慧气质见长，一个的容貌俊美，两人相惜，彼此将对方看做最好的朋友，姜古庄心里也感到高兴。
不一会儿，酒莱已摆了一桌，大家围拢一起，早就饿得饥肠辘辘，立刻吃喝起来。
不戒酒僧和独臂神丐喝了几杯美酒，兴致大增，逗得众人哄堂大笑，桌上充满了欢乐。
众人吃得酒足饭饱后，刘妈收拾碗筷，又给每人倒了一杯茶，南宫倾城牵着刘雪柔的手，坐在一边，突然说道：
“大家是不是很想知道雕图的秘密？”
大家马上静下来，不戒酒僧嚷道：
“怎么不想知道，我们太想知道了。”
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到南宫倾城的身上，大厅中静得听不到一点声息。
刘雪柔说道：
“姐姐，你如果觉得我们不会对你不利，你说给我们听听吧。”
南宫倾城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
“我南宫倾城从小孤独，心里早就把各位当做朋友了。”
说这话时，柔情地看了一眼姜古庄。
姜古庄心里一震，看到南宫倾城的眼里竟含着点点泪光，此时的南宫倾城柔情似水，和几个时辰前那个谈笑杀人的南宫倾城简直判若两人。
正当姜古庄胡思乱想之际，南宫倾城望着他说道：
“姜大哥，雕图在你手里，你可发现什么？”
这称呼的改变，所有人都感觉到，南宫倾城从前称姜古庄为姜少侠，这一声“姜大哥”
叫得情意绵绵溢于言表。
刘雪柔感觉最为明显，但她对南宫倾城更显友好，竟拉着南宫倾城的手笑意洋洋。
姜古庄一愕，说道：
“我没看出什么！”
南宫倾城说道：
“那幅雕图是出自四个人的手笔，四个人将一身的武功都绘入了雕图中。”
姜古庄奇道：
“武功招式蕴藏在笔画中？”
南宫倾城笑道：
“不，而是藏在夹层里！”
姜古庄一怔，说道：
“姑娘将夹层里的东西抽出来了？”
南宫倾城笑了笑，说道：
“是的！”
众人一齐“哦”了一声，这才恍然大悟。
姜古庄问道：
“那他们怎么不知道？”
他们当然是指魔宫和段王爷，大家心里都明白。
南宫倾城说道：
“他们只知道雕图内藏有惊天动地的秘密，但不知道真正的内情。”
虚无子突然说道：
“那四人可是传说中的中原武林四大至尊？”
南宫倾城说道：
“对，就是他们四位。”
虚无子说道：
“中原四大武林至尊在二百年前，武学修为已达到无止之境，没想到还留下绝世武学，不知怎么传到南宫世家的？”
“中原四大武林至尊，他们都是曾祖父南宫洪烈的好朋友，他们打赌输给了曾祖父，每人将最厉害也是最精华的一招留了下来由曾祖父保存。”
姜古庄笑道：
“南宫世家的赌术确是厉害。”
众人也都一笑，因为雕图、高祥、冯不敬、罗方和罗圆都是南宫倾城赢过去的。
南宫倾城也笑道：
“其实，赌博之道无非是赌心理和机智，这为一等赌，赌脾气为二等赌，赌性命为末等赌。”
罗圆听了脸一红。
顿了顿，南宫倾城说道：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个秘密还是泄了出去，使我南宫世家惨遭灭门之灾，幸好祖父南宫绝命也就是大家所说的＜绝命魇尊’欧阳石一个人劫后余生，将这雕图藏在石窟里。”
姜古庄大奇道：
“南宫前辈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宫倾城说道：
“中原四大武林至尊的武功虽然可以傲视江湖，学成之后天下无敌，但并不是人人都可爱的，一般的人，未达到境界，修习后就会走火入魔而死，所以，祖父的雕图被‘夺命神尼’偷去才这么生气，将她囚禁在石窟中，后来，祖父也没将彤图给我们，藏在石洞里，本来就风干浪静，没想到姜少侠机缘巧合，唉，说起来也是魔宫人故意安排，让雕图和玉佩重现江湖，才引起这些杀戳。”
姜古庄说道：
“‘绝命魔尊’欧……南宫前辈，可惜还让世人误解。”
南宫倾城黯然叹了一口气，说道：
“祖父一生嫉俗愤世，世上难得有人看上眼的，自从逃脱出去，隐姓埋名，改名为欧阳石并未和南宫世家的人有任何联系，只是暗中保护，有几次还在深夜回到南宫世家，那时我还没出世，听母亲讲，半夜她听到祖父偷偷的哭声。”
姜古庄这才猛的想起，在石洞里，“夺命神尼”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学成我的武功后，不可伤南宫世家的人，并且南宫世家的人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出手相救”。当时感到奇怪，不知怎么回事，心中感慨地说道：
“南宫前辈真是个大丈夫。”
南宫倾城说道：
“一个人为了一个家族能忍辱负重，还不能称他为大丈夫，为了一个国家能忍辱负重，才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姜古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南宫倾城说道：
“当然这雕图和玉佩的大部分隐秘已经揭晓，还有部分内情，等有机会，再行奉告，现在大家都累了，休息吧！”
众人听得兴趣盎然，已是没一点倦意，但又不好推说，各自回房休息。
房中早就备好了被子，显然这已是早就准备好了。
姜古庄和东方岳被带入了里间，刘雪柔和南宫倾城同居一室。
两人谈了一会儿话，就各自睡去，但姜古庄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心思。
突然他听到屋顶上有一声轻微的响动，他的内功已是到了化境，那脚步声纵然极轻，但已是清晰入耳。
姜古。庄一惊，连忙穿好衣服，小心打开窗子，飞身一跃，就跟出去。
点点星光之下，只见一个人飞掠而过。
站在屋顶上，这院子所占的面积挺大，那人身姿炯娜，竟然是个女子。
深更半夜，一个女子是干什么的，姜古庄大奇，那女子轻功极佳，向后院一个有灯光的房子疾掠而去。
姜古庄一提真气，急迫而上，伸手疾探，眼看就要抓住那女子，可那女子突然一闪，转身说道：
“姜少侠，是我！”
姜古庄一惊，那少女竟是追月，说道：
“追月姑娘，你……”
追月格格娇笑，说道：
“我家小姐有请姜少侠！”
说着一推房门，闪身而入，笑一笑道：
“我家小姐在里面。”——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五 卷 第 五 章　倾城之色
姜古庄一愣，人还是跟了进去，追月关上门。
一走进小房间，顿觉眼前一亮，这是一间布置得很雅致的小房间，一张雕花的木桌上放着茶，两边已摆着两张木椅，里面摆放得特别整洁，散发着阵阵的幽香。
追月笑了笑，说道：
“姜少侠，你稍坐，我家小姐待会就出来了。”
说着扮了一个鬼脸，飘然出去。
姜古庄弄得一头雾水，不知南宫倾城这么神秘的干什么，想到南宫倾城对自己的微妙的情嗉，心中不由为之一荡。
正在这时，只见后壁处轻帘起动，缓步走出一个美丽的少女，带着清幽的香风。
皮肤白嫩，玉质天成，面目秀美，一张美丽绝伦的脸，配上—袭翠绿的裙子，宛如一个凌波仙子飘飘而来。
姜古庄看着这美丽的佳人，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才说道：
“姑娘，你是……”
那美丽的仙子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姜古庄，羞涩地低下头，说道：
“姜大哥，你坐呀，我叫追月过去找你来聊聊，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姜古庄恍然大悟，这甜美的声音，不是南宫倾城是谁，依言坐下，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姜古庄脱口而出道：
“我应该早就想到……”
南宫倾城娇羞笑道：
“姜大哥早就想到什么？”
姜古庄说道：
“姑娘的智慧和气质无一不显示出是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子，只不过是易容术高明而已。”
南宫倾城笑道：
“姜大哥真会说话，我真的长得很美丽么？”
姜古庄说道：
“太美了！”
南宫倾城突然一侧头盯着姜古庄的眼睛说道：
“和柔妹比呢？”
说实在的，柔儿长得也是极美，但在武功和博学上就稍差南宫倾城，这与两个人的出身不同有关。
美女美到了极致，各有各的风韵，你只感到一种赏心悦目的美丽，但你不能说出两个人哪个更好。
姜古庄说道：
“这……如兰菊各有芬芳！”
南宫倾城说道：
“姜大哥，你是除了南宫家族，第一个看到我真面目的人，也是第一个看到我真面目的异姓，希望姜大哥为我保留这个秘密。”
姜古庄心头一荡，南宫倾城对自己的这份情意，除非是傻子，谁都可以感受得到的，讷讷地说道：
“姑娘，这样不是太可惜了……”
南宫倾城说道：
“我只给你一个人看就……”
但话锋突然一转说道：
“柔妹正睡得香，我俩很谈得来，我俩已变成无话不说的姐妹，她经常在我面前夸你，我真羡慕你俩，其实姜大哥的确也是雄才伟略，所以我没惊动柔妹，找姜大哥过来谈谈敌情。”
姜古庄是一个血性男儿，一个美丽的少女在这种环境下对自己袒露情怀，怎会坐怀不乱，不由也是心猿意马。
还是南宫倾城打破沉默说道：
“姜大哥认为目前的形势如何？”
姜古庄从梦中惊醒，说道：
“我想，我们目前还处在危险之中，魔宫和大理段氏不会放过我们。”
南宫倾城点头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他们都是极其诡秘的人，时间长了就会察觉，再说咱们交出雕图太容易了，他们已有怀疑，现在定是在监视我们。”
姜古庄问道：
“姑娘怎么知道？”
南宫倾城脸上的红晕慢慢的退去，自然说道：
“我的手下已和他们有了冲突，他们的人已乔装改扮分布在四周监视我们的举动和行止。”
姜古庄接口道：
“这么说，我们又已陷入了包围之中了？”
南宫倾城说道：
“倒也不是那样严重，他们现在未发觉那雕图的秘密，一时间，还不会和我们冲突的，何况，我们的实力他们已领教过，不会轻举妄动的。”
姜古庄说道：
“姑娘的意思是……”
南宫倾城说道：
“我最好在这里暂时住下来。”
语声戛然而止，两个人忽然都停止不说，彼此觉得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不知从何出口。
姜古庄已深深的感受到南宫倾城对自己的情意，同时，内心中也对她产生了很重的敬慕，可自己和柔儿已有了婚约，更可况两情相悦，青梅竹马。
虽说在当时三妻四妾不为多，可南宫世家是显赫的家世……
南宫倾城抬起妙目，凝注着姜古庄的脸色缓缓说道：
“姜大哥，你心里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就算是说错了，也不要紧。”
话已经很明显，这是逼着姜古庄表明心意。
姜古庄不敢正视南宫倾城火辣辣的眼睛，为难地笑了笑，说道：
“姑娘，我觉得自己有太多的缺憾，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太好的身世，姑娘才智绝世，貌如天仙，我已和柔妹……”
不知怎么，姜古庄讷讷没有说下去。
南宫倾城清澈的双目，宛如两眼清泉，柔声说道：
“说下去！”
姜古庄说道：
“姑娘对我了解不多。”
南宫倾城面若桃花，神情激荡地说道：
“是，我现在非常希望了解你，姜大哥，你告诉我吧，哪怕极细小的欢乐与摘苦你都告诉我，我都喜欢听。”
姜古庄长长吁了一口气，就把他一生的坎坷，童年的欢乐和无忧无虑，全家遭乱，和刘叔相依为命，劫后余生到喜得五位师父，及后来卷入漩涡的事说了一逼。
他觉得从没说这么多话，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所想的都说出来，他突然有一种轻松的快感。
南宫倾城认真地倾听，听完了之后，竟然已是泪流满面，在烛光下，如泪花带雨，十分妩媚动人。
南宫倾城说道：
“没想到姜丈哥生世这般坎坷……”
姜古庄淡然一笑说道：
“让姑娘见笑了。”
南宫倾城说道：
“姜大哥，怎么这么说，说实在的，听到姜大哥谈自己的身世，我的确感到很高兴，说明姜大哥把我看做倾诉的对象，何况更说明姜大哥是个性情中人，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一个人经历的越多，就说明懂得的越多。”
突然闭上美丽的双目，低声道：
“姜大哥，你觉得小妹是怎样一个人？”
姜古庄由衷地说道：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姑娘都是—个十全十美的壁人。”
南宫倾城说道：
·姜大哥，别这样夸我，我也是人，别把我想得那么完美，其实我也有许多痛苦。”
姜古庄说道：
“姑娘有什么痛苦？”
南宫倾城悠悠地说道：
“少年不识愁滋味。”
姜古庄心头一震，说不出话来。
南宫倾城抬起头，一双妙目望着姜声庄说道：
“姜大哥是不知道，其实小妹从没和一个大男人这样谈过心，不过，姜大哥例外，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姜古庄一愣，说道：
“姑娘请讲！”
南宫倾城低头道：
“我……我要姜大哥像对待柔妹一样对我，我……就……”
最后越说越小，已是细不可闻，两人都是感到脸红心跳。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追月的声音喝道：
“谁？”
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
“追月姑娘，可曾看到姜大哥？”
追月姑娘的声音说道：
“原来是表少爷，我……”
姜古庄一听就知道是东方岳的声音，估计是自己定时没关窗子，使东方岳有所警觉，所以往这边追来。
姜古庄顿时俊脸通红，神情大窘，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南宫倾城也是脸一红，朝他妩媚一笑，起身走进里屋，旋即又马上出来，戴着一个人皮面具，恢复那平日的容貌，说道：
“追月，让表少爷进来。”
追月应了一声，说道：
“表少爷，请！”
东方岳看到姜古庄在里面，先是一愣，接着会心一笑道：
“姜大哥，我还以为你上哪儿去了……”
南百倾城接道：
“是我找姜大哥到这里谈谈，表弟睡熟，所以没惊醒你。”
东方岳笑了笑，说道：
“既然这样，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
南宫倾城说道：
“表弟来得正好，我正找你有事呢！你先坐下。”
东方岳一愕，说道：
“表姐有什么事吩咐小弟去办？”
南宫倾城说道：
“站客不久留，你先坐下嘛！”
东方岳依言坐下。
南宫倾城戴着面具，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
姜古庄也没开口说话。
东方岳望了两人一眼，心想：表姐的才智和姜大哥的冷静倒是相得益彰，可惜表姐，唉，长得太一般了。
心中大是对表姐惋惜，不由感慨万千，南宫倾城露出一口小白牙，微微一笑，说道：
“表弟，想什么？是不是对表姐太失望了？”
东方岳怎么也想不到南宫倾城生得花容月貌，心里似被人一眼看穿，顿觉脸上一热，说道：
“不！小弟在想……小妹。”
南宫倾城心情十分高兴，微笑道：
“哦，我也是找你谈小表妹，听母亲说小妹不但生得国色天姿，而且智慧超群，我南宫倾城敬仰得紧，现在我很想见到她，因为她能帮我不少忙。”
东方岳说道：
“表姐的意思是……”
南宫倾城说道：
“我想有劳表弟去将小表妹接过来。”
东方岳说道：
“现在？”
南宫倾城说道：
“对！越快越好！”
然后望了一眼姜古庄，说道：
“姜大哥和表弟一齐去接，我已叫丐帮子弟传讯，估计五六天就可以赶到，你俩在路上接应，顺便打听一下敌情。”
姜古庄说道：
“姑娘，你……”
南宫倾城说道：
“我需要几天时间静静地想一些事情，这几天，我不见任何人。”
说完，缓缓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说道：
“姜大哥，希望你能记得小妹所说的话，我不留你俩，你们就上路吧！”
走出来，东方岳好奇地问道：
“姜大哥，表姐说了什么话？”
姜古庄说道：
“就是最后一句话嘛。”
东方岳说道：
“姜大哥，说实在话，你对我表姐的印象怎么样？”
姜古庄说道：
“才华横溢，武功卓绝，并且……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孩！”
姜古庄差一点把属于他俩人之间的秘密说出来。
东方岳没在乎姜古庄语气的转折，黯然长叹一声说道：
“可惜我表姐容貌一般，要不然和姜大哥倒是天生地造的一对，说不定柔妹还要吃醋呢！”
姜古庄微笑不语。
两人乘着夜色顺利出了—座竹篱环绕的茅舍庄院。
这已是五更时分，天色正暗，浓重的夜色掩护两人的行动。
两人一气奔出五六里路，才停下来。
这是一片荒凉的草地，目光所及，不见房屋。
东方的天际，已现出鱼肚白，夜色渐淡，景物已隐约可见。
东方岳拉住姜古庄，在一株大树旁坐下，说道：
“姜大哥，我俩改扮一下吧！”
只听见一声娇脆的轻笑传入耳际，大树上突然飘下一位紫衣少女。
姜古庄转眼望去，紫衣少女竟是魔宫左使，
这紫衣少女站在八尺之外，晨曦中看得十分清晰，给人一种很诡秘的感觉，第一印像她很美，而且带着一种娇艳，与南宫倾城的旷世容颜和柔儿的朴实无华的自然美不一样。
紫衣少女浅笑盈然，说道：
“两位早哇！既然已见了面，似乎就用不着改扮了。”
姜古庄说道：
“左使在这里等候很久了吧？”
紫衣少女笑道：
“不算久，只是我运气好，一出来，就遇上了两位……”
姜古庄说道：
“机缘巧遇，千载难逢，两日内两次碰到姑娘，这似乎太巧合了。”
紫衣少女笑了一笑，说道：
“姜少侠，这只能说我运气好，有幸碰到姜少侠和东方少侠。”
姜古庄说道：
“姑娘耳目特灵，连咱们的姓名，似乎也摸得一清二楚。”
紫衣少女妩媚一笑道：
“这一点，不足为奇，两位可都是江湖上的大名人。”
姜古庄说道：
“可否请教姑娘的芳名？”
紫衣少女狡黠一笑道：
“我穿一身紫衣，是神宫的左使，这难道还不够吗！”
姜古庄说道：
“左使只能代表姑娘的职衔，这要问的是姑娘的姓名！”
紫衣少女说道：
“那真是很荣幸的事，得姜少侠的垂青，我不说也得说了，我姓袁叫紫衣。”
姜古庄说道：
“人如其名，一目了然，袁姑娘春风得意，看来已和大理摆平了。”
袁紫衣说道：
“目前还没有，但那是迟早的事。”
姜古庄说道：“看来姑娘已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袁紫衣说道：“谈不上。不过，在我眼里大理并非是第一号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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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卷 第 六 章　独斗双邪
姜古庄说道：“在姑娘的心目中另有强敌？”
袁紫衣说道：“就是你。”
姜古庄一愕，哈哈一笑道：
“荣幸，荣幸，想不到姑娘竟然这样看得起姜某人。”
袁紫衣说道：
“当然还有那位南宫姑娘。”
姜古庄说道：
“我倒不觉得，南宫姑娘在什么地方让姑娘欣赏。”
袁紫衣说道：
“一个女子有她那份心理素质，就算最大的成功，何况她能在我们重重包围下，把我们的人收为己用，单是这一点，就非常人所能及的，所以我希望两位能给小妹引见引见。”
姜古庄听了，心里一惊，弄了半天，这袁紫农还是来摸底的。
姜古庄说道：
“南宫姑娘不在这里。”
袁紫衣“哦”了一声，接着又笑道：
“听姜少侠的口气，这地方只有两位留在这里。”
姜古庄说道：
“姑娘以为呢？”
袁紫衣笑了笑，说道：
“小妹没猜错的话，南宫姑娘和你五位师父都在这附近。”
姜古庄说道：
“随便姑娘怎么猜。我们已拿出雕图，现在与你应该是全无利害冲突了。”
袁紫衣说道：
“按理说是这样，不过这是我做不了主的事。”
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东方岳说道：
“袁姑娘，我们应该奉告的话，都已说完了，我俩还要去接我妹妹。”
袁紫衣一惊，说道：
“令妹东方雪……”
姜古庄没想到东方岳一下子说了出来，想拦也来不及。
东方岳也感到自己失言，赶紧住口，但话已说出来，并且人家非常了解，连他妹妹叫什么都知道。
袁紫衣脸色一变，但只一瞬间，重又恢复平静，淡淡一笑道：
“好吧，既然两位有要事，小妹就告辞了。”
说完，身子一拔，就飞掠而去。
望着袁紫衣的背影在远处消失后，姜古庄说道：
“这位袁姑娘不是个简单人物，能屈能伸，咱们对她得小心一些才是。”
东方岳懊悔说道：
“兄弟没脑子，随嘴就讲出来，唉……”
姜古庄安慰道：
“现在既然已说出去，木已成舟，懊悔也没用，我们快走吧，尽力保护令妹的安全。”
说着转身向前疾奔，一面留神四周的形势，看看是否有入暗中盯梢。
这是一段荒凉小径，东方岳知道自己口无遮拦，反害了小妹，心中焦急，顾不得大白天就施展轻功身法。
姜古庄只好紧迫其后，两人一阵狂奔，到了一处杂林之前，才缓下脚步，姜古庄故意缓和他的心理，笑道：
“东方兄弟，此处距离小妹必经的要道还有多远？”
东方岳说道：
“大约还有六七十里吧，不过，倒用不着急赶，照小弟看来，小妹再快也要两天之后才能赶到。”
姜古庄说道：
“我俩有这样充足的时间，办起来，自然方便不少。”
东方岳沉吟一阵，说道：
“小弟虽然出生在武林世家，但江湖阅历甚少，所以一切听姜大哥安排。”
姜古庄说道：
“我俩之间不用说这话，目前大敌当前，我们以后得处处小心才是。”
东方岳点头道：
“对，敌暗我明，不知那神秘的魔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姜古庄说道：
“就一般的江湖情形而言，应该都是传出魔宫的名号，但这魔宫，却充满神秘，先由他们属下什么‘武圣门’、‘天圣门’、‘德圣门’在江湖搅得一塌糊涂，可魔宫却一直保持着神秘。”
东方岳说道：
“真是怪事年年有，不如今年多。”
姜古庄说道：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等他们支持不住的时候，狐狸尾巴终会露出来。”
经姜古庄这么一说，东方岳心中的不安减少不少，两人坐息一阵，开始易容改装，扮成两个农村土里土气、虎头虎脑的青年。
就在两人刚刚装扮好，一阵得得得的马蹄声，驰入杂林。
蹄声在林外停下，两匹健马上跳下来两个黑衣老者。
只听见左边那黑衣人说道：
“段老弟，谭剑锋被姜古庄那小子杀了，罗方和罗圆也都叛变，主公气得暴跳如雷，我俩可得小心。”
姜古庄一听大惊，从杂林的缝隙望去，果然是天入妖僧和段千仞，心中激动，手抓住了刀把。
段千仞说道：
“唉，当年没杀掉那小子，终归养虎为患，那小子得‘夺命神尼’真传，复又得‘江湖五怪’真传，一身功力怕已在我们之上。”
姜古庄想到父母的惨死，不由血脉贲张，一跃而起，从杂林中跳了出来。
两人大吃一惊，翻身坐起，定晴一看，见是姜古庄，更是惊讶，定定神，喝道：
“小杂种，原来你躲在这里，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
姜古庄怒道：
“魔头，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今天要亲手杀了你俩，以祭父母在天之灵！”
段千仞和天人妖僧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大喝一声，有如狼嗥，身子扑前，长剑划了一个弧形，一齐向姜古庄双胁攻到。
姜古庄血刀出鞘，反削两人前胸，这一刀后发先至，既狠又准，两人大吼一声，身子同时弹了出去，只见胸前的衣服被划了一道大缝。
姜古庄这一刀只须再递前两寸，两人就有破胸开膛之祸。
两人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手如此强大，吼声连连，连人带刀又向姜古庄扑去。
姜古庄血刀一摆，当当两声，摆开两人的长剑，一声冷笑，出招越来越快，段千仞和天人妖僧窜高伏低，两柄长剑使得便如一个剑光织成的钢罩，将身子罩在其内。
姜古庄见两人防护严密，便不再以快刀进袭。
两人似乎只求自保，各自将长剑运转得风雨不透，竟然不露丝毫空隙。
姜古庄刀法虽高，一时半刻也奈何不得，在两个交织的剑网之中，两人吼声不断，忽高忽低，吼声和剑招相互配合，神威凛凛，姜古庄几次想要破网直入，都给挡了回来。
突然，光圈消失，天人妖僧一声清啸，身子拔起，刷刷刷急攻三剑，尽是指向姜古庄背心要害。
姜古庄回刀挡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姜古庄使的都是杀招，出招毫不容情。
段千仞长剑挥出，急削姜古庄下盘，按理说，段千仞和天人妖僧两个成名前辈，合力夹击一个少年，实在大夫面子。
但两人已具魔性，就顾不得讧湖上的道义，大有先杀姜古庄而后快。
姜古庄右手一圈，倒转血刀，蓦的杀出，大喝道：“给我跪下！”
果然段千仞右腿“环跳穴”被刺，感到一麻，不由自主的跪下。
原来姜古庄看到段千仞的一个破绽，使了一招“龙行天下”一击得成。
段千仞双腿跪地，手中的长剑丝毫不缓，急砍急刺，竟是不要命的打法。
天人妖僧知道今天遇到了生死大敌，一柄长剑使得有如狂风骤雨一般。
突然间，脖子一凉，鲜血四溅，已倒地气绝。
姜古庄血刀一转，段千仞也是一声惨叫，引’倒在地。
东方岳从没见姜古庄这般神情，在一旁也是大为骇然。
姜古庄杀了两人，大仇已报，怔怔的提着血刀，血刀的血在一滴滴的滴落，忽然放声大哭。
东方岳也不说话，良久，良久，才扶起姜古庄说道：
“姜大哥，我们走吧！”
姜古庄心情难以平静，默默站起，两人保持了正常的速度，一面走，一面留心观察四周的形势。
只见道旁偶尔出现一两家农舍，常常发现一些高大的村民，在牛栏和猪栏外喂食，动作极不协调，不时用眼睛打量道上。
发现这些隐秘后，姜古庄并未立即通知东方岳，心中感慨万千。
心想：这魔宫的实力太庞大了，行动快速机密，更是不可思议，那领导这神秘魔宫的人物，应该是一位非凡的人物。
山顶有一座小庙，庙的前面，搭着一座茶棚，是一个过路人的吃摊。
虽然简陋，但因地处要道，生意还不错，十几张桌子上，一半客满。
东方岳早到一步，坐在紧靠道旁的一张木桌子上，一直向来路上看。
直等到看见姜古庄缓步走来，才转过头来。
姜古庄进到茶棚，畏手畏脚，一看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挑大粪的。
两人像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中间相隔了四张方桌。
招呼客人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那女人穿的是一身蓝布裤褂，梳着一条大辫子，打扮得很朴素，年大约十七八岁。
男的穿一件蓝色对襟大褂，身上沾满了油污。
姜古庄打量这一男一女两个伙计，心中突然一动，暗道：
“这两个人衣着虽然穿得很像，但气质不对，显然是个会家子，而且内功不低，会不会是魔宫的人，我可得小心些……”
还未来得及暗示东方岳，那女的已走过来说道：
“这位客官，要点什么？”
姜古庄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说道：
“我要吃一大碗面。”
那神情大为自豪，好像能吃上一大碗面是非常光荣和自豪的事。
蓝衣少女笑了笑，拾起碎银，说道：
“要不要酒？”
姜古庄双手在摇，说道：
“就一碗面，酒……我……”
轻轻哼了一声，住口不言：
蓝衣少女笑了笑，未再多问，转身而去。
姜古庄一皱眉头，心中暗道：
“要如何想个法子，才能在此处留下，而不被人怀疑。”
只听一个粗狂的嗓门喊道：
“伙计们，·天不早了，咱们赶一阵，天黑之前，就可以到家了。”
茶棚中的客人有一大半站起来向外走去。
姜古庄暗中数了一下，一共有七个人，每个人挑蓄一担东西，呼喝而去。
这时，茶棚里除了自己和东方岳，还有两人。
一个是七十多岁的老者，穿着长衫，花白胡子，木桌旁，靠着一把伞。
另一个穿一件又宽又大的黑袍子，人却长得十分瘦小，好像是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两个袖子卷得高高的。
瘦小个子未见兵器，但那一件宽大的衣袖中，可以放好多东西也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那老者面前放着一杯茶，茶色已喝得发白，显然已泡过多次了。
那瘦小个子的面前倒是丰富，四碟莱，一壶酒，喝得津津有味，两撇胡子翘得者高，证明他个子虽矮，但年纪不小。
姜古庄心里不由一阵紧张，怎么会是这些怪客。
这时，那蓝衣大姑娘双手捧着一碗面条走了过来。
姜古庄虽然经过易容改扮，但无法掩住他俊秀的轮廓，看上去黑一些，一身乡下农村上里上气农村青年的衣着，样子带着一股纯朴之气，很健壮。
蓝衣大姑娘手里端着面条，脸上带笑，说道：
“这位大哥，一碗吃得够吗？”
姜古庄傻里傻气一笑，说道：
“吃不饱也就这一碗，我已没钱了。”
蓝衣大姑娘低声说道：
“吃不饱，告诉我，我给你递两个大馒头来。，，姜古庄心里一愣，心想：这姑娘心地倒蛮善良的，嘴上却傻气说道：
“不行呀，我娘说不能随便接受人家的东西。”
蓝衣大姑娘一听，不由“扑哧”一笑道：
“你还真听你娘的话，你娘给你的钱那样少，又不让吃人家的东西，岂不是要把你饿死。”
姜古庄沉吟一阵，说道：
“但娘说好男儿可以靠力气吃饭。”
蓝衣姑娘格格一笑道：
“这话虽然古朴，但很有志气，你能做什么？”
姜古庄夸张的眼睛一亮，说道：
“我可以劈柴，挑水，嗯，总之，好多好多，只要是卖力气的活，我小黑子都能干。”
蓝衣大姑娘闪动着大眼睛，说道：
“哦，你叫小黑子？”
姜古庄说道：
“我从小生的又丑又黑，所以我娘给我取名叫小黑子。”
蓝衣大姑娘叹了一口气说道：
“小黑子，其实你不丑，而且很有志气，现在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人少了……”
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样吧，我跟我爹说一声，他要是答应，我们就留你做几天活，也可以赚几个盘缠钱。”
姜古庄听了心里一阵惭悔，同时又是一阵莫名的感动。
不敢正视蓝衣大姑娘的眼睛，低头吃面条，顿时吸声大作。
蓝衣大姑娘静静地站在一侧，看着姜古庄将一大碗面条吃个底朝天，才转身高去。
东方岳虽然也扮成一个乡下青年，但没这方面经验，可他机警，干脆不讲，叫了两道菜，一壶酒，自斟自饮，哭丧着脸，一句话不说。
天色逐渐黑下来，茶棚里挑起了两盏死风的灯笼。
这时，那黑衣的年轻伙计缓步走到老者桌边，说道：
“老爷，你还要坐吗？”
长衫老者嗯了一声，说道：
“怎么，要关门了？”
黑衣伙计露出白牙笑了笑，说道：
“你老人家喝了大半天，难道还没喝够？”
长衫老者伸了伸懒腰，说道：
“年纪老了，没事做，只有在茶里消磨时光了。”
黑衣伙计礼貌说道：
“老爷子，你老说的不错，我们忙了一天，也该早些关门歇息了。”
长衫老者哼了一声，提起雨伞，缓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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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卷 第 七 章　江湖圣手
黑衣伙计又走到那瘦小个子桌前，说道：“客官，你已喝了一整天的酒，你看……”
瘦小个子又从酒壶里倒满了一杯酒，说道：
“可我这酒壶里还有酒，总不能叫我把酒壶提着走吧！”
黑衣伙计说道：
“这……。我们四个人里里外外忙了一整天，再也撑不住了。”
瘦小个子突然笑道：
“伙计，我看今晚在你这里借宿一晚，怎么样？”
黑哀伙计怔了一怔，说道：
“那不行，那不行！”
瘦小个子笑了笑，说道：
“伙计，其实，我看你也是做不了主，去问一下老掌柜，看看他的意思如何？”
黑衣伙计退后一步，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了主？”
瘦小个子笑道：
“如果你能做主，我这样求你，你肯定早就答应了。”
这时，那蓝衣大姑娘走出来说道：
“这位客官，你心里害怕，不敢走夜路，就该蹲在家里享福，跑出来干什么……”
瘦小老头接道：
“一个姑娘家说话这么刻薄，我一个孤老头子，不出来走动走动，难道在家里等死不成。”
蓝衣大姑娘脸一红，说道：
“茶棚后面就是一个土地庙，有大殿，还有厢房，像你这样小个头的，住上三五十个还挤得下。”
黑衣瘦小老头说道：
“好，只要有地方就行了……”
望了望桌上吃剩的酒莱，接道：
“这莱和酒，我带过去？”
蓝衣大姑娘说道：
“带去吧！”
瘦小个子笑了笑，一手提着酒，一手端着莱，一步三晃的往外走去，嘴里还哼着下流的曲子，蓝衣大姑娘啐了一口。
直等到那瘦小老头歌儿消失，黑衣伙计在衣服上揩揩手，到东方岳桌子前，抱抱拳说道：
“这位大哥……”
东方岳怕暴露身份，也不说话，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铜钱，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黑衣伙计看也不看收起桌上的铜钱，转身向姜古庄走来。
姜古庄见他过来，人已站了起来。
蓝衣少女娇声道：
“你也要走？”
姜古庄说道：
“我也到后面的庙里去睡觉。”
蓝衣大姑娘连忙摇头说道：
“去不得……”
姜古庄停下脚步，愣头愣脑也说道：
“我为什么去不得？”
蓝衣大姑娘急道：
“不能去，就是不能去，这茶棚中地方虽小，难道还挤不下一个人？”
说着一指角落，说道：
“看，那里有块木板，你就在那上面将就睡一夜吧！”
姜古庄不明蓝衣大姑娘为什么对他好，心中暗想，土地庙为什么不能去，会不会有什么名堂。
蓝衣大姑娘快步走过来，低声说道：
“小黑子，你先坐着，等一会儿我会替你送一床棉被来。”
姜古庄一运气，把脸逼出一片红晕，说道：
“姑娘，你真好！”
蓝衣大姑娘看了他一眼，红了一下脸，笑了一笑，转身而去。
姜古庄很老实地坐在那块木板上，侧耳凝神静听。
只听见里面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说道：
“这非常时期，任何人都不要相信，你叫他走吧！”
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姜古庄已在这段时间得江湖五怪之助，将体内的三甲子功力收为己用，现在方圆数丈之内任何蛇行虫飞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蓝衣大姑娘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可他绝不是武林中人，出了事有我负责。”
姜古庄心想：这是个黑店。
片刻过后，那蓝衣大姑娘果然送来床棉被。
姜古庄接过棉被，蒙头大睡。
黑衣伙计关上门，熄了灯，茶棚里顿时一片漆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姜古庄一阵凝神倾听，一边故意发出微微的鼻息声。
突然问，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慢慢的向这边靠近。
姜古庄微睁双目，只见那蹑手蹑脚的人影竟是蓝衣大姑娘。
姜古庄暗想：果然是个黑店，留下我来，是故意想对付我，天啊，中计了。
但转而一想，人家凭什么对付我，再说，我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时，又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从茶棚外传来，姜古庄不禁一皱眉头，暗道：东方兄弟来了，希望他不要进来！
蓝衣大姑娘走到姜古庄的身前，缓缓伸手，摸在姜古庄的口鼻上。
姜古庄想：想掐死我。
但他艺高人胆大，那蓝衣大姑娘身上散发一阵好闻的少女体香，一只光滑的玉手，已摸到鼻子上，姜古庄仍然不动声色，保持均匀的呼吸。
心里想道：一个农村大姑娘，哪有这么光滑细嫩的手，肯定是乔装改扮的，看来这里面还有大文章做。
茶棚外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那蓝衣大姑娘的玉手已按在姜古庄的咽喉，但却并未下手。
姜古庄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暗中却运气戒备，只要蓝衣少女内劲发出，姜古庄就会立即反击。
可蓝衣少女沉吟一会儿，轻轻吁了一口气，突然低声叫道：
“喂，小黑子，你醒醒！”
姜古庄装出大梦方醒的样子，翻身坐起，抱着被子退到一角，叫道：
“什么人？”
蓝衣少女低声道：
“小声些，小黑子。”
姜古庄揉揉眼睛，看着蓝衣少女。
蓝衣少女小声道：
…陕，小黑子，快起来，躲起来。”
姜古庄说道：
“可是有小偷？”
蓝衣少女摇摇头，说道：
“不是，小黑子，我是为你好，快，听话。”
姜古庄义气的一挺胸脯说道：
“我娘说，急人所急，我有的是力气，两三个人，我不在于的。”
蓝衣少女说道：
“来的不是小偷，而是江洋大盗，杀人不眨眼睛，你那蛮力，有什么用，他们会用刀割你的肉，喝你血的……”
蓝衣少女见一时半刻说不清楚，干脆吓吓他。
果然，姜古庄大叫一声“我的妈”，不再说大话就是好汉。
蓝衣少女小声道：
“对，你用被子蒙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
姜古庄感到外面的脚步声已近了，而且是三个人的脚步声，自然不是东方兄弟的，既然已·装起迷糊，干脆装到底，皱皱眉，说道：
“我……”
蓝衣少女轻轻掩住了他的嘴巴，“嘘”了一声，附耳低语道：
“我不该留下你，早让你走，也许能保住你一条命，现在，一切太晚了，你能不能保命，小黑子，就看你的运气了，待会儿，如果我们打不赢人家，死了，你就偷偷扒开那墙壁稻草，你千万小心，在他们分神的时候，溜出去。”
姜古庄心里大为感动，在这关键的时候，她还这么细细叮咛我，对我如此关心，我一定得帮她。’
主意打定，定定的望着蓝衣少女，两人隔得很近，蓝衣少女吹气如兰，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如黑夜空中的星星。
蓝衣少女又低声说道：
“小黑子，你如果侥聿逃出去，那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后面的土地庙里，绕过大殿，在大殿后，有一间小平房，然后躲进去，跪在地上别起来，无论那平房里的人怎么打你，骂你，你只管跪着，别起来就是…
姜古庄听得一头雾水，蓝衣少女如竹筒倒豆子，说得甚为急切。
蓝衣少女一拉被子，说道：
“你别管那么多，照我的话去做，你就能……不说了，你一定要按我的话去做，好了，我走了。”
说着站起身子，回头向后退去。
姜古庄整理了一下纷乱的心绪，从少女的神色中，可以知道，来的人必是很大的仇家，并且这仇家武功极高。
可那大殿里的人是谁，为什么他会救得了我，姜古庄误打误闯，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扑朔迷离。
但他心里有个想法，就是如果蓝衣少女不是魔宫里的人，他就决定出手助他一臂之力，然后，照那蓝农少女的吩咐，进入土地庙中，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转忖之间，突然呼的一声，茶棚里的木门被踢得木屑四飞。
一条人影，疾如流星闪了进来。
同时，火光一闪，亮起了烛光。
小店里突然间明亮起来。
只见小店中的一张木桌后面，围坐着四人。
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和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妇女、蓝衣少女加上黑衣伙计。
他们早有准备，手里都操着家伙。
灯光下，姜古庄也看清楚那闯进来的老者。
是刚才喝茶拿着黑伞的老者。
姜古庄一惊，暗道：他们早就明白｛对方的身份。
蓝衣少女缓缓站了起来，叫道：
“是你！”
这一下倒真出姜古庄的意料之外，想不到蓝衣少女早就知道是持伞者。
这时，那五十多岁的老者，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抱拳道：
“柳兄，兄弟沦落到这个份上，你还不放过我。”’言语中无限悲怆。
持伞者冷冷地道：
“老夫找了你二十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你，哼…
蓝衣少女呆了一呆，接道：
“爹，你早认识了。”
五旬老者说道：
“不错，这一位是你柳伯父，快去行礼。”
姜古庄又糊涂了，从话意中可以听出，这两个老者之间还是兄弟关系，不知中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个躲了二十年，一个找了二十年。
蓝衣少女极不情愿，皱皱眉儿，但还是福了一福，说道：
“侄女游柯儿，见过柳伯父。”
一个姓游，一个姓柳，不是亲侄女。
持伞老者手一挥，粗声道：
“不用了。”
蓝衣少女轻轻吁了一口气，说道：
“爹，你和柳伯父有什么仇么？”
五旬老者苦笑一下，说道：
“柯儿，上一代的恩怨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多问了。”
游柯儿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持伞老者冷冷说道：
“游云龙，你不希望把我们之间的恩怨牵扯到下一代身上，是吗？”
游云龙垂手说道：
“是，那时间，他们还未出世，不应让他们来承受。”
从口气上讲，姓柳的老者似乎口气霸道，游云龙似乎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所以低声下气。
姓柳的老者嘿嘿冷笑道：
“听你的口气，似于准备和我们有个交待？”
游云龙叹息一声，说道：
“老大到此，小弟就见到了，本想出来相见，但当时人多口杂，就没……”
姓柳的老者哈哈笑道：
“看你的架式，早就准备动手了，说得这么好听干什么！”
游云龙道：
“目前武林局势紧张，我们不得不防。”
姓柳的老者怕他越扯越远，接：道：
“游云龙，我们怎么个了结法？”
游云龙道：“大哥的意思？”
姓柳的老者怒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姓游的，你自己做什么心里有数，不用我教你！”
游云龙说道：
“老大，给我游云龙三天的时间怎么样？”
姓柳的老者说道：
“不行，你诡计多端，这次可不能让你溜了！”
游云龙面容一肃，说道：
“老大，我算过了，非得有三天时间，我们这儿老小要话别，还要处理后事，但最主要的是摆脱肩上的担子。”
姓柳老者一愕，道：
“什么担子？”
游云龙说道：
“不瞒大哥，小弟在这里开的小店，是奉命而来的，要不是这样，大哥也不会找到我的。”
姓柳的老者大怒道：’
“姓游的，这么说你是吓我，你后面有一个大靠山是不是？”
游云龙不紧不慢、不愠不火地答道：
“是的，就算小弟我愿意死在大哥手下，他们也不会答应的。”
姓柳老者脸色一变，说道：
“游云龙，你找到靠山，我柳正华就怕你不成！”
游云龙道：
“大哥，我不会骗你的，三天后，你到土地庙后的枯井旁等我，小弟一定到，到那时，大哥想怎么样，我游云龙决无一句怨言。”
柳正华还未答话，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抢先接道：
“不行，进入本门之后，生命已非你所支配，谁也伤不了你！”
姜古庄侧目看去，只见是一个身穿黑衣大褂的人，不知是什么身法，一下子就站在了小店门口。
游云龙目光一掠黑衣人，喝道：
“什么人？”
黑衣人笑了笑，人却直对游云龙走了过来，同时伸出了握拳的右手。
游云龙一看，脸色大变，说道：
“我已有负这位义兄，躲了二十年，同时心理上也受了二十年的折磨和痛苦，你虽然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我，但我活得不愉快……”
黑衣人笑了笑，说道：
“游师父。事情已过去了二十年，往事如梦，再大的仇，也可以化解。”
游云龙黯然一叹，说道：
“可我游云龙不是那样的人！”
姜古庄虽然看不清黑衣人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但猜测得到，一定是什么帮会的信物。
游云龙接着又道：
“这些年来，我拒绝了主公锦衣玉食的奉养，带着家人，自愿到这荒郊野外，苟延残喘，我不能让舒适的日子，消磨自己的血性，我要让自己在辛苦中生存，这样会减轻内心的痛苦。”
“主公！”姜古庄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游云龙是魔宫里的人。，土公是魔宫里最大的人物，锦衣玉食奉养游云龙干什么？姜古庄百思不得其解。
黑衣人说道：
“游师父，你这样何苦，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这样自残……”
游云龙摇摇头道：
“你不了解的，因为你和我不同，你错得太多，两手沾满血腥，不知惭愧二字，可我这一生中，只错过一次，而且是致命的、无法挽回的过错，回想起来，如万箭钻心。”
站在一旁姓柳的老者突然大喝一声道：
“姓游的，你不要再演戏了，你演的戏太多了，就你那两把刷子，哼，什么靠山，我柳正华不怕……”
说着身子一跃，就要扑上去，黑衣人长剑一横，说道：
“游师父，既然这样，你也不要使我为难，土公既然命我来保护你，我的命就与你同在，当然，我不会使你俩为难，你先坐在一边，兄弟来处理这件事，决不会使你为难！”
游云龙没有坐下，却凝目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缩在角落的姜古庄，却是好奇之心大动，只觉得这其问牵扯了一件极为复杂的事，但心中没有一点头绪，只有耐心看下去。
黑衣人不再理会游云龙，目光转到柳正华身上，说道：
“阁下是江南七侠之首铁伞君子柳正华。”
柳正华冷哼一声，说道：
“是又怎样，我们七侠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插手。”
不知对方的身份，柳正华也不好贸然出手。
黑衣人说道：
“柳大侠，‘圣手’游师父受我保护，我怎么能不插手？”
柳正华嘿了一声说道：
“你要阻止我报仇？”
黑衣人说道：
“我也是受人之托，不得以而为之，望柳大侠网开一面，什么恩仇，一笔了之。”
柳正华一声冷哼道：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和其他四位都在老二坟前立过誓言，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取回游云龙的人头。”
黑衣人说道：
“你要报仇，这我不管，不过，你得先杀了我们。”
这小店之中，除了游家四口及缩在角落里的姜古庄外，再无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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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卷 第 八 章　铁伞君子
但柳正华心里明白，黑衣人也不是虚张声势，另外的人，必是伏在暗处，只要一声呼喝，就会破壁而入，因此呆了一呆。
游云龙仍在凝目沉思，不知在想什么，对两人的谈话，像是没听到一样。
柳正华盯着游云龙看着。
那黑衣人突然转过身子，缓步走到游云龙身前，低声说道：
“游师父，你坐下休息。”
伸手扶着游云龙，在一张木椅上坐下。
游云龙神情呆痴，睁着一双大眼睛，一动也不动，直直的望着前方。
黑衣人回转身子，说道：
“柳大侠，游师父似乎对你这等不问青红皂白、全无兄弟之情的做法，有些不满，所以他不理会你。”
姜古庄冷眼旁观，看得清楚明白。
那黑衣人手法甚高，借机暗中点了游云龙的穴道，柳正华似乎没看出来，大喝道：
“游云龙，你装死也没用，我既然找到你，你不论是死是活，都要对老二有个交待。”
姜古庄听说江南七侠的名头，在江南一带久负盛名，七人个个都侠名自负，甚得武林同道敬重。
