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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
作者：枪手1号
内容简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将生死相许。几多缠绵，几多爱恨，几多悲欢在心间。生是偶然，死是宿命，为何总由上天摆布，我命由我不由天。拔剑长啸，抬首处，骂一声：贼老天！誓不与你甘休。驭长剑，驾彩虹，信手挥洒，却看天地间，谁是真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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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十四岁的云飞扬就急急地穿行在薄雾笼罩的密密的山林中，草草地用一根带子束起的头发早被清晨的露水浸湿，越发显得黑亮，几络头发紧紧地贴在额头上。一身粗麻布制作的衣裳虽然打了不少补丁，却恰到好处的衬出他健壮的身材。此时，云飞扬紧抿着嘴，一溜小跑地在林中急速前进，心里却是焦灼万分。不断地痛骂着家里那只养了七八年的大芦花公鸡：他妈的大花，明明每天四更天一定就打鸣的，偏偏今天快五更了还不作声，要是老子因为你丢了这份来之来易的工，老子今天回来一定将你杀来炖了吃罗。心里不住咒骂，腿上却是在不断地加劲。初春的清晨还是很冷的，可是此时我们可怜的云飞扬身上却是冒起了热气。
云飞扬的家住在武夷山中，几间简陋的瓦房就是他家全部的财产，父亲靠上山打柴，卖到十里外的镇上，赚上一点微薄的银子，母亲则养蚕制布，勉强维持着一家的生活。
对于这一贫苦人家来说，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他们有一个鼎鼎大名的邻居，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神剑山庄。而更值的庆贺的是，当年十二岁的小飞扬一次在上山打柴中居然有幸巧遇并认识了神剑山庄的一个小管家，于是乎十二岁的小飞扬就获得了一个在山庄中工作的机会，虽然活很重，可是对这样一户人家来，能挣着银子才是大事。不过山庄的规纪很大，非山庄中人是不能住在其中的，于是乎小小的飞扬就只能早出晚归，每天来回二十余里地，上下两头跑，虽说累，可是银子却是白花花的，而且也将小飞扬的体格练得异常强壮，打眼一看，实在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小子应有的体格。
飞扬的工作就是负责将山庄那庞大的演武场打扫干净，并将一应器具摆放整齐。这活看似简单，其实着实累人，先不说那庞大的演武场，单只是将一应兵器擦拭干净，摆放整齐，就让小小年纪的飞扬够呛。每天四更天就得起来，从山脚直奔上山，差不多要三柱香的功夫才能赶到，再在天亮前完成一应工作。而今天，他是注定完不了工了。千万不要是二庄主今天当班教授。云飞扬在心里暗暗祈祷，二庄主那火爆脾气，非得将自己当场开销了不可。这两年这份工虽然累人，但晌银却也优厚，干一个月顶得上父亲半年的收入，这正盘算着这个月拿了晌银给父母做一身新衣服了，却又出了这档子事。
悄悄溜进演武场，偷眼一看，飞扬只觉得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淋了下来，站在演武场中央，背着双手踱来踱去，一张脸黑的怕人的不是二庄主雷啸天又是谁？而站在演武场中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山庄弟子们正在议论纷纷。
缩手缩脚地来到场中，小飞扬赶紧快手快脚地收拾起来，操起扫帚，飞快地打扫起来，两眼直视地上，身上却如焦灼一般，他知道这是二庄主那杀人的眼光正盯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不由一滴滴的掉了下来。手上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一时间场地上尘土飞扬，男弟子们皱起眉头，一些女弟子更是发出夸张的尖叫声，竟相走避。
飞扬越发紧张起来，一不留神，扫帚正正的扫过一个人的脚背，登时对方那一尘不染的小鹿皮靴子变得和演武场的地一般颜色，一声冷哼如雷般在飞扬的耳边响起。飞扬惊恐地抬起头，雷啸天那梭子般的眼光正正的盯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扫帚掉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二庄主，我是不小心的！”
“你是新来的？”
“不是，我在山庄已干了两年了。”
“那你不懂规纪？”
“懂得，懂得。”
“懂？今天是怎么回事？”
“二庄主，我……我今天起来迟了。实在对不起，我马上就好！”
哼哼，几声冷笑传来，雷啸天冷漠的眼光扫过飞扬惊恐的脸，他很喜欢这种感觉，那种操纵别人命运的权力感让雷啸天很是享受，“你走吧，山庄不需要懒惰的人，从今以后就不要来了！”
如同九雷轰顶，飞扬抬起头，看到的是雷啸天那高昂的下巴，缓缓转过头，飞扬祈求着哪个人能为自己求求情，但转眼望去，却是一双双冷漠的双眼，不，不是冷漠，而是他们眼中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影子。他们中的很多人在平时可从自己这没少得好处啊！平常自己在山中猎得野味，什么小兔子、穿山甲的，可都是他们拿去的呀，这时怎么没有一个人为自己说句话呢？
从期盼到失望，再到绝望，小飞扬的心一下子从九霄云外跌了下来，在地上碰得粉碎。默默的转过身，低着头，飞扬一步一挪地向场外走去。
雷啸天在等着，等着小飞扬向自己哀求，痛哭流涕的向自己求饶，而自己在玩够之后再大度的赦免了他，让他感激自己，让他感觉到到天堂到地狱，再从地狱到天堂，嗯，这种感觉，实在不错。以前雷啸天经常这样对待犯错的弟子和工人，这种感觉是一种享受。
但好像今天不太一样，这个看似胆小的小家伙好半晌没有作声，反而转头东瞧西望，进而竟然掉头就走，没有向回看一眼。雷啸天不由大怒，好你个小混蛋，竟然如此扫我的兴，不要叫你再落到我手中，否则让您想死不得，想活不能。心里发着恨，不由一下子全洒在场中的弟子身上：全呆在那你干什么？眼瞎了，全体给我打扫演武场！大袖一拂，转身向内走去。
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小飞扬一步步走出神剑山庄，一出山庄门，飞扬拔腿飞奔起来，眼泪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号淘着沿着山路，一头扎进了莽莽的丛林。
日头渐渐西沉，仰躺在密林中的飞扬长吁一口气，要回家了，该怎么给爹娘讲呢？一想到父母那失望的眼神，飞扬的心就沉了下去。这两年，劳累的母亲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经常病倒，全家还指着自己挣钱请大夫呢。操他娘的雷啸天，就这么将自己扫地出门了。飞扬愈想愈怒，一骨碌爬了起来，顺手捡起地上一根树枝，戟指着老天，开口痛骂起来，一时间，从天上到地下，飞扬一个一个挨着骂了个遍，乡俚俗语，喷勃而出，让人不得不佩服汉语言的博大精深。
骂到酣处，飞扬树枝一摆，竟然有模有样的使出一套剑法来，若是神剑山庄有人在此，定是大吃一惊，因为飞扬所使的正是神剑山庄的入门剑法：有凤来仪。神剑山庄剑法与众不同，初入门时剑法繁复无比，变化多端，越往后来，反而化繁为简，剑招越来越少，但威力却越来越大。这套有凤来仪正是神剑山庄中最为复杂、最变化多端的剑法。而十四岁的飞扬尽然使得有模有样，深得其中滋味。一边舞剑，飞扬一边破口大骂。
剑法刚使了十来招，林中一声惊奇的“咦”声若有若无的传了出来，显是林中有人，对飞扬会使这套剑法很是奇怪。
此时的飞扬正骂得痛快，剑舞得淋漓，哪知林中有人窥伺。
“雷啸天，你个混蛋，老子不过就迟到了一回，你就开了我。但愿你明天拉屎掉进茅坑臭死您，喝水卡在喉咙噎死你……”
“还有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笨猪，一套剑法学来学去学不会，老子在一旁看都看会了……。”
林中这人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一张清癯的脸上露出异色，好小子，还以为是山庄中那个弟子，想不到竟然是自学，看会的。
“等哪一天老子也学会了武功，不把你们打个屁滚尿流，老子……老子……。”小飞扬到了舌尖的话滚来滚去终于没有说出来，一想到自己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机会实在太小，这个誓还是不要发得太毒才好，“老子就三天不吃饭！”，想了半天，云飞扬终于想了个说出来，嘿，老子三天不吃饭又饿不死。
剑越舞越急，林中之人看了半晌，摇摇头，暗道：剑法虽然使得好，但半点内力也无，终是绣花枕头一个，终看不中用。
丝毫不知自己行藏尽在人眼中的小飞扬，将这套有凤来仪已使到尽头，陡地大喝一声：“紫电穿燕！”手中的树枝闪电般的射了出去，啪的一声，树枝碰在一棵大树声，啪的一声，断为两截。飞扬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倒在地上，口里喃喃道：“雷啸天这老王八使这招紫电穿燕，一根树枝洞穿了两棵大树，我不知何年何月，也许一辈子也练不成，看来这打得他屁滚尿流是不大可能了。我还是饿三天算了！”
嘿嘿嘿几声冷笑从林中传了出来，云飞扬顿时大吃一惊，一翻身站了起来，一双大眼骨溜溜四下转个不停，蓦地颈头一凉，已被人悬空拎了起来，随即身子被转了过来。
小飞扬挣大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人，一身青衣长袍，一头白黑斑驳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头上，一张脸却被一块青布严严实实的蒙了起来，只剩下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牢牢地盯在小飞扬的脸上，一只手将他拎着，另一只手却上上下下地在小飞扬的身上摸来捏去，口里喃喃不住道：“好，不错，好，不错！”
飞扬大吃一惊，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碰上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了，不由张嘴大叫：“好汉，在下只不过是一个穷小子，身上实在是一文钱也没有！”
青衣人先是一愣，然后不由大笑起来，伸手将小飞扬重重地掷在地上，“臭小子，谁要你的钱了？”
小飞扬一愣，马上想起对方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还不住喊好，不由心里发毛，莫不是碰上一个吃人的变态的家伙，一想到这儿，脸都白了，嘴里不由自主地道：“好汉，我是山里人，一身皮肉粗得很，不好吃！”
青衣人大笑起来，半天才缓过气来，心道这小子倒有趣。
“好小子，您刚才还叫嚷着要将神剑山庄的人打得屁滚尿流，怎么就这点胆子？”
云飞扬吃了一惊，莫不是刚才自己的话都让这神秘人给听去了，要是这人是山庄中的人，自己可要有苦头吃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都这样了，也无所谓，就算对方是神剑山庄的人，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最多痛揍自己一顿，神剑山庄的人虽然不是东西，却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一想通这点，小飞扬不由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垂头丧气地说：“我有什么本事去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只不过嘴上出出气罢了！”
青衣人随意地坐在小飞扬的对面，道：“听你说，你这套剑法就是在一边看着偷学来的？”
飞扬反驳道：“什么偷学来的，我是在他们演武场打杂的，他们教剑的时候，也没有让我避开，我瞧着好看，就跟着记一点，没事就练着玩玩！”顿了一顿，笑着说：“您可别说，山庄有些弟子可真笨得，我在一边看都看会了，他们居然手把手还使不好。有一次，把教剑的二庄主气得，将其中一个当场痛打了一顿！”一说到二庄主雷啸天，不由触到了心中的痛处，心中黯然，脸上也闪过一丝阴影。
青衣人瞧着小飞扬的脸色，不动声色地说：“是啊，相比你而言，有些山庄弟子却是不长进！”
想了一想，又道：“要是还让您回到山庄中去，不过不是去打杂，而是去学武功，您愿意吗？”
小飞扬眼中一亮：“您有办法？您和他们是熟人？”
青衣人含笑不答。
小飞扬转念一想，又道：“还是算了吧！”
青衣人奇道：“你不愿意，要知道，很多人想进而进不了啊？”
小飞扬扬声道：“我进去又有什么用，莫说我得罪了二庄主，他会为难我，就算他不为难我，跟着他们习武，我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打败他？既然没机会，还不如算了，回家跟着我爹去砍柴。”
青衣人眼中露出奇异的光采，显是大出意外。小飞扬又放松地躺回地上，眯着眼看着林中跳来跳去的小鸟，既然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小飞扬可就没什么担心得了。
青衣人缓缓站起身，眼神复杂，似想举步离去，却又似有什么放不下，半晌，青衣人才缓缓道：“如果我教你武功，您愿意学么？”
“什么？”小飞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翻身站了起来。
“我说我来教你武功，你可愿意学么？”
飞扬迟疑了一下，才道：“你是山庄中的人么？”
青衣人思虑半晌，道：“不是，但跟他们有很深的关系。”
“你能教我打败二庄主？”小飞扬扬了扬眉头。
“那要看你学得怎么样？”
“吹牛！”飞扬扁扁嘴。在飞扬看来，二庄主的武功是他见过最高的。
“好小子，还跟我耍心眼！好吧，让你开开眼，你说说，二庄主什么武功最高？”
小飞扬想了想，道：“我曾看过他用一根树枝使一招紫电穿燕，洞穿了两根这么粗的大树。”伸手环抱，比了个模样，想想，又竭力将两手之间的间距扩大了一些。
青衣人一言不发，伸手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随手摆了个式子，竟然也是一招紫电穿燕，那还带着几片绿叶的枝枝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音，闪电般的射了出去，卟卟卟数声，柔软的树枝竟然连接洞穿了四五棵大树，余势未衰，又狠狠的钉在一棵树上，入木半尺，才软软的垂了下来。
小飞扬嘴一下子张成了O形，半晌出声不得。青衣人含笑盯着他，也是一言不发。
半晌，回过神来的飞扬扑通一声跪倒在青衣人面前，大声道：“师父，请收下我吧！”
青衣人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道：“我可以收下你，但有一个条件。”
“师父请说！”
“如你学有所成，对山庄中人你可打可骂，但就是不能杀一人，而且如果山庄以后有事，你需竭力相助！”
“弟子谨遵师命，弟子最多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绝对不会杀伤一人。至于第二条，山庄高手如云，又那要我去帮什么忙？”
青衣人叹口气，“世事沧桑，那也难说得紧！”伸手将小飞扬扶了起来。
“你要牢记我今日所说的话，如你有违，我必将亲自处罚你！”
“从今往后，每逢五之夜晚，你仍到这里来，我一来考核你所学进展如何，一来也好教你新的东西。今天就先教你一套吐纳之术吧！”
月亮缓缓伸了起来，小飞扬缓缓睁开眼睛，林中已是杳无人影，神秘的青衣人早已不知去向。小飞扬又是兴奋又是疑惑，整个人直如在梦中，这个捡来的师父是什么人呢？怎么如此神秘，连脸都不让自己看到呢？
看着高高挂起的月亮，小飞扬又犯起愁来，自己被山庄开了，家里就少了一笔重要的收入，这回去可怎么给爹妈说呢？一想到爹娘失望的眼神，小飞扬又不住嘴的痛骂起雷啸天起来。
看着小飞扬离去的背影，青衣人缓缓从林中踱出，沉吟道：“我会不会做错了呢？”

第二章
云老汉倚着门框，目光焦灼，小云子每天这个时候早就回来了，但今天不知怎的，都到了这个时候，却是连个人影也看不见，别不是在山中出了什么事吧？屋内，老伴的饭菜热了冷，冷了热，已是倒了几个来回。
随着月儿越升越高，云老汉越发忐忑不安起来，正在老两口焦灼不安之时，院子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小飞扬的身影出现在俩人的眼中。
“爹、娘，孩儿回来了！”云飞扬显然情绪不高，没精打采的叫了一声，就径直向内屋走去。
老两口对视一眼，云老汉使个眼色，老伴紧走几步，伸手挽住小飞扬的胳膊，柔声道：“孩子，今天怎么了？”
转头看了二老一眼，小飞扬眼中一酸，哽咽着说：“爹、娘，他们不要孩儿了！”云老汉看着难受的小飞扬，不由朗声笑道：“孩子，他们不要便不要，我们还不干了呢！虽说这两年却是沾了他们的光，但你小小的年纪，这样奔来跑去，我和你娘都心疼，而且也不安全。以后就跟着爹上山去砍柴，打猎，难不成还饿死了我们不成。”
“是啊是啊！”云大娘附和着。“好孩子，快来吃饭吧！看看，今天你爹在山上打了几只野兔，专门留了一只给你。”硬拉着小飞扬坐到桌前。
夜深了，小飞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雷啸天那高高扬起的下巴和周围那一双双冷漠的双眼。不，小飞扬心里道：我一定要发愤图强，怒力学好武功，有朝一日，叫你们对我另眼相看。不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我誓一罢休。
心里发着恨的飞扬再也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双腿盘膝，五心向天，专心练起青衣人教的吐纳口诀。
不知不觉间，小飞扬只觉得下腹之处一股热气沿着身体缓缓地向上升了起来，在顶门心盘旋一周后，又沿着原路一直向下，直到脚心，如此往来不休，正正反反的绕了五周，才在四肢百骸中散去，消失无踪。小飞扬慢慢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来，却见外面已是略现光明，天，竟然已是亮了。小飞扬不由大奇，自己不过觉得只过了一会儿，怎地就过了大半夜。下得床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竟比睡了一大觉还显得有精神，不由暗道：“看来师父教的东西还是有些名堂的，以后可以天天这样，既练了功，又可以休息和很好，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懵懵懂懂的小飞扬不知道，他已踏入了内家功夫的大门，青衣人教他的吐纳之术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内功，昨夜，小飞扬修练的哪一点点粗浅的内息经丹田，至中庭、紫宫、璇玑、天突，到风府、脑户、最后至百会，然后沿原路而返，往返五次最后散于四肢百骸之间，而不同于其它内功将其存储于丹田之间。
吃过早饭，精神百倍的小飞扬拿上砍刀，随着父亲向山内行去，不管怎样，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
日出而起，日落而息，小飞扬每日穿行于山林之间，砍柴打猎，倒也是不亦乐乎。每晚上床之后，自然是打座吐息。再就是瓣着指头计算时日，每逢五之日，便越窗而出，径直奔向那片树林，与师父相会。起初几月还需要蹑手蹑脚，但随着小飞扬的内息越来越强，进出之间，已是毫无声息，别说是云老汉老两口，就是自家养的那条大黄狗，也是毫无察觉。
又是一个月圆夜，青衣人站在树林中，静静的等待着小飞扬的到来。这一年来，青衣人对这个弟子简直是满意之极，不论是什么，一到这个弟子手中，几天的功夫，立马就纯熟无比，比之一些练了多年的人还要高明，而且这个弟子从不拘泥于招式套路，往往另出新意，有时反而会刺激青衣人想出更多的妙招来。尤其令人惊讶的是小飞扬的内力进境之速，令青衣人更是瞠目结舌，仅仅一年多的功夫，竟是相当于旁人四五年的苦功，青衣人虽然处负才智高绝，但在修练速度上却也是自叹弗如。自己在云飞扬这个年纪上，可是远远达不到他现在这个高度。
心有所感，青衣人抬头望去，不远处，一个人影正飞速奔过来，身形随着脚下树枝的起伏一起一落，如同弹丸般越来越近，转眼之间，已是来到了青衣人眼前，翻身拜倒在地：“师父，累您久候了！”青衣人点点头，随手折下两根树枝，扔给飞扬一枝，“好，我看看你这些天有些什么进步？”
飞扬接过树枝，拱手一揖：“请师父指教！”
树枝一摆，气定神闲，双目之间神光湛然，直盯着青衣人，青衣人双脚不丁不八，随意的站在那里，眼神中露出一丝笑意。
小飞扬只觉得一阵心虚，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大山，高汪可攀，又似是一片大海，深不可测，实是觉得无处下手。一咬牙，树枝一挥，伴着嗡的一声轻啸，径自向青衣人左肩刺去。飞扬知道，自己再不动手，等上一会儿，自己就在气势上完全处于下风，不用打就输了。
“好！”青衣人赞道：“对手没有破绽，就逼对手露出破绽。世上可以有没有破绽的人，但绝不会有没有破绽的武功。两军对垒，气势最重。当然，如你与对方差距过大，哪还是赶紧逃命为上。”
青衣人说话的当口，飞扬已是刺出上百剑，但每一剑都来不及使完就不得不变招，青衣人一直站在原地不动，每当飞扬一招袭来，他都是略转手腕，树枝就刺向飞扬不得不防的地方，一时间，青衣人丝毫未动，却逼得小飞扬绕着他团团乱转。
飞扬有劲无处使，心中越来越火，突地大吼一声，竟然使上了他最为熟悉的有凤来仪。一时之间，青衣人面前尽是树枝的影子，隐隐发出啸声的树枝也昭示着要是真刺到身上，只怕比真剑也不遑多让。
猛地剑光尽敛，飞扬身子略侧，紫电穿燕，有凤来仪中杀伤力最大的招数如雷电般使了出来，带着刺耳的尖啸，树枝向青衣人胸前飞去，偏偏此时青衣人竟然停了下来，眼看着树枝就要射进对方的胸膛，飞扬不由惊叫起来。
青衣人哈哈大笑，那去势凌厉的树枝在青衣人胸前两寸处停了下来，树枝尾不停颤动，但却是丝毫不能前进。僵持片刻，树枝终于力尽，啪的一声掉了下来。
“好，好！”青衣人满意地点点头，“飞扬，你过来。”
师徒二人双双盘膝坐在地上，青衣人仰首向天，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小云儿，所谓武道，大致可分为三类，即驭招、驭力，驭意。每等下又可分为不同的等级。”
飞扬道：“听其意，驭招即是凭借着套路，招数取胜，如同神剑山庄有凤仪这套剑法，招数复杂无比，变化多端，诡异奇怪，令人防不胜防。驭力就是力大者胜。那驭意又是什么？”
青衣人大笑道：“孺子可教也。驭招么，您大致说得不错，不过这其中的高下等级可是截然不同，普通的武林人物，终其一生，也难以达到驭招的最高峰。如能达到驭招的最高峰，那也是世间的绝对高手了，三十年前，有一武林奇人，由于身患奇症，终生不能修练内力，但他将驭招发挥到了极致，名震武林，身列武林十大高手之五。他的名字叫笑傲天。”
“而驭力，可不是你说的力大者胜，如是如此，那一些莽夫岂不是可以名列武林。所谓力者，是一个人所修练而成的内力，外力时有所尽，内力则入汪洋大海，永无止境，一入此道，则永无尽头，直到生命的终了，也不知何处是尽头。”
“而驭意，则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道圣境，据我所知，至今为止，武林中人也不过只有三人达到此境，而此三人现在都已不知所终。”
飞扬不由意驰神摇，问道：“师父，那我现在练的功夫又算是什么？”
青衣人笑道：“所有练武之人，只要不是如同笑傲天那样的怪物，都是招数、内力一起练，毕竟要如同笑傲天那样的绝世之才，世所罕见。”
“师父，那您达到了驭意的境界了么？”
青衣人双眼中露出神往之色，叹道：“我连驭力都尚未完全掌握，遑论驭意。如真能达到驭意之境界，唉，不知那是什么境地，也许只有到了那一地步，方能体会其中滋味。”
飞扬本是绝顶聪明之人，师徒二人一时无语。寂静半晌，青衣人方道：“小云儿，我门的入门功夫你都已学完了，以你之才，我门中其他的武功你不学也罢，师父现在教你的是本门的镇门之学，师父我练到现在练了二十余年，也不过只练到第六重，想更进一步，简直是难入登天，你在武学上悟性惊人，也许你在将来能突破师父不能达到的境地。到那时，我门的发扬光大，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看着师父炯炯的眼神，云飞扬翻身拜倒在地：“师父成全弟子的一翻心意，弟子铭记于心，弟子一定不负师父厚望。”
青衣人呵呵笑道：“不负我所望？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起来吧，师父的这套绝学名为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神剑，混元神功吸天地之精华为己用，每练一重，则内力成倍增加。而大罗周天神剑是配合混元神功而成，你每练成一重混元功，则可以练一招大罗周天神剑，它只有八招，每招运用内力的方法不同，每招所耗费的内力更是成倍增加。如你没有练成相应的混元功，而强使与之对应的大罗周天剑的话，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你要切记。”
一听如此之难，云飞扬不由恍然色变。
青衣人缓缓将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神剑的口诀一句一句的教给小飞扬，直到小飞扬完全记住才松了一口气。
“教你此功之后，师父就再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你最后能练到何种境地，就完全看你的造化了。今夜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好自为之吧！”
云飞扬大吃一惊：“师父，你不教我了？”
青衣人笑道：“师父还有事要做，何况我也没什么可教的了，他日自有相见之日，你记住了，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神剑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传授给任何人。如你以后踏入江湖，则一切加以小心，在混元神功没有练到第四重境界的时候，不许你使用我传给你的任何功夫。”
“师父，那我现在的武功比之神剑山庄的弟子如何？”
青衣人大笑道：“神剑山庄的三代弟子，没有一人是你对手，二代弟子则比你略强。”
云飞扬一听不由气馁，唉声叹气地说：“那比之二庄主则更是远远不如了！”
青衣人大笑道：“如你能将混元神功练成第一重，那雷啸天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云飞扬一听不由大为振奋，脸上不由喜气洋洋，青衣人不由暗笑道：“好你个小子，以为第一重是那么好练得么？想我当年是练了足足三年呀！”
“好了，你去吧！”
云飞扬踌躇道：“师父，你教了我有一年多了，俗话话，师尊如父，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您的名字，连您的长相如何也不得而知，这……”
青衣人深深地看了云飞扬一眼，道：“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强求又是何必！”大袖一拂，如同一枝大鸟，转眼之间就没入林中，不知所踪。
“师父！”云飞扬抢上两步，双目含泪，两手向前伸出，似是要将青衣人抓住，但心知二人武功相去甚远，追也是白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青衣人逝去的地方叩了三个响头，随即一掠而起，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三章
云家一家三口的生活如同往日一般平淡而安详，每日飞扬和父亲上山砍柴打猎，母亲纺纱织布，只不过上镇去买卖的活现在已落到了飞扬的头上。看着在前面龙行虎步的儿子，云老汉的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看着儿子那已高过自己一头的个头和身上鼓起的肌肉，老汉不由感到自己确实已经老了。
儿子的力气之大也让老汉啧啧称奇，往往一棵老死的枯树，老汉要砍上百十斧头才能砍倒，飞扬四五斧头就将其斫倒，再三下五除二就劈成了大小相同的柴禾。老汉估摸往日自己要半天才能干完的活，现在飞扬一柱香的功夫就完全搞定了。这也给两人打猎提供了更多的时间，现在两父子上山，每日除了柴禾之外，野味也是收获颇丰。
今日两人决定往山内走深一些，多打一些野味，眼看着就要过节了，多赚点银子也好好好的过个大年。
在山中赚悠了半天，老汉的猎叉上已是挂满了野兔，獐子等动物，现在打猎老汉已根本不需要下套设夹了，飞扬将一根根棍子一头削尖，拿在手中，看到野兔之类的家伙就是一掷，一掷一个准，老汉只需跟在后面将猎物捡起来就好了。今天运气实在不错，竟然干掉了一只狐狸，回去后剥下狐狸皮，去县城卖了，就能过个好年了。
笑吟吟的老汉看着儿子仍然兴致勃勃，不由道：“云儿啊，今天收获实在不错，我们回去吧，莫让你阿妈等着急了。”
飞扬笑道：“好啊，我们再去前边山坳看一下，然后就回去，您不是说今年要好好过个年吗？说不定在前面还能打着什么好东西呢？”
“好吧，其实，有了这张狐狸皮，我们就可以卖个好价钱了，嗯，今年过年啊，一定要每人做一套新衣裳，还要给你妈打一只银簪子，唉，这多少年了，你妈自从跟了我，就没添过一件手饰了。”老人跟在飞扬的后面，嘴里絮絮叨叨地说。
二人正行间，忽地不远处草丛中一阵摇晃，定睛看时，不由惊呆了，草丛中一条吊睛白额的大虫正对着他们虎视眈眈，云老汉卟的一声，已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飞扬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直盯着老虎，暗吸一口气，将全身劲力提了起来。
坐倒在地上的云老汉看着一动不动的儿子，以为飞扬已吓呆了，霎眼间，护犊之心已是战胜了恐惧，一跃而起，扔掉手中的猎物，一摆猎叉，已是站在飞扬的前面，大声道：“云儿，快跑，我来拦住他！”
飞扬心里一阵热流涌过，一抬胳膊，将父亲挡到身后，伸手接过父亲手中的猎叉，轻声说：“爹，我听说整张没有伤的虎皮可以卖大价钱的，是么？”云老汉不明所以，呆呆地说：“是啊！”飞扬一笑，“那好，我们今就可以弄一张了！”云老汉一言不发，看着儿子，心中以为飞扬是不是吓傻了。
近两米长的老虎看着面前的两个猎物，前腿下蹲，猛地一声咆哮，闪电般的向前扑来，在云老汉的尖叫声中，飞扬一摆手中的猎叉，也是大吼一声，迎了上去，手中的猎叉闪电般的抽了出去，这一下，云飞使出了自己五成的真力，存心要试试自己的武功到底如何。
说实话，飞扬练武功已快两年了，却从来不知自己到底怎么样，除了与师父动手练习之外，也从来没有与人动手的机会。
一人一虎转眼之间就碰在了一起，只听得一声闷响，两米长的老虎呼的一声就飞了出去，直直的飞了近十丈远，啪的一声落下地来，一动不动，竟然像是死翘翘了。
“不会吧，看你这么大个，竟然这么不经打？”飞扬喃喃自语，迈步向地上的老虎走去。身后只剩下云老汉如醉似痴的神情。
伸手将老虎提将起来，好家伙，刚才一叉竟然将老虎的脊梁打了个对断，那还不死翘翘了么。
仔细再看两眼，飞扬欢叫起来：“爹，你看，这张老虎皮一点外伤都没有，哈哈，这下我们要发财了！”
云老汉睁着一双大大的眼，不置信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又蹦又跳的十六岁的儿子，天啊，我怎么有这么个怪胎一样的儿子啊。看着飞扬左手提起老虎往肩上一搭，右手将先前散落在地上的猎物用猎叉一个个挑起，云老汉迷迷糊糊的跟在儿子的后面，向山外走去。
这个夜晚，云老汉老两口忙活了大半夜，剥虎皮，硝虎皮，二人的嘴角眉梢尽是笑意，这张虎皮可顶不少钱啊！
飞扬此时却坐在自己的床上，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的练着自己的功夫。这该死的混元神功，果然不是那么好练的，与师父分别都快四个月了，这口内力总是在百会穴上盘旋往复，就是不肯沿着原路返回来，一个周天都运行不下来。看来这混元神功真是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混蛋之极。
又勉力试了几次，仍是没有丝毫进展，飞扬叹了口气，按着师父最先教他的吐纳之术，缓缓的运行起来。
一个夜晚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清晨，飞扬一睁开眼，透过窗户，一片雪白的世界映入眼睑，极目远望，起伏绵延的群山全都裹上了一层银白的外衣，窗外的屋檐下，一根根的冰凌倒挂在檐下，晶莹透锡。下雪了，飞扬一声欢叫，从床上一跃而起，直冲出屋，一头扎进外面雪的世界中。十六岁的他终究童心未泯。
似乎感受到了飞扬的激情，家里养了好几年的看家狗大黄也加入到了主人的嬉戏当中，一人一狗在雪中翻滚打闹，搅得一片雪雾腾腾。
看着儿子在外面奔走嬉戏，云老汉老两口相对微笑，有子如此，夫复何憾！十六岁多尚不满十七岁的飞扬一点也不像身材矮小的父母，七尺的昂藏之躯上，一块块凸起的肌肉显示出主人的强壮，随随便便用一根青布条挽起的黑发下，一张英俊的脸庞更让飞扬显得卓尔不群，如不是一身粗陋的麻布衣裳，任谁也想不到他就是这山中一地地道道的猎户。
吃过早饭，飞扬一头挑上昨日所打的野味，一头挂上那张雄伟的虎皮，向十里外的县城走去。今年的过年盘缠可全指望他了。
天上又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飞飞扬扬，几乎看不见前面的景物，眼前尽是一片白茫茫，风也大了起来，卷得雪花四散飞扬，好啊，看来明年又是一个丰收年了。飞扬心里一片喜悦，说句实话，此时的飞扬虽然拥有了一身可以傲啸江湖的本事，但本质上却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猎户，平生除了发下要将神剑山庄打得屁滚尿流的宏愿外，对这世间也就没有了别的什么奢求。
吹着口哨，飞扬快步向前走去，嗯，今天是要早点到，卖完了这些东西，还要去扯上几丈好布，给母亲买上一根银簪，另外，在买上几条大鱼，鸡鸭猪肉什么的就不用了，自己家就都出产呢。心里想着事，飞扬的脚下不由显得越来越快。飞扬自己并没有注意，深深的雪地上，自己走过的路竟然只留下了一行浅浅的脚印，在纷飞的大雪中，很快就被掩埋了起来。
快了，穿过前面这片梅花林，离县城就不过只有两三里路了。飞扬的步伐显得越发快了起来。
突然，飞扬急奔的身影停了下来，如同钉子般钉在地上，侧耳又仔细地听了听，没错，在呼号的风雪中，一个女子的呼救声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飞扬大奇，这么大的风雪，此处怎么会有女人呢？
他细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来源，飞扬车转身子，身左侧奔去，此时身在林中，飞扬没了什么顾忌，身法一经展开，当真如同鬼魑一般，一丝淡淡的影子在林中时闪时现，向声音的来源地奔去。
转过一棵大树，眼前的一幕几乎将飞扬惊呆了，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涌上了头部。雪地上，一袭大耄平铺在地上，要命的是大耋上一生死不知的女子上身几乎全裸的躺在那里，呼号的北风中，女子雪白的身躯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那是冻的。飞扬心里很清楚，女子的身躯微微发着抖，头歪向一侧，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脸上，遮住了脸孔。胸前鼓起的一对双峰上两点焉红刺得飞扬晕头晕脑。几米外一棵大树上，反绑着一个丫鬟服饰的女子，正在声嘶力竭的呼救。
背对着飞扬的一个男子正嘿嘿的笑着一边为自己宽衣解带，一边嘲弄地说道：“叫罢，再大声地叫罢，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你叫得越有劲，我就越爽，哈哈哈，等我收拾了她，就轮到你了。嘿嘿，在这小小的地方，就算你叫来几个泥腿子，还不是过来送死？我玉面郎的好事，又有谁敢来坏了我的好事？”
采花贼！飞扬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词语。略一思索，飞扬从肩上取下了猎叉。
玉面郎嘿嘿淫笑着弯下腰来，一双手慢慢地向地上女子哪诱人一对白兔伸了过去。正在这当口，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呼的一声从脑后向他撞了过来。玉面郎尖叫一声，保持着弯腰的姿式，双腿脚尖用力，借着这一点力道，人已是向前跃去，百忙之中，脚尖一勾，将扔在一边的一把长刀挑在自己手中，在空中也是风车般转过身来，一双贼眼恨恨的向前望去。
就在玉面郎向前跃出的当口，飞扬已是一跃而出，双手一振，那张虎皮平展开来，已是掩盖住了地上女子哪几乎赤裸的身躯。
平空降下大救星，那反绑在树上的丫环喜极而泣，大叫道：“好汉救命啊！”
飞扬打量着眼前这个胆大妄为，大白天就敢干这勾当的淫贼，一张白净的脸皮还算长得英俊，不过一双细长的双眼破坏了整体的感觉，使人一看就觉得面前这个人显得有些诡异，眼光闪烁不定。
玉面郎又羞又恼，刚才的惊慌也随着看到眼前这个猎户打扮的人而显得清松起来，一个泥腿子，哼，敢来坏我的好事，待我擒下来后也绑在树上，待会我干哪小妞时，多一个人看岂不更令人兴奋。嘿嘿嘿，想到这里，玉面郎不由大声笑起来。
飞扬心里很紧张，眼前这人很明显是一个武功很不错的人，看到刚才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躲过自己扔过去的野兔，还拿到了丢在地上的钢刀就是一个不错证明。但又很兴奋，第一次与人交手，刚好可以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这对于自己以后去打神剑山庄那帮王八蛋可是一次检验。握紧手里的钢叉，飞扬只觉得手心中汗浸浸的。
“受死吧，小子！”玉面郎一声厉叫，人飞扑而上，钢刀一闪，向飞扬当头砍下。刀至半途，手腕一转，已是刀背向前，他是存心想把飞扬一下击晕，好生擒活捉。那丫环看到刀光闪烁，不由又大声尖叫起来。
飞扬心里奇怪，脚下略侧一步，钢叉上撩，向对方刀背上嗑去。当的一声响，玉面郎一时轻敌，这一下吃足了大亏，只觉得手腕、手指被震得一阵阵发麻，钢刀几乎脱手飞去。心下大骇，脚底一滑，已是后退了丈余。
飞扬心里暗赞，这玉面郎功夫不怎么样，这轻功可是一流的，这一下试出了自己的实力，飞扬不由信心大增。那丫环更是大声叫起好来。
“死丫头，再叫我先将你头砍下来。”玉面郎转头恶狠狠地说。小丫环吓了一跳，低下头再也不敢作声。
“朋友是哪条道上的？没听过我玉面郎岳珂的名号么？”
青衣人从未对飞扬说过江湖上的规纪，与飞扬提起的江湖人更是少之又少，但提起的却个个是声名显赫的人物，任意拿一个出来都可以在江湖上翻江倒海，其余的人在青衣人看来都不过是二流人物，这玉面郎岳珂在江湖上以快刀和轻功闻名，但因其贪花好色，江湖中人多为不齿。这等人物，又岂会让青衣人看得上眼，所以飞扬倒确实不知。
“我就是在这条道上走的，没听过你！”飞扬老老实实的说。
玉面郎气得脸色发紫，在江湖上行走之人，谁不知他岳珂的大名，只道是对方有意羞辱他，一时心中杀意大盛。
飞扬看着对方眼中的神色越来越是凶厉，不由暗自提高了警惕。果然，岳珂一声大吼，刀光闪烁之下，一连九刀向飞扬劈来，这九刀一气呵成，宛如一条白线，这一下玉面郎再也不敢托大，一下使出了全力，果然不负快刀之名。青衣人不许飞扬在混元神功练到第四重前使用自己所教的功夫，飞扬一时之间显得手忙脚乱，钢叉挥舞，将对方九刀一一格开，脚下却也倒了九步。岳珂一朝得势，更是得理不让人，一刀接着一刀，一刀更比一刀快，加上他过人的轻功，小丫环只见得一条白影绕着飞扬飞来飞去，不由大为担心，眼前这人可是自己和小姐唯一的救命稻草，不由闭上双眼，暗自祈祷：无上观世音菩萨，大发慈悲，保佑这个好汉打赢。
飞扬一时之间虽然手忙脚乱，但却将门户守得极严，虽然岳珂刀法越来越狠，却是将他无可奈何。岳珂也是越打心越虚，眼前这个土包子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自己虽然占尽上风，但却无法伤他分毫，而且此人竟然到目前为止，一招也未还。
瞥了一眼地上那生死不知的女子，飞扬心里一阵焦躁，心里一横，使出了神剑山庄的有凤来仪，这是他除师父教的武功外最为熟悉的了。单手横握钢叉，飞扬忽然反攻起来。钢叉的三个尖头一抖，忽地幻出好几条叉影，向岳珂攻去。
二人翻翻滚滚斗在一起，岳珂一见飞扬使出有凤来仪，便已心胆俱寒，他见多识广，自是知道这是天下武林翘楚神剑山庄的剑法，要不是这小子经验不足，自己好几次都要尸横就地了。岳珂双眼血红，知道今天踢上了铁板，拼了命的反攻，只盼找个机会逃跑。神剑山庄，他惹得起么？
激动中，飞扬身子略侧，手上略为一顿，岳珂如释重负，钢刀圈转，脚下猛力一顿，身子如箭般向后射去。竟是要逃之夭夭了。当然，岳珂如果知道飞扬下一招是什么的话，他一定不会逃跑，而是要选择拼命招架。岳珂刚刚飞出不到一丈远，身后钢叉呜的一声追来，紫电穿燕。岳珂刚来及转过身来，哧的一声，钢叉已是刺穿了他的身子，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钢叉带着岳珂的身子倒飞过去，轰的一声，将他钉在一棵合包粗的大树的树干上，无数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岳珂的鲜血顺着树杆流将下来，转眼间，就将地下染红了一大片。瞪着死鱼一般的眼睛，岳珂盯着前面的飞扬，只是双眼间已失去了原先那一股淫邪的神采，喉间格格几声，终于一口鲜血喷将出来，头软软的垂将下来。
看着眼前的惨景，小丫环惊叫一声，也是晕了过去，不过却是吓的。
飞扬也吓得六神无主，这可是他第一次杀人。愿来学了武功，杀人竟然是如此简单。

第四章
云飞扬背着那女子，在漫天风雪中向县城走来，身后的女子身上裹着飞扬的外袍，样子却是有些不伦不类。略为调整了一下姿式，飞扬不由心里感叹，这小姐与丫环就是不同，受了一点惊吓，竟然腿软得连路都走不得，连累得自己成了免费的骡马，看一边那小丫环，胆子就大多了，不但受了惊吓，还看到了哪个血淋淋的场面，现在不是一样走得活蹦乱跳么，手里还拖着自己那十好几斤重的钢叉。这大户人家的小姐总是娇生惯养的。
“这么大风雪，你们跑到那里去干什么？”飞扬不解地问道。
小丫环道：“今天一早起来，小姐看到这么大雪，想到这城外有一大片梅花林，就要来踏雪赏梅，哪曾想碰到这么一个恶鬼，险些……险些……”瞄了一眼飞扬背上的女子，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飞扬又是一阵感叹，有钱人家，吃饱了没事干，赏什么梅，今日要不是运气好碰上我，梅没赏着，倒叫别人把你赏了。
眼看着已到了城门口，飞扬将背后的女子放下来：“好了，要进城了，这个样子我背着你，让人看见了只怕对小姐不好，小姐还是自己进城吧！以后出门要小心些，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哪女子在小丫环的扶持下勉强站稳，低着头，颤声说道：“多谢壮士搭救，小女子还不知恩人姓名，还请恩人见告！”
云飞扬笑道：“我哪是什么壮士，只不过是山中的一个猎户罢了，我叫云飞扬。”
那女子低声道：“小女子叫林钰，壮士大恩，林钰来日定将报答。”
飞扬说道：“小事一桩，举手之劳，小姐不必记在心上。”
小丫环插了进来：“对你是小事，对我们小姐可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了。”
林钰伸手一拉：“不要乱说。”
云飞扬一笑，拱手道：“如此就告别了，后会有期！”收拾起猎物，大踏步向城内走去，身后那小丫环大叫道：“喂，我叫铃铛，你可记住了！”云飞扬回过头，微笑着摆摆手，又转头龙行虎步而去，身后，林钰伸手将云飞扬的外衣又紧紧的拉了一下，主仆二人向城内走去。
云飞扬很是高兴，今天东西卖得出奇的顺利，也许是年关将近了吧，这些新鲜的野味竟成了抢手货，价钱也比平时好不少，现在只剩下了这张虎皮，几个看起来很阔气的人正围着他，竟相出着价，眼看着价位已比老爹估计得多出了不少，云飞扬不由笑得眯起了眼。待会儿得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去给父亲买一壶好酒，免得父亲老是喝那几文钱一壶的劣质老烧。再去兵器铺子打一把剑，不然自己以后练功的时候总是捡一根木头，使起来也不顺手。
正自想得得意，一阵吵闹声将他从美梦中惊醒，几个黑衣红帽的官差蛮横的闯了进来。其中一个上上下下打量了云飞扬一会儿，点点头：“穿一件灰色单衣，卖虎皮的，就是这小子了，来人，将他给我拿下，带到府衙去！”几名官差轰然应声，哗啦一声，抖开一条铁链，往云飞扬脖子上一套，拉着便要走。
飞扬一惊，双手将铁链一带，两名拉着链子的官差脚下一个踉跄，竟然没有拉动。
“我是山中的猎户，又没有犯法，你们想干什么？”
呛的一声，为首的官差拔出腰中的钢刀，“怎么，想拒捕么？犯没犯法，哪是你说了算得么？得我们老爷说！”
飞扬一阵怒气上扬，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干什么，去就去，还怕他吃了自己么！用手一裹虎皮，大踏步的跟着官差向府衙走去。
不多时，府衙那雄伟的建筑就出现在眼前，左右两个大石狮子和两名肃立的官差为府邸又凭添了几份威风。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正自搓手顿脚，不住的张望。
“王师爷，你老怎么在这儿受冻啊，老爷吩咐要找的人我已经拿来了，您看是带到大堂呢还是先丢到牢里去？”
那王师爷一看铁链加身的云飞扬，不由吓了一跳，劈脸一个耳刮子：“您这瞎了眼的东西，这位壮士是我们老爷请的客人，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什么？”几个锁人的官差一下瞪大了眼，脸都绿了，为头一个更是立马脸上就冒出了冷汗，赶紧拿下锁链，一迭声的向云飞扬道着歉。
飞扬心里呐闷，自己并不认识这里的官老爷啊？
王师爷摆手道：“壮士请！”
飞扬横下一条心，既来之，则安之，倒要去看看是何方神圣。跟在师爷身后向后堂走去。
一进后堂，飞扬立马看到铃铛这小丫头正站在一旁，心里马上一片雪亮，原来所救的林钰竟然是这府衙里的人。堂中的太师椅上，一个年约四十许的中年人正襟危坐，正自抚着颏下三缕长须，看着二人进来，中年人站了起来，迎上几步。
王师爷介绍道：“壮士，这是我家林老爷，也是本县的府尊！”
云飞扬倒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以前他最多见过收税的保丁和巡街的差役，当下双手打拱，弯腰道：“草民云飞扬见过府尊大老爷！”
林府尊赶紧双手扶起飞扬，道：“壮士多礼了，请坐，请坐，铃铛，看茶！”一边让着云飞扬上坐，一边对王师爷摆摆手，王师爷会意的退了下去。
“壮士对小女搭救之恩，林家上下全感大德，我在这里多谢了！”林府尊双手一拱，对着云飞扬一揖到地，飞扬不由慌了手脚，别人可是一府之尊啊！赶紧避了开去，双手乱摇道：“那只不是碰巧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人太客气了。”林府尊一笑作罢，坐在太师椅上，问起了当时的情况。
“这玉面郎可是一个大大的凶徒啊，想当年我在刑部任职的时候，就见过对他的通缉令，想不到这样一个大名鼎鼎的凶徒今日竟然死在壮士的手中，可见壮士武功高强啊！”
飞扬红着脸道：“只不过几手庄稼把式，倒教大人见笑了！”
看到飞扬拘谨的样子，林府尊不由大笑起来，“如果玉面郎是死在几手庄稼把式中，只怕要气得死不瞑目了。”
没听出对方口中的调笑之意，飞扬老老实实的说：“他倒确实是死不瞑目！”想到岳珂死时那死鱼般的眼睛，飞扬不由身上一阵发冷。
林府尊一愕，旋即又笑了起来，看来这云飞扬虽然有一身本事同，却是对世事不太通，完全还是一张白纸。心下不由起了招揽之意，自己初到此地任官，手下如果有一个这样的手下，办事则方便多了。
“小兄弟这样一身本事，埋没于乡间岂不可惜了，有没有想过出来谋一番事业呢？”林府尊开始探起了口风。
云飞扬一呆，这倒是全没想过，以前练功夫只不是为了将雷啸天打得屁滚尿流，别的倒全然没有想。林府尊一问，他倒是不知怎么回答了。
“如果小兄弟有意，可愿到我府就任总捕头一职啊？”
当官？以前飞扬想都没想过，“那这总捕头有多少钱啊？”
“本来是每月五两银子，不过壮士功夫高强，我可以出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飞扬不由怦然心动，自己一家要辛苦半年才能赚到十两银子，还要不吃不喝，这总捕头一职么，还是干得的。
“这个么，我要回去和爹娘商量才行！”
“好，好，这个不急！”林府尊一听有门，不由乐得笑开了花。“来人啦！”
随着喊声，一个下人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云飞扬一下睁大了眼，盘中满是白花花的银子。
林府尊一伸手：“壮士于我家有大恩，这点银子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不不，那不过举手之劳，哪值这多银子，我不能要！”飞扬双手乱摆。
两人推让一翻，林府尊道：“壮士不要，莫非是嫌少么？”云飞扬哪经过这些场面，一听此话，不由一呆，林府尊趁此机会将银子塞入他的手中。飞扬愣了一会儿，才道：“这么多银子我怎么能收，不如这样吧，这张虎皮我送给大人您了！”将虎皮往桌上一搁，拱手道：“大人，先告辞了，在下还要赶回山中，回去晚了爹娘要着急的。”
说完，也不待对方回话，急急向外走去。
林府尊赶上两步：“小兄弟请留步！”飞扬转过身来。
“此事事关小女清誊，还望壮士……”
飞扬一听，心下明了，大声道：“在下理会得，大人请放心好了！”
“那就任总捕头一事？”
“如我爹娘愿意，明年开春定当前来！”
“好好好，来人啊，替我送云兄弟出去！”
看着云飞扬魁武的背影，林府尊不由习惯性的拈着自己三络长须，笑道：“不想这小子倒是一个趣人，嗯，本事不错，又少经世事，正是老爷我招揽的对象啊！”
沉吟片刻，大声道：“来人啊！”
厅外王师爷应声而入。
“去城外梅花林，将淫贼岳珂的尸身给我取回来，挂在城头示众三天。另外，上报刑部，就说淫贼岳珂，匪号玉面郎，潜入本县，意图不轨，本县捕头奋勇杀敌，将其当场击毙，嗯，就说有三名捕头因此殉职，多名捕头受伤，请上峰加以抚恤。剩下的事，想必你会做了！”林府尊眯着双眼，盯着王师爷。
王师爷谄笑着道：“府尊放心，我一定做好！”
嗯，林府尊满意地点点头，踱着八字步走入了内厅。
当晚飞扬与父母说起此事，却瞒去了梅林激斗岳珂一节，二老都是又惊又喜，惊的是那林钰险遭不测，喜的是儿子竟然因此得到老爷的赏识，居然要当官去了，当下二老没口子的答应，接着便去商量要好好的祭拜一下先祖，拿云老汉的话来说，就是祖坟上冒表烟了。飞扬听着好笑，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该好好的去练一下功了。青衣人不许他随意用自己的功夫，神剑山庄的功夫自己又着实不想用，嘿，那岳珂功夫还算不错，从他身上摸出来的东西应当差不到那去，先学来救救急。
拿出摸来的几册书，“凌云渡”“闪电刀”两个名字赫然出现在飞扬的面前，嘿，大言不惭，云飞扬不由撇撇嘴，管他呢，先学学看。又随手翻看另一本书，封叶上却是没有名字，打开一看，飞扬顿时羞红了脸，里面字数寥寥，倒是一幅幅的春宫图形象生动，姿式五花八门。呸，飞扬啐了一口，随手将书扔了出去，想了一想，又将书捡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塞到床垫下，这东西，要是让爹娘看见了，还不羞死人了么！
揣上凌云渡和闪电刀两本书，飞扬悄悄地从窗户溜了出去，向远处的树林奔去。
直到后半夜，飞扬才略显疲态的回来，那两门功夫让飞扬大出意外，威力竟是惊人，一想到自己施展闪电刀最后一招配合凌云渡的时候，一瞬间斩出的四十九刀竟将周围数十棵大树斩断的时候，飞扬就心惊不已，幸好这玉面郎功夫没有练到家，否则今日鹿死谁手，实在是尚未可知。
这一晚，飞扬失眠了，一闭眼，眼前就出现林钰那羊玉白脂般的身躯和胸前的那两点焉红。

第五章
这一个春节飞扬过得着实惬意，家里有了银子，这过年也就过得滋润，上一次有这么丰盛的年夜饭是什么时候，飞扬已经忘了，也许从没有这样好过吧！看着父亲笑眯眯地给母亲插上那根银簪，母亲竟然连脸都红了，飞扬也不觉跟着高兴。等进了城，找个地方后，将父母都接去城里住，二老辛苦了一辈了，怎么着二老也该享享福了。
这个年连大黄也跟着沾了不少光，肉骨头啃得太多，连跑几步都显得困难，更甭想他看家护院了，整日懒懒的赖在屋里，躺在火炉边眯着眼，赶都赶不走。想是平常伙食着实不怎么样，这逮着一回，竟是没有节制了。
想到开春以后就要去城里当官了，飞扬不由更加珍惜这剩下的一点时间，当了官，想是就没有现在这么自由自在了。练武也是诸多不便，还是趁现在有点空，多练练，这总捕头嘛，想必就是维持治安，专门与匪类打交道的，练好武功，自己又多点本钱。师父不许自己现在用他的功夫，那闪电刀和凌云渡还很不错，就先练熟他吧！至于那有凤来仪吗，呸，去他妈的，老子才不用你神剑山庄的武功呢！飞扬恨恨地想。总有一天，老子会打上门去的。
接下来的日子飞扬可就显得忙多了，白天上山去砍柴，再将柴禾劈成整齐的小截，码成垛，晚上还要瞒着二老去练功夫，竟是忙得连轴转，觉都睡得少了，不过青衣人传授的内功倒是神妙之极，虽然飞扬休息的很是不好，但精神健旺，倒也不觉疲惫。看来这混元神功虽然混蛋之极，却也不是一无可取之处。
快乐的日子总是显得短暂，一转眼，春天就来了，看着满山的野桃花顺次开放，飞扬知道自己要走了。十七年了，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的飞扬忽然觉得有些凄惶，有些不舍，太多的事情放不下了。二老倒是兴致勃勃，忙着给飞扬收这收那，什么这是给林老爷的土产啊，那是给同僚的野味哪，满满当当，竟然收了一大挑子，飞扬不由有些哭笑不得：“爹、娘，我是去做官，您看这，倒像是我进城去卖东西的了。”云老汉却正色道：“小云儿啊，这进城去做官，和同僚搞好关系是最重要的了，你不要小看了这啊！”飞扬无话可说，只得顺着他们去了。这一晚，二老竟然忙到下半夜才算停当。飞扬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门被轻轻的叩了几下，云老汉问道：“小云儿，睡着了吗？”
飞扬一骨碌爬了起来，“还没呢，爹，你进来吧！”
门轻轻的打开了，云老汉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神秘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神色古怪地递给飞扬。飞扬满心疑惑的接过来一看，不由满脸通红，这不是自己从岳珂身上掏来的那本春宫图吗？
“这不是我的，是我……”飞扬辩解道。
云老汉不等飞扬说完，就接口道：“这也没什么！”伸手抚摸着飞扬的头，感叹地说：“我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是该飞出小窝，像天空中的雄鹰一样去寻找一片自己的天空了。孩子，我和你妈年纪都大了，都盼着你早日长大，早点让我们抱上孙子啊！”
飞扬只觉得奇冤无比，心里不住咒骂岳珂阴魂不散，变着法子来整自己。
“好孩子，你到城里，瞧着好的女子，就给自己说门亲事吧。我们飞扬如今也是一个体面人了，在城里一定会有人喜欢你的。”云老汉接着说。
“爹，我还小呢！”飞扬不得不开口反抗了。
“小？”云老汉伸手点点飞扬手中的春宫图，又伸手点点飞扬的额头，满脸笑意的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爹！”飞扬还想为自己抗辩一次。
云老汉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儿子，我告诉你，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就要勇往直前，不然就会被别人抢走了，想当年，我对你妈就是先下手为强，要不然你妈当年也是四里八乡有名的妹子，能跟了我这个穷光蛋。”说完，大笑着走了出去。
飞扬重重的倒在床上，看来这个黑锅自己是背定了。一转念，又不由笑了起来，想不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父亲当年还有这么一段逸事。笑着笑着，眼前不由得浮现出林钰那美妙的身姿。咕的一声，我们的小飞扬不由自主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亲人的送别总是令人伤感的，沿着门前弯弯的山路，飞扬三步一回首，院门前，母亲的头无力地靠在父亲肩上，两行浊泪滚滚而下。父亲举着右手，久久不愿放下。家里的大黄狗不依不饶地跟在飞扬的身后，似乎知道飞扬这次是不会很快就回来了，怎么赶也赶不走。飞扬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珠，硬起心肠，大步向前走去。一定要早点将父母接到城里去，飞扬暗自道。
林府尊的热情让飞扬感到有些意外，听说飞扬前来就职总捕头一职，林府尊竟然穿着内衣，吸着一双拖鞋一路小跑的迎到前院，看着林府尊如此看重自己，飞扬不由有些感动。
挽着飞扬的胳膊，林府尊大笑着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将小兄弟给盼来了，我还真怕小兄弟不肯来屈就呢？”
飞扬感动地说：“府尊大人如此抬爱，在下怎敢不从！”
二人说说笑笑着走入内庭大堂，看着飞扬一样一样地从挑子里拿出父母为其准备的礼物，林府尊不由连说：“令堂太客气了！”
两人寒暄一会儿，林府尊将王师爷叫了进来。
“王师爷啊，云兄弟从今日起就是我县的总捕头了，你带着云总捕去府衙厢房见见各位捕头，以后就是同僚了，大家在一起先亲热亲热，告诉大家，今晚我在后院请客，为总捕头接风。嗯，通知各镇的捕头，今晚也要赶回来。”
飞扬站了起来，“如此卑职先告辞了！”
转过身来，“有劳王师爷带路！”
“不敢，不敢！”王师爷谦让着。
“我们梅县在大同府中算是最大的县了，下辖有八镇，每镇有一名捕头和五名捕快，县城是重地，所以县城里现有总捕头一名，捕头五名，捕快五十名。”王师爷一边走，一边为飞扬介绍着他的下属。“一般平时此时，一半捕快都在城中各处巡逻，另一半则在府中候中，不过云总捕今日来了，在总捕与府尊说话的当口，我已做主将他们都叫回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在府衙厢房等候。”
飞扬停下了脚步，“你是说本县原来就有总捕头？”
“是呀！原来的总捕头叫何彪，使得一手好少林罗汉拳，听说是少林的一个俗家弟子！”
飞扬不由迟疑的停下了脚步，“那他现在？”
“哦！”王师爷道：“我忘了告诉总捕了，府尊让何彪任副总捕头，这职嘛是降了一点，不过晌银却是一文没少！”
“原来是这样。”飞扬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宽敞的厢房内，几十名捕快或立或坐，正自议论纷纷。
一名捕头大声说：“何总捕，你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又派个人来，硬生生的将你挤下来，听说这新来的总捕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这也太离镨了吧！”
“嘘，你们小声点，我听说这个人是府尊大人的亲戚，小心隔墙有耳！”一名捕头插嘴道。
“哼，我黄格生怕什么？我干了快二十年捕快了，这身上的伤疤数也数不过来，府尊大人还能开了我不成，这总捕头是要有真本事的。要不然，大家跟着他岂不是自寻死路。何总捕干得好好的，说换就换了，这怎么能让人心服！”
厢房的正中，一个中年汉子黑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想必就是原来的总捕何彪了。
站在厢房门边，听着里面的议论，王师爷和云飞扬都甚是尴尬。
轻咳一声，王师爷走进了厢房，“弟兄们久等了，我来给大家介绍，这是新来的总捕头云飞扬云总捕。”房间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幸会、久仰、欢迎之类的声音。
又干咳一声，王师爷拉过站起来的何彪的手，向云飞扬道：“云总捕，这就是何副总捕，二位以后就是同僚了，可要好好的亲近一下。”
何彪目无表情，伸出手来，将飞扬伸出的右手握住，嘴里说：“久仰，久仰！”手里却突加劲，想让这小子一下子就叫出声来，当场出他个大丑。云飞扬只觉得对方的手突然如同铁钳般握将下来，马上明白对方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看来这何彪是对自己怀恨在心了。不由微微一笑，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却又怕伤了和气，当下右手一抖，已是如同游鱼般滑了出来，何彪只觉得如同握在一块滑不溜手的油脂上，心下不由一凛，看来这小子还是有几分功夫的，脸上不由表现得客气了几分。
旁边的一众捕快本来是想看看何彪给几分颜色云飞扬看看的，他们是太熟悉何彪了，从来一个不肯吃亏的主儿，今儿莫名其妙的丢了总捕的位子，岂会不报复一下。看到云飞扬若无其事的样子，众人都是觉得奇怪，这何总捕什么时候改了性子了？
先前叫喊得最响的黄格生大步走了出来，“云总捕，我是一个爽快人，我最佩服的是有本事的人，何总捕算一个，但今日你初来乍到，就顶了何头的位子，兄弟我不服，想找你较量一翻，看你是否有几分真本事！”
王师爷大怒：“黄格生，你不要仗着姿格老，就了不得了，要知道，云总捕可是老爷请来的。”
云飞扬一抬手，制止了王师爷的话，笑道：“黄大哥快人快语，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直性子的人，我最喜欢这样的汉子。敢问黄捕头，您最擅长的功夫是什么？”
黄格生一愣，心里对云飞扬的恶感不由减了几分：“我是五虎断门刀的记名弟子，自是刀法最为擅长。”
云飞扬一伸手，“敢请黄捕头借刀一用！”黄格生不明所以，拔出腰间佩刀，递了过去。
飞扬右手持刀，笑道：“我使一招，要是黄捕头能依样作来，我立马卷铺盖走人！”屋内众人顿时大哗。
飞扬不理会众人的嘘声，左手握住身旁一椅的椅背，轻轻一瓣，格的一声，一截椅背已是与椅子分了家，屋内顿时净了下来，众捕快都是见惯习武之人的，这一下云飞扬不动声色，举重若轻的手法，立马让众人都闭上了嘴，心里暗道：看来这小子倒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云飞扬看着众人不断变化的脸，暗自好笑，他心里明白，今天要不露几分真本事，日后这帮人只怕不好带。
左手一抛，手里的木块向上飞去，众人的眼光也立时跟了过去，飞扬轻喝一声，右手刀带起一道白琏，向空中的木块斩去。
刀光一敛，云飞扬已是收刀，将刀递给黄格生，道：“黄捕头请！”一语方完，空中的木块方落下地来，众人低头瞧去，不由大惊失色，刚才那一刀，竟将那木块劈成了整齐的八块，落在地上排成了整齐的一行。
黄格生脸若死灰，反手将刀插入刀鞘，拱手道：“我做不到！我服了你了。”
云飞扬哈哈大笑，对着黄格生翘起大拇指，“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条汉子！”
啪啪啪，一阵掌声轻轻传来，众人抬起头来，看着轻轻鼓掌的何彪，“好功夫，云捕头的刀法我们已见识了，不过我还想请教一下云总捕的拳脚功夫！不知云总捕能否不吝赐教！”
云飞扬心里冷笑道：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一摆手，道“请！”
何彪当堂一站，气沉丹田，云飞扬不动声色，双手垂在体侧，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二人对峙片刻，何彪大喝一声，抢上一步，一式“换步抡打劈面拳”已是轰然向云飞扬冲来，飞扬也是抢上一步，竟是一招一模一样的招数，但却后发而先至，轻轻在何彪胸前一按，又收了回来，只是速度太快，满屋的人除了何彪之外，别人竟是无从发觉，只见二人一触即收，都是不明所以，何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突地大吼一声，竟又揉身而上，罗汉撞钟使头碰、天边摘月掌托天、拦手急献金刚拳、罗汉步云凌空踹、坐打七星伏身转、龙虎相交震心拳、跃步搜根急连环如同急风暴雨般向云飞扬攻来，飞扬也不打话，每一招都是有样学样，但招招后发而先至，逼得何彪每一招不使老就不得不换招，一时间狼狈无比，这下众人都看得清楚，不由发出惊叹声。
眼见何彪竟是没完没了，云飞扬不由心中怒气渐生，已给足了你面子，奈何你不要，眼见何彪又是一招翻身抡打五花炮迎面攻来，飞扬不再客气，也是一招翻身抡打五花炮，不过是变拳为掌，迎面抓住何彪，将他抡了起来，心里道此人不识好歹，不给你点厉害瞧瞧，倒真以为我好欺负了。劲力直透何彪全身，将其远远的掷了出去，何彪竭力想在空中翻身落地，奈何飞扬的内力在这一瞬间完全封死了何彪有内劲，砰的一声，已是重重地摔在屋角。众人一阵惊呼，几个与其相好的捕快赶紧过去扶起了他。
云飞扬更不打话，冷冷地说：“王师爷，我的房间在哪里，我累了，想歇歇！”转身走了出去。
屋内何彪大叫一声，竟然气得晕了过去。
就在云飞扬在府衙厢房内大打出手的时候，府衙的内院，一个娇俏的身影一蹦三跳的跑进了一间房内，大声道：“小姐，小姐，那个云飞扬来府衙当总捕头了！”
坐在窗前的林钰娇躯一震，站了起来，失声道：“真得么，是真得么！”
跑进房来的小丫环铃铛笑嘻嘻的说：“自然是真的！”
林钰猛的意识到自己失态，满脸羞红的坐下来，目光不由投向床头那叠得整整齐齐和一件粗麻布衣裳。

第六章
换下身上母亲亲手织的粗麻布衣，穿戴上总捕头的服饰，王师爷站在飞扬的身前，连声惊叹：“哎呀呀！俗语人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云捕头，你这身衣裳一穿，可真是与先前大不一样，不仅威武雄壮，而且还真是一表人才，堪称人中龙凤啊！”
飞扬不好意思的整理着自己的服装，道：“王师爷可真会取笑我！”
所谓的总捕头的服装，其实与一般捕头的服饰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一般的捕快是黑衣红帽，捕头是黑衣红帽外加在红帽上多了一道金边，而总捕头则是在帽子左侧又多了一根白色的翎毛。
不过飞扬七尺的个头配上这套衣裳，倒真是显得英姿勃发，王师爷倒也没说假话，任谁此时看到飞扬，都不会知道他其实就尖昨天还不过是山中一打猎砍柴为生的猎户。紧身的捕头服装恰好勾勒出飞扬强壮的身体，修长匀称的身材配上飞扬一张英俊的脸庞，使其凭生一股英气。
王师爷摇头晃脑的说：“难怪我们府尊大人对总捕头另眼相看，云总捕不仅功夫高强，就连这人材也没得说，那像那何彪一张死鱼脸，整日像别人欠了他银子似的，今日总捕杀了他的威风，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眼看着王师爷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个没完，飞扬不得不打断他的话：“王师爷，我今日方才进城，尚无住处，不知……”
王师爷恍然大悟，拍拍自己脑门，“你看我这记性！”
引着云飞扬向后院走去，边走边说：“怎说我们府尊大人对总捕高看一眼呢？以前的总捕或捕头们要么是自己在外住宿，要么就住府衙厢房，可这次对云总捕却是大大不同，府尊大人特意命人在后院给总捕腾了一套房子，那可是府尊大人和家眷们住得啊。前有花园鱼池，后有一块空地，特意是给总捕平时练功时用和，这可是我们府尊大人亲自为总捕选得啊！”
飞扬感激地说：“林大人对在小实在是太好了！”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沿着假山花园绕了一个圈，飞扬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住处，一间青砖碧瓦的独立建筑矗立在飞扬的面前。“这就是总捕的住处了！”王师爷手一指。飞扬惊愕的道：“我一个人住这么大一间房？”
王师爷笑而不答，引领着飞扬向屋内走去。
一进一出的房屋并不是很大，但对于飞扬来说，却是不同凡响。外间是一间客厅，几扇大大的窗户让其采光甚好，屋内窗明几亮，一应家俱明显是刚刚置办的。走进里屋，飞扬更是眼前一亮，一张雕花大床上，鲜红的大绸被面几乎映花了他的眼，伸手一按，床上软绵绵的几乎让飞扬疑似在梦中，以前自己那一张硬板床和薄薄的被褥与此一比，真是天上地下，临窗的书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一个大大的花瓶中，一束明显是刚刚折下来的花朵鲜艳欲滴，为房内凭添了一股香气。
“这可是我们大小姐今日亲自布置的，云总捕，你可还满意么？”王师爷在一边问道。
“满意，满意。”飞扬傻傻地点点头。
“那就请云总捕休息吧，今儿晚上大人还要为总捕接风呢！”
“多谢师爷，王师爷慢走！”
送走王师爷，飞扬仍然疑似在梦中，难怪爹娘一听说自己要做官了如此兴奋，还要去烧香多谢祖宗，原来一当官，生活与以前相比竟是相差如此之大。缓缓坐在书案前，飞扬想到，好好干，争取早点将他们也接到城里来。
此时，花园对面的一座高高的绣楼上，一个曼妙的倩影倚窗而立，痴痴地望着对面的青砖碧瓦的楼房，一手无意识地拨动着身旁案上的琴弦，叮咚之声不绝于耳。
捕头的生活与飞扬想像的大不相同，整日里大部分的时间只不过是在街上巡逻，很少有什么事发生。由于神剑山庄就在梅县境内的武夷山中，武林帮派为了表示对其的尊重，相约在神剑山庄方圆百里之内不设任何分支。所以其它一些地方官最为头痛的帮派械斗在梅县也是绝无仅有。本来对于飞扬来说，他是不必要上街去做这等苦力的，但在府衙厢房中干坐了几天之后，飞扬终于忍不住跑了出来。这些天中，他唯一做的事就是知道了手下几个捕头的名子并与他们混得熟了。特别是黄格生，现在对飞扬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至于何彪，在与飞扬比武后的第二天，不顾林府尊的挽留，执意离去了。
现下真正在飞扬手下的五大捕头，除了黄格生外，其余四人分别是马维，众人都叫他小马哥，最是好勇斗狠，没有正经拜过师父，一身功夫均是从小与人打架，干了捕头之后又与罪犯干架打出来的。所以他身上的伤最多，经常是伤疤叠伤疤，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受过多少伤。出招简单而有效。为人沉默寡言。
林一枫，出身不详，擅使飞刀，随身携有十二把飞刀，他是飞扬最为注意之人，以飞扬看来，他的武功绝不会如他表现的那样，为人看起来八面玲珑，人缘极好。
彭刚，使一根齐眉棍，五台山伏魔寺的外支弟子，体格庞大，比飞扬还高了半个头，一脸的络腮胡子，说话粗身大气，最是没心眼的一个人，经常被同僚甚至下属捉弄，他倒反以此为乐。
另一名捕头没什么武功，已年届五十，叫谢达夫，完全是靠熬资格升上来的，在本县已干了三十年，是府衙里资格最老的捕头。他有一个长处就是对县里和四里八乡的人或事最为熟悉，甚么盘根错节的关系到了他那里立马给你剖析和清清楚楚，对本县的一些势力豪强更是了如指掌，一般都是在衙门坐镇，不过因为他有这个长处，所以历来的府尊都对他甚为倚重。
今天，飞扬实在是闲不住了，终于决定晚上要和值夜班的弟兄一起去转转，总不成一直窝在府衙里，每月白拿十两白花花的纹银。
县城的夜晚比较冷清，街上基本没有什么人，唯一灯火通明的只有城东头的飘香院了，那是县里一家最红的青楼。
今天当班的是林一枫，带上四五名捕快，飞扬和他一起在街上巡逻起来。
“云头，咱这梅县什么都好，就是晚上太清冷了一些，您看啊，弟兄们晚上巡逻，连个宵夜的地方都找不到。”
一名捕快笑着说：“林捕头，你可以带我们去飘香院宵夜啊！”
众人轰的一声笑了起来。
林一枫啐了一口：“小王，你别口花花的了，小心被你媳妇听见，不让你上床！”众人又大笑起来。
叹了一口气，林一枫又接着说：“凭咱们这几俩晌银，去得了飘香院？哪里可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
小王道：“其实咱这梅县晚上又什么可以巡逻的，托神剑山庄的福，什么江湖匪类也不敢在这儿乱来，前些天唯一来了个岳珂，也莫名其妙的死在城外梅林中，我看哪多半是神剑山庄下的手，那家伙竟敢来这里，不是想找死吗？”
云飞扬不由暗笑：什么神剑山庄下的手，他是死在我的手里的。想来林老爷为了女儿的清誉，蒙混了过去。
众人齐声附和着，都道那岳珂实在是活腻味了，居然跑到这里来送死。
说笑着又转过一条街道，耳边已是传来了三更的梆子声，众人已是沿着城转了大半个圈。
飞扬吁了一口气，抬头望去，连飘香院都已关门歇业了，哪高高旗杆上飘着的红灯笼也已落了下来。差不多可以回去了。正自想着的飞扬，忽地眼角一闪，眼尖的他猛地瞧见一个淡淡的黑影在不远处的一间瓦房上一闪，飞扬心里一动，将手一伸，众人立时安静了下来。飞扬暗道：自己不会这么好的运气吧，第一次出来，就碰见了江湖匪类作怪。
伸手指指前边，又指指林一枫，众捕快明白肯定是云头发现了什么，都会意地点点头，悄无声息的散了开来。
飞扬脚尖一点，如同轻烟般的掠上了街旁的房顶，如同一片枯叶落下，毫无声息，盯睛看时，却见一黑衣人正自一个倒挂金钩双脚倒挂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手里执着一个吹管，正自向屋中吹着什么。飞扬一看不由暗骂一声，又是一个和岳珂一路货色的家伙。
身边瓦片格的一声轻响，林一枫也拔地而起，落在飞扬身旁，却是不小心踩破了一片瓦。飞扬暗道一声糟糕，果不其然，那人警觉得抬起头来，已是发现了二人。紧接着双臂一振，已是飘然而起，落在另一户屋顶上，拔脚飞逃。飞扬哼了一声，身体拔地而起，如同一抹轻烟般贴着屋顶，脚不点地的随后追来。
散落在暗处的几名捕快，见已暴露了形迹，纷纷拔出刀来，大声呼喝着顺着街道追来。奈何他们不会这种高来高去的功夫，不大会儿，就失去了二人的踪迹。
飞扬心里奇怪，前边这个武功相当不错，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虽然在一点点接近，但要追上他却也还要一段时间，此时除了林一枫还不远不近的吊在身后外，其它几名捕快早已不见了踪影，眼看已追到了城西，要是让这小了跑出城去，一头扎进密林中，再找他就难了。飞扬心里纳闷：怎的现在采花贼武功都很不错啊，岳珂如此，眼前这人也是如此。
心念一动之下，脚尖在房上一勾，一片瓦片已是向前激飞而出，直射向前面那人。听到风声，黑衣人无奈之下一个转折，在空中划了一个弧，躲过袭击，速度却示免漫了下来。飞扬已是接近到他身后十丈之内，随着一声低喝，飞扬脚尖连踢，十余片瓦片连二接三的飞了出去，黑衣人左躲右闪，一一避过，但就是这一耽搁，飞扬已是追了上来，半空中已是拔刀在手，搂头一刀劈下，黑衣人身形一错，手中已多了一把长剑，当的一声，刀剑相交，溅起一片火花。
飞扬更不打话，闪电刀法展开，匹练般的刀光已是将黑衣人牢牢缠住。蓦地一声痛哼，二人身形分开，黑衣人左臂左腿，已是多了两道伤痕。黑衣人两道凶厉的眼光狠狠地盯着飞扬，如果眼光能杀人，那飞扬此时早已死了无数次了。
“好贼子，吃我一刀！”两把飞刀嗖的一声向黑衣人冲去，却是林一枫此时赶到了。黑衣人大喝一声，长剑一圈，将两柄飞刀一带，呼的一声，两把飞刀反转方向，径直向飞扬飞去，飞扬冷哼一声，长刀振处，已是将两柄飞刀绞碎。
黑衣人将两柄飞刀拔向飞扬的同时，身形已是向后急退，同时长剑脱手，也向飞扬击去，竟是将手中兵器当做暗器来使了，掷出长剑，黑衣人又从怀中一摸，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跟着飞了出来。
伸刀打掉长剑，飞扬正欲追赶，那黑衣人掷出的最后一件东西忽的凌空爆炸，火光一闪之下，漫天的烟雾四散而开，烟雾中哧哧的声音不绝于耳。林一枫猛地想起一种暗器，不由大惊：“云头小心！”
飞扬没有想到这暗器威力如此之大，其中还夹了无数的钢针，危急之下，凌云渡的轻功已是使到了极致，整个身体如同托螺一般向上急旋，钢刀护身，一圈白光将飞所护在其中，勉强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身体落在旁边一家楼房上，飞扬伸手一抹头上的冷汗，心惊不已，刚才反映要是稍慢一步，此时自己只怕已浑身是针眼了。心里暗道：“好家伙，想不到今日却是岳珂的功夫救了自己一命！”
烟雾散去，街上早已空空如也，飞扬摇摇头，捡起黑衣人扔下的长剑，同林一枫一道向府衙走去。
几个捕头坐在厢房内，盯着面前的这把长剑，谢达夫翻来覆去看着这支长剑，“这剑质地细密，显是打造的甚是精细，实在是一把好剑，别说是我们县，就是大同府的工匠也打造不出来。而且用得是软钢，看来这贼人来历很不简单呢！”
“是啊。”林一枫接着说：“最后他打出的暗器，叫风火弹，是蜀中唐门的暗器，最是歹毒不过，今是也就是云头，换了我们任何一个人，只怕浑身都会扎满针眼！”
这些江湖经验，飞扬是一概不知，就只有听得份，几人计较了半天，仍是不得要领，不得不闷闷散去。
与此同时，梅县城西的一栋宅院内，黑衣人已是包扎停当，正坐在桌旁，端着一杯酒，细细品尝着。
“关老三，你是不是又犯了老毛病，才被别人盯上的。”一个胖胖的人坐在对面，问道。
嘿嘿！黑衣人干笑几声，“今儿进城的时候发现一个尤物，本想采了她再到你这儿来，没想到碰上了扎手的点子，差点栽进去了。幸好我手中还有一枚唐门的风火弹。”关老三心有余悸。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上报主上了，如果误了爷的大事，您吃罪得起吗？”胖子怒斥道。
关老三身子一缩：“别，您这回就饶了我罢了，谁想到这梅县一个小小的捕头功夫如此厉害！”
胖子狠狠地说：“你小心点，这个人相当不简单，据我所得的情报，玉面郎岳珂就是死在此人之手，你要是再不检点，小心落入到他手中。你要是虚火上升，不会去找个婊子么？”
关老三嘿嘿一笑：“哪滋味可不一样！”
“你！”胖子戟指着关老三，一时被气得无话可说。

第七章
极其郁闷的度过了一个晚上，飞扬从那软绵绵的被窝中爬了出来，别说这人吃苦惯了还真享不起福，这不才在这安乐窝里睡了几天，飞扬就觉得浑身不得劲。还不如自己的硬板床呢！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飞扬伸手踢脚地打开门，伸一个大大的懒腰，吸一口清晨的空气，飞扬这才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抬眼瞧去，心里不由打了个突。那穿越花园正向这边走过来的可不是林家大小姐林钰和小丫环铃铛么，揉揉眼，再定睛一瞧，可不正是他们吗！铃铛左手捧着一束鲜花，右手提着一个盒子，看她们的目标，正是自己的住所。
飞扬心里突突乱跳，一转身，冲进里屋，将随意扔在地上，椅上的乱七八糟的什么衣裳啊之类的统统三脚二脚地踢到床底下，又手忙脚乱的将被窝整理得稍微好看了些。刚刚做完这些，门外已响起了林钰清脆的声音：“云大哥起来了吗？”
“起来了，起来了！”飞扬连忙答道。伸手在脸上摸了两把，又将衣裳整理一下，这才装出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早上起来发现院子里又开了好多花，想起云大哥房间的花过了这几天，说不定早就枯了，就采了一束了送过来！”林钰低着头，小声道。一双手不安地扭着自己的衣角。铃铛早已快手快脚地进到里屋，将尚带着露珠的鲜花换了上去。
“还有啦！”铃铛笑着从里屋走了出来，说：“云总捕你可真有口福，我们小姐可是从不轻易下厨的啦，也就是老爷夫人生日时才下厨做几个拿手的点心，这不，今个小姐起个大早，亲手为总捕您做了几样点心！”边说边打开放在桌上的盒盖，将几个小盘一一端了出来。
林钰的脸更红了，“不是啦，今天想给爹娘做几样点心，就顺便给云大哥端了点来。”快移几步，走到桌前，“云大哥，你来尝尝，可还合口味么？”
“好吃，肯定好吃！”
飞扬手足无措，坐在桌前，伸手拿起一样，一口塞进嘴里，三两下就吞了下去，一个不小心，噎在喉中，只呛得大咳起来。
正自狼狈间，一只水葱般的玉手递过一杯清水，飞扬抬头看去，明眸亮齿，杏眼桃腮的林钰正自笑吟吟的看着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接茶杯，却一个不小心，连对方的小手都给握住了，两人如同触电般的一震，同时缩回手去，啪的一声，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要时觉得好吃，我以后经常给你做！”如同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在飞扬的耳边响起，林钰羞红了脸，转身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出去。
铃铛蹲下身子，收拾起地上的碎瓷，嘟啷道：“两个人这么不小心！”
飞扬也不答话，将自己的一双手举到眼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仿佛手上突然开了几朵花。
除了那一晚上的风波，梅县依旧是那么的平静，犹如一潭死水，让人闷得发慌，但平静之下是否波涛汹涌，却是外人所不能得知了。
云飞扬现在却是乐得清闲，每日除了例行的应卯点检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闷在后花院中，每当飞扬的身影一在花园中出现，林钰也总是恰巧出现在那里，二人或是闲聊，或是飞扬练功，林钰在一旁欣赏，或是林钰谈筝，飞扬静静地坐在那里侧耳倾听。一天中倒有大半天的时间二人泡在一起。
大半年的时间就这样悄悄地溜走了。这半年中，飞扬的气质却是有了极大的变化，这倒应当归功于府衙的王师爷，识字不多的飞扬在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的林钰面前总有自惭形秽之感，一有空闲，飞扬就拉着王师爷，逼着他教自己读书认字，半年下来，飞扬靠着他那无与伦比的领悟力，倒也是读了一肚子的之乎者也，知道了论语，四书，春秋，讨论公务、与林钰闲聊时，也时不时的蹦出几个典故。要是换下武士服，穿上长袍，配上飞扬那副样貌，倒活脱脱像个秀才。
今天飞扬处理完了例行的公务，就又急匆匆的向后院奔来，林钰早已等候在那里。虽然已进入了早秋时节，天气却还是热得可以，花丛中仍有无数的蝴蝶飞来绕去，林钰正在花从中，手拿着团扇，在花从中扑打着蝴蝶。飞扬斜倚在假山上，微笑着看着花从中的林钰，人花交相辉映，真是一幅人间少有的美景。想起临行前父亲的话，飞扬不由微笑起来。
累得气喘吁吁的林钰猛的发现了在一旁好整以暇的飞扬，俏脸一沉，嗔道：“云大哥，你快来帮我抓蝴蝶啊！”
“好啊！”飞扬边应声边走到花园中，却不接林钰递过来的团扇，伸出一只手，笑道：“我可不像你那样捉！”
一只五彩的蝴蝶飞近了云飞的手掌，猛地一抖，似是被一股大力拉住，竟缓缓的倒飞回来，在飞扬的掌心上约一尺的地方用力地拍打着翅膀，却是怎么也飞不出去。林钰欢叫道：“云大哥好棒啊！”
飞扬微微一笑，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双手微曲，形成一个尺来见方的空地，但有蝴蝶从一边经过，无不纷纷被吸了进来，不多时，飞扬的掌心中已有了十来只，上下飞舞，蔚为奇观。林钰拍手欢叫，一张俏脸激动的通红，道：“云大哥，你这样捉蝴蝶，倒叫我想起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飞扬奇道。
“守株待兔啊！你看你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等着蝴蝶自投罗网，不是如同守株待兔么？”边说，林钰边格格的笑了起来。
看着林钰如花的笑脸，飞扬心想：我用师父教的混元神功竟用来捉蝴蝶，以博佳人一笑，不师父知道后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二人沉浸在欢愉之中，却不知不远处的楼房内，两个人正默默地看着他们。
林府尊和林夫人正站在女儿的绣楼上，注视着花园中嬉戏的二人。沉默片刻，林府尊缓缓道：“夫人，你看钰儿是不是对云总捕很是倾心啊？”
夫人点点头：“那还用说，这大半年来，钰儿经常下厨弄点心，嘴里说是孝敬我们二人，其实只怕是为了云总捕，您看以前，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孝心过。”
“哦！”林府尊沉默不语。
林夫人接着说：“我看那云总捕也不错，不仅有一身好的功夫，而且人又老实，对我们女儿也不错。”话里竟是大有嘉许之意。
“糊涂！”林府尊回头斥道。
林夫人不由愕然：“你不是一直很是欣赏云总捕头吗？”
“真是妇人之见。我们的女儿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样貌也是出类拔萃，要是在京城，前来提亲的王公贵族只怕会打破门槛，怎能嫁给一个猎人出身的武夫！”
停了一下，又道：“我欣赏云飞扬是一回事，那是因为他一身功夫能为我所用。但真要想做我的女婿，哼，却是想也不要想。”
林夫人摇摇头：“你们男人啊！”
林府尊想了想，又道：“你可要给女儿说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害的关系，我想你明白吧！”
林夫人道：“既然你这样想，那云总捕总住在这后院，却也不是办法。”
林府尊哼了一声，“他曾说过想接父母到城里来，这件事我来给他办了，嘿嘿，到时他肯定要搬出去和父母同住，又会感激我对他的一片体恤之心，真是一举两得。”
“马上又要到秋后考核功过了，只不知这次吏部派谁来我们梅县，倒是要打听一下，好好准备准备！你可要将女儿看好了！”边说，林府尊边向楼下走去。
林夫人看了一眼在花园中兴高采烈的女儿，意兴栏珊的叹了口气。
林府尊果然是雷厉风行，不到半月，已是悄悄的租好了房子，派人将云老汉老两口接到了梅县。当飞扬在王师爷的引领下来到城东一栋独门小院，看到近一年不见的父母时，不由目瞪口呆，心里除了对林府尊一片感激之情外，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二天，云飞扬就搬出了那居住了快一年的那栋青砖碧瓦的楼房，回到了父母身边。
一个月后，梅县接到公文，史部的考核官员马来就要来，飞扬和他的部下一下子就忙了起来，一边警告所有的地痞混混不得闹事，一边又将各处的乞丐通通赶到了城外的城隍庙，府衙的各个部门忙得连轴转，准备迎接这些掌握考核大权的官员们。

第八章
梅县在忙碌了大半个月后，终于迎来了京城吏部的考核官员。随着林府尊将其一行人迎进府衙大堂，飞扬不由感到甚是奇怪，这吏部是管理天下官员的机构，理应是文官。怎么今日这一行人个个神光充足，精神内敛，显是功夫都已有了相当的火候，特别是站在那为首的年轻公子之后的四个人，显得更为突出。怕是内功有了二三十年的火候，那年轻的公子形象俊雅，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彰显出一股浓重的富贵气息和久居人上的睨指气使，若不是脸色有些苍白，倒也算是一俊朗的人才。
云飞扬特别注意的是这个年轻公子的一双手，这双手怎么看也与这公子的身份不相配，特别大，而且手掌中老茧重重，显是练了一门极为霸道的手上功夫，飞扬心里纳闷，这一行人显得太奇怪。
“哎呀呀，裴大人，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大驾光临，想我这小小的梅县，竟能迎来你这等大人物，真是蓬荜生辉啊！”林府尊显然认识这年轻的裴公子，言语之中大是亲热。
裴公子拱拱手，道：“林大人太客气了，林大人离开京城，来这里已两年有余了罢，这一路行来，梅县治下治安良好，百姓安居乐业，显是林大人治理有方，有林大人这样的能吏，实是我大唐之福啊。”
两人亲热的寒暄起来。
飞扬却无心听二人互相吹捧，他的心思全用在这裴公子身后的四人身上，无独有偶，这四人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云飞扬上下打量。
“这几人来梅县只怕不是考察官员功绩这么简单，怎么看这几人也不像吏部官员！”云飞扬暗自想。
裴公子显是也注意到了立于一旁的云飞扬，双目中精光一闪，“这位是？”
林府尊道：“哦，这位是我县的总捕头云飞扬，年纪虽轻，却是有一身好功夫。来，飞扬，快参见裴大人。裴大人可是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可已是我朝吏部的五品官员了。”
飞扬踏前一步，抱拳道：“梅县总部头云飞扬参见裴大人。”
裴公子笑道：“云捕头多礼了，我虽是文官，却是爱好武艺，也学了一点不入流的功夫，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切磋切磋！”
林府尊笑道：“飞扬，还不快多谢裴公子，要是能得到裴公子的赏识，你以后飞黄腾达，可就不可限量了。”
飞扬淡淡一笑：“山野村夫，能得到府尊的赏识，担当这总捕一职，飞扬已是心满意足！”
“哦！”裴公子显是大出意外，不由多看了飞扬几眼。林府尊笑骂道：“上不得台盘的臭小子！”不过眉宇之间却是显得满意之极。
裴公子接着道：“林大人，这次离京，父亲大人有几句话让我交待大人！”
林府尊精神一振，“令尊大人竟然还记得我？却不知有何事！”
裴公子眼神一闪，却不言语，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林府尊会意，道：“飞扬，王师爷，你们下去看看我为大人准备的接风宴怎么样了？”
二人知是裴公子有甚机密之事不愿二人知晓，双双应诺退了出来。
飞扬巴不得快从这样的场合脱身出来，今日与林钰约好，要去听林钰给自己讲四书呢！一出大厅门，飞扬便如同一只脱出笼中的鸟儿般向后院飞去，也不管王师爷在身后大喊大叫。
大厅内，飞扬等一出去，裴公子正色道：“林大人，我等此行，名义上是考核官员功过，实际却是来你梅县另有公干。”
林府尊吃了一惊，“不知公子可否透露一二？”
裴公子道：“我等此行不过是打个前站，主要是三个月之后，有一个大人物将要到此地，我们来此主要就是筹备此事！”
林府尊心里打个突，“不知是哪位大人要来梅县，这梅县小小的地方，有什么值得大人物们关注此地呢？”
裴公子笑道：“林大人，两年前家父派你来此地任官，就已料到今日之事，是什么人来，是什么事，我们有什么必要知道呢！我此行主要是经办此事，作一些必要的准备的工作。这还需大人多多配合啊！”
林府尊又喜又忧，喜的是有大人物到此，如果一旦得到此人的赏识，以后飞黄腾达，自是不在话下，这位能支使吏部尚书之子为其打前站，肯定是朝中之风云人物，忧的是这梅县不知何事引起朝廷关注，心里如同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当下笑道：“公子放心，要人有人，要物有物，公子只管吩咐好了！”
搓搓手，裴公子笑道：“好，公事已必，林大人，你两前送给父亲的哪盆七色玫瑰父亲是赞不绝口啊，对林大人培育花草的绝技是佩服不已。今日我既到了此地，理所当然的还是要去欣赏一下，却不知林大人这两年又培育出了什么新品种啊？”
林府尊老脸一红，当年他正是凭借着一盆绝品的七色玫瑰博得酷爱花草的吏部尚书裴远达的赏识，从一个吏部的刀笔吏一跃而成为这梅县的府尊，听这裴公子提起老事，不由有些赫然。
当下站了起来，道：“这两年俗事缠身，七色玫瑰这种极品再也没有了，倒是五色还有几盆，难得公子也喜欢，当然要请公子品评一翻，公子请！”一行人说说笑笑得向后院走来。
裴立新，当朝吏部尚书裴远达之长子，自小拜在天下四大堡天鹰堡欧阳天门下修习武功，不过此人系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虽然家世显赫，但却声名不佳，声色犬马，无所不精，远不及其弟裴立志，这裴立志同样也是在欧阳天门下，但却已是名满天下，是欧阳天门下最为出色的弟子，但因不是大妇所生，在裴门中却是饱受排挤，虽受裴远达所喜，但因大夫人娘家势力极大，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将裴立志派往西域军中任职，却不想这裴立志在西域连立大功，不到二十五岁已升为二品偏将，比其兄当真是有如天上地下。
此时的后院凉厅中，云飞扬和林钰正自相谈甚欢，看着眼前的俏人笑语晏晏，一双水葱般的玉指指在书上正一句句给自己讲解四书，飞扬不由如饮醇酒，熏熏然不知身在何处，浑然不知林钰在说些什么。
林钰讲了一会儿，却没听见飞扬的声音，略感奇怪，抬头一看，却见飞扬一双眼热切地盯着自己，魂灵却不知飞向了何处，不仅又羞又恼，伸手在飞扬左臂一扭，嗔道：“你在想什么呢？”
痛极的飞扬一下子从梦中醒来，看着林钰，期期艾艾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林钰低头道：“你这傻瓜，想说什么呀？”心里却是如吃了蜜般，满心期待着飞扬的话语。
嗫嚅几下，飞扬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母亲说要送给……要送给……”，却又说不出来了，林钰恼道：“送给谁啊？”飞扬红了脸，突然加快了语速：“母亲说送给对我最重要的人。我送给你了！”一说完，头几乎垂到胸前。林钰又惊又喜，伸手接过来，却是一件环形玉佩，质地晶莹，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上面雕着一些复杂的花纹，急切之间却是没有看清楚是些什么。
二人相对无言，静静地坐在厅子中。一个是又喜又羞，一个却是惶惶不安，生怕对方拒绝。
一阵脚步声传来，飞扬抬起头：“有人过来了！”二人站起身来，却见林府尊一行人正穿过走廊，向花园走来。
“大人！”“父亲！”二人迎了上去，林府尊神色一变，但转瞬即逝，“你们二人在此啊，云总捕，你去前边看一看，这几天府衙和裴公子们所住的驿站的安全一定要注意，再去查一遍，小心那些捕快偷懒！”飞扬应声是，急急地向外走去。
“钰儿，你不在绣楼，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父亲，我这就回去！”林钰低声道。
裴立新一看到林钰，只觉眼前一亮，这女子秀丽清纯，体态婀娜，艳亮不可方物，与自己从前见过的一些女人一比，裴立新只觉得她们都应当扫进垃圾堆去，一时之间，魂灵险些飞到天上去。一双眼如同钉在林钰身上，不能再移动分毫。
林钰察觉到对面年轻男子的失态，不由心下微怒，轻轻福了一福，转身向绣楼走去。
裴立新的眼光随着林钰的移动而移动，一时连林府尊的叫声都没有听到。“好，绝色，我今天终于知道什么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了！”
“裴公子！”，眼见着美人消失在假山后，裴立新才回过神来，听见了林府尊的声音。
“裴公子这边请，哪几盆花我放在这边！”
裴立新心不在焉，哪还有什么心情去看花，问道：“林大人，这女子是贵千金么？”
“正是！”
裴立新笑道：“林大人，我看贵千金就是一盆七色绝品玫瑰嘛，你那五色玫瑰与之相比，只怕要黯然逊色罗！”
林府尊到底也是读过圣人书的人，听到如此赤裸裸的言语，不由一呆。实在不知说什么好。裴立新身后四人却是相对而笑，想是见惯了此等事，毫不稀奇。

第九章
这一夜飞扬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渡过的。与他一样失眠的却还有两个人。府衙后院的绣楼上，躺在床上的林钰手手里紧握着飞扬送给他的那枚玉环，久久不能入眠。看着手中的这枚玉环，林钰的心也如同一只小鹿般蹦上蹦下，将玉环举在灯下，可以看见玉环上雕刻着一些不明意义的符号和图案，有的地方凹下有的地方凸起，但却又没有破坏这块玉的整体美感，玉环的背面，刻着一行诗：但教心似金钿坚。林钰不由甜甜的笑了，这玉很明显是一对，一定是雌雄玉环，飞扬这小傻瓜手中应该还有一枚雄环。
就在飞扬和林钰被爱情折磨得夜不能寐的时候，在梅县的驿馆中，也有一人唉声叹气，烦躁不已，脾气大得吓人，不到一个时辰，已有三个随从被他从房中踢了出去，其它人吓得再也不敢进来，屋中只剩下了裴立新和紧随着他的四人。
“公子可是看上了那林家小姐？”显是四人之首的一人张口问道。
裴立新白了他一眼：“元龙，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元龙这个名字就能让人吓上一跳，元龙，元虎，元狼，元鹰，二十年之前名震江湖的四大凶徒，当年这四人在江北武林中可谓是大名鼎鼎，因其出身阴山，又叫阴山四凶，动辄就毁家灭族，睚龇必报，当年他们的名字在江北武林中真是能止婴儿夜啼，十年之间忽然从江湖销声匿迹，再也听不到任何风声，着实让江湖中人松了一口气，江湖盛传此四人已被神剑山庄所诛，却不料他们却是投入了官府。
元鹰笑道：“如果公子愿意，今晚我就去将其掳了来，以供公子大快朵颐，公子又何必如此烦恼呢！”
裴立新摆摆手：“不可，不可，先别说这林府尊林德海是朝廷命官，与我家也是有旧，算是我父亲提拔起来的人罢。就是这林小姐，与我先前见过的女人可大不一样，这一次，我是要明媒正娶。嘿，反正老娘不是一直催我么？这林小姐可真是不错，啧啧！”咕的一声，吞了一口诞水。
元狼咭的一声怪笑：“想不到我们公子这回是动了真情了！”
元龙想了想：“公子如想明媒正娶，我看那林德海必是一万个愿意，这等攀龙附凤之事，他必是欢喜之极。但我看那林大小姐吗？”沉吟一下，似乎是想筹措一下措词。
裴立新冷笑道：“难道她看不上我？”
元龙笑道：“白日我看哪云捕头和林大小姐在一起，相处甚欢，只怕他二人？”
元虎接着说：“不错，不错，我看那丫头眉怀春意，显是对那捕头甚有情意！”
裴立新冷笑道：“一个小小的县城捕头，也想和我争女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眼中凶光一闪，“元龙，你们找个机会，去将他做了！”
元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公子，我们此行事关重大，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这等事，还是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裴立新怒道：“我怎等得到那时候，要是那家伙听到什么风声，带着我的美人跑了怎么办？”
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元龙，公子我可从没亏待过你，这一次要是办好了，我还有重谢！”
元鹰眼尖，一眼就瞄见竟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一伸手就接了过来，道：“好好，这事我们去办，公子放心，保那小子活不过三天！”
元龙摆摆头，道：“那好吧，元狼和元鹰，你们两人去办这事罢，要做的滴水不漏。”
元鹰不满地说：“一个小捕头，还值得我们两人去么？我一人就去搞定了！”
元龙瞪了他一眼：“你忘了罗胖子送来的情报了，岳珂极有可能是死在这人手中，小心驶得万年船。”
元鹰还想说什么，元狼插嘴道：“好了，四弟，到时我给你看风，让你一人动手还不行么！”
元龙转过身，对裴立新说：“公子，明天我们就秘密去罗胖子哪里，他是地头蛇，有些事还是要他才行。”裴立新点点头，道：“正是。”二人又低声的计较了一会儿，几人才散去。
连着几天去后院，飞扬都没有看到林钰，不由有些愁肠百结，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心里烦恼，脸上也就显现了出来，对什么事都有些恼火。
当班的马维明显发现了云头兴致不高，道：“云头，什么事不开心啊？唉，你不说我也知道！”
飞扬心里一跳：“你知道什么？”
马维道：“自从这帮人来了之后，这事就多了不少，他妈的，简直就拿我们是奴才一样，呼来喝去，这几天，我心里也烦得很，但愿这帮官老爷早点走。云头，待会儿，我请客，咱们去醉仙楼喝上几杯，怎么样？”
飞扬心里烦恼，也正想去发泄一下，“好啊，叫上林一枫他们几个。一齐去痛饮一场，我请客！”
“好啊！”马维高兴地道，“那今日一定要好好让云头出点血。”飞奔出去找林一枫、黄格生几个去了。
醉仙楼的二楼临街的位子上，几位捕头正自饮得痛快，“来，我们共敬云头一杯！”黄格生粗大的嗓门叫道，几个捕头一起站了起来，已有几分醉意的云飞扬站了起来，“多谢，多谢，共饮，共饮！”
一杯下肚，众人纷纷落座，黄格生又道：“云头，你的武功呢，我们都是佩服不已，只是不知云头师从何人啊？不知是哪位高人竟能培养出云头这样的少年才俊！”
“是啊是啊！”几人深有同感。虽说同事已有一年了，但飞扬对自己的师承一直讳莫如深，每当问起，都是支支吾吾。倒不是不想说，而是无从说起，难不成说自己不知道师父的名字，连师父的样子都没看过，估计没人相信。自己现在用的武功却是死鬼岳珂的，更是说不得了。
“嘿嘿！”飞扬干笑几声，“不可说，不可说！”
众人大叫道：“不可说，那就要罚酒，罚酒！”众人都是在道上混得，当然知道有些门派的规纪，当下也不再追问，只是一个劲地要罚酒。
又是几杯下肚，飞扬已是有了八成醉意，一拍桌子，叫道：“今日我喝得最多，你们喝得少，来，马维，你给我打通关，一个个敬过来，谁也不可放过了！”手指头一个个点过去：“然后是你、你、你！”
众人又都是轰然叫好。
到酒席结束的时候，已是二更天了。“来，结账！”飞扬大叫。
掌柜的笑着走过来，“云总捕难得到我醉仙楼来，难不成还要云总捕破费么？这一顿，我醉仙楼请了！”
已是脚步不稳得飞扬斜睨了掌柜的一眼，“嗯？”
马维等巴不得老板如是说，推着飞扬一边往下走，一边道：“多谢老板，以后有什么事就去找我们云头！有了云头护着，包你在梅县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看着一帮人歪歪扭扭的走下去，老板苦笑道：“我敢收你们的钱么？除非我不想在梅县做生意了。”摇摇头，招呼着伙计收拾残局。
分手之后的飞扬独自一人东倒西歪的向城东走去，街上冷风一吹，酒意不由醒了几分，心下一凛，“别这个样子回去，要是让爹娘看见，只怕不好！还是在街上多转一下，待酒完全醒了再转回去。”
心里计较已定的飞扬就这样在街上转了起来。
三更的梆子敲了起来，飞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四下一望，飞一般的奔进了一条巷子，嘴一张，哇的一声，大吐特吐起来。
吐完了直起腰，飞扬这才觉得轻松了些。心想这酒可真不是好东西，要是林钰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那是铁定不会再理自己了。正自自怨自艾，忽地一阵衣襟带风的声音传入耳中，眼光闪处，一个黑衣蒙面人拦在了巷子口，“好小子，原来在这里快活，倒教爷爷好找！”
飞扬心里一凛，这人是冲自己来的。“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来，这可是你自找的。”话音未落，两根黑沉沉的东西已是拦腰扫来，脚下用劲，飞扬向后飘去，堪堪躲过一击，手在腰间一抹，已是将刀拔在手中，黑衣人嘿的一声，双手挥舞，已是又攻了上来。这时飞扬才发现对方使得竟是一对虎头钩。
对方武功之高，出乎飞扬意料之外，比之上次的岳珂和那个神秘的采花贼可强多了，喝多了酒的飞扬此时十成功夫使不出五成，闪电刀倒变成了慢刀，凌云渡也差不多成了凌草渡，只见两道乌光缠绕着飞扬转来转去，钩腹斩腿，砍头抹脖，将飞扬打得手忙脚乱，不多时，身上已添了数道伤痕。
心里大急的飞扬无法可施，只能步步倒退，忽的背上一紧，已是靠上了一堵墙，后面竟是一条死胡同，心里不由一凉。
又一个黑衣人在巷子口转了出来，“老四，快点。”声音有些不耐烦，显是对第一个黑衣人拖了这么久大为不满。
“就好！”第一个黑衣人轻啸一声，一对虎头钩一搭，架成一个十字，呼啸一声，电射过来。飞扬此时已是面临绝境，退无可退，只能大吼一声，一刀猛地劈了出去，虽然心知这一下挡不住对手，却也是聊胜于无。
就在这生死当口，一道热流忽地从飞扬脑门百会穴上如同激流般的飞窜而下，经风府，天池，章门一窜而下，从涌泉返回，飞快的散入四肢百骸，庞大的力量将飞扬的酒意一扫而空，飞扬大喜，这不正是那练无可练的混元神功吗？难道这紧要关头自己竟然突破了第一重。大喜之下，浑浑厚的内力已是潮水般地注入到腰刀中。
刀钩相碰，一声闷响，出乎巷子口观战的那人意外，第一个黑衣人被震得倒飞回来，“你搞什么鬼？”
一语未落，飞扬已是如影随形般跟了上来，刀光霍霍，如同电闪雷鸣般向黑衣人劈去，这下情势忽然逆转，轮到飞扬将黑衣人打得节节倒退，观战的另一名黑衣人大奇，这小子武功怎地忽然高了一个档次，猛地觉得脸上溅了些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滑腻腻的，经验丰富的他立马知道这是血。细看之下，不由脸色大变，一伸手，一对短叉出现在手中，旋即加入了战团。原来第一名黑衣人在这短短的瞬间里身上竟已到处都是伤痕，正在苦苦的支撑着飞扬闪电般的进攻。
飞扬此时浑身都是力量，单刀使开，如风车一般将对面二人逼得不住倒退，第二个黑衣人掂量了一下形式，再拖上片刻，只怕同伴先要失血过多而亡。当下猛地连攻数招，将飞扬的攻势稍许遏制了一下，大叫一声，“风紧，扯呼！”二人如飞般逃了出去。
身后的飞扬心里又惊又喜，又是充满疑惑，这二人武功高强，配合密切，但怎地和自己结了仇呢？莫不成是先前那黑衣采花贼的同伴？同伴在自己手中吃了亏，特地来找回场子。不管怎么说，自己今日算是在鬼门关中打了转回来了，心里不由感激起那神秘的师父来：多谢师父了，但愿你那混蛋神功以后不要再在我要完蛋的时候才出来，早点让我练纪不是更好么？
摸摸头上的冷汗，忽地觉得浑身都疼痛了起来，这才发现身上被那该死的神秘人划伤几处，不由又咒骂起来，这个样子，怎能回去，算了，还是去衙门厢房过一夜吧！

第十章
梅县在平静中悄悄的又过了一月，让梅县府衙一众人员奇怪的是，往年来考察官员功过的吏部官员们总是在梅县呆不了几天，就大包小裹的打道回府，今年这一批倒是奇怪的很，竟是像要在梅县安心住下来一般，丝毫没有走的意思，林府尊也是不以为忤，每日只是吩咐下边好吃好喝的供着，对这些人的行踪也是不闻不问。
相比其他人不同的是，飞扬对这些官场规纪是一窍不通，倒也不觉得奇怪，他心里好奇的是这些人对他好似有深仇大恨似的，每次看到他都怒目相视，恨不得一口吃了他，不过沉浸在喜悦中的飞扬丝毫也没有在意这个。自从那晚遇袭，他的混元神功莫名其妙的突破了第一重之后，飞扬只觉得内力比以前充沛多了，看来师父所说的每练成一重，内力便激增一倍的话倒是确有其事。自从这以后，混元神功在运行时，也再没有先前的诲涩之感，在身体内流通如意，现在的飞扬如果仔细地打量，就会发现他的脸上如同细细的蒙上了一层白光，显得比以前白净多了。
虽然每日仍然见不到林钰，但沉浸在武学之中的飞扬也稍微的减轻了一些思念之情，每日一有空闲，就悄悄的琢磨着第一招大罗周天剑法，这一门剑法如同混元神功一样，练起来也是稀奇古怪，每每上一个变化是运劲直刺，下一个变化却要求逆运内力，这个变化尚未用完，忽地又要将劲力分散成数十个点，一招中竟然含了数十个变化，内力的运用时顺时逆，时而集中时而分散，将飞扬折磨的苦不堪言。第一次练习时，劲力的变化在顺逆之中不能运转如意，只将飞扬呛得大声咳嗽，憋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熟悉了劲力的变化，正自沾沾自喜，却不料逆运内力时，那只纯钢打制的宝剑竟忽的弯了个弧形，直刺飞扬右胸，大骇之下的飞扬虽然立时变劲换招，但右胸的衣服却仍然被刺了一个大洞，一柄上好的宝剑也承受不住飞扬劲力的忽变，啪的一声折为两断。
苦笑着的飞扬看看手中的断剑，又瞄瞄胸前的破洞，忍不住又一次的破口大骂起这混蛋之极的神功来。
梅县的驿馆内，裴立新这一个月来也是愤怒之极，自从上次偷鸡不着蚀把米之后，他的这股邪火却从未消退过，吃了大亏的元鹰被悄悄地送到了罗胖子那里养伤，再也露不得面。而元龙极力拉住了暴跳如雷的裴立新，制止了他准备拉出大队人马去与飞扬厮杀的念头。元龙与裴立新不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行人来此的任务，要是因为这等争风吃醋之事误了大事，裴立新或许可以仗着自己的家世侥幸逃脱，但只怕自己几兄弟会死得很难看。一想起上面那人的残酷手段，元龙就不由自主的打心眼里冒出一股寒气，是以虽然自家兄弟吃了大亏，却也只能暂时隐忍不发，有的是时间来收拾之小子。而且通过这一次的直面交锋，元龙也不得不考虑对方的身手，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这样的对手是没有必要招惹的，否则节外生枝，误了大事可就大大不妙。
吃了哑巴亏的裴立新愤怒了一个月，今日终于喜笑颜开，这缘于京城家中赶来的一个人给他带来了喜讯。
“快，快，裴富，我爹娘怎么说？”对方还没喘过气来，裴立新已是一迭声地问道。
这裴富是裴家的大管家，年约四十许，削瘦的身材配上一对看起来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见之下就可以看出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
看着裴立新急不可待的神色，裴富道：“老爷不太高兴，说大公子您不务正业……。”说着说着裴富脸露难色，显是裴远达还有些话他不便出口。
裴立新不满地说：“哼，这老家伙眼中又什么时候有过我了，他眼中只有二弟！我怎么不务正业呢？我这是在为我裴家传宗接代的大事着想。”嘴中骂骂咧咧，丝毫不顾长幼之序。
裴富脸露尴尬之色，接着说：“但老夫人一听可高兴坏了，说……说……。！”裴富又说不下去了。
“快说，我娘说什么？”裴立新不客气地喝问。
“老夫人说。”裴富喝口茶，干笑了两声，接着道：“说大公子你终于成人了，要成家立业呢！高兴得不得了。”
“是吗？”裴立新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还是我娘疼我啊！”
“所以呢，老夫人命我带了骋礼来为公子说媒。夫人还说，公子可以在这里先与那林姑娘圆房，回京之后了再为公子操办婚礼也可。夫人可是急着抱上孙子呢！”
裴立新不由大笑起来，“知我者，母亲大人也。”
林钰这些天来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何故，父母亲坚决不许自己再出绣楼的大门，门前几个家人牢牢的守着门口，几次问母亲，母亲总是支吾着不肯说出详情，一肚子疑问的林钰如同被关在笼中的一只金丝雀，满心焦急却又无法可施。
一阵咚咚的上楼梯的声音传来，一听这阵势，就知是铃铛那个疯丫头。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铃铛，你老是这么疯疯癫癫的，小心父亲大人看到了，又有你的好看！”林钰皱着眉头。
“小姐，真得不好了。”铃铛一脸惶急。“哪个裴大人差人来向小姐提亲，现在正在大厅和老爷夫人说话哪！”深悉林钰心事的铃铛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霍的一下站起来，林钰声音颤抖地问：“你说什么？”
铃铛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爹娘怎么说？”林钰脸色煞白，问道。
“夫人满脸愁容，但我看老爷像是蛮欢喜的。”
林钰只觉得天旋地转，难怪这多天以来不许自己下楼，身体一阵摇晃，登时软了下去。
“小姐，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啊！”绣楼内响起铃铛惊慌的声音。
对此一无所知的云飞扬此时却正和马维，黄格生等人一起在醉仙楼内小饮。随着年关将近，梅县的武林人物却反常的多了起来，这不得不让梅县的一干捕头们紧张起来。马上就要过年了，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醉仙楼中的生意这几天也格外的好了起来，众多外地人的涌来乐得醉仙楼的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这些武林人物个个出手大方，几天功夫，竟抵得当上醉仙楼平日一个月的收益。
“云头，在我们西边的那一桌是兰州府鼎鼎大名的铁剑门的人。那个老头手中的剑看来很是沉重，该不会是铁剑门的掌门莫启贵吧！”黄格生声音沉重地说。
“东边靠近楼梯的是黄山派的。这黄山派一向是有家有业，富有的很，怎么也跑到这千里之遥的梅县来了！”马维也是惊奇万分。
云飞扬对这些江湖门派所知不多，听二人如此一说，不由闪眼去打量了一下对方。果不其然，西边那一桌上一个老头手边的剑显得与一般人很不一样，剑声奇宽，却又比寻常的青锋剑短了三分，身边的三个年轻人的武器也是一般无二。先前听到老头的剑搁到桌上的那咯的一声，果是沉重无比。
东边一桌的三人却是身着锦袍，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家置办得起的。特别是一个女子披在肩上的那一条狐裘，更是价值不菲。心里估算了一下这狐裘的价值，飞扬不由想道：单是这条狐裘，起嘛就能让以前的他们一家过上一年。
猎人出身的飞扬只顾着评价着对方的穿着的价值，却忽略了自己如此长时间的盯着一个女子是否礼貌，果不其然，不到片刻功夫，东边桌上的女子已是满脸怒意，女子左首的一青年男子更是冷哼一声，站了起来。猛地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飞扬不由一阵惭愧，转过头去，不好意思的泯了一口酒。
女子右手的中年男子一把将怒气冲天的青年人按了下去，低声说：“明儿，不要生事，此处已隔神剑山庄不远，可不要失了礼数。何况对方又是官差，这等人沾惹了最是麻烦。”
声音虽低，但此时的云飞扬又是何等武功，自是听得一清二楚，一听到神剑山庄四个字，耳朵就不由得竖了起来。
只听得那明儿恨恨地说：“要不是此行来是给神剑山庄庄主拜贺六十大寿，凭着这鸟官差对小敏儿如此无礼，我非要挖下他的眼珠不可！”
飞扬听得对方是来给神剑山庄庄主贺寿，已是气得牙痒痒，那庄主虽然没有见过，但那雷啸天如此模样，将此类比，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听得最后几句，更是勃然大怒，我不过看了一会儿那女子，又没有啃掉她一块肉，居然要挖掉我的眼睛，如此强横霸道，太也无理。
当下将酒杯重重一搁，冷声道：“难怪最近我梅县牛鬼蛇神忽然多了起来，原来是那捞什么子的庄主过寿，这些人在我梅县遵规守纪就好，否则一体抓到大牢中，让他们尝尝王法的厉害！”
一语既出，楼内顿时鸦雀无声，马维和黄格生也是哑口无言，这等对神剑山庄无礼的话，对于在江湖上混了那么久的人来说，那是打死他们也说不出来的，眼见自己的云头不知深浅地说出来，都是骇然变色，看着楼内的局面，二人都是暗自将手放在刀柄处，一待事情不对，就要先发制人。
西首铁剑门的几人也是勃然变色，一人霍地站了起来，却被那老人一把又按了回去，坐在桌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那明儿大怒，一张俊脸可怕的扭曲起来，猛地站了起来，大步向飞扬三人所坐的桌子走了过来，这一下连那中年人也没有阻止。
“这位朋友，请你收回刚才所说的话！”
飞扬端起一杯酒，懒洋洋的说：“首先，请称呼我为云总捕头，其次，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飞扬惫懒的神态彻底地激怒了对方，刷的一声，长剑出鞘，怒喝道：“狗官，你要是不收回刚才的话，休怪我罗明心狠手辣！”
飞扬一扬脖子，道：“本官身为本县总捕头，不知见过多少强凶霸道之人，却不曾见过你这等模样的，怎么，想当街杀官么！”边说，边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气昏了头的罗明长剑一振，向飞扬右肩激刺而来，心想，让你这个狗官尝尝厉害。马维和黄格生一见剑的去势，不由同声惊呼，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这个叫罗明的年轻人虽然此时气得头昏脑涨，但这一出手，招式却是异常严谨，颇具大家风范，二人一看便知此人武功远远高过自己。
端着酒杯的飞扬身子在间不容发的时间内身子一侧，让过剑锋，冷冰冰的长剑自飞扬胸前一掠而过，马维二人忍不住又是一声惊呼。连铁剑门的几人和黄山派的两人也是大感惊讶，不约而同的咦了一声。
看着胸前的剑锋，飞扬讥笑道：“差一点。”
罗明大怒，长剑上青光闪烁，当胸横削过来。飞扬冷笑一声，手中酒杯迎前，叮的一声，和长剑一碰，罗明的那柄长剑居然当的一声，被振了回去，这一手一露，不仅是马维二人，酒楼上的众人都是一声惊呼，同时站了起来。要知道这酒杯乃是瓷制，和精钢剑一碰，居然毫发无损，显然飞扬的武功比之这罗明是高得太多了。
黄山派的那中年人沉声道：“明儿回来，你不是此人对手！”罗明这一招一出，眼见对方竟以一个瓷杯接了下来，哪还不知自己和眼前的这个官差功夫想差甚远，回头瞄了一眼同席的女子，竟是牙一咬，揉身向前，长剑挥处，剑光霍霍，抢攻了起来。
飞扬本想让此人知难而退，没想这罗明不知好歹，招招净向自己要害攻来，冷笑一声，整个身子连同座下的椅子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双指连弹，每一次都正好弹在剑脊上，自己却是越升越高，啪的一声，已是稳稳的落在桌子上，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手里却仍然端着那杯酒，正好此时哪罗明一剑当胸穿来，飞扬左手两指一伸，卟的一声闷响，罗明的长剑已死死的被夹在两指之间，反手一拗，当的一声，已是将这柄百练宝剑从中拗断，跟着左手急进，手中的断剑一下击在罗明的肩井穴上，罗明闷哼一声，手中半截剑脱手坠地，人也紧跟着委顿在地上。酒楼众人一时目瞪口呆。
那敏姑娘惊呼一声，抢上前来，将罗明连拖带拉的抢了回去，飞扬冷哼一声，却也并不阻止。
眼见着那黄山派的中年人面色沉重，一步一步走将上来。

第十一章
中年人一步一步向云飞扬走了过去，酒楼上一片寂静，所有人眼睛都注视着飞扬，铁剑门掌门莫心贵此时心中惊讶万分，这黄山派以剑成名，自成一家，在中原合肥府威名赫赫，就是在江湖上声势也丝毫一亚于自己铁剑门，这罗明更是黄山第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不想在这小小的梅县一个捕头轻而易举的在举手投足之间就打败了他。这捕头武功如此之高，在江湖上却是籍籍无名，看来江湖之中，真是藏龙卧虎啊！莫心贵感慨地想。
“黄山罗勇，请教大侠高招！”中年人横剑当胸，沉声道。
飞扬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却不答话。马维站起身道：“怎么，阁下几人当真要造反不成，我家总捕已是手下留情了，阁下要是再不识进退，我等可就要拿人了！”一抖腰间的铁链，哗哗作响的声音似乎在提示着对方注意自己的身份。
罗勇本自称呼飞扬为大侠，就是想撇清对方和官府的关系，而以江湖人的身份一较高下，这样就算有什么伤亡，也只是江湖人自己的事，而和官府无关，眼见得对方这个年轻的捕头理也不理自己，另一人却摆起了官架子，不由叹了一口气，他不想和官府为敌，黄山派有家有业，要是被这些当差的诬上一个反贼的罪名，可就得不偿失了。当下也不再多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了！”一转身，一掌拍在罗明的肩头，道：“我们走！”本来委顿在地的罗明应声而起，狠狠的转头看了飞扬一眼，在那个敏姑娘的搀扶下，紧跟着罗勇走出了醉仙居的大门。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飞扬眯起了双眼，若有所思。
而此时，在醉仙楼的一个角落里，也有一个人若有所思的盯着飞扬的背影。
随着年关一天天逼近，经过梅县的武林人物一天天多了起来，虽然说已经知道这些人基本都是去神剑山庄拜寿的，但这些江湖人物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哪个不是喜欢红刀进白刀子出的主儿，还是小心些为好。云飞扬将手中所有的人手都撒了出去，力求不要出乱子。
而在梅县城西一栋大宅子中，此刻却是充满了神密气息。本来是主人的罗育新正碘着大肚子，恭恭敬敬的站在大厅里的近门处，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宽敞的大厅里，一袭挂在大厅中的轻纱遮住了内中坐在主位上的人，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大厅两侧，两排几张太师椅上，几个坐着的人也是腰背挺直，显是对帐内之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我们的人可安排妥当了？”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缓缓问道。
“回主上，已全然安排妥当，没有泄出一丝儿的风声！”罗育新走上两步，垂着头道。
“嗯，很好，这两年你在这儿干得不错，待此次事毕，你就可以回去了！”
罗育新不由大喜，这回去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不敢在帐内之人面前表现太过，他深深的垂下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些：“多谢主上！”
不再理会罗育新，帐内人转头向一个坐着的老人道：“慕容先生，此次行动，某家筹划了近十年功夫，实是不能有失，还烦请先生回头再将所有事宜仔细核查一便。”
坐在上首的一个紫袍老人躬身道：“请主上放心！”
“欧阳先生，此次以你部为主攻，吸引对方精锐，还望先生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帐内人又转向了左首的第一个老人。
“主上放心，我天鹰堡和对方的恩怨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此次正好有一个了断！”
帐内人满意地点点头。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帐内人忽然道：“方老先生，那关老三可是你的门下？”
坐在右首第二位的红袍老人点头道：“不错。是我门下第三代弟子中还算不错的一个，一向以来办事倒也未出什么差错。”
帐内人哼了一声，道：“听闻此人在公干途中还不忘去采花问柳，真是闲得紧啊！”
红袍人脸色一变：“真有此事？”
帐内人冷冷道：“罗育新！”
罗育新此时满身都是冷汗，此事只有他和那关老三以及和关老三动手的那个捕快知晓，不知怎的主上怎么知道了，自己瞒下此事，本也是顾着红袍人的面子，这下再也顾不得，当下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红袍人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忽地怒吼一声：“够了，将这小畜生给我叫来！”罗育新转头看了帐内人一眼，见其微点一下头，当下转身，以与其身材极不相称的速度冲了出去。不多时，关老三已是出现在大厅中，看到红袍人铁青的脸和罗育新大汗滚滚的胖脸，关老三顿时明白不好，扑通一声跪倒在红袍人面前：“祖师，徒孙知错了，求祖师饶过这一次，下回再也不敢了！”
红袍人斜睨了帐内人一眼，见对方似乎没有看见，自顾自的饮着茶，脸色不由又是一变，厉声对关老三道：“你还想有下一次！”
手一抬，手掌在一瞬间竟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变得通红，关老三惨叫一声：“祖师爷饶命啊！”红袍人狞笑一声，一掌印了下去。一声闷响，关老三的头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烂西瓜，脑浆迸裂，横死当场。在座数人一个个不动声色，只余下红袍人呼呼的喘气声和罗育新脑门上的汗一滴滴掉在地上的声音。
半晌，帐内人才道：“关老先生，各人门下弟子总是有一些不识大体之人，先生又何必动气呢？”
红袍人站起来拱手道：“在下管教不严，有辱门风，实在惭愧！”
帐内人笑道：“关老先生不必如此。不过梅县这个捕头倒是有些意思，想不到在这个小小的地方，竟然也有如此好手！”眼光无意间瞄了一眼罗育新。
罗育新如遭雷轰，卟的一声跪倒在地，道：“不敢期瞒主上，这捕头名叫云飞扬，他不仅击败了关老三，而且在一月之前，将元家兄弟中的老三元狼和老四元鹰打得大败亏输，险些就命丧在他之手！”当下一五一十将经过说了出来。
这一下众人都是有些意外，关老三倒也罢下，这元家兄弟的武功众人都是知道的，两人联手竟然还打不过，倒是大大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帐内人沉吟片刻，道：“裴立新不过是一跳梁小丑，要不是看在他父亲和兄弟面子上，在此时刻做出此等事，我立时就取了他性命。不过眼下他兄弟手握重兵，正是我极力拉拢的对象，倒是不好下手了。就暂时饶他一命好了。罗育新，你听好了，这云飞扬你好好去查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倒是一个可造之才，年纪轻轻，就能击败元家兄弟联手，真是不简单呢！”语气中颇有嘉许之意。厅内众人都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轻轻拍了拍手，帐内人道：“好了，各位，三天之后，大局已定，那时再与各位把酒联欢，但在这几天之内，还要烦各位多多用心了。”
厅内所有人一齐站了起来，齐声道：“主上放心！”
裴立新这几日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身上所负的神秘任务已圆满完成，此时正是一身轻松，而那林府尊林德海更是在裴富去求亲时一口便答应了这门亲事，想来也是，他一个小小的知县能攀上自己这棵大树，那还有求之不得的，当下便喜滋滋的前去府衙，直奔后院，想去见那美人一面，一想起林钰那吹弹得破的粉脸，裴立新便不由骨头都酥了。
不料事情大出意外，得到林府尊默许的裴立新在林钰的绣房外，得到的竟是一声：“滚！”
大为扫兴的裴立新恨不得一掌便打破了那薄薄的绣房大门，举起手掌踌躇半晌，终于没有打下去，心想要是真惹怒了美人，气坏了她的身子，岂不是大大不美。
怏怏回到住处，不由得又将一肚皮的火发在了下人身上。裴富大为奇怪：这少主人心愿得偿，怎的却如此肝火旺盛？奇怪的眼神转向元家四兄弟，元龙苦笑一声，将这其中的曲折一一分说明白。裴富沉吟片刻，笑道：“公子何须为此事烦心，咱们暗的不行，就来明的！”
裴立新奇道：“明的？”
裴富阴笑着说：“这云飞扬对林府尊可说是非常相信的，咱们不妨如此如此！”当下低声说出一番话来，裴立新听完双眼放光，拍着裴富的肩说：“好，好，裴富，不枉公子疼你一场，这要是大事成了，公子重重有赏！”裴富谄笑道：“这是小人应尽的本分！”两人大笑起来，元家四兄弟不由一阵恶寒，这四人虽说是凶名远扬，但讲究的是刀子对刀子，拳头碰拳头，这等阴谋暗算，打破他们的脑袋也是想不出来的，几人不由不心里佩服，甘拜下风。
这天深夜，就在飞扬还在街上顶着寒风辛苦巡逻的时候，几条淡淡的黑影掠入了城东飞扬那栋独家小院，看家的大黄刚来及呜咽一声，就被一人闪电般斥来，一掌击在顶上，哼也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第十二章
本来阴沉沉的腊月天突然变了脸，竟然是艳光高照，久违了的太阳施施然的从厚厚的云层中钻了出来，将几抹光线投到了府衙的厢房的窗户上，巡逻了大半夜的飞扬伸个懒腰，睁开双眼，刚来及将脸胡乱洗了几把，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飞扬眉头一皱，打开房门，不由大奇，只见林府尊、裴立新等人在一群人的簇捅下，正向着厢房走来，跟在他们身后的马维、黄格生等脸色奇怪之极，裴立新等一众人却是得意洋洋。
“林大人，这么早就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飞扬一边将众人让进屋里，一边问道。
脸色严峻的林府尊坐了下来，凝视着飞扬半晌，才道：“飞扬，自从你来到这梅县，我待你如何？”
飞扬不知何意，拱手道：“大人对我恩重如山，如不是大人，我如今还是武夷山中一猎户呢！”
林府尊一拍桌子，“既然如此，你为何做出这等事来？”
飞扬不明所以，问道：“我做了何事？”
林府尊大怒：“你还不承认吗？”
黄格生插嘴道：“府尊，此事须得详查，不能听风就是雨啊！”
裴立新喝斥道：“住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黄格生脸色一变，看着对方身上的五品官服，喉咙格格几声，终于没有说出来。
林府尊抚抚脸上的长须，温和地说：“飞扬，我待你如同父子，你如此时老实说出库银在什么地方，以及还有哪些人，我可以担保你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飞扬奇道：“什么库银？”
裴立新阴笑着说：“林大人，看来此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们只要去他家中一察，是非曲折自然一目了然！”
飞扬转向马维，“马维，你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马维低下头，轻声说：“昨夜府衙银库被盗，有人密报说是……是云头你和几个蒙面盗贼下的手。”
飞扬一惊，旋即大笑起来：“是谁胡说八道来着？林大人，你看我是此等人么？”
林府尊尚未答话，裴立新抢着说：“嘿嘿，此人不断看见是你下的手，而且亲眼见你将贼赃搬进了你家！”
飞扬不怒反笑：“一派胡言！”
“是否胡言，去你家一搜便知！”裴立新阴笑着。
林府尊一脸的悲悯之色：“飞扬，你此时说出，我还能保你，要是当直在你家查出赃物，可谁都救不得你了。”
飞扬哈哈大笑：“林大人放心，我云飞扬行得正，坐得直，哪怕贼子胡言乱语！”边说目光边瞄向裴立新，裴立新嘿嘿笑着不言声。看着对方沉着的目光，飞扬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面对着一涌而入的官差，看着对方满屋子乱翻乱抄，云老汉老两口傻了眼，一迭声的问飞扬，飞扬安抚着老人说：“没事，爹，娘，有人诬陷孩儿偷盗官银，待他们一查，自可真相大白！”二老不由大惊失色。
轰的一声惊呼，屋内众人都立时抢了出去，直听到有人大叫道：“找着了，找着了！”不多时，几个衙役已是两人一个，抬了几个箱子进来，打开一看，众人又不由惊呼一声，白花花的银子装满了一个个箱子。
飞扬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官银怎会莫名其妙的跑到自己屋中来了。
林府尊大怒道：“云飞扬，枉我对你如此信任，你却做出此等事来，你还有何话可说！来人，拿下！”
一众捕快面面相嘘，你看我，我看你，却无人动手。
林府尊大怒，“你们聋了吗？黄格生！”
黄格生叹口气，走到飞扬跟前，“云头，得罪了！”两手一抖，将锁链套在飞扬脖子上，跟着喀的一声，双手也被锁了上来。
铁链加身的飞扬似乎清醒了些，大叫道：“林大人，这不是我做的，有人陷害我！”
林府尊怒道：“都到了此时，你还是如此嘴硬，有什么话留到大堂再说吧！”
裴立新阴笑着说：“此人武功甚好，可别让他溜了！”一语未必，身后的元龙身形一闪，已是到了飞扬跟前，单掌一扬，一掌印在飞扬丹田之上。哇的一声，飞扬猝不及防，一口鲜血喷将出来，顿时委顿在地。“只要废了他的武功，他还能作什么怪？”元龙狞笑着说。众捕快目瞪口呆。
林府尊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但却转瞬即逝，令道：“带走，先给我打入大牢之中！”
众人抬着库银，拖着晕死的飞扬，向府衙而去，身后留下了云老汉老两口撕心裂肺的哭声。
裴立新狡计得逞，不由意气飞扬，满脸春风，心里想着的却是这下断了那林钰的念想，只怕只得死心和跟着自己了。一想到千娇百媚的美人在自己怀中辗转呻吟，不由眉开眼笑。但他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着，飞扬武功别具一格，所练内劲与常人贮存于丹田不同，却是散入四肢百骸，所以丹田虽受了元龙重重一击，受伤极重，却是性命无碍，更惶论废掉他的武功了。
而此时的府衙后院绣楼上，林夫人面对着哭得泪人一般的林钰，劝说道：“钰儿啊，这就是女人的命啊，你父亲心意已决，三天后就要为你和那裴公子举行婚礼！”
林钰哭道：“女儿就是死，也不会嫁与那人！”
林夫人叹道：“女儿啊，胳膊怎么扭得过大腿啊，那裴公子也算一表人才，家世渊源，你嫁过去也不算辱没了你。”
“不错！裴公子自己已是五品官员，父亲是吏部尚书，官居一品，他二弟更是手握重兵，为国镇守西域，你嫁过去，那是安享荣华富贵！你还哭哭不啼，真是枉费了父母的一翻苦心。”随着话声，林府尊已是走了上来。
“打死我也不嫁！”林钰痛哭失声。
“哼，哪由得你吗？我看你是心中挂念那云飞扬吧！”林府尊冷冷地说。
林钰一下子跪倒在父亲跟前：“爹，我和云大哥情投意合，请爹成全了我们吧！”
林府尊袍袖一拂，将林钰扫倒在地，转身向下走去，边冷冷地说：“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云飞扬贼胆包天，胆敢偷盗库银，已被为父拿下，废除武功，投入大牢之中，已是没几天活头了。”
如同晴天霹雳，林钰一下子瘫倒在地，喃喃道：“父亲，你好狠的心哪！”一语未必，已是昏倒在地，不省人事。看着女儿煞白的脸孔，林府尊稍微犹豫了一下，一跺脚，狠起心肠走下了楼去。
武夷山的神剑山庄，这些天是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不仅是要过年了，而且大年三十也正是庄主霍震廷的五十大寿，这几日中，前来到贺的各路武林人物络绎不绝，神剑山庄早已腾出大量的房间供这些客人居住，一时之间，往日安静祥和的神剑山庄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人来人往。
二庄主雷啸天也是满脸喜气，不住的与相识的旧朋好友打拱问好。大厅中，一身青衣的大庄主霍震廷正安详的坐在居中的太师椅上，与一些客人说着闲话。名震天下的霍震廷此时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居家老翁，哪有丝毫天下第一的霸气，一张清瞿的脸上，三络长须梳理的一丝不苟，不时有武林中的后起之秀前来拜见这名震天下的传奇人物，看着一张张兴奋的年轻面孔，霍震廷不时温言鼓励几句，看着一个个兴奋的年轻人满意而去，霍震廷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看到这些年轻人，这才发现我们真是老了！”
坐在厅中的铁剑门掌门莫心贵笑道：“霍庄主说笑了，你正当壮年，正是干一番大事的时候，倒是我老头子，倒是老了！”
一时厅中欢声笑语，众人言谈甚欢。
大年三十终于在一阵阵的鞭炮声中来到了，处处欢声笑语，劳累了一年的人们终于可以全身放松的休息几天，辞旧迎新的鞭炮声处处响起，响遍了全城，也震醒了身处大牢中的飞扬，习惯性的伸伸懒腰，一阵铁链的哗哗声提醒着飞扬此时此刻的身份。舒展着身子的飞扬躺倒在地上，心里百思不得其解，那成箱的库银怎么会飞到自己家中去了，一定是有人陷害，但是谁呢？又是为了什么呢？还有那裴立新身后的汉子不是说要废掉自己的武功吗？怎得却又放过了自己。丹田之中虽然过了这几天，还是有些疼痛，但早已好得七七八八，全身真气流转浑圆如意，除了那混蛋之极的神功练到第二重的紧要关口之后，居然又不灵了，不过这一次居然是在脚底涌泉穴赖着不回来。本来以飞扬此时的武功，震断铁链破牢而出不是什么难事，但飞扬坚信林大人一定会查出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所以飞扬倒是心安理得的躺在这牢中，权当放几天假吧，正好趁这段时间想一想那大罗周天神剑。
府衙中张灯结彩，处处透露出喜庆的气氛，今天不仅是大年三十，也是府尊小姐出嫁的好日子，府里忙得不可开交。
绣楼上，林夫人愁肠百结，看着一身素衣的女儿，无可奈何。
“娘，飞扬真得没救了么？”林钰一双眼圈红红的，轻声问道。
“偷盗官银那是死罪！”林夫人答道。
“娘，你相信云大哥是这样的人么？”
“这？”林夫人顿时语塞。
沉默半晌，林钰道：“娘，我想出城去城东的城隍庙一趟！”
林夫人摇头说：“孩子，你父亲说了，决不让你下楼半步，娘也是无可奈何啊！再说，那庙早已荒废了，你去哪里干什么？”
林钰道：“我去哪里为飞扬哥祈祷。”
林夫人道：“那更是不行！”
看着母亲，林钰坚定地说：“你们如想我出嫁，就必定要答应我！”
林夫人又惊又喜，“你愿意出嫁了？”
“除非答应我这一要求！”
“好，好，我这就去告诉你爹！”林夫人欢喜地向楼下走去，看着母亲的背影，林钰露出一丝苦笑。
一个时辰后，林钰在众多下人的簇捅下走进了城隍庙，林府尊虽然答应了女儿的要求，但却分派了大批人手随同前来，生怕任性的女儿逃婚而去。
门口，林钰回身道：“你们都在这儿等我吧！”
负责此行的一名捕快面露难色：“这？”
林钰苦笑道：“我一介弱女子，你们还怕我飞上天去了吗？”
捕快想想也是，道：“那好，小姐，我们就在外守候。”
林钰点点头，缓缓向内走去，铃铛紧随其后。“铃铛，你也不要进去了！”
“小姐？”
“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铃铛点点头，转身也走了出去。
缓缓走进庙门，林钰一步一步向内走去。
慢慢的跪倒在城隍菩萨面前，林钰的眼泪如同开了闸的小河，流淌下来。
随着林钰的声音，她与飞扬自相识到相知，点点滴滴的说了出来，不住流下的眼泪很快就将地上打湿了一大片。
“云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被人诬陷的！”
“云大哥，虽然我父亲想攀龙附凤，但我的心是你的，我的人也是你的，自从在梅林你救了我之后，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一定是你的了！”
“我父亲狠心要置你与死地，既然你死了，我又怎能独活。今日钰儿就来陪你了！”
口中絮絮叨叨的说着，林钰又不禁痛哭起来。
缓缓站起来，艰难的爬上菩萨的宝坐，林钰解下束腰的衣带，用力一抛，已是搭在梁上，紧跟着又结上一个死结，转身四顾，林钰慢慢地吟道：“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猛的纵身，以头投环，顿时整个人在空中飘飘荡荡。
眼前视线渐渐模糊，林钰仿佛看见一张清秀的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声悠悠的叹息在耳边响了起来：“可怜的孩子。”眼前一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门外苦候半晌的捕快终于觉得有什么不对了，不顾铃铛的阻拦，他猛地冲入庙内，不由大惊失色，房内的大梁上，一根白绫晃晃荡荡，林钰却是芳踪渺渺，不知去向。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捕快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
下一刻，府衙内乱成一团，无数的捕快冲出了府衙，四散而去。