听柳正华的话意，似乎是游云龙害死了七侠中的老二，其余五位到处追杀他。
柳正华脸色涨红，双目神光如电，右手一探，疾向椅子上的游云龙抓去。
黑衣人冷哼一声，切出一掌，劈向柳正华的关节要害，同时飞起一脚，踢向柳正华的小腹。
出手反击，攻守俱备。
形势逼迫，柳正华只好一吸气，向后避开五尺，逃过一掌一脚，右手一挥，反击一拳。
黑衣人身形欺近，避过拳势，放手抢攻。
柳正华被迫连连后退。
但他始终只是一只右手，左手提着铁伞，不肯应招。
姜古庄心想：这黑衣人的拳路招数诡异，攻势十分凌厉，但也不见怎么厉害，那柳正华是江南七侠之首，被称为“铁伞君子”，武功自是不弱，不知为何连连后退。
转而一想，又暗暗感叹，原来君子之名，害人不浅，他自命君子，不想出动兵刃，所以只用拳脚拒敌。
如果他早出左手，黑衣人只怕早就败了。
黑衣人步步紧逼，连攻了四五十招，把柳正华迫到小店门口。
突然收住拳势，叫道：
“好啦，你可以走了。”
柳正华说道：
“我要把游云龙带走！”
其实黑衣人有自知之明，如果柳正华用了左手，自己早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见好就收，说道：
“柳正华，你不要执迷不悟，就你们江南七侠那点实力，和我们神宫相比，真是以卵击石，如果你还想动游师父，只怕你江南七侠很快就会在江湖上如烟消云散了。”
柳正华说道：
“江南七侠，现在只有五侠了，早就名存实亡，当年我们七人结拜，生死与共，全是游云龙狼心狗肺，害死老二，我们活着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他拖到老二的坟前，将杀害者二的经过说出来，然后自绝而死。”
黑衣人说道：
“以后呢，你们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
柳正华说道：
“只要心愿了结，以后的事就凭天了。好l废话不讲，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让开！”
黑衣人没有让，柳正华怒道：
“你再不让，就别怪我动兵刃了。”
姜古庄心想：原来这人虽迂，但也是有一定限度的。
黑衣人似乎看到这一点，说道：
“你自命江南七侠之首，又自称‘铁伞君子’，我瞧你如何先出兵刃。”
说完，肃立不动。
姜古庄暗道：
“这人真是赖皮！”
柳正华说道：
“不管什么后果，现在我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其实姜古庄心里也挺敬重柳正华，一个能为结拜朋友追杀凶手二十年的人，可谓豪气干云、义薄云天，这性质和刘叔一样，为了父汞出生入死，但刘叔可比他通变得多。
柳正华缓缓举起手中的铁伞。
黑衣人脸色大变，一提真气，右手不自觉地握在刀柄上。
柳正华也不答话，呼的一声，铁伞朝黑衣人胸前点了过去，黑衣人右手一晃，长刀疾划而出，当的一声，挡开了铁伞。
柳正华连续收缩，攻出三招。
这一阵连绵攻出，甚具威力，那黑衣人被迫退了三步。
黑衣人知道柳正华武功高出自己，不敢让对方占了先机，大喝一声，挥刀急攻。
柳正华铁伞急转，接下了黑衣人的狂攻。
他双足着地，身子不动，接下了黑衣人全力攻袭之势。
黑衣人一口气攻出了一十二刀后，刀势忽然一缓。
就在这一刹那间，柳正华铁伞一探，锋利的伞尖，已点到黑衣人的胸前。
柳正华只要往前一递，黑衣人就一命呜呼，但他没有这样做。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风响，破空之声，两道寒光，分由左右，向柳正华袭来。
柳正华铁伞疾起，挡开右边的一枚暗器，身子随着铁伞疾转，避开左边的暗器。
两个攻袭柳正华的人，也是穿着黑衣服的中年大汉。
柳正华后退一步，只见人影一闪，又有两名黑衣大汉走了进来。
柳正华冷冷说道：
“好，游云龙的靠山都来了，上，五位一起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着双目圆睁，大有拼命豁出去的架式，说着右手一抖，铁伞突的张开。
五个黑衣人互相望了一望，一齐举刀攻了上来。
柳正华铁伞张开，有如一片乌云，把五个黑衣人的长刀，全都卷在伞影中。
张开一面大伞，当做兵器，已是极难操作，而把张开的铁伞运用得如此妙法，确是江湖罕见。
突然“砰砰”两声，两个身着青衣的中年人疾冲了进来。
两个青衣人一个个子高大，一个十分矮小，但步履飞快，径向游云龙扑去。
柳正华高声叫道：
“老六、老七把老三带走！”
口里喊着，但手中的铁伞舞得更见凌厉，五个黑衣人完全被困住了手脚，哪还有心思去救游云龙。
蓝衣少女一声惊呼，高声叫道：
“别伤害我爹！”
说着长剑指向已奔过来的青衣人。
那高大的青衣人用手中的长剑一挡，还是身法未变，一样像游云龙抓去。
这时，坐在木椅上一直未开口的中年妇女突然喝道：
“六弟、七弟，且慢动手！”
这声音甚是威严，那高个子和矮个子果然停下手。
矮个子说道：
“三嫂有什么话说？”
中年妇女叹息一声，说道：
“你们七兄弟之间的事，我这做妇人的管不了，但我把话说清楚，云龙都给我谈过，你们兄弟之间，情同骨肉。”
矮个子说道：
“是的，我们七人义结金兰，同生共死，想不到三哥会……害死二哥。”
中年妇人说道：
“云龙为这件事，痛苦了二十年，一直就准备自刎而死，但儿女还小，我也曾极力劝阻，如今儿女长大成人，你们就带他去吧。”
矮个子对中年女人甚是敬重，说道：
“三嫂深明大义，我们得罪了。”
蓝衣少女柳眉倒竖，拿着长剑护在爹面前，说道：
“不管你们是谁，不准伤害我爹。”
高个子大汉双手突然伸出，疾如闪电，点中蓝衣少女和黑衣青年的曲并穴，只听“当当”
两声，两人手里的长剑落地。
高个子冷冷说道：
“你们想报仇，先去苦练十年，再找六叔报仇不迟。”
那端坐未动的中年妇女接道：
“六弟放心，云龙不准他们习武，练得三手两脚，都是作强身用的。”
高大汉子双手齐出，点了少年和少女的两处穴道，说道：
“三嫂，我们不会伤害他们。”
蓝衣少女和黑衣青年都被点了穴道，手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有瞪着双目，望着高个子，脸上一片哀求之色。
那高个子不去看他俩，右手箕张，抓向游云龙。
游云龙被黑衣人点了穴道，呆坐在那里。
姜古庄看到这里，突然飞身而起，一跃到那高个子的身后，冷冷说道：
“将人放下！”
高大的青农人霍然转身，目光一掠姜古庄喝道：
“你是什么人？”
姜古庄答非所问，说道：。
“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这个局外人，本来是不应插手，此刻形势不同。”
高个子说道：
“什么不同？”
姜古庄说道：
“小店外面埋伏的高手很多，就算游云龙肯，你们也无法带他走。”
高个子冷冷说道：
“你也是保护他的人？哈哈，看来他的架子倒真不小，这么多人保护他，不过，我江南七侠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姜古庄说道：
“我没有负责保护他的义务，但我是为大家双方好，我曾受过这位姑娘知遇之恩。”
说着向蓝衣少女看了、眼。
蓝衣少女诧异地望着他，想不到这木头木脑的小伙子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眼里饱含欣喜。
矮个子突然一侧身，拦住了姜古庄，说道：
“六哥，夜长梦多，你将游云龙带走，这小子由我来对付。”
姜古庄冷笑一声，说道：
“你有几把刷子？”
言下之意，不把矮个子放在眼里。
矮个子大怒，喝道：
“我没有几把刷子，但对付你这小子绰绰有余！”
说着身子一欺，右手一探，抓向姜古庄右腕。
姜古庄心中早打定主意，最好速战速决，先把对方制服，免得纠缠不清。
心念一动，右手千千迎上去。
矮个子冷哼一声，暗道：好小子，想和我硬拼掌力。反手一掌，拍了过去。
两人的掌力将要接触之时，姜古庄右手突然一翻，五指张开，快捷一扣，扣住了矮个子的右腕穴道。
矮个子大惊，没想到对方这般了得，在一招之间就扣住了自己的穴道，顿感右臂一麻，不能动弹。
其实这一招，变化并不十分深奥，招数平平，但他已有深厚的内功，一个平淡的招数使出来，发出意想不到的效果，拿捏的分寸，妙到毫巅。
高个子见七弟在出乎意外的一招之间，就被对方所制，不由情急，放下游云龙，大喝一声，疾向姜古庄扑了过来。
姜古庄微微用力一带，将矮个子挡在门前，冷冷说道：
“前辈要是想取你兄弟的命，尽管出手。”
高个子只好中途缩手，呆了一呆，果然不敢出手，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姜古庄，脸上是一片激愤之色。
姜古庄气聚丹田，大喝一声：
“住手！”
这时，铁伞君子手中的铁伞使得旋转，早已把五个黑衣人全都圈进浓浓的伞影之中，如一片浓云遮日。
五个黑衣人手执单刀，大呼小叫，横斩竖劈，完全乱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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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卷 第 九 章　恩怨情仇
如果柳正华存心伤害五个黑衣人，只怕此刻五人早就命丧铁伞之下。
姜古庄大喝一声，震得各人的耳朵轰轰作响，桌椅颤动，铁伞君子陡然收起铁伞。
五个黑衣人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柳正华望了姜古庄一眼，说道：
“你是什么人？”
言语中大是惊讶，心想：眼前之人年纪轻轻，就是自娘胎里修炼，也难得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姜古庄微微一笑，说道：
“局外人。柳老前辈，你那份义气，晚辈实在钦佩！”
姜古庄送了一顶高帽，说实在的，这也是他的肺腑之言，但表达出来，这称赞使人听得舒服。
果然，柳正华面色一缓，说道：
“这位兄弟有什么见教？”
姜古庄说道：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刚才大家所说的话，我全听到了，但我认为这其中定有隐情，因为游老前辈不像是杀兄之人。”
柳正华说道：
“罪证确凿，难道这既成实事的东西还会有假！”
姜古庄说道：
“柳老前辈，你可曾和游老前辈仔细谈过这件事？”
柳正华微微一怔，说道：
“这倒没有！”
姜古庄说道：
“这就是了，你既然未和他谈过，怎么就断言他是杀兄凶手。”
柳正华说道：
“他畏罪逃走，我们追寻了二十年，才找到他，如何……”
姜古庄接道：
“你们七人义结兄弟，相互之间肯定非常了解？”
柳正华感慨说道：
“当然，我们七人虽不是汞生兄弟，却胜似亲生兄弟，论年龄我最大，但我们七人一直得老二卢东平的照顾。”
姜古庄又问道：
“以你的眼光看，游老前辈的为人，会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柳正华说道：
“照平时的为人，云龙实不是那样的人，不过他杀了老二卢东平，那是既成事实。”
姜古庄说道：
“什么事实？”
柳正华说道：
“老二心脏要害上有他的刀，再说他不是凶手，如何心虚逃走？”
姜古庄说道：
“一个人的性情，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也很难做出反常的举动，你们一口咬定，他不逃走，还有什么办法？”
柳正华心有所动，目光一掠呆坐在一边的游云龙说道：
“游云龙，你现在可以将那天的经过说出来，我们叫你死得心服口服。”
游云龙端坐未动……
姜古庄说道：
“他被人点了穴道。”
柳正华说道：
“老六，解开他的穴道。”
高个子一脸激愤之色，但却不敢不听老大的话，伸手在游云龙身上一拍，解去穴道。
游云龙长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子，对着柳正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说道：
“大哥！”
柳正华虽然有所心动，但还是冷哼一声，没答应，说道：
“游云龙，你仔细说说那次的经过，你为什么要在老二的要害上刺一刀。”
游云龙苦笑道：
“我喝醉了酒，为了一件事和二哥发生了争执…
突然发觉了矮个子脸上的痛苦之色，转身说道：
“这位少侠，请放乐我的七弟。”
姜古庄哦了一声，放开了矮个子。
矮个子舒展了一下双臂，冷冷的望了姜古庄一眼，退到一边。
游云龙黯然接道：
“当时，也不知为什么，我只觉得一股怒气，由胸中升了起来，拔出刀子在二哥胸前刺了一刀。”
柳正华说道：
“我们七人之中，老二武功最高，你一刀如何能杀死他？”
游云龙说道：
“事实上不是杀死了，也许我当时出刀太快，也许二哥也有醉意，被我一刀刺中了要害当场死亡。”
姜古庄目中神光一闪，说道：
“那卢老前辈的酒量如何？”
柳正华说道：
“豪饮千杯不醉。”
姜古庄又问道：
“那游老前辈的酒量呢？”
柳正华说道：“不多，比起老二相差甚远。”
姜古庄说道：
“那就奇怪了，游老前辈醉了还情有可原，那卢老前辈似乎不该醉。”
柳正华一阵愕然，者六和老七对看一眼，也是满腹怀疑。
姜古庄趁热打铁，说道：
“刚才，我听说卢老前辈的要害中刀是迎面刺入前胸的。”
柳正华说道：
“是，游……三弟的匕首……由前胸正面刺入，直中心脏，一刀致死。”
姜古庄说道：
“卢老前辈和游老前辈两个人的武功，谁高？”
柳正华说道：
“在我们七侠之中，老二的武功内力最高。”
姜古庄说道：
“游老前辈武功既不如他二哥，酒量相差更远，如何迎面一刀将他刺死？”
柳正华说道：
“但这是事实。”
姜古庄说道：
“既然你们没人在场看见，就不该称为事实。”
柳正华沉吟道：
“这个么，只有游云龙解释得清楚。”
姜古庄目光转注到游云龙的身上，说道：
“游老前辈，这件事不仅关系到你的清白，而且关系到卢老前辈的沉冤，希望你能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游云龙说道：
“我出刀杀死二哥，但罪证明确，而且还记得清清楚楚。”
姜古庄淡淡一笑，说道：
“游老前辈，你只要据实把经过说出来，我们不要你编织什么谎言。’游云龙叹了一口气道：
“事情说起来也很简单，我们饮酒时发生了争执，而且是十分激烈，我在愤怒之下，拔出匕首，想不到竟然会一刀刺中他的前胸要害。”
姜古庄淡淡说道：
“想想看，你那位二哥还手没有？”
游云龙沉吟一阵，说道：
“他好像伸手封挡了一下，只不过没有封住。”
姜古庄说道：
“卢老前辈的武功，强你很多，怎会封不住你一刀呢？”
游云龙说道：
“这个么？确是奇怪，就二哥的武功而言，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把我制住……”
长长吁了一口气，接道：
“也许是他没想，我这个做兄弟的会出手杀他。”
姜古庄凝目沉思良久，缓缓说道：
“毛病会不会出在酒中？”
游云龙叫道：
“对！出在酒中，很可能出在酒中。”
姜古庄说道：
“假如有人在酒中下了一种使人失去理智的药物，很可能就是造成这一惨事的原因。”
姜古庄突然说道：
“游老前辈，当时有什么人在场？”
游云龙说道：
“当时五位兄弟去河南，家里只剩下二哥二嫂，当时时近中秋佳节，二嫂就做菜让我俩多饮了几杯。…’
姜古庄眼睛一亮说道：
“你那二嫂，对你怎样？”
游云龙说道：
“对我不错……”
姜古庄追问道：
“游老前辈，我想知道，你那二嫂对你好，好到什么程度？”
游云龙面色大窘，说道：
“这个，怎么说呢……”
姜古庄说道：
“真真实实的说，我希望游老前辈能够说得很仔细。”
游云龙沉吟了一会儿，鼓足勇气说道：
“唉！二嫂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可现在想起来，是过分了一些……”
沉吟一会儿，又接着说道：
“有一天，天气很热，我坐在庭前的一株大榕树下乘凉，二嫂突然穿着一身薄薄的绫衣走过来，唉，当时，我情迷意乱，竟和她拉着手说了一会儿话……
“后来，我发觉自己罪孽深重，就要离开二哥家，二嫂说：‘三弟，你就是要走，等过了中秋再走。’在席上我就和二哥告辞，二哥义薄云天，执意挽留，我更是自惭形秽，就跟二哥吵了起来，没想到……”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柳正华干咳了一声，说道：
“老三，既然这样，你可敢和二嫂对质？”
游云龙说道：
“祸由我起，现在对什么质？由我顶罪得了。”
柳正华说道：
“不，冤有头，债有主，凶手该是谁，就是谁，我们现在马上就出发，到二哥家里去。”
游云龙说道：
“大哥，给我三天时间好吗？”
柳正华说道：“干什么？”
游云龙说道：
“大哥，不是小弟不去，这样走，我们不可能子平安安地离去，他们不会放过小弟，更不会放过大哥、六弟和七弟的。”
柳正华奇道：
“三天后，他们就放我们？”
游云龙说道：
“我替他们赶制一件东西，再有三天就可以完成，那时，小弟要求他放我出去。”
柳正华说道：
“你替他们赶制一件什么东西？”
游云龙说道：
“一张雕图。”
姜古庄听了大奇，说道：
“雕图？’
游云龙说道：
“说来也奇怪，那张雕图被人撕成四块，不大不小的四块。”
姜古庄吃惊不小，心想：那魔宫的人想把雕图复原，说道：
“游老前辈，那雕图我可不可以看看？”
游云龙说道：
“这个……我不能答应姜少侠。”
柳正华说道：
“好，三天后的中午，我们再来，望三弟言。出如山。”
游云龙垂首说道：
“小弟活着，人必在这里，死了，尸体也在这里，大哥放心。”
柳正华叹息一声，没再说话，带着两兄弟转身而去。
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游云龙长长叹息一声，黯然泪下。
突然止住眼泪，说道：
“姜少侠，你先坐一下，我得去看看那幅画。”
说着向外走去。
五个黑衣人，互相望了一眼，紧跟在游云龙的身后。
小店中只有四个人，蓝衣少女带些羞意微微一笑，缓步走到姜古庄身前，说道：
“姜大哥，小妹自作聪明保护你，真是不自量力。”
姜古庄说道：
“无论如何，姑娘那份盛情，在下感激不尽，我告辞了。”
蓝农少女游柯儿说道：
“姜大哥，你不能走。”
姜古庄哦了一声，说道：
“为什么？”
游柯儿说道：
“古语说杀人要杀死，救人要救活，我爹蒙冤二十年，今天一见到你，就被你找到原因，我们都很感激你，现在证明我爹不但不是凶手，而且还是受冤，二伯父死了，他还活着，凭什么要我爹偿命。”
姜古庄说道：
“姑娘别担心，事情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时候。”
游柯儿说道：
“所以我希望姜大哥等这件事有个结果再离开。”
姜古庄说道：“好吧！”
其实，在他内心之中，很希望留下来看个明白。
就算游柯儿不留他，他也要想法子留下来。
但她这一留，姜古庄倒顺理成章，笑了笑，说道：
“我先出去一下。”
游柯儿担忧道：
“姜大哥，快去快回。”
姜古庄答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一边答话，人已飘然退了出去。
果然，东方岳早已在茶棚外面等侯。
姜古庄一拉他的手说道：
“东方兄弟，我们一起到后面看看。”
东方岳一愕，问道：
“看谁？”
姜古庄说道：“一个神秘的人物，我也不知道是谁，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身形疾起，向茶棚后面掠去，东方岳无奈，只好跟着后面。
茶棚后面果然有一个土地庙。
姜古庄停下脚步，四顾了一眼，只见这座庙正殿巍峨，廊房相连，虽然是建在荒郊野岭，但规模却是不小，想当时，定是香火鼎盛的大庙，几曾何时，只落得星火零落，徒具规模。
在大殿的后面，果然有一问小平房。
这时，天已三更，那小平房中已无灯光，一片黑暗，两扇木门也紧紧关闭着。
姜古庄推开木门，两人闪身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两人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姜古庄长长呼了一口气，说道：
“有人在么？”
只听平房的角落，传来一个尖冷的声音，问道：
“你是什么人？”
姜古庄答道：
“晚辈姜古庄！”
冷冷的声音说道：
“我不认识你，给我滚出去。”
语气甚为霸道。
姜古庄说道：
“前辈可否告之高姓大名。”
冷冷的声音说道：
“你一定要知道我老人家的名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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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卷 第 十 章　绝命魔尊
姜古庄说道：“不错，我俩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人家两三句话吓跑吧！”
东方岳在一旁说道：
“你到底是谁？是不是见不得人？”
那人似是被东方岳的话激起怒火，冷笑一声说道：
“你这小娃子，说话不中听得很啊！”
姜古庄伸手一拉东方岳，说道：
“东方兄，前辈并无恶意，我们不应对人家失礼。”
东方岳冷哼几声，站在一边。
那人却得理不饶人，冷冷接道：
“你这小娃儿，不过仗着祖上一点余艺罢了，别说是你，就是东方千秋，见我也得点头哈腰。”
一下子提出东方千秋的名字，只听得东方岳直发呆，脱口而出道：
“你认识我祖上？”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
“果然是东方一脉！”
东方岳只听得剑眉一扬，说道：
“你说话客气一点。”
那人笑道：
“我说话已经是够客气了，东方千秋和我称兄道弟，看在你祖上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声音突然严肃，说道：
“时辰快要到了，早叫你们出去，不出去，现在想出去都来不及了，现在开始，要多加小心，快些躲进神龛里。”
姜古庄心想：这个前辈虽然有点怪异，但他口气之中并无恶意，这些话，决非恐吓之言，不可等闲视之。
拉着东方岳的手，躲进了神龛。
这时，两人的目力，已经适应了平房里的黑暗，目光所到之处，只见一个身穿灰衣、蓬首白须的老者，盘膝坐在供台之前。
那头发拖在地上，遮住了面目，至少有百年没理。
姜古庄心中大奇，这人已有很长时间没出去，不知在这荒山野岭的庙里干什么，难道被人囚禁起来不成？
正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平房外传来一声冷笑，说道：
“南宫绝命，你想好没有！”
姜古庄大惊，没想到“绝命魔尊”南宫绝命还在人世，并且在这荒山野岭的庙里，真是骇人听闻，心里激动不已。
南宫绝命傲然一笑道：
“大丈夫恩怨分明，我决不会告诉你的。”
殿外人说道：
“我曾将你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你这十年来，还没想通？”
南宫绝命说道：
“我说过，我一生恩怨分明，今天我就要出去，为了报答你救命之恩，我在这荒郊野外困了十年，也算对得起你俩，我南宫绝命这一生没受过任何人的恩惠。”
殿外人突然喝道：
“小媚，点亮火把，我们进去瞧瞧。”
火光一闪，果然亮起了火把。
姜古庄和东方岳大气也不敢出，屏声敛气，偷偷看去，一个全身白衣的少妇，高举着一只火把，后面跟着一个凹眼睛、鹰钩鼻的老头。
白衣少妇长发披肩，秀眉如画，目似秋水，全身惹火，有一种特别动人的妩媚之气。
姜古庄心里震动一下，暗想：这难道就是五大杀手中的“玉面淫狐”白小媚。
灰衣老人冷笑道：
“上官慈你带两个帮手来了。”
一个瘦小老头阴恻恻的跨进房间，不是上官慈是谁，姜古庄在制住自己的内心激动。
上官慈说道：
“南宫绝命，这次由不得你了，我的两个属下会让你说出来的。”
转头对白衣少妇说道：
“小媚，上去会会南宫前辈。”
那妩媚绝伦的白小媚应了一声，突然伸手一摸，抖出一把三尺六寸的软剑。
一欠身，娇声说道：
“南宫前辈，你多多包涵，多多指教。”
南宫绝命说道：
“不用甜言蜜语，我老人家不知这个……”
白小媚长剑挥动，一道寒光，疾射而出，直刺南宫绝命的前胸。
南宫绝命淡淡说道：
“不自量力！”
说着右手一掌轻轻拍出，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道，直撞出去。
白小媚原本夹着一团剑光，直飞出去，但却被一股强大绝伦的力道撞着倒飞。
但听“砰”的一声，剑尖尽收，那白小媚的身子倒飞出去，撞到墙上，晕死过去。
上官慈嘿嘿冷笑道：
“南宫绝命，你好恶毒，对一个女子，竟然下此毒手！”
南宫绝命说道：
“我‘绝命魔尊’什么时候不毒，今天我还你一个人情，没要她死，你是知道的，在我手里，是没有活命的。”
上官慈说道：
“好，石太信，让南宫前辈见识见识你‘百毒门’的毒物。”
姜古庄一惊，原来那鹰钩鼻是“百毒门”的掌门人石太信。
鹰钩鼻石太信伸手探入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袋子，张开袋口，飞出两只长约一寸的白色巨蜂。
这时，那飞舞的两只巨蜂，突然一敛双翅，有如两道金芒，直向南宫绝命扑了过去。
南宫绝命右手拂动，自袖底卷出一股罡风，迎了上去，两只巨蜂被那罡力一震，斜斜向一丈外地落去。
波的两声，两只巨蜂落地气绝。
上官慈骇了一跳，石太信说道：
“门主，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一木盒，刚要打开木盒，姜古庄大喝一声，跃出神龛，举掌向上官慈拍去。
上官慈一呆，一掌上迎了过去，“砰”然大震，姜古庄退了五步，只觉得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只听那低沉的声音说道：
“娃儿，你怎么这般脓包。”
上官慈定晴一看，见是姜古庄，也吓了一大跳，嘿嘿冷笑，举掌拍了过去。
姜古庄只听那低沉的声音又道：
“揍他！”
一股暗劲蓦然由后背穴道中传了过来，姜古庄毫不迟疑，举手击掌，拍了过去。
上官慈老奸巨滑，早有所备，见姜古庄举掌拍来，呵呵一笑道：
“姜古庄，老夫是女，何之人，岂中你的暗算。”
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他对姜古庄的功力已经估计得分厘不差，却未料到姜古庄突然之间，功力忽然增高了数倍。
双掌一接，方觉得不对，但为时已晚，只听一声闷哼，在尘土飞扬中，上官慈有如断线的风筝，震得飞了出去。
姜古庄既惊且喜，欺身进去，又欲二度出掌击去。
但当他身形一动，忽感一股无声暗劲猝然而来，有如一道大网般拖得他足不点地，一路踉跄退去。
同时，南宫绝命的声音说道：
“娃儿，他虽然没死，但武功全失，无异是一个废人，让他去吧，老夫有更要紧的事要你办。”
在那无形的大力拖拉之下，不一会儿，竟到了石壁之前。
无形的劲力消失，那石壁突然裂开一道暗门。
姜古庄和东方岳走了进去，喊道：
“南宫前辈！”
哪里还见到人？
东方岳大奇道：
“咦，刚才还在这里！”
姜古庄凝目打量，竟然发现这是一间很大的石窟，说话声从黑暗中传来。
里面岔路甚多，曲曲折折，有如一条条迷踪的地道。
姜古庄当先而行，每至一条岔路，都要仔细审度半天，而且在一旁留下痕迹。
东方岳见他面色沉肃，故而也不多开口说话，一路默默跟着走去。
那地道繁复曲折，似是无尽无休、永无止境，好像整座山之下都是纵横交错的地道。
姜古庄越来越慎重，每到一处岔路，审度的时间也越长，有时惶然四顾，面露困惑、迷惘之色。
但还是选择一条岔路向里走去，顷刻之间已经过了十七八个转折，走出了至少一里多路。
不久眼前又是一亮，到了一处方圆十丈左右的石洞之中。
只见洞顶上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明珠，光华四射，耀如白昼。
南宫绝命端坐在石床上，说道：
“那石桌之下，共藏有三件东西，现在把它取出来。”
姜古庄依言将石桌搬开，只见桌下的石墩上果有一个凹下去的小洞，洞中放着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
他轻轻将小盒取出来，说道：
“老前辈是说三件……”
南宫绝命说道：
“打开！”
姜古庄轻轻的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有一幅折叠的绢图，已因年代久远而陈旧，另外是两个五色的小瓶。
南宫绝命说道：
“那两个瓶子的药丸在三日之内，可助你练成—种绝世神功‘玄元指”它裂石穿金，无坚不摧，那幅绢图你代我交给南宫世家。”
语毕寂然。
姜古庄急急喊道：
“南宫前辈！南宫前辈！”
但一无应声。
无奈，两人只好退出，东方岳小声问道：
“现在我们怎么办？”
姜古庄说道：
“南宫前辈留的这幅绢图肯定对我们有所帮助，我们目前当务之急是迎接令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耽误这件大事。”
东方岳笑了笑，说道：
“姜大哥留在那小店中，兄弟在外面走动，我想三天之内，小妹一定可以赶到。”
姜古庄说道：
“希望她能在三天后中午之前。”
东方岳说道：
“照时间算，后天中午最迟在第三天上午可以赶到。”
姜古庄说道：
“东方兄，这一带隐藏了不少魔宫高手，所以，东方兄最好谨慎一些。”
东方岳说道：
“姜大哥的意思是……”
姜古庄说道：
“我是说在未迎接到令妹之前，东方兄千万不要惹事。”
东方岳点点头说道：
“姜大哥，我听你的！”
两天的时光匆匆而过，小店的生意，仍然和平常一样好。
游夫人亲自下厨，游柯儿和哥哥招待过往客商，有时，也在厨下帮帮忙。
姜古庄自然不好意思坐着吃闲饭，担水洗碗，承担了一部分粗工。
游云龙自从那夜离去之后，一直末见人影。
暗中保护游云龙的那些黑衣人，也未露面。
姜古庄把自己隐在草棚一角，但却能清楚地看到出入茶棚里的人。
他发觉有不少武林人物出观，但这些人，聿好都未惹事生非。
第三天，姜古庄特别留心，对每一个进出的人，都看得十分仔细，时间靠近中午，一向沉着的姜古庄也不禁焦急起来。
没有东方雪的消息，也没见东方岳进入茶棚。
更奇的是游云龙也未回来。
日当正午，茶棚外面突然鱼贯行来三人。
那正是铁伞君子一行三人。
游柯儿快步迎了上去，福了一福，说道：
“三位伯父请坐。”
柳正华四顾一眼，说道：
“你爹没回来？”
游柯儿说道：“没，但爹爹答应回来，一定会赶回来，三位伯父稍坐片刻，侄女去倒茶。”
矮个子老七说道：
“已经到了午时……”
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打断了老七未说完的话。
游云龙抱着一个黄布包裹、满头大汗的跑进来，说道：
“大哥。六弟、七弟，请恕我晚来一步。”
他来不及拂拭头上的汗水，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对着柳正华跪了下去。
柳正华一挥手，说道：
“快些起来，天还未到午时。”
游云龙一拜起来，说道：
“他们不守信用，想在途中拦截于我，但他们又怕我毁去绢图，才放载出来，小弟一路急赶而回。”
老七说道：“回来就好，咱们走吧l”
姜古庄站在暗处没有现身，游夫人带着柯儿两兄妹，走了出来，但也只是远远站着，欲言又止。
这三天来，游夫人费尽口舌，用尽了心机劝住一对儿女，摆脱上一代的恩怨，除非是游云龙能消除心中愧疚，他活着比死了更痛苦百倍，这些年来，他能够活下去，完全是因为那幅绢图，吸引了他大部分的神力，使他沉淫其中。
在母亲苦苦的劝说之下，游柯儿两兄妹终于答应了母亲的请求。
但游柯儿的内心对姜古庄，却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希望由他出面，能使这件事有一个圆满的结果，挽救父亲的性命，消去他心中的愧疚，重启他的生机。
眼看柳正华三人进入茶棚，还不见姜古庄现身，不禁心中大为焦急。
只听见柳正华缓缓说道：
“老三，你还有什么交代的么？”
游云龙低声说道：。
“没有，这几年来，我们一直谈论这件事，她们心中早有充分准备。”
老六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低声说道：
“大哥，我们就这样把三哥一家人活生生的拆散了。”
游云龙说道：“六弟，不要这样说，天作孽不可为，人作孽不可活，这些年来，对二哥的死，我一直折磨自己，今天，正是要我补偿心愿的日子，如是你们放过我，反叫我心中不安。”
柳正华说道：
“老二的死，我们不能马虎了事，对老三更不能让他含冤，我们把事情查清楚，唉，多亏了那位姜少侠，点穿了其中许多隐情，这二十年来，我们只知道追查老三，一直未怀疑二嫂，她现在何处？”
老六说道：
“应该还在二哥故居。”
柳正华沉沉说道：
“好，我们找她去，让老三和她对质。”
游夫人缓缓站起身子，泪如雨下，说道：
“夫君，我不远送。”
一阵苍凉、悲戚的气氛笼罩整个茶棚，连站在暗处的姜古庄，也受到强烈的感染，只觉得黯然神伤，难以自禁。
老六抬起衣袖，拭了一下眼泪，低声道：
“三哥，我来帮你提东西！”
只听见一个威重的声音传了过来，喝道：
“那不是你那双手能碰的东西。”
这声音突如其来，而且有一种慑人的权威，老六触及到包袱的手，不自觉的缩了回来。
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面如黑漆，虎目，满脸钢须的老者当门而立。
老六本来有一腔怒火，但打量那青衫人一眼后，一腔怒火竟然发作不出来。
其实，不止是老六，就是柳正华、老七也看得心头震动不已。
《武圣门》卷五终——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六 卷 第 一 章　江南七侠
柳正华到底老成持重，缓了口气说道：“阁下是准？”
青衫老人望了望柳正华，淡然一笑，说道：
“你是江南七侠之首铁伞君子柳正华吗？”
柳正华说道：
“是我！”
青衫老者说道：
“这两位是……”
柳正华说道：
“老六和老七。”
青衫老人笑道：
“就凭你们三位，也敢来对付游师父么？”
柳正华说道：
“阁下是保护他的人？”
青衫老人笑了笑，说道：
“你问的太多了……”
胜色突然一寒，接道：
“游师父确是在我们的保护之下，我们不但要保护他的安全，不许任何人伤害他，而且还要让他过得舒适，活得很快乐，任何对他有所伤害的人，我们决不允许他存在！”
柳正华说道：
“可他毕竟是我们江南七侠的人！”
青衫老人哈哈大笑道：
“江南七侠在老夫眼里，只不过是浮光掠影，不值得老夫一提，老夫所知道的江南七侠完全是沾了游师父的光，看在他的份上，不难为你们，三位走吧！”
老七忍了忍，到这时，已是忍无可忍，怒声喝道：
“住口，你是什么东西！”
青衫老人一声冷笑，说道：
“不服气是不是？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六大喝一声，冲了过去，吼道：
“我就不信邪，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如此狂妄。”
一声大吼，右手出掌，捣向那青衫老人的前胸。
青衫老人双目中暴射出冷厉的寒光，但人却站着未动。
老六的拳头眼看就要击中青衫人的前胸，青衫老人突然右手疾掠，疾如电光火石。一瞥问，老六发觉那是一双赤红如火的手掌。
只觉得右臂一麻，右肘关节已被托住。
一股强力涌了过来，“咔嚓”一声，关节折断，跟着“咚”的一声，人被平着摔了出去，撞在墙上。
这一摔摔得不轻，老六挣扎两次，竟然站不起来了。
青衫老人又恢复了背负双手的姿态，冷冷说道：
“哪位还有胆量过来？”
矮个子者七右手由靴筒里抽出两把锋利的匕首。
柳正华大吼一声：
“住手！”
大步走了过去。
老七低声说道：
“大哥，还是由小弟先上吧！”
柳正华说道：
“你不是敌手，你六哥的武功高于你，但他连人家一招都未接住。”
老七哦了一声，向后退去。
柳正华手持铁伞缓步向前走去。
他的神情，充满了豪壮之气，一付慷慨就义的勇士模样。
姜古庄望了柳正华一眼，大为动容，只觉江南七侠之所以在江湖上享有盛名，武功还在其次，重要的是那股视死如归的凛然正气。
青衫老人重咳一声，说道：
“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柳正华说道：
“一个人和别人动手，并非是为了胜负之分，有的时候，明明知道非要伤在对方手里，但也只有全力一拼了。”
游云龙突然在一旁高声叫道：
“你敢伤我大哥，别忘了绢画还在我手里。”
青衫老人很冷傲，几乎是不愿拿正眼看人，但对游云龙极为客气，笑了笑，说道：
“我是在帮你，游师父，这一点，希望你明白。”
游云龙气呼呼地说道：
“我不要你帮！”
青衫老人笑道：
“游师父的意见，我们一向尊重，你的意见是…
游云龙说道：
“你先把我的六弟救起来。”
青衫老人果然没吭一声，快步走过去在老六身上拍了三掌。
说也奇怪，原来挣扎、站不起身子的老六在中了青衫老人的三掌之后，突然站了起来。
青衫老人笑了笑，说道：
“游师父，还有什么吩咐？”“游云龙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不用你们保护，也不用你们再跟着我。”
青衫老人笑了笑，说道：
“游师父既然如此坚持，我也不便多事，只是那绢画……”
游云龙说道：
“我这就给你！”
青衫老人面露喜色，说道：
“好，咱们一言为定，只要游师父交出绢画，我们就立即撤走所有的人，不再派人跟踪，保护游师父！”
游云龙打开包袱，将一卷画交给青衫老人说道：
“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青衫老人说道：
“我也是替别人做事，我还是先赌为快。”
青衫老人说着打开画卷，姜古庄伸过头去看，差点大声惊叫出来。
那绢画不是雕图，而是一个美丽的少女肖像，准确的说，是南宫倾城的肖像。
姜古庄虽然只是那天晚上见过南宫倾城的真面目，但已是深深刻在脑海，那绢画上的少女描得栩栩如生，就像照着南宫倾城描下来的。
天下哪有这等奇事！
姜古庄惊讶不已。
青衫老人略瞧了一眼，立刻又把绢画卷起来，似是极为珍贵，放进怀里，笑了笑，说道：
“游师父，多多珍重，我不送了。”
游云龙平淡地说道：
“不敢劳你。”
青衫老人正欲出去，突然一阵车轮声传了过来，不由停下脚步。
游云龙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一辆豪华的马车，疾驰而至，在茶棚外戛然而止。
奇怪的是，驾马车的是一个穿着绿裳、佩着长剑的少女。
那少女快步走进茶棚，目睹茶棚之情景，不由为主一呆。
游云龙上前说道：
“姑娘赶路吧，茶棚停业了。”
绿裳少女柳眉一挑，说道：
“为什么早不停业，晚不停业，我们一到这里，你就停业，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青衫老人在一旁冷冷说道：
“小姑娘，这么一点年纪，怎么这么蛮横。”
绿裳少女头一歪，说道：
“关你什么，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青衫老人皱皱眉头，似想发作，但却突然又忍住下游云龙突然说道：
“这样吧，姑娘，我开这茶棚，已有好几年了，这恐怕是最后一次生意，你们有几人请进来，不过这地方荒凉，姑娘如果要吃山珍海味，那是没有，但一般的酒菜，我们这里倒有此准备。”
只听见一个清脆如铃的声舌传了过来，说道：
“不用了，我们随便吃一点。”
这是一个清脆甜蜜、动人无比的声音，任何人听到这声音，精神都为之一爽。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一身如翠、长发披肩的少女，从马车上缓步走了下来。
如凌波仙子，长裙拖地，秀发飘飘，长着一张粉红如花的脸儿，和那秀美的轮廓，莲步姗姗。
所有投注到少女脸上的目光，都像遇到强大的吸引力，再也移不开。
隐身在暗处的姜古庄，也看到这美丽绝伦的少女，只一眼，就确定她是东方岳口中所说的东方雪。
脑海中，又浮起南宫倾城的俏影。
两人的美，可算是腊梅。春兰，各尽其致，南宫倾城美的有些冷，不可逼视，像雪中的寒梅，有一种傲霜胜雪的气概，是那么高贵、清秀，给人一种只可远视，而不可亵玩的意境。
而这绿衣姑娘美得十分秀丽，秀艳绝伦，不带一丝人间烟火，但最使男人不可抗拒的是她秀丽中带一股明艳之气，是那么显眼，动人。
游柯儿也叫道：
“这位姑娘好美！”
游云龙的目光也投注到少女身上，而且，看得比别人还要入目三分。
但他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目光中没一点邪恶之气。
绿衣少女目光转动，回瞥了一眼，目光落在游云龙的身上，说道：
“你是这茶棚的主人？”
茶棚里一片寂静，绿衣姑娘的话声如珠落玉盘。
游云龙一怔，说道：
“是我游云龙。”
绿衣少女一愣，说道：
“当今武林中，有两位满腹才气的前辈，一个是‘江湖五怪’中的‘阴阳秀才”一位是‘江南七侠’中的‘怪手’游云龙，幸会幸会！”
游云龙大为动容，问道：
“姑娘芳名？”
绿衣少女格格一笑，说道：
“东方雪！”
游云龙说道：
“我游云龙久仰‘阴阳秀才’的大名，可惜没见到他。”
东方雪说道：
“那位‘阴阳秀才’和你老前辈可是大不相同。”
游云龙说道：
“哪里不同？”
东方雪说道：
“那‘阴阳秀才’文曲星滑头得很，和你这位诚厚君子，完全是不同性格的两个人……”
隐在暗处的姜古庄听的一肚子火，怒气上冲，走出来说道：
“你见过‘阴阳秀才’吗？”
东方雪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剑眉虎目的青年，不曲一呆，暗道：好英气逼人的青年。又见他眉宇之间满慕怒意，不禁莞尔一笑，说道：
“没见过，你是——”
姜古庄冷冷接道：
“我是谁，你别管，但你既没看到‘阴阳秀才”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背后评论别人的是非，我就看不惯。”
东方雪一愕，说道：
“这位少侠你所言极是，小妹虚心接受，‘阴阳秀才’是武林中的全才人物，但他一直在江湖闯荡，维护正义，替天行道，但说到诚厚，只怕不能和游云龙前辈比，我想我这话也不算说得过分。”
姜古庄心想：师父和游云龙相比，当然要滑头得多，但游云龙不叫诚厚，而是叫迂腐，他差一点脱口而出，但又怕伤了游老前辈的自尊，只冷冷说道：
“好为人师！”
就在这时，突然人影一闪，东方岳疾掠而入，欣喜叫道：
“妹妹，你终于来了！”
东方雪也很高兴，像小孩子一样雀跃叫道：
“哥哥！”
东方岳拉着东方雪的手打量这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妹妹，高兴地说道：
“妹妹，你越来越好看了。”
东方雪粉脸一红，撒娇道：
“哥哥，你一见面就取笑我。”
东方岳说道：
“不是取笑，天下就是我妹妹长得最美，不仅美，还是出了名的大才女。”
像东方岳这样口无遮拦称赞自己的妹妹，欢喜之情溢于言表，一般人是不会这么做的，不过，这也该他说的，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东方雪羞不自胜，低头说道：
“哥哥，你……这么多人—…”
东方岳哈哈大笑，说道：
“哦，我差点忘了，这位是姜古庄，姜大哥，他和哥哥一起来接你的。”
东方雪白了姜古庄一眼，说道：
“刚才我们……”
说着“扑哧”一笑，因为姜古庄还是站在那里撅着嘴，沉着脸。
东方岳看了看两人，马上明白怎么回事，说道：
“你是不是惹姜大哥生气了？”
东方雪伸了伸舌头，扮了个鬼脸。
姜古庄赶紧说道：
“没，没有！”
如果自己那样，也太小男人气了，为一句话耿耿于怀。
东方雪莞尔一笑，对姜古庄福了一福，说道：
“多谢姜大哥。”
一语双关，不知是谢谢他来接自己，还是谢谢他帮自己打圆场，但声音很甜。
姜古庄俊脸一红，不再说话。
东方雪浅笑盈然，目光转到游云龙身上，说道：
“游老前辈，久闻你书画为天下一绝，不知我是否有机会瞻仰！”
语声婉转，如乳燕出谷，叫人不忍心不答应。
游云龙也是大为高兴，像遇到艺术的知音，说道：
“正好，我最近完成了一幅画，姑娘评点评点。”
目光转到青衫老人的身上，说道：
“阁下，可不可以把绢画借给东方雪姑娘看一看？”
青衫老人微微一笑，出人意料地说道：
“游师父的吩咐，我们一向是无不从命。”
缓缓从怀里掏出绢画，递给东方雪。
东方雪接过绢画，小心翼翼地将绢画展开，刚刚展开，突然之间，人影一闪，一柄长剑伸了过来，点在那幅画上。
这时，那绢画刚好展开一半。
那长剑明晃晃的剑尖指在绢画上。
这长剑来得大快，太突然，在场的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防到。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
“大家听着，只要大家稍有所动，这绢画我就毁了。
姜古庄看去，只见一个黄衣锦袍的人站在门口，右手前探，长剑斜指。
那青衫老者没想到这一变化，轻咳一声，说道：
“好商量，好商量！”
言语神情甚是害怕。
黄袍人说道：
“我知道阁下‘摧心掌’可以伤人在百步之外，不过，在你发掌的时候，绢画就会被我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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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卷 第 二 章　绝世才女
青衫老者为了表明心迹，不出掌，退后一步说道：
“你为什么要毁掉绢画？”
黄袍人说道：
“只要你们不出手，我就不会毁的，我们可以耐心谈谈。”
那黄袍人似乎非常忌惮青衫老者，全神戒备，神情十分紧张。
青衫人一皱眉头，原本已生得十分威严的相貌，更显得威严。
也许是青衫老者在江湖上威望太高，只要这么一皱眉头，那黄袍人就立刻有些不安了。
那青衫老人极力忍耐，缓缓说道：
“你假如毁了绢图，你就会像绢图一样，片片碎尸，承受人间最大的痛苦。”
黄袍人说道：
“我会自绝而死，不会让你有折磨我的机会。”
青衫人冷冷说道：
“你不会有自绝的机会！”
虽然是淡淡的说出，但语气极为严厉，不容置疑。
黄袍人感觉到青衫老人话的分量，说道：
“我……我……”
青衫老人说道：
“你不会很快死亡，你将尝到人世间最痛苦的死亡，你会在失去自土的情况下，嚷上三天三夜，每一寸时光，你都将在超过一个人所能承受的痛苦中挣扎。”
青衫老人虽然没有具体地说出是什么样的痛苦，但每个人都听得毛骨悚然。
黄袍人呆了一呆，说道：
“我……我……”
青衫老人说道：
“什么人派你到这里来的？他明明知道你没有取得这绢画的能力，为什么派你到这里来。”
说着，一双如利剑一样的目光逼视着黄袍人。
黄袍人口吃地说道：
“这个……这个……”
黄袍人自从青衫老人皱了皱眉头时起，就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青衫老人脸色缓和下来，他明白自己心理上占了绝对的优势，脸色也渐露笑容，但他也不敢把人家逼急了，所以笑容带着安慰，没有一丝讥讽的味道，缓缓说道：
“你还有个机会！”
黄袍人说道：
“什么机会？”
青衫老人以商量的口气道：
“收起你的长剑，老夫保你平安无事。”
黄袍人说道：
“这个……我……”
显然不相信青衫老人的话，青衫老人淡然一笑，说道：
“以老夫的身份地位，当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话，还会不算数？”
游云龙生怕自己上十年的心血被毁于一旦，也在一旁急急地说道：
“只要阁下不毁去这绢画，我们也会尽力侏全你的性命。”
东方雪说道：
“前辈，那位青衣老人的武功肯定已是绝世，有保护你的能力，但他说的话，却未必可以相信，可江南七侠中的人从不轻易许诺，既然说到，大概不会有假，这一点，你放心好了。”
黄衣人望了望东方雪，犹豫不决，神情踌躇，有点骑虎难下。
青衫人为了缓和气氛，减轻黄袍老人心理上的压力，突然把目光转到东方雪身上，说道：
“久闻东方世家出了一个绝世才女，想必就是姑娘吧？”
东方雪嫣然一笑，说道：
“那是别人的夸奖罢了，当不得真的，找还没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呢？”
’青衫老人说道：
“老夫么……呵呵……汤镇业。”
东方雪笑道：
“原来是‘百步追魂’汤者前辈，晚辈失敬。”
不管是一个平凡的人，还是一个纵横江湖的怪杰，谁都喜欢听好话，当然汤镇业也不例外，不由得咧嘴呵呵一笑。
本来“百步追魂”汤镇业，在江湖上是恶行多，善行少，但一身武功已是跻身凤毛麟角的行家行列之中了。
东方雪本来声音就甜，再加上称他为汤老英雄，女，何不叫他眉开眼笑，于是也说道：
“姑娘青春年少，阅历非凡，老夫佩服。”
汤镇业是一个非常好面子的人，语气恭维东方雪，但还是不肯放下架子，有点倚老卖老，不由令人淡然一笑。
黄袍人见两人一唱一和，谈得有滋有味，忍不住高声说道：
“汤兄，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汤镇业把嘴一撇，英雄气概地说道：
“汤某人说的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我说出，就没什么不算数的。”
说得气吞山河，神色慷慨激昂。
黄袍人仍不放心，紧问道：
“现在呢？”
汤镇业有点不耐烦，大声道：
“算！”
黄袍人这才收回长剑，说道：
“我不知道汤兄在此！”
汤镇业大度地笑了笑，说道：
“如果早知道呢？”
黄袍人说道：
“在下决不会来。”
汤镇业大咧咧大包大揽说道：
“退到我身边来，老夫倒要看看，在当今武林之中，还有什么人物，能在我汤某人的保护之下，取你性命。”
黄袍人一抱拳说道：
“多谢汤兄！”
其实在场的除了汤镇业，谁也不想取他性命，汤镇业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千军万马、江湖风云之中傲然而独立，傲视群雄，可在场只有三六九个人，姜古拄心想：我就未必怕你，说什么天下武林，牛皮哄哄放光芒。
东方雪一下子找到人的弱点，得意浅笑道：
“汤老英雄，好威风啊，当今武林之中，有你汤老英雄这份煞气，威风，只怕是再难找出来。”
汤镇业哈哈一笑，说道：
“江湖朋友的关爱，倒是让姑娘见笑了。”
言语中大显得意。
东方雪嫣然一笑，又道：
“论武功，你汤英雄自然是武林中第一等高人，但在侠义上，江南七侠在武林上的招牌，绝非你汤老英雄所及。”
东方雪绝对知道用人之妙，一拉一推，恭维人也不能太过头了，适时说两句刺激他的话。
果然，汤镇业脸色一变，似想发作，继而哈哈一笑，说道：
“东方姑娘说得极是，如若说到信义二字，江南七侠在江湖上的金字招牌，实在是无人能及。”
言下之意是，何况我呢。
东方雪淡淡一笑，如和煦的春风，说道：
“看起来，老前辈是一个极有风度的人。”
汤镇业嗯了一声，说道：
“夸奖了，老夫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难道这点数量也没有哇。”
说完，哈哈一笑。
东方雪甜甜一笑，说道：
“说实在的，这些年，‘圣手’游老前辈在汤老英雄的保护下，平安无事，不但是替武林中保存了一份至义，而且也替江湖保存下了一位艺术大师，不然世人只会说我们江湖人士只懂打打杀杀的。”
汤镇业打了一个哈哈，说道：
“这个么，老夫倒不敢居功。”
说着望了一眼游云龙，东方雪的眼睛何其犀利，隆着下面说道：
“这么说来，汤老英雄也是奉命行事了？”
汤镇业双颊一热，双目暴射出两道凌厉的寒光，倾注在东方雪的身上，冷冷说道：
“姑娘口齿太犀利，这对姑娘只怕没有什么好处！”
东方雪抬起纤细的五手理了理鬓边的散发，飘然一笑，说道：
“汤老英雄如果觉得晚辈说的有什么不对，尽量批评，只要说得有理，晚辈自会信服。”
言下之意，你大老英雄前辈，可不能冲动，应该以理服入。
想了一阵，汤镇业还是放下了脸，笑道：
“姑娘的辩才很好！”
从神色上看，他已经被东方雪的言辞折服。
东方雪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整幅绢图展开，用纤细滑嫩的玉手仔细触摸，有些悼讶地说道：
“果然是巧夺天工，将一个美丽的少女描摹得如此惟妙惟肖，真是绝世奇作，只是可惜啊，可惜……”
游云龙怔了一怔，赶忙上前说道：
“姑娘好眼力。”
东方雪的眼光专注在绢画上，说道：
“游老前辈这幅绢画上的少女不知是谁，此女子只应天上有，不仅是因为长得美，更难得的是那份气质。”
游云龙说道：
“这个我也不懂得，只是别人给的一幅残图，我修补描下的。”
东方雪叹了一口气，说道：
“就是太拥挤了，没给人留下一点想象的空间，游老前辈的这份功力，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游云龙大为激动，说道：
“高明啊，高明，这是这幅绢画上惟一的缺点。”
东方雪说道：
“老前辈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明知故犯？”
游云龙说道：
“这个么，情非得已，因为这是他们指定的图案，并安排好了间架结构。”
东方雪释然笑了笑，说道：
“怪不得，把一幅完美的艺术品，排得拥挤了，但这张仕女图中似乎蕴含了很多东西，不是一张平凡普通的人物肖像。”
游云龙说道：
“不错，这幅绢画内涵极深，不过，我也不知道代表什么！”
东方雪目光流转，一掠汤镇业，只见他神情冷漠，双目凶光半现，不禁心中一动，双手捧着绢画，说道：
“你小心啊，别碰我，一旦碰到我，这绢画可能就被撕了，那样就可惜得很。”
她自言自语，很多人都不知道她跟谁说。
但姜古庄却从她回目一顾汤镇业的神情中了解她话中的含意，，悄然移动身躯，挡在汤镇业和东方雪之间。
只要汤镇业出手偷袭，必须先经过姜古庄，东方雪嫣然一笑，感激地看了姜古庄一眼，低声笑道：
“你真善解人意。”
姜古庄突然觉得有一种自作多情、被嘲弄的感觉，俊脸一红。
东方雪没有看到姜古庄的气怒之状，全神贯注，如同发现了一种渴慕的奇景一样，不时用纤巧的玉手，仔细触摸绢画。
茶棚里鸦雀无声，东方雪绝世才华，锋芒毕露，再加上她那美丽无伦的姿容，本身就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她属于那种发射光芒的人，外形和内涵都有强烈的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她的身上。
东方雪全神贯注，聚精全神在那绢画上，放肆地欣赏那如花玉容。
加上她的如痴如醉的神情，有一种强大的震撼力。
她过度的如痴如痴，如梦如幻，把其他的人也引入了一片迷茫之中。
汤镇业忍了又忍，怕夜长梦多，说道：
“东方姑娘，你看好了没有？”
这句话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如尖锥一般，刺入每个人的耳朵之中，使全场的人都清醒过来。
东方雪眨了一下圆圆的大眼睛，眉目之间隐隐露出困倦之色，显然，她有点疲劳，但却说道：
“让我再看一下。”
汤镇业有点沉不住气，说道：
“你瞧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仙人幻境也看得十分清楚，事实上也没什么，这样看下去，不觉得无味吗！”
游云龙在一旁和气道：
“你懂什么？”
汤镇业虽然霸道，但却对游云龙挺客气的，不敢再说什么。
东方雪将绢画倒过来、横过去看了一番，不一会儿卷起来，交到游云龙的手里。
游云龙接过绢画，交给汤镇业，说道：
“希望你遵守约定！”
汤镇业接过绢画，如获重赦，忙点头说道：
“当然，当然。”
游云龙说道：
“恕不远送。”
汤镇业目光一顾黄袍人，说道：
“你要不要跟我走？”
黄袍人满脸为难之色，半刻才说道：
“说……说实在的，跟汤老英雄……我有些害怕。”
汤镇业一皱眉头，像受了侮辱一样，不耐烦地叫道：
“你害怕什么？你怕什么？”
黄袍人更是语不成句，结结巴巴道：
“我……你……”
不知是说什么，汤镇业手一挥，说道：
“好了，用不着说下去，你不愿跟我走，我就走了。”
说着头也不回，大步跨出茶棚。
东方雪目睹汤镇业离去之后，精神忽然一松，眉宇之间，流露出困倦神色，缓缓说道：
“游老前辈，本来我想向你请教，只可惜……我今天太累了，希望前辈多等我一天！”
游云龙怔了一怔，望着柳正华三人一眼说道：
“我怕…、”
东方雪说道：
“怎么，游老前辈很为难，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游云龙说道：
“在这；生中，你是我遇到的惟一的艺术知音，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只可惜我做不了主。”
言语之间甚是遗憾。
东方雪看了一眼柳正华，说道：
“哪一位能够做主？”
柳正华说道：
“姑娘为什么需要一天的时间？”
东方雪说道：
“我先天体质太差，刚才看画已耗了我太多神力，所以我要一夜的时间才能恢复。”
柳正华沉吟了一下，说道：
“这样吧，老六、老七你们二哥已经死了二十年，我们就算多等上几天，也不要紧，明天中午时分，咱们再来接老三。”
老六和老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东方雪笑道：
“柳大侠，久闻你在江湖上的侠义大名，真是百司不如一见。”
柳正华说道：
“唉，姑娘言重了，江南七侠，在江湖上算不得什么名声赫赫的人物，但谈到侠义倒是可以说得过去。”
游云龙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哥，你们……”
柳正华说道：
“老三，我们相信你，急也不在一两天，你难得遇上知音，错过了实在可惜，你就安心谈吧，明天中午氏们再来。”
说完一声招呼，三人飞掠而去。
看到柳正华三人远去，东方雪才微微一笑，说道：
“游老前辈，你这位大哥，真是一位宽厚的君子！”
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游云龙叹了一口气说道：
“江南七侠，本是人间最完美的组合，只可惜，我自作孽，杀了二哥，使江南七侠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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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卷 第 三 章　迷天邪丹
东方雪神色一凛，转而说道：“你不是杀人的人！”
游云龙说道：
“但事实上，我确实杀了我仁义深厚的二哥，二哥是死在我的匕首之下的。”
说着，神情十分懊悔和痛苦。
东方雪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会的，游老前辈目光智慧如海，仁心宅厚，玉梁直上青云，绝不是一个杀人的人……”
顿了一顿，又说道：
“除非在神智迷乱、不能控制之中才会……”
游云龙心中一亮，说道：
“东方姑娘可知道有什么东西让人神智迷乱吗？”
东方雪说道：
“有一种药物、叫‘迷天丹”无色无味，人食用后，会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
游云龙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么说……这么说，我杀二哥之前，食用了‘迷天丹’？”
东方雪说道：
“凭你们兄弟情深，游老前辈在神志清醒时是决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游云龙陷入了痛苦的回忆，良久才说道：
“唉，这是天意，追根溯源，还是我惹的祸，还是我一个来承担这杯自酿的苦酒吧。”
东方雪说道：
“听前辈的意思是想替你那二哥偿命了？”
游云龙毅然说道：
，对，不论怎样，我手上沾有二哥的血！”
东方雪暗叹一声，说道：
“一切皆凭天意，游老前辈，我先去休息了。”
游云龙木然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喃喃说道：
“一切皆凭天意，一切皆凭天意……”
东方岳一皱眉，说道：
“妹妹，你上哪儿休息？”
东方雪笑道：
“马车上。”
说完如水的目光飞快掠了姜古庄一眼，盈步款款的走向马车。
这时，游云龙一家人合在一起，低声交谈，游柯儿已是哭得两眼红肿，游云龙在低声开导女儿。
姜古庄说道：
“东方兄弟，你那妹妹果然厉害，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东方雪自豪地笑了笑，忽然神色一肃，说道：
“咦，我那妹妹为人一向孤傲得不得了，可今天对姜大哥似乎……似乎……”
说着意犹未尽的看着姜古庄，姜古庄俊脸一红说道：
“似乎什么……”
东方岳说道：
“我从没看到她对别人这么好过。”
姜古庄心里一甜，说道：
“是吗？”
就在这时，忽然从马车上传来一阵好听的琴声。
先是叮咚几下，接着便是一个滑音，曲调柔和之至，宛如一个深闺的女子轻轻的叹息，又似朝霞暗照花瓣，晓风低拂柳梢。
跟着音调一转，忽觉青天一碧，万里无云的空阔气象。
姜古庄听着听着，恍如进入一种忘我之境，不由自主往马车走去，痴呆站在外面，心里一片空明。
忽然琴声戛然而止，姜古庄仿佛由梦中惊醒，正要转身离开。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
“姜大哥，何不进来坐坐。”
姜古庄心想，你一个小马车车厢里，怎么坐得下去？东方岳在身后说道：
‘既然小妹叫你，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说着顺手一拖，将姜古庄拖了进去。
只见车厢里铺着红色地毯，沿着一边，伸出一排木凳，木凳前摆放着一张小木桌。
木桌上放着三杯清茶，冒着袅袅香气，沁人心脾。
东方岳笑道：
叫、妹，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东方雪调皮一笑，说道：
“本姑娘自有妙计！”
东方岳说道：
叫、妹，你刚才弹的可是《凤求凰》，看来小妹已是少女情怀初开了。”
东方雪大窘，低下头，粉脸通红，啐道：
“哥哥，就你会说话。”
顿了一顿，目光一掠姜古庄，问道：
“姜大哥，小妹弹得怎么样？”
姜古庄一愣，说道：
“我不懂音律，但听姑娘弹琴，我心里一片空明，如闻天籁。”
东方雪嫣然一笑，说道：
“境由心生，姜大哥其实是最懂音律的人，古代义士击节而歌，凭的就是一腔豪情，姜大哥，请用茶。”
车厢空间实在不大，但在东方雪完美的设计下，车里坐三个人，并不拥挤。
姜古庄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尽觉得满口芳香，但余味却带一点苦涩的药味。
东方雪轻声一笑，说道：
“姜大哥，这茶味道如何？”
姜古庄摇摇头，说道：
“从来没喝过这样的茶！”
东方雪说道：
“这本来就不是茶。”
姜古庄说道：
“是药？”
东方雪说道：
“不错，正是一种很激烈的毒药。”
东方岳一愕说道：
“妹妹真会说笑。”
谎着两人哈哈一笑，拿起茶杯一碰，两人一饮而尽。
东方雪淡淡一笑道：
“哥哥，姜大哥，你们都这么信任我么？”
东方岳说道：
“不信任我妹妹，还能信任谁呢！”
东方雪一侧头，对着姜古庄问道：
“姜大哥呢？”
姜古庄说道：
“姑娘的话中含有深意！”
东方雪笑道：
“哥哥你俩都有深厚的内功，是吗？”
东方岳云里雾里，说道：
“怎么样？”
东方雪笑道：
“内功可以把血脉打开，死的时候，可以舒服些。”
东方雪虽然是笑意盎然，但话里透着一股冷气，给人一种绝非虚言的感觉，东方岳再也笑不起来，说道：
“妹妹，你这是……”
东方雪脸色一变，说道：
“哥哥，这种毒，没有法子解的，快闭上双目，运气调息。”
东方岳大感不解，转头看了看姜古庄，见姜古庄气定神闲，双目紧闭，运气调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惊诧莫名。
再望妹妹，只见她秀目紧闭，嘴角间浮现出安详的笑意。
心想：难道她真是有什么深意，我再急也是没用。
想到这里，怒火渐平，也闭上双目运气调息起来。
正当真气流转，渐入忘我之境时，东方雪豁然睁开双眼，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解开布包，取出两枚金针。
双目凝注东方岳胸前，比划一阵，突然一咬牙，把金针刺了下去。
东方岳身子颤动一下，睁开双眼，望了东方雪一眼，但马上又闭上双目。
他似乎是想说话，妹妹怎么这般怪异，但口齿启动，却没发出一点声息。
东方雪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目光又转到姜古庄身上。
同样的部位，同样的手法，一针刺进姜古庄的胸前。
望着两人逐渐又恢复了安详的神态，东方雪突然在车厢的木板上一按。
“卟”的一声轻响，木壁间启开一个小孔。
东方雪伸手取出笔砚和纸张，摊在木桌上，伏案画了起来。
她画得很用心，也很仔细，但落笔却很熟练快速，不一会儿，一个美丽的少女跃然纸上。
描绘出那少女的轮廓之后，东方雪的画笔转得十分缓慢。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东方雪点起两根蜡烛。
不知过了多久，两支蜡烛已烧了一半，东方雪才停下画笔，凝神看了看，又修改了几笔。
白纸上，画出的仕女图，和游云龙描摹的仕女图一模一样。
东方雪凭着超人过目不忘的记忆，尽量求真。
这是极耗心神的事，东方雪画好了，已经累得满脸倦容。
她伸展了一下双臂，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目光转到姜古庄的脸上，凝注了片刻，突然伸手拔出姜古庄身上的金针。
姜古庄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仿佛自己从一场大梦中清醒过来。
东方雪笑吟吟地望着他，问道：
“姜大哥，感觉怎么样？”
姜古庄说道：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做了一个梦一样。”
东方雪脸色微观苍白，也许太累了吧，笑道：
“这和做梦有着很大的不同，梦中景物依稀，但现在你的每一点经过，都记得十分详细。”
说着回过头去，拔下东方岳身上的金针，说道：
“哥……”
东方岳豁然坐起，不解的四处望了望，叫道：
“妹妹，你为什么害姜大哥和我？”
东方雪笑道：
“哥哥，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姜古庄说道：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东方兄弟，令妹很累了，我们走吧，她还要休息呢！”
说着拉起东方岳的手，下了马车，东方雪深情地望了姜古庄一眼，差点说道：
“知我者，姜大哥也！”
下了马车，两人向茶棚走去。
东方岳还是满面困惑之色，一步三回头说道：
“姜大哥，想不到，我妹妹她会这般胡闹。”
姜古庄哦了一声，微笑不语。
过了一会儿，姜古庄突然说道：
“东方兄，你们自小在一块儿长大，对你自己的妹妹一点也不了解吗？”
东方岳迷惘道：
“我真的不知她心里想些什么，说实在的，我一点也不了解我的妹妹。”
姜古庄笑了笑，说道：
“那是你不细心。”
茶棚里游云龙一家早就安睡了，姜古庄和东方岳只好到后面的土地庙里歇息。
第二天太早，东方雪就过来了，东方岳一见东方雪，就叫道：
“妹妹，我正要找你呢！”
东方雪说道：
“哥，我这不是来了吗！”
东方雪说道：
“哥，我没跟你说，其实我昨天一到茶棚里，就感到毒雾弥漫，所以我就以琴声邀来你们，在茶里放了以毒攻毒的解药。”
“哦”两人同时大惊，姜古庄说道：
“什么人下的毒？”
东方雪说道：
“汤镇业！”
姜古庄说道：
“那就是说，凡是在那茶棚里的人，都中了毒？”
东力雪说道：
“不错，我进去不过片刻功夫，也吸入了不少奇毒。”
姜古庄脸色一变，说道：
“那些人现在怎么办？”
东方雪秋波流转，笑道：
“你最关心的是游姑娘，是么？”
姜古庄面上一红，说道：
“那倒不是，我担心的是所有中毒的人。”
东方雪忽然变得十分温柔，微微一笑，说道：
“姜大哥，我已经赶到那座茶棚里一趟，凡是在那里的人，我都给了一粒解药。”
姜古庄说道：
“既然事情都办妥了，我们也该上路了，南宫姑娘还在等你呢！”
东方雪说道：
“哦，我差点忘了，昨晚闲着无事，我给姜大哥赶制了一套衣服，姜大哥，你去洗个澡试穿一下看合不合身。”
姜古庄低头一看自己，只见自己的衣服果然脏得不得了，而且被刀剑划破了，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
“谢谢你！”
东方雪忽然间感觉到一阵羞怯，不禁粉面绯红。
姜古庄洗完澡，被东方雪叫上了马车，说道：
“哥，你骑马在外，我和姜大哥谈点事。”
东方岳答应一声，侍女叭的一扬鞭，马车滚滚而去。
姜古庄说道：
“我们的处境很危险吗？”
东方雪说道：
“很危险，事实上，方圆百里之内都在魔宫人的势力笼罩之下。”
姜古庄说道：
“不知南宫姑娘悟没悟出那雕图的内涵？”
东方雪说道：
“应该悟出来了，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表姐现在已练成了雕图上的武功。”
语声一顿，接着说道：
“姜大哥，雕图在南宫世家，当然，南宫世家为了争这张雕图，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表姐没告诉你吗？”
姜古庄说道：
“听说过，但不太清楚。”
突然车厢外面传来一声大喝：
“什么人？”
是东方岳的声音，姜古庄说道：
“姑娘，你留在马车上，我下去看看。”
东方雪说道：
“我也下去。”
姜古庄说道：
“你……”
东方雪说道：
“姜大哥，假如对方出手，他们会先攻向你们。”
姜古庄说道：
“那姑娘就跟在我后面吧。”
心想，我还是能保护得了你。
月光下，三个穿着黑农的大汉和东方岳对面而立。
三个黑衣大汉手里都握着长剑，东方雪突然上前—步说道：
“哥哥，这三个人留着我来解决。”
东方岳犹豫了一下，才闪到一边。
东方雪缓步走近三个黑衣大汉的面前，低声说道：
“三位是哪一条道上的朋友？”
左边的黑衣大汉，冷笑一声说道：
“姑娘是东方世家的人？”
东方雪笑了一笑，说道：
“不错，我叫东方雪。”
她笑得如鲜花怒放，使那黑衣大汉刀疤脸上一脸的寒霜也顿然化开，嗯了一声，说道：
“久闻东方世家有一位绝世才女，不但是智慧过人，而且貌美女如花，想来，就是姑娘了。”
东方雪笑道：
“过奖！”
刀疤脸说道：“可东方姑娘不会武功，长得这么娇嫩，上前送死，实在可惜。”
东方雪说道：
“天下杀人的方法很多，不一定要用武功！”
刀疤脸哈哈大笑，说道：
“那倒真新鲜，我倒要见识见识姑娘的手段。”
东方雪淡淡一笑，说道：
“你们哪一个先出手，还是一齐上？”
刀疤脸说道：
“自然是我。”
说着突然上前，身子一欺，跟着就一掌拍了过来。
东方雪突然一扬右手，一股浓烟，突然由袖中喷了出来。
两人相隔太近，黑衣刀疤脸闪避不及，只觉得一股奇香直扑鼻中，头一晕，劲力顿失，仰面倒在地上。
中间的黑衣大汉见领头的人遭了暗算，急急叫道：
“这丫头，会使迷魂烟。”
喝声中飞扑而至，单刀夹着寒风，迎头罩下，东方雪不慌不忙挥手一洒，一把如绿豆大的黑砂，疾飞而出。
虽然东方雪没什么腕力，但她对撒出这些形如铁砂的东西，早已练习得得心应手，黑砂像一团烟云般直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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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卷 第 四 章　忘魂之谷
使刀的大汉有先例在前，赶忙舞起单刀，护住前胸，只听见波波轻响，黑砂被单刀磕飞，突然爆出了一片蓝色的烟云。
黑衣人五指松开，单刀脱手斜飞，“砰”然一声，硬摔在地上。
东方雪淡淡一笑，说道：
“风儿，点了他的穴道。”
这话是对侍女说的，绿裳侍女依言上前点了黑衣人的穴道。
剩下的一个黑衣人，眼看两个同伴顷刻之间就已被擒，不由得骇然失色，虚晃一刀，一声长啸，几个飞跃，人已不见踪影。
东方雪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对风儿说道：
“把他救醒。”
风儿接过五瓶，打开瓶盖，倒出少许白色粉末，轻启樱唇，吹入两个黑衣人的鼻孔之中。
两个人打了个喷嚏，清醒过来，但两人被风儿点了穴道，无法站起身子。
那刀疤黑衣大汉冷笑一声，说道：
“你使的是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
东方雪说道：
“本来我就不是英雄，但对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高尚可言？现在，你已被我擒获，生死操在我手中，你又能怎样！”
刀疤脸甚是硬气，说道：
“嗯，你别想从我这里问到什么！”
东方雪点点头，说道：
“我明白，风儿，杀了他！”
风儿应了一声，长剑出鞘，寒光一闪，那刀疤脸立刻身首异处。
一股鲜血，喷出老高。
这般果断的处置，不但姜古庄吃了一惊，就是东方岳也是瞠目结舌，像是不认得这个妹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另外一个黑衣大汉见首脑人物被杀，也不禁一呆。
江湖上，这么干脆利落的杀人，说杀就杀，那黑衣人虽然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但也未曾看到。
东方雪朝他微微一笑，说道：
“好啦，你怎么样？”
黑衣人长长吁了一口气，压制心中剧烈的跳动，缓缓说道：
“姑娘……我……你要知什么？”
东方雪很温柔的笑了笑，说道：
“你们是从哪里来？”
她笑得那么迷人，使人生出一种迷惑的感觉，这样美丽如花的姑娘，怎么杀人不眨眼，手段那么毒辣。
，黑衣人大大的喘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从‘忘魂谷’里来的。”
东方雪说道：
“‘忘魂谷’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说道：
“‘忘魂谷’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各种人物都有，有天下名门正派，也有绿林中的好汉，江湖上的独行大盗。”
东方雪问道：
“什么人是主公？”
黑衣人说道：
“我在神宫里的地位卑下，所知有限，虽然身在神教中，但不知主公是谁！”
东方雪说道：
“你们三人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黑衣人说道：
“我们主公马上要调集所有的人手攻打南宫世家，派我们三人来打听虚实。”
东方雪一怔，心里暗叫“好险！”说道：
“什么时候？”
黑衣人说道：
“明天晚上！”
东方雪面色一寒，说道：
“你这消息，确不确切？”
黑衣人忙说道：
“绝对确切，是门主对我们讲的。”
东方雪说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风儿，解了他的穴道。”
黑衣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缓缓转过身子，退后十步，才转身放腿飞奔。
其实东方雪根本没心思顾及他，说道：
“姜大哥，我们赶快赶去和表姐他们会合，把这消息带给他们，不然就来不及了。”
姜古庄心里一阵激动，明天晚上，真正的狐狸就要出山了，这将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最后交锋。
但他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这时天已亮了，旭日东升，一行人迎着朝阳走去朝霞如火，仿佛在天边燃起一团篝火，此时的姜古庄心里有如天空一样开阔舒畅。
，微带一丝凉意的清风吹拂着四个年轻人的面庞，东方雪坐在那设计精巧的车厢里，将车帘高高卷起，姜古庄骑马不紧不慢地走在车厢的右侧，东方岳走在左侧。
说实在的，姜古庄没见到风儿出手动武，但风儿驾驶着那匹黑色，浑身无一根杂毛的马，神态甚是从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位指挥千军万马，驰骋千里大漠的将军。
姜古庄惊叹这份从容。而更为奇怪的是，在姜古庄的心里却隐隐感觉这份气质是因坐在车厢里的东方雪所给予。
尽管姜古庄没有正视左边的东方雪，但能感觉到东方雪的眼神一直笼罩着他，正如他正在凝视天边的朝霞一般。
这种眼神在姜古庄空明的心境中仿佛飘过一片片云彩，给人以亲切、平和、遐想，仿佛一片佛光将姜古庄带入一个远古的古代，完全融入了自然，而东方雪的眼神如潮水般的包围了姜古庄，那么深邃辽远。
姜古庄仿佛置身于大海之上，海浪卷起细小的浪花，舔着他的脚丫，亲吻他的面庞，忽儿，又仿佛回到了童年的大荒，花儿香，草儿绿，牵着柔儿的手嬉笑。
“庄哥哥，你的心情真好！”东方雪的声音仿佛将姜古庄从天际拉回来。
姜古庄一愕笑了笑，他惊奇地发现东方雪那清澈的眸子里也有一片明丽的天空，笑道：
“东方姑娘，子非鱼，孰知鱼乐乎？”
东方雪莞尔一笑道：“子非我，焉知我不知？并且由小妹猜想，庄哥哥应该有一个聿福美好的童年。”
姜古庄差点从马上掉下来，茫然的望着东方雪，表情分明在惊问道：“你怎知我心！”
而嘴里却喃喃说道：“对，对，那是很美好的，花香，鸟语……哎…
东方雪一掠云鬓说道：“庄哥哥，我的话使你不高兴吗？”
姜古庄马上发觉自己失态，忙说道：“没有，东方小姐不要误会，我的心情从没有如此开阔。”
东方雪露出好看的贝齿笑了笑，说道：“我很欣赏庄哥哥的这种率直。”
姜古庄听出她的话满含着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揶揄，心里大为感激。
‘东方雪专注地注视着姜古庄，幽叹一声说道：
“可惜庄哥哥的快乐没有延续下去，你的眉目之间怎么隐藏那么多的苦难！”
姜古庄想到自己中了“六合神指”后，被刘叔带着踏遍中原大地，那七年非人的生活，难道我这段经历已表露在我的脸上？
东方雪见姜古庄沉吟着未说话，笑道：“庄哥哥，你不怪小妹在读你吧！”
姜古庄奇道：“姑娘你在读我？”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朝霞映在东方雪的脸上，仿佛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说道：“请庄哥哥不要介意，我对世间的万物就像在读一本本书，只不过有的书耐人寻味，给人以无穷的启迪，而有的书却又寡淡无味。其实一本书可以记载已经过去的历史，同样一个人的面相也可以记载一个人的经历！”
姜古庄笑道：“在姑娘的眼里，我该属于哪类书呢？”
东方雪说道：“在庄哥哥的心里应该已有答案。”
姜古庄心里也明白，像东方雪这样博览群书、心罗玄机的才女是不会将话说白的。
这时马车已转过了一道山凹，枫林如火，衰草连天，难道红叶就是秋天的印记吗？
东方雪突然侧过头去，对行在左边的东方岳说道：“哥哥，你见到表姐了吗？”
东方岳说道：“当然，是表姐叫庄大哥和我一同来接你的。”
东方雪说道：“当时，我一接到哥哥的飞鸽传书，就和风儿一起动身南下了，庄哥哥，你想，我表姐她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姜古庄说道：“我想是南宫姑娘需要你帮她解决一些疑难，再说，东方姑娘在江湖上名气太大，你们表姐妹，南宫姑娘也想见见你。”
东方雪说道：“我听爹爹说，表姐不但武功高绝，将略大成，而且是天下第一等的美女。”
东方岳答道：“这……表姐的武功和心智，的确盖世无双，但……不过这些与一个人的相貌没有多大关系的。”
东方雪，愕然道：“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一个人的心智应该可以通过她的面相看出来，你认为呢庄哥哥？”
姜古庄的心中马上浮现出南宫倾城那倾城倾国的绝世容貌，而爱美是一个女孩的天性，特别是对一个正处在风华正茂的少女来说，美丽姣好的容貌就像生命一般，可南宫倾城为什么不以她的真面目示人呢？南宫绝命的那幅绢图上以及游老前辈的那幅人物肖像分明是按照南宫倾城的像描摹出来的。
虽然姜古庄不懂的石刻字画，但从南宫绝命所交给他的那幅绢图，尽管保存得很好，但还是可以看出年代久远的痕迹，显然不是按照南宫倾城画下来的。
游老前辈的那一幅更是不可能，因为游老前辈从未见过南宫倾城，而且他也是神宫里的人叫人描摹的，那么神宫的人为什么又有这幅绢图，这幅绢图显然很重要，它到底起什么作用？
姜古庄百思不得其解，惟一的希望就是将绢图给南宫倾城，或许她知道这其间的疑团。
可南宫倾城会告诉自己吗？姜古庄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说实在的，尽管南宫倾城已在他面前展示她少女的情怀，让他一个人目睹她的芳容，但姜古庄对这种情感的把握始终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听到东方雪的问话，他真的很想将心中的疑团都说出来给东方雪听，他相信东方雪一定能推理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可南宫倾城告诉他不可和第三个人说起，这个人当然包括东方雪。
于是平淡地说道：“有些事情是很难说的，东方姑娘见到你表姐，一定会对她的容貌很失望，但我想南宫姑娘应该是一本最隽永的书。”
东方雪微微一笑，说道：“在庄哥哥的眼里，我又该是哪一类书呢？”
姜古庄说道：“正如姑娘的才气，浩瀚博大，亦如姑娘的琴技，曲高和寡。”
东方雪说道：“嗯，我很伤心！”
姜古庄心里黯然，说实在的，上官痴、刘雪柔、南宫倾城、任秀敏、东方雪真的算得上人间美女，但相比之下，南宫倾城那种美却是一种惊世骇俗、不同凡响的美。
尽管绝命魔尊给他的那幅绢图，表面上是南宫倾城的翻版，姜古庄只是匆匆一瞥，但却在他的心中引起强烈的震撼，一种心碎片片的感觉，当时东方岳在场，他不好将自己的心里感受说出来：
绢图上的肖像有说不出的内涵，那千万种风情，百万个妩媚，仿佛从绢图中呼之欲出，以姜古庄的内功已是炉火纯青，但看了这幅绢画，还是有一种魂不守舍的飘忽心醉之感，仿佛从那绢画上能体会出一种汹涌澎湃的激情。
而游老前辈所描摹的画，虽然惟妙惟肖，但只仅仅是一张人物肖像画而已，像只空洞的眼睛。
为什么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姜古庄像是在渎一本天字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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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卷 第 五 章　不同之美
东方雪悠黯的一声叹息，仿佛在他驰骋的心田拨动了一根琴弦，侧头笑道：“东方姑娘，你丽质天咸，不会对我肤浅的评价所介意吧！”
东方雪“扑哧”一笑道：“是的，我很在乎你的看法。”
东方雪说话时，眼睛里浮观出一种如烟如雾缥缈的东西，姜古庄只感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沐浴在这眼光之下。
过了一会儿姜古庄只感到那光晕消失，东方雪抬头望着满山的红叶，无限向往地说道：
“其实，听爷爷说，在一百多年前，也就是在我祖辈的时候，那时有一个天生尤物，那才叫丽质天成，世间没有哪一个男人看了她一眼之后，不会为她心碎而死的。”
姜古庄又想到了那幅绢画，心想世上哪有这样的八。
东方雪仿佛看出他的心思，说道：“庄哥哥不相信？”
姜古庄说道：“我认为美不能控制一个人的意志，她应该是更能激起别人高尚的情操。”
东方雪说道：“庄哥哥所说的不错，但美有两种，有一种叫玉石之美，有一种叫邪恶之美。”
姜古庄一时哑然，他想到刘叔叔在西域雄鹰堡时给他介绍一种“忘魂花”，那美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美艳，但它同时又能使人丧失本性，那时他还小，不能完全理解，现在想起来确是有极深的内涵。
东方雪道：“那时以先祖及南宫绝命、慕容灭世前辈他们的盖世神功，都不能忘情。”
姜古庄惊道：“姑娘所说的绝色女子是和南宫前辈同一辈的人？”
东方雪说道：“不错，她的名字叫武则天！”
姜古庄说道：“姑娘真好说笑，武则天是我们前朝的一个女皇帝，贵为九五至尊，她和三大世家又有什么关系？”
东方雪面容含霜，说道：“人是有欲望的，也许……唉……也许每个人的初衷都是好的，但江湖欲望可以改变，庄哥哥，我这样子是在对你说笑吗？这里还有一段关系到我们三大世家辛酸的血泪史。”
姜古庄惊道：“辛酸血泪史？”
东方雪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对！我想表姐之所以让你和哥哥来接我，最主要是表姐心中有了太多的疑团吧！”
东方岳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突然插话道：“妹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东方雪说道：“哥哥，你别误会，这些并不是爷爷告诉我的，只是我从书中悟出来的，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秋风吹着满山的枫叶沙沙作响，像点燃一山的野火，秋飞的大雁在一洗长空下留下一瞥惊鸿。
东方雪的话，不，应该是她的声音就像秋虫在呢喃细语，听说一个遥远的往昔，姜古庄甚至可以想像，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东方破天堡中，明月清风下，坐着一个孤独的女子，不知疲倦地看一本一本的书。
多么和谐的大自然，姜古庄有一种陶醉的感觉，稍后，姜古庄发觉这和谐的意境之中存在若有若无的旋律，姜古庄不由得痴了。
东方雪轻声问道：“庄哥哥，你可听到什么？”
姜古庄点点头，说道：“秋风中一曲优美的旋律，如同日光掺和流水，仿佛是用泪水轻轻掇取。”
东方岳笑道：“姜大哥，你怎么也变成文人骚客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东方雪淡然一笑，说道：“哥哥，话不能这么说，世上万物境由心造，另外庄哥哥的内功已臻化境，他能听得出来。”
转而又司道：“庄哥哥，那旋律真的那么美吗？”
姜古庄在一旁叫道：“我也听到了，仿佛是从天际传来的。”
东方雪说道：“那弹奏的人一定是位不平凡的人，他有很高的内力吗？”
风儿一直没说话，但“嘘”地一声，勒住了马车，四人驻立在枫林之中，风儿静静说道：
“小姐，那是琴声！”
姜古庄惊讶地望着风儿，因为她知道，东方岳的内功弱于自己，所以稍后听到，可风儿居然在天籁之间辨出琴声！
姜古庄说道：“琴声没有贯注弹奏人的内力，但似于地揉合了主人的全部情感。”
东方雪说道：“我很想见见这琴声的主人，”
姜古庄领先，风儿从马车里拿出六弦琴，一行四人沿着小径向山林中走去。
红枫夹道一线蓝天，苍穹寂寥，登上山顶，呈现在四人面前的是一番奇瑰的景色。
在一条峡谷的尽头，青山嶙峋，翠竹，苍松，林海郁郁葱葱，万红丛中一点绿，并且还有一片如镜般的湖水，水光接天，湖中有十多个高矮不等的小岛，被水相隔，似断似续，烟水弥漫，错落有致，湖边苍翠之中有一个红砖碧瓦的尼庵。
遥遥一指，说道：“琴声应该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东方雪侧耳细听，在这高山之巅，那琴声已是清晰入耳，她微微一笑，说道：“庄哥哥，你说曲高和寡，没想到一会儿就高山流水会知音，主人似乎极懂玄机，早知道我们要经过这里，她很欢迎我们的造访。”
姜古庄面上一红，说道：“没那么神奇吧！”
风儿欢快笑了一声，说道：“姜公子，知不知道琴语！”
姜古庄一愕，说道：“你是说用琴声说话？”
说着，四个人已到湖边，仿佛置身在仙境之中，环境甚是幽静，尼庵之上挂着一块“思石庵”的匾额，字迹娟秀飘逸，特别中间的那个“石”字，格外醒目，给人的感觉，仿佛珠泪纷纷落下。
东方岳皱了皱眉头说道：“妹妹，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东方雪说道：“这其中肯定含有主人的初衷。”
不错，现在可以清楚地听到近在咫尺的琴声曲调平和，听在姜古庄的耳里有一种古香古色的感觉，但听不出来是什么曲目。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姜古庄喊道：“姜古庄、东方岳、东方雪、风儿打扰庵主。”
声音虽然不大，但姜古庄用先天罡气说出，已是传出很远很远……
一片寂静，没有回音。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单弦的琴声，只有两个音符。
东方雪说道：“主人已允许我们进去。”
庵内打扫得甚为整洁，令人惊奇的是，庵内的茶几上摆放着四杯袅袅热气的清茶，散发着沁人的香气，不多不少，刚好四杯。
清幽的雅室内，芬芳无比，装扮得像一问少女的闺房。
可在房间的案旁，背坐着一个满头银丝的女子，四个人都不能准确地猜出她的年龄，单看那随风飘拂的白发银丝，至少也有一百来岁，可却又是一个少女玲珑曲线的背影。
女子的前方，悬挂着一幅肖像，肖像上画着一个满脸风尘之色的男子，一片汪洋的沧桑之感跃然而上。
姜古庄一声惊呼道：“南宫前辈！”
姜古庄一接触到那画上人的眼神，马上浮现出“绝命魔尊”南宫绝命的那双深邃辽远的眼神。
当时在古庙里的南宫绝命，虽然浑身长着白毛，但那双眼神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改变而改变。
东方岳也反应过来，惊呼道：“对，南宫前辈！”
白发女子身子微微一颤，然后用手拨弄着琴弦。
东方雪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招呼两人坐下。
姜古庄明白白发女子是用琴语和东方雪交谈，可除了东方雪之外，三个人只觉得悦耳动听，不明其葸。
奇怪的是她为何不转过身来说话？
随着琴声的传来，东方雪又道：“请用茶！”仿佛是在代白发女子说话一般。
东方雪虽然不懂武功，但对于琴棋书画茶道，无一不精，轻呷一口茶，只觉得清香满口，沁人心脾，不由得脱口赞道：“好茶！”接着又道：“如果晚辈说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碧山神女，罕世奇茶。”
姜古庄奇道：“碧山神女？”
东方雪笑道：“这真是我们天大的福分，碧山神女是茶中的极品，是弥海一带生产的，这种茶树仅仅在碧山之上，每十年，春雨那天的晚上，茶树才长出嫩绿的蕊叶，采摘下来，四蒸四晒，才有这碧山神女茶，不仅茶色香俱全，并且泡在水里犹如碧山神女翩翩起舞。”
姜古庄一看，果然杯中淡绿的氲氤中，有绿衣少女舞步翩翩，真是叹为观止。
这时琴声响起，骤然之间，只听东方雪又道：
“不敢，正是小女子，前辈过奖了。”
三人心里都明白，那白发女子似是说出东方雪的身份，并且对她褒奖一番。
东方雪站起身子，神色甚是恭敬，说道：“不知前辈怎样称呼？贸然造访，望前辈原谅！”
琴声响起，东方雪花容失色，说道：“慕容绯绯！”
此语一出，姜古庄三人不由也是大惊，众所周知，南宫绝命一生只收了两个女弟子，一个是慕容绯绯，一个是慕容心怡。
慕容绯绯不会武功？只得南宫绝命的玄学和琴棋书画的真传，在一百多年前就销声匿迹，没想到是在这风光旖旎、四季如春的古庵之中。
怪不得那横匾上写着“思石庵”。
幕容绯绯似是没在意四个年轻人的惊诧，因为四人都不能看到她的表情，只听到琴声平和传来。
东方雪答道：“这位是姜古庄。”
姜古庄心中一凛，知道是幕容婆婆向东方雪询问他的名字。
又是一阵琴声，东方雪俏面绯红，支吾道：“不……不是的。”
说着秋波流转，溜了一眼姜古庄。
琴声不响，东方雪突然忸怩起来，急急道：“婆婆，你再说，我就不和你说了。”
慕容绯绯似是妥协，曲调一变，东方雪才收敛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望了一眼姜古庄，问道：“庄哥哥，你可见过南宫前辈？”
姜古庄隐约地能感觉到慕容绯绯和东方雪所谈的内容，因为东方雪的神态已完全表露出来，脸一红答道：“不错，就在几天前见过。”
慕容绯绯的背影又是一颤，琴声变得尖锐刺耳，一反常态，可以感到主人的心中万分的激动。
东方雪反而平静地说道：“庄哥哥，婆婆说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她说南宫前辈已经死了，是被她妹妹幕容心怡害死的。”
姜古庄说道：“千真万确，东方兄弟也见到的。”
琴声如暴风骤雨，一阵急弦。
东方雪说道：“庄哥哥，你在哪里见到南宫前辈的？”
姜古庄将见到南宫绝命的情景说了一遍。
一片寂静，可怕的寂静，使人有点压抑窒息。慢慢地，琴声又缓缓响起。
东方雪正要说话，突然大门光线一暗，一条身影急掠而至。
好快的身法。
骤然，室内充满了一种杀气。
慕容绯绯惊转身子，叫道：“师……父……”
四个人这才看清慕容绯绯的容貌，简单的“师父”四个字，在她说来已是特别艰难。
说实在的，这应是一张极为恐怖的脸，脸上清楚地留着两道深深交叉的剑痕，可更令姜古庄吃惊的是，飘然而来的不速之客却是“夺命神尼”慕容心怡。
幕容心怡和几个月前姜古庄见到的没有什么变化，鹤发鸡皮，手如鸡爪，和岁数一般的慕容绯绯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慕容绯绯的脸上挂着两行眼泪，但四人却可以从这张丑脸的乾廓想像出年轻的她是如斯美丽。
是不是人间每一个美丽的女子，美脸之后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未干泪痕！
不是师父，而是妹妹，并且还是双胞胎的妹妹。
两人无言面对！
两个相隔近百年的双胞胎的姐妹，在百年后相逢，是怎样的心情，这是四个年轻人所不能理解的。
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在百年前经过怎样的恩怨情仇，为什么人间的至亲，却有完全不同的结局，是什么使她们不能相聚！
“夺命神尼”这个江湖谈之色变的大名，可今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她是静静地站在她姐姐的面前，从她的身上你可以不自觉地感觉到一股王者杀人之气。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四行老泪放纵奔流，那是感情的泪水。
真奇怪，泪水流了一百多年也流不完的。
“姐……姐！”慕容心怡的声音也很吃力。
幕容绯绯没有回答，嘴唇翕动，但是没有说出话来。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时间是无情的，无情的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就是再深的怨恨，也经不起一百多年的时光吞噬。
两个一百多岁的老人放声痛哭。
没想到被世人称做夺命的人，也有眼泪。
可这一切，这四个年轻人一点都不感到骇异和反常。
姜古庄在黄山的密洞里见过“夺命神尼”的冷酷凶残，难道那是一个表象，冰冷的心是她主人的意识必先行冷却的结果。
慕容心怡沙哑说道：“姐姐，一百年，整整一百年……”
两位世纪老人唏嘘不已。
但慕容绯绯只是点点头，双手比划，嘴唇翕动，却并没况出话来。
慕容心怡惊恐地看着这个和她相隔百年的姐姐，说道：“姐姐，一百年了，你难道不肯原谅我，你仍然不肯叫我一声心怡吗？”
慕容绯绯还是重复刚才的动作，无言执手相看眼泪。
东方雪忍不住说道：“你姐姐与世隔绝一百年，从没有和外人交流，她早忘记了人类的语言。绯绯前辈，你是不是有很多话要说？你用琴语告诉我，再由我转告心怡前辈吧！”
姜古庄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慕容绯绯不能说话，一百年的时间，人类最基本的东西让时间给夺去了，而“夺命神尼”幸好还让痴儿陪了她十六年，所以还能记住语言，尽管有些生涩。