第十三章
大年夜在梅县的县城、乡村以及每一个有人烟的地方的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了终于来到了，大街小巷，无忧无虑的孩子们欢笑着，奔跑着，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稚嫩的声音在各处回荡，大数的男孩子们一手执着香火，一手攥着各式各样的炮仗，大笑着点燃后扔到雪地上，将地上炸出一个又一个的雪坑，女孩子们捂着耳朵，远远地躲着，却又忍不住偷偷地转过头，又惊又喜地看着炮仗爆炸时那一刹那间的芳华。
女人们在灶间忙活着，准备着各式各样的菜肴，男人们则忙着在门口贴上一个个威武的门神和喜气洋洋的春联，不时歪过头瞄一眼在不远处嬉戏的孩子，家境稍好一些的还在门上挂上两个大红灯笼，整个县城一片喜气洋洋，忙碌了一年的人们终于有些闲暇来享受这难得的天伦之乐了。
梅县县衙内，却没有一丝儿的喜庆气氛，来来往往的人虽然很多，却一个个脸色严峻，一张张苦瓜脸上无不昭示着县衙里出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县衙大堂内，林德海铁青着脸，不住地看着一拨拨的差役垂头丧气的回来，林钰竟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莫名其妙的消失在那小小的城隍庙中。随着最后一班外出搜寻的捕快回来，林夫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林一枫瞄了一眼林夫人，小心地说：“大人，我们已外出五十里进行搜寻，但仍然是毫无影踪，小姐一介女流，身子柔弱，何况在那小庙上时，外面有那么多弟兄，小姐是断然不可能逃走的。依我看……依我看……”林一枫踌躇半晌，终于没有说出来。
林德海睁着血红的眼睛，一巴掌就抽在林一枫的脸上：“依你看又怎样，难道她能上天入地不成，去，给我搜，上天入地，也要将这个逆子给我找出来，找不到活的，死的也要带回来！”
林一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弯脸应声：“是”，大踏步的走出了大堂。
“是你逼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我女儿来，还我女儿来！”正在嚎哭的林夫人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竟然如同一只母狮子一般，扑到了林德海的身上，又撕又咬。冷不防的林德海林府尊竟然一下子被扑倒在一，转眼之间脸上就多了几条血痕。
“来人啦！”气急败坏的林德海一把将夫人推倒在地，“将这个泼妇给我拖回去！”
看着几个丫环仆妇将不住挣扎的林夫人向院架去，林德海沮丧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扶额，心里乱成一团。
女儿死或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下子得罪了权大势大的裴家，他们岂肯干休，本想依靠着女儿攀上一棵大树，没想到羊肉没吃到，反惹上一身腥，这可怎么向裴家交待呢？何况裴立新这公子哥现在就在梅县，正一门心思的想当上新郎官呢？
就在林德海焦头烂额的时候，梅县的大街上，一对老人手提着一个食盒，正相互扶持着向梅县的大牢行来。
武夷山中，清泠的雪光反射出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密密的树林中，一行行诡异的穿着各式服色的夜行人正悄悄的向神剑山庄驰去，松软的雪地上，只留下一行行浅浅的脚印。整个林中寂静的让人窒息，一只小松鼠探头探脑地从树洞中惊奇地看着这些行人，悄悄地爬了出来，向不远处的一棵树枝溜去。牢牢抓着树枝的小爪子将一些积雪挠了下去，飘飘悠悠的落将下去。
树下，一个黑衣人猛地抬头，手一扬，一道暗光带着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正地将小松鼠钉在了树杆上，树枝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又一下子惊起了数只飞鸟，但几只飞鸟尚未来得及飞起，又是几道暗光闪过，刚刚起飞的几只鸟儿已是从空中直坠下来，不等他们接触到任何东西，一个黑影如同一阵轻风在空中掠过，当他落下地来的时候，手中捏着的赫然是那几只死去的鸟儿。
整个林中的小动物们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一个个噤若寒蝉的缩在窝里，一动也不动。
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神剑山庄已是遥遥在望。
“孩子，今儿个是大年夜，我和你妈做了一些菜，给你送来。”云老汉道。
抚摸着飞扬带着镣铐的手，云老汉老两口不由老泪纵横，“早知如此，我们还不如在武夷山中砍柴打猎，日子虽然清苦，却也不会蒙此不白之冤。”云老汉后悔地道。
飞扬笑着说：“孩儿虽然蒙冤，但林大人一定会查出真相，还孩儿一个清白，何况府衙里的捕头们与孩儿一向交好，他们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孩儿就可以回家来侍奉爹娘了！”
“但愿如此吧！来，飞扬，快点吃吧，不然一会儿菜都凉了！”隔着栅栏，云老汉将提盒中的菜一样样递了进去。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飞扬惊讶地抬头一看，竟然是原来手下的捕头马维。
“马维，你不在家中过年，跑到这儿来干什么？”飞扬道。
马维看了飞扬一眼，闷闷地道：“我反正是孤家寡人一个，在那里不是一样！”一语未完，转头对外道：“来人，给我将牢门打开！”
一名牢头应声而入，为难地道：“马捕头，这不大好吧！”
马维脸色一变，卷了卷袖子，在那个牢头面前晃晃，牢头一个哆嗦，马维的凶狠在梅县是出了名的，看看他那双有力的拳头，牢头一声不响，将牢门打了开来，心道：“就算有什么问题，也有你马捕头在前面顶着，我怕什么？”
马维一步跨了进去，转头又道：“去，给我弄一张桌子来。”
变戏法般从怀中掏出两壶酒，放在牢头刚刚弄进来的桌子上，云老汉忙将带来的菜肴一一摆放在桌子上。
“我进来都好几天了，倒是你马维第一个来看我！”飞扬端起酒杯，笑着说。
“云头不要怪他们，开始几天大家都被搞蒙了，再后来，又出了事，大家实在是抽不出空！”
马维仰头将一杯酒倒进了喉咙。
飞扬看出来马维有什么心事，两人闷闷地喝了几杯酒，飞扬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马维开口了。
“云头，你武功比我高，又是我的上司，但今日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蒙受此不白之冤吗？”
飞扬心头一震，双目直视马维。
马维摇摇头，接着说：“你先告诉我，你是否与林大小姐有情？”
飞扬没想到马维有此一问，脸不由一红，道：“是，但这与此事有何关系？”
“你可知道，此次来梅县的那个年轻的官员裴立新大人向林大小姐提亲一事。”
“你说什么？”飞扬一惊。
“不但提亲了，而且林大人也已经答应了他！就在今天成亲。”
喀的一声，飞扬手中的酒杯被其捏成粉碎，几缕鲜血顺着手心流了下来，云老汉老两口今日才知道儿子的心上人竟是府衙的大小姐，也都惊呆了。
“这是真的？”飞扬咬牙切齿地问道。
又往口中倒入一杯酒，马维说道：“自然是真的，不过林大小姐宁死也不从，林大人倒也没有什么办法！”
轻轻地说了一口气，飞扬道：“我知道钰儿是决不会答应的！”
“所以你才有了今日之祸！”马维重重地将酒壶拍在桌上。
“你是说是裴立新那狗贼陷害我？”
“这还用说吗！”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向林大人禀明真相？”飞扬双眼蒙上一层怒意。
马维轻叹了一口气，“云头，此事如果没有林大人全力配合的话，能做得如此天意无缝吗？”
“你说什么？”飞扬不敢置信地看着马维，满脸震惊，“林大人一向对我有恩，怎会如此？”
“那裴家家大势大，裴立新父亲是当朝吏部尚书，官居一品，其弟是朝中在西域的重将，也是官居二品，能与裴家结成亲家，就意味着可以平步青云，你说林大人会怎样选择？偏生那林大小姐又钟情于你，你就成了林大人攀上高枝的障碍，你说，林大人会怎样对付你？”马维抓起酒壶，咕咕地将酒倒进嘴中。
“原来如此！”飞扬颓然坐倒在地，“钰儿怎么样了？”
马维眼色奇异，盯着飞扬道：“云头，我说了，你可挺住了！”
飞扬摆摆手，“你说吧！”
“林大小姐今日午间在城外城隍庙自缢而亡！”马维一字一顿地说。
飞扬心头大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伸手，抓住马维的胳膊，厉声道：“你说什么？”
飞扬有力的大手将马维的胳膊捏的格格作响，忍住肩上的剧痛，马维道：“我是说，林大小姐为了你，自缢而亡了！”
砰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飞扬仰天而倒，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马维和云老汉老两口不由大惊，不约而同地扑了上来。
飞扬只觉得五内俱焚，体内气息不受控制在到处乱窜，裸露在外的皮肤下好像有一条条小虫子在里面钻来钻去，此去彼伏，身体也好像不在是自己的了，全身剧痛无比。
马维一看到如此形状，不由大叫一声，“不好，云头走火如魔了！”马维虽然没有练过内家功夫，但在江湖上混了多年，自是知道飞扬此时的状态正是内家高手走火入魔的症状。看着飞扬的脸越来越红，身体不住地在地上震动，不通内功的马维束手无策，急得团团乱转。云老汉老两口更是连什么是走火入魔都不懂，徒劳地想按住儿子不住弹动的身体，但双手一接触到飞扬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流震开。
正当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牢门砰的一声被打成粉碎，无数的烟尘当中，一张脸扭曲变形的裴立新打头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向与之形影不离的元家兄弟。
看到满脸杀气走进来的裴立新，马维机警地拦在了前面，“裴大人，你想干什么？”
裴立新怒吼一声：“滚开！”一双大手迎头向马维抓来，一向以进攻为防守的马维慑于对方的身份，不敢与对方对攻，只得伸臂格当，不想眼前一花，裴立新的大手在眼前消失，紧接着只觉得胸口一紧，已是腾云驾雾般从牢里摔了出去。
“螳臂挡车！”裴立新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地上的云飞扬。
元龙看着地上的云飞扬，心里大是奇怪，这小子当日就已被自己一掌震散了丹田气息，理应已成为废人，怎的现在状况倒像是练功走火如魔了？
“这小子有些奇怪，公子小心！”元龙提醒道。
可是此刻，裴立新正为煮熟的鸦子飞走，一个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殒，让自己美梦落空而恼火，哪里听得见元龙还在说什么。就是眼前这个人，这个山野村夫夺走了美人芳心，裴立新眼中冒着熊熊怒火，一脚向倒在地上的飞扬踢去。
当裴立新在晚上得到林钰自杀的消息的时候，一腔怒火的他就直奔大牢，准备杀了飞扬泄愤。
重重的一脚踢在了云飞的身上，他的身体被踢得凌空而起，砰的一声撞在墙上，血流满面。飞扬心下悲苦，虽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心里却清楚得很，裴立新等进来他都一清二楚，也知道对方必是为了来杀自己，但此时他万念俱灰，倒盼着对方真杀了自己，也好一了百了，在阴间去与钰儿长相厮守。
一脚将飞扬踢飞，裴立新毫不放松，猱身而上，双拳如同雨点般擂在飞扬身上，不到片刻，飞扬已是头破血流，全身上下到处是伤，好在此时飞扬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到处乱窜，裴立新每一拳下去，都受到了真气的阻碍，是以虽将飞扬打得头破血流，但却没有伤筋动骨，否则此时以裴立新全力出手的分量，而飞扬又无心挥功阻挡，早已是筋骨折。
云老汉眼见儿子遭此人毒打，浑身如同血人一般，不由眼角尽裂，大吼一声，合身向裴立新扑了过去。元龙四人笑嘻嘻地看着云老汉扑向裴立新，却并不加阻止，他们心知公子是恨极了对方，索性却让他好好出一口心头怒气，果不其然，裴立新转身一拳，重重地轰向扑过来的云老汉，一阵骨裂的可怕声音顿时传遍了整个牢房，云老汉倒飞出去，身子如同一条破麻袋一般软倒在地，七窍流血，眼见是不活了。云大娘哀号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直奔过去，元狼大笑着说：“想过去啊，那就爬过去。”一脚踢在大娘的腿上，格格数声，大娘双腿尽折，跌倒在地，晕了过去。
已心存死志的飞扬眼见爹爹惨死，母亲重伤，不由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浑身的真气一霎哪间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一时之间，每一个毛孔中都渗出血来，感觉浑身都澎涨起来，似乎全身马上就要爆炸开来，说不出的难受。正当此时，在飞扬脚心涌泉穴中盘踞多日的那股混元真气似乎感受到了危机，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从涌泉穴一涌而出，眨眼之间，这股强大的真力强行将飞扬身体内各处乱窜的真气强行吸了过来，形成一股浩浩荡荡的真气流，经过飞扬身体内的各处大穴，到达飞扬头顶百会，又飞快地倒流回来，散入四肢百骸。
啊的一声大叫，飞扬双手一振，锁住他双手的铁链已是应声而断，双脚一分，脚踝上的铁链也是格的一声，断为两截。
“公子小心！”元龙四人惊呼出声，同时扑了上来。

第十四章
元龙扑向裴立新，一把揪住对方的后衣领，将裴立新生生拉开，间不容发地避开了飞扬手中铁链的横扫，元虎元狼元鹰三人拔出兵器，齐齐向飞扬攻去。赤红着双眼的飞扬满脸是血，面目狰狞，狂吼一声，对三人刺来的兵器不闪不避，手中的铁链呼的迎头向元狼击下，几乎在同一时间，三人的一对判官笔，一对虎头钩和一双分水峨眉刺击在了飞扬的身上，三对六件兵器一齐中的，三人都是大喜，不想刚刚入肉一寸，就好象遇到了极大的阻力，募地一滑，歪向一边，虽然伤处鲜血奔涌，却只是造成了皮外伤，就在此时，飞扬手中的铁链已是挟着吓人的风声打在了元狼的脑袋上，砰的一声，直将元狼的头打得粉碎，红的、白的脑浆溅得满地都是，几人身上也全都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沾满。
元虎元鹰哀号一声，挥动一对判官笔和分水峨眉刺猛扑上来。从没见过这等凄惨景象的裴立新目瞪口呆，虽然习得了一身武功，但以他的身份而言，却鲜有与人动手的机会，哪里看到过这种场面，不由得一时手酸脚软。
那边的搏斗场面在一瞬间却又发生了变化，飞扬如同发了狂一般，根本不闪不避，大呼着招招抢攻，每一招都是与人同归于尽之势，与之相斗的元虎元鹰二人越打越是胆寒，面对着如此疯狂之人，穷凶极恶如同二人也是忙于应付，恐惧之下平时十成功夫倒使不出五成来。一个不小心，元虎又被飞扬以双峰贯耳之势将头颅砸得稀乱，虽然临死之前一对判官笔也插进了飞扬的身体，但却仍是入肉一寸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元鹰心胆俱丧，再也顾不得兄弟之情，转身就向外逃出。与此同时，元龙也夹着裴立新向外逃去。
“贼子那里走！”飞扬挥舞着铁链，就要追将出去。
“云儿！”一声轻轻的呼喊，却如同响雷一般在飞扬的耳边响起，旋风般的转过身来，飞扬半跪在地，将母亲抱在怀中。
“娘，都是我害了你们！”飞扬大哭起来。
一双粗糙的手温柔的轻轻的抚过飞扬的脸庞，云大娘微笑着说：“孩子，这不关你的事，是命该如此啊！儿啊，爹娘都要去了！以后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飞扬大叫道：“不，我不让你们死！”将母亲靠在墙上，一把又将云老汉扶将起来，以掌抵在他的后背，真力源源不绝的输送了过去。云老汉早已冰冷的身体却毫无反响。
“孩子，你爹早已去了。你过来，娘有重要的话对你讲！”倚着墙，云大娘声音微弱。
放下爹的身体，飞扬淌着泪将母亲抱在怀中，“娘，你不要说了，等你好了，慢慢的说给我听！”
云大娘苦笑着说：“云儿，我活不了多少时间了，此刻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声音越来越小。飞扬掌心中一股真力输了过去，云大娘精神一振。飞扬却是心里酸苦，他明白此时母亲已完全靠自己的真气吊着一条命。
“孩子，你并不是我和你爹的亲生儿子！”
如同石破天惊，飞扬道：“娘，你在说什么呀？”飞扬以为母亲此时神智糊涂了。
“孩子，是真的。十八年前，也是一个大年夜，我和你父亲正在屋里吃着团年饭，听到了你的哭声，我们奔出屋去，就看到了你。那时你还很小，只有这么大！”云大娘努力地想将双手比划一下飞扬当时的个头，举到半途，终又无力地垂将下去。
“娘”，飞扬痛心疾首。
“你哭的声音真大，看到我们出来，你爹将你抱在怀中，你就不再哭了，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我们，竟然笑了起来。当时我和你爹成婚多年，却是膝下无儿无女，当时真是喜从天降，平空就得了这么个健壮的小子，当时我和你爹还跪在地上，感谢菩萨赐了我们一个儿子。”
云大娘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可我们知道，你一定是什么人放在我们这里的，当时你身上的包着你的那件衣服，布料名贵，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我将他放在家里的衣箱底下，你以后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还有，还有那块玉，那不是我家的传家宝，那是你来的时候就挂在你身上的。你送给了那林小姐了吧。可怜啊，真是个好姑娘！”云大娘的声音又逐渐小了下去。
惶急之下的飞扬将自身的真力源源不断地输过去。
“原本我们是不想告诉你的，现在，我和你爹都要去了，我不想再瞒你，我们死后，你去找你的亲生爹娘！”
“不，娘，你们才是我的亲生爹娘！”飞扬大叫起来。
云大娘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孩子，我真高兴，我……。”声音俞来俞小，终于头一歪，抚摸着飞扬脸庞的手无力地垂将下来，已是去了。
“娘！”飞扬撕心裂肺地哭将其来。“这不是真得，这不是真的！”
“云头，你要节哀顺变了！”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满脸泪水的飞扬回过头来，先前被打出去的马维正立在身后，一条右臂软软垂在身侧，显然裴立新的一击已让他的右臂脱臼了。
“云头，大队官兵和差役已马上要赶过来了，你快走吧！”
云飞扬的眼里露出一股杀机，马维不由打个冷战。
“那你呢？”
马维苦笑一声，“这次，我肯定是被当作你的同伙了，只有逃跑了！”
伸过手去，拿住马维的右臂，一拉一送，喀的一声，已是合了上去。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伤你，我们一起逃出去。我不会死的，我还有很多事做！”
看着脸上淌满鲜血的飞扬脸上那浓浓的杀气，马维不禁害怕起来。
捡起地上死去的元虎的双钩，飞扬又深情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爹娘，飞扬大步向外走去，门外，人声鼎沸，人喊马嘶，显然大队官兵已是赶到了。
马维咬咬牙，拔出腰间的钢刀，跟在飞扬的身后，向外走去。
无数的火把将大牢外的地方照得灯火通明，大队的官兵和差役将本来并不大的梅县大牢围得水泄不通，明晃晃的刀枪剑戟使本来喜庆的大年夜添上了一片肃杀的气氛，这是驻扎在梅县的一营官兵，立功心切的他们在得到裴立新等的命令之后立即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不明内情的他们此刻一个个脸上兴奋之极，难得有这样一个立功和讨好京城来的大员的机会，何况不过是抓捕几个盗窃官银的飞贼。与驻扎在边疆的部队不同，这些在内地的官兵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一生却也难得有升迁的机会，好不容易碰到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又岂容错过！与这些官兵不一样的是府县的差役，他们大都亲眼目睹了云飞扬的功夫，知道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此时一个个缩在官兵的后面，黄格生、林一枫等一个个面色尴尬，虽然一个个将兵器握在手中，但却将身子紧紧的缩在人后，殊无动手的意思。
一名骑在马上的将军纵马上前，手中长枪一指大牢，意气风发地喊道：“里面的小贼听好了，好好出来受降，爷爷冯昆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时后悔可就晚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大牢的门从里面被击得直飞出来，正自得意洋洋，顾盼自赏的冯昆胯下马匹受惊，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险些将他直掀下来，一时狼狈不堪。四飞的烟尘当中，云飞扬一马当先，浑身鲜血的他，如同一尊杀神，大步走将出来，扫了一眼众人，所有的人顿时觉得一股凉意从头上直泻下来，如坠冰窟，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恼羞成怒的冯昆并没有感受到场中气氛的变化，当着部下丢了脸的他此时一张白脸变成了猪肝色，长枪戟指着飞扬，大叫道：“兀那贼子，还不自己了结，难道真要等本将军动手么？”听得此话的飞扬一双眼冷冷的斜睨过来，盯着冯昆，嘴角满是不屑的笑意。紧握着的一对虎头钩上，血正自一滴滴的流在雪地上，形成一片眩目的焉红。
看着飞扬不屑的目光，冯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刚刚生起的一点恐惧被羞怒完全占据，双脚马刺一磕胯下战马，单手持枪，咆哮着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飞扬双足在地上一顿，人已是凌空飞起，向着冯昆掠的过来，径自迎着对方的长枪飞了过去。在众人的惊叫声中，飞扬左手钩与冯昆的长枪凌空狠狠的撞在一起，冯昆只觉得虎口剧震，一整条手臂立马全都麻木了，长枪脱手飞出。不等他脑中闪过第二个念头，飞扬的右手钩已是毫不停留地扎进了他的腹腔，将他生生地从马上拖了下来，等到飞扬落地的时候，众人看到飞扬高举的右手上，冯昆双手紧握着钢钩，正自在飞扬的头上痛苦挣扎。所有的官兵轰地一声，下意识的向上扑了过来，想抢救回他们的主官，看着蜂拥而上的官兵，飞扬大吼一声，左手钩也一下子扎进了冯昆的腹中，在对方凄厉的惨叫声中，飞扬双手一分，冯昆一下子就被开膛破肚，雪地上到处飞溅着满是血污的内脏。
轰的一声，正自逼上来的官兵一下子停下了脚步，有的双腿不仅发软，有的立马弯腰呕吐起来，本来还算整齐的队伍也显得凌乱起来。
马维一见机不可失，扑上来一拉飞扬的手臂，大叫一声：“走！”飞快地向梅县差役一方扑来，嘴里大叫道：“弟兄们，想要我马维命的就上来！”众差役本来就已是魂不附体，眼见马维和云飞扬如同风车般的卷来，想起往日二人的情谊，都是不由自主地向两边一让，让出一条通道让二人旋风般的冲了出去。飞扬一边向外冲，一边随手夺下众人手中的火把，一一掷向大牢，一转眼，熊熊的大火就点燃了夜空，将梅县的大牢完全吞噬了。

第十五章
狂欢过后的神剑山庄终于陷入了黑暗和寂静当中，庞大的庄园内只有几盏星星之火尚在顽强地与黑暗作着抗争，几条人影轻风般掠过高高的围墙，转瞬之间又消失在一片黑暗当中。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盏灯笼伴随着几个人影摇摇晃晃的从庄园的一角转了出来。
“他奶奶的，我们八房的就不是人啊！其它房的师兄弟们吃完年夜饭都可以去狂欢，休息，唯独我们这么晚了，还让我们在巡逻！”一个声音愤愤不平地说。
“是啊，是啊！”一个粗豪的声音接口道：“巡逻个鸟啊！凭着我们神剑山庄的威名，那个江湖屑小敢来打我们的注意。走完这趟，咱也去睡觉！”
“是呀，谁叫我们的师傅得罪了二庄主呢？这样的苦活当然就轮到我们干了！”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接口道。
几人七嘴八舌的数落起二庄主的不是来。
“好了”，领头了一人来耐烦地说，“打起精神来，赶来我们这儿打主意的又怎会是什么江湖屑小呢？不来则已，一来肯定就不是善茬。要是在我们班上出了什么事，哪怕是小事，我们神剑山庄的脸可就丢大了，别忘了，庄上还有这么多来贺寿的客人！”
一提起客人，几人更是来了兴趣，竟然议论起客人中的女子来，一个说黄山的那个敏姑娘长得最好，一个说还是南海的那个某某风骚，越说越兴奋。浑然不知在他们身后约一丈远的地方一个影子闪现了出来。
黑影手一扬，一条乌黑的长索出现在空中，丝毫没有带出一点风声，在空中凌空打成了四个活扣，无声无息的向前面四个人脖子上套去。异变突起时四个人毫无反应，长索一落在脖子上，马上无情的绞紧，四人脸色青紫，舌头伸出，三人立即毙命，打头一人喉中格格作声，却还一时未死，黑影手一转，已是将四人都拖到了自己身前，摇摇头，显是对自己的索法不是很满意，手一抖，将四人扔到阴影中，跟着上前一脚，将尚未完全死透的那人脑袋踩得稀乱。
而在此时，神剑山庄外庄所有巡逻的小组几乎都遭受到了同样的命运。
几个伏在暗处的暗桩只觉得脸上微微一麻，不经意的他们以为只是一只什么不开眼的虫子，伸手去揉了几揉，不料这一揉竟赫然发现半边脸几乎都肿了起来，竟然毫无感觉，大惊之下张嘴欲呼，却又发现一点声音都无法发出来，他们最后的感觉是一张美艳之极的脸孔在向着他们邪邪地笑，惊艳却又怪异。
一个喝得晕晕乎乎的醉鬼正自摇摇晃晃的从茅房中荡了出来，突地就感觉到自己在向上飞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在清冷的雪光下竟然看到自己的身体仍在向前走，他脑中最后的念头是为什么我的头飞得这么高呢？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人抖手收回手中沾满了血迹的一根钢丝。
整个袭击过程是完美无缺的，在无声无息当中，神剑山庄外庄的所有明卡暗哨统统消失了，如果不是一件出乎意料之外的事的话，这次袭击完全是一次精典的战例，可以写进暗杀教科书来培训后人。
一对偷情的男女躲在一个较大的假山山洞内，相拥着正自热情似火，而一个倒霉的暗杀者竟然将自己捕获的猎物的尸体一脚踢到了二人苟合的暗处。
随着一声尖厉的惊叫，二人衣衫不整的从暗处跳了出来，一眼就发现了雪地上一片鲜红和正在收回钢刀的黑影。
神剑山庄弟子较之一般人的不同凡响之处在此时终于显现了出来。
一抖手，一抹烟花掠上夜空，在神剑山庄上发出震天的爆炸声，爆炸过后的烟火在空中形成了两个大大的“敌袭”，经久不散。
黑衣人来不及懊丧，还未回鞘的钢刀一振，已是扑了上来，将这二人杀得连连倒退。
神剑山庄一瞬间亮起了无数的灯火。
庄外的密林中，爆炸声也惊动了无数埋伏在此处的人，一个红袍老人观察了一下空中的烟火，走到一顶封得严严实实的大轿跟前，恭敬地说：“主上，看来对方已发现了我们，只有强攻了！”
轿中人淡淡地说：“好，如果神剑山庄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话，也用不着我们来了，这样也好，让他们见实一下我们的实力，死得心服口服。”
红袍人躬身退开几步，大手一挥，“进攻！”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的灯火在林中燃起，无数的黑衣人冲了出来，向神剑山庄冲去。
内庄一间布置的质朴典雅的房间内，神剑山庄的庄主霍震廷镇定的抹拭着手中那一柄淡红色的长剑，喃喃地道：“智心老和尚说我今年有一劫难过，难不成真让他说中了，就应在今日！嘿嘿，诛仙啊诛血，你有多少年未曾饮过鲜血了，今日就让我们来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意，淡红色的诛仙剑一阵震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大，无数临死者的惨叫声一阵阵的传进霍震廷的耳中。
“庄主！”二庄主雷啸天一头闯进了房间，“敌人实力强大，外庄的弟子已完全溃散了！”一向眼高于顶的雷啸天此时也不由露出一丝惶急。
霍震廷略感意外，敌人竟然敢来进犯神剑山庄，而且挑在众多武林高手齐聚山庄的时候，自然是对自己的实力极有信心，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击溃了外庄的防守，却也令他大为吃惊。
“号令外庄所有弟子退入内庄！”
霍震廷命令道，将诛仙剑插入剑鞘，大步向门外走去。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外庄的弟子一一退入了内庄的大厅前，和内庄的众多弟子结面一个半圆的弧形，将一众客人和山庄的首领们围在了当中。刚刚退进来的弟子不足百人，且个个身上带伤，霍震廷的眼不由微微跳了一下，外庄有数百名弟子，其中不乏有数十名武功出色的二代弟子，但转眼之间竟只剩下这多人，对方实力之强悍，不由让镇定的他也为之心惊。
轰的一声，内庄的围墙倒塌了上百米，在倒塌的缺口处，一队队的黑衣人鱼贯而入，很快就在神剑山庄弟子前面结成了一个个方阵。
哈哈哈，一阵肆无忌惮的声音传来，从方阵后，一个红袍老人慢慢地走到了阵前，雷啸天眼角收缩，怒骂道：“方新鹏，你和我神剑山庄何怨何仇，竟然下此毒手！”
红袍的方新鹏大笑道：“任谁号称天下第一，我烈神掌方新鹏都想去伸量伸量！”
“老不死的东西，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性如烈火的雷啸天怒火攻心，长剑刷的一声出鞘，向对方直攻过去。方新鹏冷笑一声，双掌瞬间变得通红，一阵炙热让身边的人不由退后了两步，大喝一声，方新鹏双掌击出，与雷啸天长剑相碰，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两人翻翻滚滚的斗在了一起。
霍震廷眼睛直盯着对方的方阵，对雷啸天那边的恶斗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对方的高手必然不只这方新鹏一个。
果不其然，对方的方阵一让，又有两人走了出来，饶是霍震廷如何镇定，此时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长空飞鹰欧阳堡主，神算子慕容杰，原来是你们来找我的麻烦！”霍震廷缓缓地道。
长空飞鹰欧阳天仰天打个哈哈，拱手道：“霍庄主，久违了！”
神算子慕容杰则简单地一拱手，道：“久仰！”
霍震廷心思如电，已知今日凶多吉少，这天鹰堡在江湖之上排名第二，声名仅次于神剑山庄，欧阳天武功高强，与自己胜负只在一线之间，神算子慕容杰在江湖上也是声名显赫，此人精于算计，极少与人动手，往往设计圈套，令对手防不胜防，自取灭亡。虽不知对手武功底细如何，但今日看其与欧阳天一齐站在那里，气沉停渊，竟是丝毫不弱于他，就知此人武功也是极高。
霍震廷一颗心向无底的深渊沉去。
“欧阳兄，你我今日自是不免一战，我神剑山庄弟子也必当与贵属下一决生死，但今日我庄中还有不少客人与此事无涉，还请让他们离去。”
霍震廷极其罕见的说出这番话，众人不由大吃一惊，这也就意味着霍震廷自认为今日无力保护前来山庄做客的众人。
铁剑门掌门莫心贵、黄山派罗勇排众而出，大声道：“庄主这是说哪里话，我等昔日受庄主大恩，今日自当与庄主共荣辱，同生死，岂有未战先逃之理！”
霍震廷苦笑道：“二位厚情我心领了，但今日此事却是我山庄与天鹰堡的恩怨，实是与各位不相干！”
二人还未答话，欧阳天正色道：“若是今日是我欧阳天主事，凭着庄主这几句话，我定然让其安然离去，铁剑门、黄山派，我欧阳天还未放在心上，不过今日嘛！”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霍震廷脸色大变，以欧阳天的武功和声望，今日竟还屈居人下，这主事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何能力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欧阳天自甘其后。
“难得庄主开口服软，但恐怕今日要让庄主失望了！”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八个大汉抬着一顶大轿从外面走了进来，所过之处，黑衣人无不躬身行礼。
霍震廷眼角收缩，这八个抬轿之人步伐轻健，抬着沉重的大轿，松软的雪地上也不过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任何一个也不会比莫心贵、罗勇的武功差，竟然还被人当作轿夫。
“神剑山庄果然非同凡响，我攻你不备，以养精蓄锐之师对你疲惫之伍，还未接触到山庄的精锐，就已损失了上百人手，今日尔等虽死犹荣！”
轿中人说了这几句话后，就再也了无声息。欧阳天缓缓走了出来，右手一摆，道：“庄主请！”双手转眼之间如同踱上了一层金光，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霍震廷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无话好说了，大敌当前，他很快收起刚才激动的心情，随着他一步一步走出众人所围着的圈子，手中的诛仙剑也发出了嗡的一声轻响，自行从剑鞘中弹了出来，浮在霍震廷的身前。神算子神色不变，向后退了几步。
“好，今日能与庄主一战，不论胜负，都是一大快事！”欧阳天道。
霍震廷脸色肃然，并不答话。双手一振，轻啸一声，浮在身前的诛仙剑一阵晃动，骤然之间一变为六，六把淡红色的长剑整整齐齐的排在霍震廷身前，剑尖向外，不住颤动。
欧阳天神色一变，体内真气潮水般涌出，啪的一声，上衣被震得粉碎，一双手臂也完全变成了淡金色，一身真力也全提了起来，像场中这两人的身手，一个不小心，那就是落败身死的下场。
观战的众人都是惊呼出声，这江湖中的最负盛名的两大高手一出手就竟然是丝毫不留余地，这样的观战机会平常武林中人只怕穷其一生也不会有机会见到，要不是今日面临生死之战，只怕喝彩之声会响彻云霄。
对峙片刻，六柄长剑发出一阵轻啸，分成六个方位向欧阳天刺去，与此同时，欧阳天也是一声大喝，双臂飞舞，一片金色的光芒径直迎向六条淡红色的剑影。
与此同时，雷啸天与吴新鹏也战到了关键时刻，随着两人的乍分乍合，互换方位的两人一人身上衣服多了两个剑洞，另一个胸前却是被印上了两个焦黑的掌印。互相瞪视片刻，两人都是怒吼一声，又战到了一起。
这边欧阳天与霍震廷虽只交换了寥寥数招，但明显也是陷入了苦战之中，每一次金色与淡红色的一次撞击，二人都是身躯一震，但场中之人都看得明白，每次相碰，欧阳天都是一晃，而霍震廷却只不过是身上的衣衫如同微风拂过，荡起一层层的波纹，神剑山庄弟子眼见庄主大占上风，不由自主的喝起彩来。
霍震廷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欧阳天武功之高也是大出他意料之外，自己虽然占了上风，但对手却是守得极为严密，内力悠长，虽退而不乱。自己虽然稳可胜他，但只怕也得到千招之后，但欧阳天的身后还有武功丝毫不弱于他的慕容杰以及那轿中的神秘人。
一咬牙，霍震廷决定速战速决，本想留下来对付对方主事之人的绝招也不得不使出来，否则这样与欧阳天拖下去，只怕击败他之后，自己也要精疲力竭了。
深吸一口气，霍震廷眼中精光一闪，身前突地又出现了第七柄淡红色的长剑，欧阳天不由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竟然能以一化七，同时使出七柄长剑，先前一交手，就知对方武功高过自己，但没想到对方并没有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要是比武较技，他已经可以认输了。眼见对手七剑一出，就知道数招之内自己是必败无疑了，轻则重伤，重则身死。
正值欧阳天心慌之时，轿中人轻道一声：“停！”正向欧阳天急攻的六柄长剑莫名其妙的一滞，欧阳天趁机向后跃出，脱出战圈，拱手道：“佩服，佩服，欧阳甘拜下风，庄主之勇果然非我能敌，今日我是心服口服了！”
霍震廷却是心里大惊，轿中之人这一个停字，随口而出，但却让他心中一震，攻向欧阳天的剑势不能使全，才能使对手逃出，对方武功之高，实在是生平罕见。虽然数招之内就击败了江湖上名声与其相同的欧阳天，但此时却殊无欢喜之意，七柄长剑悬浮在空中，不住伸缩，眼睛转向神秘的大轿。
“霍庄主武功之高，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欧阳堡主不是你的对手，某家来领教一翻！”轿中人口气热烈起来，显然霍震廷武功越高，他越高兴。
“请出招！”轿中人接着说，却丝毫没有出轿的意思，神剑山庄中人眼见此人如此轻视庄主，都不由得怒骂起来，霍震廷却是神色凝重，丝毫不以为意，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脸上一时显得苍白，空中的七柄长剑闪电般向大轿攻去。比之刚才向欧阳天进攻时快了何止一倍，欧阳天长叹一声，脸上黯然失色，原以为自己武功与对方相差不过半筹，此时一看，却是明白霍震廷的武功实是自己不能匹敌的。
七柄长剑攻至大轿之前，像是遇到了极大的阻力，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好，力凝而不散，将神剑山庄的八剑齐飞练到你如此境界，百年来你是第一人，不过你不能练到八剑齐飞，却是无奈我何！”
见轿中人还有余力品评自己功夫的高低，霍震廷已是知道今日有败无胜，缓缓闭上双目，脑中如同过电般的闪过一生的经历，睁开眼来，扫了一眼对自己满怀信心的弟子，心里一酸，终于下定了决心，又是长吸一口气，人已是飘浮在空中，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脸上突地现出一片焉红，双手慢慢的抬起，场中众人惊呼声中，手里的剑刀等一应武器全都脱手而出，飞向空中，围绕在空中突地变成入柄的诛仙剑阵在空中飞快地组成了一个太极图案，所有武器的刃尖都朝向大轿。
这突然之极的变故让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连在一旁激斗的雷啸天和吴新鹏两人也是目瞪口呆，吴新鹏竟然忘了趁机攻击失去长剑的雷啸天，也如同对手一样，呆呆地看着空中不住旋转的剑阵。轿中人咦了一声，声音首次凝重起来。
剑阵越来越快，剑尚未发出，激飞的剑气已是将大轿震成粉碎，神秘的轿中人首次出现在众人眼前，一袭白衣，一只白色的斗笠上垂下的轻纱挡住了他的真面目，一双露在外面的手晶莹如玉，两攻硕大的斑指戴在两手的大拇指上。
厉喝一声，满天的剑刃向白衣人疾射而至，白衣人双手环抱，向外一圈，空气中似乎出现了一道道波纹，疾攻而至的兵器一接触到这圈波纹，便纷纷被震成粉碎。空中的霍震廷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隐藏的诛仙剑八剑合一，后发而先至，穿过剑阵，击穿波纹，向白衣人刺来，与此同时，白衣人左手凌空向空中的霍震廷遥遥一击，右手食中两指一挟，将诛仙剑凌空夹住，诛仙剑微微一顿，突地又加速一窜，哧的一声刺入白衣人右胸，入肉两寸，却再也无力前进分毫，剑尾摇晃，如同一条拼命挣扎的赤链蛇。与此同时，白衣人的凌空一掌也正正印在霍震廷的胸前，霍震廷厉叫一声，身形飞退，如同一颗流星消失在黑暗中。
缓缓地将胸前的长剑一寸寸的拔出，白衣人道：“好个霍震廷，竟然不惜以身祭剑，某家这是自习武以来，第一次受伤，不过以一剑换你一命，却也是合算！”
一语不必，口中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欧阳天和慕容杰都是大惊，踏前一步，关切的看着白衣人，白衣人摆摆手，道：“无妨，被他的剑气伤了内腑，休养几月，自然就好了！”
一转脸，神色一变，对着目瞪口呆地神剑山庄中人一挥手，冷冷地道：“全都杀了！”

第十六章
满身血污的云飞扬坐在自己和父母居住的小院内，伸出手去，又缩回来，几翻反复，终于颤抖着双手打开母亲的衣箱，一件件小心地拿出母亲的衣服，心中一酸，眼泪卟卟撒撒的又落将下来，母亲的音容笑貌又似乎浮现在眼前，那一件件的粗布麻衣，那布满皱纹充满慈爱的脸，那一双经年劳累青筋必露的大手，一一在飞扬的眼前闪过，大叫一声，飞扬将母亲所有的衣服一把全塞进了箱中，砰的一声关上箱盖。双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道：“不，我不相信，你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
坐在屋角的马维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扶起身体颤动不已的飞扬，轻声道：“云兄弟，你身上受伤太多，虽然都是皮外伤，但失血过多对你不好，还是先清理一下吧！”坐在桌边，双手紧紧抱着脑袋的飞扬如同没有听见，只是不断耸动的双肩显示着他的心情仍是极端动荡。
“云兄弟，令尊令堂不幸过世，你还要节哀顺变才是，要是因此事弄垮了身体，我想伯父伯母也必定是极不欢喜。”
见飞扬仍是如同没有听见，马维又道：“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这样的你只怕事还一件未做，自己倒先失血过多而死了。要是裴立新这帮狗贼听说你死了，恐怕会弹冠相庆吧！”
飞扬霍地抬起头来，一双眼中喷着熊熊的怒火，两拳握得卡卡直响。
马维再不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包金创药，默默地放在桌上。
敷好金创药，换上干净的衣衫，飞扬冷静了许多。
马维问道：“云兄弟，你下一步准备怎么走？”
飞扬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迸到：“自然是去杀死裴立新，为我父母报仇。”
马维叹道：“此人家大势大，只怕越往后就越难得手了。”
飞扬一拍桌子，“就算他躲到龙潭虎穴中，我也要去闯上一闯！”
“只可惜我武功低微，否则倒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马维悠悠说道。
飞扬伸手抓住马维的双手，道：“马大哥，报仇之事，我要亲历亲为，不想让旁人插手，这次你受我连累，我心里万分的过意不去，不知如何才能报答于你！”
马维哈哈一笑：“你我兄弟一场，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唉，经过此事，我也算看透了，早点离开这龌龊的官场，不然，我迟早被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当官的给害死，你看那林德海，平常是多么一个温文尔雅之人，但一碰到攀龙附凤之事，却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也做得出来，我早一点离开也说不定是我的福气！”
一听马维提到林德海，飞扬的眼中闪过一阵杀机。
“马大哥，你趁现在一片混乱，趁机混出城去，否则明天就麻烦了。”
“那你呢？”
飞扬没有说话，缓缓地站起来，走到窗前，凝目向府衙方向看去。那边熊熊的火光仍在燃烧，照亮了半边天空。
马维点点头，站起身来，转身向外走去。
“马大哥却慢！”
飞扬突地转过身来，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递给马维。
“马大哥，这两样东西给你，只要你勤加练习，以后行走江湖，也多几分机会！”
马维接过来一看，飞扬给他的赫然是闪电刀刀谱和凌云渡两本武功秘籍，马维又惊又喜，深知飞扬闪电刀法可怕的他全然没想到飞扬会送这两样东西给他。“我怎能要你这两样东西？”
飞扬摇摇头：“我并不需要他了，这里面的东西我都已练熟了，马大哥，你不必多说了，江湖艰险，尔虞我诈，你多一份本事，就多一份保命的本钱。我现在是真正现会到师父所说的话了！”
马维见飞扬如此说，也就再不客气，抱拳道：“云兄弟，一旦我练有所成，就一定会来找你。你多保重吧！”
两人抱拳而别。目送着马维消失在夜幕中，飞扬留恋地再看了一眼这不大的家，转过身去，不再回头，纵身一跃，飞身出屋，向着府衙方向疾掠过去。
片刻功夫，杀气腾腾的飞扬出现在了梅县驿馆。一脚踢开大门，手提钢刀的飞扬杀人的眼光一一掠过驿馆中惊恐万分的几个差役，瑟缩在门后墙角的几个差役浑身发抖，目光随着飞扬手的钢刀转来转去，生怕那明晃晃的东西会指向自己。
“裴立新那狗贼在什么地方？”飞扬扫视着黑沉沉的驿馆，连眼角也不曾看向那几名瑟瑟发抖的驿官。
眼见飞扬根本就对自己这帮人没有恶意，一名年纪稍大的差役大着胆子，道：“云总捕，裴大人等一行人回到驿馆，根本就没有作停留，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看来是那狗贼眼见风色不对，所以急急开溜了。飞扬冷笑道：“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沦为我的刀下之鬼。”
众差役眼前一花，眼前已是失去了飞扬的踪影，老差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妈呀，这云捕头平日看来和蔼可亲，就像是领居家的大小子，没想到发起威来如此吓人呀！”回头看向躲在角落中的同仁，却一个个都如同稀泥般瘫倒在地，大冷的天，却个个满头大汗。
从驿馆中出来，飞扬略一思索，裴立新这狗贼定是向其老巢京城上洛逃去了，飞扬冷笑，这里距上洛足有千里之遥，自己有足够的时间追上去打发他，回望一眼府衙大牢那边熊熊的火焰，飞扬怒气勃发，栽赃自己，害死自己父母的大仇人还有一个，先去打发了他，再去杀狗贼裴立新。
思虑已定，飞扬转身就向府衙飞掠过去。想必此时府衙定然已是戒备森严，以林德海的老谋深算，定然已是结好大网，等着自己投进去。飞扬想到，不过梅县的武功好手屈指可数，又有谁可以阻拦自己报仇雪恨呢？
老贼，我来了。
片刻功夫，飞扬已是来到府衙大门口，看到眼前的情景，心里不由一呆。府衙的大门大大的敞开着，平时守在门口的差役也是不见踪影。老贼又在玩什么鬼花样？飞扬暗自戒备，一身功力提到最高，手中的钢刀竟然吐着寸许来长的刀芒，一步一步向府衙后院走去。
冷冷清清的府衙大堂不见一个人的踪影，看着这熟悉的厅堂，飞扬心里感慨万千，曾几何时，这里是自己呆得最多的地方，多少欢笑，多少喜悦，全都留在了这里，转眼之间，这里已成为自己最为伤心之地。
穿过大堂，飞扬向后院走去，一步踏进后花园，飞扬的脚步凝住了，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呆呆地看着不远住自己曾经居住过的那幢表砖碧瓦的小楼房。此时的小楼房里里外外灯火通明，无数支手臂粗的白蜡烛将小楼照的通亮，一片白色在瞬间布满了飞扬的眼睛，透过大门一架红色的棺木正停在小楼的客厅中，一身素服的林德海呆坐在一边，林夫人扶棺哀哀痛哭。棺木前，披麻戴孝的铃铛正自痛哭着往面前的火盆中添着一张张幂币。
如同冷水浇头，飞扬的心一下子碎成了两半，是钰儿么？马维说的都是真的，钰儿真得离我而去了。一时之间，飞扬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变得有千斤重，拖着沉重的步子，飞扬一步步走向小楼，小楼前，几名家人穿着孝服，肃立两侧。
看到手持着钢刀的飞扬一步步走向这边，林德海心里一抖，惊慌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但转眼之间，双恢复了常态，如同没有看到走进来的飞扬，满脸都是一片哀痛之色。
铃铛看着走进来的飞扬，站了起来，哽咽着道：“云总捕，小姐她……小姐她去了！”
当的一声，飞扬手中的钢刀落地，清脆的声音让故作镇定的林德海心又是猛地一缩。
双手扶着棺木，飞扬忍不住悲从中来，往事一幕幕从脑中闪过。
“云大哥，尝尝我做的点心吧！”
“云大哥，你这样抓蝴蝶倒让我想起一个典故，可不就是守株待兔么？”
“哈哈，云大哥，你这句话又理解错了，巧言令色，鲜仁矣的意思是花言巧语，装出和颜悦色的样子，这种人的仁心就很少了。”
一身白衣的林钰手持团扇在花从中飞舞的影像久久在飞扬的脑中难以逝去。
缓缓跪倒在棺前，伸手向火盆中添了几张幂币。飞扬沉声道：“开棺，我要见钰儿最后一面！”
一听此言，林德海大吃一惊，向夫人使了一个眼色，林夫人马上扑倒在棺木上，呼天抢地地大哭起来，林德海呼地一声站了起来，伸手戟指着飞扬道：“你这贼子，亏我待你一片真心，你不但诡计勾引我的女儿，让他为了你自寻短见，现在你还想让她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么？”
听得林德海反咬一口，飞扬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被点燃，轰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你这老贼，为了攀龙附凤，竟拿钰儿做交易。栽赃陷害于我，害我爹娘惨死在大牢中，是你逼死了钰儿，你还不思悔改，反而反咬一口！”
大怒之下的飞扬五指一张，掉落在地上的钢刀呼的一声倒飞回飞扬的手心，向前踏上两步，雪亮的钢刀已是架在林德海的脖子上。
呀的一声怪叫，林德海两脚一软，已是坐倒在地，脸上的血色也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嘴里却兀自强辩道：“你偷盗官银，罪有应得，你爹娘死在大牢中，是裴立新下的手，与我何干？我只有钰儿一个孩子，又怎会逼死她！”
飞扬大怒，“老贼，还要巧言令色！”钢刀霍地一声举了起来。
林夫人大惊，猛地一扑，合身扑到了林德海身上，尖叫道：“云捕头，饶命啊，请你看在钰儿的面子上，不要杀相公！”
飞扬心里一沉，手中的钢刀不由放了下来。
林夫人接着道：“云捕头，请你看在钰儿对你一片真情，为了你不惜投环自尽的份上，饶了相公吧。就是钰儿在天之灵，也必是不愿你杀了她爹的！”
飞扬长叹一声，转身向外走去：“老贼，就算我不杀你，有朝一日，你多行不义必毙。你好自为之吧！”走出门外，一腔怒火无从发泄，大喝一声，手中钢刀向花园中的假山猛地劈去，随着一声巨响，两人高的假山被从中一刀两断，轰地一声倒了下来，激起满天烟尘。
“云总捕请留步！”铃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正向外走的飞扬缓缓转过身来。
“云总捕，这是夫人叫我拿给你的，这是小姐走后再小姐的房中找到的！”铃铛满脸泪水。
接过铃铛递过来的东西，却是一块写满字的纱巾。
“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洁白的纱巾上，血泪斑斑，显是林钰用血写成，飞扬心里一阵刺痛，慢慢将沾满血迹的贴身收好。
“钰儿去了，你怎么办？”飞扬问铃铛。
“老爷收了我做女儿。”铃铛低声道。
“林德海虎狼心肠，为了荣华富贵，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你今后要小心了！”
“谢谢云捕头！”
回头再看了一眼那冷冰冰的棺木，飞扬硬起心肠，大步离去。
眼看着飞扬在眼中消失，林德海长吁一口气，一迭声的吩咐道：“明天一早，马上将棺木下葬！”
林夫人大叫道：“你疯了，女儿到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怎么下葬？”
林德海冷笑道：“哼，这个逆子就算不死，也再也不能进这个家门，要是不赶紧下葬，让那云飞扬一旦得知真相，我们就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第十七章
武夷山，神剑山庄正气凌然堂内，白衣人、幕容杰、欧阳天、吴新鹏等十几人坐在其中，正中的太师椅上，白衣人安坐其中，不时咳嗽几声，紧捂着嘴巴的手帕随那被扔到一过，一片腥红正在其中。但马上随侍身后的人又递过一块崭新的手帕，厅中众人都是默不作声，欧阳天也是神色萎糜，一支手臂被严密的包扎了起来，吊在脖子上。
沉默半晌，白衣人缓缓开口：“可惜呀！霍震廷已达了驭力的最高境界，如果不是屡次与我作对，坏我大事，我还真舍不得杀了他呀！唉，霍震廷啊霍震廷，你这一去，叫我何处再去寻觅对手啊！”
伸手抚摸着霍震廷遗留下来的诛仙剑，宛如抚摸着热恋的情人，眼中一片惋惜之色，厅中众人面面相觑，有的一片茫然，有的脸有惭色，不一而足。
唏嘘片刻，白衣人道：“好了，往事已矣，今日一战，总算去掉了我的心头大患，大伙损失如何，说说吧！”
欧阳天首先站了起来：“天鹰堡旗下共有两名长老战死，一名重伤，正副堂主死伤十二人，弟子死一百六十八人，伤一百二十二人！”
幕容杰接着说：“我部狐组负责阻杀，损失最小，三人受伤，无人死亡。虎组、龙组负责攻艰，损失较大，虎组损失人手五十有五，龙组损失人手二十八。”
当下又有数人站了起来，一一说起本部伤亡。
“我们集合了这么庞大的实力，攻其不备，竟然仍然有如此大的伤亡，神剑山庄享誉江湖数百年，果然是不同凡响啊！”白衣人摇摇头，惋惜地说，“可惜损失了这么多的好手，这可都是我们花费了无数的心力和物力培养出来的啊！”
想起最后与神剑山庄弟子的决战，众人都是凛然变色。被逼到绝路上的神剑山庄的弟子爆发出了极大的能量，在庄主落败，不知所终的情况下，人人都是拼死一搏，往往都是抱着一命换一命的心思投入到战斗中去的。于是就出现了在坐众人和其属下们毕生难忘的惨状，你一剑过去，他不闪不避，任由你的长剑刺入他的胸膛，当你愕然之时，他的长剑也洞穿了你的胸膛。损失的人手大都是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与敌同归于尽。
欧阳天就是在与雷啸天的较量中受伤的，欧阳天的大天龙手毫无阻碍的洞穿对手的心脏的那一刹那，就已心知不妙，神剑山庄的二庄主没有理由如此不济，当他看到对手讽刺的眼神和激刺向自己面门的宝剑时，一切都已太晚了。正当他闭目等死的时候，及时出现的神算子幕容杰在间不容发之极救了他一命，可是也只来得及震歪了对方的剑尖，饱含着雷啸天毕生功力的一剑仍然是洞穿了他的左肩。
正当众人仍沉浸在刚才激战的回忆中的时候，一阵激骤的脚步声从厅外传了进来。闪眼间，罗育新那圆滚滚的身材就出现在了大厅中。
“主上，梅县出事了！”
“嗯？”
“回禀主上，云飞扬在梅县府衙中当场格杀了元虎、元狼二人，当弟子得到眼线回报的时候，裴立新已是连夜和元龙、元鹰二人逃离了梅城，几个时辰后，云飞扬也随后出城，看他走的方向，是向上洛而去，定是去追杀裴立新等人去了！”
罗育新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打听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当听到林钰殉情而死时，白衣人微微一振道：“好一个奇女子！”
又听到云飞扬竟是在戴着脚镣手铐的情况下格杀元虎元鹰时，在座众人者是耸然变色。
白衣人却好像是兴趣大增，笑道：“这云飞扬果是不同凡响，嗯，此人年纪轻轻，武功如此出色，不错！不错！”
顿了一顿，又道：“看来裴立新这一次又难了！不过，裴远达也知道我也到了梅县的，要是他的儿子死在我的眼皮底下，倒是不好说，何况此人对我们非常重要。这样吧，吴先生，你和苏彤先行一步，暂去为这个少不更事的裴立新当一回保镖吧！”
吴新鹏变色道：“主上，这事我一人去就行了！”
被白衣人点到名的苏彤娇笑道：“吴先生，我又不是什么怪物，和你一起去，难不成怕我吃了你不成？”
吴新鹏哼了一声，却不答话。
白衣人道：“吴先生，此次让你们去保护裴立新，但却不能杀了这云飞扬，以此人的身手，你一人杀他容易，擒他可就难了。我对此人很感兴趣，要是能为我所用，假以时日，那可是我们很大的助力啊！有了毒姬苏彤，你二人生擒他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吴新鹏无奈地应了声，怏怏地与那娇笑不已的苏彤向外走去，但却离此女远远的，生怕沾上了一点边儿。偏生那苏彤却是不识趣，一个劲地娇笑着向他跟前凑，吴新鹏急不得恼不得，尴尬不已。
裴立新一行十数人连夜从梅县逃了出来，趁着夜色狂奔百余里，已是出了梅县境内，众人都是吁了一口气，疲惫不堪的众人从马上跃将下来，也顾不得地上积雪初化，泥泞不堪，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元龙元鹰二人还好，有着深厚的武功底子，那些粗通武功的下人可就倒了大霉，一个个累得脸红脖子粗，气喘如牛。裴立新武功不错，奈何从小就锦衣玉食惯了，何曾受过这种折磨，加上在大牢中受到惊吓，此时目光散乱，毫无神采，哪里还有半点作威作福的样子。
元龙兄弟二人又怒又悲又怕，兄弟四人纵横江湖十数年，杀人无数，被江湖正派高手追杀多年都安然无恙，后来实在走投无路投入裴家，更是倚仗裴家的势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想今日在小小的梅县阴沟里翻船，竟然折损了两个兄弟，现在更是如同一只野狗般被追得落荒而逃，有心返身去找云飞扬拼命，但二人一想到那势如疯虎的云飞扬，不由又从心里泛起一股凉气。数年的奢华生活早已磨光了二人当年的血气，不复当年之勇了。
“公子，稍事休息，我们加紧赶路吧，这里还不安全！”元龙建议道。
裴立新脸色惊慌，只是点头，直到现在，飞扬那扫向他的铁链似乎仍从脸前掠过，一闭眼，就似乎看到浑身是血的飞扬手持着钢刀咆哮着向自己砍来。
“裴林，你马上快马加鞭赶到罗山县驻军营地，持公子的信物迅速调集人马出城迎接公子。”
被点到名字的裴林愁眉苦脸的从地上爬将起来，打着趔趄爬上马，抬手一鞭击在马股上，向前方奔出去。
元鹰从口袋中掏出一份干粮，递给裴立新，“公子，将就吃点吧，不然呆会儿就没精力赶路了！”
木然地吞咽着干粮，这些平时从不下口的东西此时也不觉得如何难吃了，一个家人讨好地递来一个水袋，刚刚饮下几口，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一个黑点在远方出现，并迅速的越来越近。
众人轰地一声站了起来，元龙大叫一声，“公子快走！”又惊又怕的裴立新被水一呛，咳得面红耳赤，元龙也顾不得他的身份，一把将他提了起来，仍到一匹马上，众人落荒而逃。
来人正是追来的飞扬，他胯下骑着一匹马，手里却还牵着一匹空马，一路之上轮流换马，提气急追，终于在距罗山县城数十里的地方追了上来。
一眼就发现前面亡命奔逃的裴立新等人，飞扬大喜，纵身一跃，跳到另一匹精力正旺的马上，双脚一磕，风驰电掣般地追来。
早已人困马乏的裴立新众人那里还跑得动，首先是几个家人的马匹受不了如此长时间的疾驰，前腿一软，将背上诸人摔将下来，摔得七荤入素，紧接着裴立新、元龙元虎的马儿也是哀鸣几声，口吐白沫地软倒在地。
元龙元虎二人从累倒的马匹身上一跃而起，同时拔出了兵刃，元鹰是一对分水峨嵋刺，元龙却是一对小三角叉，二人凝神以待，都是老江湖了，既然逃不掉，就只能以死相搏了。
爆雷般的马蹄声顷刻之间就已到了眼前，眼见仇人就在眼前的飞扬赤红着双眼，满脸杀气，大喝一声，高举着钢刀，怒吼着冲了上来，元龙元鹰二人同时飞掠起来，一左一右向骑上马上的飞扬冲来。
看也未看他二人一眼，飞扬手中刀左右连劈两刀，挡开二人兵刃，仍是马不停蹄，向着裴立新疾冲过来，钢刀高高举起，意在将其一刀立斩于地。元龙反应奇快，眼前飞扬在身旁掠过，手中一对钢叉已是呜的一声鸣叫，脱手向飞扬胯下马匹扎去，二只钢叉带着尖厉的啸声洞穿了马儿的腹部，双腿一软，马儿悲鸣一声，摔倒在地。飞扬高高跃起，带着啸声的钢刀仍是对准裴立新疾劈下来。就在元龙掷出钢叉的时候，元鹰已是反手抓住身边一名下人，用力向飞扬掷了过去，随着一声惨叫，这个倒霉的家伙被飞扬凌厉的刀势自腰部一斩为二，满天鲜血飞溅，争取到这一点时间的裴立新已是一个懒驴打滚，合身滚到了一边。
落下地来的飞扬双目圆睁，眼见着裴立新躲到了元家兄弟身后，双眼如同冒出火来，狠狠地盯着两人，时机稍纵即逝，飞扬明白，失去了刚才一击必杀的机会，要想再斩杀裴立新，就非得将他面前这两人先行诛杀。这二人武功非同小可，要想报仇，就必得小心从事。
“云飞扬！”躲在二人身后的裴立新突地叫道：“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只要你放过我，要钱给钱，要官给官，只要你想，荣华富贵你唾手可得！”
飞扬仰天大笑，一步步逼近。
元龙跟着说：“云飞扬，你父母死于我兄弟之手，你也已杀了他们，这其中只是误会一场，我们却已有四条人命葬送了，不如今日我等化敌为友，裴公子的父亲你想必也知道，只要你愿意，你想要任么也能办到！”
飞扬冷笑道：“行啊，只要你让我砍裴立新三刀，他若不死，那就一切好谈！”
元龙二人默然，知道已无话可谈，以飞扬闪电般的刀法对上心胆俱丧的裴立新，只怕第一刀就要了他的性命。
二人不再答话，齐齐冲了上来。与此同时，飞扬也是钢刀一扬，三人混战在一起。裴立新得此机会，一步一步向后退去，退后数丈之后，转身狂奔而去。
激战中的飞扬眼见裴立新溜走，心急如焚，闪电刀法展开，配上混元神功霸道无比的内力，如同雷霆闪电般地攻向元家兄弟二人，奈何元家兄弟此刻也是情急拼命，已了解飞扬武功的二人此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牢牢地守住门户，任凭飞扬急风暴雨般地攻击，二人虽被逼得步步倒退，但却仍是牢牢地守住了飞扬前进的道路。
飞扬心下焦躁，这元龙不愧是元家兄弟的老大，武功远胜其弟兄三人，加之经验丰富无比，此刻只守不攻，一时倒也奈何他不得。
飞扬不由心中暗恨，师父不许他使用大罗周天神剑，非得要他练到四重之后方才能用，这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剑法如此诲涩难练，天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练到第四重。要是能用上自己已练成的第一招大罗周天剑法“斩风”，早已将此二人击败。
心底猛地一动，师父不许用大罗周天神剑，可没有不许用大罗周天神刀，这中间大有文章可做。暗喜之下，身形猛地原地旋转起来，钢刀伴在体侧，随着飞扬的旋转带起一道道白光，旋转越来越快，白光也是越聚越多，终于一道道白光完全将飞扬包住，随即这一团白光开始呈螺旋状急速上升。
元龙二人大惊失色，在飞扬旋转一开始，二人就觉得压力大增。手中兵器一接触到白光，都是被震得连连倒退，飞鹰更是不济，双手虎口已是被震住血来。眼见飞扬如龙卷风般升了起来，元龙大叫一声：“快跑！”和元鹰二人转身就逃。
一身清啸，空中的白光急散而开，如同天女散花，千万条刀光如同天上的阳光一般光彩夺目地洒将下来，将十丈方园内全都包围了进去，元龙元虎二人来不及惨呼一声，已是不知身上到底中了多少刀，整个人都被带到空中，被漫天的刀光包围的二人落将下来时，早已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身躯。
第一次使用斩风的飞扬自己也惊呆了，难怪师你当年说只要练成了大罗周天神剑的第一招，就算内力不如雷啸天深厚，也足以打败他。看眼见这种情况，如果真对雷啸天使出这一招，只怕自己打不着他的屁股，倒要却打他的屁股条了。
扫了一眼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堆血肉，飞扬轻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来！你二人作恶多端，今日死无全尸，倒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转过头来，看见裴立新已是逃出了一里开外，飞扬冷笑道：“看你今日还往那里跑！”
提气掠出，如同一道流星般向裴立新追赶去。片刻功夫，已是追到了裴立新身后不足一丈，飞扬大喝一声：“狗贼，纳命来！”人已是跃起在空中，一刀搂头向其斩下。

第十八章
刀光如同匹练般向裴立新斩下，此刻的裴立新心胆俱丧，眼见着四个武功远超自己的得力保镖一一丧生在飞扬刀下，早已失去斗志的他魂飞魄丧，眼睁睁地看着凌厉的刀光迎头斩下，竟浑然忘记了抵抗，浑身软瘫如泥的他倒在地上，闭目等死。
眼见着钢刀就要劈在这大仇人身上时，异变骤起，当的一声巨响，飞扬的钢刀猛地被一股大力击中，向外一荡，擦着裴立新的身体砍在了地上，裴立新大叫一声，已是晕了过去。飞扬大惊，刚刚击在刀上的不过是一颗小石子，但其中蕴藏的内力浑厚之极，实是飞扬出道以来碰到的最高明的武功好手。
稍稍一愣之间，飞扬只见又是一条丝带飞来，如同灵蛇一般将晕倒在地上的裴立新一卷，如同腾云驾雾般向一侧飞去，脱离了飞扬的控制区。
眼见到煮熟的鸦子又一次在手中溜走，飞扬心中恨得滴血，一双钢牙咬得嘣嘣直响，两只眼睛恨恨的向一侧看去。
在飞扬的左侧，一男一女正也仔细地打量着他。男的一身红袍，双手背在背后，满脸傲气。女的穿红戴绿，一双姣好的脸蛋上隐隐带着一层黑气，嘴角边一颗美人痣，更是为她增添了几份妖娆。昏迷的裴立新此刻正被她用一根丝带缚住，提在手中。
“云飞扬？”红袍老者问道。
“正是！”
“我们既然来了，你就杀不了他！”老者自负地说。
“那也不见得！”刚刚试过斩风威力的飞扬自信地说。虽然知道对手功夫之高，是自己生平除开师父之外所见到的最高之人，但凭着斩风的威力，飞扬却也自信不会输给他。
“哎哟！”正自怒目相对的二人忽地被一声娇呼声打断，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去，却见站在一旁的那女子抖手将裴立新远远的仍了出去，伸手捂住自己口鼻，满脸恼怒之色，二人都是奇怪。飞扬心想，这女子本是这狗贼的同伙，怎么转眼之间就像是仍一条狗子般将裴立新扔了出去。
正当此时，一阵微风吹来，场中二人忽地闻到一阵熏人的臭气，二人顿时明了，原来是那裴立新刚才一吓之下，竟是大小便都失禁了。
“哈哈哈……”红袍人放声大笑，直笑得将腰都弯了下去，浑然没有将提刀站在他身前的飞扬放在眼中，“苏彤，好，太好了，这下你的束腰衣带可谓是香气逼人了。你刚刚将他提在手中这么久，身上却不知是香是臭？”
苏彤气得柳眉倒竖，手一扬，一个彩色的东西飞了出去，此物竟然还在空中扭曲不已，凝目细看的飞扬不由身上汗毛倒竖，那竟是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
“苏彤，你出气归出气，可不要将他弄死了！”红袍老者喝斥道。
“吴老儿，你放心吧，我可不想让这小子弄脏了我的手，只是给他留下个念想，省得日后如此丢人！真是想不到裴远达英雄一世，裴立志英武非凡，这小子却是这种货色，真是给他父兄蒙羞啊！”
那条五彩斑斓的小蛇一口叮在裴立新身上，本来昏迷不醒的裴立新忽地杀猪般惨叫起来，体内如同万只蚂蚁在啃咬，只难受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飞扬心下大奇，这二人对裴立新毫不客气，如对一只野狗般，但却又巴巴地赶来救他，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当下抱拳对二人道：“二位前辈……”
苏彤娇喝一声：“住口，你叫这吴老儿前辈吗，那是不错的，不过嘛？”
顿了一顿，娇笑道：“小兄弟叫我一声姐姐就可以了！”脸上浮现出一阵暧昧的笑容。
飞扬只觉得浑身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次拱手道：“二位……”嘴里打个突，将已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两位既然对这裴立新也是殊无好感，何不将他送于在下，在下有生之年，永感大德！”
苏彤娇笑道：“小兄弟哟，这裴立新嘛，虽然让人恶心，但姐姐却不能让你杀了他。姐姐答应了一个人，要暂时当一当这小子的保镖。所以嘛，姐姐就只好勉为其难，将这小子送到上洛了！”
飞扬的脸沉了下来，“这么说是没得商量了？”
红袍老者沉声道：“自然是没商量。”
飞扬钢刀一摆，道一声：“请！”
红袍老者缓缓地将一双手从袖手伸出：“好，让我来见识一下能将元家四兄弟格杀当场的你到底有何真本事。”
飞扬心下一惊，对方伸出来的手掌竟是赤红一片，四周隐隐冒出一片热气。
“小兄弟小心了，这吴老儿在江湖上可是大大有名，叫做赤神掌吴新鹏，你要是挨上一掌，那可不是玩的，搞不好就变成一只烤乳猪了。”吴新鹏大怒，“苏彤！”苏彤娇笑道：“小兄弟，使出你的真本事，打败这老儿，然后嘛，我可知道离这儿不远的罗山县城有一家客栈叫客来居，很有名的哟……”
气得须发皆张的吴新鹏大喝一声，一掌向飞扬击来，掌力未到，一股热气已是扑面而来，险些叫人窒息。
飞扬不敢怠慢，钢刀一挺，已是迎了上来，二人转瞬间杀成一团。
数十招一过，飞扬不由心里暗暗叫苦，这吴新鹏双掌邪门得紧，不仅不怕钢刀，每一次钢刀与他的双手接触，都有一股热气沿着钢刀传来，让飞扬如处蒸笼。
又是数十招一过，连钢刀都有些发烫了，与吴新鹏双手接触最多的刀背上竟隐隐透出一丝红色。飞扬心里越来越急，这样下去，只怕钢刀一会就会变成烙铁了。眼见着那苏彤在一旁笑吟吟地观战，更是心焦，听口气此女子地位不再这吴新鹏之下，若是武功也是如此高明，那今日可就糟了。心下一横，再一次使出了斩风。
眼见着飞扬的万千刀光如同天女散花般落将下来，吴新鹏的脸色首次凝重起来，大喝一声：“来得好！”双袖鼓起，如同风帆，两手舞成一片红影，将自己牢牢罩住。
只听得哧哧数声，飞扬一声大叫，倒飞出去，口中一丝鲜血渗了出来，双目圆睁，恨恨地盯着吴新鹏。
站在原地未动的吴新鹏也是双眼冒火，两只衣袖被凌厉的刀光绞成粉碎，白净的手臂一下子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慢慢地，两只手臂也变成了红色，吴新鹏吸了一口气，似乎连脸也变得赤红了。
苏彤目睹刚才一幕，暗自心惊，眼见吴新鹏老羞成怒，就要使出绝招，当下踏前一步，叫道：“吴老儿，且慢！”
吴新鹏怒道：“怎么，你看上了这小白脸吗？又想来扯我后腿！”
苏彤眼角一翻，“吴老儿，你忘了那人说的话吗？你要是杀死了他，却又如何交差。”
吴新鹏心下一凌，再不作声，两只手臂的红色又慢慢地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小兄弟，姐姐可要和你动手了，姐姐人瘦体弱，你可不要这么凶凶巴巴的哦！”
飞扬警惕地看着越走越近的苏彤，全身的劲力都提了起来。
扭着小蛮腰的苏彤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忽地小腰一挺，哧哧之声大作，自她的腰间忽地射出一大蓬牛毛细针。
飞扬大惊，双足一点，向后飞退，同时钢刀疾舞，将周身护得水泄不通，只听得叮叮数声，无数只钢针被击落，但仍有数只穿透刀网，射向飞扬，飞扬避无可避，全身向后倒去，后背贴近地面，向后疾飞，只听得嗡嗡数声，三五只钢针夹着一阵腥风从脸上掠过。
侥幸躲过一劫的飞扬后掠几丈之后，腰背一挺，如同安了弹簧一般站了起来，怒骂道：“好个妖女！”只觉得后背凉叟叟的，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刚刚站起来，一根抖得笔直的腰带又是迎面击来，挥刀一迎，当地一声，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飞扬心下一沉，这苏彤内力就算不及先前的吴新鹏，也是与自己不相上下，今日之战，已是有败无胜。眼见着吴新鹏又掠了上来，来不及想什么，已是使出了大罗周天剑法的第二招，他自己都还没有练得很熟的“逐电”。
飞扬手中那把普通的钢刀忽地冒出一股股电光，电光越来越长，所及之处，地上被打得一片焦黑。
苏吴二人都是一惊，脚下不由一滞，好不容易觅得如此良机的飞扬岂肯错过，刀光一带，数丈之内尽是电光闪烁，电光之后，飞扬已是如飞而退，边退边大叫道：“吴老儿，死妖婆，只要我没死，咱们就没完！”
一听到死妖婆三个字，苏彤脸一下子就变得铁青，这下轮到吴新鹏开心大笑起来。
望着如同一条雪龙般滚滚而去的飞扬，苏彤大叫道：“臭小子，要是落到我手里，我要里好看！”望了一眼仍在地上翻来滚去的裴立新，不耐烦地上前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怒骂道：“死软蛋，起来！”

第十九章
背着钢刀，牵着马儿，飞扬垂头丧气地走在一片白茫茫的旷野中，今日才算知道了天下之大，到处藏龙卧虎，以自己之能，也不过只是沧海一粟，那红袍老儿吴新鹏倒也罢了，那看起来娇娇怯怯、风摆杨柳般的苏彤武功也是如此厉害，不仅暗器歹毒无比，就连内力也不在自己这下，狗贼裴立新得了这两个帮手，这一路上自己要想再次下手那可真是千难万难。报仇雪恨之事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长叹一口气，抬头看看梅县方向，心里更是一片酸楚，父母没了，家没了，钰儿也没了，师父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所踪，这世上竟是没了一个亲人，站在这茫茫的原野上，心下一片空白，竟不知去向何处。天下之大，不知何处是己家。
去上洛，去大唐的京城上洛。脑中一个念头闪过。裴立新必是回到了老巢京城上洛，自己去了那里肯定能找到他。今日看吴新鹏和那苏彤对那裴立新如同对待野狗一般，定然与其没有很深的关系，看来只不过是受人所托，不可能长期待在这狗贼身边，只要此二人不在，就算裴立新身边人再多，裴家在京城势力再大，自己也能觅得机会，只要能杀得了他，自己就算葬生在上洛，也是值得了，何况自己此时家破人亡，心上人也远离自己而去，这世间又有何留恋之处。
一念至此，精神不由一振，不错，就是这样办。此去京城，生死两茫茫，不知是否还有命回到家乡，自己还有一些俗事未了，需得在动身之前一一了结。一想到这里，飞扬不由恨从心头起，若不是那雷啸天将自己赶出山庄，自己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说不定还在武夷山中与父亲一起快乐地砍柴打猎，夜晚听着母亲织布机的吱呀声酣然如睡。不会遇到钰儿，也不会受如今这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哼，师父不许我伤害你们，可没有说不能将你们痛打一顿。
“雷啸天，你等着，我来了！”
飞扬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地向武夷山方向驰去。
回到阔别良久的武夷山，闻到那久违得森林中特有的清凉气息，飞扬不由精神一振，随即又是一阵悲从中来，这密林中，留下了自己和父母亲多少欢乐的笑容以及辛苦的汗水，可如今，这一切全随着一阵雨打风吹去了。
沿着自己无比熟悉的小路，飞扬一路快马加鞭，向神剑山庄飞驰而去，随着离山庄越来越近，心中的怒火却也是越来越炽。穿过眼前这片密林，就是神剑山庄了。飞扬纵声长啸，清越的啸声声震九霄，如同滚滚浪潮，越过了丛林，在天际久久回响。
“雷啸天，你给我滚出来！”伴随着飞扬如雷般的喝声，白色的峻马从丛林闪电般地穿了出来，长嘶一声，停在了神剑山庄的大门前。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飞扬呆住了。
神剑山庄往日那巍峨雄壮的门楼竟已倒塌在地，向内望去，满地的残垣断壁，一缕缕的青烟随着微风四散飞扬，消失在漫无边际的林海中，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身着神剑山庄服饰的人的尸体。
飞扬心中万分震惊，不过才不到一年功夫，往日威无无比的神剑山庄怎么竟似遭受了灭顶之灾。要说几年以前，飞扬对于神剑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还是一片茫然的话，那么通过这一年来在江湖上的磨练，飞扬心里很清楚它的地位和强大，神剑山庄到底怎么啦？
带着满腔的疑惑，飞扬跃下马来，一路向庄内走去，越往内走，飞扬心中的震惊就愈来愈盛，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从服色上来看，神剑山庄中战死的人的身份也是越来越高，竟然有十数名二代弟子也横尸在此。
“是什么人或是什么势力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竟悍然前来挑战神剑山庄呢？”飞扬默默地想。
一脚踏进内庄，饶是飞扬如今见惯了死人和流血，也不禁为眼前的惨状惊呆了。数十丈方圆的内庭里，重重叠叠地堆满了尸体，死者表情千奇百怪，愤怒，震惊，害怕，不一而足，更多的人脸容扭曲，双眼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对世间的留恋和如此死去的不甘。
小心地踩着尸体之间的空隙，飞扬一步一步向前挪去，试图从中找出自己认识的人来。果不其然，没走上三步，飞扬就发现了一个老熟人，赫然竟是在梅县太白居中与自己发生过冲突地罗明。一柄长剑从他的胸前贯胸而过，将他牢牢地钉在地上，那一双不甘心的眼睛仍是睁得大大的，头颅像是拼命地扭转到了一边，好似在看着什么，顺着他看向的方向，飞扬恍然大悟，就在不远处，与罗明一起的叫敏的姑娘也是横尸当场，从她嘴角边沾满的血污竟然含有一丝丝碎肉来看，飞扬断定这敏姑娘必是被一精擅掌力或内力极深之人一掌震碎了内腑，碎裂的内腑随着鲜血被吐了出来，敏姑娘一手伸出，竭力地伸向了这罗明毙命之地。
飞扬叹了口气，将罗明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那敏姑娘的身边，双手合十，默默地为他们祝福了几句，道：“罗兄，虽然你不幸而去，但却与心爱的姑娘一起死去，也算是一种福气了，你们好好走吧！”
就在这方园之地内，黄山罗明，铁剑门莫心贵，一一横尸就地，更有无数飞扬不认识的人也倒在当场，看业也是在神剑山庄来给庄主贺寿的客人。
再往里走几步，飞扬眼神一凝，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雷啸天笔直地站在那里，身体倚在一根巨大的立柱上，双眼怒瞪，须发皆张。却早已是没了气息，已是死去多时了。
飞扬心中一片茫然，雷啸天竟然也死了。缓步向前，伸手抚向雷啸天的身体，将其缓缓放平在地上，双手一接触到雷啸天的双臂，心里不由一愕，对方的双臂如同一只软面条，内里的骨头竟然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完全被人生生捏碎了。胸前两只焦黑的手印让飞扬的心里一震，这样歹毒的功力竟好像是不久前刚刚与自己交过手的红袍老人吴新鹏所独有的。而让雷啸天毙命的却是另外印在胸前的一掌，整个前胸都已被打塌了下去。
“雷啸天，你竟然就这么死了，我还没有将你打得屁滚尿流呢？”飞扬眼中不由滴下几滴泪水，虽然平时心中极恨此人，但此时眼见他死在自己面前，飞扬的心中再也提不起一丝恨意，放眼望去，却有不少原来自己见过或认识的人都一一伏尸在此。
“雷啸天，你如不将我赶出庄去，我就不会学得一身武功，不会得遇钰儿，也不会落到今天家破人亡的地步，二庄主，你若不将我赶出庄去，说不定今日我也和你们一样，横死当场，我不知道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恨你，不管怎么说，你都算是我的长辈，今日在此，我向你鞠上三躬，黄泉路上有这么多好朋友，你应当不会感到寂寞。二庄主，你一路好走吧！”伸手替雷啸天抚上双眼。默默矗立。
嘿嘿嘿嘿，几声阴笑声传来，飞扬霍地转过身来，从那倒塌一半还多的围墙转角出，一溜走出来四个黑衣人，几人面色苍白，三分像人，倒有七分像是从坟墓中刨出来的死鬼。
“果不出幕容先生所料，还有漏网之鱼啊！”为首一人阴笑道。
“看来这小子是从外地没有来得及赶回来给他们的死鬼庄主贺喜，如今却巴巴的送上门来给我们祭刀，真是不幸啊！”另一人接口道。
这些人就是残害神剑山庄的真凶，飞扬心下一喜，正愁没有一点线索，就送了几个人过来，真是老天有眼。
刷地一声，飞扬钢刀出鞘，冷冷地道：“说出你们的身份来历，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四人一鄂，突地都狂笑起来。
“你小子是神剑山庄的第几袋弟子啊？竟敢口出如此狂言。喏！”伸手一指地上，“你的师兄师弟师傅祖师，那一个现在不是做了孤魂野鬼，还想饶我们。哈哈哈，小子，你乖乖地将脑袋伸过来，让爷爷割下来，你爽爽快快地却阴曹地府陪你的祖师爷去，否则，待会爷爷抓住你，定然一刀一刀零碎地剐了你，不让你疼上个三天三夜，爷爷我就跟你姓！”一个黑衣人大笑着说。
飞扬懒得答理他，钢刀一挺，已是杀了过去：“既然此时不说，我就抓了你们，再慢慢盘问！”
一道白光一瞬间就将这个黑衣人裹在其中，快如闪电般的刀法将这个浑没有将飞扬放在眼中的黑衣人杀得手忙脚乱。
“此人不是神剑山庄弟子！”为首的黑衣人惊叫道，眼见自己兄弟被杀得连连倒退，只怕片刻之间就将性命不保，不由将轻视之心放下，一摆手中两柄短匕首，和另外两人围将上来，四人将飞扬围在当中，走马灯似的恶斗起来。
四人合斗飞扬，立时将劣势扳回来，这四人明显习得了一套分进合击之术，一进一退之间，将披此之间的破绽掩得严严实实，让飞扬无计可施，饶是飞扬的刀法快如闪电，但每当将其中一个逼到死角时，另外三人也逼得飞扬不得不回刀自救。
又斗得一柱香功夫，飞扬体内内力流转越来越快，刀光中隐隐透出几寸刀芒，四个黑衣人越斗心中越是害怕，激动这么长时间，眼前这小子不仅没有丝毫力竭之感，刀上的力道反而越来越重，每一刀砍来，都如同一把开山重锤砸来，将自己震得头昏眼花，几人已是眼珠乱转，打算溜之大极了。
体内内力越来越充沛的飞扬蓦地长啸起来，随着啸声，飞扬旋转而起，斩风已是应声而出。四人在漫天的刀光下不由惊骇的大叫起来，一对短匕首舞得风一般，同时向四个方向退出去，奈何空中的刀光如雨，几声惨叫，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中刀，倒了下去，其中两人早已不成模样，另外两人武功稍高一些，一人失去左臂，一人丢了一条腿，虽然身上也中了无数刀，但却尚不足以致命。二人倒在地上，高声惨叫。
飞扬冷笑一声，带血的钢刀指向那失去左臂之人，道：“说出身份来历，袭击山庄的主谋，我就铙你一命！”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浑身乱颤，脸若死灰，闭目不言。飞扬嘴角露出一抹较为残酷的笑容，将手中的钢刀缓缓的一寸一寸的扎进黑衣人的右大腿，问道：“说是不说？”黑衣人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随着钢刀在肉内的慢慢转动，黑衣人终于杀猪般的壕叫起来，“住手，我说了！”
飞扬松了一口气，拔出了钢刀，就在此时，一阵风声从背后传了过来，飞扬纵身而起，却见那失去左腿的黑衣人正自用处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匕首连接掷向自己。双手在地上一撑，合身扑了过来，整个人都压在了另一个黑衣人身上。飞扬冷哼一声，钢刀一带，已是将两柄匕首磕得无影无踪，飘然落下地来，眼前一幕却让他为之一震。
失去左腿的黑衣人一口咬在另一人的喉咙之上，顿时将此人咽喉咬断，飞扬大惊，飞身扑了上去，他不想失去这唯一的一条线索。
失去左腿的黑衣人满嘴鲜血，转过头，狞笑道：“你永远也别想知道，哈哈……”笑音未落，嘴角一丝黑血缓缓流将一来，这个黑衣人也是一头栽倒地上，死翘翘了。

第二十章
将众多的尸体一一拖到一起，又从厨房内找到了足够的各类油脂，饶是飞扬体力充沛，也是累得不轻，手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飞扬的目光一一扫过场中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心里暗自哀悼几句，手一扔，火把扔了出去。轰的一声，漫天的火光窜了起来，一转眼就映红了半边天，卷起的火舌很快就将众多的尸体舔燃，火势越来越旺，不多时，神剑山庄所有的建筑也都被包裹起来，雄视江湖数百年的神剑山庄在这漫天的火光中转眼间就化为了乌有。
目睹着神剑山庄在火光中消失，飞扬感慨万千。难道江湖就是这样吗？长江后浪推前浪，各领风骚数十年。自己此去京城上洛，一旦大仇得报，就回到这武夷山中，做一个平凡的樵夫，每日砍柴打猎，胜似在这血雨腥风的江湖名利场中打滚。
策马缓缓向外走去，看着这郁郁葱葱的密林，飞扬忽地心中一动，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招呼自己，是那么慈祥，那么亲切，但又透露出焦急、和无穷的希望。
心里一抖，依稀记得师父说过他和神剑山庄关系非常密切，那么这次神剑山庄庄主过寿，师父会不会来呢？如果师父也来了，那……那他现在怎么样呢？
飞扬的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猛地在马股上狠抽一鞭，飞快地向自己以前习武的那地方飞奔而去。九天之上的诸位菩萨保佑，可不要让自己师父出什么事，这可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飞奔的马儿很快将飞扬带到那一块密林之中，飞扬一跃下马，纵身一掠，已上了树顶，这里外层的树林太密，马儿已是走不过去了。
片刻功夫，飞扬已是来了林子正中央的那一块空地之上，一眼就望见，自己日常练武的地方一个青衣人正席地而坐。不是自己师父还会是谁，飞扬心中一阵狂喜。
长吁一口气，飞扬一掠而下，几步跑到青衣人跟前，单膝跪下，“师父，你没事就好了！徒儿可担心坏了！”
青衣人依旧青布蒙面，盘膝坐在那里，道：“你担心什么？”
“师父，神剑山庄没了，所有的人完全死光了。我记得师父你说过和山庄关系密切，生怕你出了什么事，这才赶过来！”
青衣人苦笑一声：“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顿了一下，接着说：“云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师父的姓名和相貌吗？今日师父就告诉你。”
“谢谢师父！”飞扬心里暗喜。
缓缓地解下包住头脸的青布，一张青癯的脸孔出现在了飞扬的面前，让飞扬大吃一惊的是，师父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角尚凝结着未干的血迹，“师父，你受伤了？”飞扬失声道。心里一片乱麻，师父武功之高他是很清楚的，在他们这种境界，不受伤则已，一旦受伤，则肯定非同寻常。
“师父，当时你也在那里？”
青衣人微笑一下，却没有回答飞扬的问题，仍是自顾自地说道：“师父姓霍名震廷。”
如同一个焦雷打在飞扬的耳边，震得飞扬身躯一阵摇晃。霍震廷，不就是神剑山庄的庄主吗？他怎么会是自己的师父吗？
“这真是天意啊！”青衣人仰天长叹道：“当年我见你在这里舞剑，天资之高，实乃我生平仅见，心下动了爱才之心，又见你对山庄怨恨颇深，于是蒙面隐藏了身份收你为徒，心中实是想慢慢开导于你，一旦你心中没了这股怨愤，就向你公开身份，带你回庄。嘿嘿，没想到，我还没有等到这一天，神剑山庄就毁于一旦了！”一阵咳嗽，霍震廷又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飞扬泪流满面，手忙脚乱地替师父擦去血迹，又盘腿坐在其身后，手掌前伸，一股真气输了过去。心里不由一沉，只感觉到师父身上经脉混乱，本来应当真气充沛的体内竟是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霍震廷道：“云儿，没有用的，我以身祭剑，全身的功力此刻早已散尽，活不了多久了。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飞扬心中悲苦，呜咽着坐到了霍震廷身前。
“师父，究竟是谁伤了你？弟子定要将其碎万段！”
霍震廷摇摇头，道：“云儿，报仇之话再也不要提起，对方武功之高，势力之大，是你万万不能想到的。依你师父我的功夫，正面决战，也落了个战败身死的下场，更何况是你了。”
飞扬大哭道：“师父，我已将混元神功练到了第二重了，只要等你好了，合你我师徒二人之力，不怕不能将仇人打败。”
霍震廷脸上微露讶色，道：“想不到，想不到，我练到第二重足足用了五年功夫，不想你一年不到就已达到了现在这种境界。真是老天有眼，还给我神剑一脉留下了这样一个武学天才，我神剑一脉后继有人，我死也瞑目了。”
“师父，你告诉我伤你的人是谁呀？”飞扬急道。
霍震廷摇头道：“云儿，你知道我与此人决战时混元功达到第几重了？”
飞扬摇摇头。
“当我与这人决战时，我本身的混元功和大罗周天神剑都已练到了第七重，可我和此人一交手，就立即知道不敌，迫不得已，师父舍身祭剑，强行突破第八重，使出了最后一招，可到底，也只不是让他受了一点轻伤，可师父却活不长了！”
飞扬骇然变色。
“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武学的最高境界吗？”霍震廷问道。
“记得，师父，是驭意，师父说过，当今天下能达到此境界的不过三人，而且都不知所踪了！”飞扬答道。
“与我决战的就是第四人！”
“所以，飞扬，就算你将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剑法练到最后一重，如你不能堪破这一层境界，你仍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所以，师父不要你报仇，师父只要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娶妻生子，将我神剑一脉传下去就够了！”
“不，师父！”飞扬大叫道。
“答应我！”霍震廷声色俱厉，双眼紧盯着飞扬，心情激荡之下，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将出来。
飞扬慌了神，一迭声地答应道：“师父，我答应你！”
霍震廷松了一口气，道：“飞扬，混元神功前四重功法霸道，就如同一座活火山，大罗周天剑法也一样，每一招都凌厉之极，伤人不留全尸，但你一旦突破第四重进入第五重之后，内力就会慢慢平和清正，威力也就俞大，大罗周天剑法也是一样，伤人于无形之间。你现在练到了第二重，那么已可以幻化成两剑了。当你以后每练成一重，你就能多幻化一把剑。这种幻化之剑与虚招不同，都是实实在在能伤人的。但你切切记住，千万不要轻易在人前显露，如果让那些人知道神剑山庄还有幸存之人，定然是不会放过你的。混元神功江湖中人所知不多，对其特性更是一无所知，就算是你师叔雷啸天一生之中也从未接触过混元神功。因为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剑法历来只为掌门人能练。所以你以混元神功为底子，就算配合再差的招数，也足以在江湖立足了。”
飞扬眼见师父此时如同在嘱托后事，不由悲从中来，呜咽道：“弟子知道了！”
“好，好，好！”霍震廷欣慰地道。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飞扬，道：“云儿，我还有一件事托付于你！你拿着这个盒子，以后要是遇到了一个持有和这个盒子中东西一样的女子，你告诉他，二十年来，我无日无夜不将它放在最贴身的地方。告诉她，是我对不起她。请她看在我死了的份上，原谅我！”脸上反常地出现了一片潮红，霍震廷悠悠地说，双眼看向无尽的远方，目光之中充满了深情、悔恨，和那无尽的惆怅。
伸手接过盒子，飞扬小心地揣进怀中。
“好，云儿，让师父看看你最近武功到底如何了！”
飞扬含泪答道：“是，请师父指点。”站了起来，手腕一翻，钢刀已是在手。
看着飞扬在林中展开身法，刀法如电，刀风所及之处，无不应身而落，霍震廷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双目缓缓闭上，头慢慢地垂下，竟是溘然长逝了。
空地上，飞扬的刀法仍是如同电鸣电闪，猛地大喝一声，斩风已是应声而出，漫天刀光发出哧哧之声，将所及之处的树木绞得粉碎，刀光还未完全收敛，逐电又是紧接而至，爆出的丈余长的电光将地面打得一片焦黑，周围数十棵在斩风之下幸存的大树上，每一棵都在树干的正中央多了一个焦黑的园洞，洞口光滑整齐，如同高明的工匠细心雕刻过一般。刀势一敛，飞扬自空中落下，转过身来，“请师父……”话语未落，脸色已是大变，钢刀砰的一声掉在地上，飞扬飞奔向师父。
月儿慢慢地升上了天空，林中，一座新垒起的坟头前，飞扬正力凝指尖，一笔笔在一块木板上写着：神剑山庄剑神霍震廷之墓，弟子云飞扬谨立。
重重地将木板插在墓前，飞扬双膝跪倒：“师父，弟子骗了你，弟子一定会找到仇人，为你报仇。为神剑山庄报仇。就算弟子武功不如此人，可弟子就算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将仇人的人头带到你墓前，师父，你在九泉之下，保佑弟子吧！”
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飞扬站起身来，决然地向林外走去。天上，一冷清月慢慢地隐到了云中，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写在第一卷后的话：
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小飞扬被逐出神剑山庄，失去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和收入，似乎是祸，但由此却得到庄主青睐，学得一身其他弟子不可能学得的功夫，并由此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似乎是福。
学得武功的飞扬巧救林钰，并得美人青睐，身入仕途，春风得意，可谓是福，但转眼之间却为此家破人亡，身陷囹囫，不得不流亡江湖。
林钰林中遇险，可谓是祸，但由此而遇飞扬，两心相知，两情相悦，又可说是福。但好景不长，正因为她对飞扬的倾心，导致了飞扬一家的惨剧，最终自己以身殉情，生死不知，不可谓不是祸了。
本卷是天罡的开篇部分，取名为祸福两相倚，其意正在于此。其实对于我们现实中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得意莫忘失意时，遭难时又说不定正是一个新机会的起点，人生其实就是一部大小说，淡看生死得失，你将会快乐许多。
第二卷：茫茫江湖路

第一章
大唐帝国京城上洛，位居天下中心，不仅是大唐的政治中心，更由于它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将全国各地连接起来，而成了天下最大的商贸中心，不仅陆路交通发达，而且横贯几乎整个大唐国境的洛水更是一条黄金水网，而上洛，正是建在这洛水河畔的一个千年古都。经历过无数朝代变化的上洛，到处都显示着它的苍劲和久远。
河畔的码头上，来自各地的商船云集于此，将无数的物品运进运出，岸上的工人正如同工蚁一般将众多的货物运上卸下，一派忙碌繁华的景象。而隔码头不远的地方，酒楼茶楼客栈林立，为无数的客人提供着各式各样的服务，更有众多简陋搭建而成的木棚屋，为那些囊中羞涩的平民也提供了一个进食休息闲聊的地方。
离河岸较远的河中心，一条条装饰的五彩缤纷的花船正自停在那里，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或倚舱而立，或坐于船舷之边，不时向从身边经过的船只挥舞着手帕。有的花船内隐隐传来嘈嘈切切的音乐之声，显是正自招待客人。不时有一批批或乘车，或骑马的人在这里弃车登舟，如同闻到花香的蜜蜂向这些花船蜂涌而去。
一家装饰简单的茶楼内，人声嘈杂，看来生意还很是不错，不少刚刚下工的工人正自聚集在这里，虽然尚是初春季节，天气还着实有些寒气，但这些汉子们一个个坦胸露腹，脑袋上冒着腾腾的热气，丝毫不感觉到寒冷，大声地叫着小二，不多时，面前就多了一碗老酒和一碟简陋的下酒菜。看来都是这里的常客，小二在端茶倒酒的同时，还不时与一些人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茶楼内不时有一阵阵哄笑声传来。
茶楼的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一个满脸虬须的汉子正默默地坐在那里，羡慕地看着这些快乐的人群，一杯清茶放在面前，早已没有了热气。这汉子衣着单薄，身材魁梧，虽然坐在那里，也可看出起码身高七尺以上。一双眼睛极其明亮，细看之下却又带着一丝忧伤和一片凛厉的神采。与这些工人不同的是，他右手边放着一柄带鞘的钢刀，明显就是一个在江湖上走动的人。小二感觉到极为奇怪，因为这种人一般是不会到他们这种简陋的茶楼来的，而且这人在此已足足坐了两个时辰，倒了一杯清茶却又未饮一口。茶楼内虽然爆满，却没有一个坐到这个汉子那张仍空出三个位子的桌上去，而情愿与其它人去挤一挤。这些普通的人本能地对江湖中人抱着一丝戒惧。
这个汉子正是自梅县而来的云飞扬，自小从没出过梅县县境的飞扬骤然来到这天下中心，面对着滚滚的人潮和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市，一时之间心中浑然不知所措，不知去那里寻找裴立新以报仇雪恨。
“张老板，生意好啊！”门外传来一个怪怪的声音，随着声音二个人走了进来，二人脑袋几乎昂到天上，互相之间胯着膀子，并排在众多的脚夫中横冲直撞过来，不时将一些人撞得东倒西歪。众人怒目而视，却又敢怒不敢言。二人扫了一眼，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飞扬面前的桌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茶楼的张老板赶紧地走了过来，“哟，这不是李大哥么？可有些日子没有光临了。小二，快，给李大哥上最好的酒，切二斤上好的牛肉来！”
那李大哥笑得脸上横肉直抖，道：“哈哈，难怪张老板生意这么好，果然是会做人罗！以后我一定多来几趟。”
张老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住了，脸色尴尬之极，说是不好说不是更是不得了，一时之间呆住了。
看那张老板的样子，那李大哥狠狠地说：“怎么，张老板有什么为难之处么？”说着话，另一人已是拿出了一把匕首，不住地在手中把玩。
张老板赶紧道：“哪里有什么难处，李大哥肯来，那是小店的福分。”
“哈哈哈，这话不错，我爱听！”
“不过吗？张老板，虽说我们关系不错，但这个月的例银却是少不得的，想必张老板也能体谅我们这些人的难处吧！要是不能按里收上去，老大会剥了我的皮的。”
张老板赶紧从怀中掏出约摸五两银子，赔笑着说：“李大哥说哪里话，这银子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李大哥来拿呢！”
笑嘻嘻的将银子纳入怀中，这李大哥将目光转到对面的飞扬身前，看着飞扬抱拳道：“这位朋友，面生的很，第一次来这儿吧！小弟钻地鼠李强，在这上洛城猛虎帮当差。”
什么猛虎帮飞扬是一概没有听说过，不过对方既然已问起自己，当下还了一礼，简单地答道：“杨云飞。自乡下来。”心中想到自己的仇人势力庞大，还是不要说出真名的好。
这李强眼看着飞扬竟然在这种场馆中打尖，心里已是瞧不起，只道是那家下九流的武馆教出的弟子，带把刀来这京城讨生活来了，当下大大咧咧的将飞扬的钢刀拿了过来，呛的一声拔了出来。飞扬眼看着李强将刀拿了过去，眼角微微一跳，却是没动声色。
“啧啧啧，这刀？”李强摇摇头，不以为然的说：“一看就知道是小地方的烂铁匠打制的，这钢火，差远了！”边说边还刀入鞘，砰的一声将刀扔到地上，飞扬眼中怒意一闪而过，刀虽是不好，但却也将元家四兄弟斩于马下。
“杨兄弟在上洛是要投亲靠友，还是要扬名立万啊？”李强拿过小二送来的酒壶，一仰脖子，就对着壶嘴灌了下去。
“寻人！”
“着啊！”李强放下酒壶，一拍巴掌，道：“杨兄弟，这你可找对人啦，这上洛城，可说是没有什么地方我不熟悉的，只要你说出地方来，我定会帮你找到。”
飞扬微笑不语。
“当然啦，我要是找到了，杨兄弟定然是不会亏侍我的啦！”李强在笑道，又是一口酒灌了下去。
飞扬心中一动，看样子这李强是这方土地上一条地头蛇，自己人生地不熟，正好借助此人之力。自怀中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李强面前，笑道：“自然不会！”看着面前重约五两的白花花的银子，李强又惊又喜，在这猛虎帮收例银，每月只不过有两把银子的进项，每当看着帮中那些人花天酒地，心里就艳羡不已，眼前这杨云飞随随便便就甩出五两银子，可是个难得的冤大头。当下对同事打个眼色，一口将壶中酒饮尽，将银子收了起来，又一把将盘中的牛肉抄了起来，道：“杨兄弟，走吧！”二人打头走了出去。
飞扬伸手捡起地上的钢刀，尾随而去。丝毫没有管茶楼中人那同情的目光。
看着飞扬跟着二人走了出来，李强不由暗笑起来，“敢问杨兄弟，不知所寻何人啦？”
“裴立新！”
李强二人不过一地头蛇，那裴立新家世显赫，所交往之人无不是上层之人，李强不过一地痞而已，又如何知道，当下没口子的说：“哦，裴立新，知道，知道，杨兄弟随我来！”
二人带着飞扬，在城内穿来绕去，眼见着越走越偏僻，飞扬心里明白这二人定是不怀好意，想那裴立新何等身份，又岂会住在这等杂乱的地方。当下也不动声色。
不多时，三人以处在一处死胡同中。
飞扬故作讶色，“裴立新住在此处么？”
李强满脸的笑容一下子敛去，瞬间就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容，狠狠地说：“乡巴佬，乖乖地将身上的银子掏出来，爷爷我铙你一命，否则，哼哼！”配合着李强凶狠的话语，另一个霍地拔出解腕尖刀，凶巴巴地比划着。
“原来你二人不知我要找的人，却是想谋财害命！”
“臭小子，算你明白，快点！”
飞扬冷笑道：“凭你二人？”
李强狞笑道：“乡下小子，第一次进城吧，看来不知道爷爷的厉害，你是不肯拿银子的！”一摆头，身后的同伙呼的一刀向飞扬胸前扎来，刀虎虎生风，倒也中规中纪，飞扬心中好笑，两根手指一夹，已是将锋利的解腕尖刀牢牢地夹在食中两指之间，轻轻一扭，已是将尖刀扭成了两截，一松手，对面那人已是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兀自拿着半边尖刀，呆若木鸡。
李强眼见飞扬轻松地以指断刀，不由傻了眼，只怕自己的顶头上司猛虎帮的堂主通天虎董德海也做不到，心知今日撞正了铁板，不由一步一步向后退去，退得三步，转身撒腿就跑，连同伙也顾不得了。
后衣领一紧，李强大惊之下，已是被凌空提了起来，跟着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的李强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飞扬已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把带鞘的钢刀已是搁在了脖子上。
“大爷铙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爷，请大爷铙了我吧，可怜我家中还有八十老母啊！”
飞扬心中好笑，看这李强不过二十出头，却有了八十老母。当下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问道：“你不知道裴立新？”
“不不不！”李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也不知道当朝吏部尚书裴远达罗？”
李强一愣，这裴远达官高位显，在京中谁人不知，莫非这裴立新是这裴远达什么人？正自愣神间，感觉到脖子上的刀又按得紧了些，不由大叫起来：“知道，知道，他家就住在八大楼胡同里！家对面就是京城有名的醉仙楼，很好找的。”
飞扬一笑，收刀而起。李强松了一口大气，只觉浑身软瘫如泥。眼看着飞扬，赔笑着说：“杨大爷，小的不知您是裴大人的亲戚，冒犯了贵人，还请杨大爷不要见怪！”
飞扬大笑道：“不见怪，不见怪才怪，嗯，你二人对我如此无礼，却要有些惩罚。”
李强大惊，正想开口告饶，已看到如雪般的刀光扑面而来，不等二人回过神来，飞扬已是大笑着消失在胡同口。
李强只觉得浑身一凉，满身的衣服忽地化做满天飞雪，飘然而散，赤条条地就站在了胡同里，大惊失色之下，赶紧蹲了下来，掩住私处，却见同伙也正如自己一样，身上也是一丝不挂。
二人相视无言，忽地放声大笑起来，原以为今日不少只手也要丢只耳朵，没想到仅仅不过是丢了一身衣衫。
哈哈大笑声未绝，李强忽地惨叫一声，又放声大哭起来，“银子，我的银子啊！”却原来是飞扬在削碎他们衣服的同时，已是顺手牵羊拿走了那李强怀中所有收来的例银。
一想到没了银子，回到堂中董老大那捏得卡卡作响的大手，李强就忍不住嚎啕起来。

第二章
醉仙楼与河岸码头边的那些酒楼茶肆明显来同，显然不是在一个级别上，甚至可以说没法比，高达三层的楼房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前迎客的小二穿着比河边那些小老板还要光鲜，门前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客人一个个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也难怪，这八大胡同本是就是一个高官显贵、财大气粗之人聚集之地，这里寻寻常常一碗茶的花费，在别处就可以给你办上一桌不错的酒席，又有多少平头百姓消费得起呢？来这里的人不是不知道这里的东西贵得吓人，但这些人讲得就是这个派头，以用来显示自己身份的与众不同。
门前迎客的小二看到飞扬直走进来，不由一愣，嘴张了张，终于又将到嘴的话收了回去，显示出了良好的职业风范。确实，看飞扬的穿着和打扮，的确一看就不是在这种地方消费得起的人。不过这些小二可都是受过良好的训练的人，又有谁知道这个人不是珠玉内藏呢？反正是没有人敢在这里吃白食的，就算是吃白食的，里边也有的是人招呼，自己犯不着去管。
进到楼内的飞扬两眼一扫，一楼的大厅内已是人满未患，何况从这里观察对面的裴府，视线也不是很好，当下想也不想，就向二楼走去。
二楼的入口处，也是两个小二把守着，不过他们就没有门口那两人客气，手一伸，已是拦住了飞扬，道：“客人请在一楼用餐！”
飞扬一愣，看见对面二人不住地打量自己，不由低头一看，心下恍然大悟，也不多话，手从怀中一掏，已是多了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塞在二人手中，道：“小二哥，我和人约好在二楼相聚，还请小二哥行个方便！”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手一缩，银子已飞快地消失在手中，两人左右一分，已是给飞扬让出一条路来，飞扬心微微一动，此人手好快，明显武功不俗，这醉仙楼是什么来头，竟要如此好手来当把路的小二？
踏上二楼，选了一张靠窗的座位坐下，飞扬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这里，正好可以看见裴府的大门，眼光越过高高的围墙，可以依稀看见府内的厅台楼阁。
点了一碗绿茶，飞扬轻品起来。这二楼果然与一楼大不相同，楼下人山人海，这里却是寥寥数桌客人。显得异常安静。
裴家果然是豪门世族，门前一溜站着数名持刀的兵丁，红彤彤的大门上精心雕刻着两个虎头门环，两个高达数米的石狮子耸立门楼前，显得狰狞可怖，石狮子的底座上，一行数十个拴马用的铜环显示着这家客人众多。此刻门前，正有几个身着官袍的官员立在那里，神态恭敬，显是来求见吏部尚书裴远达的了。
一辆豪华的马车迤骊而来，缓缓的停在大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厢内钻了出来，飞扬眼角收缩，此人不是自己切齿痛恨的裴立新又是谁人，强行按下冲出去一刀宰了他的念头，飞扬将双手捏得卡卡作响。
正在门前苦候的几个官员一见裴立新下来，立刻围了上去，公子长公子短的叫个不休，裴立新却理也未理，转过身来，从马车上又扶下一人，飞扬不由大吃一惊，这不是那与自己交过手的妖女苏彤又是何人，上次见此女还对裴立新如同对待一只野狗般，怎么转眼之间二人就搞到了一处，转念一想，心下已是明白，上次见这妖女就觉得她淫荡无比，一定是这裴立新使了什么手段，二人苟合了一处。心下不由暗暗叫苦，如果这妖女一直与裴立新呆在一起，要下手可就难了。
门前的裴立新牵着苏彤的手，将其扶下车来，几个官员仍是围住他二人，纷纷递上名贴。裴立新看也不看，径自向内走去。忽地觉得衣袖一紧，转头一看，却是一穿红袍的五品官拉住了自己的袖子，向自己递上一张名帖，谄笑着道：“还烦请公子代为通禀尚书大人！”心下大怒，正待给这个官员好看，却看见合起的名贴之中，隐约露出一张银票，不由心中一喜，接了过来，打开一看，脸上已是布满笑容：“哦，原来是郝大通郝大人啊，我记住了。”当下收了名贴，放到了袖中，一见有法可想，其余众人纷纷仿效，片刻之间，裴立新手中已是多了一迭名贴。
眼见着裴立新走进大门，通红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几个官员都是精神一振，一个个又将衣衫整理一遍，满怀希望的望着大门。
走进门去的裴立新将一张张银票抽出来，然后随手将几张名贴仍在一边，拉着苏彤就向内院走去。
“你不去替他们通报了？”苏彤奇怪地问道。
裴立新撇撇嘴，“父亲日理万机，若是什么人来求见都见的话，那他老人家不累死才怪。这几个官自愿孝敬于我，那就让他们去等吧！”
苏彤笑道：“你可真卑鄙，难怪在梅县略施小计，就将云飞扬整得死去活来！”
一提起云飞扬，裴立新脸色一变，恨恨地道：“这小贼要是落到我手中，定将他整得死去活来。”
苏彤娇笑道：“以你的那点微末功夫，只怕是落不到你手中来！”
裴立新笑道：“这不还有我的小乖乖你吗！苏大小姐只要动动小手，云飞扬这小贼还不是手到擒来。”心中却暗自道：“要不是怕这云飞扬来向我寻仇，我又岂会巴结你这满身是毒的妖女。一想到苏彤身上不时就有小虫小蛇什么的爬将出来，不由一阵心寒，一阵恶心。”
二人打情骂俏地向内院走去。
醉仙楼的二楼，满怀心事的飞扬暗自沉吟，忽地感觉到几双电光一般的眼睛扫向自己，心头一凛，回头望去，却见二楼的另一边桌上，几个人正自看向自己。更有一人已是大步向自己走来。
“在下猛虎帮通天虎董德海，敢问这位爷可是姓杨名云飞？”
飞扬一听顿时明了，原来是那话儿来了，一想到那李强二人被自己削光了衣裤，飞扬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抹笑容。
“正是在下，董大侠可有什么指教？”飞扬嘴角带着揶揄的笑容。
通天虎董德海在上洛城也算是叫得响字号的人物，昨天看见自己堂下的两个小子如此狼狈的回来，向自己哭诉了遭遇，不想今日就在这里遇上了正主。心里一阵阵邪火冒上来。伸手向飞扬左肩抓去，嘴里道：“原来真是杨大爷，真是幸会幸会！”
飞扬左手一翻，已是抓住了董德海的手，连道：“不敢，不敢！”眼见飞扬这一下出手快如闪电，董德海心中一惊，手上力道猛增，直如一把铁钳一般，向飞扬的左手握了下去。
飞扬暗道：怎么这些江湖中人见面都来这一套，也不会有点什么新鲜的么？心中想着，手里却是丝毫未缓，运劲一松一送，董德海顿时觉得手中如同握了一团棉花，自己满手劲力全都落了空，不等他有丝毫的反应时间，飞扬的手又在一瞬间变得生硬，直震得董德海虎口一阵剧痛，董德海大喝一声，气沉丹田，双手再次运足劲力。却听得砰得一声响，却是脚下楼板承受不住这股大力，被董德海生生踩了两个大洞，猝不及防之下，董德海直向下沉去，飞扬一笑，手腕一翻，已是将其拉了起来，手一甩，轻松了脱出了对方的铁手，微笑着望向他。此时楼下却已是传来了惊叫声，楼梯一阵急骤的响声，几名小二飞快地窜了上来。董德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如何是好，回头望向那边一个老人。
老人轻笑一声，对扑上楼来的小二道：“无妨，我两个朋友一进兴起，较量了一下，却不小心弄坏了贵楼的楼板，惊吓了客人，告诉楼下的客人，今日的花费我向某人请了！”
一个小二躬身道：“原来是向老爷子的朋友，小的们多事了。”转身向楼下走去，竟是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向姓老人大笑道：“杨兄弟，可给老朽一个面子，过来同饮几杯？”
飞扬见那老人豪爽之极，这一句话只怕就要花费数百两银子。见他满面红光，说话也是如同洪钟般响亮，不由心下也是佩服，双手一拱：“老丈如此抬爱，在下怎敢不从。”已是大步走了过来。
向姓老人眼见董德海还是僵立当地，不由笑骂道：“董老三，还嫌丢脸不够，站在那里显摆吗？”
董德海老脸一红，走回到席边，尴尬地坐了下来。
当下主宾互相寒暄几句，已是明了了对方的身份，原来这向姓老人竟是这上洛第一大帮猛虎帮的帮主向成义，在座诸人分别是猛虎帮下各堂堂主，这通天虎董德海却是经管码头一带的堂主。
“小兄弟功夫惊人，我们董老三可有年头没有吃过苦头了，今日可算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向成义笑呵呵地说道。
“承让了！”飞扬谦虚地道。
“不知小兄弟的师傅是哪位前辈高人啊？”向成义试探地问道。
飞扬一听问起师父，不由脸色一变，摇头道：“几手庄稼把式，哪敢提师父的名讳？”
向成义几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追问下去，在座诸人都是老江湖了，知道有些人忌讳提起师门，当下也就作罢，反正这杨云飞肯定不是什么庄稼把式，开玩笑，举手之间，就击败了在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通天虎的人如果是庄稼把式，那在座诸人又算是什么？
“小兄弟是第一次来上洛吧？是来……”
飞扬答道：“在下前来寻人。”
“那不知可否寻到？”向成义关心地问道。
“没有。”摇摇头，飞扬回答道。
向成义心中一喜，这样正好，自己就有理由邀请这人了，不然这样的高手要是被自己的对头神龙帮弄去了，对自己可是大大不利。现在两帮之间对上洛地盘的争夺已是越来越烈，这样的高手对敌我双方实力的增长可就大大不同了。
“小兄弟豪爽仗议，我向某人一见就喜欢，既然小兄弟寻亲未遇，不如就到舍下盘桓几日，如何？”向成义伸出了橄榄枝。
“这？”飞扬不由沉吟起来，这猛虎帮看来势力不小，从小二对向成义的态度就可知道，也正好成为自己的藏身之所，从向成义的态度来看，只怕是有心招揽自己，可眼下自己还算是见不得光的。
向成义一出口，在座诸人都是年老成精之人，立时明白了帮主的意思，七嘴八舌的邀请起来，就连董德海也不好意思的连连劝说。
“好，既然向老爷子和诸位这么有心，我杨云飞就打扰了！”想来想去，飞扬还是接受了对方的邀请，就算以后要为其做什么事，也大可在暗处去做，尽量少抛头露面就好了。
一听得飞扬答应，向成义不由喜笑颜开，大声道：“来人啦，再给向爷我拿几壶最好的女儿红来。”

第三章
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飞扬双手枕着头，心中暗自高兴，没想到这猛虎堂的总堂就设在这八大胡同之内，向成义所住之地与那裴家不过数百米之遥，这对自己以后的行动可真是方便之极。哼哼，裴立新，莫以为你回到了你的老巢，又找了那个妖女作保镖，总有一天我要你丧生在我的刀下。
一骨碌坐起来，在铜镜中他细地打量起自己，短短的几月功夫，自己已如同长大了数岁，满脸的胡须掩去了原本英俊之极的面孔，现在看来倒是显得更粗犷，更有男儿气了。飞扬暗自想到，就算是以前的熟人，不仔细打量一下，也只怕认不得自己就是以前梅县那个略带稚气的总捕头了。
这猛虎堂看来也是财大气粗，这座宅院比当时梅县的县衙还要大多了，却不知他们除了收收保护费，还干些什么勾当，很显然，单凭去盘剥那些小商贩，是绝不可能支撑如此大的开销的。
向成义却也是一个聪明人，一听自己略微表示出不想多见人的暗示，立即就将自己安排到了这后院的竹林旁，一幢完全是由竹子构造的小楼就连飞扬这等不解风雅的人也立时觉得心旷神怡，最有趣的是，安排来听自己使唤的人竟然就是被自己削光了衣裤的李强二人。看着可怜巴巴的李强和李光，飞扬又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笑过了，李强李光二人本是又尴尬，又害怕，眼见飞扬如此放松，也不由自主地陪着笑了起来。
“好，好，我们也算是有缘，来，坐。”飞扬一摆手。
“谢谢杨爷！”二人略将屁股挨了挨椅子，道：“帮主说了，我们兄弟二个要是待候不好杨爷，就要将我们赶出帮去。”
“哦？”
“杨爷不知道，我们兄弟俩每天为帮里收保护费，得罪的人多了，更有不少乡里乡亲的，要是真被赶出帮去，只怕我二人立时就会被人打个半死。”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飞扬淡淡地说。
李强红着脸说：“我们还不是不想如此，但要是每日收不齐保护费，只怕回到堂中，也没有好果子吃，我们堂主的脾气又……”
飞扬一听此话，心想此人倒是未曾天良泯灭，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李强长得膀大腰圆，那李光却是身材矮小，要不是亲口听二人说，倒真想不到二人是亲兄弟。
“既然向爷让你们来跟着我，那就好好听我的话，我总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二人大喜，一迭声地说：“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接下来的几天，飞扬倒真是享尽了福，这李强二人别看武功不行，服侍人倒真是有一套，每日为飞扬端茶倒水，按摩捏脚，直差连走路都背着飞扬了，倒让从小受惯了苦的飞扬很不习惯。
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日子，飞扬也潜心的将自己的武功思索了一遍，大罗周天剑法是不能用得，将之化为刀法，在这京城之中，只怕会有许多藏龙卧虎之人会根据一些蛛丝马迹猜到自己的来历，闪电刀吗，对付一般的武林高手倒也无妨，但一旦碰上如同吴新鹏之流的人物，却是略显不足。思来想去，找不到什么妙法，不由万分苦恼，盘膝坐在竹林中，恨恨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一阵微风吹来，竹林随风摇摆，随着竹叶娑裟的响声，飞扬心中一动，何不将大罗周天剑法分拆开来使用呢？如斩风一招，就有三十二种变化，如果将每几种变化捏合成一招，虽然没有原来那么凌厉，但在招式是却是比闪电刀强多了。
心下大喜之下，将钢刀一抛，飞身而起，人在半空中已是抽刀在手，大喝一声：“凝风！”刀光圈转，一股无形的力量以钢刀为中心，向外扩展开去，周围的竹林一阵摇晃，一股极大的吸力使得竹林竟统统的向内弯了下来。
“削风！”
刀光外展，周围数丈之内的竹林的梢头几乎在同一时间飞上了半空。
“砍风！”无数条刀光从空中落下，被削去梢头的竹子又同时被从中一剖而开，直至接近地面的底部。
“破风！”
一声大喝，飞扬将手中的刀夹在肘后，身体猛地旋转起来，以飞扬为中心，一股股劲力漫延开去，恰巧此时飞上半空的竹梢落将下来，只听得一阵噼啪乱响，数丈之内的竹梢以及被剖成两半的竹干竟然在同时被震碎了。看着落了一地的大小不一的竹干，飞扬摇摇头，自己的内力还是不足啊，刚才最后一招要是能将所有的竹干震成同样大小，才算真正练成了这破风一招。可那混蛋之极的混元神功却又耍起赖了，每当运行起第三重神功的行功路径，却又在肩井穴不动了，飞扬气恼之极，怎么每当要到自己快挂了时候，你才忙慌慌地突破呢？他却不知在不到两年的功夫里，将这混元神功练到第二重境界的，在神剑山庄数百年的历史上他已算是第一人了。
正自自怨自艾，却见被自己砍光的竹林外，一人如醉如痴的站在那里，眼神迷茫，却不是那李强又是谁？
“你在干什么？”飞扬心情不好，厉声喝问道。
李强吓了一哆嗦，赶紧道：“杨大爷，向帮主来了，正在竹林精舍等着您呢！”
飞扬哼了一声，大步向回走去，身后，李强偷偷摸了一片竹子，看了又看，望向飞扬的眼神已完全是崇拜了。
“向爷久候了！”飞扬一拱手，“在下去练了会儿功夫，却不想向爷这个时候过来了！”此时李光已是麻利的端来了洗脸水和毛巾。
向成义笑着道：“是我冒昧了，打扰了杨兄弟练功，真是罪过啊！”
飞扬察言观色，心知其必是有所为而来，当下说道：“向爷，承蒙看得起，对我杨某如此礼遇，杨某除了这身功夫，却是无以为报，向爷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请讲！”
正自在心中筹措说辞的向成义没想到飞扬如此直接，不由面上一红，也不再客气，道：“不瞒杨兄弟，在上洛能与我猛虎帮为难的帮派也只有神龙帮一个而已，这几天，我们两帮为了争夺土门街的地盘，已是火并了几次，这土门街是上洛青楼云集之所，油水肥厚，本来一直是我猛虎帮占上风，没想到这次神龙帮请来了一个崆峒剑客，连接杀了我帮中好几个好手，现在我们已经快要将土门街丢光了。”
伸手接过李光递过来的手巾，将手擦了擦，飞扬淡淡地说：“向爷放心吧，我想明天的这个时候，这位崆峒剑客就不会出现了”
向成义大喜，道：“那就有劳杨兄弟了！”
飞扬故作诧异，“说不定这崆峒剑客是忽然思乡心切，连夜赶回乡去了，向爷却多谢我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虽然已是临近三更，临阳街一间独门小院内，屋内却仍是灯火通明，几个女子的嬉笑声传了出来，窗纸上，几个身影正自绕来绕去，不时有淫声笑语传来。一身黑衣的飞扬如同一抹轻烟，悄悄地掠进了院子，手指轻轻一弹，窗纸上已是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洞，透过小洞，飞扬向内望去，一时之间，却是脸上发热，屋内一个赤条条的男人正自满屋追赶着二个也是一丝不挂的女子，竟是满屋春色。不多时，男子已是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个女子，大笑道：“看你们还往那儿跑，哈哈哈，白日里那些猛虎帮的小贼尝到了我剑法的厉害，现在让你们尝尝我枪法的厉害。”大笑声中，已是将两个赤条条的白羊羔扔到了一张床上，随即合身扑了上去。
飞扬屈指一弹，房内灯火应声而灭，随着熄灭的灯光，飞扬已是穿窗而入。那房内崆峒剑客也是反应奇快，灯灭窗碎的一瞬间，他也是一手一个将两个女子扔了出来，随即已是握剑在手。
微弱的星光隔着被打破的窗棂射了进来，两个被扔出去的女子软瘫在一角，来不及穿上衣服的白生生的崆峒剑客隐约看见一个黑影正站在自己不远处。
“在下崆峒弟子何其海，阁下何人？”
飞扬冷冷道：“取你命的人！”一语未必，已是见到对方长剑一闪，向自己猛刺过来。
飞扬手腕一抖，钢刀已是取在手中，凝风已是应手而出，何其海只觉一股强大之极的吸力将自己向对手吸去，手中剑早也失去了方向，不由大惊，还没待他叫出声来，削风已是自他脖子上一掠而过，飞扬更未停留，飞身自窗户而出，顺手弹出两记指风，射向躺在一边的两个女人。
何其海喉中格格作响，呆呆地立于当地，一丝血线自脖子上流了下来。此时，重获自由的两个女子抖索着手点亮了灯，一个伸手轻轻推了一把，叫道：“何爷！”
啪的一声，何其海的人头应声而落，切口整齐平整，随着人头落地，溅起的鲜血将对面白生生的女人喷得一身红色。
一声惨叫，临阳街这栋小屋内传来了两个女人歇斯底里如同杀猪一般的号叫。

第四章
一条鬼魅般的黑影自八大胡同中一闪而没，一队巡夜的官兵正自从不远方走过，领头的军官眼一花，再仔细看时，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不由揉了揉眼睛，心底暗骂道：“他奶奶的，那婊子可真有劲，硬是将老子折腾了几个时辰，弄得老子头昏眼花的。回头一定去弄点金枪不倒来，好好去折腾一下那臭婊子，免得她动不动就嘲笑自己是一个银样镴枪头。”心里色花花地想着，口里却大声吆喝道：“弟兄们，精神点啊，走完这趟，咱就可以回去睡大觉了！”众兵丁轰然答应，一想起暖烘烘的被窝，脚下不由又快了几分。
伏在街道旁一座楼房上的飞扬看着这队官兵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开外，不由哑然失笑，难不成守卫这京畿重地的就是这种货色吗？缓缓地站起身子，有若一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落下地来，沿着墙角的阴影向猛虎帮的总堂掠去。
猛地顿住了前掠的势子，飞扬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身旁这幢宅子不是裴家的吗？一想到此时必定在快活的裴立新，飞扬的心就如同被火烧一般焦疼。
“平安无事，小心火烛！”耳边传来了三更的梆子声，更夫那苍凉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街小巷，“平安无事，哼哼！”飞扬冷笑一声，“裴立新，你犯下滔天大罪，还想这样轻松快活吗？就算一时杀不了你，我也要让你食不知味，寝不安神！”
沿着墙角，飞扬如同一只壁虎般慢慢地爬将上去，缓缓地伸出头打量一下所处的环境，心中不由一喜，真是天从人愿，这里竟是裴家的后花园，轻轻地翻下墙头，如同一片枯叶般飘落在一丛花的后面，一双发亮的眼睛扫视着周围。
三更过后的裴家已是一片寂静，仅仅有几处灯火仍然闪闪烁烁，飞扬不由一阵犹豫，这裴家如此之大，到那里去寻那裴立新呢？寻思半晌，无法可施，正待去瞎猫抓老鼠，撞撞看时，心中骤然起了警觉，身子一矮，在密密的花从中伏了下来，花园的转角处，三个人已是走了过来，竟是落地无声，显然武功已是有了相当火候。
“不知为什么这次老爷如此紧张，竟然连我们也被要求来巡夜？”一个人道。
“仇虎，你刚从外面办事回来不知道，这一次大少爷撞正了铁板，在梅县办差时显些儿被人杀死。老爷估计这仇人定会追到京城来，所以这一段时间别说是我们啦，就连王明显老爷子晚上都要出来巡夜呢？”另一个声音接着道。
仇虎发出了啧地一声惊叹，道：“冯兄，大少爷能闯得了什么大祸，了不起就是去抢了人家女儿，这仇家怎得如此厉害，连大力鹰爪王王老爷子也要来巡夜？”
另一个叹口气道：“不就是这样吗！这次大少爷去梅县办差，看上了县令的女儿，哪料得这女子却与该县的总捕头有了私情，双方起了冲突，大少爷险些就把命丢了！”
仇虎又是啧的一声：“一个总捕头，有什么能耐，需要如此大的阵仗吗？”
那冯兄冷笑道：“仇兄弟，不是我说你，虽然你出身少林，一身少林童子功威震江湖，但江湖上藏龙卧虎，什么样的人没有，你比元家四兄弟如何？”
仇虎答道：“就算胜不了他们，亦不会输！”
“你明白就好，元家四兄弟以四对一，全部丧命在梅县了，你看看人家有什么能耐？”
这下子仇虎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咕咕几声，却是再也没有说出话来了。元家四兄弟任何一人的武功都不会比他差，哪还有什么好说的？
几个人闲聊着渐行渐远。飞扬从花丛中探出身子，暗自叫苦，没想到这裴家对自己如此重视，竟是摆下了大阵仗，这三人武功不比元家兄弟差，还有一个什么大力鹰爪王，听他们的口气，只怕武功比他们高得多。
脚尖一点，却是再不高来高去了，这裴府中高手众多，还是小心些为妙。尽捡些阴暗偏僻的地方，飞扬慢慢地向里摸去。
凑近一处灯光闪烁的房屋，飞扬自窗户向内望去，却是一间厨房，两个下人正在里忙着生火烧水，一个个哈欠连天。
“真是不让人消停，一个晚上让我们烧了几大桶水了，这么晚了，竟然还要热水洗澡，不是折磨人么？”一个年轻的仆人嘴里骂骂咧咧。
“小根子，你轻点，你忘了裴成么？不就是在那人面前说错了一句话，一根舌头活活的就没了！”一个中年人提醒道。
年轻的小根子打了个寒噤，又道：“满叔，我就是搞不清楚，咱大少爷怎么就对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言听计从，在他面前简直就像……就像……”悄悄地瞄了瞄门外，降低了声音，道：“简直就像一条哈巴狗！”
“住嘴，你不要命了，这样的话也敢说？”满叔满脸惊慌。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咱们将水送过去吧，要是去晚了，又少不了一顿打！”小根子白了那满叔一眼，两人将水从锅里舀将出来，装在一个带盖的大桶内，向门外走来。
飞扬闪身隐在暗处，不由又惊又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听这二人说话，不就是要去那裴立新之处吗？
悄没声息地跟在二人身后，向一处仍亮着灯光的地方走去。
这是一个独立的小院，两侧的几间厢房大概是住着丫环仆妇一类，飞扬轻掠上房，透过屋顶的亮瓦（大城市里的人恐怕没见过，就是装在房顶以透光线的一种玻璃制品，现在很多农村的住房仍在沿用），向内望去。
裴立新手中拿着一卷书本，眼角却紧盯着一间布幔，灯光下，布幔映出一个曼妙的声影，正自宽衣解带，一边，冒出腾腾热气的澡盆中洒满了鲜花，一股香气弥漫着整个房屋。裴立新看着布幔干瞪眼，飞扬在屋顶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不是那妖女苏彤又是谁？倒不知这妖女到底有多大年纪了，这个身材却还是很诱人，曲线曼妙，胸前一对白兔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抖动，高高地抬起一只腿，试探了一下水的热度，苏彤整个人紧跟着缩进了水桶中。纤手轻杨，一片片花瓣洒落在玉脂般的身上。
裴立新喉头上下移动了几次，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笑着道：“苏姑娘，让我来给你搓背吧！”一语未必，幔内已是传来吃吃的笑声。
裴立新淫笑着就待掀起布幔。
说是迟，那是快，飞扬反手抽出背在背上的钢刀，“破风”已是应声而出，随着屋顶瓦片的粉碎，随着一片寒光和飞扬的一声怒吼，钢刀已是劈头向裴立新斩下。
一声怪叫，色心正旺的裴立新合身扑倒在地，一连几个滚翻逃到了屋角，几乎就在飞扬落下的瞬间，苏彤一声娇喝，手掌在澡盆中一击，一股水流带着数片鲜花已是向飞扬袭来，钢刀旋转，凝风应手而出，强大的吸力将所有我水流和花瓣转变了方向，向屋角的裴立新击去，砰的一声，又将刚刚站起来的裴立新打翻在地，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苏彤已是自澡盆中一掠而出，风车般一转，已是将布幔卷起，遮住了身体，同时人也站到了裴立新之前。
看一眼飞扬明亮的眼睛，苏彤已是认出了仍旧蒙面的飞扬，不由娇笑道：“好兄弟，干吗偷看姐姐洗澡啊，你要是想看，找个地方，姐姐好好洗给你一个人看！”
飞扬冷哼一声，钢刀一振，削风已是带着凌厉的刀风向苏彤削去，“好厉害！”苏彤娇笑着伸出双手，点打斫拿，和飞扬斗了起来。裴立新已是趁着这个机会，一跃出屋，扯着嗓子大叫道：“来人啊，有刺客！”话音刚落，院外已是传来衣襟带风声。
飞扬长叹一声，今日又要白来一趟了，对方大批高手转眼就会赶来，还是要赶紧脱身为妙，手上一紧，破风随着飞扬旋转的身影已是源源不绝的向苏彤攻去，苦于围着布幔碍手碍脚的苏彤眼见飞扬之势无可抵挡，不知是手忙脚乱顾不得春光外泄，还是有意为之，整个人一跃而起，飘荡的布幔将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外全爆露在了飞扬的面前，随着破风的旋转之姿，飞扬已是冲出了屋外。
嘿的一声吐气开声，一股拳风向飞扬击来，百忙之中一瞥，出拳之人正是飞扬在花园中碰到的那仇虎，飞扬也不打话，也是一拳击出，混元神功第二重的霸道威力在这一瞬间显现了出来，带着撕破空气的哧哧声，向仇虎击去。仇虎眼见对方一拳威力竟大到如此程度，大惊之下，已是连忙向旁跃去，虽然躲得快，但这一拳的余力仍将狼狈躲闪的仇虎带了一个跟头，飞扬毫不停留，已是飞快地向外掠去。
院门处突地又多了一人，白发银须，沉声喝道：“朋友，留下！”人已是如同一只大鸟般飞到了空中，伸出的双手瘦骨凌巡，五根长长的指甲全都伸展开来，迎头向飞扬抓来。
飞扬知道此时若被阻住一刻，立时就会陷入重围，提起全身真力，大喝一声，“削风”带着寒光向对方的双手迎去，一阵怪异的摩擦声传了过来，就在众人掩耳的瞬间，飞扬已是消失在院外，只见其几个起落之间，已是渺无影踪，众人面面相觑，白发银须的王明显心疼地看着自己折断了几根指甲的双手，恨恨地直跺脚，只围着一片此时已破破乱乱的布幔的苏彤则站在门前，丝毫不顾院内众人贪婪的目光，脸上若有所思。
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显是越来越多的人已赶了过来。
裴家大院一时之间亮若白昼。

第五章
裴立新垂头丧气地坐在已被打得稀乱的屋子里，一个富富态态的中年贵妇眼泪汪汪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不时关切的低声询问几句，正中间的太师椅上，一个蓄着长须，长相威严的中年人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另一侧，已是换好衣衫的苏彤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爷，大院内内外外都已搜查遍了，看来那胆大包天的刺客已逃出去了！”仇虎一行人大步走进了屋子。紧跟着王明显也走了进来，不多时，众多的武师也日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
中年贵妇忽地抬起头来，戟指着仇虎一帮人大骂道：“你们这帮饭桶，裴家算是白养了你们了，一个小贼就这样能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打伤了我儿，又大摇大摆地逃走了，你们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住嘴！”裴远达大怒，这帮人都是他花了极大的心思才招揽来的，眼见夫人如此糟蹋众人，不由怒从心起。
仇虎等人都是尴尬之极，特别是大力鹰爪王更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浑身都不自在。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年贵妇仍不知趣，转向裴远达：“老爷，我说错了么！他们一个个平时不都是自吹自擂有多么了不得吗？怎么今日连一个小贼也毫无办法？我看老爷应当再去找几个真正的高手，不然我们裴府迟早会成为贼人的安乐窝？”
这一席尖刻的话语一时让屋内的众人都恨不得有一条地缝钻进去。
“放屁！”裴远达怒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向王明显一揖，道：“王老爷子，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可别见怪！”
王明显脸色虽极不好看，但裴远达身为吏部尚书，官居一品，对自己如此礼遇，这一口气终于也只能咽下去，还了一礼道：“老爷，我等学艺不精，这事原本是我们的过错，夫人倒也没有说错！”
裴远达心知王明显心中必是极不痛快，要是今天不给足他等面子的话，只怕用不了几天这府中的武师就会走得没人了。仇虎等人还好说，这王明显后台极硬，本身武功也是很高，却是不能轻易放走的，再想找到这样的人那就难了。
当下转过身来，挥手就给了裴立新一个大耳刮子，“你这个不争气的畜生，平日不做一点正事，尽惹麻烦，你要是有你二弟一半的本事，我又何须为你担半分心？”
裴立新平白挨了这一巴掌，脸上五个指印由红变紫，却是气儿也不敢吭，中年贵妇却是跳了起来：“裴远达，你这没良心的东西，竟这样说我的儿子，我们新儿那一点比不上那个贱妇生的小贼？”
裴远达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着手指戟指着中年夫人，大骂道：“贱人住嘴，志儿如今可是朝廷镇守边关的二品副将，皇上已有意起用志儿担任西域的主将，那时志儿就会和我一样，成为朝廷的一品大员，辱骂朝廷命官，这可是重罪！何况志儿今年才不过二十八岁，已有如此成就，新儿要是有他半分能耐，会是如今这份光景吗？”
中年贵妇一时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哭道：“好，裴远达，我知道你早就看我娘儿俩不顺眼，走，新儿，跟我回你外公家，不要让你父亲碍眼！”一把扯了裴立新，抽身就向外走去。
裴远达只气得手脚抽搐，连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无力的向众人摆摆手，“大家累了半夜了，这就都去休息吧！”众人眼见老爷夫人大起冲突，都是尴尬之极，一个个灰溜溜的走了出去。屋中只剩下了裴远达和苏彤二人。
沉默半晌，半闭着眼的裴远达忽地道：“苏姑娘，以贵主上的实力，要抓获此人可说是并不费力气，为何却对此人如此纵容呢？”
苏彤一笑：“裴大人，你是知道主人此人的，他的心事又有谁能知道？不过依我的揣摸，主上对此人好像是颇为欣赏！”
裴远达眼中精光一闪，“是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新儿不是要一直处在这种危险中吗？我想贵主上一定也不想是这样吧？”
苏彤听出了裴远达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沉吟半晌，道：“裴大人，你只要手中掌握着裴立志将军这道王牌，我想主上肯定是不会拂逆你的意思的，不过据我所知，裴将军好像和你们夫妇二人关系淡漠的紧啊？”
裴远达哈哈一笑：“志儿也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们又怎么会关系淡漠呢？”
苏彤似笑非笑，不冷不热地说：“是吗？”
就在裴府闹得沸反盈天的时候，飞扬已是舒舒服服的躺在了他的竹楼中，李强二人正自巴结地端上来一盘盘的水果点心，放在了床前的桌上。虽然今天没有得手，但飞扬已是摸清了裴府的实力，总有一天能将这裴立新斩于刀下，给刀泉之下的爹娘和钰儿报仇，飞扬恨恨地想，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杀机，一股摄人的气势也随之在整个屋中弥漫开来，李强李光二人忽地觉得房中有些变冷，不由缩缩脖子，看见飞扬吓人的眼神，都是激凌凌一个冷颤。
“扬兄弟回来了么？”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飞扬不由好笑，从床上一跃而起，心中道：“这向帮主倒真是一个急性子，竟是等不到明天。”
眼看着李强去打开房门，飞扬已是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看着对方企盼的目光，飞扬悠闲地道：“果然不出帮主所料，那崆峒剑客思乡心切，已是连夜赶回老家去了。”
向成义心下大喜，脸上却是保持着一片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崆峒剑客吗，我早已料定今晚必定是要回老家去的了。我来此，却是有另一个极为让人震惊的消息告诉云兄弟！”
飞扬心中一动，必定是裴府一事，这猛此帮倒也真是消息灵通，一个更次之前发后的事，他们就知道了。嘴里却是故作不知，淡淡地问道：“却不知是什么事？”
向成义端起李光刚刚泡来的茶，仔细品了品，才兴奋地说：“就在今日三更，一个胆大包天的刺客闯入当朝吏部尚书裴远达家中，大打出手，显些将裴府的大公子当场斩杀。现在城中正是一片混乱，官兵正在到处搜查。”
说完，又端起茶碗，眼睛却是紧盯着飞扬，飞扬神色平静，道：“这裴家既是当朝显贵，家中必是防卫森严，世关竟有人有如此胆色，实在是令人佩服。”想起自己曾跟李强兄弟二人打听过裴立新此人，心中知道自己已是很难瞒住向成义这样年老成精的老江湖了，但既然对手并不说破，自己也就装装糊涂。
“着啊！”向成义放下茶碗，拍手道：“这裴府中武林高手可着实不少，不仅有仇虎这样的少林名家弟子，更是有十数年前威震江湖的元家兄弟，还有大力鹰爪王王明显这样的前辈高人，可说是藏龙卧虎了！”
“元家兄弟不是已经死了么？”飞扬随口道。话刚出口，心中已是大悔。
果不其然，向成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却是一闪而逝。
“今日城中大搜，想必今后数日之内，城中必是盘查甚严，杨兄弟初来京城，这几日还是少出去为好。听说这王明显今日吃了大亏，发誓定将此人抓获，他后台极硬，自身武功又是极高，倒是这刺客的一个劲敌。”
听出对方话语中对自己的提醒，飞扬故作不知，“这王明显是什么来历啊？”
向成义回答道：“这王明显本身是河洛一带鹰爪门的元老，但更关键的是此人是天下第三大武林势力天鹰堡的儿女亲家，端地的势力雄厚。”
“哦？”飞扬不解地问：“天下第三大武林势力，还有另外几家更强得吗？”
向成义不解地说：“杨兄弟也是江湖中人，怎地不知这路人皆知的事啊？”
飞扬不好意思的说：“我一向住在深山中，很少听人说起这些，家师也从不对我提起。”
向成义恍然大悟，道：“天下武林中，最有影响力的除了少林武当这些源远流长的门派之外，近百年来最有势力的便是江湖中人称之为天下四大堡了。排名第一的是傲天城，如今盘据在西域与朝廷对抗。手下不仅武林高手如云，更是拥兵十万，裴家的二公子裴立志就是在那里与其对抗，其城主龙王，不仅武功排名在世间列位前十，更是谋略出众，实为朝廷之心腹大患。”
“排名第二的是神剑山庄，其弟子在江湖中走动不多，但每出来一人，必是名震江湖的大高手，其庄主霍震廷，武功号称天下之一。”
听到对方提起神剑山庄，飞扬不由心中一酸，往昔名震江湖的神剑山庄如今已变成了一片瓦砾，除了自己孤身一人外，再也没有一个人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
说得起劲的向成义却没有注意飞扬的异样，接着说：“天下第三就是这天鹰堡了，堡主欧阳天一手大天龙手名震江湖，其弟子门人多为官府中人，门人更是许多官宦子弟，潜势力极大。像裴立志，裴立新等人就都是其门下弟子。”
“最为神秘的就是第四大势力明月宫了，江湖中人谁也不知这明月宫究竟在何地，宫主是何人，但江湖中人都知道，明月宫中人一旦现身江湖，必定有震惊天下武林的大事发生。只是这明月宫很少现身江湖，所以声名不显，倒是排名第四了。但谁也拿不准他们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说得口干舌燥的向成义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飞扬却是若有所思，有能力灭掉神剑山庄的人多半与上述三大势力有关，但究竟真相如何，却是要自己以后去好好探查了。当下一拱手，道：“多谢帮主，让我明白了江湖中很多的事。”
向成义大笑道：“小事一桩，杨兄弟帮了本帮的大忙，我这算是什么，好了，不打扰兄弟休息了，老夫告辞了！”走到门别，又回过头来，道：“兄弟却安心在这里住下，本帮别的没有，在这京城中，却还是有几份面子的，闲杂人等，却是不敢来这里打扰的。”
心知对方是在暗示自己猛虎帮是不会出卖自己，飞扬不由有些感动，抱拳道：“那就多谢帮主了。”二人对视一眼，相互之间心照不宣，尽在一笑之中。

第六章
看着向成义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飞扬不由若有所思，这向成义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信任呢？不过至少在目前，他是不会出卖自己的，因为自己目前可算是他手中一把利刃，但以后就说不准了。想着心思，脸上不由有些阴沉。
一回过头来，不由吓了一跳，只见李强、李光二人直挺挺地跪倒在自己面前，叩头如同捣蒜。
“你二人干什么？”飞扬没好气地喝问道。
李光纳纳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李强则大声说：“杨大爷，我兄弟二人对您佩服的五体投地，想拜在你门下，请杨大爷收下我们弟兄，以后为杨大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飞扬又好气又好笑，双手虚引，已是将二人凌空拖了起来，“你们二人年纪比我还大，我怎能收你们为弟子，此话以后不必再提！”
李强又是卟嗵一声跪下，道：“杨大爷，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杨大爷的武功，做我们的师父那是绰绰有余，我弟兄二人一片诚心，请杨大爷明鉴！”
飞扬看着李强纠缠不休，不由脸色一变，森然道：“本门收徒，最重品行，你二人平日横行霸道，鱼肉乡里，我不来惩戒你等已是万幸，你竟还要如此纠缠不休？”
李强一愣，忽地放声大哭道：“杨大爷，我兄弟二人也不是天生的坏人，只是为生活所逼，不得已而为之啊！”见飞扬似乎在注意听，便接着说：“杨大爷，我兄弟二人自小便失去父母，跟随着一个叔父生活，从小便被叔父送去学习什么按摩拿捏，全是服侍人的勾当，开始我等还以为叔父是为我兄弟好，可后来渐渐觉得不对，直到有一天，我凑巧听到了他和另一人说话，才恍然大悟，他，他竟是要将我兄弟二人卖到宫中去做太监。他是我的叔父啊，怎的却是如此丧心病狂，这不是要我李家断子绝孙吗？我兄弟二人便逃了出来，不想叔父并不放过我等，四处捉拿我兄弟二人，没奈何，我兄弟二人便投入了猛虎帮，倚仗猛虎帮的势力，才逃过此人毒手，可从此，我二人又陷入另一个漩涡，一天比一天深深地陷入了进去，难以自拔。”说到伤心处，不油泪水涟涟，那李光也是大嘴一咧，哇哇的哭了出来。
看着两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痛哭失声，飞扬也不由心中测然，想起自己莫名的身世，也是心中感伤，当下将二人扶了起来，心中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自己报仇屡屡受挫，不就是因为自己势单力孤吗？自己武功再高，也是猛虎难敌群狼，何况对方势力强大。”想到这里，不由抬头看了一眼李强二人，“要是自己也有一些帮手，那报仇一事也许就容易许多。这二人虽然年纪较大，但以自己武功内力，完全可以强行为他们打通全身脉络，以后修行就可事半功倍，再授以自己新创的刀法，用不了几年，就是一对很好的帮手。再加上这二人身在猛虎帮中，只要武功高了，自然就可以得到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权力，那么以后猛虎帮也许就可以成为自己极大的助力！”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豁然开朗，自己的仇人不仅有裴立新，还有那一股恐怖的力量，既然对手势力大，哪么自己就要建立起与对方至少相当的实力，这样才有可能报得大仇，实现自己在师父墓前的承诺。
当下转过头来，面色凌厉，“你二人今日所说，可是真话？”
李强兄弟二人一见飞扬口气松动，都是大喜，赶忙跪下道：“如有一句虚言，叫我兄弟二人天打雷劈，万箭穿心！”
“好，入我门中，就得一切听从师父，你们可办得到吗？”二人脸色绯红，大声道：“办得到！”
“如你二人以后有违今日之言，我自可叫你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飞扬森然道。
“万万不敢！今后我等一切都唯师父之命，不会有丝毫违逆！”
“好了，你二人起来吧！”飞扬道。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二人又是连叩了三个响头，这才站了起来。
“你二人资质中上，不过年纪太大了，要想又所成就，我就必须为你们打通全身经脉，以我现在的功力，一次却只能打通一人。这样吧，今日我就为李强先行打通，李光，你去门外，不允许有任何人进来打扰我们！”
应了一声，李光大步地走出门外。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洒在这幢竹楼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飞扬疲惫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李光仍是如同一尊门神般虎立在门前，两只眼睛睁得老大，飞扬身后，李强盘膝坐在床上，五心向天，一晚上的功夫，李强竟已是脱胎换骨，脸上现出一片珠玉之色。
吃过了李光端来的早点，飞扬不由精神一振，恰在此时，李强也是一跃而起，从床上跳了下来，一骨碌就跪倒在飞扬面前，大声道：“多谢师父成全！”
飞扬坦然受了他这一拜，对二人道：“你二人随我来吧！”一马当先向楼旁的竹林走去，二人心知飞扬定是要授他们功夫，不由对视一眼，满脸都是兴奋之色。
三人坐在竹林中，飞扬心中暗道：“师父，今日弟子要违备你的话了，混元神功我只练成二重，就有如斯威力，如果当日神剑山庄弟子有一半人能学得这套功夫，就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今日弟子要将混元神功授与门下弟子，这样就算日后弟子有什么不测，这门功夫总算能留传下去。”
“你二人听好了，我现在传你等的功夫，是我门中最为高深的武学，你二人能练成怎样，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只要你们能练成一重，就可以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看着飞扬严肃的神色，二人也是神色凝重，当下飞扬将混元神功的第一重口决授与了二人，“你二人每日勤加练习，须知此功虽然威力极大，要想练成却是极难，你二人虽然起步较晚，但切记勤能补拙，笨鸟先飞，只要功夫深，铁杵亦能磨成针。等你二人此功略有小成，我就传授你二人刀法。”吩咐完后的飞扬将二人丢在了一边，独自一人走向了竹林深处，斩风已成功分折开来，这几日与众多高手过招，已是显出了极大的威力，现在是该将逐电也分拆开来了。
日子就在这样的一片平静中渡过，每日飞扬只是监督李强二人加紧练功，自己也详加琢磨分拆逐电的窍门，这当中飞扬又抽了一个晚上为李光打通了全身脉络，不知不觉中七八天就这样过去了。李强兄弟二人虽说资质算不上上等，但却有一股一般人没有的狠劲，整日除了服侍飞扬外，每一点时间都用在了练功上了，飞扬看在眼中，心中也是欣慰。
这一日三人正在房中说话，李强二人将猛虎帮的一些事情详细地说给飞扬听，可惜二人地位低下，所知却是不多，但飞扬却是明白了这猛虎帮为何如此豪富了，他们最主要的产业竟是贩运私盐。当过年余总捕头的飞扬自知这盐是朝廷严格控制的，虽然法律严峻，动辙砍头发配，但贩运私盐者仍是络绎不绝，可见这当中的确是暴利惊人。猛虎帮操持这行业，也不知需要打通多少关节，方能这些年来平安无事。
“杨兄弟，杨兄弟！”人未至，声先到，随着一声声亲热的呼唤，向成义已是出现在了小路的一头，随行的竟然还有几位堂主。几人都是满面红光，高兴至极。
“向帮主今日怎么得空到我这儿来了呀？”飞扬问道。
向成义一笑：“杨兄弟莫非是嫌老哥哥这几日没来探望兄弟么？兄弟莫怪，这几日老哥哥可是忙坏了，布置人手将神龙帮打回了他们老家，还乘机夺了他们不少地盘，这不，我和他们几个今日特来邀请兄弟去喝几杯，以示庆贺！”眼光一扫随侍在一边的李强二人，不由咦了一声，满脸惊讶之色。
飞扬笑道：“好叫帮主得知，这二人却是已拜了我为师，以后在猛虎帮中，还要帮主多多照拂啊！”
向成义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你二人可真是福缘深厚，杨兄弟，你竟然不惜内力，为他们二人打通了全身经脉，这对他们以后练功可真是有事半功倍之效啊！”
飞扬道：“既然入我门中，功夫若是太差，岂不是为师门丢脸吗？再说，他们身为猛虎帮中人，不是也给帮主你丢脸吗？”
向成义心中大喜，听这杨云飞的口气，虽说是收了这二人做弟子，却是不会带走的了，这对于猛虎帮来说，可说是平白捡了两个未来的高手，再说他们既然是他的弟子，日后要是他二人吃了亏，做师父的又岂会不出来援手，这等于是将他牢牢地拴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几个堂主一听二人已是成了飞扬的弟子，马上也变了脸色，纷纷走上前来给二人道喜，连二人以前的堂主董德海也是上前恭贺，二人眼见平日这些连正眼也不会看自己一眼的帮中老大们一下子就将自己拉到了跟他们平起平坐的地步，心中更是感激飞扬，暗自在心中发誓一定为飞扬争这口气。
看着猛虎帮的几位堂主纷纷拉着李强兄弟二人的手，边道贺，边邀请二人支自己负责的堂中做事，一边的董德海不由急眼了，大声说：“你们谁都不要想了，李强兄弟二人本就是我堂中之人，现在自然还是回到我堂中去，谁也不要想在虎口拔牙，否则我可急眼了。”
飞扬和向成义不由相视而笑。
向成义大声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更要好好庆贺一翻了，董老三，你去将醉仙楼二楼全给我包下来，一是庆贺我帮在与神龙帮的战斗中大获全胜，二是庆贺杨兄弟收弟子，我们要好好的乐一乐。”
董德海应声而去，边走边还回头，警惕地看着剩下的几位堂主，生怕这几人趁自己不在，来一个虎口夺食，另外几位堂主却是一脸邪笑，满脸都是贪婪之意。