慕容心怡转过头，目光如晴空中的一抹霞光，“刷”地转向四人，冷冷问道：“你是谁？”
东方雪没有回避“夺命神尼”的眼光，不亢不卑地回答道：“东方雪！”
“夺命神尼”退了一步，声音仿佛从地窖里冒出来，说道：“东方千秋是你什么人？”
东方雪一愣，说道：“是小女子的先祖。”
突然，“夺命神尼”仰天狂笑，说道：“姐姐，一生卑鄙无耻的东方千秋也有这样的后人，真是好笑1”
东方岳一跃而起，虎眉一挑，喝道：“魔头，你敢辱骂我的先人！”
“夺命神尼”阴阴一笑，说道：“哈哈，骂得好，那就让我一魔到底吧！”
说完双手一分，竟同时向东方雪和东方岳拍去。
姜古庄大惊，飞射掠起，急忙使出一招“龙行天下”拍向“夺命神尼”。
“夺命神尼”“咦”了一声，只得撤回双掌，迎向姜古庄，也是同样的一招“龙行天下”。
“轰”的一声大震，两人都同时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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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卷 第 六 章　围魏救赵
“夺命神尼”惊奇地望着姜古庄，几于不相信这发生的一切。
令她惊奇的是从地洞里出来居然碰到了姜古庄，而使她震惊的是，姜古庄居然能接住她五成功力，这简直匪夷所思。
其实她不明白，姜古庄的功力已是和她不相上下，他的目的主要是围魏救赵，迫使“夺命神尼”撤招自救，所以只用六成功力。
而“夺命神尼”见对方使用“龙行八式”的招数，大惊之下，仅用了五成功力。
内力相斗所产生的罡风将其他四人震得翻滚在地，其中东方雪和慕容绯绯不会武功，只感到一阵裂～的窒息，脸色苍白，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东方岳没想到这形同枯朽的老妇，武功如此霸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心想：凭自己的武功无论女：何也接不了那一掌，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风儿一声惊叫，赶忙扶起东方雪：叫道：“小姐，你没事吧！”
东方雪摇摇头，微笑道：“没……没什么，，决，绯绯前辈。”
两人将慕容绯绯扶了起来，幕容绯绯指了指那把古色古香的六弦琴。
东方雪说道：“风儿，将绯绯前辈扶过去。”
姜古庄定定神说道：“慕容前辈，你……你是怎样出来的？”
姜古庄满脸疑惑之色，南宫倾城说过“夺命神尼”已经出来，当时他还不相信，因为他知道，只有两条路能使“夺命神尼”重出扛湖。
一个就是毁在自己手里的“千婴之丹”，另一个就是取得绝命魔尊的武功秘笈，达到断铁断金的境界。
然而，“绝命魔尊”所谓的武功秘笈是一张雕图和玉佩。
那么，“夺命神尼”是怎样挣脱千年母铁的束缚，再次横空出世，这令姜古庄惊惑不已。
“夺命神尼”也认出和她对了一掌的年轻人就是几个月前从石洞中死里逃生的姜古庄，也是大为惊异，反而桀桀怪笑道：“哈哈，老身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小子居然还活着，我以为你已是尸骨无存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什么？”
“夺命神尼”的神情显然极为激动，嘶哑尖锐，甚是刺耳。
她狠狠地盯着姜古庄，说道：“像你这样背信弃义的小人，小人！”
姜古庄凛然说道：“慕容前辈，你误会了，其实……我有…—”
“夺命神尼”不耐烦地一挥手，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说道：“小子，别找什么借口来搪塞我，这还不说，痴儿呢？你是不是杀了她然后和这东方世家的狐狸精好上了？哼！”
虽然姜古庄在权衡武林大局和诺言之间，不得已将雕图交给南宫倾城，心中始终惴惴不安，因为在他＊里，一诺干金应该是一个大大夫最基本的生活准则，他甚至想找个机会去和“夺命神尼”有个交代。
但“夺命神尼”的话也未免太蛮不讲理，痴儿的走失，姜古庄一直耿耿于怀，可茫茫人海哪里去找呢，何况自己有更多的大事要做。
面对面前这个历经百年沧桑的魔头，姜古庄不想示弱，江湖风雨已使他完全处世不惊。
没有什么使他感到可怕的！
可他蓦然发现“夺命神尼”的眼睛里有浑浊的泪水。
是的，姜古庄心里一直牵挂着杳无音信、天真无邪的痴儿，难道这个天下最大的女魔头也为痴儿蓄了一把眼泪。
肯定是的，十六年的情愫，朝夕相处的十六年使“夺命神尼”替可怜的痴儿有些愤愤不平。
姜古庄想到这里，不由心头一软，说道：“慕容前辈，痴儿是因为我才……但你相信，纵使天涯海角，我也要将痴儿找回来。”
“夺命神尼”冷哼一声，说道：“嗯，你小子刚到石洞时，面容全毁，你知不知道，长着一张人世间最丑陋的脸，可痴儿还说好看，你以为我真的让她去监视你的吗？不！其实我是发现痴儿对你动了世上最可怕的感情，没想到你却弃了她，现在我让黑白二雕去将她找到我身边，我要让她看看，是谁对她最好！”
姜古庄心中不由暗暗一惊，原来“夺命神尼”已在他身上下了一个赌注，可悲的是现在让她一言击中，因为此时他身边的是东方雪，而不是上官痴。
东方雪望着怒气冲冲的“夺命神尼”，心想：原来庄哥哥和“夺命神尼”有一面之交，这其间还有一个上官痴的女孩，但凭她的感觉，庄哥哥绝不是那种人，所以她平静地说道：
“心怡前辈，你误会了庄哥哥…”
“夺命神尼”没有回头，嘿嘿冷笑道：“姜古庄，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你将东方世家这小妖精杀死，一条是你将我杀死！”
姜古庄说道：“慕容前辈，这两条都不是我所要选的。”
“夺命神尼”眼里腾地升起一抹凶光，说道：
“你根本没选择的余地。”说着，双手箕张，陡地向姜古庄抓去。
东方雪一声惊呼，姜古庄也是大惊，果真是魔性不改，一言不合，即施杀手。
但此时不容他多想，一招“龙腾四海”，迎了过去。
谁知“夺命神尼”硬生生地将身子向后横飘，一爪向正在惊呼的东方雪头顶抓去。
这一变化太突然了，除非“绝命魔尊”，谁也没有这个能力从魔爪下救出东方雪。”阿”地一声惨叫，但不是东方雪，而是慕容绯绯。
跟着又是一声惨叫，“夺命神尼”扑倒在地。
姜古庄怔怔地站在那里，没想到自己一掌结结实实打在“夺命神尼”的后背。
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幕容绯绯身子一侧，挡住了东方雪。
“夺命神尼”志在必得，她要将东方雪美丽的面庞抓出五个血洞，可没想到姐姐挡住了，但“夺命神尼”号称天下武功第一，一身武功已到了收发自如的境地。
但她的对手是一个毫不会武功的姐姐，仓猝之间，只得将浑厚的功力反击自己，使自己倒飞而出。
姜古庄在惊变之后，无暇多想，奋力一掌向“夺命神尼”招去，没想到自己这一掌拍个正着，“咔嚓”两响，“夺命神尼”的脊骨断了两根，扑倒在地，“哇”地鲜血狂喷。
虽然“夺命神尼”硬生生地撤回了自己的内力，但劲风所巨，还是在她两道剑痕的脸上刮下五条爪印，血肉模糊。
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姜古庄扶起慕容心怡，“夺命神尼”惊恐地望着慕容绯绯，人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她想摔开姜古庄的手，但还是无力反击到自己。
“夺命神尼”一击的神功内力反击到自己身上，再加上姜古庄的一掌，纵使她盖世至尊也是经受不住，显然受了极深的内伤。
东方岳和风儿分别扶起东方雪和幕容绯绯。
慕容绯绯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东方雪，然后竟昏死过去。
一个世纪魇头仅仅是怕伤了自己的姐姐，而宁愿伤了自己，这是叫人难以置信的，可这是事实。
东方岳不明了这一切，说道：“姜大哥，怎么会这样？”
姜古庄也是一头雾水，他只是隐隐觉得三大世家，包括这两个昏死过去的老人之间有极深的恩怨，他望了东方雪一眼。
东方雪很平静，只是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淡淡地说道：“这一切都是缘劫，没想到这么快。”
姜古庄更是不解，这发生的一切仅仅能用“缘劫”两个字解释，说道：“东方姑娘，幕容绯绯前辈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的。”
东方雪点点头说道：“绯绯前辈学究天下，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因为她是用心去感觉这世上的一切，她想告诉我们一个百年前的秘密，但没想到心怡前辈会出现。”
说完叹了一口气又道：“庄哥哥，她们不会有事吧？”
姜古庄说道：“绯绯前辈好些，休息一下不会有事，心怡前辈只怕不能在短时间内灰复功力。”
东方雪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心怡前辈一生杀孽太重，现在功力已损，这很危险的。”
姜古庄说道：“不如我们将两位前辈带着去与南宫姑娘会合吧！”
“嗯，事不宜迟，我们赶快上路吧。”东方雪从墙上取下那幅自像画。
姜古庄背负着“夺命神尼”，东方岳负着幕容绯绯，风儿扶着东方雪，几人从原路匆匆返回。
穿过枫林，姜古庄突然停下脚步，说道：“不好！”
几。人飞掠而起，越过山坡往下看，只见山脚的官道上，烟尘滚滚，黄沙满天，兵器相交之声大作。
一百多名身着官军战甲的官兵正围着五六个人拼命厮杀。
姜古庄“咦”了一声，因为被围的六个人正是江南七侠和游柯儿。
东方雪也看清了六人，说道：“江南七侠在讧南一带专门和官府作对，想必这些人是来缉拿他们的。”
姜古庄一看，果然旁边有一个旗手的黄旗上写着一个斗大的“唐”字。
这些官兵虽然武功不高，但是训练有素，懂得集体作战，江南七侠和游柯儿被围在中间，竟是不能突围，已是险象环生。
“铁伞君子”柳正华将一柄铁伞舞得车轮电转，十来个人围着他，惨叫声声，但后面的人又迅速添补上来。
柳正华身上已是血迹斑斑，吼叫连天，左冲右突，甚是威猛，和在那草屋里的柳正华简直判若两人。
但他并不好受，腹背受敌，铁伞在一收一张之间，又有几个官兵落于马下，可后面的又马上掩杀过来：更不利的是在他的马肚子上用绳子拒着一个少妇，那少妇发出连声惊叫。
奇怪的是，只要唐兵的兵刃刺向少妇，柳正华马上全力补救。
而唐兵也似乎看到这一点，尽力向马肚子上的少妇招呼。
柳正华大吼一声，潜运内力，铁伞一张，几个唐兵倒掼出去。
由于他救人心切，左边大露空档，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插进了他的大腿。
柳正华竟不顾巨痛，反手一抓一送，那刺他大腿的官兵已是腾空而起，越过众人头顶，“卟嗵”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灰尘四起。
就在这一当儿，右边的一个唐兵钢刀已兜头劈向马肚子的少妇，少妇尖叫一声，柳正华右臂一探，竟劈手夺下那唐兵的钢刀，顺手一带，白刀闪过，血雨横飞，两颗人头斜飞而出。
柳正华本来是个身子瘦小的老头，此时已变成一个血人，神情甚是骇异。
老五、老六、老七被一伙唐兵围在另一个圈子里，身上已是伤痕累累，拼命突围，可圈子忽大忽小。
幸好三人心息相通，互相补救，勉强还能支持得住。
老六武功略高，一杆长枪左刺右挑，一唐兵甚是狡猾，弯腰斩老七的马脚。
老六长枪猛进，已是刺穿那唐兵的左肩，谁知那唐兵甚是硬气，突然双手抓住枪杆，死不撒手。
老六长枪一晃，竟没挣脱，情急之下，只得一收一带，将那唐兵拉到跟前，左手一掌拍去，唐兵倒飞出去。
谁知那唐兵至死还紧握枪杆，老六没想到会这样，被唐兵拉于马下。
刚一落地，旁边两骑唐兵钢刀居高临下劈下，老六只得撒手，双手上举，将两个唐兵拉下马来，用夺来的钢刀，深深砍进马股。
战马负痛，一声长嘶，向前撞出，将前面几个唐兵撞得翻身落马，马上现出一道缺口。
老六灵机一动，凌空跃上，劈手又夺下两把钢刀，统统刺入马肚子上，受痛的马横冲直撞，唐军大乱。
老六跃上一匹受惊的马背上，大喝一声：“走！”说着带头冲了出去。
柳正华铁伞往前疾点，伞尖直戳前面一个唐兵的前胸，这时斜里几个唐兵赶来营救，柳正华铁伞一收，双腿一夹，跟着老五、老七后面冲出重围。
可唐兵并不追赶，四人走了一箭之地，只见老三游云龙和女儿游柯儿仍被围在中间。
游云龙和游柯儿武功最弱，在马上前俯后仰，左支右绌，那架式只求自保，毫无还手能力。
已冲出去的四人相互望了一眼，像商量好了似的，一声呐喊，再闪杀入重围。
姜古庄四人站在山丘上，看得心惊不已，江南七侠的江湖义气的确无人能及。
东方岳说道：“那马上的少妇是谁？”
东方雪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我想那应该是江南七侠中的老二卢东平的妻子。”
姜古庄长吁了——口气，说道：“看来他们之间二十年的思仇已是真相大白了。”
东力岳由衷地说道：“素闻江南七侠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君子之风，在江湖上已是闻名遐迩，但百闻不如一见，四人明知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回去救游老前辈，实在可敬。”
东方雪却叹了一声，说道：“水老则无鱼，君子的背后却是一个悲剧。”
官道上的打斗随着四个人的去而复返，再次掀起高xdx潮。
这些唐兵的确有作战经验，随着四。人一入，马上蜂拥而上，将四人分割开来，使他们首尾不能呼应。
只听见一声惊叫，游柯儿左臂中刀，长剑落地。
游云龙见爱女遇险，竟是不顾性命，长剑直取那唐兵的咽喉，他身体完全扭转，他左侧的唐兵瞅住空隙，一刀切下，已将游云龙的左臂给硬生生的切下东方雪“啊”的一声惊呼，轻声说道：“庄哥哥，你将心怡前辈交给风儿吧！”
姜古庄身子跃起，说道：“不用了……”
话音未落，人已蹿出五六丈远，两个起落，姜古庄左手抱着“夺命神尼”，右手一抓将正挥刀劈向游云龙的唐兵掷于马下，飘然落马。
这几个动作，只是在一眨眼间完成。
姜古庄将“夺命神尼”放在马背上，双手连抓连丢，如入无人之境。
游云龙和游柯儿身边本来已围着一二十个唐兵，瞬间已倒下一片，空出一块空地，唐军大乱，骇然望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神人。
这时，柯儿也认出了姜古庄，惊喜叫道：“黑哥，你……”
一阵惊喜，竟是说不下去，姜古庄微笑地点点头。
这时，围攻其他四侠的唐兵还没反应过来，正在全力围杀四人。
姜古庄身子一欺，掠过众人头顶，将站在外围那名旗手的大旗抢了过来，旗杆横扫，顿时倒下一片。
来回几次，唐兵已是溃不成军，已有一大半被姜古庄扫下马来，余下的四散而逃，站得远远地望着姜古庄，那神情就像大白天撞鬼了。
五侠也是骇异地望着姜古庄，他们倒不是诧异姜古庄的神勇，而是想不到姜古庄从天而降，将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秋风吹过，血腥味扑鼻而来，六人血衣飘动，伤口鲜血外流，但他们忘了痛楚，也不知说什么好，怔怔地站在那儿。
游云龙左臂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空荡荡的衣袖流下，脸色苍白。
姜古庄连忙过去点了几处穴道止血，游柯儿突然流下两行清泪，说道：“爹爹……
你……”
游云龙惨笑一声，说道：“傻丫头，爹爹没事……”游柯儿更是哽咽不成声。
游云龙回过头说道：“姜少侠，谢谢你……”
姜古庄正要答话，突然一个满脸虬须中年大汉快步走到姜古庄面前，“卟嗵”一声跪下，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属下马荣成参见赵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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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卷 第 七 章　以假乱真
那中年大汉显然是个首领，似知自己罪孽深重，只听“咚咚咚”三响，额头上已是叩出血来。
姜古庄朝身后一望，并无别人，而那叫马荣成的显然是对他说话，姜古庄一头雾水，怔立当场。
江南七侠骇然失色，将马拉后一步，五人并排一立，全身戒备，惊恐地望着姜古庄。
游柯儿已是花容失色，颤声说道：“大黑……原来你是官府的……”
姜古庄茫然摇摇头，说道：“游姑娘，你误会了老六一抹脸上的血迹说道：“大哥，我们上当了。”由于他一脸鲜血，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已是绝望。
柳正华望着姜古庄冷哼一声，竟是不说话，大有豁出去的架式。
事出突然，姜古庄喝道：“你们是谁？”
扑在地下的马荣成更是惊恐万状，赶快回头大喝道：“你们都是死人，见了统领还不参见……”
身后的唐兵赶快排成队列，齐声高喊道：“参见赵统领！”
姜古庄惊讶莫名，心中气苦，心想：我什么时候变成统领了，冷冷说道：“谁是你们统领！”
唐兵望着大惑不解的姜古庄，相视讪笑，马荣成抬头望了望姜古庄，又看了看游柯儿和已经上前的东方雪，似乎马上又明白了什么，站起身来，一抱拳说道：
“属下……马荣成该死，认错人了。”
说完转过身去，手一挥说道：“兄弟们上马！”
唐兵在嬉笑声中上马准备离去，突然七侠中的老六大喝一声道：“唐狗，哪里走！”说完纵马抢了过去。
那中年大汉极是惶恐，朝姜古庄看了一眼，姜古庄百思不得其解，正在皱着眉头思索什么。
马荣成见姜古庄还是没有反应，连忙避到一边，大叫道：“今天全是我们该死，不知道……反正我们也没伤你们，我这里就还一条手臂。”
说完，竟手起刀落，只听见“咔嚓”一声，马荣成一条手臂齐肩而断，掉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
没想到中年汉子这般硬气，望着他们驱马远去，五侠竟没加阻拦。
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马荣成并不是怕七侠，而是冲着姜古庄才这样。
柳正华干咳一声，说道：“姜统领，怪我们有眼无珠，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东方岳已将慕容绯绯放在东方雪那辆设计精巧的马车里，转过身来，从马背上接下“夺命神尼”安置在马车之中。
姜古庄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正碰到游柯儿投来幽怨的眼神，连忙问道：“游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游柯儿泪痕未干，说道：“我们一齐去祭二伯父的，没想到碰上官兵追杀，要不是碰到你，我们……”
五侠中的老六大声喊道：“柯儿，我们还要赶路呢！”
游柯儿头一低，轻声说道：“大黑哥，你多保重……”说着，竟是眼圈一红，别过且去，从姜古庄身边纵马过去。
柳正华一抱拳说道：“姜统领，多谢不杀之恩，望姜统领好自为之，后会有期，我们……”
话还没说完，突然马肚上的少妇“嘤”的一声醒转。
东方雪打量那少妇，那少女！大概只有四十来岁，容貌甚是端庄秀丽，脸上敷施胭脂，头发高高挽起，弯眉显然经过精心修饰，居然给人一种优雅的气质。
东方雪大为好奇，因为这少妇显然是江南七侠中老二卢东平的妻子，二十年前，卢东平突然死去，想那时这少妇应该正当优雅成熟，风姿绰约。从那天游云龙的叙述中，应该是这少妇在二十年前就与老二游云龙移情别恋，可江南七侠怎会接受一个赤诚无比二哥妻子的私情，这使移情别恋的少妇大为伤心，就害了自己的丈夫。
江南七侠历经二十年的沧桑，经过东方雪和姜古庄的推测，终于使真相大白。
其实游云龙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应该是最清楚的，但一边是和自己谈得来的知己，一边又是义薄云天的二哥，所以他就选择了逃避，一躲就是二十年，这其中的愁苦，在东方雪揣测之中，不竟心为之慨然。
江南七侠对这二嫂显然是极为敬重，少女J虽然被捆，但是用宽粗的牛皮将她捆在马肚子上，与坐在马背上无异，更加稳妥，经过刚才一场恶斗，少妇的脸上和身上都溅了不少的鲜血。
令东方雪惊讶的是，少妇应该是清楚江南七侠的秉性，为报仇矢志不渝，是决定要她血债血偿的，这样的处境，哪还有心思涂脂抹粉，甚至描眉画睛的。
少妇被唐兵一刀砍下，吓得昏了过去，苏醒过来，睁开妙目，看了众人一眼。
突然，她身子侧动了一下，眼睛大放异彩，神情甚是激动，高声叫道：“匡胤，胤儿……”
柳正毕正拨转马头，准备转身离去，听到少妇急切呼叫，都鞭马收缰，停了下来。
众人顺着少妇的眼光看去，少妇是冲正在呆然木立的姜古庄喊的。
少妇见姜古庄站在那里没有应答，大是伤悲，眼泪夺眶而出，喊道：“胤儿，你不认我这娘了，我二十年来，时时在想着你，我苦命的孩子！”
江南七侠惊讶地望着姜古庄，柳正华阴阴说道：“二嫂，你认错人了，他是李煜手下的统领大人。”
少妇喊道：“不会的，我的胤儿，我不会认错的，他额头上的一块疤是我……那是胤儿两岁时，我给他洗澡，最后一次洗澡，胤儿调皮，在盆沿上磕的，胤儿，你不认娘，娘不怪你，来，让娘摸摸你，二十年了，你长这么高……”
姜古庄听那妇人诉说往事，心里莫名其妙地涌动一股暖流，她想起了大荒山那美好的童年，母亲经常给自己搓背洗澡。
可他记得自己额头上的疤是柔儿用木剑刺的，当时柔儿吓得脸都变色了，那时她主要是怕刘叔打她，姜古庄就说自己不小心摔的，为此柔儿还给他做了一个弹弓。
众人朝姜古庄的额头望去，果然有一寸长的疤痕。
柳正华喃喃地说道：“难道……”
因为江南七侠都知道二十年前的那段往事。
在后唐时期，朝纲混乱，天下不清，群雄割据，民不聊生，人人自危。
江南七侠扶贫济弱，在江南一带行侠仗义，以侠义著称，所以江湖人称之为江南七侠。
一天，江南七侠追寻一名采花盗到十里扬州。
扬州自古繁华，在乱世之时，妓院林立，江南七侠没抓住采花大盗，却救了青楼女子，这女子就是后来的二嫂曲杏娥。
后来才知道，曲杏娥是扬州城的一名妓，被一朝中姓赵的武将看中，就这样生下了一个儿子赵匡胤。
可那武将始乱终弃，抢走了儿子赵匡胤，还要将曲杏娥杀死，正碰到江南七侠经过，就在众官兵的棍棒下，救出了这名女子。
江南七侠不愿因一名青楼女子而辱没君子之名，可又不好安置她。
曲杏娥也明白七人的苦衷，就投河自尽，七人将其救起，没办法，经过兄弟撮合，曲杏娥和老二卢东平结为夫妻。
七侠之中，卢东平家境富有，但生情豪放，喜结江湖侠士，视朋友如手足，七人义结金兰，一直在他家里落脚，六人对他甚为敬重。
曲杏娥和卢东平有了夫妻之名，就住进了卢家，操持家务，极有分寸，贤惠有加，六兄弟逐渐接纳了这个二嫂。
过了几个月，二嫂成天闷闷不乐，说是极思儿子赵匡胤。
于是六兄弟再下扬州，去找寻赵匡胤，因为六人心里明白，二哥尽管和二嫂是夫妻，但很少单独在一起，夫妻两年还没有子嗣，知道二哥是怕伤了兄弟感情，所以疏远二嫂，因此就借找赵匡胤来与二嫂团聚，让二嫂和二哥有单独相处的时光。
老三武功差些，也留了下来，没想到等五人回来，就发生了惨变。
卢东平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老三的短刀之下，而老三却携着一家老小逃走，五人没想到游云龙会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当时二嫂平静地说，你们二哥是我杀的，因为我不想生活在他的阴影下，可那时没一个人在意这话，以为二嫂是吓昏了，因为平时二嫂对二哥极为体贴，这是众所周知的。
即使在意，他们五人生活中没女人，也是永远不明了曲杏娥的心情，于是五人走上了二十年的寻仇之路。
二十年来，他们风餐露宿，矢志不改，后来经东月雪一语点破，追回卢家，曲杏娥凄然一笑，说道：
“我说是我杀你们二哥的，你们不相信。”
五侠就将曲杏娥带到二哥坟前，让她自尽，路上却碰到一批官兵捉伞他们。
七侠在江湖行侠仗义，杀了不少官府的人，官府到处捉拿，但五人行踪不定，这次不知谁向官府告密，官府就派大队人马前来。
柳正华想到这里，不由出了一身冷汗，照这架式，这给他们解围的就是曲杏娥的儿子赵匡胤。
赵匡胤肯定明白自己的身世，带官兵来捉拿他们，救他母亲，这么说来二哥的在仇就没法报了，柳正华脸上阴晴不定。
姜古庄更是心乱如麻，刚才那队唐兵称自己为赵统领，现在这妇人又称自己为赵匡胤，可自己是姜古庄，惟一的解释，就是他们都认错人了，说明有一个叫赵匡胤的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这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五侠不知姜古庄愣在那里想什么，他们心里都明白，凭他五人的功力想从姜古庄的手下活命，除非出了奇迹。
柳正华见姜古庄脸色一时柔和欣喜，一时迷惑，不知他在打什么鬼主意，连忙对其他四人一使眼色。
四人马上会意，一字排开，挡着姜古庄，而柳正华则一叩马肚，绝尘而去，只听那妇人一声声摧人心碎的“胤儿，胤儿！”的声音随风传来。
四人见姜古庄没有动静，一愣之下，也拨转马头，朝前方追去。
游柯儿望了一眼姜古庄，也纵马而去。
东方雪走到姜古庄的身边，说道：“庄哥哥，他们都走了。”
姜古庄这才回过神来，说道：“东方姑娘，今天的事的确让我糊涂了。”
东方雪笑了一笑说道：“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去想它，何必作茧自缚，一切顺乎自然。”
东方岳不解地说道：“姜大哥，你真的是叫赵匡胤？”
姜古庄说道：“不，我就叫姜古庄，从来没第二个名字，是他们认错人了。”
东方雪说道：“那姓赵的统领看来在李煜手下还官职不小，并且风流成性，而且手段毒辣。”
姜古庄奇道：“你见过他？是不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东方雪笑道：“我哪里见过，不过我想统领应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职，另外那些官兵对他那么害怕，是在职威之下形成的。”
姜古庄道：“幸好我不是他，再说我也做不了什么统领。”
东方雪道：“将相本无种，事在人为。”
风儿突然说道：“小姐，你是怎么推测出那赵匡胤风流成性的？”说着调皮一笑。
东方雪脸一红，啐道：“丫头，就数你心思多。”
风儿笑道：“那些官兵见姜相公身边有小姐这个大美人，再说姜相公也是先救游家小姐，所以当姜相公不认时，都一齐讪笑，说明那赵匡胤经常到处……招惹姑娘。”
姜古庄这才想起唐兵的讪笑，似乎颇有那意思，心想：真是当局者迷，风儿都看出一点端倪，不由脸微微一红。
侧身看东方雪，东方雪别过脸去说道：“风儿，女孩子家哪来这么多话，我们得赶路。”
风儿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脆声说道：“是，小姐！”说完跃下马车。
入夜时分，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避雨的村舍都找不到，四人催马奔了一程。
姜古庄看见前面隐约有一座破庙，心中一喜，喊道：“好，前面有一处避雨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等几人到了破庙前，一个炸雷，大雨倾盆而下。
姜古庄发现庙前的树上拴着六匹马，心想：咦，这不是江南七侠的马，他们怎么才走到这里？
大雨铺天盖地，此时姜古庄也顾不了那么多，拴住马，将慕容绯绯和“夺命神尼”扶下马车。
姜古庄驮着“夺命神尼”走在前面，东方岳背着幕容绯绯，风儿扶着东方雪走在后面。
四人刚跨进庙门，突然庙内火把熄灭，一片漆黑。
这时姜古庄一只脚已踏进了庙门，突然只感两侧劲风扑面，上中下三路已被封死。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了，虽然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但姜古庄知道偷袭的人是四个。
当胸而击的是柳正华的铁伞，两肋是老五和老六的长剑，砍他下盘的是老七的单刀。
这四件兵器已是迫在眉睫，并且对方出手狠辣，大有一招置人于死地之势。
黑暗中传来一声惊呼道：“大黑，小心！”
电光石火之间，姜古庄身子微微后仰，“当”的一声，一脚将下盘的单刀踢飞，伸手一抓，竟劈手夺下柳正华的铁伞，往下一分，挡住了击在中盘的长剑。
对方在黑暗中怔了一怔，显然没想到姜古庄如此J得。
其实，姜古庄并没有想伤他们之意，不然，伤他们只是在举手投足之间。
四人一愣，柳正华一声暴喝，竟是一掌劈空而至。
姜古庄身子前探，还了一掌，只听到“卟嗵”三声，三个人倒飞出去。
传来游柯儿的一声惊叫，破庙里一片寂静
姜古庄情急之下，用力过猛，大悔不该出手，喊道：“游老前辈，你没事吧？”
黑暗中传来低哼声，并没有答话。
突然，姜古庄只感到自己的双腿一紧，已被人紧紧抱住，那人大喊道：“畜牲，你客死了我大哥！”
姜古庄双腿一分，准备挣脱那人，没想到那人抱得甚紧，竟是双手将他两脚箍住，姜古庄一下没挣脱开，人反而往后倒去。
姜古庄怕将身后的“夺命神尼”给压伤，身子一弓，一个空翻，竟将老七带起摔了出去。
砰然大响，老七的身子将一尊佛像撞倒，姜古庄己落在破庙中央。
东方岳和风儿、东方雪相继入内，突然破庙里一亮，游柯儿已将刚熄灭的柴火点燃。
柳正华和老五、老六、老七四人扑倒在地，还没站起来，用愤怒的眼神里着姜古庄，游云龙和柯儿也是惊疑地看着姜古庄，而那美妇嘴里塞着破布，满含泪水地注视着姜古庄。
这破庙显然年久失修，香火不旺，几尊佛像歪歪斜斜，缺胳膊滋长腿，甚是恐怖，而庙墙却是大窟窿小眼的，凉风夹着雨气灌进来，凉飕飕的，火光一明一暗，加上撞倒的佛像轰然倒地，灰尘四起，弥漫在破庙中，发出呛人的霉气。
姜古庄望了斜倚在墙角的柳正华一眼，说道：
“柳老前辈，你们为何要对我下如此毒手？”
柳正华咬牙切齿道：“小贼，你母亲害死了我二弟，我们一定要她死在二弟坟前，你想救她，除非我们……只要我们有一口气在，也要……咳咳……”
姜古庄这才明了，在他们的心中确认姜古庄就是美妇的儿子赵匡胤，所以才塞住了美妇的嘴巴，怕她提醒姜古庄。
游柯儿突然说道：“大伯父，二十年过去了，反正二伯父已死了，你就……饶——”
柳正华目龇尽裂，大喝一声道：“放屁！二十年，我们决不能饶了她……咳咳…—”
顿了一顿，又恨恨说道：“游三弟，你是怎样教出来的女儿……”由于情绪太激动，话还没说完，“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游云龙一直落寞地低着头，听到柳正华的喝声，忙转向女儿说道：“柯儿，不得无礼……”
姜古庄见柳正华吐了血，忙将“夺命神尼”交给风儿，走过去。
柳正华身子往后一缩，突然老五纵身跃起，将长剑已架在美妇的脖子上，喝道：“小贼，你要敌伤我大哥，我就立即杀了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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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卷 第 八 章　徒有虚名
东方雪脆声一笑道：“可悲啊，可悲，大名鼎鼎的江南七侠，竟然会是七个伪君子。”
游云龙一惊说道：“姑娘何出此言？”
东方雪一边踱步一边说道：“在我认为有君子之称的人，行事应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可几位前辈所作所为，倒叫人觉得江南七侠徒有虚名。”
江南七侠的“君子”招牌一直为江南七侠引以为荣，从来没受到任何人的诋毁，柳正华冷哼一声，说道：“素闻东方世家出了一个学究无人的才女，没想到是一个信口雌黄的女流。”
东方雪叹了一声说道：“学究无人确实有些欺名盗世，但是非曲直还是分得清的，一个自诩君子的人是断然不会偷袭别人的，还有更不会去挟持一个妇人来要挟别人，而这两点却是我亲眼目睹的。”
柳正华脸一红，竟是答不上来。江南七君子在江湖上行走，的确没做什么有违君子之事，即使是在性命攸关的时候。
但这次却是由于对手太强，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只要姜古庄一出手，那为二哥报仇的事就无望了，所以才出此下策，东方雪这句话正中四人的伤疤，柳正华叹了一口气说道：“七弟，将剑放下！”
老七恨恨地盯了东方雪一眼，果然将手垂下。
东方雪又遒：“君子大大夫，理当恩怨分明，你们二嫂错在前，应受到处置，但对一个弱女子也不应施以暴力。”
游柯儿迟疑地望了一眼柳正华，上前去扯出曲杏娥嘴里的破布。
曲杏娥还没缓过气来，忙向姜古庄叫道：“胤儿，他们武功很高的，娘只要看到你，见你一面动心满意足了，娘死有余辜，罪有应得，你就不要救我了！”
姜古庄力扫唐军时，曲杏娥已昏过去，所以她没见识过姜古庄的武功，担心儿子救自己而身遭不幸，才这样说的，
柳正华不知弟媳在揶揄他们，还是另有主意，冷哼一声道：“你儿子本事太高了，我们几个人就是被人打翻在地，贱—…你该高兴了吧！”
姜古庄说道：“柳老前辈，我真的不是什么胤儿，只是你们当时情况危急，迫不得已，才伤J你们…
姜古庄话还没说完，曲杏娥竟然悲呼一声说道：“胤儿，你真的不认娘了，虽然，一十年了，但我记得你，找每夜做梦都梦见你，你长高了，来，你将鞋脱下，你脚的大脚趾之间有一颗红色的月牙形胎痣。”
姜古庄奇道：“要是我脚趾真的有一颗红痣，那可真奇了，怎么我自己全不知道。”
众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姜古庄，见他满怀自信，柳正华心里嘀咕道：难道是弟媳认错了人，弄得我们虚惊一场。
游柯儿说道：“大黑哥，你就脱下鞋让二伯母看看吧。”
姜古庄心想，这可真出鬼了，我的童年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会是你儿子，可心中又大是好奇，如果额上的疤痕说出来，是因为看得到，万一脚趾真的有颗红痣，那真是奇了，平时他从未注意到自己的脚趾。
姜古庄脱下鞋袜，众人屏息静气，心情极为紧张，象等待一个重要的结果。
破庙里顿时鸦雀无声。
突然间，众人不约而同“哦”的一声，惊呼起来。
火光之下，大家都清楚地看到姜古庄的脚趾之间有一大块的红痣，果真像一个月牙形，虽然不甚清晰，但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极为抡眼。
这一下轮到姜古庄呆了，惊叫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姜古庄倒不是对自己脚趾上的痣感到惊奇不已，而是对美女！准确无误地指出来感到不可思议。
脚趾之间红痣，一个粗心的母汞还不易发觉，何况一位毫无干系的美妇！
东方岳走到姜古庄身边说道：“姜大哥，你就认了你母亲吧，尽管她犯了错，但毕竟是你……”不仅江南七侠，连东方雪、东方岳、风儿现在都已相信了。
姜古庄也搞糊涂了，说道：“不，这绝对不可能，我母亲姓马，柔儿是知道的，我自小是和柔儿长大的，她应该清楚。”
在场的十来人，只有东方岳——个人晓得姜古庄嘴里所说的柔儿是刘雪柔，其他的人对他所说的话茫然不解。
曲杏娥急声道：“你那父亲抛下我们母子俩，我带着你住在妓院里，日也盼，夜也盼，盼他来接我娘俩去享福，只怪女岭不好，让你受苦了，谁知你那负心的爹不要娘，把你从娘身边抢走……呜……”
东方雪听了眉头一皱，俏脸一红，没想到一个妇人竟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将丑事旁若无人的讲出来，但众人此刻听着又有一番辛酸，大家浑然忘了危险，静静地听着曲杏娥的说话。
游柯儿和风儿两人早已掬一把同情之泪；
曲杏娥接着又道：“娘本来抱着和你要死不分离的念头，一心打算任谁也别想将你从娘身边夺走，可是我看你相格奇佳，和我在一起饱餐饿顿，甚至还遭人白眼，就放弃了这个自私的想法，我要让你在好的环境下有所成就，现在我明白，我所做的没错，你现在是唐军的统领，娘真的为你高兴！”
曲杏娥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但众人可以看出她的儿子赵匡胤的确母子情深，用心良苦。
姜古庄也是静心地听着，现在在他来说，面前这个美妇不是他母亲已变得不那么重要，因为他现在有点同情她，这种同情包含着一种感动。
柳正华突然冷哼一声，说道：“曲大小姐，原来你打心眼里从来看不起我们这些草莽！”
其实，江南七侠一直与宫府作对，最看不惯那些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狗官，曲杏娥为儿子当上唐军统领而无上光荣，更深一层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柳正华的话满含讥讽，曲杏娥反而变得平静了，淡淡地说道：“大哥……”
柳正华“哑”的一声，喝道：“谁是你大哥！”
曲杏娥并不理会柳正华的大怒，继续说道：“说实在的，我只是一个风尘女子，我被那负心贼抢走了胤儿之后，我就心也死了，后来你们救了我，逃离烟花之地，过上了一个正常女人向往的生活，你们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曲杏娥是不会忘记的。”
柳正华又是一声冷哼，道：“好一个不会忘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么多年，我们统统让你骗了二十多年，没想到我们给二弟制造了一场灾难，你这个贱……人！”
柳正华转过头朝着姜古庄看了一眼，索性眼睛一闭，大声叫道：“贱人，贱人！”
曲杏娥凄然一笑，说道：“我说过，我是一个风尘女子，没有什么忧国比民的大志向，我只求得能有个正常的家，相夫教子，可恨的是，我贱骨头里有强烈的女人虚荣心，尽管你们救了我，但我是看不起你们，你们是朝廷所不容的，每天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你们在江湖上有七侠之称，我整天活在你们的阴影下，是侠之名害了你们，大哥，你们扪心自问，你们自己活得累不累！”
“哈哈！”柳正华突然仰天大笑道：“最毒妇人心，不错，一点都不错，就因为二弟没满足你的虚荣心，你就杀了二弟！”
曲杏娥摇摇头说道：“你们七兄弟当时救我纯粹是一种侠义之举，但错就错在你们从骨子里就一直轻视我这风尘女子，你们心里一直认为我们这些人是世上最不干净的女人，你们二哥与我有了夫妻之名，从不敢将我带到街上招摇过市，他怕我的出身玷污了你们的侠义之名，两年来，我们只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为此，我很伤心，一天，他终于说了实话，他说他一想到我原来在青楼里和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就感到恶心，当然这恶心是我替他说的，以他君子风度，即使他心中再厌恶憎’恨的人，但他也不会置对方于绝境，这一切对我是软性自杀，我的心在岁月中一点一点的被杀死。”
东方雪静静地听着，觉得曲杏娥的话有几分荒谬，但却又有几分见识，这使她想起了另一个女人，只不过那女人比眼前的这个美妇要霸气得多，她能操纵自己的命运，甚至说可以操纵整个天下。
为什么两个人有两个不同的命运？
有的人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有的人却被命运所牵制，可她们的结果应该是一样的。
这次柳正华没有说什么，但他的目光却多了一份若有所思的东西，在他的心里，永远也不明了女人是多么的奇怪。
曲杏娥顿了顿，突然转向游云龙，游云龙吓得后退了一步，连忙低下头。
曲杏娥叹了一口气说道：“三弟，你读的书最多，书上讲的英雄美女，才子佳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实话，我是属于美女，还是佳人。”
游云龙身子一颤，低着头，期期艾艾地没作回答。
曲杏娥似乎知道游云龙不会回答她的，按看又道：“我从你二哥身上得不到我所期望的爱，从此我背上了报恩的重负，这是一个多么大的痛苦。”
曲杏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仿佛从身上卸下了千斤重担。’在场的人都在江湖有所阅历，经历过的凶险，不知有多少，但此时听了曲杏娥轻描淡写谈及自己的内心，无不汗颜，一如置身于金戈铁马之中，心潮澎湃。
曲杏娥又道：“三弟，我不是什么美女，更算不上佳人，但你却是一个才子，说实在的，凭你的才气和对美那种独到细腻的感悟，的确不应在江湖上混，这是一个和你性格和个性格格不同的生活，哎……我理解你，你吃穿住用的都是你二哥所提供的，所以你也很痛苦。”
东方雪听了内心一震，心想：这想法倒是和她不谋而合，再看游云龙，赫然有一滴泪流落下来。
曲杏娥突然声调变得异样柔和地说道：“三弟，我现在问你，两年来你喜没喜欢过我？”
柳正华一声断喝道：“好不要脸的狗男女，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曲杏娥淡然一笑，说道：“大哥，像我这样的女人虽说不上红颜祸水，但已是早就没羞耻心了，这里我必须将所有的话说出来，好让胤儿对他娘有个了解。”
柳正华哈哈一笑道：“哼，我低估了你，你千方百计为自己开脱，想让你儿子觉得是二弟先对不起你，然后堂而皇之救你，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自己恩将仇报，反而还将二弟拖入这场浑水。”
曲杏娥幽幽说道：“大哥，你可以骂我，但三弟却是对得住你们，君子之名害人不浅。”
姜古庄心里“咯登”一下，转头朝东方雪望了一眼，因为东方雪也说了这话。
半天没说话，一直低着头的游云龙突然抬起头来说道：
“二嫂，过去的事你还提它作啥，哎……”
曲杏娥忽然恬然一笑，说道：“三弟，记得那一年夏天你看到了我裸露的上半身，本来我也没有特别的意思，我只想让你感受到这是一种美，我的身体只被别人践踏过，从没被别人欣赏过，甚至被你二哥不屑一顾过。
“可没想到，这样却害了你，连俗人都知道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有君子之风的你？更何况是提供自己生活来源的二哥妻子，从此你一直有一种负罪的感觉，对我一直避而不见，你在逃避，逃避我对你的感情，我也会和你一起走的，哪怕行乞，可是你没勇气。”
游云龙惘然说道：“那你……那你也不至于害死二哥。”
曲杏娥突然嗤嗤一笑，说道：“我不后悔那天晚上，你二哥叫我炒两个菜，说晚上想和你喝几杯，我跟你二哥说，今晚我要毒死你／”
众人“啊’的一声惊呼，从来没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
曲杏娥没理众人的惊讶，继续说道：“可你二哥哈哈一笑，说你不会的，他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意。
“喝酒的时候，你们争执起来，你说你要离开，二哥当然挽留你，问你我什么地方待你不好还是什么，你说二哥待我很好，二哥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走，当时我在场，只有我明白你的心意，你二哥居然当着我的面说，是不是因为我才使你住在这里不方便，还说老婆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就促使我终于在你二哥的酒里下了毒。
“这一切在你二哥死后，你都明白了，你还打了我两巴掌，其实当时我已铁下心自杀而死，只是我有一个心愿没有了结，我想见胤儿一面。
“当时我拿起刻刀准备自尽的时候，你夺下了我的刀，反而将它刺进了你二哥的胸膛，然后离开，制造你杀了二哥的假象。
“没多久，大哥和几个弟弟空手而归，并没带胤儿，我万念俱灰，就说二哥是我杀的，可他们怎么也不相信，就追你追了二十年，三弟，这二十年真是苦了你！
“我苟活了二十年，冥冥中有一个念头支撑着我，我相信我一定会看到胤儿的，现在我终于看到了。
“胤儿，娘让你丢脸了，娘是个坏女人，但娘想告诉你，做人永远要做一个心灵自由的人，不要轻易受别人的恩惠，纵然是死。娘说了一大堆，不知你爱不爱听？最后我只有一个请求！”
姜古庄说道：“你说吧！”
曲杏娥的眼里大放异彩，说道：“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娘……”
众人一齐望向姜古庄，姜古庄没有叫，庙里一片寂静。
外面的大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凉风带着雨气吹得人泛起阵阵寒意。
秋虫在黑夜里发出凄清单调的呜叫声，仿佛挣扎着作最后的晚唱。
听T曲杏娥的话，众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五侠中的老七依然垂着单刀立在曲杏娥的身边，木木的站着。
突然，曲杏娥往前一扑，身子一扭，颈在老七的刀上横掠而过，鲜血狂喷。
姜古庄身子掠起，反手一抄，但还是迟了一步。
姜古庄托起曲杏娥的头，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娘！”
曲杏娥微微一笑，头一侧，竟已是气绝而死。
以姜古庄的身手都没把曲杏娥救回来，说明她己下了死的决心。
江南五侠相视一眼，不由讶然，没想到支撑了四人二十年浪迹天涯的追杀，却竟没有一丝快意的感觉，反而觉得心头萧索得紧。
柳正华说道：“赵匡胤，你来报仇吧！”
姜古庄说道：“柳老前辈，你们已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你们可以走了。”
柳正华站起身来，默然一会儿，独自向外走去，四侠跟在后面。
游云龙走在最后，经过东方雪身边，突然停了下来，说道：“东方姑娘，小老儿有一司题想请教你！”
东方雪浅然一笑：说道：“游老前辈，你就尽管问’巴。”
游云龙说道：“不知我所描摹的那幅绢画的原身是谁？”
东方雪道：“武则天！”
游云龙沉吟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喃喃道：“怪不得，，隆不得。”
突然，游云龙一取手中长剑，一道银光带着一片血雨，人已气绝倒地。
东方雪大惊，还没反应过来，刚走到门口的四侠同时扑倒在地，他们像约好了一样，同时自尽而死。
东方雪叹了一口气说道：“游老前辈，你这又是何必呢！”
游柯儿花容失色，扑在游云龙的尸体上放声痛哭。
东方岳一直注视着游柯儿，突然屈指一弹，一缕劲风直射游柯儿的合谷穴，游柯儿右手长剑脱手斜飞。
东方岳冷冷地说道：“游姑娘，你没理由那样做的。”
游柯儿哽咽道：“爹爹已不要我了……”
东方岳说道：“也许你二伯母说得对，对你来说踏入江湖之中，哪有在枫树林开店过得快乐。”
游柯儿身子一颤，说道：“可是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东方雪道：“可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你可以重新开始。”
东方岳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将几位前辈的尸体埋掉。”
直到天色微明，姜古庄和东力岳才将六人埋了，看着六个新崛起的坟地，几人感怀情伤，游柯儿站在坟前痴痴落泪，悲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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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卷 第 九 章　各怀心事