第七章
正值午时，醉仙楼的二楼一片茑哥燕舞，数名歌女或手捧琵琶，或持云板，或操琴，正自奏着一首不知名的乐曲，正中央，另有几名女子却是在载歌载舞，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猛虎帮中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齐聚在此，这些汉子却是不懂什么风雅，有的正自划拳斗酒，一片吆五喝六之声，另有一些人却是双眼直盯着场中的歌女舞女，不过可不是在欣赏她们的舞姿，一双双色迷迷的眼睛径自在这些女子的胸部和大腿处扫来扫去，这些女子可一个个都是风月场中的高手，哪有不明白这些汉子在想些什么的？不时有女子故意旋转到这些人面子，随着身体的旋转，裙裾飞扬，隐隐约约的春光就暴露在了汉子们的面前，只看得这些血气旺盛的汉子们血脉贲张，一些人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竟大模大样的就伸出手去，试图抓住这些娇笑不已的美娇娘。
向成义看着部下的丑态，有些无可奈何的对飞扬说：“杨兄弟可别见怪，这些人整日冲冲杀杀，粗鲁惯了！”
飞扬有些心不在焉，眼光不时扫向对面的裴府，听到向成义说话，笑道：“唯男儿本色方是真英雄，这些汉子不愧是真男儿。”
向成义大笑道：“不错，不错，唯男儿本色方是真英雄，我辈武人，今日不知明日事，正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朝是何年，杨兄弟真是一个解人，来，弟兄们，为杨兄弟的这一句唯男儿本色方是真英雄浮一大白！”
席间所有汉子都端起面前硕大的酒碗，乱糟糟的向飞扬举起，连呼：“干了！”一饮而尽。飞扬也举起酒碗，一饮而尽，心中却是感慨万千，这些汉子虽然武功不高，但却一个个豪爽之极，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生活目标而浴血冲杀，与他们相比，飞扬自认为这些人过得比自己快活多了。自己虽然武功比他们高明的多，但面临的困难却也大得多，除了报仇，飞扬甚至不知道自己生活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目光再次扫向裴府，飞扬的眼角不由一阵收缩，在这不长的时间内，裴府的大门外却忽然多了一支黑盔黑甲的官兵，这支官兵明显与京城中的官兵不同，浑身都弥漫着一股杀气，排成整齐的两行，整个人连同胯下的战马都纹丝不动，脸色肃然。一个也是身着黑甲的将领正自从两列队伍中穿行而出，缓缓向裴府的大门走去。似是感受到了什么，这名将领抬头向醉仙楼的二楼扫视了一眼，又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飞扬不由脸色一变，这将领的武功好生厉害，自己不过看了他几眼，他却马上就感应到了，却不知他是什么人，要是和裴府有什么瓜葛的话，倒真是自己的一个劲敌。
感受了飞扬的变化，向成义也将头转向了窗外，一看下边，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好大的一股杀气，看来是裴家二公子从西域回来了。也只有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部队，才有这样的气势。”向成义赞道。
“裴家二公子？”飞扬不解地问道。
“是呀，这就是裴家的二公子裴立志将军啊！听说朝廷有意起用他为西域的主将，原本是不信，看来朝廷真是想用这个不满三十的年轻将领来统率二十万虎狼之师了。想不到，想不到！”
向成义连连摇头。
飞扬冷笑一声，“他有一个当吏部尚书的爹，想当多大的官还不是随他挑！”
“不不不。”向成义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杨兄弟这可说错了。裴立志这官可是一刀一枪从战场上拼出来的，虽说官升得快与他老子有关系，但这个人是有真本事的！”
“哦？”飞扬心里奇怪。
“杨兄弟不知道，这裴立志不是裴大人原配夫人所生，却是一个小妾之子，从小在这裴家大院可说是受尽了期凌，不得已，裴远达在他还不满八岁时就将其送到了天鹰堡学艺，十年后此子艺成之后并没有待在京城里，想必是也知道在京城中没有好果子吃，而是直接去了西域，从一个牙将干起，数年之间，积功升为副将。”
“这裴远达乃当朝尚书，必是精明练达之人，为何却纵容大妇如此欺凌儿子？”
“这裴夫人姓何名金梅，是当朝太师之女，裴远达能有今日之地位，实是与这位夫人有莫大的干系，所以明知夫人胡作非为，却也是毫无办法。听说这裴夫人对待裴立志将军的生母，那可是比对待丫环还要恶劣，只是这几年裴立志官越升越大，才收敛了不少！”向成义详细地向飞扬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飞扬心中若有所思，这裴立志武功如此高强，可说是为自己报仇凭添了无数困难，但他们之间却又有如此纠葛，那就又大有文章可做了，心中又忧又喜，脸色也是阴晴不定，只是不住地端起酒碗，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裴府内，也正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无数名仆人正在为迎接二公子回来而准备着，用不了多久，二公子就也是当朝的一品大员了，一门之中竟在同时出现了两个一品大员，这在本朝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何况这两人都是位高权重，一个手握天下官员的升迁，另一个却是手握雄兵数十万，现在裴家可说是权倾朝野，世人侧目了。
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中，裴立志却是没有直奔大堂去见早已在那里等候自己的父亲，而是啪啪地打着手中的马鞭，不顾身后仆人的一个劲地呼唤，径直向后庭一处厢房走去，身后的仆人还待追赶，却被两只有力的手给生生拦住，回头一看，两个全身武装的将军正自冷冷地看着自己，一人身后背着一柄长长的马刀，另一个却是两柄短枪。看着对方那冷冰冰的似乎能杀人的眼光，这名仆人知趣的停下了脚步。
“娘，我回来了！”裴立志几乎是奔跑着进入了厢房内，不大的房间内，一个中年妇人正自坐在那里，手持着绣花针，一针一线地缝制着什么。骤然听到这多年没有听到过的称呼，手一抖，针线同时掉在地上，抬起头来，嘴唇颤抖，两眼泪花闪动，他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威武的将军，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扑通一声，裴立志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双手抱住中年妇人的双腿，号淘道：“娘，是我啊，是志儿回来了。”
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中年妇人双手捧起裴立志的脸庞，审视了一会儿，这才哇的一声，抱住裴立志，哭道：“我的儿啊，娘亲已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你了，从你十八岁离家，娘亲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十年了，十年了啊！”中年妇人扑倒在地，用力的拥着裴立志，似乎生怕他在从自己眼前消失。
门外几名随行的亲兵虽说都是在沙场中拼杀出来的铁汉，此时却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别转脸去，不忍再看。
母子二人相拥着痛哭半晌，裴立志这才哽咽着将仍自泣不成身的母亲扶起来，打量了一下屋中的设施，裴立志不由怒从心起。“娘，十年前，我走的时候，这屋子里就是这些东西，想不到十年之后，竟是半件都没有更换。爹怎么如此心恨！”
那中年夫人却是泪中含笑，道：“儿啊，娘听到你一天比一天有出息，这比什么都高兴，这屋里家什什么的，又有什么打紧，娘原本就是穷人家的女儿，什么苦日子没有过过？”
裴立志却是怒气难消，打着转在屋中走了几转，看到母亲身畔的桌子竟已是连漆都已磨掉了几块，更是怒从心起，右手扬起，手中竟是泛出淡淡的金色，一掌击在桌上，卟的一声，本已陈旧的桌子那堪如此重击，顷刻间变成了一堆碎木，裴立志双脚乱踢，将碎木一片片踢到屋外，跟着双手连扬，将房中的家具统统打得粉碎，咆哮道：“来人啊，去，到街上，去给我母亲重新置办一套家俱，什么贵买什么，什么好买什么！”
屋外的亲兵飞奔而去，不一会，一队士兵快马扬鞭，向街上冲去。
就在裴立志民泄心中不平的时候，得到仆人回报的裴远达也是来到了这间厢房外，看着疯狂的裴立志，裴远达也是脸有惭色，一声不发，站在院内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发泄这十多年来心中的愤恨。
还是中年夫人眼尖，发现了门外的裴远达，推推暴怒的裴立志，轻声道：“儿子，你父亲来了！”
裴立志横着眼睛，向外望去，却是一言不发，父子二人两眼对视，裴远达在对方的眼中却看不见一丝温情，不由一声长叹。
中年妇人又是推了推他，轻声道：“儿子，不要怪你父亲，他也是委为难的，快去见过你父亲啊，你这孩子，怎么这没犟啊！”
没奈何的裴立志走出了房外，躬身一揖，语气生硬地道：“父亲大人！”
裴远达伸出手去，似乎想去抚摸一下儿子，但裴立志立刻向后退了两步，裴远达的双手尴尬地伸在了半空中，半晌方才缩了回去，叹口气道：“儿子啊，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也要体谅父亲啊！”看到裴立志毫无反应，又道：“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知道你是不会愿意到正房那边去安歇的。明天，皇上就要正式册封你为西域统兵大将，后天父亲准备了一个大型宴会，一是为你庆贺，二是趁此机会你也可以接识一些朝中权贵，这对你今后的仕途是大有帮助的。”
说完，又凝视了一眼儿子，转身向外走去，身形竟在一霎那间有些佝偻，丝毫没有了平时那份从容的淡定，看着父亲苍老的背影，裴立志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写到本章，本书的另一个重量级人物裴立志出场了，从书中，读友们可以看出这个人的两面性，在本书的设定中，此人是一个大反派，但却不同于一般的穷凶极恶之徒，而是那种心计深沉，凡事谋定而后动的阴谋家。也许有读者认为在本章中，作者将此人描写的太人性化了，但作者认为，所谓的恶人，也有很多种定义，即便是恶人，在对待自己的亲人时，照样有其温性的一面。其实裴立志也算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了。
写完本章后，我不由想起了流传数百年的一首诗，物抄录在此，朋友们，没事的时候，常回家看看吧！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晖。

第八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随着一声清亮的呼声，一团团闪烁的美丽的电花自竹林中闪现，带着杀气的美丽的花朵随着丝丝的声音从飞扬的刀光中不时闪现，向外飞去，直将人看得眼花缭乱。可这些美丽的花朵一旦触碰到什么物事，立刻就爆发开来，在他们身上留下一片片焦黑的印迹。
不远处，李强李光二人的嘴巴变成了O形，久久不能合拢。
“浅草才能没马蹄！”又是一声暴喝，一道匹练般的电光一闪，飞扬周围数丈之内的碗口粗的竹子全都被齐根斩断，随着刀风凌空飞了起来，漫天飞舞的竹林中间，飞扬长发飘飘，钢刀飞舞，宛如战神。
“忽如一夜春风来！”随着飞扬的声音再度响起，李强兄弟二人忽然感到了一丝恐惧，不由拔足飞退，凌空悬在半空中的飞扬钢刀前伸，好似一动未动，但那漫天飞舞的竹林却在这一时间也同时凝在半空，竹林中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下一个时刻，本是一根根在空中飞舞的竹子同时爆出了劈啪之声，变成了筷子般大小粗细的竹棍。
“千树万树梨花开！”飞扬钢刀上挥，人却盘旋着下落，一股无形的力场向外扩散，本自还在空中飞扬的无数的竹棍微微一顿，片刻之间忽地变成了一股粉末，随着清风消散在了空中。
刷的一声，飞扬还刀入鞘，一脸的欣喜，大罗周天神剑的第二招逐电终于让飞扬改造成功了。不远处，李强兄弟二人一脸的痴迷，呆呆地看着飞扬，在他们的眼中，飞扬简直就是神人下凡，才有如斯威力。
就在飞扬三人拼命练功的时候，不远处的裴府内，也是热闹异常，真正是几人欢喜几人愁。
“圣旨到！”随着一声尖厉的公鸦嗓子的呼叫，早就知道今日有恩旨降临的裴家众人赶紧摆上香案，穿戴整齐，在院子中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大门外，一排排身着杏黄服饰的武士鱼贯而入，在他们的身后，一个头带王冠，身着皇家服色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却是几名太监。
裴远达心中一鄂，怎么今日来宣读圣旨的是六王爷啊！这六王爷是朝中有名的闲散王爷，却是最爱结交江湖中人，一向被皇上斥之为不务正业，很是不喜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蓄着整齐的八字须的六王爷打开圣旨，带着一丝笑意扫了一眼面前的众人，这才念道：“武扬将军裴立志十年戍关，功勋着著，自即日起，加封为一品威武将军，统率西域官兵。其父裴远达教子有方，亦为国之栋梁，加封为太子少保，其母孙氏养子有功，着加封为一品诰命夫人！钦此。”
一语未必，场下第一排跪着的裴夫人何金梅喉中咯的一声，已是晕了过去。下面立刻一阵忙乱，裴立志热泪盈眶，向前膝行几步，双手高举，接过圣旨，大声道：“谢皇上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自知这道圣旨的用意，因为从此他的生母就和大夫人一样平起平坐了。而一门两诰命，却是亘古未有之事。
六王爷大笑着将裴立志扶了起来，道：“恭喜裴将军，还请裴将军和裴大人以及夫人准备准备，好进宫谢恩啊！”他嘴中的夫人，自是指刚被加封为诰命的孙氏，却不是那气急攻心而晕过去的原配夫人何金梅了。
裴远达道：“多谢六王爷，还请进内上座！”
六王爷笑道：“不了，不了，我还要进宫复职，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
“六王爷请留步！”眼看着六王爷转身向外就走，裴远达赶上几步，道：“明晚卑职在家中设宴，还请六王爷大驾光临。”
六王爷惊喜地说：“好啊，好啊，本王一定到，一定到。”双手背在身后，转身就向外走去，把兀自跪倒在地上发愣的裴家众人抛在了身后。
飞扬又将斩风的四式放慢了节奏，慢慢地为李强兄弟二人演练了几遍，收刀道：“这几招刀法主要是以内力为基础，现在你们使出来，也不过是比一般的刀快而且多一点威力罢了，一旦你们内力进步，这几招的威力才会慢慢显示出来，不要嫌师父教的少，这几招实是师父武功中的精华，集千变万化为数招之间，你们要是能练成，足可横行天下，只要不是那种特别厉害的高手，你们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李强李光二人俯身道：“多谢师父！”
“嗯，我教你们的轻功练得怎么样啊！”说到此处，李强就有些赫然，而李光则笑嘻嘻地说：“请师父指点！”身形一扭，已是纵身上了所剩竹子不多的稀稀拉拉的那一片竹林，身形起处，在竹梢处往来奔走。
飞扬微微点头，转身对有些颓然的李强道：“你身材高大，练这凌云渡的确有些困难，不过你也有你的强处，你的内力进展就比李光强得多，凡事多下苦功，笨鸟先飞嘛！”
李强脸上浮现出了笑容，道：“多谢师父指点！”
看着飞扬向竹屋走去的背影，李强暗下决心，一定要将这凌云渡练好，身形一振，已是向一片竹林梢头飞去，哗啦一声，却是一根竹梢沉受不了他的体重，险些儿就折断，李光不由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盘膝坐在床上，飞扬缓缓提气，按照混元神功第三重的运劲法门开始行起功来，这些日子以来，飞扬每日有空之时就在苦练这第三重，奈何却总是不能突破，虽然感到内力仍在与日俱增，但这与飞扬期望的相差甚远，一想起师父第八重的混元神功却仍在对手手中落败，飞扬就觉得急火攻心，恨不得马上达到师父的武功层次，只有这样才能谋求达到更高的高度，方能与对手一搏，但每次满怀希望，却又总是以失望收场。
当月光又一次透过窗棂照射在飞扬身上的时候，已是过去了一天一夜，飞扬颓然起身，仍旧是未能突破气劲在肩井穴上的瓶颈。恨恨的一拳擂在桌上，将桌上的茶碗点心之内的震落了一地。
听到声响的李强李光二人知道师父已行功完毕，忙不迭地走了进来，一个收拾着满地的狼藉，一个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桌上。
“师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飞扬的脸色，李强道：“向帮主和几位堂主来了，就在外面，看见师父正在练功，所以没有打扰。”
放下碗筷，飞扬道：“快请几位进来！”
“杨兄弟，今日我来是有一件你感兴趣的事来告诉你！”向成义道。
“不知何事烦劳帮主啊？”
“裴府今晚正在大摆宴席，庆贺其二公子荣升，从傍晚起，客人都络绎不绝啊，看样子，今个总去了小二百人！”向成义说道。
“哦！”飞扬心中一动，人一多，必然就混乱，一混乱，可就有机会了。看了一眼向成义，知道他必然不会为了一个消息就亲自上这儿来。
“来人呀！”随着向成义的呼声，又有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却是一身裴府的仆从打扮。“知道杨兄弟今日肯定是想去赴这个宴会，所以我将猛虎帮在裴府内的一名帮众招了出来。”
随手递过一件东西，“我想，杨兄弟是用得着的！”
满心不解的飞扬打开一看，却是一张人皮面具，“请杨兄弟带上！李强，给杨兄弟掌上镜子。”
透过铜镜，飞扬看见了一张完全与自己不同的脸，但却又总觉得好像在那儿见过，一回头，不由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这张面具竟跟后来的一人面貌一模一样。
“这人今日在府中负责上菜，我想杨兄弟定是非常满意吧！”向成义笑道。
心里感激之极，飞扬深深的一弯腰，道：“帮主为我一点小事，费心劳神，小弟感激不尽！”
向成义大笑道：“你我好兄弟，何必说这些！不过杨兄弟，你今日能将真实姓名告诉老哥哥了吧！”
飞扬一笑：“小弟云飞扬！”
“云飞扬，杨云飞，哈哈哈，老弟，我早该想到了，原来你就是在梅县将元家兄弟斩于当场，又追杀的裴立新那小贼屁滚尿流的云总捕头！”向成义大笑，几位堂主一听这杨云飞竟就是将元家四兄弟杀死的梅县那位总捕头，都不由得脸上变色。
换上了那人的衣饰，带上面具，飞扬此时活脱脱就是一个裴府的下人，几人端详半晌，都是满意地点点头。
飞扬道：“多谢帮主了，今日此去，无论结果如何，飞扬是不能再回到帮中来了，此时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李强兄弟二人一听大惊，“师父……”
飞扬摆摆手，“你们二人在猛虎帮中好好干，只要师父不死，我们终会相见。我教你们的武功你们自己要勤加练习！”
看着李强还想说些什么，飞扬接着道：“以你们现在的武功，也帮不了我什么忙，还是安心在此吧！”
李强颓然住嘴。
回过头来，飞扬双手抱拳，对着向成义以及几位堂主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了！”一转身，纵身而起，已是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向成义看着飞扬远去，转过头来。
“帮主，他去了，那我以后该怎么办啊？”后来的那人问向成义，云飞扬顶替了他的身份，他自是不可能再回到裴家去了。
向成义沉思片刻，忽地手起一掌，正正地击在那人的头顶，立时将那人打得矮了一截，整个脖子都陷进了头腔中，淡淡地说：“你自有你的去处！”几位堂主神色坦然，自是认为此乃天经地义之事。
转过头，向成义森然道：“今日之事，大家都忘记罢！李强李光兄弟二人，以后就跟在我身边罢！”
李强李光二人不由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虽然平时二人也是强横霸道，但要在一念之间，就这样视人命为草芥之事，二人却是远远不及。心知要不是师父收了自己为徒，今日自己兄弟二人必然也会毙命于此，被杀人灭口了。

第九章
裴府内热闹异常，人影幢幢，官场中人最是势利不过，眼见如今裴家圣恩正隆，权势滔天，无不赶来为裴家贺喜，不管是不是受到了邀请，都挟带着大批的礼品，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凑上门来。以至于裴家虽然准备了数十桌酒席，却仍是不够，不得不在前庭大院中加开了许多酒桌。送来的礼品堆集如山，原先准备放置礼品的厢房已是不够，不是不散放在院内，只有那些地位尊崇，身份超然的特殊人物的礼品才有资格放入大厅。
院内，那些品级不够进入大厅的官员正自满处游走，不时地亲热地拉住某人，说上几句闲话。
大堂内，裴远达正自陪着六王爷，当朝太师何宇，也就是裴远达的岳父大人，以及另一些朝中显贵正自叙着话，何宇虽然心中不快，但此人为官多年，心思深沉，却仍是满面春风，不住地与众人攀谈着。与这些朝中显贵不同的是，大堂中另有一人却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天鹰堡堡主欧阳天，作为裴立志的授业恩师，今日自是少不了他的荣光。但此时堂中尽是当今最具权势的一批人，说的不是天下大事就是官场走向，他却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嘴，不得不坐在一角，闷闷地喝着清茶。
裴远达眼光一扫之间，已是发现了欧阳天的不快，紧走两步，向欧阳天一揖：“欧阳先生，怠慢了，犬子能有今日的荣光，全仗先生的栽培了，今日裴某在这里向先生致谢了。”见裴远达对自己如此看重，欧阳天心中不由乐开了花，先前的不快一扫而空，自己门下弟子多在朝中效力，有了这吏部尚书做靠山，前途自是如云似锦。当下站了起来，道：“虎父无犬子，志儿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的努力和大人您的栽培，小老儿不过是添了一把柴而已！”
二人正自客气，那六王爷却是已看见这边的欧阳天，大笑着走过来，“欧阳先生，哈哈哈，真是太好了，本王最喜欢听你讲些江湖轶事了，今日可不能放过你了，来来来，你我共坐一席！”伸手拉过欧阳天，紧挨着自己坐下。
此刻，后院的正房内，裴立志正端详着一身诰命服饰的孙氏，已是徐娘半老的孙氏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好，好！”裴立志道：“这身衣服才配得上我的母亲。走吧，母亲，外面的客人都已来得差不多了！”
孙氏有些紧张，问道：“志儿，你大娘也去了吗？”看来积威已久，虽然显在的孙氏身份已是大不相同，但仍然对于何夫人非常害怕。
裴立志冷笑两声：“她去了又怎样，母亲，你才是今天的主角！”扶着母亲向前院大堂走来。
端着一盘酒糟鸦掌，乔装打扮的飞扬正自从厨房中向大厅走来，厨房隔大前院却还有一段距离，穿堂过巷的飞扬手中不由浸出了一层汗水，今日高官云集，府中必是戒备森严，也不知有多少高手聚集在此，自己如若一击不中，尚不知能否全身而退，不管能不能杀死此贼，但必须要逃出去，自己尚有很多事要做。凭着自己现在的武功，就算不能成功，要想逃出去，想来却也不难。打定注意的飞扬不由心下大定，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站住！”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飞扬不由心中一沉，被人发现了？还没等飞扬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眼中就闪过了一个人影，鹅黄色的衣衫，配上素白的裙裾，梳得整整齐齐的头上两个大辫子随着对方一跳一跳的身影而上下飞舞，一只束发金环将垂下的刘海扎得严严实实，却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飞扬不由啼笑皆非，今日这府中也不知来了多少官员家眷，这个不知是谁家的小姐肯定是趁着自己父母不注意，偷偷地溜出来的。
“叫你站住，你没有听见啊？”樱口微张，一连串的话语吐了出来，借着廊道内明亮的灯光，飞扬仔细一看，不由眼前一亮，一张瓜子脸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微微翘起的俏丽的小鼻子上有着几滴小小的汗珠，一张樱桃小嘴正自对着自己喋喋不休。
来到飞扬面前，这个穿着高贵，一看就是官宦人家小姐的女子却做出了一件让飞扬瞠目结舌的事，伸出一双戴着翡翠镯子玉手，毫不客气地将飞扬手中盘子的盖子揭开，伸手捞出一段鸦掌，大嚼起来。
看着飞扬奇异的眼神，女了不由脸上一红，伸出一双小脚，崩地就踢了飞扬一脚，道：“看什么看，找死啊！”又伸手捞出一段，威胁飞扬道：“你听好了，要是别人发现这里面的东西少了，你敢说是我拿的，我就揭了你的皮！”偏着脑袋想了想，又道：“哼，就算你说了，又有谁敢拿我怎样，不过到那时，你就惨了！”说完，又一跳一跳地向外跑去。
正自满腹心事的飞扬看着对方那渐渐远去的倩影，不由哑然失笑，心情也不由一宽，放松了不少，看来这是一个被家中大人宠坏的大小姐。摸摸身上暗藏的钢刀，飞扬大步向外走去。
一走进大厅，心有所属的飞扬一眼就看见了下首的一张桌子上，自己切齿痛恨的裴立新正自和一个武将服饰的人低声说着什么，二人不时爆出一阵只有男人才明白的笑声。
不动声色，飞扬保持着一个仆人应有的谦恭，低着头向裴立新这一桌走去，裴立新依旧和那名武官说得得意忘形，浑然不知死神正在向他悄然逼近。
近了，近了，当飞扬走至裴立新五步远的时候，手中一旋，盘子带着呜呜的风声向裴立新飞去，同时，飞扬双臂一振，外面套着的仆人衣衫哧的一声化为片片蝴蝶，满天飞舞，反手抽出了插在腰间的钢刀，飞扬叱道：“狗贼，拿命来！”事出突然，大厅内突地安静下来，一转眼，又暴发出一片惊呼，厅中大多的官员和眷属吓得目瞪口呆，更有不堪者，已是钻到了桌子下边，有的女眷已是拔腿飞奔，厅中一时一片混乱。
与裴立新同桌的武将的确不愧是在沙场中打滚过来的，在这是电光火石般的当口，他已是判断出刺客的目标是裴立新而不是自己，重重一拳打在裴立新的身上，将这小子打得转了半个身子，却避开了哪呼啸而至夺人魂魄的旋转的圆盘，随着一阵酸涩的入肉声，圆盘深深的嵌进了裴立新的右肩上，还不等裴立新痛得叫出声来，闪电般的刀光又是杀至，那武将也是反应奇快，飞起一脚，又踢在裴立新的胯上，将他踢的凌空飞了起来，本来直奔胸膛的闪电一刀带着匹练般的刀光自裴立新胯下一掠而过，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叫，一砣血淋淋的物事连带着几片碎布从空中落将下来，飞扬一刀得手，更不停留，在空中一个转折，已是如同一支鸟儿一般向林门投去。
那武将低头一看，不由呆住了，那裴立新正自痛得在地上翻滚号叫，旁边那血淋淋的一砣却不是他的那话又是什么？
事情刚起之时，站在六王爷身后的两个面相普通的中年人同时跨前一步，将六王爷护在身后，任下面天翻地覆，却是巍然不动。
正自飞奔向大门的飞扬眼中突地出现了一人，正是当天被自己斩断手指甲的大力鹰爪王王明显，心中一凛，钢刀挥处，破风已是应声而出，王明显当是猝不及防，吃了大亏，今日全身提劲，两手箕张，恨不能将飞扬一爪撕个稀乱。刀光指风一碰，又是一阵怪响，王明显大叫一声，向后几个筋斗飞了回去，这一次可是十根手指甲全都没了，飞扬浑厚的内力却是将他震得全身发麻。
但飞扬也是叫了一声苦也，两人交手一招，自己虽然大占上风，却已是被阻了片刻，就是这一瞬间，又有数名武士围了上来。
嘿的一声，一人吐气开声，一道金光向飞扬当头砍来，百忙当中飞扬一瞥，却是裴家二公子裴立志。凝风，飞扬大喝一声，裴立志那闪着淡淡金光的手被刀劲一引，向一边偏去，自飞扬的身侧擦过，飞扬一跃而起，“砍风”，擞头就是给裴立志一刀，这一刀气势雄浑，自有一股威猛之气，那新封的诰命夫人孙氏眼见儿子与人性命相搏，已是白眼一翻，昏了过去。裴立志也是一声大喝：“来得好！”双手金光大盛，两手呈十字交叠，向着疾劈而下的钢刀迎了上去，一声闷响，飞扬几个筋斗飞上了半空，裴立志却是向后一个滚翻，一骨碌爬了起来，嘴角却是已流出了鲜血，显是刚才一下交手，已是吃了暗亏。本自稳坐钓鱼台的欧阳天咦了一声，霍地一声站了起来，就待出手，身边却伸过一只白白嫩嫩的手拉住了他，欧阳天一挣，岂知这只手却如同一座大山般，硬生生地将他按得坐了下来，欧阳天大惊，转头一看，却见六王爷正自笑眯眯的望着他，道：“欧阳先生，小辈们打打闹闹，你又何必去凑热闹。”欧阳天心中惊疑不定，一双眼瞪圆了，将六王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六王爷哈哈一笑，转过头去，轻轻将挡在身前的两人推开，道：“如此好戏，真是难得一见，你们挡住我做什么？”竟是一手端起酒杯，一手在桌上敲打着节拍，看起一场免费的武戏来了。
欧阳天越看六王爷，心里越是惊疑，这六王爷自己认识得很久了，却从不知他竟有这么一身高深的武学，只怕比之自己也是有高无低，看着六王爷的中指在桌上轻叩，却突然发现六王爷的每一次重击桌面，就是飞扬奇招突出，将众人逼开之时，看着看着，眼中突地闪过一丝恐惧。
外边已传来了官兵的脚步声，飞扬心下大急，再不脱身，今日可就要死在这了。大叫一声，刀法突地变了。
“乱花渐欲迷人眼！”一团团的电光飞射而出，四面八方的袭了过去，此时留在厅中的已全是身手了得的武林好手以及一些武将了，众人忙不迭地四散躲避，有的抽出兵丸格当，厅中一时电光闪烁，晃得众人眼都花了。奇的是，飞向六王爷这一桌的电花无不在距桌子还有数米之时，就自行拐了一个弯飞向别处去了，别处气劲遍布，偏是这里和平时一样，毫无异常。
“浅草才能没马蹄！”一道电光自地面闪过，刚刚被电花闪得眼神迷离的众人都是大惊失色，已是有数人被斩断了双脚，哀号声响成一片。
身形自地面又疾冲而起，“忽如一夜春风来！”
敲打着桌面的六王爷重重一指敲下，却是将紫檀木的桌面敲了一个小洞，“好招！不错！”六王爷赞道。
果不其然，此招一出，识货之人已是连连后退，裴立志更是脸色大变，双手圈转，一团金光将自己完完全全的遮挡了起来。
几个立功心切的武士一顾一切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了上去，一接近到飞扬身前数米处，忽地呆住，数道血线从身上流了下来，一阵劲风刮过，三个武士身子忽的裂开，变成了九瓣，倒在厅中，厅中一时血流成河。众人都是大惊。
抓住这一空当，飞扬身子一转，在墙面上用力一踏，已是大鸟般冲出了厅外。
一落下地，钢刀一振，外面正自围上来的兵丁已是割稻草般的倒了下去。眼见已要冲出重围，飞扬眼角一扫，一个红影自身侧掠过，左肩上一阵麻痒，耳中已是听到了苏彤那得意的娇笑声。
飞扬心下一寒，想到这女子的暗器上无不用毒，心下更是大惊，厉喝一声：“千树万树梨花开！”苏彤娇笑一声：“好厉害！”已是飞身而退。飞扬四周的士兵武士突地爆出一阵阵血花，身体倒下去时早已没了人样，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团肉酱。仍自娇笑不已的苏彤看见此景，不由停止了笑声，腰一弯，竟自呕吐起来，虽然她也是杀人如麻，但如此杀人，她却也是受不了了。飞扬纵身而起，自屋顶掠过，竟是向后院方向奔去，围攻的众人没有想到飞扬不向外逃，反而向内里奔去，都是一惊，大呼声中，蜂涌追去。
就在飞扬如同一支惊鸿般掠起的时候，一名武将将挂在身侧的一把军用强弩摘了下来，正待射去，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弩箭按了下来，回头一看，却见自己的主将裴立志嘴角挂着丝莫名的笑容，正自将自己拉开弩箭的手按下来。

第十章
骚乱过后的裴府似乎已是陷入了沉寂，无数的来宾和他们的眷属一个个仓皇而去，硕大的院子内，倒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以及那些实在看不下去而呕吐了一地的秽物，整个院子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臭气。裴府的下人们此时一个个腿发软，躲在角落里大吐特吐，收拾院子的重任就落在了裴立志带回来的几百名士兵身上。这些从沙场上回来的士兵一个个面不改色，光着双手将或齐整，或凌乱不全的尸身拾掇起来，向后院一坐房子内抬去，竟不时相互之间还开着一些玩笑，浑没将这恐怖的场景放在眼中。的确，比起双方动辙数万军马拼杀的战场，这些的确是些小儿科了。
被打的稀乱的大堂此时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裴远达、六王爷、何太师等一些高官仍在大堂之中，大堂之外，布满了士兵和武士，连屋顶上也站着数人，可谓是固若金汤了。
何太师一脸愤怒，不时将眼望向后堂，想是心悬外孙的安危，相比之下，反而是裴远达镇定的多，只是一双不时冒出怒火的眼睛，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愤怒。六王爷把玩着手中的一柄玉如意，双眼放光，却是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欧阳天坐在角落中，不时将眼观察着六王爷，也是一言不发。
“六王爷，何太师，裴大人，各位大人，卑职来迟了！”一个满头大汗的官员小跑着进来，一头扑在地上，满心惶恐。
何太师一拍桌子，怒道：“方大人，你身为京城卫戍，竟让城里贼匪横行，今日连吏部尚书家中也不能保证安全，惶论平常百姓了，明日上朝听参吧！”
那方大人只是叩头，却是一句分辩的话也不敢说。
裴远达叹了一口气：“岳父大人，算了吧，凭他手中的那些人，又怎能奈何得了那些高来高去的贼子。方大人，你去封锁城门，全城大索，一定要把这个贼子找到！”
那方大人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向外跑，心中却在想明天一定要备一份厚厚的礼送到府上来，嗯，就说是来探望二公子的。
一个太医打扮的人从内堂匆匆走了出来，何太师，裴远达一起站了起来，期盼地看向对方，“二位大人，公子他性命是无碍了！”
二人松了一口气，裴远达拱手道：“多谢王太医了！”
王太医接着说：“不过，不过公子他以后……以后……”吞吞吐吐半晌，才为难地说：“以后再也不能人道了！”
何太师脸若死灰，重重地跌回到太师椅上，裴远达也是脸色难看之极，却仍是向王太医抱拳道：“能保得性命，已是上上大吉了，多谢太医的回春妙手！”
王太医老脸一红，连道：“惭愧，惭愧！”忙不迭地溜之大极了。
内堂，何夫人的嚎哭声隐隐传来。
一个娇俏的身影偷偷摸摸的向后院堆满尸体的杂屋走来，四面观望一下，哧的一声溜了进去。
“好臭”，摸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鼻子，却是那在飞扬面前偷吃鸦掌的少女。四面打量一下，轻轻地笑了出来。
“出来！”少女轻笑道。
沉静，屋中仍是一片沉静。
“好啊，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喊了！”少女威胁道。
一阵短暂的安静之后，乱七八糟堆在屋角的一堆尸体忽地动了起来，一个满身血污的大汉从里面站了起来，手中的钢刀紧握，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面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少女，这个汉子正是飞扬。
中了苏彤毒针的飞扬在裴府中潜伏了一阵，就知道今日是很难逃出去了，此时不断府中到处是人巡逻，连高高的围墙上在很短的时间内也布满的士兵，院内，一批批的武士正在展开地毯似的搜索。已经绝望的飞扬就在此时看到了收拾死尸的一队队士兵正自将尸体抬到一间杂屋中，心中灵机一动，潜伏了进来，在血肉模糊的尸体中一躺，果不其实，外面搜得热火朝天，却没有一个人进来查查这里，不多时，又有几具尸体抬了进来，胡乱地仍到了飞扬身上，彻底地将飞扬盖了起来。
暂时避过了一场危机的飞扬暗自远气，想将苏彤毒针上的毒逼将出来，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毒姬苏彤果是名不虚传，以飞扬今日的内力，对这种毒性却是无可奈何，除了暂时将毒性压下之外，竟是没有丝毫办法。
放弃了努力的飞扬正自谋划着如何脱身之机，不想却被一个女子看破了行藏。
放下捂着口鼻的手帕，少女嘻嘻一笑，向着飞扬竖起大拇指：“有你的，你可真聪明，那些笨蛋却都被你给骗过了！”
飞扬心中糊涂，这少女是何身份，为何却不叫人来捉拿自己？
“你一定是在想，我为什么不叫人来捉你是吧？”少女嫣然一笑，看着飞扬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从小就最佩服那些有胆色的好汉啦，我爹爹也喜欢这种人，何况那裴立新又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飞扬听这少女的口气，竟是丝毫没有将裴家放在眼里，不由大奇，这女子是什么来头？
“哇，你在大院中挥刀杀人，那么多人都捉不住你，我看你的刀光，只看了几眼，就觉得头昏眼花，你这是什么功夫啊？”少女又向前几步。
飞扬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淡淡地说：“自创的几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女又是拍手赞道：“了不起，了不起，我爹爹肯定是最喜欢你这种人啦。”
此时飞扬只觉得左肩上的麻痒一阵胜过一阵，心里大急，必须马上逃出去疗伤，否则就坏了大事了。
勉强双手抱拳，道：“多谢姑娘放过我一马，如此大恩，我云飞扬来日定当报答！”想起今日这一场大闹，对方必已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没有再掩饰的必要了。
“云飞扬，名字真好听，你怎么逃出去啊？”少女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外面现在可是戒备森严，只怕此时，连城门都已封上了，城防军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呢！”
飞扬心中一惊，但马上一股豪气自心中升起，：“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怕凭那些城防军，还是抓不住我的！”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却不料脚下一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心中暗惊：这苏彤贼婆娘的毒药好生厉害，竟好似压不住了。心中骇然，却是没发现从怀中一个被划破的地方一个小小的东西掉了出来。稳稳神，飞扬又向大门走去。
少女明显发现了掉下来的东西，赶上两步，裙裾已是将那东西掩住，口中却娇喝一声：“站住！”飞扬回过头来，右手按住刀柄，沉声道：“姑娘还有何事？”
少女道：“你转过这个屋角，就会看见一个池塘，那个池塘是活水，水是从外面引进来的，你潜水下去，就会出现一个进水口，要是你水性够好的话，就可能逃出裴府了！”歪着头又想了会儿，忽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了过去：“嘻嘻，礼尚往来，我送你这件东西，要是有人来盘查你，你拿出这个东西，就没有人来烦你了！”伸手接过少女仍过来的东西，飞扬扫了一眼，竟一块令牌模样的牌子，当下放进怀中，拱手道：“如此就多谢姑娘了，告辞！”转身大步向外走去。那少女又赶上去说道：“云飞扬，你要是逃出去了，日后可要将你那会放出火花的刀法教给我哦！”飞扬轻笑道：“一些小玩意，只要你喜欢，以后一定教你！”那少女又接着道：“我帮你这么大忙，你总应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你这张面具可做得不怎么样！”飞扬伸手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今日一过，大家都会知道我是谁了，这面具却是已没用了！”
少女看着飞扬那张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脸，不由一呆，待飞扬消失在门口，才反应过来。没想到这刺客还这么年轻啊，弯腰从裙下捡起飞扬掉下的东西，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盒子，赶忙放进怀中，向外走去。
转过屋角，飞扬果然看见一个占地很大的池塘，轻轻的下到水中，飞扬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水面上只留下了一串串水泡和涟漪。
少女站在不远处，眼神怪怪地瞅着飞扬消失的地方。几条黑影自空中掠过，猛地落在了少女面前，将正在出神的少女吓了一大跳，他细一看，不由跳脚大嗔，“你们干什么？吓了我一跳？”
来的几人明显知道此女的身份，躬身道：“郡主，今晚这外面很危险，还是请郡主移驾去大堂那边，小的们正在搜查那胆大妄为的刺客！”
“好啊！”少女把玩着手中小小的锦盒，向大堂方向走去，边走边得意地想：“凭你们这些笨蛋还想抓到住他，换了是我还差不多，想必此时他已是出了裴府了吧！”
少女一双明亮的眼睛望向黑暗的远方，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十一章
一间豪华并大得离谱的房间内，仆妇林立，一个个恭敬地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一张雕花绣床上，那与飞扬有过两面之缘的少女正自盘膝坐在上面，手里把玩着自飞扬身上得来的小绵盒，嘴里得意的哼着小调，把玩半晌，终于打开了小盒子，一个精致的玉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少女惊叹一声，将玉环拿了起来，仔细地打量着。
“天上人间能相见！”少女轻轻地念着玉环上的一句话，“这好像是一对的吧，不然怎么只有这么一名呢？嗯，应当还有一枚上面刻着但教心似金钿坚，看来这定是那云飞扬的情人送给他的！”少女暗暗想到，不知怎的，心里却有一股酸溜溜的东西，“哼，现在落到了我的手里，你可是别想我还给你了，你的情人定然是不会放过你的。哈，就是这样，就算你以后知道这东西在我这儿，我也大可以不承认。”少女得意地想。
“飘飘，你今是在干什么？怎得饭也不过去吃了，是不是昨天受了惊吓，有些不舒服呀？”一个温和但却又非常吸引人的女声传了进来，少女吓了一跳，将手中的玉环放进盒子，一把塞进了被子当中，呼的一声就跳下地来，笑着迎了上去。
“姨娘，你来了！”
一个美妇在一群丫环仆妇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云鬓高挽，一身水绿色的衣衫配上一张绝色的脸庞，直如凌波仙子踏水而来，与那少女如同一对姐妹一般。
坐在桌边，一把拉过少女拥进怀中，那美妇笑着说：“飘飘，你终日像个野小子般跳来跳去，一点也没有一个郡主的样子，要是你的母亲还在的话，不知你要挨多少教训呢？”
飘飘听那美妇提起母亲，不由脸色一阵黯然，但转瞬间又恢复了满面的笑容，在美妇的怀中不住地扭动，笑着说：“姨娘骂我可也不少呢！”
美妇伸手括了括飘飘尖挺的小鼻子，笑骂道：“你这个妮子，快，我给你端来了一些吃和，快尝点吧！这里面可有刚刚宫里送来的桂花糕，可不是经常能吃到的。”
转头对着门外说：“都端进来吧！”门外不路水儿地走进来一排仆人，将手中的食盒打开，将一碟碟点心放在桌子上，飘飘一挺身站了起来，笑着说：“姨娘，你拿来这么多，是想把我撑死啊！”边说，边贪婪地将那些小巧精致的点心送到嘴里，美妇却是笑道：“看你那吃样，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看将来有谁敢娶你！”飘飘一扬头，两根辫子高高的摔起，不屑地说：“谁稀罕呢？”
又送进去几块点心，飘飘含混不清地说：“爹爹呢？”
美妇道：“一大早就出去了，王爷忙着呢！可没有空来陪你这小妮子！”
与此同时，在一处豪华而又神秘的大宅内，慕容杰、苏彤、吴新鹏等一众人士正自坐在厅内，高高在上的正是哪神秘的白衣人。垂下的珠帘挡住了他的面容，使得厅中的众人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
“慕容，你们说说裴立志此吧！”神秘人发话道。
慕容杰清清嗓子，道：“主上，听了苏彤所说，我认为从前我们都对这裴立志不是太了解，看来我们要修正我们的计划了。”
“哦？”
“此人可真正算得上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了，而且心思深沉，又善于伪装，绝不仅仅是一名善于带兵的武将。”
神秘人点点头，“不错，此人武功明显已是得了欧阳天的真传，大天龙手至少也有了三四成火候，昨天要是他全力出手，只怕那云飞扬难以逃脱，看来此人对裴立新和其母怨恨甚深，竟然不惜放跑斩杀自己大哥的刺客来以示报复，这裴立新经此一事，再也难有作为，裴家早晚都是裴立志的了。”
苏彤惊讶地看着珠帘后，主上怎么如此清楚昨晚的事，莫非昨晚他也在现场么？一道如电般的目光扫过苏彤，苏彤心神如受雷击，心下大骇，赶紧低下头去。
“那就这样吧！慕容，裴立志一事，就由你全权来负责吧！其余众人还是各安其职吧！吩咐下去，紧盯着这个云飞扬，我对他是愈来愈有兴趣了，武功真是一日千里啊！”
“谨遵主上之命！”众人齐声称是，珠帘闪动，神秘人已是踪迹渺然。
裴家大院内，人人都是神情紧张，下人们都是崩着脸来来去去，夫人如同一只发狂的狮子，每日歇斯底里，每个人都生怕一不小心撞到枪口上，那才是冤枉。
一间房内，裴立志和欧阳天相对而坐，半晌，欧阳天才道：“志儿啊，他毕竟是你的大哥啊！”
裴立志冷笑一声：“他何时曾把我当作弟弟？连我的母亲他都敢开口就骂，这些年我不在家中，师父你可知道她老人家受了多少窝囊气吗？我只恨那个刺客没用，竟没有一刀宰了那王八蛋。”
顿了一顿，又接着说：“所以，我放了那个刺客，只要他知道裴立新还没有死，就一定会再来寻仇！”
欧阳天叹了口气，这毕竟是裴家的家事，他实愿掺合进去，虽然裴立新在名义上也是他的徒弟，但要在两弟兄中选择一个，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裴立志。
“志儿，你如今身居高位，又是统领数十万官兵的将军，天鹰堡以后还要你多多照应啊！”
裴立志笑道：“师父，天鹰堡下弟子众多，又多官宦子弟，潜势力极大，你老又不要往官场上发展，弟子能帮得了什么忙？”
欧阳天叹了口气，道：“志儿，今日有件事，师父也不再瞒你了，说了你记在心中，也好有个打算。”
裴立志诧异之极，看着师父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问道：“师父，什么事啊？”
欧阳天道：“其实在去年年关之际，我们天鹰堡和另外一股势力已经剿灭了神剑山庄！”
裴立志霍地站了起来，失声道：“师父，原来江湖上最近盛传的神剑山庄覆灭一事竟是您做的。想不到我们天鹰堡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欧阳天苦笑道：“灭神剑一役我们确实参加了，不过却是给人打下手。那霍震廷，嘿嘿，师父自愧不如啊！”
裴立志心中打了个突，惊道：“打下手？”
欧阳天点头道：“不错，那霍震廷武功比师父高了一筹，却仍是被那一股势力的头脑一举击败，落败身死。”
裴立志震惊不已。欧阳天接着说：“最好师父不解地是，这股人马竟能随意调动官府力量，而且他们的属下中竟还有神算子慕容杰、烈神掌吴新鹏等人，你可知道，就单是那慕容杰，也可与我比肩了！”
“师父不知道那领头之人是谁吗？”
摇摇头，欧阳天道：“没见过真面目，只怕他说话的声音，也是经过伪装的。此人为了剿灭神剑山庄，竟苦心准备了十年之久，可见此人心志极强。志儿，你以后多留心一点，我怕我们天鹰堡在以后也会被他盯上。”
裴立志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师徒二人都是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京城上洛城外的山道上，飞扬正自艰难地向前走着，左肩上的麻木越来越盛，眼见得再不停下来疗伤，只怕马上就会发作了，回望了京城一眼，飞扬暗自道：“上洛，我一定会再会来的！”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飞扬终于爬上了山顶，暗自松了口气，看了一眼郁郁葱葱的大山，不由生出一种亲切感，对于生在大山，长在大山中的飞扬来说，这山就如同自己的家一般亲热。
选取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飞扬盘膝坐了下来，必须想法将毒驱逐出去，否则自己全身的功力几乎一半都要用来压制毒力，一旦遇上高手，就糟了。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混元神功开始远转起来，一丝丝混元真力径直向正在体内肆虐的毒药扑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狼狗的吠叫惊醒了飞扬，缓缓的睁开眼睛，飞扬发现竟已是月上树梢了。默默运劲一探，惊喜的出现体内的所中之毒竟已是不知去向，不由大喜过望。看来这混元神功还真是厉害。双手一拍，道：“好，现在就是你们追来了，在这大山中，我也有的是时间玩死你们。”
眼光忽的一呆，举起双手，仔细一看，竟自发现自己的左手上五彩斑斓，心中一沉，原来这毒自己并没有完全驱除出去，只是被自己雄浑的内力全都逼到了手上，不知何时又会爆发。反手拔出背上钢刀，在自己左手掌上轻划一刀，一股黑血带着浓重的腥气流了出来，飞扬皱着眉头，暗自心惊，手上的色彩并没有随着毒血的流出而减轻。右手在左手穴道上轻点了几下，止住了流血。心中暗道，要是再这样流下去，别毒没有排出去，我自己却先失血过多而挂了。撕下一条衣衫裹住左手，飞扬纵身一掠，飞上了一座树冠，抬眼向山下瞧去，却见半山腰中，几条火龙正自蜿蜒而来，一阵阵狼狗的吠叫声就是从那里传来。飞扬冷笑一声，纵身下树，向树林深处奔去。

第十二章
王明显简直气昏了头，一看到自己光秃秃的十根手指甲，心里的火就腾腾的往上冒，这可是自己蓄了数十年的宝贝啊，这几天撞了霉运，被那该死的云飞扬给斩得干干净净，一想到飞扬那势如雷霆的刀法，心里又是发寒，原以为难得报仇了，但没想到天从人愿，这小子中了毒，真是大好时机，自动请缨的王明显带着仇虎一帮人在狼犬的帮助下，一路追了下来。
上得山来，狼犬明显得兴奋起来，不住地挣扎。
王明显兴奋的双眼发光，大叫道：“弟兄们，裴大人说了，抓住这小贼，要官的连升三级，要钱的赏黄金万两！”
所有的人轰的一声，情绪明显的被调动了起来。
“哪小子中了毒姬的七星追魂针，活不多久了，就算找着尸体，裴大人的话也算数！”再加上一把柴，王明显得意的笑起来。
众人的脚步明显加快了，本来畏惧飞扬武功的人此时也疯狂的向上爬了过来，生怕落在了众人的后面。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众人已是赶到了先前飞扬落脚的地方，狼犬在地上嗅了嗅，狂吠起来，一马当先向林中奔去。众人一窝蜂的跟着向前涌去，此时王明显却反常地慢了下来，顺便一拉身旁的仇虎，使个眼色，仇虎会意的也慢了下来，王明显奸笑道：“咱们何必去与他们争功呢？就让他们先上吧！”仇虎嘿嘿笑道：“自然，有好处当然要让朋友们先享。”
“在这里了！”众人一阵欢叫，领头的军官看着前方密密的草丛中几根碎布条挡住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也是大喜过望，不过他却还没有丧失理智，大叫道：“弟兄们，先放箭，可别让这小子临死反扑，伤了咱弟兄。”众兵丁轰然答应，纷纷张弓搭箭，箭支如雨般射向那黑影。
黑影应声而落，毫无反映，众人又是一阵欢叫，“那小子死了！”纷纷扑上去。
就在此时，王明显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嗡嗡声扑天盖地而来，想起一事，不由大惊，叫道：“弟兄们小心！”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刚才被射倒的黑影上一片黑压压的东西飞了起来，漫天遍野的向这边飞来。走在前边急于争功的几个兵丁忽地发出几声惨叫，大叫道：“野蜂，野蜂！”
众人大惊失色，这种长在深山中的野蜂长约寸余，毒性极强，给盯上一两针尚自无妨，肿上两天也就自然好了，可要是被盯多了，哪可是死路一条。
蜂涌而上的众人轰的一声炸了窝，一转身就向后跑，有心思动的快的就地合衣向地上一躺，只听见头上嗡嗡声大作，不由吓得闭上眼睛，暗念阿弥托佛，祈求菩萨保佑，身后已是惨叫声一片。
众人一边奔逃，一过不住地挥舞着手中的物件，扑打着野蜂，手持火把的则挥舞着火把，将野蜂一片片烧得掉下来，不过这野蜂韧性极强，竟是愈挫愈勇，往往一人稍不留神，身上立刻就落满了野蜂，立刻被盯着满地打滚，惨叫连天。
听到身后同伙的惨叫，众人不由更是心寒，跑得越发的快了。原本不算齐整的队伍一下子被野蜂盯了个稀乱，众士兵和武士们一个个满地儿乱钻。
一个士兵长吁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黑压压的蜂群仍在疯狂地追赶着同伙，不由得意起来，哈哈，这帮蠢才，不知道只要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蜂群就不会发现你么，就算运气不好被盯上两针，也要不了命啊！正自得意，忽地心口一凉，低头一看，胸口竟多出了一把雪亮的刀尖，呃了一声，他仰天便倒，睁大了双目，躲过了野蜂，却忘了他们追的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这蜂窝就是这小子设的陷井。
轻轻的从兵士身上拔出钢刀，飞扬一闪身，又消失在密林中。
身影鬼魅般在林中不断闪现，不时有落单的士兵莫名其妙地倒下，忙于应付野蜂的众人竟是丝毫没有发觉。
一个侥幸躲过野蜂袭击的武士摸了一把头上的泠汗，靠在树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不远处仍在奔逃的同伙，不由连呼运气不错，虽然身上被盯了几个大包，不过还不要紧，回去后再去上点药，自然很快就好了。不过他注定是回不去了，就在他靠的那株大树上，飞扬如同蛇一般从树顶向下滑来，手中的钢刀悄无声息的向他的头顶刺来。
武士的眼睛猛地向外突出，双手一阵扒拉，随着飞扬噌的一声抽回钢刀，血箭也似的标了出来，身体向后一靠，瞪着死鱼一般的眼珠向阎王爷报到去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野蜂袭击的众人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躺着的同仁的尸体，都是心有余悸。
脸上被盯了几个大包的王明显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尸体，突地跳了起来：“不对！”
仇虎有气无力地问道：“王前辈，怎么啦？”
“被野蜂盯了，怎么有那么多血？那小子就在附近！”
王明显大步向前面走去，仇虎一愣，也爬了起来，紧跟着王明显向前走去。身后，众人陆陆续续的跟了上来。
看着一路上不住有血流遍地的尸体，王明显脸色铁青，一辈子打鹰，不想今日却被鹰啄了眼，阴沟里翻了船。双手指节捏得啪啪作响，他一马当先，向树林中走去。
黑暗中，飞扬喘了一口粗气，连接干掉了数十人，自己也是力不能支了，苏彤那贼婆娘的毒药又在蠢蠢欲动，稍微运气压制了一下，飞扬又向远处摸去，一路上不时停下来在树从中摸索几下。
听着远处仅剩下来的一只狼犬的狂吠声，飞扬叹口气，此时的自己已是又累又饿，内力已不到平时的一半，还要分出一部分来压制毒性，眼见敌人越来越近，却是无力摆脱，但愿自己在树林中设下的一些圈套能暂时拖住对手一些时间。
王明显将剩余的人分成了数十个小队，相互之间保持着一定的间距，却又能及时呼应，而以他为首的十数个武功好手则分为一组，左右策应，一旦哪一队有所发现，凭着他们的轻功，可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赶到现场。
呈扇形推进的搜捕队伍小心地向上推进，那只狼犬更是咆哮不已，几乎要挣脱皮索向前奔去，王明显等人都是全身戒备起来，距离他们的目标已是不远了。
“啊”，一声长长的惨叫声打破了黑暗的寂静，王明显几人一跃而起，向惨叫发出的地方奔去，几个起落之间，已是到了出事地点，却见哪一队人都呆若木鸡，看着空中发呆。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士兵倒悬在空中，兀自晃晃悠悠，飘来荡去，胸前血流如注，几枚粗制的尖头木杆正正地插在胸口。
王明显呆了半晌，怒吼道：“看什么，继续前进，大家提高警惕，这小子原先是个猎手，最拿手的就是布置陷阱，大伙可不要再坠进去了。”
虽然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但还是有人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而且就在王明显的眼皮底下。这个士兵猫着腰，一只脚轻轻地踩进草丛中，只感到脚下一紧，呼的一声自己已是被拉倒，紧接着便腾云驾雾般升了起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密林中一根本自几乎横卧在地上的树杆猛地弹了起来，砰的一声打在这个士兵的身上，一下子将他打得高高的飞上半空，待倒挂着他的野藤又落将下来的时候，这个士兵的脑袋早已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头腔中的血如瀑布一般流将下来，将地面上的树吓瞬间染成了红色。众人心胆俱丧，一个个犹豫不前。
王明显也是心中颤粟不已，但自己是此行的主将，如若此时不站出来，必定军心尽散，那可就难办了。
“弟兄们，这个小贼已经不行了，不敢和我们正面决斗，只会在暗处搞些阴谋诡计，说明他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大家勇往直前，抓住小贼，我在这里替裴大人先应下，每个人在原来的赏格下，再加上一万两白银。”说完，一拉仇虎几个有头有脸的武士，率先向前走去。
众人虽然心中害怕，但如此高的赏格却还是让不少人动心，再说主将已领头而行，如若自己此时退缩，只怕当场就会被以临阵脱逃的罪名斩杀，当下又是期盼又是畏惧，心情复杂的跟着王明显等数人向前走去。
飞扬抬起手腕看看，一条黑线沿着自己的脉络又在向上沿升，心知刚才的一阵狂奔又牵动了毒伤，心中又怒又恨，看着身后阴魂不散的追兵，心中焦灼不已。只有杀掉了那只狼犬，自己才有逃脱的可能，看着对方相互之间的距离，却又无可奈何，如果自己没受毒伤，在一瞬间击杀一小队人后然后在另一队人赶来之间逃走自然不是问题，但此时内力不足平时一半，要想如此却是千难万难了。
转过身来，又向前奔去，此时身后的追兵已是不足百丈了。对方的叫喊声已是声声可闻。
狂奔中的飞扬猛地停了下来，却是叫得一声苦也，自己竟然已处在一处向前突起的悬崖上，除了身后一条退路外，竟是三面都是绝地。猛地想起在猛虎帮时李强曾对自己提起的上洛城外的一处胜景―――虎头岩，难道自己慌不择路之下竟然陷到了此地。
心中苦笑一声，看来真是天要绝我啊。走到虎头岩边，探出头向下望去，洛水奔腾浩瀚的江水正自滚滚东去，黑沉沉的江面上，却仍然可以看见一个个巨大的漩涡的江上，不时有江水撞在巨大的礁石上，激起漫天水花。回头望去，追兵已是越来越近了。
“大家快追啊，堵住小贼的退路，真是老天有眼，这小贼竟然慌不择路，跑到这虎头岩了！”王明显兴奋地大叫起来。
飞扬仰天叹了一口气，在虎头岩上盘膝坐了下来，既然老天不给自己一条生路，那自己死之前，好歹也拉上几个垫背的吧！

第十三章
汇集而出的追兵如同钉子般的一样扎在原地，看着好整以暇坐在高高的虎头岩上的飞扬，一个个不由从心里冒起一股凉气，飞扬在裴家大院内杀人不留全尸的恐怖形象又一次浮现在众人眼前，所有的兵丁都不由得倒退了几步，将王明显等几个武师孤零零的留在了前面。
看着众人呈半圆形将自己围在中间，飞扬怀抱钢刀，缓缓地站了起来。众人又是一阵惊呼，有的胆小者甚至于一失手下，将手中的刀掉到地上。
王明显阴沉着脸，踏前几步，忽地又哈哈大笑起来：“小贼，可还能挥得动刀？杀得了人？”看着对方得意忘形的脸庞，飞扬冷冷一笑，“杀别人不行，杀你足够了！”
“嘿嘿嘿！”王明显阴险地笑起来，忽地一举手：“给我放箭！”听到号令，数十个弓箭手同时举起手中长弓，瞄准飞扬。
飞扬就在听到王明显的给字之时，人已是如同炮弹一般从高高的虎头上向下射了过来，在王明显说到箭字之时，飞扬人已经到了几十名弓箭手之中，刚刚拉开长弓的士兵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已有数人的人头飞上了半空。手中的箭支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崩的一声离弦而出，毫无目标的乱射出去，只听得几声惨叫，已有数人在猝不及防之下，竟是被自己人误伤了。
王明显又惊又怒，一跃而起，从空中直扑向飞扬，两手前伸，手中握着两只手掌模样的奇门兵刃，如同一只老鹰般向人丛中的飞扬抓来。飞扬游鱼般在人丛中溜走，所过之处，激起了一溜血浪，虽然此时内力不足，不敢使出斩风逐电，但凭借着势如闪电般的快刀，这些武功普通的小兵却还不是他一合之将。
反手一刀劈下，一个士兵已是连人带弓被飞扬斩为两截，身形一矮之下，手中刀向后倒刺而出，又将身后一人穿了一个透心凉，旋风般一个转身，激起一阵刀光，周围数人只觉得肚腹一凉，低头看时，发出一声惨叫，倒载在地，已是肚破肠流。向前冲出两步，逼近另一个士兵，士兵眼见血人一般的飞扬只向自己冲来，尖叫之下，手中的第弓劈脸向飞扬砸去，飞扬一伸手，喀嚓一声，已是扭断了对手的手腕，脚下不停，仍是向前冲去，手反带之下，长弓倒转，弓弦一下子勒上这个士兵的脖子，哧的一声掠过，已是平平地将脖子削掉了。士兵哼也没哼一声，向前栽倒，身子和头一下子分了家。
虎吼着挥动钢刀，飞扬所向披縻，众人大骇之下，转身就跑。此行带队的军官此时已没有了分毫升官发财的念头，只想如能逃出生天，一定要去庙里好好的煤烧上几柱香，发足狂奔之际，猛地觉得脖子一紧，已是被人悬空拎了起来，跟着就腾云驾雾身般地飞了起来，飞扬一手将这个军官扔上半空，自己也紧跟着腾空而起，半空中一刀劈出，凌空将这名军官斩为两截，血水，内脏，如同雨点般从空中落了下来。此时的飞扬已是杀红了眼，身形展处，两脚连连踏出，每一次都准确无误地踩在一个个的头上，将那人踏得脑浆迸裂。
看着飞扬在人群中如鱼得水，肆意屠杀自己的部下，自己却是碍手碍脚，本来人多势众的优势此时反而成了劣势，王明显大怒之下，双手连抓，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士兵们一个连一个的抛了出去，众人眼见他敌友不分，都是大惊，一时之间不由四下奔逃。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砰的一声，飞扬的钢刀与王明显的铁掌相交，两人都是身形大震，同时向后跃开。飞扬是心中叫苦，王明显却是大喜若狂。云飞扬果然是内力大减，较之先前在裴家大院时，可谓是不可同日而语了。此时追兵中的弓箭手已是所剩无几，剩下的人已是魂飞魄散，只剩下了王明显和十数名武功好手在虎头岩上与飞扬对峙。
左手的麻木愈来愈盛，挥动了下左手，却几乎没了知觉，低头看了一眼左臂，飞扬苦笑一声，一条黑线此时已是延伸到了胳膊处，显然是七星追魂的毒性又发作了，但此时强敌环伺，又有什么时间来疗伤驱毒呢。
王明显大叫一声，“小贼，拿命来！”两手舞动铁掌，飞扑而上。调动全身仅余的功力，飞扬也是飞身迎了上来，二人翻翻滚滚地斗了十数招，钢刀和铁掌又是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二人都是倒退几步。飞扬头一阵昏眩，双眼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一旁的仇虎一见有机可乘，悄没声地一拳向飞扬背后击来。飞扬嘿的一声，左手反手一掌向后击出，此举实是无奈之极，左手此时中毒已深，平时的威力十成中已是不到二三成了。砰的一声，左掌和仇虎的右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一起，仇虎被震得向后连退几步，仍是拿不住桩，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向后翻了几个筋斗方才狼狈地站了起来。飞扬身躯又是一阵摇晃，双眼一阵阵发黑，眼前只觉得五彩缤纷。
一骨碌爬起来的仇虎不惊反而大笑起来，“这小子的武功不行了，哈哈哈，大伙并肩子上啊，废了这小子！”一想起上次也是这个仇虎，连自己一拳的余波也挡不住，今日正面与自己对撼，反而安然无事，飞扬心中一阵恼恨，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毛的凤凰不如鸡啊，这种人也敢于公然在自己面前叫嚣了。
看到仇虎安然无事的接下飞扬一拳，余下的几名武师都是高声欢叫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了上来。
飞扬双眼又是一阵刺痛，眼前不由模糊起来，眼看着对方武师挥舞着钢刀，长剑，铁鞭一拥而上，不由心惊，这些人的武功竟无一人在那仇虎之下，暗叹一口气，看来今日是要毕命于此了。努力地睁大眼睛，飞扬钢刀霍霍，向最先扑过来的一名手持长剑的对手劈去。呛的一声，刀剑相交，激起一阵火花，对手内力悠长绵劲，竟是正宗的内家功夫。不待对手变招，飞扬手腕一翻，长刀已是紧贴着对手的长剑向下划去，手上劲力展开，在凝风的运功法门之下，让对手欲脱身而不能，使剑的武师大骇，眼见对手的长刀带着一溜火星，沿着自己的长剑向自己的手腕削来，连连运功想要摆脱对手，但对手的长刀似乎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牢牢的吸住，无论怎样有劲，都是摆脱不得，眼见着已是手腕不保。
身后响起一股强劲的风声，飞扬暗叫可惜，不得已放脱已到手的猎物，长刀反转，与身后向自己砸来的一根铁鞭相交，一声巨响，对手倒飞而出，飞扬长刀再自身前刺出，将另一名使刀武师逼开。蓦地心生警兆，飞扬向前急扑，后心处传来一阵剧痛，怒极的飞扬转过身来，却见王明显正自在刚刚自己站立的地方得意狞笑，高举的铁掌上，挂着几片破皮和几缕血肉。
双眼又是一阵刺痛，眼前竟然慢慢模糊起来，飞扬不由大惊，难不成毒性竟已侵袭到了自己的双眼了么？用力甩甩头，飞扬揉搓了几下双眼，抬眼再瞧时，却仍是看不清楚，而且正一点点加重。
此时的飞扬不知道，由于他所练的混元神功的关系，体内的毒性虽然不能及时驱除出去，但在混元神功强大的内力面前，仍是将毒性强行凝成了一股细流，虽然在体内漫延，但却一时不至于致命，只要有时间运功驱毒，仍是可以将其驱除出去，但双眼乃人体最为薄弱之地，百混无神功再厉害，也是练不到眼睛上去的，是以毒性侵至，双眼却是毫无抵抗力。
眼前慢慢的黑暗下来，终于飞扬的双眼在一阵刺痛中，完完全全失去了视觉，飞扬不由一呆，一时之间，心丧若死。
王明显和众人眼见飞扬右手握刀，左手五指箕张，如同洛水中的一方礁石，巍然屹立，双眼睁得老大，恨恨的盯着前面众人，都是心中凛然，几人缓缓散开，重新将飞扬围在中间，几人目光炯炯，寻找着飞扬的破绽。却不知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刚才的飞扬完完全全处于失神状态，如果刚才众人中有一人不会飞扬的神态所惑，而发出一击的话，飞扬此时已是一具尸体了。
仰天长叹了一口气，飞扬回过神来，抬首向天，心中惨然：“师父，我不能完成对你的承诺了。”
手中刀缓缓展开，全身的劲力全都提了起来，眼睛既然瞎了，再留着功力压制毒性又有何用。既然天意如此，那就放手与敌一搏，一决生死吧！侧耳仔细地听着众人的动静，手中的刀上，缓缓地流动着一丝异样的光华。
王明显众人大呼声中，从四面抢攻上来，与此同时，飞扬也是一声怒吼，斩风应声而出，旋转而起的飞扬带着一道道白光盘旋而上，将众人的兵器一一嗑开，一飞冲天的飞扬刀势展开，漫天的刀光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将众人全都包了起来，王明显及众人大惊，狂舞着手中的兵器，拼命格当着自空中而落的刀气，只听得哧哧数声，众人身上的衣衫被割得支离破乱，一条条血痕也同时出现在了众人身上，一声惨叫，已是有两名武功稍低的武师横尸当场。
不等众人有丝毫的喘息之机，逐电又是紧接而至，飞扬的刀上忽地冒出丈余长的电光，四下横扫，在众人的惨叫声中，飞扬已是冲天而起，落到了虎头岩上。一个踉跄，飞扬脚下一软，无力的坐到了巨石上，只觉得身上麻痒无比，头一阵阵的昏眩。
虎头岩下，王明显呆呆而立，随他而来的武师此时已是全都伏尸当场，而他自己也是全身衣衫破碎，脸上被电光打得焦黑，双手的铁掌也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慢慢地向后退去，王明显双眼紧盯着虎头岩上的飞扬，猛地脚下一勾，一柄遗留在地上的长弓跳到了手中，左手一抄，从一个死去的弓箭手箭壶中拔出一支长箭，张弓搭箭，向岩石上的飞扬射去。
听到弓箭声，飞扬竭力向旁让去，哧的一声，左肩已是中箭，但却是毫无感觉。王明显没想到一箭中的，原本是想让箭支掩护自己逃走，但却不想一箭凑功，一呆之下，忽的明白，这云飞扬也是强弩之末了。
心中狂喜，弓弦连响，一连三箭向飞扬射去，飞扬侧身伸手，避过一支，抓住一只，另一只却是射进了左腿之中。一阵剧痛传遍了飞扬的全身。
王明显哈哈大笑起来，一步步向飞扬逼近，狂笑道：“小崽子，叫你横，叫你能，现在看爷爷怎么收拾你？”轻轻的勾动弓弦，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飞扬忍住左腿上的剧痛，慢慢地站了起来，右手的钢刀上泛起淡淡的血光，王明显吓了一跳，不由后退一步，飞扬怒骂道：“死不要脸的老贼，没人性的狗杂种，没骨头的狗腿子，竟然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我呸！”一口浓痰重重地向王明显唾去。
大怒欲狂的王明显手中长弓再次拉开，狞笑着说：“小崽子，你说我下一箭射你那你好呢？是右手，右腿，还是左胸？我可以让你选一个！”
飞扬冷笑不已，听着脚下滔滔的洛河江水，暗道：“我就算死，也不会死在你这杂种手中！”转过身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钢刀向王明显掷去，跟着纵身一跃，向脚下洛水投去。

第十四章
风呼呼地从飞扬的眼耳口鼻中灌了进来，直逼得他透不过气，直欲晕去，拼命地张大了嘴，以便不让自己因为窒息而死去。向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飞扬心中不由好笑起来，自己为自己设计了无数种死法，却从来未曾会想到自己竟是从高处跌下去摔得支离破碎而死的。嗯，下面是洛水，也许不会摔得这么惨，假如运气好不撞到礁石上的话。不过就算是跌在水里，这种高度也足以让自己死个十回八回了。
心中正自自怨自艾，身体内一震，一丝内力忽地从大脑百会穴中飞快地游走出来，一瞬间在飞扬体内转了一圈，好像一根丝线，将散聚在飞扬体内残存的内力串了起来，如同滚雪球一般，这股丝线越来越粗，不仅聚集着飞扬体内的内力，竟然还在此时飞扬下落的狂风中将一丝丝冷气吸将进去，生生不息地运转起来，飞扬又惊又喜，只觉得体内的内力竟有复活的迹象，下坠的速度也比先前慢了很多。
一时之间，心思电转，求生的本能使飞扬竭力地将这股内力在体内运转起来，如同一汪汪小溪，慢慢地汇聚成了小河，一条条小河又聚成了大河，奔腾汹涌，势如破竹般在飞扬体内旋转起来，慢慢地，飞扬体外多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将他紧紧地包了起来，下降的速度又慢了很多。飞扬又惊又喜，试着运起混元神功的心法，一股股内力开始在体内运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终于，飞扬身体又是一震，原本不能突破的第三重肩井穴被一冲而过，一时之间，体内的内力如同海啸一般汹涌澎湃，猛烈地冲击着飞扬的身体。“操你妈妈的！”飞扬口虽不能言，心中却是破口大骂：“你要是早点让我练成第三重，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到得此时，飞扬求死之心顿去，生的欲望越发的强烈起来了，猛地在空中倒翻了一个筋头，由头下脚上变成了头上脚下，向下坠去，心中却在祈求千万不要落在礁石上。
耳边，洛水那轰隆隆的水声已是震耳欲聋，一股股水的腥气传到了飞扬的耳中，带着冲天的水花，飞扬扎进了狂奔向前的洛河。
“还好，还好！”这是飞扬脑中闪现的最后的一个念头，从这么高的地方落将下来，纵使飞扬此时已是突破了混元神功的第三重，那强大的力量仍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
洛河下游的仙女镇，紧靠着洛水而立，奔腾汹涌的洛水到了这里，由于江面变宽，水流也显得缓慢起来，乍眼看去，却象是一个极大的湖面，他是一个人口不足千人的小镇，其实与其说他是一个镇，还不如说他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庄，除非到了赶集的日子，平时是没有多少人的。这里主要是周围四乡的鱼市集散地，除了平常大宗的鱼买卖之外，如果哪家渔民打得了平时很少见的珍贵的鱼儿，也会及时拿到这里来，很多有名的饭庄、以及一些有钱人家都在这里专门安排了人手收购。
今天的天气很好，真正应了一句风和日丽，温暖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众人的身上，使人昏昏欲睡，一条不宽的街道上，坐满了晒太阳闲聊的人群，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众人都是清闲的很。
不过此时的码头上，却又是另一翻光景，一条不大的渔船旁，竟然熙熙攘攘地围满了人群，不时有争吵声发了出来。
“陈老大，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你忘了你平时的死鱼乱虾都是谁买走的，怎的今日有了好货，却认不得我们广福源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愤愤不平的说。
“切！”一个破锣嗓子不屑地说：“你们广福源算那块田里的虫，这种贵重的金枪鱼你们吃得下么，就你们那档次，岂不是浪费了这么珍贵的东西？”
“二位不要争了！”一个斯斯文文的声音说道：“既然我们醉仙楼也来了，不管是你们广福源也好，还是你们同福楼也好，我想都不会与我们争得吧！”说话的口气却与他的声音不对称，却是霸道之极。
广福源的那个沙哑的嗓子低声说道：“这上了一斤以上的吧，自然是归你们了，但这还有不少小的，你们醉仙楼是看不上眼吧，我们总可以分一点吧！”
斯斯文的声音笑着说：“今天可不一样，不管大小，我们醉仙楼统吃了！二位以及各位老大们，你们还是趁早去别的地方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哦！”随着他的声音，几个横眉竖眼的小二打扮的人已是从人群外挤了进来，恶狠狠地看着众人，双臂抱在胸前，活脱脱就是一个个打手的模样。
本来还在发出不满声音的人群立刻就没了声音，众人纷纷转身，向外走去，醉仙楼那位斯文的年轻人满意的笑了。
“真是的，不就是和我们一样么，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嘛，这么强凶霸道，简直就如同街上的地痞氓一般！”同福楼的破锣嗓子边走边低声地发出抱怨声。一边的同伴赶紧拉拉他的手臂，制止他说了下去。
那年轻人耳朵是极耿，已是听见了破锣嗓子的抱怨，眼中厉光一闪，食中两指屈指一弹，哧的一缕指风破空而去，正正射在那人膝弯上，扑通一声，破锣嗓子已是就地摔了个嘴啃泥，同伴大惊，慌乱地将他扶了起来，回过头畏惧地看了身后一眼，狼狈地向远处跑去，身后一阵轰笑声。
“陈老汉，这鱼我全都要了！”年轻人笑着回过头来，随手扔了几锭银子过去，咚地掉进的船舱中。“以后打着这种鱼，直接送到我们醉仙楼在这里的伙计，价钱嘛绝对亏不了你。”
“好的，好的！”陈老汉点头哈腰地对年轻人说，眼中露出一丝喜色，这年轻人的价钱给的实在，比自己想得要多得多，初始看他如此强横，还生怕他不给钱呢！
小小的鱼船缓缓地驶离了码头，向洛河的小游开去，渐行渐远。
“爹！”船舱中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帘子一掀，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从舱中走了出来。伸手接过陈老汉手中的船桨，用力的划了起来，陈老汉在湿漉漉的船板上坐了下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酒壶炉，仰着脖子大大地灌了一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笑道：“翠儿，这两天我们真是运气好，连着打了不少平时很少见的好鱼，前天打着了上十斤桂鱼，今儿个更是老天保佑，竟然捕获了不少的金枪鱼，看来龙王爷也知道我们翠儿大了，要为她准备嫁妆哪，所以特别的眷顾我们那。”
“爹啊！”翠儿红着脸，一跺脚，嗔怪道：“你在说什么啊！”陈老汉呵呵的笑起来。船儿顺水而下，拐过两座山峰之后，水面益发的宽了起来，远远的已是看见江边的小村庄，正自冒着袅袅青烟，这里是一个极大的回水湾，河水到了这里，由于地势的原因，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回水流，使这里变成了一个天然的鱼场。
“爹，你快来看啊，哪里是什么？”翠儿指着不远处的水面上，惊呼道。正在埋头整理鱼网的陈老汉抬起头来，手遮在眼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已是一迭声的摧着翠儿，“快、快，翠儿，划过去，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呢！”
翠儿打了个寒颤，道：“爹，别又是一个死人吧，我真怕看见那些被水泡得都变了形的死人！”
“翠儿！”陈老汉正色道：“我们可是生在水上，长在水上的人，对于那些不幸溺水的，我们都是要打捞起来，找个地方埋下去，让他入土为安，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纪，你可别忘了，这也是积德行善啊！”
父女二人说着话，已是将船划到了近前，陈老汉手一张，鱼网扫了出去，一下子将那在水中时浮时沉的人罩住，用力一拉，已是扯了跟前，翠儿上前帮着父亲将这个不知生死的人拉到了船上。解开鱼网，一个年轻的衣衫破碎的汉子呈现在了二人眼前，更可怕的是，此人身上伤痕累累，特别是后背几道伤口更是又宽又长，反卷到一旁的肌肉被水泡得惨白，极是吓人。翠儿惊呼一声，双手蒙着眼睛，脸色发白。
陈老汉叹息一声，“可怜的人，定是遇到了盗匪，才落得如此下场！”伸手将汉子向一边搬去，并好心的替他整理着衣衫。
“哎呀，翠儿，快点，这人还没有死，还有心跳呢！”陈老汉大叫道。
“真得吗？”翠儿也是又惊又喜，赶紧奔了过来，伸手在那人胸前一探，果然还有微微的心跳。
“快，熬姜汤。”陈老汉吃力将汉子拖过来，平放在舱板上，双手用力在其的肚子上按压，一口口的河水从汉子的嘴里冒了出来。
“姜汤好了！”随着一声欢叫，翠儿端着一碗姜汤，高兴地从后舱走了过来。陈老汉单膝蹲下，将飞扬的上半身抱起，斜倚在自己怀中，翠儿则用一根汤匙，一勺勺将热乎乎的姜汤喂到了汉子的嘴中。
半晌，汉子的腹中传来了一阵咕咕的声音，眼睛也慢慢的睁开了一条细缝，却已是悠悠醒转了。
这个满身是伤的汉子自然就是从虎头岩上纵身而下的飞扬。

第十五章
翠儿拉着剪刀，小心的将飞扬身上的破破乱乱的衣衫剪开，一副强健的身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高高鼓起的健子肉让翠儿一阵脸红心跳，不过此时，更让人睹目惊心的却是这人身上的一道道伤痕。伤口处皮肉反卷，早已被江水泡得发白，翠儿的手不由一阵颤抖，暗道：“这人好长的命，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在江水中泡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有死，真是命大啊！”
此时的飞扬虽然已是悠悠醒转，却仍是浑身无力，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将下来，虽然是落在水中，也几乎要了他的命，要不是在最危急的关口一口气冲破了混元神功的第三重的话，只怕此时早已经见了阎王爷。
喝下了一碗热呼呼的姜汤，肚子里有了一丝暖意，飞扬不由精神一振，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小手正在替自己清理着伤口，飞扬沉住了气，装着仍是不清醒的样子，任由对方将自己翻来覆去。自己眼睛看不见了，却不知这救自己的是什么人，还是小心些为上。
所处的地方有些摇来晃去，上下起伏不平，飞扬略一思索，便已明白此时自己身处船上。
“翠儿！我回来了。”一个声音在飞扬的耳边想起，“我去弄了一点治伤的草药，你去把他捣乱，好敷在他的身上，不然，时间一长，这伤口可就麻烦大了。呀，是什么样的匪徒，下手如此之恨，我看要不是这人命长，以这们的伤口，只怕早就死了。”
“好的，爹！”翠儿接过陈老大手中的草药，向外面走去，“爹，这人身上滚烫，只怕是在发烧，您看怎么办才好呀？”
飞扬感到一粗糙的满是大茧的手摸上自己额头，不由吓了一跳，“哎呀，真得这么烫人，我这就去请医生来看看。幸好，今天手头上还宽欲，不然还真是不好办～！”陈老汉笑着走了出去：“翠儿，你先给他弄好伤口，穿上衣服。我一会儿就回来啊！”
一阵重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听着对方的脚步声，飞扬听出了此人根本不会武功，懂武功的好手就算刻意要将自己的脚步放重，也不可能做到这样。这二人像是父女，大概是这洛水上的渔民吧。心中不由一宽。听到那叫翠儿的女子的脚步声走进，跟着伤口处感到一阵清凉，先前的灼烧感不由大为减轻。
忽地听到一声惊呼，飞扬的左手被翠儿拉了起来，“这是什么呀，怎么手上这么五颜六色的？”跟着飞扬便感到手上被轻轻地擦了几下，飞扬心中不由苦笑几声，“这苏彤的毒药可真他妈的霸道，自己第三重混元功的功力都不能将其驱逐出去，只是将它又逼到了受伤的左手上，想起自己的眼睛就是被这种毒药给弄得看不见了，就不由得怒从心起。要是这妖婆落到自己手上，定然要她好看。”
翠儿却是无知者无畏，浑然不知这是什么，擦得几下几不见效果，也就罢了，起身拿起一件衣裳，披在飞扬的身上，跟着飞扬觉得额头上一凉，却是一条热毛巾敷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自从父母死后，飞扬还从没有给人这样照顾过，心里不由一阵酸楚。
“多谢姑娘相救”，飞扬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啊！你清醒过来了！”翠儿惊喜地说。“不要怕，你现在没事了，我爹给你去找医生了，一会儿便会回来了！”
飞扬苦笑着说：“只怕我这病医生是没法子的！”
翠儿摇摇头说：“不要紧的，你不过是发烧而已，医生一定有办法的，你身上这些伤口我爹已给你敷上了草药，用不多少天就会好的！”
飞扬不语。顿了一下，翠儿又道：“你手上好奇怪哟，是刺青么？花花绿绿的真好看！”
飞扬却是哭笑不得，这真好看的东西可是会要人命的。
二人闲聊起来，翠儿知道了飞扬的姓名，飞扬也是了解了对方是这洛水上的一个普通的渔家。
一顿饭的功夫，陈老大已是带了一个医生回来。拉出飞扬的左手，正准备将几根手指头搭上去，那医生已是发觉了飞扬手上的异样，不由吓了一跳，凑近仔细地看了半晌，脸色凝重，沉声道：“这位公子，你可是中了一种很厉害的毒药啊？”陈老汉父女二人都是一惊，飞扬原本没指望这乡间会有什么高明的医生能诊治，此时见此人竟然一眼就发现自己是中了毒，心中不由多了几份指望。“是的，大夫，不知可有办法医治？”飞扬满怀希翼。
这医生沉思半晌，道：“公子不瞒你说，你中的毒应该是致命的，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公子的左手上有征兆。”
飞扬苦笑道：“不止是左手，还有我的眼睛，也是看不见了！”说完，睁开一直闭着的双眼，陈老汉父女二人这才发现飞扬两眼根本就没有正常人那应有的神采。翠儿更是啊了一声，刚才二人说了半天话，正自奇怪他为什么一直闭着眼呢，却原来是这样？
“公子体质不知有什么怪异之处，竟能让这毒没有扩展到全身，这小老儿就不明白了。”停了一下，又道：“公子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这毒性过于厉害，至于身上其它的伤口，却是无妨。”
“医生！”翠儿插嘴道：“那云大哥能治好么？”
“翠姑娘，小老儿医术浅溥，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那是不成问题，可这毒，我是无能为力的！实在是惭愧啊。”
飞扬叹了口气，原本也没有指望有这么好的运气，翠儿脸上也是一片失望之色。
医生看了二人一眼，又道：“不过小老儿知道有一人，说不定能治公子这病！”
一语既出，舱内三人都是精神一振，“不知大夫所说的这人却在何处？”陈老汉忙不迭地问道。
“哦，此人却远在二百里开外的江口县城，姓傅名山，这人医术高明之极，小老儿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那医生脸露神往之色。
飞扬一听能有人诊治，心里不由大喜，挣扎着就要爬起来，陈老汉一把将他按住：“公子，既然我们知道了那人所在的地方，还怕找不着吗，公子却不要心急，待养好了伤再去不迟啊！”那医生也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公子现在身上的伤如果不好好调理，也是不好的，何况你现在更是在发烧啊！此去江口有数百里之遥，你双眼不便，去那里却也是不易呢？”
飞扬心里如同火烧一般，只想一步就跨到那人跟前，却那里坐得住，睡得下。
看着飞扬的脸色，陈老汉忽道：“云公子不必急，此去江口，虽有数百里，但我们顺水而下，却也只要两三天，这几天公子却安心养伤，我送你下去如何？”
飞扬道：“如此麻烦老丈，如何使得？”
陈老汉爽朗地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们一边走，一边捕鱼，说不定又能捞上几条珍贵的金枪鱼呢！公子只管养伤好也。”
当下那医生开了几副固本培元，提气养血的方子，径自下船而去，而按着方子抓了药回来的陈老汉却和翠儿忙着收拾网具，准备顺水而下，直赴江口。
坐在船头，双脚赤足浸在水中，飞扬不由感到一阵凉意顺着脚底在一瞬间流遍了全身，不由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头顶上春天的太阳正自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略微带着些水腥气的微风扑面而来。翠儿正在舱中准备中饭菜，陈老汉却独自一人在船尾掌舵摇桨，渔船沿着江边向下流驶去。
摸索着走到后梢，飞扬道：“陈老丈，我来帮你划船，你只掌舵就好了！”不由分说地从陈老汉手中接过双桨，用力划了起来。飞扬这一动手，却是将陈老汉惊得目瞪口呆，飞扬每一划之下，渔船就向前十余丈，直比他自己要快上数倍。
“公子的力气真大！”陈老汉由衷地赞叹道。
“吃饭了！”翠儿在舱中高声叫了起来。
路再长也有尽头，两三天的路程好像在转眼之间就走完了。船儿慢慢地靠上了江口县城的码头，飞扬穿着一件陈老汉的旧衣，柱着一根木棍，在陈老汉的扶持下走下了跳板，双足踏上了实地。
回过头来，飞扬向陈老汉深深一揖：“大恩不敢言谢，飞扬日后必有所报！”陈老汉呵呵大笑：“公子太客气了，此去祝公子一路顺风，早日重见光明！”飞扬又是深深一揖，转过身来，木棍探地，向前走去。
陈老汉回过头来，走上船去，却见翠儿倚着船舱，双眼含泪，恋恋不舍的看着不断走远的飞扬。
摸了女儿的额头，陈老汉道：“翠儿，这云公子不是一般人，他和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我们是留不住他的！”

第十六章
双眼之上包着一块白布，飞扬柱着一根木棍在街上摸索着向前走去，其实飞扬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感觉却仍然一样敏锐，就是不用棍子，飞扬也一样能和常人一般在大街上行走，而不会撞到其它的行人，不过人们要是看见一个眼上包着白布的家伙在街上居然行走如常，只怕也会惹来不必要的烦恼，所以手里还是拿个东西充个样子吧！
这个县城看来还是很繁华的，耳中传来的颐颐攘攘的人声，听起来至少比自己的家乡梅县要热闹的多，各种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啊！”，耳边传来一个小贩特别响亮的叫喊声，飞扬微笑一下，就如同看得见一样，走过去，坐到了这个小贩摊子空着的坐位上，叫道：“老板，来一笼包子，再加一碗稀饭！”小贩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飞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子真是个瞎子还是故意蒙着眼睛玩人啊？居然轻轻松松地穿过了几张桌凳走到了空位上，路上居然还抬腿跨过了一条正蜷缩在地上打嗑睡的狗。
咚的一声，一个盘子放在飞扬的面前，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说道：“包子来了！”飞扬心里略带惊讶，怎么不是先前叫卖的小二，难不成这么一个路边小摊也还请了帮工么？忽地觉得周围气氛有些奇怪，侧耳仔细听了听，却又没什么异常，只是有几人似乎在低声偷笑，当下也不在意，伸手向盘子中的包子抓去。
卟的一声，手里却抓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沾沾腻腻的，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包子，耳边传来几人的狂笑声，先前那个粗声音狂笑道：“瞎子，这是你的包子啊！怎的不吃啊！”缓缓的举起右手，放在鼻子边闻了闻，飞扬心中大怒欲狂，这分明是一砣狗屎，这人欺负自己看不见，竟当作包子放在自己眼前，耳边又是咚的一声，一个大碗重重地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另一个声音笑道：“瞎子，稀饭来了！”一股酸臭气扑鼻而来。
“王大哥，屠二哥，我每月的例银可是从没少过各位的，二位可不要坏了我的生意啊！”小二哥低声下气地求道。
“小林子，王大哥在你这儿找点开心，那是瞧得起你，你再多嘴多舌，信不信我砸了你摊子？”那屠二哥吼道。小二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敢怒不敢言。
一手端起桌上的那碗所谓的稀饭，那王大哥伸出一只长满黑毛的胳膊，就来揪飞扬的头，边狂笑道：“瞎子，不肯自己喝，就让王大哥来喂你！”
飞扬压抑了许久在心情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右手一伸，抓住了这无赖的手碗，反手一拧扭，那王大哥长声惨呼，手腕喀的一声已是断了，手一拖，将他拉到面前的桌上，飞扬裹着白布的左手端起那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右手闪电般一拍，已是将此人的下骸骨拍脱了臼，手一翻，一整碗东西全都倒进了他的嘴里。那王大哥翻着白眼，咕嘟咕嘟地已是喝下了大半碗。跟着拿起桌上的那碟狗屎，一股脑儿地全抹在他的脸上。事发突然，旁观众人都是没有想到这瞎子竟是本领不凡，那屠二哥更是傻了眼，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顺手操起身旁的一条板凳，呼喝着向飞扬砸来，听到风声的飞扬冷笑一声，单脚踢出，正正地踢在板凳头上，砰的一声，半截板凳已是飞上了半空，周围一阵惊呼声，人们竟相走避。那屠二哥也被这一脚踢在空中重重地原地翻了几个筋斗，面朝下摔在地上，待他抬起头来，已是满脸血污，几颗门牙却已是不翼而飞。不巧的是，他的双脚落下时，却是正好砸在那一只一直闷头大睡的大狗身上，大狗嗷的一声怪叫，跳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张开大嘴，几颗锋利的獠牙已是深深的扎直了那屠二哥的小腿。屠二哥凄厉的号叫起来，反手一拳击出时，那狗却已是落荒而去了。
飞扬纵声长笑，右手一抖，将那王大哥一下子抛到了街上。跟着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桌椅板凳，一步步逼了上去。
浑身臭气的王大哥疼得嘶声惨叫，右手已是不能动弹，眼见这上瞎子脸露凶光，恶狠狠地逼了上来，不由大急，左手在腰间一摸，已是多了一柄匕首，恶狠狠地便向飞扬扎来，与此同时，身后的屠二哥也是爬了起来，掏出一把匕首，向飞扬后心刺去，旁观众人眼见已是动了刀子，都是大惊，远远的散开，更有胆小的已是落荒而去。
听到前后的风声，飞扬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原地侧旋，身子扭转了九十度，刷的一声，两柄匕首交错擦着飞扬的身子掠过，右手闪电般在两人小臂上一敲，喀喀两声，两人的胳膊又同时骨折了。踏前一步，拎住了那王大哥的衣领，向上一振，已是将他掷上了半空，跟着左脚踢出，重重地向落下来的身体狠狠踢去，也是活该这二个地痞倒霉，在飞扬心情最为郁闷的情况下惹上了他，飞扬在连受重创，连眼睛都失明的情况下，一股怒火在心中压抑许久，这一下找到了发泄的途径，竟是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出来。这一脚已是用上了飞扬二成的功力，以飞扬现在三重混无神功的真力，要是踢实了，只怕要当场将那王大哥踢为两截。
砰的一声闷响，飞扬心中一鄂，这一腿却是踢在一人的胳膊上，那王大哥已是痛哼一声，重重地跌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
“这位朋友，这人虽然无赖，却也罪不致死，你已教训了他们，这就算了吧！”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说道。
飞扬此时怒气上涌，那里听和进去，上前一步，听准了那王大哥所处的方位，又是重重的一脚踏了下去。
那苍老的声音哼了一声，腿一勾，已是将他勾到了一边，飞扬这重重的一脚便踩了个空，踏在青石铺成的地面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地面一下子被踩出了一个清晰的脚印，那屠王二人眼见此景，已是吓呆了，二人本自不过是这条街上的两个无赖，靠着耍凶斗狠，找些小商小贩勒索些钱财，又哪曾见过这等武功，原本想戏耍戏耍这个瞎子，却不想运气不好，正正地撞到了铁板上。
那屠二哥眼见暴怒的飞扬被一白发老头拦住，已是飞快地爬了起来，拖着两臂都已断了的王姓汉子，一溜烟的走了。
听见这二人逃走，飞扬一腔怒火一下子全都倾泄到了眼前这人身上，右手握拳，已是带着风声向眼前这人击去，这一击却是已用上了自己五成的功力。
白发老头似乎也有些火了，双指一弹，一股白色的几乎看不见的粉末向飞扬的拳头飞去，若是飞扬眼睛看得见，自是可轻易发现古怪，但眼在的飞扬却是无法避开，几丝粉末一沾上飞扬的拳头，飞扬只觉得拳头一阵炙热，跟着便是一阵剧痛。旁观众人又是轰的一声惊呼起来，原来这粉末一沾到飞扬的拳头，竟自灼烧了起来。
“有毒！”飞扬心中大惊，左拳已是跟着击了出去，同时身体略侧，右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几道幻影，无声地踢了出去，这一下却是用上了全力，空气也似乎被飞扬这一击撕破，重重的一拳一脚却是没有带出丝毫风声。
“好家伙！”白发老头飘然而起，顺着飞扬踢起的幻影，身形连闪，已是全都避过，左手撮指为刀，向飞扬的左手划去。听到风声，飞扬左手翻转，在空中绕了一个小圈，避过对方的指刀，仍是方向不变向白发老头的胸口猛击。
“好功夫！”白发老头赞道：“阁下如此武功，何必与两个混混斗气，没的折了身份！”骤遇强敌的飞扬此时已完全冷静了下来，听到对手如此一手，不由脸上一热，手上便缓了下来。这一缓不要紧，白发老头的指刀已划了上来。飞扬心中一惊，收拳沉腰，左手向下一落，只听得哧的一声响，却是包在手上的白布已是被对手锋利的指刀划成了两半，飘然落了下去，周围又是一阵惊呼，其中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最响：“怎么是七心海裳？”
飞扬只觉得左手一凉，已是知道自己的左手此时已完全露了出来，想是那五彩斑斓的颜色吓着了众人，心下又是恼怒，又是奇怪，“什么七心海棠？”
心中怒意上涌，我已收手，你竟然趁机偷袭，反手就又要一掌击出去。
“却慢！”白发老头神色凝重，“你是何人，怎么中了这七心海裳的剧毒？是什么人下的毒，可是一个叫苏彤的妖女么？”
飞扬一鄂，击出去的拳头不由收了回来。“什么七心海棠？我中的毒是七心海棠么？你怎么知道是苏彤那妖女下的手？”
白发老头却不答话，自顾自地道：“奇怪，奇怪，中了七心海棠之毒，你居然未死？真是奇怪！”
飞扬大怒，冷冷地道：“你很想我死么？”要不是这人称呼那苏彤为妖女，飞扬已又是一拳击了出去。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这位爷不要恼怒，这七心海棠剧毒无比，我师傅只是奇怪为什么你会安然无事？并不是有意冒犯。”声音如同出谷黄茑，悦耳无比，听得对方如此说辞，飞扬倒也是发作不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定是你内功极强，竟然强行将这毒压了下来，嗯，你这眼睛定是因此瞎了的，你内功再厉害，却也是练不到眼睛上去的。定然如此，定然如此！”老头思虑半晌，方才说道。
飞扬心中一惊，这老儿所说，句句中肯。当下说道：“老丈所说不错，的确如此，我此来就是听得有人推荐，说是这江口有一名医叫诸葛方大夫，极善疗毒，因此前来求医！”
“诸葛方，哈哈，诸葛方！”老头仰天打个哈哈，“他能解七心海棠？好好，你去找他吧！”语气中竟是充满了不屑之意。
飞扬不由一阵愕然，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师傅！”一个嗔怪的声音道：“这人中了这毒，你还冷言冷语！”
老头冷笑道：“你让他去找诸葛方啊！说不定这诸葛方妙手回春，定能治好这小子！”
飞扬心头有气，就算这诸葛大夫治不好，你这老头又行么？当下打了的拱，淡淡地说：“不管行不行，我总要去试一试！”回头就走。
“小子，不是我咒你啊，你中毒已好几天了吧，再耽搁上一两天，那你的眼睛就永远完了！”
觉得袖子一紧，那个女子轻拉着飞扬的衣袖，道：“这位爷，那位诸葛大夫是解不了你这毒的，我师傅说得没错，这天下，除了那苏彤自己，也不只有我师傅能解开这毒了，再耽搁上两天，你的眼睛就真的治不了了。”
回过头去，女子道：“师傅，此人是被那人所伤，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出手的！”
飞扬心中一惊，难不成这老头能治。
白发老头一言不发，脸色一时变得难看之极，脸上抽搐半晌，方才恨恨地道：“死妖女，老子恨不得扒了你的皮，都怪老子瞎了眼！”
转过身来，道：“小子，算你运气好，碰上了我！”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那女子拉拉飞扬的衣袖，高兴地说：“这位爷，我师傅答应给你治了，快点跟我们走吧！”飞扬心中难为情之极，刚刚和这人大打出手，一转眼却又要求到别人那里，不由踌躇半晌，终于瞎眼的痛苦占了上风，大步跟着这女子紧随着白发老头向前走去。

第十七章
坐在一艘小船上的飞扬心里奇怪，“怎么？你们不住在这里吗？”
白发老头哼了一声，“哪些俗人待得地方，我怎么可能住在哪里？”
飞扬讨了个没趣，心里也是不快，再也不做声，任凭小船将自己颠来跛去，只是牢牢地坐在船中。
看见飞扬的脸色，那女子笑道：“我们住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岛上，只是在采购一些必须品的时候才过来，平时是很少来的，没想到这么巧，今天就碰到了你！”
老头又是冷哼一声，“算他运气好！”
“不知大哥姓什么？”听到女子哪清脆可人的声音，飞扬也是一阵心旷神怡，答道：“我姓云，叫云飞扬！”心中却是一阵惘然，想起母亲生前的话，又是一阵伤心，只怕自己到底姓什么，会永远成为一个谜。
“哈，云大哥，你的名字真好听，给你取名的人一定很有学问。”女子拍拍手道。
飞扬不由大笑起来，“什么学问好，我父母不过是普通的山中人家，大字都不识得几个的。”这下子那一只绷着脸的老头也不由得大笑起来，“好啊，丫头，这下出了丑吧！”那女子脸色一红，道：“我叫董宛儿。云大哥，我师父都叫我宛儿，你也可以这么叫我的！”
飞扬微微一笑，宛儿，听她的声音，倒是真得和这名字挺班配。
向着老汉一拱手：“不知老爷子贵姓？”
宛儿抢着道：“我师父复姓端木，叫端木正！”
端木正，飞扬在心中将这名字默念了几遍，却是一点映象也没有，当下向老汉道：“端木先生，这次要麻烦你了！”
端木正哼了一声，却是没有答话。
若是有几个老江湖在此，听到端木正的名字，定然会大吃一惊，这名字在二十年前可是在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此人不但最善于用毒，将其用得千病万化，而且也善于治病，凡行事都依自己本心，在江湖上是介乎于正邪之间的人物，他可以在一夜之间让得罪他的人满门横死，却也可以千里奔波，只是为了给受到瘟疫祸害的普通人去治病救命。不过由于其用毒的名声太大，往往给人下毒之后，中毒之人毫无察觉，只到身死时，方知是中毒而亡，所以江湖之上都给了他一个名号毒神，他那一身医病的本领却是无人提及了。不在十数年前，他却突然消失无踪，江湖中人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却不想在此隐居。
飞扬却是无知者无畏，浑然不知今日若不是机缘凑巧，让对方发现了自己身中七心海棠之毒，只怕他武功再强，在这等人面前也是无用武之地。
船儿轻轻一震，宛儿欢叫道：“到了，云大哥！”伸手牵过飞扬的手，向船下走去，握着对方滑腻如脂的玉手，飞扬不由心中一荡，但转眼之间却是想起了林钰，心中不由一阵测然。
鼻中嗅到了一阵桃花的香气，飞扬道：“这岛上种了很多的桃花吗？怎得如此香啊？”
宛儿笑道：“是啊，这岛上除了我们种的一些药材外，就全都是桃花树了。因此我们这岛就叫做桃花岛（汗，借用一下金大大的发明，希望读友不要骂我！）”
端木正冷冷地道：“不过要是外人随意进来，这桃花就可要了他们的命！”
“什么？”飞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桃花怎会要人的命？它可没有毒？”
宛儿瞟了一眼师父，轻声解释道：“我师父在岛上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材，激发这些桃花和历年来落下的桃花花瓣产生了桃花瘴气，如果贸然撞进来，的确是危险的紧！”飞扬不由耸然变色。
在这漫天的香气中走了半柱香时间，已是到了端木正所住的地方，却是一幢青砖碧瓦的小院，一圈木栅栏将这幢小院和外面层层叠障的桃花隔了开来，院子的里面，全是种上了各种平时极少见的珍贵药材，只留下了一条窄窄的小路铺上了各色的鹅卵石以供人穿行。沿着这条窄径，进入到了屋里，欧阳天道：“这屋子只有三间房，两间是我们师徒住的，一间是我的药房，所以云小子，你就只有在这大堂中打地铺了！”
飞扬笑道：“没有关系，端木先生只管忙自己的去吧！”
端木正转过身，对宛儿道：“丫头，你去准备一下，今个先行驱除了这小子身上的七心海棠余毒，他的眼睛嘛，可就要费一翻功夫了！”
宛儿答道：“好的，师父！”一阵脚步踢蹋声，端木正竟径自走进了里屋，将正准备道谢的飞扬凉在了当地。
宛儿笑着对飞扬道：“我师父是这个脾气，云大哥可不要见怪，其实他人蛮好的！”
飞扬笑道：“我自然知道，端木先生答应给我治病，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他呢？”
宛儿嫣然一笑：“云大哥，那你一人在这里坐一下，我去为师父准备东西！”
“姑娘请便。”飞扬摸索着自行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银针一根根地插到了飞扬的身上，此时的端木正表现出了一个医生所特有的职业精神，极为专注，熟练的手法让飞扬赞叹不已，闪电般的功夫，飞扬左臂上的所有穴道上已是插满了银针，对方虽然是隔着衣裳，认穴却是奇准无比。紧跟着，端木正双手握住飞扬的左臂，一股热力直传下来，瞬间飞扬感到左手奇胀无比，就在此时，宛儿手执一把小小的银刀，在飞扬左手中指一划，食指上一滴滴的黑血流了出来，掉在地上一个银盆中，发出叮叮的声音。放下银刀，宛儿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小心地将一些碧绿色的药粉倒在伤口处，转眼之间，就以肉眼呆分辩的速度渗透到了飞扬整个五彩斑斓的手上，中指上流出的黑血突然加快了，最后竟然成了一股血线。
随着最后一滴黑血流到盆中发出叮的一声，飞扬的左手终于恢复了正常，宛儿手法熟练地将飞扬的整个左手上再洒上了一层淡红色的药粉，然后一层层地包裹了起来。
此时的端木正吁了一口气，双手上劲力猛地一加，飞扬整个左臂上的银针已是突地跳了起来，右手在空中一阵挥洒，所有的银针全都落入了端木正右手的针囊中。
“好了，你体内的余毒已肃清了，你先休息一晚，明日开始为你治眼！”端木正脸上仍无笑容，不过语气已是和善多了。
站起身来，飞扬深深一揖，道：“多谢先生施展妙手，飞扬感激不尽！”
眼睛的治疗是极为复杂的一个过程。从第二天开始，飞扬的眼睛就被端木正敷上了一层药物，这些糊状的中药一挨到皮肤，飞扬就感到双眼一阵剧痛，有一种拿着小刀在肉上刮着的感觉，即使是以飞扬的坚强，也是忍不住痛得冷汗直流，双拳握得卡卡直响。
宛儿拿着一条毛巾，不时替飞扬擦着额上的冷汗，端木正冷笑道：“小子，你要是忍不住，尽可大声号叫，这里没有人笑话你的！”
飞扬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端木正眼见飞扬如此强项，心下倒也佩服，道：“小子，你还真行，不过这药可要一个时辰劲才会完全散去，你可撑住了！”
飞扬强自笑道：“先生这药为何如此霸道，直如拿刀割一般！”
端木正不住冷笑：“你以为七心海棠是什么？那是天下最为剧毒之物，你的眼睛受到了毒性的侵挠，功能完全丧失了，我用这药就是为了刺激你的眼部部分功能恢复感知，然后才能下药治眼。你能感到痛，那就说明还有救，否则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了！这药还要连敷三天，小子你就给我挺吧！”说完，转身走进他的药房，自顾自地鼓捣起他的药材来。
一想到这药还要连敷三天，飞扬脸上的冷汗就不由自主地又密密的布满了一层。不过转念一想瞎眼的痛苦，这暂时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呢？一想起这几天的失明生活，飞扬就觉得真是生不如死。
三天的时间里，除了每天一个时辰的疼痛煎熬外，端木正还为飞扬针炙治疗一次，每日三次的眼部按摩却全都由宛儿负责包干了。
“云大哥，今天的天气真好，我们去河边玩玩吧！”宛儿兴致勃勃地对飞扬说。
飞扬苦笑道：“我什么也看不见，还不如呆在房里练练功，干点别的什么的。”
拉着飞扬的手，宛儿嗔怪地说：“云大哥，你整日闷在房中，日了久了，只怕要闷出病来，放心吧，只要我师傅说能治，那他就肯定能给你治好！”
拗不过宛儿的好意，飞扬只得跟着她往外走去。
坐在河弯柔软的沙滩上，呼吸着清新的河风，飞扬不由精神一振，岛上桃花的香气淡淡地传入到了飞扬的鼻中，更是泌人心脾。伸手抓起一把细沙，让他们从指缝间缓缓的漏下，却又似乎回到了欢快的童年。想起了儿时的木刀木剑，想起了母亲为他缝制的小人，想起了陪伴自己多年的大黄，想起了和父亲在寒冬腊月时在茫茫的雪地里游戏。一时之间不由痴了。
宛儿轻轻地推了推飞扬，问道：“云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飞扬猛地从回忆中惊醒，但凡往日种种，都已成了昨日黄花，如今的自己，除了满腔的仇恨，却是再也没有什么了！
掩饰地一笑，飞扬道：“我在想，你们好像和那老妖女办彤很熟啊！”
宛儿媸地笑出了声：“什么老妖女啊？那苏彤还没有三十呢！”
飞扬心中一动，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
宛儿沉默片刻，方才道：“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不过这是师父心中的一块伤疤，一直不愿对别人提起！”
“其实说起来，苏彤应该是我的师姐吧！”一石击起千层浪，飞扬心中一惊。
“那还是十几年前吧，有一次，师父从关外采药回来，刚一进关，就看见了几个歹人正在挥刀屠杀一个商队，师父当时看到时，就只剩下了一个小女孩了。就在那些人正要挥刀斩杀她时，师父及时的救下了她，几个歹徒除了一人逃走，其余的都被师父杀光了。”
飞扬插嘴道：“这个女孩子就是苏彤吧！”
“是的！”宛儿接着讲道：“那时师姐不过才十岁左右，坐在地上抚着父母的尸体痛哭，师父看她实在可怜，问她又得知她已没了别的亲人，于是就把他带回了家，那时师父还没有到这桃花岛。”
“师父无儿无女，在收了师姐后，就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师姐也很聪明，又能吃苦。不出十年，已是学得一身本领，在江湖上博得了一个毒姬的名号。也就在这几年间，师傅又收下了我，其实我和师姐下样，都是孤儿。”
说到这里，宛儿已是满眼泪水，停顿片刻，又接着说：“可是就在这当口，发生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师姐她竟然偷了师父的心血《毒纲》跑掉了，还拿走了师父费尽心血培制出来的几株七心海棠！”
飞扬也是大出意外，“她为什么要偷自己师父的东西啊，就算她要看，你师父也不至于不给她吧！”
宛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师父大为震怒，当即就去追她，可就在追上她的同时，却又发生了一件让师父极为震惊的事。”
“什么事能让你师父大为震惊？”飞扬也是大感兴趣。
“十年前杀死师姐父母的凶手就站在师姐身旁，虽然时过了十年，但师傅却将当时逃走的这人记得很清楚。当时师傅就告诉了师姐，让师姐杀了她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哪知师姐和那伙人都大笑起来，那个凶手得意洋洋的告诉师傅，当初的一切都是刻意的安排，为的只是能学到师傅名震天下的毒技。”
飞扬大为震惊，这是些什么人，抑或是一个什么组织，为了学到别人的看家本领，竟不惜花费如此大的血本，费如此大的功夫。
“师父狂怒之下，当即与这些人动起手来，想不到这群人中实在是有高明之极的人物在，师父武功不是对方对手，用毒却又有一个深通师傅本领的师姐在旁，无法可施，险些就不能回来。”
飞扬大怒，痛骂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苏彤真是禽兽不如！”
“当日师傅连夜逃了回来，带了我就走了，我们连赶了数十天的路，最后来到了这个小岛上，从此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飞扬心情激荡，这端木正虽然脾气古怪，却还不失为一个性情中人，却不想有如此惨的遭遇，想到十数年的努力竟是教了一个对头出来，任谁也是要性情大变。
双手合抱，混元神功第三重的内力如海潮一般翻腾而来，飞扬清啸一声，两手伸出，平静的河面上突然如同遇到了海啸一般，数十根水柱冲天而起。飞扬双手回圈，这些水柱突地从河面上奔涌而至，将两人围住，水波不断上下翻涌，如同一间用水打造的小屋，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七彩光芒。跟着又是两手向前一送，这些水波又呼啸着冲回到了河中，轰然一声巨响过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待我伤好回，一定将这个妖女生擒到欧阳先生面前！”飞扬决然地说。
“好啊好啊，那师傅一定会很开心，云大哥，你武功真好！”宛儿开心的说。
飞扬皱着眉头，淡淡地说：“一个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做成大事，你看我这一回，就是被一群武功远远不如自己的人弄得如此狼狈。”
“是啊，好像师姐他们那边就有很多人，很大势力，云大哥，这事还很难办呢！”宛儿骞起了眉头。
飞扬冷笑了几声，没有说话，却是大步向回走去。
宛儿一愣，边追边喊道：“云大哥，你慢点走，等等我，小心，前面有桃树！”

第十八章
一层层揭开了蒙着眼睛的纱布，飞扬双拳紧握，紧张的心都要跳了出来，崩崩直跳的声音甚至于连宛儿和端木正都可以听见，坐下的椅子也被飞扬压得吱溜作响，宛儿知晓飞扬的心意，柔夷轻拍飞扬的双肩，柔声说：“云大哥，你放心啦，我师父的医术高明的很，很快你就能重见光明了！”
端木正重重的哼了一声，似乎是对于飞扬对他的不信任而感到极度的不满。手上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
最后的一层纱布终于从飞扬的眼睛上揭开，飞扬心里紧张万分，双眼久久地闭着，生怕一旦睁开，带给他的却是无尽的失望。
“云大哥，你慢慢的睁开眼睛，重新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吧！你看，温柔的阳光，美丽的桃花，还有那桃树下星星点点的色彩艳丽的小花，多么的漂亮啊！”宛儿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飞扬慢慢地睁开双眼，眼前一团模糊的光亮，慢慢地，这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眼前的东西也在眼中逐一闪现了出来。
一个女子的面孔在飞扬的眼中从模糊到清晰，一张瓜子脸如同桃李含露，细长的黛眉下一双秋水微带笑意，尖尖如同春笋般的十指正在飞扬的眼前晃动，卷起的袖子下的双臂如同白雪团成，整个人当真如同腰如弱柳迎风，面似娇花拂水，飞扬呆住了，自己的眼睛看得见了。
宛儿眼见飞扬呆若木鸡，以为飞扬仍然看不见，不由有些急了，双手在飞扬面前摇来摇去，道：“云大哥，看得见么，看得见么？”
飞扬忽地一跃而起，身形一振之下，已是掠出了房门，整个人如同一片纸尧般飘上了屋外那满山遍野的桃林，在桃林上密密的花瓣上连翻了数个筋斗，大叫道：“我看得见了，我看得见了！”
宛儿一听大喜，也是冲出了屋外，拍手欢叫道：“真得么，看得见了么？”
端木正眼见飞扬和宛儿的小儿女之态，脸上却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飞扬斜身一滑，已是从桃树上一溜烟的掠了过来，走到端木正面前，恭敬地一揖到地，“先生让飞扬重见光明，就如同飞扬的再生父母般，晚辈不敢说谢，但凡先生有何吩咐，飞扬无有不从！”
端木正扶起飞扬，正色道：“你不要以为现在看得见就没事了，七心海棠最为歹毒不过，你还需要渡过七天的观察期，如果这七天中你没有出现任何反复，则证明七心海棠之毒已完全解去，而你也没有后顾之忧，否则麻烦还在后头。哼哼，你要为我做事，那也要你的眼睛好好的才行！”
飞扬笑道：“有先生在此，飞扬还怕什么！”
转过身来，向宛儿也是一揖，道：“这些天真是麻烦姑娘了，飞扬无以为报，真是惭愧之至！”
宛儿脸一红，斜身避开，娇笑道：“谢我什么，这都是师父的功劳，还有你的运气好！”
京城上洛，气派之极的六王府内，小郡主飘飘正自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玉环，不时微微一笑，一张俏脸上尽现娇媚之色，几个丫环站在一边，相互都是大眼瞪小眼，不解地互相看着，这小郡主从早上坐在这里，快一个时辰未挪窝了，这对于平常一个如同男孩子的小郡主来说可真是不同寻常。
门口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一个衣着高贵的女子，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制止了几个丫头准备行礼，脸上含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蹑手蹑脚地走到飘飘的身后，忽地伸手一抢，已是将飘飘手中的玉环抢了过来，飘飘大惊，霍地转过身来，一双俏目睁得大大的，两只粉拳已是高高地举了起来。
“哎呀，蓉姐，你干嘛吗？”待看清来者是谁后，一双粉拳却又无力地垂了下来，嘟起一张小嘴，嗔怪地说。
“让我看看我们的假小子这么出神在看些什么呢？”刚进来的女子一脸坏笑。
“啊，天上人间能相见！哈哈哈，原来我们的假小子飘飘郡主春心萌动了呀，居然已有了定情物了！”女子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持着王环，一手指着飘飘，大笑着说。
“哎呀，蓉姐，你说什么呀？”飘飘一张脸羞得通红，扑上去就去抢那女子手中的玉环，一边大叫道：“你身为一国的公主，竟然抢妹妹的东西，羞也不羞？”
李蓉轻盈的一个转身，已是避开了飘飘，仍是大笑着说：“好呀，居然不好意思了，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靠诉你小姨娘去！”
飘飘大惊，尖声叫道：“不要，你先还给我，我就告诉你！”
李蓉倒在飘飘的大床上，笑得花枝乱颤，“果然是有心上人了，快来告诉姐姐，是那一家的王孙公子呀，这么有福气，能得到我们飘飘的垂青啊？”
飘飘扑到床上，一把将那玉环抢了过来，羞红了脸，道：“你可别乱说，我只不过见了那人一面而已！”
李蓉瞪大了眼，奇怪地说：“见了一面，就送你东西？”
“那是他送我的呀，这是我在他哪偷来的！”飘飘不好意思地说。
李蓉一双眼越发瞪得大了，“天呀，飘飘，你可真是……真是……”真是了半天，也没找着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两人对视半晌，都是卟哧一声，吃吃地笑了起来。
两个少女在床上打闹半晌，方才停息了下来，仰躺在床上，飘飘道：“蓉姐，我听说你要嫁人哪？”
李蓉一下子没了笑容，半晌才说：“有什么办法，女人总是要嫁人的。何况那裴立志也算是少年英雄。”
飘飘小声说：“蓉姐，那你喜欢他吗？”
李蓉苦涩地一笑，“我只见过他几面，连面相都没看清楚，你说我喜欢他吗？”
“那你还答应嫁给他？”
“飘儿，你和我都是皇室女子，婚姻就是一种政治交易，等你还大一些，你就会明白了，我们的命远并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别看我们高高在上，其实有时我真得情愿去做一个升斗小民！也许那样会更多一些自由。”
飘飘大声说：“哼，要是我不喜欢的话，谁也别想逼我嫁！”
李蓉凝神看了飘飘半晌，忽然一笑道：“看来我们飘飘对那个人可真是一见钟情啊，快告诉我，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两女又在床上打闹起来，半晌，飘飘才气喘吁吁地道：“好了，好了，蓉姐，你别喀吱我了，我都快笑死了，我全都告诉你还不行吗？”
静静地听完飘飘的讲述，李蓉摇摇头：“好妹妹，这人不过是一江湖中人，与你的身份哪是天差地别，何况这等人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怕你以后再见他一面也难了。”
飘飘一笑：“这有什么，如果我们真是有缘的话，那自会再次相见，如果没缘，只怕见了面他也认不得我了。姐姐，你没看当天他一人对撼那么多高手的时候，可真是厉害之极啊。还有，他也很聪明，居然能想出来躲到那地方去。”
李蓉看着飘飘不断地说着那云飞扬的好话，不由摇摇头，看来这妹子真是一见钟情了，居然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家伙有如此好感，心下也不由好奇起来，这人到底有何能力，能将一向眼高于顶的小郡主在一面之下就征服了呢？
桃花岛上，飞扬正自啄磨着大罗周天剑法的第三招“残月”，想把大罗周天的每一招都化解成几招，可一点也不比练成这一招简单，一把随手拾来的木棍权当作了原来的那把钢刀，缓缓地在桃林中转着圈子，手里的钢刀不断比划着，嘴里也是念念有词。不远处，宛儿倚着门柱，目不转睛地盯着飞扬。
“月下飞天镜”，飞扬低喝一声，手中树枝一抖，人斜斜飞出，树枝抖起一片幻影，竟将飞扬整个的人全都挡得严严实实，他的面前尽是树枝的影子。
“云生结海楼”，飞扬在空中向前扑击，树枝上却在霎那间分成了三团，自前，左、右三个方向向前击去，竟是以气御虚，三团树影在空中炸开，又分成了无数树枝，向前乱刺。
“一弹流水一弹月”，飞扬向前猛扑的势子却在转眼间变成了向后倒退，却在转换之间显得极其自然，好像本来飞扬就是在后退一样，手中的树枝此时不住抖动，每一次抖动，都有无数的半月状的气劲分出来，向身前飞去，只听得哧哧连响，面前的桃树已是连二接三的从中被劈开。
“会挽雕弓如满月”，正自倒退中的飞扬在半空中凝住，树枝前指，一声清啸，一团白光自上射了出来，这团白光在空中越变越大，不一会儿，竟然变成了方园一丈左右的圆盘，这圆盘无声无息地向前飞去，所过之处，遍地的桃树忽地悄然地粉碎，消失。
宛儿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飞扬施展武功。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这云飞扬的武功好生厉害！”回头看时，却是师傅正自站在身后。
自空中落下地来的云飞扬，忽地发现这园中的桃花竟然已被自己在这一瞬间摧毁了大半，不由满脸尴尬，转头看向门边的二人，心里道：“坏了，这下子坏了先生这多桃树，只怕他要大发脾气。”却见端木正竟然反常地什么也没有说，大步转身向自己的药房走去，宛儿向着飞扬伸伸舌头，紧跟着师傅的身后，向内里走去。

第十九章
京城，六王爷府，奢侈豪华的大厅内，六王妃笑吟吟地看着坐在一边案几上狼吞虎咽的飘飘，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飘飘啊，今儿个又去哪里野啦，你看你弄得满头大汗，浑身都脏兮兮的，要是你父王看见了，你定然少不了要挨一顿臭骂！”
飘飘头也不抬，继续埋头祭着自己的五脏庙，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小姨娘，你不知道啊，三王叔和四王叔的两个小子，哦，应当称呼他们为我的八哥和九哥，今日想在太子哥哥面前出我的丑，居然提议要赛马，哼，我还怕了他们吗，当然应战！”
轻轻的放下茶碗，六王妃问道：“然后又怎么样呢？”
飘飘抬起头，得意地说：“还能怎么样，在途中我略施小计，这二位哥哥呀，现在只怕还躺在床上呻吟呢！”
六王妃吃了一惊，“你这个野丫头，真是胆大，二位哥哥伤得怎么样？”
“没什么呀，好歹他们也跟着那些护卫学了些功夫，不过就是一个人摔断了腿，一个摔断了手罢了。过个十天半月，他们自然就又可以爬起来了！”
六王妃无可奈合，手指着飘飘：“你呀你，叫我怎么说你好，要是你爹知道了，只怕要给你上家法了！”
飘飘吓了一跳，一纵身跳到六王妃面前，双手圈住六王妃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上面，笑道：“小姨娘，没这么严重吧！”
“有不有那么严重，等你父王回来就知道了！”
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飘飘突地转换了话题：“哎呀，小姨娘，您今儿个好飘亮啊，这支龙凤簪子是父王刚送给你的吧，正好配你哦！”
“啊呀，小姨娘，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好啊，就算是刚生下来的婴儿的皮肤也不过如此啊！”
六王妃哈哈大笑起来，两手拧着飘飘的耳朵：“现在知道怕了，告诉你，这次呀，我可不为你求请了！”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盯着六王妃，“小姨娘，你对我最好了，你不会看到我挨棍子吧！”
笑嘻嘻地看着装可怜地飘飘：“我对你真得很好吗？”
一听有门，飘飘马上兴奋起来，“是啊是啊，这世上你对我最好了，就像我亲娘一样，就算我亲娘在世，只怕也比不好你对我好！”嘴上拍着马屁，眼里却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想是想起了自己的生母，心中有些不好受。
六王妃将飘飘这一瞬间的变化尽收眼底，不由对飘飘心疼起来，伸手将飘飘揽入怀中，柔声道：“好，飘飘，那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据实回答，不得蒙骗姨娘！”
“我什么时候骗过姨娘了？”一脸的不服气。
六王妃笑而不答，只将一双手伸到飘飘眼前，说道：“拿来！”飘飘睁大眼睛，奇怪地问道：“拿什么呀？”
伸手在飘飘头上敲了一下，“还说不蒙骗姨娘，蓉公主可都和我说了！你还想瞒到几时！”
一下子挣脱了六王妃的怀抱，飘飘小脸胀得通红，脱口骂了出来：“好你个李蓉，说好了不出卖我，转眼之间就将我卖了，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
“飘飘，可不要这么说，蓉公主可是为你好，这些江湖汉子，又有几个是可靠的？乖，将东西拿来给我！”
飘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双玉脂般的小手不安地揉搓着衣角，身体在原地扭来扭去，眼色闪烁不定。
“好飘飘，你亲娘去得早，姨娘就是你的亲娘，别的什么姨娘可以纵容你，可这件事姨娘却不得不慎重啊！”六王妃脸色凝重，语气虽轻却如同一击重锤每一字都重重地敲在飘飘的心上。
飘飘放声大哭起来，将身体投入六王妃的怀中，哭道：“姨娘！”
叹口气，六王妃替飘飘擦去脸上的泪水，说道：“好了，姨娘就是看看，又不会抢了你的！”
飘飘抽噎着点点头，伸手从颈边拉出一条细细的金线，金线的尽头，一块碧绿的玉环正闪着绿悠悠的光芒。
看到飘飘竟然将此玉放在如此贴身的地方，六王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伸手接过王环，仔细一看，本自脸上尚带着笑容的六王妃忽地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一阵摇晃，险些摔倒在地。
“这，这是哪人送给你的吗？他，他多大年纪了？”六王妃声音有些发抖。
飘飘奇怪之极，她可知道这小姨娘一向是非常镇定的，今天怎么有些反常，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吓了一跳，小姨娘脸色怎么如此之差？
“这是我从他哪偷来的呀，他还不知道这玉落到了我手中了，这人不过二十上下，姨娘，你怎么啦？”飘飘吞吞吐吐地说完，伸出一只手，向六王妃额头摸去，只觉得触手处一片冰凉，不由又是一惊。
摆摆手，六王妃站了起来，道：“飘飘，这玉让姨娘好好看看，好吗？”
飘飘不由大急，“小姨娘，你不是说过不要的吗？”
勉强一笑，六王妃道：“姨娘就是看看，看完后就还给你。”
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几个仆人丫环厉声道：“你们几个听好了，今儿个的事，谁要是泄露了出去，我就拔了他的舌头！”几个下人都是一惊，同时跪下道：“不敢，请王妃放心。”
飘飘心中大喜，小姨娘对自己真好，还怕这些仆人进给父王听，竟是给他们下了封口令了，小姨娘一发话，谁还敢多嘴，府中哪个不知父王对小姨娘是言听计从啊。
得意之余，也对着几个下人吼道：“还有啊，谁要是说出了一个字，我……。我……。”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的招数，当下道：“我就罚你们三天不吃饭！”想起自己曾被父王罚一天不吃饭，那个滋味可真是难受。
几个仆人丫环跪在地上，相对偷笑，“这小郡主可真是有趣，舌头都拔了，三天不吃饭又算得了什么？”
抬起头来，飘飘看见六王妃已是向后堂走去，步履竟然有些蹒跚，身体也不住晃动，不由大是奇怪。
上洛的一处秘密的处所里，珠帘中的神秘人正处高高在坐，冷哼着说：“真是好招数，为了拢络裴立志，我们的皇上竟然将自己最为心爱的三公主下嫁给裴立志，嘿嘿嘿，你们有什么看法？”
苏彤和慕容杰对望一眼，苏彤轻松地道：“主上何必如此烦恼，只要苏彤潜进宫去，一贴药剂，包管他什么公主也没了！”
神秘人没有答话，慕容杰却是哧的一声冷笑，“苏姑娘，你大概不知道皇宫中的规纪吧，这些重要人物吃的东西都是先有人尝的，你想下毒，却是不容易啊！”
苏彤冷笑道：“本姑娘要给人下毒，难不成还要下在食物中吗？”
神秘人摆摆手，道：“这条计策是不容易行得通的，进宫倒不是难事，问题在于现在这三公主已成了皇上手中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现在，她的身边有二名秘宫成员保护，想要接近她下手，可是难了！”
慕容杰一惊，“秘宫？这皇上竟如此重视此事？”
苏彤却是第一次听到秘宫这两个字，奇怪地道：“什么密宫，有那么厉害么？”
神秘人道：“这秘宫中人全都是女子和太监，其实他们原本就是宫女和太监，一共有十八名，他们是本朝建立之初就设立的一个机构，专似保护皇帝和重要的宫中成员，别看他们只有十八名，毒姬，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像捏蚂蚁一样轻松的捏死你。这多年下来，虽然人员因为生老病死，在不断更换，但强大的武功却是一代比一代强，这些人平日不像我等这样忙碌，所有的时间都用到修练武功之上了，这世上，除了我和死了的霍震廷可以稳胜他们以外，其余的人，嘿嘿，欧阳天可以一战，虽然不至于输，却也赢不了，那傲啸城的龙王不知底细，但料想也不会比欧阳天强多少，其它的人嘛……。”神秘人淡淡地接着道：“肯定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苏彤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这件事你要好好的策划一翻，找个好的机会破坏了这件事，最好不要让我们自己人动手。”
“主人放心，公主下嫁可是一件大事，断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属下有充分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好，这我就放心了！”
天鹰堡的天鹰堂上，欧阳天以及堡中的长老及另外一些重量级人物一一在座，眼看着众人都已到齐，欧阳天清清嗓子，咳嗽了一声，道：“好了，各位，今天把大家招来，是有一件关乎本堡未来的大事要与各位商量！”
一个满脸红光的老者站了起来：“这几年我天鹰堡在堡主的带领下，蒸蒸日上，门下弟子中更是出了裴立志这样的杰出人物，连神剑山庄都栽在了我们手中，所以堡主不论有什么决定，我欧阳强第一个支持！”
欧阳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拱拱手道：“多谢大长老的信任。我天鹰堡一向偏居北方，现在有一个大好机会，可以向南方扩展势力，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都是一阵惊喜，南方富庶豪华，比之他们所处的北方那是不可同日而语，油水也是丰富的多。
一个黑脸汉子站了起来：“只下堡主一声令下，我武堂定然为堡主先锋，万死不辞！”
欧阳天笑道：“武堂在你欧阳恺堂主的带领下，这几年可是功勋累累，这事如果能行，前锋自然非你武堂莫属！”黑脸汉子大喜，一张黑脸兴奋得冒着油光，高兴地坐了下来。
“不知我们如向南发展，那股势力会怎么想？”一个书生打扮的老者有些忧心忡忡，堂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都是天鹰堡的高层人物，自然知道这股势力说的是谁。
“商隐先生说得对啊！我们不得不考虑此事啊！”欧阳天神色慎重。“所以要慎重一点，不要到时偷鸡不着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书生打扮的商隐问道：“却不知堡主所说的机会是什么？”
欧阳天道：“上洛城的神龙帮与猛虎帮一直在相争，近一段时间以来，神龙帮被猛虎帮打压和抬不起头来，在上洛的地盘已是丢了大半，现在不过是在苟沿残喘，在各地的分堂也纷纷遭到了对手的攻击，竟是抽不出人手来援助总堂，这神龙帮主杜锋通过裴家找上我们，希望能得到我们的支持！”
“好！”商隐一拍手，“这的确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派人过去，以支持江湖同道为名，慢慢地将神龙帮吞并，我们自己并不出面，待得到时木已成舟，任谁也没得话说，何况我们还有裴大将军这一张王牌啊，只要裴大人放一句话出来，任他什么势力只怕也要卖几份面子吧！”
众人都是齐声喊妙。
“那好！”欧阳天笑道：“既然大家都支持，我们就派几个得力的人手过去，欧阳恺，就先将你武堂的四战将抽过去吧，带上一些弟子，去支持神龙帮！”
欧阳恺大笑着答应，脸上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第二十章
桃花岛，中夜。
密密的桃花林中，一堆篝火熊熊燃烧，明灭不定的火光照在边上三个人的脸上，幻化着不同的色彩。一壶老酒，几个酒杯，散乱地放在一边。每当一阵夜风吹来，就有无数瓣桃花翩然落下，洒在三人身上。宛儿双颊晕红，显然是已喝了不少的酒，双眼之中秋波流转，却是为这肃杀的夜晚平添了几份妩媚，真有人面桃花相映红之趣。
端木正手持一根木棍，无意识地在火堆中拨来拨去，眼中神色迷茫，显是正在为什么事情而迷惑。飞扬不时将一边的木柴加到火中，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你的武功路数使我想起了一个故人，不过他使的是剑！”端木正突兀的说了一句，飞扬心中不由一抖。笑道：“天下武功殊途同归，先生有这种见多识广，有这种感觉也实属正常！”
“不！”端木正摇头到，“你说的那是形似，而我所说的乃是神似。”直视着飞扬的眼睛，端木的眼中闪着异样的神采。飞扬心虚的低下头去，又拿去几根木头，扔到火堆中。
“这个姓霍，名震廷，是当今神剑山庄之主！”石破天惊，飞扬猛地抬起头来，直瞪着端木，两手下意识的握紧，但马上又意识到对面这人实是自己的恩人，不由重重地喘了口气，紧握的双拳又松开了。
似乎没有注意到飞扬的异样，端木正自顾自地说：“说来也是机缘凑巧，那还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听说在有人华山之颠发现了火龙草，于是就赶了过去，想去碰个运气，看能否采到这味珍贵的药材，却不想到药没有采到，却看到了一场情变。”
“一个大约二十上下的女子和一个年轻男子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本来我没算去理这事，但那男的无意中露了手功夫，却让我震惊不已，当时他显得很是激动，一掌拍在身旁的一块巨石上，那块巨石竟然在瞬间就瓦解成了一堆碎石，而那女子却一直在不住地啼哭。看到这人的武功，我反而不敢动了，要知道，虽然是无意，但看到了别人的密秘，总是犯忌的。”
“二人说着说着，那女子竟突然动起手来，一掌就击打在了那男的身上，跟着上去拳打脚踢，看她下手，武功竟也是江湖一流，而不知为了什么，那男的如此武功，却是任由那女子动手，却是一直不肯还手。”
“那女的武功极好，只三两下，就将那男的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而那女子此时也呆了，当下大哭起来，骂道：你为什么不还手，你怎么不运功抵挡，霍震廷，我恨你一辈子！将身子一跃，竟自狂奔而去了。当时我真得有些呆了，霍震廷是什么人呀，他是当时神剑山庄的掌门弟子，在江湖上当真是如日中天，那女子是谁，我想了半日，方才想起她好像是江湖中人称逍遥仙子的莫逍遥，倒想不到他二人是一对情侣，却不知为了什么而反目。”端木正捏着嗓子学着那女子的语气，本是有些好笑，但此时的飞扬和宛儿却都是笑不出，心里反而有一种凄惨的感受。
“我走了出去，就这样，我结识了霍震廷，在那华山之颠，我替他疗了三日的伤，也见过他施展一套极为厉害的功夫，就象你今天的一样，不过他用的是剑，你用的是刀，而且在招数上也是大不相同，好像他的剑法比你这刀法要狠辣的多，不过这内在的神韵，却是极为相似的！”
飞扬心中豁然，师父临终时要自己看到一个手中有同样东西的女子的就代他道谦的话，又浮现在心中，那女子莫不就是端木正口中的逍遥仙子莫逍遥么？突地心中一震，伸手向怀中摸去，不由全身一凉，那里还有什么锦盒，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打打杀杀，衣服早已破乱，这身上的衣衫还是那渔民陈老汉的，那锦盒早已是不见了。
心下不由懊恼之极，自己竟然连师父唯一的遗物也弄丢了，这可怎么好呢？
端木正微笑道：“不知你和那霍震廷如何称呼？”宛儿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飞扬。
飞扬看了二人一眼，坦然道：“我也不瞒二位，他是我的师父！”
拍拍手，端木正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师父近来可好？”
飞扬闭上双眼，痛苦地说：“师父死了，神剑山庄没了，所有的人除了我，都死光了！”
“什么？”端木和宛儿都是大惊，“神剑山庄怎会没了，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唉，我淡出江湖已久，却连这样轰动天下的消息却也是不知！”
“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对方不论是武功，还是势力，都是远超山庄。”
“你改变了剑招为刀招，就是怕被别人认出来你是神剑山庄的弟子，是么？”宛儿问道。
点点头，飞扬道：“对手太过厉害，我不得不留几个心眼，要是让他们知道神剑山庄还有弟子的话，只怕会对我赶尽杀绝！”
端木正默然半晌，道：“苏彤与此事有关系吗？”
“不知道，不过神剑山庄被毁之时，她的确就在附近，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什么叫做烈神掌的老头吴新鹏。我很怀疑此二人也参与了这一事。”
“你伤好之后，是否要去将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飞扬眼中冒出熊熊怒火，“这个自然，我在师傅墓前发过誓，要提着仇人的头却祭奠师父的英魂。”
端木正道：“那我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飞扬拱手道：“先生于我有大恩，但有吩咐，无不相从！”
“好，不管那苏彤是否参于了此事，她若落在你手中，请你不要杀她，只将她交给我就好了！”端木正眼中似乎有泪花闪动。
飞扬一鄂，但马上又明白，想是这苏彤与端木正相处日久，虽然这彻头彻尾是一个阴谋，但日久生情，端木正必是已将这苏彤看做自己的女儿一般，虽然做错了事，但却狠不心来杀她。当下道：“先生放心，在下一定按先生说和办！”
“苏彤已是得了我毒技真传，极不容易对付，你明日就要走了，我将宛儿交给你，也好助你一臂之力！”端木正对飞扬道。
“什么？”飞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柔弱如风摆柳的宛儿，不由头皮一阵发麻，自己所到之处，一片腥风血雨，带着这样一个女子，却怎生是好，正等婉言拒绝，却又听到端木正道：“你别看宛儿柔弱，她的毒技不在苏彤之下，而且她的医术更是苏彤望尘莫及的，总之，她在你身边，决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只会成为你有力的帮手！”似乎看穿了飞扬的心事，端木正一口就封死了飞扬推辞的语言，飞扬不由无话可说。
一边的宛儿双脸晕红，一双秋波四溢的大眼盯着火堆，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次日，一只小船载着飞扬和宛儿二人，驶离了桃花岛，顺水而下，江湖上又一场血雨腥风拉开了幕布。
六王府内，六王妃拿着自飘飘手中得来的玉环，端坐在房中，俏脸红肿，显是刚刚哭过，神色也是阴晴不定。
“这玉怎会落到飘飘手上，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天非要如此安排，来惩罚我吗？”伸手取过整整齐齐叠放在床上的一束红绸，苦笑不已。双手一抖，一丈来长的红绸已是在空中伸得笔直，跟着红绸的顶端在空中灵巧的一绕一卷，已是轻盈地将桌上的一杯香茶卷了起来，红绸回收，茶碗却已是落到了六王妃的手中。任谁也想不到，一向深居简出的六王妃竟是一个武学上的大行家，单看这手功夫，就知如没有几十年功夫，断然难以将柔软之极的红绸忽尔使得如铁棍般坚硬，忽尔又成了绕指柔。
“夫人，夫人！”一个粗旷但不失温柔的声音自房外传来，六王妃脸色一变，手上一缩，那块玉竟在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走进房来的正是她的丈夫六王爷。
“哦，夫人竟然兴致很高啊！”似乎没有看到夫人脸上的红肿，六王爷坐在桌边，伸手接过六王妃递过来的茶，笑吟吟地说。
六王妃脸上一红，道：“哪有什么，只不过今日收拾一些旧物，看见了它，这么多年没用，见到它，不由想起昔日的一些往事，有些伤感罢了！”
伸手揽过六王妃仍然如同少女的小蛮腰，六王爷呵呵笑道：“我的小逍遥又想起昔日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时光啦！”
六王妃脸色绯红，伸手一推，嗔道：“都几十年的老夫妻了，还这样啊，也不怕人笑话！”六王爷大笑：“你还是我在十几前遇到的那个小逍遥呀，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我却是已经老了。”
心中想起这十几年来王爷对自己的呵护，六王妃不由心中感动，将头埋在六王爷宽阔的怀中，眼泪不由像断了线的珠子样流了出来。二人一时之间，相拥无言。
飘飘一头窜进了小姨娘的房中，眼前的一幕让她嘴张得老大，眼都瞪圆了，忽地一个转身，风车般地转了过去，狼狈向外跑去，边跑边喊：“我可什么也没看见呀！”
六王妃大羞，一把从丈夫怀中挣脱出来，气道：“你看，都是你，呆会儿那小丫头不笑死我呀？”
六五爷摸摸嘴唇上的小胡子，有些得意地笑了，突然降低了声音，用只有六王妃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今晚上我早点回来，你可要等着我哦！”
六王妃脸一下子变得绯红，伸手就一巴掌拍了出去，六王爷人影一闪，已是出了门外，大笑声却仍是传了进来。
第三卷：血舞