一阵秋雨一阵凉，空气变得格外清新，东方雪叹了一声道：“江南七侠，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这也是他们所愿的，游姑娘，我们走吧。”
游柯儿转过身说道：“不，东方兄弟的话是对的，我要回到枫林中去。”
顿了一顿，对姜古庄说道：“赵大哥，你不会怪我几个伯父吧？”
姜古庄道：“不会的！”
游柯儿苦涩一笑，说道：“你们多保重！”说完，朝六座新坟拜倒，牵过马来。
姜古庄四人一直站在秋风中，直到游柯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由于雨水浸湿了路面，马车行走十分困难，姜古庄和东方岳只得放慢速度，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后面。
一路上，四人各怀心事，一言不发。
最为苦恼的是姜古庄，那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美妇横刀自刎，仅仅是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要他叫声娘、他居然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的叫出来。
说明自己真的对她有一些亲切感！
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还不算奇怪，那自己额头上的疤痕和脚趾上的胎痣，又怎么解释，难道这一切都是偶然的巧合，这点叫姜古庄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的内心深处，忽然感到自己的命运将会发生重大的改变，这种感觉使他感到骇异。
一路上许多逃难的难民，挟老携幼，面色饥黄，这些生命如虫蚁草莽的饥民如潮水般涌在大道上，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想寻找属于他们自己的乐土，可天下乌鸦一般黑，风雨神州，苍茫大地，没有一块属于他们乐土！
姜古庄骑在马上感慨万千。突然，两声尖利的叫声划破长空。
姜古庄抬头一看，在他的头顶上盘旋着黑白二雕。
车厢的布帘掀起一角，幕容心怡探出头，黑白二雕眼光极是锐利，似乎也看到了“夺命神尼”，一声欢呼，从天空上俯冲而下，落在车厢上。
黑白二雕身子硕大，站在车厢的顶盖，竟已是将顶盖挤得满满的，引颈仰首，甚是威武。
不说路上的难民一声惊呼，连东方岳和东方雪、风儿也是禁不住“哦”了一声。
黑白二雕看都不看姜古庄一眼，只是关切地望着“夺命神尼”，因为从神色看它们的主人受伤了，发出“呜呜…怪叫，似在向“夺命神尼”相询什么。
跟着就是一阵急骤的马蹄声蜂拥而至，几人往路边避了避。
路上的难民大乱，吆儿呼女地往两旁分去，那一队人马来得好快，眨眼功夫就到了姜古庄面前。
最前的少女一带马缰，那匹枣红色的马“嘶”的一声立住前蹄，后面的几十个官兵肃立在少女的身后。
领头的少女十六七岁，涂脂抹粉，身上珠光宝气，上身穿着红色的夹丝细袄，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妖艳高贵之气。
少女狠狠地盯了姜古庄一眼，又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东方雪，目光落到“夺命神尼”脸上，突然兴奋的大叫道：“妈，你怎么在这里？你出来了，哎呀，你像受伤了，谁让你受伤的！”
“夺命神尼”微微一愣，旋即也是喜悦道：“痴儿，你是痴儿，你这个丫头怎变成这模样？我差点认不出来了，你怎么没和那小子在一起，一个人东跑西跑的。”
众人看着天下最丑的盖世魔头和一个美貌如花的少女在旁若无人的一气乱问，都摸不着头脑。
姜古庄这才认出面前这个穿金戴银，满脸邪气却又穿得不伦不类的雍容华贵的少女就是失散了几个月的痴儿，心头也是一阵狂喜。
他一直以为“武圣门”的人将她抓去，担心不已，没想到几个月不见，痴儿反而过得好好的，似乎成熟了不少，脱口而出叫道：“痴儿，原来你好好的，真是把我担心死了。”
上官痴回过头来自了他一眼，小嘴一撇，说道：“哼，我当然是好好的，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姜古庄一头雾水，心想：痴儿怎么了，以前痴儿不是这样的，说道：“我怎么会害你呢，哦，对了，痴儿你怎么和官兵在一起？”
跟在上官痴后面的官兵一个个垂头丧气站得远远的，不敢正眼看姜古庄，姜古庄这才注意到领头的居然是昨天官道上自称是马荣成的人，他紫黑色的脸上清晰地留着几个巴掌印，满脸委屈地耷拉着脑袋。
上官痴脖子一扬，高声道：“怎么，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们在一起？你自己干的什么好事，每次都让你辩过去了，这次我把他们带来，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姜古庄大窘，没想到痴儿见到他没有一丝的惊喜，反而兴师问罪，但马上就想到赵匡胤头上，说道：“痴儿，你认错人了！”
上官痴扪—断他的话说道：“我不听，我不听，马牛鼻你来说说，将你昨天所见到的全讲出来，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东方雪向马荣成望了一眼，果见他鼻孔朝天，不由得想笑，但还是没笑出来。
马荣成瞅了一眼姜古庄，大是尴尬，支支吾吾竟是说不出来。
上官痴气极，只见红影一晃，“拍拍”两响，马荣成的嘴角已流出鲜血，一会儿，两颊高高肿起。
上官痴杏目圆睁，娇叱道：“说不说？”
马荣成捂着两个腮帮子，见姜古庄没有阻拦的意思，连忙说道：“是是，昨天统领喜欢上两个女孩子。”
上官痴又是大怒，喝道；“屁话，他哪一天不喜欢女孩子的，我要你说得详细些。”
马荣成连忙点头道：“是，昨天我们兄弟无意间在路上碰到江南七侠，于是就前去缉拿，不知怎么搞的，他们中间有一个姑娘，眼看我们就要将六人抓住，突然统领带着一个姑娘，不管三七二十一，见我们就打。”
“起先我们感到奇怪，后来见两个骚女人对统领秋波频频，含情脉脉，我们才明白，这两个女孩子是统领相好的，所以……”
上官痴向东方雪和风儿瞧了一眼，手一指说道：“是不是她们两个？”
马荣成抬起头，说道：“那个不是……”
上官痴柳眉倒竖，银牙一咬，说道：“好哇，你这个该死的，原来有三个，还有一个呢？”
马荣成忙道：“那个长得不太好，我想统领将她……将她杀了。”
上官痴突然一笑，说道：“这还算有点良心，赵匡肩L，我要你将这两个也杀了。”
姜古庄看着又哭又笑的上官痴，真是心如刀割，几个月之前，那个天真无邪、对世事一无所知的小姑娘，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是什么使她改变成这样？
上官痴见姜古庄坐在马上像不认得她一样，怔怔地看着她，阴阴一笑道：“怎么，舍不得吧，那我替你杀了她。”
“她”字还没说完，人已掠地而起，化做两个身影，分向东方雪和风儿拍去。
这次姜古庄已有准备，一声大喝：“痴儿，你疯了……”身子横移，在空中截住上官痴，左手一抓，右手一托，将上官痴带到一边。’上官痴“咦”了一声，说道：“你武功怎么这么厉害？”
上官痴虽然和赵匡胤在宫中混了几个月，但心机还是原来的，想到什么就有口无心地脱口而出。
突然，“夺命神尼”嘴唇一撮，发出尖锐的哨声。
姜古庄只感到两股极沉猛的大力向自己撞来，黑白二雕一听哨音，从车盖上向他疾引’而来。
姜古庄大惊，将上官痴一把抛出丈外，连忙运力相抗。
黑白二周见扑击受阻，同时怪叫一声，双翅一展，四只钢爪径向姜古庄抓去。
姜古庄没想到黑白二雕有如斯内力，似乎二雕的合力犹在“夺命神尼”之上，哪敢怠慢，一招“龙腾四海”化掌为刀，向二雕的颈上斩去。
黑白二雕双翅一怔，竟是卸掉姜古庄的进攻，双颈一歪，向姜古庄的双眼啄去。
东方雪和上官痴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姜古庄大惊，猫腰一挫，身子暴退。
这时官道上的饥民已是四攻而逃，空空如也，一个不剩，那些唐兵被劲风所带，全都翻滚落马，扑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人兽大战。
黑白二雕原是“绝命魔尊”收服的神物，本性凶残暴戾，一身功力甚是霸道。
姜古庄的身子如被炮弹弹射出去，谁知二雕去势更快，“哗”的一下，黑雕飞扑而至，将姜古庄的左肩撕下一块，鲜血染红衣襟，姜古庄惊出一声冷汗。
同时也激起了他满腔豪情，一声长笑，道：“哈哈，今天让我来斗斗你这两个畜牲！”
黑白二雕也是骤遇强敌，更加助长了它的凶残，黑雕双翅一扬，钢爪向姜古庄当朐抓来，白雕则从上房俯冲啄向姜古庄的眼睛。
姜古庄一声大吼，右掌一起，向下击去，“砰”地一声，沙石横飞，被他无比的内力激起的沙石向天空激射而出。
黑白二雕双翅一扫，沙土石块斜飞而出，东方岳和风儿赶忙舞剑扩在东方雪面前，“啪”
的一声，风儿的长剑竟被打断。
畜牲到底是畜牲，没有人怕死的意识，在它的眼里，只有猎物，所以黑白二雕虽然被阻了阻，但还是没有改变进攻的方向。
姜古庄连忙左手一抓，竟将白雕的颈给抓住，头往后一仰。
好险，白雕五寸长的尖嘴停在他的右眼前不过半寸。
白雕双翅一展，竞将姜古庄带着飞起，这是姜古庄万万没想到的，黑雕的两只钢爪已当胸凌空抓到。
姜古庄双眼一闭，没想到黑白二雕将自己救出竹石大阵，此时又死在它的爪下。
就在这时，一条黄影凌空而至，“砰”的一声，漫天的黑色羽毛，黑雕庞大的身躯从空中直摔下来。
大冢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全神贯注观看人兽大战，对黄衣人什么时候来的，竟然没一个人注意到。
黄衣人一掌击在黑雕背上，黑雕背上的黑色羽毛被打得缤纷而下，一声悲鸣，竟是死了。
白雕也发出一声悲鸣，竟用力一摆，将姜古庄摔了出去，一声长嘶，向黄衣人扑来。
黄衣人瑚起几朵剑花，迎着白雕的来势刺去。
谁知白雕变换了一个轨迹，径直向黑雕旁边的一块巨石上撞去，雕血长流，黑白二雕死在一块。·
在场的人无不触目惊心，没想到花草虫鸟，飞禽走兽，世间的万物也有人类壮烈的爱情！
众人把目光移到黄衣人身上，黄衣人亭亭玉立，黄衫飘飘，秀发拂动，是个少女，但不是个美女，长剑之下，黯然神伤。
“表姐！”东方岳已认出黄衣少女就是表姐南宫倾城！
南宫倾城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来对东方雪说道：“我想你就是表妹东方雪吧？”
东方雪凝视着南宫倾城的脸，福了一福说道：“东方雪见过表姐。”
突然又道：“表姐，其实你真的很美。”
南宫倾城淡淡一笑，避而不答道：“表妹，聿苦你了。”
上官痴身子一掠，扶住姜古庄，花容失色，叫道：“庄哥哥，你不要紧吧……”话还没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姜古庄没想到上官痴又复对他如此关心，本来心里有许多话要对痴儿说，但一时半刻又不知从哪里说起。·
只听见痴儿含泪说道：“庄哥哥，谁让你生性风流，成天那么多狐狸精跟着你，我……”
姜古庄又好气又好笑，心想：对世事一无所知的痴儿，几个月不见，居然也初解风情，不由习惯性的一拍痴儿说道：“傻丫头，你庄哥哥怎么个生性风流，庄哥哥一直记挂着你呢！”
上官痴破涕为笑说道：“就是你这张嘴巴甜，专会骗人！”
姜古庄知道痴儿又把自己当做了那个赵匡胤，他想不通痴儿为何会碰上赵匡胤，而她嘴里对自己的称呼却又一直没改变。
“夺命神尼”在思石庵中受了姜古庄一掌后，气血受阻，但毕竟她已是金刚不坏之身，昏迷后已醒转，听到黑白二雕的呼唤声，才彻底苏醒。
苏醒后乍见痴儿，真是喜出望外，疑是在梦中，后见姜古庄阻拦痴儿去杀东方雪和风儿，就勃然大怒，但此时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就命黑白二雕去攻击姜古庄。
没想到中途杀出个黄衣少女，使她惊骇的倒不是黄衣少女的出现，而是黄衣少女所使的剑法居然是“大浪滔天”，她鹰隼般的眼光惊疑地望着黄衣少女，说道：“你是谁？怎么也会‘大浪滔天’这一招？”
东方岳一听“大浪滔天”四个字，大惊，说道：
“什么？大浪滔天？”
东方世家的武学博采众长，据传二百年前祖上异人东方千秋将东方世家的武学精华悟成一式“大浪滔天”，只可惜这一式失传了，难道表姐所使的一招就是“大浪滔天”。
南宫倾城说道：“我是南宫世家后人南宫倾城，这招‘大浪滔天”是我从雕图上悟出来的。”
“夺命神尼”一下子呆住了，久久地凝视着南宫倾城，颤颤的说了一声“小姐”，眼泪夺眶而出。
其实，南宫倾城已猜到“夺命神尼”的身份，因为这世上只有在“夺命神尼”的身边才会有黑白二雕的出现，
黑白二雕是祖上“绝命魔尊”所驯养的，这些她从小孩时就知道的，当时救。人心切，才使了一招“大浪滔天”，没想到黑白二雕却死于自己的掌下。
南宫倾城心潮澎湃，想到曾经在江湖上名声显赫的南宫世家，由于一个巨变而灰飞烟灭，只落得如今举家背井离乡，此时遇到祖上的弟子，怎教她心情不激动？但她还是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平静地说道：
“心怡前辈，你是怎样出来的？”
“夺命神尼”尽管是南宫倾城祖上惟一武学传人，但年纪已是近两百岁，所以南宫倾城只有称她为心怡前辈。
“夺命神尼”被“绝命魔尊”囚禁起来，这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一大谜团。
“夺命神尼”收住眼泪，恭敬答道：“是师父将我放出来的。”
没有谁会想到暴戾凶张、凶残无比的魔头，也有人能让她恭顺！
南宫倾城神情激动地说道：“你是说祖上还在人世？”
“夺命神尼”黯然道：“师父他在几年前就坐化了，但师父的真元还在，他……他将我从华山石洞放出来，就……灵魂才散去。”——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六 卷 第 十 章　霸道之武
姜古庄这才明白他和东方岳在那破庙所见的南宫绝命只是他的灵魂而已，想到一个人的灵魂功力强至如斯，的确使人骇异。
南宫倾城说道：“望心怡前辈不要记恨祖上！”
“夺命神尼”道：“不，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先伤害了姐姐，我太自私了，我一出石洞就去南阳找小姐，但你们已经离开，所以我就找到姐姐的‘思石庵’，没想到在那里碰到东方千秋的后代，哼！”
说完，“夺命神尼”恨恨地向东方岳三人看了一眼，东方岳知道这老太婆厉害，嘴唇动了动，但没反驳出来。
南宫倾城歉然说道：、心怡前辈，前代的恩仇不应该涉及到我们这一代，其实那些都是命运作弄人，何况表妹是我叫姜大哥和表弟去接来的，我希望你不要难为他们。”
接着南宫倾城又道：“那绯绯前辈呢？”
话音刚落，从车厢里传来一阵悦耳的曲调，这首曲调是一首官词。
“问天上人间，竟如此缠绵，惹得秋雨千点万点，引伊人柔情翩翩，雨落心间，平添愁绪万千，往日如烟，终情恨时雨，犹抱落花眠，执子之手，游荡人间，教世人看我清闲！”
铮铮的琴声，宛转凄清，似在诉说万古一个悲艳的爱情故事。
琴声一歇d南宫倾城已是热泪盈眶，“夺命神尼”欣喜道：“姐姐，你醒了，你看我们见到师父的后人J。”
“夺命神尼”似乎又记起什么说道：“姐姐她不会说话，一百多年了，让她失去了语音。”
琴声又起，东方雪忙说道：“表姐，绯绯前辈在向你问好呢！”
南宫倾城盈盈一拜，说道：“南宫倾城见过了两位前人！”
车厢里传来慕容绯绯欣喜而泣的声音，姜古庄说道：“倾城，我们在接东方姑娘的时候，遭遇到了神宫里的人。”
南宫倾城一惊，问道：“这么说，你们早遇到了极大的麻烦？”
姜古庄道：“东方姑娘已将他们摆平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东方雪已清楚地听见姜古庄称她为东方姑娘，而称表姐为倾城，少女的心是敏感的，此时的东方雪心里酸酸的。
南宫倾城可没在乎这些，满是惊异地望了东方雪—眼，神宫里面无弱兵，个个都称得上江湖好手，而表妹东方雪不会一点武功，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东方雪面上微微一红，说道：“让庄哥哥见笑了。”
姜古庄道：“我们从神宫那里得知，他们最近要进攻南宫世家。”
“夺命神尼”目露凶光，冰冷如狐的声音说道：
“神宫是什么东西？”
南宫倾城沉吟道：“前辈知不知道一个叫朝阳峰的地方，现在我知道神宫是建在朝阳峰上的一个神秘的组织。”
“夺命神尼”惊异道：“武啸天难道还没死，那具是太好11”
“夺命神尼”的神情显然大为激动，满是皱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突然嘶嘶怪笑，仿佛在刮锅底，甚是刺耳，笑声中，“夺命神尼”左手在车厢上一按，枯瘦的身影从众人眼前一闪而过。，只听见几声惨叫，那些被上官痴带来的唐兵马上有几个脑浆进裂，栽倒马下。
“夺命神尼”在眨眼问已抓破几个唐兵的头颅。
那些唐兵猝然之间，见有如此妖魔鬼怪的人物，齐声惊呼“鬼啊！”然后四轰而逃。
“夺命神尼”一声怪啸，右手凌空一抓，陡然将地面上的沙石激起，然后右手一挥，那些沙石竟带着尖锐的劲风向逃走的唐兵击去，惨叫声起，竟无一人聿免，倒在地上，无一例外的都是从后脑勺鲜血洞出。
除了东方雪和慕容绯绯不会武功，其余的武功已是绝对高手，无不骇异，没想到“夺命神尼”突然魔性大发，在弹指一挥间击杀了几十名唐兵！
东方雪脸色煞白，东方岳和风儿两人全身戒备，以防“夺命神尼”的鸡爪突然而至。
幸好，“夺命神尼”在一瞬间以快如鬼魅的手法将几十名唐兵击毙，双手沾满血腥，突然插立不动。
众人骇异不已地看着这个发了疯的魔头，搞不懂她为何魔性大发，空气像凝固了一般，而更使姜古庄惊异的是，在思石庵中，“夺命神尼”已受了他一记重掌，功力似乎不会这么快恢复的，在他看来，没有两三个月是极难使用这种霸道的功力，将唐兵的头颅抓出五个血洞的。
但这一切毕竟发生了！
姜古庄惊疑地望着“夺命神尼”，而“夺命神尼”宛如一尊魔神之像，屹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良久，“夺命神尼”才发出狼嚎似大笑声，这笑声极为刺耳，悠然不绝，使人身上汗毛根根倒竖。
“夺命神尼”笑道：“师父，这些武则天的唐狗全都被我杀了，他们是武则天派来害你的……哈哈！”
姜古庄一愣，暗道：“武则天是一百多年前的女皇帝，早就死了，这些唐兵怎么会是武则天派来的呢？”
上官痴在一旁娇笑道：“妈，你真厉害，这些唐兵早就该死，哼，他们经常帮庄哥哥来骗我。”
说着，向姜古庄剜了一眼，姜古庄心道：真是一个大魔头和一个小疯子，这些唐兵我认都不认识，什么时候和他们一起合伙来骗你，继而一想，原来痴儿这几个月一直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赵匡胤生活在一起。
可天底下哪有这么稀奇古’隆的事，就算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脾气性格应完全不同的。
虽然没见过赵匡胤，但从痴儿的话和唐兵的神态可以知道，赵匡胤似乎是掌握了极大的兵权，生性风流，有许多女孩子喜欢，并且比较残暴凶戾，这些在他身上是没有的，难道痴儿不知道！
一想到痴儿一出华山水洞时那天真无邪的模样，似平又觉得是正常的，因为痴儿陪“夺命神尼”在水洞下过了十六年与世隔绝的生活，并不知道有长得相像这回事，更何况像马荣成这样见过风识过雨的大将也把姜古庄认成赵匡胤，说明赵匡胤和姜古庄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足以以假乱真的，这对痴儿来说，更是认不出来，所以将赵匡胤认成姜古庄，加上姜古庄和痴儿在一起只不过十来天，就失踪了，赵匡胤能说会道，哄得上官痴极是开心，所以在上官痴的心里，赵匡胤比姜古庄更完美，自然而然地认同了赵匡胤。
姜古庄望了一眼满是兴奋的上官痴，觉得甚是陌生。
上官痴接着又道：“可他们不是武则天派来的，在宫里我听说武则天已死了！”
秋风中的“夺命神尼”银发根根竖起，听了上官痴的话，神情突然颓废，一落千丈，颤声道：“你说什么？武则天死了，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话还没说完，“夺命神尼”已是哇的一声，喷出—股血箭，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已是站立不稳，
南宫倾城身子未动，横步一飘，已将欲倒下的“夺命神尼”抱在怀里，接着又飘然将“夺命神尼”放回车厢。
上官痴大叫一声“妈1”跟着人也到了车厢跟
前。
南宫倾城伸手一拦，将上官痴挡住，冷冷说道：
“你妈没事！”
上官痴自出洞以来，除了怕赵匡胤和别的女孩好，将她一个人留在宫中，其他的天皇老子也不怕，一见貌不惊人的南宫倾城阻住了她，心中甚是气愤，突然间呼地一声，出掌向南宫倾城劈出。
上官痴跟随“夺命神尼”十六年，虽然没得“夺命神尼”的一生武学真传，但放眼天下武林，有她这样身手的已是寥寥无几，东方岳在一旁观看，不由“咦”了一声，他一向以东方世家武学自负，没想到今天碰到的个个都是这般了得。
上官痴的心中没有善恶好坏，在她心中只有喜欢和不喜欢，出手之间也没什么江湖规矩，所以这一掌劈出竟是杀招。
南宫倾城举手斜立胸口，身子微晃，挡住了这一掌，上官痴被迫得倒退两步。
上官痴哪里吃过这个亏，她杀人从没失过手，微微一愣，也不答话，一声娇喝，第二次向南宫倾城劈了一掌。
这一掌既快又狠，一股劲风扑面击来，南宫倾城只道上官痴会知难而退，没料到上官痴根本不按常理，竟会忽而发难，霎时间掌刚及胸。
危急中不及运劲相抗，本来南宫倾城可以顺着上官痴的掌力纵身后纵，但未免会殃及车厢里深受内伤的“夺命神尼”和毫无武功的慕容绯绯。
南宫倾城心里清楚，“夺命神尼”是神情激愤，动用真元才力毙那些唐兵，一听说武则天已死，真元松懈，这才虚脱，已极是危险。
如果自己避开，那上官痴的掌力一定会将木制车厢击得碎片横飞，那两位老人的性命将不会保住。
无奈之下，南宫倾城不退反进，挺剑当胸，向上官痴刺去。
上官痴斜走闪避，南宫倾城缓了一口气，长剑横扫，疾风卷起沙石，直扑过去。
上官痴双目被沙土蒙住，忙伸手去抹，猛觉长剑搭上了右肩，陡然间身子犹如压上了千斤重石，再也站立不起，翻身跌倒。
南宫倾城剑尖直刺其胸，长剑已贯注了南宫倾城的内力，隐约间带着风啸雷动之声，只压得上官痴肋骨向内剧缩，只能呼气出外，不能吸进半口气来，一口气直憋得她粉脸通红。
此刻，上官痴心里如闪电般掠过一个“死”字，在石洞里她见惯了“夺命神尼”杀婴儿取心，杀人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茶一般正常，可此时自己的性命操纵在这相貌平子的女子剑下，蓦地有一种求生的欲望，眼里一片迷惘。
南宫倾城这一剑却顿时令她想到：给人杀死如此之惨，而我过去杀人，被杀者也是一样悲惨。
姜古庄见上官痴。南宫倾城痛下杀手，心惊不已，没想到南宫倾城剑法如此妙绝，这剑法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只觉得有大开大合、风沙漫天的声势。不由得暗暗喝彩。
一瞥之间，南宫倾城的长剑已快及痴儿胸前，连忙惊呼道：“倾城，不可伤她。”
其实不用姜古庄喊，南宫倾城也没有伤害上官痴之心，但此时听了姜古庄那关切的惊呼，不知何故，长剑还是向前刺去，只是去势稍缓。
姜古庄大惊，连忙将一枚石子屈指弹出，“铮”的一声，千钧一发之际，南宫倾城的长剑立时荡开。
上官痴大喜，叫道：“庄哥哥，我俩合力杀了这恶婆娘……”
话音一落，上宫痴已翻身跃起，两指一并向南宫倾城的左眼点去。
姜古庄心知如果南宫倾城存心想伤痴儿，刚才那一弹之力是决计不能将她长剑荡开，没想到痴儿却不识好歹，如此刁钻任性，连忙提气发足，身子蹿出丈余，右手一探，将上官痴拉得全身而退。
上官痴以为姜古庄来帮她夹击南宫倾城，没想到姜古庄拉自己，一怔之下，就乘势坐在地上大哭起来道：“哼，雕儿和妈都死了，现在你又不要我，反而帮外人……”
姜古庄心里气苦，喝道：“痴儿，你怎么可以这般任性！”
姜古庄这一声断喝由气恼而发，语气甚是严厉，上官痴马上停止哭声，痴痴地望着姜古庄，似是不认得他。’
在她的印象中，只要她一哭，姜古庄就马上来哄她开心一笑，这一次换来的却是姜古庄的指责，上宫痴马上头脑一片空白，心念俱灰，坐在地上，望着天空呆呆出神，那神情似在追忆往事，整个像傻了一般。
众人哪里见过像上官痴么一个女孩子，又哭又笑，又疯又癫的，都想笑出来，但此时见她痴傻的模样，谁都笑不出来。
姜古庄心里一软说道：“痴儿，我不会不要你的，可你也不应这般孩子气……”
上官痴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姜古庄，突然嚎叫道：“我就是要这般孩子气，我就是这个样子，你来打我呀，妈妈死了，你就敢欺侮我！”
“夺命神尼”近两百岁，上宫痴才只有十六七岁，理论上就是搭个梯子叫“夺命神尼”
也叫不应，而上官痴左一个“妈妈”，右一个“妈妈”叫得极为顺口，听在其他人的耳里极不顺耳。
但谁又想到她俩在石洞中相处十六年，“母女”情深，上官痴只有从“夺命神尼”那里获得人类最朴质最伟大的母爱，所以心目中一直将“夺命神尼”当录娘看待。
这“妈妈”两个最亲字眼，经她口中叫出，没有一丝别扭。
南宫倾城心里一动，似于感悟到什么，说道：
“你妈妈没死，只不过受到极重的内伤，我会将她治好的。”声音极是柔和婉转。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从小瓶里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探身钻进车厢。
那粒药丸色泽碧润，血红浑圆，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漫空中，姜古庄心里知道此药贵重。
突然，南宫倾城猛地将头从车厢里缩回。
原来她将药丸送给“夺命神尼”服下，一瞥之下，只见一个脸上画了一个交叉十字的女人正抱着“夺命神尼”，吓了一跳。
一张美丽的脸，被划刻上两道长疤，这情形使人恐怖。
南宫倾城在小的时候就听说一百多年前，慕容世家有两个孪生姐妹，和武则天一起号称中原三大美女，没想到无情的岁月已在昔日美女的脸上刻下了风霜沟壑，南宫倾城听到关于她们之间的故事太多了，她们的故事无一不印证这样一个事实，自古红颜多薄命。
难道世间的红尘美女都逃不脱这一规则，南宫倾城想到了表妹东方雪、上官痴、刘雪柔和自己；不由喟叹一声。
慕容绯绯的脸上两条剑痕似乎在向她诉说什么。
南宫倾城迟疑了一下，再次探进车厢，小声说道：“绯绯前辈，我是南宫世家的倾城，您好吗？”
慕容绯绯点点头，深地注视着南宫倾城继而又摇摇头。
南宫倾城心中涌动起一阵悲哀，将药丸喂给“夺命神尼”服下，退出车厢，淡淡地说道：
“我们走吧！”
风儿朝东方雪看了一眼，东方雪点了点头，风儿跃上马车，一扬马鞭，马车向前而去。
上官痴浑然不知的模样，从地上拾起一柄早刀，在脚下使劲的刨，沙土飞扬。
南宫倾城回头望了一眼，默默地走了过去，也用长剑在地上刨土。
上官痴迟疑了一下，也没答话，不一会儿，两人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分别将黑白二雕小心翼翼地埋掉。
南宫倾城轻声念道：“在天愿作比翼乌，在地愿为连理枝，南宫倾城对不起你。”
上官痴似懂非懂的听着，“哼”了一声，站了起来。
南宫倾城突然拉看上官痴的手说道：“小妹，你还生我的气吗？”
上官痴低头一看，见自己的手被握在一双非常美丽的手上，抬头看南宫倾城平淡的外表，突然问道：
“我妈她不会有事的吧？”
南宫倾城笑了笑，说道：“她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你别担心。来，上马！”
上官痴道：“我们上哪儿去？”回头望／一眼姜古庄。
南宫倾城道：“你庄哥哥也要去的！”
上官痴面上一喜，说道：“庄哥哥，你说你会要我的。”
姜古庄见痴儿情绪好转，也是大出意外，笑道：“对，我们还不快走。”说完翻身上马。
上官痴身子一跃，坐在姜古庄的身后，说道：“你老是骗我，这一次我得将你盯紧些。”
南宫倾城微微一笑，带头骑马走了，无奈，姜古庄只得跟了上去。
上官痴紧紧地搂着姜古庄的腰，身子贴着姜古庄，似乎怕姜古庄要插翅飞走一般。
姜古庄只感到一阵少女的气息由身体不断地渗入，耳边感觉到痴儿吹气如兰，痒痒的。
除了刘雪柔为了给他疗伤，才脱衣和他相见，其他的姜古庄再也没有和谁贴得这么近，心头不由一阵茫乱，想道：痴儿的确可怜！
姜古庄正准备催马快步跟上去，上官痴附在他耳边柔声说道：“骑慢点，庄哥哥，我有话给你说呢！”
这时前面的马车已转入了山坳，姜古庄说道：
“痴儿，我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上官痴在他颈后呵气道：“还说呢，自从你被大理的十二剑士抓去，我急得不得了，就到处找你，谁知你却和什么东方的、南宫的姑娘鬼混……要不是我碰到马荣成，还不知你和她们跑到哪儿去呢！”
姜古庄大窘，说道：“十二剑士？痴儿，你看到了十二剑士，他们怎么抓我的？”
上官痴轻笑道：“庄哥哥，你怎么怪怪的，武功忽高忽低的，我真是想不通，那天十二剑士将你抓去，你怎么不知道，大理十二剑士的武功可高啦，但我还是杀了他们中的两个，只可惜让他们将你带走了。”语气中甚是遗憾。
姜古庄心里明白，那大理十二剑士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赵匡胤抓去了。
大理十二剑士，姜古庄虽然没有正面和他们交锋，但从段豪摆干神宫的事，可知他们的武功绝有他们独到之处，应该说是不同凡响。
可从痴儿的意思，那赵匡胤和痴儿应该住在宫中，这宫中不知是指哪里，痴儿的穿着打扮和口气，那应该是官府中极排场的地方。
大理十二剑士抓赵匡胤千什么？难道他们把赵匡胤当做姜古庄，可自己和大理并没什么过节，姜古庄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任马儿慢悠悠走在后面。
《武圣门》卷六终——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七 卷 第 一 章　十二剑士
姜古庄说道：“痴儿，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叫赵匡胤，你和他差不多相处半年了，而我却一直在到处留意找你。”
上官痴惊叫道：“庄哥哥，你现在越来越会骗人了，你怎么开这么大的玩笑，我上宫痴一次一次的上你的当，不过，说也奇怪，你有时是被他们称做赵匡胤，还有你在洞里不是和我讲你有个刘叔，还有个雪柔妹子什么的，可你却似乎什么都忘记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你那个样子。”
姜古庄知道怎么说痴儿也不明白的，干脆就不提了，问道：“那次我叫你去追人，后来你跑到哪儿去了？”
上官痴想了一会儿道：“追人？哦，我想起来了，那老头子武功的确了得，我一路追下去，直到第二天早上，在一处幽谷里，眼看我要抓到他，谁知他一闪就不见了，正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就碰到了你，不知你怎么出现的，我记得我和那谭老头已逃出很远！”
姜古庄大吃一惊，心道：见鬼了，当时我还在“药王庙”和济慈大师在一起，这么说来，被痴儿追的人是孙铸，他清楚痴儿的脾气，越是抓不到，她越要追下去，难道那孙铸是故意引痴儿和赵匡胤相见的！
姜古庄大是好奇，问道：“那当时我见到你是怎样一副情形？”。
上官痴道：“你还问我，想起来我就生气，你像不认得我似的，直到我叫你好几声，你才答应我，事后我才知道你住在宫里，神气得很哩！”说完娇声一笑。
姜古庄奇道：“痴儿，你说我住在哪个宫里？”
上官痴笑道：“皇宫里嘛，你可是那皇帝老儿身边的红人，说实话，庄哥哥，我一点也不喜欢那皇帝老儿，成天像死人一样板着个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过，宫里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庄哥哥，我们回去吧！”
姜古庄没想到痴儿所说的宫里居然是皇宫，想必她所说的皇帝老儿就是当今的圣上李煜，痴儿似乎很喜欢宫里的生活。
这也难怪，痴儿十六年住在华山的水下石洞，突然被赵匡胤带到宫里，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两种生活的极大反差，一个不懂世事的少女她肯定喜欢富丽无比的皇宫。
妥古庄心里不由一阵难过，说道：“你变了，要回去你就一个人回去吧，也许皇宫的生活更适合于你。，，
上百痴“哼”了一声道：“我早就知道你这样！”
姜古庄正要答话，突然只感到自己腰间的“大吕”、“山神”穴道同时被制，刚要喊，上官痴又是一点，姜古庄就说不出话来了。
姜古庄大惊，没想到天真无邪的痴儿有这一手，连忙丹田运气，想冲破被封制的穴道，但痴几点穴手法甚重，脸憋得通红都没冲开。
上官痴似乎看到他的意图，又伸手点了他上身九处要穴，姜古庄马上感觉到全身气血受阻，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上官痴。
上官痴满面微笑，从姜古庄手里接过缰绳，调转马头，向相反的方向急驰而去。
南宫倾城获得了雕图夹层里的秘笈，在大宅子里参悟了几天。
这秘笈的确有四招高深的武功，这四招武功概括在一句话里便是“倾城倾国美人志，大浪风沙烈士心”。
即在东方世家的“大浪滔天”，慕容世家的“风沙蔽日”和大理段皇爷的“倾国红尘”
以及武氏一脉的“倾城，挺r每”。
二百年前四大家绝顶高手将他们各家至高无上的武学悟出一招藏在雕图的夹层里。
虽然只是简倘单单的四招，但就是这四招几于包罗了他们各自武功精要，的确博大精深。
今天在危急关头，南宫倾城初显神手，就把祖上的黑雕毙于掌下，在欣喜之余，心里并不好受。
将黑雕打死，并不是她的初衷，当时的情形容不得她多想，只是看到姜古庄处在危险之中，她不想姜古庄受到危害，所以她出手了。
南宫倾城是南宫世家惟一的传人，她的心里埋藏有太多的秘密，一个关于二百多年前的秘密，这些错综复杂的东西一直扰乱她的心智，实际上她没有心思考虑她个人的情感，但在她的心中一直萦绕着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
一姜古庄。
这个想法使她害怕，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表妹东方雪。
她惊叹表妹的美丽，这种美丽使人震撼像深邃的泉水，给人的感觉清风拂面，那么恬淡，那么从容，充满了睿智。
表妹这个誉满中原的才女真的能解除她心中的疑虑吗？真的能解释二百年前的恩怨情仇吗？
第一次见到东方雪，更加坚定了这个信念，因为东方雪是在刚见面的时候，就看出了她的真实面目，可以说除了南宫世家的人，还有姜古庄，这世上再没有人看到她的真实面目。
为什么要让姜古庄看到？因为姜古庄是她看得起的惟一男人，这个理由是不充分的，她突然变得有局心浮气躁起来。
因为她听到上官痴那心悦的浅笑和看到上官痴那张青春洋溢的脸。
南宫倾城有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上官痴那样，敢爱我所爱，恨我所恨，和心爱的人同乘一马浪迹天涯，她心里甚至有点羡慕和嫉妒。
一想到浪迹天涯，突然南宫倾城／心里蓦的一惊。
似于是心有灵犀，东方雪也是惊呼一声说道：“表妹，我们被上宫疾给耍了！”
南宫倾城连忙回转马头，转过山坳，哪里还有上官痴和姜古庄的影子？
南宫倾城惊出一身冷汗，暗想：上官痴难道是官府派来的，和李家有所牵连，越想越怕，纵马急驰，泥地里，那杂乱的马蹄，谁辨得清楚。
南宫倾城心急如焚，但上官痴在暗，她在明，是很难找到他俩，胡乱跑了一阵，大道上满是饥民，询问了几个人，那些饥民茫然摇头不知，无奈，南宫倾城只好回来再作打算。
上官痴挟着姜古庄纵马而行，路上的行人看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富家小姐和一具神情呆板的年轻人共骑一马风驰电掣而过，不由纷纷侧目，上官痴更感到眉飞色舞，心花怒放。
突然，上官痴勒住狂奔的马，作深思状，将马绳一带，转向另一条小道，竟微微一笑，竟向南宫倾城去的方向而去。
南宫倾城只以为上官痴将姜古庄带走，往前猛追一阵，谁知道上官痴带着姜古庄往她相同的方向，哪里能看得到姜古庄的影子？
在上官痴的心目中，她已认定了这个与她共乘一马的姜古庄就是和她相处几个月的赵匡胤。
赵胤匡的父亲叫赵楚才，是南唐帐下的御军总尉，在扬州妓院和曲杏娥好上了。
本来像他这样的官场上人，在外面寻花问柳，一夜风流的事太多了，赵楚才回京后，也没太在意这件事。
谁知过了两年，传说那一夜风流使曲杏娥为她生了一个儿子，赵楚才已年过四旬，惟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这个消息使他大为心动，但他在京城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又不能将曲杏娥接到京城，于是派人到扬州将刚满两岁的赵匡胤抢了回来。
赵匡胤从小就伶牙俐齿、能言善辩且颇多心计，赵楚才老来得子，心中大慰，悉心教授他武功。
赵匡胤果然不负父望，在十八岁的时候就成为李煜身边的红人，封为总兵统领，在一帆风顺的环境下长大，使赵匡胤成了骄横暴戾的秉性，且又生性风流。—
那天他带着几名亲兵到大樟山狩猎，因追逐一只梅花鹿和亲兵走失，突然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条灰色人影一晃就不见了。
这个人就是被上官痴追赶的孙铸，孙铸陡见姜古庄站在他的面前，吃了一惊，连忙纵身一跃，闪入旁边的灌木丛中。
赵匡胤哪里见过这么高的轻功，只当眼花了，正在诧异间，突然见一个花容月貌的少女突飞而至。
京城的皇宫内院美女如云，但和眼前横眉竖目的上官痴相比，都显得俗不可耐。
行军打仗，争权夺宠和讨女孩子欢心，可是赵匡胤的拿手好戏，所以他反而不大惊讶，对怒气冲冲的上官痴微微一笑。
上官痴骤见赵匡胤也是一喜，叫道：“庄哥哥，你笑什么，那贼人呢？”
’赵匡胤一愣，旋即马上领会，一个姑娘家称呼一个人这么自然，肯定和这个人关系非同一般。
连她自己的心上人都认错了，说明自己和那人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不是一模一样，但凭他的心智和口才一定能哄上所有的人。
可上官痴和姜古庄从华山的石洞出来还不到十天，是一个毫无心计的女孩，赵匡胤没费多大口舌就把痴儿带到京城。
皇宫里山珍海味和富丽奢侈的生活，对在石洞里住了十六年的上官痴来说，哪一样不是新鲜的，再加上赵匡胤甜言蜜语，虽然她不谙世事，但那少女的情怀是一构的，上官痴对赵匡胤更是痴情一片。
本来赵匡胤虽然和姜古庄的身材相貌一般，但他俩的性格却绝然不同，可上官痴如何分辨得出来，扦心眼里他还觉得庄哥哥越来越可爱。
赵匡胤从痴儿的口中得知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姜古庄身世，也是惊叹无比，心想：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天地造化，怎会有这般巧合。
痴儿的天真无邪和野性十足使他大感新奇和刺激，和“夺命神尼”纯粹是母女情深，而赵匡胤的得体举止和女，糖似蜜的谈吐真的让她陶醉，这一切就促使了上官痴将少女的嫉妒发挥得淋漓尽致。·
赵匡胤为了上官痴也收敛了不少，最主要的是上官痴的武功比他何止高出十倍百倍，但暗地里还是溜出去偷着乐。
上官痴知道后，对他盯得更紧，更为可怕的是上官痴似乎一天比一天聪明，居然能识破他的话十有四五在骗她，为此赵匡胤大为苦闷，却又无计可施。
这天，赵匡胤躺在床上冥思苦想，因为前几天他手下的马荣成在京郊剿匪，说是抓回了一名绝色美女，他想单独去会会，可得先过上官痴这一关，如果让她知道了，尽管不会对他怎样，但那美女定会让痴儿一抓，马上脑浆进裂而香消玉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在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时候，突然几条人影破窗而入。
四个人握着长剑迅速地占据各自方位，将赵匡胤围在中间。
赵匡胤大惊，喝问道：“大胆！你们是谁？竟敢夜闯皇宫。”
为首的人笑道：“姜少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大理十二剑士，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四人对赵匡胤似乎颇为忌惮，都全身戒备地站着。
赵匡胤知道这四个人又把他认作姜古庄了，反而担然说道：“哈哈，原来是你们，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为首那人道：“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一闯。”顿了一顿，那人又道：“不过，我们跟姜少侠无冤无仇，只要姜少侠能将那块玉佩交出来，其它的什么都好商量。”
赵匡胤心想：闹了半天，原来是为了一块玉佩，呈宫里的金银珠宝玉佩多得很，于是笑道：“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玉佩，我们皇宫里玉佩多得很，什么鸡心的，玛瑙的，七彩的应有尽有，不过，你们也未免大大胆了，哪有用这种方法取东西的！”
赵匡胤镇定下来后，心想：不知这大理什么十二剑士有什么斤两，竟敢闯皇宫禁地要玉佩，他哪里知道十二剑士的武功任何一个已胜出他多多。
四人一听他稀奇古怪的话，以为赵匡胤故意小看他们，其中一个说道：“小王爷，我看这小子一点没诚意，既然我们来了，就…—”
被称做小皇爷的少年审视了赵匡胤一眼，一下倒还吃不准，说道：“我段豪和姜少侠也算有个一面之交，姜少侠的武功和心得的确令人佩服，不过，那块玉佩我们志在必得，如果姜少侠有什么为难之处，我想我们也好商量。”
段豪穿着一袭金黄色的长袍，相貌端的威严，赵匡胤笑道：“哈哈，真是笑话，在皇宫里还有什么小王爷的人，我们皇上哪来你这么一个干儿子。”
段豪一愕，赵匡胤乘机从床上抽出宝剑，一招“仙人指路”直刺段聚。
赵匡胤武功自得赵楚才真传，再加上上官痴也经常传他一些“夺命神尼”的武功，自忖对付这四个人还是绰绰有余，所以有恃无恐地就是一剑刺过去。
段豪没想到“姜古庄’招式这么平凡，而且攻势也极为普通，大感诧异，但还是不敢怠慢，长剑斜上封挡
“姜古庄”的剑，“当”的一声，赵匡胤只觉得一股极大的内力从对方的长剑上传来，马上虎口巨痛，宝剑拿捏不稳，脱手斜飞。
这一下倒出四人意外，没想到一招就把“姜古庄”给制服了。
赵匡胤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已架在他的脖子上，吓出一身冷汗，大叫道：
“你们找错人了，我是赵匡胤，不是姜古庄。”
这时大院里人声沸动，一片嘈杂之声向这边涌来，显然他们的行踪已被发现。
跟着窗外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个少女焦急大叫道：“庄哥哥，你没事吧！”
赵匡胤大喜，叫道：“痴儿，有刺客，快来救我！”
窗外惊呼声声，段豪知道被自己留在窗外的八名剑士联手斗一个，并且还是个少女，心想：皇宫之内还有这等好手，能敌得住大理八名剑士的联手，颇感意外，连忙伸手点了“姜古庄”的穴道，冷哼一声说：“撤！”
然后挟着“姜古庄”向皇宫外急掠而去，上宫痴见“庄哥哥”被人带走，心中大急，急攻数剑，砍倒两个。
但余下的六人个个非弱手，叱喝五声已是将她迫得手忙脚乱，时间一长，六人已占上风。
六人也是初遇劲敌，没想到对付一个少女，武功已是如此不可思议，且出手如此辛辣，见小王爷已逃走，一声呼哨，飞奔而去。
京城统领赵匡胤被大理十二剑士抓去，在皇宫里闹得沸沸扬扬，李煜大为光火，御林军兵分几路到处追捕大理十二剑士。
上官痴闷闷不乐，“赵匡胤”不在她身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最着急和牵挂赵匡胤安危的人还是她，每天到四处查访，还要让御林军每天向她汇报情况。
别看赵匡胤武功不高，可治军很有一套，京城几万名官兵都对他心服口服，大军都知道上官痴和他的关系。
马荣成深知主子贪恋美色，从山西带回一个绝色美女，但这一消息还是被上官痴知道了，上官痴这次倒没剜去他的双眼，而是让他戴罪立功，命他在三日之内必须将赵匡胤抓住。
马荣成带着一百多名唐兵四处打探，碰巧在路上碰到江南七侠，也算得是奇功一件，说不定皇上龙心大悦，会放他一马。
南唐末年，朝纲混乱，民不聊生，各路豪杰纷纷自立山头，贼寇流行，李煜对这些反贼甚为忌惮，对此大冢都心知肚明。
谁知就要将江南七侠捉拿之时，失踪几天的赵匡胤突然从天而降，而且武功似乎是一日于里。
马荣成大喜过望，因为他知道上官痴命他三天找到赵匡胤等于叫他自寻死路，茫茫人诲，哪里去找，更何况对方武功那么高，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让他无意中在这里见到了“赵匡胤”。
可赵匡胤突然身怀绝技，出入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入之境，马荣成心里发懵了，心想：
统领大人怎么打起了自家兄弟？
再往他身边的东方雪一看，吓了一跳，人间竟有如此美女，赵匡胤第一个救的是游柯儿，游柯儿也是美伦美奂，陡地心里雪亮，统领这是经常在美女面前演的英雄救美的双簧戏。
平时赵匡胤总叫手F的人欺侮已盯好的少女，然后他突然横空出世，将凡人暴打一顿，救下那名少女，少女感激子已就喜欢上他。
所以马荣成马上心里雪亮，这次美女可以说是美得空前绝后，比上官痴还要幕上几分，所以统领大人才花大力气，想到这里，马荣成就知趣地跛子拜年就地一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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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卷 第 二 章　神宫使者
上官痴一听马荣成含糊其词的话，倒不在意，“姜古庄”背着她偷香窃玉，扦心眼里她还喜欢庄哥哥这样自命风流，只要庄哥哥没事就好，就领着马荣成急急追了过来。
果然如此，姜古庄还是好端端的，再看东方雪冰清玉质，妩媚天成，不由炉火上升，使她意外的是在这里居然碰到了妈妈“夺命神尼”。
姜古庄色迷心窍，不肯回到宫里，使她大为伤心，可和南宫倾城一交手，却知自己武功已非人家敌手。
所谓急中生智，上官痴现在紧贴着姜古庄，心里无比温馨和踏实，甚感得意，惟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将母亲“夺命神尼”带回来。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南宫倾城现在和姜古庄近在咫尺，她做梦也想不到。
上官痴带着姜古庄一路奔跑，到晌午的时候才到朱桥镇。；朱桥镇面积不大，在兵荒马乱的年月更见萧条，上官痴将姜古庄扶下马，她不敢解开姜古庄的穴道，因为刚才交手，她深知姜古庄的内功已高出她多多，她心里诧异庄哥哥的武功为什么忽高忽低，但也没有怎么往心里去。
上官痴找了最好的一家客栈，刚一上楼，从窗户上就看到了南宫倾城她们也进入了朱桥镇。
上官痴大惊，连忙叫小二将马牵到马棚里藏好，小二大是不解，但还是照办，因为这年头经常有一些江湖怪客，做些他们难以理解的事。
上官痴将姜古庄拖入二楼的一个暗阁，大气也不敢出。
幸好南宫倾城她们在街边吃些小吃，个个愁眉不展，吃完了就匆匆上路。，南宫倾城一行人刚走，上宫痴好不得意，不由眉开眼笑，将姜古庄扶下酒楼，大声吆喝道：“小二，上莱！”