第一章
清脆的马蹄声敲碎了清晨的宁静，薄薄的蔼雾中两匹骏马冲了出来，马背上，男的体形雄伟，背上一柄钢刀红樱飘扬，刮光了胡须的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浮现着一股自信的淡淡的笑容。一身藏青色的武士服恰到好处的将他健壮的体魄展露无遗，回头望望紧跟在身后的女子，不由自心底发出了一阵赞叹。素白的衣裳在风中飘逸，两侧的飘带随着清晨的风高高飘起，玲珑凹凸的身材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为之想入非非，虽然脸庞被一层朦胧的白纱罩住，但露在外面的一双灵动的眼睛就足以让所有人对她的容貌生出无限暇想。
宽阔的官道上此时还几乎没有人，女子格格的笑声犹如出谷黄茑，让那男子也不由心旷神怡。
“云大哥，我们准备去哪啊？”那女子娇声问道。
随手勒住马缰，飞扬回答道：“暂时上洛是回不去了，这样吧，宛儿，我们先去杨州府，你第一次出来，我也还从没去过，听说那里风景宜人，我们正好去领略一翻！”
宛儿不由欢呼雀跃起来，笑得几声，忽地问道：“云大哥，你不是要去查你师门的那件事吗？可不要因为我就耽误了！”
飞扬苦笑着道：“这件事如今云山雾罩，其中的关巧我是一无所知，除了你师姐和那吴新鹏二人大概能算上点线索外，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何况对方势力如此强大，此事倒也不急在一时，只能慢慢地去碰运气了！”
宛儿默然不语，双脚轻嗑马腹，和飞扬并肩缓缓向前走去。
清晨的雾并没有散去，反而有一丝丝清凉的雨点随风而落，无声地洒落在二人身上，似一曲无声的生命之歌。抬起头，飞扬只觉得那清凉的雨丝似乎一直流淌到了心中，融合进了自己的血液，闭上双眼，飞扬静静地体会着这难得的沉静。
整个天地间，似乎只余了那清脆的马蹄声在天地间回响。
“云大哥，快看！”宛儿的声音打破了飞扬的宁静，睁开双眼，不远处，一个小镇出现在了飞扬的眼前，雨，似乎下得大了些，衣裳已是有些湿了，紧贴在身上，湿漉漉的有些难受。看着宛儿，更是有些狼狈了。此时虽然没了风，但衣服反而比先前更紧地贴在身上，女子特有的曲线一时显现无遗。
看着飞扬上下打量着自己，宛儿不由有些害羞，挥起马鞭，重重地击在马股上，当前向小镇跑去。飞扬忽地省起如此打量一个女孩子实在是有些不妥，特别是在这种时候，心中无声的一笑。“驾！一鞭抽了下去，紧随在宛儿的身后，向前冲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镇子，看规模，也不过仅有几千人口，从镇子的这头，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唯一可以算是好一点的房子，就是矗立在正中间的那家飘着一个酒壶芦的酒楼。
踏上二楼，所有人的眼光都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转到了宛儿声上，几个胆大的甚至从嘴中发出啧啧地声音。
双手环抱在胸前，宛儿又羞又恼，赶紧找了个坐位坐下来，飞扬哼了一声，将背上的钢刀重重地放到桌上，砰的一声似乎敲醒了某些人的邪念，众人都转过头去，只是不时偷偷地瞄上一眼。
“小二！”飞扬喊道。
“客官想要些什么？”肩上搭着一个毛巾的小二跑了过不，讨好地替二人擦着桌子，问道。
“先去烫一壶好酒，再随便置办些吃的东西！”看着那小二不时将眼瞄向宛儿，飞扬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小二一个激凌，脸上堆着笑道：“客官，本店最拿手的是精制的点心桂花糕，不知可否要尝尝？”
虽然自己从不爱吃这一类甜甜腻腻的东西，但看了一眼宛儿，飞扬还是点头道：“好，来一盘，要是好，就赏你，要是吹牛，小心我老大耳刮子抽你！”
“哎”，小二高兴地屁颠屁颠地向后跑去，开玩笑，本店的桂花糕在这百里方园之内可是有名的，不知有多少人赶来就是为了这一口桂花糕呢，看来今天又有外快了。
宛儿小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块桂花糕，喂进嘴里，飞扬不由哑然失笑，女孩子可真是的，吃个东西，也这般斯文，伸出大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三两中就咽了下去，嗯，还别说真是不错，看着宛儿也露出满意的眼光，旁边的小二眼巴巴地看着飞扬，问：“客官还满意吗？”
飞扬不由大笑起来，随手扔了一块碎银子过去，“算你运气也，还不错！”
小二大喜，将银子纳入怀中，正待还说点什么，楼下又是一阵马蹄声打断了他的话。小二毛巾一扬，赶忙地站到楼梯口，迎接着客人。
飞扬眉头一皱，听那几人上楼的脚步声，显然都是一些武林好手，想不到在这种小地方，江湖中人也是随处可见。
楼梯口冒出了两个人的脑袋，第一个人短小精悍，满脸阴鹫之色，另一个身形粗豪，手中竟然倒拖着一柄方便铲，飞扬心中不由大奇，这方便铲出家人使用的居多，却不想这汉子竟使用这种兵器，看那汉子将方便铲放在身侧的阵候，显是份量不轻。
“快点，好酒好肉的端上来，老子们还要赶路！”手提方便铲的汉子粗声粗气的对小二说。小二忙不迭地向后跑去，这类江湖人是他们最害怕的了，好起来，大把的银子摔将过来，但一言不合，就可能拆了你的铺子，砍了你的脑袋当球踢，当下什么桂花糕的也不敢推荐了。
飞扬微笑一下，不再理会这两个汉子，自顾自地品尝起小二刚送上来的美酒，却不想，那汉子的下一句话就又将飞扬的吸引了过去。
“奶奶的，这帮猛虎帮的小猫们还跑得真是快，老子们在身后追了几天了，愣是没赶上，待老子追上他们，非得将他们一双腿一个个跺将下来喂狗。”
“猛虎帮？”不就是自己那两个徒弟李强李光二人栖身的地方吗？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听对方的口气，竟然好似在追杀他们。
“老四，你总是这样莽撞，这猛虎帮怎么也算是一个大帮派，其中好手不少，你我可要小心了，不要在阴沟里翻了船，我看啊，还是等等老大他们来了再说！”
“切，一群小猫，有必要这么小心么，你我兄弟二人足够收拾他们了！”
阴鹫汉子越发的不满起来：“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臂上的那刀伤算怎么回事？”
粗豪汉子大怒，重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追上他们，这两个小贼可要交给我，我要将他们身上的肉一片片割将下来，腌来下酒！”
听得如此凶狠之言，楼上众人都是骇然变色，一个个结了帐，蹑手蹑脚地溜了下去，一时之间，原本热闹异常的二楼竟然清静了下来。
“小二，我们的酒菜呢！”那汉子一时找不着出气口，又拍着桌子大骂起来。眼光一转之间，看见了一边正在吃着桂花糕的宛儿，不由眼前一亮，嘴里道：“好个漂亮的小娘子！”竟自站了起来，就待往飞扬这边走来。
阴鹫汉子瞟了一眼飞扬桌上的钢刀，一把拉住那汉子，道：“老四，现在在办正事，你不要节外生枝！”
那粗豪汉子看来对他有些畏惧，无可奈何地坐下来，一双色眼却还是不住地色迷迷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宛儿。
听到那汉子无理的话，飞扬不由大怒，宛儿也是脸上变了颜色，卟的一声，一块桂花糕在飞扬的手中变成了粉碎，飞扬的手摸上了一边的刀柄。
宛儿看了一眼怒容满面的飞扬，脸上忽地露出一丝笑容，伸手轻轻地按住飞扬拿住钢刀的手，微微摇摇头，又伸手点点自己，示意自己来解决。
“小二哥！”伸手拉住身旁正准备给二人端上酒菜的小二，宛儿笑着问道：“这个镇子叫什么名字啊？”小二见这天仙般的女子牵着自己的袖子向自己发问，不由如闻仙音，赶紧答道：“这位小姐，我们这镇子叫梁平镇，小地方啦！”
“哦，叫梁平镇啊！”宛儿微笑着坐下，飞扬只看见宛儿的左手轻轻地从一个酒碗上拂过，不由微笑起来，想起端木正的话，不由同情地看了一眼那色迷迷的汉子。
果不其然，那汉子顺手就将靠近自己的一个酒碗端了起来，看也不看，将酒斟满，咕的一声吞了下去。宛儿眼光瞄过去，微微一笑，那汉子顿时色授魂与，轻飘飘的不知身在何方，嘴角竟流出了几丝涎水。那阴鹫汉子叹口气，想是见惯了他的丑态，早已不以为意了。
“老四，快点吃，我们还要赶路，要是误了事，小心老大揭了你的皮！”阴鹫汉子喝道。
似乎老大让这汉子很是害怕，转过头，大口嚼了起来。
“哎哟！”粗豪汉子忽地捂住肚子，眉头皱了起来。
“又怎么啦？”阴鹫汉子不耐烦地问道。
“肚子疼，要方便！”一说完，就站了起来，大声问小二道：“茅厕在哪里？”已是飞奔而去。
宛儿低下头，得意的一笑。
过了一会儿，那粗豪汉子满脸轻松写意的走了回来，嘴里嘟囊道：“这下轻松多了！”话还没说完，又是一皱眉，转头狂奔而去。阴鹫汉子满脸惊异。
如此反复几次，阴鹫汉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揪住小二，“你这小王八，让我们吃了什么东西？”
小二魂飞魄散，被汉子拎在半空中，嘶声叫道：“大爷冤枉啊，您和那位大爷吃的一样的东西，可是没事啊，一定是那位大爷有什么病啊！”一想也是，阴鹫汉子将小二扔到一边，皱着眉头又坐了下来。
一骨碌爬起来的小二，远远地躲到一边，再也不靠近这二人。
这边，宛儿努力的憋着笑，小脸通红。

第二章
满脸阴鹫的汉子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凶光，自从出那酒楼之后，那艳光照人的女子和其同伴就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后，不知是什么用意。那粗豪汉子却没想那么多，反而心里暗自高兴，盘算着到了没人的地方伙同老三干了那男的，办了那小娘们。心里想着美事，脸上便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
阴鹫汉子看了一眼老四，心知肚明他在打什么注意，不由心中贫然，这两个人公然地敢于跟在自己的后面，只怕不是什么好缠的角色，何况老四在酒楼中连接拉了好半天，这个时候还是脸色腊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抽出鞭子，冷不防地就一鞭子抽在老四的座骑上，跟着紧催座骑，二人狂奔而去。
跑了半个时辰，二人才缓下来，正想松一口气，身后马蹄声得得，阴鹫汉子脸色一变，回头看时，那一男一女二人又跟了上来。心中不由大怒，我不欲生事，你等反而步步相逼。心中杀意顿起。那粗豪汉子此时也看出了不对，恶狠狠地对同伴说：“他妈的，这两人不识好歹，找个地方做了他们。”
阴鹫汉子打量一上周围的地形，嘴向一边一努，二人向路旁一片松林走去。
飞扬和宛儿对望一眼，心中正中下怀，也是紧紧地跟了下去。
林子深处，二匹马儿正在那里安静地吃着草，马上的人却不见踪影。飞扬缓缓策马向前走去，一双眼睛警惕地四下打量着。
一阵风声突地从头上传来：“兔儿爷，给我躺下！”却是那阴鹫汉子手执一把缅铁刀，从树上飞扑而下，凌空下击的势头极是凶猛。
飞扬双腿一夹，马儿向前猛地一窜，已是避过了这当头一刀，那汉子在空中一个翻滚，刀刷地一声横切过来。
冷笑一声，飞扬斜身，伸臂，双指屈指一弹，叮的一声，正正地弹在刀脊上，阴鹫汉子手上一麻，钢刀几乎脱手飞出，心中大震，人已是落下地来。
就在飞扬遇袭的同时，宛儿也是遭到了偷袭，粗豪汉子从树上飞扑而下，两手箕张，口中不干不净地大叫道：“美人，到哥哥这儿来！”
宛儿眉头一皱，侧身一让，长长的袖子甩出，裹住汉子的左手，用力向旁摔去。
用的力量并不大，但落下地来的那汉子忽然杀猪般的惨叫起来，右手捧着自己的左手，在地上蹦来跳去。包括飞扬在内，二人都惊讶地回头望去，却见那汉子的左手在这转眼之间，已是红肿发亮，快有他的大腿粗了。
“毒！”阴鹫汉子倒抽一口凉气，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就下了毒，委实让人心惊。身形闪处，已是站到了同伴身边，情知今日已是讨不了好去了，刚才和对手一交手，已是知道对方武功极高，只是不知为何要跟上自己。眼珠乱转，开始想着安全离去的方法。
宛儿笑吟吟地看着那粗豪汉子，道：“胖子，那碗酒好喝不？”
二个汉子恍然大悟，感情是那粗豪汉子在酒楼中污言秽语冲撞了这二人，才不依不饶地赶了上来。粗豪汉子恨恨地看了宛儿一眼，只不过嘴上讨了点便宜，今日便连接两次中毒，正要开口大骂，身旁的同伴已是狠狠地跺了他一脚，将快到嘴边的话又赶了回去。
阴鹫汉子踏前一步，抱拳道：“原来是一场误会，在下天鹰堡欧阳无禄和兄弟欧阳无寿给二们赔礼了，我这兄弟人粗鲁，说话冲撞了这位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听到这二人的名字，宛儿不仅失笑，别家起名字总是要讨个口彩，他这二人倒好，一个无禄，一个无寿。
娇笑一声，“那定还有一个欧阳无福罗？”
欧阳无禄听出了对方的调侃之意，忍住了气，道：“那是我二哥！”
宛儿不由格格娇笑起来，“那你还有大哥，可不知叫什么？”
“大哥叫欧阳三无！”
哈哈哈，这下连飞扬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欧阳无禄心中大怒，正待发作，就看见四弟的手此时竟是越肿越粗，红中发亮，口气又不由软了下来：“今日我四弟得罪了姑娘，我在这里给姑娘赔不是了，还请姑娘相赐解药。日后江湖上相见，我天鹰堡定对姑娘礼遇三分！”
宛儿笑道：“你得罪了我倒不打紧，但你得罪了他，可就难办了！”纤纤十指一指飞扬。
欧阳无禄转身道：“朋友，今日我兄弟无礼，得罪了贵眷，还请原谅则个。我天鹰堡在江湖上略有薄面，以后碰见了，阁下就是我天鹰堡的好朋友了！”口中一迭声地说着赔礼的话，心里却在盘算着以后邀上大哥和二哥，再来找回这个场子。一听对方竟然将宛儿当成了自己的内眷，飞扬不由一阵好笑，回看宛儿一眼，却是见她晕生双颊，连露在衣领外的脖子都红了，却是微微垂着头，并不出声反驳。看见飞扬回头看向自己，宛儿更是一阵羞涩，但心里却反而隐隐生出一比甜意。
回过头来，飞扬怪笑道：“天鹰堡，岂直是略有薄面，简直是大大有名啊！”
欧阳无寿大叫：“既然知道，你还不快送上解药，不然我天鹰堡跟你没完！”
飞扬眼中精光一闪，横了对方一眼。冷冷地对欧阳无禄说：“我有一事问你，老实说了，自然解药奉上，你二人也可以安然离去，否则……。”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已是表露无遗。
欧阳无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不知朋友想要知道什么？”
“你们为何要追赶猛虎帮之人？猛虎帮在上洛出了什么事吗？”
欧阳无禄脸色大变：“阁下是猛虎帮的朋友？”
飞扬冷笑道：“正是，还是交情不错的朋友！”
欧阳无寿大叫道：“猛虎帮已叫我兄弟几人给挑了，识相的，快交出解药，否则将你这对狗男女一块做了！”
飞扬脸色已是大变。手已是抚上了刀柄。
欧阳无禄后退一步，双眼紧盯着飞扬：“我兄弟不过是受神龙帮之托，忠人之事而已。”
“猛虎帮的人全死了？”飞扬的眼中已是杀气毕露。
受飞扬眼神之慑，欧阳无禄又是后退一步，道：“不，其帮主和一些重要的人物逃脱了，我们现在正在追赶他们。”
“可有两个使刀的？”飞扬又问道。
欧阳无寿又叫道：“那两个臭小子，老子正是被他们伤的，你怎么知道有两个使刀的厉害？”
飞扬傲然一笑：“因为他们是我的徒弟！”
唰的一声，飞扬话刚一落，欧阳无禄已是拔出了缅刀，欧阳无寿大吃一惊后，也是单手拎起了那柄沉重的方便铲。
“所以，二位，今天你们是走不了了！”飞扬缓缓地拔出钢刀，刀柄处的红樱高高飘起，刀上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欧阳无禄兄弟二人都是脸色大变，李强李光二人的刀法他们已是见识过了，端地厉害无比，欧阳无寿一个不小心就被砍了一刀，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然遇上了他二人的师父，两人对望一眼，都是脸有惧色。只是不知眼前这人和那李强李光二人年龄相差不大，却怎的成了那二人的师父。
大吼一声，二人不约而同地扑了上来，缅刀砍向马蹄，方便铲则是擞头砸来，二人都知今日是生死关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最猛烈的攻势，一攻飞扬胯下座骑，一攻飞扬本身，倒也不指望能将飞扬怎样，只求能占得一点先机，好多一份逃跑的机会。
飞扬哈哈一笑，有心要试试刚刚练成的大罗周天第三剑的功夫，看看威力如何。清啸声中，人已是自马上飞起。
“月下飞天镜。”空中已是没了飞扬的身影，只剩下了漫天的刀光，欧阳无禄见势不妙，身形暴退，险险避过，欧阳无寿却是奋勇向前，只听到一阵咯吱怪响，手中的方便铲已是只剩下一个把子。见对手能避过自己第一招，飞扬心中也是暗赞。
“云生结海楼！”三团气劲飞出，在空中已是变成了无数把尖刀，向二人胡乱攒刺，欧阳无寿惨叫一声，肥大的身躯转眼之间已是被刺了无数个小洞，血喷泉般的喷洒出来，倒在地上，双脚一阵乱弹，已是横死当场。
欧阳无禄此时已顾不得为自己的兄弟伤心了，飞扬第二招一出，他手中的刀已是不知了去向，身上到处血迹斑斑。身形已是摇摇欲坠。
“一弹流水一弹月”，飞扬刀上飞出无数的半月形刀影，快如闪电般自欧阳无禄身上穿过，欧阳无禄双眼转眼就失去了神彩，倒在地上，尾随着他的兄弟，一同鹤驾西归了。
还刀入鞘，飞扬飘然落地。宛儿看着满地的鲜血，不由弯腰欲吐。飞扬笑道：“走江湖上就是这个样子，你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宛儿道：“云大哥，你的武功好霸道啊，这些人死得如此难看！”
飞扬大笑道：“一刀也是死，千刀万刀也是死，又有何分别了！”
在地上转了转，“嗯，这两个尸体怎样处置呢，放在这里可有些不妥？”
宛儿咯咯一笑，道：“你怎么忘了还有我啊，杀人我不再行，干这个却是得心应手。”跃下马来，走到两具尸体面前，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地点了一些粉末出来，沾到那些伤口上，不一会儿，伤口便冒出了轻烟，尸体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萎缩，减少，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两具庞大的尸体已是化为了乌有，连地上的血水也被灼烧的干干净净。
飞扬眼见这毒如此厉害，不由暗自咋舌不已，心道这毒神二字可真不是虚的，端地厉害无比。

第三章
杨州府猛虎帮分堂内，一片人心惶惶，不时有人奔进奔出，这座位于城郊的名为绿柳山庄的农庄此刻已是警哨密布，数百名帮众无一不是严阵以待，通往城内和各处要道上早已是布置了无数的明卡暗哨，稍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能通过焰火或是哨鸽将消息传回分堂内去。
绿柳山庄内，猛虎帮在此次大劫中侥幸脱逃的一些高层人物此刻全汇集于此，看着众人的惨状，这里分堂的堂主田富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出身于青城剑派的田富是猛虎帮中资格极老，也是武功极高之人，否则也不会让他驻守在这富庶甲天下的杨州府来任堂主，虽说只是一个分堂的堂主，但他手中所掌握的人力和财力丝毫不亚于帮主向成义，这杨州是猛虎帮贩卖私盐的集散地，绝大部分的钱财都要由这田富经手，然后才会到达上洛的总部，这田富是早年和向成义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二人又是结义兄弟，这才得以让向成义放心地将这最重要的一环交给他。
这一次上洛的总部惨败，连夜奔逃的向成义第一个就想到到扬州府来，第一这里是帮中最重要的地方，其次他也无限的信任田富。田富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虽然极度震惊，但反应迅速的他仍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切都布置的妥妥贴贴。
脸色灰败的向成义颓然坐在上首，左侧第一位坐着吊着半边膀子的堂主董德海，右侧则是田富。新近在帮中崛起的李强李光二人则是坐在董德海的下首。二人也是满身伤痕，疲惫之极，这一路上全靠他二人断后众人方才得以安然地逃到了这里，此时二人虽然名义上仍然只是向成义的贴身护卫，但在从上洛撤到这里的帮众之间，已是无形之中建立了极高的威信。
“帮主”，欠了欠身子，田富问道：“神龙帮一向比我帮势弱，不久之前，还被我帮打得落花流水，怎的不到半年，这情势就逆转如斯，以至于到了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长长地叹了口气，向成义道：“如果单是那神龙帮，他们怎敢惹我们，能苟颜残喘就不错了，但这一次他们竟然搭上了天鹰堡，嘿，天鹰堡派出了虎堂的四战将来帮他们，你知道，这天鹰堡又和裴家关系密切，我们以前搭上的那些朝中官员此次也是慑于裴家的势力而不敢出头，此消披长之上，我们在上洛的基业也全都没了。”
田富吃了一惊，变色道：“天鹰堡一向在北方发展，这一次竟然插手到了我们南方，其志不小啊！”
向成义冷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江湖上以前是南有神剑，北有天鹰，西有傲啸，还有那神秘的明月宫不知在何方，此次神剑莫名其妙的覆灭，南方武林中出现了权力真空，那傲啸城此刻忙于与廷大军对抗，无力东进，明月宫一向极少插足武林恩怨，那天鹰堡得此良机，如果不着力南进，那反而不正常了，这一次神龙帮引狼入室，我看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天鹰堡取而代之。嘿嘿，说不定还在我们之前覆灭！”
田富沉吟道：“如有天鹰堡插手，那这一次就麻烦了，以我帮的实力，断然难于与天鹰堡对抗，何况现在又折损了这许多人手，看来我们要以天鹰堡南进，威胁我南方武林为借口，去广邀帮手。我这就去修书一封，恳请我师门能派出一些好手来助阵。”
向成义大喜，“如能得青城大力相助，自是如虎添翼，田兄弟，这事你要尽快着手！”
李强站了起来，道：“帮主，不论是请谁相助，只怕都得我们自己挺过这第一关，天鹰堡的四战将已是尾随我们追来，如我们过不这一关，只怕不等到援兵到来，我们就已全军覆灭了。”
田富转头看过去，奇道：“这位小哥是帮中的新进么？我怎的不识啊！”
李强李光二人站了起来，同时向田富行礼道：“参见田堂主，我们很早就是猛虎帮中人了，认得田堂主，只不过以前我二人身份低微，堂主不记得我们罢了！”
向成义呵呵大笑道：“田兄弟，这二人以前不过是在我帮收些保护费，你自然不识，不过最近这二人有些奇遇，倒让二人成了我帮中的一流的好手了，这一次能安然逃到你这里来，还多亏了这二人呢！”
田富不由心中大奇，这二人有什么奇遇，能从帮中最底层的一个混混一跃而成为帮中的重要人物，看帮主的表情，却是对二人极为满意。
疑惑的目光看向向成义。
向成义接着说：“田兄弟可知道有一个叫云飞扬的么？”
田富一惊：“这个自然知道，最近江湖中最火的就是这个人嘛，斩杀元家兄弟，千里追杀裴立新。孤身一个深入裴家龙潭虎穴，当着众多高手的面将裴立新斩成了太监，后又安然逃出。在虎头岩上又将追来的高手几乎斩杀殆尽。现在江湖上给了他一个魔刀的名头，可是大大有名的人物啊。可惜此人年纪轻轻，却是英年早逝啊。虎头岩一役，终于是雄虎难敌群狼，听说自虎头岩上坠下，死了！”
李强霍地又站了起来，“田堂主此言差了，凭那王明显等人，如何能奈何得了我师傅，此定是那王明显用以遮羞的谣言！”
田富啊的一声站了起来，“原来你们是他的弟子。这可失敬了！”双手对着二人打了一个拱，不由对他们另眼相看了。
李强二人却是又喜又悲，喜的是如今自己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悲的是造就自己的师父如今却是生死不知，虽说二人都强迫自己不去相信江湖上盛传的云飞扬已命丧虎头岩的说法，但数月过去了，却仍是毫无消息，让二人也不由得怀疑起来。
就在江湖中人都在嗟叹云飞扬英年早逝，江湖中又失去了一个年轻精英的时候，这个还不知自己已在江湖上被人称做魔刀的人正在扬州府最为扬名的风景瘦西湖处陪着美女董宛儿观赏风景。
二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风景胜地，尤其是宛儿，更是欢喜无比，几天以来，飞扬陪着宛儿游遍了瘦西湖的存卷石洞天，西园曲水，长堤春柳，徐园，小金山，莲花桥，白塔，二十四桥，静香书屋等，宛儿却仍是不满足，今日又拉着飞扬来到了另一处风景名胜之地笔架山。手里捧着一大堆小吃的飞扬看着在前面欢呼奔跑的宛儿，不由哑然失笑。
今日的宛儿，身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绸缎长裙，一根粉红色的飘带扎在头上，随风飞扬，衬托着她那如花的笑脸，路人无不侧目回头，身着藏青武士服的飞扬龙行虎步，也是让不少青春少女，怀春少妇啧啧不已，看着自己二人快成了这里众人观注的重心，飞扬不由加快了脚步，只希望快点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好避过哪些火辣辣的目光。
就在飞扬陪着宛儿游玩的时候，李强李光二人也正在这笔架山闲逛，虽说现在情况危急，但久于江湖的田富却也知道弦崩得太紧反而容易断的道理，特别是这些自上洛一路杀来的弟兄，所以二人仍得以出来好好放松一翻，若依着李强的性子，不如到那久负胜名的秦淮河去逍遥一翻，奈何李光却拖着他来到这笔架山，看着这些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的山水胜景，李强大为不满，嘴里道：“光子，你说咱们要是去那秦淮河上，躺在娘儿们的怀里，喝上几杯美酒，那有多舒坦，你却非要到这儿来，这里除了这些鸟样的山山水水，又有什么花头？”
矮小的李光正待反辱相讥，眼角忽地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一呆，大叫起来，“大哥，快来！”正自将一双眼在一个美妇高高的胸脯上扫来扫去的李强不满地说：“叫什么叫，又有什么好看的了。”
李光急道：“我看见有一个好像师父啊！”
“什么？”李强身体一震，一个虎跳，来到李光的身边，放眼望去，除了一片攒动的人头之外，却是什么也没有见着。“光子，我看你是想师父想花了眼吧！那里有了。何况吃师父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又有什么心思来这里看什么风景了！”
李光却不答话，一溜烟地向那边跑去，李强拿他无法可施，也只得随后跟来。
往内又走了不到一柱香功夫，果不其然，李光的眼中又出现了那人的背影，这一次却连李强也看见了，“真得很像师父呢，只是师父什么时候给咱们找了个师娘呢？是不是我们看错了！”二人越看越象，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追了上来。
此时这里的人已是越来越少了。
飞扬显然已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紧走几步，赶上宛儿，道：“小心点儿，有人缀上我们了！”宛儿惊讶地向回一望，“难首那天鹰堡这么快就找到我们头上来了？”
飞扬摇摇头，道：“不知，你不要回头看，等转过这个山角，咱来看看是何方神圣？”
李强二人紧追慢赶，一转过山角，突地发现一直在前面的人已是没了影子，不由大吃一惊，正伸长了脖子向前张望时，身后突地伟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朋友，一直跟着我们不知有何指教啊？”李强二人一下子呆住了，这熟悉的声音让二人眼中一时迷离起来，只觉得脖子酸涩无比，全身似乎也僵直了。机械般地转过身子，二人已是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师父，我们可找着你了！”
飞扬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跪倒在身前的二人，不由颤声道：“李强，李光？”二人抬起头来，都是泪眼模糊，虽说分手不过数月，但三人都已经历了无数次恶战，无数次在生死关头徘徊，三人拥到一起，泪流满面。
宛儿站在一旁，左手拿着糖葫芦正自塞在嘴里，右手持着几个小面人，也如同傻子般站在那里，心中暗自为他们伤感。

第四章
“杨兄弟！”向成义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呼的一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看着含笑站在大门口的云飞扬，跟着一声欢呼，一步跳到飞扬的面前，结结实实的一个熊抱，心里不由乐开了花。心道这云飞扬可真是一个福星，每当自己在有难的时候，他总是能及时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想当初自己被那崆峒剑客杀得步步倒退之际，这云飞扬不声不响的就在一夜之间为自己解决了麻烦，眼下自己正面临生死存亡之时，他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看来上天还是挺眷顾自己的，有了这江湖上声名雀起的魔刀，自己的腰杆又硬了不少。
“来来来，各位弟兄，我来给你们介绍，杨云飞杨兄弟，可是我猛虎帮的好朋友！”向成义大声地向各人介绍道。
“杨云飞？”田富心里一阵疑惑，没听说过这号人啊，转眼看到李强李光二人毕恭毕敬地跟在此人身后，不由恍然大悟，杨云飞，云飞扬，原来此人就是闻名江湖的魔刀，却不知为何帮主要叫此人为杨云飞，目光转向向成义，却见向成义向自己使个眼色，心里不由有些明白了。
“这位是？”眼光转向飞扬身后的宛儿，不由眼睛一亮。
“董宛儿！”
飞扬简单地介绍道，心想还是不要将宛儿的师父抖将出来为好。
向成义不由在心里赞叹一声，好美丽的女子，杨兄弟竟然在逃亡之时，还能泡着如此漂亮的小妞，可也真是有本事了。
自从宛儿跟在飞扬的身后踏进大厅之后，就有无数双眼睛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地打量着她，宛儿不由有些害羞，这些人要是敌人那好对付，一点点粉末就可以让他们从此再也不用看美女了，偏生这些人又都是云大哥的朋友，就有些难办了。李强李光这下可恼了，怎么说这女子也是我师父的人，你们这些小子一个个淫虫般如此无礼，怎么能行，两双能杀人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这些汉子，偏生厅中大多都是杨州分堂的人，对他二人可是毫不在乎的。
一陈乱哄哄地久仰，久仰之后，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向成义看了飞扬一眼，道：“想必杨兄弟却是已知晓我猛虎帮的处境了？”
轻轻地啜了一口香茶，飞扬回答道：“大体上是知道了！”
点点头，向成义接着说：“如今我帮虽然不能说是山穷水尽，却也是实力大损，加上现在天鹰堡武堂的四战将已是衔尾追来，还有神龙帮的那群兔崽子，实在是有些麻烦！”
“四战将？”飞扬放下茶碗，心里不由想起已是魂归极乐的那欧阳无禄，欧阳无寿。
“不错，这四战将是天鹰堡中声名最响之人，倒不是他们的武功有多高，他们武堂之中武功比这四人高的多的是，但此四人穷凶极恶，却是名声在外。每每杀人灭户，从不留人余地。特别是这四战将之首欧阳三无，更是在武林臭名昭著，只不过此些人有天鹰堡作后盾，众人也是对之无可奈何！”
“欧阳三无？”一直沉默不语的宛儿忽然道：“是不是另外三个叫无福、无禄、无寿啊？”
向成义一拍巴掌：“对啊，想不到姑娘对这江湖中人甚是熟悉！”
宛儿抿嘴一笑，垂下头自顾喝茶，却是不再做声了。
飞扬微笑着道：“这无禄和无寿二人在梁平镇对宛儿无礼，此时却已是向阎王爷报到去了！却不知见到了阎王殿，阎王爷还认不认得他们！”
向成义大喜，不想飞扬还未曾与众人谋面，却是已替他们灭了两个仇人，当下抚掌大笑道：“这二人瞎了眼睛，竟敢来招惹杨兄弟，不是嫌命长了么，杨兄弟将他们碎尸成段，可当真便宜了他们！”
飞扬摇摇头，心想这二人虽然是死在我手上，但阎王爷不认得他们了，却不是我下的手，当下道：“这却是宛儿的手段，不能算在我手上！”
堂内忽然安静下来，飞扬的这话却让他们认为此二人是死在宛儿手上，不由都是大为惊讶，这欧阳无禄和欧阳无寿在江湖上都是声名赫赫之人，特别是从上洛逃来的帮众更是见识过二人杀人的手段，却不想最后竟让这个看起来娇怯怯的女子灭了，当下不由对宛儿肃然起敬，先前无礼扫视宛儿的人此时更是心里胆寒，脊背上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
向成义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是一阵大喜，现下对自己来说，高手是越多越好，杨兄弟不但自己来了，竟然还给自己又带来一个大高手，这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众人正自说着眼前的处境，挖空心思地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一名帮众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信鸽，叫道：“帮主，田堂主，潜伏在外的弟兄们来信了。”
接过信鸽，取下密信，向成义打开一看，随手又递给了一旁的田富，皱着眉头对飞扬道：“杨兄弟，四战将中的老大欧阳三无和老二欧阳无福已带人追来，最多在明早就可以赶到杨州，看来我们在上洛的所有基业都已落入到他们手中了！”
田富默默地看完，又将信传到了飞扬手中，飞扬浏览了一遍，嘿嘿冷笑道：“这欧阳三无倒还真是托大，居然带了不足百人就想来挑了我们，未明也太小觑了我们！”
向成义道：“他倒不是托大，他带来的人想必不是神龙帮的那群废物，定是出自天鹰堡武堂中人，以我们猛虎帮在上洛表现出的实力，倒也是足够了，何况这欧阳三无的武功可不是其他几位战将能比的，说起来这四战将之名多半功劳倒是由这人打出来的！”
“最迟明早？”飞扬沉吟道：“也就是说他们多半是会连夜赶路？却不知这一路上那里有合适的地方？”
向成义眼睛一亮，“杨兄弟是说去打他们一个伏击？”
飞扬微笑点头。
“既然这欧阳三无如此瞧不起咱们，定然在途中不会太过于小心，那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田富皱眉道：“可是他们来的必然都是好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加上二位，只怕也难以对他们造成致命的打击！”
飞扬神秘一笑，道：“我们倒也不用太多好手，只要帮主将帮里精于暗青子的好手给我找一批出来，加上帮主你，田堂主，李强李光二人，我看也就差不多了。”
看着飞扬说得如此肯定，向成义和田富二人疑惑地对望一眼，却是不得要领。田富道：“我杨州分堂中精于暗器的好手倒也能勉强能凑个二三十个，加上从上洛过来的兄弟，五十人那是没问题的，只是这能凑效吗？”
飞扬眼角扫了一眼宛儿，笑道：“还烦请堂主将所有兄弟的家伙收上来！”
向成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道：“可以，看来兄弟是胸有成竹了！”
“却不知这一路上哪里有合适的地方？”飞扬却仍是不明说，只有宛儿心中明了。
田富接着道：“有倒是有一处！”
飞扬拍手到：“那就行了，天黑前，我们赶到那里！”
说完站起来，道：“还请帮主给我们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
向成义看了宛儿一眼，大笑道：“没问题！马上就好！”
宛儿被向成义看得脸飞红，横了飞扬一眼，又低下头去。这一眼看过去，厅中之人都不由呆了，羞涩之中的宛儿不禁艳丽照人，而且此时竟是媚态横生。
飞扬倒觉得没什么，只是看到众人的反应，才觉得这话说得有毛病，连忙改口道：“我是说要一间房来改造一下大伙的家伙！”
哄的一声，厅里一时笑声四起，宛儿羞不可抑，起身就向后堂走去。飞扬也是大窘，赶忙追了上去，边走边说：“宛儿，我不是那意思啊！”
后面的笑声去是越来越响，众人都是心道：“这两人武功如此之高，却还是小儿女一般！”
李强李光二人瞪大眼睛，看着宛儿在一个大桶里洒下一些粉末，然后将收上来的暗器一一扔进去，泡上了一会之后，又小心以取出来，放在一边。
“是在浸毒么？”李强伸手就去取。宛儿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最好小心一点，要是擦破一点皮，你就要上西天了！”
一伸舌头，李强缩回了手，心道：“这么厉害啊，不知这小师娘是干什么的，怎么对毒这么在行啊？”看一眼飞扬，又看一眼宛儿，眼神怪怪的。
天刚一擦黑的时候，飞扬一行六七十人已是到了这个叫做杀龙坡的地方，看到这里的地形，飞扬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大家伙躲在树上，到时就向下发射暗器！”
田富大为不解：“杨兄弟，以他们的身手，这样发射暗器只怕对他们威胁不大！”
飞扬邪笑道：“这里树木、巨石甚多，当你遇到突然袭击时，不知会怎样？”
田富笑道：“这还不简单，在不明情况下，我自然要先寻一个隐蔽的地方，看清楚情况，这里树木巨石这么多，正好提供了绝好的地方！”
飞扬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笑了下，道：“要是这些地方都放了剧毒，任何裸露在外的皮肤一接触，将立即中毒又怎样呢？”
田富一愣，仔细一想，不由冒出一身冷汗，要是自己碰到这种情况，那必是中毒无疑。
“原来，你让弟兄们发暗器，不过是诱饵而已！”
“那倒也不全是，当这些人中毒后，必然心神大乱，从藏身的地方逃将出来，这时兄弟们再来一轮齐射，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了！”
“剩下不多的人如果我们还不能解决，那就不如自己抹脖算了！”
原来是一个连环计，将敌人遇袭的反应全都计算在内了。田富不由看了一眼飞扬，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惧意。
“只是，我们到那去寻找这样的毒药呢？一般的毒药毒性可达不到这种效果啊？”向成义问道。
飞扬笑而不答，眼光却是看向一边的宛儿，众人顺着飞扬眼光看过去，心里却是一惊，难不成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就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吗？

第五章
欧阳三无很郁闷，很恼火，一张脸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气，黑得怕人。该死的老三和老四在前边出发了几天了，到现在居然连一个信儿都没有，完全没了音信。猛虎帮到底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还有多少人手，现在他是一点儿也不清楚。他不喜欢这种状况，他最喜欢的就是摸清对手的真实实力，然后自己聚集起优势兵力，一鼓而歼之。
看着欧阳三无的脸色，随行的几十名武堂好手都是惴惴不安，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让他抓住痛脚，成为他的泄气筒。虽然说是性命无忧，但一顿苦头必是跑不了。重重地将手中的红樱枪往地上一戳，哧的一声倒有一小半给没入了土中，欧阳三无恨声道：“定是老四又老毛病发作，扎进了女人堆里，不知道天地日月了，这次待我找到他，就让他变成太监，看他这臭发病以后还怎么发作！”众人拼命忍住笑，却不知欧阳无寿这块头变成了太监会是一付什么模样。
欧阳无福踏前步，小声地说：“大哥，我看不至于吧！这次老三跟着他啊，以老三的谨慎和小心，断不至于让老四去胡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啊！”欧阳无福有些担心。
“能出什么意外，以猛虎堂那帮废物，能奈何得了他们，就算是向成义亲自出手，又能如何？如果人太多，他们连跑也不会么？”欧阳三无不屑一顾。
“是不是他们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高手存在啊？”
欧阳三无大笑起来：“如果他们有高手能奈何得了老三和老四，那么我们干掉他们总坛的时候怎么不见？老三你太多心了。”
欧阳无福摇摇头：“大哥，扬州是猛虎帮最重要的据点，其重要性只怕比他们的总坛还要高，如果这里云集了众多高手，我是一点都不出意外的。再说我们袭击猛虎帮占了一个快字，加上对手又丝毫没有想到我们会南下，在我们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下，各地的分堂就是想救援也来不及，你看向成义那老小子事败之后径直逃向扬州就可见了！”
欧阳三无愣了一会儿，发恨地道：“要是老三和老四真得出了事，待我抓住了他们，不杀他三天三夜，就是让他早死一点时间，我就从此不姓欧阳。”
众人都是不由打了个寒噤，欧阳三无可不是信口胡说，几年前他抓住了一个得罪了他的武当弟子，就足足杀了三天三夜，那武当弟子的惨叫简直就让武堂的众人都快发疯了，欧阳三无竟还大笑着边饮酒吃肉，边下刀子，兴起之时，将割下来的人肉沾上点作料当着那人的面大嚼。倒得最后，众人去看得时候，那人身上的肉已是所剩无几，偏生是人还活着。地上那一堆碎肉，让武堂中人足足有数月之久看到肉类就反胃。就算是武堂堂主，以凶狠而闻名的欧阳恺，也是恶心了好一阵子。
一行人在沉默中前进，还要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赶到扬州了，过了前面的杀龙坡，就可以远远地看见扬州的灯火了。
看着众人死气沉沉，欧阳无福有心调节一下气氛，大声道：“弟兄们，脚下麻利点，到了扬州，铲平了猛虎帮，我欧阳无福请大家去吃肉喝酒嫖娘们。哈哈，南方的娘们就是水灵啊，可不像咱北方，有劲是有劲了，却没有南方娘们那个水灵和骚劲啊！”
一席话说得众人的心都是活泛起来，不由想起在上洛的那一天花花的日子，那水灵的眼睛，嫩得可以滴水的皮肤，那哆劲，的确是比北方那些女人强多了。众人都是一阵骚动，脚下的步伐明显的加快了。
欧阳三无不满地看了一眼欧阳无福，和他们不一样，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提高自己的武功和倾听敌人的惨叫，觉得那简直就是仙籁之音，就算是找女人，也不过是纯粹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往往是三下两下，干脆透顶，挺枪直入，毫无情趣可言。
在一汪冷冷的清月的注视下，这一帮杀神进入到了杀龙坡那密密的树林中，月光透过树间的缝隙，将一片黑暗的厚厚的树叶堆集的地面划割得横七竖八，显阳阴森而诡密。
欧阳三无心头一阵强烈的不安，不由心生警觉，这纯粹是一种长年在刀头舔生活的一种本能。抬头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冷哼一声：“就算猛虎帮有什么阴谋，可凭他们实力，又能奈自己若何？”回头招呼道：“大家快点！”一马当先向前走去，众人的步伐也是越来越快。不时有林中的宿鸟被他们惊起，带着一丝惊慌的鸣叫，冲向夜空。
靠在一根树杈上的飞扬冷冷地注视着已渐渐走进自己伏击圈中的对手，手里扣着一柄飞刀，盯着走在最前边的欧阳三无。
“放！”一声暴喝，飞扬手中飞刀带起一抹寒光，向打头的欧阳三无迎头飞去，随着飞扬的出手，周围的数十棵树上，暗器如雨般向身下的众人射去。
欧阳三无心中一沉，果然有埋伏，看着疾飞向自己的飞刀，冷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红樱枪一振，枪头爆起一片红影，枪头径自击向飞刀。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的武堂高手显示出了他们反应的迅速，大多数人或斜飞，或倒退，或拔出兵器格当，转眼之间，已是都找到了暗器发身的死角，将自己隐藏了起来。留在场中的，除了欧阳三无和欧阳无福等几个武功较高之人，以及有些倒霉没有反应过来的可怜虫。
砰的一声，红樱枪尖与飞刀正正地撞在了一起，欧阳三无身形一震，不由心中大讶，看来这猛虎堂在扬州果然还有高手，而且是不在自己之下的高手。这一刀之力，立即将欧阳三无的轻敌之心全部扫去，他虽然骄傲，但却不狂妄。
“大伙小心，有强敌在此！”欧阳三无轻喝一声，眼角一扫，又惊又怒，中了暗器的几个同伴虽然没有被打中要害，但此刻竟然已是躺在地上，无声无息了。脸上透出一股青气，虽然光线不好，但仍然可以看见众人的脸色诡异不已。
欧阳无福此时也看见了这一异状，不由失声惊呼：“大伙小心，暗器上有剧毒！”众人虽然都是见多识广，但如此剧毒之物，却也是生平仅见，竟然中者立毙，毫无缓冲余地。
众人都是心中一惊，躲在树后石后的众人眼见同伴已是倒毙在当地，都是不由心中一惊。猛地一人觉得抚在石上的双手奇痒无比，心中奇怪，抬起双手一看，不由大惊失色，一双手竟然隐隐变成了黑色，当的一声，手中武器已是落在地上，紧接着全身也痒了起来，不由嚎叫着从石后跳了出来，“我中毒了，我中毒了！”
如同传染病，藏身于各个隐秘地方的武堂高手一个接一个的跳将出来，嘶声惨叫，有的不小心脸接触到了剧毒的人此时整个脸都快变成了黑色。有的人此时已完全失去了控制，在林间发狂地奔跑，在地上翻滚。
毫无例外，这些人立刻成了埋伏者的攻击目标，又一轮的暗器齐齐射向那些已基本丧失了抵抗力的发狂的武堂好手，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地躺倒在地，毫无例外，这些人一旦中了射下来的暗器，立时在转瞬间就毒发毙命，即便只是擦破一点点油皮。
欧阳三无又惊又怒，厉叱一声，红樱枪幻成一片枪林，向最近的一棵树扑去，枪尖带起的尖厉的啸声如同地府的摧魂魔音，一声惨叫，一名正在发身暗器的猛虎帮众被当胸穿过，血淋淋地挂在欧阳三无的枪尖上，和欧阳三无一齐落下地来。众人又惊又怒，大都的暗器一齐转向，向欧阳三无齐齐攒射。
欧阳三无一声大喝，全身的衣衫都高高鼓起，红樱枪使得如同风车一般，雨点般的暗器纷纷被砸落，偶尔有极个别的冲破了枪影，一碰上他那高高鼓起的衣衫，立时便发出如中败革的声音，卟地落下地来，竟是不能伤他分毫，这边欧阳无福也是瞄准了一个空子，猛扑上去，落下来的时候，手持的长马刀上已是鲜血淋漓，紧跟着他的身影，一名猛虎帮众已是身首异处，从树上栽了下来。
此时，近百名的武堂好手已是折损了大半，除了几名武功特别好的人之外，其余的无一不是躺在地上哀号，死亡已是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一声清啸，飞扬从树上冉冉落下，背上钢刀的红樱随风飘扬，他的身后，依然是一身白衣的宛儿如同仙子下凡一般，飘然落地。
紧接着，向成义，田富，李强李光兄弟，以及猛虎帮中算得上的好手一一落下地来，呈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将残余的十余人包了起来。
双眼发红，欧阳三无紧盯着面前的云飞扬，此人他从未见过，但凭着直觉，这个人一定是他最大的敌手，扫了一眼满脸得意的向成义，欧阳三无心中一阵发痛，想几日前，这个人还如同丧家犬一般被自己赶得落荒而逃，但一转眼之间，情势就已逆转。如今痛打落水狗的，变成了这得意洋洋的老小子了！今晚能不能反败为胜，就要看自己能不能击败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了。
红樱枪一顿，欧阳三无道：“报上名来，本人手下不死无名之人！”
飞扬不由一晒，笑着说：“对一个即将要死的人来说，知道我的名字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看着欧阳三无的眼神简直就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欧阳三无大怒，全身真气流转，手中的红樱枪上的红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手托起一般，慢慢地竖了起来。
飞扬的眼色开始凝重起来，这欧阳三无的功夫果然不是那欧阳无禄和欧阳无寿所能比拟的，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一声清响，飞扬背后的钢刀突地自动地从背后的刀鞘中跳了起不，在空中横着打了一个旋，轻巧地落在了飞扬的手中。
“欧阳无寿和欧阳无禄已成了我的刀下之鬼，今天我不领教一下天鹰武堂四战将之首的欧阳三无究竟有何真本领！”飞扬冷冷地说，眼中闪过一丝厉光，忆是牢牢地锁定了欧阳三无。
欧阳三无心中一痛，三弟四弟果然已死在此人之手，心中大痛之下，双手不由微微颤抖，原本不露丝毫破绽的招式立时出现了一丝缝隙。
期待着这种效果的飞扬那会放过如此良机，刀光闪处，已是扑了上来。

第六章
本周上强推，希望各位朋友多多支持。
凌厉的刀光刺破了声音的壁障，当钢刀斩到欧阳三无的面前时，才听到刷的哪一声钢刀出鞘的声音。心神一乱之下顿时先机的欧阳三无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刀是如此之快，刚刚心生警觉，对方的刀光已是到了自己的面前。侧身，挥枪，后退，竭尽了平生之力，只听得如撕布帛的声音，左肩上一凉，冰凉的钢刀擦着左肩削过，一片衣裳随着掠过的刀光飘然而起，那冰凉的寒意顿时让欧阳三无浑身的每个毛孔都竖了起来，他已好久没有与死亡如此接近了。
飞扬出其不意之下的一招削风竟然失手，心中倒也暗赞这欧阳三无的武功的确了得，身形前仆，“乱花渐欲迷人眼”已是在空中爆出点点电花，如同节日之中燃烧的焰火，煞是好看，完全将飞扬的身形罩住。电花星星点点的向欧阳三无扑去，回过神来的欧阳三无深知只要被这其中的一点电花沾上，恐怕就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小洞，全身真气鼓动，手中的丈八红樱枪更是如同车轮一般挡在自己身前。随着一阵劈劈拍拍的声音，将一众小电花一一打落在地，心中忽地一动，不由大叫起来：“你是魔刀云飞扬！”心中不由一阵寒意，听到过堡主对此人的评价，也看过大力鹰爪王以前引为傲，现在光秃秃的一双手，不由心惊不已。当堡主对其大加赞赏之时，自己不以为意，看到王明显的惨状之时，自己还曾嘲笑过他的无能，但今日真让自己碰上了，才知晓其中的厉害。眼见对手的招式越来越凌厉，深知若是再不能扳回一点劣势，那等待自己的就只会是比王明显更悲惨的下场。
狂吼一声，欧阳三无已是凶性大发，不顾飞扬凌空斩来的钢刀，手中红樱枪抖起碗大的枪花，向飞扬当胸扎来，竟是同归于尽之势。
飞扬哈哈一笑，前扑的身形竟然在空中说停下就停了下来，完全没有一丝预兆地突地由前仆凝在空中，完全违备了欧阳三无所知的武学常识，飞扬这一停不要紧，欧阳三无这一枪可就刺在了空处，听得胳膊喀的一声，已是用力过猛而脱臼了。
飞扬钢刀前指，大喝道：“忽如一夜春风来！”随着飞扬的喝声，欧阳三无的身前好似变成了一片强大的力场，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突地断绝，欧阳三无心中大恐，合身仆倒在地，就地向后滚去，只听得哧哧之声大作，在欧阳三无刚刚站立的地方和他向后翻滚的路上，一条条无形的刀气将地上斩成了一条条深深的小沟。
亡魂皆冒的欧阳三无借着滚地逃遁的空当，双肩用力，喀嚓两声，已是将脱臼的双臂接好，头上一阵阵的冷汗冒出，顾不得双肩上的剧痛，两手在腰间一抹，手中又多了两柄小小的红樱枪，双手一合，两柄枪合在一处，又变成了一柄长枪。趁着飞扬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机，红着双眼，狂吼着扑了上去。
看到对手接二连三地在自己的必杀招数面前脱逃，飞扬不由对对方刮目相看，眼见着对方又不要命地扑上来，飞扬冷笑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来，看我的会挽雕弓如满月。”
一团白光自钢刀上飞出，在空中越变越大，和欧阳三无前仆的身形撞在一起时，已是有丈余方园了。两厢无声无息的碰到了一起，白光猛地声势大涨，转眼之间，就已将欧阳三无整个人全都包了进去。
当的一声，一柄红樱枪落到了地上，忽悠悠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死木头般躺在了那里，至于刚才那凶狠之极的欧阳三无，尽是没了踪影了。
手指轻轻地抚过刀锋，飞扬的眼神也如同闪着寒光的刀锋一般，向另外几团杀作一堆的人看去。此时，向成义和田富二人正自大占上风，杀得对手连连倒退，李强李光二人却是两人合斗欧阳无福一人，三人堪堪打成平手。剩余的几名武堂高手此时却也是陷入到了猛虎帮众人的包围之中，左右支绌，败亡亦只是时间问题了。
向成义挥舞着手中的一根铁棍，棍法使开，居然是佛门武功疯魔杖法，飞扬不由有些吃惊，倒想不到这向成义竟是佛门五台山的弟子，这套疯魔杖法最是注重气势，此时向成义义气丰发，连日来的一口闷气全洒在了对面这个使剑的汉子身上，铁棍大开大阖，每一次与对方的长剑相碰，都是发出震天的吼声，此时武堂的这个汉子一柄长剑已是到处都是缺口，眼见再撑的几下，必是断折无疑。
田富却是展开一柄长剑，身法飘逸灵动，充分地显示了青城剑法的精髓，与敌一沾即走，穿花蝴蝶般绕着对手狂攻，对手身上早已血迹斑斑，不过是在强自支撑而已。
欧阳三无的死无全尸让剩余几人更是心惊胆战，眼见自己这方武功最强的好手竟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心中绝望，心知今日必然要毕命于此了，绝望之下，反而爆出了更强的能量，几人不顾性命的狂攻之下，反而扳回了一点点劣势，向成义和田富等人却是不愿在自己这一面大占上风的情况下与对手拼命的。
欧阳无福转动着眼睛，一边应付着李强兄弟二人的进攻，一边四下打量着最佳的逃跑路线，他却还是行有余力，眼睛一亮，欧阳无福发现了一边的宛儿正自斜靠在一株大树的树杆上，笑吟吟地看着场中的厮杀，她的身后，就是黑沉沉的树林，只要逃进里面，那生还的希望自然大增。眼见着飞扬一步步地走进了另一边的战场，离宛儿已是越来越远，不由心中一阵狂喜。
剑光爆长之下，欧阳无福突然大发神威，招招不离李强兄弟二人的要害，刚才一直隐藏的实力此时百分之两百的发挥了出来，将猝不及防的兄弟二人杀得连连倒退，刚才的大占上风让兄弟二人放松了警惕，在对手突然发威的情况下，二人竟是有些手忙脚乱，幸亏二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心意相通，这才勉强稳住了阵脚。
欧阳无福怪笑声中，突然如飞般向后退去，在半空中一个轻巧的转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向一边的宛儿抓去，竟是意图将宛儿抓作人质，以此为凭而逃出今日的大难。李强兄弟二人都是大惊，他二人只是知道这貌似小师娘的美丽女子极精毒技，只是武功如何却是不得而知，要是今日对手从她二人手下溜走去伤了她，只怕再也无颜面对父了。二人不约而同的一声大喝，一挺手中钢刀，飞也似的赶了上来，奈何此时欧阳无福已是倒了宛儿的身边，眼见着已是来不及了。
宛儿在欧阳无福扑上来的时候，已是站直了身子，眼见着对手到了眼前，宛儿忽地展颜一笑，如花的笑容顿时让欧阳无福一呆，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宛儿已是张口一吹，欧阳无福鼻中忽地闻到一股醉人的甜香，脑中立马有些昏眩，不由大惊，原来今日自己这帮人全是栽在此女手中，猛地一咬舌头，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大吼声中，手中长剑向着宛儿分心直刺，心知今日生还的可能性已是极小，但盼能拖着此女一起下地狱。
宛儿身子侧旋，已是绕过了一棵大树，长袖抖处，碰的一声击在长剑之上，就在这瞬间的功夫，李强二人已是杀了上来，红着眼睛，李强大骂着一刀又一刀径直向对方砍去，幸好小师娘机灵，不然今就丢了大脸了。
欧阳无福叹了口气，被这二人缠上，已是没有机会逃走了。强打起精神，与二人斗了起来。斗得不到几合，忽地觉得使剑的右手越来越不听自己使唤，竟然渐渐有僵硬之感，不由大惊失色，定睛看去时，却惊恐地发现此时的右手已慢慢的红肿起来，心头一凉，知道刚才那女子袖子击上自己长剑之时，已是趁机在上面下了毒。
脑子中也渐渐糊涂起来，昏眩感一阵强似一阵，眼前的景色也渐渐模糊，手中长剑狂挥，乱劈乱砍，已是不成章法。当的一声，手中长剑再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跟着胸口一凉，一柄长刀已是透胸而入，双退剧痛，突地感到自己又矮了一截，怒力的回过头去，看向边上的那个女子，却见她一手捂胸，一手捂口，满脸都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他突然有一阵狂笑的冲动。意识渐渐的模糊了起来，终于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李强狠狠地踢了倒在血泊之中的欧阳无福一脚，“狗杂种！”刚才他兄弟二人同时猛攻对手，他身材高大，长刀是透胸而入，身材矮小的李光却是一刀削断了对手的长腿。眼见着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鹰堡武堂四战将之一的老二也死在自己的手中，不由又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正自狂笑，忽然手一阵麻木，长刀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大惊之下的二人惶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为什么却无缘无故地红肿了起来。
一只玉脂般的手伸到二人眼前，掌上托着两颗药丸，抬眼望去，却见宛儿正风姿绰约地站在二人面前，一张脸上满是笑意，回头望向倒在地上的欧阳无福，此时却是全身都肿得发亮了，心中这才明白原来这老小子刚才已是中了小师娘的毒，就算他二人不出手，他也是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这毒如此厉害，竟然通过欧阳无福又传到了二人手上，忙不迭地接过药丸，一仰脖子马上吞了下去，看着宛儿的眼神中此时又多了几分恐惧。
长笑声中，飞扬一步步走进了另外的搏斗场中，更不打话，长刀扬起，匹练般的刀光斩头，断臂，剜心，斫腿，数招之间，场中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武堂中人。

第七章
深褐色的、千疮百孔的山石和一望无涯的滩涂无边无际的漫延到远方，大风扬起的石头更是将山石撞击得千疮百孔，少得可怜的几棵树木上也找不到几丝绿意，大风吹过，阵阵的黄沙便随风起舞，将天地间搅得一片浑黄。这里，实在不是一个人能生活的乐园。
但就在此时，就在这狂风带着黄沙席卷天地的时刻，在这万里少人烟的茫茫戈壁上，数万人马排着整齐的队形，互相对峙着。一方衣甲鲜明，旗帜蔽天，刀枪如林。就连胯下的战马也都身披轻甲，正中间，一万黑衣黑甲的部队护卫着一面中军旗帜，高高飘扬的裴字将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他们对面一两千米远的地方，一群群衣裳破旧的人群亦排列着整齐的队列，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很多的人甚至于只是在一根棍子上绑上一截铁枪头，骑兵非常少，只是在队伍的中间，有着数百匹杂色马，如果非要同这两支队伍中间找到一些共同点的话，那就是那就是两方人马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一种渴望战争，渴望流血的战意。
裴立志摇摇头，笑道：“松阳兄，没想到我们这次千里迂回，竟然逮到了一条大鱼，将傲啸城龙王座前第一大将石先勇堵在了这里，这可真是天道酬勤啊！”
身被一把长长的斩马刀的副将葛松阳在马上欠欠身，微笑道：“这也不全是运气，大帅在这中间的运筹帷幄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啊！想当初，我就不甚理解大帅为何在得知敌踪后不前去迎击，反而率领我等迂回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裴立志笑道：“松阳，虽然我们兵精粮足，但若与这些人比起对这大漠的熟悉程度，那是远远不如啊！如果我们仅仅是闻讯而动，对其到处围追堵截，就只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永远也不能摸到他们身边，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现在正值春荒，傲啸城中人口众多，却都是些穷得家徒四壁的穷汉，到了春上，必然要出来找粮。嘿嘿，这一次，我让他们找到粮食，但却永远也带不回傲啸城去。”
葛松阳不由心悦诚服，“大帅神机妙算！”
摇摇头，裴立志神色反而凝重起来：“此次来的是石先勇，如果来的是龙王座前的智将邓朋，我在各地安排的疑兵必然瞒不过他，必竟，这些二线部队士兵的战力和主力部队差距甚大啊！”
叹了口气，裴立志道：“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些精英人物一个个都投入到了龙王这反贼手下，而不为朝廷效力。”
葛松阳也是默然不语，他和裴立志不同，是一个普通农民家出身，自然知道现今朝廷腐败，各地土地兼并极其严重，而税赋却是极重，很多地方已是民不聊生，就算在他的家乡，情况也是同样如此。
而在这西域边陲，本就自然条件恶劣，生活艰苦，再加上朝廷的各种盘剥，如果不造反，那可就真得活不下去了。本想向裴立志明说，但一想他的背景，却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看着对面那衣衫褴褛的队伍，葛松阳喉头上下滚动了几下，心中着实有些不忍。
“松阳，你看他们虽然退路被截，已是上天无路，但却战意高昂，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手呢！你有把握一战将其击溃么？”
葛松阳道：“以现在这种情况而言，如果我们还不能一举败敌，那我们也太没用了吧。大帅放心，今日他们已是翁中之鳖！”
收拾起心中的悲怜，葛松阳又变成了一个冷血的统兵大将。
石先勇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已冷静了下来，自己上了大当已是不挣的事实，一看对手那高高飘扬的裴字将旗，他就明白这是朝廷西域大营的主力了，先前自己抢粮所碰到的不过是一些疑兵。裴立志已不是第一次和他交手了，对手用兵之狡诈和灵活他已领教了许多，这些年来，傲啸城所吃的败仗几乎都是在此人手中，这次落入对手圈套，以裴立志用兵之能，只怕今日要全军覆灭在此了。抬头看向傲啸城的方向，石先勇长叹一口气，“城主，先勇不能将急需的粮食带回来了！”看了一眼五千手下，欣慰地想道：“不愧是我傲啸城的儿郎！裴立志，就算今日我等全都毕命于此，也要让你伤筋动骨！”
高高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石先勇暴雷般地喊道：“弟兄们，今天我们落入敌人包围，敌人数倍于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将咆哮的狂风声完全压了下去。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此起彼伏，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望着全副武装的对手，他们全无惧意。
“好兄弟！”石先勇大声道：“今日就叫这帮狗腿子看看我傲啸城儿郎的铮铮铁骨。弟兄们，将我们的粮车统统都推到阵前来！”
随着石先勇的一声令下，上千辆粮车在阵前一字排开，身后，傲啸城的士兵手持熊熊燃烧的火把，一个个眼含热泪，这都是救命的粮食啊，可惜都运不回去了。
裴立志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当机立断，这石先勇果然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转头示意葛松阳：“可以开始了！”
葛松阳匹马跃出，斩马刀向前一指，大叫一声，“冲啊！”西域大营军队的左翼和右翼共一万名骑兵呼啸着冲了出去，向一两千米之外的敌人扑去，喊杀声震天动地。裴立志本部的一万黑甲兵却是原地未动。
石先勇高叫一声：“点火！”上千辆粮车风助火势，一下子腾腾地燃烧起来。
“出击！”方天画戟前指，粮车前的千多汉子突然做出了让西域大营数万将士目瞪口呆之事，他们一弯腰，扶起了熊熊燃烧的粮车，号叫着冲向快要冲到阵前的敌兵。瞬间，他们已是全身着火，成了一个火人。但此时的他们好像完全失去了感觉，火光中发红的双眼紧盯着对方的骑兵。
裴立志双眼收缩，抓住马缰的手不由微微一颤，这是一群怎样的敌人啊！
转眼之间，移动的火阵就和冲锋的骑兵搅到了一起，西域大营的骑兵冲锋一下子就被打散了，动物天性怕火的特性在此时充分的显示了出来，就算它是训练有素的战马，仍然是慌了手脚，长嘶声中，东奔西窜地躲藏着火焰，不时有骑士被受惊的马儿掀下地来，被惊马踩为肉泥。出其不意地冲入到敌军阵中，这些死士带着满身的火焰一跃而起，死死地抱着一名骑兵跌下来，瞬间就将其引燃，两人一同在地上翻滚，不同的是一个在狂笑，一个却在哀号。
葛松阳眼看着自己的部队被冲得稀乱，不由勃然大怒，刚才对对手的一点同情转眼间就抛到了爪哇哥，斩马刀扬处，两个向他扑来的死士被凌空腰斩，跟着长刀一挑，一架燃烧的粮车砰的一声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另一架粮车上，一声巨响，两架粮车同时散了架，还没有完全烧完的粮食片地飞舞。
挥舞着长刀，葛松阳向对方阵地杀去，身后，摆脱了火焰的数千名骑士紧跟着冲了上来。
“出击！”石先勇两脚一夹马腹，身后的四千兵士嚎叫着冲了上来。
火星四溅，斩马刀和方天画戟在空中交击，马上两人都是身形一晃，双马交错而过，寒光闪处，挡住两人去路的数人各自被二人击下马来。圈马回转，两人又斗在了一处。
这边，双方的兵士刀斗在了一起，虽然西域大营都是骑兵，但傲天城的士兵在长期的与其斗争中，以鲜血和生命换来了宝贵的步兵对骑兵的经验，他们二三人一组，一人砍马蹄，一人跃在半空袭击骑兵，另一人却是持刀在一旁掩护加偷袭。一时之间双方都是斗得旗鼓相当。
渐渐地，骑兵的数量越来越多，而傲天城的步兵确是越来越少了，激动中的石先勇压力越来越大，每一次双方的交错，他都会发现自己亲爱的弟兄一个个倒在血泊中，被燃烧的粮车打乱的对方骑兵此时已是慢慢地收拢了起来，越来越多的投入到战场，装备上的差距终于在战场上开始显现了出来。失去了人数优势的傲天城士兵在对方的强力冲击下，再也抵挡不住，开始被挤压的一步步后退。
石先勇痛苦地看到，自己的部下已开始使用自杀性攻击了。
任由对方的长枪将自己当胸戳穿，凌空挑起来，却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眨眼间，将手中的兵器重重掷出，洞穿对手的胸膛，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重重的负疚感充满了石先勇的胸膛，都是自己的无能和大意，才让这些勇士陷身在此，白白地将鲜血洒在这片荒芜的大漠上。
心神大乱之下的石先勇手中的方天画戟露出了破绽，苦斗半晌的葛松阳大喜，长刀疾斩，带着风声砍向对手，如是这一刀砍实，石先勇就是个铁脑袋也要被斩飞，被凌厉的刀风惊醒的石先勇大惊之下猛地侧身，将半个身子悬挂到了马儿的一侧，头上一凉，头盔已是飞到了半空。
占得先机的葛松阳刀风霍霍，步步紧逼，将石先勇逼得步步倒退。身后，号角长鸣，裴立志的一万骑兵开始缓缓移动，向战场逼来。石先勇心中万念俱灰。
一万骑兵将战场缓缓的围了起来，手中的长枪前指，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枪林，闪着寒光的枪尖随时准备着收割人命。
又是一声一长一短的号角，葛松阳不由一惊，正自大占上风，眼看着就要将对手全歼在此了，主帅为何要命令自己撤退呢？
不过军人的习惯让他选择了立即后撤，运足全身功力，狠狠一刀将石先勇迫退，葛松阳圈转马头，向后驰去，同一时刻，所有正在激战的西域大营骑兵都摆脱了对手，向后退去。
虽然大惑不解，但石先勇却没有一点轻松感，抬眼四顾，尚还活着的弟兄已是十不剩一了。数百名血迹斑斑的战士互相支撑着围到了石先勇的身边，以他为园心，一层层地挺立着。

第八章
一匹通体透黑的马儿从对方军中驰了出来，奔到离石先勇百来步时停下，马上一人含着笑容望向石先勇，双手一拱向石先勇施了一礼，赫然竟是对方的主将裴立志。
“石将军，都到了这个时刻，你还不认输么？”裴立志笑道。
“呸！”石先勇重重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厉声叱骂道：“裴小儿，大爷今日不小心坠入了你的圈套，要杀便杀，何来这些废话？”
“石将军此言差矣！”裴立志厉声道：“兵者，诡道也！本来就是尔虞我诈，胜者为王，你我交锋也有数年了，时至今日你仍然如此认为，那我倒要小瞧你了。你实在不是一个带兵的好将领。仗着自己的武力，不可一世，将这些勇敢的士兵带入绝地，今日之败，实是早已注定！”
石先勇不由有些泄气，这裴立志说得不错，这些年来自己与他交锋数次，每次都是大败而回，这一次甚至连性命都要送上了，还搭上了这些兄弟的性命。
拍马上前，大声道：“不错，论到用兵，石某人自愧不如，正是石某人无能，才将这些兄弟的性命送在此处，还辜服了城主的重托。”
裴立志翘起大拇指，“好，果然是有担当的好汉子！”
石先勇怒道：“我的为人如何，用不着你来评价，裴立志，你可敢与我单打独斗？如我胜了，你让我这些兄弟自行离去，我自将脑袋奉上，如我败了，那当然是什么也不用说了！”
裴立志大笑：“石将军，你终究是摆脱不了江湖习气，两军对垒，你我都是统兵大将，匹夫之勇又有何用？”
顿了一顿，又傲然说道：“就算是呈匹夫之勇，难道你又是我的对手吗？”
右手伸出，凌空一抓，一杆掉落在地上的长枪嗖的一声飞到了裴立志的手上，两手金光一闪，裴立志双手一阵揉搓，一柄精钢打就的长枪在他手中慢慢变形，被扭成了麻花状，跟着双手合拢，这柄长枪竟然变成了一个圆圆的铁砣，伸手一仍，哧的一声，便没入了地中，无影无踪，再也看来到踪影了。
眼见着对手在自己面前表演，石先勇脸如死灰，不论对手的武功如何，单是这份内力自己就无论如何也赶不上。
长叹一声，道：“原来是天鹰堡的大天龙手，我认输了。”
伸手将手中方天画戟重重地扔到地上，厉声道：“姓裴的，你若还是条汉子的话，就给我来个痛快的！”竟是准备引颈就戮了。
“不过今日我石先勇死在此处，以后你的面前自会站着比我更厉害的人来替我复仇！”
裴立志又是一阵大笑：“所以啊，今天我不杀你！”
石先勇大怒：“你想羞辱我么？”
裴立志脸色一端，正色道：“石将军的勇武和你的弟兄的勇敢我已是见识了，今日我以决对兵力以逸待劳，却仍是损失如此惨重，所以说我对石将军是敬佩有加的。”
“今日放石将军离去，却是想请石将军替我给龙王带句话！”
石先勇奇怪之极，对手这一番话说得极是诚恳，却不知是什么意思？但自知必死的他却又看到了一条生路，自是不愿放弃，特别是身后那血迹斑斑的众弟兄，有的是家中独字，有的还不到二十，实在是死了可惜。
“却不知是带什么话？”
“本将军想请龙王来见一面！”裴立志一句话石破天惊。
石先勇大笑道：“裴立志，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竟想借我之手将我家城主诱来，也未免太儿戏了吧！”
裴立志也是一阵大笑：“石将军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既然石将军不放心，那么我就将这句话改成我想去见龙王先生一面，不知可否？”
石先勇不由愣住，也不知对方这句话是真是假，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我以一月为期，如果一月之间，我没有等到回信，就当是龙王先生拒绝了！我的西域大营的驻地你们是很清楚的吧！裴某人时刻恭候大驾光临。”裴立志大笑着打马往回走去。
鼓声隆隆，数万精兵缓缓向后退去，竟然真得放弃了到了嘴边的肥肉，杨长而去了。原地留下了数百匹战马，倒像是有意留给他们的。
石先勇如此梦中，使劲摇摇头，方才确定眼前一切不是幻景。
隆隆而去的铁骑中，葛松阳一脸不解，“大帅，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趁机将这石先勇拿下，他可是龙王的一条臂膀啊！这纵虎容易擒虎难，以后想找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裴立志淡淡一笑，忽地回头问自己的副将：“松阳，你说我们真得将傲啸城剿灭了又怎样？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葛松阳说道：“这西域反贼闹了这多年，几任大将军都没有将其剿灭，反而越剿越多，越剿越壮，倘若真得在大帅手中将其灭了，那可是当今朝中第一大功，圣上必然欢喜，封赏一定很重！”
裴立志笑道：“然后呢？”
葛松阳迷惑地看了一眼裴立志：“然后？”
裴立志勒住马匹，缓缓道：“你不知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然后就会有人觉得你手握重兵而因此睡不安神，食不知味，担心你一旦造反那就怎样？再然后必定会想法设法将你调离，剥夺你的兵权，好的去当个闲职，重的只怕就要罗织罪名，将你下狱，秋后问斩了！”
葛松阳背脊上突地冒出一股冷汗，从来只知服从上级的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那，那我们该怎样办？”
“所以说，傲啸城我们要对其剿而不灭，总要让朝廷觉得再给我们一点点力量我们就会将其打垮，而不断地为我们西域大营输血，到得我们有力量自保时……”顿住话语，裴立志古怪地望着葛松阳一笑，扬手一鞭，绝尘而去。
葛松阳呆在当地，半天作声不得，这，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语啊。他，他为何会跟我说，难道不怕我向上禀报吗？作为西域大营的副将，他也是有奏折之权而不必向主将通报的。想起裴立志那古怪的一笑，突地觉得浑身发冷。愣了半晌，终于一咬牙，一鞭击在马股上，向裴立志追去。他心中明白，自己必须要绑在裴立志的战车上了，否则自己只怕活不过今日。
他身后的卫队中，几名卫士偷偷将手中的暗器又缩了回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几百匹马卷起阵阵狂沙，向大漠中的一座雄伟的城堡驰去，城头上一阵喧绕，这种身披轻甲的战马他们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些看来，不知多少次和他们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一阵阵警钟响起，顷刻间，本来大开着的城门已紧紧闭上，城头上，人头攒动，一张张利弓拉开，闪着寒光的利箭对准了城下。
一个将军打扮的汉子探首向前，仔细打量片刻，忽地开心大笑起来：“他妈的，原来是石先勇这小子回来了，却不知这次发了什么财，居然弄了这么多好马回来！”
城下一下子轻松起来，一个看起来像个老兵的汉子道：“卢将军，什么时候轮到你带我们出去，也让弟兄们好好地痛快一翻？”
原来那汉子却是傲啸城龙王座下的另一员大将卢军谊。卢军谊看着越来越近的马队，笑道：“秦五啊，我看你……。咦，不对，怎么会这样？”
他已是看清，马上的众人几乎个个带伤，而且在他们的身后，再也没有了任何人的踪影，他们出去的时候可是足足五千人啊？卢军谊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快开城门！”几乎是吼着下令，卢军谊一个虎跳，从城门跺上跳下去，三步并做两步向城门跑去。
傲啸城聚义厅内，一个年约五十的老人在厅中踱来踱去，不住地伸手抚着额下了几缕白须，虽然年纪尚不是很大，却已是一头白发。他，就是这傲啸城的城主————龙王。
“你说裴立志要来见我？”龙王虽然久经风雨，但对方的主将竟然提出要到傲啸城中来见自己，这多年来却还是第一次发生，这不能不让他深思，裴立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个裴立志可不能小觑，年纪虽轻，但傲啸城却在近年来吃了他不少苦头。
“有什么好想的，就让他来，然后将他就地抓住，喀嚓一声，为死难的兄弟复仇！”卢军谊恶狠狠地说，重重地一掌拍在桌上，将桌几拍的木屑纷飞。
邓鹏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道：“老卢，事情那有这么简单，就算你杀了他，朝廷还会派另一个裴立志来，哪又有什么作用？”
龙王看着邓鹏，问道：“邓鹏，你一向足智多谋，却说说这裴立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邓鹏沉思半晌，道：“两个可能，一个是招安！”
话语刚落，厅中已是一片叱骂之声。龙王双手一按，厅中顿是静了下来，显示了这个白发老者在这里的绝对权威。
“哪另一个可能呢？”
“另一个可能就是这裴立志对朝廷不是一心一意，而是心有异志，想拉拢我们！”厅中又是一片嗡嗡声。
“至于到底如何，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知城主作何想？”邓鹏轻轻地又将皮球踢回给了龙王。
坐回椅上，龙王闭目沉思片刻道：“对方既然有胆量敢到我们这龙潭虎穴来，我们如若不见，也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这样吧。石先勇，你去西域大营，告诉他，我随时欢迎他来。至于他究竟是何心思，一来便知。”
“另外，邓鹏，你须派人东进中原，去好好打听一下朝廷的动向以及对这裴立志的看法，这对我们的下一步选择是很有帮助的。”
“好，属下一定马上派人去办这件事！”邓鹏躬身道。

第九章
杨州府城郊，绿柳山庄。
庞大的山庄内，一坐占地数十亩的人工湖泊上，一座不大的小岛耸立其间，岛上星落棋布着十数间房屋，岸边水中遍置着树杈横布的大树，船儿在这里根本无法靠岸，唯有的一条通道就是连接着山庄陆地的一条木质走廊，雕花刻字的古典走廊显得十分幽雅，每隔上一段距离就有一条和走廊连为一体的长凳，以供人休息。这里，本来是猛虎帮杨州分堂的总部，不过由于宛儿一看到这个地方，就表现出了极端的热情和兴趣，不吝赞美之词的大大地称赞一翻，末了加上一句这里与当初自己和师父所住的地方是多么的相像啊。所以向成义也就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拍板将这个地方腾出来作为宛儿和飞扬的住所，飞扬是不置可否，宛儿既然喜欢，也就随她去。跟着沾光的却还有李强李光二人，作为飞扬的弟子，二人当然也是要搬到这里就近服待师父啦。
此时，飞扬带着李强和李光二人去了前院的大厅，与向成义及田富等商议猛虎帮以后到底应怎么走的问题，宛儿却懒得到那种男人云集的地方去，被无数个龙精虎壮的汉子盯着上下打量可不是一件什么愉快的事，看到那些人的眼光，似乎能将自己的衣衫剥光，宛儿就有些恼火，恨不得当场就将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一一毒倒。偏是自己最希望他能欣赏自己的人却又对自己视若无睹，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清澈、纯净，不含有一丝一毫的杂念。这就更让宛儿不高兴了，索性就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一个人躲在这安静的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
斜斜的靠坐在栏杆上，慢慢地将手中的鱼食撒将下去，饶有兴趣地看着一群群的鱼儿游将过来，争相啄食。
微风轻拂湖面，一片片波纹荡漾开去，远处，几对鸳鸯正自成双成对地在湖中戏水，互相梳理着羽毛，宛儿不由看得痴了。自从见着飞扬以后，自己的一片心就不知不觉地放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他那豪放不羁的性格，略带着一丝丝忧郁的眼神一下子就吸引了自己，粗犷而不失柔情，鲁莽中却又夹杂着精细。宛儿闭上双眼，飞扬那英俊的面容就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知道，在飞扬的心中，有着一个永远的痛，一个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抹去的倩影。
不远处，脚步声响了起来，不用看，她就知道一定是飞扬和他的两个徒弟回来了。
“宛儿，怎么啦，有什么不舒服吗？”看着宛儿微闭双眼，竟似是脸有泪痕，飞扬走到她的对面，关切地问道。
睁眼笑笑，宛儿道：“没什么，云大哥，刚才一不小心有一粒沙子吹进了眼中！”说着话，脸却不自然地扭向别处。
飞扬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宛儿在说谎，这里别说是沙子，就连灰尘也是少得可怜，所有的地方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心中不由暗道：“女儿家真是多愁善感！”放下手中的钢刀，坐到了宛儿的对面，诚恳地说：“宛儿，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对云大哥说啊，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云大哥也要想办法为你办到！”
宛儿展颜一笑：“真得没什么，云大哥！我能有什么心事啦！”
突然手向着湖心一指，欢叫道：“云大哥，你看，那里怎么长着一枝那么漂亮的花儿？”
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不其然，在微波荡漾的湖心，几片浮萍上一朵白里透红的花儿正在随着轻风起舞，飞扬笑道：“你喜欢，我就去为你采来！”
手在围栏上轻轻一按，人已是飘然而起，直向湖面落去，脚尖在湖面上轻轻一点，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人已似利箭一般向前射出了十几丈。
“好轻功！”李强李光二人拍掌大叫，一脸的艳羡之色。回过头来，宛儿瞪了二人一眼，见二人仍自在那里又蹦又跳，不禁恼火，别过头去，双袖后甩，手指拢在袖中轻轻向兄弟二人一弹。
正自兴高采烈的兄弟二人忽地感到双脚一阵火辣辣地疼痛，跟着疼痛就变成了麻痒。二人不由一惊，低头看时，却见一枚小小的银针正自插在脚背上。李光大叫起来：“咦，怎么会……？”
一语未毕，李强已是捂住了他的口，拽着他如飞般沿着走廊向小岛跑去，边跑边说：“董姑娘，我们去准备午饭了！”看着二人狼狈而去的背影，宛儿不由卟哧一笑，这李强别看人高马大，看似像个莽夫，心思却是转得极快。
却不知飞奔的李强此时正在自怨自艾，真是不识趣啊，这师父和小师娘二人要说些私房话，偏是自己兄弟二人就像根木桩子般戳在那里，难怪小师娘恼火，要惩罚自己了，一想起小师娘的手段，心里不由发寒，但愿这一次可别太重了。以后一定要注意这一点，李强暗自在心中发誓。李光兀自不明白，“大哥，我们干吗跑这么快啊？我脚上的针是那里来的啊？这里没别人啊？”眼见兄弟如此顽幂不化，李强气急败坏，一个爆栗恨恨地敲在他的头上，李光不由惨叫不已，转眼之间，二人已是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飞扬踩水踏波，身形很快就飞到了这朵小花的边上，微微一弯腰，手向下一捞，已是将这朵小花摘在手中，旋风般转过身来，向宛儿这边飞来。当飞扬踏上走廊的时候，只不过在脚尖上有点点地方被水打湿了。
伸手将小花递向宛儿，“宛儿，我给你摘来了，来，你戴在头上，一定很好看！”宛儿微垂着头，却是不接，声音也如同蚊子般细小，“云大哥，你能替我戴上吗？”
飞扬先是一愣，接着爽朗地笑起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来，宛儿，你坐下，我来替你戴上！”
涨红着脸蛋，宛儿顺从地坐在长凳上。两手紧紧扣着长凳的边缘，心里头一阵战粟。
将花儿插在宛儿的发鬓，仔细地端详一阵子，飞扬赞叹道：“真是太好看了，宛儿，却不知是你让这花儿更好看了呢，还是这花儿让你更好看了？”
“云大哥，你怎么也取笑起我来了？”宛儿红着脸道。
哈哈的大笑声中，飞扬紧挨着宛儿坐了下来。
“云大哥，我们准备在这猛虎帮长期住下去吗？”宛儿小心地问道。
“不错，现在，我们确实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飞扬回答道。
“可是，这种长期寄人篱下……。？”宛儿没有说完，侧转头，宛儿歪着脑袋，看着飞扬。
飞扬淡淡一笑，“今日我已正式加盟了猛虎帮，成为猛虎帮中新成立的神刀堂堂主！”
宛儿心中一跳，顿时明白飞扬已是决定要将这猛虎帮收归己用了。
“哪向成义怎么办啊？”宛儿问道。
飞扬眼中突地射出刀锋一般的光芒，“哪要看他识不识相了，我要报仇，需要力量，只能不择手段了！”
宛儿默然不语，半晌才道：“云大哥，我总是支持你的！”
飞扬感动地握住宛儿的小手，道：“我知道，宛儿，从现在开始，你可就是我神刀堂的副堂主了，以后可不能偷懒啊！”
感受到飞扬大手的温暖，宛儿不由一阵昏眩。
当两人回到岛上的房中之时，李强兄弟二人已是弄好了满满一桌子菜，正在门边翘首以盼。“哟，这今儿个怎的搞得如此丰盛啊？”飞扬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著菜放在口里，品得一品，不由大声称赞起来：“不错，真是不错，我说李强啊，你日后要是去开一个饭庄，定是赚个盆满钵满！来，宛儿，尝尝他们兄弟俩的手艺！”
李强笑嘻嘻地说：“我这也就是给师父做才如此用心，只要师父和董姑娘吃得好，吃得高兴，就好了！”嘴里说着话，眼神却是瞅着宛儿。脚上的麻痒如同附骨之殂，一直痒到心里头，这滋味可不怎么好受。
宛儿心中好笑，伸手拿过酒杯，替二人一人倒了一杯酒，亲手递到兄弟二人面前，笑道：“辛苦二位了，一杯薄酒，给二位犒劳犒劳！”
李强心中大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一阵苦意顺着喉咙直下肠腹，不觉得张口就要叫出来，但就在这一瞬间，脚上的麻痒却是不翼而飞了。李光却是没有李强这般强项，酒刚一下肚，就一迭声地叫了起来：“大哥，你在哪拿的酒，怎地如此苦啊？”
飞扬奇怪，伸手就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品上一品，道：“那里苦了？是上好的美酒嘛！”
李光还待再说，李强已是狠狠地拧了他一把，笑道：“这小子刚才再厨房中嚼了几片苦茶，这味还没散吧！”
飞扬不由一笑，眼神看向宛儿，心知必是宛儿再捣鬼，却不知这俩小子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当下道：“好了，好了，一齐坐下吃饭吧！吃完饭，我还有重要的事要给你们交待。”
二人应和首坐了下来，李强一边扒着饭，一边偷眼看着一边细嚼慢咽的宛儿，心里不由一阵害怕，这姑奶奶可比师父难侍候多了，一个不开心，就弄点什么小针小粉地往你身上招呼，偏生是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叫人无从防范，看来以后对这位小师娘可要恭敬恭敬再恭敬了。
宛儿似乎察觉到了李强在看他，一双好看丹凤眼带着笑意，向着这边看来，李强吓了一跳，只觉得心中砰砰直跳，赶紧低下头，大口大口地扒着饭，再也不敢向宛儿看上一眼。
“这样的女子，大概也只有师父这种级别人才有本领享受吧！”

第十章
陪着宛儿在扬州府最为繁华的大街上转了一圈，飞扬已是苦不堪言，两手大包小包的提满了东西，什么什么翠月居的丝绸，香满楼的胭脂水粉等等不一而足，最为奇怪的是宛儿居然还去同仁堂买了一大包中草药，看着宛儿仍然兴致不减，飞扬终于忍不住问道：“宛儿，你买这么多草药干什么？”
宛儿神秘一笑，小声道：“云大哥，你说七心海棠的毒性厉害吗？”
飞扬眉头一扬，这七心海棠可是让他吃足了苦头，直到如今，还是心有余悸，点点头：“端木先生不是说过七心海棠是最为剧毒的吗？”
宛儿笑着说，“应当是最剧烈的单类毒，是以虽然毒性厉害，只要碰上行家，仍然可以解得开。真正厉害的其实是混毒。”
“混毒？”飞扬奇怪地说：“听这意思就是将几种毒性混合在一起罗？”
抿嘴一笑，宛儿摇头道：“才不呢！这是师父近年来才发现的。混毒是很复杂的，而组成混毒的并不一定要是有毒的东西，就像你手上拿着的这些药材，分开来看，每一味都是很普通的中草药，可是我按一定的比例配好后，他们就成了天下至毒之物，就算是我师父碰上了，他只要不知道配毒的比例，就不敢解毒，因为一点点的错误就会让中毒的人马上毙命！”
飞扬不由吓了一跳，抬起手，看了看手中几味药材，实在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不由摇摇头，想了半晌，又摇摇头，这用毒一事，看来还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不是什么人都能学得会的。
宛儿道：“云大哥，我们逛了这半天了，你也饿了吧，听说这里的有上洛最有名的酒楼醉仙居的分店，我们去见识一下？”
飞扬笑道：“上洛的醉仙居我曾去过，除了排场大，做的菜倒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不过你想去，咱就去吃上一顿，在哪里，随便一餐饭，就够一户普通人家吃上一月的！”
宛儿伸伸舌头，“这么贵，那我们还是不去了！”
飞扬大笑道：“现在我们又不缺银子，偶尔去一次，还是吃得起的！”
二人说笑着沿着大街向前走去。
前方突然乱了起来，无数的人疯狂的向这边涌来，二人被挤了一个趔趄，飞扬胳膊一抬将宛儿圈了进来，身上内力运转，在二人身周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大街上于是出现了一幕奇景，汹勇的人潮一拥到这个地方，就像是碰到什么阻碍一样，自动地分成了两股，从二人身侧涌过。
一阵慌乱之后，大街上终于又恢复了平静，飞扬正自奇怪，忽地看见一个猛虎帮的帮众如飞般跑了过来，身上竟还有血迹。这人飞扬曾在绿柳山庄见过，有点映象，当下心里一沉，莫非是天鹰堡有人潜了进来？
一个箭步跨上去，单手一拎，已是将他提了过来。那人挣得两挣，飞扬的手却是如同铁钳一般，将他牢牢地掌在手中，那人慌乱之中，这才看清抓住他的竟是本帮神刀堂的堂主，不由大喜。反手向后一指，说道：“杨堂主，快快，前面，弟兄们顶不住了，已有好几个受伤躺下了！”
随手将手中的东西向那人怀里一扔，飞扬一拉宛儿，两人飞快地向前掠去。身后那人不由看着怀中的东西发呆，想了一会儿，咬咬牙，又一溜烟地跟在后边赶了过来。
转过一条街，激斗的场面展现在了飞扬的面前。
一群猛虎帮的帮众正在围斗一个汉子，虽是人多势众，却竟是落了下风，那汉子一柄刀，使得快如闪电，每一次出刀，总会有一名帮众大叫着跌出来，要不是里面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帮众，只怕早就人人挂彩了。
飞扬只看得一眼，就知那汉子没有存心伤人，每一个中刀的人伤口被浅浅划过，是以伤口虽大，却是性命无碍。
再看得一眼，飞扬的心不由怦怦地跳了起来，那汉子使得竟是闪电刀，身法起落之间，也竟然是自己最为熟悉的凌云渡。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飞扬紧向前赶了两步，正巧那汉子一个旋身高高跃起，长刀回圈，头也转了过来，飞扬不由大叫起来：“马维！”
当当当一连窜的响声，那汉子连接格开众人的武器，在空中连接几个筋斗，已是出了包围圈，向飞扬这边奔来。
飞扬飞身向前，二人紧紧地拥到了一起。
猛虎帮众先是一愣，正待赶上前来，重新围住那汉子厮杀，却发现一边静静地站着的宛儿，顿时都吃了一惊，再仔细一看，与那汉子紧紧相拥到一起的不是本帮神刀堂的堂主吗？杨云飞的董宛儿这两个名字现在在帮中可是如震贯耳啊！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走到宛儿跟前，施了一礼，道：“见过董姑娘，我是杨州分堂座下的香主文浩，这是？”探寻的目光看向一边仍自紧拥着的二人。
宛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猜也猜得到此人肯定是杨堂主的旧识，而且还是关系相当好的老朋友！”
二人正说着，飞扬已是一把拉了马维，走到宛儿跟前。
“宛儿，给你介绍，这是我在梅县时的老伙伴马维，他可是跟有共过患难的，当年一起从重围中杀了出来。”
“马兄，这位姑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她姓董名宛儿！”
马维抱拳行礼道：“见过董姑娘！”
宛儿笑着福了一福，回了一礼。
宛儿奇怪地问道：“马爷，你怎么跟他们起了冲突啊？”下巴冲着在一边尴尬不已的众帮众指了指。
马维笑道：“我在街上好好的走着，他们突然上来对我大加盘问，云头是知道我的脾气的，三言两语之下，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却不想他们也是云头的相识，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得一家人了！”
飞扬低声道：“马兄，我现在叫杨云飞，是猛虎帮中神刀堂的堂主，他们都是我猛虎帮的帮众！”
马维啊了一声，一愣之下，心中已是了然。回过头冲着呆呆立在一边文浩，行了一礼，抱歉地说：“对不起了这位兄弟，想不到咱竟是一家人，伤了你们这许多人，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文浩苦笑一下，也是抱拳回礼：“马大侠太客气了！”
飞扬对着宛儿道：“回头有劳宛儿给弟兄们瞧瞧，看看打不打紧？”宛儿笑着答应了。
“走，兄弟，跟着我回去！咱哥俩好好唠唠！”一拉马维的手，大踏步向前走去。身后，受伤的帮众在旁人的搀扶下，哎哟哎哟地也向着绿柳山庄走去。
回到了飞扬的居处，二人这才坐下来，细说着分手之后的情景。
听到飞扬的惊险经历，马维不时发出惊叹声。
“马兄，你现在怎样，怎么到了扬州了？”飞扬问道。
马维爽朗的一笑：“还能怎样？在江湖上漂呗！这次来扬州，纯粹是准备来欣赏一下这里的山水的，却不想碰上了兄弟你，这可真是上天有眼，有意让我二人相逢啊！”
二人都是大笑起来。
“这一次这还回到了梅县一趟！”马维忽地说道。
飞扬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本想去看看旧时的伙伴，却不想一个个都不在了！”马维感叹地说。
“他们怎么啦？”飞扬关心地问，毕竟当初在一起还是相处和很不错，在自己落难的时候也没有落井下石。
“黄头退休回家抱孙子了，林一枫那小子却是不知了去向！”马维说着，小心地看了一眼飞扬一眼，接着说：“说来也奇怪，这林德海老小子按说让裴立新这次吃了大亏，裴远达不会给他好果子吃，却不想他竟然升官了，去大同府任知府了！”
一听到林德海三字，飞扬的眼中就冒出了怒火。
“我还看到了铃铛那丫头！”
一想到铃铛那调皮的样子，飞扬就想起了林钰，不由问道：“她还怎么样？”
马维笑道：“她现在可不比从前了，是大小姐了，出入都有几个人跟着，我差点认不出他来了！她还跟我问起你的情况！”
飞扬露出一丝笑意。
马维忽又道：“她跟我说了一件事，让我有机会告诉你！”
“什么事？”
马维又看了飞扬一眼，才一字一顿地说：“她让我告诉你，林大小姐极有可能没有死！”
砰的一声，飞扬手中的茶碗被捏成了碎片，一边的宛儿也是失声惊呼，满脸惊讶之色。
“怎么有可能？当初我是亲眼看见她的灵柩的！”飞扬沉声道，一脸的激动之色。
“铃铛说，那是林德海的诡计，当初去城隍庙时，她也在场，庙中并没有林大小姐的尸体，大小姐她人竟然就这样不见了！”
飞扬站起身来，激动地在厅中走来走去，一迭声地说：“太好了，太好了，只要她还没有死，我就一定能找到她，一定能找到她！”
看着飞扬的神色，宛儿不由心中一酸。

第十一章
“弟兄们！”飞扬意气风发，站在龙精虎壮的二百条汉子面前，大声地发表着演讲。这两百人全是李强李光二人在帮中精心挑选和在外征召而来，虽然他们的武功还不高，但却都有了一定的基础，更为重要的是，这是一群对未来充满着幻想，希望用自己的努力来改变生活的人。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想通过我们手中的刀来改变我们的生活，通过我们的刀来确立我们在江湖上的地位。你们想吗？”
“想！”二百人张开大嗓子，齐声吼道。
“好，弟兄们，你们现在武功不行，但怕什么，只要你肯努力，你将会很快变成一位武功好手，几年前，我还只不过是一个砍柴的小子，但现在，我是你们的堂主，是江湖上人称魔刀的云飞扬！”飞扬终于决定在属下面前公布自己的身份。
轰的一声，场子中顿时炸了锅，云飞扬这个名字在江湖中现在是一个传奇，是一个丑小鸦变天鹅的神话。前面的人向飞扬面前拥来，想将他们的堂主看得更清晰些，后面的人拼命地向前挤，力图挤到前边来。
飞扬和身后的宛儿不由愕然，没想到云飞扬这个名字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转头看向李强兄弟二人，却见二人摊摊手，也是一脸的苦笑。
运足中气，飞扬大声喊道：“弟兄们，安静下来！”声音如炸雷般地在场中响起，将众人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场中这才恢复了平静，不过此时下面众人看着飞扬的眼神中则完全透露出一种狂热地崇拜。
指了指身后的李强和李光以及马维，飞扬又大声说：“弟兄们，他们在一年前都和你们一样，武功低微，在江湖中根本不值一提，但现在，通过他们的努力，他们已变成了江湖中的一等一的好手，所以，只要你们肯和他们一样，能吃苦，不怕死，用不了多久，江湖中将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李强一下子从飞扬的身后蹦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弟兄们，一年前，我还是街上一个小混混，没得人瞧得起我，有幸蒙师父收留，一年后，就算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欧阳无福照样死在我的刀下。弟兄们，只要你们对我师父也就是堂主忠心耿耿，堂主一定会将自己的绝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大家，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和我一样了，甚至超过我了！”
场中再一次热烈了起来。众人的眼中都透露出一种狂热地光芒。
飞扬满意地笑了，一回头，将宛儿拉到自己身旁，又大声对场下的汉子们说道：“弟兄们，这们董姑娘，大家想必是都认识的。”
场下立时安静了下来，凡是原本就是猛虎帮中人的无不胆战心惊，一想起宛儿那中人立毙的毒药，神出鬼没的下毒手段，无不变色。围歼天鹰堡武堂四战将一役中，宛儿的神奇表演已是在帮中到处盛传，她在帮中的威名竟是丝毫不亚于飞扬。众人不由都暗自庆幸：幸亏她不是我的敌人。
飞扬笑道：“董姑娘以后就是我神刀堂的副堂主了，她不仅精通毒性，更是一个可双华佗扁企业鹊的医林圣手，这么说吧，在以后的战斗中，只要你还能活着被抬到董副堂主的面前，我就可以担保你就是想死也死不成！”
场下又热闹了起来，一个救死扶伤，医术了得的人才是江湖帮派中最为缺少的，谁要是拥有了这种人，帮中的死伤必然会大幅度的降低，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宛儿不仅毒技恐怖，竟还有这样一手。
飞扬清啸一声，拔刀在手，场中所有的人立时都安静了下来。飞扬朗声说道：“弟兄们，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就要准备吃苦了，只有吃得了苦中苦，方会成为人上人，让我们一起来打造我们的……。”
说到这里，飞扬停了下来，长刀挥出，人已是纵身而起，刀光一下子在场中闪耀，飞扬如同神龙一般，在场中一个环绕，已是飞回到了前边，光滑如镜的地面上赫然多出了四个大字：神刀江山！
场中两百多汉子疯狂了起来，一起抽刀在手，狂嗥道：“神刀江山！神刀江山！”山呼海啸般的吼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天鹰堡。
武堂堂主欧阳恺阴沉着脸转来转去，大堂中，天鹰堡的大佬们也都是一脸正色，武堂四战将在上洛战功赫赫，一举击跨了在上洛盘踞多年的猛虎帮，为天鹰堡在南方建立起了第一个进攻的桥头堡，但谁都没有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四战将在进攻猛虎帮的第二个重要据点时竟然全军覆灭，在四人出发至今已有数月，但他们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丝毫的音讯，这让天鹰堡所有的高层都认为，四战将和他们手下的一百多名武堂好手都已葬身在扬州了。
欧阳恺内愤怒地咆哮着：“堡主，请你让我亲自带人去铲平猛虎帮，让敢于和我们做对的人都知道我天鹰堡的手段！”
欧阳天温和地笑了笑，道：“欧阳堂主，你不要激动，猛虎帮能在不声不响之间一举就歼灭了四战将，说明他们在扬州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能将欧阳三无一行百余人打得连一个报信的都没有跑回来，说明这一股力量还十分强大，我们不得不小心！”
顿了一顿，又接着说：“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是立即统合在上洛的势力，将上洛好好的经营起来，站住这一个立足点，然后在力图发展。”
“至于猛虎帮吗？待我们在上洛一切就绪后，就一举扑灭了他们！”欧阳天的话一下子将欧阳恺的打算封死。
“欧阳堂主，你率武堂之人，立赴上洛，迅速整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欧阳天狠狠地说。
“欧阳长老，麻烦你与欧阳凯一起去！”欧阳强欠身答应。
“商隐先生，你派出隐堂所有的探子，密切关注江南武林的反映，一有异动要立即回报！”
“遵命，堡主！”商隐站了起来。
一切安排妥当，欧阳天眯起双眼，重重地靠在太师椅上，要是一切顺利，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是江湖武林中的第一人了。
得意之余，脑中又不由浮现出剿灭神剑山庄一役，那股神秘势力的强大实力，心中又是一阵惶恐，自从那以后，这些人就再也没有找过他，竟好像完全忘记了天鹰堡一样，除了苏彤还偶尔能见到之外，其它如幕容杰、吴新鹏等竟完全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踪影了。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呢？这是欧阳天平日想得最多的一个问题。
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这是欧阳天最为胆寒的一个问题。为今之计，只有不断地加强自己的实力，让对手心有顾及，方能以策万全。自己堡中官宦子弟甚多，甚至还有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想必这些人还是要三思的。拿下上洛，能得到更多的与朝中权贵交好的机会，干掉猛虎帮，则可以将贩卖私盐这一本万利的生意掌握在手中，有了更多的金钱，也就有了更多的发言机会，天鹰堡的实力可不是猛虎帮能比的，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天下私盐的流通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到了那时，自己就有能力招揽更多的江湖好手加入天鹰堡，更快地扩充自己的实力。
只要给自己几年的时间，我天鹰堡就可以与这股势力一拼了，欧阳天想到，最不济，自己也有了自保的能力。
就在天鹰堡加快对上洛的整合步伐的时候，扬州神刀堂内，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气势。飞扬将手下两百人分成了四个队，即神字队，刀字队，江字队和山字队，神子队由飞扬亲自率领，这五十人却是从二百中人精心挑选出来具有一定资质的。刀字队由马维统管，江字队归了李强，山字队就由李光率领。按照飞扬的要求，三人都必须将自己的武功毫无保留地传授给队中弟子，至于他们能学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悟性了。混元神功太难，不能大面积地传授，那就将凌云渡的内力心法教给他们。由大罗周天剑法转换而来的刀法须要辅之以强大的内力才具备更大的威力，但现在的飞扬却是顾不得这么多，内力可以慢慢练，先将刀法学会，凭着这刀法的奇诡，也完全可以与人一拼。
李强、李光和马维三人现在也是拼了老命，不住地督促着队中弟子苦练，现在三人有了比较，都是一样的底子，到时就看谁的队伍更厉害了。至于由飞扬率领的神字队吗，那就不由去比了，肯定也是比不了的。是以场中不时传来三人的怒吼声和叱责声，不时有弟子惨叫几声，不用看，那定是被三人一脚踹在屁股上飞跌了出去。
与这三队不一样的是，飞扬的神字队却被他带回了绿柳山庄的驻地，原本寂静的小岛一下子多了五十人，而显得热闹了起来。
带回来第一天，飞扬就召集了大伙，宣布了一个决定：“大伙听好了，今天我教你们四招刀法和一套内功心法，一个月后，你们相互之间进行比试，能进入前三名者，将成为队长，我将收他们入门成为我的弟子。以后每一个月都进行一次挑战赛，有人在这三人手下撑过一百招者，我也将他收为弟子！”
众人一下子愣了，听堂主的口气，只要能成为堂主的弟子，武功必将突飞猛进，因为从第二个月起，只要能在第一个月胜出的人手中撑过一百招就能成为堂主的弟子，现在的大家都差不多啊！众人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看着李强李光二人不过只跟了堂主一年有余，现在都已算得上帮中的顶尖好手了。
在飞扬的强力刺激下，这小小的岛上一下子没了白天黑夜之分，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你都可以看见狂舞着钢刀，拼命练习的人。
宛儿不由向着飞扬抱怨起来，自从这一帮人上了岛之后，她可是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不是被一阵阵的呼喝声从梦中惊醒，就是有人因为练功脱了力或是误伤了自己而被抬来求她医治，没几天，她的一双眼圈就黑了。

第十二章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绿柳山庄的小岛上，显出了一派紧张的气氛，一块临时开拓出来的空地作为了本次比武的场地，一排木桌后，坐着飞扬，宛儿，向成义、田富，董德海，连在神刀堂操练弟子的李强李光以及马维都赶了过来。进了前三名，就可以成为飞扬的弟子，这可是梦寐难求得机会啊，看看李强李光二人就知道了。
其实通过这一个月的练习和平时私下的较量，众人都是心中明了到底有那几个人最有希望，其它的人只不过是陪衬罢了，众人的眼光都集中了前排的几个人身上。上官行、莫问、李浩然、张峰、林城五人也是在互相打量着，他们就是这一次比武中最大的热门，虽然说平时都是不错的朋友，但此时，眼光都是如同猎豹一般，闪烁着猎食前的光芒。
“现在宣布比试规则！”李强踏前一步，鹰隼般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第一，比试中为了不造成损失，所用的刀将改成木制。”
“第二，比试中连胜两场者，可休息一场！”
“第三，可以用暗器。”
“第四，必须将对手打倒为止！”
李强笑了笑，又道：“顺便知会大家一声，只要你脑袋没有被砍掉，我们的董副堂主就负责将受伤者医好！”
下面轰的一声笑了起来，这一个月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已是见识了这位娇怯怯的副堂主的医术，那简直是药到病除，头天人事不省的抬去，第二天却又看见其活蹦乱跳地在蹦哒，这也让众人的信心大增。
“第一场莫问对王虎！”李强大声地宣布着。
二人同时站了出来，二人都是大约二十上下，莫问平时沉默寡言，除了简单的休息和吃喝拉撒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习武上，平时也很少与众人打交道，是神字队中最不合群的一个。这王二虎却是生得牛高马大，人也显得大大咧咧，一听到叫到自己的名字，大步地走出来，从地上操起一柄木刀，笑道：“莫兄弟，虽然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不要小看我哦！”
莫问木刀一横，沉声道：“请！”后退一步，木刀斜斜伸向后上方，竟是等着王二虎来攻。
王二虎嘿的一声，一个踏步上前，木刀呜的一声，带着风声疾劈下来，竟是飞扬刀法中的砍风一招，不过这一招本是人在空中，凌空下劈，此时却变了样子，不过威猛之气倒是十足，虽是木刀，带起的劲气却已是将地上的灰尘激得四处飞扬。飞扬点点头，想是这王二虎体形过大，体重也太重了，导致凌云渡的轻功练得不到家，与其如此，倒不如藏拙，脚踏实地，以刚猛取胜了。
莫问斜斜指向后方的长刀猛地一收，身形旋转，木刀上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力，将王二虎的长刀引向一边，跟着身子前冲，刀藏后肘，风一般地掠过王二虎，正是“削风”，二人一合即分，刚好换了一个方向，莫问转过身来，将刀一举，道：“承让！”竟是已是胜了。
王二虎一脸苦笑地转过身来，众人这才看清，在他的脖子上，有一条红红的痕迹，众人心中明白，莫问已是手下留情了，否则就算是木刀，也可以让王二虎鲜血四溅。
“妈拉个巴子的，还以为自己能和你拼上几招，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输了，莫兄，我心服口服。”王二虎拱拱手，大声地承认着自己技不入人。莫问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冲王二虎拱拱手，退入到人群中。众人都是愕然，没想到第一场比试这么快就收场了。
飞扬轻轻地鼓着掌，心中甚是喜欢，这莫问悟性极强，反应也快，在动手之前就已料到王二虎会用这四招刀法中最为刚猛地“砍风”，心中早已算好了后手，否则以王二虎的功力，怎么也可拼个数十招。
上官行、李浩然、张峰、林城四人相对望了一眼，都是心中骇然，莫问一招克敌，让他们心中的警觉之心大为提高。
“第二场，上官行对……”李强又大声地宣布着。
就在扬州猛虎帮神刀堂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比试的时候，京城上洛又一场屠杀展开了。
天鹰堡武堂堂主欧阳恺和大长老欧阳强大驾光临了神龙帮的总部，神龙帮主贺有道满脸欢喜地迎了出来。
“真是想不到二位的大驾会光临敝帮，快快有请！”一脸堆笑的贺有道将二人迎了进去。
“天鹰堡真是名不虚传啊，四大战将一晚之间，就将猛虎帮打得溃不成军，现在这上洛已全是我神龙帮的地盘了，这都是托了您们的福了。”
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欧阳恺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欧阳强笑道：“却不知我堡四战将现在到那去了？”
贺有道一鄂，这四战将自从出发去扬州追猛虎帮的人后，的确是再也没有消息了，不过此时上洛已全落入了神龙帮中，他也就不怎么在乎对方了。
“不是去扬州了吗？这么久没有消息，我还以为他们已回到了天鹰堡了呢？”
“放屁！”欧阳恺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贺有道的脸一下子变成了朱肝色，当着自己这么多下属的面，对方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他的脸也就沉了下来。
欧阳强笑眯眯地说：“贺帮主还不知道吧，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请赐教！”贺有道沉着脸说。
欧阳强丝毫不以为忤，仍然面带着笑容说道：“我天鹰堡四大战将以及武堂百余精英在扬州全军覆灭，一个也没能回来！”
当的一声，贺有道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颤声道：“这不可能，如果猛虎帮有这样的实力，在上洛早就把我们灭了。”
欧阳恺怒道：“这有什么不可能，这只能说明对方根本就没有将你们放在眼中，所有的主力全都放在了扬州，被我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才丢了上洛。一旦反应过来，马上全力反扑。”
欧阳强笑道：“有鉴于此，我们堡主特派我们来上洛，准备抵抗猛虎帮的反噬！”
贺有道大惊之下又是大喜：“如果是这样，那就真得太感谢贵堡和欧阳堡主了！”
欧阳强眼中闪过一丝厉光，接着说：“是吗？不过我们堡主又说了，这一次合作的方式可要变了！”
贺有道一愣，疑惑地说：“上一次我已送了一百万两白银去了天鹰堡了，莫非这次？”顿了一顿，咬咬牙说：“好，我们再送一百万两白银去感谢堡主的援手。”心中实在是肉疼，一百万两啊！可一想到猛虎帮即将到来的报复，又感到还是花得值，只要将上洛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一百万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赚回来了。
欧阳恺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欧阳强摇摇头道：“贺帮主会错意了，我们堡主这次可不要钱！”
“那要什么？”贺有道有些不解，莫非来免费帮忙吗，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我们堡主想要上洛！”欧阳强笑嘻嘻地随口说了出来。
“什么？”贺有道这一次比听到猛虎帮灭了四战将更加惊恐，“欧阳堡主怎能如此，要知道，我是付了钱请你们过来的！”
欧阳恺狞笑道：“你那点破银子，还不够我们发抚恤费的！”
欧阳强大笑道：“贺帮主，请神容易送神难，当初你可想到有今日么？”
眼见着已是撒破了脸皮，贺有道也是心中一横，端起茶碗道：“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二位打得好如意算盘，只怕也未必能如二位的意！送客。”
欧阳恺大笑首站起来，手在桌上的茶碗上轻轻一拍，金光一闪之下，整个茶碗齐齐没入硬木桌中，碗口与桌面平齐，里面的茶水却是丝毫没有溢出来。
“贺有道，现在有两条路供你选，要么加入我堡，成为我堡中一员，要么就去死！”欧阳恺恶狠狠地说。
贺有道心中此时已是十二万分的后悔，当初要是不请这群瘟神来，至少还可以维持着上洛的半壁江山，而现在，对方竟然要整个将自己吞下去，抬眼扫了一眼厅外，对方并没有带多少人来，胆气又不由得壮了起来，这里是自己的总部，帮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好手都集中在此，悄悄地杀了这二人，又有何妨？心念电转，脸上不由露出凶狠之色。
一跃而出，窜出了大厅，大吼道：“来人啊，给我杀了这二人！”众人一拥而上。
欧阳恺放声大笑，双手一挥，已是杀进人群中，双手金光闪烁，赫然就是天鹰堡的绝学大天龙手。
欧阳强纵声长啸，啸声远远的传了出去，显然，他是在招呼着援兵。

第十三章
神字队的武功比试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天，也进入了高潮，不出所料，众人心中早已料定的五人上官行、莫问、李浩然、张峰、林城等五人进入到了最后的淘汰赛，但出乎所有人竟外的是，一个从来不显山露水的人，在平时的练习中屡战屡败的人竟然也进入到了最后的六强之中，这让众人大跌眼镜，看着这个叫周俊华的瘦瘦小小的人，众人都是不明白何以此人竟然突然武功大进。
“决赛第一场：林城对周俊华！”李强大声宣布道。跟着又补上了一句：“这是淘汰赛，输一场就没有机会了，你们自己小心了！”
林城紧握着手中的木刀，盯着对面的周俊华，说实话，对上这个人他实在心里没底，其它的几个人他早已偷偷地研究过了，只要不碰上莫问，他自问是有实力进入前三的，但突地打横里跑出来这样一个人，作了自己的对手，实在让人有些紧张。在他注意上周俊华此人后，周俊华已是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对手，他实在是看来出对手有什么出彩之处，但总是那么险而又险地击败对手。
既然不能了解对手，那就先来防御，看看对手到底有什么能力再说！林城打定注意，手中长刀横握，目不转睛地盯着周俊华。周俊华轻喝一声，一招削风应声而出，身形如电，手中木刀闪电般向林城的脖子划去。林城迎上一步，凝风应手而出。
看到林城主防，周俊华主攻，看台上的田富突然说道：“林城这场比武必输无疑了！”向成义和飞扬都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一旁的李强不解地问：“这周俊华虽然闯入了决赛，但一路之上跌跌撞撞，胜得颇不轻松，相比较而言，林城却是轻松太多，怎么大家会认为周俊华必胜呢？”
飞扬笑道：“李强，你没有看过这周俊华以前的比试吗？一旦让此人抢得先手，以他机变百出的聪明劲，和举一反三的悟性，极少有人能在他手中翻过盘来，这林城按说功夫要比周俊华高，但他太沉稳了，反而显得灵变不足，招式之间显得太过僵硬，不知变通，这就是他失败的原因。”
随着他二人的谈话，场中的打斗果然如同飞扬预测的一样，同样的招数，在二人手中使来竟是截然不同，林城是中规中纪，但周俊华则是花招百出，已是将林逼得步步倒退。
林城心中大急，一直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心中一横，拼着挨上一刀，也要将这劣势返回来，大吼声中，飞身而起，破风带着一片刀影向周俊华迎头劈下，周俊华也是一招破风击出，不过一人自空中而下，一个却是自上而下，双刀一碰，砰的一声脆响，周俊华的木刀竟已是从中折断，异变也就在此时发生，周俊华身形后倒，折断的刀头不是向下断去，而是迎头向林城飞去，手中另外半截断刀也是脱手飞出，斩向林城下腹。原来两刀相撞，周俊华自行震断木刀，断刀一半击头，刀柄部分击腹。林城心中一凉，手中长刀圈转，勉力将刀头击飞，刀柄却已是重重地击在腹部，砰的一声，林城自空中重重地摔下来，已是闭过气去。众人都是一阵惊呼，马上有人跑了进来将林城抬到了宛儿跟前。
第一个前三名产生了，但这个人却是让众人大出意外。
“第二场：莫问对张峰！”
神刀堂内对战正自激烈，上洛城中也正陷入了一片血海之中，每一处的神龙帮分部里，都有天鹰堡的人马杀了进去，问话极其简单：“是加入天鹰堡，还是死？”回答稍微慢一点，雪亮的钢刀就迎头砍了过去，双方实力的差距已是决定了这是一面倒的屠杀，在付出了轻微的代价之后，除了神龙的总部，上洛城中其它的神龙帮众不是投降就是死翘翘了。
眼见着天鹰堡的人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总部中，贺有道已是陷入了绝望当中。退入了内堂的他和部分帮中好手依靠着堂内的机关暗道苦苦支撑着对手的进攻，外面的喊杀声已是越来越小，显然，外面的弟兄已是被他们扫净了。
痛苦，自责一一涌上贺有道的心头，自己真可算是引狼入室啊，自己盼望着剿灭猛虎帮，独占上洛城和私盐贩卖，想不到猛虎帮还没有完，自己却是先完蛋了。
“怎么办啊？”几个满脸鲜血的帮中好手惶恐地看着贺有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贺有道喃喃地道。
“帮主，不如我们投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一人劝道。
“嘿嘿嘿，你们投降说不定还能留得命在，我就算是投降，他们也是不会放过我的，这一节我是早已想明白了！”贺有道狂笑着说：“所以，我是决不会投降的。你们谁要走，我不留他！”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半晌，一人站了出来，对着贺有道说：“帮主，对不住了，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只能去投降了！”深深地施了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后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转过头来，却见贺有道正从他的后心里缓缓拔出长剑，满脸都是狞笑。
“想要背叛我的，就是这个下场！”这人满脸愤怒，仰天倒了下去。贺有道看着对方死不瞑目的双眼，不由得狂笑起来。
笑声猛地中断，他的背后，同样有一柄长剑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后心，一个人冷笑着正一寸一寸地将长剑拔出来。长剑甫一离体，贺有道大叫一声：“郝猛，枉我待你如同自己的兄弟，你竟然暗算我！”
被称做郝猛的中年人冷笑着说：“老大，你既然非死不可，又何必拖上我们，今日借你的头为我们买一条命，日后我自会为你立长生牌位，使你不致于做孤魂野鬼。”
贺有道眼眶迸裂，鲜血狂流，十指箕张，向郝猛扑来。其它人眼见此景，都是惊呼一声，向后退去。郝猛却是一声长笑，一脚飞出，已是将贺有道踢飞，跟着纵身上前，长剑寒光一闪，贺有道斗大的头颅已是和身体分了家。
欧阳恺和欧阳强站在秘道的入口，正待下令强攻，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不要打了，我们投降了。”跟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出来，欧阳恺一把抓住，却是贺有道的头颅，不由仰天大笑道：“你们倒是聪明，都给老子滚出来！”
秘道的门慢慢地打开了，几张惊恐的面容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欧阳恺和欧阳强不由相对长笑，上洛现在是天鹰堡得了。

第十四章
虽然还只是初夏，但白天的天气已经很热了，秦淮河边那成片的柳林里，已有知了在声声鸣叫，向人昭示着夏天的来临。河堤上，树阴里，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人群。怀春的少女们更是早早地穿上了薄薄的纱裙，向人们展示着其靓丽的身材，不时有手摇折扇的少年公子上前搭讪，引来一阵阵笑声。
飞扬陪着宛儿在河堤上漫步，这几个月来，二人都是累得够呛，神刀堂刚刚成立，一切都是千头万绪，特别是为了更快地提高他们的武功，飞扬更是劳心费力。强行为莫问、周俊华、上官行三人打破了全身脉穴，传授了混元神功，又将逐电四式传给了李强李光二人，现在的李强李光也感到了强烈的危机，特别是在飞扬告诉他们此次新入门的三个弟子在资质和悟性上都是远超兄弟二人时，二人更是发奋了，可不要被后来的师弟比下去了，既然自己在先天方面比不上别人，那就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吧！看着兄弟二人如此努力，飞扬也是感到欣慰，他们兄弟二人，马维，莫问、上官行、周俊华等人就是自己以后的核心班底了，再加上身边的宛儿，假以时日，神刀堂必定能震惊江湖。
又看了身边的宛儿一眼，穿着一身湖水绿纱裙的宛儿嘴里正含着一片柳叶，吹着一首不知名的悦耳小调，满脸欢喜之色。披散在肩上的满头黑发配上仙女般的面容，恰似一副绝伦的美女出游图，不时引来路人的观望，本想上前来搭搭讪的公子书生看着美女身边的飞扬和他们身后的几个大汉，都是明智地选择了远观。
短短的几个月，扬州的帮派格局却是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猛虎帮虽然如今岌岌可危，但他拥有的实力却仍是其它本地帮派所不能抗衡的，在飞扬的倡议下，猛虎帮实行了大兼并，其它的小帮小派要么是投降，要么是灰飞烟灭，相比之下，猛虎帮和天鹰堡所采取的手段倒是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鲜血淋漓，另一个手段显得温和一些罢了。
在这场大规模的行动中，刚成立不久的神刀堂开始显山露水，帮众的整体实力已是凌驾于其它分堂之上，堂中四队每一次的出击，都会带回来赫赫战果，特别是飞扬旗下的神字队，更是声名大震，他们不但在扬州四处出击，触角更是向周围几府延伸了过去。
看着门下弟子们一个个成长飞快，飞扬打心眼里高兴，实力啊实力，这是飞扬目前最为盼望的，现在别说是为师父报仇，就算是为了抵抗天鹰堡即将到来的反扑，飞扬也还是觉得力有未逮。
“云大哥，你不觉得近一段时间以来，我们神刀堂太过锋芒毕露了吗？我看现在猛虎帮的老人们已对我们有所警觉了，开始抑制我们的势头了，近几次行动都将我们排除在外了！”挥舞着手中的柳条，宛儿对飞扬道。
飞扬点点头：“我感觉到了，不过现在还顾得了这些吗？抑制也罢，打压也罢，现在我们已成为猛虎帮中最为强大的一支势力，已是不争的事实，接下来的一步，我就要开始从他们内部开始分化，让更多的人加入我的阵营！”
“云大哥想必已想好了对象了吧！”宛儿抿嘴笑道。
“董德海，你觉得怎样？”飞扬问道。
“英雄所见略同！”宛儿娇笑着，“要不要我去助一臂之力？”
“用毒？”飞扬摇摇头，“董德海此人较为重情义，对自己以前的兄弟惨死一直耿耿于怀，心中一直梦想着能打回上洛，这就是我要利用的。”
“何况现在他手中的实力几乎损失殆尽，在扬州实在是过得不如意，正是拉拢他的好机会！”飞扬淡淡地说，显然胸中已是胸有成竹。
二人正自计较着，一名神刀堂的弟子如飞般从后面赶了过来，来到一直紧跟着飞扬的莫问身边，偷偷地耳语一阵。
莫问双眼一亮，大步向前边的飞扬走来。
“师父，有生意了！”莫问双眼之中透露出一股森森的杀气，偏是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天鹰堡终于伸手过来了，他们将有十船私盐今晚三更起远，赴京城上洛！”
“哦，查出他们是与谁交易得到的盐吗？”
莫问道：“都查到了，是与城里最大的私盐商王远易合的伙，现在由于上洛被天鹰堡控制，而扬州又在我们手中，私盐运不进上洛，导至了上洛的盐价飞涨，这王远易不顾我们的警告，擅自与对方交易，我看是活腻了！”莫问冷冷地道。
飞扬眉头一扬，道：“那么此次接货的天鹰堡来的是谁？”
莫问摇摇头，“对方防范的比较严密，我们的兄弟始终不能上到他们那条船上去，不过据我想的话，这是天鹰堡第一次来交易，而且还是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一旦成功，必然大涨他们的士气，而对我们而言则是一次致命的打击，所以这次来的一定不是庸手，肯定有重量级的人物。”
看着莫问分析得有条有理，飞扬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欣赏的神色，这莫问，绝对是一个人材，遇事相当冷静，前后考虑得也很周全。
“这事目前帮中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最先探得这个消息的是本堂伏在码头的暗桩！”
“好，召集本堂所有弟兄，准备行动。你再找个机会去通知董德海，告诉他，城里有一快肥肉，想不想去吃？”
莫问先是一愣，接着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堂主是准备让这董德海去收拾王远易了？”
“嘿嘿嘿！”飞扬笑着说：“不错，不错，董堂主在扬州日子过得很不好，我们怎么也要帮他一把，尽尽同仁之谊吧！”
扬州城里暗波汹涌，众人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虽然都是噼啪作响，却不知谁人能敲到最后。
天已是慢慢地黑了下来。本来天气甚好的今天，突然之间乌云盖顶，狂风大作，天地仿佛连接到了一处，眼看着就有一场大雨要下了。
扬州一处码头上，十多艘商船如同死鱼一般停在码头上，整个船都被布幔厚厚地盖着，显得神秘而诡异。船上没有一丝灯火，黑沉沉的船上不时有人来回走动着。
其中一艘船的船舱内，几人人正团团围坐在一张方桌旁，最上首坐着的赫然是天鹰堡的首席长老欧阳强，对面一人白白胖胖，两抹小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相比较欧阳强的轻松而言，此时他却显得异常紧张，他就是扬州城内最大的私盐商贩子王远易。
“欧阳长老，你可知道，这一次我王远易可是提着脑袋在和你们做交易，这事要是走漏了一点风声，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完了！”王远易愁眉苦脸地道。
哈哈一笑，欧阳强道：“王老板，您这叫有远见卓识，用不了多久，我天鹰堡就会挥师南来，你应当知道区区猛虎帮的实力怎么能和我们天鹰堡相比，到时我们控制了扬州之后，这一行当肯定会以你王老板为大啊！”
王远易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我才冒着风险来和贵堡做交易，富贵险中求嘛！可是只要扬州还在猛虎帮的手中，我就不能不担心啊！”
看着王远易有些患得患失，欧阳强不由冷笑道：“王老板，你不用太担心了，这一次我们做得如此隐密，量那猛虎帮也得不到消息，你还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与我们做生意了，我们给你的价钱可是猛虎帮给你的价多出了三他之一哦！”
一提到钱，王远易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了笑容，的确，什么都可以是假的，唯独这白花花的银子是真得啊！
“既然如此，王某人就告辞了，欧阳长老一路顺风！”双手抱拳告辞而去。
欧阳强站了起来，扫了一眼舱中散座在各处的汉子，大声道：“各位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我们打通盐道的第一次努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各位打起精神，每条船上都给我去两人，再配给二十名弟子，睁大眼睛了瞧着，只要出了秦淮河，就万事大吉了，回到上洛，每人一千两银子去快活。”
众人轰然应声，各自向周围的船只走去。
“起锚罗！”在船老大的吼声中，十余艘船拔锚而起，缓缓地离开了码头。

第十五章
天地之间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亮光，偶尔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在江面上照出一瞬间耀眼的白色，轰隆隆的雷声不时在头顶炸响，让人心惊胆战。十余艘商船借着船上一点微弱的灯光，在江面上挣扎前进。风俞来俞大，溅起的浪花不时打在船头，发出砰砰的巨响。几个水手勉力站在船弦上，努力地控制着船平稳前进。
“他娘的，这样的天气夜晚行船，真是不要命了！”一个水手不满地嘟嚷道，回头望了一眼船舱，又道：“老子们在这提着脑袋干活，他们倒好，一个个躲在舱内闷头睡大觉，好不安逸！”
另一个水手平静地说：“阿三，不要多说了，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儿，你还是安静地干活吧！虽然这趟活儿危险，但别人可付了几倍的银子，何况这样的活咱又不是第一次干，又有什么了，干完了这趟，咱就可以休息上个来月，在家好好地搂着老婆孩子消闲！”
狠狠地一篙子插进水中，阿三抬起头来，有些担心地说：“阿哥，只怕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我的右眼老是不停地跳，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嘿，能出什么事，老子们可是这江上的老船工了。”压低了声音，接着说：“就算出了什么事，凭咱哥俩的水性，要逃出去又是什么难事了！”
“不过，还是不要出什么事的好，要不然，这一趟咱们就白跑了！”抬头看看天气，语气中也透露出一丝担忧。
轰隆隆一声炸雷，豆大的雨点倾刻间就砸了下来，直将人打得睁不开眼，努力地辨认了一眼方向，那大哥扯直了喉咙，对阿三道：“阿三，你坚持一会儿，我去拿斗笠，顺便给老大说一声，这天气，再强行开船，非出事不可！”隐约听到对方的回应，他扶着船帮，向后面挪去。
叮的一声，一根尖厉的铁爪抓住了船帮，一个脑袋慢慢地从水中探了出来，小心地四面张望了一下，手上一使劲，整个人翻上了商船。将整个身子伏在船沿上，如同壁虎一般沿着船板向船头的阿三爬去。与此同时，船的两沿，又有十数名汉子如法炮制，一一爬了上来。
来到阿三的身后，来人腰一用劲，整个人已是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手一伸，一柄雪亮的匕首出现在手中。
伸手一把揪住阿三的脖子，右手一抹，匕首自阿三的脖子上掠过，血箭也似的从阿三的脖子上标了出来，哼也没哼一声，阿三已是当场毙命。来人一松手，阿三的身体如同石块一般，从船头上直坠下水，扑通一声溅起了无数水花。但却被这漫天的风雨遮掩了所有的声音，雨水如注，很快就将甲板上的血水冲洗和干干净净。
看着伙伴大多已上了船，来人无声地笑了，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映出了那人的面容，赫然竟是神刀堂云飞扬新收的弟子莫问。一挥手，众人鬼魅般地向后面摸去。
差不多在同一时刻，李强李光二兄弟，上官行，周俊华，马维等人都在进行着同样的事情。
“阿三，阿三！”那大哥手拿着斗笠，又从后舱摸了出来，“咦，这小子，摸到那里去了？”还没有等他想明白，身后突然就多了一人，哧的一声，钢刀没入了他的后心，一只冰凉的大手在同时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惨呼声生生地按回到腹中。
十数人悄无声息地向后舱靠近，分别把住了所有的门窗。风雨之声仍然极大，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莫问打了几个手势，看着众人点头示意明白，这才双手轻轻地按上舱门，陡地大喝一声，双手发力，薄薄的门板砰的一声四分五裂，与此同时，莫问身后闪出两人，手里的暗器如同暴风雨般向舱射去。
猝不及防之下，船舱内已是响起数声惨呼。身体跌倒声、东西坠地声，身形闪动而带起的风声，舱内乱成一团。
窗户砰的一声被震开，一团灰影自窗口向外掠来，可是他的身体刚刚出来一半，三柄钢刀已是一左一右一下同时洞穿了他的身体，那人眼睛一下子瞪圆，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头软软地垂了下来，三柄刀向外一带，那人庞大的身躯已是呼地一声飞了出去。
另外两人立时补了上来，手扬处，又是无数的暗器自窗口飞了进去，几声短促的惨呼声后，舱内再也没有了一丝声响。
大步自洞开的舱门走了进去，屋内几人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身上布满了暗器，暗器上的剧毒已开始发作，尸体上已开始变青变紫。莫问冷笑几声，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内，这些人如能支撑得过这样密集的暗器攒射，那他打都不用打，要立马开逃了。
走出舱外，向相邻不远的几艘船看去，几个熟悉的身影也正在看向自己这边。手臂高高扬起，兴奋地挥动着手臂。
雨渐渐地小了，慢慢地变成了毛毛细雨，风也是越去越远，颠簸的船只开始越来越平稳，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掌舵的同伴，莫问高高地翘起了大拇指。
欧阳强走出了他所坐的船的船舱，看了一眼天气，高兴地说：“这该死的鬼天气总算转好了，哈哈哈，天从人愿啊！”身后的十数名天鹰堡高手齐声附和着：“有了大长老坐阵，就算是老天爷也得给几份面子啊！”
欧阳强摸摸胡子，满意地笑笑：“好好，我们顺流而下，用不了两天，就可以抵达上洛了，到时这此盐就可变成白花花的银子了！”众人都是放声大笑起来，似乎看到一锭锭的白花银正在他们眼前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哈哈哈，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在江上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发麻，欧阳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就在众人色变的同时，他们对面的江上，忽地亮起一片灯光，无数的火把将江面照得一片通明。数只大船牢牢地将江面锁了起来，船头上，无数手持钢刀的大汉正斜着眼眼，冷冷地看着他们。
正中间的那条大船的船楼上，二人衣襟翻飞，男人英气勃发，背上插着一柄红樱飘飘的钢刀，女的轻纱覆面，顾盼生姿。
欧阳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本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却不料对方早已布下了陷阱在此恭候着自己了。回头望向身后的商船，本已在滴血的心又一下子被捅上了几刀，那十余艘商船正自慢慢转舵，每条船上，高高矮矮地站着十数人，正向着自己大声狂笑。
飞扬手一振，一面猛虎帮的旗帜凌空飞了起来，飘向高高的桅杆，即将到达杆顶的时候，飞扬又是一杨手，一柄飞刀脱手飞出，叮的一声将这面旗帜钉在了桅杆上，一只张牙舞爪地老虎在风中迎风飘扬，耀武扬威。
“猛虎帮！”欧阳强嘴里丝丝地吸着气，气急败坏地看着对面气势高涨地对手，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自己正一步一步走向鬼门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商船，心知肚明刚才风雨交加之时对方已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船去，杀掉了自己的下属，完全将船只接管了，现在整个船队中恐怕只剩下自己这条船上的十数人了，不由一阵苦笑，对方将自己的兵力部署都摸得一清二楚，连自己在那条船上也搞得清清楚楚，而自己却仍然蒙在鼓中，岂有不败之理。
回过头来，对身后几人道：“今日我们已陷入了绝境，待会战事一起，你们立即分散突围出去，能跑得一个是一个。我来给你们断后。”
身后几人一惊，“大长老，那你呢？你一个人面对如此众多的对手太危险了？”
欧阳强仰天一声长笑，“狼再多也只是狼，安能阻挡猛虎！我要走，只怕他们这里还没有人能挡得住我！”一时之间，白发飘扬，豪气毕露。众人都是心中折服，齐齐恭身：“大长老雄威依然，谅这些跳梁小丑又怎能抵挡大长老的虎威？”
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这边飞扬已是长笑一声，如同大鹏般展翅凌空而来，人在半空，刀已是叮的一声轻响，出鞘落在飞扬手中，大笑声中，“砍风”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向欧阳强斫来。紧随在飞扬身后，宛儿衣袂飘飘，如同飞天仙女般迎空而来，向其余人扑去，跟在他们的身后的是无数条挥舞着钢刀，口中荷荷呼叫的大汉。
砰的一声，两船相撞，船身巨震，早有防备的船舷旁的猛虎帮众一根根标枪扎出去，深深地刺进了对面船上的船舷，随即数条巨索挥出，将两条船绑得牢牢实实。
更多的帮众涌了过去，将剩余的天鹰堡中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看着飞扬凌空斫来的钢刀，欧阳强冷哼一声，两手金光乍现，一拳向飞扬的钢刀轰去。轰的一声巨响，正自凌空下落的飞扬又是几个筋头飞上半空，手腕发麻，钢刀几欲脱手飞去。欧阳强白发飘扬，身上衣裳高高鼓起，双脚竟然陷入了船板之中。刚才全身功力一击，眼见对手竟然毫发无损的接了下来，心中不由一惊，这小子年纪轻轻，怎地武功如此厉害，假以时日，必是天鹰堡的一个大敌，心中计较未定，半空中的飞扬又是一声狂喝，：“破风”应手而出，下击的刀反而没有了一丝风声，仿佛附近的空气都被这一刀抽干。
“来得好！”欧阳强大呼声中双拳一前一后击出，空中一片金光闪烁。两相一碰，飞扬又是高高飞起。欧阳强双脚又下陷了几分。
飞扬心中暗暗叫苦，这老小子武功如此厉害，内力之高，不再自己先前碰到的烈神掌吴新鹏之下，双手如铁似钢，根本不怕刀刃。两次硬碰硬的交手之后，飞扬心中已是明白自己不是此人对手，天鹰堡中果然是高手如云。身在空中，环眼四顾，又是心中大安，此时对手的属下已被神刀堂众人团团围住，高呼酣斗，李强马维等数人正自踏波而来，自己这方高手越聚越多，对手却是前无去路，后无援兵，只要拖住这老小子，等其余人收拾完了他的属下，就来个蚁多咬死象，活活累死他。
宛儿白衣飘飘，正与一名天鹰堡中人斗得难解难分，很少看到宛儿与人动手肉搏的帮众这才发现原来这名以毒技闻名全帮的副堂主武功也甚是不弱，竟堪堪与这名天鹰堡的高手斗个旗鼓相当。
啪的一声脆响，宛儿白如脂玉般的玉掌与对手的手掌击在了一起，宛儿娇呼一声，身形猛地后退，气血翻腾不已，硬碰硬地较量，她毕竟不是对手，不过在后退中的宛儿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一掌占得上风得此人心中正自得意，武器一挥，正待追击，猛地右手麻痒不已，已是握不住手中的刀，大骇之下抬手看时，不由叫出声来，右手已是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青紫色，正在高高肿起。大叫道：“好你个妖女，竟然暗中下毒。”神刀堂众人轰的一声笑了起来，这小子竟然敢与董副堂主手掌相碰，这不是找死吗？
那人却也是甚为强悍，左手一翻，已是拔出一柄匕首，一咬牙，哧的一声就将自己的右手齐腕切了下来，断口处血如泉涌，左手挥舞着匕首，大呼着向宛儿迫来，宛儿一声惊呼，人已是转到了众人身后，几名帮众护花心切，钢刀起处，已是迎了上去。
叮叮叮数声，这几名帮众却是武功比之此人相差甚远，武器一相交，立时被震得抛了出去，却让那人已是数步抢到了船舷边，一个转身，手中匕首脱手向身后飞出，人已是一个鱼跃，跳进了水中，立时有数名帮众抢到船舷边，伸头张望。
一股血水自江中一涌而出，刚刚跳下水去的这人突然又冒了出来，后背上一截刀尖透了出来，原来水中竟也埋伏着有人。哧的一声，钢刀刀尖缩了回去，一名神刀堂弟子从水中露出头来，向船上众人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不见了人影。

第十六章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让欧阳强分外恼火，也格外心疼，这可都是他的子弟兵啊，他们在江湖上也都算得上是高手了，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被一群二流人物围攻，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真正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了。
口中低沉的发出一声啸声，双臂之上金光大盛，衣衫也隐隐变成了金色，身上似乎压了千斤重担一般，沉重地向前踏上一步，看着凌空而下的飞扬，眼中金光一闪，双臂合拢，横扫而出，没有任何的花招，就是一招实实在在的横扫千军，重重地扫向凌空下扑的飞扬。没有任何的声响，也没有众人预料之中的巨烈场面，两相交击之下，欧阳强嘿的一声，后退一步，身上衣衫烈烈作响，全都向后飘了起来，飞扬却如同一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翻翻滚滚地向后飘去，竟似失去控制一般要向河中坠去，所有的人都是惊呼起来，几个反应快的更是一跃下水，向飞扬下落的地点拼命游去，想在飞扬落水之前将他托起来。
就在众人眼巴巴地看着下落的飞扬的时候，即将落下水的飞扬手中钢刀翻转，重重地拍在水面上，人借着这一拍之力，又凌空而起，在空中几个转折，已是落在身旁的一条船上，单腿勾住桅杆，飞扬的嘴角已是泌出了一丝鲜血，看着手里扭曲得如同麻花一般的钢刀，飞扬不由脸上变色。
摆脱了飞扬纠缠的欧阳强大喝声中，已是抢入了正自围攻他属下的神刀堂众人之间，双臂直上直下，当真是挡者披糜，凡是被其双臂碰上的人，不是断腿折臂，就是远远地飞了出去，转眼之间，严密的包围圈已是被他生生地打出了一个缺口，与其残余的几个下属会合在一起。
斗得头昏眼花的天鹰堡众人眼见着大长老大了神威，无不大喜过望，一时之间，倒似增添了无数精力，将身周敌人迫退了几步。
欧阳强更不打话，伸手将一个下属拎了起来，大喝一声“走”抡圆了臂膀，将他远远的向岸边掷去，左手扔出一个，右手又拎起了一个，如法炮制，将几个下属如同炮弹一般掷了出去，众人都不由一呆。
刚刚从身后船上赶过来的周俊华大叫一声：“投刀！”手中钢刀已是脱手飞出，鸣叫着向第一个飞出去的人追去，得到他提醒的船上众人一时之间钢刀，标枪都如雨一般向空中的人飞去。
第一个飞出去的天鹰堡中人尚还没有飞出去十丈，周俊华身后的钢刀已是怪叫着追来，径自扎向他的后心，无奈之下，手中长剑回敲，将钢刀击飞，但他的身体受此一阻，已是向水中落去，想起先前落水同伴的死状，心中不由胆寒，在空中一个大翻身，头上脚下，单手持剑向水中扎去，果不其然，在他下落的地方已是潜伏了一个对手，对方倒想不到他竟然抢先攻击，一个不防，身上已是被扎了一个窟窿，死鱼般飘了起来，手上稍一借力，那人又飞了起来，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刚刚掠起身子的他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其它的反应，紧跟在周俊华身后掷出的钢刀一下子全都扎在了他的身上，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嚎，那人铅块般地向河中坠去。
不过他倒不用嫌黄泉路上太寂寞，紧随着他的身后，被欧阳强掷出去的几个下属一个接着一个地在不是在空中被扎成了刺猥，就是落到水中被扎成了筛子，河水中一时一片鲜红。
欧阳强悲鸣一声，本想让部下有逃生的机会，但料想不到自己的行为却让他们更早地去了鬼门关，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们就在这里厮杀，也还能找着几个垫背的。
赤红着双眼，欧阳强狠狠地看向周俊华，大骂道：“鼠辈，拿命来！”飞身而起，握拳向周俊华冲去，周俊华大惊失色，眼见着自己的堂主兼师父都被这老家伙一拳击飞，自己要是挨上一拳，那里还有命在，当下大叫一声，转身就逃。
一边的宛儿眼见周俊华形势危殆，娇喝两声，中指两弹，两枚银针自指间飞出，向欧阳强后心扎去。
听到风声的欧阳强双手反到背后，也是屈起中指，争争两声，将两枚银针弹飞，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身形丝毫没有停顿，仍向周俊华追去。空中又是一阵风声，却是换了一把钢刀的飞扬又是自空中一刀向欧阳强斫来，这一下欧阳强却是不敢怠慢，单臂上驾，砰的一声，飞扬斜斜向一边落下，向前追击的欧阳强却也是被拦了下来。缓了一口气的周俊华得此空当，已是一个鱼跃，跳下了水去，这老小子恨自己出主意灭了他的部属，盯上了自己，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飞扬手持钢刀，双眼冒着怒火，直钉着欧阳强，自从出道以来，与人硬碰硬地交手，这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满心愤怒的欧阳强也是圆睁双眼，恨不得一口吞吃了飞扬。
双方恶狠狠对视片刻，忽然都是大吼一声，扑了上去。一团白光和一团金光交着在一起，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忽地两团光芒分开，两人已是交错了方位，欧阳强两只衣袖上的衣服已是化成片片蝴蝶，满天飞舞，而飞扬显然吃亏更大，嘴角中不断蠕出鲜血，手上的钢刀又已是扭曲的不成样子。虎口之上鲜血流淌，显是被对手震破的。
欧阳强看着飞扬，嘿嘿冷笑道：“魔刀云飞扬，不过如此！”双臂舞动，又一次扑了上来。来不及更换武器的飞扬举起手中的铁麻花，凝神以待。
刚刚向前迈出一步，欧阳强忽地停了下来，脸上显出痛苦之色，将双手举到眼前，仔细一看，不由大惊，两只手的中指已是乌黑一片，一条黑线自中指正自蜿蜒而上，整个手背上，此时已是一片五彩斑斓。
“七星追魂针！”欧阳强倒抽一口凉气，“你是毒姬苏彤的什么人？”欧阳强的脸色扭曲变形，一想到毒姬之毒，就不由得一阵心惊胆战。
宛儿格格一阵娇笑，“米粒之珠，能放光华否？”却是不回答欧阳强的问话。
欧阳强大怒欲狂，再也不管对手是什么人，猛扑而上，大叫道：“拿解药来！”宛儿看着对手扭曲的脸孔，不由有些心惊，身形如飞后退，伸手一弹，一枚园园的珠子飞向欧阳强，身后，飞扬已是持刀凌空扑来。
欧阳强再也不敢用手去接触对面这个神秘女子发出来的东西，单拳前击，一阵拳风击向那枚珠子，卟的一声，整个珠子忽地爆开，一阵粉红色的烟雾将身形前冲，来不及刹车的欧阳强一下子全都罩住。欧阳强心中一阵气苦，自己还是着了这臭娘们的道。赶紧闭住呼吸。身形倒退。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的麻痒，好不难受。身后狂风大作，却是飞扬一刀狠狠劈来，大转身，斜插柳，欧阳强一拳击向飞扬，飞扬身躯一晃，又是揉身而上，欧阳强心中一惊，看来自己中毒之后，内力大减，对方已能应付自如了。
此时宛儿这边却已是乱成一团，粉红色的烟雾随风飘散，早已知道厉害的神刀堂弟子一个个忙不迭地纵身下水，只听得卟嗵之声不绝，转眼之间，这条船上已是没有了一个人。
欧阳强长啸一声，知道此时不走，今日就再也走不了了。当下已是飞身而起，纵身向河中跃去，一掠之下，竟是向前飞去了十余丈。身形下落，恰好此时一个不知好歹，立功心切的神刀堂潜伏在水中的弟子一刀对准了扎出，欧阳强看也不看，左脚一踢，已是将钢刀踢飞，右脚重重地踢在此人的脑袋上，将对方踩得脑浆迸裂，借着这一踩之力，欧阳强已是飞身上岸，身形几个起落之间，已是没入了黑暗之中。
至此夜袭之战，神刀堂算是大获全胜，不但全歼了天鹰堡除开欧阳强之外的所有人，还连带着俘获了十数条满载着私盐的商船，真算得上是赚得盆满钵满。
看着在船上欢呼跳跃庆贺胜利的部属，飞扬却是满脸凝重，出神地看着欧阳强消失的地方，呆呆地出着神。
宛儿轻轻地伸手拉了拉飞扬的衣袖，小声道：“云大哥，你怎么了？今日大获全胜，你倒似显得不怎么高兴啊？”
飞扬苦笑着转过身来，低声说：“你说我高兴得起来吗？一直认为自己的武功算是不错了，今日才知天下英雄，这欧阳强不过是天鹰堡中的一名长老，可是他的武功就在我之上，可不用惶论他们的堡主欧阳天了，以前，我真是小觑了天下英雄啊！”
对着帮众努努嘴，飞扬接着说：“他们的武功比起天鹰堡中人来说，更是远远不如，今日我们之胜，完全是胜在出其不意，偷袭暗杀。当真面对面的硬碰，我们还是实力太弱啊！”
宛儿深有同感，点点头道：“是啊，飞扬哥，毕竟天鹰堡沉积了数百年的实力不是我们能比的，以后还真要步步为营，小心行事了！”

第十七章
疲惫不堪地回到神刀堂，已是天色即将放亮了。大多的帮众已是回到驻地，倒头就睡，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真正参与这种规模的实战，兴奋之余却又是有些胆战心惊，这跟以前在街上打架斗殴可是真正的两种感觉啊。刀砍进肉中那酸涩的声音，血喷得一头一脸是心中的惶恐和兴奋，都足以让很多人虽然劳累却是不能入睡，还有今日蒙乱的弟兄，看来以后想要保命，就必须武功再高一点啊，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床板一片吱吱呀呀声。
飞扬此时却还在客厅中与一位客人谈着话，双方不时爆发出狂笑声，显得相谈甚欢。
“哈哈哈，多谢云兄弟还记得我啊，来到扬州后，他妈的，我就成了闲人一个，跟着我的几个弟兄都是甚有怨言，说跟着我连去喝花酒都没钱了，要不是他们讲义气，现在的我可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董德海一张黑脸此时却笑得如同花儿一般，连连向飞扬拱手致谢。
飞扬微笑道：“董大哥，咱们可是老相识了，有什么好事，自然是第一个想到你了，这一趟想必收获颇丰吧！”
董德海得意的一笑，大声喊道：“抬进来！”
随差点喊声，十数个帮众两人一个，抬着五六口箱子走了进来。董德海一挥手，将这些人赶了出去，随即站了起来，对着飞扬道：“不瞒兄弟说，这一趟老哥我是发财了，他妈的这些盐商可真是富得流油啊。”一伸手将第一口箱子打开，一瞬间屋中金光耀眼，竟是满满一箱金条。
飞扬不动声色道：“董老哥，这事只怕是瞒不过向帮主的！”
董德海笑道：“我自然想到了，所以在这王远易家中得来的财宝我将其分成了四份，给帮主送去了一份，我得了一份，剩余的两份，可都是在兄弟这里了。”一一将箱盖打开，一时间，屋里珠光宝气，连灯火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飞扬放下手中的茶碗，笑道：“董老哥太客气了，我一分力也未出，怎得却得了两份？只怕帮主会心中不快。”
董德海重重地往椅子上一倒，满腹怨气地说：“我管他怎么想！自从咱们从上洛逃难出来，向帮主就对咱们大不如前了，什么事都去与那田富商量，我们这帮上洛的老兄弟都在这里过得甚不如意，连田富的手下也敢给我们脸色看，你说憋气不憋气！”
“这一次难得云兄弟看得起我们，平白将这笔大浮财让给了我们，你不得双份还有谁能得？要是让那田富知晓了，只怕我们连一要鸟毛也捞不着。几位老兄弟都说了，云兄弟这般够意气，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咱要说一句推托的话，就不是娘养的！”
看着董德海一脸激奋的样子，飞扬不由心中暗自得意。向成义太看重实力而忽略了这些老弟兄，可真是一大失策啊！只所这些人如今已是对他离心离德他却仍是浑然不知。伸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飞扬抱歉地对董德海说：“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忙了一夜，却是真有些困了！”
董德海连忙站了起来，抱拳道：“那就不打扰兄弟休息了，老哥告辞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好好好，以后飞扬要倚仗各位老哥子的时候多着呢！”飞扬笑嘻嘻地说。
走了两步，董德海忽地又转过身来，神神秘秘地说：“老弟，那盐商的几个侍女可真是极品啊，要不要我给你送两个来？”
飞扬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两手乱摇，头摇得跟货郎鼓一般：“不要不要，还是老哥自己享受罢！”
董德海嘿嘿笑了几声：“云兄弟身边有了一个天仙般的宛儿姑娘，自是对这些庸指俗粉看不上眼，哪就只有我来受受苦了！”嘿嘿笑着大步向外走去。
看着董德海的背影，飞扬苦笑着摇摇头，转头看着几个箱子的珠宝，心中不由一动，伸手在箱子中一阵乱翻，从中捡出了一支凤钗，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好，就是她了，明天送给宛儿，想必她一定是欢喜的！”
时近中午的时候，猛虎帮的帮主向成义带着田富和几个陌生人匆匆来到了神刀堂的堂口，向成义脸有不豫之色，而田富简直就是一脸激奋了，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活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飞扬却是不在，宛儿以副堂主的身份将几个迎了进来。
“飞扬怎么不在啊？”在居中的太师椅上坐下，向成义开门见山地问道。
宛儿心中好笑，飞扬知道今日必然有人兴师问罪，所以躲了起来，何况这一次飞扬见识了欧阳强的身手之后，也深深地知道了自己的武功距离真正的高手还是有很大差距的，索性闭关修练几日，好好悟一下自己近段时间以来一直不能突破的混元神功第四层。
“向帮主，昨日晚间我们神刀堂偶然得知天鹰堡勾结盐商王远易，竟然敢在我们眼皮底下抢我猛虎帮的饭碗，飞扬大哥激奋之下，当即率弟堂中弟子前去拦截，在江上一场激战，虽然全歼了除对方首领欧阳强之外的所有敌人，但飞扬大哥却也是受了伤，被那该死的欧阳强打伤了，现在正在闭关养伤，实在是不能出来迎接帮主！”宛儿细声细语地说。
“是么？”向成义半信半疑。
田富站了起来：“敢问董堂主，像这样的大事，为何却不马上通知我们就擅自行动了呢？这不是明显不把帮主放在眼里么？”
宛儿一笑道：“田堂主，你说这话可差了，当时情况那样紧急，我们只想快点赶去拦截，如果还返回来与你们商议，那欧阳强众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那你们为何却有时间去通知了董德海堂主呢？”田富身后一人质问道。
宛儿斜睨了对方一眼，道：“却不知这位大哥是……。？”
田富赶忙说：“哦，忘了给董堂主介绍，这几位是我的师兄弟。”
田富身后的三人站了出来，一一抱拳自我介绍道：“黄浩”
“杨超！”
“阮成！”
宛儿也是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客气地说：“原来是青城三杰，久仰了！”
先前发话的黄浩却是不客气地反问道：“董堂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言辞之间，甚是无礼，宛儿心中不由一阵不快，这话要是向成义问我倒也罢了，你不过一客卿身份，却这样无礼，心中不悦，脸上也就不由表现了出来，将端起的茶碗又放了下来，叮的一声盖上了盖子。
田富心中一惊，这董宛儿下毒之术，神出鬼没，真是要得罪了她，可是后患无穷。向成义眼看着气氛僵了，马上笑着打起圆场：“董堂主，其实我正要问你这个呢！今个一早，董堂主派人去送给我几箱金银珠宝，说道是飞扬关照他去扫了那王远易的窝得来的，我才知晓原来昨日神刀堂竟有偌大的行动，而我这个帮主还蒙在鼓里哦！”
宛不这才笑着说：“帮主有些误会了，昨天我们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恰好董堂主在我们这儿做客，因此吗他就知道了！当时我们人手不够，所以就请董堂主前去扫了这个奸商，对于这样的人，我们对他不必有丝毫客气，您说是吗？”
听着对方说得天衣无缝，向成义不由无话可说。
田富又道：“却不知神刀堂截获得十余船私盐准备如可处理啊？我看这个要上交到帮里才好吧！”
宛儿不冷不热地道：“田堂主说得也是，不过昨夜我们截获这批东西以后，莫问和上官行已是连夜将这批货运走处理了，只怕总要有个十天半月才有消息吧，等他们回来，我们再通知帮主如何？”
田富不由一阵噎气，对方将所有的可能都安排的滴水不露，明知对方慌话连篇，却偏生找不出话来反驳对方，不由将脸转向向成义，殊不知向成义此时却也是无法可施，何况自己在这次行动中，总归还是得了好处的。田富在云飞扬手中吃了这个亏，也好，自从自己逃难来此，田富对自己也明显没有了以前的那么尊敬，有些事也不同自己商量就办了，现在有了个云飞扬与他竟争，正好自己从中渔利，更有利于自己牢牢地掌握住猛虎帮。只要自己掌握好驾驭这两人的火候，就可以稳坐钓鱼台。
当下站了起来，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办吧！董堂主过几天再给我们一个回话就好了！”
转过身，道：“飞扬受了伤，我们去看看吧！”
田富没想到向成义竟然如同没有看到自己的眼色一般，不由心中一阵恼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一次明显云飞扬是摆明了冲着自己来的，却不知向成义为何袒护他们。
宛儿笑道：“帮主有心了，飞扬大哥受得是内伤，我已替他开了药方，剩下得却需要他自己运功疗伤了，现在却是不能见客的。”
向成义笑道：“飞扬没事就好，再说有你在他身边，又会有什么大事了？我倒是多担心了。好，那我们就走了。飞扬好了之后，让他到总坛一行，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同他商议呢！”
已是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青城三杰之一的杨超却问道：“不知这欧阳强怎样了？可将云堂主伤得重吗？”
宛儿答道：“不妨事，飞扬大哥将养几日就好了，至于那欧阳强吗？哼，这次他不死也得褪层皮！”一想到欧阳强这老小子将心中的情郎伤得不轻，宛儿的语气就不由重了起来，柳眉倒竖，一脸怒色。
青城三杰对望一眼，都是狐疑无比，三人久走江湖，对欧阳强的大名都是有所耳闻，当下不由心中生疑，莫非这欧阳强只是徒有虚名？却浑然不知宛儿所说的要欧阳强不死也得褪层皮指的是对方中了自己下得毒，三人却都当是和飞扬两败俱伤，都是半信半疑。

第十八章
宛儿，李强，李光，马维，上官行，莫问，周俊华等一帮神刀堂的重要人物慢慢地走向一幢木质房屋，满脸都是担忧之色，飞扬闭关已有十余天了，还是没有丝毫动静，每天帮众送去的饭菜都是原样又端了回来，今天，宛儿实在忍不住了，率领大伙来瞧个究竟，远远得已是看见放在门边的饭菜依然是原封未动。
“师父究竟是怎么啦？莫非真得伤得很重？”周俊华忍不住开口道。话还未说完，头上已是狠狠地挨了一记。
“臭小子，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周俊华回头望去，却是李强鼓着一双大眼，正自恨恨地看着他，宛儿也是一脸的嗔怪之色，周俊华不由吐吐舌头，道：“瞧我这张乌鸦嘴，就当我没说过！”一脸调皮的神色，逗得宛儿不由笑了起来。
“你们师父并没有受什么伤，哪天我说的话不过是骗他们的，他闭关主要是为了寻求武功上的突破！”宛儿笑着解释道。
李强大嘴一张：“小师娘……。”宛儿一下子涨红了脸，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李强，李强一个激凌，这才发觉自己说溜了嘴，平常都只是在心中叫叫，今天心不在焉之下，一下子就冲口而出了。看着宛儿涨红的脸膛，李强赶紧一下子伸手捂住了嘴。众人看着宛儿羞恼的样子，又看看李强惶恐的模样，不由都是轰的一声大笑起来。
宛儿大嗔，怒道：“你们谁再笑一声，我就叫他三天说不了话！”众人一下子全都伸手将自己的嘴捂住，这位小师娘可不是说着玩玩的，真要恼了得话，让自己三天说不了话，可就惨了。虽然捂住了嘴巴，但露在外边的眼睛却仍是笑得眯了起来。看着众人的怪样，最先捂着嘴巴的李强不由哈的一声笑了出来，猛地又醒悟过来，这一回是双手都将嘴捂了起来，看也不敢看宛儿了。
宛儿连脖子都羞得红了，低垂着双敛，看向地面，眼光闪烁，一双手却不住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都是心中大乐，虽然心中都已将这个女子视作了飞扬的最佳伴侣，但眼见宛儿如此娇羞，却仍是乐不可支，心中又不由得替飞扬高兴，宛儿不仅美丽动人，更兼温柔可人，虽说只是对飞扬很温柔，但是神通广大，众人可以说是沾了她不少的光，可以说是飞扬最合适的妻子了。
一群人中说起来辈份最大的马维突地叫了起来：“大家快看，那是怎么了？”
一语将众人都惊醒过来，抬头看时，都不由的失声叫了起来，“这是怎么啦？”
马维一伸手，将众人拦住，“大家都站住了，不要过去！”
飞扬闭关的小屋之中，从门缝里，窗棂中，到处都有白光隐隐闪烁，白光愈来愈强，众人不由得都眯起了双眼。一阵清越的吟声传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响，到得最后，已是声震云宵。
“是师父！”周俊华大叫起来。
莫问白了他一眼，完全是废话，不是师父，又是谁了？
马维大喜道：“云兄弟已是有所得了！”
话音未了，小木屋轰的一声，在惊天的爆炸中变成了一片碎木，飞扬从废墟中冉冉升起，两手一合一分，双手之间突地多出了一团刺目的白光，如同太阳一般光辉耀眼，手一挥，这一团白光激冲向地面，轰隆隆一声巨响，地面上已是多出了一个圆洞，黑黝黝的却不知有多深。半空中的飞扬双手徐抬，地面上已是碎成木片的废料的木块凌空飞了起来，不断地向飞扬的手中汇聚，奇怪的是飞起来的东西虽然越来越多，但飞扬手中形成的那个木料圆砣却不见得增大了多少，竟是不断地被压缩了进去。一声清啸，飞扬双手一振，圆砣如同利箭一般向高空飞去，在空中轰的一声炸得粉碎。
徐徐落地，飞扬哈哈大笑道：“欧阳强，再让我碰上你，就叫你这王八蛋死无葬身之地！”
眼光一扫众人，“哦，你们都来了？”
众人轰的一下全都涌了过去。只剩下宛儿一人仍站在原地，笑吟吟地看着飞扬。
猛虎帮的总堂内，帮内的重量级人物全都在座，众人都是神色严峻，显然有什么重大的事正在商议，向成义满脸愁容，看着大伙。
“大伙都议议罢，据探子发回来的消息，天鹰堡正在源源不绝地向上洛增派人手，我们估计，多半是冲着我们来的！”
田富冷冷地看了一眼飞扬，冷笑道：“神刀堂上次就以一堂之力，将天鹰堡大长老打得狼狈而去，这一次我看是一客不烦二主，还是劳请云堂主大驾，前去迎敌罢！”
飞扬看了一眼向成义，笑道：“本来是没有问题，不过不知帮主想过没有，上次天鹰堡在我们手中吃了大亏，这一次再来动手，只怕是志在必得，如果我们还分散实力，只怕会被对手一个个分别歼灭掉！到时候，那可是谁都跑不掉！”
向成义身躯一震，点头道：“不错，不错，这一次我们一定集中手中全部的实力，拒敌于国门之外，不能让他们有机可趁。”
田富冷哼一声，却是不作声了，他其实不是不明白，只是上次吃了一个暗亏，心中怀恨罢了。
飞扬接着道：“大家都知道，天鹰堡如真得来犯，那么梁平镇是对方必经的道路，而这个镇子人很少，只有不到两千人，我们将这些人赶出去躲起来，就在这里迎击对手！”
田富大笑道：“笑话，你将镇子里的人全赶走了，那不是警告对手这里有古怪吗？”
飞扬平静地道：“镇子里的人全走了，并不代表没人，我们猛虎帮里所有的男女老少不就是现成的梁平镇的居民吗？”
田富身体一震，不由失声道：“好，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上洛城，欧阳天看着狼狈不堪的欧阳强，心中震怒，欧阳强两手上全都包着白纱，面容憔悴。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
“你中了毒？”欧阳天看着欧阳强道，欧阳强的眉心中隐隐有一条黑印，能让欧阳强中了毒而又不能凭内力将之逼出来，那这毒肯定不一般。
欧阳强道：“是毒姬的七星追魂！”
欧阳天霍地站了起来，心中大惊，莫非那股神秘势力对自己下手了吗？已经准备插手自己和猛虎帮的事！
“是苏彤？”
“不是，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欧阳强道。
“不会是苏彤！”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欧阳天转头看时，却是武堂的堂主欧阳恺，“就在昨天，我来碰见了她，大家一趣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欧阳天冷笑一声，“是在床上聊得吧？”
欧阳恺低下头，默不作声，显是认可了堡主的这句话。
“我劝你少碰这个女子，她可不是好惹的！”欧阳天冷冷地对欧阳恺道。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去将苏彤找来，摸摸底，如果和她没有关系，也好让她为大长老解毒！”
欧阳恺兴奋地答应一声，如飞般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欧阳天叹一口气，看来自己这个最得力的打手已是被这个妖女迷住了。
“七星追魂？这不是苏彤的独门毒药吗？一个年轻的女子怎么会有呢？莫不是大长老搞错了？”欧阳天狐疑地想。
“你说什么？七星追魂？不可能！”苏彤猛地从绣床上爬了起来，也不顾身上光溜溜地一丝不挂，神色之中透出一丝惊恐。
趁机大饱眼福的欧阳恺色迷迷地将一双大手在苏彤光滑的后背上抚来摸去，慢慢地摸到前面，一把握住了苏彤面前一对丰满的玉兔，用力地揉搓起来，直感觉到下身又火烫起来，伸出另一只手就去揽苏彤的细腰。
苏彤此时心中有些惶恐，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拖着鼻涕的小女孩，追在自己身后，大声叫着：“姐姐，姐姐！”脑子中像过电影一般，又闪过一张伤心，愤怒，震惊的面孔。
欧阳恺见苏彤毫无反映，只道对方已是默许，当下淫笑一声，翻身就爬到了苏彤的身上。苏彤猛地惊醒，看着欧阳恺一张大脸正向自己凑来，心中烦恼的她此时那里还有心情寻欢作乐，双手一发力，将欧阳恺冷不防地就掀下地来，自己也是翻身下床，急匆匆地穿戴整齐，对兀自在地上发愣的欧阳恺道：“快点，我们去看看欧阳强，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欧阳恺无奈，一边慢吞吞地穿着衣服，一边不耐烦地说：“忙什么呀？一时半会又死不了！”
苏彤白了他一眼，率先走出门去。
“喂，你等等我呀！”一边系着衣服的带子，欧阳恺紧跟在苏彤的身后，走了出去。

第十九章
急匆匆地来到天鹰堡在上洛的总部，苏彤顾不上和欧阳强打招呼，径直向欧阳强走去，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只是扫了一眼对方，苏彤的俏脸就显得苍白起来。
“苏姑娘，欧阳长老到底是中了什么毒？”看着苏彤急匆匆的样子，欧阳天仅有的一点疑心也是飞走了，心里已是平静下来。看来这大长老中毒和苏彤的确没有什么关系，走到苏彤跟前，问道。
苏彤没有答话，伸手将欧阳强手上的纱布一层层打开，那双显得五彩斑斓的手一下子完全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七心海棠！”苏彤自心底里发出一声呻吟，不会错了，一定是她，那个当年拖着鼻涕，在自己身后追赶嬉闹的小姑娘，也只有她，才可能有七心海棠。
“能解了这毒吗？”欧阳强满怀希望地问道。
苏彤缓缓地跌坐在椅子上，脑子中乱得厉害，没想到当年的小姑娘竟然也出山了，还与魔刀云飞扬搅到了一起，看来师父这些年又有了一些厉害的法门，自己的七星追魂尚要刺破见血方能奏效，这小师妹只不过让人接触到了就会中毒，定是在七心海棠之中又加入了一些新的什么！微闭上双眼，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师父当年那张绝望，愤怒的脸。
“解，还是不解？”苏彤心中摇摆不定，解了，就卖了欧阳天一个面子，以后定然是有好处。不解，同样也是卖了小师妹一个面子，日后也好见面。
众人看着苏彤的脸色阴晴不定，心中也是如同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犹豫半晌，苏彤终于下定了决心，先顾了眼前再说吧。师父只怕是不会原谅自己的，小师妹见着自己，只怕立马就会下手对付自己。
“欧阳长老的确是中了七星追魂之毒！”苏彤缓缓地说。
欧阳天一惊：“这七星追魂不是你的独门毒药吗？怎么会出现在猛虎帮手中？”
苏彤苦笑一声：“下手之人我虽然没有见着，但我猜肯定是我十多年没见面的小师妹！”
“什么？你的小师妹？”众人都是失色，这毒姬虽然扬名江湖久矣，但江湖中人鲜有人知道他出自何门。
苏彤摇摇头，不愿意再多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打开，一排排银针顿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伸手掏出数枚银针，快如闪电般地插向欧阳强手臂上的穴道，然后抬起头来，向欧阳天说：“麻烦堡主以内力助大长老一臂之力！”
欧阳天点点头，伸手握住欧阳强的双臂，一股内力直透下去，苏彤手腕一翻，一柄小巧的银刀出现在手中，在欧阳强两手的中指上一划，立时就有一股黑血慢慢地一滴滴的掉到地上，在地上结面一个个小小的黑珠子，凝而不散，滴溜溜地打着转，众人眼见这毒如此霸道，都是不由色变。
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伸出长长的小指甲，从中挑出些许碧绿色的药粉，洒在伤口上，一时之间，欧阳强只觉得一阵难言的清爽沿着伤口爬了上去，不由舒服的呻吟了起来。手上的异样的色彩也在迅速地消褪，眼见这毒是解了，众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小心地将地上的黑珠子收到另一个小瓶中，苏彤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抛给欧阳强一个药瓶，道：“每天一粒，连服十天，余毒可清！”欧阳强赶紧收了起来，小心地放到怀中，连声称谢。
欧阳天若有所思，看着苏彤，缓缓道：“苏姑娘，不久以后，我们将对猛虎帮发起最后一役，对方既然有你小师妹这样的用毒行家，我想请姑娘与加入我们，助我一臂之力如何？”两眼炯炯地看着苏彤。
苏彤摇摇头，“我是不会参与进来的，欧阳堡主要是胜了，请放我师妹一马，也算我还当年的一份香火这情吧！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们，我这小师妹的用毒之术只怕已在我之上，你们自己可要当心了。”
说完，意兴澜珊地起身向外走去，走得几步，又回过身来，抛过来一个玉瓶，对欧阳天道：“这是一瓶百解丹，只要不是太霸道的毒药，还是很有效的！”说完，也懒得听欧阳天的道谢，已是快步地走了。欧阳恺连忙快步地跟了过去。
漫步在梁平镇上，飞扬和宛儿仔细地检查着一切可能出现的漏洞，路边的小摊点，三五成群的路人，树荫下歇着阴凉，摆着龙门阵的闲人，屋里大声责骂着孩子的妇人，拄着拐棍一步三摇的老人，全都一一落在飞扬的视线中。
满意地点点头，飞扬对宛儿说：“还很不错，要不是我事先知道这都是我帮中人，说什么我也想不到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满怀杀机，伺机收取人命的人啊！”
宛儿笑笑，道：“看来咱这猛虎帮扮猪吃老虎还是真有一套啊！”两人都是大笑起来。
走上梁平镇唯一的一座酒楼太白居上，向成义，田富，青城三杰，以及董德海等人都是已经在座，却是明显地分成了三群，看着飞扬走了上来，董德海马上站了起来，热情地说：“飞扬兄弟，快来歇歇吧！”
飞扬向他微笑一下，以示感谢，人却走到了向成义跟前，抱拳道：“帮主，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了，就只等对手来了！”
向成义点点头，“但愿能一举建功，让对手打消将我们从江湖中抹掉的念头！”
田富却是脸有忧色，喃喃地道：“但愿欧阳天不会来！”青城三杰也是脸有惧色，楼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飞扬也是脸色严峻，如果欧阳天真得亲自己前来，只怕猛虎帮就要完了，自己又要亡命天涯了。从欧阳强的武功就知道，这欧阳天该有多么地恐怖。
自己已经织好了网来捕鱼，但来得鱼有多大，却是心中没底，到底是网抓住鱼，还是鱼撕破网，现在谁也不知道，只有等待下去，让时间来证明了。
四季如春的长春谷内，鲜花怒放，一座座五花八门的假山四处矗立，站在假山的顶端，可以远远地看见在谷内的深处，几间造型各异的石屋座落在群花从中，一群花季少女正自嘻笑玩闹，人花相映，别有一翻情趣。
与内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个中年美妇盘坐在一坐假山的顶端，正自含笑看着一个在假山从中如同没头苍蝇般转来转去的老头。老头一身衣服破破乱乱，颏下的山羊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那中年美妇，然后又气啉啉地在里面转来转去。
“你又输了，笑兄，我看你还是趁早认输得好，免得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哪里刚好有一坛刚刚从地里掘出来的十年阵百花酿，你我共饮几杯，岂不更好！”中年美妇满脸笑容，不过这笑容这中怎么看怎么具有一丝调侃的味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老头子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忽地抬起头来，大声道：“方仙子，你原来改了这阵法？难怪我破解不开，你这不是耍赖吗？”胡子被气得高高得飘了起来，一脸的愤怒。
中年美妇哈哈大笑：“笑兄，上次你输了得时候，约定十年后再来破解，可并没有说不许我改变阵法啊？”
老头嘿了一声，手指指着中年美妇，怒道：“方未水，你，你……。？”话还没说完，已是气馁地低下了头，自己又被她耍了，都怪当初自己一时疏忽，被她钻了空子，不过输得倒也服气，自己原本以为原来的阵法就已是她的极限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更进一步。
“好了，我认输了！”老头喃喃地说：“不过这一次你可不要为我出什么难题了！”
老头话一说完，面前的假山突地统统向一边移去，在他的面前现出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径直通向前面石屋前的一座四角玲珑的小亭子。
长叹一口气，老头大步走向亭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放在石桌上，道：“我笑傲天真是倒了血霉了，上一次输给了你，我就为你去寻了十年的铁精金，说吧，这一次要我去干什么？我真是笨啊，来破你什么阵法啊，这不是为自己脖子上套链子么？”原来这貌不惊人的老头子竟是名震天下的笑傲天。
方未水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将桌上的一小包铁精金收了起来，道：“你送来的正是时候啊，我正要为我新收的徒儿打一把好剑，你就来了！”
一招手，几个待女模样的人立时送来了一壶美酒，数盘新鲜的水果。笑傲天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起酒壶，将壶嘴对着嘴巴，仰头大灌了起来。
连接几大口下肚，深深地吸了口气，眯起眼睛品味半晌，方才奇怪地说：“新收的徒弟？你什么时候又收了弟子了？”
方未水叹了一口气，“机缘凑巧而已！”
头转向一边，道：“就是她了！”
笑傲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一边的树林中，一个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犹如一支亭亭盛开的百合，鲜艳照人，偏生一张脸却是冷冰冰的毫无颜色，整个人如同一块寒冰，与周围的景色甚是不相协调。
“好冷！”笑傲天耸耸肩，“你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徒弟？”
方未水微笑道：“缘分而已！”
犹如长鲸吸水，笑傲天一口气喝完了壶中的酒，胡乱抓了些果子塞进嘴里，三下两下吞进肚里，然后紧盯着对方，说：“好吧，我既然输了，按照老规纪，为你去做一件事！”声音却显得有些紧张，显然是怕对方又给自己出什么难题。
方未水展颜一笑，道：“笑兄，你紧张什么，你看我这谷里的水果，外人可是吃不到的，你倒好，简直如同饿虎一般，这样哪里品得出它的与众不同之处。”
笑傲天摆头道：“没听你说出条件，吃不下啊！”
方未水笑道：“这一次却是简单极了，我只是想让你去帮一个人！”听说对方说简单，笑傲天反而紧张起来了，双眼紧盯对方，生怕漏掉了一个字，对方越说简单，只怕做起来就越难。
方未水的眼光转向树林中的女子，缓缓地对着笑傲天说出一番话来。
笑傲天的眼睛越瞪越大，蓦地大叫起来：“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我已避世多年，再也不想踏入江湖这是非地了！”
方未水道：“我这徒儿练的寂灭心经已到了紧要关头，你说我走得开么？等她练成了，我自然会带她出谷，那时你是走是留，完全随你的意可好？而且，以后我这谷你要来便来，酒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笑傲天一听，不由大喜，张开大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过说真的，你对你这个徒弟还真是不错啊！”
方未水道：“她是我的第十个徒弟了，我希望也会是最后一个，不要像她的师姐们那样，你说我能不对她好吗？”有些伤感地说完，方未水的眼光向花从中那些嬉戏的女子看去。
笑傲天不等她说完，已是将自己腰间的一个酒壶芦向方未水递了过去，口中怪笑道：“那好，先替我将这个壶装满了，我好去办事！”

第二十章
今年夏天的天气显得很反常，还未到三伏天，却已是比往年的盛复显得还要热，空气似乎都已停止了流动，蝉儿停在被火辣的太阳晒得打蔫的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着。万里无云的空中，看不到一只飞翔的鸟儿，抬眼望去，只是一望无际的蓝天。
伸着舌头喘着粗气的狗躺在树荫下，将整个肚皮紧趴在稍显冰凉的地上，尽力的吸呐着那一丝丝清凉。狗的主人睡在一张竹躺椅上，眼睛似闭未闭，手中一张莆扇有一打无一打的扇着。
街道两边的小铺里，伙计和老板都无精打彩地站在柜台内，偶尔有一两位客人上来打听着什么，才会让他们的精神稍微振作一点，脸上浮现出一点职业的微笑。更多的人是在铺里里躲着那火热的太阳。
这个时候的梁平镇，稍微热闹一点的就是这里唯一的一家酒楼太白居了，楼下楼上，坐了不少人，有的人面前放着一杯茶，已是冲了又冲，早已没有了茶味，有的却是几盘小菜，配上一壶美酒，正自咂巴着嘴，有滋有味地品味着。
楼上，却是人不多，几张桌子上，三三两两地坐着十数人，各自盘踞一桌，正自饮酒谈笑。略显奇怪的是，这几桌客人所坐的位置，恰好有意无意的封住了二楼的楼梯，窗户，占据了二楼上的最佳位置。
飞扬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上，手中端着酒杯，一双眼却是闪着炯炯的神光，注视着镇外的大道。应该要来了，飞扬张望了一眼空中火热的太阳，略微估算了一下时间，心中不由跳了一跳。
宛儿坐在他的对面，正在拨弄着窗台上的一盆鲜花，泌人心脾的花香若有若无的在二楼上飘荡。
青城三杰阮城，黄浩，杨超三人盘踞在靠近楼梯的一桌上，三人不时低语几句，搁在桌上的长剑以最方便自己拔出来的方式放在一边。
一阵轰隆隆的铁蹄声从镇外传了进来，所有的人一下子将耳朵竖了起来，他们来了。一阵灰尘扬起，一大群人已是摆开一条长龙依次踏上了梁平镇的大街，当头一人骑上马上，顾盼之间，威仪十足，在他的身后，足有数米之远，竟没有一个敢涉足其间。他身后的不远处，欧阳强和欧阳恺并辔而行，数百名精壮的汉子紧随在他们的身后。
镇子中的狗儿们是最早反应过来的，从各个角落里，树荫下跳将起来，冲了过去，咧开森森大口，冲着这一群生人狂吠起来。欧阳天眼角一跳，两眼精光一闪，一股杀气顿时心以他为圆心，四面散发开去。正在狂吠的狗儿身体一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哑了下来，呜咽两声，竟将尾巴两在两腿之间，狼狈逃窜而回，躲回到了主人的身边，瑟瑟发抖。路边的闲人似乎也感受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一个个缩回到了路边的店中，睁大眼睛看着这一群人大摇大摆地向镇中心走来。
飞扬心中狂跳一下，欧阳天毕竟还是来了，眼睛紧盯着这个名震天下的大人物，手心里不由泌出了汗滴。正在赶路的欧阳天突地抬起头，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直射向太白居的二楼，与飞扬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个正着，空气中似乎闪出了火花，飞扬手边的钢刀争的一声轻鸣，竟在桌上轻微地跳动了起来。伸手按住钢刀，飞扬的眼睛却毫不示弱的与欧阳天对望着，该来的总是要来，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与其逃避，还不台勇敢地面对，也许会闯出一条更宽阔的大道。
欧阳天冷哼一声，飞扬听在耳中，却如同一声炸雷在耳边响起，面色不由一变。再看欧阳天时，对方已是策马向这边走来。转过头，飞扬轻声道：“欧阳天来了！”楼上众人顿时赫然变色，呛的一声，都已是将手中的兵哭紧紧的拿在手中。
楼梯在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中响了起来，每一响，都似乎重重地敲在众人的心坎上。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近，名震天下的欧阳天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眼光扫了一眼楼上的众人，欧阳天理也未理其余众人，龙行虎步地走到飞扬桌前，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一抹笑容，“我可以坐下吗？”
飞扬站了起来，右手一摆，“欧阳堡主太客气了，请坐！”
楼梯又是一阵响动，欧阳强，欧阳恺和另外几个已是依次走了上来，一看到云飞扬和宛儿，欧阳强的眼中就冒出了熊熊的怒火，双拳捏得卡卡作响，“原来你们这两个王八蛋竟在这里！”直欲扑将过来。飞扬瞧也没瞧他一眼，微笑着对欧阳天说：“没想到竟然劳动堡主大驾，飞扬真是甚感荣幸。”伸手替对方斟上一杯酒，“请！”
欧阳天扫了自己的大长老一眼，凌厉的眼光一下子将对方的火气浇灭，垂对丧气地和欧阳恺几个坐到了一边。
欧阳天端起酒杯，双眼却盯在飞扬脸上：“魔刀云飞扬，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扬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飞扬佩服地点点头：“堡主明知我身边有人精于毒技，却仍然毫不畏惧地饮下此杯，可见乃是真英雄。”
欧阳天哑然失笑，“今日你我将有真正一战，你若下毒，我倒要小瞧你了。魔刀若是只能依靠这些手段取胜，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停顿一下，又道：“其实你就算下毒，又能奈我何呢！”一双眼转头看向一边的宛儿。
宛儿焉然一笑，伸手从窗台上摘下一躲鲜艳欲滴的花朵，玉手前伸，将这朵花儿平摊在手掌心上，娇声道：“堡主是真英雄，虽然你我是敌人，我却仍是佩服不已，今日借花献佛，还望堡主不要拒绝。”
欧阳天看着宛儿凝若玉脂的手掌，赞道：“手比花要漂亮，真是想不到这一双纤纤玉手，却可以在转眼之间取人性命如反掌之间！”
两根手指伸出，轻轻的自宛儿手中拈起了这朵鲜花，放在鼻嗅了嗅。“好香！”
眼见对方竟真得行若无事的接过鲜花，一直面不解色的宛儿终于变了脸色。
欧阳天平静地看着两条黑线自两根手指上蜿唌而上，点点道：“果然厉害！”手上金光一闪，一道金色的光环自手腕向下压来，所过之处，黑气纷纷后退，终于，两点黑色的液体自手指上啪的一声落了下来，叮的两声掉在了桌子上。
回头四顾，眼光一一扫向楼上的向成义，董德海，田富以及青城三杰，淡淡地说：“猛虎精英，皆齐集于此，想必已是布置好了一切，也好，正好在这里作个了断，也省得我再跑一趟扬州了！”
众人受他威气所压，竟是无人接口。
半晌，向成义究竟是一帮之主，不甘如此受辱，站了起来。大声道：“堡主虽然神勇，但你无故插手南方武林，夺我猛虎帮产业，向某人虽然不敌，却也不甘束手就缚，今日决一死战，有死而已！”
欧阳天点点头，“武林中人，本就没什么道理好讲，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不过，你还不配作为我的对手！”
“你！”向成义大怒，霍地一声拿起了身边的铁杖。楼上众人会都站了起来，形式一触即发。
欧阳天看也没看众人一眼，眼光转向飞扬，二人目光紧紧的绞在了一起，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宛儿已是向后退了一步，这种层次的较量，以她的武功已是不能插手了。首先是桌上飞扬的钢刀感应到了强烈的杀气，争的一声跳了起来，自动从刀鞘中跳了出来，飞扬伸手握住，刀身上一道白光，不住地往来游动。紧接着两人之间的木桌再也承受不了这沉重的压力，无声无息地粉碎，坠落。窗台上的鲜花忽然之间化为片片碎叶，飘飘扬扬向楼下走去。
飞扬的背心、脸上不住有汗泌出，一滴滴掉下来，还没有落地，已是被二人之间无形的气场蒸干。欧阳天却是形若无事，仍然是脸含微笑，望着飞扬。
飞扬心中一阵绝望，这欧阳天之勇，果然不是自己所能力敌的，若是比武较量，自己已可以开口认输了，但今日乃是性命相搏，飞扬却是不甘如此失败，仍想搏上一搏。刀上的轻啸声越来越响，白光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耀眼，这聚集了飞扬毕生功力的一击已是箭在弦上了。
欧阳天的脸色开始严峻起来，这魔刀云飞扬的武功大出他的意外，看来自己的得力手下连二接三地栽在他手中倒也不是什么奇事。一双手上也开始闪烁着金光。
正当二人已是蓄势待发这际，楼梯上突地又响起了笃笃的上楼上，每一次响起，二人之间的力场就不由自主的减弱一分，等得三五声响过之后，欧阳天、云飞扬二人都已是赫然变色，同时转头向楼梯口望去。
一个苍老的脑袋自楼梯口冒了出来，看着楼上箭拔弩张的气势，那老头子咦了一声，从腰间拔出一个酒壶芦，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向飞扬和欧阳天这边走来。

第二十一章
老头手执着酒壶，一摇三摆地向欧阳天和云飞扬走来，踏在楼板上的脚步声虽轻，却有如重锤一下一下敲击在二人的心间，飞扬只感到心跳越来越快，几愈蹦出心房，心里不由骇然。看这老头脚步沉重，下盘飘浮，显然就如一个普通人一般无二，但每一次的脚步落下，就恰好就在二次心跳之间，让人只觉得难受无比。
欧阳天眼瞳收缩，嘴角不由牵动得连连跳动，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欧阳恺却是不知厉害，大叫一声：“那里来的野老头来捣乱！”飞身扑了上来，两手箕张，五指成爪，手中隐隐响起如同雷鸣一般的声音，径自向老头肩部抓来，想一把抓出这老头，扔到楼下去。
眼前突然一花，虎口，曲池二穴同时一麻，全身的劲道顿时，不等他反应过来，屁股上已是一股大力传来，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翻翻滚滚地破窗而出，直栽了下去，总算武功还算厉害，在半空中竭力翻身，砰的一声，已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硬硬的花岗岩上，几乎没把屁股摔成四瓣，直疼得滋牙咧嘴。
“笑傲天？”欧阳天两条卧蚕眉高高竖起，微眯着眼睛，看着对方。刚才对方一招之内击败欧阳恺的攻击，举手投足之间，看不出丝毫内力，偏偏招式却是妙到毫颠，闪电般的出招，每一次的出手都在欧阳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当口，这份洞察力，他是自愧不如，脑海中闪电般地浮出一个人来，这世间，也恐怕只有这样一个人有这份能耐了，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但却凭着千变万化的招式傲然立足武林，几十年来威名不倒。
飞扬也是悚然而惊，忽然想起师父曾给自己提起过这样一位老前辈，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小老头么？
连连咳涑几声，笑傲天答道：“欧阳堡主好眼力，好记性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我却是已经老罗，老得你都快认不得我罗！”
边向前走，边连连捶腿捶背，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看到对方在欧阳天面前装模作样，宛儿忍俊不禁，卟哧一声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笑傲天转过脸来，眼前不由一亮：“好一个漂亮的小丫头！”
宛儿一下子脸红过耳，“老前辈一见面就取笑人家，人家不来了！”竟是一副小儿女模样，红仆仆的脸蛋上一双小小的酒窝让人一见就喜爱不已。
张大嘴巴看看宛儿，又看看飞扬，笑傲天连连点头，“好一对金童玉女，好好！”脸色一变，蓦地想起一事，又连连摇头：“不好，不好，简直糟透了！”
飞扬不由一阵迷糊，什么好啊不好的。
欧阳天重重咳涑几声，扬声道：“笑兄，今日是偶然路过呢，还是专门来看老哥我的笑话的啊？”虽然知道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但委实不愿意结下这样一个强敌。
“按说呢！”笑傲天拖长了声音，不紧不慢地说：“你老哥我是不想得罪的，但是没办法啊！我输了给人东道，被人指派来做这小子的保镖，可怜啊，苦命啊，一来就碰到老哥你啊！”
飞扬，向成义等猛虎帮中人都是大喜，平白来了这样一个大高手撑场，顿时一个个都底气大涨。
飞扬心中大为奇怪，自己在这世间早已是无亲无故，怎么会有人请得动这样的前辈高人来相助自己，心里一片狐疑，看向笑傲天的眼光就显得有些奇怪。
欧阳天眼角跳了两跳，眼中精光毕露：“笑兄说笑了，这天下还有谁能指派你么？”
笑傲天苦笑着摇摇头，“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我算是被她吃定了。没办法，天生的劳碌命啊！”一想起自己刚刚竭尽全力为方未水找来了金精铁，但转眼之间就又成了对方的苦力，不由得只是摇头。
欧阳天心中震惊不已：“笑傲天功夫不在自己之下，竟然被人吃得死死的，穷竟是谁有这样的能耐？脑中一瞬间转过无数人，却都是不够分量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几个名字，不由一惊，但转念一想，却又摇头自我否定了，那几个已有数十年未曾出过江湖，究竟还在不在人世也都难说，又怎可能和云飞扬拉上关系？看来这笑傲天是有意前来驾梁子，却借故找一个托辞而已。一念至此，已是心中大定。”
笑傲天察颜观色，已是知道对方不信，却也是无可奈何，看来今日这一战是不可避免得了。
踏前一步，右手持着酒壶，递向对手，口中道：“先敬欧阳堡主酒！”说是敬酒，持酒壶的右手无名指和尾指却是微微翘起，轻微地动了两动。
欧阳天哼了一声，侧跨一步，左手抬起，随着划了一个园圈，手掌从圆圈中直穿出来，拿向酒壶芦，口中连道：“笑兄太客气了！”
笑傲天笑道：“应该的，应该的！”跟着侧跨一步，中指屈指一弹，指尖所指的方向却是对方的掌心。尾指轻轻颤动两下，准了对方的肘关节。
欧阳天脸色一变，伸出的手掌金光大盛，屈肘回缩，右手抬起，遥击向笑傲天。
笑傲天嘿嘿一笑，左手微抬，动作极小，以右脚为轴，旋了半个圈子，左掌成戟，竟然又是恰恰对准了对方的肘关节。
双方在电光火石般中连连交手了数招，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仍是有一步之遥，双方竟然没有真正的接触过一次。
酒楼之上都是江湖中拔尖的好手，此时已看得极为明白，若是笑傲天手中的酒壶芦让欧阳天接了过去，那笑傲天就输了，但若是他一直拿不到，则摆明是他力有未及。
欧阳天心中也是了然，对方在招式上的变化妙到毫颠，自己从第二招开始就不得不已强大的内力输助，而对方却是天生不能修练内力的，心中对对方更是佩服不已，能以平常人之身，将武功修练到如此地步，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此人一人而已，当真是前无故人，只怕也是后无来者了。
飞扬只看得心惊神摇，原来绝顶高手之间的较量竟是在数招之内就可看出胜负输赢，这二人一进一退，一呼一吸之间，每一次的出手无不让人佩服，比较起来，自己真是差得太远了，看得数招，背上已是泌出了一层冷汗。一直以来，对自己从大罗周天剑法改变而来的刀法自信满满，今日一见笑傲天的招数变化，方知自己是井底之蛙，真是不知天有多大了。
欧阳天和笑傲天数招已过，欧阳天也是心中明白，这笑傲天却是天下一大奇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数千招内，绝不可能分出胜负，而对方的云飞扬自己这一方却是无人能敌，看来大长老欧阳强和对手的一战，对方要么是隐藏了实力，要么就是在数十天之内，突然功夫大进，不然不可能与欧阳强所描述的有如此大的差距。
眼角看见站在一边的宛儿，心中更是有些担心，自己虽然不惧她，但自己的部属却没有这个本事，一旦真得动起手来，云飞扬辅以这女子无孔不入的毒技，只怕就糟了。何况对手竟然早就在此等候自己，必然有着极其毒辣的安排，心中不由有些后悔，要是自己更谨慎一些，将堡中几位元老一起带出来，那么就算今日笑傲天来架梁子，自己也是稳占上风。今日如此状况，却是胜负未定，既然不能稳操胜卷，那么也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心中计较一定，立即后退一步，哈哈大笑道：“笑兄，佩服，佩服，今日算是领教了！”笑傲天一见对手后退撒手，也是见好就收，后退一步，笑道：“堡主的大天龙手，比之十数前可是大有进步了！”
欧阳天拱手道：“彼此彼此！”听这二人口气，竟是十数前有过交手。
头转向云飞扬，欧阳天微笑道：“你既然选定此处作为战场，想必一定是有着周详的安排，不知可否指教一二？”
到了这一地步，云飞扬也是知道对手要知难而退了，当下拱手道：“不错，此时这梁平镇里已全是我猛虎帮中人，可以说这里现在处处是陷阱，处处有埋伏。如果堡主不是亲自前来，哪么飞扬有把握将今日前来的天鹰堡中人一网成擒！”
走到窗边，伸手击掌。本来缩在店中的，显得神色骇然的老板，小二，客人忽地都一改脸上的神情，拿着不知从那里摸出来的各式各样的武器，跳了出来。本来在树荫下瑟瑟发抖的闲汉，婆娘们都是眼中杀气必露，双手伸出，一把把闪着篮光的暗器在手中浮现。
欧阳天脸上不由变色。本自在街道上休息的天鹰堡中人都是大吃一惊，呛啷一声，也是拔出了随身的武器，双方一时之间立即剑拔弩张起来。
飞扬回过头来，对欧阳天说：“堡主现在看到的是明的。”
欧阳天嘿的一声，“原来还有暗的，这一次你猛虎帮可是摆下了大阵仗啊！”
飞扬正色道：“不错，战事一起，这镇中不仅是十面埋伏，可是到处是中者立毙的毒药，堡主本领高强，我们的确无可奈何，但你的属下却是没这个本事吧！”
欧阳天又是嘿的一声，却是没有言语。
恰在此时，被笑傲天摔下楼去的欧阳恺又扎手扎脚地爬了起来，刚好听到飞扬后半句话，不由大吼道：“放屁，连神剑……。啊！”话未说完，又是一声惨叫，竟然又重新跌了下去，不过这一回却是欧阳天出的手。

第二十二章
绿柳山庄内一片喜气洋洋，大坛大坛的美酒的大块大块的烧肉源源不绝的送往庄子里的正中心，这里，现在几乎集结了猛虎帮所有的帮众，庆贺着猛虎帮终于击退了天鹰堡的侵犯，暂时地摆脱了生存危机。整个庄子中，一片鸡飞狗跳，乱成一片，凡是经历了梁平镇一役的所有帮众，无不体会到生存的可贵，在欧阳天那种逼人的气势之下，所有的布置的埋伏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飞扬并没有出现在这盛大的庆功宴上，从梁平镇上一回来，他就显得很是奇怪，面无表情，径直走回了他居住的小岛，就再也没有出来，不放心他的宛儿也跟着再也没有露面。
神刀堂的弟子在各位队长的带领下，静静地坐在场中一角，默默地吃酒喝肉，浑然没有其他帮众那种狂喜，显得与众人格格不入。
笑傲天却是不同，手持着他的酒壶芦，穿行在狂欢的众人之间，不时与人吆五喝六的猜拳斗酒，忙得不亦乐乎。
飞扬的缺席让向成义非常的不快，在这场戏中，毕竟飞扬唱的是主角，而现在主角的缺席，无疑让这场盛大的宴会总是像缺少了一点什么，脸色显得有些阴沉。酒喝在嘴中，却也显得没么滋味。
察颜观色之下的田富，走上前来，低声道：“帮主，这种日子，云堂主却没有到，实在是有些不妥啊！看来云堂主是另有打算啊！”
瞄了一眼在场中兴高采烈的笑傲天，田富接着道：“现在他有了如此的高手撑腰，也难怪有恃无恐了。”
向成义恼火地看了一眼田富，道：“你不用说了，这次我猛虎帮能渡过这一难关，那是托了云兄弟福，他与欧阳天正面对抗，想必现在心力交碎，不想出席这种闹哄哄的场面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完，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向场子中的笑傲天走去。
田富在身后，嘿嘿地笑了起来，他已在向成义的心中种下了一颗毒苗，是否能够生根了芽，就要看以后了，仰起脖子向嘴里倒下一杯酒，他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得意地与几位师兄弟对饮起来。自从这云飞扬来后，势力日见增长，已逐渐地威胁到他现在在帮中的地位，何况这云飞扬的武功如此高强，实在不是自己所能比似，再加上一个董宛儿，就更是如虎添翼，如不能趁早地抑制对方势力的增长，只怕不久以后猛虎帮就要唯云飞扬之命所从了。
“笑老前辈，在下敬您一杯！多谢老前辈这次仗义出手，我猛虎帮才有幸躲过一次大劫啊！”向成义满脸堆笑，将一大杯酒送到了笑傲天面前。
笑傲天眯起了眼睛，迷惑地看着向成义，两眼努力地转动着，看得出来，他在用心地想此人到底是谁。伸手接过酒杯，脸上的神情却仍是没有改变。向成义不由一脸的尴尬。
跟着向成义走上前来的董德海走前一步，笑着对笑傲天道：“老前辈，这是我们猛虎帮的帮主向成义向帮主啊！是飞扬兄弟的顶头上司哦！”
“啊！”，笑傲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使疯魔杖法的那个人啊！你看我这脑子，一时就是想不起来了。”呵呵大笑声中，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环眼四顾，奇怪地道：“咦，云飞扬这小子怎的没来？我去看看！”说完，竟然转身就走，连一声招呼也没有打。向成义看着笑傲天的背影，脸色越来越难看。
“帮主！”董德海看着向成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这些前辈高手，脾气有些古怪也是毫不稀奇的！您可别往心里去啊！”
向成义没有答话，他倒不在乎笑傲主对待自己的态度，这些前辈高人那个没有一点臭脾气，他在乎的是对方眼中根本就只有云飞扬，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扫了一眼在一边纪律分明的神刀堂弟子，又看了看另一边鸡飞狗跳的场面，心中就象坠了铅块，沉甸甸的，分外沉重。要是以前他看到神刀堂如此纪律严明，必然是欢喜无比，可现在，他就觉得那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自己的心中，神刀堂现在是云飞扬的，别人根本指挥不动，就算是他，也不行。
坐在小岛的岸边，飞扬默默地看着平静如同一块镜面的湖水，偶尔的一阵微风吹来，荡起一圈圈子的涟漪，片刻之后就又恢复了平静。闪着寒光的钢也一半插在土中，飞扬的手扶在刀把之上，在这里静坐了已很长一段时间了。身后的一棵大树后，宛儿一脸的不安，紧盯着沉默的飞扬。
经过和欧阳天的短暂对抗，飞扬终于意识到自己和绝顶高手之间的差距，看了笑傲天和欧阳天电光火石般的几抬对抗后，更是彻底地摧毁了他的自信。原本自己引以为傲的混元神功的改变自大罗周天剑法的刀法，在他们的眼前，就如同儿戏一般。
笑傲天出现在了宛儿的身后，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飞扬，眼角中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破不立，这个小子自出道以来，很少受有什么挫折，此次受到了点打击，对他以后的成长可是大有帮助的。
飞扬缓缓地站了起来，募地清啸一声，双足自地上一点，人已是腾空而起，寒光闪处，钢刀带起一溜光茫，随着飞扬的身形飞舞起来。平静的湖面上倒映出飞扬娇健的身影，每一次脚尖轻点湖面，随着飞扬的再次借力腾起，水面上就有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去。
斩风，逐电，残月，射日，大罗周天剑法的前四招在飞扬的手中一气呵成，刀上的劲力越来越强，原本平静的湖面逐渐沸腾了起来，一股股的水柱冲天而起，声势惊人。
笑傲天张大了嘴巴，喃喃地道：“原来他是剑神霍震廷的传人，他竟将这大罗周天剑法练到了第四层，了不起啊了不起，只怕霍震廷在他这个年纪时也没有这份功力。”
身心完全沉浸在其中的飞扬脑中蓦地闪过酒楼之上笑傲天和欧阳天之间那足以惊世骇俗的几招，心中一震，脑子里忽然一阵迷糊，内劲一泄，突然扎手扎脚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卟嗵一声，已是掉进了水中。
宛儿大吃一惊，飞奔而去，口中大叫道：“飞扬哥，你怎么了？”
不等他跑到水边，落汤鸡般的飞扬已是从水中一跃而起，湿淋淋的落在了宛儿的身边，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道：“宛儿，还是不行的，我和欧阳天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跟他相斗的资本！”
还不等宛儿安慰飞扬几句，一阵冷笑声已是从宛儿身后传来，“可笑啊可笑，受了一点点挫折，居然就一撅不振，真不知道当初霍震廷是如何选你作为他的弟子的！我看他真是瞎了眼！”
听到有人侮辱自己最为敬爱的师父，飞扬不由大怒，圆睁双眼抬起头来，却见笑傲天正满面怒容，一步一步自对面走了过来。叹了一口气，飞扬低下头，道：“不错，我的确是辜负了师父对我的期望！”在笑傲天这种驭招的高手面前，再隐瞒自己的出身已是毫无意义，何况对方还与自己有恩呢！
笑傲天没有再说话，自顾自地走到湖边，盘膝坐了下来，道：“想当初，我刚刚出道时，也不知打过多少败仗，我天生便不能练习内力，与人动手过招时，还没开打就先输了三分，不知受过多少人的欺辱和漫骂。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终于，我练成了任何人都不敢轻视我的武功，就连你的师父，碰到我也不敢说轻易胜我。”
飞扬点头道：“师父曾对我说过前辈你的英雄事迹。他说你是驭招的天才！”
“嘿嘿嘿！”笑傲天冷笑起来：“天才，世人都说我笑傲天是天才，他们哪里知道我这个天才受过多少累，吃过多少苦？”
一脸激奋的笑傲天拿起酒壶，大大地饮了一口，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顿了一顿，又接着说：“要说天才，我眼前倒有一个，可惜啊，他却已被自己打垮了！”
飞扬心中明白对方说的是自己，赧然道：“我算什么天才，看到你和欧阳天的武功，我才知道自己与你们的距离是不能比的。”
笑傲天又是几声冷笑，“你才练了几年功夫，我和欧阳天练了多少年功夫，要是你现在就能和我们比肩，那未免这江湖上的高手也太多了！真要说起来，在你这个年纪上，我和欧阳天就只配给你提鞋了。”
飞扬眼中一亮，旋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我不能等，我也没有时间等！”
笑傲天悠悠地说：“武功是没有捷径可走的，你能有现在这种功力，已是江湖上极其少见得了，你有韧性，有恨劲，也有天质，假以时日，毕定又是天下一大高手，但你太过于心急，反而会欲速则不达！”
“你能将大罗周天剑法换成刀招，可见你天资惊人，但毕竟年纪太轻，刀法厉害是厉害了，但却失之霸道，既能伤敌，又能伤己啊！”
飞扬一揖到地，语气恳切地道：“还请前辈指点！”
笑傲天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倒会顺杆爬，也罢，我既然受人之托，总是要帮人到底的。”
飞扬眼中一亮，问道：“前辈已是第二次提到是受人之托了，可我在这世上已是无亲无故，实是不知是谁对飞扬如此看重，还请前辈明示！”
笑傲天斜眼看了一边的宛儿一眼，大笑道：“不可说，不可说，麻烦啊麻烦！”
飞扬莫明其妙，不解地看着笑傲天。
看一眼宛儿，又看一眼一脸不解的飞扬，笑傲天不由从心底里笑了出来，那个极其护短的方未水要是知道飞扬眼前有一个如此千娇百媚的女子随在身边，不知会作何想，她虽然武功滔天，但这种儿女情事，只怕也是有心无力罢。已是摆明了要看方未水的笑话的笑傲天一脸神秘象，让飞扬郁闷不已。
唰的一声笑，笑傲天手中变主人主人魔术一般多出了一把几乎透明的弯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刀身几乎看不见。一丝淡淡的寒意在空气中散了开来，虽然说天气极热，但一边的宛儿仍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第二十三章
“此刀名为弑神，在当今之世，可与神剑霍震廷之诛仙剑比美！”
笑傲天轻松地挽了两个刀花，向着飞扬道：“驭招之秘，不在于招数的千变万化，千变万化的招数只是驭招的第一步，真正的驭招高手，在于先发制人，在动手之前，就洞悉对手的下一个变化，趁其渡河未济，击之中流。在敌手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出手制敌。”
弑神一摆，笑傲天对着飞扬道：“来吧！”
飞扬一愣，这才反映过来笑傲天是要指点自己了，不由大喜，钢刀刷的一声，高举过头顶，对方是这世间少数有限的几名高手，虽说是指点自己，但飞扬却是一点也不敢大意，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对手，力图发现对手的一点点破绽。
笑傲天刀尖低垂，随意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含着笑意看着飞扬，浑身上下似乎无处不是破绽，但又处处不是破绽。
稍微僵持了片刻，飞扬的鼻尖上已是微微冒出了汗水，只觉得高举过头顶的钢刀似乎越来越沉重，而来自对方的压力却是越来越大。
飞扬不得不出手了，他知道，只要再过得片刻，自己就会在对方无形的压力之下倒下，只有冒险一搏，尚还有一条出路。
刀光一闪，破风已是击出，一跃而起自空下击的飞扬尽情地使出了自己的全身功力，半空中刀光如同下雨般向笑傲天迫来。
笑傲天呵呵一笑：“好家伙，一出手就拼命啊！”
手一扬，一丝白光自手中飞出，径自迎向飞扬的钢刀，在下落的万千刀光中，笑傲天的这一击准确地命中了飞扬手中的本体钢刀，叮的一声，弑神的刀尖轻轻点在飞扬手中钢刀的刀脊上，飞扬手上一震，只觉得自己刚发出去的内力如潮水般倒卷了回来，只觉得难受无比，一连几个筋斗向后翻出，消解自身的压力，刚刚缓过一口气，眼前寒气逼人，却是弑神紧逼而来。
大喝一声，凝风应手而出，力图将对手的攻势引向一边，一股强劲的拉扯力横向拉动着弑神，笑傲天嘿嘿一笑，弑神微微一顿，竟不可思议的停了下来，飞扬的凝风顿时击在空处，毫无着力之处，尚没有来得及变招，刚刚停下来的弑神又闪电般地原路击出，叮得一声，又无巧不巧地击在飞扬的刀脊上。
大骇之下的飞扬此时早忘了对方不过是在指点自己的笑傲天，狂喝声中，已是放弃了自己改变的刀招，使出了大罗周天剑法。随着身体的不断旋转上升，斩风已是当头而落。
笑傲天大笑道：“这才有点意思！”丝毫不顾飞扬凌厉的刀光，大呼抢上。
飞扬如同雪花般漂落的刀光一下子将笑傲天全包了进来，宛儿不由掩嘴轻轻地低呼了一声。只见一条灰色的人影在漫天的刀光中晃来荡去，如同狂风中的一点烛光，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吹灭。
而此时的飞扬却是有苦说不出，看起来自己的攻势如潮，如同狂风暴雨，但笑傲天每一次随手一击，都是击在自己的刀脊上，随着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飞扬手腕已是越来越麻，自己内力越强，竟是反震之力越大，心中这才明白为何笑傲天以丝毫不通内力之身，竟能笑傲武林数十年。
又是叮的一声响，飞扬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钢刀，当的一声，钢刀已是跌落在尘埃，漫天的刀光随之散尽。飞扬目瞪口呆地站在当地，喉头之上正顶着笑傲天的那把弑神，丝丝寒意顺着喉头一瞬间流遍了全身，飞扬不由全身汗毛倒竖，自己从来也没有离死亡如此之近。
宛儿尖叫一声，已是踏前一步，虽然明知对方对飞扬没有恶意，但下意识之中，仍然是皓手轻翻，手中已多了一排银针。
笑傲天双眼一翻，回望了宛儿一眼，哈哈大笑声中，弑神已是缩了回来，转眼之间，手中空空，弑神已就没了踪影。
顺手拉过腰间的酒壶芦，仰起脖子大灌了一口，一摇三摆地向来路走去。他的身后，飞扬如同泥雕木塑，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两只眼睛偶尔转上两转，几乎就形同一个死人。
宛儿心急不已，一路小跑向飞扬奔去，走过笑傲天身边时，狠狠地向他瞪了一眼，正待说句什么，手腕上却是一紧，正在前奔的身形不由原地打了个半转，旋了回来，却是笑傲天拉住了她。
“丫头，你这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他，让他自己好好琢磨琢磨！”笑傲天懒洋洋地说。
“他……他没事吧！”宛儿语气有些颤抖。
笑傲天双眼一翻，两眼之中尽是眼白，没好气地说：“能有什么事，要是他想得明白，有他的好处。奶奶的，老子好久没这么劳心费力了，就算是面对欧阳天，也不用这么劳心费力。只要想法子打败他就是了！”
“真得么，真得么？”宛儿喜不自甚，双手已是牵上了笑傲天的衣袖，“原来前辈是在指点他啊，还真吓了我一跳！”
笑傲天狠狠地说：“不是指点他，难不成还同他比武较量不成！只守不攻，大违我武道本意，偏生这小子内力霸道得紧！”揉揉有些酸麻的手腕，笑傲天心中极其不爽。
为了指点这小子，自己只守不攻，每一次都在他内力刚发未发之际，将其逼回去，却是比单纯击败他难多了，笑傲天本身的武学却讲求的是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的道理，要不是双方武功相差较大，还真是不好办。
“原来是这样啊！”宛儿笑逐颜开，一双手紧紧拉住笑傲天，“笑伯伯，谢谢你啦！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给您做几样小菜下酒！”
笑傲天眼中一亮，心中不由痒痒，这大鱼大肉谁都能做个差不离，这要把小菜做好，可就不容易了，看了一眼宛儿，道：“小丫头，我自指点于他，你来谢什么？”
宛儿一时之间不由面红过耳，低下头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转过身，一溜小跑地飞奔而去。
看着宛儿娇俏的身影，笑傲天摇摇头，这可真是一笑糊涂帐，可就不知云飞扬这小子以后怎么办，会不会被方未水打成一个猪头呢？笑傲天竭力想像着飞扬挨揍过后的形状，和方未水那气得脸色发白的模样，就不由得大笑起来。
长春谷内，不论春夏秋冬，总是一年四季如春，百花开放，谷内香气逼人，一棵棵果树上挂着一枚枚色泽金黄的果子，正自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平日谷内总是响起的欢笑声今日却是一声也不闻，所有的人正神情严肃地站在一幢小小的石屋前，关切地目光看着这个小屋。
方未水站在门前，满眼都是企望和紧张，屋的正中间，一块闪闪发亮的玉石上，一个白衣素装的女子正自盘膝坐在上面，双眼微闭，十根葱葱玉指向天，指尖上，竟然冒出丝丝白气，白气凝而不散，缓缓地围着白衣女子飞绕，白气越来越多，慢慢地，白衣女子的身形已是渐渐地模糊不清，随着白衣女子身边的白气愈来愈浓，方未水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紧张。
后退了一步，方未水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默默地向上苍祈祷着。“苍天啊，我已有九个徒弟失败了，终身再也不能修练武功，钰儿是最适合修练寂灭心经的人选了，如果连她也失败了，那我也就死心了，全当是我前半生杀性太重而落得报应罢，就让寂灭心经自我而亡。”
小屋中慢慢地响起了一阵阵清吟声，吟声越来越响，直冲云宵，方未水一跃而起，身形鬼魅般闪处，已是来到了白衣女子的身边，却见围绕着白衣女子的白气正自一丝丝，一缕缕地自她的鼻中向内钻去，樱口微张，清吟声正是白衣女子发出。方未水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色彩。
啸声越不越响，屋外的众多女子已是纷纷向后退去，无不双手捂住了耳朵，原本寂静无风地山谷内好像突然起了一阵阵的波澜，所有的树枝花木全都摇摆起来。
方未水一双俏眼紧盯着白衣女子。
缓缓地，白衣女子慢慢地自地上升空而起，浮在了半空之中，脸上显出一片玉白色，一双手几乎变成了透明，里面的脉络轻易可见。缓缓旋转一周，身周的白气已是一吸而空。蓦地双眼睁开，两手一抖，原本挽起的衣袖飞舞而出，砰砰两声，击在两边的石墙上，一声巨响，整块巨石向外飞了出去，不等头上的屋顶落下来，飞扬的衣袖绕身一周，这幢小小的石屋的所有东西都迎空飞起，白衣女子也是现身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方未水哈哈大笑，脸上露出得是狂喜无比的神情，看着满天飞扬的石块，方未水轻抬皓腕，手指微微收拢，那满天飞舞的石块突然就像遇到了极大的吸力，纷纷向她手的上方飞来，不断地融合，不大的功夫，已是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巨大方石，在方未水的手心上方滴溜溜地旋转着。方未水微微一笑，手指握拢，那方巨石在空中突然就无声无息地消散了，连一点尘埃也没有留下。
转过身来，面对着白衣女子。看着她盈盈拜倒在自己的面前。
“多谢师父成全！弟子感激不尽！”白衣女子柔声说完，抬起一张晶莹如玉的俏脸，却不是在城隍庙中失踪的林钰又是那个？

第二十四章
一阵阵清风带着一丝丝水腥味飘到了房中，使闷热的天气略微显得清凉了些。笑傲天正自据案大嚼，桌上十来个盘子已是空了大半，不时拿起一边的酒壶芦，撮上两口，看来壶中的美酒已是不多，每喝上一口，就皱一下眉头，将酒壶芦摇上几摇，不满意的摆摆头。面对着这样的美味佳肴，若是没有了美酒佐餐，岂不是一大憾事？
宛儿却没有心思却看笑傲天的馋样儿，一双秀目紧盯着湖边的飞扬，自从笑傲天将她拉回来后，飞扬已是呆若木鸡般在湖边站了约两个时辰了。
转过头看向笑傲天，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又将头转了回去，“小丫头，你不用担心他了，这是他的一个坎，过了，则武功大进，不过，嘿嘿，那他的信心就将受到极大的打击，穷其一生，也休想武功再进分毫了！”笑傲天将满满一箸小白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
宛儿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心道：“要是飞扬哥真被你害了，说不得，不管你是什么老前辈，也请你尝尝我的混毒手艺！”
回过头来的宛儿突然惊喜地发现，飞扬动了起来，忽而前踏一步，忽尔后退一步，忽尔左旋，忽尔右转，手中的钢也随意划出，每一次的钢刀出击，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霸道，只是刀上一抹清鸿却是不停流转。过了一会儿，宛儿忽然发现，不管飞扬如何移动，留在沙滩上的脚印却总是一个个的圆圈。整整齐齐，就算是拿着尺子来划只怕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哈……。”飞扬突然纵声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大笑声中，以一脚为轴，就地一个旋转，右手的钢刀轻弱如风地顺着他的身形飘过，这无声无息的一刀比之往日飞扬出刀时总是电闪电鸣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晒，但接下来的情景却让宛儿目瞪口呆，这看似毫无力道的一刀，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靠近飞扬身边不远的数棵大树忽地晃了一直，已是被一刀两断，晃晃悠悠的倒了下来，一边的湖水像是突然沸腾了起来，一片水帘平地而起，拔起约十数丈高，随首飞扬信手一划，竟然已是被一刀两断。下半截轰的一声落回到了湖中，上半截却是被飞扬吸了过来，在飞扬的大笑声中，将他全身浇了个透。随着飞扬的笑声，他手中的钢刀已是啪的一声，断为了两截，却是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大力而折断了。
“鬼叫什么？”屋中的笑傲天听到飞扬的大笑，虽然心中喜欢，明白这小子一定是想明白了什么，但脸上却仍是一脸的不耐烦，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向飞扬看去。
“啊！”笑傲天的嘴巴一下子张成了O形，看着地上整整齐齐的数个圆圈，不由得有些呆了，“这小子，这小子，天才啊，真是天才啊！老霍真是捡到了宝啊！他居然能悟到这个，老子也不过是到了四十岁后才想明白这无极循环，生生不息的道理，他居然……居然年纪轻轻就弄明白了！真是造物不公啊！”
就在笑傲天仰天嚎啕之时，飞扬已是转头看向了这边，微笑一下，伸手丢掉了手中的半截断刃，昂首阔步向这边走来。宛儿已是笑逐颜开地迎了上去。体贴地掏出了手绢，温柔地替飞扬擦去脸上的水珠。飞扬感激地向宛儿微笑一下，大步向在门边的笑傲天走去。
一揖到地，飞扬道：“多谢老前辈的指点，飞扬能斟破迷津，有所突破，全靠前辈的指点！”
“嘿嘿嘿！”笑傲天苦笑几声：“这个嘛，却是不也妄自尊功了，师父引进门，修练在个人！你能到这一步，委实出乎我的预料之外。”
宛儿笑嘻嘻地道：“老前辈，明天我再给你多做几个小菜，让你饱饱口福。”
一语未必，又贼兮兮地笑道：“老前辈，你那把刀真好看，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啊？”
笑傲天眼睛一翻，道：“不怀好意！”
嘴里虽然说着，手却是一翻，那一把明若秋水般的弑神又出现在了手中，轻轻地放在桌上，“让你看个够！”
宛儿眼睛一亮，双手轻轻捧起这柄神兵，郝然发现这把刀竟然是透明的，不由大为惊讶。单手握住刀尖，轻轻一扳，整个刀身都弯了过来，一松手，嗡的一声，刀身反弹了回去。
将弑神递给飞扬，宛和赞道：“真是一柄神兵利器，老前辈，你现在用他的机会是少之又少了吧！”狡糅地笑了起来。
笑傲天哈哈大笑起来，心里哪有不明白这个小丫头心意的，虽说这柄刀跟着他已有数十栽光阴，要送人确实有些舍不得，但心里也着实喜欢云飞扬这小子，举一反三，实在是一个武学奇才，这柄刀落在他的手中，倒也不会委屈了他。
大笑道：“好好，还没嫁给他，就知道为他着想了，好好，就满足你这个心愿！这刀我送给这小子了！”
宛儿满心欢喜，听到笑傲天当着飞扬的面这么说，又不由得娇羞无比，嗔道：“老前辈又胡说了！”
飞扬也是大窘，不知说什么好，红着脸将刀递向笑傲天，道：“这是前辈的防身利器，我怎能收？”
笑傲天傲然答道：“这天下，需要我出刀的人已是少之又少了，多他少他于我并没有什么区别，倒是你，多了这柄刀，可就大不相同了。”
大笑声中，已是扬长而去，边走边说：“小丫头，别忘了，明天为我做几个小菜！”
屋中一下子就只剩下了飞扬和宛儿两人，两人都是尴尬不已，不知说什么好。宛儿被笑傲天当着飞扬的面挑破了心事，心里如同揣着一个兔子，蹦蹦直跳，连头不赶抬起来。而飞扬却是出其不意，虽然宛儿跟着他已很久了，但在他的心中，由于林钰的存在，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方面去，何况现在林钰有很大的可能并没有死，他就更只当宛儿是一个妹妹了，今日笑傲天当面说起，不由心中一阵惶恐，二个一时相对无言。
长春谷内，一片空地上，一座高高的高炉拔地而起，炉中烈火熊熊，正在煅烧着什么，炉前，一个老头目光炯炯，目不转睛地盯着炉火，一边，几个赤膊大汉正在用力地拉着风箱，身上汗流如雨，地上已是打湿了一大片。
“公孙先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方未水站在高炉边，却是丝毫不惧那高炉的热气，身旁的林钰周身却是笼在一层淡淡的白雾中，静静地站在方未水身旁。
“方仙子却请放心，我公孙治虽然退隐了多年，但这手艺却是没有放下，不过这次仙子竟然全部用铁精金来煅造一把剑，公孙冶却是没有做过，看来这铁精金果是名不虚传，煅烧了这么长的时间，仍然是纹丝不动，只怕要是时间就长了些！”
方未水点点，道：“若不是这样，就不必烦请先生出来了，还请先生多多费心！”
公孙冶拱手道：“仙子放心，定然不负所托！”
回到居住的房中，林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傅，您为什么一定要打造这样一把剑啊？”
方未水微笑道：“这把剑是为你准备的，你日后行走江湖，虽说一般人很难是你对手，但还是有很多高手是你不能匹敌的，这把完全以铁精金打造的宝剑，一旦出炉，必然又是一把神兵利器，丝毫不会亚于神剑的诛仙和笑老儿的弑神，你就多了一份实力啊！”
林钰低垂下头，轻声道：“师傅，弟子不愿再踏足尘世，愿终和在谷中陪伴师父。”
方未水笑道：“这尘世中难道就没有你留恋的东西了吗？比如说你的双亲？”
林钰眼中异光一闪，又低下头去，“他们早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了！林钰已经死在梅县的城隍庙了！”
方未水又是神秘地一笑：“那么云飞扬呢？”
林钰整个人一震，似乎触到了心灵中隐藏最深的秘密，双眼之中泪花闪动，哽咽道：“他已经没有了，依我父亲的手段，他不可能活下来了。”
方未水在房中缓缓转了两圈，道：“现在江湖之上，有一个以刀而闻名江湖的人，叫做魔刀云飞扬。”
林钰浑身又是大震，一双含泪的大眼抬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师父。
“此人的成名之作，是在梅县手刃阴山四鬼元家兄弟，千里追杀裴立志，孤身一人独闯裴府，将裴立志击成重伤，又安然逃去。”
不等方未水说完，林钰已是泪落如雨，“是他，一定是他，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方未水扶着徒儿抽动的肩膀，抚着林钰的满头秀发，“可怜的孩子，是的，他没有死。”
林钰终于刃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但那却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屋外传来了公孙冶的大喝声，方未水一掠而出，来到了高炉边，却见公孙冶单手前伸，凌空着遥控着高炉内一柄快要成形的宝剑不住翻动。
“加火，加火！”公孙冶大叫着，几个赤膊大汉一声呼喝，猛地拉动风箱，高炉中一时冒出十数丈高的青绿火焰，热气逼人。
砰砰几声，却是几个大汉再也耐不住这种高温，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火焰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公孙冶大惊，这时要时后力不继，可就前功尽弃了。
方未水一掠上前，左手袍袖挥处，已是将几名大汉扫了出来，右手自袖中伸出，轻轻一按，炉中的火苗又腾地一声冒了出来，竟是比先前还要大一些，公孙冶佩服地看了方未水一眼，转过脸去，专心地摆弄起炉中的宝剑。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炉中的大火却仍然将谷中照得一片通亮。
“成了！”公孙冶一声大喝，双手向回一拖，一道白光闪过，空中突然多了一柄全身晶莹透剔的宝剑，整把宝剑从头至尾，全是素白色，一道淡淡的白光在剑身闪动。
方未水伸手一招，刚出炉的宝剑已是落在他的手中，伸指一弹，一阵清越的吟声响起，经久不绝。“好剑！”方未水赞道。
天空中突然淅淅漓漓下起了小雨，一阵阵轻风吹过，将谷中的热气一扫而空。方未水抬起头，悠悠道：“神兵出世，连老天爷也害怕了么？好，这把剑就叫夜雨吧！钰儿，你过来，从今以后，这把剑就是你的了！”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一章
几年的功夫，林德海好似老了若干岁，头上已是多了若干的白发，容颜也似乎憔悴了许多，看来虽然官运亨通，却并不能让他从昔日的痛苦中走出来。
“王师爷！”林德海叫道，从梅县出来，他也就只带了这么一个办事的人，其它的人稍微能干的人都是已走光了。
“老爷！”王师爷应声走了进来，说来也是奇怪，这王师爷倒是长胖了，原来干瘦的他，现在居然也有了个小肚楠了。
“夫人去哪里了？”喝了一口茶，林德海轻声问道。
“夫人去了后院的佛堂，在哪里念经！”王师爷小心翼翼地答道，不时抬头描一下老爷的脸色。
“小姐呢？”
“小姐带着几个下人上街去了！”
哼，林德海重重地将茶碗叩在桌子上，脸色铁青，向内堂走去。
当当当，一声声的木鱼声传到林德海的耳中，他更是显得烦躁起来，大步走进佛堂，对着夫人没好气地说：“敲，敲，一天就知道敲这乱木鱼，你看我们这还像一个家吗？”
林夫人抬着看了一眼林德海，淡淡地说：“老爷，我在为钰儿祈福！”
“祈福？她要是死了，你祈福又有何用，她要是没死，这几年来，又何时曾回家看过我们一回，她为了一个臭小子，连爹娘也来要了，你又何苦这样念着她？”
林夫人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转过身去，再不理会林德海，自顾自地念着自己的经。
看到夫人的神态，林德海长叹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立在院中，看着院子里一座绣楼，眼角也不由得湿润了起来，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又哪有不心疼的。
铃铛早已回来了，听到义父义母在佛堂里争吵，已是蹑手蹑脚地跑回了房中，她住在后院夫人的隔壁，那座绣楼却不是为她准备的。
听到义父的脚步声远去，铃铛这才走了出来，上了哪座绣楼，拿起拂尘，轻轻地将本来就很干净的家具掸上几掸，悠悠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小姐啊，你要是没死，这么几年了，你怎么就不回来看上我们一眼呢？”想起往日姐妹般的情份，铃铛就不由得流下了泪水。
夜已是深了，白天被义父义母的争吵勾起心事的铃铛却总也睡不着，披衣下床，走到窗边，隔着窗棂，向那座空荡荡的绣楼望去。蓦地全身一个激凌，绣楼中亮起了一点星火，虽然一闪即逝，但却被铃铛看了个正着。
“有贼！”铃铛第一反应是走出门去，轻轻敲响了夫人的房间，虽说那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小贼居然也进入府内，钻到小姐的绣房偷东西，未免也太猖狂了。
睡眼惺忪的林德海为官多年，早已是见惯了大场面，不动声色的转眼间就布置了下去，一时之间，数十名家人已是悄悄地围了上去，将绣楼团团围住。
随着林德海一声令下，火把、灯笼腾地声全亮了起来，将绣楼照得一片透亮。林德海怒喝道：“那里来的小贼，竟敢偷入知府府，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绣楼上一片寂静，毫无反应。
林德海大怒，手一挥，众人已是蜂涌而上。
哧哧数声响起，众人手中的火把，灯笼转眼之间就被打灭，整个院子里又重新陷入了黑暗，只余几点微弱的星光。
铃铛眼尖，猛地发现一个淡淡的白影自楼中飘出，如同一片枯叶一般向远处漂了过去。“有鬼啊！”铃铛大叫一声，一下子躲到了林德海的身后，身子不由瑟瑟发抖。众人听她叫得惨厉，都不由得浑身汗毛倒竖，冷汗一层层地浸了出来。
林夫人突然冲了出来，双手前伸，大叫道：“是我的钰儿回来了，钰儿，是你显灵了么，我是你母亲啊，你现身出来，让母亲看看你啊！”哭声远远的传了出去，众人越发感到害怕起来了，这些人都不是梅县的老人，只知道老爷有个亲生女儿，却是早已亡故了，眼见夫人如此这般，都是面色难看起来，要不是老爷仍然一动不动，只怕众人就要一哄而散了。
“夫人病了，将夫人扶回去！”林德海冷冷地道。
铃铛双手扶着林夫人，向回走去，不时回过头看着绣楼，真得是小姐显灵吗？那飘过的白影，的确有些像小姐的身形，一想到这里，铃铛就不由得浑身抖了起来。
林德海虽然不动声色，其实心中也是怀疑不已，那淡淡的白影他却她是看见了。难不成真是钰儿那丫头阴魂不散，来这里显灵吗？
摇摇头，熟读孔孟之书的林德海自来就对鬼神是敬而远之，信奉子不语怪，哪肯信什么鬼神。心中暗自打定了注意。
又一个黑夜很快来临了，在院子里的厢房中，几双眼睛牢牢地盯着绣楼，正是林德海，林夫人和铃铛，当初在梅县的事，林德海不想让什么人知道。
“来了！”铃铛颤拌佯着声音道。
林德海夫妇二人打眼瞧去，果然，一条淡淡的白影自远处冉冉飘来，在绣楼在风檐上略微停留片刻，身形一闪，已是进入到了绣房内。
林德海只觉得手脚一片冰冷，那人行动若风，飘忽如魅，难不成真是钰儿死后显灵么？林夫人双眼泪水长流，喃喃道：“是我的钰儿，是她，我要去见她！蓦地站了起来，大力摔脱了铃铛拉着她衣衫的手，以与她年龄不相当的速度向外跑去。”
“钰儿，我是娘啊！你不要跑了，见见娘一面吧！不管你是不是鬼，娘都永远是你的娘啊！”林夫人大哭着站在绣楼下，双手箕张，眼巴巴地看着黑沉沉的绣楼。哭声远远的传了出去，惊动了府中的众人，不多时，已是有下人手持着灯笼赶了过来，一想起昨日晚上的诡异，众人都不由得脚皮发麻，远远地站在林夫人身后，却是不敢向前一步了。
林夫人一步一步轻轻地向前走着，生怕自己的脚步重了，又将女儿的魂魄惊走，双眼泪水长流，泣不成声，口中不住嘴地诉说着林钰儿时的往事，林德海伸手夺过一个下人手中的火把，几步赶到夫人的身边。
绣楼中传出了轻微的啜泣声，林夫人心中大恸，一把推开绣楼的大门，向楼上急奔而来，听到绣楼中哭泣声的铃铛也是大叫一声：“小姐！”飞奔而来。
楼中的啜泣声忽然停了下来，林德海手中的灯笼忽然又莫名其妙地熄灭了。林夫人大急，紧爬两步，上得绣楼，大叫道：“女儿，娘来了！”绣楼之中毫无声息。
已是有家丁赶了过来，几盏灯笼将小小的绣楼照得一片透亮，绣楼之中香踪渺然，那里有林钰的影子。
铃铛忽地指着床前的桌子，叫道：“义父义母，你们快来看呀，这桌上有字！”
林德海夫妇急扑过来，明亮的灯光下，桌上深深地刻着几个字：“保重，我走了！”字的旁边，一边水渍，显然是刚流下的泪水。
“我狠心的女儿啊！”林夫人一声大叫，已是晕倒在绣楼上。众人不由一阵忙乱。
林德海心中不由一阵惶然，难道真是女儿么，不可能，弱不禁风的女儿又怎能再这厚实的红木桌上刻下字迹，看这印痕，只怕是手指写出来的，难道真是女儿的鬼魂么？
一阵凉风吹来，林德海不由觉得背脊之上凉嗖嗖的。

第二章
安富集这个地方虽然很小，但却比之一般的小县城还要繁华，倒也不为别的，只是他的地理位置太特殊了，这里是三府通睢之道，自京城而出后，来到这里，宽阔的官道一分为三，一通大同，一往扬州，另一条则是去往泰安府。三府来往的人在这里会集，便形成了一股浩浩荡荡的洪流，南来北往的行人也大都会选择这里落一下脚，盘算一下后面的打算，以致于使这一个小镇日渐繁华起来。
不过太多的商人也使得这里的街道有些脏乱，到处是堆集如山的货物，不宽的街道上，驮马，驴子，骡子等牲畜或拉着重重的车，或背驮着一挂挂的货物，在街上穿行，不是遗留些黄白之物，让人掩鼻而行。
大多的行脚商人都选择了在路边地摊上稍策小息一下，喝上几口白开水，啃上几个膜膜，就又吆喝着上路了，只有那些有些身份的商人或其它的客人方才会选择一些整洁的酒楼，茶楼来洗一洗浑身的风尘，让自己显得更为精神一些，再往前走不到三天的功夫就是京师上洛了。
李蓉皱着眉头坐在一家茶楼内，作为一名尊贵的公主，这里乱糟糟的环境却是让她极端地不快，这算什么地方，自己家里的马栏，也比这鬼地方干净一些。李蓉的左侧却是坐着一个看起来极不安份的女子，不时转头四顾，饶有兴趣地看着南来北往的人群，以及吆五喝六大行酒令的商人。竟是跃跃欲试，大有自己也亲自上场去猜上两拳的劲头，却是六王爷最为宠爱的女儿飘飘。右侧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婆婆正襟危坐，看着一脸不快的李蓉，老婆婆满脸歉意，用低的只能身边几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公主，郡主，真是对不起，这是我能在这家镇上找到的最为干净的一家客店了。二楼的客房我已出了十倍的价钱全包了下来，但这一楼，无论我出多少钱，店家都是不干，说甚么自己以后还要做生意，要是将老客们都拒之门外，哪以后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李蓉点点头：“邬婆婆费心了，反正也是只在这里歇息一晚，没什么打紧的。”
在她们三人的身前，二张桌子上坐着七八名满脸精悍之色的强壮男子，要么腰间鼓鼓，要么手边放着一个长长的包袱，明眼人一看就知那里面包着兵器。这些人对着眼前的美食看起来没什么兴趣，一双双鹰隼般的眼睛不时地扫射着店内的众人，倒像是在全力戒备着什么。
“蓉姐，我们好不容易能出来玩一趟，你呀，就将就一些吧！等到了扬州那里就好了，小柱子已经先去安排了。这一次咱们出来散心，一定要玩得痛快一些，下一次能出来，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呢？”飘飘端着酒杯，看着眉头皱起的李蓉，笑嘻嘻地说。
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满脸调皮相的飘飘，李蓉笑笑说：“你呀，我看这次去扬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一听说某人的消息，就巴巴得要赶过来，我真是想不通，怎么六王妃居然还为你说情？”
打趣着飘飘的蓉儿，自己的脸上却是一脸的惆怅，飘飘这小丫头还可以为了真爱而去追寻，自己却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毫无反抗的余地。察颜观色的飘飘自是知道蓉姐的苦楚，但过一双小手，紧紧握住对方，想安慰两句却也不知从何说起。
正自二人伤感不已之时，店门口突然多出了一人，一个一袭白衣，身材婀娜的女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抬眼看了一眼店内，女子抬脚向里面走来。本来糟杂的店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随着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移动着。
“好漂亮啊！”飘飘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珊珊而来，清丽出尘的面容，高高耸起的胸部，细可盈握的柳腰，都不由得让还显得很青涩的飘飘艳羡不已。
和飘飘不一样的是，邬婆婆自这个女子一出现，全身的神经就绷紧，出身秘宫的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子太不一般了。两眼紧盯着对方，邬婆婆全身都戒备了起来，自己身背着保护一个公主，一个郡主的重责，可不是说着完的，那几个待卫对付一般的人那绰绰有余，但碰上了高手可真是不堪一击了。
似乎是感应到了邬婆婆防备的眼神，那女子的眼神向这边飘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邬婆婆忽然感到一阵凉意瞬间游遍全身，那女子身躯微微一顿，又足不停步地向前走去，径自走到茶楼一角，款款坐了下来，银铃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二！”
这个女子正是满怀伤感自大同府而来的林钰，出了长春谷后，林钰本欲直奔扬州，但左思右想之下，仍是先回去了大同府，飞扬大难不死，她对父母的怨恨已是消除了大半，思念之情油然而生。等到回到大同府，找到父母的居所之后，她却猛地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做好与他们重新相处的准备，何况，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林钰吗？
连着几个夜晚，潜起府中，看到那与梅县一般无二的绣楼，林钰几乎就要忍不住冲下楼去与父母相拥而哭，但当她一看到父亲的面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梅县的种种，终于还是恨起心肠，飘然而去，也许等到自己找到了飞扬，才会双双回去吧！
“小姐，真是对不起，我们这里的客房都已被人包了，实在是没有房间了！”小二低声对林钰道，说心里话，真是不愿意对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仙子模样的女子说不，转头看了一眼飘飘几桌客人，小二有些不满地道：“就是他们了，人没有几个，却非要将整座楼包下来！”
林钰微微皱起眉头，整个街上，就只有这一家还算是整洁了，从小就锦衣玉食惯了，到了长春谷中方未水更是将她招呼的如同公主一般的林钰如何受得那种肮脏，看着已渐渐西沉的日头，林钰不由有些头痛：难不成今晚竟要连夜赶路么？那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由让小二看得有些呆了。
飘飘不由侠义心肠大发，不等邬婆婆反应过来，她已是站了起来，大声对林钰道：“这位姐姐，这楼是被我们包了，你若是不嫌弃，今晚我们给你腾出一间房好不？”邬婆婆脸色大变，李蓉则是摇头苦笑，这飘飘的性格倒也不知是如何形成的，明明生在帝王家，却是一副江湖儿女的性格心肠。
那小二大喜，连忙对林钰道：“小姐，这就好了，那几位客人愿意让给你一间房了！”
林钰微笑着站了起来，樱唇轻启：“谢谢！”声音很低，但却清晰地传入了这边桌子上的几人耳中。
飘飘一摆手，大大咧咧地道：“有什么好谢的，反正我们也住不了这么多。这位姐姐，不若过来我们同饮几杯如何？”飘飘又发出了邀请。
林钰不由有些踌躇，对方刚让了房间给自己，如果拒绝对方也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当下笑了笑，轻易莲步，已是走了过来。
这边小二已是殷勤地添上了碗筷。
“多谢各位仗义，小女子林钰在这里先谢过了！”林钰站在桌边向李蓉几个福了一福，李蓉不由一愣，这女子手持宝剑，看似一个在江湖之上打滚的人，怎么行的却是正宗的官家礼仪，这种礼仪在江湖上几乎没有人用。不由对她的身份也好奇了起来。
“我叫飘飘，这是我的堂姐李蓉，这是邬婆婆！”飘飘一一向林钰介绍首，当下二人也是站了起来，向林钰福了一福。
“哈！”飘飘笑了起来，“大家就别这么来来去去了，出门在外，还是顺意一些的好，林姐姐，你坐啊！”
林钰笑着坐了下来，这个飘飘姑娘倒真是有侠意之心，豪爽之风，轻轻将宝剑放到桌上，坐了下来，心着其实也有些凛然，这李蓉和飘飘倒也罢了，这个不动声色的老婆婆，却是一个武学上的大行家，看李蓉和飘飘的神态，对这邬婆婆却无半分尊敬之心，倒像是主子对仆人一般，另外两桌上的汉子，更像是这几人的保镖，这二人的身份，倒值得推敲一翻。
顺手拿起桌上林钰的宝剑，飘飘道：“哇，这柄剑好漂亮啊！”看到飘飘拿起夜雨，林钰脸上不由有些变色，夜雨的剑鞘是由白虎皮硝制而成，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猫眼大的宝石，散发了悠悠的绿光，单是这颗宝石的价值，只怕就已是价值万金了。
“林姐姐，我可以看看这柄剑么？”看着飘飘的神态，林钰不由哑然失笑，这飘飘，完全还是一副小儿女之态，当下点点头，“妹子请便！”
刷的一声，飘飘将夜雨拔了出来，店中突然一亮，一股寒气瞬间弥漫出来，店内众人都是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在座的几人首当其冲，呀，飘飘一声惊叫，没想到这柄剑如此厉害，散发出的丝丝寒意几乎将自己冻住。邬婆婆也是大惊，看到李蓉脸色苍白，赶紧一手伸了过去，一股雄浑的内力涌过去，转眼之间李蓉脸上又是显出了红晕。林钰笑着自飘飘手中接过夜雨，另一只手在飘飘的背脊上抚摸了几下，小声道：“小妹妹，不好意思，我忘了这柄剑有些古怪！”
飘飘只觉得林钰抚在自己背上的手也是冰凉透骨，但却与这柄宝剑的森森寒意截然不同，竟然让自己感到无比舒服，转眼之间，先前侵入自己体内的寒意已是被驱逐的干干净净，不由佩服的对林钰道：“林姐姐，你真厉害！”
看着那柄通体雪白的宝剑，却是再也不也去摸上一摸了。

第三章
房中粗如儿臂的七八根红烛将房内照得一片透亮，此时的安富集虽然已是进入了夜晚，但暄闹的集市却仍是红红火火，除了他们几人歇息的这家客店之外，到处还是热热闹闹的。
“公主，这个林钰可不一般啊！”邬婆婆面露沉思之色，“此女一声武功，很有可能不在老身之下，加上她手持的那一把宝剑，只怕连我也不是对手。”
李蓉点头道：“是啊，这个女子身份是透着奇怪，你看她明明是江湖中人，为何行事举止却偏偏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今天下午在饭桌上，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非常明显，这女子是深懂得礼仪得，却不知为何流落到了江湖之上。”飘飘一咧嘴，道：“我看你们哪，老是疑神疑鬼，那林姐姐一看就是一个好人嘛！偏生你们在这里猜来猜去，要让人家知道了，没的笑我们小心眼！”一脸的不以为然。
李蓉正色道：“飘飘，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性子，以后必定是要吃亏的！”飘飘将嘴一扁，满脸的不服气，看着堂姐和邬婆婆还在那里嘀嘀咕咕，不由心中有气，一脚踹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屋中二人不由相对愕然，不知这小姑奶奶又哪里不对，发起了脾气。
独坐灯下的林钰此时正自反复把玩着一块玉，看着玉上的雕字，不由伤感不已，轻声吟哦起来。眼看着离扬州是越来越近了，林钰的心中反而惶恐起来，心中如同揣上了一只小兔子，怦怦地跳个不停，却不知他现在如何了？过得还好吗？脑海中浮现出飞扬那略显稚气，却又凌角分明的脸，已过去了几年了，他现在不知是否已变了样子？林钰心中有无数的疑问，既兴奋，又羞涩，心中无数遍地设计着自己和飞扬再次见面时的情景。
合衣躺在床上，林钰不由想起隔壁的几个女子，心中不由哑然失笑，那飘飘倒真是惹人喜爱，不过另两人对自己看来是不大放心，特别是那老婆婆，武功可真是厉害。不过，管他呢，到得天亮，自己就要和他们分道扬镳了，看她们这一行人的气派，只怕是京城中的名门望族。又想起自己的身世，心中伤感不已，命运可真是捉弄人，要不是自己碰上飞扬，只怕自己现在还是在绣楼花园之中绣花扑蝶吧。
迷迷糊糊闭上双眼，林钰似乎又回到了在梅县与飞扬相处的那段短暂的，却能铬记终生的快乐日子。
格的一声轻响，将林钰从梦中惊醒，身子一挺，已是跃下床来，伸手握住夜雨，人已是到了窗边，轻轻一掠，已是如同一条游鱼般从半开的窗户中滑了出去，轻轻一闪，已是隐在了阴影中，几乎与此同时，邬婆婆也是自房中一闪而出，两人眼光一碰，都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赞赏之意。
邬婆婆有些不安，此时客店的屋顶，楼下很明显已是被人控制了起来，看对方的身手，个个都是百中挑一，却不知是为何而来，难不成是针对自己这一群人吗？如果是寻常的盗贼倒也罢了，要是是有所预谋，那就糟糕了，对方必定已是摸清了自己的底牌，这才大模大样的打上门来。
一念至此，眼光不由瞄向林钰，但愿此人不是对方的人，否则今日可就完了。看一眼对方的神态，又觉得自己过虑了，只怕今日飘飘误打误撞之下，还为自己找了一个得力的帮手。那可真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啊！
闪身从隐身的地方站出来，沉声道：“那些江湖上的朋友来找老身的麻烦，还请站出来说话！”
一语未毕，四周已是传来了呵呵的大笑声，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屋顶，“邬老婆子，不愧是秘宫中人，我们已是很小心了，仍然被你发觉，了不起啊了不起！”随着语声，此人已是闪身到了邬婆婆的面前。
“南海谢一秋，江湖小卒，却不知你听说过没有？”来人老气横秋地说道。
邬婆婆的心一沉，南海谢一秋，鼎鼎大名的南海剑客，她又岂会不知，秘宫中人虽然从来不在江湖中走动，但对于江湖中的高手却是一清二楚，此人的武功据传尚在如今南海剑派掌门人之上，只是不问世事已久，江湖中早已没了此人的身影，却不想竟然出现在了此地。
“南海剑客，你不在南海纳福，跑到这里来，却是所为何事，专为伸量老身而来吗？”邬婆婆怕道。
谢一秋晒然一笑，“我只要和你随行的两个女子中的一个，姓李名蓉，不知可否有这个面子！”
邬婆婆大怒，“谢一秋，你可知你此等行为就如同造反无异么？”
谢一秋大笑道：“造反什么的，谢某人不知，我只知道今日这个女子我是要定了！”
伸手两拍，“来，给邬老婆子送上礼物！”乎乎两声，两具尸体重重地摔在邬婆婆的面前，不用看，也知道这两人是在楼下警戒的两名护卫。十数个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此时，楼上诸人已被吵醒，剩下的几名护卫匆匆地赶到李蓉的房前，将房门堵了起来，飘飘早已进到房内，姐妹二人面面相觑，却不知是谁人这么大胆。
林钰听得二人对话，知道对方的目标竟然是那稍大一些的女子李蓉，沉思片刻，已是身形一飘，闪身向李蓉的房间而去。
守在李蓉门前的两名护卫骤然看见两名同伴的尸体，都是悲鸣一声，手持长剑，向着谢一秋扑了过去。
“小心！”邬婆婆一语未必，谢一秋的身后突然飞出两根细细的钢索，在空中一绕，已是套上了二个的脖子，猛地一拉，两颗斗大的头颅已是飞了起来，两名护卫前冲的身形却还没有停下来，又向前冲了几步，这才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轰然扑倒在谢一秋的面前。鲜血将谢一秋溅得满身都是。
谢一秋邪笑着伸出手指，蘸了几点鲜血放在口中，咂巴了几下，冷笑道：“邬老婆子，凭你一人之力，可有办法阻挡谢某人？”
邬婆婆却不答话，闪眼看向林钰藏身的地方，却见她正向李蓉的房间潜去，不由放下了心，冷笑一声，手中已是多了两柄短剑，“久闻南海剑法阴狠歹毒，今日一见，正要讨教一翻！”
谢一秋冷笑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手一挥，手中已是多了一柄细长的剑，却是比平常所见的剑要窄上一半，剑光闪烁，已是向邬婆婆攻了过去。他身后随行的数人却是猛地向李蓉所居住的房子冲去。
南海剑法的阴狠歹毒倒真是名不虚传，刺乳撩阴，无所不用其极。“无耻！”邬婆婆叱喝一声，两柄短剑幻成两团白光，扑了上去。一寸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分险，邬婆婆这两柄短剑比之一般的匕首还要短上一分，如果让她近了身，那可是凶险无比，谢一秋深知自己只要拖住此人就行了，没必要和这个老婆子拼命，当下已是连连后退，手中长剑挥舞，笑道：“邬老婆子，要拼命啊！”
心知对方只是要拖住自己，邬婆婆却是无可奈何，对方武功虽然不如自己，但相差也有几，要想缠住自己一时三刻，那是轻而易举之事，眼见对方以守为攻，只要自己想退，他便猛扑上来，自己若进，他却又步步后退，不由得急怒攻心，看了一眼李蓉的居所，只有将希望寄托在这个今天刚见面的女子手中了。
两名手持钢索的汉子一马当先，手中钢索的抖得笔直，乎的一声，已是缠上了房门，手腕回拉，房门已是飞了出来。守在门口的两名护卫大喝着抢攻上来，与另外几个混战起来。
就在房门外飞的同时，房内一道亮光闪起，两名手持钢索的汉子只觉得手中一轻，精钢打就的钢索已是只剩下了半截，还没等二人反映过来，一只如玉的皓手身房中伸出，砰砰二声击在二人的胸膛上，二人只觉得一阵透骨的寒意自对方的手掌中传了出来，身子已是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脸上，身上竟然瞬间结上了一层冰。
林钰猝然一击，冷不防之下竟然一举成功，不由惊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寂灭心经竟然有这样大的威力么？
两名使钢索的汉子也是倒霉，根据他们所得的资料，这一行人中除了邬婆婆外再也没有了一个高手，本来以他们的功力，还不至于被林钰一击毙命，但心存大意的他们却偏偏碰上了一个本来武功就比他们高的高手袭击，就是想不死也难了。
就在两个使钢索的汉子倒飞也出去的当口，几中护卫也是惨呼着自楼上坠下，却是不知道死活。
几名冲过来的汉子突然看到二名同伴被人一击而亡，不由都是一呆，顿住了脚步。林钰白衣飘飘，左手持着已还剑入鞘的夜雨，冷冷地站在门口，看着诸人。一股寒气以她为中心，四散弥漫开来。
异变突起，本来还面带笑容的林一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猛攻几招，将邬婆婆逼退一步，恰好此时邬婆婆也是心悬李蓉等人，也正想抽身后退，二人一拍即合，各自分开。
林一秋看着地上死状奇特的两名同伴，再看看脸如晶玉，周身寒气逼人的林钰，脸色慢慢的变了。
“寂灭心经，是寂灭心经！”林一秋喃喃地道，忽地一纵身，已是逃了出去。当听到寂灭心经四个字时，在场中人除了李蓉姐妹二人外，全都变了脸色，几名大汉大叫一声，亡命地转身飞逃而去，竟是连同伴的尸体也顾不得了。
邬婆婆看着被冻得冰碴一般的两名敌人，脸色发白，嘴唇颤抖，颤声道：“寂灭心经，你是方未水的什么人？”
林钰诧异之极，这些人怎地对寂灭心经如此恐怖，一听这四个字就如同见了鬼一般，心中大惑不解。

第四章
一夜无话，第二天出发之际，在飘飘的极力要求下，林钰不得不与她们一齐同行，反正都是去扬州，一起走也没什么妨碍，何况这飘飘确实招人喜爱。最让林钰郁闷的是，从那天夜里开始，邬婆婆简直是对林钰敬鬼神而远之，话也不对她说一句了。
其实邬婆婆心里也是不安之极，劝说两位大小姐返京，结果被飘飘一句话就挡了回来：要是现在回去，那伙人又来了怎么办，现在去扬州，还可以与林姐姐一同，要是返京，那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心里想想也是，这林钰来头极大，有她同路，自是多了一份保障，要是只剩下自己一人，还真不敢保险。但一想到林钰背后那人，就不由得冷汗直流。
没奈何之下，打发一个残余的护卫返京，去向秘宫统领再要一个人来，现在摆明是有人要暗算李蓉了，她一个人可承受不了这责任。
一行人快马加鞭地向扬州赶去，李蓉纯碎是去为了散心，解一解郁闷的心情，而飘飘则是心系在一人身上，恨不得马上就找到他，林钰更是一颗芳心砰砰直跳，离扬州越近，就越是不安，欢喜中夹杂着羞涩，当真是百味俱全。
但她们万万想不到的时，此时她们心中想念的人儿已经离开了扬州，前往上洛了。
“小子，你真得要打回上洛去吗？你想好了没有？”笑傲天满腹狐疑地问着飞扬，“以你现在的实力，可远远不是天鹰堡的对手啊？”
飞扬点头道：“不错，论实力我们是远远不如，但我并没有想过要将他们驱除出去，我只是想要在上洛取得一个立足点。在慢慢扩张，再说现在我们士气正旺，而欧阳天必然想不到我们会趁此机会攻击他们，从内心里，他还是根本瞧不起我们的。”
几员神刀堂的大将无不点头称是。
笑傲天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已拿定了注意，就去做吧！小子，地盘就真得那么重要吗？”
飞扬晒然一笑：“地盘算得了什么？第一，我手下的兄弟想要扬名立万，渴望有一个战场。第二，笑前辈，我发现在鹰堡跟我师门覆灭之事有牵连，这也是我要找他们麻烦的原因。我必须将他们的实力逼出来，看看到底他们还有什么底牌没有打出来？”
笑傲天惊奇道：“天鹰堡与神剑山庄之事有牵连？”
飞扬双眼看向前方：“笑前辈，你还记得在梁平镇欧阳恺说过的一句话么？”
笑傲天不屑一顾地道：“这种小角色，我怎么记得他说过什么话？”
“他说就神剑山庄他也怎么样，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天给扔下楼去了，您想想，有什么话让欧阳天如此忌讳，竟将他手下大将活活地给打下楼去，一点情面也不留，这里边一定有什么事情。”飞扬恨恨地说，双拳不由自主地攥紧。
笑傲天想想道：“说得也有道理，那就去试试，不过我看把握不大，欧阳天此人，一生谨慎，只怕不会小视于你！”
“我率领神字队自东城而入，莫问，周俊华随行！麻烦笑老前辈带领着江子队和马维自西门而入，宛儿与李强李光兄弟二人率刀字队和山字队从北门而入，我会去要求帮主率领其余的弟兄从南门而入，就算欧阳天料定我们要进攻，也不会想到我们竟然敢于分兵突击，只要有一路成功，就大功告成。”飞扬自信地说。
猛虎帮的总部里，田富拍案大骂：“什么东西，制定这样一个庞大的计划，我们竟然一点风声也知道，竟然一切都计划好了，才来通知我们，要我们参加，他眼里还有帮主吗？”
向成义脸色阴沉，心里也是极为恼怒，云飞扬现在是越来越过份了，自己对他的节制已是日渐力不从心，随着飞扬在帮中的声望越来越高，向成义真是有点后悔当初引狼入室了。又拿起计划看了一遍，实在是挑不出一点刺来，望着田富，向成义开口道：“好了，不好说了，不管怎么说，云飞扬还是在为我们猛虎帮作打算，这份计划可行性极大，传令下去，所有的帮众作好准备攻打上洛的准备。”
田富还想开口争辩两名句，看了一眼向成义的脸色，又将话咽了回去，气愤愤地下去布置一切。
向成义明白，现在帮中士气甚是高昂，特别是从上洛过来的老兄弟，老早就盼望着能打回上洛去，特别是笑傲天来了之后，众人的心气更高了。如果现在自己驳回了这份计划，保不定云飞扬就不理会自己，单独行动了，而如果他一旦成功，自己帮主的宝座只怕再也坐不稳，再三权衡之下，还是决定支持飞扬去搏这一把。
四路人马悄悄地出了扬州，向上洛隐蔽而去。
上洛，天鹰堡的总部里，欧阳天看着手中的一份情报，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云飞扬确实有几份胆色，这样的计划也制定的出来，要不是我早有准备，还真说不定会让他得手。不过现在，哈哈哈，看我怎样将你打得落花流水！”
众人一起大笑起来。
“堡主高瞻远瞩，又岂是云飞扬这黄毛小儿所能比拟的。这一次定能将他打得永没有返本的机会！”欧阳恺谄媚地说道。
“嗯！”欧阳天点点头，问道：“铁骑，银瓶，金戈三大供奉到了没有？”
欧阳强站起来答道：“堡主，三位老供奉已到了，现在正在后房歇息，随时可以出击。”
好！欧阳天站了起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就等着云飞扬来捣我们的老巢巴！”
厅内众人一齐狂笑起来。
上洛一批批江湖人潜出了城，向外面奔去。而此时，猛虎帮的四路人马正快马加鞭地向上洛赶来。
上洛已是遥遥在望了，飞扬长出了一口气，一挥马鞭，道：“众位兄弟，休息一下，填饱了肚子，磨快你们的钢刀，我们就要打回去了！”
众人轰然应声，一齐翻身下马，席地坐了下来。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已是差不多二更了，等自己一行人赶到上洛，也差不多正是三更快四更的时候，这个时候，正是人一天中最为疲乏的时候，但却是偷袭的好时机。
看着部下整理好了行装，飞扬大手一挥，叫道：“出发！”百余匹骏马夹着轰轰的踩地声，向上洛席卷而去。
逐渐西斜的月光洒下一片片清泠的光芒，冷冷地注视着在自己的身下或狂奔，或隐藏的人们，清风刮过，树林中响起了一阵阵的响声，几中老鸦鸣叫着从树上掠过，让人不由自主地寒毛倒竖，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飞扬放缓座骑，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总觉得像少了一点什么。莫非对方早有准备？摇摇头，飞扬将这个念头竭力从脑中摔出去，如果有埋伏，那么这一片郁郁的森林就是伏击自己的最佳场所，但自己已快到森林的边缘，却仍是平安无事，看来是自己多心了，飞扬不禁暗笑自己武功越练越高，胆子倒是越来越小了。
扬鞭打马，飞扬旋风般的一马当先，驶出了森林，百多名部下也是紧随而出。
但眼前的一幕却是让飞扬一颗心向无底的深渊沉下去。就在眼前不到千米的地方，一排排的人整齐地骑在马上，手中的鹰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对方不在森林中伏击自己，很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充满着信心，他们不但想将自己打垮，更想摧毁自己和部下的信心。回望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的部属，虽然震惊不已，但却毫不害怕。飞扬心中略感安慰。
就在此时，西，南，北三个方面同时三股烟花冲天而起，这是事先约定的警报，看来对方早已掌握了自己这方的行踪，布下罗网，等着自己来了。
飞扬叹了口气，看来比起欧阳天这老狐狸来说，自己还是差得太远了。
“一会儿第一小队的弟兄跟着我冲锋，其余的弟兄马上逃命！”飞扬悄悄地对身边的莫问和周俊华道。
二人同时点点头，互看一眼，周俊华缓缓策马向后倒退了几步，退入到了后面几个小队中，命令随即一个接一个地传了开去。

第五章
双方稍微僵持了片刻，随着飞扬胯下的峻马一声长嘶，飞扬反手拔刀，长啸声中，两腿一夹马腹，向前冲来，在他的身后，约摸五十余人齐刷刷地拔出钢刀，狂吼着紧随着飞扬向前冲来。
铁骑冷笑一声，手一挥，身后的天鹰堡众一拥而出，迎了上去。
“铁供奉，他们还有一部分人逃了，要不要分出一部分兄弟去追击？”一名天鹰堡弟子问道。
伸手捻了一把下巴上的胡子，铁骑冷笑道：“没了云飞扬，他们还能成什么气候，由他们去吧！只要拿下了云飞扬，就万事大吉了！”
飞扬手中的弑神兴奋地发出了鸣叫，跟着笑傲天，实在是没有什么饮血的机会，似乎是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它不停地跳动起来。
高举着弑神，飞扬紧盯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人，两人交错的一刹那，弑神一阵轻风般掠过，毫无阻碍地穿越了对方的身体，随着两人的分开，只听得叮当一声，那人手中的长刀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从中断为了两截，跟着马儿前奔，却只带走了那人的下半身，自腰部以上，腾地一声落下地来，鲜血狂喷而出，直到此时，那人却还是未死，张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刚叫到一半，已是再也发不出声音，飞扬身后的众人纵马越过，无数的马蹄将他踩成了一堆肉泥。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器碰触，双方不断有人落下马来。飞扬此时的双眼中只有对方阵后那尚还未有动的老者，很明显，那人是这一行天鹰堡众的首领，只要拿下了他，就可以极大的打击对方的士气，从而确保自己的人能安全退走，到得此时，飞扬对打进上洛已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弑神舞动，连接使出“忽如一夜春风来！”随着一阵阵无形的刀劲击出，飞扬走过的路上，已是遍布残肢断臂，鲜血将飞扬已是染成了一个血人。但是他的身后，却是没有一名神字队的队员能跟上来，蜂涌而上的天鹰堡众已是将他们团团围住。
铁骑眯起眼睛，看着飞扬手中那柄没有沾上一点鲜血的刀，不由自主地叹道：“好一把利刃，竟然杀人不留血，削铁如泥！”伸手自马后一摘，手中已是多了一门奇门兵刃，竟是一个独脚铜人。一摧胯下峻马，向飞扬迎来。
就在飞扬这边陷入困境的时候，宛儿这边也是陷入重重围困，看着将自己这方围得严严实实的天鹰堡众，宛儿担心地向东门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尽是担扰之色。
负责在这个方向堵杀猛虎帮的天鹰堡供奉金戈眼前一亮，没想到这边的头竟然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好色如命的他一下子被宛儿的美色惊得魂飘天外，嘴角的涎水就差一点儿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转着手中的两枚钢环，只是色迷迷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宛儿。
深悉师父心意的欧阳刚阴笑着道：“师父，待徒儿将这个女子拿下，献给师父享用如何？”金戈神不守舍地点点头：“啊，好，好！”
欧阳刚大踏步地走上前来，两手一抖，手臂上的数个钢环发出哗哗的声响，大声道：“猛虎帮的王八崽子们，今日你们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识相地，放下武器，投入我天鹰堡，尚还有一条活路，如若不然，明年今日，可就是你们的祭日了。”
回笑他的是一片死寂，半晌，呵呵哈哈的怪笑声响了起来，伴随着他们笑声的是呛啷啷的抽刀出鞘声。一转眼，在天鹰堡的包围中，树起了一片刀林。
欧阳刚干笑几声，将头转向宛儿：“这位姑娘，看你年纪轻轻，花容月貌的，总不想现在就香消玉勋罢，只要你吭一声，从今往后，你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如何？”
宛儿还没来得及答话，李强已是大怒：“放你妈的狗臭屁！”钢刀带起一阵风声，搂头向欧阳刚斫来。
宛儿轻笑一声，伸手拉住李强的臂膀，将他生生拉了回来，向着欧阳刚笑道：“是么？是跟着你么？”
看着宛儿笑焉如花，欧阳刚不由心中一动，正想说句什么，身后突然想起了一声重重的咳声，不由一惊，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道：“不是我，是那位老爷子。”伸手向后一指，金戈得意洋洋地摆了一个造型，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宛儿扑哧一笑，纤手伸出，“好呀。”
欧阳刚大喜过望，这一下为老爷子找了一个花样的女子，功劳可立得大了，想必好处少不了。当下伸出大手，向宛儿拉去，想将宛儿自对方拉过来。
李光早已是气得牙根痒痒的，一见对方伸手来拉宛儿，已是暴跳如雷，咆哮着跳将出来，就待一刀向对方砍去，李强眼急手快，将他一把摁了回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欧阳刚得意洋洋的拉住宛儿的手，向李光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多学着点！”
宛儿笑吟吟地道：“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现在这话可得由我来说罢！”手腕一滑，已是从欧阳刚的手中脱了出来，袖子轻甩，一道金线闪电般地缠上了欧阳刚的手腕。
欧阳刚只觉得手腕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由大惊失色，猛地倒掠一丈，仔细看时，不由得毛骨悚然，自己的手腕上，竟然缠着一条金色的小蛇，正自张开大嘴，咬着自己的手腕狂天鲜血。
欧阳刚一咬牙关，左手拉住蛇身，猛地发力，想将这小蛇拉下来，不成想，这一拉之下，竟然纹丝不动，心里更是大惊，自己这一扯，至少也有数百斤力道，这小蛇却不知是什么鬼门道，竟然拉之不动。眼见着两条细细的黑线已是沿着自己的脉穴上升，不由大急叫道：“师父！”
金戈一跃上前，抓起徒弟的手一看，顿时两条眉毛攒到了一起：“金线蛇。你这女娃子好毒的心肠！”
宛儿笑道：“既然知道是金线蛇，那还不为这位大哥去准备后事，还在这里罗嗦什么？”
金戈脸色一沉：“那倒也不见得！”手中钢环一抖，在欧阳刚的惨呼声中，一条胳膊已是掉落在地上。
眼见金戈如此绝决，宛儿倒也是佩服，不过她仍是摇摇头，道：“这时已经晚了，最多也只不过让他多活上两天而已！”伸手一招，缠在欧阳刚断臂上的金线蛇如同一条金色的闪电，又窜回到了宛儿的袖中。
“两天，那足够了！只要抓住了你，还没有办法么？到时只怕由不得你了！”金戈阴沉沉地道。回过头去，大声斥责欧阳刚道：“叫什么叫，没用的东西，等抓住了这臭娘们，让老子爽够后，就随你怎么处置她！”
宛儿大怒，手扬处，银光闪烁，数十枚银针迎面向金戈扑去，随着宛儿的动手，李强李光二人也是一声大喝，率领着众人猛地扑了上来。
金戈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环脱手而出，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转起来，中空的环内似乎产生了极大的吸力，将数十枚银针一股脑地给吸了过去。
看到对方如此武功，宛儿不由色变，身形飞退，袖子一拂，一股红雾自袖中飞了出来。
而此时的笑傲天，也碰上了他有生之年中最为凶险的一战。迎战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欧阳天，在这一路上，天鹰堡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十余人，但当笑傲天一看到对方的时候，脸色就有些变了。
“笑兄，别来无恙啊，老哥子可在这里候你多时了！”欧阳天大笑道。
笑傲天挥挥手，大步走上前来：“欧阳兄可真是看得起我啊，竟然还带了一位老朋友一齐来见我！”
欧阳天身旁一人大笑着站了起来：“笑兄啊笑兄，想不到你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啊，当年银瓶拜你所赐，幸而未死，就是等着今日啊！”
笑傲天苦笑道：“早知今日，当初就应当宰了你，永绝后患啊！”
回过头，向马维挥挥手，“你们回去吧，我这有几位老朋友要聊聊，你们在这碍手碍脚地，快滚回家去。”
马维踏前一步，“前辈，你这不是要我们临阵逃脱吗？”
笑傲天道：“是啊，不错，就是临阵脱逃，在这几人面前你跑绝对没有人笑你，我也想跑啊，但看来今天是跑不掉了！”呵呵一笑，又转过身来，对欧阳天道：“我说得没错吧！”
欧阳天大笑道：“不错不错，今日我摆下这阵仗，就是为了等你笑兄，这些小卒子吗，走了也就走了，我欧阳天还没有将他们看在眼里。”
笑傲天一伸手，从马维的手中抢过钢刀，笑着说：“听到没有，赶紧回老窝去吧！这一次我们是栽到家了！回去告诉云飞扬这臭小子，以后可别小看这些老前辈了，人家吃得盐比他吃得饭还多了。”
马维眼眶一热，差点流出泪来：“老前辈？”他知道这是笑傲天在拿自己的命换他们的命。
“别罗嗦了，快点滚，老子最看不惯大男人罗里罗嗦得了！”一脚踢在马维的胯上，将他远远的踢了出去。
一骨碌爬起来，马维已是满脸泪水，大声下令道：“撤，全部撤走！”

第六章
弑神和庞大的独脚铜人狠狠地对撞在一起，没有想像中的轰烈，甚至连稍大一点的响声也没有，飞扬胯下的座骑一声长，四条腿已是吃不住这庞大的劲力，腿一软，倒卧在地，口中狂吐白沫，已是硬生生被这强悍的力道给震毙了。飞扬手腕巨震，弑神险些脱手飞出，低头看时，虎口已是泌出鲜血。
铁骑连同胯下战马连连倒退几步，独脚铜人收回，不由心疼不已，铜人的一支胳膊已是不翼而飞。
“好小子，坏了我兵刃，看爷爷今天怎么收拾你？”铁骑满头的白发根根倒竖起来，两腿一夹马腹，向着飞扬冲了上来。
稍微活动了一下用腕，飞扬眼角扫了一眼被包了饺子的莫问，此时的他们已是只余下了十余人，正自苦苦支撑，恐怕几个回合下来，就不会有人幸存了。
脚尖轻轻在地上一点，飞扬自一片半人深的青草上斜斜滑过，弑神轻挥，“浅草才能没马蹄”已是挥向铁骑胯下的战马。
看来铁骑甚是珍惜这匹坐架，铜人猛地下挥，一片金黄色的影子在马身的一侧布下了一片屏障，飞扬哈哈一笑，人猛地旋转而起，不断拔高，“斩风”带着万千万光将铁骑连同他胯下的战马全都笼罩了进去。
“好小子！”铁骑赞了一声，马儿向前一窜，铜人带着呼啸的风声迎向刀光，又是重重地撞撞在一起，飞扬几个筋头飞了出去，落入到了人群之中，身体一旋，已是将几名天鹰堡众削成两片，与莫问会合到了一起。
“马上突出去！”飞扬低声对莫问说。紧靠着飞扬的背脊，莫问摇头道：“师父，今日除了你之外，恐怕我们都是跑不出去了，师父不要管我们了，只管冲出去，来日再为我们报仇！”
飞扬环目四顾，仅余下的几个都是眼色坚定地看着飞扬，眼中除了熊熊的杀意之外，看不到有丝毫的怯懦。“我们一齐冲出去！”飞扬大喝一声，弑神带起匹练般的白光，斩向前方的人群，几声惨呼，又是几人连人带刀被斩为两截。
铁骑大怒，天鹰堡人数太多此时反而成了他的阻碍，层层的包围反而将他阻隔在了圈外，看着飞扬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起一蓬血雨，数声惨叫，铁骑不由大叫道：“都给我滚开，让老子来收拾他们！”
正自对飞扬心怀恐惧的天鹰堡众巴不得铁骑这一命令，呼啦啦一声向两边散开，给铁骑让出了一条通道。
“就是现在，走！”飞扬一声暴喝，刀上忽地射出千万朵刀花，四散而出，正在向四周散开的天鹰堡众一时不防，立时吃了大亏，身上沾染上一点电花，立时身上就燃烧起来，离飞扬较近的几人更是成了一个火人，一边嚎叫着一边在地上打着滚，企图将火扑灭。场中一时混乱起来。莫问等仅剩的几个残兵抓出这一点点生机，刀光暴长，趁机杀了出去，亡命向身后的树林奔去。
与他们相反的是，飞扬弑神前指，身形如同高速旋转的砣螺，向策马飞奔而来的铁骑迎面撞去。
心痛爱徒断臂的金戈可是真的红了眼睛，眼看着宛儿一股红雾喷来，竟是不闪不避，全身真气鼓荡，一股强劲的真力将红雾四散吹开，早有准备的神刀堂弟子倒是没什么，紧跟着金戈冲上来的天鹰堡下属可就吃了大亏，红雾所到之处，一片惨叫，数十人捂着眼睛在地上乱滚哀号，早被趁乱冲上来的神刀堂弟子一刀一个，斩为两截。
眼见着金戈已是冲到眼前，宛儿不由心中惊慌，素手轻挥，又是数枚银针分出，针来未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已是扑鼻而来。
金戈哼了一声，脚步不得不放缓下来，这样的银针专破内家真气，兼之面前这个女子又擅使毒，就算是被擦破一点点皮，只怕也会让人难受半天。
这么一缓，李强李光二人已是自一旁杀到，狂喝声中，两柄钢刀一上一下，向金戈劈来。金戈两手的钢环上下分击，当当两声，两柄钢刀已是被远远打开，跟着钢环一个旋转，刚好将几枚飞到跟前的银针磕飞。
宛儿身形不停，已是远远的退到了众人的身后。十指闪处，又是数枚银针出现在了手指间。李强李光二人见对手身手如此高明，远远不是二人所能比似，两人对望一眼，都是暴喝一声，将生死已是置之度外，第一刀都是只攻不守，就算以一条命换对方的道小小的伤口，也是值得的，他们的刀上可是被宛儿下了剧毒的。
看着对方闪着悠悠蓝光的刀刃，久历江湖的金戈那有不明白对方心意的，心里冷笑道：凭你二人的身手，想伤我只怕还难得很！心里烦恼的是躲在众人身后的宛儿，不时就有几枚银针飞过来，虽然对自己威胁不大，但也着实让人窝心。
此时的场中，神刀堂虽然人数略少于天鹰堡，但依靠着宛儿寸出不穷的毒物支援，倒也与对手斗了个旗鼓相当。
看着李强李光二人已是左右支拙，宛儿眉头一皱，手挥出，那条金线蛇又闪电般窜了出来，向金戈飞去，眼见一条红线飞来，金戈早已看清正是伤了自己徒弟的那条金线蛇，不由恶向胆边生，双环猛地一合，就要将这条该死的小蛇夹个粉身碎骨。那曾想那金线蛇在空中一个扭身，已是从中空的环中穿过，又是闪电般地缠上了金戈的手腕，大嘴一张，已是一口咬了下去。金戈不由大惊，一声闷哼，左手已是在转眼间鼓了起来，金线蛇一口咬下，却是纹丝不动，李强李光二人见金线蛇得手，都是狂喜不已，钢刀挥处，狠狠地扑了上来。金戈倒不在乎李强二人，倒是这腕上的金线蛇，如同附骨之俎，虽说咬自己不动，却也是不肯松口，无奈之下，身形向后退去，先去处理了这该死的金线蛇，再来收拾他们。
宛儿好不容易寻得此机，娇喝一声：“大家快退，退回去！”随着她的喝声，神刀堂弟子已是潮水般倒卷了回来，宛儿手连连挥动，数枚园球忽地在空中爆开，一团团白雾笼罩住了这方园数丈之地，刚刚吃过亏的众人立时停住了追赶对方的脚步。
金戈退到一旁，双环套上臂膀，右手已是抓住了金线蛇身，嘿的一声闷哼，用力外扯，他的内力可不是欧阳刚可比的，只见金线蛇的身子渐渐被拉长，终于，崩的一声，断成了两截，失去了支撑的蛇头却兀自咬着不肯松口，金戈气不打一处来，一伸手，将蛇头拽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用力踩了个稀乱，自己一辈子打鹰，想不到今日在这小阴沟里差点翻了船，钢环一抖，大喝道：“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当头冲了上去。
已是掠出数十丈远的宛儿回头看了一眼，手指弹处，又是数枚园球射了出来，爆出一阵白雾，不过大出众人意外的是，这一回白雾中竟还夹杂着哧哧的异声，一愣神之时，已有数人惨叫惨叫起来，显然是猝不及防之下，冲了暗算，冲在最前面的金戈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数枚银针擦着自己的头皮飞过，这个小丫头歹计百出，防不胜防，倒是要千万小心，别将自己一世英明毁在她手里了。
待得白雾散尽，神刀堂众人已是逃得无影无踪，众人四顾发呆，却见先前中了暗算的同伴此时竟已是全身发黑，早已倒毙多时了，看到如此歹毒的暗器，众人都不由暗自心惊。
笑傲天单刀前指，遥望着欧阳天，欧阳天双手前伸，两手之间金光灿然，与两人呈品字形站立的银瓶手中双剑来断交击，啪啪的声间在夜里显得分外响亮，三人已是相持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了，他们是不动则已，一动则必然分出胜负。
笑傲天心里明了，如果只有欧阳天，自己可以与其平分秋色甚至可以稍占上风，只有银瓶，那他就只有望风而逃的份，但这两人加在一起，自己可就大大不妙，可以说必败无疑，看着欧阳天双手越来越亮，听到银瓶双剑交击的声音越来越密，笑傲天哈哈一笑，忽地将手中单刀扔到地上，道：“好，我认输了，欧阳老弟，你划出道来吧！”
这一下大出二人意料之外，欧阳天一愣之际，已是反应过来，不愧是一堡之主，欧阳天拍手笑道：“好，笑兄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只是要请笑兄去我那盘恒上一段日子，另外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了！咱们是老朋友了，难不成真要打打杀杀不成？”
笑傲天一晒：“去你那里自然可以，不过我可是无美酒不欢的，欧阳老弟可能满足老哥哥？”
欧阳天抚掌大笑：“我天鹰堡别的没有，酒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就算笑兄要十年阵的女儿红，状无朗，我也是供得起的！”
笑傲天大笑：“好，好，我猜欧阳兄的问题必定是要问我是谁让我来助云飞扬的是不是？”
欧阳天脸色一正：“不错！”
笑傲天摇摇头：“欧阳兄，这个我就不能说了，我劝你也不要打听了，反正你们是要见面的。”
欧阳天一笑：“笑兄这是在和我打哑谜呢？能支得动老兄你的人，没几个吧？”
笑傲天道：“欧阳老弟，这个人是惹不得的，我可是吃足了她的苦头，我劝你对云飞扬也别赶尽杀绝，否则到时乐子就大罗！”
欧阳天眯起了眼睛：“是么？虽然不知道笑兄是不是在吓噱我，但我还是相信的，不过去飞扬吗？就算我想饶他，也要看他活不活得过今晚？”
一双眼睛向东边望去，那里，正是铁骑迎呀云飞扬的战场。

第七章
身形连续几个盘旋，飞扬高高地飞了起来，不知道这已是第几次被铁骑震开了，飞扬持刀的右手早已是鲜血淋漓，内里真气翻腾，只觉得难受无比。看来天鹰堡中真是藏身卧虎，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这个老头子，武功如此厉害，比欧阳恺，欧阳强是要厉害多了。
百忙之中抬眼看去，却见莫问已是钻入了树林之中，消失无影无踪，但跟他一起冲出去的几个弟兄却没有命逃进树林，在距离树林几米远的地方倒了下去。飞扬不由双眼发红，身形下落，身体一扭，脚尖轻点，正正地踏在底下一个人的头上，立时就将对方的头踩得稀乱，哼也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借着这一踩之力，飞扬向前一掠，又依样葫芦地踩在另一人的头上，弑神高举，伴随着一声狂喝，刀光如同六月的日光，绚丽而又夺目，众人不由闭上眼睛，以躲避这炽热的光芒。
铁骑眼中射出狂热的光芒，从马上冲天而起，一道金色的流光迎面和炽热的太阳撞里，当地一声巨响，铁骑奇怪地发现，飞扬的这一刀竟是徒有其表，丝毫没有先前表现出来的强势，不由大是奇怪。猛地身上一麻，几枚银针正正地插在他的前胸，虽然因为他全身真力遍布，仅仅入肉一分，但这一分却是足够了。因为这些针是宛儿交给飞扬的。刚刚的飞扬虚有其表的一刀，虽然外表华丽无比，只不过飞扬的一部分内力却暗自分到了左手，右手的实力其实已不到平时的七成。这一招虽然立时建功，但饱含了铁骑全部功力的一击又岂是飞扬七成功力所能挡的。
两相交集之下，飞扬全身大震，口中已是狂喷鲜血，身子如同纸鹞一般远远地飘了出去，砰地一声重重地跌在地上。铁骑竟外被飞扬暗算，心中大怒欲狂，举步向前，眼中凶光毕露，刚行得一步，胸口突然一麻，不由一惊，针上有毒，一口真气运转，行至受伤所在时，突地消失无踪，铁骑哗地一声撕开胸前的衣服，不由脸色大变，所受的伤虽然只不过是几个小小的针孔，但在这几个针孔的周围，已是黑漆漆的一片，而且这黑漆漆的一片还在不断扩散。胸前的麻木感却是越来越盛。心中倒抽一口冷气，猛地跌坐在地上，一口真气护住心头，大吼道：“给我抓住他！”
天鹰堡众人一捅而上，向飞扬跑去。飞扬刀身柱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努力地站了起来，眼光四扫，众人不由倒退一步，哈哈一声狂笑，飞扬刀光飞舞，已是冲开了一条血路，奔进了树林。众人这才醒悟过来，狂吼着追将上来。
一进到树林，飞扬就又跌倒在地，口中鲜血不断涌出，这铁骑的武功好生厉害，刚才鼓足最后一点内力杀将出来，飞扬已是接近油近灯枯。慢慢地爬将起来，手抚着树林，摸着这熟悉的厚实的感觉，听着身后不断迫近的追兵，飞扬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自从踏进了扬州的地面，飘飘就又逐渐变得神彩飞扬起来，虽说那天晚上的事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受了一点惊吓，但天性使然的她不到两天就又恢复了常态，整日价乐乐呵呵的。
邬婆婆虽说心里警惕万分地紧张了好几天，但随着京城秘堂中又一名高手的赶来，她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也放了下来，眼下他们这一群人中虽说没了几名护卫，但那些护卫在面临着高手的时候，只不过是一群摆设，眼下人虽然少了，但在这几个人中间，却齐聚了数名高手，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了。但对方既然摆明了要的是李蓉，那说明来头一定不小，虽说是有恃无恐，但小心起见的邬婆婆依旧通知了扬州官府。
走在扬州天下无双的园林景艺中，尽情地呼吸着上洛城中所没有的新鲜的空气，众人只觉得心旷神怡，天地也似乎显得更广阔了些，众人无不神清气爽，多日的郁闷之气都是一扫而空。飘飘一人跑在最前面，显得特别的兴奋，虽说自家的园子也够大了，但人工雕啄的痕迹过于明显，那像这里自然天成，处处都透露出天地的鬼斧神工。
穿行于垂柳遍地的小径上，飘飘指着不过处湖面上的一个八角亭子欢叫道：“林家快看啊，那个亭子好飘亮！”
看着飘飘的神态，众人都不由得哑然失笑，随着她的目光，众人看去，都是眼前一亮，那个八角亭子建在湖面的正中心，时值盛夏，满湖的碧波上，一片片的荷叶飘浮其上，无数枝红的、白的莲花竟相开放，配上这八角亭子白玉石般的颜色，恰如一副山水美景图，让人一见就心生留恋。
“我们去亭子中去玩玩，好吗？”飘飘问大家，虽说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但她的脚步却已开始向那里走去了。众人也是被那宜人的美景所吸引，纷纷向亭子走去。
比飘飘脚步更快的是扬州知府派出来的作为这一行人向导和陪护的两名官员。此时，两名身着便服的小官一溜小跑地向亭子中跑去，公主，郡主要看来这亭子小歇，那不相干的人还是请他们回避为好。
亮出随身带着的一个小铁牌，两人之中的一个小胡子客气地对大家说：“各位，不好意思了，还请各位暂时回避一下。这个亭子我们扬州府暂时征用了。”
看着对方手中的印信，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的亭子一下子就走得差不多了，这年头，民不与官斗，莫说对方说话还算客气，就算是恶狠狠地，也只能吞了这口气。
小胡子打量了一下两个背对着他的身影，走上前去，满亭子的人都走了，偏生这两人如同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在那里兴高采烈的指指点点，如同没有两人的存在一般。
轻轻一拍一人的肩部，小胡子声音稍微大了些：“朋友！”一个清衫儒雅的长须老者，一个浓眉大眼，处处透露出逼人英气相貌不凡的年轻人同时回过头来。
长须老者温文地问道：“这位小哥不知何事啊？”那个年轻人已是又回过头去，饶有兴致地观赏着美景。
看到对方穿着打扮，身势气度都是不凡，小胡子语气不由客气了几分：“这位老哥，这个亭子我们扬州官府暂时征用一下，请二位回避！”
“哦？”长须老者略显惊讶，“不知所为何来？”
年轻人哈哈一笑，转过身来：“邓管家，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肯定是这些奴才的主子们要来这里，才将我们这些小百姓驱逐走嘛！”
小胡子听到对方语气不善，不由变了脸色，脸一沉道：“你知道就好！还不快走？”
年轻人冷笑道：“走？我凭什么要走？大唐律令不知有那一条规定，你凭这么一块破牌子就能让我们走？”
小胡子看着离这里越来越近的李蓉一行人，不由发了急，一伸手，就抓住了年轻人的胳膊，狠狠地道：“你要再不走，就别怪爷不客气了，扬州的大牢可就等着你了！”
年轻人哈的一声怪笑，反手一拧，已是将小胡子凌空给提了起来，抡圆了一个圈子，呼的一声就将他向湖正中心扔了过去。
这一下事起突然，正向这里走过来的李蓉一行人都是吃了一惊，邬婆婆抢上一步，挡在了飘飘的前面，另一个秘宫高手王公公已是大步向厅中走来。
“朋友请了！”一腔公鸦嗓子的王公公走进厅子，抱拳一揖，向着厅内二人一礼道：“这两个下人不懂礼仪，得罪了两位朋友，我在这里给他们陪罪了！”
长须老者抢前一步，挡在那年轻公子身前，双手打拱，“不必客气，我家公子小孩心性，一时性起，还请朋友不要见怪才是！”
两人身形都是微微一晃，王公公脸上一白，转眼之间就又恢复了常态，而那长须老者脸上却是青气一闪，两人暗中交手，竟是势均力敌。
“不知朋友尊姓大名？”王公公心中佩服，问道。
“不敢，在下姓邓名五鸣！这是我家公子姓覃狂！”年轻人听得老者介绍到自己，也是拱手为礼。
就在此时，李蓉，飘飘，林钰一行人等已是走进了厅子。飘飘一个闪身已是到了那覃狂的身边，笑嘻嘻地说：“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真不错，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给扔这么远？真好玩！能再试一遍给我看看吗？”手向另一个站在一边的扬州小官招招手，“你过来，让这位公子再扔一次！”
啊！那人不禁傻了眼，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才好。覃狂也不由的瞪直了眼，又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下哪有这样的主子，让别人将自己的手下扔着当好玩！他却不知这飘飘在六王府中一向是我行我素，被宠惯了的，这些人在他的眼中，就如同自己府中的下人一般。
“别胡闹了！飘飘妹子！”李蓉轻易莲步，盈盈走上前来，对覃狂说：“舍妹说话不知高低，公子不要见笑了。我那几个下人得罪了公子，这里先给公子陪个不是，这个厅子甚是宽敞，多几个人又有什么打紧？倒是他们多事了！”
覃狂还了一礼，笑道：“这可真是大神好请，小鬼难缠了，覃狂出手不知轻重，还请小姐多多原谅！”二人相视一笑，李蓉是笑那公子说话风趣，什么大神小鬼的，将自己比作什么了。覃狂却是惊艳于李蓉的花容月貌以及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与自己以前见过的女人可真是有天壤之别，以前自己那一块的女人大多都是一群拿刀使棍，整天打打杀杀的江湖女子，却又何曾见过这种温柔如水，行走之间有如弱柳扶风的女子，一时之间，不由有些发呆。
一边的飘飘却是气鼓鼓的嘟起了嘴，“什么胡闹了。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他的那手功夫嘛！”
走到亭子边，却见那小胡子正自扎手扎脚地向亭子上爬来，不由怒从心头起，一脚就踹了过去，将那小胡子又踢下水去：“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到一边去！”
那一心想要讨好她们的小胡子无端端地又挨了这一脚，咕咕地喝了几口水，无奈何地向另一边游去。看着飘飘大发脾气，李蓉无奈地摇摇头，覃狂却是吐吐舌头，这小丫头脾气端地大得不得了，这将来谁要是取了她可就有罪受了。心里想着心事，脸上的表情就不由得有些奇怪。
本自全神戒备地林钰看着已没了什么事，放下紧握在手中的宝剑，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一波春水，悠悠地叹了口气，自己是到了扬州，但云飞扬却在何处呢？

第八章
整整一天的功夫，李蓉一行人和这偶遇的邓五鸣、覃狂二人相处甚欢，李蓉惊讶地发现这个貌似粗豪的覃狂竟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此子竟然诸子百家多曾涉猎，谈锋甚健，以至于生于皇家，见多识广，有宫廷才女之称的李蓉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博学多才，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才子。
而那王公公似乎和那邓五鸣对上了眼，两人相互之间，言谈竟是甚为投机。
“原来覃世兄竟然是北地世家，我倒是走眼了啊，哈哈哈！”王公公亮着公鸦嗓子，干笑道。
邓五鸣大笑道：“王公公说笑了，我们公子从未出过北地，每日之间在家中闭门读书习武，这一次难得老爷肯让公子出门，这扬州天下胜地，不来欣赏一翻岂不妄自出来了一趟？想不到却在这里碰上了各位，这可真是缘分啊！”看着一边交谈着的李蓉和覃狂二人，邓五鸣笑道。
“不错，不错，确实是缘分！”王公公大笑道，“王某人还从未去过北地，邓兄可能为我讲述一下北地风光，有朝一日王某人若能有幸去北地，也不至于像一支无头苍蝇般瞎撞啊，哈哈！”
邓笑鸣笑道：“王兄若去北地，自有我邓某人招待，何出此言啦！不过说起北地的风光，那可与这江南水乡，温柔福地大有不同啊！”
“覃兄，你如此才华，却为何不曾出仕，为朝廷效力啊？”李蓉款款问道。
覃狂微微一笑：“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层出不穷，覃某人何德何能，敢居庙堂之上，那岂不是要误国误民吗？似我现在，寄情于山水之间，埋头研究古书乐谱，岂不快哉，又何必去自寻烦恼呢！”
“覃公子太谦了，依我看来，公子才华，实是非常人可比，如此埋没山水之间，岂不可惜？若是公子有意，小女子倒是能为公子推荐一翻，也不妄了公子这一身才学？”李蓉笑着说。
覃狂拱手道：“多谢小姐好意，小姐想必出身豪门，要让覃某人谋个一官半职，想必是容易之极，不过覃狂志不在此，倒让小姐费心了！”
李蓉不由一阵默然，眼光看向远处，心里倒是有些可惜。二人一时无话，相对默然半晌，覃狂忽地从腰间抽出一支玉箫，抱拳道：“今日偶遇小姐，倒也是一段缘分，覃狂贸然为小姐吹上一曲，还望小姐指教！”
李蓉听到这覃狂说二人相遇是一段缘分，脸上不由一阵发烧，轻轻点头道：“公子真是多才多艺，小女子洗耳恭听了！”
试了两个音符，覃狂轻轻颔首：“献丑了！”举萧至唇边，张嘴吹了起来，一阵苍凉的萧声在空气中回荡起来。
听到覃狂吹萧，正在交谈的几人都是停了下来，转过身子专注地听了起来。
一边正自百无聊赖的飘飘也一下子来了兴致，双手托腮，听了起来。
倚着栏杆而座的林钰却仍是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之中，每当回忆起与飞扬当初的点点滴滴，心里面便不由得一阵甜蜜，分别已是数年有余，却不知他已长成了什么样，自己也从当年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家小姐变成了一个和他一样的江湖人，却不知他知晓后又会作何想，想到高兴处，不由抿嘴而笑。
萧声从一开始的苍凉逐渐变得渐渐激昂起来，如同一个满腹冤事的人正在向苍天诉说着什么，覃狂双眼微闭，完全沉浸在了吹奏之中。李蓉的眉头逐渐锁紧，这覃狂不是出自北地世家吗，为什么吹出来的曲子竟然如此充满了苍桑之意，竟似是看了太多的悲伤之事。
曲调越来越高，音律之间，已隐隐带起了杀伐之意，金戈铁马，万骑奔涌的气势喷勃而出，听到此时，李蓉已是惊讶之极，不由挺直了脊梁，这个覃狂来历可能不似他自己说的那样简单，这种气势可不是一个世家公子所能表现出来的，乐由心事，若不是他真得经历过什么，是绝对吹奏不出这种曲调的。
林钰似乎也被这肃杀之气从自己的心事中惊醒过来，她和李蓉与飘飘的性格是绝然不同，她二人都是精神音律的行家，听到这种曲子，都是面露讶色。邓五鸣也是皱起了眉头，不住地看向覃狂。
一声颤栗的长音过后，亭子中竟是鸦雀无声，覃狂缓缓地将长萧移开，脸色仍然是一片悲怆之色。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了起来，飘飘跳了起来，“你的萧吹得真好，只不过太悲凉了些，后面又好像有很多人打架一般，好像与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合呢！再吹一首欢快的吧！”
覃狂还没有答话，邓五鸣已是站了起来，抱拳道：“各位，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今日实是打扰各位了，就此告辞！”抱拳团团一转，向覃狂使个眼色，当头向外走去。
覃狂抱歉地向飘飘笑道：“小妹妹，我要走了，他日有缘，我再为你吹一首欢快的吧！”转过身来，向李蓉道：“覃某人技艺生疏，有辱小姐清听了，今日就此告辞，各位珍重了！”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李蓉深深地看着对方愈行愈远的身影，脸上若有所思。
回到驿馆，林钰早早地回到自己房中，再也没有出来，李蓉心事重重，坐在房间一言不发，任飘飘古怪精灵，总是不理。
“王公公，你不觉得这二人的身份有些奇怪吗？”李蓉看向王公公。
王公公点点头：“原来公主也看出来了，这二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北地之人，虽然那邓五鸣将北地风光大致说得不差，但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却是差之千里。他万万想不到公公我本来就是在北地长大的，后来才入宫。”
一旁的邬婆婆不由大为紧张，插嘴道：“莫非这二人与前日袭击我们的歹人有什么牵连，那邓五鸣武功如此了得，我们倒要好好防范一翻。”
摇摇头，李蓉道：“此二人绝不是那些人一伙，乐由心生，此二人绝不是什么鸡鸣狗盗之徒。听了他的萧声，我倒是想知道，他究竟曾看到过些什么，经历过一些什么，萧声倒是如此悲凉？后来的杀伐之间如此强烈，如果不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是断以吹出来这种心情的，莫非他们来自……。？”
王公公霍地站了起来，“来自西域？”
李蓉点头道：“不错，我正是如此猜想，看他二人肤色，都是甚为粗糙，倒像是经常经历风霜似的，这种肤色，我在另一个脸上也看到过。”
“裴驸马！”王公公又接着道。
李蓉眼光一暗，“王公公，现在他还不是驸马！”看着李蓉有些不高兴，王公公不禁暗笑，看来这个有才女之称的公主还很是害羞。
“公主看是否要通知官府啊？”邬婆婆问道。
“不用了，那邓王鸣甚是机敏，今日已是看出些端倪了，只怕他们会连夜而去。再说那覃狂确实是一个人才，由得他们去吧！”李蓉缓缓道。
正自说着，跑出去的飘飘地又跑了回来：“奇怪的很，林姐姐却不在房中，我找不一个驿官一问，却说林姐姐向他问了猛虎帮的所在，已是出去了！”
“猛虎帮？”屋内三人都是惊讶不已，这神神秘秘的林钰和猛虎帮有什么牵连？
扬州一家简陋的客店里，邓五鸣一边收拾着行礼，一边埋怨着一边的覃狂：“我说公子啊，你平时都机警的很，今日却怎么这么失态，我看不仅那李蓉，就连一边的那白衣女子也是听出来了点什么。这几人身份大是不凡，那和我一直攀谈的姓王的明显是个太监，公夫却又如此了得，一边的那老婆子武功不在哪姓王的之下，还有那白衣女子，也是一个高手，这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见老爷啊！”
覃狂笑道：“邓叔，这也没什么，千军万马都奈何不得我，在这小小的扬州，还能将我怎样！”说话之间，脸上豪气毕露，竟似手握千军万马的将军。
“我的公子啊，这中原内地也是藏龙卧虎，你可千万不要轻敌啊，我们还是连夜离开这里，以策安全。”
覃狂似乎没有听到邓五鸣的话，喃喃地道：“这李蓉倒是一个知音，可惜了，只怕今日一别，再难有相见之日了！”想起李蓉的款款细语，一颦一笑，不由有些发呆。
林钰如同一股轻烟般飘进了猛虎帮的总舵，这一段时间的猛虎帮，可以说是老巢空虚之极，所有的精兵强将全部都被调走攻打上洛，留在帮中看家的只余一些老弱病残了，这几天，帮中一片忙乱，已有消息传了回来，进攻上洛的行动已遭到了惨败，帮中更是一片愁去惨雾。
轻轻地掠过一片屋脊，林钰伏身在猛虎帮的大堂之上，侧耳倾听着下面几人的对话。
“王香主，不好了！”一个帮众慌张地奔了进来。
一个年约五十的老者正焦急地坐在椅子上，想必就是那王香主了，一见那人手拿着信柬，一跃而起，劈手夺了过来，匆匆地浏览一遍，不由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香主，到底怎么了？”几名帮众围了上来。
举起手中的信纸，王香主道：“前去上洛的兄弟传回了消息，此次行动，全部失败了，如今残部已在梁平镇会合，笑傲天前辈，云飞扬堂主至今还无消息，据兄弟们讲，只怕是凶多吉少。”
啊，几名帮众都一下子惊呆了。
屋顶的林钰身向躯一震，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伏身在屋顶上，静静地思索了片刻，一跃而起，向扬州城门奔去，看她远去的方向，正是上洛城。