酒楼里已坐满了人，靠东窗坐着两个头戴黑色面罩和紫色面罩的人，众人一听上官痴脆声吆喝，都好奇的朝这边一望。
戴紫色面罩的人往这边一看，目光停在姜古庄的身上，不由“咦”了一声。
小二忙不迭的跑上来堆笑道：“小姐，要什么菜？”
上官痴头一歪道：“庄哥哥，你喜欢吃鱼唇羹、银耳蒸童鸡、霸王大鸭和脆皮乳鸽，哦，还来一碗一品百花汤，好啦，就这些。”
几个月来，赵匡胤带着上官痴在皇宫里吃遍了山珍海味，她知道“庄哥哥”喜欢吃这几样莱，就信口点来。
可她哪里知道，在这小镇上，一般的酒家连稍微高档的菜都拿不出来，更别说这些宫廷莱，这些菜店小二听都没听说过。
上官痴见小二愣在那里吏着她，柳眉一横，道：
“怎么，怕我少了你的银子。”
说完，腾地一下，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足有四五百两重，酒楼上的人哦了一声，吃惊不小。
这群烟四起的年头，在这小镇上难得有人这么阔绰，更何况即使腰缠万贯也不会像上官痴这样大张旗鼓、毫无防范的显山露水，还是一个女孩子家，夫免有点惊世骇俗。
姜古庄像一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不能动弹，这时他心急如焚，因为他看到了东窗的桌子上坐着的两个戴面罩的居然是神宫的左使和右使。
‘心想：神宫里的人要攻打南宫世家，到现在他对神宫的底细还知之甚少，但神宫既然能将九大门派中的七大门派掌门人收归门下，可见是何等了得。
戴黑色面罩的少女他和师父虚无子见过，紫衣少女他和东方岳见过，两位既然是神宫里的左右使，地位之尊仅在主公之下，那武功是可想而知。
她们怎会出现在这不起眼的小镇上，难道是和攻打南宫世家有关？
可是上官痴并不认得这两个人，有点恼怒地目T着小小二圆睁着眼睛看着上官痴手里的金元宝，这一辈子他都没见过，紧张地说道：“不，不……不是，小姐，你要的莱，我们这小店里没有。”
上官痴不解地说道：“废话，那菜都跑到哪儿去了？”。
酒楼上的人听了上官痴的话，忍不住好笑，但又不敢大声笑出来，都被上官痴的气势吓住了。
袁紫衣冷眼看着姜古庄和上官痴，心里感到非常纳闷，心想：这少女不知是谁？不知是什么来路？更为奇怪的是姜古庄坐在那里木然不动，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只知道姜古庄和东方岳去接东方雪，刚才还看到南宫倾城过去，那姜古庄为什么不和他们在一起？
黑色面罩的少女虽然不认得姜古庄，但从袁紫衣的身上已看出有情况，所以也静观事态的发展。
小二讨好地说道：“这样吧，大小姐，我们将我们客栈最好的菜给你二位上来，你看怎么样？”
上官痴肚子已饿得慌，不耐烦说道：“好，有什么好莱尽管端上来。”
说着将金元宝递给小二，小二说道：“大小姐，你身上可带有碎银，这……我们可找不开的。”
上官痴秀眉一扬说道：“哪来这么多废话，不用找了。”，
众人大哗，要知道光这一锭金元宝，别说吃饭喝酒，就是摆上几百桌宴席也花不光的，上官痴在宫里过着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生活，哪知黄金这般贵重。
小二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道：“大……大……大小姐，你这是不是开玩笑？”
上官痴疑惑地看道：“我哪有／心情给你开玩笑。”
小二观颜察色，见上官痴不似开玩笑的，这才相信是天降横财，忙不迭道：“多谢大小姐，我这就去……”
说完，将金元宝往怀里揣去，突然一根筷子破风而至，小二手里的金元宝被筷子撞得径向前飞去，“卟”的一声，全元宝镶在木墙之上。·小二吓了一大跳，不明白怎么回事，袁紫哀走了过来，从墙上取下金元宝，笑吟吟地站在上官痴面前。
上官痴大吃一惊，心知来人仅凭一根筷子就将金元宝撞入木墙之内，这份内功已在她之上，这两三天来，上官痴连遇高手，再也不敢托大。
从面罩中隐约可以看出里面的脸孔的确妖艳无比，上官痴惊问道：“你是谁？”
袁紫衣笑道：“我是姜少侠的朋友！”
上官痴朝姜古庄看了一眼，心道：“你在外面可真风流，认识的朋友都是这些武功高强的美女！”
袁紫衣转向姜古庄说道：“姜少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会面了，我想你已将东方姑娘接回来了，不过这位定不是东方姗＆，素闻东方姑女暖天下闻名的才女，她不会出手如此阔绰的。”
上官痴自出华山的水下石洞以来，哪里受过这般奚落，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柳眉一挑，说道：“我叫上官痴，不是什么东方姑娘，西方姑娘的，我也没读书，更不会是什么天下闻名的才女，我花我的银子，关你什么事来！”
上官痴明白这个头戴面罩的少女所说的东方姑娘就是在路上遇到的那个东方雪，心里更加有气，所说的都是气话。
少女最讨厌的事就是在她心上人面前将她和别人比来比去的，更何况袁紫衣明显地有点不逊她之意。
袁紫衣娇笑道：“哦，原来是上官姑娘，上官姑娘何必发那么大火呢，我只是好f心而已，这么一大锭金子花掉可惜，不如这样，今天我做东，请姜少侠和上官痴吃个便饭。”
说着，将金元宝递给上官痴，又道：“上官姑娘生得如花似玉，和姜少侠真是一对璧人，不过，姜少侠似乎今天老大的不开心。”
上官痴听袁紫衣称赞她，特别是那句“和姜少侠是一对璧人”听起来特别受用，从袁紫农手里接过金锭，笑嘻嘻说道：“庄哥哥可不是不高兴，他被我点了穴道。”
上官痴心里藏不住东西，心里想什么，脸上露什么，跟着嘴上说什么。
姜古庄心想：糟了，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袁紫衣听了上官痴的话，再看姜古庄的神情，的确是被人用重手法制了穴道，心里不由纳闷，心想：听江湖传闻姜古庄的武功已臻化境，而眼前这丫头年龄不过十六七岁，女p何将姜古庄给点了穴。
可从这少女的言谈和举止上，似于和姜古庄的关系不同一般，显然对姜古庄J心仪已久，为何将他点了穴。
袁紫衣不露神色地笑道：“上官姑娘真会捉弄人，不知为何要点上姜少侠的穴道？”
上官痴尽管直言直语，但“我怕他和别的女孩跑了”这话她也说不出口，脸一红，支吾道：“和他闹着玩的。”
袁紫衣微微一笑，转身对痴傻而立的小二说道：“还不快去弄些熟菜来，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的算在我的账上。”
小二见自己到嘴的肥肉让人夺回去，心里老大的不高兴，但也无可奈何。
不一会儿，小二端上热气腾腾的酒菜，肉丝炒黄瓜，肉片炒青椒，肉片炒木耳，肉片汤。
袁紫衣道：“请！”
上官痴皱了皱秀眉，但此时腹中已饿，也顾不J那么多，正准备吃饭，马上想到姜古庄，心想：我真傻，庄哥哥肯定也是饿极，我点了他穴道，他如何吃饭，可我只要一解开穴道，他不和我回去，那不更糟！
袁紫衣似乎看出了上官痴的心思，说道：“上官姑娘，我请你吃饭，同时我也想请你帮个忙。”
上官痴道：“我能帮你什么忙？”
袁紫衣道：“我想让姜少侠和我们去一趟，谈一个交易，不需很长的时间，就会将姜少侠毫发无损地交给上官姑娘。”
袁紫衣讲话一直笑吟吟地，口气似乎和上官痴打个商量，但话语之中似是已作决定，我只是跟你说说，你答应和不答应由不得你之意。
上官痴一怔，腾地站起，可袁紫衣比她还快，话一说完，紫影一闪，向姜古庄的肩头抓去。
菩古庄黾不能动弹，本能地将身子一倾，上官痴大骇，想不到世上居然有如此险恶之心，一面笑嘻嘻地说些不要油盐的话，一面却已然出手。
情急之下长剑斜挥，幻出万点银光向袁紫衣急刺。
袁紫农没想到这个毫无心计、口是心非的小姑娘这般了得，无奈之下，只得身子斜蹿，避开剑花，但紫色的面罩还是被割下一块。
顿时酒楼大乱，人们夺路而逃，一片哗然，只剩下黑衣少女端坐在那里作壁上观，见袁紫衣的面罩被上官痴割下，心里一惊，将桌子一推，那桌子“呼”的一下向上官痴撞去，跟着人又凌空竟向姜古庄抓去。
上官痴陡逢大故，精神为之一振，头也不回，反手一掌向后击去，“砰”的一声大震，木片横飞、桌子已被她的掌力击成碎片。
陡然瞥见黑衣女子去抓姜古庄，心中立感慌乱，一声娇叱，人剑合一，快如闪电向黑衣女子刺出。
但此时袁紫衣已缓了过来，纤腰一挫，一掌拍向上官痴的后背。
袁紫衣和黑衣女子分别为神宫的左右使，平时绝不可能两人联手对付敌人，但今天上官痴倒是她们第一次碰到的高手。
上官痴竟不管身后的一掌，长剑依然向黑衣女子的手腕斩落。
黑衣女子身子上翻，从腰间解下软鞭，往下倒卷，同时上官后背中掌，脚步一个踉跄，正好让黑衣女子的软鞭卷着，长剑拿捏不住，顿时脱手。
但此时的上官痴已是豁出去了，不等长剑落地，一伸左手，又已抓住，2晡反手一剑，指向身后袁紫衣的朐口。
袁紫衣身子一弓，暴退三丈，“哗”的一声，酒楼的木墙被她撞塌一大块，虽然躲开上官痴这当胸一剑，但身形已是极为狼狈。
黑衣少女软鞭一带一甩，将木然而坐的姜古庄缠往从窗户中摔了出去。
上官痴大惊，长剑在柱上一点，人已从窗户上疾飞而下，反手一抄，已将姜古庄抱在怀里，滚落在地。
紧跟着黑衣少女和袁紫农飞身而下，上官痴刚一站直身子，袁紫衣的掌风即至头顶，同时黑衣少女的软鞭已向她腰上缠来。
上官痴不理会袁紫衣的掌力，左手横抱姜古庄，右手一探，竟向黑衣少女的鞭梢抓去。，黑衣少女没想到上官痴会如此不要命，软鞭一收，将上官痴和姜古庄抛起，“砰”的一声，袁紫衣的一掌已结结实实地打在上官痴的胸前。
上官痴虽然内功奇高，但哪受得了袁紫衣当胸一掌。
袁紫衣这一掌是由上而下的，有开山裂石之功，上官痴抱着姜古庄像断线的风筝，从空中翻滚在两丈的地上，但姜古庄还是被她抱在怀里，丝毫没有受到损伤。
上官痴从小没有父爱，与“夺命神尼”在华山水下石洞里一住就是十六年，后来，遇到姜古庄，虽然后面的姜古庄被换成赵匡胤，但在她心里，她从没怀疑过赵匡胤，反而从赵匡胤的甜言蜜语中享受到最纯的爱，至少她右里是这么以为的，不容置疑的是姜古庄就是她的生命。
上官痴挣扎了一下，已无力站起来，瞬时脸色惨自，“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这一掌几平使她内脏俱裂。
黑衣少女和袁紫衣都俱吃了一惊，她们知道，只要上官痴放弃姜古庄完全可以脱身，可事实是上官痴却固执地护着姜古庄，两人相视一眼，不由怔在那里。
上官痴却无视两人的存在，柔声道：“庄哥哥，你不要……离……开……我！”话还没说完，人已是昏死过去，软倒在姜古庄的怀里。
突然，半天一句话都没说的姜古庄翻身坐起，托起上官痴，一探鼻息，竟是气若游丝，沉声说道：“痴儿，你这是何苦。”
黑衣少女和袁紫衣吓了一跳，同时后退一步。
姜古庄身上穴道被制，眼看上官痴在黑衣少女和袁紫衣的夹攻下险象环生，但自己被制毫无办法，只得默运内力冲开穴道，被黑哀左使摔出窗外，经上官痴一抱一接，在滚落地的时候，穴道终于被冲开。
姜古庄冷冷地抱起上官痴，向前走去，袁紫衣伸手一拦，说道：“姜少侠，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没谈呢。”
姜古庄停了下来，没有答话，袁紫衣已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口气一软说道：“伤了上宫痴姑娘不是我们的本意。”
姜古庄还是冷冷地站着，袁紫衣又道：“我只想姜少侠到我们朝阳峰去一趟。”
姜古庄冷冷地道：“要是我不去呢？”
袁紫衣道：“我们土公只是非常赏识姜少侠，望姜少侠识时务为俊杰，收拾江湖残局已是指日可待，只要姜少侠能入我神宫，并且交出玉佩，我想姜少侠定当前途无量，要是姜少侠不去，我们可只有强请了。”
姜古庄心中惊怒交集，左手抱住上官痴，右掌一招“龙行天下”，向袁紫衣拍去。
“龙行天下”是“龙行八式”中最具威力的一招，马上幻出满空的掌影。
这一掌明明是向袁紫衣拍去，但掌风所及，已是同时拍向黑衣少女。
黑衣少女和袁紫衣虽然从未和姜古庄正面交锋，但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两人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当胸涌来。
两人急忙回掌横击，三人掌力相交，砰砰两声，黑衣少女和袁紫衣同时退后两步，而姜古庄也后退一步。
这一交手，双方高下立判，但此时姜古庄关心痴儿的生死，哪肯恋战，乘两人一迟疑，拔步飞跑。
却听到身后风声飒然，显然袁紫衣和黑衣女子又攻了过来。
姜古庄更不回身，右手一招“龙行九天”，向身后拍到。
这是龙行八式中的第四式，也是一个救命绝招，他在情急之下使出来，更是威力倍增。
黑衣少女和袁紫农哪敢硬接，两人同时向后倒翻出去。
姜古庄心里明白，凭他现有的武功，并不能三招两式将两人打败，两人合力起来缠他半天是足有可能，而神宫的人神出鬼没，还不知暗处有人没有，加上痴儿的性命已是危在旦夕，所以一提内息，抱着痴儿飞奔而去。
跑了一炷香工夫，见两人紧追其后，这时前面一座大山挡住去路，姜古庄想也不想，只得向峰顶攀援而上。
忙乱中一探痴儿的鼻息，却无呼吸，急叫“痴儿，痴儿！”始终未闻回答，就只这么稍一迟疑，黑衣少女和袁紫衣已追得相距不远——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七 卷 第 三 章　登峰造极
姜古庄心里更急，当下足底加快，再不从小径上山，而是展开轻功，径直笔直往上爬去。
姜古庄自小得父亲姜一刀和黑道枭雄刘孝迈的真传，后来又得“千婴之丹”的内力和“夺命神尼”的武功，以及济慈大师和江湖五怪的传功，近几个月的历练和参悟，他的内力和武功可以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几个起落，过不多时已将两人抛远，他足下不停，梅脸挨过去和痴儿脸颊相触，觉得尚是温暖，稍感放心，叫了几声，上官痴却仍不答应。抬头见离峰顶不远，心想：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救醒痴儿再说。游目四顾，见左上方三十余丈外黑黝黝的似有一个洞穴。
姜古庄也不理洞内有无危险，提气蹿去，直闯进山洞，将痴儿轻轻放在地上，将右手放在她后心的“灵台穴”上，助她顺气呼吸。
幸好，黑衣少女和袁紫衣没有上来，不过，此时在姜古庄心里，如有千军万马在眼前，他也要救醒痴儿再说。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痴儿“嘤”的一声，悠悠醒来，低声叫道：“庄哥哥。”
姜古庄大喜，俯身说道：“痴儿，我在这里。”说着握住痴儿凉冰冰的小手。
这时，姜古庄听到洞外传来脚步声，连忙将痴儿手放下，走到洞口，横掌当胸，决心和神宫这两个左右使拼个你死我活。
不一会儿，两人脚步停下，姜古庄心里万分紧张，知道两人在四处观望，搜寻他的身影。
袁紫衣的声音道：“咦，怎么突然不见了？”
黑哀少女冷静道：“哼，我想他手里抱着个人，定不会跑去很远。”
姜古庄将全身内力运到双掌之上，只要两人一踏入洞口，马上全力击去，她知道这洞口虽然隐蔽，但两人只要上来搜寻，迟早是会发现的。
这时暮色四合，洞内已是漆黑一片，姜古庄浑然忘了饥饿和疲劳，严阵以待。
突然听到袁紫衣一声惊呼，低声叫道：“在那边！”
姜古庄侧耳一听，果然听到那边隐约有脚步声传来，一阵风动，两人身影一晃，向那边追去。
姜古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扶起上官痴，轻声呼道：“痴儿，痴儿！”
上官痴嗯了一声，道：“庄哥哥，我胸口痛。”
姜古庄也顾不了那么多，由于他功力已是集大成，在黑暗中犹能视物，解开上官痴的衣服，见她双乳之间有一块红色的掌印。
姜古庄大吃一惊，深知上官痴所受内伤极重，要不是她内功高，只怕不会拖到现在，现在惟一的办法是依据“万魔心经”上的法门，运气用功，助她治伤。
可这种运功方法，必须经过一天一夜，双手抵着痴儿的前胸不得片刻离开。
这疗伤之法与一般的打坐修炼的功夫相同，在功行圆满之前，只要有片刻受到外来的侵袭，或是内心魔障干扰，稍有把持不定，就会走火入魔，不但前功尽弃，而且小则受伤，大则雪上加霜的要丧身，所以极是凶险。
姜古庄想到这里，轻声说道：“痴儿，不要紧，你的伤我一定能治好，你先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上官痴被姜古庄解开衣服，已是万分娇羞，苍白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聿好黑暗中，姜古庄看不到，听了姜古庄的话，灿然一笑，点了点头。
姜古庄身影一晃，如一只巨雕飞出洞口，上官痴心想，原来庄哥哥真的对我一个人好，看到姜古庄万分焦急的样子，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心中大是慰藉，涌动无限柔情，真想一直如此重伤下去。
不一会儿，姜古庄已回转，手里提着几只野鸡，这些野鸡都是活的，姜古庄将鸡脖子一扭，递到上官痴面前说道：“痴儿，我要助你疗伤，这次疗伤至少要两天两夜，你先将这几只鸡血喝下去。”
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上官痴哪敢喝，但看到姜古庄面色焦虑的样子，索性眼睛一闭，大口大口将鸡血喝下去，一股热流滚下，顿觉舒服了不少。
一口气上官痴喝了三只鸡血，姜古庄将剩下的两只鸡血也喝了下去。
姜古庄将洞口用枯草隐蔽好，转身将上官痴扶着靠在石壁坐好，然后和痴儿讲了一些运功的法门，痴儿用心记住，觉得这里和皇宫不好比，但姜古庄在她身边，宛如比在皇宫好上十倍百倍的地方。
她从小缺少人爱，现在得到姜古庄的细心呵护，心里的喜悦难以笔墨形容。
姜古庄盘膝坐在她的面前，双手抵在她的胸前，两人的心从没这么贴近过，痴儿感到姜古庄博大的内力由手掌温暖了她的全身，心中一阵暖和，眼眶竟自湿了。
姜古庄见痴儿怔怔地望着自己，说道：“痴儿，剔分神，我们抓紧时间。”在特殊的环境下，痴儿突然真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以前皇宫里的庄哥哥和现在的庄哥哥真的不同。
皇宫里的庄哥哥，虽然使她天天开心，乐趣无穷，给人的感觉就像天上的流云，虚无缥缈，而此时的庄哥哥给她的感觉是多么的实在，仿佛一下子让她拥有许多许多。
突然上宫痴说道：“庄哥哥，你说有一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这可是真的？”
姜古庄没想到痴儿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问这个问题，点了头说道：“嗯！”
上官痴说道：“庄哥哥，这对我并不重要，而重要的是你观在在我身边。”
姜古庄一时也没领会上官痴的话，怕上官痴想得太多，伤神岔气，轻声说道：“痴儿，现在不要想那么多。”
上官痴却说道：“庄哥哥，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不然我就不要你给我疗伤！”
姜古庄点点头，痴儿说道：“等我的伤好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去和那东方雪的女才子好？”
姜古庄忙安慰道：“痴儿，你别这样想，庄哥哥会永远照顾你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姜古庄这话也是他的肺腑之言，在华山石洞里痴儿是第一个不嫌他丑的人，两个人身世相同，痴儿的天真无邪使他产生了割舍不了的情结。
痴儿听了，再也不吱声，姜古庄只感到自己手上已滴下了两颗泪水。
虚无子教过姜古庄的内功疗伤之道，姜古庄用自己纯厚的内力，帮助痴儿调理真元治疗内伤。
上官痴已是心满意足，潜心随着姜古庄的深厚内力运转，练了两个时辰，渐渐感到压在胸口的闷寒微有松动，从庄哥哥的掌心传过来的热气缓缓散入自己周身百骸，胸口的疼痛竟也稍减，心里升起极高的希望。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听到洞外有乌的呜叫声，不一会儿就有朝阳射了进来，原来两人在洞中已过了一个黑夜。
上宫痴感到胸口舒畅得多，连姜古庄也大感神清气爽。
自运功以来，两人在一夜里再没说话，但又觉得彼此之间一直在说，像两个JL时的朋友在促膝谈心。
黎明已至，洞内已现明朗，姜古庄侧目透过洞口枯草的空隙，突然发现洞口正面是一个平台，长着几颗歪脖子的松树，几只觅食的乌鸦在树枝头上呼儿唤女，窜来窜去，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两人是坐在洞的后方，而这山洞的洞口是向下斜的。
姜古庄一点也不觉得疲倦，看到痴儿的脸色已显红晕，反而感到精神特旺。
突然，姜古庄听见几个嘈杂的脚步声从山的另一侧传来，两人面面相觑，均感错愕。
不一会儿，来人已到洞口下的平台，两人向下一望，出现的是段豪和手下的九名大理剑士。
大理本来是十二剑士，姜古庄以前见过，而上官痴还和他们在皇宫里搏杀一番，杀了其中两名剑士。
这十剑士神情甚为狼狈，个个身上血迹斑斑，头发散乱，气喘吁吁，像是被什么厉害的人追赶一般，与姜古庄在一个月前看到的气宇轩昂。有王者之风的小王爷相比，简直有乞丐和皇帝之分。
段豪的腋下夹着一个人，将那人重重的放在地上，说道：“好，我们和他们拼了！”、姜古庄不知他们指的是谁，望那地上的人一看，不由一惊，差点气息岔乱，连忙稳住心神，坦然观看。
那坐在地上的人，眉毛、眼睛、鼻子，脸无一不像自己，天啊，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还真的不相信天底下有这等怪事，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丝毫不差的人！
上官痴也看到了，一时之间看看下面的人又看看姜古庄，差点惊叫出来，姜古庄赶紧嘘了一声，上官痴这才大张嘴巴，没有叫出来。
姜古庄心里明白，那人就是他极想见到的赵匡胤。
两人惟一的区别，就是赵匡胤的衣着华丽些，而姜古庄的衣服是东方雪所缝，当然朴素得多。
赵匡胤显然穴道被点，表情木然地坐在地上，除了眼珠偶然转动外，全身都不能动弹，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一个背对着洞口、颈上有一道长长疤痕的人气愤遣：“小王爷，这姓姜的小子成天胡言乱语，我想那玉佩不在他身上，他也不知在哪里，累得我们带着他被别人追赶，不如我们将他杀了！”
段豪吁？一口气，将双手负后，围着赵匡胤转了一个圈，说道：“姜古庄，只要你说出玉佩的下落，我们就会安全地将你送到皇宫里去！”
姜古庄心想：又是玉佩，他知道雕图和玉佩的关系已极为重要，但一直没搞清楚这雕图和玉佩为何引起江湖上这般血腥的争夺。
雕图已被神宫夺去，但里面的夹层让南宫倾城抽出来，不用说南宫倾城将黑雕击毙，使用的肯定是雕图上的武功，剩下的玉佩还在自己怀里。
神宫的主人派左右使出来向自己索要，而大理的人却跑到皇宫里向赵匡胤索要，真不知这玉佩是什么圣物。
赵匡胤一脸的苦相，说道：“我真搞不懂，我跟你们说了一千遍，我不是你们要找的姜古庄，我叫赵匡胤，听到没有。”
段豪眉头一皱，说道：“就算我们相信，可你五位师父为什么拼命追我们，还有那皇宫里的少女也喊你叫庄哥哥。”‘
赵匡胤道：“你们都认错了人，我和那个他妈的什，么姜古庄长得一模一样，现在这些倒霉的事全让我碰上了，操！”
有比较才有鉴别，上官痴心想，我怎么这么傻，居然和这个假的庄哥哥相处了几个月却浑然不知。
“呛”的一声，颈上有刀疤的剑士不耐烦地拔出长剑，喝道：“你小子胡说八道，一时说自己是姜古庄，一时又说玉佩在李煜那里，一时又说自己是赵匡胤，你想消遣我们，我一剑宰了你！”说着拿剑下砍。
赵匡胤面色大变，高声叫道：“剑下留人，我招，我招，我是姜古庄，不是赵匡胤！”
语气却是倜侃的味道。
若在以往，上官痴早就“扑哧”笑出来，但此时她哪有这个心思，她有点恨他。
段豪用手制止了那人，那人气极没对象，挥手一剑向一颗歪脖子的松树砍到，松树拦腰而断。
段豪口气一软，说道：“姜少侠，那枚玉佩对你也没有什么作用，而对我们大理来说却至关重要，只要你交出来，我们一定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赵匡胤呆呆望着天，不紧不慢地说道：“对你们大理有什么作用？”
段豪简直气苦，但他耐心极好，咽了一口气说道：
“这块玉佩和雕图是一个圣物，本来就是我们大理的，后来让奸人盗去，流落江湖，所以我们一定要将它追回来。”
姜古庄心想，这真是大白天说瞎话，雕图和玉佩什么时候成了大理的圣物，再说那玉佩定然不是圣物那么简单。
赵匡胤笑道：“小王爷，你也不要这么说，那玉佩可是要紧之物。”
姜古庄从上往下看，赵匡胤的笑有点嬉皮笑脸的揶揄，心想：这个时候他还笑得出来，可是换了我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场面。
段豪面容肃然道：“你还知道什么？”
赵匡胤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痴心知要是赵匡胤的双手能动弹，决然会双手乱摇的，突然，她心中有一丝厌恶，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看。
赵匡胤看了看段豪的眼色，悠然道：“小王爷，你加心，那玉佩就算是通灵之宝，我赵……姜古庄也是不要的。”
段豪道：“姜少侠深明大义，我大理百万人都很感激少侠，那玉佩现在哪里？”
显然，段豪他们已搜过赵匡胤的身子，赵匡胤无奈说道：“可惜，可惜……”
大理的十名剑士都紧张地望着赵匡胤，似乎怕他嘴里吐出什么不吉利之言。
赵匡胤连说了两个“可惜”，就低下头没有了下文。
其中一名剑士暴喝道：“你小子说话吞吞吐吐，存心戏弄我们，我割掉你的滑舌，看你说不说。”
匡胤道：“你割我舌头，我怎么说，对不对，小王爷！”
段豪道：“姜少侠，你也别拖延时间，让江湖五怪来救你，我们在这里就是准备和江湖五怪决一死战，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救你，只有你自己才能救你。”
赵匡胤道：“那玉佩在我五位师父的身上。”
十剑士互相看了一眼，段豪道：“姜少侠，说的可是实话？”
姜古庄越听越糊涂，江湖五怪是我的师父，而从段豪的话意中，似于五位师父就在后面追他们，五位师父不是住在南宫世家的大宅子里吗？更奇怪的是那玉佩怎么在五位师父身上，这赵匡胤信口胡言，可有一个老大的破绽，玉佩只有一块，怎么会在五位师父身上！
上官痴见姜古庄的脸上有疑惑之色，身子前倾说道：“庄哥哥，那赵匡胤十句话有九句话是假的，信不得，他哪有五位师父。”
姜古庄心想：果然，这赵匡胤就是先前说的一句话是真的，其它倒句句是假话，江湖五隆收自己为徒，结识南宫倾城和柔儿重逢，这些事痴儿还一点都不知道，以后再慢慢说与她知，痴儿一定会减少不少的误会。
突然，山道上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器相交之声。
十剑士立刻四散而开，排成前三、后三中四的队列，段豪将赵匡胤带到中间，姜古庄识得这是一种阵法。
来的如果是五位师父，为何又和人相斗，这倒是想不通。
果然看到赵匡胤面露喜色，高声叫道：叫6父，快来救我！”
一个声音大声断喝道：“小子，你这般没出息，大呼小叫的。”
姜古庄已听出这是师父“独臂神丐”乔老三的声音，尽管语气是对赵匡胤大声喝呼，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赵匡胤果然不再吱声，只听见“不戒酒僧”的声音说道：“你们两个女魔头，干嘛缠着我们！”
姜古庄J心想：两个女魔头不知是谁？、
一个女子的声音尖锐道：“是我缠住你们，还是你们缠住我！”。
姜古庄一愣，这说话的是黑衣左使，师父所说的两个女魔头想必就是神宫里的左右使，他们怎么缠斗在一起。
果然，袁紫衣的声音道：“你们五位误会了，我俩并没有加害姜少侠的心意，这样斗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一会儿，一行七人已到洞口下的平台，黑衣左使和袁紫衣头上的面罩已失，姜古庄第一次看到黑衣女子的真实面孔，脸上的皮肤有点黑，但眉目之间尽显妖艳之色，她和袁紫衣虽然头发散乱，但五位师父中的定性师太的长袖也被割下一块，“独臂神丐”的左肩还被划了一道剑痕，心里一惊，这黑紫二使的武功也的确了得，五位师父联手，居然没有讨得便宜。
“不戒酒僧”突然仰天狂笑，说道：“呸！呸！就算你不如害我们那不中用的徒儿，凭你俩是神宫的人物，我们也要诛而后快，你们神宫兴风作浪，在江湖上残杀异己要独霸武林，我们岂能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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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卷 第 四 章　全军覆灭
“不戒酒僧”内力充沛，大笑之时已潜运内力，直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上官痴身子一震，差点把持不住，姜古庄连忙催动内力传了过去。
姜古庄心里暗道：者天爷保佑，师父你不要再高声大笑了，否则痴儿性命难保。
“不戒酒僧”一边大叫一边“呼”的一刀向袁紫衣砍去。
袁紫衣一矮身，右手手腕抖动，剑尖舞起七个圈子，快速无伦的刺向“不戒酒僧”的胸口。
“不戒酒僧”横过刀身，以横破圆，斜劈连削，那柄宽如长桌的大刀在他手里舞得呼呼生风，声势甚是骇人，将袁紫衣的七剑尽数化解了。
和袁紫衣斗在一起的是“独臂神丐”，袁紫衣的软鞭如蛇吐信，在五人中飞舞穿梭，宛如活物，端的是精妙。
“独臂神丐”乔老三庞大的身躯极是敏捷，在鞭影下横空直插，犹女，蜂翩蝶舞，令人眼花缭乱。
黑衣左使软鞭突地划了一个大圈，向一丈开外的“不戒酒僧”的手腕卷去，“不戒酒僧”
大吼一声：“我操你奶奶的！”身子向后倒翻而去，大刀已是脱手。
“独臂神丐”倏地伸出竹棒，棒头搭在软鞭的梢头，袁紫衣软鞭一收，大刀已摔向半空，“独臂神丐”的打狗棒向下攒落，这一接力道虽轻，但力道的运用妙到毫巅，竟将大刀吸附在棒头上，打狗棒一桃，大刀向“不戒酒僧”手上飞去。
“不戒洒僧”在空中按住大刀，“呼”的一声凌空向袁紫衣劈下。
袁紫衣纤腰一弓，大刀竟贴身砍下，碎石飞扬，平台的巨石被砍了一个大坑，袁紫衣长剑疾翻，贴着大刀的刀背向上横削，“不戒酒僧”连忙运动回缩。
黑衣左使见“不戒盾僧”后背露空，软鞭疾扫，将“独臂神丐”迫得后退一步，软鞭向下一带，那鞭像活人的手腕一般，一伸一缩，猛点“不戒酒僧”后心的“强闪’、“风俯”、“大堆”、“灵台”各大要穴，这些穴道均在背脊中心，只要被点中，非死即伤。
姜古庄不由暗暗喝彩，要知道软鞭被人潜运内力可以当钢棍来使，可黑衣左使却使软鞭的后段坚硬，前面如人手一般点穴，这不仅仅是内功深厚可为之，而要极强的技巧，软鞭法和内力融入一炉才成。
左侧的虚无子和文曲星大惊，迅如脱兔，双剑分刺黑农左使的双目。
黑衣左使一声娇笑，身子向后暴退，她这一退速度极快，几乎是滑出去的，手中的软鞭收回，然后横着脱手向虚无子和文曲星撞去。
两丈来长的软鞭在空中陡然伸直，变成一条长长的银棍，棍的两头分击二人。
江湖五怪在江湖上成名数十年，经历无数次凶险，但此时也是微微一惊，因为一个高手比斗，极少将自己的兵器脱手的。
虚无子左手一抓，将鞭梢抓住，大喝一声，向黑衣左使掷去，软鞭成了一条银白色的直线，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向黑衣左使刺去。
黑衣左使一声娇笑，身子一弯，却不偏不倚地落在赵匡胤面前，反手一抠一带，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赵匡胤拉到怀里，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只是在一眨眼的工天。
被虚无子掷出去的软鞭，“铮”的一声插入对面的，石壁之中，竟有四分之一深，石屑四溅，余劲未歇。
大理十剑士观看江湖五怪和神宫左右使恶斗，谁也没想到赵匡胤雇一眨眼间被黑衣左使掳去。
姜古庄惊叹黑衣左使不仅武功高绝，而且机智过人，她当先攻击“不戒酒僧”的是一式虚招，旨在劫持赵匡胤。
她明知虚无子和文曲星从两翼来救援，所以就把软鞭脱手阻了一阻，而一举成功。
谁也没有想到，在猝不及防中，黑衣左使单人闯入地罡大阵，将赵匡胤劫持。
其实段豪根本没有防，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失手。
“哗”的一下，大理十剑士从各自站的方位将黑衣左使和赵匡胤围在中心，轮番走动。
姜古庄自小从父亲和刘叔那里知道一些布阵的窍门，后来经虚无子指点，但看不出大理十剑士是什么阵法”他知道天煞地罡是由十二个人来完成的，虚无子也只讲一个大概，只说天煞地罡大法，是修习上乘武功的基本法，阵式变法极其微妙深奥，可这大理十剑士只有十个人。
大理十剑士摆的的确是天煞地罡阵，但由于在皇宫内被上官痴杀了两人，所以就变换了一下阵形，但整个大阵依然按天煞地罡运转。
“不戒酒僧”在后退时，暗叫“不好”，他心里明白背后卖给了别人。
“独臂神丐”打狗棒一点，径直点向袁紫衣的手腕。
袁紫衣只得长剑一挡，格开“独臂神丐”的打狗棒，“不戒酒僧”松了一口气，袁紫衣习惯性的砍向“独臂神丐”的左手，可谁知“独臂神丐”之所以称为独臂，他的左手没有，袁紫衣一招落空，心里一惊。
高手比斗，胜负只在一念之中，这时“不戒酒僧”的大刀迎面向他拍来，而这时袁紫衣的长剑撇在一边，眼看无回天之力。
可出人意料的是，“不戒酒僧”一声惨叫，仰倒在地，竟是气绝，一口银针，穿喉而过，显然这银针巨毒无比，见血封喉。
姜古庄大惊，心神一乱，马上感到上官痴身上的内力倒涌而来，脸色一阵发白，连忙收摄心神，他只知道上官痴的生死悬于一线，系于一念，大意不得。
姜古庄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袁紫衣在生死一刻的时候，左手一拍胸脯，那枚银针是从她胸间射出的。
如果大明大白的用暗器手法，“不戒酒僧”是绝不会轻易中的，而是谁也没想到她的胸部之间藏有暗器，叫人防不胜防。
“江湖五怪”彼此间感情深厚，骤见“不戒酒僧”倒地身亡，惊愤不已，文曲星抱起“不戒酒僧”，见他面色变黑，说道：“可耻之至！”
姜古庄知道文曲星说出这话已是气极之言，而袁紫哀长剑在地上一点，人已掠起，掠在山壁边，背靠着岩壁。
饶是虚无子和文曲星足智多谋，突遭大变，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因为形势逼人，“姜古庄”大声叫道：“师父，快来救我！”四人将袁紫衣一举击毙，那是不成问题的，但只要黑衣左使手上一使劲，“姜古庄”就会没命。
虚无子心里最气的是“姜古庄”在那里大呼小叫，姜古庄是他们五人选出担当武林大任的人选，无论是资质还是秉性都深得五人的认同，江湖五怪无不庆聿，所以每人都将浑身绝技传给姜古庄。
姜古庄被南宫倾城叫去接东方雪，江湖五怪老大不放心，等了几天，南宫倾城闭门参悟雕图里的武功，江湖五怪闲着无事，就一同出来找姜古庄。
当天下午在观音桥就碰到大理十剑士带着“姜古庄”向西南方向疾驰，五怪大惊，于是一路追赶，
大理十剑士知道南唐御林军在到处找他们，所以专拣小径走，没想到在这里碰上江湖五怪，他们知道江湖五怪武功了得，所以边打边退。
江湖五怪知道庄儿的武功已超过他们任何一个，凭大理十二剑士是很难将他擒获的，估计对方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赵匡胤见有人来救他，心中大喜，弄不懂这五个古里古怪其中有道士、尼姑、书生和断臂的，不知是什么身份，但他心思颇多，从大理十剑士的话中，得知这五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五怪，且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姜古庄的师父。
也许是巧合，十剑士被五怪追上落日峰的时候，碰巧让姜古庄将神宫二使引上峰来，姜古庄抱着上宫痴钻进山洞时，黑衣左使突然看到来人挟看“姜古庄”向另一过急逃，于是就追了上去。
江湖五怪一见神宫二使就打了起来，大理十剑士就逃到下面平台处，准备来个决一死战，因为这样带着一个人逃来逃去，终不是个办法。
谁知情况急转直下，黑衣左使冒险从段豪手里夺取了“姜古庄”，袁紫农用极阴险的手段射杀了“不戒酒僧”。
可以说神宫二使已完全占据了场上的主动权。
但赵匡胤和五怪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师徒感情，而黑衣左使的手已扣住了他的咽喉，只要稍一使劲，他便没命了，赵匡胤出了一身冷汗，所以在“不戒酒僧”刚一死时，就大声叫道：
“师父，快来救我！”声音甚是惊恐。
剩下的四怪听得无不心寒，没想到自己调教出来的解除武林浩劫的后人这般贪生怕死！
赵匡胤极善观言察色，见四人脸上笼罩冰霜，知道宫己的表现大不妥当，赶忙装出愤愤之色，叫道：“师父，别管我，你们走吧！”并且张口咬黑衣左使的手腕。
他这一咬，只是将嘴张得大大的，在黑衣左使的手上亲了一口。
黑衣左使黑脸一红，左手一掌拍下，赵匡胤颈后着掌，惨叫一声。
这一切姜古庄和上官痴看得清楚，上官痴脸通的一下红了，她想起赵匡胤也曾这般吻过她的手，那时她是多么的幸福啊。
姜古庄心里叫苦不迭，那赵匡胤和自己长得实在太相像，居然能骗得师父虚无子和文曲星相信，也的确了得，若不是痴儿性命攸状，他早就跳出去，解开这一劫了。
“独臂神丐”一声大喝道：“不可伤了庄儿！”言语之中大露关切之情，五位师父中，“独臂神丐”的脾气最为火爆，外冷内热，虽然黑哀左使伤的是赵匡胤，但在“女臂神丐”的心中却是自己，姜古庄心中暖暖的感动，又想到“不戒酒僧”突变遇害，追究起来，一切皆是由于他，心中又是一痛，不由感到烦躁，但马上又震慑f心神，怜爱地看了痴儿一眼。
上官痴哪里知道此时姜古庄的心里翻江倒海，起伏不定，只感觉到庄哥哥的内息时而平缓，时而紊乱，心想：都是那赵匡胤害了庄哥哥，但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捉庄哥哥，而且以前也没听庄哥哥说他有五位师父，从他们的身手看，一个个武功都高出自己之上。
正在两人思索之际，平台上的局势突地发生变化，大理十剑士突然哗的一下，将天煞地罡阵敞开一道门户。
黑衣左使劫持着“姜古庄”也是一愣，抡起右掌护住胸前，不知十剑士为何有这一举动，十剑士都停止了转动，站在原地凝视着黑衣左使。
黑衣左使小心翼翼地向前探了一步，十剑士依然没有什么动静，这时朝阳四起，阳光映在她的脸上，她鼻翼渗出细小的汗珠，可见她也是极为紧张。
这下黑衣左使再也不迟疑了，带着赵匡胤一飞而起，向山壁掠去。
虚无子见对方一动，跟着身影一晃，想在空中拦截黑衣左使，这时段豪也冲天而起，挺剑向虚无子刺去，虚无子大感意外，左掌斜拍，两人同时落在地面，跟着其他九剑士一声呐喊，将江湖四怪困在天煞地罡阵中，黑衣左使带着赵匡眉‘退到山壁边，和袁紫衣站在一边。
两人相视二眼并没走开，可以说两人刚才知江湖五怪一战，可以说是平生相斗最大的劲敌，要不是一个当机立断，另一个有绝招护身，那今日实在是凶险之至，两人事着山壁娇喘微微，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似于有一种逃脱大难、恍若隔世的感冗。
两人都不明白大理十剑士为何放脱黑衣左使，难道是怕了神宫。
神宫收服了九大门派以及江湖各堡、东海各岛的岛主，一统江湖就指日可待了，几个漏网之鱼就三大世冢和西域雄鹰堡、大理段氏一脉。
三大世家和西域雄鹰堡、大理段氏之间有极深的渊源，经过两百年的相互制约，势力日衰，其中慕容世家已不存在了，只有东方世家、南宫世家、西域雄鹰堡和大理才后继有人，神宫的下一步目标就是消灭这些残余力量，当然还包括神龙不见首的江湖五怪。
大理段氏地处我国西南，平时极少来中原走动，所以这一脉的武功变得有些诡秘莫测，没有人对大理的武功实底知根知底的。
两个人凝视着场上的动静，姜古庄见十剑士放弃了黑衣左使和赵匡胤，也感大为意外，旋即马上明白，因为赵匡胤的一句胡诌说玉佩在五位师父身上，而十剑±旨在夺得玉佩，所以马上转攻四位师父。
虚无子不是这么想的，以为大理十剑士和神宫串通一气，将“庄儿”让给黑衣左使，来对付四人，不禁大怒，人一落地就想再次飞身跃起，右手剑护身，左爪迎头拍下，姜古庄知道师父这一扑凌厉狠辣，委实难挡，段豪武功虽高，却也不能硬接硬架。
谁知段豪踩个方位依然不动站在原地，既不抵挡，也不闪避。
神宫二使暗道：这段豪这么托大，江湖上谁都知道江湖五怪的名气，继绝命魔尊和夺命神尼，当推江湖五怪才能代表中原绝顶武功。
说时迟，那时快，虚无子这一爪便要抓到段豪的顶门。
突然，虚无子只感到左右两股剑风扑到，是站在段豪两侧的剑士刺来的。
虚无子左手继续发劲，右手长剑横挥，要挡住两侧的长剑。
谁知两人的劲力合流，一阴一阳，相辅相成，力道竟是大得出奇，远非两人内力相加可比。
虚无子在空中受到这大力的激荡，顿时再向上弹起，左手急忙变爪为掌，猛击之下，身子向后翻出，两条黄影也腾空而起，左右夹击，再次将虚无子拦截在天煞地罡阵之内。
二使不觉微微一惊，心想：这阵式端的是变化莫测。
姜古庄更感意料之外，心想：二剑士功力再高，二人的合力，也决不能联剑一击将师父弹出去，如果是“夺命神尼”、南宫倾城，二使也不为奇，十剑士哪有如此本领。
江湖五怪纵横江湖，哪受到今天这般挫折，“独臂神丐”将“不戒酒僧”未冷的尸体用右边的空袖一裹，抱在怀中，大喝一声，手中的打狗棒突然像活物一般，直中带曲，曲中带直，棒头直指段豪前面的剑士。
打狗棒是丐帮的传帮之宝，能将打狗棒使到如此神乎其神的地步，没有惊人的功力是不行的。
江湖五怪中，“独臂神丐”和“不戒酒僧”最是交好，姜古庄见师父在紧急关头仍将“不戒酒僧”师父的尸体抱在怀里，心里大为感动。
这一棒来得虽慢，似于是不经意地向那剑士挥去，却带着嗤嗤的风响，眼看再进数寸就要点到那剑士的胸口，忽然绿影一晃，就像一条青蛇被人砍了一刀，笔直向“独臂神丐”反冲过来。
“独臂神丐”大惊，身子一躬，打狗棒横扫段豪两侧剑士的下盘，两人仍是没动，后排的两剑士却出剑将打狗棒格开。
数招既过，姜古庄已看得清清楚楚，十剑士都是右手出剑，左手搭在另一人的肩头，心想，这和我与痴儿疗伤的道理一样，他们十人之力合而为一，师父哪能抵挡得了？
原来天煞地罡阵是大理段氏最上乘的玄门功夫，是两百年前的段王爷花无数心血参悟出来，轻易不会使出来，二百年前曾用此阵围攻了“绝命魔尊”，激斗一天一夜，但“绝命魔尊”是如何了得，不仅武功盖世霸道，而且了悟玄机，几个时辰后就找出了破绽，使大理十二剑士除段王爷一人外无一幸免，段王爷也武功尽废，当然，“绝命魔尊”也受内伤，江湖五怪的武功相加也敌不过一个绝命魔尊，加上这天煞地罡阵联手搏击，化而为大，可用于战阵，敌人来攻时，正在首当其冲者不用出手招架，却由身旁剑士夹攻反击，由于数人合击一人，确是威不可挡。
江湖五怪左冲右突，各人的兵器被十剑士因势带引，挥出去的圈子渐渐缩小，而十人出招一招快似一招，首尾连动，中间遭击，首尾马上接应。
神宫二使不识得此阵，初看甚感迷惘，大理十剑士零零落落站着与江湖四怪相斗，竟然已占上风，看了下去，愈看愈是玄妙，心惊不已，心想：要是我俩困在里面，只怕已成了十剑士的剑下亡魂。
文曲星被分割在后排，短须飘动，身形微晃，反手就是一剑，后排中间的剑士不动，两侧的剑士双剑急振，向文曲星胸口合刺。
文曲星浑然不理，身子后仰，但长剑还是缩回一些，只听一声渗叫，中间那名剑士咽喉中剑倒地。
同时，两侧剑士的长剑已刺入文曲星的胸口，文曲星一声闷哼，长剑疾翻，鲜血四溅，两名微微一怔的剑士的头被削落在地，跟着文曲星也慢慢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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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卷 第 五 章　神丐之死
姜古庄看得目龇尽裂，全身热血如沸，突然站起，上官痴马上应声而倒，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复又苍白。
姜古庄大惊，连忙复又坐下，将上官痴扶起，呼吸几下，心中的愤怒和烦恼之气才减少，见上宫痴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神情委顿，心里不安，心想：姜古庄啊姜古庄，就算你下去也于事无补，痴儿的性命就在你一念之中，只要稍一走岔，这一天多的时间就马上要付诸东流，想到这里，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赶忙收摄心神，全神贯注与痴儿疗伤。
幸好，二使己完全凝神于场上的恶斗，上宫痴的惊呼声没人听见。
刚才文曲星不顾自己的性命杀了三名剑士，天煞地罡阵马上一乱，虚无子长剑暴闪，片刻之间连下七八招杀手，剩下的七剑方寸大乱，只听见两声惨叫，段豪和他身边剑士的耳朵一人被割下一只，顿时血流如注。
前排左右剑士一双剑齐出，连绵而上，虚无子凝神接了数招，其他的人乘这一空隙，纷纷变了阵形。
姜古庄心惊不已，这大理七剑士变幻的是道教的北斗七星阵，对方的变阵之快，的确出人意外。
北斗七星阵比起天煞地罡阵威势要小，但江湖五怪现在只剩下江湖四怪。
虚无子大叫一声，“你奶奶的还有这般看家本领。”说着，“当当当”四剑，荡开头尾四剑士的联手。
姜古庄知道师父除非怒极，极少出口骂人。
江湖五怪中定性师太武功最弱，但峨嵋派的武功以圆润见长，他施展峨嵋剑法，在阵中滴溜溜乱转，倒亦是有惊无险，身形灵动剑影翻飞，剑招中虚少实多。
姜古庄经她传授武功时讲到，峨嵋剑法五虚一实、七虚一实，没想到在危急关头，定性师太竟是五实一虚，七实一虚，这纯粹是不要命的打法。
忽听啊的一声，接着姜古庄又听见二使一声惊呼，心想：那赵匡胤看着十人相斗，渐觉头昏目眩，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七剑士牢牢站定方位，奋力抵挡，知道只消一人稍有疏忽，今日大理十二剑士就会全军覆没。
这时太阳的余辉己失，暮色四合，十人拼命激战，兀自未分胜负。
此时姜古庄已用内力助上官痴将体内一团热烘烘的内息运行了两周天，游走周身大穴，上宫痴的脸色红润，神光灿然，心里大喜，心想，只要帮痴儿将内息纳入丹田就算功行圆满。
同时他心里清楚，这是最后一关，须得十二分的小心，否则前功尽弃。
而此时定性师太、独臂神丐和虚无子都缓步而行，长剑一剑一剑的慢慢刺出，每一剑的刺出都带有风雷大响。
姜古庄明白师父们都使用最上乘的内功与敌人较量，此时已到胜负即判、生死立决的紧要关头。
大理七剑士也是齐声低啸，呼吸急促，互相吆喝招呼，七人的头上冒出腾腾的热气，身上的黄衣尽被大汗浸透，像是在水里浸过一样，双方的招数越来越快。
虚无子见“姜古庄”低啊一声，心里一紧，一瞥之间，见“姜古庄”往后昏倒，以为“姜古庄”已遭二使的毒手。
心头一紧，神志一乱，这时处在天枢和天玑位置的两剑士的长剑一前一后刺到，虚无子一声低哼，如沉雷滚地，挥剑一挡，反手道袍向后一拂，突然如一只大鸟冲天而起，向二使拍来。
二使大惊，双双迎上，“砰”的一声大震，虚禾子的身子倒飞出去，同时二使也重重撞在石壁上，翻滚在地，委顿不起，袁紫衣已是筋脉寸断，当场气绝，黑衣左使吐了一口鲜血，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赵匡胤滚落一边。
“独臂神丐”双眼血红，脸上肌肉扭曲，神情甚是骇人，带着“不戒酒僧”一声虎吼。
当打狗棒横扫出去，夹攻虚无子的两名剑士一个被他打得上身一歪，脑袋旁垂，另一名天灵盖击得粉碎，脑浆进裂。
谁也没想到虚无子会冲天而起，袭击二使，因为这个时候，大家比拼内力，不会有惊世骇俗之举，虚无子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激发体内所有潜能，这一掌已耗他所有内力，可谓独到，开山裂石。
七剑士猝死两人，处在无极位置上的段豪连忙，陕步枪过，长剑直刺“独臂神丐”的后背，而“独臂神丐”此时已是怒极，只攻不守，门户大开，打狗棒横扫直劈，尽挑其他四剑士，对段泵的来剑视若不见。