第九章
“不行，我不能等下去了！”宛儿霍地站了起来，“我必须去找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转着圈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猛虎帮众，宛儿决然地说道。
“我跟小师娘去！”李强猛地站了起来。
“我也去！”马维站了起来。
“我也去！”莫问站了起来。
上官行，周俊华，李光一个个站了起来。
向成义，董德海，田富坐在一边，一言不发。他们心疼啊，猛虎帮在这一役中，可以说是将手中的老本蚀了一半，要不是见机跑得快，只怕就连老命都送到那里了。
微微摇摇头，宛儿道：“你们谁都不用去了，这一次对手太强，你们去了也没有用，说不定还会搭上你们自己。”
微笑着看了众人一眼：“你们放心罢，我只是前去寻找罢了，马维，我和飞扬都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带好这帮兄弟！”
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要是我们回不来了，你们就各自散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静地过日子吧！”
一转身，悄悄擦去眼角的泪痕，宛儿风一样的飘了出去。
将自己的身体深深地埋在一处沼泽地里的飞扬仅凭着一根细细的苇杆通气，全身的器官除了耳朵还在运转之外，其余的基本处于龟息状态。追在自己身后的人还真是厉害，好几天了，一直阴魂不散，无论飞扬如何狡计百出，但总是不能摆脱对手。此时的飞扬，全身的功力由于受到铁骑的重创，十成中已剩不下三成了，想要拼命，也是无从拼起。
脚步声又近了起来，几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小子还真是命长，受了铁老供奉如此的重击，居然还是神出鬼没的。”
“是呀，铁骑供奉还中了那小子的毒，要不是内功深厚，只怕要鹤驾西归了！”
“大家可要小心了，这几天我们的弟兄受那小子的暗算，已是死了好几个了！”一个声音小心地道。
“是啊，不过鬼影堂主来了，这小子总是跑不了的，哈哈，这天下，还没有谁能摆脱鬼影堂主的追踪的！”另一个声音得意洋洋地道。
“好了，鬼影堂主来了，大家仔细点！”
屏息静气，飞扬隐约听见一阵飘忽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阴柔的声音说道：“这小子肯定在这附近，大家四散分开去找一找，我就不信这小子还能飞上天去！”
众人轰然应声，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众人四散而去。
大约过了一柱香时刻，飞扬缓缓地从沼泽中浮了起来，睁开了湖满乱泥的双眼，飞扬看见了两个背影正对着自己，缓缓地从沼泽中滑过来，飞扬一跃而起，弑神无声无息地滑入一人的脊梁之内。
另一个猛地转过身来，一眼就看见一个黑糊糊的人影正立在自己身后，骇极之下，不由失声大呼，可是尚没有发出声音，冰凉的刀声已是从口中穿入，自脑后穿出，那人自喉咙中发出一声含糊的怪音，软软地倒在地上。飞扬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口森森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人影一闪，已是消失在林中。
一柱香过后，鬼影面色阴沉地站在两具死尸的身后，双手愤怒地颤动，一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一双细长的眼睛看向了扬州所在的方向。
伸脚将两具尸体踢进沼泽，鬼影冷冷地道：“我们走吧！”
林钰坐在路边的一个小茶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一杯清茶，这茶摊上气氛极其不对，所有的人都没有心思喝茶，一双双目光都盯着一个方向，就连那茶博士都是心不在焉，在给客人倒茶时常常将水酒在桌子上。林钰嘴角浮出一丝笑容，看来自己是找对了地方，对方一定是在等什么人，在等谁呢？林钰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鬼影斜靠在一张桌子上，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山路拐角，到处搜寻不如守株待兔，他相信云飞扬一旦认为摆脱了自己的追踪，一定会返回扬州，在这里已是等了两天了，虽然还不见云飞扬的影子，但鬼影并不着急，他相信对方一定会出现。
斜眼看了一眼茶摊上的白衣女子，鬼影有些心跳加速，这女子真漂亮，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也是最为冷漠的女子，看着对方冷若冰霜的俏脸，鬼影又觉得这个女子有点不同寻常，特别是手边拿一柄白色的剑，更是让他有种透心通凉的感觉。
用力摆摆头，鬼影不由笑了，这几天看来自己太紧张了，都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了。若是今天运气好，马上逮着了云飞扬，倒可以去找这女子放松放松。
色迷迷地又看了一眼林钰，鬼影转过头来，瞳孔猛地收缩，山角的转弯处一个雄伟的身影转了过来，虽然衣衫破破烂烂，但却掩不住那一股逼人的英气，脸色虽然憔悴，但双眼中的目光却仍然是炯炯有神。
林钰的心一阵猛跳，是他，不错，就是他，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手不由得抖了起来，双眼微闭，两行清泪无声地流了出来。看着那一步步向这边走进的飞扬，林钰不由从心里呻吟了一声：飞扬，钰儿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了，今生今世，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手缓缓地扶上了夜雨。
飞扬的脚步慢了下来，虽然眼前的一切显得很正常，路边的茶摊，喝茶的路人，行脚的商贩，但他的直觉却仍然告诉他，这里不一般，这里所有看起来很正常的人都显得太不正常了。但是冥冥之中，却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强烈地招唤着他，走过去，走过去，那里有你一直想见的人。
飞扬瞪大了眼睛，一步一步向茶摊走过去，他的眼睛直盯着对面的白衣女子，浑然没有发现自己此时已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鬼影有些奇怪，这小子怎么一下子像傻了一般地盯着这白衣女子，莫非临死之前倒犯了花痴了么！
鬼影手一挥，众人一声呐喊，冲了上来。
呛的一声龙吟，一道白光在众人眼前闪起，林钰如同闪电一般拔出了夜雨，冰冷的寒意瞬间弥漫了整个场地，白光掠过之处，几个冲在前面的天鹰帮众一声怪叫，一头栽倒在地上，没有流血，因为伤口在夜雨冰冷的剑锋离开他们身体的时候，所发出的寒气已是将伤口冻住，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瞬间竟然布满了冰碴。
众人轰的一声惊叫，倒退了几步，看着这白衣女子的眼神中已是脸有惧色。
飞扬目不斜视，直勾勾地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白衣丽人那清丽脱俗的面孔，那一张在自己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孔。
“钰儿！”一声颤抖的呼唤，飞扬张开双臂，将眼前的丽人一把搂进自己的怀里。林钰柔顺地将头伏在飞扬宽阔的胸膛上，一阵男人特有的体味顺着她的鼻孔深深地钻入她的肺腑，林钰满足地呻吟一声，反手紧紧地抱住眼前的男人，飞扬火热的身躯一下子将她融化在其间。天地之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二人，所有的苦难，所有的仇恨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为了乌有，紧搂着怀中的林钰，飞扬的眼前又仿佛出现了先前种种，欢乐，痛苦，仇恨。！啊……。！飞扬仰天长嚎。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就在二人流下欢乐幸福的泪水，感谢着上苍让他们重逢的时候，在天鹰堡众包围的外面，一个女子也是流着眼泪，脸上抽搐的表情显示着她此刻心情的复杂，她正是自梁平镇一路寻来的宛儿。
鬼影有些呆了，看着圈内旁若无人激情相拥的两人，他突然显得异常恼火，大手一挥，大叫道：“上，给我杀了他们！”
天鹰堡众人的脑筋在短时间的短路之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之上，大声嚎叫着冲了上来。一声娇喝，宛儿腾空而起，双手挥处，数十枚银针夹着哧哧的啸声暴雨一般喷洒了出来，天鹰堡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就不需要去瞄准。
就在宛儿出手的时候，林钰手中的夜雨又一次地响了起来，反手将飞扬拖到自己身后，夜雨带起一溜白光，杀进了人群中。此时的主角飞扬，倒显得无所事事，所有的来自对方的攻击都被眼前的两个女人接了下来。飞扬有些发呆，更多的是迷惑，林钰几年之前还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数年来见，从哪里学来了这一身高明的功夫，感受到林钰手中那柄怪剑发出的森森寒意，此时内力不到平日三成的飞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鬼影有些害怕了，自己带来的人虽多，但眼前这两个女人简直就是地狱里来的魔星，看着手下被二人如同收割稻草一般收割着生命，鬼影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此时的林钰是心疼自己心爱的男人被这些人打得如此模样，一口怒气全发泄到了他们的头上，寂灭心经使开，夜雨带出来的寒气越来越重，内力稍差的人此时稍微碰上一点就立刻冻得哆哆嗦嗦，别说战斗了，别被冻僵就很不错了。
林钰则是心中气苦，看到二人的情形，聪明的她已是知道这女子是什么人了，双手起落之间，无数的歹毒暗器，毒药层出不穷，似乎只有这无穷的杀戮才能平息自己此时心中的痛苦和烦恼。
终于，天鹰堡众人恐惧了，不知是谁狂喊一声，转头就跑，有了第一个，立时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天鹰堡众人一瞬间崩溃了。
场中立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三人，林钰和宛儿互相打量着，两双俏眼泛起了一股旁人不明白的焰火。

第十章
躺在软榻上的飞扬心满意足地酣睡了过去，虽然这一次的主动出击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但找到了林钰却又让飞扬感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此次与铁骑的交手让飞扬受到了重创，这是飞扬自出道以来第一次与人在硬碰硬的交手中落败，要不是宛儿给他的几枚银针，只怕他已是不能躺在这里悠哉游哉了。
一想到天鹰堡的实力如此惊人，飞扬就不禁有些烦恼，到目前为止，天鹰堡已露面的高手除了欧阳天之外，又多了铁骑、银瓶、金戈三大长老，还有欧阳强、欧阳恺等一众稍次一些的人，即便是这些人，在猛虎帮中除了自己和宛儿外，恐怕还很难找到与这些人对抗的角色，向成义、田富以及青城三杰或许可以和欧阳强、欧阳恺一战，但一旦碰上铁骑等人，则必败无疑。
回到了扬州，收集起了部属，看到神刀堂的几个重要头领都安然无恙，心里已是放下了大半的心，至于笑傲天，以他的本领，断然是不至于出什么事的。此时的飞扬，紧握着林钰的手，沉沉睡去。
坐在软榻前，林钰一双妙目看着沉睡中的飞扬，眼中透出一股温情，这个当初的大男孩，如今的脸上已是充满了男人的成熟和自信，紧握着自己的大手虽说老茧重重，但却温暖无比，那种厚实的感觉让林钰觉得非常心安。看着睡梦中的飞扬脸上不时出浮现出微笑，林钰不禁快乐地想到，也许此时在梦中的飞扬也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吧！
立于一旁的宛儿心中酸楚，看着眼前两个充满的幸福感的人，她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曾几何时，照顾这个男人是自己每天都在做的事，但林钰来了，一切都变了，飞扬已经不在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面前的这个女人。
从侧面看过去，林钰整个脸庞都散发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以至于脸上甚至蒙上了一幸福的光晕。
宛儿仔细地打亮着这个飞扬一直以来梦魂牵绕，但自己却从没见过的女人，随意挽起的黑发光可鉴人，晶莹如脂的脸上，透出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忽闪的大眼睛似乎能滴出水来，不用涂脂抹粉却也显得鲜红欲滴的樱桃小口正默默地祈祷着什么。虽然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但却无形中透出一种典雅，这种内在的气质让宛儿觉得很压抑，从内心深处泛起了一种自卑，这种气质不是后天能学来的，这是自小就受到家庭和所处的环境的日积月累的影响方才形成的一种自内里透露出来的从容。而这，恰恰是从小生在江湖，长于草莽之间的宛儿所不能弥补的。
看着林钰，纵是自负美貌的宛儿也不由得自惭形秽，心中酸楚更甚，只觉得眼中似乎有一股热流通过，掩饰地转过身去，宛儿收拾起屋子里凌乱的杂物，将飞扬换下的衣衫收成一摞，向外走去。
林钰站了起来，伸手牵住宛儿，笑道：“宛儿姑娘，这些小事，就不用麻烦姑娘你了，交给我就行了！”
宛儿一阵愕然，看着林钰道：“这也没什么，这两年一直是我在打点着云大哥的衣食起居，都习惯了！”
林钰微笑道：“所以我要感谢宛儿姑娘，这两年我和飞扬天各一方，无从相聚，要是没有宛儿姑娘的照应，还不知飞扬要变成什么样子呢？”
伸手握住宛儿的手，林钰道：“现在我回来了，若是还要宛儿姑娘操劳，那成什么样子啊！飞扬的这些事以后就交给我行了。”
宛儿直盯着林钰的眼睛，似乎要直看到对方的心里去，林钰的眼中清澈见底，脸上无邪的笑容显得是那么地纯真，凝视林钰片刻，宛儿从内心深处发出了一声叹息，悠悠地说道：“林姑娘，你是大家闺秀出身，这些杂活只怕你从未做过，还是让我来好了！”
林钰一笑：“那个大家闺秀的林钰两气前就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只有一个流浪江湖的林钰，这些事纵是不会做，也要学着做的，总不能一辈子麻烦宛儿姑娘吧！”
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如同焦雷一般轰在宛儿的头顶，直击得她头晕眼花。是啊，她是飞扬明正言顺的情人，飞扬曾为了她家破人亡，而她更是为了飞扬不惜殉情，而自己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相思罢了。
宛儿脸色煞白，身体不由一阵摇晃，林钰一把扶住宛儿，惊道：“宛儿姑娘，你怎么了？”
宛儿苦笑一下，勉强答道：“没什么，劳林姑娘费心了，可能是这几天太劳累了吧，休息一下也就好了！”转过身摇摇晃晃向外走去，两行清泪已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身后，林钰的一双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离去宛儿，似乎在想着什么。
满腹酸楚地宛儿急奔回自己的房间，一头扑倒在床上，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似乎要将这满腹的心事随着这泪水流干流尽，林钰的话语言犹在耳，每一句都显得温文尔雅，但听在宛儿的心中，那却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在肢解着她的心。难道就这样放弃吗？难道就这样让自己的一腔柔情付之东流吗？宛儿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反复地问着自己，一时之间不由肝肠寸断。
笃笃地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宛儿霍地站了起来，难道是飞扬过来了，胡乱地擦了一把脸，稍稍地镇定了一下情绪，宛儿走过去，打开门，也乎她意料的是，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李强。
“李强，你有什么事吗？还是堂中出了什么事？”宛儿转过身，她不想让李看到自己红肿的双眼。
“小师娘，我……。！”李强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宛儿已是霍地转过了身，一对柳眉倒竖，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刚刚平息的心事一下子又被李强勾了出来，不由怒从心头起。
李强吓得倒退了几步，这两年里，他可没少吃宛儿的苦头。
看着李强吓得变了色的样子，宛儿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李强，以后你不能再这么叫我，你的真正的小师娘已经来了！”
李强期期艾艾了半天，终于大声道：“小师娘，我李强不过是一混混，但这两年来，却也看到您为师傅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遭了多少罪。林姑娘虽说与师父情缘深厚，但小师娘，你就这样心甘情愿的放弃吗？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以前我在上洛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是什么东西，如果你不去争，不去抢，那它定然不会是你的，只要你去挣去抢，只要有一线机会，那就有希望会归你所有。”
宛儿的心霍地一跳，这李强一直以来就对自己的心事很明白，看来这几天他是看出了自己的心事，才来说这番话。
“李强，只怕你师傅的心中只会把我当成妹子？”
李强笑道：“小师娘，这两年来，师傅和你朝夕相处，要说师傅完全对你没意思，那也是不可能的，以师傅的聪明，他又怎会不知你的心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要你不放弃，那就一定会有希望，反正我、李光、莫问他们都是希望你真正成为我们的小师娘的！”
一口气说完，李强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我们永远都支持你！”
宛儿缓缓跌坐在床上，李强的话让她那本已一潭死水的心又重新活泛起来，是啊，就这么放弃，又怎能甘心。
稍稍收拾打扮了一下自己，宛儿打房门，走了出去。
回到驿馆的林钰正匆匆地收拾着自己的行装，飘飘一头撞了进来，“林姐姐！”看到林钰已背上了自己简单的行礼，飘飘惊讶地问道：“怎么啦，你要走了么？”
林钰微笑着拍拍飘飘的肩，“是呀，姐姐找着了要找的人，自然就要走了！”
飘飘睁着一双大眼，笑着问道：“不知姐姐要找的是谁啊？能不能告诉我啊？”
林钰的脸上荡起幸福快乐的笑容：“飘飘，他是对姐姐最重要的人啦，姐姐来到扬州，就是为了找他，现在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找到了他。他叫云飞扬！”
“云飞扬，魔刀云飞扬？”飘飘一下子睁大了双眼，脑子中一下子浮现出那个满身血迹，桀傲不训的男人，自己拼死拼活地闹着跟堂姐来到扬州，不也正是想见他一面么！
“云飞扬，林钰，林钰，云飞扬？我知道了！”飘飘突然大叫起来，倒是将林钰吓了一跳：“你就是梅县那个县令的大小姐，天哪，你不是死了么？”向后倒退一步，倒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林钰不是人而是鬼一般。
林钰笑着说：“是啊，姐姐本来是要死了，但又没死成，所以就又来找他了呀！”
飘飘伸手进怀，悄悄地捏住那块玉，心里暗暗叫苦，“原来她就是飞扬哥哥的老情人，这可糟了，她这么漂亮，武功又这么高，可比我强多了！”偷偷瞄一眼林钰高耸的丰满的胸部，不由下意识地将身体缩了缩。
“林姐姐，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也认识云飞扬哦！”飘飘狡黠地笑着说。
“是吗？”林钰大为吃惊，这飘飘一看就是那种王公贵族的家庭出身，而且身边竟然还有王公公这样的太监，怎会认识在草莽中厮混的云飞扬呢？
飘飘兴奋地拉着林钰坐了下来，声情并茂地跟林钰讲起自己和飞扬相识的经过，只听得林钰不住咋舌，紧紧拉住飘飘的手，道：“真是多谢飘飘妹子了，原来你还是飞扬的救命恩人啊，姐姐先在这里谢过你了！”
飘飘一甩头发，俏皮地说：“姐姐，云飞扬还欠着我一件事没办呢！你可要带我去找他！”
“你又要去找谁的麻烦啊？”随着一声问话，李蓉出现在了门口。一双秀目一扫，已是看见了收拾停当的林钰。
“哟，林姑娘要走了吗？”李蓉惊奇地问道。
林钰还没有答话，飘飘已是替她回答起来：“是啊，姐姐，林姐姐找着他要找的人啦！你去猜猜那人是谁？我谅你也猜不出来！”
不等李蓉答话，飘飘已是得意洋洋的说：“原来林姐姐要找的人是魔刀云飞扬，姐姐你是知道的哦！”
李蓉不由心中大讶，转念之间，心中已是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难怪林钰这个名字自己这么熟悉，原来竟是这样，说起来自己那个未来的大伯就是因为这个女子而变得如今不男不女。又看了一眼林钰，不由打心眼里赞叹起来，难怪这些个男人一个一个为了这个女子拼死拼活，果真是一个一笑倾城的大美人。
笑着看了飘飘这个小丫头一眼，心底里暗笑道：看这林钰的风貌，只怕自己这个妹子的心思要付诸东流了。心里也是奇怪这云飞扬到底又何等魅力，竟让这一个个的女子为她牵肠挂肚。当下微笑起来：“原来是江湖上大名鼎鼎大名的魔刀云飞扬啊！我倒也想去见见这个人，不知林姑娘可方便么？”
一语既出，林钰和飘飘二人都不由愕然。

第十一章
飞扬睁大眼睛，看着一行人自门外迤逦而入，打头一个两条大辫子飘飘荡荡的女子竟然是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那个身份莫测的飘飘姑娘，飞扬只觉得头一下子就大了。
没有想到竟然有客人前来，而且客人中竟然大都是女子，尚赤着胳膊，身上缠满绷带的飞扬不好意思地从床上爬起来，在宛儿的服侍下穿好衣衫，刚刚进门的林钰也赶紧上来搭手，两个女子七手八脚地很快就将飞扬装扮的整整齐齐。
李蓉饶有兴趣地看着林钰和宛儿在哪里忙活，心里暗叹道：“这云飞扬倒真是艳福不浅，走到哪里身边都有美艳绝伦的女子跟在身边，不过看这二人的样子，只怕这小子以后倒是有的受了！”
飘飘不等飞扬答话，已是一下子跳到他的面前，食指向着自己鼻子一指，笑道：“云飞扬，你还认得我么？”
飞扬拱手道：“姑娘的救命之恩，飞扬是一直铭记在心，怎会有片刻忘记？却不知姑娘怎么到扬州来了？”
飘飘道：“哈，你只要记得就好了，不过你还欠着我一件事没做，这一次正好，让我逮着你了，你可别想耍赖。”
飞扬不由瞠目结舌，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当初答应教给飘飘刀法，是因为自己朝不保夕，不知还有没有命在，倒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还有相遇的机会，这刀法需要有强横的内力作保障，这飘飘却如何学得会？
看着飞扬的样子，飘飘一下子急了起来，跳着脚道：“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看着飞扬张口结舌的样子，李蓉笑着走了上来：“久闻魔刀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凡，小女子李蓉！”
飞扬如释重负，拱手还礼，笑着迎了上去。
京城上洛，已从前一段时间的血雨腥风中恢复了平静，老百姓们不在乎是那个帮派组织控制着上洛，因为不管是谁来，他们要交的保护费是一文也不会少的。对他们而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最好的生活方式了。
但在这平静的外表下，京城上洛却是波涛汹涌，各色人等纷纷粉墨登场，都在争取着上位的机会。
“主上，这一次的行动出了意外，那公主李蓉已是安然到达了扬州。”幕容杰有些不安，这么多年来，无数次的行动在他的策划下都是顺风顺水，从没出过什么乱子，但这一次却是无功而返。
“哦？”珠帘后的神秘人有些意外。
“我们派出了南海剑客谢一秋为首的龙组出击，本来按李蓉的护卫的实力，这是十拿九稳的，对方除了邬老婆子之外，都是不堪一击，但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坏了我们的大事！”幕容杰缓缓言道。
神秘人沉思片刻，道：“先生也不必过于在意这事，这些年来，我们战无不胜，已经有些人滋生出了自大的情绪，须知江湖之中藏龙卧虎之辈，那是层出不穷，让他们受些挫折，也是必需的。至于这李蓉吗，你再去安排，并不急在一时！”
幕容杰点头道：“主上说得是，不过我最在意的并不是这次行动的失败，而是这次参与到对方而导致我们行动失利的女子！”
神秘人笑道：“是什么人让先生都有些动容啊？”
慕容杰看着帘内，一字一顿地道：“是寂灭心经！”
珠帘无风自动，显得内里之人内心也是受到了极大的震荡，“是她本人么？”
“不是，据回来的谢一秋讲，这一个女子最多二十岁，看来是她的传人了！”
“哈哈哈！”帐内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好，好，本来以为这世间已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却想不到居然她方未水还在人世，竟然还有传人在行走江湖，看来当初江湖上的三大高手方未水，胡安然，了空和尚定然都还没死，这才够热闹，这样才会让我更有成就感，好，好！”
静静地看着珠帘内逐渐安静了下来，慕容杰这才开口道：“虽然这一次我们的行动失败了，但探子们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收获，我看比这李蓉会更有价值。”
“是吗？”神秘人看来今日知道了太多让他惊讶的消息，此时反而心情显得异常平静。
“我们的探子一直跟踪着李蓉，在扬州竟然意外地发现了西域中人和她们在接触。”
神秘人一下子来了兴趣，微风轻扬，他已是出现在了慕容杰的面前。
“西域，傲啸城？来的是谁？”
“据探子们传回来的画像，与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作了对比，来的多半是龙王手下第一智将邓鹏和他的儿子龙狂！”
“嘿嘿嘿！”神秘人突然大笑起来，“看来一定是裴立志与他们有所接触，让他们举棋不定，这才派人来探听虚实，慕容，你不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吗？”
慕容杰面色一整道：“主上，裴立志此人目前已可以看出其野心不小，恐怕其志并不仅仅满足当一个统兵大将，据我们的内线传出来的消息，此人目前正在大力整编军队，现在西域大营基本上已可以说姓裴了。主上，你看看我们是不是要……”
一摆头，神秘人笑道：“慕容，现在对于我们来讲，出点乱子对我们更有利，清水不养鱼啊，裴立志么，就让他去闹吧，仅凭他手上的那支军队，自保尚还可以，如真想图谋不轨，那是远远不够的！”
“对了，邓鹏和龙狂到京后，是和谁人接触的？”
“右丞相路连斌路大人，看来他们是一直有所联系，二人一到，就去了他们府中！想不到路大人竟和他们有牵连，我们一直以来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神秘人摆摆头道：“路大人一直以来致力于对傲啸城采取招安方略，和他们有所接触也是在所难免，这个老头子虽然和皇上的剿灭方针政见不同，但却是忠心不二的！”
慕容杰道：“我已派人盯住了这二人，路丞相府外我也布置了人手，您看我们需不需要和对方接触一下？”
神秘人笑道：“当然，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要利用一下，最好是不要让他们和裴立志合龙，我们也应当给裴立志找点麻烦嘛！”
停了一下，又惋惜地说：“可惜裴立志了，行军打仗可真是一个人才啊，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也只能放弃了。”
“裴立志其人野心勃勃，不愿久居人下，这种人就算暂时为我所有，只怕也是遇到机缘，就会起异心，这样也好，我们早作防范也免得到时措手不及。”慕容杰冷静地分析道。
点点头，神秘人继续问道：“那人方未水的传人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杰突地一笑：“说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此人到扬州后竟然去了主上你一直关注着的云飞扬哪里，探子细查之下，方才发现此女竟然是当初梅县的林县令的女儿林钰，也就是云飞扬的小情人！”
神秘人先是一愣，转眼之间又大笑起来，“这倒真是出乎意料之外，这云飞扬是越来越有趣了！嗯，过一段时间后，将他引到上洛来，我们也该正式与他接触一下了！”
“只怕不用我们引，这小子就会自己寻来，这一次进攻上洛他损兵折将，连笑傲天这等高手也被欧阳天捉了去，你说他会不来吗？”慕容杰笑着说。
“年轻人心火旺，看来一定是会来走这一遭的了。也好，让他折折锐气，也方便我们与他接触，也可以让他看看我们的实力，我想他是一定会有兴趣的！”神秘人呵呵大笑起来。
“主上对这个云飞扬可算是费尽了苦心了，但愿他会识抬举！”慕容杰幽幽说道。
神秘人笑道：“要想成大事，就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像云飞扬这种人，正是我所需要的，何况现在看情况，他的身后不久就会出现一个大高手了，像方未水这种人，求是求不来的，这云飞扬正是一个大好的诱饵啊！”
二人不由相对大笑起来。
邓五鸣和覃狂，不，也许该叫他们为邓鹏和龙狂了，正自坐在醉仙楼上吃酒，二人都是面色不郁，大大地喝了一口酒，龙狂开口了：“邓叔，这路丞相所言不详，着实让人猜不透啊？”
邓鹏苦笑一下：“这官场上的勾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就今天来说，朝廷对裴立志还是比较放心的，竟然用下嫁公主来拉拢他，也就是说，朝廷虽然对他有戒心，但还不清楚他已有异心！”
“那也就是说，目前而言，我们和他合作，还是用利可图的！”龙狂兴奋地道。
摇摇头，邓鹏道：“这是一块烫手山芋啊，你要知道，朝廷或许可以容忍我们的存在，因为我们不会对他们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就像一个人身上有一条小伤口，虽然偶尔触摸会感到很疼，但却不会危及性命。但他们决不会容许裴立志的反叛，一旦他们觉察到，必定会举全国之力将之仆灭，若真到了哪个时候，只怕与他们合作，会将我们牵连进去啊！”
龙狂不服气地道：“邓叔，你太小看我们了吧，这多年来，朝廷又何曾能奈我何？”
邓鹏笑道：“阿狂，这一路行来，你可感受到这中原的博大和富饶啊？”
点点头，龙狂羡慕地道：“的确如此啊，要是我西域有此一半，我们也就没必要起来拉旗造反了！”
“所以说，如果朝廷真得起心要将我们剿灭，哪是可以办到的，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将我们太放在心上，毕竟，打仗首先打得是钱啊！”邓鹏喟然长叹。
龙狂默然，他们与西域大营打了数十年，哪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每当春夏之交缺粮，他们就必须用鲜血去换，抢回来的粮食上哪一颗没有沾着弟兄们的鲜血呢？
“邓叔，你是不赞成和裴立志合伙罗？”龙狂问道。
“也不是，阿狂，与裴立志合伙可短时间内缓解我们的难处，也可以让他放松对我们的打压，如果一旦明确拒绝，心存反意的裴立志绝不会允许在他的后方有我们的存在，哪我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但如果我们不想清楚这一点，他日就会有灭顶之灾。你爹爹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让我们来上洛，就是要找一条后路。”
龙狂默默地点着头，从内心来讲，他很反感这种与人口是心非的合作，听邓叔的意思，真有哪么一天，傲啸城说不定还会在裴立志的身后捅上一刀子，但一想到西域的几十万嗷嗷待哺的饥民，他又不得不接受这种结果。小仁乃大仁之贼，古人说得不错啊。
外面的天色已渐渐的黑了下来，他们却是完全没有注意。
各自想着心事的二人一路无语，回到下榻的客栈，刚刚打开门，二人全身的神经就不由得一下子绷紧了，黑乎乎的房内，一个人影正端坐在桌旁。
嚓的一声，那人点燃油灯，微笑着看着二人道：“邓将军，龙公子，今天一天收获可丰？”
血乎地一下涌上二人的头顶，邓鹏不由感到一阵晕眩，自己的行踪毕竟还是暴露了，看到龙狂已是提上全身劲力，就待出击的时候，邓鹏一把拉住了他。
二人缓缓踏进房去。

第十二章
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内心实是震骇无比的邓鹏缓缓走进屋内，在那人对面坐下，借着灯光，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位不速之客。龙狂双拳紧握，身体紧绷着在邓鹏的左侧坐下来，身处虎穴之中，却被人轻而易举找上门来，实是让人心惊，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淡定从容，在这一点上，年轻的龙狂还是比不上久经沙场，见多识广的邓鹏。
“龙小友不必如此紧张，你们应当知道我是没有丝毫恶意的，如若不然，此时等在这里的，就不是我，而是京城的禁卫军了。”对面的人微笑着对龙狂说道。
龙狂不由脸一红，稍微放松了一下身体，侧耳倾听了一下，冷笑道：“没有恶意，不见得吧！此时这家店里其码有近百人吧！”抬手指指窗外，“现在窗外只怕也有数十人正虎视眈眈，怎见得你说得并无恶意呢？”
那人抚掌大笑：“龙小哥家传的狂沙真气果是有独得之秘，竟然能准确的判断出外面的人手，佩服啊佩服！”
伸手击掌两下，房间的窗户同时被打开，窗外，数十名黑衣人肃然而立，而最让邓鹏龙狂惊心的是他们手中所持的强弩，在西域，他们可没有少吃西域大营这种强弩的亏，今日一见，不由得他们不心惊。这种强弩，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发射，纵是你武功再高，也难逃被射成刺猬的下场。
邓鹏心思闪电般的运转开来，在京城中，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连专门供应军队的强弩就拥有，这到底是些什么人呢？
正自暗思之中，眼前出现的一幕又让他大吃一惊，窗户打开的时候夜风呼的一声就吹了进来，自己心惊于对手的实力却没有发现自己和龙狂的衣衫在夜风的袭击之下全都被吹得猎猎作响，而此时坐在他对面的那人却是浑身上下静如止水，一丝波动也没有，更奇的是在他的身前，那一苗灯火也好像没有受到夜风的影响，笔直的火焰仍然照亮着房间。邓鹏不由有些颓然，情知对方是有意示威，但却也是无可奈何，单凭这一手，只怕自己和龙狂二人就难以办到。
挥挥手，窗外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打开的窗户有一扇扇地被关了起来，整个店中寂静无声，邓鹏低头沉思，龙狂双眼冒火，而那不速之客面带微笑，也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两人，一副胸有沉竹的样子。
油灯的灯蕊啪的一声炸开，似乎被惊醒的邓鹏一下子抬起头来：“请问阁下高姓大名，你代表的是那一股势力？”想清楚了其中关节的邓鹏一下子恢复了西域第一智将的风采，开门见山的询问起对方，既然对方摆出了这副阵仗，而又对自己并无恶意，或许是暂时的并无恶意，那无外乎是看中了西域傲啸城的实力，想要谋求合作而已。
那人赞赏地一笑，双手一拱，答道：“不才慕容杰！”
邓鹏和龙狂二人同时大吃一惊：“神算子慕容杰？”
慕容杰笑道：“正是在下！”
邓鹏凝视对方片刻，摇头叹息道：“江湖上盛传神算子对敌全靠阴谋诡计获胜，今日一睹庐山真面目，可见江湖所传大谬。阁下武功更是惊人，邓某人今日见识了！”
慕容杰晒然一笑：“个人武功再高，又怎能改变这天下大势，像傲啸城诸位英豪手握雄兵，英才辈出，那才是真英雄啊！”
邓鹏豪气顿生，一扫刚才的颓然之气，两眼炯炯有神，直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道：“慕容兄今日前来造访，有何事相商，但请直言！”
云飞扬这几天可谓是头都大了三分，那飘飘简直就如同一个小魔女，整日价地缠在飞扬身边，一直磨咕着要飞扬教他那会冒出火花的刀法，不论飞扬如何解释，她的小脑袋总是摇个不停，一副不得手誓不罢休的模样。
“云大哥，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当初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现在要反悔可不成！”飘飘撅着嘴巴，眩然欲滴，让人看了不得不心疼几分。
林钰笑着走上前去，牵着飘飘的小手，说道：“飘飘妹子，这种凶巴巴的刀法有什么学头，姐姐教你一套剑法，又好看，又合你用，你说好吗？”
飘飘头摇得象一个拨浪鼓，“林姐姐，当初是他答应我的，就算这套刀法教不了我，我也要他另外再教我一套别的，哼，总之是不能便宜他了，谁叫他当初答应我来着！”
飞扬哭笑不得，搜肠刮肚地想着自己能有什么适合的教给飘飘，以了了这段债务。猛地眼睛一亮，笑傲天前辈不是教过自己一套缠丝擒拿手吗，正好教给这小妮子，也免得他整日价地缠住自己。
“缠丝擒拿手？”飘飘睁大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有用吗？”
“当然有用，这可是天一第一驭招高手笑傲天前辈教给我的近身搏斗术，对你可是实用无比！”飞扬笑道。
“有什么好？”飘飘不依不饶。
飞扬有心开飘飘一个玩笑，道：“比如说，你以后嫁了一个发意郎君，假如他惹恼了你，你用这缠丝擒拿手，包管手到擒来，毫不费功夫。哈哈哈！”以为飘飘定会上来追打自己，一说完，立刻跳开两步，但不想飘飘却是面红过耳，低下头去，幽幽说道：“就算如我心愿，能嫁给一个如意郎君，只怕我也是打不过他！”抬头看了一眼飞扬，又低下头去。飘飘身后的众人都是哈的一声笑了起来，林钰是开心地笑，李蓉是大有深意地在笑，其它众人都是觉得这飘飘实在是可爱而笑，只有飘飘对面的宛儿惊异地看了飘飘一眼，又看看飞扬，若有所思。
吃过了午饭，飞扬开始为自己许下的诺言还债，而宛儿，李蓉，林钰则是坐在房中，聊着一些闲话，女人们到了一起，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们坐在了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湖边，飞扬对飘飘道：“飘飘，你练过内力吗？”伸手握住飘飘的右手，探出一丝内力，在飘飘体内探索起来。
飘飘只觉得一股热流自手心中如同游鱼般钻了进来，闪电般地在体内绕身一匝，又缩了回去。看到自己的小手完全被飞扬的大手握住，又不禁有些害羞，轻声道：“跟父亲学过！不过好难的，我练了这么多年，父亲还说我根本没有进门，恼得我懒得学了，不过父亲倒也没有难为我！”
飞扬低头沉思了一会，刚刚的试探，他已是发现飘飘所学的内力虽然偏阴柔一些，但却后劲绵长，显得博大精深，显然是一门极其厉害的功夫。
“你学的内功叫什么名字啊？”飞扬试探地问道。
“好像父亲告诉给我，可我给忘了！不过我曾看见过父亲有一次发怒，一掌就将花园里的石桌击成了粉碎，是不是很厉害啊！”
飞扬点点头：“不错，是很厉害，不过，你可没有学到家。”
飘飘有点急了，“那我是不是不能学这缠丝擒拿手啊？”
飞扬笑道：“别急啊，小丫头，这缠丝擒拿手倒好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这门功夫，不需要有高深的内力，只要有一点点的基础就行了，来，我教你！”
“缠丝擒拿手是近身搏斗的功夫，重在身体的各个部位柔弱无骨，一旦接触到对手的任何部位，都会像一条灵蛇一般缠绕上去，让对手避无可避，而擒拿的关键，又是脱掉对手的关节，练好了，实在是厉害无比。”
飞扬说着，一支手攀上身旁的一棵小树，整条手臂突然如同没有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绕上了小树，胳膊突然发力，咯咯数声，整棵小树突然裂成了数节。
“飘飘，我刚才用上了内力，而你，再拿上对手之后，只需要脱掉对手的关节就可以了。你试试。”
飞扬伸出自己的胳膊，飘飘兴致昂然地走了上来。
邓鹏猛地一惊，看着慕容杰道：“原来你们对裴立志已早有防范，连他与我们接触过也是一清二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朝廷中人么？”
慕容杰晒然一笑，“如果我们是朝廷中人，此刻邓将军早已是阶下之囚，还能安然坐在这里吗？”
邓鹏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原来你们也是存心谋反，还请慕容兄据实相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想合作，总得有个互相想信的基础！”
慕容杰哈哈大笑道：“邓兄，没有主上的允许，我是断然不敢说的，不过邓兄只要相信如果我们成功，你们西域就不会再有战争，不会再缺衣少粮，我们甚至可以让你们继续拥兵，听调不听宣！”
龙狂冷笑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慕容杰道：“就凭我神算子慕容杰，龙小友，邓将军，你们可曾听过我慕容杰有食言而肥之事么？”
邓鹏笑道：“若是别的事，凭你神算子的名声，我是深信不疑的，但此事可关系到我西域数十万人的性命，慕容兄若不透露一二，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慕容杰凝思片刻，沉声道：“邓将军，我只能告诉你，我家主上在朝中的地位和威望可不是裴立志所能望其项背的，就算以实力而言，也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邓鹏心中闪电般的掠过数个人名，但仍是不能抓住要领，心知慕容杰不可能再透露什么，心中细细盘算一翻，裴立志的心思看来已落入有心人的眼中，特别这人是朝中的重要人物的话，那他成事的可能性就不大了，慕容杰这股势力虽然目前仍是云山雾海，但此人能使神算子屈膝，必有其过人之处。
想到此节，邓鹏决定冒上一个险，咬咬牙，邓鹏道：“好，我们答应了！”
慕容杰大喜：“邓兄果是果断明决之人。你们在西域，尽可以与那裴家小儿虚以委蛇，我想他定然是不会亏待你们的。粮食武器，你们定然是需要的。”
二人不由大笑起来，拿了裴立志的东西，到得头来，回过头来再用这些东西来打裴立志，倒是甚合邓鹏心意。
“不过眼前就有一事，倒要麻烦傲啸城帮忙办上一办！”慕容杰道。
邓鹏心中一笑，刚达成协议，就有事来了：“不知是什么事？竟能让你们为难？”
“倒不是为难，是我们不方便去办，我们想请二位回去的时候，带走一个人！”慕容杰诡笑起来。
“什么人？”
“说起来这人你们也认识，还曾在杨州相处过一天！”
龙狂心中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叫李蓉的那个姑娘，她是什么身份，值得你们如此重视？”
慕容杰笑道：“此女身份可不同寻常，她是当朝皇上的爱女，大将军裴立志的未婚妻！”
龙狂一下子张大了嘴，眼前不由浮现出李蓉那清秀的脸庞，温和的笑容，雍容的气度。自己早该想到了，她的身边跟有一名武功高强的太监，身份岂同寻常。
邓鹏也是惊讶万分，不过更令他骇异的是对方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原来早在扬州，自己二人的行踪就已落入到对方的掌握之中。
夜已是深了，推开窗户，看着满天繁星，龙狂回头看向邓鹏，“邓叔，我们真得要下手绑架好吗？”
邓鹏回答道：“不错，此女是当朝皇帝的爱女，也是他们拉拢裴立志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我们如果能将他带回傲啸城，则到时候手中就多了一枚重重的筹码，难得她竟然离开了皇城，这样的机会可是少有啊！”
龙狂叹了一口气，没有作声。
邓鹏惊讶地看了龙狂一眼：“狂儿，你莫是对此人女有好感么？若是如此，我们就更要将她带回去了。”最后一句则是在戏谑龙狂了。
龙狂老脸一红：“邓叔，你又在乱说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招集在上洛的暗线，将散处在中原各地的好手迅速集中起来，此事不做则已，做就要做到万无一失。”
邓鹏欣慰地点点头，“对，以迅雷不及掩耳这势将她擒到手中，她身边的那个老太监和老婆子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第十三章
身处扬州的当朝公主李蓉尚不知一场围绕着她的阴谋已是紧密锣鼓地展了开来，一张严密的大网已是悄悄地向着她张开，毫不知情地她仍然每日寄情于山水之间，让扬州那天下无双的园林景艺尽情地清洗着她郁闷的心情。飘飘现在可没有心情去陪着自己的堂姐游山玩水，整日价缠在云飞扬身边，学习着哪缠丝擒拿手。
看着飘飘坐在房中，仍是兴致勃勃地练习着，李蓉不由笑道：“飘飘，要是王叔知道你现在练功如此用心，定会开心得要命，一定会将你现在这个师父重金聘请回王府专门教你练习功夫。”
飘飘笑着道：“那敢情好，可惜啊，父亲对于我练武是不大关心的，好也罢，歹也罢，反正在他心中，都是无所谓。就像小姨娘那样，纵然一身功夫那么了得，又有什么施展的机会，我有好几次看到小姨娘一个人悄悄地房中练习，还不敢让下人看见，怕传出去别人说闲话，可真是没意思！”
李蓉卟哧一笑道：“我看你啊，真是被王妃宠坏了，竟然在背后说她坏话。不过练武功也有好处啊，你看看你小姨娘，四十多的人了，看起来竟然只像有二十多的样子，倒像是你的姐姐多些，你要是练功用心点，将来也能至少青春永驻，那样才能吸引你的心上人啊！”
飘飘睁大眼睛，问道：“蓉姐，是真得吗？我天天和小姨娘在一起，都习惯了，倒没有注意，你这一说，倒真是这样呢！”
李蓉打趣地道：“当然了，不然你看六王叔这么多年来就没有纳过一个侧妃，其它的王叔们，那个不是嫔妃一大堆！”
飘飘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啊，看来我这次回去后，定然要去缠着小姨娘让她教给我她的功夫！”歪着脑袋沉思片刻，又道：“一定是这样了！”
看着飘飘信已为真的样子，李蓉忍不住大笑起来，笑了半晌，又对飘飘有些心疼，柔声道：“飘飘，我看你真是有些走火入魔了，你看那云飞扬，身边有那么多美女，林钰就别说了，就是那董宛儿，也是一个天生的美人胚子，而且据我看来，她也对那云飞扬甚为着迷，你就别再进去掺合了！”言下之意，以林钰和宛儿那迷人的丰姿和天生的妩媚，飘飘那稍显青涩的身段可就差了些了。
飘飘斜睨了李蓉一眼，有些恼怒地说：“蓉姐，你别长他人志气，灭你妹妹的威风啊！”别过头去，一副无限向往的样子：“你看着吧，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嘿嘿，蓉姐，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你可不许给别人说，小姨娘说她是支持我的，还说要我想个法子将云飞扬带到上洛去，她要亲自看一看呢！”
李蓉又是惊奇又是好笑，惊奇的是这六王妃也太由着飘飘的性子了，好笑的是飘飘可真算得上是走火入魔了，据她看来，飘飘和林钰与那董宛儿比起来，除了家世以外，可没什么比那两个女子强的。
笑着摇摇头，李蓉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就算是她再说什么，这个时候的飘飘也是听不进去的。看着飘飘心有所思地把玩着那块王环，李蓉起身走出了飘飘的房间，既然如此，也许让飘飘去碰一次壁后才能醒悟过来吧！
宛儿细心地用药水轻轻的涂沫在飞扬的伤口上，看着他身上那一条条伤痕，林钰不由心疼万分，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手指轻轻地在飞扬伤口四周的肌肉上按了按，宛儿满意地道：“好了，大哥，用不了几天，你的这些外伤就可以全部愈合了，到那时，你就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了！”
感激地看了一眼宛儿，飞扬说道：“谢谢你了宛儿，要不是你我这些伤口可就好得没有这么快了！”宛儿笑盈盈地说道：“大哥，你怎么一家人说起两家话来了，对我还说什么谢谢么，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轻移莲步，款款地将桌上的药品一样样地收起来放回到药箱中，又接着说：“你的内伤不知怎么样了，可好些了么？”
飞扬笑着说：“已经大好了，这几天钰儿一直给我运功疗伤，我看用不了两天，我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林钰文静地坐在一边，笑笑说道：“我想你伤好后一定会有很多事要做，当然要加把劲了！”
飞扬点点头，道：“是呀，据我们的内线传来消息，笑傲天老爷子的的确确是落在了欧阳天手中，不过欧阳天倒也没有难为他，好酒好肉的招持着，就是没有人身自由，老爷子是为了我的事才落得这样的，我的伤一好，就马上去救他！”
宛儿眉头一皱道：“大哥，天鹰堂号堂内好手如云，只怕事情难为啊！”
飞扬剑眉一竖，凛然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走这一遭，就算他天鹰堡内是龙潭虎穴，说不得也要去闯上一闯了！”
二女见飞扬如此决然，突然不约而同地道：“那好，我陪你去！”听得二人说得如此整齐，飞扬不由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而林钰和宛儿也是对视着，突地三人都大笑起来。
林钰边笑边说：“我们去了上洛，再见机行事吧，凡事是不能蛮来的，别要人都没救出来，又反而将我们自己搭进去了！”
飞扬连连点头称是。
“什么，你们要去上洛？”飘飘睁大眼睛，看着飞扬林钰宛儿三人，真是有点正饿的时候就有人送来了吃食，心里一阵惊喜，正好将他们引到自己小姨娘哪去，小姨娘不是要见云飞扬么？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飘飘决然地道，“我的家可就在上洛，你们这次去正好可以住在我家里，也免得被你们的死敌天鹰堡发现来找你们的麻烦。”
飞扬三人对视一眼，这倒是一个好注意，这飘飘的身份三人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但毫无疑问的是她必定是京中达官贵人的子女，若去了上洛，躲进她家，谅那天鹰堡再厉害，也是无从找起。
“你和李蓉姑娘已是准备回上洛了吗？”飞扬问道。
“才不呢，我堂姐这一次是出来散心，可能要在扬州多住一些日子，不管她了，我陪你们回上洛。反正我在这儿除了给她添乱，也没什么可做的，还是和你们在一起有乐趣些，你们什么时候走啊？”飘飘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明天出发！”宛儿简洁明快地说道。
“好，那你们等着我，我回去跟蓉姐说一声，收拾一下行礼，明天你们来驿馆和我会合，咱们一起回上洛！”话一说完，飘飘已是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生怕三人中有一个说一声不字。
三人不禁哑然失笑，这飘飘倒真是雷厉风行。
驿馆内，李蓉看着飘飘道：“飘飘，你真得要和云飞扬他们一起回上洛吗？”
飘飘点点头道：“那是自然了。”边说边不停地收拾着自己的行礼。“蓉姐，这对于我来说，可是一个好机会，上洛可是我的地盘！”
李蓉面带忧色，对飘飘道：“飘飘，我是你的堂姐，但从小咱们就如同亲姐妹一般，这件事，你一定要想清楚了，我怕你到时候付出太多，却一无所获。依我看来，你还是趁草抽身为好，毕竟你们二人之间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其它，都相差太多。”
飘飘转过身来，双手握住李蓉，感动地说：“姐姐，你放心好了，了不起我不当这个郡主了。再说还有小姨娘支持我呢，爹爹可是最听小姨娘的话了！”
李蓉摇摇头：“那云飞扬呢，你有把握让他接受你吗？别忘了，那林钰与他是生死之恋，而那宛儿更是与他一起共患难这么长时间了，你能赢她们吗？”
飘飘脸上闪过一片迷罔之色，道：“姐姐，我不知道，但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输呢？”
李蓉没有再说什么，开口对外面道：“邬婆婆，王公公，你们进来吧！”
看着二人踏进房来，李蓉道：“郡主要回上洛了，你们哪个陪着郡主回去啊？”
二人啊了一声，同时转头看着飘飘。邬婆婆对李蓉道：“公主，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打你的注意，这个时候如果让我们的力量分散了，岂不是让公主有可乘之机？”
王公公点点头道：“是呀，小郡主，你还是就在扬州，过一段时间以后再和公主一起回上洛吧！”
飘飘摇摇头，对李蓉道：“姐姐，你不用费心了，我这次回去，是和云飞扬，林钰，宛儿三人一起走，有什么危险了，倒是你要多加小心，上次哪帮人不知是干什么的，竟然点名要你？”
李蓉笑道：“现在我就在扬州城，又有什么危险了！”
王公公惊讶地问道：“小郡主是要和魔刀三人一起回上洛吗？”
飘飘点头称是。邬婆婆长出一口气，道：“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魔刀是小郡主的朋友，其人武功相当厉害，还有哪林钰的寂灭心经，嘿嘿，又有什么小贼不开眼敢找上他们，何况那董宛儿用毒之术千变万化，这三人一起陪着郡主，安全是绝对没什么问题了！”
飘飘笑着道：“是啊，你们二人还是在这里保护蓉姐吧！要是蓉姐少了一根毫毛，只怕你二人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二人都是心中一凛，虽然知道飘飘这话不过是一句玩笑，但若真得让李蓉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当真是万死不能辞其疚了。
姐妹二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夜闲话却不提。
第二天天刚放亮的时候，一阵马蹄得得的声音就传到了驿馆，透过清晨的薄雾，飞扬三人一身劲装，已同出现在了门前，哪里，飘飘已是早早地等在哪里了。
“云大哥，你们来了！”飘飘高兴地迎了上去，飞扬三人没有答话，却睁大眼睛，看着驿馆门口大包小堆的行礼，张大了嘴巴，“飘飘，这是你的行礼么？”

第十四章
连续几天的奔波让飞扬等四人都是疲惫不堪，特别是现在每个人的身上，马上都还大包小包地挂着飘飘的行礼，三个女子更是不堪，衣服上落满了灰尘，特别是林钰的一身素白衣服已快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这让一向爱洁的林钰不由皱起了眉头。
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大家终于看到了上洛那雄伟的城廓，都是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啊，终于到了，这几天都快累死我了！”飘飘大发感慨，“也不知你们着得什么急，非得火急火燎地快马加鞭，现在看看，我们都快成一只土拨鼠了，浑身上下都是灰蒙蒙的。”
另外两女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翻，都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可不是就像飘飘说得那样吗？
飞扬道：“飘飘，我们这次来可不是来玩得，而是来救人的，当然是越快越好！你非要跟来，怎么样，吃了苦头了吧！”
飘飘一咧嘴道：“我才不呢！我啊，是看着两个天仙般的姐姐现在落得这个模样，心疼着呢！”拖长了声音，怪声怪气地道。飞扬歉意地向一边的两好看去，二人都是微笑着回应他，表示自己没事。
抬头看看日头，飞扬道：“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先休息一下，入夜之后再进去，免得被天鹰堡的人发现我们，凭添一些麻烦！”林钰宛儿都是点头称是。
飘飘不解地问：“天黑了，城门都关了，到时怎么进去啊？”
飞扬一笑：“当然是翻墙进去啊！难不成真像你说得那样，变成土拨鼠打洞进去吗？”几人哄堂大笑起来。
飘飘撅起嘴巴，不满地说：“不就是救一个吗？有这么麻烦吗？进了城，你拿着我爹的令牌去要他们放人，我就不信他们敢不放！”
三人对视一眼，听这口气，只怕这飘飘的来头还真不小。“你爹是什么官啊？”宛儿试探地问道。
飘飘狡滑地一笑：“到时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我可不能告诉你们！”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仿佛是为了配合飞扬几人的行动，今日天空中竟是黑沉沉的一片乌云压顶，看这架势，只怕一会儿就会要大雨倾盆了。四人收拾停当，沿着墙根向前跑去。最为可笑的是飞扬，宛儿，林钰三人身上还挂着飘飘的大大小小的包袱。走了一段，飘飘低声说道：“好了，就在这儿吧！从这里进去，要不了多大功夫，就可以到我家的别庄了，哪里寻常没什么人去，除了小姨娘经常去哪里住上一些日子外，就没有旁人了！”
飞扬点点头，伸手挽住飘飘，脚下用力，嗖地一声，带着飘飘已是火箭般地从地上窜了起来，飘飘轻呼一声，双手合拢，一下子将飞扬牢牢抱住。升到一半，飞扬气力已竭，脚尖在城墙上一磕，顿时在墙上钻了一个小洞，飞扬借力再起，已是跃上了城头。回过头去，只见一条白影闪过，林钰也是如同飞扬一般，在城墙上一个借力，已是跃了上来。相形之下，宛儿的轻功就差多了，手执一匕首的宛儿，每当气力将竭之时，就将匕着插进墙面，三个借力循环后，方才跃了上来。
林钰看着飘飘仍是如同一根藤般挂在飞扬身上，一声轻笑：“飘飘妹子，吓坏了罢？”
跃上来的宛儿则轻轻地拍拍飘飘的后背，道：“妹子，赶紧下来了，快点带我们去吧！在这儿要是呆久了，城防军过后发现我们可就糟了！”
满心不情愿地从飞扬的身上溜下来，飘飘道：“跟我走吧！哼，有哪个城防军敢来抓我！”
过了一柱香的时刻，三人已是站在了一幢大宅外，宅子的围墙竟然比寻常百姓家的屋顶还要高上三分。
“飘飘，你还不去敲门啊！”宛儿向着飘飘道。
“敲什么门，这么晚了，还是越墙进去吧！我们悄悄地进去住下来，明天吓他们一大跳！”飘飘摇晃着脑袋，得意地说，伸手一把拉住飞扬：“云大哥，还是你带我上去啊！”飞扬苦笑着看了一眼另外二女，道：“哪就这样吧！今天已经太晚了，就别去打扰人了！”伸手一揽飘飘的小蛮腰，一个旱地拔葱，跃了上去。身旁两声轻响，林钰和宛儿已是落在了身旁，宛儿看了飘飘一眼，笑道：“小丫头，鬼心思还真多！”
三人一纵身落下地去，他细打量一翻，却是处在一处后花园中，伸手放开飘飘，道：“飘飘，怎么走啊？”
飘飘跨前一步，低声道：“跟我来……哎哟！”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叫了起来。“我的脚啊！”这一声惊叫，却是远远的传了出去。飞扬吃了一惊，跨上两步，伸手扶住飘飘，“怎么啦？”“踩在石头上了，好疼啊！”飘飘呲牙咧嘴，正想安慰上几句，四周忽地风声响起，数条黑影已掠了上来，将四人围在中间，在黑影的身后，一圈黑乎乎的人影也是赶了过来。
“什么人如此大胆？”一个低沉的声音质问道。
飘飘一边咧嘴呼痛，一边大叫道：“你叫什么叫，看不见是我回来了么？”
黑影稍微一阵骚乱，“啊，原来是小姐回来了！”一个声音叫了起来，旋即轰的一声，周围亮起了数十把火把，将花园中照得一片通亮。
“飘飘，这就是你所说的平常没什么人住吗？”林钰脸上闪着奇怪的笑容。
飘飘脸一红，转过头，恶声恶气地道：“虞中和，你不在府里，跑到这来干什么了？”
一个壮年汉子走上前来，低首道：“小姐，王妃来这里小息，我们自然就都跟着过来了！”
“王妃？”飞扬三人都是大吃一惊，这飘飘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竟是金枝坟叶。
挥挥手，飘飘道：“这三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你马上安排他们去休息。记住了，要是有丝毫怠慢，小心的剥了你的皮！”虞中和抱拳道：“是！”
飘飘大声道：“云大哥，两位姐姐，你们先去休息，明儿个一早我就过来！”
虞中和向飞扬三人一伸手，道：“三位请！”带着满心的狐疑，三人跟着虞中和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飘飘对着那群人的喝斥声：“看什么看，眼睛都瞎了，看不到我的脚走不动了，还不快把我背进房去！”
三人对视苦笑，这小丫头在他们面前一副乖乖乖女模样，倒是想不到在家人面前竟是如此威风凛凛，倪指气使。
扬州城内，李蓉着实感到有些寂寞，虽说飘飘在眼前会给她添不少的麻烦，但却也是一个开心果，现在飘飘走了，李蓉不由感到一些郁闷，心中不免闷闷不乐。呆在官驿中，也懒得出去走动。
看着李蓉的样子，邬婆婆不免有些担心，公主这个样子，可别闷出病来。“公主，听说这扬州城里有一家娘娘庙，香火鼎盛，十分灵验，您要不要去看一看？”心中希望公主出去多走走，也许能排解一下心中的烦闷，作为秘宫派驻在李蓉身边的人，长期以来，邬婆婆早已是将李蓉看作了自己的亲人，对她的心事自是一清二楚。
李蓉精神一振，从床爬起来，嗔道：“邬婆婆，有这样灵验的菩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我们今天就去！”
王公公有些迟疑，道：“公主，那里闲杂人等太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是不是通知一下扬州知府，先去清一下场地。”
李蓉不在乎地摆摆手道：“王公公，不必了，有你们二位在一边，又有什么危险了，再说，如果我们去求菩萨，却将其它心怀虔诚的善男信女赶走，会被菩萨怪罪的！”
听李蓉如此说，二人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自己多加小心了。
一顶软轿，数名护卫，再加上王公公和邬婆婆二人，李蓉等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驿馆，向城南的娘娘庙行去。
娘娘庙位居于扬州城南的一个较高的半坡上，与扬州城其它地方不同的是，通往庙宇的小道上栽满了松柏之类的树木，几乎每一棵都有合抱粗细，为这里平添了几分肃穆的气氛。一路上，络绎不绝的人们源源不断地沿着小道向那里涌去，显示着这里香火的兴旺。更有无数虔诚之极的信徒每走一步，都会匍伏在地，以额触地，轻轻地掀开轿帘，李蓉感慨地注视着这一切。
庙宇并不是很大，前面的神殿仅仅每一次只能容纳三五个人同时向菩萨祈祷，香案的两侧，两个小和尚微闭双眼，一板一眼地敲打着木鱼，嘴中念念有词。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和尚立在一侧，面前是一本功德薄，那是庙宇中用来化缘用来记载施主姓名的，另一边，一个大大的水缸放在一侧，缸中装满油脂一类的东西，看来是一些没有能力施舍银钱的人拿来的。
踏进大门，李蓉默默地在莆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专心地祈祷起来。王公公和邬婆婆守候在大门的两侧，两眼紧盯着李蓉，看他们的架式，那是随时准备冲进去保护她的。祈祷完毕，李蓉站了起来，恭敬地从和尚手中接过三柱香，向佛案走过去，拜了三拜，就待将香插进香炉去，恰在此时，身旁一人也是手持着线香，向炉内插去，两人的手碰了一个正着。
两人同时侧同望去，都是啊的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不期而遇的惊喜，“原来是你！”两人同时开口道。
在李蓉发出啊的一声的同时，王公公和邬婆婆已是同时抢进门来，邬婆婆伸手挽住李蓉，而王公公已是站在了李蓉的身前，用身体完全将她遮掩了起来。定睛看去，却是在扬州偶遇，曾经相处甚欢的覃狂。
轻轻地拨开王公公，李蓉看着覃狂，二人忽然又同时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一语未必，二人都是笑了起来，殿中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覃公子，当日一别，还当再也看不见公子了，却不想再这里竟然再次相遇。”李蓉柔声道。
覃狂眼神复杂，回答道：“是呀！当时覃狂由于有事在身，匆忙离开了扬州，原是也没有想到会与小姐能在这里相会！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李蓉不由俏脸一红，覃狂突地也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唐突，不由连连干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窘态。
“想不到公子也敬信观世音菩萨啊？”李蓉道。
“头顶三尺，都有神明，菩萨吗，我是相信的，不过今日来此，倒不是专程为了拜佛！”
李蓉哦了一声，有些奇怪地道：“公子来庙中，不是为了拜佛，却又是为了何事？”
覃狂笑道：“这庙中住持，乃是一乐中高手，我来此，倒是专程为了拜访他，至于拜菩萨吗，既然来了，自是要来烧上一柱香，以求得保佑了！”
李蓉格格地笑起来，“公子当着菩萨如此说道，不怕菩萨怪罪么？”
覃狂大笑起来：“拜佛只是为求个心安，至于人世之事么，只怕还是人定胜天多一些，否则人世间这么多人拜神求佛，如果事事他们都来管上一管，只怕就要累死他们了！”覃狂诙谐地说道。
李蓉听他说得有趣，不由开心地笑了起来。覃狂拿起功德薄，大笔一挥，写上狂士覃狂，奉送香油钱一百两。将笔搁在桌上，和尚一看数目，已是笑逐颜开，李蓉莞儿一笑，招招手，王公公走上前来，笔走龙蛇，也是送上了同样的数目。和尚大喜，今日竟有两个豪客来此，双手合十道：“多谢二位施主，还请二位施主入内，敝寺在后院备有素席清茶。”
覃狂伸手一让，道：“这寺中住持琴艺出神入化，端地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小姐可有兴趣去听上一听？”
李蓉笑道：“听你说得如此之好，如不去欣赏一翻，岂不是入宝山而空回么，自然是要去了！”二人并肩向后院走去。

第十五章
坐在豪华到了极致的大堂内，享受着丰盛之极的早餐，飞扬，宛儿，林钰三人心中都有一丝隐隐的不安，看着堂内一边林立着的十数名穿着光鲜的下人，一个个垂手谨立，堂外，仍有人络绎不绝地将各式各样的点心，菜肴送上来，长长的条桌上已是摆满了食物。三人不时疑惑地对望一眼，这飘飘家好大的排场，不过一顿早饭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大的排场吗？看飘飘怡然自得的神情和坦然的吃相，很明显她是习惯了这种场面。林钰更是心下惊疑不定，她本就出自官宦世家，对一些礼仪制度的了解可比飞扬和宛儿那是要强上百倍。看着仆人的服饰和厅堂的装束，心中隐隐有了一些明悟。
擦了擦嘴，飞扬放下手中的餐具，身后立时便有人送上了清水用于洗手，一杯浓浓的香茶也随即送到了面前。
“飞扬大哥，你吃好了吗？”飘飘抬起头来，微笑着问道。
飞扬不由一笑：“能不吃好么？这样吃一顿早饭，倒还是我这一辈子的头一次，飘飘，你们家每天都这样吃么？”
飘飘笑着说：“我们现在在别庄中，哪有什么特别好吃的，不过是简简单单而已，等到了我家中，我再请大哥好好吃一顿！”
三人不由暗自吐吐舌头，这还叫简单，只怕今日四人这一顿饭就足以吃掉一户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费了。
看着林钰和宛儿都放下了碗筷，飘飘挥挥手，下人已是一溜水地将桌上的东西麻利之极的收了下去，飘飘跳到飞扬面前，问道：“飞扬大哥，今天我们准备去哪里玩啊？你先告诉我，我好让下人们去准备一下！”
飞扬摇摇头，道：“飘飘，你是知道的，我们可不是来玩的，呆会我和你林姐姐，宛儿姐姐就要出去办正事了。”
“不就是去找天鹰堡要一个人吗？又有什么难的？我叫一个管家去就可以办好了！”飘飘不以为然地道。
“飘飘，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飞扬道：“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笑老前辈在他们手中，你这样去要，他们只要一句话就将你打发了，你又能怎么样？何况这天鹰堡的后台也是硬得很。”
飘飘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正想说句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哄亮的声音：“王妃娘娘驾到！”几人不由一愣，除了林钰心中早有准备，飞扬和宛儿都是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地将眼光看向飘飘。
小跑到厅堂门口，飘飘纵身投入一人怀中，撒娇般地喊道：“小姨娘，我回来了！”不停地将身子在六王妃的怀中扭来扭去。如同一根扭股糖一般。微笑着抚摸着飘飘的头发，六王妃微笑着说：“小丫头，快下来，可别让客人笑话！你还没有向我介绍你的客人哩！”飘飘脸微微发红，眼光不由自主地向飞扬看去。
自从六王妃一进入大厅，飞扬三人就只觉得眼前一亮，都是不由自主地从心中发出一声赞叹。这六王妃哪里像是飘飘的小姨娘，二人倒像是一对姊妹花。林钰和宛儿则更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审试着这年龄和外貌极不相称的六王妃，弯月般的眉毛下一对会说话的眼睛中带着盈盈的笑意，保养的极好的皮肤丝毫没有她这个年龄所应有的松驰，反而显出一种淡淡的光泽，当真可以称得上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而那种身处高位的从容和大度的神态，更是让在场的另外几个女人自愧不如。
目光轻轻扫过厅中的几人，六王妃也是不由脸露讶色，这两个女子当真是不同凡响，春兰秋菊，各有擅长，几个女人互相打量着，厅中一时之间百花争艳，满屋生春。
脸上微微泛起笑意，六王妃的目光转微边的飞扬，心里不由一怔，这男子必定就是让飘飘倾心不已的云飞扬了，看对对方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六王妃心底不由生出一种亲切感，总感到这个伟岸的男子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个模糊的身影自心中晃过，脸色不由微微改变。
扬州娘娘庙的大门外，龙狂站在小道的尽头，目送着一顶软轿向外走去，脸上忽喜忽悲，神色复杂之极，软轿的轿帘忽地打开，一只晶莹的玉手自内伸将出来，伴随着一张如花的笑脸，轻轻向龙狂挥手示意，龙狂跨前一步，向软轿挥挥手，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一个人影一闪，旁边的松林中走出一人，站在了龙狂的身前，沉声道：“这李蓉倒真是一个可心的女子，当真是才貌双全。”
龙狂略微偏转头，看着邓鹏，道：“是呀，生在帝王之家，却又这等风范，毫无寻常的王公贵族的骄奢淫逸的风气，着实难得啊！尤其是她在音乐上的造诣更是不非，连智光都佩服不已。”
看着龙狂的脸色，邓鹏忽然笑道：“阿狂，这一回我们将她带回傲啸城后，就让她嫁给你可好？”
龙狂脸色一变，转身大步向后走去，冷冷地道：“邓叔，我已和她约好，三日之后，她将再次到娘娘庙来听智光和尚讲琴，你可要安排好了，万一失手，我们就回不到傲啸城了！”
邓鹏一笑：“你就放心罢，有心算无心，就算哪王公公邬婆婆二人武功再高，这一次也要让他们喝我的洗脚水。只可惜了智光和尚，在这小庙中住了这么多年，这一下也不得不跟着我们回去了，只怕他有些舍不得这如画美景！”
“你这是什么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身着住持服饰的一个老和尚出现在二人的面前：“这几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回到傲啸城，这里的柔山细水，又怎比得过大漠的壮观和激烈。”
邓鹏哈哈大笑着走了过去，二人热情地相拥在一起。龙狂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似乎一直延伸到天尽头的林荫小道，心中感情复杂之极，似是在盼望那小道无穷无尽。
不论龙狂是怎么想的，三天仍是飞快地从他的眼前溜走，站在庙门口，看着一顶软轿出现在了视野中，龙狂忽地有了一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极力地平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龙狂脸上堆上了笑容，向前迎了上去。
李蓉仍是轻装简从，几个护卫加上王公公邬婆婆一行人等护卫着她，看到龙狂守候在大门口，软轿落下，李蓉袅袅聘聘地跨了出来，敛首一礼，“劳公子久候了！”
龙狂笑道：“这也没什么，能等候小姐是我的荣光，智光大和尚已在方丈室中焚香煮茶，正自恭候着小姐的大驾呢！请！”
李蓉微笑着当先走去，王公公和邬婆婆二人紧随其后，龙狂打量着李蓉的背影，嘴张了张，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紧跟着走了过去。
不大的方丈室中，香炉中一屡轻烟扶摇直上，整个室中弥漫着一股泌人心脾的香气，正当中，一张古筝摆放在哪里，屋角里，一个小沙弥正摆弄着一个小炉子，炉子上的水已是烧得滚开，一股股的热气冒了出来。旁边一字摆开了数个茶杯。
看到一行人等坐在莆团上，智光和尚笑眯眯地道：“前日与李小姐结了善缘，今日难得小姐不嫌敝寺狭小，再次光临，智光斗胆，请小姐弹上一曲，也让我辈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李蓉芫儿一笑，道：“智光大师乃是前辈高人，在大师面前，小女子怎敢班门弄斧？”
智光大笑道：“小姐太过谦了，前日与小姐论道，智光已是知道小姐乃是此中高手，还望不吝赐教啊！”
李蓉略微犹豫了一下，情知今日是推托不得了，当下盈盈站了起来，道：“那就献丑了，还请大师多多指教啊！”坐在琴前，伸指拨动几下，叮叮咚咚的琴音一下子在室中回荡起来，又调了调弦，稍微镇定了一下情绪，李蓉两手扶上了情弦。
智光微笑着将滚水注入茶杯中，专心致志地泡起茶来，王公公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智光和尚，心里不由暗自奇怪，这老和尚琴艺高超，看这泡茶的架式，竟也是其中好手，看来未出家前必是长于富贵之家，否则那有闲功夫去学这些奢华享受的东西。将头道茶倾入一边的壶中，智光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将杯子中注上水，一股浓郁的茶香顿时在室中弥散开来。
龙狂浑然没有在意智光和尚泡茶的功夫，他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弹琴的李蓉身上，李蓉弹的是一曲高山流水，这本是一首较为欢快的曲调，但龙狂此时听来，总觉得李蓉弹出的曲调中含着一股哀伤之意，乐由心生，看来这些天之骄子也有说不出的烦恼啊！
一曲终了，琴音久久未散，李蓉双手扶在琴弦上，似乎是意犹未尽，双眼低垂，仍自沉浸在乐声之中。
智光轻轻地鼓起掌来，伸手端起一杯香茶，递到李蓉手中，看着旁边的小沙弥将桌上的茶水一一送到室内众人手中。智光这才道：“小姐端地好琴艺，手法娴熟，显然是受过极为高明之人的指点，智光佩服之极，不过听小姐琴声，内含忧郁之意，莫非小姐有什么难以开解的心结么？”
李蓉面色微微一变，轻轻颔首道：“方丈大师高明，小女子确是有些心事难解，倒教大师见笑了！”
智光微笑着坐到琴前，道：“万事万物，自有天定，人所有的烦恼，皆出自内心之念，小姐何不抛开一切，但求心之所安，也就好了！”
李蓉不禁默然，抛开一切，自己抛得开么？心之所安，又从何安起呢？
智光又道：“和尚前些年跟一位高人学得一首新曲，名曰清心普善咒，今日为小姐弹奏一遍，但愿能为小姐略解烦愁！”
李蓉道：“多谢大师了！”
双手扶上琴弦，智光忽然又道：“覃公子，这几日想必你对这清心普善咒也是熟练之极了，何不你我合奏一曲？”
龙狂默不作声，伸手自腰间拔出萧来，微微点头：“献丑了！”
悠扬的琴萧声在这斗室中响了起来，李蓉边品着茶，边倾听着这打动人心的音乐，似微风轻轻拂过，又似山间溪水悄悄流淌，似天上白云悠悠飞过，又如至亲之人缓缓的呢喃，在这一时间，李蓉似乎完全沉醉在了音乐之间，双眼之中一片迷离，手一松，茶杯卟地一声掉在地上，跌了一个粉碎，人已是软倒在一边。
王公公邬婆婆大惊，一跃而起，就向李蓉仆来，不料刚刚跨出一步，两人都是脚下一虚，几乎仆到在地，王公公心中大惊，情知今日已是着了道去，这两人早已心怀不轨，而自己这些人却仍是懵懵懂懂，不知不觉之间已是坠入对方觳中。
二人同时深深了吸了口气，脸上已是变了颜色，往日浑厚之极的内力此时竟是已无影无踪，邬婆婆张嘴欲呼，智光和尚此时已是闪电般掠了上来，两手分别在两人腰间一戳，跟着十指如弹琵琶，转眼间已是封住了二人身上十余处大穴。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二人一双冒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二人，心中是十二万分的后悔，早就知道这小子来历不明，很可能来自西域，却仍是放纵公主与此人交往，终于铸成今日之大错。
坐在一边的龙狂仍是不停地吹着萧，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悲哀之色。二人只觉得头越来越重，眼皮上如同压上了千斤巨石，意识也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几名护卫此时还悠闲地在方丈室外的松林中散着步，听着室中不断地萧声，他们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小沙弥匆匆地奔了出来，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道：“几位施主，里面那位王施主请众人进去，有事相告！”
几名护怀深信不疑，毫无防备地向室内走去，一踏进房门，双眼一下子直了，手刚扶上刀柄，两条人影已是快如闪电般仆了上来，几人毫无反抗的余地，卟嗵卟嗵几声，都是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呀的一声，方丈室内一扇暗门打开，以邓鹏为首的一行人走了进来，看着昏倒在地上的王公公和邬婆婆，邓鹏刷地一声拔出刀来，就待砍下去。龙狂猛一伸手，抓住了邓鹏的手臂，“邓叔，他们中了此毒，三日之内，难以醒转，三日之后，我们已到了千里之外，又何必杀他们？”
邓鹏一笑住手。转而问智光道：“大和尚到底在茶中下的什么毒，怎的连王公公邬婆婆这等好手也毫无反抗余地？”
智光笑道：“茶中无毒，这香中也无毒，不过二者合在一起么，可就了不得了！这可是当年我下了大功夫才从一个人哪儿弄来的秘方，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否则以王公公这等功夫，寻常的毒物对他又有何作用？”

第十六章
方丈室内一下子忙碌了起来，两个女子走进来，三下五除二就将李蓉的女子装饰换了下来，一套灰色的儒生长衫穿在了她的身上，随即二人又在李蓉的脸上一阵涂沫，头发重新梳理一翻，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的已是一个面色灰败，如染重病的落拓书生，邓鹏围着化过装后的李蓉转了几圈，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就是李蓉的至亲在此，只怕也认不得这个昏迷不醒的人就是他们千娇百媚的女儿。
挥挥手，邓鹏果断地说：“走，全部都回西域，我们都回家去了！”
众人一阵欢呼，一个接着一个地从暗门中走了出去，顷刻间，房中就只剩下了昏迷不醒的王公公和邬婆婆以及几个糊里糊涂的护卫。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方丈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来，数个人影一闪而入，门旋即被关上，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几人，一个人嘿嘿的笑了起来：“这邓鹏还号称是西域第一智将，竟然留下活口在这儿，也不想想这二人一旦醒来，立时就会明白是谁下的手吗？真是徒有虚名。我们来替他们了解了这段事情吧！”
几人同时笑了起来，铿铿数声，伴随着钢刀出鞘的声音，一道道血光溅起，立时刚才还一片慈悲的方丈室内已是变成了修罗地狱。躺倒在屋内的众人一个个已是身首异处。可怜威风一世的王公公和邬婆婆二人竟是死得不明不白，稀里糊涂地做了他人的刀下之鬼，至死也不知是谁人下的手。
一阵阴风飘过，房内已是空无一人。
暗门又一次地被打开，提着钢刀进来的一人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迷惑不解地在房中转了一圈，又一跃进入暗门，随着暗门的合拢，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主李蓉在扬州神迷失踪引起了轩然大波，扬州知府几首急得疯了过去，所有的捕快和驻军几乎将扬州给翻了过来，所有和官府有联系的帮会也都是倾巢出去，四处搜寻着李蓉的踪迹。
当扬州知府看到娘娘庙方丈室内一片鲜血淋漓时，他如同五雷轰顶，轰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他知道，他完了，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得他一条性命了。
走在京城上洛六王爷的别府内，飞扬等三人仍是如同云里雾里，实在不明白飘飘这个野丫头般的女子怎么会是一个金枝玉叶，看着那雍容华贵的六王妃，实在难以将她们二人划为一个等号。
飞扬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疑团，初见六王妃时，他的心里立时就涌起一顾强烈的想与之亲近的情感，似乎自己与这位王妃在冥冥之中早已见过面一般，那样貌，那笑容，那缓缓的不急不徐的语调，每一刻都让飞扬的内心为之颤栗。“我这是怎么啦？”飞扬在内心不停地追问着自己。
这坐别府占地之大，出乎了三人的想象之外，此时由飘飘陪着的三人已是在庄内漫步了大约一两柱香的时刻，仍是没有走到尽头，与众不同的是，在这坐别庄内，到处种植的都是松树，有的粗约合抱，有的碗口粗细，也有的像是刚刚栽下去的。郁郁葱葱，走在这些密密的松树林中，飞扬不由有一种错觉，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少年时期的武夷山，漫步在那漫山的树林中。一阵风吹过，整个松林发出了呜呜的鸣叫，犹如波涛汹涌。飘飘道：“你们听，这些声音是不是像海涛涌来的声音啊？咱们这坐庄子，由于种的都是松树，每当起风，都似是波涛滚滚而来，因此这庄子就取名为听涛居！”
林钰奇怪地道：“飘飘妹子，别的庄子虽然也种树，但却不似这里这样全都种树的，连花都很少，仅有的也只是一些野生的花儿，这是为了什么啊？”
飘飘道：“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听说这是小姨娘的意思，这里也只有我和小姨娘有时来住。一年之中，小姨娘总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的。”
宛儿插嘴道：“飘飘，你爹爹不来吗？”
飘飘摇头道：“我父王是从来不来这里的。这我也觉得奇怪的很！”
不断飘飘觉得奇怪，飞扬，林钰，宛儿三人饶是聪明绝顶，也是想不清这其中的关窍。
三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些闲话，在庄子中漫无目的的转悠着。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一个下人气喘嚅嚅地赶了过来：“郡主，郡主！”
飘飘停了下来，问道：“冯管家，什么事啊，要你亲自来跑一趟，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冯管家笑着说：“也不是什么事？就是王妃要见见这位云公子，让我来通知一声。”
“见云大哥，什么事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王妃让郡主陪着二位姑娘到处转转，好好看看听涛居的风景。”
飘飘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小姨姨娘只要见云大哥一个人？”
冯管家笑而不答。飞扬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了片刻才道：“好罢，我这就和你一起去。钰儿，宛儿，你们就和飘飘到处看看吧！我一会儿过来找你们。”
看着飞扬远去的背影，林钰和宛儿都是不明所以，只有飘飘一个暗自高兴，嗯，小姨娘可真会疼我，肯定是和飞扬大呆提我的事了。一想到这里，脸上就不由一片绯红。
随着冯管家圈圈转转地兜了一大圈，飞扬这才看见一片松林之中，一个白玉石砌成的凉亭里，六王妃正一人独坐在里面，冯管家向飞扬指了指凉亭，然后无声地退了下去。飞扬看着这个叫静雨轩的亭子，略微踌躇了片刻，随即大踏步地向凉亭走去。一踏进凉亭，飞扬的眼睛立时被六王妃面前石桌上的一件东西吸引了过去，眼珠几乎凝住，这不是师父临终前交给自己的那个锦盒么？怎么会出现在六王妃这里？
看着飞扬的神色，六王妃微笑着说：“怎么？你很熟悉这件东西吗？”
脑子中一时转过千百个念头，既然六王妃将自己单独叫到这里来，又将这个锦盒摆放在这里，自然是知道了这个盒子是自己的。
当下坦然地说道：“是的，这个盒子原来是我的。是我师父临终前托我交给一个人的。但是我不小心将他弄丢了。”
六王妃脸上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是吗？能告诉我你的师父是谁吗？”
飞扬一下子有些为难，说句实话，看着六王妃亲切地面容，他实在是不想欺瞒于她，但是……。看着飞扬的神色，六王妃道：“嗯，你有难言之隐，不想说是吧？那就让我来猜上一猜，可好？”
“你的师父一定姓霍，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叫剑神是吧！”
如同晴天霹雳响在飞扬耳边。飞扬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个最大的秘密怎么会被这个从来没出过京城上洛一步的尊贵的王妃叫破。
“您怎么知道的？”飞扬不由脱口而出。
六王妃苦笑一声：“我是你师父的老熟人了，所以我一看这件盒子里的东西，就知道你师父是什么人了！”
“你师父去了么？”
一听说是师父的故人，飞扬虽然奇怪师父怎么会跟这王妃有交情，但仍然恭敬地答道：“是的，师父已经去了！”
六王妃偏过头去，半晌方才回过来，飞扬瞧见王妃的眼中似乎泪水盈眶。
“你师父是怎么去的？”声音已是有些哽咽了。
“神剑山庄被人攻破了，师父不敌对手，战死了！”飞扬虎目中已是泪水长流，想起师父的授艺之恩，不由悲愤填膺。
亭子中一片死寂，二人都是默不作声。
“你师父临终前曾说过什么吗？”六王妃以发问道。
“是的，师父临终前曾对我说过两件事，一是不许我替他复仇，二是将这个盒子交给一个拥有与这个盒子中的东西一模一样的东西的女人，并对他说对不起她，请她原谅，当年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六王妃又一次地别转头去，喃喃地道：“原谅他，原谅他？能原谅他吗？”
飞扬忍不住道：“虽然我还不知道师父所说的这个女人是谁，但我想她一定会原谅师父的，师父一生刚正不阿，从未做过半分对不起别人之事，这在江湖之上是有口皆碑的！”
六王妃不由冷笑一声：“是啊，你的师父的确是刚正不阿，为了朋友，师门，不惜让另一个人伤心一辈子，可惜啊，他一片苦心，也只不过是让神剑山庄多过了几十年而已，如今还不是灰飞烟灭。”
飞扬一时不由呆住，这六王妃像是对师父极为熟悉，莫不是她与师父曾有过什么瓜葛？
“你知道这盒子中是什么东西么？”
飞扬摇摇头，“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就将他弄丢了，天可怜见，今日我又重新看到他，不然可真是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师父英魂！”
六王妃慢慢地打开锦盒，从中取出一件东西，缓缓垂在胸前，声音苦涩地道：“嘿，但教心比金钿坚，天上人间能相见。想不到这一回真得要到天上才能相见了，可是，你的心真得比金钿还坚吗？”
飞扬的眼睛一下子直了，那是一块玉，是一块他曾拥有过又送给宛儿的一模一样的玉，不同的是，这一块上刻的字是天上人间能相见，而自己那块刻的则是但教心比金钿坚。
猛地一下子仆到六王妃面前，一伸手将这块玉抢了过来，举到眼前，细细地看了起来，不错，的确和自己那块玉一模一样，除了字不一样之外，其它什么都是一样的。
脑子中轰轰作响，师父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回响，交给一个女人，交给一个女人，但为什么哪另外一块玉会在自己身上。
六王妃被飞扬粗鲁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正自恼怒，突地发现飞扬脸色煞白，身子也是摇摇晃晃，不由大惊，伸手扶住飞扬：“你怎么啦？”
脑中一团乱麻的飞扬慢慢地摇摇头，感到自己已抓住了一点什么，但这个东西却总是隐在一片迷雾之中，让自己能隐约看见，但却又看不真切。
转过身，飞扬摇摇晃晃地向亭外走去，一脸惊异之色的六王妃看着走向远处的飞扬几次差点跌倒，心中不由奇怪之极，这块玉怎么让他受到这么大的触动？
看着飞扬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六王妃跌坐在石凳上，双手支额，也是心乱入麻，能原谅他么？能原谅他么？她在心中反反复复地问着自己。
迷迷糊糊的飞扬走回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为什么会是这样？师父临终前到底是要将这块玉交给谁呢？为什么那块相同的玉会在自己身上？
母亲临终前的话又在飞扬耳边回响：“孩子，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这块玉你来的时候就在你身上了！”
“你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吧！”
啊的一声大叫，飞扬猛地用被子将自己牢牢地蒙住。
上洛的一间宅子中，慕容杰正站在珠帘之前，神秘人端坐其间。
“很好，看不出这邓鹏还真是有一手，无声无息地就将事情办妥了，真不愧是智将啊！”
慕容杰轻笑一声道：“的确如此，不过此人这一次竟然还留了一个尾巴，饶过了王公公和邬婆婆两人，属下无奈何之下，只得替他去擦了一回屁股。”
“哦？”神秘人有些奇怪，“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啊？杀人如麻的智将邓鹏居然也有心软的时候？”
慕容杰不置可否，又道：“主上，云飞扬已来到了上洛，现在已被我们严秘地监控了起来。与他同来的几个女子我们已是查清楚了。一个是林钰，就是两年前那梅县知县的女儿，当初据传是殉情而死，不知为何不但未死，反而习得了一声武功，她就是当初击败林一秋的那个女人，也不是方未水的徒弟！”
神秘人哼了一声，“这个我已是知道了，先前你已同我说过。”
“另一个女人吗？经过属下部众的竭力探查，竟然发现此女竟然与苏彤有些关系！”
坐在下首的苏彤一跃而起，脸色苍白。
扫了一眼苏彤，慕容杰接着说：“她是毒医的关门弟子，董宛儿！”
“另外一个么！”慕容杰停了一下，方才接着说：“是飘飘郡主，目前他们都居住在六王府的别庄听涛居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行动！”
神秘人哈哈大笑起来，“有趣，真是有趣！看来这云飞扬是来找欧阳天的麻烦的，不过按他目前的实力，还很难对欧阳天构成实质性的威胁，既然我们已经要对付裴立志了，不妨就让云飞扬替我们拔掉天鹰堡这个钉子，你去谋划一下，看看我们怎样助这个云飞扬一臂之力，哈哈哈！有趣之极！”

第十七章
一阵阵狂风夹杂着沙粒狂暴地打在马车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显得声势惊人。漫天的黄沙中，一行人顶着风沙艰难地前行，所有马儿都被戴上了眼罩，马上的人全身包裹，尽量地伏低着身子，以避免风沙的袭击，在大自然狂暴的力量面前，人类自身显得太过于无能无力了。
“这鬼天气，真是和咱们作对，还要几天的功夫我们就可以到了，偏生碰上了这沙暴，老天爷可真是不作美啊！”一个粗豪的汉子破口大骂，不住地挥舞着手臂，似乎在和老天爷较劲。
“杨宗，你稍安勿燥，这种天气虽说对我们赶路而言是一个大麻烦，但同样的也给了我们一个绝好的机会。这样的天气之下，西域大营中的军队是绝对不会出来巡罗的，这也让我们少了多少麻烦啊！凡事有利则有弊，你想万事顺心，那是不太可能的。”龙狂将手拢在嘴边，大声地对那粗豪汉子杨宗说道。
杨宗想想也是，笑道：“公子，这龟儿子的天气虽然讨厌，但也比西域大营那群兔崽子强多了，不过就算碰上了那些兔崽子，我们就怕了他们吗？照样砍他娘的。”
一席话将众人都逗得笑了起来，龙狂笑骂道：“杨宗，你就知道砍砍杀杀，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
杨宗大笑道：“什么老婆，公子，对我来说，刀就是我的老婆。咱这些大老粗可不比你啊！我看这个劳什么子的公主对你还真是不错啊，咱们巴巴地将他抢回傲啸城，是不是公子想做了朝廷的驸马啊？”众人又都是轰笑起来。
龙狂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仿佛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一下被杨宗触动，内心一阵痛楚，回望了身旁的马车一眼，龙狂猛抽了座驾一鞭，向前驶去。
一个女子嗔怪地对杨宗道：“杨宗，你这张大嘴巴也该管一管了，你看让公子不高兴了吧！”
杨宗奇怪地道：“叶二娘，我可没说什么啊？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以前我老跟公子开玩笑的，他从来就不生气，今儿个是怎么啦？”
另一个汉子也道：“是啊，我看公子是有点不对劲，这一路行来，一直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这和往日的他可大不一样啊？”
叶二娘不由一阵默然，身为一个女人，她多多少少地猜到了一些龙狂的心事，却又不便明说，看着这些汉子，心里暗自想到：你们这群人除了打打杀杀之外，又知道些什么？有些事可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邓鹏没有注意到在马队之间这一个小小的插曲，他的心中老是盘旋着一个问题，在离开娘娘庙后，他又悄悄地派人回去杀掉那些护卫和王公公邬婆婆二人，他可是深知绝对不能让知情人活下来的道理，当时龙狂阻拦他不便驳回公子的面子，但转头就又派了人手，但让他奇怪的是当手下回到那里的时候，娘娘的方丈室中已是没了一个活口了，是谁一直在关注着或者说是监视着自己的行动呢？看他们替自己扫尾的行动上，似乎是友非敌，难道是慕容杰所属的那群势力？邓鹏不由一阵胆寒，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啊？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落入了对方的掌握之中，看了一眼马车，邓鹏不由一阵忧虑，这到底是一枚筹码，能在自己这方危难之时发挥作用呢还是一枚毒刺，给傲啸城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甚至是灭顶之灾呢？邓鹏自己都不能肯定了。
抬头看了一眼天气，邓鹏叹了一口气，还是让老城主来处理这件事吧，凭着老城主的才智，想来一定会将这件事处理得非常妥当的。虽说江湖上都称自己为傲啸城第一智将，但邓鹏深知，老城主的才智那可是自己拍马也赶不上的。
虽然外边风暴肆虐，可马车里面却是一片平静，由四匹峻马拉着的马车即使是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依然是走得四平八稳，软和的垫子上，李蓉似乎睡得正熟，平静的呼吸和如往常一样的面容，自从离开扬州三天之后，这群人马不停蹄，每日只是稍微休息一下就又疯狂地赶路，但李蓉却是一直未醒，虽说龙狂异常担心，但智光的一席话又让他放下心来。李蓉不通武功，中了此毒之后三日之内的确是不能醒来，不过却是不用担心，这种毒药对身体并没有太大的伤害，醒来之后再稍加调息就会恢复如初了。
马车似乎被石子垫了一下，整个车身一个颠簸，本来平躺在马车上的李蓉也被震得向一侧滚去，坐在她身旁的两个女子赶紧将她扶正，但就在此时，李蓉嘤咛一声，一双秀目缓缓张开，竟是已经醒过来了。
迷茫地张开眼睛，转动眼珠四下环顾，内心一片迷茫，自己这是在哪里呢？是自己在做梦吗？看着身边两个陌生的女人，王公公和邬婆婆怎么不见踪影呢？好像自己是在一辆马车上，正在前进。李蓉忽地一震，自己不是在娘娘庙的方丈室中听智光大师弹筝么？怎会到了这种地方，霍地一下坐了起来，李蓉瞪大眼睛，看着车内的两个女人：“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浑身穿着绿衫的女子笑道：“公主但请放心，我们对您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请您到我们那里去住上一段日子罢了。我姓马，公主就叫我马嫂吧！她姓桂！”指指边上一个年轻的女子，道：“您可以叫她小桂，桂丫头都可以！”
凝视对方半晌，李蓉猛地打开车上的窗帘，一阵狂风杂着黄沙立马仆进了马车，黄沙打在李蓉的脸上，但此时的她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她已是惊呆了，仿佛是一个梦，梦前还在四季如春阳光明媚的扬州，一梦醒来，却已是到了这无边无际风暴肆虐的地方。
缓缓地放下窗帘，李蓉面色苍白，若不是从小所受的教诲，只怕此时的她已是要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饶是如此，此刻她的心中也是一片惶恐。
看着李蓉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其它一如往常，马嫂和小桂都不由得露出佩服的眼光，金枝玉叶，天之骄子果然还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脑海中泛起在娘娘庙中听琴的过程，几天前的事情一幕幕在李蓉的脑海中流过，覃狂，智光，品茶，清心普善咒，李蓉渐渐地明白，自己是在不知不觉中坠入了一张编织严密的大网，而这张大网的中心，正是那个风流多才的覃狂。只觉得心中一种刺痛，李蓉不由微微闭上眼睛，她怕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我们已到了西域么？”李蓉问道，一旦想清楚了前因后果，李蓉的脑子立时清醒，脸上不露声色。
果然，对面的两个女人都是脸露讶色，“不错，公主，今天我们已经正式踏入了西域，用不了二天，我们就可以到达傲啸城了！”
果然是傲啸城，李蓉又道：“王公公和邬婆婆以及我的那些护卫呢？都死了吗？”
马嫂一愣，回答道：“他们都没有死，好好的，只怕这个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到处找你呢！”
李蓉冷笑道：“你们劫持当朝公主，犯下这等抄家灭族的大罪，还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马嫂哑然失笑：“抄家灭族，我们那来的家，那还有族，现在傲啸城就是我们的家，就是我们的族。”
小桂接着说：“按邓将军的注意，那几个的确是要杀的，不过公子不许，这才让他们逃了一条生路”
“公子？是覃狂吗？”
“是的，不过他不叫覃狂，而是叫龙狂，是我们城主的儿子，傲啸城的少主！”马嫂傲然答道。
果然是他，李蓉心中暗道，心中又涌起一股酸楚的感觉，又是对龙狂劫持自己的愤怒，又是对他放过王公公和邬婆婆而心存感激，心中一时百味交集。
一阵尖锐的哨声突然传来，车内的马嫂和小桂二人同时变色，刷的一声同时拔出了弯刀，马嫂打开窗帘，探出了半个身子，大声问道：“杨宗，叶二娘，出了什么事了？”
“妈拉个巴子的，真是让人不消停啊！”杨宗大声道：“这个鬼天气，居然也碰到了西域大营的巡逻队，他妈的，真是远气不好。马嫂，你和小桂两个守好马车就是了，下边的事情你不用管，这样的天气里，他们四五十个人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缩回到车中，马嫂看到李蓉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不由冷冷地对李蓉道：“公主，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好！你现在应当求神拜佛，保佑我们获胜，否则第一个死的就会是你！”
李蓉不由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正想反唇相饥，马嫂又接着说：“我要是你，眼下就决不会出声，否则我就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蓉不禁一阵羞恼，自小以来，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一时之间，眼眶中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啪啪地掉了下来。
风暴并没有减小，龙狂和邓鹏二人凝视着远方越来越近的巡逻部队，都是脸色凝重。“不能放走一人，否刚我们的行踪就会暴露。”邓鹏决然地道。
点点头，龙狂回头道：“杨宗，你和叶二娘与我从中路杀进去，邓将军，你和刘洪，陈捷自右侧袭击，智光大师、郭威，袁峰则在外圈游击，其余的人保护马车，不到万不得已，不是参战。”杨宗已是抽出了挂在马上的鬼头刀，兴奋地用舌头舔了一下刀刃，两眼已是露出森森杀气。
邓鹏点点头，表示赞成龙狂的安排，虽然对方有五十余人，但自己这方都是武学好手，而且这种天气对于长年生长在这里的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构成障碍，反而让对方束手束脚，在这种天气下，无法发挥出他们的集团冲锋的威力。
猛地拔出马侧的一柄长枪，几人的武器在空中轻轻地交击一下，双脚一磕马腹，一声狂喝，已是冲了出去。
显然是对突然碰到的袭击有些猝不及防，这支西域大营的巡逻队在毫无防备之下一下子就被龙狂，叶二娘，杨宗三人冲入到了队伍之中。杨宗满脸狞笑，沉重的鬼头刀每一次扬起，就会将一名骑士吹下马来。叶二娘却是一名暗器好手，中中横咬着一柄凤头弯刀，两手之中却是夹着七八柄飞刀，双手起落之间，飞刀一柄柄地将对面的骑士打下马来，施放外手中的飞刀，刚好也冲近了对方的对伍，从嘴中取下横咬的凤头弯刀，叶二娘娇喝一声，放马杀了进去。与他们不同的是，龙狂却是双手空空，两手握拳，拳上蕴含着的强大的劲力将风沙全都反卷过来，劈头盖脸地向对方打去，一粒粒的黄沙顿时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利器，洞穿了对方的衣甲，将对手打得如同筛子一般。
遭到突然袭击的西域大营官兵在瞬间的慌乱之后，立时便体现出了精锐部队的本色，不等领头的队长下令，最外圈的人立时便圈马狂奔，绕了半个园后反冲过来，平举的长枪在战马的速度下，闪着寒光向三人扎来。另有十几骑已是策马向马车这边冲来，更有的已是拉弓上弦，闪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了圈内的几人。
邓鹏等几人抓住龙狂三人打乱队方阵形的一瞬间，从侧面杀了过去，手起刀落之间，一匹匹失去战马的主人悲鸣着跑了开去。
四五支同时长枪同时向龙狂扎来，有的刺头，有的刺身，有的刺马，竟是配合有素，在双方战马高速接近的当口，这几个巡逻兵却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龙狂大喝一声，在双方交接的一瞬间，人已是从马上高高跃起，在空中踏前一步，已是跃到了对方的后面，身后的马儿一声悲鸣，已是被长枪洞穿，不等对方回过马来，还未落到实处的龙狂扭身两拳击处，强大的劲气一下子将这四五人同时击飞，双脚在地上一点，龙狂又是向回倒飞回来，落在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身上，又往返厮杀起来。
杨宗大呼酣战，鬼头刀舞成一团亮光，在人群中杀进杀处，痛快不已，正自杀到兴起，一声弓弦响起，叶二娘惊叫一声：“杨宗小心！”大惊之下的杨宗只来得及将身子稍微一侧，一支长箭已是夹着风声钉进了他的左臂，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杨宗大吼一声，手起一刀将身边一个骑士砍落马下，将鲜血淋漓的鬼头刀猛地咬到嘴中，右手抓住长箭，猛地一拔，随着一股血水的标出，长箭被血淋淋的拔了出来。
“龟儿子，敢暗算爷爷，拿命来！”右手挥舞着大刀，杨宗猛地向不远处的那人冲去。又是一阵弓弦声，这一次那个骑士竟然是一弓三箭，上，中，下分成三路向杨宗袭来，争争几声轻响，却是叶二娘看见杨宗势危，飞出三柄飞刀，将三支长箭击落，但叶二娘也就在这一瞬间，被身边几个骑士连连刺中几枪，虽说伤口不致于毙命，却也是大受影响，被杀得连连倒退。
狂吼着的杨宗飞快地接近了那名骑士，鬼头刀高高扬起，当头一刀劈了下来，那名骑士再也来不及发箭，惶急之下，举起手中长弓，向上迎去，一声轻响，鬼头刀断弦，断弓，跟着将这名骑士劈成了两半。杨宗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一转头，看着势头甚危的叶二娘，大叫道：“二娘不要慌，我来了！”
巡逻队的人越来越少，终于开始了溃散，小队的精锐军队碰上了一群武林高手的后果是不言而喻的，残存的一些骑士开始飞别向四个方向逃窜，力图能有一些人能逃脱对方的追杀，但不幸的是，龙狂几个对此早有布置，不管是逃向那个方向，总会有人在哪里堵截，失去了集体优势的骑士们此刻在这些人面前已是完全沦为了待宰的羔羊，随着一个个地被打下马来，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一群人已是没有剩下一个了。
缓缓策马走在尸体之中，杨宗仔细地审视着，生怕有一个装死而逃脱。
邓鹏擦掉手上的血痕，感叹地道：“西域大营的士兵果然骁勇，以我们这群人的功夫，竟然还是有数人受伤，这裴立志治军还真是有一套啊！”
龙狂深有感触，接着说：“如果仅凭军队的作战力而言，我们军队的作战能力确是与他们有一定的差距，当然，如果我们的军队都能有他们这样的装备，相信我们也不会比他们差。”
边说边向马车行去，刚才这一阵激烈的打斗，却不知将公主惊醒了没有。刚刚走到马车前，窗帘已是猛地被掀了起来，脸色发白的李蓉冷笑看着眼前的龙狂，道：“好一个世家公子，好一个覃狂。”眼中流露出一种让人心碎的痛楚，龙狂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对方那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眸。
随着马儿的声声鸣叫，这一行人又开始向前行去。车中，李蓉紧闭双眼，斜靠在车身上，一言不发，自己落入虎口看来已成定局了，却不知等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第十八章
在外面逍遥半天的三个女人回到房中时，飞扬的样子让他们大吃一惊，神色迷离，目光呆滞，如同一只呆头鹅般就是飞扬眼前的写照，住日眼中的灵气全都不见了，如果他的嘴中再流出一点涎水，哪活脱脱就是一个傻子。
“你怎么啦？”三女不约而同地问道，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怎么半日不见，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呢？
似乎从沉思中惊醒，飞扬转动眼珠看了三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事千头万绪，又怎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摇摇头，飞扬什么也没说。几人脸上露出疑惑不解地神色，林钰和宛儿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飘飘，怎么飘飘的小姨娘六王妃把飞扬叫去后，回来后的飞扬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看着二人的神色，聪明之极的飘飘马上就明白了二人的潜在的疑问，一个转身，风一般地向外边跑去，边跑边道：“我去找小姨娘问个清楚。”
飞扬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她已是跑得无影无踪，看着关切地望着自己的两个女子，飞扬强作欢颜：“你们不用担心，我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有些问题找不到答案，自己有些苦恼罢了！”二女对望一眼，都是同时摇摇头，非常的明显，飞扬言不由衷。
一股风般的飘飘冲进六王妃的住所，大叫一声：“小姨娘！”就立定在原地，眼眶中的泪水已是打着圈的在转，似乎随时都会流下来。
“哎哟！”六王妃放下手中的书卷，站了起来，道：“这是谁欺负了我们飘飘啦？像着了火一般地跑过来？想让小姨娘帮你出气啊？”
一听此言，飘飘的眼泪刷地一声就流了出来：“小姨娘，你先前将云大哥找出说了什么呀？怎么他这会儿变得像个呆子了？”
一听是有关于云飞扬的事，六王妃卟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他呀？”飘飘急道：“您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啊？”
六王妃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道：“我只不过是问了一些他师父的事，怎么了，用得着你如此着急吗？”
飘飘道：“那怎么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六王妃心中一阵疑惑，迟疑了一下道：“可能是他们师徒情深，今日我的话勾起了他对其师父的思念之情吧。飘飘，你放心罢，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过不了多少时候，他就又会生龙活虎般地站在你的面前。”
飘飘顿时破涕为笑：“真得吗？”
六王妃凝视着飘飘，缓缓道：“飘飘，你今日真正地告诉我，你是打心眼里喜欢他么？”
飘飘脸一红，看着小姨娘严肃的神情，终于难为情地点点头。
“我是真正地喜欢他，不过他现在有林钰林姐姐，还有宛儿姐姐我看也对他一往情深，我，我只怕是……”有些难过地低下头去。
“飘飘，你出声皇家，身份高贵，可是金枝玉叶，他不过是一流落江湖的草莽汉子，这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们之间的身份太悬殊了，只怕你的爹爹是绝不会同意的！”六王妃道。
飘飘抬起头，道：“小姨娘，不瞒你说，只要云大哥肯喜欢我，这个郡主的身份我就是不要也不打紧，就是跟着他浪迹江湖我也是喜欢的！”
看着飘飘斩钉截铁的神色和语气，六王妃仰首向天，默默地出神半晌，才道：“那好吧，飘飘，我可以帮你得到他！”
飘飘一阵惊喜：“什么？”但旋即又垂下头去，“小姨娘，你就别哄我开心了！我看现在呀，云大哥的心中就只有林姐姐一个人，就是宛儿姐姐，他明明知道她的心意，却也故作糊途不知。何况是我来着？”
六王妃微笑着说：“嗯，这事虽说有点难度，但也不是办不到。你说那善长毒技的宛儿很喜欢云飞扬是吧！这事我来给你办吧，总之让你心满意足就是了！”六王妃看着飘飘，一脸的神秘之色。飘飘睁着大眼，愣愣地看着她的小姨娘，不明所以，实在想不通她会有什么办法。
林钰牵着飞扬的手，柔声说道：“飞扬，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记住，我是永远都支持你的。所以，你不能丧气，不要迷惑，只要认准了一条路，就要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看着林钰亮晶晶的眼睛，飞扬的眼角有些湿润，真想马上将自己的心事告诉她，但那有怎样呢？不过是多一个人烦恼而已，为什么师父要找的女人的东西会在自己身上，自己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母亲曾告诉过自己那块玉一直就在自己身上，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放在自己身上的，她在那里，自己又怎样才能找到他呢？一头乱麻的飞扬决定将所有的痛苦都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心底，林钰已为自己受了太多的苦，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操心了。
一边的宛儿有些嫉妒地看着飞扬林钰手牵着手互相深情地注视，眼中一道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咳嗽一声，宛儿道：“云大哥，你忘了我们来上洛是干什么的了？”
飞扬翟然惊醒，“不错，宛儿，多谢你提醒我，我们来上洛是为了营救笑老前辈来的，今天我与六王妃见面，让我的心有些乱，你们知道吗？她竟是我师父的老相识，好像知道我师父的很多事！”
二人都是有些惊讶，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妃怎么会和江湖上的人物这么熟识？看着二人询问的眼光，飞扬抱歉地笑笑，对此，他也是一无所知。
甩甩头，飞扬暂时决定将这一切先都放在一边，先将眼前的事办好了再说，自己的身世之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于结果到底如何，眼前却是顾不得了。
三人凑到了一块，低声地商议起来。
三更时分，三个黑影闪出了听涛居，向八大胡同摸去。天鹰堡在上洛的总舵设在原先猛虎帮的总部内，这对于飞扬来说倒省了不少事，那里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带着二女，飞扬熟门熟路地摸了进去。
慢慢地从高高的围墙上探出头去，飞扬四面望了望，一片轻鸿般落下地来，不闻丝毫声息，警觉地察看一翻，方才招招手，林钰和宛儿这才跃了下来。
“这地方这么大，我们怎么才找到笑傲天前辈啊？”宛儿看着黑沉沉的大宅子，有点发愁地道。
“先摸进去，抓一个人问问再说！”飞扬道。林钰点点头，轻声道：“我们尽量地去后院偏房，一般来说，那里住的都是一些身份较低的人，这样的人一般武功都不怎么样，有利于我们下手！也有利于我们问口供。”赞许地点点头，飞扬打头，宛儿居中，林钰殿后，三人悄无声息地向后院摸去。
狸猫般地伏在窗下，飞扬侧耳倾听着屋中的动静，里面的呼吸声表示着房间里住着两个人，听这二人沉重的毫无规律可言的呼吸声，飞扬心中暗喜，这不正是自己下手的好对像吗？
右手慢慢地拔出弑神，飞扬闪身到了门前，身后林钰和宛儿一左一右以把守在他的两侧。薄薄的弑神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中伸了进去，如切削豆腐一般将门栓削断，人影一闪，三人已是进到了屋内。
房内一左一右各放在一张板床，两个男人各据一张，正自呼呼大睡，屋内弥漫着一股酸臭味，两个女子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飞扬抱歉地朝二女笑笑，向左边一个努努嘴，自己则向右边一个走去。林钰会意地走向左边那人，黑暗中白光一闪，夜雨已是拔在了手中。
另一边，宛儿又将大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飞扬猛地一巴掌向睡得正香的那人拍去，呼的一声，正自做着美梦的汉子猛地坐起来，一眼就看见架在脖子上闪着寒光的利刃，大骇之下正欲张嘴大呼，早已料得先机的飞扬一指头戳在二人的哑穴上，两人喉中咯咯几声，却是一点声音也是发不出来，睁着一双满含恐惧的大眼，看着房内内人。
“我问，你说！有半句谎言，你就没命了！”飞扬压低声音，威胁道。
那汉子拼命地点着头。
“好，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前些日子抓了一个叫笑傲天的人？”
汉子不住地点头。
“那他现在关在那里？”飞扬接着问。
半晌没有回答，那汉子只急得满头大汗，飞扬猛地省起刚才自己点了他的哑穴，不禁失笑，伸手一戳，已是解开穴道。
“那位笑前辈就住在后面的竹园中！大侠饶命啊，我们只是打下手的仆人，从来没有得罪过各位英雄好汉啊！”
飞扬心中一阵高兴，后院竹园？自己可在那里住过不少日子啊！弑神自那人脖子上收了回来，正当那汉子松了口气的时候，飞扬又是一指戳在他的昏睡穴上，他人呃了一声，缓缓地软倒在床上。
飞扬使了一个眼色，于是乎同样的一幕又在左边床上上演。
一柱香过后，三人已是出现在了后院的竹园，看着熟悉的景色，飞扬不由一阵感慨，曾几何时，自己在这里习武，收徒，谋划如何行刺裴立新，不出一年功夫，景色依旧，但这里却是换了主人了，而自己也不再是以前的形单影只，而是在身边聚集起了一大群人，特别是现在就和自己在一起的两个女子，更是与自己患难与共，不离不弃。心中一阵暖流涌过，飞扬不由回头看向二女，林钰和宛儿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竹园中的那小小的竹楼上，那里知道这一瞬间飞扬心中已转了无数个念头。
小竹楼上依然亮着灯，一个黑影映在窗纸上，看样子，正在独斟自饮，间或还有几句俚曲小调传出来，三人不由面面相觑，看这正在饮酒的人影不是笑傲天又是谁人，看这样子，他倒不像是一个阶下囚，反而如同座上宾一般。竹楼的周围没有一个人，天鹰堡竟然连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派，处处透着诡异。
飞扬想了想，突地从藏身之地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大大方方地向竹楼走去，二女惊疑地互看一眼，也是站了起来，尾随着飞扬向前走去。
轻轻地敲敲门，飞扬道：“我可以进来吗？”
房中咦了一声，笑傲天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会来，快进来，我正自愁着无人陪我饮酒，你就找来了，快来快来！”
飞扬微笑着推开房门，和二女一起走了进去。
灯火之下，笑傲天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看着进来的两个女子，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微微举杯向林钰道：“小丫头，你出来了？”
林钰躬身行礼道：“笑大叔，我出来了！多谢你的铁精金，替我打造了一柄好剑！”伸手拔出夜雨，放在桌上。
放下酒杯，轻轻地拿起夜雨，笑傲天的手指轻轻地自剑锋上抚过：“好剑，不枉我费了多年功夫找来这铁精金，不过你却不用感谢我，这是我输过你师父的东道！”
放下剑，咪了口酒，又道：“你师父还没有出来吗？”
林钰笑道：“师父说还有事没有处理好，要过些日子才会出来转一转，看看一些老朋友！”
笑傲天看着坐在对面的飞扬，道：“小子，酒杯在桌上，你怎么不喝上两杯啊？”
看着笑傲天好整以暇的样子，宛儿忍不住道：“笑前辈，这天鹰堡并没有看守你，你为什么不走啊？”
笑傲天哈哈一笑，说道：“小丫头，我打不过他们，是自愿来这儿住下的，大丈夫一诺千金，我怎么能走呢？”
宛儿不由扁扁嘴，偷偷地道：“迂腐！”
飞扬不动声色，道：“不知要怎样前辈才能大大方方从这里走出去呢？”
笑傲天伸出两个手指头：“第一，除非是我能破去他们的联手。不过看起来这条好像是不太可能了，第二，有人将他们打跨了，他们不得不落荒而走，老头子只答应了他们在这里住，可没有答应跟他们跑！”
飞扬笑着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对笑傲天道：“前辈是为了我云飞扬才自囚于此的，飞扬一定会将前辈救出去，还请前辈在这里宽心住上一段日子，相信用不了多久，飞扬就会亲自来接你出去，咱们去这上洛有名的醉仙楼去好好地喝上几杯！”
笑傲天端起酒杯，砰的一声与飞扬碰了一下杯，赞道：“好小子，有志气，那我就等着你了！”
飞扬一饮而尽，转身大踏步地向外走去，林钰和宛儿向笑傲天行了一礼，相继转身走了出去，竹门吱呀一声地关了起来。屋内，笑傲天又倒了一杯酒，喃喃道：“自古英友出少年，有志气啊有志气！有气魄啊有气魄！”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第十九章
六王爷摸摸自己修理的整整齐齐的小胡子，笑眯眯是看着一边正在卸装的王妃，笑嘻嘻地说：“遥儿，好像你的听涛居来了客人啊？”
六王妃回过头来，秀眉一瞪，道：“你的耳目倒是灵得很，听涛居来了几个人你都清楚得很，要不要我向你禀报一下是些什么人啊？”
六王爷呵呵一笑，走到六王妃的身后，伸手轻揉着夫人的双肩，看着镜中夫人如花的脸庞，不禁有些心动神摇，柔声道：“夫人生气了吗？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啊？这几个人是飘飘带回来吧，她是我们唯一的宝贝女儿，我总要关心一下吧！”
六王妃不满地道：“听你的口气，好像我不关心飘飘一样啊！还有啊，你只管心飘飘，却不关心我么，要是我带了什么客人回来，你定是会漠不关心是不是啊？”
六王爷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反而收来了夫人更多的牢骚，不禁有些尴尬地笑道：“哪里啊，你把飘飘已惯得不像话了，她现在呀，对你比对我可是亲多了。再说，你说我不关心你，可是冤枉我啊，你看我现在这么忙，不是总也抽出时间回来看你吗？”
低下头来，嘴唇摩擦着夫人的耳垂，色迷迷地看着夫人绯红的脸庞，两只手也不规纪地向下滑去。呼吸声渐渐地粗重起来，呼出的热气一阵阵地吹在六王妃的颈边，六王妃缩缩脖子，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呀，都老夫老妻啦，还这么动手动脚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六王爷猛地双手用劲，已是将夫人打横抱了起来，边向里间走去，边大声笑道：“谁敢笑话我，我砍了他脑袋。”
纬幕一层层地放了下来。一阵隐约的声音传了出来。“夫人，没想到我现在还这么龙精虎壮吧！哈哈！是六王爷得意的声音。”
“哎呀，你轻点，你弄疼我了！”六王妃气喘吁吁地道。突地好像嘴被人堵了起来，咦咦唔唔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反而是六王爷粗重的喘气声愈来愈大。
半晌，一声重重的叹息般的声音响起，房中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六王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爷，你知道飘飘的心思么？”
“嗯，我知道，你说什么，飘飘的心思？”六王爷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平躺在床上，似乎意犹未尽，一只手在六王妃光滑的背脊上抚动着。
一伸手打掉六王爷正上下其道的手，六王妃嗔怪地道：“飘飘的心思啊！她好像喜欢上了那个云飞扬了！”
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胡子，六王爷笑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可是她父亲呢，都说父女连心，她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那你认为怎样啊？两人的身份可是……？”
六王爷哈哈一笑：“那又有什么？只要飘飘喜欢，我一句话，就能让那云飞扬平地青云。”
“那你是赞同罗，那我可就安排去了，你要知道，那云飞扬可是很有女人缘的哦，现在他身边就有几个姑娘，个个花容月月貌，我们飘飘啊，在他心中，只怕现在最多排个第三！”六王妃轻轻地说。
“安排？”六王爷看了看夫人，有些奇怪，半晌才道：“夫人，你安排一下，我想看看这云飞扬，这个号称魔刀的小伙子现在在江湖上名气很大啊，单看他敢与天鹰堡作对的事上，就可以看出这小子胆子不小啊，若真是一个可造之才，就是将飘飘嫁给他，也无妨啊！”
“好吧，我看现在飘飘对他可真是有点走火入魔了！”六王妃悠悠地道。
“走火入魔，夫人，我现在倒是真有点要走火入魔了！”嘿嘿的笑声中，六王爷一个冷不防又翻身爬到了六王妃的身上。
“呀？”六王妃一声惊叫，用手支着六王爷那重重吻下来的大嘴，嗔道：“你怎么就好像一只喂不饱的鹰啊？”
“谁叫我的夫人这么漂亮啊！”
大笑声中，六王爷头上用劲，重重地俯了下去。
听涛居中，冯管家小心地待候中飘飘和飞扬等四人用着早餐，长长的条桌上，五花八门的小点心琳琅满目。飞扬有些心事重重，心不在焉，脑海中一直盘算着怎样才能救出笑傲天，其它几女都是看着飞扬，见他有些不开心，也都是默默无语，房中一时无比沉闷。
“王爷驾到，王妃娘娘驾到！”门外一声洪亮的嗓音传了进来，屋中几人不由吃了一惊，冯管家已是连忙跑到了门边，垂手侍立，飘飘奇怪地道：“这可真是怪了，爹爹可是从来不到这里来的，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和小姨娘一块就来了。”
飞扬等三人已是放下手中的碗筷，站了起来，虽说他们并不在乎对方是什么王爷，但他们毕竟是飘飘的至亲。
一个高大的人影跨进房门，飘飘已是欢呼一声，雀跃着跳了过去，拉住那人的袖子，欢声叫道：“爹爹！”六王爷伸手一个爆粟，敲在飘飘的头上，“你还记得我这个爹啊？”飘飘嘟起嘴巴，又是跳到了六王妃跟前，拉住她的手，摇晃到：“小姨娘，你看爹爹啊，见面就打我！”六王妃笑着将飘飘推到一边，道：“飘飘，你可别闹，今日你爹爹可是专门过来看云飞扬的哦！”一句话立时让飘飘安静了下来。
眼光转向云飞扬，六王爷眼中一亮，问道：“魔刀云飞扬？”
飞扬拱手道：“江湖草民云飞扬见过六王爷！”
六王爷呵呵大笑起来：“魔刀云飞扬名满江湖，我是早有耳闻，今日终于见着了本人，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想不到你如此年轻，就已有如此成就了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王爷谬赞了，我来给王爷介绍，这位姑娘叫林钰，这位是董宛儿！”飞扬手指着二女，对六王爷道。二女走上前来，敛衣礼了一礼，六王爷将二女扶住，笑道：“林姑娘当日在梅县之事可是可歌可泣啊，就是皇兄对姑娘也是赞不绝口，想不到姑娘竟是虎口脱险，绝处逢生啊！”又转向董宛儿，道：“董姑娘如今在江湖之上也是鼎鼎大名啊，不论谁人提起姑娘你的芳名，那都是闻者色变啊！”三言两语，竟将二女生平说了个大概，二人不禁心惊，尤其是林钰，更是面红心跳，想不到当初在梅县殉情一事，竟是传得如此沸沸扬扬。
六王妃笑着走了上来：“怎么都是站着说话啊，飘飘，还不请你几位朋友坐下来？冯管家。”冯管家会意地指挥着下人将厅中转眼间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宾主各自座，六王爷道：“云少侠所属的猛虎帮与天鹰堡中的恩怨本王也是略知一二，这次云少侠来京，想必定是有所为而来吧！”
飞扬略一欠身：“不瞒王爷说，这次飞扬来京，是为了营救一位落入天鹰堡中的前辈。”
“哦！”六王爷感兴趣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问道：“不知进展如何啊？”
飞扬颓然道：“那位前辈一诺千金，承诺除非天鹰堡被打垮，否则就只能在那里住下去！”
六王爷不禁赞道：“高风亮节，一诺千金，果然有高人风范，不过就是显得有些迂腐了！”
飞扬苦涩地一笑，想想也是，这些前辈为人处事，往往出人意表，难以捉摸。
“那云少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啊？”六王爷关心地问道。
“我准备先回到扬州，帮中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然后才能专心应对天鹰帮！”飞扬目光炯炯。
六王爷眼睛一亮，莫测高深地笑笑：“看来云少侠是准备整合猛虎帮罗？”
飞扬心中一惊，想不到自己的心事被这个初次见面的六王爷一眼就看破了，“不错！”飞扬坦然承认到，“要应对天鹰堡这个大敌，就必须上下一心，如果行事有所掣肘，只怕会事倍功半，得不偿失！”
点点头，六王爷道：“其实自从这天鹰堡掌控了上洛的帮会之后，整个上洛是血雨腥风，朝廷是大为不满啊，只不过碍于裴大将军和他们的关系，不好公然下手处理他们，云少侠此举，倒是暗合朝廷之意啊！”
飞扬大为惊讶，不解地看着六王爷，六王爷微笑着道：“本来此事实为朝中之秘，不过你们既然是飘飘的好友，那也就是我的世侄了，倒也不必瞒你们，裴大将军手握雄兵数十万，雄踞西域，朝廷就不愿意这京城的地下势力也为与裴大将军关系密切地天鹰堡掌握啊！何况这天鹰堡本是北方武林豪强，这次强行入驻南方，引起了南方武林人士的不满，每日价地都有流血事件发生，也让京城的治安大为不好。所有这些，都让朝廷下定决心要让天鹰堡退出南方，不过朝中不好公然下手，就只能让你们武林中人自己去处理了！”
飞扬又惊又喜：“当真如此么？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只是可惜我们实力不够，徒叹奈何啊！”
六王爷嘿嘿一笑：“既然你的行事合了朝廷之意，当然是不会让你孤军奋战了！”拍拍手，厅外应声走进来二人。指指二人，对飞扬道：“朝中委托我来处理此事，这二人一人叫做天剑，一人叫做绝刀，当初可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由他们二人率领一队人马，专门帮助云少侠来做这件事！”
看着对方竟然早就将一切事安排的妥妥当当，飞扬反而有些踌躇起来，天下竟有如此的好事么？可别到头来，自己辛苦一场，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六王爷似乎看透了飞扬的心事，笑着道：“他们可都是在朝中有品级的，不过由于他们的使命有所不同，所以平时并不出现，一旦将来事成，他们却是仍然回到原来的地方，云少侠却是不必多虑，而且此事他们将完全服从少侠的指挥。”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飞扬却是无法再拒绝，当下站起身来，抱拳行礼道：“多谢六王爷的大力支持，飞扬代猛虎帮上下感谢六王爷！”
六王爷大笑道：“帮你就是帮我自己，这有什么可谢的？”
一旁的飘飘却是喜上眉稍，看着父亲竟然给自己的心上人派出这么多好手去帮忙，心里一时美滋滋的。

第二十章
不管飞扬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到得最后他仍然是带着天剑和绝刀以及他们的一众属下从上洛赶回到了扬州，林钰和宛儿自然也是随着飞扬行动，唯一少了的一个人就是飘飘，这一次无论她怎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六王爷和六王妃都是异口同声地两个字：“不准！”开什么玩笑，刚刚公主李蓉在扬州失踪已是引起了朝野震动，皇上龙颜大怒，扬州的军政两级主官全都被砍了脑袋，眼下正是风声鹤戾，草木皆兵之时，此时跑到扬州这个是非窝中怎么能行。看着哭得泪人一般的飘飘，六王妃道：“飘飘，你也不要急，我敢保证，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云飞扬一定会回到上洛来的。”
睁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飘飘道：“是真得么？”
六王妃笑道：“当然是真得，你看小姨娘什么时候骗过你？”飘飘想想也是，不由破涕为笑，六王妃无奈地看看六王爷，夫妇两人都是一阵苦笑。
神刀堂内一片热火朝天，各队的人手都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苦练着刀法，这些人虽然内力不济，但前些日子笑傲天对他们的点拨却让这些热血汉子受益非浅，刀上内力不足，就用更加刁钻的刀法来弥补，笑傲天没有什么内力，不是也成了一代绝顶高手吗？前人的例子摆在那里，让这些人更是大受鼓舞。这其中最带劲的要算是几名队长和飞扬后来所收的三名弟子了，李强李光马维等人都亲历了上洛惨败一役，惨痛的经历让他们更是咬落牙齿向肚内吞，特别是马维，笑傲天为了让他们安全撤回来，竟然落入敌手，更是让他羞愧不已，原本性格开朗的他这些日子以来竟然显得有些沉默了。
李强李光此时正自打着赤膊，在校场上疯狂地挥舞着钢刀，飞扬后收的周俊华，莫问，上官行三人的混元神功早已突破了第一重，而他们身为大师兄和二师兄，却仍然在第一重的边缘上绯徊，不得其门而入，都是有些羞于见到师父了。虽然明知自己在习武方面的天资上是不如后进门的几个师兄弟，但勤能补拙这个道理他们却是懂得，既然自己没有天资，那就只有笨鸟先飞了。
此时的神刀堂，其真正的实力早就已凌驾于原猛虎帮众人之上，飞扬不在之时，却是谁也不能命令他们，猛虎帮其它帮众在忙着贩卖私盐，忙着在街上收保护费的时候，他们却是在校场上挥汗苦练，上一次截获的天鹰堡的几船私盐，足够他们什么活也不干，却也能舒舒服服地过上一个一年半载了。
当飞扬三人出现在校场时，校场上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众人纷纷拥了上来，看着自己的首领。飞扬欣慰地看着手下的众位弟兄，他们就是自己向天鹰堡叫板的本钱啊。
带领着一众首脑人物来到大厅，飞扬简单地将天剑和绝刀二人介绍给大家，然后将目前的形式做了个大概地说明，最后飞扬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是我们重新整合猛虎帮的时候了，只有整合了猛虎帮的所有力量，我们才有最基本的和天鹰堡对抗的本钱，而现在，向帮主胆小怕事，不求进取，整日窝在扬州城这销金窟中花天酒地，猛虎帮被原扬州堂的堂主田富把持，每日纠缠于蝇头小利，对本帮的未来不做任何的策划，满足于现在与天鹰堡的这种局面。却对本堂的行动大都进行掣肘，令我们行事缚手缚脚。”
飞扬说到这里，下面已是群情激奋，这些人大都是从猛虎帮中的低层帮众中选拔出来的，猛虎帮中的一些老人本就有些瞧不起他们，已是令他们异常恼火，现在飞扬如此一说，更不谛是火上浇了一桶油，众人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点燃了起来。
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飞扬接着说：“只有将猛虎帮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我们才能大展拳脚，在江湖上好好的干上一翻，扬名立万，否则老是窝在扬州这区区一地，就算能安安乐乐地过一生，那又什么意思？”
众人都是轰然应是，乱轰轰地道情愿战死沙场，也不想平平安安地死在床上。
“马维！”飞扬道。“你和天剑去找董德海，直截了当地将我的意思转达给他，照想他是不会拂逆我的意思的，但是如果万一他不愿意，就……”飞扬扬起手掌，狠狠地向下劈去。马维会心地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李强李光，你二人去邀约田富和青城三杰来我神刀堂喝酒，就说是我请他们过来有要事相商。”
“上官行，从现在开始，你带领一队人马将向成义的居所和他的亲信严密地监视起来。”
“周俊华，莫问，林城等人各率本部人马，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猛虎帮下属的各路头领捉拿，凡愿意归顺于我的，就放他们回去，原来干什么的现在还干什么，不愿意的，就地格杀！”飞扬凶狠地说道。
“遵令！”各人向飞扬行了一礼，大踏步地兴奋地向外走去，看来自己的堂主是要大干一场了。
看着众人消失在门口，飞扬转过身来，向林钰和宛儿笑道：“现在我们就需要来准备一场鸿门宴了。”
一边的绝刀也怪笑起来，看着飞扬雷厉风行地下达着各种命令，都是不由暗暗点头，难怪六王爷对此人如此看重，果真是有大将之才，行事作派，毫不拖泥带水。
神刀堂内忙碌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董德海哈哈大笑着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自从来到了这劳什子的扬州，我就盼望着能打回上洛，向帮主老了没这个雄心壮志了，那个田富只知道守着他的一亩三分地，毫不管本帮的生死存亡，在本帮中，也只有飞扬兄弟有这个能力了。”向马维拱拱手，董德海道：“请转告飞扬兄弟，做哥哥的是十二万分的支持他，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就是了！”
马维也是大笑着道：“云堂主果然是没有看走眼，董堂主的确是一个好兄弟，好汉子，咱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要做，就此告辞了！”抱拳一揖，大步向外走去。
看着马维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董德海身后一人走上前来，道：“董堂主，咱们真得要跟着云飞扬起来造向帮主的反啊？”
董德海沉吟道：“云飞扬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谋定而后行，他既然派人来向我摊牌，一定已经做了妥善的布置。以现在我帮的实力和他所拥有的神刀堂相比，他的实力的确要强一些，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个董宛儿，以及后来的哪个女子，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儿。今天有弟兄来告诉我说，云飞扬从京中回来时，身边又多了一些人，只怕这些人又是他邀请来的高手。我们答应与否，其实并无关大局。”
那人点点头，道：“是啊，何况这云飞扬对我们还是不错的，上一次我们还不是托他的福发了一笔横财，我看这家伙要比老帮主要强多了！”
董德海笑笑：“兄弟，你可不要将他想得太善了，你没有注意到今天和马维一起来的这个人吗？此人我们从未见过，只怕就是他从京城带回来的高手，要邀我加盟，要此人来做什么？只怕今日我说了一个不字，你我此时已必然是身首异处了！”摆摆头，道：“这些人啊，可没有一个是善人啊！”
神刀堂内，田富及青城三杰已是依约而来，三人却是万万没有想到飞扬在他们的地头上竟然大模大样地在打他们的注意，毫无疑心地就来了，心中还自鸣得意地想到这云飞扬向自己如此示好，定然是对自己有所求了，那可要好好的敲上他一笔，这小子上次发了横财，却是一个字也不肯吐出来，让他们是气得牙口痒痒的。
酒过三巡，田富洪光满面，大笑着道：“云堂主，你今日邀我等来此，想必不仅仅是要邀我兄弟喝酒吧！若是你云堂主还有什么正事，何不趁着我等现在还很清醒，说来听听？”青城三杰阮城，黄浩，杨超三人也都是大笑起来。
飞扬微笑着举杯，道：“兄弟的确是有事要求得三位的支持，却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却不知是何事，但却说来听听也无妨！”黄浩大大咧咧地道。众人看着他对自己堂主如此不敬，都是脸露怒色。
飞扬呵呵一笑，道：“我准备在近期再次发动针对天鹰堡的袭击，以便让我帮重返上洛，这在帮主面前还要田堂主多多美言几句啊！”飞扬仰头一饮而尽。
田富一愣，放下手中的酒杯，冷冷地道：“云堂主和天鹰堡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想必知道对方的实力可不是我们所不能比拟的，上次险些全军皆墨，想不到云堂主尚还不死心，竟然是要打定注意将我猛虎帮拖到万劫不复之地么？此事田某是万万不能答应。”
李强大怒，一拍桌子，叫道：“田堂主，我师父叫你来商议此事，你给你面子，你竟然出言不逊！”
田富也是大怒，猛地将杯子摔倒地上，喝道：“小子，老子在猛虎帮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一个小混混，也想在我面前指手划脚吗？”
李强一张脸已是变成了猪肝色，霍地拔出刀来，就等跃出去。飞扬扫了他一眼，道：“李强，你干什么？怎么说田堂主来我神刀堂也是客，你怎么这样无礼？给我住嘴！”李强口张得几张，终于喘着粗气坐了下去。
宛儿笑嘻嘻地替田富重新倒上一杯酒，端到他面前。
飞扬温和地道：“既然如此，我下面所说的一件事，田堂主定然是不会答应得了！”
田富突然心生警觉，只怕这云飞扬今日不怀好意，看着宛儿倒来的一杯酒，想起此女的毒辣手段，哪里还敢喝下去。只是沉声道：“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要不是与上件事有关，我们都是可以商量的！”
飞扬慢悠悠地道：“向帮主近来精力大不如从前，每日都沉在醇酒美人之间，这帮中之事是早已不管了，既然如此，何不让向帮主好好地去休养一翻，也免得他劳心劳力啊！也好让帮主去颐养天年，好好享享天伦之乐！”
田富至此终于明白飞扬今日酒宴的真实含义，他竟是在觊觎帮主之位。当下重重地哼了一声，已是站了起来，青城三杰也是跟着起立，向外走去。
看着三人的背影，飞扬笑而不语，端起手中的酒杯，猛地饮了下去。
门口忽地出现一排神刀堂弟子，手中的钢刀闪着寒光，众人眼中的杀意熊熊。田富猛地转过身来，看着飞扬。“云堂主这是何意？”
“田堂主还没有回答我，怎么能走呢？”飞扬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戏谑地道。
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田富冷声道：“你竟然想谋夺帮主之位，我的回答是，不行！”
话音刚落，飞扬一旁的林钰已是清啸一声，夜雨出鞘，呛然声中，一道白光已是向田富击去，一股冷气在厅中立时漫延开来，功力较低的人立是打了一个冷战。“好一个妖女！”田富一声怒吼，长剑圈转，青城剑法霍霍展开，护住了全身。阮城、黄浩、杨超三人都是大叫一声拔出剑来，向林钰围攻而去。
嘿嘿几声冷笑，天剑和绝刀以及马维三人一一跃出场去，一人截住一个，大呼酣战起来。
林钰剑法展开，快如闪电般将田富包在其中，田富欺与之对敌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暗想你剑法再好，内力却不见得有我这几十年的苦功深厚，当下抢上前去，招招对攻，力图以剑上内力压制住对方，林钰冷笑一声，夜雨当胸扎去，田富横剑一磕，猛地一股寒气透胸而入，顿时大惊，正待抽身后退，却是手上一轻，手上的长剑竟然是只剩下了一个剑柄，想不到对方的宝剑如此锋利，内力也是如此怪异，田富稍一愣神之机，夜雨已趁虚直入，剑尖轻点，已是连连封了田富胸前几处穴道，咕咚一声，田富睁着一双大眼，摔倒在地。林钰刷地一声还剑入鞘，盈盈走回去，微笑着接过飞扬手中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
林钰当先结束战事，这一下天剑和绝刀脸上可就挂不住了，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输给一个年轻轻，娇怯怯的女娃子，当下大喝一声，天剑抡起手中的三尽阔剑，大开大盍，每一次击出，带起的风声已是将厅中众人一步步向回逼去，与之对敌的阮城本身武功已是差了一筹，眼见田富数招之内就已倒下，心中更惊，早已是手忙脚乱，一个失神之间，手中长剑已是被对方远远地荡开，胸前已是空门大开，大惊之下，胸口已是一麻，整个人已是软了下来。就在此时，黄浩在绝刀的怪笑声中，也是被一脚重重地踢了出来，四脚朝天的倒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不等他做出第二反应，早已摩拳擦掌守候在一旁的神刀堂弟子一拥而上，一时之间，黄浩身上，劲边竟然驾起了十来柄钢刀。
杨超此时也是左右支绌起来，他的武功本身要比马维要高，但此时却是心慌意乱，无心恋战，竟然被马维的闪电刀杀得步步后退，飞扬向宛儿使个眼色，宛儿会意地屈指一弹，一枚小小的银针嗡地一声飞了出去，袭向杨超，听到风声的杨超正息手忙脚乱，猛地大弯腰，斜插柳，险险避过这一枚银针，刚刚直起身来，马维已是咆哮着冲了上来，酒坛子般大的拳头在杨超面前不断扩大，砰的一声，面门补重重地打中，呼的一声，杨超飞了出去，竟是被这一拳打晕了过去，堂下众人马上涌上去，将他四马攒蹄地捆了起来。
飞扬笑着走到田富跟前，“田堂主，现在你肯考虑我的建议了吗？”田富呸了一声，道：“王八蛋，偷袭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汉，就算你拿住了我们，我手下还有那么弟兄，你一个个杀得完吗？”飞扬哈哈大笑起来：“田堂主，这个你就不用费心了。”大步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道：“废了这四人的功夫，先给我看管起来，待我们稳定大局之后，再将他们赶出去！”
四人都是大惊，不等他们说出话来，天剑和绝刀已是狞笑着伸出手去，在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中，捏碎了四人的琵琶骨。
飞扬率众而出，此时神刀堂内外的校场上，被神刀堂突袭抓来的各堂口的首领听到熟悉的惨叫声，一个个骇然色变。飞扬看出没看他们，径直向外走去：“现在我们去看看老帮主！想必此时董德海已是说服了我们的老帮主了。”
美人如玉剑如虹。
一条淡红色的剑光掠过密密的桃林，淡红色的后面一条青色的人影如同天神一般驾驭着剑光，在他的身后，无数的桃花形成一条长龙，紧随着他飞来。
一声长啸，剑光撩绕，无数的桃花满天飞舞，几乎将天空遮蔽，随着剑光的舞动，满天的桃花纷纷落下，在林间的空地上形成了两个大大的心形，相互缠绕，不离不分。
一男一女正站在这两个心形之间，刷的一声，男子长剑入鞘，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双剑眉下，两眼之中满是脉脉温情。
“遥儿，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满意吗？”男子朗声说道。
遥儿面生红霞，双眼放光，两手微微一抖，一条粉红色的长绸出现在手中，迎风抖得笔直，随着遥儿身形晃动，红绸在空中几个折叠，形成一枚长箭形状，恰好穿在两颗心形之间，松手放下红绸，遥儿纵身投入男子怀中，将头深深地埋进男子宽厚的胸膛，两手牢牢地箍住男子的腰身，倾听着男子哪激烈而又宏亮的心跳。
“大哥，今生今世，我们永不分离，永不离弃，就算海枯石乱，天毁地灭，我们也要在一起！”遥儿的声音细如蚊呐，喃喃地自一张樱桃小口中吐出。
男子只觉得意眩神迷，一刹那间，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巨大的幸福感将他完全淹没在其中，伸手搂住女子的小蛮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扳起女子的俏脸，将自己火热的脸庞贴在遥儿滑如凝脂的俏脸上，柔声说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遥儿只觉得心狂跳如雷，双眼微闭，脸上红霞纷飞，男子身上特有的体味若有若无地传入她的鼻孔，一时之间，不由意乱情迷。
看着怀中遥儿娇羞的面容，男子的心又是一阵狂跳，长长的睫毛下一双似闭非闭的丹凤眼不时偷偷地看上他一眼，小巧的鼻子微微张合，吐气如兰的樱桃小口似乎正在诉说着什么，俏脸之上，一颗颗小巧晶莹的汗珠闪闪发亮，再也不能把持自己，男子一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遥儿的身躯微微一僵，转眼之间又如同面条一般软瘫下来，一条丁香小舌热烈地应和起来。
起风了，漫天的桃花随风飞舞，将二人的身影完全淹没在了其中，桃花的香气随风而散，伴随着漫山遍野飞舞的花瓣，远远的飘去。
一阵银玲般的笑声在山野间回荡，男子看着在山野间翩然起舞的遥儿，不由心中感动：“我霍震廷何德何能，竟能让遥儿这样一个侯门千金倾心想恋，今生今世，我必不负她。”
遥儿笑着，舞着，伴随着那漫山遍野的桃花，五彩缤纷的蝴蝶穿梭舞动，如花的笑脸在花中，蝶中忽隐忽现，宛如飞天仙女驾临凡间。
“遥儿，你饿了吧，我去打猎！”霍震廷笑着举步前进，山野之间诸多野味，倒是不愁饮食。
“大哥，等等我！”遥儿翩然而至，伸手挽住霍震廷的大手。两人自半人高的野草上飘然滑过，霍震廷手中长剑一声轻啸，脱鞘而出，呛的一声，长剑脱手飞出，将正在奔逃的一只野兔牢牢地钉在地上。
遥儿哈的一声笑，纵身向前，将野兔提了起来，娇笑着道：“大哥，要是你师傅知道你用诛仙来打猎，他定会气个半死！”
霍震廷微笑着说：“只要你愿意，我和诛仙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遥儿红着脸低下头去，心里却泛起一股甜意。“好了，大哥，我们回去吧！这只野兔这么大，足够我们晚上吃了！”低着头，急急地窜了出去。
弯弯的月亮升上了半空，温柔的月光洒将下来，天地之间一片银白，微风拂过，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林间，一幢小小的木屋内，几根粗如儿臂的红烛将不大的屋子照得一片透亮，遥儿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一身素白长袍虽然宽宽大大，却仍然掩饰不住她那诱人的魔鬼般的身材，很显然，她刚刚沐浴出来。伸手仰头，遥儿将披散的长发有一根红色的手绢挽住，柳波流转，当真是风情万种。
霍震廷喉头上下动了几下，出浴出来的遥儿风情万种，比之白天又何止妩媚百倍，心中一阵热潮涌过，几乎按纳不住内心的激情，垂下眼帘，再也不敢看她一眼。
肩头一紧，却是遥儿一双玉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揉捏着，跟着后颈上一热，却是她轻轻地将自己的头放在他的肩上，嘴里哈出的热气让他一阵阵的颤栗。脸上一阵温热，遥儿将自己光滑的脸庞贴在心爱的男人粗糙的脸上，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声可闻。
霍震廷的呼吸已是越来越急促，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急剧地向头上涌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布衣，遥儿那丰满的身材不住地在他后背上磨擦，软玉温香让他已是几乎难以把持自己。两只手已是深深地按入到了桌子之中。
“大哥，我们会永不分离，是么？”遥儿吐气如兰，在霍震廷的耳边几乎是呻吟着说出来，脑子中轰的一声，霍震廷再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两手自脑后伸过去，轻轻一扳，随着一声轻呼，遥儿的整个身子已是自后面被翻了过来，一下子跌在他怀中，双手一紧，已是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遥儿滚烫的身体轰地一声点燃了他内心压抑已久的情意。
圆睁着一双虎眼，霍震廷紧盯着羞涩难当的遥儿，大嘴一张，深深地吻下去，几乎将她的一张小嘴完全含在了空中。唔的一声呻吟，遥儿一声呻吟，整个人一下子融化在了对方的怀中。
一双手颤动着伸进了薄薄的衣衫内，急促而又笨拙地抚上那凝滑如玉地身体，一阵狂野的抚摸，让遥儿的身体不住地扭动起来。一双小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了几下，又猛地挽住了对方的脖颈。
猛地伸手握住那丰满地几乎撑破衣衫的玉兔，霍震廷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双脚用力，紧拥着对方平平地飞到了一边的榻上。
身上陡地一凉，遥儿曲线玲珑的身躯完全暴露在了霍震廷的面前。羞不可挡地蜷缩起身体，遥儿勉强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双眼通红的男人，一股热流瞬间流遍全身。唔的一声，又赶紧闭上了双目，手却愈发的将对方抱得更紧了。
忙乱中的霍震廷单手后挥，哧哧数声，屋内的红烛全都熄灭，屋中一时春色无边。
天上的月儿悄悄地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中，天色一下暗了下来。
春晓苦短日高起，太阳毫不知趣地从山顶上一跃而出，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棂透了进来，遥儿披散着满头秀发，斜倚在霍震廷的身上，眉目之中，尽是一片幸福的光彩，手指轻轻滑过对方强健的胸膛，遥儿的脸又一次地变得通红。
时光在二人的幸福之中悄悄地溜走。
“大哥，我要走了！”遥儿凝目看着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悠悠道。
霍震廷默不作声，牵着遥儿的双手，一丝伤感浮上心头。
“大哥，我在家中等着你来娶我！”
又一次地将她拥入怀中，“好遥儿，你等着我，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来娶你！”
轻轻地推开他，遥儿笑着说：“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我昨天想了一首词，今天写来送给你，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吧！”
走到桌前，玉腕轻挥，一行行正楷小撰跃然纸上。
含羞依醉不成歌，
纤手掩香罗
偎花映竹，偷传情意，
酒思入横波
看朱成碧心迷乱，
翻脉脉，敛双蛾
相见时稀隔别多
又春尽，奈愁何。
一片相思难离之情，跃然纸上。霍震廷一遍又一遍地读着这首词，看着遥儿泫然欲泣的面容，从怀中掏出两片玉环，诛仙剑呛然出鞘，凝神片刻，剑光如雨，片片玉屑纷然落下。一道红光闪过，诛仙剑回到鞘中，放在桌上的两片玉环上赫然多了两行字：但教心比金钿坚，天上人间能相见。
伸手遥儿拥入怀中，霍震廷将一片玉塞进她的怀中，微闭双眼，二人轻轻以吟了起来：“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情意终被雨打风吹去。
春天在不知不觉中从霍震廷的回忆中滑过，每当忆起遥儿那如花的笑脸和滑如凝脂的玉肌，总能让他兴奋不已，自己的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神剑已突破了第五层，该是回到神剑山庄的时候了，到时候，请求师父代自己去向神力候莫候爷提亲，凭着二位老人以前在沙场上曾经共同浴血的交情上，料想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一想到与遥儿相见的日子已是来远，他就觉得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满山的桃树已是挂上了沉甸甸的果实，白中透红，已是快要成熟的，要是遥儿现在在这里那该有多好啊。霍震廷陷入了无限的暇思之中。
缓缓地拔出诛仙剑，霍震廷大喝一声，大罗周天剑法已是运转开来。斩风，逐电，残月，射日，落星五式一气呵成，毫无阻隔，漫天的剑气四散开来，天地也似乎为之失色，当一道道剑光慢慢消逝的时候，霍震廷的周围已是空荡荡的再无一物，数十丈内的树木已是荡然无存，连一丝渣渍也没有剩下，满意地用手指轻轻地滑过诛仙的剑锋，霍震廷傲然迎风而立。天地这间，舍我其谁！
“啪啪啪！”一阵掌声自不远处传来，霍震廷愕然望去，远处的桃林中，一个须发皆白但却修理的整整齐齐的老人身着锦袍，正自拍着手掌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莫候爷？霍震廷一时之间不由傻了，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不错，那含着微笑，正一步步向自己行来的不是遥儿的父亲莫候爷又是谁人？
遥儿出什么事了？霍震廷脑海中马上冒出一个念头，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霍世侄，你的武功俞发厉害了，我看快要赶上你师父了吧！”莫候爷大笑着道。
林间又是奔出一溜人来，手里林林总总的提着一大堆的东西，片刻功夫，林间的空地上，已是搭起了一个小小的帐蓬，帐蓬内一一摆上了一张紫檀小桌，两把紫檀坐椅，另一边上，大大小小的盒子中却不知装着些什么？
“见过莫候爷！”霍震廷心中惊疑不定，遥儿没有来，来的反而是她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事呢？看来自己和遥儿的事已是瞒不过这位老人了，一想到这里，霍震廷反而镇定下来，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何况这事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得了。
透过帐蓬的卷起的门帘，莫候爷笑着问道：“遥儿就在这里和你呆了一月有余？”
霍震廷脸一红，恭敬地回答道：“是的！”
莫候爷摇摇头，道：“真是难为她了，竟然肯为你在这荒山野岭过上这么长时间？”
霍震廷站了起来，大声道：“候爷，我知道我们私自相处是不对的，但我们是真正地倾心相爱，我正打算回到神剑山庄后求师傅来向您提亲。今日您既然来了，我就在这里，向您请求，将遥儿嫁给我罢！”
双膝触地，霍震廷已是跪倒在老候爷的面前。
“求亲？”老候爷脸上似笑非笑，一把拉起霍震廷，道：“世侄却莫慌张，先坐下我们聊一会不是更好么？”
霍震廷心中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时之间不由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坐了下来。
老候爷向边上一个随从点点头，那人跨前一步，将边上的盒子一个个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一放在桌上。霍震廷不由心中大奇，这些东西都不过是一些制作精巧的点心，难不成候爷亲自前来就是请他来吃点心么？
老候爷笑道：“世侄，尝尝这些点心，这些可都是遥儿平时最爱吃得东西！”
霍震廷心中惊疑不定，伸手拈起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果然是些好东西。
老候爷附掌大笑：“如何，这可是宫中精心制作而成，在市面上可是买不到的，制作这些东西的人只有在皇宫之中才能找到。遥儿是最爱吃他们的了，每隔上个三五天，都要求老夫进宫去要一些！”
霍震廷心中一沉，只怕这老候爷今日是来者不善了。
“别小看这些小东西啊，光是这几样点心，就值上百两银子啊！”老候爷感叹地道。
霍震廷心中已是明白对方的来意。站了起来，大声对老候爷道：“候爷，我们是真心相爱，还要请你成全！”
候爷似乎没有听到对方的话语，自顾自地说道：“遥儿最喜欢的首饰是京城万宝楼打造的了，唉，每一样光工钱都要好几十两银子，不过式样的确是打的精巧无比。穿衣呢，也只有穿着苏州的贡绣才觉得舒服，我养了这个女儿，可差点将我给闹穷了哦！”
霍震廷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此时是再也明白不过了，对方是来拒绝自己的。正要开口，莫老候爷已是举起手，将他的话语拦在了口中，候爷缓缓地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遥儿快要做王妃了，来提亲的是京中的六王爷！”
犹如一桶凉水当头泼将下来，霍震廷只觉得从头凉到脚，那冰冷的气息一直渗透到了心中，他一步步向后退去，摇着头说：“不会的，不会的，遥儿决不会答应得，她一定不会答应！”
莫候爷轻轻地自盘中拈起一快糕点，放在嘴里轻轻咀嚼几下，微笑着说：“是呀，她不但不答应，居然还在我的面前寻死觅活，没办法，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霍震廷脸色煞白，咬着牙道：“我也是来会答应的！”
轻轻地拍了拍手，莫候爷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这一回到武夷山来，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和我一同来的还有两万铁甲军！”
身躯晃了晃，霍震廷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想将我捉起来？”
莫候爷大笑起来：“捉你，用两万铁甲军？不，不，我知道你的武功厉害得很，也许还不等军队围上来，你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那您准备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你猜不到吗？还是知道了却不愿说出来？这两万铁甲军是用来踏平武夷山，灭掉神剑山庄所准备的！”
“不！”霍震廷大叫起来：“您不会这么做的，你和家师是至交好友，你们一起在战场中拼过命，流过血，你是不会这么做的！”
“是，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莫候爷轻轻晃了晃头，道：“但六王爷一定会这么做，假如她知道了真情的话，他是一定会这么做的！”
“你跑得掉，神剑山庄跑得掉么？”
“你就忍心看着神剑山庄数百年的基业在转眼之间化为废墟？”
“你就愿意看到你师父一生的心血化为泡影？”
莫候爷一句紧跟着一句，犹如连珠炮般向霍震廷逼问着。
霍震廷双手掩面，慢慢软倒在地，泪水自指缝中涔涔流出，喉咙中发出绝望的呜咽。
莫候爷回头示了一个眼色，一个随从随即捧上了文房四宝，一一摆放在了桌上。
“世侄，只要你写一封信，让遥儿对你完全死心，那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就全部不会发生，所有的这一切，无数人的生死，可就在你一念之间了！”拈起笔，莫候爷轻轻地将其递到了霍震廷手中。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小木屋依旧挺立在林间，满山遍野的桃子已几乎熟透了，满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霍震廷木然呆立在林间，不过一月有余，他已是变得形消骨立，满脸的乱糟糟的胡须掩去了他英俊的脸庞，整个人完全变了样。
缓缓地转过头，霍震廷整个身子一阵颤抖，小木屋的另一头，遥儿站在那里，脸色青白，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颜色。
“我不相信我爹所说的，所以，我赶了过来，我要你亲口对我说，这不是真的！”
霍震廷心头一热，几乎冲口而出：“是的，这不是真的，我是被逼无奈的！”但一闭上眼，他仿佛看到无数的铁骑冲入了神剑山庄，庄中的弟子们一个个倒在强弓硬弩之下，旋即被奔马踏成肉泥。
硬起心肠，说道：“这是真得！”
遥儿飞奔上前，自后背一把将霍震廷紧紧搂住，失声痛哭：“不，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爹爹逼得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闭上眼睛，强忍住要奔涌而出的泪水，霍震廷轻轻地挣脱遥儿的怀抱，迈着沉重无比的步伐向屋内走去。
遥儿一下跌倒在地，掩面痛哭，转过身，看着无助地趴在地上痛哭的女子，霍震廷心如刀绞，多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是多么地爱她，多么地舍不得她。但能行吗？只要自己跨出这一步，只怕就会给神剑山庄带来飞天横祸。僵硬地别转头，他向前走去。
一声尖叫，遥儿自地上爬了起来，“霍震廷，我恨你！”呼的一声，一股风声自身后袭来，霍震廷知道，那是遥儿在兵器十丈红绸，心里反而轻松起来：来吧，遥儿，打死我罢，死在你的手中，是我心甘情愿。
砰的一声，红绸重重地击在他的后心，霍震廷身形前仆，一口鲜血喷将出来，遥儿身形一晃，已是逼了近来，拳脚交加，重重地击在身前男人的身上。
霍震廷任由遥儿的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击打在自己的身上，身上虽然痛极，却远远赶不上心中的痛楚。但愿遥儿将自己打死，也省得自己受这无穷无尽的苦楚，霍震廷反而心中感到一阵欣慰。
遥儿突然住了手，看着被自己打得奄奄一息的霍震廷，遥儿大哭起来：“你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
抬起一张血糊糊的脸，霍震廷努力地微笑道：“遥儿，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不能还手，现在我心里舒服多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霍震廷，遥儿转身狂奔而去，风中隐隐传来她悲怆的呼声：“霍震廷，我恨你一辈子！恨你一辈子”
霍震廷努力地抬起上半身，向前伸出一只手，徒劳地在空中抓了几下，似乎想要抓出什么东西，眼前一阵模糊，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省，昏了过去。
第五卷：冠盖满京华

第一章
竣马欢快地奔驰在宽阔的大道上，飞扬黑发飞舞，一件纯黑的披风被风鼓得高高扬起，在他的身边，白衣素裙的林钰骑在一匹纯白色的马儿身上，神彩飞扬，而在他们的身后，宛儿，马维等一众人呼喝着随后赶来，前几天神刀堂众将一举取得了对猛虎帮的实际控制权，现在的飞扬已是加冕为猛虎帮的帮主了。
对于猛虎帮的老帮主向成义，飞扬还是心有歉疚的，说句实在话，这个人对于飞扬还是很不错的，一直以来，对于飞扬是非常支持的，即便是在上洛惨败后，他也未曾对飞扬有过什么怨言，但他老了，已经经不起这种大起大落的折腾，年轻时的血性和勇气已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渐渐消磨，现在的他更需要的是醇酒美人夜光杯，而不是刀光剑影，更流恋的是家庭的温暖和天伦之乐，而不是血雨腥风的战场的杀场。所以当董德海吞吞吐吐地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立时明白了一切，毕竟是在血雨腥风的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明白此时自己答不答应都不会对结果有什么改变，那又何不做得更爽快点了，当下是一口就答应了董德海的提议。
不久飞扬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向成义的面前已是摆上了猛虎帮这些年来的明细帐务，以及帮中的印信等物。
看到这一切的飞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向着这位老人深深地施了一礼，身后的众人随即将这代表着权力的东西一一收了起来。
“飞扬啊，当初我一见你，就知晓你是一个人才，这些年来，你的声名鹊起，在江湖上的地位已是远超老夫了，也该是我退位让贤的时候了，我只希望猛虎帮能在你的身上发扬光大，将在老夫身上丢下的江山再一一打回来，那我就心满意足了！”向成义有些怆然，一个时代即将落幕，而另一个朝气蓬勃的时代又将从这里开始了，看着飞扬身后那一群英气勃发，充满着渴望的年轻人，向成义感慨地说。
“向老爷子放心，我一定会让猛虎帮的旗帜插遍全国，我要让猛虎帮成为江湖上的第一大势力，将什么天鹰堡，明月宫统统踩在脚下，到那时，江湖上的人谁都会记得，这猛虎帮的开山祖师就是向老爷子你！”飞扬斩钉截铁地说道。
向成义呵呵大笑起来，“那我就盼望着这一天了！”
“我相信这一天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向老爷子，这座绿柳山庄以后就归您了，你的日常用度全部都有帮中给付，您就放心地在这里享那天伦之乐吧！”飞扬拱手说完，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飞扬！”身后响起了向成义的声音，“我向你讨个情，那田富虽然与你不对路，但他好歹也是我的结义兄弟，还望你能放他一条生路！”
飞扬脚步一顿，道：“田富和青城三杰与我为敌，此时已被拿下，武功也被废除了，既然老爷子为他们求情，就饶他们一命，我会将他们送到绿柳山庄来，以后还望老爷子对他们严加管教，不要妄生事端！”
向成义一愣，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田富桀傲不训，向来与飞扬不和，这次能留得性命在也算自己对得起他了。
一连几天的整合猛虎帮，让飞扬着实累得够呛，飞扬是当然的帮主，而宛儿由于在帮中前几战中树立起来的威信，则是就任了副帮主，其它飞扬的亲信则一一担当了帮中的重要职位，原来的老人中还留在高层的就只剩下一个董德海了，它担当了扬州分堂的堂主。神刀堂也被分化组合，打散重新分配到了各个堂口中，新组建的神刀堂则由马维担任了堂主，当一切都安排妥当后，飞扬开始考虑怎样才能重新打回上洛了。
硬来肯定是不行的，自己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天鹰堡硬碰硬，虽说目前自己获得了六王爷的帮助，但这种帮助毕竟是有限度的，头痛了几日，飞扬终于还是决定先将属下的精英分批潜入上洛，在见机行事。
就在飞扬等人行往上洛的路上的同时，京城中一张大网已是先于飞扬等人向天鹰堡众人头上罩去。在慕容杰的精心策划下，一系列的暗杀活动已是纷纷展开。
从民风粗邝的北国骤然间来到温柔糜糜的南国水乡，天鹰堡的众人一时之间都沉醉在这一片灯红酒绿之中，无论是那口感温和的女儿红，壮元郎之流的美酒，还是那河上的花船中的姑娘，与北国那辛辣之极的烧刀子，粗手大脚的女人，都是另有一翻风味，在上洛面南方武林的数次挑衅，天鹰堡在堡主和几位长老，供奉的带领下无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时之间，众人的心中都是生出这天下舍我其谁的感觉，亲暇之余，满街上都游走着这些操着北国口音，提着鼓鼓的银袋子在街上横冲直撞，邀醉买春的天鹰堡众。
欧阳恺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一来上洛，就早早地勾上了闻名江湖的毒姬，这女人不但用毒用得是出神入化，就是在床上的功夫也让欧阳恺神魂颠倒，乐不思蜀了。虽然这女人神神秘秘的，只有她来找欧阳恺，而欧阳恺却是怎么也找不着她，但欧阳恺却是陶醉其间，留恋忘返了，早已是将堡主交待的少与此女来往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欧阳恺正坐在一家客店的客房中，举杯独饮，喝上几杯，就向门外瞄上几眼，满脸都是一副急不可奈的神色。门外一声轻笑，欧阳恺顿时喜上眉梢，一口吞下杯中的酒，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门边，一把就将门口的苏彤扯将进业，伸脚一踢，已是将门掩上，一张大嘴已是胡乱地在苏彤的脸上拱来拱去，不住嘴的乱叫着亲亲宝贝，可想死我了。
欧阳恺满脸的胡子顿时将苏彤扎得痒痒的，格格娇笑着道：“死冤家，也不先请我喝上几杯，一来就动手动脚，却是一点情趣也不懂，简直像三年不吃过荤的老猛。”
嘿嘿几声淫笑，欧阳恺将苏彤横抱起来，坐到桌边，将一口酒含在嘴里，低下头便去寻找苏彤的小嘴，尹唔几声，已是将苏彤的笑声堵了回去。一双手却是早已探进了苏彤的衣内，胡乱摸索起来，只觉得浑身燥热，已是欲火难挡。
一脸媚笑的苏彤伸出一双小手，在欧阳恺敞开的衣襟内慢慢地按捏着，逐渐向下，猛地一伸手，已是将那话儿紧握在手中，上下蠕动起来。一阵热血涌上欧阳恺的头顶，低吼一声，猛地一个翻身，已是将苏彤按倒在地，双手一阵乱动，将身下的女人剥处赤条条的如同一只褪了毛的绵羊般，身子一挺，深深地进入到了对方的体内。一时屋内响起了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
一阵激情过后，疲惫的欧阳恺懒懒地趴在了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苏彤一个翻身，已是爬到了他的身上，双手轻轻地捧起欧阳恺的脸，腻声道：“你怕不怕我杀了你呀？要知道，和我相好过的男人可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哦！”
欧阳恺一阵狂笑，伸手在对方身上丰满的地方重重地捏了一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你的手上，那是我的福气。不过，你舍得杀我吗？”
苏彤娇笑道：“对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男人味十足的汉子了，比那些小白脸有趣多了。”嘴里说着，一双手又是上下摸捏起来：“想做一个游戏吗？”
欧阳恺刚刚熄灭的欲火又被对方勾了起来，按捺不住地道：“想做，想做，你可要快点啊！”
苏彤妖笑着伸手勾住掉落在一边的衣带，一伸手，将一头套在欧阳恺的手腕上，另一头手一挥，已是在不远处的床脚上打了一个结，竟是将对方的手牢牢地拴了起来，如法炮制，不过片刻功夫，将另一只手也是如此捆绑了起来。慢慢以一路吻将下去，不过片刻，欧阳恺的双脚也是呈大字形分开，如同一只水蛇，苏彤又是一路游将上来，此时的欧阳恺已是气喘如牛。
慢慢地趴在了欧阳恺的身上，苏彤的眼中突地闪过一丝凶光，两手一紧，已是点了欧阳恺的软麻穴。欧阳恺只觉得浑身一阵酸软，登时全身无力，本来挺直如钢枪的小弟也立时趴将了一去。
“你干什么？”欧阳恺心中一惊，问道。
慢慢地从一边的衣服中摸出一根发亮的银针，苏彤浑身软绵绵地趴在欧阳恺身上，将银针自对方身上缓缓拖过，登时欧阳恺雪白的皮肤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你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我这不正是满足你的心愿吗？”将嘴巴俯在对方的耳边，苏彤笑盈盈地道。
欧阳恺心中已是大惊，强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啊？什么游戏是这么玩得啊？”
不理会对方的问话，苏彤道：“你放心，这针上是没毒的，要是用毒将你杀了，欧阳堡主不用想就知道是我啦！所以在什么地方下手呢？”一双软软的手在欧阳恺的身上摸来捏去，此时的欧阳恺已是变了颜色，对方可不像是在开玩笑，猛地运足真气，想要冲开被封的穴道。感应到对方身体的变化，苏彤娇笑道：“你就不用白费力气了，要冲开被我封住的穴道，你至少要一柱午的功夫，可是现在你还有那个时间吗？”欧阳恺已是脸白如纸，连声求饶道：“苏姑娘，我可没有得罪过你啊，别开这种玩笑，快将我放了好吗？”
丝毫不理会对方，苏彤仍是在对方身上摸来摸去，突然一声欢叫：“就是这里啦！”却是一只手搭在了对方的头顶上，寒光一闪，银针已是没入了欧阳恺的头发之间，欧阳恺的眼睛猛地瞪大，口中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将下来，哼也没哼一声，已是魂归地府。
站起身来，慢慢地穿好衣服，苏彤坐在桌边，饮了一口酒，道：“进来吧，早知你已经来了，听够了吧！”
一声大笑，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走了进来。“苏大小姐，麻烦你以后杀人能不能快点，我在外面可等不及啊！”
苏彤笑道：“等不及？是忍不住了吧？要不要我给你帮忙泄泄火啊？”
那瘦小汉子脸上变色，后退一步道：“这我可享受不起，我还是去找姑娘好一些！”苏彤脸色一沉，“不识抬举！”
瘦小汉子嘿嘿笑着，走到欧阳恺面前，忽地伸手一掌，击在对方的腹上。“苏大小姐，我已将这家伙的内腑震碎，麻烦你将那枚银针取出来吧，可别露了馅！”
金戈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非常不高兴，那猛虎帮中的董宛儿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可惜啊，竟让他从自己眼皮底下逃之夭夭了，还让徒儿欧阳刚白白地丢掉了一只胳膊，虽然说后来找到毒姬为他解了毒，可一身功夫十成中已是去了七成。回到上洛的金戈每日沉醉在青楼花船之上，流连忘返，反正帮中之事他是懒得去管的，要杀人时叫一声就可以了。今日他寻得一个好去处，刚刚新建的一条花船上来了几个小姑娘，个个都是花容月貌，难得是竟然每个人还都是黄花大姑娘，这一下他可是捡到了宝，上得船来，已是左拥右抱，大把的金银扫在船上，乐得船主一张嘴笑得合不拢。伸手在那个身上摸一把，这个脸上捏一把，金戈满脸的皱纹笑得挤在了一处。
几个姑娘正自和金戈玩着划拳的游戏，金戈输了，那可是白花花，黄澄澄的银子，金子掏将出来，姑娘输了就脱一件衣裳，此时船板上已是堆了不少的金银，而几个女子也是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了。
又划得一下，前边的两个姑娘又输了，金戈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连声道：“快脱，快脱！”两个姑娘红着脸，一人拉住金戈的一只手，娇笑道：“不脱了，不脱了，再脱就没有了！”金戈快活地大笑起来，连声道：“不行，快脱！”
高兴地忘了形的金戈浑然不知道，一直趴在他身后，搂住他脖子的姑娘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双手自头一拉，已是多了一道黑沉沉的钢丝，猛地一下勒住了他的脖子，双手用力一勒，金戈一声惨叫，两手一振，想向后挥去，身前的两个女子本来娇柔无力的手突然之间就如同钢箍一般，牢牢地锁住了他的双手，这一瞬间的耽搁，已是足够身后的女子将金戈的头颅切割一下来了，喷涌而出的鲜血将三个刚才还娇声细语的女子喷得满身都是，她们显然已是此中老手了，毫不在意身上的鲜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金戈，重重地踢了一脚：“老甲鱼，吃姑娘的豆腐，让你不得好死！”
而此时，飞扬和他的一部分分部下才刚刚进入到上洛城。

第二章
六王府的听涛居，如今倒成了飞扬的大本营了，几个重要的头领包括天剑绝刀二人都居住在这里，重返上洛已有数天，猛虎帮中的精英也已一一潜入进来，枕戈而待，只等着飞扬的一声令下，就对上洛的天鹰堡发动致命一击。
天鹰堡供奉金戈和武堂堂主欧阳恺的意外死亡令飞扬又惊又喜，此二人武功极强，实在是自己这方的大敌，却不想几天前双双遇袭而亡，下手之人手段之妙，令人称奇，以此二人的武功，居然毫无反抗的余地就被杀掉。而让飞扬心惊的则是，这下手之人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竟在杀人现场刻意留下了猛虎帮的标记，乍一看之下，都会以为这是猛虎帮在向天鹰帮报复和示威，但飞扬知道自己这方绝没有做过此事，这下手之人用意何在，却是值得人深思了。
宛儿却是极为高兴，对于天鹰堡的长老金戈，她是切齿痛恨之极，自己的护身符金线蛇就是被此人一拉两断而亡的，这条金线蛇可是她精心培育了数年才成功的，现在失去了它，宛儿却如同失去了一个要好的同伴，着实伤心了好几天，没奈何之下，又重新开始培育，现在的这条叫青儿的蛇儿还只不是一条全身呈现银色的银线蛇，要想达到前一条的高度，至少也还要几年的功夫。
看着云集在厅内的众人，飞扬道：“目前虽然不知道这下手杀死两人的朋友是谁，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至少在目前，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所以暂时不必去理会他们。但他们的行动却给我们的行动提供了一个思路，那就是可以采取这种暗杀的手段去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一点点地蚕食掉对手。过去是我们在明处，而敌人突然袭击，才将我们猛虎帮赶出了上洛，但现在我们在暗处，他们却是在明处，双方掉了个个儿。第二个手段是集中我们的所有力量，突然袭击打击对手的某一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收拾掉，然后在对手的援兵赶到之际全线退出，只要成功得几次，对手在上洛的力量也就差不多了。”
众人都是暗暗点头，天剑从怀中掏出一卷东西，平铺在桌子上，道：“六王爷知道云帮主可能需要这些东西，所以命令在下给帮主带来！”
众人凑上去一看，不由都是脸露喜色，这张图上将天鹰堡在上洛各地的驻扎地，多少人数，谁人领头标志得一清二楚，看来绘制这张图的人对于天鹰堡极端地了解和熟悉。哈哈一阵大笑，飞扬对天剑道：“替我谢谢六王爷，王爷可真是及时雨，我想要什么时，他就给我送来了什么，有了这张图，要想收拾对手可就好办得多了。”
天鹰堡在八大胡同的总部里，欧阳天面色阴沉，黑的怕人，看这样子，随时都有可能来一场暴风骤雨，天空虽然依旧晴朗，但这里的人都是感到一阵阵的寒气逼人，这是天鹰堡自入侵南方武林以来第一次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一天之内，连接失去两位高层人员，让所有的天鹰堡众都有些岌岌可危，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呢？
铁骑银瓶看着和自己相处了几十年的老伙伴冰冷的尸体，眼角几滴昏浊的老泪滴将下来，铁骑愤怒地对欧阳天道：“堡主，猛虎帮如此胆大妄为，如果我们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江湖上会怎么看我们，我们还怎样在江湖立足，正好趁此机会，大举进攻扬州，一举将猛虎帮的余孽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铁骑一席话道出了众人的心声，顿时院子里一片群情激奋之声。欧阳天默默地注视着担架上的两具尸体，心中一片疑惑。猛虎帮有这么大的能力吗？伸手摸摸欧阳恺的尸体，整个内腑被人震得粉碎，猛虎帮除了云飞扬，还有谁有这样霸道的功力？可是猛虎帮中并没有这样的高手啊？但如果是云飞扬亲自下手的话，欧阳恺不可能没有防备，就算是偷袭，他也有还手之力，但现在看来欧阳恺是一掌毙命，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这就值得商榷了。而金戈明显是受了几人暗算，也是在猝不及防之下毙命的。猛虎帮真有这种实力的话，当初怎么在武堂四战将的手下都毫无还手的余地呢？
轻轻地将白色的布单替欧阳恺蒙上，欧阳天的目光突然凝住了，为什么欧阳恺的内腑全都被震碎了，但嘴里却没有喷出内脏的碎块呢？不对，他是死后才被人补上这一掌的。欧阳天目光一下子凝住了，对方为什么要造成这种假象呢？为什么要让自己认为是猛虎帮下的手呢？欧阳天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来，他的心猛地往下沉去。
一言不发，他转身向内走去，丝毫不顾身后的群情汹涌，这个是绝不能让下属知道的，否则只怕会军心不稳，既然对手伪装成了猛虎帮下得手，那就拿他们来当替罪羊吧，看来自己是要早做打算了。眼下第一步是要向猛虎帮发问罪之师，第二步自己是要去裴府走走了。最重要的是要自己的得意弟子裴立志求助了。
却不提欧阳天怎样布置去找猛虎帮的诲气，飞扬这边却是已在周密地策划袭击天鹰堡在上洛新开设不久的各个堂口了。
一身黑衣的飞扬看着听涛居中同样装束的猛虎精英，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各位，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为在上洛为猛虎帮献出生命的弟兄们开始复仇，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天鹰堡设立在上洛码头的一个堂口，常驻在哪里的天鹰帮众有五十余人，而我们本次出动了我们帮中来京的所有精英，还包括了几位拔刀相助的朋友！”飞扬手指向天剑绝刀一伙人，天剑绝刀微笑着向众人点点头。飞扬接着道：“虽说杀鸡焉用牛刀，但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行动，要做到万无一失，一击掷命，在对方援兵到来之前，彻底解决那里的所有人。”说到这里，飞扬的脸上已是杀气腾腾。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同样，在下面的众人咬着牙关，紧握着拳头，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迸出来，一股嗜血的煞气在听涛居中漫延开来。
“按照先前的安排，行动！”飞扬一挥手，众人鱼贯而出。飞扬回头看向林钰，宛儿，天剑绝刀等人，微笑着道：“他们四面埋伏，我们却是堂堂正正地从大门杀进去。”天剑绝刀怪笑起来，拍拍手中的兵器，道：“云帮主放心，王爷既然让我们来帮你，我们自然是尽心尽力，将那些兔崽子们一个个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哈哈哈……。”
林钰不解地问道：“飞扬，我们既然要堂堂正正地杀进去，又为了什么要藏头露尾，蒙着面去呢？”天剑绝刀脸上也是一副确系如此的表情。
飞扬脸上一丝奇异的表情闪过，道：“欧阳恺和金戈被杀，下手的人偏偏留下了我们猛虎帮的标记，虽然目前我们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但我想以欧阳天一代奸雄的本领，断然是不会轻信，说不定他早就看出了端倪，既然这下手之人有意冒充我们，我们为什么又不能冒充他们呢？就让欧阳天去伤脑筋吧！嘿嘿，清水池溏不养鱼，既然有人想将这潭水搅浑，我们就再去扫上一把土，让这潭水更浑一些，也许浑水摸鱼对我们更有利呢！”
林钰有些明白地点点头，宛儿却是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脸上尽是嘉许之意，而天剑和绝刀却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震惊的神色。
上洛码头上的堂口是天鹰堡在进入上洛后设立的第一个堂口，可见欧阳天对这里的重视，不但是因为这里异常繁华，来往客商众多，大有油水可捞，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水路交通是天鹰堡走私私盐的重要基地，太多的外表并无异常的商船往往都是在他们控制之下的走盐船，所以，驻扎在这里的常住天鹰堡的人手就有五十余人，而且这五十余人无一庸手，由欧阳天的一位堂弟，在江湖上号称十步一杀的欧阳同执掌。此时的堂口内，众人仍然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这几天发生的事太过骇人听闻，可以说是天鹰堡中除了上一次的神剑山庄大战后损失最大的一次，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窝窝囊囊地丢了性命。
“堂主，我看这一次堡主一定会痛下决心打进扬州去，将猛虎帮彻底解决的时候了，堡主早下这个决心，武堂堂主我金供奉又怎会丢了性命？”
听着手下人的议论，欧阳同苦笑一下，他的身份地位不同，知道很多这些人不知道的事，本来上次粉碎了猛虎帮进攻上洛的意图，并生擒活捉了对方的最厉害的高手笑傲天之后，就是进攻扬州的最好时机了，痛打落水狗嘛！但堡主一直犹豫不决，就是因为笑傲天的一席话让堡主有些担心，没想到这一迟缓，终于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让这只病虎又缓过劲来，居然大模大样地又打了回来。
扫了一眼纷乱的大厅，欧阳同手虚按一下，淡淡地说：“各位，堡主怎样计划，我们照着做就是了，堡主的深谋远虑，岂是我们这此凡夫俗子所能预料的，我们要做的是就是守好自己的本份，一旦堡主相召，就能派得上用场。这一段时间，大家都收敛一下吧！什么酒楼花船的就少去了，小心着了对方的暗招。何况我们这里还收藏着巨额的银两，更是马虎不得，值夜的弟兄可不要跟以往以样，溜出去喝酒找女人，大家的招子都要放亮着点儿，要是我们这出了什么事，就算你不死在对方的刀下，堡主也必然不会饶你！”
看着堂主一脸的严肃的表情，所有的人也都神色凝重地拱手答道：“请堂主放心！”满意地点点头，欧阳同一边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众人，一边轻抚着身边一对狼牙棒，暗自道：“都说这云飞扬厉害，可惜自己却还没有碰到过这新近崛起的江湖新贵，有机会倒是要好好地与这小子较量一翻，看看是他的魔刀厉害，还是自己的对威风了数十年的狼牙棒厉害。”

第三章
一弯月牙儿悬挂在空中，不时悄悄地躲进云彩，将自己清冷地光辉隐藏起来，整个上洛时暗时明，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几只夜归的老鸦凄惨地怪叫着从空中划过一条黑色的印迹，投向远方，没有一丝丝的风，整个夜显得有些凝滞，有些诲涩。
“喜鹊报喜乌鸦报丧，陈兄弟，我怎么今天老是觉得心惊肉跳的，别不会出什么事吧！”站在堂口高高的门楼上，一个人不安地对身边一个汉子道。
“能有什么事？”陈姓汉子不屑地道：“金老弟，我看你是被这几天发生的事吓傻了吧！你将心放回肚子里去，虽说这几天我们损失了欧阳堂主和金老供奉，但那都是对方布下圈套，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杀了他们的，当真一对一的斗起来，咱们天鹰堡怕过谁来。”
金姓汉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也是，我们这有五十余人，还有十步一杀欧阳老爷子坐镇，猛虎帮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到这里来明火执仗地硬打。”
陈姓汉子吃地一声笑，仰首向天，道：“我还真盼着他们来呢！你想啊，咱们这里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而且一旦有事，只需通过烟花报警，不到三柱香的功夫，大队援兵就能赶到，那正是我们立功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哈哈大笑着，脸色快乐之极，就似乎是自己已经立了大功，在堡主步步高升，江湖上名声远扬了。
笑声忽地从半腰中被人截断，陈姓汉子忽地没了声音，却依然保持着仰首向天的姿式，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容。
听不陈姓汉子没了声音，姓金我回过头来，叫一声：“陈兄弟……。”忽地目光呆住，整个脸都被眼前发生的事惊得有些扭曲，在陈姓汉子的脑后，一柄几乎看不见影子的刀正悬停在身后，要不是那月光在其身上的反光，还真是看不见。
“陈兄弟小心！”金姓汉子大叫起来，刚叫了一声，就停了下来，惊恐地看见一条细细的血线从对方的脖子上冒出来，砰的一声，脑袋平平地掉了下来，身子却仍是矗立不倒，在地上骨碌碌旋转着的脑袋面容上甚至还是一副笑模样。
金姓汉子大叫一声，从门楼上一纵而下，大叫：“敌袭，敌袭！”喊完这两声，人尚自还在半空，那柄悬停在空中的刀已是闪电般地掠了过来，轻轻地自他的腰身处一掠而过。毫不停留地向暗处飞了回去。
金姓汉子一落地，便大步向前跑去，不过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让一个刚刚从门里冲出来的大汉几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人自腰身以下，一双腿仍自迈着大步向里冲来，腰身以上却是卟地一声跌下地去，溅起一地的杰尘，跑得两步，下半身终于也重重地扑倒在地上。那落在地上的上半截身体却是还没有失去意识，两手在地上扒拉着，脸上一脸的惊恐，拼命地想上前抓住自己的下半身，爬得几步，两手终于抓住，这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来，两眼一闭，魂归极乐。
从屋中冲出来的汉子两腿不由打起哆嗦来，虽说自己也是从尸体堆中爬将出来的，平生也不知杀了多少人了，但眼前这种惨烈的景象像是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大喊一声，转身便向屋内跑去，此时的堂口内，已是灯火通明，众人都已是纷纷赶了过来。
屋角的拐角处，蒙着面的飞扬，林钰，宛儿，天剑绝刀五人转了出来，收回弑神的飞扬笑着对天剑绝刀道：“走吧，让我们从大门堂堂正正地进去！”
天剑怪笑着踏前一步，道：“我来开路！”大步向朱红的大门行去，走到门前，抽出他那比平常剑大约宽出三倍的重剑，低吼一声，重重地劈在门上。轰的一声，坚实的大门在剑光中被劈成粉碎，里面，两个闪在门边的天鹰堡众惨叫关倒飞出去，浑身上下倒处都插满了大门的碎片，砰地一声跌在院子的正中，身体不断地抽搐着，眼耳口鼻七窍出血，眼见是不能活了。
欧阳同眼光收缩，好霸道的力量。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了，竟然就真得大摇大摆地杀上门来了。生性谨慎地他回头向身边一人示了一个眼色，那人会意地一扬手，一溜烟花随着他手的扬起，向上飞去。
一道乌光呜地一声破空而来，飞起来的求救烟花还没有飞到屋顶高，就已是被射了下来，天鹰堡众人一阵骚动，发射烟花的那人神色一变，双手同时扬起，两枚烟花飞了出去，又是两道箭光飞过，这两道求救烟花已是遭到了同样的命运。欧阳同的神色终于开始有些变了，对方布置周祥，看来情形有些不妙。
大门口四飞的烟尘当中，五个黑衣蒙面人施施然地走了直来。欧阳同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起对手来，当头一个手握一柄宽阔的重剑，身侧一人却是手拿着一柄比常人用的刀窄上两倍刀身的细长的弯刀。在他们的身后，一个男子双手空空，另两人看体形却是两名女子，一个女子身背一柄白色剑鞘的长剑，另一个女子手中却是不住地玩着两柄闪着蓝悠悠光茫的小巧地飞刀。
“猛虎帮？”欧阳同两支狼牙棒重重地在手上交击，发出砰砰地闷响。
天剑绝刀嘿嘿笑着左右一分，飞扬走上前来，道：“却不知贵堡欧阳天堡主可曾收到了我们送的两份大礼啊？哈哈哈，今天是第三份大礼了，但愿阁下不会让我们失望才好！”
欧阳同两眼发红，果然是他们，冷冷地道：“老夫大好头颅在此，却不知谁人有本事拿去？”
话音刚落，天剑已是走了上来，“十步一杀，好大的口气，今天我却看看你怎样将我十步一杀！”阔剑当胸一横，冷眼斜瞧着欧阳同。飞扬嘻嘻一笑道：“他这十步一杀，就不定说得是杀自己，十步杀不得人，就只好自杀了。”
宛儿娇声道：“他这十步一杀的名声，说不定尽是屠些野狗喽罗之类而得来的，明日啊，我也去找一些这样的杀来看看，说不定我的外号就要改做一步一杀了！”
林钰却说不来这些客薄语言，听宛儿说得有趣，不禁吃吃地笑了起来。
欧阳同气得脸色发紫，大吼一声冲了上来：“让你这狗杂碎见识一下！”两支狼牙棒一左一右向中击来，风声呼呼，当真这一下击中了，只怕天剑要被挥成四截。随着欧阳同的出击，他身后的五十余人都是嗷嗷叫着扑了上来。飞扬一声长笑，两手一拍，弑神已是变魔术般地出现在手中，身形一错，已是闪身进入了众人之中。林钰纵身而起，人在半空，夜雨已是挥出，一股淋烈的寒气瞬间弥漫，在空中剑光两闪，已是有一人倒了下去，落地之时，竟然发出铿铿之声，竟是整个人都已被冻僵了。
绝刀一柄细长的刀身招数阴毒之极，削股撩阴，竟是无所不用其极，与之对敌的天鹰堡众一时之间手忙脚乱，不时有人受伤倒地。宛儿手中两柄小小的飞刀不住地在手中盘旋，叮叮之声不绝于耳，看着手忙脚乱地与围攻她的人打得甚是激烈，但往往斗不到数个回合，对方就莫名其妙地惨叫一声，倒了下去，剩余几人不由心中发寒，一沾即走，丝毫不赶在她身边逗留地更久，其它几人武功虽说厉害，但总还有踪迹可寻，哪象对面这个妖人如此令人难以捉摸。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宛儿跟前倒是清闲了。
欧阳同和天剑的第一次撞击，两人手中那比寻常兵器重得多的家伙都是发出一声巨响，欧阳同身形一晃，天剑却是倒退了一步，在内力的比拼上，天剑已是输了一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宝剑，不由心疼不已，宽阔的剑身上，已是崩出了一个大约三寸长的缺口。欧阳天虽说在内力之上占得上风，左手的狼牙棒上却也是少了几根倒刺。心中更是震惊不已，虽说对方的武功不及自己，但是自己想在短时间内收拾掉此人却也是不可能后的事，回望一眼自己的小属，不由一阵绝望，对言另外四人武功倒似一点也不逊色自己面前这人，不过短短的时间内，自己已有好几个下属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知了。“今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看来还是要三十六计，走为上了！”心中想着，嘴里已是大声下令道：“各人分散突围，走得一个是一个！”
不用他下令，此时的天鹰堡众人已是愈斗愈胆寒，今日来的竟我个个都是高手，特别是飞扬和林钰更是让人心惊，手中的武器一旦碰上二人手中的弑神和夜雨，无不应而断。众人听得欧阳同这一声，立即四散作了鸟兽散，攀房越脊，穿墙打洞，倒也是千奇百怪。飞扬等四人却也并不追赶，只是手握着兵器，静静地看着那些四散逃去了众人。
黑暗中异声大作，无数支利箭呼啸着自暗处射过来，毫不怜惜地剥夺着众人的性命，竟是四面八方，倒处都有对方的人埋伏着，偶而有数人不顾性命地冲破了剑雨，但随即发现，在逃走的路线上，已有数人在静静地等待着自己。
到得此时，这批天鹰堡的好手已是丧失了大半。
眼角瞄见部下损失惨重，欧阳同不由又气又恨，心有旁骛的他此时倒被武功不如他的天剑杀得步步倒退。天剑一朝得势，立即得理不饶人，宽剑舞成一条白龙般，步步进逼。
不时两种兵器重重地碰在一起，剑身上此时已到处都是缺口，天剑也是心有顾忌，对方的狼牙棒实在是太重了，再碰得几下，只怕自己的重剑就会折断，虽然对方狼牙棒上的倒刺也剩下得没了几根，但就算没了这些倒刺，这两只狼牙棒却也还可以当成两柄铁锤来用，自己的重剑要是断了，把它当成匕着来用么！是以天剑虽然此时趁着对手三心二意之机，大占上风，却也是不敢过分紧逼。
激动中的欧阳同突地发现四周安静了下来，环眼四顾之机，却是发现自己的部下都已是静静地躺在了地上，院子中横七竖八地倒处躺着他们的尸首，高高的院墙上，也还倒挂着数人的身体，竟是被暗箭活活地钉在了围墙上。而同时进来的几个蒙面人却呈圆形，将自己紧紧地围住。心中不由一凉，自知今日只怕是难以幸免了，像目前正跟自己相斗的人有上两个，自己就绝对不是对手，何况现在竟有五个之多。一想到此，心中反而定了下来，大喝一声，两根狼牙棒已是旋成两条乌龙，上下盘旋，片刻功夫，已是转守为攻，招式大开大磕，一举将劣势扳了回来。
又是碰的一声巨响，欧阳同双棒合计，将天剑逢中宫直进的长剑硬生生的夹住，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磨擦身中，啪的一声，天剑的重剑已是喀的一声断为了两截，欧阳天的双手狼牙棒也是倒刺尽断，变成了两柄光溜溜地铁锤。
天剑脸色发白，身体向后掠出丈余远，手握着半柄断剑，默不作声，这场较量，他终于还是输了。欧阳天却并不追赶，两锤一碰，傲然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谁来？”眼光望向飞扬等四人，眼中一片绝然之色。
绝刀勃然大怒，正待走上前去，却风一道黑影一闪，飞扬已是出现在了欧阳同的面前，手中的弑神在月光的反射下，闪出流光异彩，飞扬道：“十步一杀果然名不虚传，但今日注定你是难以逃出生天了，本来我们可以轻而易举了取了你的性命，但我敬你还是条汉子，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你只要击败了我，今日就放你离去，可好？”
欧阳同心中不由大喜，脸上却是不露声色，狼牙棒一摆，已是冲了上来，飞扬一声轻笑，“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来送死么？”弑神一挥，一道白光闪烁之中，已是迎了上去，看样子，竟是要以硬碰硬。
“小心！”天剑见飞扬竟以手中弑神去与对手的硬兵器硬拼，不由脱口而出。不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是，竟然没有预料中的那声巨响。飞扬手中的弑神在接触对方狼牙棒的一瞬间，已是顺着光秃秃的棒身滑了下去，径自削向锤柄。欧阳天见得对方变招如此迅速，不由暗自心惊，手猛地上扬，锤一下子掉了个个儿，锤身向下，仍是重重地敲了过去。这一次似乎飞扬再也避不过去，果如欧阳同所愿，弑神与他的狼牙棒重重地撞在了一起，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仍然没有声音响起，却只觉得手中一轻，弑神已是势如破竹般地将他的狼牙棒一剖为二。眼前一花，只觉得腰上一凉，全身的力气在一眨眼之间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低头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肚腹，欧阳同喃喃道：“好快的刀。”碰得一声跌倒在尘埃，蠕动了几下再也不动了。刚刚初一交手，飞扬回避与他的狼牙棒硬拼，让他误以为对方对自己的重兵器心有顾忌，哪曾想到这不同是对方的一个圈套而已，他的刀如此锋利，根本不会畏惧自己的狼牙棒，对方如此做，只不是要给自己一个错觉罢了。想通了此节，欧阳同倒也死得瞑目。

第四章
伸手摘下蒙面巾，飞扬默默无语地扫视着地上，墙上四处凌乱地躺倒在那里的尸体，血早已将院子里的地浸红，有的地方甚至还冒着腾腾热气。林钰脸色有些苍白，第一次参与这样与屠杀无异的行动，她心里一阵翻腾，几乎呕吐了出来。飞扬一伸手，一面小小的旗帜哧的一声自袖间飞出，夺地一声插在大厅里的正中，小旗舒展开来，一头狰狞的虎头张着大嘴，似乎正在仰天咆哮，嘴角边，几滴鲜血正自淌下。
走出大厅，飞扬仰天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今天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对方驻扎在这里的所有的人手没有一个漏网，全部伏诛。看着八大胡同天鹰堡的总部所在地，飞扬暗自道：“欧阳天，你等着吧，终于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历史中的一个名词。”
回到院中的飞扬看着脸色煞白的林钰，心里不由一阵怜惜，可怜林钰一个大小姐，何曾见过这种血流成河的场面。伸手将她轻轻地拥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背脊，爱怜地说：“钰儿，不要紧吧？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感觉好多了！”环视了一眼院中，感慨地说：“这就是江湖，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真正能把握自己命运的又有几人呢？也许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和这些人一样，就这样倒毙在地，暴尸荒野。”
林钰一只玉手猛地堵住了飞扬的嘴巴，嗔怪地道：“飞扬，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要你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你都要为了我，好好地活着！”一双美目眨也不眨地凝视着飞扬，满眼都是企盼的神色。
感受着林钰温暖的体温，耳中听着林钰的温言细雨，飞扬不由一阵感动，一股暖意自心间升起，搂在林钰腰间的左手一紧，右手抓住对方的一双柔夷，温声道：“哪是自然，我还要和我的钰儿一齐白头到老，生下一大堆的娃娃，共享那天伦之乐呢！”林钰不禁羞红了脸，心中却是一阵甜蜜，将头缓缓靠在飞扬厚实的胸膛上，侧耳倾听着他哪激烈的心跳。
天剑绝刀知趣地将头转向一边，一边的宛儿眼中闪着奇异的神采，斜靠在一根柱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二人的背影，一对小巧的飞刀不断地手中翻上覆下，幻成了一片幽蓝的光网。
就在天鹰堡码头堂口被飞扬扫荡的时候，他们的最高首领欧阳天正自坐在一间布置幽雅的书房内，与一人低声密议着。
“裴公，想必你已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了吧？”欧阳天沉声道。
伸手捻着胡须，裴远达微微点头，道：“欧阳恺和金戈的事我已是知道了，倒是想不到已成丧家之犬的猛虎帮在京中尚有如此大的实力，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欧阳天摇摇头，道：“我怀疑这根本不是猛虎帮的所为，而是另一股极有实力的势力所为，若有猛虎帮竟然有实力悄无声息地做成这两件事，那他当初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我们逐出上洛了。”
裴远达沉吟片刻，道：“欧阳先生也不可大意，这猛虎帮自从那云飞扬小贼接手后，已是大为不同，你只看那笑傲天也为他效力，就可知他们还是有一定实力的。”一想起云飞扬让自己的爱子变成了不男不女的太监，裴远达就不由得咬牙切齿。
欧阳天点点头，道：“那倒是，云飞扬假以时日，必定是我的大敌，但据我的探子报告，在京中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他们根本就没有到上洛来呀！”
裴远达大为惊讶，“你可探查仔细了？”
“我不仅动用了探子的力量，还利用的堡中在官府中效力的各种人等多方探查，但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所以我怀疑是不是另有一股力量掺合了进来。”欧阳天苦恼地道。
裴远达脑中一阵灵光闪过，但有缓缓摇摇头，字斟句酌地道：“要说在京中的确还有另外一股实力是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但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在江湖中称霸的想头，他们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欧阳天失声道：“他们是谁？”
裴远达摇摇头，道：“他们的主事之人我也不曾见过，但有几人你应当非常熟悉啊！他们就是这股势力中的重要人物。”
“慕容杰，苏彤，吴新鹏？”欧阳天试探地问道。
点点头，裴远达道：“对，你应当知道他们属于那一股势力吧？”
欧阳天至此已是浑身冒汗，在神剑山庄那神秘的白衣人石破天惊的一击已深深地烙在他的心间，“与他们合作过一次，就是剿灭神剑山庄一役，当时慕容杰找的我！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他们太过神秘了，那一役之后，他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也只是偶尔能见到那妖女苏彤几次。”
裴远达笑道：“江湖上将你们列为四大山庄之一，声名显著的有三家，还有一家一直神神秘秘。哪就是他了—————明月宫！”
欧阳天霍地站了起来：“明月宫？”
裴远达道：“是的，明月宫，不过他并没有必要对付你们啊！据我所知，他们灭掉神剑山庄，是因为另一件事。”嘴里打了个突，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总之，这明月宫对于江湖称霸是没有任何心思的，所以你并不要担心他们。倒是另外一件事，你要小心了！”
欧阳天郁闷之极，来这里就是想打探一下情况，没想到却是越听越糊涂，“还请裴公明示！”
“说来这事还是小儿牵连了你呀？”裴远达摇摇头，道：“小儿立志在边疆手握重兵，偏生他又是你的得意弟子，这不在朝中有人非议，对你们掌握着京城的地下力量很是不放心，我倒是担心是另外一些人。”手指了指上边，道：“想要给你一个警告，要将你逼出上洛。”
欧阳天惊道：“朝中有人怀疑立志？”
“那倒不是，这不过是一种制衡之道罢了！”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退出上洛的，这可是我们天鹰堡弟兄们流血流汗打出来的江山，若真是轻易地退出，只怕堡中立刻就会哗变。”欧阳天道：“何况现在天鹰堡可说是日进斗金，弟兄们在北边过那种若哈哈的日子也够久了，现在刚刚有所好转，就要退出去，任谁也不会甘心。”
“那你自己就要小心了，我也会在朝中为你们说说话的，但愿这次袭击真得是猛虎帮所为，那还好说一点，若真得是上边有人存心要为难你们，那可就难办了！”裴远达道。
欧阳天站了起来，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叠东西，放在桌上，道：“裴公，这是本月的分红，我这就告辞了，不管是不是猛虎帮做的这事，总之，我在最近要对扬州发起总攻，彻底将这颗钉子拔掉。一上试探一下对方真正的实力，另外也是给另外一些对我堡有野心的家伙一个警告，我天鹰堡可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裴远达点头道：“也好，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看着欧阳天消失在门口，裴远达慢慢地坐了下来，伸手一拍，屏风后转出一人，裴远达淡淡地道：“杨公，你看怎样？”
一个儒雅老者微笑着坐在裴远达的对面，道：“下手之人看来不是猛虎帮中人，说不定是秘宫中人，想要将天鹰堡逼出上洛，毕竟二公子拥兵在外，这京师重地中又让公子的师门拥有如此之大的势力，的确是让那人放心不下。”伸手指指头顶。
裴远达会意地点点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朝廷还真是对老二有疑心啊！”
杨公笑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当初朝中有意让公主下嫁，现在公主神秘失踪，这根维系双方关系的绳索就不存在了，上面有所疑虑，也是非常正常的。”
裴远志点头道：“你想法去见一见苏彤或是幕容杰一面，看看能不能掏出点什么。另外，我明天去拜访一下我那位老岳父。”
杨公点头道：“裴公这是一个好注意，总要未雨绸缪才好，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西域边陲，连绵不断地军营中，一身便衣的裴立志正自迎来了一位客人，他在天鹰堡习武时的师兄史成俊。静静地听完师兄的叙述，裴立志笑道：“师兄，这只是小事一桩，如果真是那猛虎帮下的手，我想以我天鹰堡的实力，必定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但如果真的有什么其它势力掺杂其间，师父如果觉得事不可为，退回北方也可，来我西域也可，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建功立业。倒也不必局限一地。”
史俊成本来算是裴立志的师兄，但此刻在裴立志面前，却总是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他有些抬不起头来，心中不由有些感慨，当初这个小师弟进堡之时，还纯碎是一个拖着鼻涕的娃娃，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他已是国这上将，而自己却仍是在江湖上厮混。
“师弟，那师父想要的那些东西？”史成俊试探地问道。
“这有什么？师兄倒不用急，难得来一次我这里，总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想到当年在堡中之时，立志还得多谢师兄对我的多方照拂啊，师兄尽管多玩一玩再回去，那些东西我自会为师父准备好，走之时师兄就可以带回去了。”裴立志爽快地道。
“那就多谢师弟了！”
伸手一指身边的一位偏将，裴立志道：“这段日子就由李可将军陪着您到处玩玩，李可，这可是我的大师兄，从小对我那是没得说了，你尽管带着大师兄去爽快，所需费用都有我来出！”
李可笑道：“大帅说笑了，能招待史大侠是我的荣幸，那是请都请不来的，这点钱我李可还拿不出来吗？”众人皆都大笑起来。
葛松阳看着消失在大帐门口的史俊成，正色对裴立志道：“大帅，这事有些蹊跷啊！”
裴立志失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外乎几种情况，一是猛虎帮突然之间势力大涨。确实是他们下的手，猛虎帮的云飞扬一身武功的确厉害，我是曾与他交过手的。二是朝中有人不愿意我的师门在京城上洛拥有如此之大的势力，想将他们赶出去，这猛虎帮不过是人手中一把刀而已。”
“看来朝中还是对我们心存疑惧啊？”葛松阳不由脸上变色。
“这有什么，说到底，这不过是一种制衡手段罢了，我倒还真希望天鹰堡被人逼得走投无路，那我们就多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了！哈哈哈……。”裴立志大笑起来。
葛松阳不由身上冒出一股寒气，望着笑得正欢的裴立志，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心里却想到：“无毒不丈夫，这裴立志可算是深得其中五味了。”

第五章
欧阳天站在码头堂口的院子里，眼中尽是熊熊的怒意，脸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连二接三地打击使这位一向沉稳的江湖豪强也忍不住出离地愤怒了。若说上一次的损失是对方出奇不意地偷袭，利用欧阳恺和金戈好色的致命弱点给予了他们致命地一击，那么这一次简直就是明火执仗，强攻硬打了，这等于在江湖上当众给了欧阳天一个大嘴巴，由不得他不气急败坏。
愤怒之余，心中又是无尽的疑惑，手中拿着欧阳同遗留下来的那两根早已不成模样的狼牙棒，欧阳天反覆地端详着。狼牙棒上的倒刺已是被削得精光，但断口处却是参差不齐，显然是一个武功与欧阳同差相仿佛的对手在与之搏斗时将其折断的，欧阳天相信，对手的兵器必然也是已被损坏。但是另一只棒头被整齐地从中剖开，切口光滑平整，这个人不但武功在欧阳同之上，而且手中所执的也必然是神兵利刃。闭上眼睛，欧阳天仿佛看到对手一剑或是一刀削来，欧阳同的狼牙棒迎了上去，随即狼牙棒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地切开，劲力余势未衰，依然前行，将欧阳同的肚腹切开，导致他命丧九泉。
世上神兵利器屈指可数，诛仙算是一把，笑傲天的弑神也能做到这一点，对了，弑神现在正在云飞扬手中，哪么看来，这次下手的可能真得是猛虎帮的那帮杂碎了。原来他们真得已潜入了上洛，那么他们到底躲在哪里呢？为什么自己遍查的所有可以供人居住的地方，盘查了所有的外地人，却仍是不见对方的踪影。挥挥手，让人将欧阳同的遗体抬走，欧阳天仍是苦苦思索着。
突地眼睛一亮，一个倒在墙角的天鹰堡部属引起了他的注意，此人是中箭身亡，一根利箭前胸穿入，深深地扎进了胸腔，箭头从后背上透了出来，可见射这一箭的人腕力极强。走到跟前，伸手握住箭尾，微微用力，羽箭已是应声而出。将这根沾满了血迹的黑沉沉的长箭举到眼前，欧阳天嘿的一声，心中已是明白，这种做工精致的羽箭除了京城禁卫军所有之外，天下再也找不到这种特制的箭了。心中一阵惨然，果然有朝廷中人掺杂其间，看来真如裴远达所言，有人要将自己赶出这京城了，云飞扬必定是他们选定的接替京城地下势力的人选。
嘿嘿嘿，欧阳天冷笑起来，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将与裴立志关系密切地自己赶出去，找来一个与裴家有深仇大恨之人掌控京城的地下势力。难道自己就是如此好相与吗？袍袖一拂，欧阳天大步向外走去，一个大的计划已是在心中开始酝酿成熟，云飞扬，我要让你知道，自己这几十年的江湖饭可不是白吃的，你，还差了一点火候。
旗开得胜的猛虎帮众人在听涛居中欢呼雀跃，众人第一次畅快地体验着胜利的快感。因为在外面天鹰堡的盘查已是越来越严，所以来京的猛虎帮众人都是已悄无声息地搬进了听涛居，所幸听涛居足够大，就算再来上个一两百人，也是绰绰有余。任由天鹰堡弟子将京城掘地三尺，又怎能想到这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中人竟然住在堂堂的王府别庄中。
前院中众人正在大酒大肉地快活着，满腹心事的宛儿却是一个独自悠悠地在听涛居中那成片的松林中打着漫无目的地打着转，她不愿意看到飞扬和林钰哪一股亲热的劲头，悄悄离席而去，在一片狂热之中倒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踏足在一片柔软的松针之上，宛儿的心也如同那软绵绵的松针一样，空落落的毫无着落。飞扬哥离自己只怕是愈来愈远了，林钰的美貌，林钰的武功，林钰的柔情，以及林钰那外柔内刚的性格都让宛儿有自叹弗如之感，和林钰相反，宛儿却是那种外刚内柔的女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坚强无比，好似能承受住任何的打击，但其实她的一颗心却是脆弱无比，每天当着飞扬的面自己行若无事，但每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却总是泪水将枕头浸湿。也许在帮中这许多人中，最明白自己心事的大概要算是李强了，可他却帮不了自己什么，也只能在一边慨叹而已。
双手环抱着合抱粗的松树，将自己的脸庞紧紧地贴在粗糙的树皮上，宛儿喃喃地道：“飞扬哥，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的心事呢？我为了你可以抛下女儿家的矜持，为了你可以杀人不眨眼，为了你我没日没夜地操劳，就只为了你能早日得报大仇，但是为什么你就对我的一腔柔情视而不见呢？”说到伤心处，泪水已是涟涟而下，泣不成声了。
“董姑娘，你为什么一人在此啊？”一个温宛的声音突地在身后响了起来，宛儿不由一惊，伸手揩干脸上的泪水，闭目片刻，这才转过身来，转过身来的宛儿早已又是笑颜若花，看着身后的这人，饶是宛儿如今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了，但仍是禁不住吃了一惊。这个人竟然是这听涛居的主人—————六王妃。此时的六王妃脱下了一身的宫装，身着一身紧身猎装，明黄色的服饰表明着她与众不同的身份，剪裁合适的衣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材，虽说早已年过四旬，但此刻的她看来倒像是宛儿的姐姐一般，岁月的利刀竟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的印迹。宛儿不由在心里暗赞一声，真是一个倾城倾国的尤物，难怪飘飘常说自己的父王对这个小姨娘是言听计从，任何一个男人得到了这样的美女，那有不倍加疼惜的道理？
“见过六王妃！”宛儿走上两步，深深地施了一礼。
六王妃随意地抬手扶起宛儿，笑道：“今日就你我二人，讲这些虚礼做什么？还是随意一些的好！”说着坐到铺满了松针的地上，伸手一指对面，“宛儿姑娘，坐啊！今日庄中闹腾的很，我却是一个爱清静的人，就一人出来转转，倒不想在这里碰上你。”
宛儿微笑着坐到六王妃的对面，说道：“我们这么多人住在这里，打扰了王妃的清静，真是不好意思，我在这里替飞扬谢谢您了，不是您，在这上洛，我们还真不知那里能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六王妃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宛儿：“说到谢，好像也应该是云飞扬这小子来谢我，宛儿，你怎么代替他了啊？”
宛儿脸一红，六王妃那睿智的眼神似乎一直看到了自己的心中，不由有些不自在地将头转向一边，假装去欣赏一边的风景。
六王妃静静地看着脸上红仆仆的宛儿，长叹一口气道：“痴情女子负心汉，自古如此啊！”
宛儿身躯一震，霍地转过头来，脸上已是全无血色，两眼盯着六王妃，“宛儿，你的心事只怕知道的人不少，就算是我，也早已看了出来，恐怕现在全帮上下，只有云飞扬那个傻蛋还不清不楚吧！”
沉默半晌，宛儿幽幽道：“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的一棵心全在林姑娘身上，其它女子的心意不免就忽略了。”
“那倒也是，林姑娘当年为了飞扬能够毅然赴死，这一份心意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不能不感动地。现在飞扬投桃报李，也是无可厚非，不过我倒是替宛儿姑娘不值啊，这两年来，姑娘为了云飞扬，而投身江湖，放弃了原本定静的生活，每天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中，为了猛虎帮可是竭心尽力，可只怕这一切到得头来都只是水中月，镜中花啊！”
宛儿尽力忍住眼中的泪水，六王妃的一席话其实也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想到自己的一翻苦心终究不免雨打风吹去，就不由暗自气苦，却又有着几份地不甘。
“其实天下好男儿多得是，只要宛儿姑娘有意，我却是能为姑娘找得一个好人家，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什么世家公子，只要我一句话，还不会有人不卖我的面子。”六王妃的嘴角露出一丝狡滑的笑容。
宛儿微微一笑，淡淡地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宛儿多谢王妃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却不敢麻烦王妃了，也许我注定就是孤苦一生的命吧！如果当真命中注定如此，我也认命了！”
六王妃深深地看了一眼宛儿一眼，道：“真是一个好女子，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啊！你若想要，却又不去争取，这幸福却又如何能到你手中。”
宛儿苦笑一声，“我倒不是不想去争，但明知争不过，却又何必去自讨没趣，没得惹人耻笑！”
六王妃嘿的一声冷笑：“宛儿，我比你多活了这许多年，年轻时却也经历过不少事，这几十年来，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爱其实是最为自私的，你只有去争去抢，不择手段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到得老来，才不会后悔。当年如果我就明白这个道理，也许站在你面前的今日就不是什么六王妃了！”
宛儿不由瞠目结舌，看着六王妃，不明所以，不知道六王妃为何为说出这番话来，六王妃又是一阵轻笑，“现在想明白了，却也晚了！”伸手一抖，一条红影自手中灵蛇般地弹了出去，在树梢上轻轻一卷，又返了回来，折成一叠，却是一条红绸，红绸的一端，却沾着一只小小的翠鸟，翠鸟拼命地展翅欲飞，但红绸上却似乎有极大的吸力，将它牢牢地吸住。
“你看这只鸟儿，虽然知道逃出去的希望非常渺茫，但仍是不肯放弃努力。”手上劲力一松，翠鸟一声长鸣，翅膀一展，已是展翅而去，“只要我一个小小的疏忽，他就得到了它一直想要的。你看，它现在不是自由了吗？”六王妃抬头看着消失在树梢的翠鸟，幽幽地道。
宛儿看着似乎若不禁风地六王妃，脑中一时没有反映了过来，她，她怎么会有这么一身高明的功夫？脑中灵光一闪，宛儿就像屁股上着了火般地跳将起来，大叫道：“你是当年江湖上的逍遥仙子莫逍遥！”
六王妃淡淡一笑，站起身来，“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号，可笑啊可叹，当年如烟往事，今日已成浮云一片。”人已是飘然而去，清脆的声音却仍是清晰地传了过来：“据我看来，飞扬和她的师父可是大不一样，他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对自己做过的事会负责到底的，宛儿，你若放弃，你就永远不会得到，你若永敢地去索取，说不定有些人注定就会是你的！”
宛儿脑中一片乱麻，跌坐在地上，脑中翻来覆去，尽是六王妃那一翻似乎是离经叛道的话语，今日的遭遇实在是太过离奇了，只怕江湖中人谁也不会想到昔日江湖是鼎鼎大名的逍遥仙子竟然是今日高高在上的王妃，她为什么会对我这样说呢，是真得与我投缘吗？宛儿心中乱糟糟地。
“董副帮主，董副帮主！”林外传来了一阵呼唤声，看来云飞扬终于发现自己离席而去，派人来找自己了。宛儿整整衣衫，轻轻地揉了揉自己有些发僵地脸庞，微笑着走了出来。
“什么事呀？这么急吼吼地！”
那人一见到宛儿，不由松了一口气，道：“副帮主同，云帮主发现您中途离席，特地叫我来寻找您，弟兄们也吵着要敬你一碗酒呢？今日这样的大喜日子，您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
宛儿不由笑道：“明知我不能喝酒，却来吵我，林姑娘不是也在哪里嘛，你们怎么不去跟她闹酒？”
那人不由一脸尴尬：“林姑娘除了对云帮主外，对任何人都是一脸冰霜，偏生武功又高得吓人，众弟兄都有点怕她，还是宛儿姑娘和我们投缘。”
宛儿一笑道：“好，走吧！今日就去陪弟兄们喝上几杯！”
一路行来，刚刚走到大厅，一群人已是看见宛儿，大声呼啸着手执酒碗，涌了过来，看着这些一脸真诚的汉子，宛儿心中不由一阵激动。

第六章
嘴唇上贴上两片小胡子，穿上宽大的锦袍，头戴方巾，手执折扇，乍一看去，飞扬倒像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林钰微笑着将飞扬扒拉着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笑着说：“飞扬，这个样子，你就是走在大街上，恐怕也不会有人认得你就是大名鼎鼎我魔刀云飞扬了。”
飞扬两手不自在地在身上东拉西扯，从小穿紧身的，干活方便的衣服惯了，陡然换上这种贵族服饰，让他觉得别扭之极。不过为了陪林钰去逛逛街，也只能委屈自己乔装打扮一翻，否则只怕走不上几步路，身边就要围满拿刀持棍的天鹰堡众了。
林钰今天破天慌地穿了一身粉红色的套裙，让看多了她一袭白衣的飞扬眼前不由一亮，一条束发金环将她那满头的秀发拢到了背后，薄施脂粉的脸庞更是显得清丽脱俗。伸手一把挽住飞扬的右臂，娇声道：“飞扬，我们去吧！”二人相偕出门而去，众多的猛虎帮众看着二人的背影，无不由衷地赞叹一声：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宛儿不动声色地坐在大堂里，淡淡地看着二人相依相偎出门，身边一众猛虎帮的堂主，队长等人正在与之商议着下面该袭击哪个地方，众人看到帮主和林钰的身影，有的面露微笑，有的满脸艳羡，李强一脸不满，气愤愤地道：“师父也真是的，现在正是大敌当前，还有心思陪着林姑娘去逛街。”
宛儿微笑着道：“李强，你也不用责怪你师父，林姑娘是大家小姐出身，总是需要一些胭脂水粉日常用品的，不比我们这些江湖女子，大大咧咧惯了，不在乎这些东西。”
“就是，师父本来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江湖人，却不知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我看啊，还是董帮主和师父最为合适！”李强嘴一张，哇啦哇啦就喷出一串话来。
“你在说什么！”马维猛地吼了一声，担心地看着脸色一瞬间变白的宛儿，斜眼横了一眼李强。他是梅县的老人了，对于飞扬和林钰之间的事最是清楚不过，在猛虎帮的这段日子里，也是大约看出了宛儿的心思，在二女之间，他也是横竖地比较了一翻，但却总是难以作出选择，两个女子都是那么的优秀，有时他不禁想到，也许云飞扬两个人都要了，来一个兼收并蓄，岂不是两全齐美。但细细一想，却又是摇摇头，正因为两个女子都是太过优秀，可能她们更不能容忍有人和她们分享一个男人。这一场爱情赛跑，目前看来还是林大小姐占了先入为主的优势，抢得了先机，但宛儿姑娘会这么认输吗？
李强却仍是不知趣，大声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董帮主为了师父，可以说是牺牲了太多，为了我们猛虎帮，更是鞠躬尽瘁，况且她不论是才华，还是相貌，又那点输给林姑娘了，我就是搞不明白，师父为什么总是对董帮主视而来见！”
宛儿猛地站了起来，神子一拂，人已是猛地转身向后堂走去，众人一时面面相觑，半晌，才将喷火般的眼睛看向李强，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去。这几年来，宛儿已是确定了在猛虎帮中仅次于飞扬的地位，深得众人敬重，眼见一向沉稳的董副帮主被李强气得够呛，众人都是将一肚子怒火都朝李强发泄了过去。
李强眼见着一众人等摩拳擦掌向自己走来，不由干笑道：“我这不是为董副帮主说话的吗？弟兄们可别误会我了……。妈呀！”一声大叫，李强转身飞逃出来，一时之间，院子里的猛虎帮众看到了奇怪的一幕，众多的堂主、队长正自围殴着李堂主，可怜的李强双手抱头，大声惨叫，当满地的灰尘散去的时候，众人看着各位堂主队长心满意足地走开，而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李强堂主此时已成了一只大熊猫，两个眼圈乌黑。轰的一声，院子里传来了众人开心地大笑。
又是伤心又是恼火地宛儿一口气地冲回到自己的住处，砰地一声关上大门，一头倒在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蒙住，眼泪不争气地狂涌而出。半晌，又乎地一声坐了起来，难道自己就这样举手投降了么？不，决不，宛儿内心一个声音狂叫起来，我是不会服输的。
“你如果自己不去主动争取幸福，那她就决不会自己到来，到得老时，你会后悔一辈子！”六王妃的话在宛儿的心中响了起业：是的，自己要去主动争取，飞扬哥，你最终会是我的！宛儿心中暗自道。起身走到一边的柜子旁，拉开抽屉，取出一大把花草树虫之类的东西，摆弄起来。
不知帮内起了这翻变故的飞扬正自陪着林钰到处逛着香料铺，绸缎庄，水粉店，虽然对这些东西不是太懂，但是看着林钰兴至勃勃地与老板谈着香料的区别，绸缎的出处，水粉的优劣，心里也是挺高兴。
“老板，你将这种胭脂拿来我看看？”林钰指指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娇声道。
“啊哈，小姐你可真是好眼力啊，这个可是小号费了好大心力才弄到的货啊！据传是从很远的什么南洋而来，一共也只有几盒，虽说价钱昂贵，却也只剩这一盒了！”老板打着哈哈，一边奉迎着二人，一边试探着二人。
林钰淡淡一笑，不理会老板的话中话，葱葱玉指已是打开盒盖，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果然是好货。”林钰赞道，飞扬虽说不知好在哪里，但闻着这股香味，只觉得一阵心旷神怡，心道林钰说得自是不会错。
“好香，这胭脂不错！”一个声音在一边响了起来，“老板，给我也拿一盒，我买了！”二人转头看去，却见一个独臂人正大咧咧地站在柜前，对老板吆喝道。飞扬眼角一跳，这人不是死鬼金戈的徒弟欧阳刚吗？怎地一个大男人也跑来买这些东西。转念一想，心中不由失笑，自己也岂不是一个大男人，现在不也是站在这里吗？想必是替自己的家眷买的了。
“可是，可是……”老板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小号这种胭脂只有这一盒了！几位客人都想要，这……这怎么办啊？”
欧阳刚脸色一变，眼光凶狠地看向飞扬林钰二，残存的左手手臂上几枚钢环哗拉啦一阵乱响，自臂上滑了来，在柜台上一字排开。老板一看之下不由慌了神，他们最是怕这种蛮不讲理的江湖汉子了，一双祈求的眼神不由看向飞扬林钰二人。
林钰看着对方凶巴巴的样子，心中不由有火，本来这胭脂可要可不要的，这一下小姐脾气不由发作出来，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向柜台上一丢，“老板，我买了！”
欧阳刚眼见对方并不买帐，心中不由大怒，伸手一拍，几枚钢环一下子全陷进了木制的台中，狞笑道：“二位，不要给脸不要脸，惹火了老子，小心你的好看！”
林钰正欲反辱相讥，飞扬忽地自后拉了拉她的衣袖，不由将口边的话又吞了回去，飞扬笑道：“阁不既然想要这东西，我们就让给您了！”欧阳刚得意地伸手一拍桌子，几枚钢环呼的一声跳了起来，一连串地又套回到了他的左臂上，“兔儿爷，算你识相！”一把从林钰的中抢过胭脂盒，伸手抛了一锭银子在柜台上，大摇大摆了走了出去。林钰听到对方出言不逊，辱及飞扬，心中又是大怒，跨上一步，正想给对方一个教训，飞扬一把拉住她，使了一个眼色，二人跟着欧阳刚走了出去。
“飞扬，你干什么？怎么不让我教训教训他？”林钰一脸的不满，嗔怪地看着飞扬。
“钰儿，我心中一直有一个大疑团没有得到解决，这个欧阳刚是天鹰堡供奉金戈的弟子，身份不低，我想从他身上找出答案来。”飞扬道。
“原来是这样啊？飞扬，你心中有什么疑问，怎地一直没有听你说起啊？”林钰恍然大悟。
“是关于我师门被灭门一事，以前一个天鹰堡的高层人物曾漏出了一点口风，但现在他却死了，前几天杀死欧阳同时，那天剑绝刀又在一旁，让我不好逼问，今天是一个好机会！”飞扬兴奋地说。
前边的欧阳刚丝毫没有发现身后若即若离地跟上来的飞扬二人，大摇大摆地在街上穿街过巷，不多时来到了一间小院的门前，伸手在门环上叩了几下，门呀地一声打了开来，一个老妈子探头出来，“原来是欧阳大爷来了，快请进来，小姐这几天可一直惦记着您哪！”老妈子热情地道。
一闪身进入到了这独门小院里，老妈子砰地一声又关上了大门。拐角处，飞扬林钰二人转了出来，对望一眼，二人微笑着走上前来。飞扬伸手按在门上，内劲运处，咯的一声轻响，门栓已是被震断，轻轻地推开大门，二人闪了进去。
“欧阳，你来了！”一个女声惊喜地叫了起来，显然欧阳刚已是有一段日子没有来了。欧阳刚笑道：“二娘，这段时间帮中很忙，出了不少事，一直没有空来探望你，倒是累你牵挂了，你看，一有空闲，我不就来了吗？”一伸手从怀中掏出刚才强行购来的胭脂，递给二娘：“路过一家胭脂水粉铺，便给你买了一盒胭脂，看看还合你意吗？”
二娘轻呼一声，显得异常高兴，找开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喜道：“欧阳，这胭脂好贵的，你倒真是舍得买给我啊！”欧阳刚道：“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钱哪有你重要，只要你喜欢就好了！”二娘脸上露出一脸喜色，显然欧阳刚这几句话比这盒胭脂更让她高兴。
欧阳刚坐下来，接过二娘递过来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突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欧阳，有什么事不高兴吗？”二娘小心地问道。
欧阳刚道：“二娘，有时候我真不想干了，真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和你去过那平静的田园生活，唉，现在，我在帮中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出什么事了？”
“前些日子，我不小心中了别人的毒计，丢了这条胳膊，武功已是大损，在帮中就已是受到了排挤，好歹那时还有师父替我出头，我也不会吃什么亏，但前几天，师父又被那天杀的猛虎帮给暗杀了，我最后的了点仰仗也没有了，现在在帮中真是受气啊！”欧阳刚气愤地道。
轻轻地抚着欧阳刚的断臂，二娘怜惜地道：“欧阳，不管你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就到我这里来吧，如果什么时候你想走了，我就跟你一起走，我们一起去过那没有厮杀的日子去！”
“唉，说来容易，做时难啊！”欧阳刚叹了一口气，“就算天鹰堡会让我走，那猛虎帮只怕也不会放过我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保证猛虎帮没有人会难为你！”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二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正是在胭脂铺中巧遇的一男一女。
欧阳刚猛地跳了起来，钢环一阵乱响，已是握在手中，二娘已是惊叫一声，缩到了欧阳刚的身后。
“阁下何人？”欧阳刚沉声问道。
飞扬看着对方，微笑着一字一顿地道：“猛——虎——帮——云——飞——扬！”
“呀呔！”欧阳刚一声大喝，手中的钢环脱手飞出，一连串地向飞扬袭去，同时身形暴起，两腿连环踢出。
飞扬冷笑一声，手中寒光一闪，弑神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几枚钢环已是从中断为两截，叮叮当当地跌落在地上。林钰身形晃出，身上寒气已是猛地发出，屏指如刀，向欧阳刚攻来，一边飞扬手一缩，弑神已是消失不见，手掌反手切出，攻向欧阳刚踢出的双腿。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是欧阳刚能敌的，何况是二人齐上，一个招面之下，欧阳刚已是一声闷哼，从空中跌将下来，身上数处穴道被封，一动也不能动了。
看着直挺挺的躺倒在地上的欧阳刚，二娘一声惨叫，忽地合身扑到欧阳刚身上，大叫道：“二位好汉，不要杀他，饶命啊！”
飞扬手指轻点，哧哧几声响过，欧阳刚已是醒转，一翻身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飞扬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道：“欧阳刚，想必你也知道反抗是毫无用处的，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答完了，我们就走，保证不会难为你。”
欧阳刚咬咬牙，又看看一边拉着自己不住哭啼的二娘，终于泄气地说：“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就会告诉你，但是你们不能伤害二娘！”
飞扬不动声色地问道：“天鹰堡是否参与了围攻神剑山庄一役？”
如同五雷轰顶，欧阳刚目瞪口呆，与神剑山庄一役是他这一生中所见到的最为惨烈的一战，当时种种时不时还在他的梦中出现，只是堡主对于此事已是下达了封口令，而且当初有份参与此事的皆是堡中的精英，此人怎会知道，他又是什么身份？
“你是谁？”欧阳刚艰难地问道，神剑山庄的弟子应当已是死光死绝了，这个云飞扬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用知道我是到底是什么人，你只要记住我是猛虎帮主云飞扬就够了！”飞扬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来。
欧阳刚不自然地将头扭向一边，想了片刻，才道：“好，我告诉你，不过我说过之后，天鹰堡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我只有离开这里了，你必须保证你们猛虎帮不会为难我！”
“当然，你只要说出真实的情况，你从此以后就是我猛虎帮的朋友！”
深深地看了飞扬一眼，欧阳刚道：“不错，当初围攻神剑山庄一役，的确有我们天鹰堡参与，堡主带领了天鹰堡所有的精锐前去攻打。”
“以你们天鹰堡的实力，恐怕难以将神剑山庄杀得片甲不留吧！”飞扬心情激荡，今日终于摸到了真相的冰山一角，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当然，神剑山庄的实力的确强大无比，可当初攻打他们时，我们并不是主力，而只是协助另一股人马，他们才是这次攻打神剑山庄的主力。”
猛地一伸手握住欧阳刚的双肩，飞扬急切地道：“那一方人马是谁？”心中激动，手上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量，此时全身内力被封的欧阳刚不由疼得满头大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飞扬这才醒悟过来，松开手，看着对方，满眼都是企盼的神色。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许我们堡主知道！”欧阳刚坦然道。林钰跨前一步，怒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老实，你们一起攻打神剑山庄，能不知他们是谁吗？”
欧阳刚坦然地看着对面二人，道：“我是真得不知道，不断我不知道，和我一起去的师父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对方的武功非常惊人，实力极为强大。听师父讲，那一伙人的首领的武功只怕连堡主也不是对手！”
那人的武功飞扬倒是清楚，欧阳刚并没有说假话。
站了起来，飞扬向外走去，“你的穴道一个时辰过后会自解，你好自为之吧！”
“你是神剑山庄的弟子吗？”欧阳刚壮起胆子，大声问道。
飞扬回过头来，“有量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欧阳刚打个冷战，再不作声，眼睁睁地看着二人走出门去。沉吟半晌，大声道：“二娘，快收拾东西，我们找一个人少的地方种田打猎去！这江湖，我不混了，今后就老老老实实和你过日子吧！”
“哎！”二娘兴奋地答应着。

第七章
心情沉重地走在繁华的上洛街道上，飞扬心中是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探得了神剑山庄被灭门一事的主凶之一，不至于以后在毫无线索，惊的是以天鹰堡如此实力，竟也只能配给另一股人马打下手，可见他们的实力之恐怖，以自己的猛虎帮如今的力量，对付天鹰堡尚且力不从心，更惶论与那一股恐怖的力量较量了。善解人意的林钰一声不吭地跟在飞扬身边，不时心疼地瞄向眉头紧锁的飞扬一眼，她心里也是明白飞扬所面临的敌人的强大。
用力地摇摇头，飞扬决定先甩开这些念头，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对付天鹰堡，虽说自己的力量不足，但加上了六王爷帮助，实力上也和对方相差不多了，只要策略得当，和天鹰堡鹿死谁手，还真是不可预测，至少到目前为止，自己在暗，天鹰堡在明，从形式来说，自己占了上风。天鹰堡因为裴立志的关系，已经犯了朝廷的忌讳，虽说他们在官府中势力也很大，但触动了皇权，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从这一点上来说，自己又占了人和。至于上洛更是猛虎帮盘踞了多年的老地盘，天时地利人和自己已是占全了，如果这场仗还不能打胜，哪也只能说自己太无用了。飞扬心底里暗自盘算着：先打倒了天鹰堡，再来对付那股神秘的势力。虽说这些人一个个全都藏在了暗处，但却也不是无迹可寻，至少毒姬苏彤和烈神掌吴新鹏二人已是与自己照过面，现在看来，他们二人铁定是这股势力中的一份子了，只要拿住了他们，还怕找不到这股势力的源头吗？
打通了心结的飞扬脸上也不由得灿烂起来，但手拉住林钰的柔夷，笑道：“钰儿，先前那盒胭脂被那欧阳刚强买了去，现在我们再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和那一样的呢？”
林钰眼见爱郎情绪好转，心知他心是已有注意，不由也是替他高兴，当下笑道：“是啊，我们再去逛逛，好不容易出来转上一转，当然得多买一点东西，还有，怎地也要为宛儿姑娘带点东西回去啊，不然只怕她是会生气地。”林钰狡滑地笑起来，一双秀目盯着飞扬，看着飞扬有什么表情。
飞扬爽朗地笑道：“宛儿是江湖儿女，性情最是豪爽不过，怎地会为这点小事生气？”
林钰嘴巴一扁，“那你是在说我是小心眼吗？”飞扬不由大笑起来，伸手揽住林钰的小蛮腰，道：“谁敢说我们钰儿是小心眼儿，看我不老大耳刮子打他。我们钰儿可是心胸宽广的女中豪杰！”
林钰白了飞扬一眼：“那可说不定，对女人来说啊，有些事肯定是很小心眼的，你这个大笨蛋，什么也不懂？”
飞扬看着林钰微恙的脸庞，不由大惑不解，怎么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啊？真是女人心，深似海啊，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回到听涛居的时候，已是华灯高照了。听涛居中仍然是灯火通明，宛儿等一众人等全都汇聚在大厅内，指着一副地图，热切地议论着什么。
伸手推开大厅的门，看着心前的一切，飞扬不由有些歉然，手下将士可说是三军用命，自己这个主将却是在外逍遥了一天。有些赫然地走到众人跟前：“弟兄们辛苦了！”看到帮主出现在自己面前，所有的人都是站了起来，抱拳道：“见过帮主！”
宛儿微笑着伸手将一副地图推到了飞扬跟前，道：“今天我们的探子刚好送来了天鹰堡供奉铁骑的出行规律和一些常去的地方，现在大伙正在讨论怎样去寻他的诲气，你回来得正好，看看我们拟定的计划有何不妥，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
居中坐下来，伸手拉过地图，飞扬仔细地看了起来，宛儿一根葱葱玉指在地图上边指点这解说着，飞扬不断地点着头，脸上露出嘉许的神色。
“宛儿，真是辛苦了，这个计划总得说来，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不过这对敌的主将可得要改一改，由我亲自出马了，铁骑此人武功极为厉害，除了我，恐怕我帮中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虽说我也不能赢他，但咱们出奇不异，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要他就算不死也是褪去一层皮。”
“本来计划是要你来亲自出手的，但你和林姑娘出去一直没有回来，怕你们不能及时赶回来，而这个时机又是稍纵极逝，所以我们就决定由天剑绝刀两们前辈一起出手。现在你回来了，自然是由你亲自出手了！”宛儿语气中有些调侃，又隐隐透出一丝不满。
飞扬嘿嘿地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眼光却是瞄向了林钰，林钰早已是羞红了脸，一把拉过宛儿，道：“宛儿姑娘，今儿我和飞扬为你买了一点小礼物，快来看看，还合意么？”伸手掏出一件打造的极为精致的珠花，递到了宛儿跟前。宛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接过珠花，笑着道：“你和飞扬送我的，我自是欢喜了。多谢林姑娘了。”抬手将珠花插到头上，转过头来，对飞扬道：“云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行动吧！”
飞扬点点头，“大家分头准备吧。”
天鹰堡的供奉铁骑与金戈大不相同，此人不好酒，不好色，唯一的爱好就是养马，他所收藏在自己马廊里的马儿，无一不是千里挑一的好马，他的弟子也不仅武功出色，就是马上功夫也是一流，来到上洛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城西找了一所大宅子，大兴土木的在里面新建了精美的马廊，用他的弟子们的话来说，就是这些马住得比他们还要好，享受的待遇也比他们高，对此，铁骑是很有话说的，他认为第一马儿比人更可靠，特别是那些有灵性的马儿，一旦认主，终生是很难背叛主人的。其次好的马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你的命。对这一点久经战仗的裴立志的非常赞同的，一匹好马的确可以在杀机四负的战场上为主人赢得更多的生存机会，他现在胯下的那匹乌云盖雪就是由铁骑这里出去的，同时，铁骑的几个得力的弟子也全都随着裴立志在边关征战。
平时没事的时候，铁骑总是在这里待侯他心爱的马儿，等闲是不去天鹰总部的，除非是有什么大的行动，他老人家才会降尊纡贵。此时的铁骑，正饶有兴致地在院子里溜着他今天才搞到手的一匹红龙驹，院子里灯火通明，无数只孔明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铁骑要亲自训服这匹难得一见的神驹，自是很引人关注，所有的人都是围了过来，几个白天被火龙驹摔得鼻青脸肿的弟子正睁大眼睛，看着师父如何来对付这匹野训难训的家伙。
翻身跃上马去，双腿一夹，铁骑已是稳稳地坐在光溜溜地马背上，这可比装上马鞍后训马难多了，果然火龙驹一声暴厮，前蹄高高跃起，人立起来，想将这个胆大的家伙摔将下来，铁骑一声长笑，一手揪住马踪，稳在马上纹丝不动，两腿如同两中钳子紧紧地夹住，火龙驹大概也是知道遇上了劲敌，在院子里又蹦又跳，前窜后颠，使尽了浑身解数，无奈对手可是老得成了精的和马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铁骑，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是没办法将之摔将下来，终于一声长嘶，后蹄发力，就等高速向前窜去。铁骑嘿了一声，心想我这个院子只怕你几个起落之间就要撞到墙上去了，大喝一声，气沉丹田，身体如同千斤重压般向下压去，火龙驹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四蹄同时发力，竭力撑着，却是再也前进不得。双方僵持的半晌，火龙驹终于支持不住，高高昂起的头颅低了下去，不住地打着响鼻，原本一条甩来甩去的大尾巴此时也紧紧地夹到了两股之间，算是认输了，铁骑不由乐得哈哈大笑，众人一齐称赞起来。
正在众中谀词如潮的时候，院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紧骤的马蹄声，片刻就来到门外，如同一个重物倒在大门上，砰的一声将院子内的众人一齐惊动。铁骑使个眼色，早有弟子飞奔过去，打开了大门，众人不由吓了一跳，一个血人正靠在大门上，随着门被打开，卟嗵一声跌了进来。铁骑翻身下了火龙驹，大步走过来。
“师父，这人不是城西分堂的副堂主覃先霖么，怎么会这样？”
众人让开一条道，铁骑大步走进去，一掌拍在覃先霖的后背上，一股浑厚之极的内力随着这一拍进入到了他的体内，激起了一丝生气，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铁骑，覃先霖忽地激动起来：“铁供奉，快去救城西分堂，猛虎帮突袭分堂，弟兄们抵挡不住了。”话刚一说完，又是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王八蛋！”铁骑须眉倒竖，霍地站起来，扯开嗓子道：“儿郎们，备马，迎敌！”轰的一声，众人立时忙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已是整装待发，数十匹骏马排成数排，整齐地等待着铁骑的命令。
扫了一眼地上仍旧昏迷来信的覃先霖，铁骑沉声道：“留下一个人照顾覃堂主，其余的人跟我走！”翻身骑上弟子牵来的马儿，一马当先向门外冲了出去。
就在覃先霖冲到铁骑的住所时，飞扬率领着一部正静悄悄地埋伏在城西分堂外不远的一条巷子里，这里可是援救城西分堂的必经之路，两边的民房上，上百名猛虎帮众和天剑绝刀的手下手执着得自六王爷处的强弓，闪着寒光的利箭对准了这条窄小的道路。巷子的尽头就是天鹰堡城西分堂的堂口，此时早已变得死一般沉寂，和码头分堂一样，力量分散的天鹰堡众堂口实难挡得住飞扬等人的倾力一击，战头早就结束了，现在这里剩下的只已是一个个张大了血盆大口等着猎物上钩的陷阱。
远远的，急骤的马蹄声响了起来，飞扬作了一个手势，立时，本来安静的院子里又乒乒乒乒的响起了兵器的对击声，临死的惨叫声，众人的怒骂声，倒也是惟妙惟肖，仿佛这里仍在进行一场惨烈的厮杀。
飞扬拉开一张硬弓，眯起眼睛盯着正一步步走向这里的铁骑。
听到院子里的厮杀声，铁骑总算松了一口气，还算到得及时，将猛虎帮的杂碎终于堵在了这里，一举手中的独脚铜人，铁骑大喝道：“儿朗们，随我杀进去！”众人轰然应声，双脚一磕马腹，风驰电掣般向巷内冲来。
铁骑心中突生警兆，这是长年过着刀头舔血生涯的人一种独有的感觉，不等他悟出什么，一条黑影带着呜的一声鸣响冲着自己奔来，听到这声音时，他东西已是直奔面门而来，好一个铁骑，大喝一声，人已是斜斜掠起，哧的一声，闪着寒光的利箭已是穿过了他的衣襟，险些不将他射死当场，射空的箭余势未衰，夺的一声，深深地插入到了一边的墙上。与此同时，两边的屋顶上，如雨般的箭只已是将整个巷子全都封满，铁骑的那些弟子一没有铁骑的警觉，二没有他的武功，霎时间惨叫声响成一片，一个个身上插满了羽箭，倒撞下马。片刻功夫，能躲过这第一轮截杀的已是寥寥无几。不等他们缓过气来，第二轮箭雨又是铺天盖地而来，只叫得一声苦也，铁骑心中几乎气炸，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个大陷阱，去等着自己前来上勾，一回头看见自己的弟子已是尽数躺倒在血泊中，自己苦心培育多年的战马一个个也是如同刺猥一般，倒在血地中不断抽搐，铁骑的心就如同被割了一刀，狂吼声中，独脚铜人旋转着震开箭雨，向房顶上跃来。
“不要脸的狗贼，拿命来！”独脚铜人幻化成一团黄光，向屋顶众人仆去。
一声清朗的长笑声响起，飞扬弑神出鞘，一道白光迎了上去，“老东西，上次尚未尽兴，今日你我再决一雌雄。！”

第八章
与上次交手时两人兵器相交时的轰然巨震不同的是，这一次两人的二度交手显然没有上一次那么惊天动地，但却更加威势惊人，一声闷响之后，铁骑如同流星一般向下加速坠去，飞扬却是高高地被抛起，落在屋面上仍是站立不稳，腾腾后退几步方才站稳脚跟，脸上一阵红潮涌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色方才恢复平常。不过铁骑可就没有这个时间来调息了，就在下落的瞬间，一声娇斥声在耳边响起，一股冰冷的气息地从侧后方袭来，一时之间，铁骑竟如同身坠冰窖，猛力挥动独脚铜人，向侧后挡去，刚刚与飞扬硬拼一记还没有缓过劲来的铁骑此时的功力与平时相比还不到一半，如何抵挡养精蓄锐瞅准时机的林钰的全力一击，哧的一声，刚刚铸好不久的独脚铜人的一条胳膊又被切了下来，更让铁骑难受的是林钰那一股冰冷的气息如同利针一般刺穿了自己的护身内力，在体内肆无忌惮地破坏着自己的内息，嘿的一声，铁骑的嘴角已是沁出了一丝鲜血。
“寂灭心经？你是方未水的什么人？”铁骑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
“家师的名讳，忌是你这个老鬼能叫的？”林钰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夜雨一晃，突地分成十数条人影，穿梭般地交替攻向铁骑。
“小妮子无礼，如是你师父来此，我自是退避三舍，你还不够资格！”调匀内息的铁骑大喝一声，独脚铜人风一般旋转起来，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林钰如同一片落叶般被震飞出来，俏脸一阵苍白，铁骑虽然一举占得上风，但自己的兵器在神兵夜雨之下，却也是被切削的斑斑勃勃，不成模样。尤其是林钰那寒冰一样的真气让他着实心有顾忌，刚才二人一度交手，铁骑就觉得浑身几乎有冻僵的感觉。
一声长啸，手执弑神的飞扬飘然而下，卓然立于林钰身旁，傲然瞧着已是身陷绝境的铁骑。屋顶上，猛虎帮众一个个现出身来，手中的长箭已是将这小小的巷子封得死死的。
“老鬼，你今日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如若投降我猛虎帮，还可以有一条生路，否则明年的今日，可就是你的忌日了！”飞扬冷笑着道，伴随着飞扬的声音，是猛虎帮众呵呵的大笑声。
铁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中自是明白今日恐怕是难以逃出生天了，对方的两员主将云飞扬和林钰二人的武功虽然单个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二人一旦联手，则自己肯定不敌，何况二人手中都是手执着神兵利器，在兵器上已是占了大便宜。抬头向屋顶望去，那里至少还有三五名好手，就算自己能冲到他们面前，但只要他们阻得自己一招半式，云飞扬和林钰必定会赶上来。心中不由一阵惨然，自己英雄一世，但料想不到得晚年反而不得善终了，恐怕这把老骨头是不能返回北方老家了。
既然已是无路可走，心中反而坦然，独脚铜人一摆，大笑道：“无知小儿，爷爷我生平数百战，何曾向人示弱过，今日不小心坠入你的陷阱，也只能怪爷爷流年不利，来吧，让爷爷看看你有何本事？”
转过头看向林钰，冷笑道：“寂灭心经好大的名头，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飞扬长笑不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来，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一声清啸，弑神在手中一挽，已是消失在空中，只见一丝微微的白光在火把的照射下时隐时现。身形一弹，飞扬如同一枚炮弹，射向铁骑，与此同时，林钰一跃而起，夜雨化成一条绚烂无比的白虹，拦腰向铁骑扫去。
铁骑大喝声中，不退反进，独脚铜人舞得风车一般，撞进飞扬和林钰二人刀剑组成的光网。三人身形交错，铁骑根本就不思防守，铜人带着骇人的风声径自砸向飞扬，同时身子微侧，努力将自己的要害处避开。哧哧两声，弑神帮夜雨同时在铁骑二人身上划过一条血口，弑神所过之处，血如泉涌，夜雨掠过，伤口却是马上就被冻结，白生生的肉外翻开来，却是不见一丝血液。但铁骑却也没有让飞扬好过，这一招两败俱伤的打法大大出乎飞扬的预料之外，左肩被铜人扫中，立时便时麻木一遍，失去了知觉。
眼见爱郎受伤，林钰不由心中大怒，一声尖叫，夜雨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铁骑攻去，受伤的铁骑此时的功力已是大打折扣，勉强挥起铜人，与林钰战在一起。狂怒之下的林钰此时反而爆出了平时不曾有的能量，一团白光绕着铁骑不住盘旋，不时几声叮叮的声音响起，一片片的铜屑飞下来，却是铁骑的独脚铜人抵挡不住夜雨的锋利，竟是一片片地被削了下来。
立于墙头的宛儿手里拈着一枚细针，耐心地寻找着机会，这时候三人较量武功，依功力而言，宛儿却是插不进手去，有心想要帮一把，又怕三个纠缠在一起，误伤了飞扬和林钰二人，是以虽然焦急，却是没奈何，眼见铁骑疯子一般地不要命地攻击，一招之下，已是伤了飞扬，不由脸上变色。
又是砰的一声，林钰再次被震得飘了出来，铁骑此时已是气喘吁吁，林钰的轻功高过他太多，穿花蝴蝶般的攻击实在让此时的他有些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觅得一个机会，硬碰硬地将林钰震开，获得了一点点的喘息机会，不过可惜的是他此时的功力已是大打折扣，林钰一被震开，便又揉身而上，竟是不给铁骑一点点喘息之机。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的宛儿岂会放过如此大好良机，手指一弹，三枚银针已是应手而出，分击铁骑的上中下三路，三枚分针刚一出手，另一枚飞针却又是飞出，不过这枚飞针却是先向下，待得将要接近地面之时，这才陡然转向，悄无声息地向铁骑飞来。
铁骑倒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大占上风的时刻还会阴谋暗算，听得风声，不由手忙脚乱，一阵咒骂声中，独脚铜人将三枚银针一一格开，就在此时，林钰的夜雨已然又是急攻而上，剑上的啸声掩盖了这最后一枚真正的杀招。
铁骑左脚踝忽地一麻，跟着一阵麻痒感立时便向全身传来，不由大惊，心知必是中了对方那董宛儿的暗算，想起对方的毒艺，不由心中一惊，就在此时，林钰的夜雨又是急而至。
至此，铁骑已是知道今日必无幸理，却不说对方此时好手云集，单是这董宛儿的毒针，只怕也会要了自己半条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忽然涨得通红，直欲滴出血来，身形也忽然像是澎涨起来，比平常稍微大了少许，手中的独脚铜人也是灿然生光，变成了黄澄澄的一片。独脚铜人无声无息地挥出，精确之极的击在夜雨的剑尖上，夜雨的剑身忽地弯成了一个弧形，要不是它的材质太过于变态，只怕铁骑的这一击当场就可以将之折断，林钰一声惊呼，人已是被抛了起来，向后飞去。
“大家小心，这老小子不要命了，竟然使出了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天魔解体大法，在短时间内，这家伙的武功会陡增一倍。”墙头上，见多识广的天剑大声提醒着众人。
铁骑怪笑着如影随形地向林钰追去，七窍之中此时已是渗出了鲜血，模样甚是可怖，林钰心中不由一阵害怕，看到对方如同地狱恶魔，不由有些手脚发软，一边的飞扬飞仆而上，弑神一展，终于使出了他一直掩藏着的大罗周天剑法，斩风。当的一声，飞扬高高飞起，铁骑的势头却也是一滞。飞扬飞身落下，站于林钰身侧，关切地问道：“钰儿，你怎样？”
林钰紧咬着嘴唇，用力摇摇头，手上的夜雨又一寸一寸地抬了起来。
“让我来吧！”飞扬踏前一步：“你来给我掠阵！”
手中的弑神已是离开了握刀的右手，飞到了空中，刀身一抖，却是一化为二，飞扬右手缓缓抬起，戟指向前，咄的一声大喝，空中的弑神再从二变四，剑尖向前，正是大罗周天神剑的第四式，射日，本来透明无光泽的弑神此时虽是一分为四，却每柄上都闪烁着强烈的白光，在空中跃跃一试。
铁骑突地有些发呆，这不是神剑山庄的大罗周天神剑吗？这小子怎会会使？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空中的四柄刀已是飞斩而至。
墙头上的天剑绝刀在这一瞬间也是忽然惊呆了，二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发现了迷惑不解的表情。
铁骑已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了，狂吼声中，独脚铜人迎向空中的四柄弑神，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摩擦之音响起，铁骑退后了几步，飞扬也是向后一个大步，身子向后一仰。右手如弹琵琶，遥控着四柄弑神再一次地攻去。
就在此时，林钰也是飞身扑出，夜雨如同匹练一般飞斩铁骑双脚，此时，铁骑的左脚已是肿得如同水桶一般粗细，早已是移动困难了。
轰然一阵鸣响，铁骑磕开了三柄弑神以及林钰的夜雨，但另外一柄弑神却找到了铁骑为应付林钰而露出的一丝破绽，长驱直入，噗的一声透体而入，消失在铁骑的身体中。被震得飞退的林钰正待再次扑上，飞扬已是一把拉住了他，摇摇头，道：“不用了，他已不行了！”
果不其然，铁骑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敌手，七窍中的鲜血已是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手一松，早已不成模样的独脚铜人掉落在地上，跟着长声惨呼，消失在铁骑体内的那柄弑神飞身突地爆发起来，铁骑的身体自内而外突地向外爆炸开来，一股股的气劲破体而出，将他全身炸得尽是窟窿。当他倒在地上时，已基本上成了一堆肉泥，要不是掉落在身体一边的独脚铜人，任谁也是认不出这个就是叱咤一生的铁骑了。

第九章
连二接三的失利让天鹰堡再次震动，除了第一次是暗杀之外，其余两次都是明刀明枪地硬性攻打，竟然也让对手收拾得片甲不留，特别是铁骑的死亡，更是令天鹰堡震惊，从铁骑的遗体来看，分明是被对手的内力破体而入，从内里爆发开来而导致死亡，他的独门武器独脚铜人也是被削得不成样子，欧阳天不得不重新考虑猛虎帮的实力了。
“命令所有的天鹰堡在上洛的分堂弟子全都返回总部！”欧阳天的脸部肌肉一阵抽搐，这样做无异是向江湖上宣布，在这第一仗中自己是败了，不得不收缩兵力，以免被对手各个击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这几次的交手来看，分散开来的天鹰堡各堂实在是抵挡不住对手的全力进攻，而自己的摊子铺得太大，实在是不知对手到底下一个目标是哪一个。
堂下众人也都默不作声，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丢了面子，但总比没命要强，何况只要最后打败对手，获得最终的胜利，这些又算得什么？到了那时候，江湖上又有谁还敢在自己面前多说一句让天鹰堡不高兴的话了。历史是胜利者来书写的。
“通知商隐先生，尽带派人来援，我们就在上洛和对手一决生死！”欧阳天缓缓道。“同时命令在上洛的各堂口，尽速准备，我要直捣猛虎的老巢扬州，哼，他云飞扬在京城跟我捣乱，我就让他无家可归，成为无主浮萍！”狠狠地说完，欧阳天一拂袖子，走进了内堂。
众人不由一阵振奋，早就该这样做了，云飞扬在京城让自己看不见，抓不着，但他的总部在扬州却是跑不掉的，只要端掉了他的老窝，不怕这小子不跳出来。
“堡主，你真得决定要去攻打扬州吗？”三大供奉仅存下来的银瓶看着脸色有些灰败的欧阳天，问道。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于银瓶，他是非常敬重的。“你说我会这么做吗？”
银瓶摇摇头：“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目的，其实你很清楚，猛虎帮的主力精英一定都已潜来上洛，即使我们攻下扬州，也是毫无用处，对他们的实力毫无损伤。”
欧阳天点点头，“不错，猛虎帮的灵魂人物是云飞扬，如果不能拿下他，就不算是歼灭了猛虎帮，随时随地他都有可能卷土重来。攻打扬州，哼哼，我只是做个样子出来，目的是引诱这小子出来，真要打扬州的话，此时以猛虎帮在扬州的实力，还用得着我这么大的阵仗，随便去一个堂口，就能挑了他。”
银瓶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看来你是想让云飞扬以为我们倾力去攻打扬州，从而总部空虚，引诱他来攻打总部，趁机在这里一举将其解决。”
欧阳天大笑起来：“还真是瞒不过老供奉你，不错，我命令各堂口收缩，让这小子找不着下嘴的地方，好好的憋他几天，然后再放出风去，大队人马假意离城，此时这小子定然上当，必定会来攻打我们的总部，到了那时，我们就可以轻易地翁中捉鳖，将这个心腹大患彻底解决掉！”
二人相对大笑起来，就像一对老练的猎手，掘好了一个极其陷蔽狡猾的陷阱，躲在一边阴笑着看着猎物一步步地走来。
掌握着京城上洛的地下势力的各处豪强无不摩拳擦掌，各自将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期待着对方犯下大错，向望着自己这方的大获全胜。
在上洛的另外一个地方，明月宫的宫主—————神秘的白衣人此时也是显得非常吃惊，两只眼睛睁得老大，看着面前的慕容杰。
“你说什么？云飞扬竟然会用霍震廷的八剑齐飞？竟然已练到了幻化四剑的程度？”
慕容杰点头道：“不错，云飞扬在击杀铁骑时，用得就是神剑山庄敕以成名的八剑齐飞，唯一不同的是只不过是将剑改成了刀而已！当时的目击者曾参与攻打了神剑山庄，对这套剑法映象极深，断然是不会看错的！”
“是这样啊？”神秘人低下头，眼光闪烁，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上，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趁他羽翼尚未丰满，将其斩杀在摇蓝中，以免为日后埋下后患？”慕容杰试探地问道。
厅中一片沉寂，神秘人半晌没有做声，慕容杰耐心地等待着对方最后的决策，数十年的追随，让他对对方已是产生了充分的信赖感，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位主上还没有犯过任何错误。
“哈哈哈！”神秘人忽地放声大笑起来，“有趣，真是有趣极了，想来到一向方正的霍震廷这一次居然还来了这一手，不错，真是不错，霍震廷的八剑齐飞有了传人，方未水的寂灭心经重出江湖，就连笑傲天也不甘寂寞，窜了出来，现在的上洛可真算得上是龙虎集会啊！”
笑声一顿，眼光转向慕容杰，“为什么要现在就杀了他？他现在可是我们手中的一柄利刃啊！对于我们的大业，他可是会帮大忙的。何况连他师父也不是我的对手，他又算得了什么？就算他羽翼丰满了，我要取他性命，也是易如反掌。慕容，我们不但不杀他，还要倾力帮他对付天鹰堡，帮他一统江湖，让他为我们扫清一切灰尘，当他大功告成之日，也就是我们摘取胜利果实之日。”
慕容杰虽然一向自负神算，但对于神秘人这一疯狂地决定，还是有些犹豫，仿佛看穿了慕容的心思，神秘人笑道：“慕容，你有些担心吗？这其中的有些细节你自管放手去做，在猛虎帮一步步扩大势力的时候，我相信你一定会让我们的人在其中生根发芽，你不想来体会这件事中的乐趣吗？哈哈哈……。”又是一阵疯狂的大笑。
慕容杰不由苦笑起来，这位主上有时一些非夷所思的主意实在是让人想不到，他偏偏要把简单的事件做的复杂无比，有时却又能将一件看起来非常繁复的事情三下五除二就做的干净利落。“也许这就是一个天才的与众不同吧！”慕容杰有时想，“他们脑中所想的做是与常人不一样，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总是能高高在上，而自己只能做一个军师或是打下手的人的原因了！”
“谨遵主上之命！”深深地施了一礼，慕容杰转身退了出去，身后，神秘人的狂笑声依旧传了过来。
“云飞扬啊云飞扬，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此时的听涛居中，飞扬和宛儿以及李强，马维，莫问，天剑绝刀等一干人等正坐在一起，连二接三的胜利让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难以自禁的喜悦。林钰向来是对帮中事务不管不顾得，在她心中，有云飞扬一个就足够了，此时的她，静静地一个人坐在屋角，专心致志地摆弄着花瓶里的花儿，正想法设法地将花插得更满意一些，偶尔向这边瞟上一眼，也中只是在飞扬一人身上打个转就又转了回去。
拱拱手，飞扬道：“各位，虽然现在我们打了几个漂亮的胜仗，但是我们必须清醒地看来，天鹰堡并没有伤筋动骨，我们现在的袭击虽然有效地削弱了对方的实力，但是他们的实力仍然还是远在我们之上，现在他们全线收缩，整个的实力全都收回到了总部附近，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可能采取以前的战略了，大伙儿一齐来想想，今后我们要怎么办？”
李强第一个站了起来：“既然对方已经将上洛的地盘大部分都放弃了，那我们就可以顺利成章地将其接收过来，重振我们猛虎帮在上洛的威势！”
李光也是点头称是。
马维接口道：“这样只怕不妥，现下我们并没有取得绝对优势，甚至可以说，到目前为止，天鹰堡仍是占据着优势力量的地位，如果我们这样做了，只怕立时会成为对方的靶子，只会得不偿失！”
莫问点头称是，道：“马堂主说得不错，这所以我们现在将对手逼得步步后退，但这是我们占了在暗处的优势，对手对于我们是看不见，摸不着，一直被动挨打，这才不得已将力量集中起来，一旦我们走到明处，只怕局面就会立时被动起来。”
李强不满地道：“二位已太长敌人威几，灭自己志气了吧！我看这天鹰堡也不是那么可怕，铁骑如此武功，还不是死在我们手下！”
宛儿笑笑道：“李强，你不要钻牛角尖，这几次小规模的接触战，是赖对方对我们的实力不了解，经过这几次接触，相信他们对我们已是有了充分的了解，欧阳天极其精明，马上就收缩了兵力，让我们看得见，却不敢去打。我们真要是冒出头来，只怕立时会招来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所以我们下一步的战略，还要好好的计较一翻才行，可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啦！”
一听宛儿发话，李强立时没了声气，蔫头蔫脑地坐了下来。
正自说着话，上官行一路小跑地窜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师父，不好了，我刚收到消息，天鹰堡集合了大部分的实力，准备大举进攻扬州我们的老窝了。现下先头部队已是出了城。”
飞扬霍地站了起来，道：“你说得是真得么？难不成欧阳天真是恼羞成怒，想要给我来一个釜底抽薪么？”
“绝对不会错，师你，我得到消息后，立即赶去查看究竟，确实看到对方的一部分人已是出了城，而且对方的总部内此时也已是整装待发了，看来是他们抓不住我们，要去扬州找我们的诲气了！”
马维不由脸上变色，道：“现在扬州可说是毫无抵抗之力，若对手真是去攻击哪里，那董堂主他们就危险了！”
飞扬脸上忽睛忽暗，显是内心正在经受着一场激烈地斗争。半晌，飞扬缓缓地坐下来，脸上一片决然之色。
宛儿察眼观色，淡淡地说：“云大哥，你是决定不去救援扬州，而是留在上洛去攻打对方的总部么？”
飞扬点点头，心里不由为宛儿的聪慧所折服，看来她倒真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自己想什么，她一清二楚。
“对手既然去打扬州，那他们在上洛的实力必然大打折扣，这是我们的一个大好机会，真要是将对方的总部拔除掉了，即使丢掉扬州也是划得来的。”飞扬看着众人，道。
马维一惊，“那董堂主他们……。？”
宛儿不等他说完，已是断然打断了他的话，道：“要想有所收获，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他知道飞扬做为一帮之主，这样绝情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底下众弟兄必然寒心，这样的恶人只有自己来做了。
“董堂主们也不一定有危险！”飞扬道，“只要我们把握好时机，在对手还在半路之时，就立时发动对他们的攻击，这样欧阳天得知老巢被袭，必然会回头，这时，我们只要掌握好时间，就能将他们在老巢的人马一网打尽，还有机会去伏击他们回头的援兵，这样做最大的问题就是时机的把握了！”
众人一时默然无语，两位帮主既然都已这样决定，那自是无可更改了。
飞扬站了起来，大手一挥，道：“就这样定了，各堂口下去之后各自准备，上官行，你去继续打探，一定要摸清对手的真实意图，离城的确切时间。”
上官行答应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听涛居中又忙碌了起来。
而此时的六王府中，久未见面的飘飘正在院子里，满头大汗地练着武功，看其一招一式，显是已比以前有了极大的长进。院子的另一边，六王妃和六王爷正相对而斟，脸含笑容，看着苦练不已的飘飘。
“看来那云飞扬的魔力还真是不小啊！”六王妃感慨地说：“当年不论你如何去逼她，她都不肯好好习武，可是你看看现在的她，简直是如同着了魔！”
“是么！”六王爷呵呵大笑起来：“我还当是我的苦口婆心终于收到了效果了，原来是这样啊！嗯，这件事上，看来我要好好的感谢一翻那小子了。”
六王妃抿嘴笑了起来，“自从上次回来后，她就嘀咕说那林钰武功高强，宛儿毒艺无双，唯独她什么也不会，只会给云飞扬添麻烦，要重新学武功，我还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没想到她居然这次认了真，真得跟你学起了武功！”
六王爷点头道：“其实这小丫头自小我们就为她洗筋伐髓了，如果她从小就开始练武，现在决不会输给那林钰，不过现在也还不晚，我的太清气功的威力，可也是不输给那小丫头的寂灭心经的。”
“什么，寂灭心经？”六王妃一惊，不由站了起来。
六王爷正待解释些什么，飘飘已是一股风般地跑了过来，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咕的一声吞了下去，又风一般地跑了回去，二人不由相对苦笑。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六王爷不由咕咙了一声。

第十章
在空中一个轻巧地盘旋，飘飘头上脚下地俯冲下来，眼见离地面愈来愈近，飘飘一只白皙的手掌伸出来，一掌向地面按去，仆的一声，坚硬的地面上立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借着地面力道的反震，飘飘又是腾身而起，闪电般向左边掠去，犹如一只穿花蝴蝶，在间疏不一地树林中绕来绕去，在飘飘一路走过的地方，所有的大树身上无一例外地多了一个掌印。
六王爷轻轻地鼓起掌来，“好，真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虽然功力尚浅，但在短时间内能练成这样样子，也真是难为她了！”
六王妃笑着瞄了一眼丈夫，道：“哪有像你这样教女儿练功的，一听说女儿要练武了，忙不迭地就替她打通了七经八脉，又强行给她灌输内力，这样快是快了，只是她的底子薄，只怕以后就不那么容易进展了，何况你让她这么容易地就得到，只会更让她以后依赖于你，凡事不肯自己努力了！”
六王爷摸摸嘴边的小胡子，呵呵笑道：“我们飘飘怎地说也是金枝玉叶，要是真的一板一眼地去练，只怕进境缓慢，那就有的苦头吃了。再说出去一亮相，也没的丢我的脸面，至于以后嘛，有你我在，哪有怕什么？只要她到了瓶颈，我就去帮她一把，包管她的武功一日千里。就算她日后练不到绝顶功夫，以她的身份，又有什么要紧！难不成还要她真得拿刀弄枪么，你看你一身绝顶功夫，又有什么机会施展了！”
一句话似乎勾起了六王妃的心事，极目远眺，似乎在回忆昔日自己在江湖上的风光，不见她如何作势，人已是飘然而起，尚在半空，一条红绸已是如同娇龙般游出，向飘飘击去，娇喝道：“飘飘小心了，小姨娘来给你喂招！”飘飘猝不及防，不由手忙脚乱起来，无论她怎样闪来躲去，那片红绸却仍如同影子一般如影随形，看似柔弱无比的红绸一旦沾上那些树木的边，无不被立时削出一条条口子。
飘飘不由慌了，大叫：“小姨娘，你不会来真得吧！哎哟我的妈呀！”说话间一个分神，已是被红绸抽了一个跟头。
六王爷拍手大笑道：“好女儿，可要小心了，你小姨娘当年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逍遥仙子，寻常人等，可是万难看到她施展功夫的。”
此时的飘飘却是无心回答父亲的调侃，一门心思地躲避着哪鬼影子一般的红绸，直看得一边的六王爷哈哈大笑。
三人正自自得其乐，一个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俯身在六王爷的耳边，急速地说着些什么，随着那人的说话，六王爷的脸色也是时晴时阴，半晌，那人终于禀报完毕，低头后退两步，双手垂下，恭敬地等待着六王爷的回复。
“嗯，我知道了，少年人有时就是血气方刚，不经历一些磨难，是难以成大事的，这事就这样吧，我知道了，你去替我邀约一下城防军的黄将军，就说我下午请他来府中喝茶。”六王爷若有所思，淡淡地对那人道。
“是！”后退两步，那人急速转身而去。
端起桌上的红酒，六王爷一饮而尽，双手一拍，大笑道：“我也来凑个趣，今儿个我们一家三口来混战一场。”人飘然而起，双掌一错，已是加入到了战场中，两手如弹琵琶，忽攻六王妃，忽攻飘飘，他一加入，六王妃就再也没了先前的那份从容，竟如同飘飘一样，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二女对视一眼，忽然都是大喝一声，招式展开，竟然同时向六王爷进攻起来，六王爷哈哈大笑，在二人的进攻中倏进倏退，竟是游刃有余。
太阳终于缓缓地不情愿地落入到了地平线下，夜色开始慢慢地将上洛城笼罩起来，一点点的灯火开始点缀起庞大的城市，慢慢地，犹如天上的繁星，布满了整个地面，和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乍一看，分不清到底那是星星，那是灯火。喧嚣的城市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平静地表面下是波涛汹涌的暗流，各种力量在暗夜的掩护下，个个磨刀霍霍，狰狞地看着自己的对手，地狱的死神透过黑暗的眼睛，无声地大笑着，他已是做好了一切地准备，今夜将注定他要大发利市了。
听涛居中，除了主厅里灯火通明外，一片漆黑。主厅外宽敞的院子里，一排排地整齐地坐着猛虎帮的精英，出鞘的钢刀平放在膝上，雪亮的刀锋映着清冷的月光，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厅内，猛虎帮的一众干将平静地坐在里面，飞扬闭目不语，脸色一片平和，不过放于身侧的双手时而握紧，时而松开，显示着此时的他内心中也是波涛暗涌。
在众人的翘目期盼下，一个人一路狂奔而来，一头撞进大厅中，来不及擦一把头上的汗珠，大声地向飞扬禀报道：“师父，不会错了，我亲眼看见欧阳天率领大队人马出了城，我紧跟其后大约有三个时辰，才返回来，想必此时他们已离上洛极远了！”原来是一直负责监视天鹰堡动静的上官行。
倏地睁开双眼，飞扬霍地站起来，呛的一声，弑神已是弹出鞘来，飞扬脸上神光闪烁，看着厅外的帮众，大声命令道：“行动，铲出天鹰堡在上洛的总部！”
轰的一声，席地而坐在帮众一齐站了起来，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幽灵般地一股股地流将出去。飞扬回头环视了一眼宛儿，林钰，天剑绝刀等人，道：“我们也走吧！”
八大胡同本是京城中最为繁华之地，在这里居住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巨富商贾，本来这里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无论什么时候，这里总是灯火通明，但今天却极为反常，似乎是大家都得到了什么暗示一般，今晚的八大胡同竟然一片死寂，除了各自门上那一盏气死风灯闪烁着微弱的灯火外，竟是一片漆黑，死气沉沉。偶尔一两条野狗哀号着自街面窜过，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长长的影子在街面上延伸出去。
几路人马一溜烟地行进在胡同中的阴影里，虽然为数众多，但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息，屋顶上，也是一队人快速地掠过，众人行进的方向，正是天鹰堡在上洛的总部所在地。
一身黑衣的飞扬如同一抹轻烟般地在屋顶掠过，在他的身边，林钰一向是紧紧地跟随着她的，娇俏的脸上竟然也带上了浓浓的杀机，握在夜雨柄上的细长的手指不时地有节奏地弹动一下，仿佛此行不时去杀人，而只是去利用夜雨去演奏一曲乐曲罢了。在他们的身后，宛儿，天剑绝刀都是神色如常，他们都已是久经阵仗了，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飞扬心中掠过一阵疑惑，他曾经在八大胡同中住过好一段日子，对这里的繁华是映象极深的，但今夜的一切显得有些异常，这里是不应该这样子的，好像是故意为了配合这次行动一般，原本准备的一行掩饰都显得太多余了，此时就算是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只怕也不会有人出来问一句。
不等飞扬解开心中的疑惑，猛虎帮的大队人马已是各就各位，各队的队长睁大眼睛看向飞扬，等待着他下达进攻的命令。稍微沉思一下，眼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飞扬使个眼色，和林钰二人飘然而起，在高高的院墙上轻轻一点，一片轻鸿般又飞了起来，再次落下时，已是如同一支壁虎般轻轻地攀在了高高的哨楼上，天剑绝刀看着二人如此轻功，都是不由自主地翘起大拇指，已示钦佩。
悄悄地冒出一双眼睛，飞扬打量着哨楼上的动静，不大的哨楼内，一个本应该守卫着自己岗位的天鹰堡众正靠在椅子上，双眼微闭，竟是睡得正香。
反手拔出弑神，手向前一松，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弑神立时悄无声息地刺透薄薄的板壁，在飞扬的遥控下向哪人飞去，毫无声息地弑神已是穿透了那人的咽喉，那人一双眼睛忽地睁大，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已是一命归天。
二人一跃进到岗楼内，飞扬熟门熟路地将手在屋子正中的一根木轴上一拧，紧闭的大门已是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打开，早已守候在阴影中的猛虎帮众一涌而入。一进入到院中，立时分成几股，向各自地目标扑去。
飞扬、林钰、宛儿以及天剑绝刀等人则是如同大鹏一般，向内里扑去。
此时已是不需要再掩饰什么行藏了，马维一脚踢开一间房子的大门，按照事先的情报，这里应当是对手帮众的住宿地，眼下虽然大部分人虽然已走了，但留守在这里的人也应当在此处，一撞开房门，马维立时有些傻眼，房中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别说是人，就连一个鬼影也不曾看见。马维脑中轰的一声，双眼不由有些发黑，糟了。
果不出其所料，分头行进的各路人马纷纷惊呼出来，这时的天鹰堡总部除了那个糊里糊涂死去的哨兵外，竟是一座空城。
听到众头领的惊呼，飞扬脑中不由一阵昏眩，上当了，这是一个圈套。
“全部撤出去！”飞扬大呼道。
但是此时已是为时已晚，大院外的街道两边，都是轰的一声燃起了无数的火把，将本来还黑沉沉的街面照得一片通明，一个个的人影自暗处浮现出来，一个得意的狂笑声轰轰地传了过来：“云飞扬小儿，老夫已是候你多时了。哈哈哈！”
飞扬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抬眼望去，大门外，一身劲装的欧阳天正自傲然挺立在哪里，身后，一排排的天鹰堡众冷笑着看着落入陷阱的猛虎帮，高高的围墙上，一根根闪着寒光的利箭遥遥对准了院子中的众人。

第十一章
天鹰堡倾巢出去攻击扬州猛虎帮总堂之不过对方的一个障眼术，对方真正地目的是要引诱自己从藏身之地走出来，然后以雷霆之势将自己扫荡。冷静下来的云飞扬在一瞬间就已想通了所有的关节，心中不由一阵后悔，自己真是太小瞧了这些在江湖上打滚了半辈子的老家伙了，辛辛苦苦地经营起来的一点资本说不定今晚就全部要葬在此地了，扫了一眼对方的大股人马，那一要根根闪着寒光的利箭不正是自己也曾用来伏击过天鹰堡中人吗？看来真是报应不爽，这么快就轮到自己的人马尝尝这强弓硬弩的滋味了。天鹰堡果然也从某些官方渠道那里得到了这些东西。
手轻轻一挥，猛虎帮众弟子已是心领神会，忽啦啦一声散开，各自找地方隐藏起来，一眨眼功夫，诺大的院子里已只剩下了飞扬、林钰及宛儿天剑绝刀等寥寥数人，猛虎帮众弟子行动之迅速，着实让人叹为观止。出乎飞扬意外的是，虎视眈眈的欧阳天并没有下令攻击，而是任由众人消失在各个角落里，假山后，房屋中。
欧阳天就这么有信心将自己这几百人马硬吃下去吗？飞扬心中有一丝迷惑，一丝不解，对方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呢？
正当飞扬脑子高速运转的时候，欧阳天已是哈哈大笑着踏步上前，一步步走上前来，在距离飞扬一丈有余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反背在后面，笑吟吟地看着飞扬，飞扬全身的劲力都提了起来，这丈余远的地方对于欧阳天这种高手来说，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距离，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动致命一击。林钰自也是清楚，踏前一步，和飞扬并肩而立，一双秀目瞬也不瞬地盯着欧阳天。
“云帮主，今日之事，你还有何话可说？”欧阳天得意地问道。
飞扬神色不动：“欧阳堂主棋高一招，飞扬自是口服心服，无话可说！”
“那好！”欧阳天一拍巴掌，“那老夫想要请教云帮主，你袭击我堂在上洛的各分堂堂口，鸡犬不留，这一百余条性命却是如何算法？”
云飞扬淡淡地笑道：“你我俱是江湖中人，生死各安天命，又能怎样算？照帮主这样说，我猛虎帮与天鹰堡无冤无仇，欧阳堂主不远千里，自北方杀来，我猛虎帮那无故枉死的数百条人命却又如何算法？”
欧阳天哈哈大笑起来：“好，云帮主果然是好口才，说得不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我两派互相仇视，相互厮杀，生死各安天命，这过去的事嘛，倒也是不由再提了。不过今日帮主已是身陷绝境，不知还有何话可说？”
飞扬仰天打个哈哈：“欧阳堂主也将自己看得太高了，先不说你我两方还未曾分出胜负，就算是分出了胜负，也不见得堂主就能将我怎么样？飞扬这一生就是在生与死的边缘上拼杀过来的，往日飞扬孤身一人，不知有多少次比今天这样的情形还要艰辛的多，照样也没能将我怎么样！何况今日我还有这许多可以同生死，共命运的好兄弟？”
欧阳天冷笑道：“说得倒也不错，不过那是你运气好，没有碰上老夫而已，只要是老夫想杀的人，屹今为止，还没有谁能逃到过老夫的五指山的。”抬起拳头，指头捏得啪啪作响，一个一个地绻缩起来，整个手掌上已是金光灿然。
飞扬大笑道：“就算今日堂主能将我猛虎帮全歼于此，只怕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到得明日，天鹰堡恐怕也要打点行装，快快地溜出上洛，快马加鞭地逃回北方，免得被南方武林来一个趁火打劫吧！”
一语既出，天鹰堂众人都是不由得变了脸色，即便是欧阳天，脸上也是阴晴不定，他当然也能估算出对方的实力，这留在院中的人，无一不是江湖上的好手，云飞扬自是不必说了，他身边的两个国色天香的女子，一个据可靠情报已肯定是江湖上盛传已久的，鼎鼎大名的方未水的徒弟，当年方未水成名之时，他欧阳天在江湖上还排不上顶尖高手的行列，有这样一个大的靠山，着实让他头疼不已，若是将那女魔头惹将出来，只怕局面真得不好收拾了。另一个女子董宛儿，已与天鹰堂交手数次，那无孔不入的毒技让人更是恐惧，只怕在本帮中，不惧她毒术的也只有自己的银瓶了。在他们三人身后，那一手执宽剑，一手执细刀的两人，极有可能就是当年江湖上杀人如麻的天剑绝刀，虽说江湖上盛传二人早已死在神剑霍震廷手下，但看这两人之气势，极有可能就是这两个煞神。当真打起来，自己这方虽说可以稳操胜卷，但只怕也是惨胜，到得明日，只怕真如云飞扬所说，南方武林会趁火打劫，乘机将天鹰堡在南方的势力连根拔起。就算是猛虎帮中的其它人，也与以前自己刚刚打入上洛时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仗的确如云飞扬所说，得不偿失啊！
在院子中踱了几个来回，欧阳天沉声道：“你所说不错，我欧阳天如没有看清这一点，刚才不必打招呼，就要发动攻击了。但云帮主，你必须清楚，上洛就只有这么大，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在天鹰堡和猛虎帮二者之间，注定只有一个能生存下去。所以，今天，我们必须要做一个了断！”
飞扬瞳孔收缩，“堂主可是下了决心么，那飞扬也只能恭候大驾了！猛虎兄弟，可没有贪生怕死之徒！”
欧阳天淡然一笑：“诚然如你所说，我并不想两帮人马来混战一场，今日之战，就局限在你我二人之间如何？”
飞扬心中一惊：“你我二人之间？”
“不错，你我二人一战，我胜你猛虎帮从此在江湖上除名，所有帮众愿去者我天鹰堡不会留难，愿加入我堡者，我大加欢迎！不过你云飞扬必须成为我天鹰堡一员。”
“你若输了呢？”飞扬冷冷地问。
天鹰堂众人忽地爆发出一阵狂笑，仿佛听到了天下最为可笑之事，欧阳天看着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飞扬，道：“你认为我会输吗？”
“天下之事，没有什么绝对之事，也许堂主不一定就能稳操胜卷！”飞扬神色不动：“莫非堂主出不起价吗？”
欧阳天眼皮一阵跳动，心中实是恼怒之极，伸手握拳自半空中一挥而下，“好，我若输了，我天鹰堡立马退出江南武林，从此以后，你猛虎帮旗帜所到之处，我天鹰堂退避三舍，云帮主认为这个价码可合适，可公平吗？”
飞扬正待答应，忽地一阵嘻笑声传来，“好公平，好公平啊！我老头子都快要笑死了！”
欧阳天脸上变色，云飞扬却是心中大喜，猛地转过头去，大叫道：“笑老前辈！”咕的一声，随着一口美酒的吞咽声，墙角处，一个人影缓缓地转了出来，可不正是那成了阶下囚的笑傲天么？
“笑傲天，你还要不要脸面了？”银瓶猛地跳上前来。
“我哪里不要脸面了？”笑傲天眼睛一翻，问道。
银瓶冷笑道：“你本是我天鹰堡的阶下囚，我堡主敬你也是一代英雄，丝毫没有为难于你，只要你不离开我天鹰总舵即可，每日好酒好肉地供养着你，你今日竟然来架梁子，真是枉披一张人皮呀？”
笑傲天手一指，大叫道：“放你妈的狗臭屁，我却问你，这是什么地方？”
银瓶一滞，这才发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这里可不就是天鹰堡在上洛的总部么？
“谁说我要架梁子来着？我看见好笑之事，笑笑都不行么？欧阳堂主，当初咱可没有说这一条吧！”
欧阳天沉着脸道：“却不知笑兄看见了何等可笑这事？”
笑傲天哈哈一笑：“欧阳堂主成名数十年，在江湖上虽不说无敌，却也是排在前几名的高手了，今日却来与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单打独斗，还号称公平，岂不让人发笑？敢问这位云大帮主，你练了多少年功夫啊？”
飞扬悚然而惊，暗道险些就被这老家伙套了进去，真要二人较量起来，十有八九自己必输无疑，刚才一时气盛，竟是想也没想这其中的关窍。
欧阳天脸沉如水，道：“那依笑兄所言，应当怎样才算公平呢？莫不是要老夫缚上一只手来与云帮主较量？只怕传到江湖上，于云帮主颜面不大好吧？”
笑傲天又是白眼一翻，道：“欧阳堂主一身功夫都在手上，真要你缚起一双手，只怕你输得不服气，这样吧，你也练了三四十年功夫了，云飞扬和他身边的这个女娃啊，加起来大概也有个十来年吧！虽然有点吃亏，但是没办法啊，谁叫他们闯到你的地头上了呢？两人打你一个，你不会说他们以众凌寡吧！”
欧阳天心中大怒，情知这是笑傲天给自己下的一个套，这云飞扬武功已是不弱，只怕已是挡得自己六七成功力，那方未水的徒弟寂灭心经虽然尚未大成，但看其武功，就算不如云飞扬，只怕也是相差无几，这两人加起来，自己哪里还有把握稳操胜卷，不由沉吟不语。
“欧阳堡主，你要是怕了呢？就开口认输好了，你放心，我笑傲天的嘴巴严得很，绝不会给你传出去的！”笑傲天笑嘻嘻地火上浇油道。
欧阳天果然心头狂怒，森然道：“两个小娃加起来，难道就胜得过老夫么？嘿嘿，这个赌注老夫接了！”
笑傲天大笑道：“欧阳堡主果然是英雄本色，两个小娃儿，还不上前去向老前辈请教一翻么？”边说边已是向后退去，尚不忘向口中大大地灌了一口老酒，脸上红光满面，如同打了一个大胜仗般，他心里自是明镜般的，要是云飞扬上前与欧阳天单打独斗，那是必输无疑，如果加上林钰的寂灭心经，可就大大不同了，像寂灭心经这种功夫，恰恰是欧阳天那阳刚内力的当头克星，虽说林钰的功力尚浅，不足以对欧阳天构成太大的威胁，但打得久了，欧阳天必然要受其影响，再加上云飞扬的混元神功，可就胜负难料了。当下喜滋滋地退了下去，再后面的台阶上悠闲地坐了下来，翘起二朗腿，要来坐山观虎斗了。看着笑傲天哪一副笃定的样子，欧阳天不由心中一阵发毛，这小老儿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飞扬和林钰并肩走上前去，唰的一声，弑神和夜雨两柄神兵同时拔出鞘来，院子中突然闪起两道亮光，四周的火把在这一瞬间，也似乎是黯然失色了。两人深知今日一战是关乎着猛虎帮的前途大业的关键一战，特别对手又是天下闻名的超级高手，一点的精力不集中就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结果，是以丝毫不敢马虎，全身的内力全都提聚起来，手中的刀剑上一层层的清波流动，明灭不定。飞扬气定如山，四周的空气都似乎全都向他涌去，一层若有若无的罩子将他罩在其中，而林钰此时的一经俏脸已是变成了雪一样的白，院子中的温度似乎在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更让人害怕的是她身周的地面尽然隐隐有一层白霜结成。斜指向上的夜雨一阵阵的冷气发出，四周已有不少功力较低的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猛虎帮的帮众已是从隐身之地一一走了出来，关注着这一场事关两帮前途的大战。
欧阳天一看二人拔出兵刃，心中不由一阵叫苦，云飞扬有笑傲天的弑神他是早已清楚了，但万万想不到的是这小丫头手中竟也是一柄丝毫不亚于弑神的利刃，似这等神兵利器，自己的大天龙手能否抵挡得住，还真是难说。
眼看二人的气势，欧阳天情知今日这一战之艰险，双手缓缓提到胸前，双手金光灿然，慢慢地，金光自手缓缓上升，不过片刻功夫，欧阳天全身上下都似乎笼罩在一片金光中，宛如一个金光灿然的金人，连一双眼睛都似乎变成了金色，旁观众人都是呀的一声惊叫起来，一边的笑傲天也是神色凝重起来，不再随随便便地坐在哪里，而是不知不觉地放下酒壶，两眼关注地直盯着场中三人。

第十二章
相持片刻，飞扬一声低啸，弑神爆出一点点的火花，身形紧贴地面，箭一般地射向严阵以待的欧阳天，与在同时，林钰飘然而起，夜雨在空中划过一道绝美的弧光，径直刺向欧阳天的胸膛。
金光灿然的欧阳天双足一顿，已是纵身而起，身形前冲，两道金光击向夜雨，他在飞扬和林钰二人动手的一霎哪，已是看出了林钰在内力造诣上与飞扬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所谓吃柿子捡软的捏，他已是决定先解决这个小丫头，回过头来再收拾云飞扬。
眼见贴地飞过来的飞扬即将从欧阳天的身下飞过，飞扬左掌在地上重重一击，人在一瞬间已是由横飞变成了向上迎击，一团不住向外爆发火花的白光向欧阳天双腿绞去。
旁观众人都是轰的一声，表现出了极大的惊讶，这种在全力出击的情况下中途改换攻击方向比换招更是难的多，更难能可贵的是，飞扬变招之后，威力丝毫未减。
欧阳天也是咦的一声，显得甚为惊讶，身子猛地在半空中凝住，左脚已是狠狠地向下踏去，右拳却是未做丝毫停留，仍是以六成功力轰向正面进攻的林钰。
轰的两声巨响几乎在同进爆发，林钰的夜雨毫无阻碍地突破了欧阳天的那眩上眼目的金光，一股寒气瞬间随着凌厉的劲道向上攻去。欧阳天只觉得触手之处，如同寒冰，嘿的一声，大天龙手的狂暴内力一吐而出，林钰的剑尖在刚刚接触到对手的皮肤那一刹那，已是有一股绝大的力量奔涌而出，将自己的内息尽数逼了回来，呼的一声，林钰身形在空中倒飞数丈，这才缓缓落下来，脸上依然一片雪白的林钰没有任何表情，只不过持剑的右手轻轻地抖了起来，右手骨节突出，用力抓出剑柄，以免让夜雨坠下地来。
就在欧阳天震飞林钰的这当口，飞扬的弑神已是和欧阳天的左脚撞在一起，哧哧之声连连响起，飞扬人直向下落去，落到地上时，双脚已是没入了坚实的地面中，以四成功力应付飞扬的欧阳天却也甚是不好过，飞扬这一刀的全力一击，直将他打得眼冒金星，身体已是高高地飞了起来，院子里的众人又是咦的一声，不过这一次却是一边是惊讶，一边是嘻笑。飞在半空中的欧阳天左脚的鞋底已是被飞扬的刀光削得精光，一双光溜溜地脚底板暴光在众人的眼前。欧阳天不由又羞又恼，在空中一个盘旋，深深地吸了口气，已是调匀了内息，缓缓落下地来，眼中已是凶光毕露。
飞扬也已退回到了林钰的身边，一双虎目关切地看向林钰，看着飞扬询问的眼光，林钰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轻轻地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飞扬这才放下心来。
欧阳天此时心中也是惊讶之极，自从神剑山庄一役之后，自己感受到与真正高手之间的差距，痛定思痛之下，发愤努力，几乎是回到了当初刚刚接触到武学时候的那个狂热的劲头之中，这两年来，武功大进，自想就是再次与霍震廷交手，虽说不能胜他，但胜负已在一线之间，不会像上次般在对手面前束手缚脚。本已是雄心万丈，但今日与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娃娃交手，竟然丝毫没有占到便宜，不由心中戒心大起，这样的人如不能趁着今日的好机会杀掉，假以时日，必然是自己大敌，心有所思，脸上已是显得凶光毕露，犹如饿得发慌的老虎，一副择人而噬的凶相。
院子中两道白光，一道金光一闪，三人已是又斗在了一处。这一次吸取了教训的欧阳天把进攻的重点放在了飞扬的身上，通过上一次的交锋，他已是深深知道林钰虽然武功稍弱，却也不是三招两式就能拾夺下来的，既然不能快刀斩乱麻，哪就不如先将云飞扬吃掉，回过头收拾林钰就容易多了。是以攻守之间，倒是有七成功夫用来攻击云飞扬，三成功夫用来防守林钰。
这一攻守转换之间，飞扬顿时感到吃力无比，一股股凝重的如同实物的内力一波又一波地向他涌来，让他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而此时压力大减的林钰却是剑光暴涨，一道道眩目的白光绕着欧阳天飞来飞去，让一旁观战的天鹰堡众人胆战心惊。
如同在滞涩的液体中一样，飞扬只觉得薄薄的弑神此时如同千斤般重，每一次挥动都要费掉比平时多得多的内力，刀上流转的刀芒在欧阳天的全力压制下已从一尺余长缓慢地缩减到半尺多，明灭不定，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而反观欧阳天，只见他挡，拿，崩，拆，点、砍、削，大袖挥舞，显得游刃有余。
猛虎帮众人眼见帮主身陷困境，一个个不由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显然心情紧张之极。倒是那笑傲天，此时反而得清松起来，又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起自己的小酒来，本来大张着的双眼此时又半眯了起来。
看似行有余力的欧阳天此时正在暗暗叫苦，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此时的他正是有苦说不出来，云飞扬看似正自苦苦支撑，但却如同大海中的礁石，任凭自己风再大，浪再高，他却仍自巍然不动，接去了自己的大半攻势，不论自己如何变招，如何诱敌，他却不为所动，虽然好似那狂风中的蜡烛，每时每刻都是有熄灭的可能，但却仍然闪闪烁烁，顽强地紧持着国。
而此时另一边的林钰，在飞扬挡住对手的七成功力以后，更是大占上风，从初时的欧阳天十招中还能还上两三招，到最后十招中最多还得一招，到得此时，已是全然处于守势，没有还手的余力了，更让欧阳天心惊的是，对手的那股阴寒之力竟然有向自己身体内漫延的趋势，此时自己的左半边身子已是感到如浸在冰水中一般，内力的运转已是不如先前那么圆润了，而是有些呆滞起来。
双方电光火石般又翻翻滚滚斗了数百招，从先前的劲力收缩有度到此时的狂暴奔放，显然三人都已是到了最重要的关头，院子里稍微靠近三人一些的山石树木尽数被震得粉碎，一旁观战的众人也是已退到了墙边，生怕一不小心就殃及了池鱼。至此，这一场关乎重大的争斗已是形式比较明显了，如若林钰先一步得手，则欧阳天必败无疑，但假如是云飞扬率先抵挡不住，则欧阳天将大获全胜。
此时的云飞扬已是汗出如浆，院子中所有的人都已是可以清晰地听到他那粗重的呼吸声，每一次地挥出手中的弑神，都如同举起万斤重物，脚下已是在一步步地后退，但欧阳天的大天龙手却并不因为对手距离的拉远而有所松动，那金灿灿的右手如影随形地紧紧逼着云飞扬。欧阳天此时也是正自苦苦支撑，左手早已不能将林钰的夜雨封在外面，和夜雨短兵相接的后果是他的左手和左臂上此时已是布满了一条条的红痕，眼见切金断玉的夜雨只能将对手的手上划出几条红痕，林钰心中也是震惊不已，眼见爱郎已是形式危急，不由心中大急，几欲合身扑上，夜雨精光暴涨，将对手的一支左手几乎全都包在了其中。
又狂攻飞扬数十回合的欧阳天眼见对手仍是顽强地抵抗着自己，而自己的左手此时早已被冻得麻木，失去了感觉，不由心中凶念大发，暗自道：“拼着挨上这小丫头一剑，也要将你先毙掉。”
百忙之中的飞扬一眼扫见对手眼中的凶光，心中不由一凛，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他心中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挡住对手的狂攻，最后的胜利者必然是自己这一方。同时心中对这些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老人的武功也是极为佩服，要是今日没有笑傲天来提点，自己单独与其决斗的话，老早就败下阵来了。
欧阳天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金光大盛，长啸声中，身不动，脚不移，整个人却是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一般向飞扬压了过来，一只拳头在飞扬的眼中逐渐变大，如山的压力顿时让飞扬感到呼吸困难。
“小心啊，小子，老家伙要情急拼命了！”笑傲天霍地站了起来，脸上透出焦急的神色，要不是受诺言所制，他几乎就要冲上去了。
形式危殆的飞扬狂喝一声，将全身仅余的功力一股脑地提将起来，尽数注入刀中，弑神一瞬间亮了好几分，向金色的拳头砍去。一刀击出，立时觉得身体中空空如也，一时觉得有说不出的难受，白金两色这一次是无声无息地碰到了一起，嘶的一声轻响，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募地出现了一个米来深的大坑，飞扬如同一片纸鸢，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欧阳天将全身的劲力尽数集中在了右手之上，左手此时已是形同摆设，眼见爱郎被对手一拳击飞的林钰心中惊怒交集，一道长虹闪电般向欧阳天飞来，欧阳天避无可避，无可奈何之下抬起左臂，迎向夜雨，总之聊胜于无了，哧的一声响，夜雨这一次将欧阳天的左臂刺了个对穿，随着夜雨的拔出，欧阳天大叫一声，猛地后退几步，右手捧住左臂，伤口上没有血，只有一团一团白色的冰屑，如针一般的阴寒内力正疯狂地沿着他的七经八脉蜿蜒而上。
后退中的欧阳天惊怒交集，曾几何时，他就再也没有流过血了受过伤了，不想今日与两个后生晚辈交手，竟然双手同时受伤，右手之上，弑神给他留下了一条血口，正自涔涔地流着鲜血，左手此时更是动弹不得，寂灭心经过于歹毒，此时正在疯狂地吞噬着自己的内力，迫使自己不得不运转残存的内力，来将其逼将出去。
一剑得手的林钰丝毫没有停留，也没有再看一眼欧阳天，脚尖一点，已是飞到了飞扬跟前，单膝跪下，伸手将倒在地上的飞扬托起来，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面色淡金，气若游丝且人事不省的飞扬，不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大声地呼喊着飞扬的名字。
飞扬只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空中飞啊飞，眼前一片七彩的光芒似乎正在招唤着自己快快前去，心中一片喜悦，好似自己一直梦想的天堂就在前边不远的地方。就在飞扬想抬步前行的进候，一阵隐约的哭喊声传到了他的耳中，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这不是钰儿的声音吗？怎地显得那么悲伤，那么凄惨。
笑傲天一步窜到飞扬跟前，伸手在飞扬身上一阵掏摸，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对林钰道：“小丫头别哭了，云飞扬死不了。”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件黑乎乎的东西，拿到眼前端详半天，万分舍不得的样子，“这是什么，能救得了飞扬的命吗？”林钰抬起泪眼，看着笑傲天，“小丫头，这可是老头子的宝贝啊，这是我多年前得到的半截千年何首乎，当真是可以生人活骨啊！”
一听说这东西是千年何首乌，林钰一把就抢了过来，其身手之快，比之先前与欧阳天较量时竟还要快上几分，倒把笑傲天吓了一跳。
将何首乌放到飞扬的嘴边，奈何此时的飞扬却是牙关紧闭，无论如何也是喂不进去。尝试几次之后，林钰终于在笑傲天不怀好意的眼神中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塞进自己嘴中，那何首乌云是入嘴即化，一时之间，林钰满嘴都是透香的液体，两手瓣开飞扬的嘴唇，林钰头一低，已是嘴对嘴地喂进了飞扬的嘴中。眼见着那明黄色的液体缓缓地顺着飞扬的喉管慢慢地流将下去，喉管也开始慢慢地吞咽，林钰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面色却仍是紧张地看着飞扬，一双手更是将飞扬紧紧地搂在怀中，生怕一松手，他就飞了似的。笑傲天嘿嘿地笑道：“死不了，死不了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话一出口，笑傲天立时感到周围无数道杀人的眼光飞过来，不由干笑几声，连忙几步窜到了一边。