定性师太脚步一错，腰身一拧，越过斗柄上的两名剑士，剜了两朵剑花去刺段豪的双眼，旨在救起“独臂神丐’：。
虽然北斗七星阵由于两名剑士而亡，但后着并没大乱，处在天璇、玉衡、开阳和摇光位置上的剑士赶快四剑联手，救天权位置的段豪。
定性师太如果撤剑回救，刚好和“独臂神丐”合二为一，完全可以将五剑士一举击灭，但此时已战到白热化的阶段，双方都杀红了眼睛。
定性师大不但不回救自己，反而长剑的去势更快，段豪的长剑已刺向“独臂神丐”，大惊之下，只得向后一仰。
可定性师大的长剑跟踪而至，段豪只觉得双眼一黑，两道鲜血夺眶而出，负痛大叫一声，身子向后翻去。
而定性师太的身上已插着四柄长剑，四剑士还没来得及拔剑，甚至叫都没来得及，就被“独臂神丐”的打狗棒敲碎脑袋，定性师太惨然一笑道：“老叫化子，没想到我几个者根被他们折了……”然后缓缓倒下。
“独臂神丐”怔怔地站着，秋风吹来，不由得泪如雨下，提着打狗棒向段豪击去。
段豪侧耳细听，将一柄长剑舞得呼呼上风，护住前胸，他一双眼睛已是瞎了，眼珠子掉在眼眶外，甚是骇人，大声叫道：“江湖五怪，我们大理跟你们有何怨何仇，你们为何要害我们？”
叫女臂神丐”心想：不明不白与大理十剑士大战一场，更不明不白结下了深仇，真是好没由来，看到其他四怪都气绝而死，望望怀里的好友，与自己喝一生的酒僧，数十年来，五人为了江湖安危，携手对敌，如今只有他一人，再没人和他争着喝酒，心中甚是伤感，忍不住又是热泪长流。
姜古庄看到这一切，不觉也是流下泪来。这时夜幕降临，山洞里已是漆黑一片，但上官痴却看到姜古庄的脸上布满泪光，柔声道：“庄哥哥，你那……他们是你师父？”
姜古庄没有回答，从上官痴身上收回手掌，他已将痴儿身上的内息归于丹田，也就是说功行圆满，上官痴的内伤已完全无碍了。
上官痴不知说什么好，期期艾艾地道：“他们都死了！”
姜古庄心神伤凄，说道：“还不是……唉！”本来他很想将上官痴责备一番，但她在事件中也是无心的，伺况怪她也没用。
上官痴低下头，说道：“庄哥哥，我又惹你生气了，你……你打我吧。”以前在石洞里，只要“夺命神尼”一生气就打她。
姜古庄心中痛极，上官痴又道：“我真的没想到那赵……匡胤和你一模一样的，他……
我以为就是你。”上官痴有点语无伦次。
这时只听见赵匡胤的声音说道：“师父，快杀掉那瞎子。”
原来赵匡胤武功低微，神心受刺，被眼花缭乱的身影弄得昏了过去，经过山风吹拂，已悠悠醒转，醒来后见扬上只剩下两个站着的活人，心惊肉跳，赵匡胤带兵打软，在皇宫里厮混，颇工心计，马上就想到这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别说是赵匡胤，就是以前天天看到“夺命神尼”乐的上官痴，也没见到如此惨烈的场面，空中弥漫着一股重重的血腥味。
段豪双眼已瞎，听得赵匡胤的惊叫声，就提剑向那个方位刺了一剑，这时他已是全身虚脱，只要赵匡狮个指头一点，他就会倒下的，但赵匡胤目睹十剑士围攻五怪，知他武功厉害，所以大叫“独臂神丐”。
“独臂神丐”抱着“不戒酒僧”的尸体，定定地看着赵匡胤，沉声说道：“庄儿，你穴道已解开了吗？”
赵匡胤道：“解开了，师父，就是这瞎子在皇宫里点了我的穴道。”
“独臂神丐”冷冷说道：“你知我的外号叫什么吗？”
赵匡胤心里一惊，心想：这断臂的老头已识破了我不成，但他从没见过江湖五怪，在皇宫里也没听过，哪里知道，饶是他心思百出，也突然间不能给5，J人想一个外号。
“独臂神丐”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说道：“你不是庄儿，我们都……哈哈！”笑声极尽凄苍，笑声未歇，庞大的身躯向赵匡胤掠去，举掌一拍，只可惜经过一天的恶斗，掌力甚微，赵匡胤就地一滚，躲过了这一掌。
要是“独臂神丐”没有受内伤，这一掌下去，就是十个赵匡胤也没命了。
赵匡胤出了一身冷汗，可没想到这么轻面易举的躲过这一掌，赵匡胤不躲还好，因为庄儿哪是这么蹩足的武功，“独臂神丐”身子一欺，反手一掌，这一掌虽然力道已失，但方位和准头却在，经他一代宗师使出，那赵匡胤如何躲得过，“啪”的一声，左脸颊中掌，但出赵匡胤意料的是，居然只是轻微的吃痛，突见“独臂神丐”身形一晃，跟着两晃，站着再也没动。
“独臂神丐”知自己性命不保，勉强使了两掌，想杀了假姜古庄，但已是力不从心，强力将吐出来的血含在嘴里，一双眼睛严厉地看着赵匡胤。
赵匡胤捂着脸，被“独臂神丐”看得发怵，僵持了一会儿突然冷笑起来，道：“哈哈，缺手的老头，你再来啊，老于本就是赵匡胤，可你们全都像疯子一样，硬说我是姜古庄，还说什么玉佩，把我从皇宫抓到这里来，你不打我，那我杀掉你！”
说着从地上拾起一把剑，比划了几下，“独臂神丐”依然没动，赵匡胤知道自己的猜想完全正确，放f心挺剑向“独臂神丐”刺去。
“当”的一声，赵匡胤手上的长剑脱手斜飞，从空中跃下一个人来，赵匡胤一看，大叫一声：“鬼啊！”说着拔腿就跑。
山上凄风惨惨，十来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确令人毛骨悚然，在惨淡的月光下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突然从天而降，赵匡胤吓得魂不附体。
还没跑出几步，一把利剑已从他背后透胸而过，上官痴走了过去，赵匡胤圆睁双目，叫道：“痴儿……”
上官痴杏目圆睁，冷哼一声，道：“骗子！谁叫你装庄哥哥来骗我！”
赵匡胤哪能回答，脖子一歪，竟然死了，他圆睁着双目，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如此缠着自己患得患失的痴儿杀了他。
人在情感上的转变，的确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沦，就是上官痴此时的心情也是矛盾的，的确，她在洞中遇到姜古庄，然后和他一起出来，她将十六年的情全部倾注在姜古庄身上，他对赵匡胤只是把他当做姜古庄来爱。
上官痴一剑杀了赵匡胤，就像是从一场梦中惊醒，就像是自己一剑斩断了昨日的情，杀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对错，在她的头脑中只存在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或者更简单的说，你跟我玩，心痛我，我就百倍的回报你，如明白了赵匡胤不是当初那疼她的姜古庄，反而心中有一种踏实感。
段豪终于静了下来，身上溅满鲜血，提着剑站着不动，突然放声痛哭起来，道：“爹爹，豪儿没找到玉佩…”
“独臂神丐”唔的一声，将满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也跟着向前扑倒。
姜古庄叫了一声“师父”，飞身一掠将“独臂神丐”抱在怀里。
“独臂神丐”的命已在呼吸之间，乍见徒儿，惊喜交集，恍在梦中，吃力地说道：“庄儿，真的是你？”
姜古庄点了点头，将师父放在地上坐好，手掌抵着他背心，催动内力护住他的心脏，“独臂神丐”笑了笑，说道：“庄儿……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姜古庄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独臂神丐”说道：“好，大丈夫行事本当如此。”
姜古庄不知师父称赞
他哪一件事办得好，见师父已是性命不保，还依然豁达，不由心中一酸，哽咽道：“师父，你……”
“独臂神丐”张开那蒲扇大的手掌，抚摸姜古庄的头说道：“傻孩子，我们这把老骨头总有一个死的时候，只可惜没有死在歼灭神宫的战斗中，却让大理他们给碰上，我们之间本不应该……”
接着又道：“也怪我们，虽然那赵匡胤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却性格迥异，可我们没看出来，唉……这怕是劫数已到，庄儿，除魔卫道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上官痴见“独臂神丐”的大手抚摸着姜古庄的头上，宛如抚摸在自己的头上，心中一片暖和，心想：庄哥哥比我好多了，那么多人喜欢他，疼他。
沉吟了一会儿，“独臂神丐”突然说道：“庄儿，你认为南宫世家的丫头怎么样？”
姜古庄并非木石，南宫倾城对他一颦一笑，以真面目相视，无一不在向他流露少女的情怀，但这些事怎好讲，说道：“南宫姑娘不但武功超群，而且／心计过人，非常人所能及，现在已练成了雕图上的武功，恐怕已在徒儿之上。”
“独臂神丐”说道：“那雕图上的武功据说是大理段氏、东方世家、慕容世家和西域雄鹰堡二百年前四人各留下精妙一招，幸好没落于神宫人之手，但不知那玉佩上又有什么……
庄儿，玉佩还在你身上吧？”
姜古庄道：“徒儿一直带在身上……”
话还未说完，姜古庄只感到身后两股劲力袭来，刚要反击，只听得两声惨叫，上官痴比他还快，双手一探，已将突然袭击的黑哀左使和段豪的手腕给折断，双手一松，跟着向两人的头顶抓去，姜古庄喝道：“痴儿，不要杀他！”上官痴缩回手，退在一边。
黑衣左使突然大笑道：“嘿嘿，他们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姜古庄穿的是东方雪为他缝制的衣服，而赵匡胤穿构是绣满锦花的长袍。
上宫痴怒道：“你笑什么，再笑，我杀了你。”
黑衣左使说道：“姑娘，你凶什么？你很喜欢你庄哥哥是吧，但和南宫倾城、东方世家才姐相比，你的心机可是最差的，到时候可有你哭的。”
上宫痴没想到黑衣左使会反唇相讥，不过上官痴此时的心情和在皇宫里可不一样，她在赵匡胤身边一点都不踏实，而在姜古庄身边她觉得没了那份担忧，因为她的庄哥哥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候，都没舍她而去，但黑衣左使的聒使她弄了个大红脸，想到以前争风吃醋的似乎不是她一般。
姜古庄说道：“心机多并非是一件好事，像姑娘你这样，误入歧途，为神宫做了一个杀人工具和一个白痴又有什么区别呢。”
黑衣左使冷哼一声道：“亏得你还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少侠，如此鸡肠小肚，不成气候，说出这种酸不溜秋的话来，算什么大丈夫。”
姜古庄冷静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在姑娘的眼里，怎样才能称得上大丈夫。”
黑衣左使道：“大丈夫要么为天下百姓苍生创一番伟业，要么一统江湖，完成千秋霸业，天下惟我独尊。”
姜古庄一时倒也哑然，想不到黑衣左使居然有如此惊人鸿论，黑衣左使望了一眼“独臂神丐”，自顾自又道：“江湖五怪在江湖的名头，可谓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生行侠仗义，可谓义薄云天，但谈不上救世济天，充其量算是个侠士，而不能算作丈夫。”
“独臂神丐”没有吱声，望着秋夜的星空，想着心思，此时侠士和伟丈夫对他来说已不是那么重要，江湖五怪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且脾气古怪，可五人没有回天之力，唐末之年，朝纲混乱，民不聊生，五人的武功再高也是无济于事，不能助苍生出水深火热之中，而且五人都有纵横一世的武功，命丧黄山之巅，还不如不会武功，悠然遁世算了。
姜古庄也陷入沉思，父亲、母亲、刘叔、刘婶、思师是世上最亲的人，一个个的弃世而归，现在虽然自己父仇已报，可自己并不快乐，特别是这几个月来，沿途兵革之余，城破户残，尸骨满路，所见所闻，尽是怵目惊心之事，到处生灵涂炭，回想起来，那情那景历历在目，不由得怔怔出神——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七 卷 第 六 章　杀戮武林
想父亲和刘叔被武林尊称为“中原一刀”和“神州一剑”，可谓是使刀和使剑的大行家，但为了一个小家而远避遁世，结果还是没逃脱神宫人的追杀。
突然段豪说道：“那么我父皇呢？”
黑衣左使说道：“大理段皇爷更是不足道哉，虽然将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国治理得国泰民安，乐得个亲子爱民的美誉，但只安于现状，燕雀之志，夜郎自大，带着大批珍宝到中原来，寻找雕图和玉佩，想长生不老，永享富贵，只可惜，唉，没想到让自己的儿子小命都丢了。”
出入意料的是，段豪平静说道：“可玉佩真的能使人长生不老吗？”
黑衣左使道：“难道你父皇没2眺说吗？”
“独臂神丐”和姜古庄同时一惊，想不到被大家争来夺去的雕图和玉佩居然如此神奇。
段豪道：“我父皇安于现状，有什么不好，他将大理治理得物丰民旺，又有什么错，想长生不老又有什么不对？”
黑衣左使大笑道：“小王爷，你们大理民旺物丰，可都是每年向南唐进贡多少金银珠宝和美女换来的，你心理最清楚，想长生不老那更是自私，是你父皇想永享荣华富贵，直至万世。”
段豪冷哼一声说道：“你们神宫戮杀武林，掀起江湖浩劫，争夺雕图和玉佩，难道就是理所当然？”
黑衣左使道：“什么叫杀戳武林，什么叫江湖浩劫，江湖中为何有派系之分，彼此间互相仇杀，还不是谁不服老子天下第一，我们主公应天而行，统一江湖，从源头阻止这些仇杀，至于雕图上面所记载的非凡武功，恐落在歹人手里，更是武林一大祸害，玉佩让你们拿去的确可以长生不老，而我们主公却想用来解救神宫数十人的痛苦，这才叫大丈夫行径。”
姜古庄大怒，说道：“呸，你这叫什么狗屁逻辑，神宫在江湖恶行累累，想一统江湖，也要以德服人。”
黑衣左使脆声一笑道：“姜少侠，不要激动吗，江湖本来就不存在逻辑，所谓弱肉强食，女，果我们神宫没有足够的实力，还不是被九大门派等所谓的正义之人所杀，我怕对待我们的恐怕还要惨，连我们神宫的土皮也会被掀起三尺的。姜少侠，你此时心里是不是恨不得将我刀刀碎尸，方解心头之恨！”
姜古庄道：“哀莫大于心死，你本来早就已死了，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个杀人工具而已。”
黑衣左使笑道：“姜少侠，你难道不是被人利用吗？能被M，j用，说明有你存在的价值，怕就怕在被人利用的价值也没了。”
姜古庄想到自己被谭剑锋和孙铸利用，而致使济慈大师身亡，心中不由一动，说道：
“我被谁利用了？”
黑衣左使道：“姜少侠是个聪明人，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源身在此山中，我们神宫横扫整个武林，为何南宫世家、东方世家、西域雄鹰堡、大理能得以独存？”
段豪嘿嘿冷笑道：“两百年前的一场浩劫，都没使我们大理灭掉，你们神宫又能奈何！”
月亮的清辉照在他的满面鲜血的脸上，看了使人不寒而悚，姜古庄仿佛又想起拥有这样的脸已有七年，恍若在一场噩梦中。
黑衣左使始终没有正眼看他，说道：“小王爷真是井底之蛙，你可记得是谁从你手里取走雕图的？”
段豪道：“拥有雕图，又能给你们带来什么，你们还不是得了一张没有用的雕图。”
黑衣左便道；“雕图上有四招绝世武功，练成这四招武功，可以天下无敢，只是我们还没参透罢了。，，
段泵突然放声大笑道：“天下无敌，不错，可以天下无敌，好一个阴险的计划……”话还没说完，就“咚”的一声，栽倒在地，竟巳气绝。
黑衣左使一声惊呼：“主公！”跟着也向后翻倒。
姜古庄大惊，骇然之下，从地上拾起一把长剑，“叮叮”两声，将分击上官痴和宫己的两枚徽小的东西击落。
姜古庄只感到虎口一阵微麻，长剑几欲把持不住，往地上一看，竟是两口细针。
上官痴一声娇喝，身子就要掠起，姜古庄忙道：“痴儿，不要……”上官痴想到自己上次去追那老头，错认了一个庄哥哥，心想再也不能离开庄哥哥。
其实姜古庄是怕痴儿有危险，虽然他没见到敌人，但对方的内力已是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自己用长剑拨他发出的小针，居然感到微麻。
姜古庄一点也不敢大意，站起身来、游目四顾，听见东北角处有人发出尖尖的笑声，余音未歇，听起来已在几十丈之外，真是快女，鬼魅，如水的月光下，哪里有什么人影。
姜古庄松了一口气，见段豪和黑衣左使的脸上一片紫黑，仔细一看，只见两人的太阳穴，分别有一个黑点，心想：难道是“夺命神尼”？这个世上似于只有“夺命神尼”才可能在几十丈之外，并且在月光下有如此之准，可
“夺命神尼”不是那样笑的，刚才那人的笑声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独臂神丐”也是一脸惘然，上官痴在一旁说道：
“庄哥哥，谁是主公？”
姜古庄这才想起黑衣左使临死时的惊呼，“主公”那声调甚是骇异，这么说来，这个人绝对是神宫的主人，可从那笑声中，自己分明和这个人打过交道，姜古庄不由将识得的人在脑海中想了一遍。
“独臂神丐”问道：“庄儿，你认得这个人？”
姜古庄惘然摇头，说道：“我曾听见有人这样笑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上官痴说道：“庄哥哥，华山派的那个臭老头，叫…—叫什么是这样笑的，笑得人身上起鸡皮疙瘩。”
姜古庄头脑中电闪一般，不错，孙铸在送他和痴儿出门的时候，曾这般诡秘的笑过，这笑声特别得很，声音尖细，像一个女人，当时痴儿还说这个人怎么怪怪的……上官痴虽然记不得孙铸的姓名，但对这笑声印象太深刻了，因为她条件反射地两次起鸡皮疙瘩。
可姜古庄马上又否定了，因为那孙铸的武功和刚才那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曾记得在华山之巅，上官痴身子一欺之间就打了他一耳光，而刚才发笑的人的武功已是到了神出鬼没的境地，何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连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存在，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独臂神丐”淡然说道：“庄儿，别想了，那人是谁不要紧，但你要记住，他可是神宫的主人，也是武林同共的敌人。”
姜古庄点点头，“独臂神丐”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和那几颗淡淡的星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叹声像一记闷锤，敲在姜古庄的心上，他知道师父“独臂神丐”的性情是最豁达开朗的，触景生情，英雄长叹，姜古庄忍不住流下泪来。
“独臂神丐”突然猛的咳了起来，咳到最后，哇的吐出一口淤血，姜古庄赶忙运气过去，“独臂神丐”微微一笑，挥了挥手说道：“庄儿，没用的，师父我自己知道，不行的……你坐好，师父有几句要紧的话跟你说。”
姜古庄的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说道：，“师父，你不会的……”
“独臂神丐”怪眼一翻，脸一板说道：“庄儿，你这是怎么啦，没出息，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上官痴真想走过去给这老头拍一巴掌，她的心里可没什么大义，男人好汉，忧国忧民，她只知道谁对庄哥哥不好，那这个人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坏人，可“独臂神丐”盘坐在地，如一尊塑像，神威凛凛，悍然不可侵犯，她也只好收敛小性，但还是将嘴撅得老高，不高兴地坐在姜古庄身边。
“独臂神丐”口气缓了缓，说道：“师父是这脾气”
不说还罢，姜古庄一听泪水忍不住又流下来，但还是强自忍住，“独臂神丐”说道：
“那女娃子说得对，我们五怪虽然一生行走江湖，问心无愧，但的确只能算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士，不能算是大丈夫，庄儿，大丈夫应该以民族和百姓的害危为己任，眼下生灵涂炭，唉，大丈夫应以国仇为重，然后才是私仇，现在你武功已臻化境，为师很高兴，但师父不想你只是一个武功绝顶的莽夫，所谓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师父希望用你的武功去为天下黎明苍生谋一些幸福，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姜古庄只觉得自己浑身热血沸腾，“独臂神丐”所说的话，就是他这几天所思所想的东西，被师父一点拨，陡的觉得心胸开阔了不少，心中少了许多悲情。
上百痴在一旁听得索然无味，站起身来，说道：
“庄哥哥，我去寻几只野兔来，你肚子肯定饿了，好久没有烤兔肉给你吃了。”
姜古庄心想：师父“独臂神丐”生平最爱的是吃野味和喝酒，说道：“痴儿，快去快回，小心』”
上官痴见庄哥哥对她如此关切，心中一喜，轻快一笑道：“知道了！”然后电射而去。
歇了歇，“独臂神丐”接着道：“在两百年前，三大世家，西域雄鹰堡和丈理，以及朝阳峰谷主。大唐李家他们之间有着极深的渊源，由于时间相隔太长了，只是听师父讲，后来由于一件事，他们都土崩瓦解了，‘绝命魔尊’南宫绝命一世高人，也……唉！”
话还没说完”“独臂神丐”唏嘘不已，姜古庄说道：“师父，他们是不是为了雕图和玉佩，才……”
“独臂神丐”笑了笑，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与这肯定有关系。听师父说两百年前南宫绝命和东方千秋、慕容灭世、武啸天以及任逍遥五人是同门师兄弟，他们的师父是前世奇人陈精老祖，陈精老祖世间传他一睡百年，其实只是他忧心天下纷乱，百姓受苦，分别教他五个徒儿一人一项绝技，他五个徒儿自然个个武功盖世，当世无匹，当李世民打天下立了汗马功劳，后来李世民登基，陈精老祖哈哈大笑，喜欢得从驴子背上掉下来，说道天下从此太平了，唐太宗仁厚爱民，天下苍生的确是得了他不少好处，后人都知叫贞观之治。
然世事轮回，天下之治，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下苍生到现在又是一片哀号，载看需得一个明君再世了。”
姜古庄听得心神攸往，热血沸腾，说道：“我辈男儿明知其不可亦当为之，这才是仁人侠士行径，”
“独臂神丐”含笑点点头道：“像李世民那样的皇帝可遇而不可求，那是百姓的聿事。”
姜古庄道：“如今的幸煜，只知道吟诗作赋，花鸟虫草，琴棋书画，宫娥彩女，把太好的江山弄得如此乌烟瘴气，真是令人气愤，这和祸国殃民的大奸臣有什么分别。”姜古庄此时激愤，神情有些激动。
“独臂神丐”说道：“依你之见，该当女p何？”
姜古庄说道：“我进京杀了那不务正业的狗皇。帝。”
、“独臂神丐”哈哈一笑道：“莽夫，你一个人有多大能耐，想当年三大世家何等声势，到后来还不是落得…”
姜古庄一愣，俊面一红道：“师父，三大世家为何日益衰落？”
“独臂神丐”说道：“三大世家助李世民登上九五之尊，李世民岂容得他们！”
姜古庄恍然不解，“独臂神丐”又道：“所谓兔死狗烹就是这个道理，唐太宗继后唐高宗，可到后来还是让一个女人给夺了皇位。”
姜古庄道：“武则天！”
“独臂神丐”点点头道：“武则天就是朝阳峰谷主武啸天的妹妹，一个女人能指天笑骂，代天行权，自有她的过入之处，据说武则天生得倾国倾城，有绝世之容，天下任何一个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不为他心甘而死的，传说他曾为南宫绝命生下一女。”
姜古庄吓了一跳，想起南宫绝命交给他一张绢图上的女人，难道世间真有这样的女子？
不由呆呆出神。
“独臂神丐”独自又道：“但女人毕竟是女人，武则天并没坐多久，皇位又回到李家手里。”
姜古庄知道师父的性格打心眼里看不起女人，但他却不这样认为，南宫倾城和东方雪两人的心智和胆略就是让他钦佩，使他觉得滑稽的是，“绝命魔尊”一代武林怪魔怎会与宫中的武则天联系在一起，这真有点叫人难以置信。
“独臂神丐”道：“目前中原武林形势危极，神宫野心勃勃，欲一统江湖，现在情况越来越明朗，如果那神宫就是朝阳峰，我看事情远非那么简单。”
姜古庄正襟危坐，心潮澎湃，忍不住问道：“神宫如是朝阳峰，说明他的主公就是武氏一脉的。”
“独臂神丐”嗯了一声，道：“对，历代朝廷易主都是先从江湖上起的。”
姜古庄惊道：“难道神宫的人还想推翻李煜不成？”
“独臂神丐”说道：“这只是我的推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庄哥哥，你看。”上官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头一看，见她手里提着两只肥大的野兔，笑吟吟地站在身后。
姜古庄心里一惊，心想：自己听故事听得入迷了，痴儿走到身后也不知道，要是敌人来了，那可就凶险了。
“独臂神丐”微微闭上眼睛，声音平和地说道：
“庄儿，我只能讲这么多了，我先睡一会。”说完，抱着“不戒酒僧”的：葫芦睡了。
月光如水，使人微微感到有些寒意，姜古庄脱下自己的外衣给“独臂神丐”，转身说道：
“痴儿，你自己先烧吧。”
上官痴笑道：“本来我想到下面去偷两只鸡来烤，又怕你不要我走了，所以就没去。”
姜古庄想起第一次和痴儿偷了人家的鸡，再看痴儿笑意盎然天真的模样，仿佛就在昨天，柔声说道：“庄哥哥什么时候说你不好，我们是两口子对不对！”
上官痴俏脸绯红，说道：“谁跟你是两口子！”但心里却是喜悦无限，她在宫中住了数日，自然明白两口子所指，说完一扭身，转过脸去，捡了一些柴火。
姜古庄坐在那里回想起师父往昔对自己的关切和爱护，现在由于自己都命丧荒山，心中无限伤感，不由怔怔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上官痴欢喜喊道：“庄哥哥，熟了。”姜古庄望去，见痴儿灰土黑脸，甚是滑稽，正招手向他喊叫，一股兔香味扑鼻而至。
姜古庄看了看惟一还活着的师父“独臂神丐”，心想：师父最喜欢野兔烧鸡的，痴儿别的不会做，烧了十来年的野味，这个倒在行，师父定然喜欢，现师父没动，又想道：“师父已是累极，让他多睡会。”姜古庄向痴儿摇摇手，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两人在洞中住了一天一夜，仅靠喝些鸡血，起先姜古庄还不觉得饿，现在看到黄澄欲滴的兔肉，真的感到饿了，接过痴儿递过来的兔腿，三啃两啃就变成一个骨架了，痴儿见他爱吃，心中比什么都高兴，又扯了一只腿给他，两人将一只肥兔吃进肚里，觉得很舒服，见师父还是没动，姜古庄不由纳闷，走过去叫道：“师父，师父！”
“独臂神丐”还是伏着没动，姜古庄心中一登，搬起师父，一探鼻息，竟是气绝，脸上兀自留下两行已干的泪痕。
姜古庄心中大恸，抱着师父的尸体痛哭起来，痴儿一惊，也连忙跑过来，虽然她第一次见到江湖五怪，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想到“夺命神尼”，也想：这人和庄哥哥之间也就是我和“夺命神尼”的关系，心中不觉恻然，站在一旁也是冥名其妙地流下泪来。
五位恩师叱咤风云，在江湖上何等威名，今日为了他全都战死荒山，姜古庄已是痛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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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卷 第 七 章　命由天定
月儿偏西，已是更深器重，姜古庄将五位师父的尸体背进石洞，并排放好，将“不戒酒僧”和“独臂神丐”放在一起，将紫色的酒葫芦放在他俩中间，出了洞，反手一掌，那石洞轰然塌下，碎石飞落，余劲未歇。
上官痴默默地看着姜古庄，心里骇然，几个月不见，庄哥哥的内力已是精进于斯，其实姜古庄自己也是没想到，这是他人达到极度悲愤的时候，使出的一掌，没想到力量如此之大。
姜古庄飘然而下，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走过去将他们堆在一起，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赵匡胤，心中一动，想道：我真是忘记了，怎么不告之关于他母汞的消息，转而又想，这个人心机太深，人自私得紧，未必肯认他母亲，突然奇怪一想，不知这赵匡胤的脚趾间有没有那新月的胎记，一脱赵匡胤鞋一看，一只没有，另一只脚趾真有一处胎记，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在他的
左脚，自己在右脚，心想：天下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巧合。
这难道是上苍冥冥安排的一种缘分，因为他管曲杏娥叫了娘，也就是这个人阴差阳错地成了他的兄弟了。
忙了一阵，月光西沉，隐约听到山下鸡叫头遍。
上百痴在这种气氛中，也不好和姜古庄说，加上内伤初愈，两天来担惊受怕，所见所闻无不触目心惊，人已感到累了，就偎着姜古庄的身边睡着，不一会儿，姜古庄就听到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姜古庄看到痴儿那睡熟的脸庞微微带着笑意，心想：普天之下只有痴儿没有烦恼。想着仅仅两三天的时间，经手就埋了那么多熟悉的人，他们一个个都死了，五位思师都弃他而去，现在世上真的没有他什么乐人了，心里空落得一阵冰凉，幸好痴儿的体温让他感到一丝温暖，陡然问感到一种萧索的寂寞，甚至还不清楚痴儿是愿意和他走，还是要到皇宫里去，真想把痴儿叫醒问问她，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仿佛全世界的人都要弃他而去。
再说就算痴儿愿意和自己一起去，又能到哪儿去呢？去将柔儿接到身边？然后……
现在父母大仇已报，似于是了无牵挂，回到大荒山去，不，我不想过父亲和刘叔那种遁世的生活，姜古庄的脑海中再现了一路上骷髅白骨散处长草之间的情景，责备自己不该因小安而失大志，对，自己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为苍生谋幸福的大英雄。
想到这里，姜古庄只觉得自己全身发热，仿佛天底下有太多的事要等着自己去做一样。
人一旦有了目标，他的生存就再也不惘然了。
姜古庄觉得自己周身热血沸腾，一下子理清了自己的头绪，自己再不是一个多余的人，而是有很多人需要他。
就这样，他一个人坐在石洞前想了许多许多，直到天快亮时，才睡去。
上官痴醒来后，见自己被姜古庄搂在怀里，心里甚是高兴，心想：怪不得昨天睡得那么安稳，也不愿起来，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姜古庄的怀里，看着天一点一点的放壳，乌儿在枝头跳来跃去，心中说不出的舒J心惬意。
姜古庄揉揉眼睛，坐了起来，见痴儿依然睡在自己的怀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心想：
痴儿，真的很快乐
推了推痴儿，痴／l夸张的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庄哥哥，这么早你就叫醒我干什么？”
姜古庄笑了笑道：“贪吃贪睡不可教也，你看现在天已大亮了。”
痴儿“扑哧”一笑，心想：“你才不可教也！”
姜古庄道：“你笑什么？”
上官痴道：“庄哥哥，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你当上皇帝，真的是威风。”
姜古庄一愣，心道：“我还忘了问你，看来你还是留恋皇宫的生活，唉，也罢，就让你回到皇宫里去吧。”面容一肃说道：“痴儿，你定愿意回到皇宫里去，还是和我一起走？”
上官痴翻身坐起，急道：“你又在找借口不要我，休想，你这次可跑不了，你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姜古庄笑了笑，道：‘其实我还怕你不要我呢！”
土官痴知道自己尺把庄哥哥和赵匡胤混为一谈，突然说道：“庄哥哥，凭你的武功，我们到皇宫去杀了那讨厌的皇帝老儿，然后由你来当皇帝，那可威风哩，天天山珍海味，并且好多人要讨好你，陪你弹琴说话，拍你马屁，见你叩头！”
姜古庄心中一动，心想：天真无邪的痴儿，都知道皇上的威风，她在皇宫内耳濡目染，想那李煜寻欢乍乐，不务正业，置民生疾苦而不顾，江湖传言看来是真的，说道：“你庄哥哥才不愿当那样醉生梦死的皇帝呢！”
上官痴心想：那里帝老儿身边那么多美女，如果庄哥哥成了他，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忙说道：“对，对，庄哥哥，当皇帝一点都不好，成天愁眉苦脸的，很是不开心，并且一天到晚都有人找，烦都烦死了。”
唐末，烽烟四起，奏章不断，上官痴住在皇宫里经常看到有人找皇上，李峄心中也并不快乐，“问君能有几多愁，，哈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就是抒发他自己的心情。
姜古庄笑道：“那也不一定，那要看什么皇帝，如果国泰民安，当皇帝当然就开心了，如果不顺乎民意，百姓生不如死，边城告急，当皇帝当然不舒服，这叫玩物丧志！”
上官痴觉得姜古庄没说到点子上，嗔道：“庄哥哥，不要讲这些？，你说吧，我们到哪儿去？”
姜古庄哪里明了上官痴的心思，心想：痴儿对这些不感兴趣，与她说她也不爱听，就道：
“走，我们去找你娘去！”
上官痴欢呼起来，连忙去将一只没吃的兔子拾过来说道：“娘最喜欢吃我烧的兔子。”
这个世上她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夺命神尼”，一个是姜古庄，除了两人，其它的什么，上官痴也不感兴趣。
一路上，姜古庄给痴儿讲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上官痴听了乐不可支，问这问那，大是兴奋，心想：都怪那赵匡胤，要不是他我和庄哥哥在—起，那多开心！
日上三竿的时候，两人到了朱桥镇，由于前天和神宫二使在酒楼里大战一场，镇上许多人都认得两人，两人一入镇，人们都四散而逃，大叫道：…陕逃啊，前天那恶人又来了。”
再看前天吃饭的酒楼已是关门大吉了，姜古庄不由摇头苦笑。
上官痴笑嘻嘻说道：“庄哥哥，没想到别人这么害怕咱俩，真是好玩，我们正好吃点东西吧。”
姜古庄大声叫道：“乡亲们，前天那两个恶魔已死了，我俩是好人，不会害你们的！”
声音经内力传布，传得远远的，余音不歇。
他不喊则罢，这一喊，普通百姓哪见过如此大嗓门的，反而逃得更快，一个不剩，无影无踪。
上官痴哈哈大笑，给姜古庄舀了一碗粥，说道：“客官，你慢用。”
无奈，姜古庄只好坐了下来，刚吃完一碗粥，只听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四匹快马飞驰而来，眨眼之间已到街口。
姜古庄“咦”了一声，上官痴问道：“庄哥哥，你认得她们？”
说话间，四骑已到了跟前，走在前面的少女一勒马，那马唏津地立住，后面两少女也勒住奔马。
显然那少女不相信是姜古庄，“咦”了一声道：
“你可是姜少侠？”
姜古庄说道：“任姑娘，你们从哪来？”
这时后面的三位少女也都认出了姜古庄，纷纷下了马来。
上官痴眼前一亮，见前面的女子身穿淡黄罗衫，下身系着翠绿裙子，肤色白嫩，甚为好看，不由哼了一声，
姜古庄介绍道：“痴儿，这位就是我和你提到的西域雄鹰堡堡上任小姐。”
上官痴听姜古庄说任秀敏给了他一粒灵丹，心中马上有了好感，朝任秀敏微微一笑，这也算给了天大的面子。
任秀敏答道：“我们赶去和南宫姑娘会合，没想到话还没说完，五匹快马已入街口，姜古庄一惊说道：“你们也碰到神宫的人……”
上官痴上前拉着姜古庄的手说道：“庄哥哥，他们又是谁？”样子甚是亲密。
小红在一边说道：“汤镇业和四公子。”
上官痴抢白道：“谁问你来着？”
小虹从未见过上宫痴，想不起在哪里得罪过她，心里不悦，但还是忍住没说什么。
五人在两丈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最前面的是面如黑漆、满脸钢须的“百步追魂”汤镇业，身后的四人都穿着一袭白衣，分别是虚伪公子、无情公子、冷心公子、多情公子。
五人见到姜古庄也是大感意外，汤镇业打了一个哈哈，说道：“姜少侠，聿会，怎么这么巧。”
姜古庄笑道：“汤老英雄，这不算巧，这是必然的。”
汤镇业一愣，说道：“这么说姜少侠是在等我们，我们和酉域雄鹰堡之间有些私事，既然姜少侠有事找我们，我俩借一步说话。”
汤镇业虽然没有正面与姜古庄交锋，但知姜古庄的功力传闻厉害，所以想将姜古庄引开，然后由四公子对付西域雄鹰堡的人。
姜古庄说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我只是好奇，汤老前辈和任大小姐之间可有什么误会。”
汤镇业说道：“是这样的，主公命我们将叛逆上官慈带回，谁知任大小姐却反过来庇护上官慈，你说这有没有道理。”
姜古庄一看，果见上官慈精神委顿地被横放在马背上。
上官慈在枫树林的神庙内被自己废了武林，怎么会和任秀敏在一起。
任秀敏一声冷笑道：“姓汤的，这个人对我们有用，所以我们暂时借用一下。”
汤镇业仰天哈哈一笑，说道：“哪有借人的，任大小姐不会看上一个糟老头的吧！”
任秀敏脸一红，身子掠起，一剑指向汤镇业的咽喉。
汤镇业用语言激起任秀敏，任秀敏一个女孩子哪沉得住气，汤镇业举起铁手往上一格。
上官痴不知汤镇业装的是铁手，吓了一跳，心想：这人武功怎么这般了得，用手去挡剑。
月听得“当”的一声，火星四溅，汤镇业铁手疾翻，向长剑抓去。
任秀敏剑走偏锋，横削中盘，汤镇业腾身跃起，任秀敏的长剑在马鞍土一点，身子向上跃起，“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任秀敏的长剑和汤镇业的铁手在空中已相交十来下。
“百步追魂”身子一飘，丈踏步向屋脊上跨出，每跨出一步，身子要跃前两丈，姜古庄心想：果真了得，不愧为“百步追魂”，看来非浪得虚名。
二人越打越快，眨眼间，声音远去，不一会儿又在镇东方向响起，过一会儿又出现在屋脊之上，乖乖，只一会儿，两人已绕着来桥镇转了三圈。
汤镇业在江湖上成名数十年，和江湖五怪、中原一月、神州一剑都是同名人物，没想到斗一个小姑娘就这么难缠，不由得有知心浮气躁。
女喝一声，双掌猛往任秀敏左右双肩拍去，任秀敏马上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呼啸而来。
任秀敏不敢硬接，身子一偏，像一只雄鹰冲天而起，紧接着又俯冲而下，只见一道白光自天而泻，银光点点，笼罩汤镇业上身的三十六处大穴。
姜古庄从没见过西域雄鹰堡的武功，想不到这般刁钻怪异。
汤镇业满以为自己这全力一掌会将任秀敏打得倒飞出去，所以招数使者了，一时收势不住，“轰”的一声，对方的屋脊被他打挎了半边，抬头见头顶银光闪闪，不由大骇，展开“百步追魂”的步法向前蹿出，只见他双脚在：空中划动，如天马行空，人已到了对面的屋脊。
汤镇业虽然逃得快，但头发还是被削下一块，在朝阳中随风飘逝。
任秀敏岂能错过这个机会，剑尖一点，人平飞出去，如一颗流星，直刺汤镇业的后背，汤镇业反手一掌，青衫拂动，那屋上的瓦片被他的内力激动，呼啸向任秀敏击去，无数的瓦片在空中一阵乱飞。
任秀敏长剑连挑，瓦片向两边翻飞，但还是阻了阻。
汤镇业稳住身形，一爪向任秀敏抓去，这一抓速厦之快，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一阵劲风直袭任秀敏的胸前。
任秀敏人刚落地，汤镇业攻势快，她的反应也丝毫不慢，猛一吸腹弓纤腰，剑光闪动之下，铁手已被震开。
汤镇业猛喝一声“好！”脚步轻滑，向后退了两步，再次向任秀敏抓去。
姜古庄心想：哪里有这种打法，退后一步又怎样去抓别人，可出他意料的是，只听见呼的一声，汤镇业的铁手竟然暴长两三丈，带着风声向任秀敏抓去。
原来汤镇业的铁手是用一报铁链系着的，可以当飞爪使用。
这一下大出人意料，但任秀敏却并没乱了章法，人如飞鸿，又似一个有形无质的、存活在两度空间的幽灵，便那么精确，又那么其快之极地在飞爪中间闪腾，于有限的缝隙里将身体做者各种不同的扭曲翻滚姿态，间或剑出如虹，照旧是有打有还。
汤镇业的飞爪如万蛇齐蹿，神出鬼没，任秀敏身法轻盈，游刃有余，两人准也没占着便宜，不相上下，姜古庄不由暗暗喝彩，上官痴暗叹，这几天怎么都遇着这般高手。
突然，一条白影急掠而起，向任秀敏马上的上官慈抓去，跟着三条红影夹着三声娇叱，虚伪公子飘然落地，“当当当”挡开三剑说道：“西域雄鹰堡果然名不虚传。”
小红想到在营救堡主的时候，被他轻薄一下，心里就有气，说道：“姑奶奶让你见识见识。”说完，平胞一剑刺了过去。
姜古庄对上官痴说道：“痴儿，你留意任大小姐。”
痴儿脆笑道：“好，我听你的。”
脸色苍白、身体僵硬的冷心公子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带点斜角的瞅着姜古庄，冷冰冰地道：“姜古庄！”
他不认识姜古庄。
小红。小翠和小青知道姜古庄的武功，见姜古庄出手帮助，都心里一喜，退在一边。
姜古庄硬梆梆地回答道；“不错！”
冷心公子依然冷冰冰地道：“传闻姜古庄武功出神入化，且机智过人，武功怎样我不知道，但机智过人确是虚言。”
姜古庄道：“都是江湖朋友的抬爱，不知怎样做才叫机智过人？”
冷心公子道：“和神官作对的人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自寻死路，可谓不智之举。”
姜古庄哈哈大笑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方显英雄本色，此乃大智大勇。”
冷心公子一声冷笑道：“那我倒要见识见识！”话音一落，半空中人影倏闪，银光乍现，宛若凝电，快得碓以言喻的指向姜古庄。
姜古庄双手疾翻，知形电转，冷心公子凌空腾舞，剑势矫卷如灵蛇飞鸿，接触到一刹，冷心公子已被逼退九步，脸色更加惨白。
姜古庄轻松一笑道：“素闻神宫四公子同气连枝，你们一起上吧！”
虚伪公子阴阴一笑道：“姜古庄，那我就告诉你一句话，丈话可以说一百次，但人只能死一次的，生死只有一念之差。”
姜古庄大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放手过来吧”
无情公子大喝一声：“我操！”长剑若夜空中殒星的曳尾，猝然刺向姜古庄，同时多情公子和虚伪公子从两侧同时攻到。
四公子的确配合有形，同时出手，不带一丝招呼的痕迹。
姜古庄双掌一摆，一招“龙跃深渊”，双掌拍出，两股天地罡气如排空巨浪向两侧的多情公子和虚伪公子攻到……
多情公子和虚伪公子不敢硬接，身子凌空暴退，姜古庄身子溜溜乱转，身子微弓，避开冷心公子和无情公子的前后夹击。
龙行八式是“绝命魔尊”纵横天下的掌法，虽是八式，反复使来连绵不绝，只见漫天的掌影已将四公子罩住。
小红、小翠、小青和上官痴都退到一侧，一时看看屋顶上的任秀敏和汤镇业，。一时又看看姜古庄和四公子，真是目不暇接。
上官痴心里大喜，心想；离开庄哥哥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庄哥哥的武功可以和娘相比了。
突然任秀敏一声惊叫，上官痴抬头一望，只见任秀敏左肩吃了一飞爪，身子一晃，脚步下已踏空，向前扑倒。
汤镇业左手铁爪向前疾抓，任秀敏只得身子一倒，从屋顶向下滚落，汤镇业舞着铁爪向前追打，只听见“砰砰”大响，房顶的瓦片大量塌下。
三剑女见堡主有难，齐声惊呼，就要抢步而上，上官痴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木头，运劲一掷，木头呼啸一声向汤镇业劲射。
汤镇业猛见一条人影直直向前飞来。连忙一飞爪抓了过去，“卟”的一声，飞爪深陷木头之内，汤镇业猛的一拉，飞爪带着长木向后猛缩，汤镇业的左手一爪抓过去，又是“扑”
的一声，飞爪双抓陷进木头之内。
汤镇业丈惊，双手就像被人锁住一般，脚下一滑，也滚落在地，任秀敏一剑刺去，汤镇业一声惨叫，骨碌碌往下滚，“咚”的一声落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上官痴掷长水原想救一下任秀敏，没想到这个结果，走过去一看，汤镇业已是气绝，任秀敏的长剑穿胸而过，不觉咋舌，心想：看来天下不只是我一个女子心黑手辣。
任秀敏淡黄罗衫和翠绿裙子已是脏得像块大抹布，脸上也是一脸黑灰，头发凌乱，提着长剑，兀自心惊，猛见上官痴望着她笑，连忙福了一福说道：“多谢姑娘，姑娘内功真是了得。”
上官痴学着姜古庄的样子，双手一抱拳道：“都是江湖朋友的抬爱，不知怎样叫做了得。”——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 七 卷 第 八 章　百年修为
任秀敏一愣，但又见她面带笑容，并没什么恶意，可怎么说话又不伦不类的，但又不好说你掷长木那份内力真是了得，只好说道：“钦佩，钦佩！”
这话上官痴在宫中倒经常听到，一抱举说道：“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让任兄见笑了。”在宫时，经常有人对赵匡胤说道：“统领大人这真是妙计，钦佩，钦佩！”赵匡胤总是说：“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让某某兄见笑了。”
任秀敏心想，这还算是雕虫小技，足可见一斑，不知她还有什么能耐，正要说话，见上官痴已转过头去，也跟着往前一看。
姜古庄和四公子没有一点声息，四公子站成一条直线，冷心公子站在最前面和姜古庄双掌对立于推，其他三公子依次贴在前面一个人的背上。
上官痴大惊，四公子和姜古庄在比拼内力。
原来，姜古庄施展“龙行八式”，内力不绝，四公子被迫得近身不得，他们哪里知道姜古庄的内力已和两百年修为的“夺命神尼”不差上下，姜古庄只要一掌拍出，四公子都分别感到一记闷锤敲在自己的胸口，四公子分身作战，时间一长，生命只是在呼吸之间。
于是四公子一声低啸，四人将内力相加，共同抵挡姜古庄那浩瀚无边的内力，这种方法和大理十剑士的一样，叫做借力传功。
四人毕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形势马上有所改变，姜古庄只感到四人的内力简直出乎意料的强，在他的想象中，四人的内力相加，他会抵住的，可事实并非如此，四人的内力像是同时增加两倍，姜古庄将内力增到十成，只得全力一拼，双足深深地陷进地下，可四人的内力还在激增，这使姜古庄奇怪不已，但此时‘生命攸关，容不得他分心考虑，只感到胸口欲裂，他已是全力施为。
高手比拼内力，没有退路可言，除非一方死在内力之下，姜古庄大惊，心想：只要对方再增加一点内力，他就会死的。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轰”的一声，四公子全都向后翻而去，咚咚咚咚落在地上，旁边两匹马被姜古庄暴飞五六丈的内力所击，两声长嘶，倒地而死，甚是触目惊心，尘土飞扬。
姜古庄就像一个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力士去推一个没有重量的物体，那奔腾而出的内力将自己带着往前冲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令他想不通的是，四公子的内力为何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在突然之间全都猝死一般，真是令人费解。’而上官痴和任秀敏及三剑女不这么想，任秀敏心想：那四公子无论是内力和武功都与我在伯仲之间，我四个任秀敏与姜少侠比拼内力，结果……只怕“夺命神尼”也只是如此。
上官痴一声脆笑道：“庄哥哥，你内力真是了得，跟我娘差不多了，钦佩，钦佩！”
任秀敏更是吃惊，不知谁是上官痴的娘，这少女竟有如此厉害的娘，心里暗暗将江湖上的女人论资排辈也想不到这女人是谁。
姜古庄满脸疑惑，心道：好险，转头对任秀敏道：
“任堡主，你们是怎样抓到‘回天圣手’的？”
任秀敏道：“不是抓到的，是我们准备赶去和南宫姑娘相会，在路上的时候碰到‘百步追魂’领着四公子追赶上官慈，上官慈求我们保护，并且说有重要事情告诉我们，所以我就带着他，被他们追到这里，幸好剐1骑的都是西域良马，要不然……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姜少侠和这位
上官痴微微一笑说道：“我叫上宫痴。好啦，没事儿啦，庄哥哥我们走吧｛”
马背上的上官慈突然翻滚下马，一双小眼睛放射出异样的光彩叮着上官痴，喃喃叫道：
“痴儿，痴儿，你真是痴儿？”
上官痴吓了一跳，说道：“你怎么认得我？”
上官慈如痴如醉般的看着上官痴，万分欣喜地说道：“不错，你是痴儿，你一定是痴儿，十六年前你刚生下来没几天就让那雕抓走了，我到处找你……”
上官痴的确是被黑白二雕抓到华山水洞里供“夺命神尼”练丹的，后来“夺命神尼”正准备抓破她心脏的时候，上官痴突然微徽朝她一笑，就是这一笑，“夺命神尼”就留下了她，也是一千零一个剿L中惟一聿丰者，这些姜古庄都知道，从上官慈的眼神中他想到了曲杏娥那双眼神，都姓上宫，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上官慈由江湖上有口皆碎的“回天圣手”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武圣门主，带着血盟五杀，毁了两个幸福的家庭，使姜古庄在七年前的一夜间成了一个孤儿，虽然血盟五杀都得到他应有的下场，上官慈如不是“绝命魔尊”的真元让自己放了他，姜古庄在那破庙里就可以杀了他。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其实姜古庄救上官慈有他自私的想法，他不想让自己的仇人死在四公子的手里，甚至他想再放他一次，到第三次无论如何要将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亲手杀掉，可没想到竟是痴儿的父亲！
任秀敏也是大出意外，这就是说那个她想不通的女人就是这个怪怪的少女的娘，是上官慈的老婆，其实她还有想不通的是江湖传闻说“回天圣手”上官慈是神宫“武圣门”的门主，并且她的三个侍女都见识过上官慈那出神入化的武功，可现在的上官慈却一点武功都不会，她不知道姜古庄已使上官慈的武功尽失。
上官痴大窘，脸一红说道：“听娘说被他抓的都是罪大恶极的人，你是坏人l”
上官慈不知道十六年来上官痴一直叫“夺命神尼”叫娘，老泪纵横地说道：“对，我是坏人，十恶不放的坏人……”说到后来已是声泪俱下，转过头对姜古庄说道：
“姜少侠，谢谢你不杀之思……我对不起你……”
上官痴柳眉一竖，说道：“庄哥哥，什么时候杀了他！”
姜古庄冷冷说道：“你别说了，我不想第三次看到你！”
上官慈说道：“不，我有一些事情告诉你们，等说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姜古庄心中一动，说道：“好吧，你讲！”几人走进里屋，坐了下来。
上官痴说道：“你们记得江湖中人以前称呼我什么吗？”
姜古庄不知他要说什么重要事情，冷冷说道：“你，尽管往下说吧”
上官慈尴尬笑了笑说道：“江湖上人称我为‘回天圣手”那时我医术高明，但却手无缚鸡之力，为了保命，我医好一个武林人物的同时，他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任秀敏好奇地问道：“什么条件？”
上官慈道：“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必须到忘魂谷。最初的想法，我是想让他们以感恩的心理帮我，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上官慈吁了一口气又道：“神宫的人将我抓去，那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神宫的主人隔壁传功，在两三天的时间可以使一个平庸的人变成一个江湖高手，而且在我身上种下了‘忘魂丹’！”
上官痴问道：“忘魂丹是什么东西？”
上官慈无限怜爱地看了一眼上宫痴，说道：“忘魂丹是一种控制人的药物，服了它你必须听一个人的命令，这个人就是神宫主人，并且他还需将你的内功增加，你所受到的控制也增强。”
姜古庄心想：怪不得少林寺方丈和武当的道长这样的一代宗祖都迷失了本性而听命于神宫，那忘魂丹的确了得，说道：“你见过神宫的主人？”
上官慈摇摇头说道：“没有，神宫四千多人中，只有秦黑衣和袁紫衣二使见过他。”
姜古庄心想：神宫原来有这么多人，那黑衣左使原来叫秦黑衣，问道：“那神宫主人的武功如何？”姜古庄想到在落日峰顶，那发射暗器的人。
上官慈道：“武功没失以前，在他的手上只能走过八招。”
任秀敏一直凝神听上官慈和姜古庄的谈话，突然问。道：“你说你没见过那神宫主人，更谈不上过招，怎知你只能走过八招。”
上官慈说道：“每年八月中秋，主公他都要印证一下我们的武功，他坐在布帘之内和我们过招，然后按过招的数目论资排辈，我能过八招，就任命我为‘武圣门’的门主，左右二使分别能过二十一招，也就是武功最强的了，像汤镇业和四公子，以及少林方丈和冲虚道长这些顶级杀手都是在十招以上。”
姜古庄心中大骇，那神宫主人的武功真是太叫人不可思议了。
上官慈又道：“当然像我们门主级别的人只有几十人，其他的人由于入门较迟，所以武功还没速成。”
任秀敏费解道：“他是用什么方法使人在两三日内武功激增的？”
上官慈痛苦道：“其实这是一种很残酷的方法，主公将一种内力诱入你的体内，激发人的潜力，我是行医的，明白这个道理，由于内力的作用，激发人的所有元气，能使你的内力和武功一日千里，但那是很痛苦的，人的真元丧尽之后就会死的，进了神宫后你的寿命最长也只能活十年，当然你武功越高，你就活得越短，死得越快，刚才四公子和姜少侠比拼内力，就是耗尽真元的。”
姜古庄恍然大悟，原来四公子不断摧加内力和自己相抗，达到一定的阶段，就全都心碎而死，不由心里骇然，说道：“这么说来，你们没有解救之法。”
上官慈苦涩地说道：“神宫内的人将我带到神宫之内，就是让我研制出一种解药，但一物降一物，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只有雕图和玉佩才行。”
姜古庄心想：隆不得神宫的人拼命的争夺雕图和玉佩，不禁问道：“雕图和玉佩是怎样能解救你们的。”
上官慈说道：“江湖人都只知那雕图上含有四招天下武功绝学，只要学成一项，就能纵横江湖，扬名立万，殊不知雕图上包含着一种内功心法，这种内功心法在雕的眼睛里，必须用玉佩在正午的时候映照雕眼，那玉佩发生的光就能将藏在雕眼的一种内功心法现出来，有了它，就能将主公诱入体内的内力化为已有。”
上官痴不以为然道：“既然武功越高，寿命越短，那我不练这武功不就成了吗！”
上官慈叹了一口气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人谁不想技高一筹，所以明知很痛苦，但还是不断地增加自己的内力。”
姜古庄怔怔出神，突然叫道：“好险恶的计划！”
上官痴说道：“庄哥哥，你想到什么？”
姜古庄双目精光暴射，说道：“七年前，你们武圣门处心积虑追杀我们，就是为了得到雕图和玉佩？”
上宫痴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怒道：“你果真是个坏人，庄哥哥的父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说着，“刷”的一剑刺过去，上宫慈双目一闭，毫不躲闪。
姜古庄伸手拉住痴儿，说道：“没想到这几年，我们一步一步的走入你的圈套。”
上官慈神情凄然说道：“神宫想一统武林，我们在摩天岭下开会，因为当时神宫的势力，还不能和江湖各大派抗争，所以上公绝不能让我们的秘密泄露出去。
“可是后来我们改变了主意，因为我们都知道，‘中原剑魔’刘孝迈不仅武功高绝，而且机智过人，最致命的是他义字当先，于是我们袱：J用了他的缺点和优点。
“先用摧心掌伤了你，并且故意让他救你出去，以他的为人，他绝对会千方百计救活你，这会导致两个结果。
“一是让九大门派的掌门合力为你疗伤，伤了元气后，我们可以一举歼灭九大门派，二是让刘孝迈带着你去找‘夺命神尼”将‘绝命魔尊’的藏宝图引出来。”，姜古庄道：“结果你们女口愿以偿了！”
上官慈道：“没有，玉佩还在你身上，当然神宫的人不会善罢千休的，神宫观在已吞并了九大门派，举目江湖，只有三大世家、西域雄鹰堡和大理、丐帮没有收服，主公已知你和三大世家的人在一起，所以就带神宫的人围攻三大世家，并许诺歼灭了这几股势力之后，自然地会取到五佩的，到时候就会为我们解除痛苦，所以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姜古庄冷冷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这对于你来说是怎样严重的后果，你不知？”
上官慈道：“入神宫后，我一直生活在无穷的痛苦之中，我上官慈这双手是用来悬壶济世的，可现在我却用这双手草芥人命，我一直想摆脱这种控制，但又没有勇气，直到你废了我的武功，我反而想通了。我之所以苟活到现在，到处躲避神宫人的追杀，就是想把这些情况都告诉你们，唉，我终于遂愿了。”
姜古庄道：“你们主公仅仅想一统江湖？”
上官慈说道：“当然不是，人的欲望是无穷的，等统一了江湖，他就会带兵杀进长安，他要当九五至尊，甚至皇袍都做好了。”
姜古庄暗道：师父“独臂神丐”果然所料的没错。
众人默不作声，上官慈喃喃地说道：“痴儿，爹对不住你，爹这一生杀孽太重，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天啊，这是报应！”
姜古庄听了他自言自语，大生感慨，人的一生变故大多了，而紧要的就是那么几步，纯粹是一念之差而遗恨终身。突然，上官慈从凳上翻倒下来，接着脸色变得青黑，已是中毒身亡，原来他嚼碎了事先含在嘴里的毒物。
上官痴扶起他的尸体，哭道：“爹爹……”毕竟是骨肉情深，血浓于水，泪水由她那美丽的双眸倾注而下。
看着上官痴将“回天圣手”埋下，姜古庄心中暗道：“现在最后一个仇人也死了，师父说国仇大于家仇，我这样一报还一报，人生还有什么快乐可言？不行，男儿大丈夫当志存高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神宫的主人一手操纵的，他才是最大的真凶。”
突然，他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如滚滚的春雷向这边涌来，少说也有千余人，姜古庄大惊，心想：难道是神宫的人，手一挥，任秀敏从他的脸色感觉到情况有导，赶快跃进里屋，全神戒备。
不一会儿，大声的喧哗声进入街口，轰隆的脚步声将房子震得直晃，姜古庄往外一看，不由大喜叫道：“铁成师弟！”跟着身子一跃，到了街中。
来人一愣，见是姜古庄，也是大喜，两人抱在一起，铁成激动地说道：“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姜古庄笑道：“我在这里等你呢！”
铁成往前一看，见到四公子和汤镇业，惊说道：
“你已和他们干上了，是你杀了他们。”
姜古庄摇摇头笑道：“不是，他们都是自杀的。”见铁成满脸不解，又道：“这些人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吧，你还没告诉我你带着这么多弟子到哪里去？”
铁成回头说道：“弟子们，这位就是我和你们提到的姜师兄，大家见个面。”
姜古庄往铁成身后一望，只见街中已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一些衣服褴褛的丐帮子弟，手里拿着打狗棒，肩上搭着布袋子，并且还不断地往里来，少说也有千来人，姜古庄大声说道：“兄弟们好！”
丐帮子弟也大声喊道：“姜师哥好！”并且有规律地杵着打狗棒，那“嘟嘟嘟”之声和齐声呐喊汇成一起，犹如千军万马。
姜古庄内力充沛，声音远远送去，个个听得见，但不觉得刺耳，丐帮子弟大受鼓舞，欢声雷动。
姜古庄见群丐声音洪亮高吭，前面几排的丐帮长老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内力精纯，心里也是大为高兴，因为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很少有人这么斗志昂扬，为师父“独臂神丐”一手整治丐帮大为高兴。
突然又传来一阵大喊“姜师兄好！”姜古庄一愣，旋即明白，原来后来的丐帮弟子虽然听到姜古庄的问候，但由于相隔太远，不明白怎么回事，交头接耳询问一番，这才搞清楚，于是喊起来慢了半拍。
这时任秀敏和三侍女、上官痴也出来与铁成相见，上官痴见这么多人，不由破涕为笑，说道：“庄哥哥，这些都是你朋友？”
姜古庄点点头，铁成不认识上宫痴，问道：“师兄，这位是……”见上官痴满面含羞，娇不可言，连忙说道：“哦，这位就是师嫂了！”
上官痴尽管性子直，生性单纯，但毕竟是女孩家，不由低下了头，但心中自是万分欣喜。
铁成突然问道：“师兄，师父近来可好？我给他带来夕坛极品汾酒。”
姜古庄果见他腋下夹着一坛酒，不由眼圈一红，将“独臂神丐”遇害的事说了一遍，丐帮弟子放声痛哭，顿时嚎啕当空，铁成一抹眼泪，大声说道：“各位长老及兄弟，思师虽身遭不幸，但罪祸魁首却是神宫，我们一定要为思师报仇。”
丐帮弟子将打狗棒高高举起，齐声呐喊：“消灭神宫，为恩师报仇。”
千人呐喊，声威气壮，响彻云霄，姜古庄这才明白，铁成是被五位师父在一月前派去联络天下丐帮子弟，来抵抗神宫的。
丐帮弟子群情振奋，加快赶路，在黄昏的时候已到达了大宅子附近。
这时落日熔金，暮色四合，姜古庄将手一挥，大家全都停下，可以清晰地听到前面谷里传来刀剑相交和大声呐喊之声，心想：难道神宫的人已和南宫倾城干上了。
登上山坳，见山谷中彩旗飞扬，那旗上龙飞风舞地写着一个斗大的“武”字，迎风招展，几百人分穿着红、黄、白、黑四色衣服，围成一道围墙，中间的是南宫倾城、东方岳、罗方、罗圆、冯不敬、高祥……和少林寺的
悟性大师、武当的冲虚道长、四大门主、左右使……激烈的相斗。
两边背向太阳的地方放着一把龙椅，铺着锦缎，上面坐着一个头戴皇冠，身着龙袍的人，脸上用一层薄纱遮着，身边站着两名宫主模样的十六七岁少女，手里持着风牌和龙牌，四角站着四个黑衣老者。
上官痴一声惊叫道：“皇帝老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姜古庄说道：‘他不过是神宫的主人！”
铁成怒道：“师兄，我们杀过去。”
姜古庄沉吟道：“铁成，我们丐帮弟子有多少人？”
铁成答道：“有一千二百多人。”
姜古庄道：“我们分成四股，每股三百来人，我、你、任堡主和三剑女每人带领一股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袭击敌人。”
上官痴急道：“那我呢？”
姜古庄知道痴儿尽管武功了得，但叫她带兵那是不行的，说道：“你跟着我。”痴儿尽管不高兴，但能跟着姜古庄，也就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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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卷 第 九 章　决战神峰
铁成说道：“师兄，我听你的，你下令吧。”
姜古庄道：“你先将人员分好。”
众丐帮弟子见姜古庄指挥若定，心里均感踏实，不一会儿，就整成四个队伍，姜古庄略微交待了两句。
神宫的人突见这么多人从天而降，不由一阵骚乱，马上与丐帮弟子混战在一起，南宫倾城抬头一望姜古庄和铁成、任秀敏，知道外援来了，不由精神大振。
本来他们已激战了一个下午，虽然南宫倾城已悟出了雕图上的四式武功，武功已和“夺命神尼”相提并论，加上“夺命神尼”本人、东方岳和南宫倾城收的四个徒弟，武功都是已臻绝顶，但敌我双方人数悬殊太大，已使南宫倾城这边累得无暇他顾，丐帮弟子的武功虽然和这些每个人都江湖一等一的高手相比尚有一段距离，但现在已是大大缓解了局势。
忽然听到一阵尖细的声音说道：“姜古庄，朕在落日峰上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这般固执，自投罗网，这下可就怪不得朕了，不过，你现在弃暗投明，交出玉佩，也算为时不晚。”
这声音是一个地道的女人声，尖锐刺耳，使人听得极为难受，姜古庄心里雪亮，不错，这是孙铸的声音，可孙铸不是被谭剑锋杀了吗？
姜古庄心念甫动，大叫说道：“者贼，做你的千秋大梦吧，我姜古庄今天就要见识见识你这个装神弄鬼的老狐狸。”
说着，身子一欺，向龙椅上的人扑去，突然，四条黑影蹿出，已拦住他的去路，跟着呜呜之声大作；一们目轮自己飞到。
姜古庄一看，是一个鹰钩鼻的老者发出的怪异兵器，见铜轮飞来之势极为刚猛，不敢伸手去接，头一低，铜轮从头皮飞掠而过，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回到那鹰钩鼻的手中。
就这样微一耽搁，其他三个黑衣人跟着赶到，四人将姜古庄团团围住。
只见白刃闪动，刀光耀眼，四人手中均已执了兵器，左边的一个脸色蜡黄人的手中执了一条镶金嵌玉的金软鞭，后边的一个身子瘦长的拿着两柄铜锤，右边的一个身子矮小的拿着一条铁铸的灵蛇短鞭，在他手臂上盘旋吞吐，宛如一条活蛇。
四个人叽哩呼啦的说着话，姜古庄一句话也听不懂，心想：这四人都是域外高手。
姜古庄见四人奔跑的身形和取兵刃的手法，四人中以脸色蜡黄的人较弱，当即双掌拍出，击向身边瘦长人的面门，那入突然铜锤一立，一锤头的尖端向他掌心点来。
姜古庄大喝一声，右手回转，一招“云龙布雨”已抓住了脸色蜡黄人的金鞭，他正要抖鞭回击，鞭梢已入敌手，当即顺着对方一扯之势和身向姜古庄扑去，左手已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姜古庄双手同施擒拿，右手却是抓住金鞭不放，左手径直夺对方的匕首，这样两人的双手已成交叉之势。
就在这时，鹰钩鼻的铜轮和瘦长人的铜锤已同时攻到，姜古庄一扯金鞭不下，大喝一声，一股罡力自金鞭上传了过去，脸色蜡黄的那人胸口就如被大铁锤重重一击，眼前金星乱舞，“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三个黑衣人见姜古庄在一招之间就让同伴倒地，俱都大惊，不敢冒近，严密守住门户，姜古庄见招拆招，突听一人虎吼连连，大踏步而来，魁梧异常，仿佛一座肉山，姜古庄识得这人是昆仑派的掌门人来自理，他手持长剑，身子跃起，半空朝姜古庄劈下。
四太高手激斗正酣，各人严守门户，绝无半点空隙，蜡黄人的掌风、鹰钩鼻的铜轮、瘦长人的铜锤、矮小人的铁蛇来往交错，织成一道无形的力网，朱自理这一剑劈下，给四人合织的力网一撞，“砰”的一声，反弹而上，他一觉不对，大喝一声，劲贯双臂，硬生生地将长剑止在半空，饶是如此，双手虎口已震得鲜血长流。
这时上官痴身子一欺，长剑颤动，向未自理一剑刺去，朱自理连忙撤剑回架，但已是手忙脚乱，不住倒迟。
上百痴的个性是得理不饶人，你越退，她越追，长剑急速，迫得他一步步退后，朱自理腿长脚大，一步足足抵得上常人两步，退了十余步，他越是退，上官痴出手越是辛辣，“啊”
的一声，上官痴一剑已刺到他的左肩，要不是他块头生得大，这一剑已是穿喉而过，朱自理一身冷汗，大叫一声，转身就逃，刚跨出两步，就扑倒在地。
姜古庄大叫道：“痴儿，小心：”他已知道龙椅上的人发出毒针将朱自理射死。
上官痴正自诧异，听姜古庄一喊，骤生警觉，长剑一挑，当的一声，长剑已脱手斜飞，只得就地一滚，才避开这余劲未歇的毒针，心惊不已，龙椅上的人发出一声冷笑。
这时暮色越来越浓，山谷里吼叫连天，兵器相交，惨叫声不绝于耳，姜古庄游目四顾，见丐帮弟子已占上风，不觉豪气一生，愈斗愈勇，一招“龙跃深渊”向三人拍去。
三人见他掌势如此凌厉，哪敢硬挡，纷纷后退一步，这时他身后的十余名穿着黑衣服的“天圣门”门徒十余柄长剑刺向他的背心，姜古庄双臂一振，“呛啷”“呛唧’之声一片乱响，十余柄长剑散落在地。
姜古庄反手一抓，抓住两名喽哆向鹰钩鼻掷去，鹰钩鼻侧过左肩一撞，两名喽哆飞出丈外，铜轮猛然向姜古庄胸前砸来。
姜古庄伸手夺下三柄长剑向前掷出，这掷出的长剑去势并不劲急，甚是平缓，三人一愣，各挥兵器挡架。
三柄长剑眼看到了三人跟前，突然方向一变，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三人交叉急射，三人哪见过如此招法，“卟卟卟”同时中剑倒在地上。
暗器在空中增加劲力，先缓后急，内力达到一定的火候，倒不怎么奇怪，可姜古庄掷出的是长剑，而且在空中自动改变方向，这可是将盖世内劲运到恰好，妙到毫巅不可。
姜古庄力劈四太高手，已是豪气冲云天，浑身是劲，愈战愈勇，一提气，大吼一声向龙椅上的人扑去。
突然被南宫倾城逼到一边的悟性大师和冲虚道长挥剑向姜古庄刺到，此时的姜古庄豪情满怀，浑然不理，一招“龙行天下”，“砰砰”两声，分击两人，只震得两人全身发烧。
但两人毕竟是当世九大门派的第一高手，悟性大师着地滚进，长剑挺上，剑尖已触到姜古庄左肋，危急中只得左肋陡然向后缩了半尺，总算避开冲虚道长的右侧进攻，但悟性大师的长剑还是刺入他肋中数寸。
姜古庄一运气，肌肉回弹，长剑进势受阻，再难深入，突然悟性大师长剑落地，姜古庄只听见“十’的一声，“夺命神尼”已将”悟性大师”的头抓了五个血洞。
冲虚道长急忙将长剑一挑，架开上官痴的长剑。
上宫痴一连几剑将朱冲虚道长逼得夺路而逃，心里有数，更无惧意，长剑急刺冲虚道长，可冲虚道长是武当派的掌门人，而武当派是使剑的大家，冲虚道长长剑斜刺，剑尖所指，正是上官痴的右腋，上官痴剑招使老，来不及回封，直惊得花容失色，长剑落地，木然站立。
南宫倾城隋知局势凶险无比，一招“风沙狂涌”，刺向，十虚道长，顷刻风沙漫天，遮天蔽日，冲虚道长胸口着剑，站立良久，向前扑倒。
上官痴闭着双眼等死，只感到肩头一阵巨痛，跟着一个人扑在自己的身上，睁开眼睛一看，见是一个满脸鲜血的道士双目圆睁，倒在自己怀里，吓得一声尖叫，昏倒过去。
接着姜古庄又听到一声尖叫，双目电射过去，只见刘雪柔满身血迹，双脚被两名倒在地下的大汉匏住，身子向前倒下，前方一个黄衣大汉正举刀朝她头上砍去。
姜古庄大急，伸手抓起一柄长剑向那黄衣人掷去，“扑”的一声，黄衣人中剑，向后倒下，姜古庄这一掷运了巧劲，长剑受阻，向后回弹，将黄衣人拉着向后倒下。一百多名没有战死的丐帮弟子，见姜古庄如此神勇，都欢声雷动。
全场都静止下来，现在只剩下身穿龙袍的神宫主人坐在龙椅上，他面带垂帘，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一阵尖细的怪笑声传来，龙椅上的人慢慢揭开面纱，众人都屏住呼吸，连“夺命神尼”
也静立不动，一齐注视着面前这位惊天动地、威震当世的神宫主人到底是何庐山真面目。
众人齐齐“啊”了一声，在场的十有八九都认得坐在龙椅上的人就是孙铸，华山派的掌门人孙铸，十有八九的人也知道孙铸已被谭剑锋杀死。
可眼前的人就是孙铸，姜古庄心想既然天底下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赵匡胤，这人和孙铸长得一模一样，也就不足为奇了，姜古庄喝道：“你是谁？”
那人尖声道：“姜少侠，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分手几个月，你就不认得我了，我就是在华山送你和漂亮姑娘的武皇圣。”说着向上官痴一指。
上官痴已从地上爬起来，见孙铸夸她漂亮，高兴说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和庄哥哥还看到你的坟呢。”
那人尖笑道：“孙铸是死了，但是我没死！”
那人道：“我是武啸天的第八代子孙武旦圣。”说着从脸上揭下一层脸皮，众人又是一声惊叫，揭去脸皮的武皇圣竟然是一个细皮嫩骨的书生。
武皇圣妩媚道：“小姑娘，你猜我多大岁数？”武皇圣说话神态极为娇艳，给人一种不男不女的感觉，尤其在这种场合下谈笑自若，众人无不觉得诡秘。
上官痴笑道：“我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
武皇圣道：“如果我倒回六十年那还差不多。”
姜古庄J心里一愣，暗道：这人有八十岁。
只听见武皇圣又道：“在六十年前我就杀了华山的孙铸，并成功地当上了华山派的掌门人，这一切，姜少侠，想必那肖源已都和你讲过，其实我也是逼不得已，唉众人无不相顾骇然，人人想笑，只是这情状太过诡异，却都笑不出来，只有胸无城府的上官痴天真地和他一问一答。
姜古庄只感到一阵恶心，说道：“武……皇圣，原来你早将孙铸移花接木，处心积虑女k起武林纷争，夺取雕图和玉佩。”姜古庄觉得他的名字也是别扭至极。
武里圣说道：“姜少侠你还算脱明，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南宫姑娘，你说是不是？”
南宫倾城面上一红，突然武皇圣咦了一声，道：“南宫姑娘，你也戴了面具，这多可惜，如此美妙面容子愿世人知道。”说着身形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南宫倾城一声惊叫，众人又是“哦”的一声，只觉得眼前一壳。谁也没见过如此倾城倾国的少女，南宫倾城满面绯红。
而武皇圣已坐在龙椅上，寻上已拿着一张人皮，原来他已在电光火石间揭下了南宫倾城的面具。
这种手法更是令人匪夷所思，就连“夺命神尼”也没看清他是怎样出手的，简直来无影去无踪，形如鬼魅。
更为可怕的是，武皇圣只揭下南宫倾城胜上的面具，却丝毫没伤她，这种分寸的掌握，在场的其他人没有谁能做得到。
众人大骇之下，都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姜古庄左手将刘雪柔一扯，自己挡在她面前，一时之间，四周一片寂静，谁也没喘一口大气，仿佛听到那皎洁月光的流淌声。
刘雪柔轻轻碰了姜古庄一下，姜古庄一回头，手中已多了一把刀，低头一看，却是他遗失了一个多月的血刀，两人相视一笑。
武皇圣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就算是生得倾国倾城，可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读得懂你，给这些凡夫俗子看，也是暴殄天物。”
南宫倾城哪敢答话，手握长剑，屏息凝气，竟半分不敢分心。
武皇圣又道：“算起来，南宫姑娘，我俩还是一个亲戚，我的先人武啸天还是你祖上的亲舅子，没想到今天，我们却要兵刃相见，这确实使我好生为难。”
众人听到他尖着嗓子说话，渐渐手心出汗，令人心中发毛，武呈圣突然神色黯然道：“唉，说起来也算是我武氏先人先对不起你南宫世家，让南宫绝命老姑爷成了一个众矢之的第一大魔头，可人各有志，勉强不得，武则天皇帝可谓是我们武氏家族的骄傲，凤凰不栖无宝之地，我相信南宫姑娘作为一个文韬武略的女中豪杰，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夺命神尼”哈哈一笑，说道：“武氏一脉果真没一个好人，二百年前出了一个天下第一毒女！武则天，现在又出来一个不男不女不老不少、不伦不类的武皇圣，真是好笑。”
众人见“夺命神尼”说出这样的话，无不捏出一把汗，姜古庄提起血刀，指向武皇圣的胸口，只要他四肢微动，便立即挺刀疾砍，任秀敏、南宫倾城、东方岳三人也目不转睛地注视武皇圣，防他暴起发难，因为武皇圣出手太过迅捷，如电闪，如流星，事先又无半分征兆，委实可怖可畏。
武皇圣却并没出手，目光缓缓移到“夺命神尼”脸上，说道：“原来是慕容世家的二小姐，真为你高兴，你终于可以更见天日了，囚禁三十年了，你的脾气一点也没改，还是这么坏，出口就伤人，难怪南宫绝命不喜欢你。”
“夺命神尼”面如死灰，只觉得自己耳中嗡嗡作响，不知武皇圣在说什么。
武皇圣冷冷一笑，又道：“如果说好人，我个人认为我的先人还算过得去，不像东方世家和西域雄鹰堡、大理段皇爷、慕容世家，为了独吞武功秘笈而联手杀南宫绝命，这种行径的确使人汗颜。”
姜古庄说道：“两百年前的功过是非已有定论，这可不是由你在妄自评判，现在关键的是，你是武林一大公敌，我们已认清了你的真实面目，你就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众人听姜古庄这么说，都是一惊。
武皇圣双目凝视着他，眉毛渐渐竖起，脸色发青，说道：“姜古庄，七年前你没死是我一丈失误，所有的计划都是被你破坏，但血债血偿，我今天要你们一个个的死在我面前。”
突然间人影一晃，一把匕首向姜古庄疾刺。
姜古庄早有准备，只见他衣袖微摆，便“刷”的一刀，一招“龙行天下”向武旦圣砍去，这一刀去势极快，武皇圣若不缩身，立即就会被砍个正着，同时姜古庄只觉得左颊微微一痛，跟着血刀向左荡开。
月光下的武皇圣身影如鬼魅飘忽，出手之快，实在难以笔墨形容，只在一触即发之际，他已用匕首在姜古庄的脸上划了一下，接着又缩手拨开姜古庄的血刀。
幸亏姜古庄这一刀是全刀砍出，并且用的又是“龙行八式”的最厉害的一招，武皇圣不得不自救，所以才没取了姜古庄的，陛命。
姜古庄大惊之下，知道对方的武功的确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已是深不可测，但他此时没有退路，因为只有稍给对方一个空隙，自己的性命就会不保，当即也不多想，一气使了“龙腾四海”、“龙飞凤舞”、“龙跃深渊”、“龙在九天”，向武皇圣狂砍四刀。
武皇圣“咦”了一声，说道：“果真了得！”身形微动，“当当当当”四响，在移动间已挡了姜古庄的四刀。
姜古庄攻了四招，只感到自己手臂酸麻，差点把持不住，血刀脱手，但见黄影一闪，似有一物向自己左眼戳来。
姜古庄连忙血刀化作长剑也向武皇圣左眼急刺，这一招正是济慈大师所传的“屠龙剑法”。
武皇圣啧啧连赞道：“刀作剑用招式。”但手中的匕首丝毫不慢，已在姜古庄的颈上划了一道血口。
姜古庄自知已是凶险异常，干脆豁出去，血刀暴风骤雨般向武皇圣狂刺乱劈。
“夺命神尼”和南宫倾城见形势不对，同时上前夹攻。
三人可谓是当世三大绝顶高手，三人联手出战，势道何等厉害，但武皇圣却在三人之间，穿来插去，趋退如电，竟无半分败象，任秀敏和东方岳、上官痴边挥剑而上，形成六对一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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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卷 第 十 章　权倾神州
六人围着武皇圣吼叫连天，全力出击，一时之间风声大作，刘雪柔和铁成武功最弱，连忙退在一边。
突然间，“夺命神尼”啊的一声，双目流下两股鲜血，跟着东方岳、上官痴都先后受伤，东方岳的一条手臂竟被硬生生地切落在地，上官痴的手臂也中了一刀。
“夺命神尼”听到上官痴负痛呼叫，当下也不多想，和身扑上，竟牢牢抱住武皇圣的双脚，武皇圣一挣竟没挣脱，同时姜古庄的血刀和南宫倾城的长剑同时刺入了武皇圣的胸前，从后背穿出。
武皇圣身子一颤，竟没倒下，姜古庄和南宫倾城同时抽出兵器，跃在一边，武皇圣身上血如泉涌，就是不倒下。
众人都惊骇地看着他，武皇圣苦笑道：“天意，天意，我武氏一脉再也不能穿皇袍了。”
说完，身子一晃，滚落在地，“夺命神尼”已是气绝，但还是牢牢抱住他的双足。
原来武皇圣足下一运劲，将“夺命神尼”的心脉震断。
姜古庄回头一看，月光下已是惨不忍睹，尸横遍野，不由摇头苦笑。
这时，一缕琴音传来，那声音特别柔和，是两个人弹奏的，像是两个人在一问一答，更见凄清。
随着琴声响起，突然从地上爬起几十个人来，众人吓了一跳，这几十个人身上都血迹斑斑，如鬼魅再现，仔细一看，却是丐帮幸存子弟。
原来，幸存的丐帮子弟观看六人和武皇圣生死相斗，由于内力相差太远，全都昏倒。
如水的月光下，“叮叮咚咚”两琴声在交谈，众人都定定地站着，一动也不动，直到琴声戛然而止，传来东方雪的声音道：“绯绯前辈……”
众人赶到马车车厢边一看，车厢里点上了蜡烛，慕容绯绯古色古香的六弦琴已根根而断，琴的主人已伏在琴上死去，众人默然不语，南宫倾城说道：“表妹，绯绯前辈跟你谈了什么？”
东方雪说道：“绯绯前辈给我讲了我们祖上的故事。”
南宫倾城道：“你能讲给我听听吗？”
东方雪道：“当然，这也是我来的一个重要目的。”
南宫倾城道：“你的另一个目的是什么？”
东方雪道：“天机不可泄露。”
南宫倾城道：“好吧，我们就听听表妹讲的故事。”
大家都依言在地上盘膝而坐，东方雪道：“这故事是发生在二百年前，二百年前有一个江湖异人，名叫陈精，也就是我们后人称做的陈精者祖。
“陈精老祖有六个徒弟，分别是东方千秋、慕容灭世、南宫绝命、任逍送、段绝义和武啸天。
“这六个人分别得陈精老祖的六项绝技，只有武啸天一人不会武功，但通晓经文，有过目不忘之能，其他五人都有一身盖世神功。
“这六人助李世民成就霸业，建立大唐盛世，李世民登上皇位，心想，我既能从别人的手上夺得皇位，六人同样也能从我手上夺得皇位，于是成天忧心忡忡。
“但李世民毕竟是李世民，经过几天的思索，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将六人的功绩诏告天下，封疆裂土，最东的封为东方世家，最南的封为南宫世家，北面的封为慕容世家，西边的封为西域雄鹰堡，西南封为大理段王爷，中部朝阳峰武啸天，一来可以为他看守四方，江山永固，二来可以将六人势力分散，彼此制约。
“六个师兄弟间，武功最高而又最桀骜不驯的是六师弟南宫绝命，也是李世民最为头痛的一个人。
“三大世家，一个谷主，一个堡主，一个王爷，从此都过上了锦衣华食、无比尊贵的生活，这种安逸舒适的生活消磨了他们的斗志。
“但李世民还是于心不安，因为只要六人还在，他就始终感到一种威胁的存在，经过深思熟虑，李世民又心生一计。
“他将六人召在一起，说道六位爱卿为朕立下汗马功劳，可以说没有六位爱卿，就没有朕的江山，也没有今天的太平盛世，朕始终觉得无以回报，心中不安。前几天，一代高僧唐玄奘从西天佛国取回真经和雕图玉佩，这经文我送给武爱卿，可雕图和玉佩必须联系在一起，据说里面包含了一套最为上乘的内功心法，可雕图和玉佩只有一件，可五位爱卿……唉，我真是想不出一个好主意给你们。
“武啸天说道，不如让五位师兄来比武而定，谁的武功最高，谁就得雕图和玉佩，五位师兄都是称霸天下的武林高手，比武定输赢，这样最公平。
“经过三天三夜的角逐，南宫绝命打败了四位师兄，夺得了雕图和玉佩，并得到李世民的大量赏赐。
“四位师兄怀恨在心，都同时断绝了与南宫绝命的来往，南宫绝命虽然得到雕图和玉佩和李世民的恩宠，但这些对他是一场灾难，他过得一点也不快乐。
“嫉妒是仇恨的种子，终于在一天晚上，四位师兄联手，血洗了南宫世家，南宫世家两百人，只有南宫绝命逃脱。
“满怀仇十艮的南宫绝命无路可走，便到了朝阳峰，“就在朝阳峰上发生了一段不该发生的爱情，因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爱情的结果是一个悲剧。
“武啸天有一个妹妹，叫武则天，武则天乃人间尤物，有倾国骇俗之容貌，任何世间男子只要看她一眼，就会不能自拔，而且风情万种，她是天下最完美的女人。
“一个最完美的女人，只可能被贵为龙种的九五至尊所拥有，但不幸的是，命运的阴差阳错，南宫绝命和武则天在朝阳峰上相爱了，所以它是一个悲剧！
“英雄美女，这是他们相爱的基础，南宫绝命是天下武功第一的大豪杰，武则天是当世第一大美女，他俩不可救药地相爱了。
“拥有爱情，拥有了人间碧玉武则天的爱情，对南宫绝命来说，就拥有了一切，他再也不奢求什么，因为其它对他来说已无所谓了，甚至他还厌倦了江湖，他想把过往的一切都忘了，彻底的忘了，他想过一种极为平淡的生活。
“于是，他就带着武则天隐居在南阳，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常人最普通的生活，两人生活了一年，就有了他们的女儿，但武则天并不快乐，她认为自己消磨了一个大丈夫的斗志和雄心，美丽是二个女人的资本，何况她有盖世容颜，她不甘心生活在这平凡的劳作之中，这种生活使她简直要发疯。
“于是她终于走了，留下了一幅绢图和刚满周岁的女儿，一个人走了。结果她找到了施展她资本的地方，美丽对于男人的诱惑是永远存在，李世民为这个绝色女孑所倾倒，将武则天留在他身边。
“李世民驾崩后，唐高宗接着拥有这份惊世骇俗的美丽，可武则天不想让这份美丽仅仅只是一个被人玩赏的花瓶，她要用美丽征服天下，扼杀一切，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是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她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中原第一代女皇帝，改国号为周。
“武则天的出走，带走了南宫绝命的所有，他由一个世界上最富有最快乐的人变成一个最贫穷、最痛苦的人，他一无所有，除了他的盖世武功和一颗冷酷的心。
“他这才明白，他错了，他违背了一条江湖规则，那就是江湖永远是一条不归路！
“作为一个有盖世武功的人，走上了江湖这条不归路，他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自我灭亡，一个是将别人灭亡！
“这样，南宫绝命重出江湖，他抱着他的女儿，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江湖浩劫，江湖人都称他为‘绝命魔尊”因为他的到来，就是一种死亡的到来，是一种绝望的降临。
“在这紧急关头，慕容世家、东方世家、西域雄鹰堡、大理段氏空前的凝集起来，他们四人都悟出一招最精妙的招式用来对付死神的到来。
“五人激战了一天一夜，最后四人联手一击，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终于使南宫绝命倒下，关在慕容世家的密室里，夺得了雕图和玉佩。
“四人都一致认为，南宫绝命之所以武功如此霸道，皆是他习得了雕图和玉佩的内办心法，其实他们都错了，南宫绝命的武功远远高出他们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他有一颗仇恨的心。
“四人都想得到雕图和玉佩，于是四人又厮杀起来，他们因利而合，最后又因利而分，南宫绝命乘他们激斗的时候，从密室里逃了出来，但他们再也不能同心了，因为他们彼此有了猜疑。四人都这么想：女，果自己出全力，将南宫绝命打败，那其他三人不就得到好处了？
结果是南宫绝命大败四人，四人为了保住性命，各自将最精妙的一招留在雕图里。
“就在南宫绝命将女儿放在一边，将雕图和玉佩揣进怀里的时候，慕容灭世突然发难，将南宫绝命的女儿抢了过去。
“南宫绝命在四人的再次联手下，特别是四人用女儿抵挡他的进攻，南宫绝命身负重伤，但还是将幕容人灭世的两个孪生姐妹掳去。
“四人本想杀了小南宫，但慕容灭世坚决不同意，因为他的两个妹妹在南宫绝命的手里，何况他们四人都知道，武则天走后，女儿是南宫绝命的惟一精神支柱，杀了他女儿，只会引来南宫绝命疯狂的反击，于是这苦命的婴儿就留下来了。
“南宫绝命将慕容绯绯和慕容心怡劫到华山，失去精神支柱，劳累和一串串绝望的打击，终于使南宫绝命倒下，奄奄一息。
“女人崇拜强者，同时也同情弱者，两个女人同情南宫绝命遭遇，用她俩纤细的力量和博大的爱心使南宫绝命活了下来，在一个月生死与共、并肩战斗的日子里，两个女人同时爱上了南宫绝命。
“令慕容灭世、东方千秋、段绝义和任逍遥意外的是，被南宫绝命掳去两个月的幕容姐妹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四人虽然对两姐妹如何逃脱南宫绝命有所怀疑，但也不怎么往心里去。
“两姐妹在当天晚上就再次失踪，井带走了南宫绝命的女儿，两姐妹带着小南宫回到南宫绝命的身边，并且女人的爱心慢慢抚平了南宫绝命的心里的创伤，加上女儿失而复得，南宫绝命再次厌世，三人带着小南宫隐居华山，南宫绝命将自己浑身的武功教给幕容心怡，而将琴棋书画交给慕容绯绯。
“爱使三人凝结在一起共患难，同时爱又使他们在平静中酝酿矛盾，终于慕容心怡用剑在幕容绯绯的脸上划了两道剑迹，毁了容的慕容绯绯离开了华山。
“慕容心怡知道自己酿成大祸，也出走江湖，因为她知道自己从此永远失去了深爱的南宫绝命。于是江湖上又多了一个使人闻风丧胆的‘夺命神尼’！
“南宫绝命回到华山，一切都人去楼空，但这次他反倒平静了，他什么也没做，抓来黑白二雕，带着女儿一起在山间玩耍，他以为慕容两姐妹和武则天一样离他而去的，经过这么多次，他恍然明白，他永远是一个失败者，人想通了，反而不那么痛苦。
“岁月才是最无情的，对皇帝也是一样，武则天死了，她的皇位又被李家取代。
“武皇帝曾多次派人打探南宫绝命的下落，但结果不得而终。
“一个平常女人的心思就极难揣测，常说女人心海底针，更何况是天生尤物的武则天？
她找寻南宫绝命的下落，是一种思念，还是想知道一种结果？抑或……这只有她才能理会。
“武则天在临死的时候，回了一次朝阳峰，和她的兄长武啸天做了一次长谈，武啸天了悟玄机，洞窥天理，武则天问他兄长这样对南宫绝命是对还是错，武啸天说世上本无所谓对错，这只是你的选择需要罢了，武则天怒道，世上怎会无对无错，那这么讲，我若杀了你，你说是对还是错？
“武啸天说道，皇上息怒，这样吧，我先给皇上讲一个故事，说是唐玄奘到西天取经，一路上要经达九九八个一难，凶险无比，他带了五种动物上路，五种动物分别是孔雀、大象、老虎、狗和猴子，由于一路凶险和坎坷，在路上他必须有所放弃，以皇上之见，你是怎样放弃呢？
“武则天笑道，当然是孔雀。猴子、狗、大象和老虎。
“武啸天说道，这就是了，武则天说道，就是什么？武啸天说了一番话，武则天仰天长叹，心中默然。
“武则天又问道，我武氏的皇家气数如何？武啸天道，我已从唐玄奘带回的西天佛经恬出世上最高的武功，我会将它传给后世，能不能再成帝业，就看两百年以后了“武则天大怒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会丧失帝业，武啸天说道，皇上，天意不可违啊，我已将两百年后的天机画在你的目像里，说着拿出一张目像给武则天说道，请皇上将这幅月像转交给武氏后代子孙，武则天道，你为什么不交，武啸天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已有杀我之心。
“武则天将目像图撕得粉碎，喝道，将武啸天推出去斩了，可等人进来时，武啸天已死了，
“没过两天，武则天就驾崩了，唐中宗即位，唐中宗即位的第一件事就是血洗朝阳峰。
“就在武氏家族惨遭灭门之灾的时候，‘绝命魔尊’出现了，‘绝命魔尊’身入千军万马中出入如无人之境，一把将唐中宗擒住，要居中宗下令永远不再为难朝阳峰的人。
“唐中宗吓得面如上色，但也提出两个条件，一是武氏家族不得为官，二是不得习武。
就这样，朝阳峰就劫后余生了。
“唐中宗心里恨极南宫绝命，再次诏令九大门派歼杀南宫绝命，九大门派掌门受命皇恩，到处寻找‘绝命魔尊’的下落，可谁也没发现‘绝命魔尊’。
“因为天底下只有慕容心怡和慕容绯绯知道‘绝命魔尊’在华山的藏身之地。
“‘绝命魔尊’已被囚禁在华山水洞，而幕容绯绯却无人知晓隐在何处。
“一百年过去了，华山派的掌门人收了三个徒弟，一个叫肖源，一个叫孙铸，一个叫谭剑锋，本来南宫绝命这个人已随着时光流逝，成为一个美丽的江湖传说，已被江湖渐渐淡忘了，但华山派掌门人的二弟子孙铸却告诉师父说南宫绝命还活在世上，于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聚集华山之巅，和南宫绝命展开了一场生死决斗。
“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斗，双方最后同归于尽，孙铸就是武氏一脉的第八代子孙武皇圣，武氏一脉住在朝阳峰，每天翻阅祖上留下来的读书心得，竟发现是一本惊世的武功秘笈，于是他们就暗暗的习练，等到武皇圣这一代，他已练成了盖世神功，武氏后代都肩负着再次成就帝业的重任，但时机都不成熟。
“到武皇圣这一代，朝阳峰羽翼渐丰，武皇圣心机过人，他明白任何皇帝都是首先置身于江湖，先有江湖，后才有帝业。·
“于是，他就想到一个一箭双雕之策，先杀掉孙铸，取而代之，然后让九大门派和‘绝命魔尊’同）／！于尽，争得华山掌门人之位，同时取得雕图和玉佩，以使武功突飞猛进。
“可谁知‘绝命魔尊’滚落华山万丈悬崖之下居然没死，早就将雕图和玉佩藏在嵩山，但武皇圣终还是成了华山派掌门，并成功地组建神宫，经过几十年的处心积虑，终于一统江湖。
“古往今来，失人心皆失天下，最终的结果还是功亏一篑，如果他看到他的先祖武啸天留下的谕示，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武啸天心思深远，能知天机，将谕示绘在绢图里，可惜被武则天撕毁，武皇圣也知道这件事，就叫‘画圣’游云龙老前辈帮他修补绢图。
“游云龙呕心沥血，终是不能将绢图恢复原样，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参悟出来。”
姜古庄好奇地问道：“那绢图是怎么说的？”
东方雪道：“里面藏了一句偈语，大意是说百年后，武氏家族有灭顶之灾，并谕示两百年后的皇帝是赵匡胤。”
姜古庄愕然道：“赵匡胤已死了。”
东方雪脸色有些苍白，笑了笑道：“不，他没有死。”
上官痴急道：“明明是我杀死的！”
东方雪道：“那就叫天意，因为他没有天子之命。”
姜古庄忽然问道：“东方姑娘，你说武则天听了武啸天一番话，心里默认，武啸天说的是什么？”
东方雪笑道：“庄哥哥真是一个细心的人，如果你是武则天，你该怎样回答武啸天提出的问题？”
姜古庄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是这样放弃的，狗、猴子、大象、老虎、孔雀！”
东方雪眼睛一亮，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姜古庄道：“我只是认为孔雀那么弱小，在危难的时候，我怎会先舍弃它呢？”
东方雪莞尔一笑，说道：“武啸天这个绢图中的五个动物都有所喻意，孔雀代表妻子，老虎代表权欲，大象代表父母，狗代表朋友，猴子代表子女，一般的人都会丢弃孔雀，因为每个人先是将自己放在第一位考虑，再考虑其他入对自己有没有用，再次决定取舍，这就是孔雀的悲衰。”
众人一片静默，各自想着心思，姜古庄遥望空中的星星，只见一颗暗淡的流星坠入天际，根着升起一颗明亮的星星，不由得怔怔出神，回头看时，其他人都已睡着了。
可姜古庄毫无睡意，心意暗想：那武皇圣就是知道了他的祖上武啸天的谕示，难道真的会有其它的选择。
不！不会的，所谓不到黄河心不死，他不会放弃的。
假如武皇圣当了皇帝会怎么样，他也会血洗李家吗？这样一报还一报，天下苍生还不还是处于战乱之中。
姜古庄一个人坐着默默的思索这些问题，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突然一阵骤急的马蹄声传来，众人皆从睡梦中惊醒，抬头一看，只见前方山道灰尘漫天，少说有几百人马。
大家都纷纷站起来，操起兵器，东方雪笑道：“大家不要紧张，他们是来接赵大哥的。”
东方岳奇道：“哪个赵大哥？”
就这一会儿，一行人已到了山谷，停在陈桥驿，为首一行人纷纷滚落下马，跪在地上，齐声道：“属下参见赵统领。”
东方雪从马车车厢里取出一件黄袍；递给东方岳，小声道：“给庄哥哥披上。”
东方岳接过龙袍，披在姜古庄身上，大声喝道：
“大胆，有这样参见皇上的吗？”
那些首领一愣，忙又道：“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姜古庄说道：“平身！”众将领一齐站起，顿时，陈桥驿一片欢呼雷动，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陈桥驿兵变。
宋太祖“赵匡胤”，在东方雪、南宫倾城、东方岳、铁成、任秀敏、上官痴、刘雪柔的帮助下，三下南唐，一统天下，改国号为宋，成为宋太祖。
历史给人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宋太祖赵匡胤的真名叫姜古庄！
《武圣门》卷七终
——全书完——
小糊涂仙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