第十三章
恍忽觉得自己正在飞向云宵的飞扬好似听到了钰儿的哭声，不由有些迟疑，忽然一阵甘霖自头而降，将他浇得满身透湿，脑子一下子清明了不少，刚才发现的一幕幕在脑中不停地闪现，心中不由一凛，自己不正是和钰儿一齐在合斗欧阳天吗？怎地忽然到了这个地方，正自疑惑，一股热气自腹中忽地升起，片刻之间，已是在身上游走数遍，轻飘飘的飞扬忽地感到身体一下子变得重了起来，呼的一声已是从半空中坠将下来，惊呼声中，意识重新回到飞扬的身体里，全身上下，无处不感觉到那一阵阵地火辣辣地疼痛，想要抬起一根手指也觉得困难无比，我受伤了，而且还是很严重地伤，这是飞扬的第一个想法。眼帘抬起，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林钰那一张泪水涔涔的俏脸，此时已是喜极而泣。
想要说点什么，但此时的飞扬却是感到喉咙如同被堵住一般，发出了几声哑哑的声音，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下腹更是火烧火燎一般，直如将他入在火中烧烤一般，不由难受之极。身体中空空荡荡，一无所有，飞扬不由大惊，别是自己一身武功已是化为乌有了吧？头上不由冷汗直冒，身上的疼痛反而被摔在了脑后了。
连着试着提了几次气后，终于有一丝细若游丝的内力被飞扬艰难地从身体内钓了起来，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一般，飞扬立时便抓住了这一点希望，紧紧地握在手中，拼命地摧动内息，让其在身体内慢慢地动起来，飞扬知道，只要这一点点的内力能够在身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自己的武功就会慢慢地恢复过来。重新闭上双目，飞扬满怀希望地行动起来。
半抱着飞扬的林钰不知飞扬已是完全清醒，看见飞扬睁开眼睛不到片刻，就又重新闭上，心中不由大急，眼中泪水又是潮水般涌将出来，一滴滴地落在飞扬的脸上，不过此时将心思完全用在内力运转上的飞扬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感受到。
林钰抱着飞扬的手又紧了紧，仇恨的目光转向一边正在下属的帮助下包扎着伤口的欧阳天，眼中满是怒火和仇恨，心里暗自发恨道：“要是飞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天鹰堡断子绝孙！”
起初看到飞扬如此模样的宛儿心中也是大惊，但她比林钰要冷静的多，加之又精通医术，在粗粗地为飞扬把了一下脉搏之后，她已是心下大定，飞扬决没有什么生命之忧，只不过受伤极重罢了。眼下飞扬已成这般模样，自己既然是猛虎帮的副帮主，众兄弟此时可是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飞扬受伤了，自己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了。
踏前一步，宛儿冷冷地道：“欧阳堡主，眼下这种局面却是如何说呢？前辈在江湖上的身份，自是我们这些后生晚辈所不能比拟的，这场较量的胜负就由帮主说了算吧！”言下之意，你欧阳天是江湖上的老前辈，鼎鼎大名的人物，竟然在和两个后生晚辈的比试中受了如此重的伤，要是还要脸面的话，就赶紧开口认输吧。
欧阳天七窍玲珑之人，如何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要是平时的比武较技，以他的身份，自是会开口认输，但今日之战可不同，这关系到双方的巨大利益，沉吟半晌，才道：“我虽受伤，但却无碍，云帮主之伤，却是极重，这场比试，自是我们赢了，不过我也不想占你们的便宜，只要云帮主能站起来，我们今日就算打平！”
宛儿没想到对面这个老狐狸如此不要脸面，不由为之气结，对方确实说得不错，飞扬受伤极重，他却还有再战之能，自己这方如若再战，就只能由林钰一人单独迎战，虽说此时的欧阳天也已成了强弩之末，但以林钰此时的状态，只怕也难以取胜，当下不由心中作难，眼光不由看向林钰怀中的云飞扬。
此进的飞扬体内的内力，已是由细若游丝慢慢地变得越来越粗，就在宛儿说这番话的时候，原本极细的内力此时已经越来越快地在飞扬体内运转起来，速度之快，让飞扬不由有些讶异，怎地比自己平时的运行速度还要快了些呢？而且这一次内力竟还隐隐与原先有些不同，随着内力每运转一圈就更强壮一些，下一个周天的速度也就更快，飞扬不禁有些惊喜，以现在这个速度，只怕自己的内力马上就可以恢复了，甚至还能有所突破。该死的混元神功，别不是又在自己挂了的时候才来突破第五层吧！
这么想着的飞扬马上就感觉到了这恐怕要成为一个事实了，内力运转的速度在到达自己练成第四层后就一直停滞不前的瓶颈处毫无阻碍一冲而过，一股火热立时就流遍了飞扬的全身，这一瞬间，飞扬如同喝了十七八瓶酒一般，脸色变得绯红，全身也是立时火烫起来，看到这一变化的林钰不由惊叫起来：“飞扬，你这是怎么了？”
笑傲天一步冲过来，伸掌一叹，大叫道：“不会吧，不会吧！这小子难不成是九命猫吗？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功力！”
大发感慨的欧阳天忘记了自己可是没有什么内力的，一把握住飞扬的手腕，就待进一步的查看，突地飞扬手上一股力道传来，砰地一声将笑傲天震了一个跟头，跟着林钰也是双臂大震，脱手将飞扬扔了出来。
落下地来的飞扬却是不很安分，如同一支蚂蚱，在地上不住弹动，而且弹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竟然一弹丈余，人也是从刚开始的全身着地变成了双脚落地，每一次的弹动都将飞扬抛得越来越高，院子中的数百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怪异的情形，除了火把的呼呼声，竟是没有一丝的声音。
此时弹动的飞扬心中却是畅快之极，这混元神功的第五层自己终于练成了，心中却也将这混元神功的十八代祖宗都咒了一个遍，为什么每次都在这样的时候才能有所突破了，就不能来得稍早一些吗？猛地突增一倍的内力让飞扬竟是有所适应不了，身体内竟然有种要爆炸出来的感觉，只觉得每一次地跳动，身体就会轻松一些，更是卖力地跳起来。
直上直下的跳动了数十次的飞扬终于在几人小幅度地弹动之后，停了下来，双目一翻，眼中精光暴射，直视着欧阳天，大叫道：“老家伙，刚才还未尽兴，再来，再来！”右手一翻，弑神已是出现在手上，刀光暴长，竟是有数尺光景。林钰此时心中大喜，踏上几步，与飞所并肩而立，寒光一闪，夜雨已是出鞘，两人互视一眼，嘴角眉梢尽是笑意。
欧阳天不由心中叫苦，这云飞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片刻的功夫就恢复了过来，看这光景，倒似刚才自己这倾力一击反倒帮了他忙似的，武功居然比先前显得还高了些。
当下打个哈哈，欧阳天大笑道：“佩服，佩服，刚才老夫已是说了，只要云帮主今日能自己站起来，此战就算你我打平，现在既然云帮主已是做到了这一点，今日之战就此作罢，云帮主请吧！”
伸手一挥，天鹰堡众人呼啦一声两边散开，将大门让出来，看意思是要恭送猛虎帮离去了。
飞扬不由仰天大笑起来，心中畅快之极，想不到威风如同欧阳天者今日也对自己服软了，只要今日安全离开此地，保得猛虎帮的种子，他日上了大当的自己必定不会重蹈今日之复辙，必定会更加小心，报师父之仇已是不远了。
正所谓乐极生悲，开心大笑的飞扬忽地觉得身体中的内力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咯的一声将笑容咽了回去，翻身便倒，竟然又昏了过去。猛虎帮众人不由大惊失色，一下子全涌了过来，笑傲天也是迷惑不解，上前仔细探查一翻，不由苦笑不已，这云飞扬其实受伤极重，却得了自己千年何首乌之力，强行突破了现有内力的极限，刚才的生猛表现不过是全靠内力吊着，这股内力一退，伤势立时发作，看样子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他的伤是休想好的了。
目睹这一幕地欧阳天也是心中大奇，又是大悔，早知如此，刚才就是答应一战又有何妨，目睹猛虎帮一片混乱，不由心中冒起一个阴险的想法，趁此良机，将猛虎帮全歼在此，只要将对手杀个精光，自己言而无信之举又有谁能知道。
眼中射出凶光，正待下令攻击的欧阳天将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倒不是他发了什么善心，而是街面上如雷地蹄声和呼喝声让他心中一惊，这一命令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下达得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队队地城防军源源不绝地开进来八大胡同，开进了这一个院子里，不过片刻工无，整个院子里已是塞满了全副武装的军人。双方所有的人立时自觉地将手中的军用强弩藏了起来。
随着一阵喀喀的军鞋声，一个威武的将军大踏步地走进了院子，两眼神光湛然，顾盼生威，一踏进院子，拉开喉咙大吼道：“什么人敢在天子脚下大胆如此，竟然大规模械斗，来人啦，尽数给我拿下？”
眼光一转，似乎发现了什么，立时又下令道：“全部住手！”
两步走到欧阳天面前，惊讶地道：“哟，这不是欧阳天老爷子吗？前几天我父还在裴尚书府中喝过酒嘛，今天这是唱得那一出啊？”
一转眼，又看着人事不省的飞扬，更加夸张地叫起来：“啊呀，这不是云飞扬兄弟吗？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喝茶的嘛，怎地变成了这副模样？”
正准备上前拿人的士兵猛地听见自己的长官转眼之间就和对方的人攀上了不错的交情，一时都不由得愣住了，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互相使着眼色。今日儿这个是什么事啊？半夜将自己拉将出来，说是捉拿匪徒，怎地转眼这匪徒就成了长官的好朋友呢？
欧阳天心中明镜一般，暗中这人终于出手了，只怕这些士兵就是为了援救云飞扬而来，既然对方不想撕破脸皮，自己也就只能装糊涂了。
哈哈笑着走上前来：“啊呀，原来是黄将军啊，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啊！今日我和云小兄弟约定在这里切蹉切蹉武功，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谎报军情，累得黄将军深更半夜还这样辛苦，真是罪大恶极啊！”不动声色地将黄将军损了一翻。
黄将军脸上不由一红，心中便有些恼怒，道：“看来今日这场较量还真是精采啊，竟然欧阳老爷子也受了伤，这云小兄弟更是伤得不轻，想必二位一定不是普通的较量了！”话里话外透出一个意思：你老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真要惹恼了老子，照样圈了你去。
欧阳天也是见好就收，笑道：“是啊是啊，云兄弟武功高强，大出老夫意外，两人斗得性起，一时收不住手，竟是弄得两败俱伤，真是罪过啊！”
黄将军看着人事不省的云飞扬，心中不由一慌，六王爷可是吩咐的要将这人安全地带回去，现在他这个样子，可别出什么乱子，要不自己就不好交差了。心中不由没来由地怨恨起自己刚纳的小姨太来，要不是那小妮子死缠着自己又玩了一回，自己怎会来晚了一个时辰，将这云飞扬搞成这个样子，可别让六王爷不高兴了。
当下冷冷地道：“既是如此，大家就早些散了吧，这样子聚集如此众多之人，也难免旁人误会，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可别让他人说闲话！”
欧阳天道：“自然自然！”手一挥，天鹰堡众已是潮水般退了下去，猛虎帮众人此时更是求之不得，马维一伸手抱起飞扬，大踏步向外走去。笑傲天正想随了去，猛地看见欧阳天正盯着自己，不由打个哈哈，一转身，竟是向内走去了，宛儿不由叫一声：“老前辈？”
笑傲天背对着众人，挥挥手，道：“老子累了，去睡了，不送不送！”宛儿眼角不由一阵酸，险些就掉出泪珠来。
眼见着猛虎帮众人已是消失在大门处，黄将军这才抱拳对欧阳天道：“告辞了！”一转身，马刺响处，大摇大摆地出门去了。

第十四章
带着昏迷不信的飞扬，众人有些垂头丧气地回到听涛居，心头都是窝了一肚子的火，真有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感觉，马维将飞扬交给林钰和宛儿，看着二女进去安顿自己的首领，自己则是一肚子的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双牛眼在厅中扫来扫去，满眼尽是愤怒之色，终于，眼光钉在一个人身上，缓缓地站了起来，向这人走了过去，一双骨节凌巡的大手捏得噼啪作响。
上官行蜷缩在大厅的一角，双手抱着头，内心如刀绞般疼痛，他不敢抬起头来，他知道此时的大厅内，必然有无数的眼睛正恨恨地看着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帮主就不会冒险前去攻找天鹰总部，也就不置于伤成如此模样，生死不知了。他痛恨自己太过于轻敌，太不小心了，竟然轻易地就相信了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假象，现在想来，那个出城而去的欧阳天必定是一个西贝货了。
一阵脚步声向自己走来，上官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不用看，这人必定是帮主的老兄弟马维，其它人纵然痛恨自己，恐怕也不会这样明显地跑来找自己的麻烦。
“站起来！”马维压低了声音，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恨。上官行垂下双手，缓缓地站起身来，两眼直视着马维，却是一言不发。
砰的一声，马维扬手一拳，正正地击中了上官行的鼻梁，将上管行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大厅的一根柱子上，顺着柱子慢慢地滑下地来，上官行扎手扎脚地爬起来，鼻子中鲜血长流，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又直挺挺地站在了马维的面前。鲜血流过嘴唇，流过下巴，一滴滴地掉将下来，啪啪有声地掉在地上，厅中众人看着这一切，面露不忍之色，但却无人作声，上官行的确做错了，那他就必须要承担责任。
轰的一声，马维飞起一腿，径直扫在上官行的双腿上，上官行呼的一声，竟然从大厅内飞了出去，四脚朝天跌在院子里，半天没有爬起来。院子里担任警戒的猛虎帮众猛地看见一人从厅内飞了出来，不由大惊，一声呼哨，呼啦啦一声从四面八方一下涌过来一群人，定睛一看，却又是愣住了，跌在地上的是帮主的弟子上官行，而紧跟着杀气腾腾地走出来的竟然是帮中的重要首领马维，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早有机灵的人一溜烟地向内宅跑去。
小心地将飞扬放在软榻上，林钰搬过一床棉被，塞在飞扬的背后，让他半躺在上面，自己斜身坐在床边，轻舒左臂，将飞扬半抱在怀中，宛儿坐在软榻前的一张凳子上，大食中三指轻轻地搭在飞扬的左手脉搏上，微闭双眼，仔细地替飞扬把着脉搏，林钰则是紧张地看一眼宛儿，又瞧一眼仍伸昏迷不醒的飞扬，满脸皆是焦急之色。
半晌，宛儿松开手指，缓缓地站了起来，却是一脸的奇异之色，在房中踱不踱去，嘴中念念有词，却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林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宛儿妹子，飞扬到底怎么样了？”宛儿瞧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道：“林姐姐不要着急，云大哥却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内腑受了极大的震荡，看来这是与欧阳天的最后一拼上，内力不敌对手而造成的。我奇怪的是按道理说云大哥脉象强健之极，断不会象现在这样昏迷不醒，而此时他的外表体温并不显高，但看其呼吸和症状，体内却是如同一盆熊熊烈火在烧烤他，如此反差，是我生平仅见，就是师父也从未听他说过这样的症状。”说罢沉默不语，在房中转来转去，搜肠刮肚地想着各种可能性。
“宛儿妹子，是不是与笑前辈给飞扬服用的那一枚千年保首乌有关呢？”林钰提醒着宛儿。
宛儿眼睛一亮，道：“着啊，那千年何首乌的火性之物，而飞扬大哥偏偏练的也是极为阳刚之内力，这两者一旦碰在一起，不就是在熊熊烈火上再浇了一壶油吗？这个笑傲天老前辈，人倒是大方，但却不通药理，这药要是配以其它的阴性药品，再给飞扬服上，这样一股脑地喂将下去，却是大大不妥了！”
林钰俏脸一红，这何首乌却是她夺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全给飞扬灌了下去，却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那现在怎么办啊？”
宛儿看了一眼林钰，道：“这就要着落在你的身上了，林姐姐练的是极为阴寒的内力吧，这就要劳累姐姐每日运功一个时辰，以冰寒之气缓缓地将这股火气压下去，只要扑灭了他，云大哥自然也就恢复如初了，至于欧阳天的给飞扬大哥的震伤，那根本不是问题，我年飞扬大哥倒像是因祸得福，武功又上了一个新台阶呢！”
林钰一听却是大喜，空着的右手手掌一扬，房中已是一股冷气漫出，寂灭心经的确不凡，伸手一按，一股冷气顿时沿着飞扬的脉穴向体内攻去。她的这种寒气，换了一个正常的人，五脏六腑早主被冻得冰棍一般，偏生飞扬的混元神功却是至阳至刚之物，与那寂灭心经正好相生相克，再加上那千年何首乌，这一股阴寒之力在此时的飞扬看来，不谛是三伏天中喝了一杯冰水一般爽快，体内正火烧一般的飞扬得此之助，一时之间呼吸立马顺畅多了，紧闭着的眼睛也是艰难地眨了几下，缓缓地睁了开来。
看到飞扬醒过来，二女都是又惊又喜，林钰眼中不由又流出了喜悦的泪水，宛儿则是满脸喜色地坐到桌边，笑走龙蛇，龙飞凤舞地开着一张药方。飞扬艰难地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替林钰擦去两腮上的泪水，笑着道：“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你看有我们的宛儿大神医在此，我就算想死只怕也不容易呢！”
听到飞扬说到自己的名字，宛儿不由转过头来，看着二人亲密地样子，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地微笑，道：“这个我可不敢居功，首先是笑傲天老前辈的千年何首乌救了你一命，然后又是林姐姐的寂灭心经替你疗伤，我只不过是替你开个养补的方子而已！”
飞扬笑笑，正待说些什么，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帮众神色惊慌地站在门前，大声道：“董副帮主，不好了，马堂主和上官堂主二人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说完一看床上飞扬正自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喜，道：“啊，帮主已经大好了！”
飞扬一听这二人打起来，心中立时明了这其中的缘由，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道：“想必是马维怪上官行情报不准，而迁怒于他，走，我必须去看看，这怎么能怪上官行呢？”
一年飞扬要爬起身来，二女都不由有些慌张，宛儿道：“你安心地养伤吧，这事我去处理就好了！”
林钰也是道：“是呀，宛儿妹子的能力你还不相信么？你还是乖乖地躺在这里养伤的好！”伸手轻轻一按，已是又将飞扬按了回去。
“不！”飞扬执着地又爬起来，道：“这不是怕宛儿处理不好的问题，如果我不亲自去的话，只怕上官行从此会背上一个大大的包袱，从此在帮中抬不起头来做人！”
目光一转，眼中已是露出严利之色：“将我扶起来，我一定要去！”二女对望一眼，无奈地一左一右将飞扬架起来，向外面走去。
外院，猛虎帮的帮众已是越聚越多，大家围成了一个圈子，默默地看着马维和上官行二人。此时的上官行已然满脸是血，每一次被重重地击倒在地，但却总是倔强地坚难地爬起来，又一次地直直地站在马维的跟前。血自浓密地黑发下流将出来，挡住了他的视线，皮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了！
马维又一次地举起了拳头，一些帮众已是将头掉向一边，有些不忍看下去了。正当马维一拳击到中途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却清晰而又坚定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住手！”
众人转头一看，却是飞扬在二女的扶持下，正自一步步向这边走来。众人看见帮主无恙，都是欢呼起来。
“马维，你在干什么？”飞扬神色俱厉地问道。宛儿在飞扬的示意下早已几步走到上官行面前，伸手自怀中掏出一包金创药，小心地替上官行收拾起满头满脸的伤痕来。此时的上官行，再也紧持不住，双腿一软，主向地上滑去，早有两个帮众踏上一步，一左一右将他扶持住了。
“什么时候我们猛虎帮的弟兄竟然自相残杀起来了？难不成在敌人手中没有受伤，反而在自己人手下要吃亏了么？”
马维大声道：“帮主，要不是这小子没用，我们怎么会吃这么大亏，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这样没用的东西，不给他一点苦头吃，怎会记得住今日的教训！”
飞扬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说得不错，但第一个错的不是他，而是我，所以，要说到惩罚，这第一个就应当是我了！”
马维不由大吃一惊，“帮主，你……”
四周的帮众也都是呆若木鸡。
飞扬扫视了周围的人一眼，缓缓道：“自从我们来到上洛，轻而易举地就打了几个大的胜仗，于是我们就昏了头，就迷了眼，就认为对手不过如此了，大家都这样认为，而我更是你们之中带头的一个，正是我的观点影响了你们中的许多人。天鹰堡叱咤江湖数十年，哪是这么好相与的，而且他们的堡主欧阳天更是一代袅雄，他精心设计的这一个圈套，别说上官行没有看破，我们中的每一个又何曾看破了。特别是我，身为一帮之主，肩负着大家的希望和信任，但却险些将众弟兄带入死地，所以我说要惩罚的话，我就是第一个！”
马维低下头去，默然不语。上官行在飞扬说得数句的时候，已是肩头耸动，无声地哭了起来，等到飞扬说完，上官行已是号淘大哭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几步窜到飞扬的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飞扬的面前，双手抱住飞扬的双腿，号哭道：“师父，是我没用，你处罚我罢！”
飞扬弯下腰，轻轻地将其托了起来，道：“我早就说过了，这事要有过错，也是我第一个错了，于你有什么关系，不过这一次也给我们好好地一个教训，让我更是懂得了得意之时莫忘形，失意之时不放弃，只要我们坚持到底，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大家说是吗！”
“是，胜利总会属于我们！”众人齐声吼叫起来。马维一脸歉然地走到上官和的面前，道：“上官兄弟，我是为帮主的伤急红了眼，你可别放在心上，要是对老哥哥有气，你尽管打我一顿好了！”
上官行握住马维的双手，真诚地道：“我那会怪马大哥，要是我能精细一点，又哪会有今日之呢！”二人相视一笑，一发尽在不言中。
经这一翻闹腾，东方已是露出了鱼肚白，天色已是快大亮了，略感疲乏的飞扬回到房中，已是沉沉睡去，剩余下两女双眼通红地守在一侧。
“宛儿妹子，你也去休息吧！”林钰道：“这些天想必飞扬是不能处理帮务了，帮中之事就只能劳烦你了，你还是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就够了！”
宛儿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幽幽地道：“有什么事林姐姐尽管叫我！”看着林钰微微点头，宛儿转身出门，走得几步，透过薄薄的窗纸，却见林钰将一颗玉首正自靠在飞扬的胸前，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心中不由一阵难过，大步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自己的居所的宛儿眼光一下子凝住了，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六王妃正自站在自己的门口，笑意吟吟地看着她。

第十五章
异常淡定地在宛儿的房中坐下来，六王妃含笑看着一脸倦容的宛儿，清晨的第一屡阳光透过窗棂射进来，正好将六王妃笼罩在它金黄色的光线中，身处阴影中的宛儿看着浑身散发出熠熠光辉的六王妃，不由心中暗道：真是绝世美人，虽已年过半百，但其那成熟的风韵，优雅的风度，实是自己所不能比拟的。暗自做着比较的宛儿不由有些心生惭秽，同时心里又暗自奇怪，这一大早，她以王妃之尊，怎么会跑到自己这里来呢？而且居然连一个下人都没有带。
“飞扬伤得怎么样？应当不要紧吧？”六王妃手指轻叩着桌面，问道。
宛儿在她的对面坐下来，道：“多谢六王妃关心，他并没有什么，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哦，那我和王爷就放心了！”六王妃点头道。
“说起来还得感谢王爷和王妃，那位城防军的黄将军是王爷派去的吧？”宛儿轻轻地问道。
展颜一笑，六王妃道：“宛儿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什么事情都是一目了然，我倒真是想不通了，为什么飞扬总是对你的一片真情视而不见呢？”
对方话语陡转，宛儿一时尚未反应过来，脸上不由变色，六王妃这一番话正正地点中了她的心窝。是啊，自己除了武功不及林钰外，其它任何方面又有哪里比她差了，对于飞扬的帮助，自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猛虎帮能发展到今天，自己可算是殚精竭虑啊！而林钰只不过与飞扬认识到早一些，却占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着先手，让自己确实心中有些不甘。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啊！”宛儿低下头，幽幽道。如果是自己先认识的飞扬，那情况也许会有所不同吧！
六王妃站了起来，在房中轻盈地转了几圈，道：“宛儿，你忘了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幸福是靠自己去争取的，如果你不争，你就没有一点儿胜利的可能，但是如果你努力了，就算得不到，那也不会遗憾了！”
宛儿心中汪由奇怪，这六王妃怎么对自己和飞扬，林钰这间的感情纠葛这么上心，“王妃娘娘，你怎么会如此地关心我呢？”宛儿满脸不解，她也实在有些想不通。
六王妃微微一笑，心知宛儿已是起了疑心，和这样聪明的女子打交道，每一步可都得要小心了。伸手抚着宛儿的双肩，六王妃缓缓道：“这其一吗，你很对我的脾气，我从一见你，就不由自主地喜欢你，所以对你的束当然上心了。这其二吗，你想必也知道，六王爷是很看重云飞扬的，我和六王爷都认为，你在云飞扬的身边，能给他更多的帮助，能让云飞扬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当然，云飞扬如成功了，对六王爷的帮助也就更大了！”
宛儿不由沉默不语，六王妃说的第一点，她压根就不相信，这第二点吗，倒是有一定的可信度，六王爷要利手飞扬，当然希望飞扬的势力越大越好，而在这方面，自己比之林钰确是有无可动摇的优势，先不说自己在和中的声望了，就是在帮中事物，扩展势力等事上，自己的能力也不是林钰所能比的。
看着宛儿沉吟不语，六王妃知道她已是动心，轻笑道：“只要姑娘有意，我倒是可以为姑娘创造一些条件，其余的就看姑娘自己的手段了！”
宛儿猛地一惊，这六王妃事事料敌在先，自己如果完全顺着她着走，只怕以后要一步步地越来越靠她，再也没有一丝地主动权，而且还落下把柄在她手中，这种事却是不能让他人掌握主动权了地，当下淡淡地笑道：“有劳王妃娘娘费心了，不过嘛，胜负自由天定，善念系于一心，由着他去吧！”
六王妃高深莫测地笑了起不，起身道：“好了，打扰姑娘休息了，姑娘做事，自有主见，想必也不要我多说什么，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不妨直言。我还要去看看飞扬呢，这就告辞了！”站起身来，款款地向门外走去。
送走六王妃，宛儿不由跌坐在椅中，睡意是一丁点也没有了，六王妃的话又一次地耳边响了起来，宛儿不由双手捂住双耳，脸上一片痛苦之色。
此进的林钰和飞扬，却是不知身后有如许之多的针对他俩的事，刚刚林钰又一次地运功替飞扬将火毒压下几分，精神大好地飞扬正自和林钰絮絮叨叨地说着些闲话。
“你我真是天生一对呀！”飞扬轻轻地咬着怀中林钰的耳垂，柔情款款地道：“你看我这次受了这奇怪的火毒，连宛儿这样的神医也束手无策，但你练的内功却偏生就是这火毒的克星，你说你是不是上天派来给我的幸运星啊？”
耳边痒痒的林钰格格地笑起来，道：“什么幸运星啊，碰巧而已嘛，笑傲天老前辈就说过你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
飞扬不由大笑起来，“我是个祸害么？那我先就来祸害祸害你！”手臂一紧，将林钰翻转过来，一张大嘴已是哄哄地在林钰光滑细洁的脸上乱拱起来。
两人笑着闹了半天，林钰猛地想起一事，双手一推飞扬道：“飞扬，我有一件事问你，你可要对我说实话。”
飞扬意犹未尽，双手仍是不自觉地在林钰曲线分明的身体上游走，边道：“什么事啊，这么郑重其事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林钰双手扳过飞扬的脸，正色问道：“宛儿对你的一腔心事，难道你不明白吗？”
飞扬一下子僵住了，本来火热的身体一下子冷却下来，缓缓地坐正身子，飞扬叹了一口气，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对我的一翻情意，我又怎么不明白了！只是我一片心思都在你身上，对她我也只好装糊涂了！”
“难不成你一直都对她装糊涂吗？”林钰道：“这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飞扬摇摇头：“我不知道！”
林钰忽地神秘地道：“飞扬，如果你心里喜欢她，也不必怕对我说，我可是有这个度量的，只不过让你享受那齐人之福，倒是有些便宜你了。”
飞扬心中大奇，伸手便去摸林钰的额头，林钰笑着一巴掌将飞扬的手打下来，道：“我说得可是真心话哦，又不是发烧说糊涂话！如你真得也喜欢她，那就娶进门来，也无妨啊！”
飞扬摇摇头道：“钰儿，你们都是很出色的女子，我能拥有你，就是天大的福分了，心里在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了，宛儿的确是个奇女子，但是她来晚了。你为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累，我要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感情是不能一分为二的，我既然把心给了你，那就不能再给她了！”
林钰感动地将头靠在飞扬宽阔的胸膛上，道：“那你主要赶紧和宛儿说清楚，不要这么不清不楚地拖下去了。”
飞扬为难地道：“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啊！”
林钰双目直视着飞扬的眼睛，道：“飞扬，当断不断，其后必乱，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你觉得不好说，我去和宛儿谈一谈吧！”
飞扬皱眉想想道：“还是我去说吧。我对不起她的地方太多了。”二人都是默然不语，这事棘手之极，他二人心中却是一点底也没有。
林钰心中却是高兴之极，今日的一番话让她彻头彻尾地放了心，双臂环着飞扬的脖子，柔声道：“飞扬，我心里好高兴。”低下头去，缓缓吟道：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的经筒，
却不是为了超度，
只是为了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
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飞扬，我做到了，我不但遇到了你，我还拥有了你。
看着怀中吐气如兰的娇俏女子，飞扬不由一阵意乱情迷，低下头去，大嘴一下子封住了对方的樱桃小口，林钰唔的一声，一条丁香小舌已是迎合上去，二人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六王府内，飘飘仍在勤练不已，看她那一起一落的身形，竟是与几月前的他已是不可同日而语，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相信飞扬此时见到她，也会大吃一惊的。原本就明艳动人的飘飘此时身上仍旧保持着那一份阳光般的灿烂，但却又多了一股另外的面熟的风韵，想是经过这一翻情场波折，心理沉熟了不少，再也不是以前那一个率性而为的野丫头了。细如凝脂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越发为她添了几份姿色，看着六王妃笑意吟吟地站在一边，飘飘一个翻身，已是落在了六王妃的身边。
“小姨娘，这么一大早，你上哪去了？”攀着六王妃手臂，飘飘问道。
“我去听涛居看了你的宛儿姐姐啊！”六王妃不动声色地道：“和她谈了一会儿，你的这位宛儿姐姐对哪云飞扬可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一说到这个话题，飘飘不由有些气馁，伸手将宝剑抛到一边，丧气地道：“唉，不练了，就算我武功练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云大哥身边就有林姐姐，还有宛儿姐姐，什么时候他也不会看上我这个小丫头的。”
看着飘飘眩然欲泣的面容，六王妃轻轻地将飘飘拥进怀中，柔声问道：“飘飘，姨娘再问你一次，你真得对那云飞扬如此看重吗？”
飘飘闭上双眼，梦屹般地道：“姨娘，我不知道，我只要一闭上眼，就仿佛看到云大哥在我面前，我的梦里也都是他的影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高兴，我就觉得快乐，他悲伤，我心里就想哭，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爱情！”
六王妃心中暗自吃惊，她倒是没有想到飘飘陷得入此之深，这种感觉，她也曾经拥有过，虽已是过眼烟云，但今日回想起来，却仍是历历在目，犹如烙刻在心中的印记，永生永世也不会淡忘。
“飘飘，你放心罢，姨娘答应过你，一定会让你得偿心愿的，姨娘会为你搭桥铺路，只要你把握机会，就一定会得到云飞扬的！”六王妃一双眼睛盯着远方，眼中一片朦胧。
飘飘不解地抬头看着表情奇怪的小姨娘，问道：“小姨娘，你能有什么办法？”
六王妃冷笑道：“飘飘，我自有我的办法，我会让那两个女子乖乖地离开云飞扬的！”
飘飘不由急道：“小姨娘，可不许你伤害她们啊，要不然，云大哥会恨我一辈子的！”
六王妃大笑起来，“小丫头，你看小姨娘是这样的人吗？放心吧。”飘飘看着小姨姨娘那微笑的面容，不由从心里冒起一股寒意，小姨娘能有什么办法呢？
六王妃心里却是暗自道：飘飘啊，我是不会让你走我的老路的，你还不知道，我已经开始动手了，想必那董宛儿已是拿定了注意，看来，我需要为她创造一个机会了。
上洛城中似乎平静了起来，猛虎帮中人开始大摇大摆地派遣手下接管先前打下来的地盘，而天鹰堡奇怪地并没有来干涉，两帮人马似乎有点划江而治的意思，虽然对峙，却没有什么出格的事发生，偶然有点小磨擦，但在双方高层的约束下，都是点到为止，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上洛的老百姓却是松了一口气，这一些日子以来，不断地杀来杀去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现在好似已经结束了，似乎是回到了数年之前猛虎帮和神龙帮的对峙年代，只不过对峙的一方换了一个对手而已。
但两帮的高层都很明白，这暂时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接下来的必定是双方你死我活的大决占。天鹰堡虽然在实力上占优，但猛虎帮却似乎更得了某些势力的大力支持，双方的争斗，还真说不准谁会笑到最后。
欧阳天这段时间却是一刻也没有歇着，走马灯似地穿梭在一些豪门贵族之间，他必须知道在云飞扬背后的到底是一些什么人？但让他失望的是，虽然很多的达官贵人都表示了对他的支持，但却无一人知道事情背后的真实，而那城防军的黄将军，更是连人都不见影子，不知去了何方。这让欧阳天着实郁闷之极，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裴立志给他派回了一队军中高手，说是对师门聊表心意，但这是福是祸，却是不能预料，朝中本已是对自己不满，裴立志这样的大力支持，会不会适得其反，还真不好啊。
一时之间，欧阳天真有点不知所措之感，称雄江湖数十年，何曾出现过这样的困境啊？自己在江湖中算得上是长袖善舞了，没想到一沾上这政治的边，就碰得头碰血流，这进军南方是错了吗？欧阳天不由从心底里发出这样的疑问。

第十六章
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掌从飞扬的后痛撤下，林钰柔声道：“好了，看来只需要个两三天，就可以将你体内的火毒完全驱除干净了！”说着移动身体，准备下榻。飞扬忽地伸过手去，一把抓住了林钰，一双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直直地盯着她。
一阵风隔着窗棂吹了进来，扑的一声，闪着星星火花的灯光猛地熄灭，屋中一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只有两双发着光的眸子相互凝视着。
这一段时间，一切都显得那么匆匆忙忙，飞扬很少去体会林钰对自己的情感，此时越发感到她对于自己的重要，如此的相依为命，他两只手轻轻地移动着，最后坚定地向她伸过去，他们在黑暗中深情地相互注视着，四只手交缠在一起，这一次不同于往常的亲昵。
“我爱你，钰儿！”他不容疑地说，声音如同金属一样紧实无比。
等到这一刻了，她脸上的表情，每一根线条，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包括张大了的瞳孔都随着这句话跳跃了起来。
凝视着钰儿那专注的眼睛，飞扬的手伸向那张令他心情起伏不定的脸。
两个人面对面凝视着，情感如同排山倒海而来，不可抑止。
首先是从钰儿那有些意味深长的吻延伸过来的。飞扬有些冰凉的嘴唇坚定地向钰儿伸过去，她略微犹豫了一下，转眼之间嘴唇却已是挺起，一点点地移向他，吸附在他的嘴唇上，口腔中传递着她渴望深情的信号。
在这间寂静的屋子里，林钰那张梦幻的脸，完全占据了飞扬的思想，随着口唇湿润迟缓地吮吸，完整地跃入他生命中最痴迷的搏动当中，飞扬甚至怀疑起这一刻的真实，他们的舌尖轻轻地相互磨擦，林钰微微发抖的身体依偎在飞扬充满欲望的怀里，星眸半闭，从咽喉的深处发出一声声撩人的呢喃。
两人的头脑中同进出现了那个狂热的念头，飞扬将嘴附在林钰的耳边，低声地说着些什么，林钰吃吃地笑起来，脸上布满了红晕。似乎得到了鼓励，飞扬的大手顺着林钰光滑的脖子上敞开的领口中探了进去，触手之处是一片细腻的光滑，往昔那冰凉的身体今日竟是火一般的热烫，林钰的身体如同水蛇一般地扭动了起来，嘴中的呼吸越发地粗重地起来。那含香的热气喷到飞扬的脸上，更是让他激奋起来，猛地一个翻身，已是将林钰压在身下，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衣带，轻轻地一拖，丝织的外衣已是水一般地从身上脱落，露出仍是雪一般的白的内衣，有时飞扬心中极是奇怪，钰儿仿佛异常偏爱白色，浑身上下，往往都是清一色的素色。贪婪地注视着那雪色内衣下的高高耸起，正随着她粗重地呼吸声起伏不定，飞扬的喉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一双大手已是覆盖了上去，轻轻地上下揉搓起来，林钰的身子出现了异乎寻常的抖动，一双小手无力地抬起来，落在飞扬的头上。
似乎不耐于现状，飞扬忽地竖起手掌，哧的一声，声如裂帛，那做工上好的白色内衣在飞扬的手刀下如同香蕉的外壳，向两边分开，露出了里面那眩目的白。林钰只觉得一凉，身体已是完全爆露在了飞扬的眼前，唔的一声，她娇羞地偏过头去，两手无力地垂下来，软软地倒在软榻上。
飞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开来，自己的手指正滑过钰儿那完美的修长的脖子，她的乳房丰满而坚挺，在自己的柔搓下，正自抖动着优美的曲线，找寻着承受她爱慕的手掌，乳头深藏在乳晕之中，已是幻成了一种青紫色，小腹是弹性和痴迷的漩涡，大腿和充满弹性的臀部浑然一体，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正自如同一只百节虫般优美地蠕动，构成了一片阴柔的温情，他一下子沉迷在了感官所形成的天地里。
他他细地观察着她身体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起伏，不肯放过每一个细节，贪婪地吸吮着她那光滑细嫩的皮肤，要让她的每一处都镶嵌入他的影子，他喃喃地细语着，进入了一个由惊奇和狂喜交织在一起的世界。他的大手逐渐滑到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最为重要最神秘的部分，那是她整个的核心，随着身体的不断起伏，他将嘴贴在她那小巧的耳朵旁，轻唤着，呢喃着，说着一些自己也不知是什么的屹语。
随着林钰一声略带哭音的低声尖叫，飞扬已是深深地时入到她的身体中，肉体和意识的每一个间隙都在充盈，扩大，那一瞬间升腾出来的幸福让他们的灵魂都如同在承受着一次新的洗礼，林钰的眼里已是蒙上一层梦幻般的细雾，无数的神情自那一双妙目中一一闪过，交叠。随着身体上的快感的加剧，两个人都忍不住叫了起来，林钰猛地抬起上身，双手紧紧地环抱着飞扬的虎腰，一排细碎的贝牙在他紧实的肩头上留下了整齐地印痕，两人在这一瞬间，都是如同腾云般升起，眼前闪过七彩的光芒，似乎进入了一个梦幻的世界。然后一切都结束了，两人重新回到了肉体的拥抱中，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飞扬的胸中，羞得不敢抬起头来的林钰眼中却是闪过幸福的光芒。飞扬轻轻地在她那光滑的背脊抚摸着，一片火热过后，她的身子又似乎是回到了平时那一样的冰冷，只是仍在不住的颤动暴露出她的内心。
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体会着对方的温度，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听着对方的心语，巨大的幸福感充斥着这间不大的房子，直到清晨的第一缕光线不识趣地洒将进来，二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绞缠在一起的身体，飞扬斜靠在床头，看着林钰幽雅地穿衣时的曼妙身姿，不由深深地痴迷了进去。那满头的黑发随意的漂洒下来，衬托着她那如雪的肌肤，当真如同天上的仙子一般，“也许她就是那九天之上的仙女，而我或许就是那一直痴念于她的仙童，为了一偿心愿，而双双遁入尘世的吧！”飞扬不禁异想天开起来。
用完早点后，宛儿捧着给飞扬熬的汤药，匆匆地踏入了这昨日晚上充满温情的小屋。这熬汤送药之事，宛儿是从来不假手于人的，总是自己寻材，自己架火，亲自守在炉边，直到那金色的液体倒入碗中，这才赶紧地一路送过来。
一踏进小屋，敏感的宛儿立时便发现这小屋内的异常，虽然屋内从外表看来，并没有任何异样的变化，但宛儿似乎嗅到了那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异样气息，满怀疑惑的目光自二人身上扫过，林钰在宛儿刀锋一样的扫视中不由羞红了脸，微微地低垂下头，一双手不安地捏着自己飘飞所衣角，仿佛一个偷吃了糖果而被大人当场捉出的小孩，竟是有些局促不安起来。飞扬轻轻地咳嗽了几声，道：“宛儿，这么早你就给我送药过来了，怎地也不多休息一会儿啊？”眼光却是不住地在林钰和她二人身上扫来扫去，游移不定的眼光中也似乎是闪着一阵异样。宛儿心中忽然一阵悸动，她已是明白了什么，虽然她也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但深通医术的她很快就看出了什么，轻轻地放下药碗，宛儿神色不变，道：“是呀，今天帮中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昨天又有几个豪杰来投奔我猛虎帮，今日我要去见一见，其中有两人，你如果身体安好，只怕也要去看看呢！”
“哦，是什么人啊，能得到你如此重视？”飞扬不由感起兴趣来。
“一个断魂枪管仲，一个是开碑手管伯，这两人在江湖上可是大大有名的，以他们的名气，你应该亲自去接见他们！”宛儿道。
“好！”飞扬兴奋地道，“看来我们猛虎帮也终于在江湖上叫开了字号了，连这样的好汉也来投，你去安排一下，等一会我就去见他们！”
“好的，你先吃药吧！我先过去了！”说完，宛儿转身出了小屋，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快地向远方走去，透过窗棂，看着宛儿的背影，飞扬忽地心中一阵歉疚。急行的宛儿忽地一个踉跄，整个人平平地向地上摔了下去，竟是被石子绊了一跤。一直注视着她的飞扬啊地惊叫一声，不由站了起来，却见即将摔倒在地的宛儿伸出手掌在地上轻轻一拍，人已又是飘然而起，转眼之间，就消失在飞扬的视野中。飞扬不由一阵默然，以宛儿的武功，如果不是完全心不在焉，又怎会被一枚小小的石子险些绊倒呢！看来她一定知道了些什么，才会如此失态的。
转过头，林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自看着她，手里捧着宛儿风端过来的药碗，柔声道：“飞扬，吃药吧！”舀起一匙来，温柔地伸到他的嘴边。
回到自己的房中，宛儿静静地坐在窗边，如同一坐雕塑，清晨的阳光献媚般地将它的触手伸到了这个此时看起来如同一座冰山的艳丽女子，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全身，似乎想要去融化她那深深的寒意。
“去争，去争？是呀，不去争，飞扬永远不会变成是我的！”宛儿幽幽地道，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站了起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当她一脸灿然地出现在帮众眼前时，任时谁也想不到就在片刻之间，他们的这个看起来刚强无比的副帮主还正自肝肠寸断。

第十七章
上洛城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平静当中，欧阳天似乎意识到朝野当中有一股不可逆转的势力正在对天鹰堡步步紧逼，在忙碌地拜访地几位朝中大员之后，欧阳天终于明白如果自己想要独霸上洛的话，那最终的结果就极有可能是一无所获，竹篮打水一场空。既然是这各情况，那么谋求与猛虎帮在上洛二分天下，和平共处也就是不得不采取的上策了，凭着自己天鹰堡凌驾于猛虎帮之上的实力，在上洛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自己占据着优势和主动，先扎稳了脚跟，在徐徐图之。也许摆明了这种姿态后会取朝中某些势力的默许，从而巩固自己在南方的基础。
定下了基本之策的欧阳天面对着猛虎帮咄咄逼人的气势也就心平气和、坦然地接受了和容忍了，任由对方兵不血刃地接收了上洛的一半地盘。他想摆出一种姿态，猛虎帮现在当家的两位首脑云飞扬和董宛儿都不是笨人，应当明白自己的用意，也许过得一段时间，自己或许可以以某种适当的方式会唔一次对方。
猛虎帮在上洛的高歌猛进立时引起了江湖中人的侧目，这几乎在向江湖宣告，这猛虎帮与天鹰堡的这场长达几年的对抗中，猛虎帮终于占得了上风，从天鹰堡这只大老虎嘴中生生地夺下了一块肥肉，一时之间，云飞扬和董宛儿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猛虎帮也隐隐成为江湖中另外一股极强的势力。无数的英雄豪杰纷纷来投，这其中有与天鹰堡有仇的，有想扬名立万的，也有想靠着这棵大树来乘凉的，更多的是不愤天鹰堡这个外来客占据着南方武林的主导地位的南方武林人士，此进的猛虎帮，真正显得是人强马壮，声势日隆。
日渐强大的猛虎帮让帮中的一些老人如马维等只觉得意气风发，大有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感觉，在马维的带领下，绝大多数的高层人员一致要求乘着现在士气高涨，一举拿下天鹰堡，将之完全驱逐出南方，从而一举奠定猛虎帮在南方的霸主地位。对着他们的要求，云飞扬和董宛儿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每每当他们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两人都时有意地回避着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二人心中也正在奇怪，为什么欧阳天为摆出这样一种优势的姿态呢？要知道，论实力，天鹰堡还是稳占上风的，其数百年的沉淀可不是猛虎帮这个新兴帮会所能比拟的。
这一段时间以来，飞扬的伤势已其基本要痊俞了，除了每日仍在饮用宛儿配制的调补药物之外，早已不用林钰运功驱毒了。混元神功突破第五层之后，飞扬终于体会到了师父曾讲过的这门功夫前四层如同火山爆发，霸道之极，而一旦突破第五层，则如清风拂面，无孔不入的这种感觉了。此时的飞扬，使起刀来，早已没有了先前那电闪雷劈的疯狂，反而代之是稳如山，沉入水，刀法展开，无声无息，但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毁灭的结局。
刚刚练过一遍刀法的飞扬正坐在石桌旁，一边看着林钰舞剑，一边低声与宛儿讨论着目前的局面。
“飞扬，你也要快点拿个注意才好，帮中现在群情激愤，都嚷嚷着要趁热打铁，将天鹰堡赶出上洛呢？”宛儿欠着眉着，说道。
“你认为呢？”飞扬歪着头，狡滑地看着宛儿。宛儿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飞扬，道：“你才是一帮之主，这样的大事，你怎地来问我一个女流之辈？”
飞扬大笑道：“谁说我们宛儿仅仅是女流之辈，明明是一巾帼英雄，不知有多少须眉男子远不如你呢？”
宛儿心中高兴，嘴里却是嗔怪道：“你怎么越来越油腔滑调起来，没得一个正经？”
飞扬这才正色道：“宛儿，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是吗？”
宛儿点点头：“天鹰堡现在的实力仍然在我们之上，欧阳天如此作派，只怕是已经知道朝中有人不愿意他们独霸上洛，所以送一个顺手人情给我们，在上洛形成二分天下的局面，这样也让有些人放心而已。真如同他们大打出手，只怕我们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连现有的利益也不能保守住了！”
飞扬道：“不错，宛儿，六王爷想利用我们除掉天鹰堡，是不是仅仅是因为你说的这个原因，目前我们也还不能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六王爷如此对待我们，只不过是想要我们成为他手中的刀，其实你看看他派来的天剑绝刀等人，哪一个不是响当当地高手，只怕他手中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想必欧阳天也是知道与朝廷硬抗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所以只好示弱。其实如果没有他天鹰堡参与屠杀神剑山庄的过节的话，我倒还真的不介意与他共享这上洛的利益，但现在，有了这一层血海深仇，是断断不可能的了。不过如何除掉对手，我们倒真得要好好费一翻思量，第一，我不想与对手两败俱伤，其二，我更不想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到得头来，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飞扬的眼睛看向远方，眼中闪过精干的光芒。
宛儿悚然而惊，沉思半晌才道：“你说得对，我竟然一直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来避免这一个结局呢？毕竟，现在我们对于六王爷的大力支持是非常依赖的。”
飞扬冷笑道：“他有千般妙计，我自成竹在胸。宛儿，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加强自身的实力，如果自己的实力够大，哪么任何人想动你都要三思而后行。这第二，在京城，身后没有大靠山是不行的，欧阳天现在背后是裴远达，还有裴立志，不过裴立志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恐怕给他的麻烦更多一些。我们的背后呢，貌似就是六王爷了，但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宛儿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再暗中准备一条后路？”
但旋即眼光又暗淡下来，“在这上洛，又还有谁比六王爷更有权势呢？”
飞扬意味深长地看着宛儿，“不是没有，只是我们还没有机缘认识而已，宛儿，以后你在这方面就多多留意一下吧！”
二人正自计较着，林钰的一套剑法却是已舞到了末段，娇喝声中，一道白影犹如冰雪女神，在空中时隐时现，一团剑光将其紧紧包裹着，一团团的冰屑籁籁而落，剑光所过之处，无不寒气逼人。
“好啊！”飞扬鼓掌大赞，“钰儿，你的内功愈发精进了，只怕现在极少有人能在你剑下不发抖得了！”
盘旋着落下地来，林钰雪白的脸上带上了一砣焉红，显然这一套剑法甚是耗费内力，还没来得及答话，不远处一阵掌声啪啪地传来，一个娇嫩的声音大呼小叫地传了过来：“好棒啊，林姐姐，现在要是夏天就好了，你舞一会儿剑，就制造出一大堆的冰块来，我们躺在中间，用冰镇美酒，冰镇西瓜，呀，哪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三人不由相视而笑，不是哪个调皮的野丫头飘飘又会是谁呢？三人同时转过头去，眼前不由一亮。飞扬更是啊了一声，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小路的中间，一个身穿粉红宫装的女子正袅袅婷婷地一路行来，身后两个宫女捧着她哪长长的裙摆，正自依步依趋，昔日哪总在身前身后摔来摔去的两条大辫子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挽起的云鬓，一根凤钗插在正中，长长的络疏正自随着飘飘的行进一摇一摆。眼前的飘飘，少了一份青涩，却是多了一份女人的成熟。
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飘飘，飞扬的嘴张大了半天，这才哈地一声大笑起来，直笑得弯下了腰，仍是不可遏止，林钰和宛儿也是抿嘴微笑，三人将眼前的女子与昔日的飘飘一对比，可真是草鸟变凤凰了。
看着狂笑不已的飞扬和忍俊不禁的林钰及宛儿，娇娇的脸先是红成一片，然后渐渐变白，变青，忽地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就跳了起来，径直一拳向飞扬捣去，飞扬大笑声中身形却是向侧一让，飘飘这一拳顿时击空，身后的两个宫女猝不及防，被飘飘一带，顿时跌了一个嘴啃泥，手也不由得松了，飘飘一击落空，跟着上步又是一掌，却是不想长长的裙摆妨碍了她的步伐，脚在裙摆上一带，一个踉跄，显些就摔倒在地。
飞扬心中却是一惊，可别真得摔着了这小丫头，身形一闪，右手已是轻轻地揽在飘飘的腰际，将她前跌的身形带住。
飘飘脸有得色，偏着脑袋望着飞扬，笑嘻嘻地道：“我就知道云大哥舍不得我摔倒的！双手拽着飞扬的衣襟，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看着近在咫尺地如花俏脸，飞扬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手上微微发力，已是将飘飘轻轻震开，笑道：“好一段日子没见着你了，今日一见，却是吓了我们一跳，你这一身装扮，倒真叫我们不习惯！”
飘飘俏脸一板，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习惯我穿这身衣服的，可小姨娘却偏偏要我穿上这一套！”身子难受得扭了几扭，道：“我也觉得挺不舒服的！”伸手一抓，已是将这身宫装撕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一身劲装，只不过这头型却是一进改不了，弄得不伦不类，却是更让人发笑了。
林钰笑着上来挽住飘飘的胳膊：“飘飘，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你了，你都在忙些什么呢？”
飘飘笑道：“我啊，正跟着父王习武呢！”
“习武？”三人都是大吃一惊，这野丫头又怎么有耐心正而八经地习起武来了。
“是啊！”飘飘得意地笑起来：“你看啊，林姐姐武功高强，宛儿姐姐毒术无双，就是我啊，什么也不会，跟你们在一起，就只会给你们添乱，所以啊，我就央求父王教我武功啊！以后有事也好助飞扬哥哥一臂之力啊！”
飞扬不由啼笑皆飞，她不来添乱就是上上大吉了，还能帮什么忙？一边的宛儿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这个小丫头，想不到如今也学会用心计了。
林钰却是没有想这么多，亲热地捧着飘飘的脸蛋，道：“飘飘学了什么好的本事，可不可以让姐姐开开眼界啊！”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飘飘大大咧咧地说道。“听父亲说，我练得是太清气功，父王说了，真要练成了，可是很厉害的！”
嘴上说着，手里却没有闲着，一掌轻飘飘，软绵绵地击在面前的一棵碗口粗细的树上，在场的三人却都是识货的人，一见飘飘这一掌，脸上却不由得都变了颜色。碗口粗细地树上已是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飘飘得意地道：“父王说，我现在已是登堂入室了，第二步就是一掌击出，这棵树不动不摇，我现在一掌击出，这树还是摇晃不止。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第二步哦！”
飞扬轻抚着这棵大树，沉声对飘飘道：“飘飘，想不到你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大高手，你这一掌不在乎外面的一个掌印，关键的是这棵树里面的脉络已是被你刚才这一掌尽数震碎了！现在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过不了几天，这棵树可就会干枯而死了。”
“是么？”飘飘自己倒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父王可没对我说过这些！”
飞扬微微一笑，刷的一声，弑神闪过一道寒光，自这棵树中间一掠而过，跟着挥掌击出，树的上半截平平地飞了出去，飘飘凑过去一看，不由惊呼一声，果然不错，这棵树的内里脉络早已被震得粉碎，仔细看看自己一双粉粉白白地手掌，倒是不相信自己这一掌竟有如此厉害。
在习扬的追问下，飘飘详细地跟三人说起习武的经过，三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飘飘只不过数月未见，就变得如此厉害。象她父亲如此教法，别人却是模仿不来的，看着六王爷竟有如此武功，飞扬心中不由更多了一份戒惧。
“飘飘，你今日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啊？”宛儿笑着问道。
飘飘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啊，我差点忘了，今天小姨娘特地让我过来是请林姐姐过王府去一趟！”
“请我？”林钰的嘴巴一时张成了O形，委实想不出这六王妃请自己过去是什么意思？不由怔怔地张大眼睛，看着飘飘。
飘飘道：“咳，就是小姨娘多嘴，进宫的进候和皇后娘娘说起你和飞扬大哥的传奇，让皇后娘娘惊叹不已，非要请你过去见一面，没办法，小姨娘只好让我来请你，今天晚上啊，好和她一起进宫去拜见娘娘呗！”
“什么？”林钰不由羞红了脸，“这……这可怎么是好啊？”
一边的宛儿眼中闪过一阵奇异的光芒，耳边似乎想起了六王妃的话来：“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哟！”

第十八章
弯弯的月亮慢吞吞地爬上了半空，却又还遮遮掩掩，不时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到飘浮的云团当中，大地时明时暗，听涛居中，无数的松树倒影影影绰绰地倒映在地上，时而有一两只孤鸿的影子自这些倒影中穿过，投入到那无尽的暗之中。
宛儿就站在这一片黑影当中，十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深深地陷入到了树身当中，脸色也是如同天上的弯月，时明时暗，阴晴不定。此时的她心中犹如那翻滚的海潮，起起落落，似乎有同时几种声音在心底响起，将她陷入在无边的折磨间。
月儿又隐入了一大片云彩当中，整个听涛居中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幽幽的一声长叹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当月儿的明光再次光临的时候，松林中已是空空荡荡，宛儿已是不知去向了。
这一段日子习惯了钰儿陪伴的飞扬在林钰应六王妃邀约而去之后，立时觉得心中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在屋里无聊地转了几个圈子，又拿起弑神，在院子中练习起来，自从受伤之后，已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动过刀了。这一练，心中却是惊喜异常，内力已是流转浑然，毫无先前的那种诲涩之感，而且内力更比从前强得太多，看来这混元神功每练成一层，功力就暴涨一倍倒不是什么大话，舞动着弑神，飞扬不由幻想起当自己能练到第八重时候的美丽前景。自斩风而起，逐电、残月、射日一气呵成，身上真气鼓荡，本来就薄如无物垢弑神在空气中早已看不到一丝的影子，唯有它划破空气时那嘶的一声，仿佛在提醒着人们他的存在，飞扬只觉得内力达到了自己前有未有的程度，不由脱口长啸起来，人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头上脚下俯冲下来，手中弑神轻挥，第五招大罗周天剑已是脱手而出——————落星。一瞬间，在弑神所笼罩的范围内，如同是浩繁的夜空，无数美丽之极的星星漫天飞舞，然后又一一落下。
“好呵！”一声赞美将飞扬又重新拉回到了现实之间，转眼看去，却是宛儿手托着一只大盘子，几碟小菜，一壶美酒，正自微笑着站在一边，为飞扬的精彩表演叫好。
刷刷地挽了几个刀花，飞扬将弑神收回鞘中，大笑着向宛儿走去，伸手接过宛儿手的托盘，道：“宛儿，今天怎地这么好的兴致，居然还亲自下厨弄几个小菜啊？”飞扬打趣地道，自从二人进入猛虎帮以后，这些事一般都是有专人打理的了，使宛儿纵有一身的厨艺，却也没什么施展的机会。
嫣然一笑，宛儿道：“今日你已基本好了，从今天开始，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了，当然要为你来庆贺一翻。”
伸过鼻子在几盘菜上深深地一嗅，飞扬不由闭上眼睛，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这诱人的香气永久地留在心中，“真是可惜，今日钰儿不在这里，要不然她也可以尝尝你的精妙手艺了！”飞扬似乎脸有憾色。
宛儿脸色微微一变，道：“林姑娘兰质慧心，我这点下九流玩意儿，她哪会看在眼里，所以啊，在她面前，我可是不敢卖弄的！”
飞扬似乎是没有听出这酸溜溜的话中的本意，兀自笑道：“这你可错了，钰儿啊，从小生在官宦世家，很少下厨的，不过她倒是做的一手好点心的。至于这煎煎炒炒吗，她却是基本不会的。以后要是有机会，你二人一个做菜，一个做点心，那倒是绝配，哈哈哈！”
大笑着的飞扬端着托盘，大步向屋内走去，宛儿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神色复杂之极，看着飞扬宽阔的背影，躇蹰半晌，银牙一咬，紧跟着飞扬走了进去，门吱呀一声合了起来。窗影上，两人隔桌而坐，举杯欢饮。
与此同时，林钰和六王妃以及飘飘正坐着六王爷那豪华到了极致的马车，向皇宫内驶去，林钰虽说此时已不比当年那个不经世事的丫头，但一想到自己即将踏入的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的中心，心里仍是不禁有些惶然，偷偷瞄一眼六王妃和飘飘，却发现六王妃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正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而飘飘则是满不在乎地打着口哨，直像走亲戚一般，想是平常来得惯了。林钰定定神，深深地吸了口气，寂灭心经悄悄地动转起来，顿时觉得精神一振，刚刚还狂跳的心也渐渐地平复下来。
兜兜转转地大约过了二三柱香的时刻，马车平稳地停了下来，一个公鸦嗓子尖厉地响了起来。
“六王妃到！”
跟着车帘一掀，一张谄笑着的脸孔出现在了车门前，“王妃娘娘，请移驾下车，皇后娘娘正在候着您哪！”
六王妃微笑着踏出车门外，一手搭在前来迎接的老太监胳膊上，似乎弱不禁风地走下马车，飘飘一声忽哨，自六王妃的身后一把窜将出来，右手一带，已是将林钰也拖将了出来，门口的众太监宫女一见飘飘，都是不由变了颜色，身体微微地向后缩了一缩，想必是以前受过飘飘的捉弄，有些怕了他了。
一阵清朗的笑声忽地传了过来，尚未看到人，这笑声就让人感到一阵强烈的亲和力，随着笑声，一个身着明皇色服饰的年轻人出现在大殿的门口，双手抱拳道：“侄儿见过六婶了，一段时间不见，六婶愈发的年轻了，难怪娘一直在念叨着要向您取取经呢！”六王妃一见来人，倒也不敢怠慢，微笑着说：“哟，今儿个真是巧了，太子殿下竟然也进宫了，六婶已经老了，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太子李康微笑不语，眼光一转，已是看到了飘飘，笑道：“飘飘倒是比以前老成多了，不像从前，到了哪里都闹得鸡飞狗跳的。”
飘飘一撅嘴巴，不满地说：“太子哥哥，一见面就说我坏话，我有哪么坏吗？没看见林姐姐也在跟前吗？你这么说会让她取笑我的！”
林钰微笑不语，上前一步，敛衣一礼，柔声道：“草民林钰，见过太子殿下！”
李康双手虚虚一扶，连声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林姑娘的事迹，我们是早有耳闻，都是称奇不已啊！”
林钰俏脸一红，心想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己殉情一事没想到竟闹得路人皆知，当下低眉垂首，默默无语地退到一边。
六王妃笑道：“好了，我们快些进去吧，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边说，一边打头向殿里走去，李康伸手一让，飘飘一拉林钰，已是笑嘻嘻地向前走去，林钰心里不由一阵紧张，自己一介草民，竟然抢在太子殿下的前面，只怕是大大失礼，抬首看去，却见李康脸上毫无异色，不禁心道：这个太子殿下倒是没有一点架子。
李康看着走在前边的两个女子，心里不由感叹道：“这个云飞扬倒真是有福气，倒是想不到这林钰竟是如此的花容月貌，更难得的是有一副刚烈的性格，如今这种奇女子可是少见了！”
飘飘回头看见李康仍旧站在原地，不由喊道：“太子哥哥，你还在哪里干什么呀？还不快进来！”边说，边做了一个鬼脸，李康不由得苦笑着摇摇头，随后跟了进来，这么多的兄弟姐妹，倒是这个最为调皮没规纪的飘飘最让他怜爱，也最让他头疼得了。
听涛居中，飞扬和宛儿已是酒过三巡，已是微有醉意的宛儿眼波迷离地看着飞扬，幽幽地问道：“云大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飞扬夹起一箸菜喂进口中，笑道：“怎么不行，别说是只有一个问题，就是十个问题，只要是宛儿妹子问得，我都回答！”
宛儿凄美地一笑，忽地伸手抓住飞扬的手腕，颤声问道：“云大哥，假如我和你认识在前，而林姑娘和你认识在后，你会喜欢我吗？”
飞扬冷不防宛儿会问道这样一个问题，顿时一惊，一口菜咽到半途，已是呛住了，不由大声咳漱了起来。宛儿身躯一晃，已是站到了飞扬的身后，伸手替飞扬拍着脊背，一边又替飞扬倒了一杯酒。
飞扬一口将杯中酒喝完，稍稍止住了咳漱，尴尬地答道：“宛儿，我……。！”
宛儿轻轻地说道：“云大哥，我只是说假如而已，假如没有林姑娘，你会喜欢我吗？”
飞扬不由沉默了，半晌，才道：“宛儿，如果没有钰儿，我想，我会喜欢你的，你是一个好姑娘，你对我的心意我也不是不知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但是我已经有了钰儿，你们两个都是好姑娘，但三千弱水，我只取一瓢饮，我不想对不起钰儿，她为我吃了太多的苦，为了我连性命也差点丢了！”
宛儿的泪水哗地一下如同开了闸的河水，一串串掉了下来，双腿一软，跌在飞扬面前，掩面道：“云大哥，你知道吗？为了你，我也可以性命不要啊！”
飞扬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得宛儿，不由脸色暗然，双手紧紧握住宛儿的双腕，柔声道：“宛儿妹子，你的深情，这辈子我无法报笑，下一世一定还你！命中注定我们这一辈子只能做一对亲兄妹了！”
宛儿纵身投入飞扬怀中，放声大哭道：“不，我不要做你的妹妹！”
看着怀中香肩耸动，哭得不可开交的宛儿，飞扬嘴合了又张，张了又合，一时之间，却是不知说什么好，只得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大哭不已。
宛儿的发间一阵阵幽香袭来，不住地飘入飞扬的鼻中，飞扬心中不由一荡，此刻软玉温香在抱，身体不禁有了一些异样的反映。猛地察觉到自己失态的飞扬不禁心中狠狠地暗骂自己几句，眼观鼻，鼻观心，守正自己的心田，暗运玄功的他这才觉得稍微好过了一些。
奈何此时的宛儿，去似准备没完没了的哭下去了，哪在怀中不住扭动如同水蛇般的声体，自她的发间，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幽香，竟是一阵接着一阵地刺激着飞扬，飞扬只觉得身体逐渐火热起来，一颗心躁动不已，竟是有控制不住地迹象，不由心中暗惊，难道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真得是喜欢宛儿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飞扬暗自挣扎，我心中只有一个女人，是钰儿，哪才是属于我的，宛儿是我的妹子，我不能这样。
努力地将宛儿自怀中扳过来，叫道：“宛儿，别这样！”宛儿猛一转头，披散的长发自飞扬的脸上拂过，带着哭音的宛儿凄惨地叫了声：“飞扬！”
飞扬脑中轰地一声，如同爆炸开来，视线一阵模糊，眼前的宛儿竟在一转眼之间变成了钰儿哪俏丽的面孔。身体也在同时如同火山岩浆喷发出来一般，双眼竟然变成了赤红色，身体仿佛再也来受控制，飞扬双手一紧，已是将宛儿猛地搂到自己怀中，喃喃地道：钰儿，钰儿！
将头伏在飞扬的肩上，宛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美的笑容，飞扬的武功再高，终是也抵挡不住自己精心配制的药物，这种混毒手法自己是第一次用，却是没有想到是用在飞扬身上，更没有想到竟是用来让一个男子来侵犯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酒中的药物再配上自己身上、发间喷洒的香精，就算是柳下惠再世，也得向自己缴械投降，但自己真得赢了吗？飞扬清醒过后自己该怎么办呢？宛儿双眼一闭，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现在已是顾不得以后怎么办了！
皇宫中的林钰此时也正自脸红心跳，这位久居皇宫中的皇后娘娘竟是对自己和飞扬之间的事情感兴趣之极，一些细微末节也是盘问不休，不由为难地看了一眼六王妃。六王妃微笑不语，飘飘这也是第一次完整地听到云飞扬和林钰二人之间的情感历程，正自泪水涟涟。一旁的李康也是唏嘘不已，情不自禁道：“自古红颜多薄命，所幸的是林姑娘终于和云飞扬二人又在重逢，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不可违啊！”
皇后娘娘也是点头道：“不错，不错，林姑娘劫后余生，想必以后一定是苦尽甘来，后福无穷啊！”
林钰羞红了脸，站起身来道：“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太子殿下！”
殿内一时之间充满了善意和祝福的笑声。

第十九章
哧啦啦数声，宛儿那薄薄的衣衫已是在飞扬的大手撕拉下变成了一条条的碎布条，零乱地散落在地上，宛儿卓立在灯下，双眼紧闭，脸上神色变幻不定。那是夹杂着期待、幸福、伤心、恐惧的混合体。此时的飞扬，早已没有了平时那温文的面容，沉稳的性子，鼻中呼呼地喘着粗气，双眼血红，面容竟然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在飞扬双手不断地撕拉下，垂手而立的宛儿很快就只剩下了贴身的一件小肚兜，红红的肚兜下，一双蓓蕾傲然挺立，微微泛着红色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芒，瀑布般的黑发披散在肩上，将宛儿的面目遮去了大半。
已是变得野兽般的飞扬嗷的一声低吼，双臂一振，身上的衣物已是呼的一声，四散而开，全身赤裸的他一纵身，已是将面前如同一只待宰羔羊的宛儿紧紧地搂在怀中，如同铁箍的双臂将宛儿几乎勒得喘不过气来，她努力地抬起自己的头，嘴大大地张开，拼命呼吸着，一张一合的鼻翼上，几滴小巧的汗珠滚滚而下。
啊的一声惊叫，宛儿紧紧地皱起眉头，却是飞扬一张口，竟然咬在她的白嫩滑腻的香肩上，嘴里叨起肚兜的系绳，大头左右摇摆，意图将它扯断。崩的一声，细细的系绳终于禁不住这样野蛮的拉扯，断为了两截，红色的肚兜枯叶一般飘落下去，雪白的胸脯一下子全都暴露在飞扬的面前，喉中发出嘶嘶的声音，一双大手猛地覆盖在了胸前软玉身上，宛儿嘤的一声，整个身体已是如同树藤一般向面前的男子身上缠去，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房中的油灯那跳动地火苗猛地弹动了几下，突地熄灭下去，屋中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只余下那粗重的喘气声和让人眼红心跳的似哭似笑的呻吟声。
灯火通明的皇宫东大门那巨大的门洞中，六王爷哪显眼之极的马车踏着清脆的马蹄声走了出来，四匹浑身雪白的峻马步调一致，虽是一路小跑，却并不让车里的人感到有丝毫的颠簸。六王妃笑吟吟地看着林钰，道：“林姑娘，今日皇后娘娘的意思可是想收你为干女儿，为何你竟然坚决不肯呢？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别人做梦也想不到的好事啊？”
林钰闻言苦笑一下，不由想起现在远在大同的父母，当年自己哪个一心想升官发财的父亲为了讨好一个裴立新，立马就将自己卖了，让飞扬一家家破人亡，遗恨终生，要是知道现在只要自己肯点头，就能立马当上一个郡主的父亲，不知会作何感想。
嘴里却说道：“林钰只不过是一个江湖草莽女子，哪配娘娘如此厚爱？这会让小女子折寿的！”
六王妃何等聪明伶俐之人，看着林钰的脸色，脑中微微一转，已是明白了面前这个姑娘的心事，不由暗自点头，林钰外表柔弱，其实内心刚烈之极，这大概是从小生在官宦世家，熟读烈女传等书，所受的家教有关，倒是想不到林德海利欲熏心，却是生了一个出自污泥而不染的好女儿。几人不再言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六王妃揭开窗帘，望着黑沉沉的夜空，脑子中却是想着不知那董宛儿能否把握住自己苦心为其创造出来的机会，只要她不笨，应当想到自己是有意将林钰引开的罢？回望一眼脸上平静如水的林钰，心里不禁涌起一鼓歉意，自己为了飘飘的念想，设下了这等圈套，只是又让这个苦命的女子又要坠入痛苦的陷阱中了。
马车静静地在街道上行走着，除了马车两边护卫的脚步声外，万籁俱寂，虫子的鸣叫声声声可闻，林钰心潮一阵涌动，今日又将自己最不愿提及的伤心往事重提一遍，不禁有些感伤，自与飞扬重逢之后本已逐渐淡忘的往事又一一在心中闪现，此时的她突然特别地想念起飞扬，也许此时只有依偎在飞扬的怀中，才能让自己的内心感到平静吧！
“停车！”林钰突地叫了起来。马车平稳地停了下来，六王妃神色不动，问道：“林姑娘，这么晚了，你还是和我到王府中去过一夜吧！现在的上洛，可并不平静啊！”
林钰微微一笑，道：“今天就不去打扰王妃了，我还是回听涛居去罢。我想没有哪个宵小，敢瞎了眼睛，来打我的主意的！”
飘飘嚷道：“林姐姐，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去王府吧，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今晚我俩低足而眠，好好了聊一聊不好吗？”
林钰伸手抚摸着飘飘的秀发，道：“飘飘妹子，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有什么话，还怕没时间跟我说吗？”
六王妃眼见林钰去意甚坚，点点头，随手拿起马车一角的一个食盒，道：“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赐的一些点心什么的，拿回去给飞扬尝尝罢，等闲人等，是很难吃到这些东西的！”
伸手接过食盒，林钰抱拳身六王妃一揖，说声告辞，身子一闪，已是出了车箱。六王妃撩开车帘，看着一身白衣的林钰的身影在街道两旁的屋顶上一闪，已是远远的跃了出去，片刻之间，已是融入了一片黑暗当中，再也瞧不见身影了。
飘飘嘟起了嘴巴，埋怨道：“这个林姐姐也真是的，难道一天都不肯离开飞扬大哥吗？不过出来半天，就急巴巴地赶回去？好像生怕云大哥被人抢走似的？”
六王妃微笑道：“哪也说不定啊？云飞扬倒的确蛮有女人缘的。不看得紧一点怎么行？”
飘飘哧地一笑，将身体依偎在六王妃温暖的怀中，闭上眼睛，道：“有时间真想问问林姐姐，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云大哥对她那么死心塌地的？”六王妃淡淡地笑道：“这有什么难的，说一定啊，今晚你就有机会了！”
飘飘奇怪地道：“今天？今天林姐姐不是已经走了么？那里还有什么机会？”
六王妃微笑不语，脸上一片神秘莫测的神色。
林钰此时的心里不知为何却是极端地想念飞扬，想念他哪宽厚温暖的胸膛，只想快快地赶回听涛居，依偎在他的怀中，倾听他哪激烈的心跳，抚摸他哪强健的肌肉，似乎只有这样，心中才能平静一般。
寂灭心经运转开来，林钰宛如一条白色的幽灵，风驰电掣地向听涛居中飞来。跃进听涛居那高高的围墙，心中才舒了一口气。迈步向内走去。
“什么人？”黑暗中闪过两个人影，手中的钢刀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是我，林钰！”林钰边答边毫不停留地向内走去。
“啊，原来是林姑娘，还以为姑娘今夜不会回来了呢？”黑暗中一人走了出来，却原来是马维。
“马大哥今晚当值啊？”林钰客气地道，马维和飞扬的关系非同一般，林钰虽然不大理会人，但对马维却一直是礼敬有加的。
“是啊，虽说这里非常安全，但总是不能掉以轻心的！”马维点点头，说道。对于这位当年的大小姐，马维也是心里对其有一种特别的感情，看到她与飞扬有情人终成眷属，他的心里也着实高兴。
林钰向着对方微笑一下，脚步不停，已是消失在房屋的拐角处。走进飞扬的小院子，却是看见屋中已是漆黑一片，不由在心中笑骂一声：“这个懒鬼，平时都是睡得极晚的，怎么今天还不到三更，就已是蒙头大睡了！”
身子一掠，已是来到房门前，举手就欲向门上敲去，忽地停了下来，脸色变得一片雪白，身形也是摇摇欲坠，举起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呆在了当地。屋中的声响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
此时的房中，仍然是春色无边，身无寸缕的飞扬目光散乱，跨骑在一丝不挂的宛儿身上，不住地耸动着身体，身下的宛儿，一头黑发散乱地披洒在床上，细碎的银牙紧紧地咬着嘴唇，两手无力地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捞什么，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青紫印痕，一对玉乳在飞扬在的大手下变幻着各种形状，浑身上不早已被汗水浸得透湿，喉中发出一阵阵呻吟声，两条修长的腿紧紧地夹着飞扬的腰身，随着飞扬的动作而整个人在床上颤动。
飞扬忽地低低地吼了起来，上身俯将下来，腰身猛地大幅度地运动起来，剧烈的冲刺动作让身下的宛儿终于忍不住意乱情迷，忘情地呼叫起来。两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背脊，竭力将飞扬抱得更紧，终于，飞扬身子一抖，浑身面条一般地软了下来，双眼一闭，已是沉沉地睡去。
轻轻地将仍然趴在自己身上的飞扬小心里挪将下来，平放在床上，看着渲泄完了的飞扬沉沉睡去的模样，宛儿的眼中充满了爱怜，双手轻轻地自飞扬那强健的肌肉上一一滑过，将自己的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眼泪忽地一串串地掉下，顺着飞扬的胸膛滑将下来。
房屋外的林钰一步步向院内退去，整个人呆若木鸡，脸色比天上的明月还要雪白，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手中的食盒啪的一声掉下地来，盒盖打开，精美的点心散落了一地。只觉得心中似乎在这一瞬间压上了一大块千斤巨石，沉闷之极，想哭，却是没有一滴眼泪，想叫，嘴中却是发不出一丝的声音，眼中金星乱冒，只觉得世界在这一瞬间全都彤然倒塌，自己的眼前尽是一片无边的黑暗。心中一时不由万念俱灰。
让林钰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此刻的心情却正好是符合了她所练的寂灭心经的心法，当初林钰练成寂灭心经是在以为飞扬以死的情况，对生毫无所念之下念成的，今日对她的打击，却是犹胜当年，一时之间，万念俱灰的她，寂灭心经却是疯狂地自行运转起来，一瞬间已是冲破了她的任督二脉，全身的功力在一瞬间竟然开始暴涨，不到乍刻功夫，没有运功疏异的寂灭心经在无可奈何之下，开始自行向外发散，林钰的身体周围温度骤跌，一片白蒙蒙的雾气以林钰为中心，向外扩散着，空气中的水分开始结成冰晶，叮叮地掉下地来。
房中的宛儿忽地觉得一股寒气自门缝、窗隙中一丝一缕地钻进来，身体微微一缩，她心中忽有所感，伸手拉过一件飞扬挂在床头的长袍，披在身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看向院内，于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哪里，看着院内白雾缭绕，形状怪异的林钰，一动也不能动，就似一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子被大人当场捉住一般，心里一片乱麻。两个女人一里一外，都是呆若木鸡，互相瞪视着。
疯狂运转的寂灭心经终于开始慢慢减缓，向外散发的雾气也越来越淡，林钰慢慢地恢复了知觉，只是看向宛儿的双眼似乎是越来越冷，手一伸，夜雨已是呛然出鞘，手慢慢抬起，剑尖上细细地剑芒闪烁不定，二人虽然相隔甚远，但那冷冰冰的剑气却是已触及到了宛儿，嘶嘶的声间响起，披在身上的布袍裂开一道道小缝。宛儿闭上眼睛，身体却是极度地放松下来，脸上甚至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吧！
在林钰逼人的剑气之下，宛儿身的布袍一片片飞起，雪白的肌肤上哪青紫的印痕在月光下显得是哪么地明显。
林钰的身体突地剧烈地抖动起来，猛地剑尖触地，林钰仰首向天，尖叫起来，尖叫声中，两行清泪带着月亮的光辉，一滴滴砸在地上，溅起一点点尘埃。
整个听涛居震动起来，无数的人影开始向这里涌来，当值的马维第一个踏进了这个小院，眼前的一切让这个汉子一下子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随着听涛居中猛虎帮的高手越聚越多，但众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傻了眼。
两个女人，一个屋里，一个屋外。林钰手执长剑，身周数丈之内，寒气逼人，屋中，宛儿衣不蔽体，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就是傻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知为何帮主竟然不露面。
仰天长啸的林钰似乎得到了一些发泄，身体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凤眼转动，冷冷地扫视着四周，众人都不由得浑身发冷，那一双本来俏丽有神的眼睛此刻似乎全变成了银白色，眼中已是没有了一丝生气。
众人不由得都是后退了一步。只有马维向前踏上一步，道：“大小姐……。”一语未毕，林钰已是纵身而起，整个身形在空中一个转折，飞出了这个小院，身形一起一落，直向大门飞去，马维大叫一声：“大小姐留步！”飞一般地赶上去，但此刻林钰的武功又怎么是马维能比似的，飞身追出去的马维只看到身在半空中的林钰伸手一按，两扇巨大的包着铁皮的大门已是无声地飞了也去，在空中被震得粉碎，纷纷扬扬地落下地来，林钰的身形一闪，已是无影无踪了。
院内，尚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依然呆立在当地，看着宛儿，不知如何是好！宛儿微闭双眼，后退一步，掩上了窗户，将一众人等全都丢在了外边。
马维踏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回来，看着众人都是依然呆子一旁，房中已是传来了宛儿隐隐的哭声，不由大吼一声，“都给我滚回去！”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飞一般地退出了这间小院，马维回过头来，看着紧闭的房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是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今夜，注定是听涛居中的不眠之夜。
回到六王府的飘飘，一翻洗涑之后，躺在床上，却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一时闪过飞扬微笑的面孔，一时又闪过林钰那绝色的容貌，一时又出现了宛儿哪清丽的身形，不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心中乱成一团，实是不知怎办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反晌，方才迷迷糊糊起来。
窗户突地吱呀一声响，武功已是今非昔比的飘飘猛地坐了起来，抬眼看时，不由吓了一跳，明亮的烛光下，桌边坐着一个白色的人影，看那身形，可不正是林钰么？
“林姐姐，你怎么过来了？”飘飘不由失声惊呼起来，林钰却是没有吱声，爬起来的飘飘转到前面，突地打了一个寒颤，双手扶住林钰如同冰块一般寒冷的双手，道：“林姐姐，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此时的六王妃房中，六王爷忽地坐了起来，道：“逍遥，好像咱们家里来了一个武功很不错的人呢？”
站在窗前的六王妃款款地走了过来，伸手将六王爷重新按回到床上，笑道：“知道了，睡你的大头觉吧！”
六王爷忽有所悟，看着六王妃，笑道：“逍遥，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吗？这股气息好熟悉啊，这是方未水的寂灭心经啊？必定是林钰那丫头来了吧！”
六王妃伸手在六王爷的额头一戳，道：“还不是为了你的宝贝女儿！”

第二十章
当大地脱去那件黑色的晚礼服，换上它那件金色的盛装的时候，飞扬睁开了朦胧的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宛儿那尚自布满泪痕的脸孔，衣不蔽体的她正侧身睡在自己的体侧，黑发凌乱地拂盖在她的脸的一侧，飞扬脑子里轰的一声，如遭雷劈，揉揉有些疼痛的脑袋，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金光灿灿的太阳，他确信这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自己昨天到底做了什么？
猛地跳起来，飞扬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身无寸缕，一旁的宛儿身上披着的也不过是自己的一件布袍，手忙脚乱地穿着衣衫，看着洁白床单上的斑斑血迹，以及遍布地上的被撕成碎片的衣衫，飞扬一片茫然，难道自己……。
床上的宛儿翻了一个身，嘤的一声醒转过来，猛地看见飞扬正站在床边，傻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双脸飞红，一翻身坐了起来，两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庞，一语不发。
“宛儿，我，我昨天对你做了什么？”飞扬嗫嚅地问道，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嗔怪地看了一眼飞扬，宛儿轻轻地道：“昨天，你喝得太多了。你……。”语未说完，却是含羞地站了起来，捂着脸就向外跑，刚走得几步，突地眉头一皱，两腿却是向地下软去，一脸痛楚之色。飞扬抢上一步，两手扶住宛儿，看着满地的碎衣破布，心里不由隐隐恐慌起来，宛儿幸福地将头倚在飞扬的肩上，嘴唇挨着他的耳朵，媚语如丝：“云大哥，你昨晚好粗鲁，不管我怎么求你，你还是不管不顾地要了我。几次三翻地折腾得我今天连路都走不得了！”
宛儿话虽轻，但却如同焦雷一般劈响在飞扬的耳边，昨晚的一幕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飞扬不由手脚发冷，暗自叫苦，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向钰儿说呢？
宛儿看着飞扬的脸色，心里已是明白了七七八八，轻轻地推开飞扬，道：“我去换件衣服！”皱着眉头，慢慢地向门边走去，走到门前，扶着门框，宛儿转过头来，看着飞扬，幽幽地道：“昨晚事后你沉睡不醒，林姑娘却是回来过了！”
飞扬猛地转过头，看着宛儿，英俊的脸孔此时却是有些变形，“她，她都看到了？”
宛儿点点头，“是的，她都知道了，她走了，马维去追，没有追上，你知道，林姑娘的武功太高，我们这里没有人能阻拦他！”
飞扬一屁股坐在凌乱地屋中，脑子里一片乱麻，宛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门。
怎么办？怎么办？飞扬的脑子里反复地想着这个问题，钰儿能到那里去呢？在京城，她可去的地方不多，最大的可能就是去了六王府那里，但自己怎么跟她解释昨天发生的一切，说自己酒后乱性吗？
飞扬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无声地躺倒在房间。
飘飘也是一夜未睡，倒不是她不想睡，而是林钰始终如同一座冰雕般凝坐在桌前，没有语言，没有表情，整个人都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气，看着林钰那银白色的眼睛，飘飘就不由得感到害怕，二人相对无语，就这样枯坐了一夜。
天一亮，飘飘就如飞般地跑向六王妃的卧室，她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昨天分手的时候林钰还是好好的，怎么还不到一个时辰，再见到林钰的时候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还有昨天小姨娘的话也显得莫名其妙，好像事先料定林钰一定会回来找自己似的。
一头闯进六王妃的卧室，小姨娘正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而自己的父亲刚刚从床上坐起来，看到飘飘莽撞地撞进来，六王爷不由老脸一板，骂道：“飘飘，怎么这么没规纪？”
若是平时，飘飘必然吐吐舌头，然后一溜烟地跑走，但今天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一把牵住六王妃的衣襟，一五一十地将林钰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你说林钰的眼睛看起来就完全像是银白色的？”六王爷惊讶之极。
“是呀！看起来真得好怕人的！”飘飘心有余悸。
六王爷看着六王妃，惊异地道：“好家伙，看来又一个方未水要出世了。这林钰受了什么打击，怎地会真得心丧若死？要知道当初方未水练这寂灭心经时，多年不得突破，直到她家中出现了极其重大的变故，她方能突破了最后的障碍，但至此大家也都知道这寂灭心经太过邪门，竟然要修练之人生无所恋，完完全全看破红尘方能修成，这林钰双眼已转化在银瞳，已是戡破了这寂灭心经的最后一关，所差的只是火候了，假以时日，必定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高手啊！”
听得六王爷长篇大论的六王妃淡淡一笑：“生无所恋，那练成了绝世神功又有何用呢？这林钰能受什么打击让她心丧若死，必定是云飞扬情变，才让她变得这样。”
飘飘一下子张大了嘴，“不可能的，小姨娘，云大哥对林姐姐一向情深似海，怎会说变心就变心呢？”
六王妃笑道：“飘飘，你别忘了云飞扬身边还有一个大美女董宛儿！”
“云大哥不会这样的！”飘飘坚持道。
“是呀，云飞扬的确不会，但你没想到的是那董宛儿吧！此女不但艳若桃花，更是工于心计，再加上她精于毒技，略施小计，对那云飞扬还不是手到擒来。昨天林姑娘跟着咱们到皇宫，这就是给予她的最好机会啊！”
飘飘睁大眼睛，道：“怎么会这样呢？宛儿姐姐跟着云大哥好几年了，要想下手早就下手呢，又何必等到现在？”
六王妃摸着飘飘的头：“傻孩子，那是林钰生死不知，她必定认为云飞扬迟早都是她的，哪有何必下手，但等到林钰归来，她想下手，却又是没有机会了！”
飘飘愣在当地，半晌，突地一个转身，冲了出去。
看着飘飘的背影，六王爷若有所思，“逍遥，这就是你的设计啦！诱惑董宛儿下水，气走林钰，再让云飞扬知道事实的真相，那他必定迁怒于董宛儿，这样二个女子都会离开云飞扬了是吧？”
六王妃笑道：“不错，只有这样，飘飘才有机会嘛！”
六王爷摇摇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逍遥，你这计策未免也太歹毒了。而且也施行了很久了吧？”
六王妃淡淡一笑，道：“走，咱们去看看林钰吧，这女子此时最需要的恐怕就是安慰了。”
看着六王妃身形婀娜地走出房门，六王爷摇摇头，好似不认识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似的，呆了片刻，方才跟着走了出去，不管怎么说，像要林钰这样的高手自己还是需要去拢络一翻的。
就在二人准备去看林钰的时候，林钰却是早已离开了六王府，一身素白衣衫的她骑着从六王府马廊中牵来的一匹神峻的白马，正在上洛的街道上风驰电掣，而她的目标，竟然是天鹰堡总部八大胡同所在地。
白马一声长嘶，在林钰双臂有力的挟持下，前蹄高高跃起。林钰银瞳一闪，左掌凌空击出，一道白色的气劲击在那紧闭的大门上，坚实的大门上轻晰地印出了一个白色的掌印，然后以这个掌印为中心，一道道白色的纹路漫延开去，逐渐布满了整个大门，轰的一声，整个大门突地解体，散落在地上，每一块碎木竟然都被一层亮晶晶的白色冰晶包裹着，在初升的太阳光线下闪着七彩的光线。
整个天鹰堡总部一下子轰动了，无数的人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天鹰堡建堡数百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敢于单身前来挑场子，但看着这一掌凌空碎门的骇人声势，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于轻视这个如同一块冰的年轻女子，随着林钰纵马长驱而入，众多天鹰堡弟子将其团团地围了起来，更有人早已飞奔而入，去禀报堡主欧阳天。
林钰虽然身处在众多孔开有力的汉子的包围中，但她的眼里，却似没有看见这些人一般，透骨的寒气从她身上向外扩散，渐渐地，多数武功低微的普通堡众已是低挡不住这股寒气的浸袭，开始一步步向后退去，围在林钰身边的只剩下少数的十余名武功不错的堂主，一个个运起全身的功力，尽力抵抗着寒气，看着林钰气定神闲的样子，显然这寒气只不过是她无意识中发出来，并不是刻意针对他们而来，不由心里更是胆寒。
一阵急骤的脚步声响起，大厅的大门猛地打开，欧阳天一马当先，银瓶等人紧跟其后，鱼贯而出。欧阳天打眼一看，这个破门而入的女子竟然是猛虎帮的林钰，不由心中大怒，踏上两步，道：“林姑娘，我天鹰堡对你猛虎帮已是步步退让，想不到今日你们竟然打上门来，真的不将老夫看在眼中吗？”
林钰银色的眼瞳自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目光所及之人，无不身上都感觉到冷嗖嗖地，都是心中一悸。
“我今天来，不是代表猛虎帮，我只是来接回笑傲天老爷子！”冷冰冰的声音自林钰的樱唇中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
欧阳天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林姑娘，你可知道要怎样才能让笑傲天离开这里吗？你应该知道，我们对于笑傲天可是没关没押。”
“知道，不就是要打败你吗？”坐在马上的林钰纹丝不动，夜雨已是缓缓的拔出鞘来。“请堡主让笑傲天老爷子出来！”
欧阳天看着对方的神色，心中不由一凛，不久前，自己刚于此女交过手，虽然她的武功的确算是不错，但与自己仍然是有差距，今日对方为何如此笃定，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仔细地打量着对手，募地心中一寒，林钰看向自己的眼睛竟然是银白色的，这是寂灭心经戡破最后一关的征兆，这怎么可能？她还是如此的年轻，武功竟然就到了这种境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欧阳天知道今日是免不了一场硬仗，当年方未水神功大成之时，曾在江湖上大开杀戒，一口气诛杀了江湖上声名着著的数十名武功好手，虽然江湖上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只道是这寂灭心经太过邪门，练成之人必定心神为其所制，从而不能自已地大开杀戒。当时的方未水轰传江湖的就是一双银白的眸子，被江湖上称为死亡之眸，看今日林钰的模样，不正是当年的死亡之眸重现么？
一挥手，道：“去请笑傲天老爷子！”众多天鹰堡弟子无不大惊，堡主此举，就是认可对手与自己势均力敌，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将笑傲天请出来，否则根本就不必多此一举，干净利落地将对手击败不就得了。众人面面相觑，而深知这其中三味的银瓶等人却无一不是神色凝重，深知今日这一战事关重大，已不仅仅是笑傲天的问题了，如果林钰胜出，则代表着天鹰堡再与猛虎帮的争斗中将彻底地落入下风。
众人慢慢地退了开去，中间留下了一个庞大的圈子，林钰仍是端坐在马上，手中夜雨慢慢抬起，场中寒气渐渐凝重起来，温度似乎一下子下降了许多，院子中的忽地感到似乎如坠冰窖。欧阳天清啸一声，整个人猛地发出一道眩目的金光，白气金光一接触，已是发出哧哧的声响，一道道白气升上天空。
飘飘打马狂奔，直奔听涛居，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飘飘纵马径自向大厅奔去，哪里，猛虎帮的各路高层都已是云集在此，昨晚上发生的事众人都已是清楚，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件事的份量，它恰恰关系到本帮三个最为重要的人物，在马维的带领下，众人正在商议对策，虽说这是帮主的私事，但飞扬既然是一帮之主，那他的一言一行无不关乎着本帮的利益，那也就不仅仅是他的一个人的私事了。众人议论纷纷，却是莫衷一是。
急骤的马蹄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众人呆呆地看着一身火红服装的飘飘怒气冲冲地纵马直入，探头一看后又纵马向后院奔去，看他奔去的方向，竟是飞扬的住所，众人都是面面相觑。马维猛地叫起来，“我知道了，林姑娘昨晚定是去了六王府，不然飘飘姑娘肯定不会这么早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这就好，只要知道了林姑娘的落脚之处，我们一定要想个法子将她请回来。”
李强一摆头道：“怎么请，这样的事我们怎么插得下手，我看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啊，除了师父，别人是没法子的。”
马维把牛眼一瞪，“平时净吃干饭了，总之帮主想他的法子，我们想我们的法子，大家一齐动脑子，总之要将事情办好罗！”
砰地一声，飘飘一脚踢开了飞扬住所的大门，闯了进去，满屋的凌乱似乎还在向飘飘诉说着昨晚发生的事，洁白的床单上斑斑血痕更是让飘飘满脸飞红，仔细看时，却见云飞扬仰面朝天地躺倒在一堆破乱当中，两眼无神，空洞地看着屋顶。一腔怒气闯进来的飘飘本自想要怒骂飞扬一顿，但当她一看见飞扬的神色时，忽地没来由地心一软，软软地中蹲在飞扬的跟前，用力将他扳了起来。
“林姐姐昨天去我哪里了，我想你应该去向她解释点什么罢？林姐姐的状况很是不好啊！”飘飘幽幽地道。
“解释？我能怎么向她说？说我酒后无德吗？”飞扬梦屹般地说：“都是我不好，我该死！”飞扬忽地翻转过来，以头触地，在地上碰得砰砰作响。
“你不要这样！”飘飘大急，用力去扳着飞扬沉重的身体，却又哪里搬得动，情急之下，猛地一拳击在飞扬的脑袋上，顿时将他打得晕了过去。
看着静静地躺倒在地上的云飞扬，只不过一天未见，却仿佛老了好几岁，脸色也是憔悴不已。飘飘心中一酸，眼泪夺眶而出。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马鞭在牛皮靴子上狠狠一磕，大步走了出去。
宛儿静静地坐在房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平静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的与往日不同的地方，对于飘飘夺门而入，那满怀着敌意的眼光似乎是视而不见，微笑着道：“飘飘，你来了！”
看着对方的平静，飘飘更是愤怒，大声质问道：“宛儿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宛儿脸现讶色：“我做了什么？”
“飞扬哥对你哪样，你敢说你没有在这其中做过什么手脚吗？”飘飘小脸涨得通红，手中马鞭戟指着宛儿。
宛儿淡然一笑，“想不到飘飘你竟然这么聪明，你是第一个猜到这其中关窍的，不错，是我做了手脚，哪有怎么样呢？我爱他，我想得到他，难道你不爱他吗？你不想得到他吗？”
没有想到宛儿竟然反问一句，飘飘不由语塞，大怒之下，猛地一鞭子就抽向了宛儿，啪的一声，鞭到衣破，宛儿的身上顿时多了一条血痕。
宛儿丝毫不以为异，只是脸上略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六王妃也就是你的小姨娘告诉我，自己的幸福只有靠自己去争取，我这么做，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幸福罢了！其实你一直也在努力，不是吗？只不过我们二人所采取的手段不同罢了！”
“难怪我小姨娘说你工于心计，果然如此，告诉你，你这件事情中所做的手脚也是小姨娘第一个猜到的，不要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飞扬哥不会原谅你的，林姐姐不会原谅你的，我不会原谅你，所有的人都不会原谅你的！”飘飘大声道。
“什么？”宛儿心中一惊，脑中一丝电光隐隐闪过，却是稍纵即逝，再也抓摸不着。
第六卷：情义两心知

第一章
院子里响起了一阵阵怪异之极的风啸声，金白两色光芒在院子中，在林钰和欧阳天两人之中纠缠不休，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竟是棋鼓相当。欧阳天脚下一沉，咯咯数声，双脚已是没入了紧实的青石板路面，林钰胯下的白色峻马也是再也吃不住这狂爆的劲力，四蹄一软，已是趴伏在地上。
在马儿软倒的一霎那，林钰已是飘然而起，一道白影带着眩目的亮光，飞向欧阳天。夜雨破空无声，只有空中不断落下的冰晶向众人展示着她此时恐怖的力量。
欧阳天右脚驻地，左脚在地上一个旋风般的旋转，人已是如同砣螺般旋转飞起，一道道有如实质般的金光将他缠绕在其间，金光之中，两个硕大的拳头向前击出，迎向那道眩目的光。
两股劲力无声无息地碰触在一起，一道无形的气劲立时向外溢出，立时院子中如同遭到龙卷风的袭击，无数的花草数木被连根拔起，飞向空中，又一一被震得粉碎，仅仅余下无数的飞灰。院子中的众人，武功稍低的人已是如同滚地葫芦般被扫到了墙角，武功稍高之人也是站不稳脚步，连连后退，只余下银瓶等少数几人，虽说仍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但却也是脸上变色。
两相交接之下，上飞的欧阳天如同一根棍子般又被打了下来，两脚落下地面时，竟然无声无息地陷了下去，这一次连小腿也没入到了地中。林钰则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一路翻翻滚滚，等到落下地时，原本就雪白的脸色更是显出了一种异常的苍白，原本银色的瞳眸竟然闪烁出一丝金光，一缕鲜血自嘴角流下，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红白相间的脸孔上，显得异样凄厉。
欧阳天心中骇然，看着自己两只拳头，已是布满了白色的冰晶，双拳一抖，金光闪烁中，冰晶纷纷化为流水，啪啪有声的掉落下来。而让他更感到不妙的是，与上次交手一样，这时欧阳天又感到内力的运转开始呆滞起来。
本来这一次硬碰硬，欧阳天已是明白虽然对面的这个女子武功突然莫名其妙的大进，但与自己总还是相差一线，但要命的是，对方的内力隐隐竟然是自己大天龙手的克星，再加上她手持的哪把断金切玉宝剑，这胜负之数仍然是五五开。
更让他感到迷惑的是，林钰的轻功远远胜过自己，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来与自己游斗，上一次交手时她就曾采用过这个战法，但今天她竟然放弃了这个明显的优势，而选择与自己硬碰硬的打法，是经验不足，还是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又抑或是其它什么原因呢？看着对手那毫无生命光泽的银色双眸，欧阳天心中突然一阵发毛，这个女人发疯了，她是来拼命的。
“天啦，林丫头，你怎么啦，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啦！”一声惊呼声传了过来，却是笑傲天在一个天鹰堡堂主的带领下走了过来，看着林钰银色的双瞳，与方未水交往颇深的他自是知道寂灭心经练到这一地步需要付出的代价，手中从不离身的酒壶芦已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跌得粉碎，一时之间，庭院之中酒香四溢。
看到笑傲天，林钰毫无感情的银眸中似乎显出一丝温情，虽然稍纵即逝。一声清啸，林钰再度腾身而起，与上一次的快如闪电不同，林钰这一次的空中进击的速度竟然如同一只乌龟爬行一般，竟然是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每前进一分，身上的白雾就浓一份，等到快要移到欧阳天身前时，她的身影已是完全被白雾所笼罩，再也看不见她哪曼妙的身姿了。欧阳天脸色凝重，双手飞快在在胸前捏着一个个印决，双手上的金光俞来俞亮，两手之间金光偶尔相碰，立即传出金铁交鸣之声。
笑傲天大惊失色：“林丫头，你干什么？”
话语未完，林钰和欧阳天已是碰撞在一起，与上一次的惊天动地不同，这一次的两相接触毫无声响，也不见周围有任何异动，只是隐隐看见二人身周一层层的如同水纹波痕般的劲力层层荡漾。
笑傲天脸色凝重，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静立不动的二人，只见欧阳天身上金光欲来欲盛，原本紫黑的脸上此时竟然如同要滴出血来，头上白发根根竖起。而林钰缠身的白雾则是愈来愈薄，一身素白的林钰的身影又可以影影绰绰地看清了。此时林钰的满头秀发，飘飞的衣带全都向后飞起，眼中的银光亦是比平时更亮了几分。
笑傲天和银瓶两人对望一眼，此时场中属二人武功最高，眼力也是最为高明了，场中相斗二人此时已是形成生死之局，不论获胜的是那一个，剩下的一个必然也会身受重伤。
欧阳天大喝一声，上身微微前倾，林钰的娇躯微微颤抖起来，但却是毫不后退。此时的欧阳天正自暗暗叫苦，刚才两人一搭上手，内力一碰触，经验丰富的他立时明白最后的结局，斗得片刻，有心结束这场争斗的他稍微退让，林钰那寒冰般的真气立时便狂攻过来，好不容易扳得平手，却又感觉到对手竟然是以死相拼，不由暗骂道：疯丫头，这不是自己找死吗！但一想到击毙对手的代价，却又是暗自胆寒。
场中二人的局势已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笑傲天忽地伸手拔出身旁一名天鹰堡堂主的腰刀，向场中大步走去。一个灰色的人影一闪，银瓶已是拦在身前，喝道：“笑傲天，你想以多打少吗？哪只怕吃亏的是你们吧！”
笑傲天苦笑一声，眯起眼睛道：“你是想他们二人两败俱伤吗？我去试一试，看能不能解开这生死之局！”
银瓶不禁默然，他当然明白眼前的局势，眼下以笑傲天的武功最高，换作是自己，是绝对没有办法化解的，当下后退半步，不过仍是警惕地看着笑傲天，手搭在腰间剑上，要是看出笑傲天有丝毫的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命令所有人一拥而上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傲天脚步一错，众人眼前一花，笑傲天仿佛在一瞬间幻化成无数个身影，围绕着场中生死相搏的二人转动起来，场中也密如细雨般的响起了叮叮之声。每一次响起，场中二人的身形都是一震。
募地，欧阳天一声长啸，双掌向前推出，将林钰震退，自己已是斜身后退丈余，刚才笑傲天加入战场时正是二人生死一瞬间之时，笑傲天每一刀击出，恰恰都是在二人的发力点上，将双方狂野的内力一点点旁引开来，虽然只是一瞬间，笑傲天却是已挥刀数百记，终于将二人的内力消耗的七七八八，这才让他得以脱出身来。
林钰后退丈余，人已是站定，夜雨刷的一声如鞘，冷冷地看着笑傲天，笑傲天站在二人中间，手中的钢刀上尽是裂纹，忽然之间，咯咯数声，这把百练精钢打就的刀已是裂成了数块，握在笑傲天手中的只剩下了一个刀把。
欧阳天长叹一口气，道：“笑傲天，没想到到老来，我竟然还欠了你一个人情，你走吧！”挥挥手，神态之间，萧瑟之极。
笑傲天哈哈大笑道：“欧阳老头，你可别误会了，我可不是为了救你，我是为了这个小丫头而已。”
欧阳天仰天大笑道：“好了，不管你怎么说，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你走吧！”
林钰一听此言，冰冷的目光再次扫了一眼全场所有的人，身形一振，已是飘然而起，脚尖在高高的围墙上一点，如同一只白色的雷鸟一般向远方逝去。
笑傲天不由大急，他还有很多事要问问这个丫头呢，当下向欧阳天一抱拳，场面话也懒得说上一句，狂奔而出，边跑边大叫：“林丫头，等等我！”
当他冲出大门时，外面空空如也，却又哪里还有对方的影子。
郁闷之极的笑傲天没奈何之下，只得向猛虎帮在上洛的盘跃踞地听涛居而去，一路上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林钰怎地突然武功大进，怎么会单枪匹马地冲到天鹰堡总部来救自己呢？特别是看她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副不想活了的架式。她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呢？莫不是和云飞扬有关吧！心中越想越像，这林钰在上洛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她性情大变，除非是与云飞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一想起如果让方未水这只母老虎知道了的话，会出现的状况，心里不由打个寒言颤，立马加快了脚步。
一踏进听涛居，笑傲天立时感觉到这里肯定出了什么大问题，所有的人一个个眉头紧皱，像是满怀心事，急匆匆地窜进窜出，早有人看到了笑傲天进来，有的一溜烟地跑去回禀，更多的人却是强装着笑脸迎了上来。
不多时，一脸憔悴地云飞扬带着猛虎帮的众人快步迎了上来。
“笑老前辈，您出来了？”云飞扬强打起精神，道。
笑傲天左瞄右看，却是没有看见林钰，不由问道：“林丫头没回来吗？”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都是脸上变色，一个个支支唔唔，不肯作声。
笑傲天不由大为光火，道：“我能出来，就是全靠林丫头上门和欧阳天单挑，才让我得以从哪里脱身出来，林丫头还在我前边走的，怎么还没有回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在场众人都是大为惊讶，飞扬问道：“钰儿去单挑欧阳天，怎么可能？她的武功怎能敌得过？”
笑傲天冷笑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林丫头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她的寂灭心经好像在短短的时间内有了绝定性的突破，而这门功夫要想大成。”想了想，又停了下来，不耐烦地道：“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我只问你，林丫头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今天完完全全就是去求死的”
飞扬不由脸上变色道，一把拉住笑傲天，急道：“前辈，她没受什么伤罢？”
笑傲天冷笑道：“这时知道关心起她来了，以她现在的武功，如果不是死心眼，又会受什么伤，现在就算欧阳天也是奈何她不得，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听笑傲天反复问到这个问题，云飞扬不由脸色惨然，一扭头，快步向厅内走去。笑傲天大为恼火，一把揪住身后的马维，恼道为：“小子，快跟我说清楚，不然老爷子我扭断你的脑袋！”
马维苦着脸，道：“好了，老爷子，我给你说还不行吗？反正这事已是纸里包不住火了！”当下一五一十地将云飞扬和林钰以及宛儿之间的情况讲给了笑傲天听。
笑傲天越听越火，几步赶上去，一把拧住云飞扬的耳朵，狠狠地道：“臭小子，你想偷腥，却又不小心，被苦主逮个正着，真是该死之至。好小子，你等着吧，林钰的师父一来，非把你锉骨扬灰不可。”
“笑前辈不必错怪飞扬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笑傲天闻声望去，却见宛儿俏生生地立在厅中，“这事情完全是我的错，林姐姐的师父来了，如真要怪罪的话，自有我一力承担！”
笑傲天看看宛儿，又看看垂头丧气的飞所，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道：“臭小子，董丫头，你们不知道林钰那个师父的脾气，如果你们真的知道，就不会这么说了！”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不住地唉声叹气，虽说和猛虎帮的这些人相处的日子不多，但笑傲天已是和这些热血汉子们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一想起方未水来到之后这些人的下场，不由得大为担心。
看到众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不由拍着桌子大骂道：“都窝在屋里干什么，还不出去将林丫头找回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她给我找出来！”
看着暴跳如雷地笑傲天，马维等众人一个个抱头鼠窜而去。
林钰此时已回到了六王府飘飘的房中，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林钰微微闭上双眼，本来想去和欧阳天拼个你死我活，顺便将笑傲天救出来，也算自己为飞扬最后做一件事，但没想到却是没有死成，求死之心一去，林钰不禁有些茫然，自己要干什么，能去哪里呢？回长春谷，不，不能去，要是让师父知道了这事，飞扬铁定是死路一条，回大同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还算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想到伤心处，泪水不由涔涔而下，飞扬，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罢了，罢了，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吗？
伸手抽出一张青花小柬，右手拿起桌上的狼牙毫，提笔在淡青色的纸上刚刚写上字上飞扬四字，泪水已是将这张小柬浸得透湿。
将笔一仍，伸手将青花小柬揉成一团，伏案放声痛哭起来。
哭了半晌，终于哽咽着停下来，重新抽出一张纸，手腕一挥，已是写了两行字在那淡青色的便柬上：天长天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伸手的拗，已是将手中的狼牙毫折为两截。
久久地立在案前，任由泪水流下，伸手衣领内，将贴身戴着的那块玉佩摘下，轻轻地放在便柬上，嘴里轻吟道：“但教心比金钿坚，天上人间能相见。嘿嘿嘿，能相见，见了又如何，真还不如不见。”
双足一顿，人已是轻飘飘地飞起，自打开的窗户中飞了出去，如同一支受伤的孤鸿，飘然而去。

第二章 逍遥遗恨
时近傍晚，飘飘方才疲惫不堪地回到了王府，心情实在是坏到了极点，看着所有人都有点不顺眼的味道，她实在想不明白，一向温顺可人的宛儿姐姐为什么一下子会变成了这样，为了得到自己的爱情竟然不择手段，而一直以来对自己亲切爱护的林姐姐反应又是如此的激烈。一头倒在自己那宽大的床上，伸手拉过被子将自己连头带脚地蒙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周。但在其内心深处，又仿佛有一点点淡淡的喜悦和高兴，林姐姐不知会不会原谅云大哥呢？宛儿做出了这样的事，飞扬大哥是一定不会原谅她的，那自己的机会不就是很大了么？
猛地一个翻身，飘飘一下子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了柔软的被窝中，脸上不由一阵发烧，自己真是太卑比了，眼下局面都乱到了这样一个地步，自己竟然还在心中打着这样的小九九。翻身坐起来，脑子中的这个念头却仍是翻来覆去，不肯消逝，不由恼火地拍了自己几个巴掌。
慢慢地踱到书桌前坐下，双手无意识地在书桌上扒拉着，猛地一惊，那张淡青色的便柬映入眼帘，更让飘飘心惊的是放于便柬上的那块晶莹透锡的玉环。
看清楚了纸上的字迹，飘飘大吃一惊，林姐姐走了，而且还将飞扬大哥送她的定情之物给留了下来，看来真得是要和飞扬大哥情断意绝了，一把抓起两样东西，飘飘如飞般地向房外跑去，快点让飞扬大哥知道这事，说不定还能将林姐姐给追回来。
飞身而出的飘飘刚出房门，全然没有注意到屋门外一个人正自向这边走来，一不留神之下，已是砰的一声撞在此人身上，闷头急奔的飘飘大喝道：“走开！”一语未毕，整个人已是被悬空拎了起来，在空中被旋了半个圈子，这才回过神来，定睛看时，却是笑意吟吟的六王妃。
“飘飘，这么急匆匆地，是要去哪里啊？”
飘飘急道：“小姨娘，快放我下来，林姐姐走了，我要赶紧去告诉飞扬大哥，好将她追回来呀！”
六王妃笑而不答，将飘飘悬空拎着走回房中，飘飘不由大急，在空中乱叫：“小姨娘，快点放我下来。”边叫边伸胳膊踢腿，妄图挣脱下来。但在六王妃那看似柔弱，但却有力之极的玉手之下，竟然是毫无办法。
走进房内，伸手将飘飘丢到那张大床上，六王妃好整以暇地坐下来，慢条丝理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林钰和董宛儿两个女子都太出色了，正因为她们都太出色，所以必然不能共存。现在一个走，一个又做出了这等人神共愤之事，看来云飞扬是非你莫属了。”
飘飘睁大眼睛，看着六王妃，心中不明所以。
六王妃伸手拿过案上的一柄镇纸，在手中飞快地旋转着，笑道：“飘飘，小姨娘答应你一定会帮你将云飞扬夺过来，你看我这事做得怎么样？现在云飞扬已经快要成为你的了？怎么，不感谢小姨娘吗？”
飘飘脸上忽地现出一丝惊恐的表情来，心中隐隐有一些明白，难道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有着小姨娘的影子吗？
怀着一线希望，飘飘问道：“小姨娘，这事和你没有关系吗？”
六王妃哈哈一笑道：“飘飘，小姨娘答应你帮你将云飞扬夺过来，你看，我现在不是做到了吗？现在你的竞争对手已经没有了，场上只有一个选手，哪就是你！”
飘飘心中惶恐之极：“小姨娘，你是怎样做到这一切的？”
六王妃得意地道：“这还不简单吗？那董宛儿对于云飞扬可谓是死心塌地，但在和林钰的这场爱情战争中却是没有什么获胜的机会，小姨娘只不过是教给她一些方法，给她一些提示，像她这种聪明的女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而林钰，外表虽然柔弱，其实本性刚烈之极，你看她当年手无缚鸡之力时就敢于为了云飞扬而殉情，当她得知董宛儿和云飞扬之间的事情时，岂不心灰意冷？”
飘飘不由透体发寒，两眼直直地看着六王妃，似乎不认识这个相处了多年的小姨娘一般。
六王妃接着道：“而至于董宛儿，却与林钰是一个极端，外表刚强，内心里却是脆弱得紧，只要你去向云飞扬说明事实的真相，你想结果会怎样呢？这一下，你没了竞争对手，这场战争你是稳赢不输了。飘飘，小姨娘为了你，可是殚精竭虑啊，你可要好好的感谢我哦！”
“不！”飘飘忽地大叫起来，娇俏的脸上已是流满了泪水，“小姨娘，我是喜欢云飞扬，可是我不能用这种手段去赢得他啊！小姨娘，你太恨了，你一下子就毁了林姐姐和宛儿姐姐两个人啊，这样的爱情，我情愿不要！”
伸手将手中的便柬和玉环一把塞到六王妃的手中，大哭道：“这这下得逞了，林姐姐走了！”
大哭声中，已是如飞般地跑出了房门。
听着飘飘呜咽的声音逐渐远去，六王妃不由笑着摇摇头：“死丫头，现在想不开，用不多久，你就会回来感谢我的。”
伸手拿起手中的便柬，轻念道：“天长地久有进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嗯，看来这一次林钰是真的伤心到了极致了。不过经此一劫，我却助你练成了无上神功，也算是对你一点小小的补偿吧！”
伸手将便柬话在案上，将玉环拿了起来，募地发现这玉环竟是如此的眼熟，心中不由惊，一下子将玉环举到眼前，“天上人间能相见！”七个小字如同七柄铁锤重重地敲打在她的心上，霍地站起来，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块玉怎么又会出现在飘飘手中，不对，这不是飘飘的，肯定是林钰留下来的。而林钰是一个女子啊，怎会能拥有它呢？一定是飞扬送给她的，这一次林钰与飞扬恩断意绝，所以将这块玉留了下来，那么说，这块玉的拥有者就是云飞扬。一转眼之间，六王妃已是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脸色一转眼就变得雪白，一时之间不由得天旋地转，两腿一软，一下子瘫倒在地上。眼前一黑，不由得人事不省。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门外几个听到重物坠地之声的管家仆妇急步抢进门来，看到昏迷倒地的六王妃，不由得惊慌失措，一迭声地呼唤起来，一名仆人已是在孙管家的吩咐下快步如飞地去请太医了。
眼珠微微一动，六王妃已是悠悠醒转，直眼看着手中的玉环，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与自己分离二十年的玉环，竟然以这种方式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当年自己亲手送走的儿子况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已是生活了这么久？自己不断蒙然不知，竟然还处心积虑地算计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子心仪的爱人。这是报应么？报应自己当年抛弃还在襁褓之中的爱儿。心中一阵气苦，不由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六王妃凄厉之极的笑声，和满脸的泪水，众人不由得都是大惊失色，茫然不知所措。
“孙管家，你马上派人去将小郡主找回来，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给我找回来，就是绑也得绑回来！”六王妃厉声道。飘飘一定是去找云飞扬了，不能让她将真实的情况告诉他，就算要说，也得由自己来说，六王妃心中暗道。
孙管家不由暗自心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六王妃一向极其宠爱飘飘郡主，怎么今天生这么大的气？躬身应是，已是如飞般地跑了出去。
跌坐在椅子上，六王妃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一片，脑袋剧烈的疼痛起来，瞅着那枚玉环，玉环上那中空的小眼似乎正自嘲笑着她的弄巧成拙，想算计别人，却不想算计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儿媳。眼前一阵阵发黑，已是又昏倒了过去，房中不由又是一阵大乱。门外，太医已是气喘嚅嚅的赶了过来。
泪眼模糊的飘飘在街道上狂奔着，眼泪一路洒在上洛宽阔的街道上，她万万想不到的是，这所有的一切竟然是原自自己对云飞扬的爱，她必需向云飞扬说明这一切，以求得他的原谅。抬眼看看前方，听涛居已是不远了。放缓了脚步，伸手擦擦脸上的泪水，举步向前走去。
突地眼前人影一闪，几个人已是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抬起头，却是自己府中的几名家将和孙管家。
孙管家一躬身道：“郡主，王妃娘娘请你回府！”
看着孙管家和他身后一溜几名武士，飘飘不由大怒：“不回去，她做得，难道就怕我说吗？”伸手一拔孙管家，就欲向前闯去。
几名家将同时踏前一步，伸手将飘飘拦住，齐声道：“请郡主回府！”看着眼前的家将，飘飘已是明白对方必是得了严令，也不多话，双掌一错，径直向前方的几人击去，以她现在的武功，真得让她双掌打在了身上，就算身体再好，只怕也得吃不了着走了。几名家将无奈，身体各侧半步，伸手架住飘飘的手臂，飘飘却已是身形展开，双掌如同暴雨般向对手攻去，几名家将却是为难之极，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的主子，真要一失手伤了她，那还得了，眼见飘飘势如疯虎，只能向后退开一步，让开了通道。飘飘身形一纵，眼见已是跑了出去，却见一直在旁看着飘飘动手的孙管家微踏一步，右手一拂，向飘飘的左手拿来，飘飘不由大惊，这孙管家在王府这么多年，却是从未看他施展过什么武功，怎地看起来武功竟是如此的强劲，大喝一声，飘飘掌上运上了全力，向孙管家胸前击去。
孙管家笑道：“郡主累了，要好好歇歇了。”不见他如何变招，飘飘只觉得眼前一花，孙管家那慢吞吞的右手突地好似变成了无数只，只觉得腰间一麻，飘飘整个人已是软了下去。孙管家神色不变，抢前一步，伸手揽在飘飘腰间，一招手，一辆马车已是停在了身侧，将飘飘小心地抱直马车，轻轻一拍手掌，马车已是得得地向王府方向走去。
身后，几名家将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刚刚露了一手的孙管家，眼中却是又敬又畏，险然，他们已是从孙管家的招式中猜出了这个一直不显山来露水的孙管家是何许人也。
六王府中，六王妃此刻已是躺在了床上，身体也是忽冷忽热，人却仍然是昏迷不醒，几名太医站在一旁，正自忙得不可开交。不时互相低声商量几句。
六王妃似乎觉得自己的魂灵正飘呀飘的飞向远方，眼前一个个熟悉的人影晃过，仗剑飞舞的霍震廷英气勃发，那满山遍野的野桃花下，红绸飞舞的自己正自翩翩起舞，那寄托了自己一生相思的小木屋仍自傲然挺立在风雨中。
景色一转，却是自己正疯狂地击打着霍震廷，对方口吐鲜血地倒在自己的面前，“逍遥，是我对不住你，你打我打得越狠，我的心里就越好受一些！”
心口不由得一阵发疼，眼前的一切却忽然又转成了白雪蔼蔼的冬季，自己一身裘衣，怀中的襁褓之中，一张小小的脸孔正自睡得香甜。泪水涟涟的自己轻轻地将孩子放在武夷山下的一猎户家中，自己则偷偷隐声一侧，不久孩子醒来，那一声声的哭泣声几乎撕碎了自己的心房，眼见着一对夫妇将孩子抱了进去，痛哭失声的自己在雪地上如飞而去。
心一阵阵地抽搐起来，脸色也一下子变得苍白，几名太医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抢救起来。
被孙管家强行捉直房中的飘飘看着房中的一切，眼睛一下子直了，猛地挣脱孙管家的手，一下子扑到床前，伸手捉住六王妃那冰凉的手，大哭道：“小姨娘，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啊！”
几名仆妇走上前来，强行将飘飘拉开，一名太医擦擦脸上的大汗，低声对飘飘道：“小郡主，稍安勿燥，王妃娘娘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不过现在已是好多了！”
飘飘不由内心一阵惭愧，一定是自己刚才出言不逊，这才让小姨娘又气又急，可是小姨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啊？飘飘百思不得其解。

第三章 两难之间
不提六王妃莫逍遥悔恨交加，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人事不省，却说听涛居中的云飞扬却也如同没了魂一般沉浸在酒精当中，每日醉了醒，醒了醉，丝毫没了以前的锐气和精神，还以为自己酒后无德的他既为了玷污了宛儿的清白而悔恨交加，又为了自己辜负了林钰的满腔柔情而痛苦不已，当从飘飘哪里得知林钰已是离家出走的消息后，拿着林钰留书以及那块代表着二人生死恋情的玉环更是痛苦莫名，看到林钰竟然绝然地将自己送给她的玉环还给了他，他知道林钰是真得对自己失望到了极点，否则不会做出如此绝然的举动。面对着众人劝说他马上去找回林钰的说法，他却是摇头拒绝，现在他从内心里认为自己龌龊不堪，根本就配不上林钰的冰清玉洁。自此竟是一撅不振，每日沉迷于酒精之中而不能自拔。众人看在眼中，却是急在心里，蛇无头不行，这猛虎帮要是没了首领，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吗？不过幸亏还有一个副帮主董宛儿，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笑傲天在连接试了几种方法后，仍然不能将云飞扬从这种情绪中拉出后，叹口气道：“情能激励人奋发，但也是一杯穿肠毒药，云飞扬能不能有所振作，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吧！这个却是别人不能帮忙的。”
一身精明的笑傲天也是已为云飞扬迷恋宛儿的美色，从而做出此举，却又哪里晓是这其中的一系列关窍？看着宛儿有条不紊地打理着帮中的一切，不由感慨之极，这董宛儿真是一个奇女子啊！
别人眼中从容不迫的董宛儿其实内心中此时也正自在经受着痛苦挣扎，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飞扬在经历此事后的反应竟是如此的强烈，看着日渐消瘦，颓废不已的爱人，每日在人前笑语晏晏的宛儿在回到自己的私人空间后，无不以泪洗面，她爱飞扬，却不想毁掉飞扬。看到飞扬每日见到自己时的惭愧，她的心里就如同一万只蚂蚁在啃躐，自己做错了吗？自己每件事都算清楚了，但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林钰在飞扬心目中的地位竟是如此的神圣和不可替代。
痛哭一场过后的宛儿终于决定将这一切向飞扬合盘托出，至于飞扬能不能原谅自己，却是不必去管了，如果不能取得他的谅解，那么自己就回到桃花岛，相伴着师父在那满目的桃花中度过自己的余生。作出了这一决定的宛儿反而显得清松起来，坐在宽大的铜镜前，宛儿细心地打扮起自己。
六王妃终于幽幽醒转，睁开沉重的眼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飘飘哭红的双眼，飘飘一双手正自紧紧地抓着自己，好像生怕自己趁她一不小心就溜掉似的。寝室的外间，六王爷正自厉声地斥喝着几名太医。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王妃到底是怎么了都不能判断清楚，要是王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统统给我去给王妃陪葬！”粗重的喘气声对于武功卓绝的六王爷来说，实在是异乎寻常，显示着他的内心此刻其实是乱到了极点。
“王爷！”一个唯唯喏喏的声音响起，想必是某个太医了。“据我们判断，王妃娘娘是在陡然间受到了某种极强的刺激才会这样，这样的心病，还必须由心药来医才好，我们不知王妃娘娘的病根，实在是不敢随便下药啊！”
心知太医说得极对的六王爷却是蛮不讲理地吼道：“我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你们要是救不回王妃，就统统得死！”
几个太医愁眉苦脸，无可奈何地看着怒发冲冠的六王爷，一个个相对无言。
“小姨娘！”房中突然传来飘飘的惊呼，六王爷不由大惊，身形一晃，已是冲入到房内，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六王妃缓缓睁开的双眼，不由又惊又喜，刚刚提起来的一颗心这才放回到肚子里。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双手紧紧地握住六王妃的手，一迭声地道：“逍遥，你好些了吗？”
几个太医也是一涌而上，反而将飘飘给挤到了一边。
六王妃疲乏地道：“麻烦各位太医了，我没什么事了，各位请回吧！”几位太医目视着六王爷，等着这位蛮不讲理的主发话，天知道要是在没有他的首肯下，自己就离去的话会有什么后果。此时的六王爷却是喜滋滋地一挥胳膊，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连声道：“快走快走！”几位太医如蒙大赫，一个个已是一溜烟地向外跑去。
飘飘看着父亲紧紧拉着小姨娘的手，便也小心翼翼地向外挪去，六王爷却是如同背后生了眼睛，沉声道：“飘飘！”飘飘不禁一个哆嗦，战战惊惊地走了过来，天真的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顶撞才让一向极疼自己的小姨娘急火攻心而导致这样，看着父亲的面容，心里不由一阵害怕。
“你别吓孩子了！”六王妃看着飘飘脸上变色，不由对六王爷道，“你先让她出去吧！”
“哼！”六王爷重重地哼了一声，“飘飘，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敢顶撞你姨娘，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飘飘赶忙答应一声，已是脚底抹油，一溜烟地去了。
凝视着六王爷那关切地眼睛，六王妃不由心里一阵发酸，道：“王爷，你不想知道我这次病倒的真正原因吗？”
六王爷轻轻地伸出手去，堵住了六王妃的嘴，柔声道为：“逍遥，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想知道了，你我在一起，已经生活了二十年了，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人，但是有些事你不必说给我知道。要知道有些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再豁达也免不了俗气，所以我不知道就显得更快乐！我只需要知道，这二十年来，你生活得还快乐就好了！”
听着六王爷体贴的话语，六王妃不由仆在他的怀中，呜呜的痛哭起来，她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却仍是对自己如此的好，恐怕以他的能力，早就将自己的过去查得一清二楚，除了云飞扬是自己的儿子太离奇之外，只怕他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想去听涛居一趟！”六王妃抬起头，看着六王爷，虽说大病未愈，但那梨花带雨和神情却仍是让六王爷心里一阵震颤。
什么也没有问，六王爷点点头，道：“好，我陪你去。”
掉转头，稍微提高一点声音：“孙管家，备车！”孙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前，道：“知道了，王爷！”看着眼前的这个平凡之极的老人，任谁也不会相信他竟然也是一个身手高得出奇的武功好手。

第四章 强者之怒
听涛居那宽敞的大厅内，数十把椅子上竟然没有坐一个人，一众猛虎帮的高手竟然是一个个拘禁地站在哪里，有的不济的额头上甚至冒出细细地汗珠，这一切皆这因为一个端坐在上座的华服女子。
清秀脱俗的面容上看不见一丝一毫岁月曾经留下的痕迹，高高挽起的头发上一到普通到了极点的木头钗横插在上面，黑黑的眼瞳中似乎一眼看不到尽头，姣好的面容上滑嫩如水的凝肤不由得会让人误认为她不过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一双俏丽的瓜子脸上，五官配合得恰到好处，虽然分开来看都算不上极品，但配合到了一起，却给人一种增之一分则肥，减之一分则瘦的感觉。如果不是双眉之间那淡淡的煞气，那她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绝世美女。
虽然只是淡然地坐在哪里，但一股无形的威压却让厅内的众人一个个感到呼吸困难，这一帮从血里火里闯出来的汉子竟然连抬头仔细看她一眼的勇气也没有。此刻的大厅中，也只有笑傲天仍然是陪着笑脸，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她说着话，不时抱起酒壶芦狂饮一口，细心的人已是发现，笑傲天每当狂灌美酒时，眼角总是露出一丝愁意。
这个不同寻常的女子当然就是林钰的师父方未水。
轻轻地啜了一口已开始变得寡淡无味的龙井，方未水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按说自己来了这许久了，钰儿怎地还没有来见自己，连云飞扬也不见踪影，只有这个笑傲天跟自己耗着功夫，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么？要不是笑傲天跟自己有几十年的交情，她几乎就要发作起来了。极力按捺住心中的恼怒，方未水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不过她细长的眉毛却是渐渐地竖了起来，双眼之间的煞气已是愈来愈浓。
“笑老头，钰儿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这半天还没有回来啊？”轻轻地放下盖碗茶，方未水漫不经心地问着笑傲天。
一直小心地观察着方未水神情的笑傲天不由暗自叫苦，熟知方未水秉性的他知道此时的方未水也是处于暴走的边缘了。
“你是说钰丫头啊，她吗？她啊？哈哈哈！”笑傲天干笑几声，忽地转头对莫问道：“死小子，看不到方仙子的杯中没水了么？快快续水，快快续水！”莫问赶紧答应一声，屁颠颠地捧起水壶，向桌边走来。
方未水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已是百分之百的明白自己爱若珍宝的徒弟钰儿铁定出了什么事。一双俏脸逐渐沉了下来，手指轻轻地叩着桌面，若有所思地看着笑傲天，被她看得毛骨悚然的笑傲天不住地干笑着，遮遮掩掩地喝起酒来，竟是不敢对视对方的眼睛。心里却是将云飞扬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这个臭小子偷腥不要紧，害得自己此时如坐针毡，唉，谁叫自己一见这小子的面就喜欢上她了呢？说不得，只好替他扛扛这一件事了，不过自己扛不扛得下来，可还真是不好说，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是喜怒无常，翻脸无情的。
正在倒水的莫问忽地眼睛也直了，眼也呆了，从壶中倒出的滚烫的水在一瞬间就凝成了冰柱，长长的冰凌自茶碗中一直向上廷升，竟然将茶碗和自己手中的水壶连成了一体，而近在咫尺的自己竟然丝毫没有感受到对方有什么异动，已将混元神功练到第一重的莫问不由遍体生寒，他看过林钰施展寂灭心经时的威力，那使人如坠冰窟的寒冷已是让他心有余悸，但今日一见方未水的寂灭心经，才知道武学之道，当真是浩如翰海，自己还只不过是刚刚踏进门而已，原本的一丝对自己的武功颇为自得的心一下子被方未水的神功敲得支离破碎。呆呆地站在原地，捧着水壶，却是不知是进还是退，脸上的神色一时之间竟是千变万化。
方未水却是对他视若无睹，修长的手指仍是轻轻地叩击着桌面，那一下一下地敲击如同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笑傲天摇摇头，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瞒是瞒不过的，只能合盘托出了，将酒壶芦放在桌上，笑傲天道：“方仙子，你吓着这些后生晚辈了！”
方未水细长的眼睛盯着笑傲天：“笑老头，我们是几十年的朋友了吧，你可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笑傲天不由苦笑，正是知道你的脾气，才不敢跟你说得嘛！正自在心中打着腹稿，预备着怎样将此事的损失减到最低的时候，厅外忽然旋风般地冲进一个人来，一言不发，卟嗵一声就跪倒在了大厅的中央，众人不由大惊，这人不是自己的帮主云飞扬又是何人？笑傲天心里暗自叫苦，你这臭小子来得这么快干什么，好歹也让我替你托辞一翻罢，这下好，你一充英雄，自己可就没办法帮你了。
方未水也是心头一震，看来钰儿出的事还小不了，一双柳眉已是高高的竖了起来，手指每一次无意识的敲击，紧实的桌面总是被击出一个个小小的洞孔。
“云飞扬？”似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三个字。
“弟子正是！”云飞扬抬起头，双眼之间似乎恢复了一丝生气。
“钰儿怎么了？”方未水恨恨地问道，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盛，心道要是钰儿有个三长两短，定将你这小子锉骨扬灰。
飞扬双眼紧闭一下，又缓缓地张开，已是无所顾忌的他开始详细地说起这件事的始末，不过却是只字未提宛儿酒中下毒一节。
笑傲天叹息摇头，又捧起他的酒壶芦，开始向口中狂灌，厅中的猛虎帮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着他们的帮主，不知如何是好。
站在一侧的马维，却是在心中暗自计较，要真是没办法，这方未水要对帮主下手的话，说不得与她的实力有多大，也要指挥齐集在此的猛虎精英们一涌而上了。心有计较的他开始一步一步向大厅口退去，幸好方未水却是根本没有看他。
方未水的脸色随着云飞扬的叙说开始慢慢变色，白里透红的脸蛋先是变得赤红，进而转得铁青，眉毛愈竖愈高，手下按着的桌子开始慢慢地变白，结霜，冰冻，裂开，无声无息地裂为碎块，还未跌下地来，在空中已是化为飞灰。此时方得脱身的莫问向后急退数步，将背脊紧紧地贴在墙上，尽量使自己远离这个即将爆走的可怕的女人。
说完的云飞扬又缓缓的闭上眼睛，一副听任你处置的模样。众人都是看着方未水，眼中透出一丝无奈，一丝惊恐。
哈哈哈，方未水忽地狂笑起来，看着云飞扬的眼中厉芒一闪，飞扬忽地如同遭到大力一击，身子向后一仰，已是倒飞了出去，一直飞出大厅，砰的一声，也不知撞碎了多少东西。毫无抵抗之意的云飞扬喉中一甜，一口鲜血狂喷出来，躺倒在地上痛苦地弯曲起身子，体内的混元神功遭此一击，立时自行运转起来，片刻之间，已是在飞扬受伤的胸口布下了一个环形护罩，余下的一部分在他的身体内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慢慢地，云飞扬站了起来，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胸口疼痛无比，咬着牙，他又一步步地走进厅来，直立在方未水面前。
方未水略感诧异地看着一步步走进厅来的云飞扬，原本以为他受此一击后，必然难以在短时间内重新爬起来，没想到片刻功夫，他竟然又站到自己面前。
“你杀了我罢！”云飞扬声音嘶哑，红着眼睛看着方未水。
方未水重重地哼了一声，心中一股怒火腾地一声熊熊燃烧起来，右手缓缓提起，掌的正中心，一圈眩目的白色晕环开始形成。一股股的罡风开始在手掌的四周环绕呼啸。笑傲天眼见不妙，踏前一步，正等说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且慢！”
笑傲天又是一惊，董宛儿竟然也来了，自己不是让她不要来吗？这下可好，戏越唱越大，只怕也越来越难以收场了。
“你如果要杀我话，那个该死的人也应该是我，而不是云飞扬！”俏生生地立在厅中，一脸平静的宛儿看着方未水，一字一顿地说道。
收回抬起的右掌，方未水的眼睛眯了起来，“董宛儿？果然是个尤物，难怪这云飞扬色迷心窍？你吃了这混蛋的亏，竟然还为他说话，你昏了头么？”语气中倒是颇有不解之意。
宛儿淡淡一笑：“前辈你错了。”
“我错了？”方未水大惑不解。
“之所以发生这一切，只不过一切都是我设的局而已！”宛儿的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厅中顿时响起一阵燥动。
“宛儿！”云飞扬大喝一声：“不要在这里胡说，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宛儿平静地笑了，笑中却带着一丝忧伤。“我自然知道，不过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又还有何话可说，既然非要有人付出代价，那么这个人当然就是我。”
随着宛儿清脆的声音，事情的真相开始在众人眼前开始清晰，厅中的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谁都料想不到在这场情变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纠葛。
方未水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怒喝一声：“想不到世上还有你这样的不要脸的女人？你给我去死！”中指一弹，一根细细的白线自中指射出，刷的一声在宛儿的脖子上绕了一个圈，募地收紧。一转眼，宛儿的脸色就变得赤红，双眼突出。
云飞扬大惊失色，一跃而起，大叫道：“前辈手下留情！”口中叫着，手里却是已反手拔出弑神，刀光一闪，犹如满天繁星自大厅中落下，哧的一声脆响，这条细细的白线被斩断，宛儿猛地后退几步，双用抚喉，却见勒住自己脖子的不过是一条细细的冰晶所化，此时失去支撑，已是渐渐溶化。
方未水眼见云飞扬竟然敢和自己动手，不由大怒：“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剑法很了不起么？一对奸夫淫妇，统统给我去死！”
手起处，一掌向二人印了过去。笑傲天不由大惊，自后一跃而出，并指入刀，向方未水右臂划去，嘴里大叫道：“方仙子稍安勿燥！”
方未水未出招前，却是早已料到笑傲天必然会来干涉，左臂一伸，已是向笑傲天攻去。
云飞扬自己本是不惧生死，却是不愿宛儿也随着自己一起死去，无奈之下，大喝一声，弑神再度挥出，挡在了宛儿前面。
“射日！”一轮眩目的太阳在大厅中冉冉升起，厅内众人已是站立不住，纷纷向外退去。
射日刚刚展开，方未水那无声无息的掌力已是袭到，两股内力一碰，厅内募地寒气大盛，飞扬刚刚使出一半的射日立时便被压制了下来，仆面的寒气已是到了眼前，此时连呼吸都显得极为困难了。
宛儿站在飞扬的身后，虽然此时既将性命不保，但能与心上人死在一起，她又觉得自己比林钰幸福多了，不由脸带笑容，将身体紧紧地贴在飞扬身上，闭目等死。
弑神勉力举起，横在胸前，抵抗着那如山的压力，飞扬的双脚深深地陷入到了紧实的地面中纹丝不动，上身却已是渐渐地向后弯去。方未水一边冷笑地看着苦苦支撑的云飞扬，一边左手连连出招，将笑傲天逼在一旁。
弑神也是渐渐沉受不住沉重的压力，刀身向后反拗过去，幸亏弑神不仅是神兵之流，而且其薄如纸，要是换作其它兵器，早就折为两截了。
就算如此，云飞扬二人此时也是命在顷刻。
笑傲天大急，双手连出数招，将方未水的攻势稍微遏制了一下，大呼道：“方仙子，你今日要是杀了此二人，你徒弟会恨你一辈子的！”
方未水心中微微一震，林钰对云飞扬的情感她自是一清二楚，手下不由一松，弑神得此良机，啪的一声，双反弹了回来。二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眼看见宛儿紧紧地贴在云飞扬的后背上，竟然是面露笑容，方未水一股莫名火又烧了起来，手下一紧，劲力又是如山般地压了过去，嘴里冷笑道：“我杀了这个负心汉，钰儿又怎会恨我？”
一松一紧之间，云飞扬和宛儿又陷入了困境。

第五章 两虎相争
眼见于人危在旦夕，厅中的猛虎帮诸人都是顾不得方未水的赫赫威名，呛啷啷一片响声，所有的兵器已是拔出鞘来，众人一步步围了上来。云飞扬见状大急，这些人与方未水武功相差太大，上来不过是送死而已，有心出言阻止，却苦于方未水的如山劲力紧紧地压迫着，连呼吸都显得困难，却又哪能开口。
笑傲天也是看到了这一切，他心里清楚，若是真得混战起来，只怕今日这听涛居中就算血流成河，却仍是无法阻止方未水。不由暴喝一声：“都给我退下去。”众人闻声不由都是一愣，不由自主地站在当地。
方未水冷笑不已，眼角微微看向厅内众人，脸上的不屑表露无疑。
众人看着云飞扬手中的弑神又开始向后弯去，帮主的脸已涨成紫红色，看样子不过一时半刻，必然会抵挡不住。
就在众人心中大急的时候，门外忽地飞进一条红绸，娇若游龙的红绸径自搭上云飞扬的弑神，绸身微微一挺，弑神嗡的一声，已是反弹回来。方未水咦的一声，斜眼向大厅门口看去，却见一个皇妃服饰的人正自站在厅口，单手挽住红绸。她的身后，一个王爷打份的人神态自若，看着方未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二人正是六王爷和六王妃，二人来的极巧，正好在云飞扬最为危急的时候赶到了，眼见儿子命在顷刻，六王妃大急之下，手一抖，早年赖以成名的十丈红绸已是飞了出去。
方未水轻轻地哼了一声，手上劲力一松一紧，紧绷的红绸面上忽地起了一层水纹一样的波痕，一阵荡澜之后，咝的一声，六王妃手中的红绸忽地在响声中裂开，十丈红绸的前端一眨眼之间已是被分成了细丝状，倒卷而回，直奔六王妃而去，看这去势，若真提让这千丝万缕的丝线击中，只怕全身会被射成筛子。
六王爷神色不变，微微踏前一步，与六王妃并肩而立，双手反背在背后，似乎对如电般倒卷而回的细丝线视而不见。厅内众人都是失声惊呼起来。
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倒卷而回的丝线猛地顿住，似是遇到了什么极大的阻力，在六王爷夫妇二人几尺远的地方无奈地停了下来，一阵颤抖后，终于无力地垂下地来，六王妃手一挽，红绸已是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方未水一双好看的眼睛惊异地看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站在厅口的这二人，脸色也是渐渐凝重起来。手上的力道不由松了几分，得此良机，云飞扬终于又站直了身子，脸上颜色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体内的混元神功在方未水的强势压迫下，却是仍自不敢放松，疯狂地运转着，云飞扬又惊又喜的发现，虽然和方未水斗了这么久，体内的混元神功却是仍然雄浑之极，竟然有隐隐突破第六层的征兆。
“十丈红绸莫逍遥？”方未水冷冷地问道。
“正是，方仙子在我的家里对我的……我的客人大打出手，也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六王妃冷冷地道。
方未水冷哼一声，“这是我和这个小子的私事，听闻你早就做了富贵之极的王妃，这江湖中事还是少管为好，否则，我可不在乎你是什么皇亲国戚，照样让你灰头土脸。”
六王妃脸现怒色，还未来得及答话，身边的六王爷已是漫步走了上去，微笑道：“那也不见得！”竟然一步一步走到了方未水和云飞扬之间。云飞扬猛地觉得身上压力一松，方未水那如山的劲力竟在一刹那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由长吁一口气，抬眼看时，却见六王爷身上的袍服如同遇到了一阵微风，荡起层层涟漪。
方未水眼角收缩，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线，“你是何人？”
“本王姓李名治国！”六王爷沉声应道。
“原来你就是莫逍遥的男人，那个六王爷！”方未水恍然大悟，心中又是大奇，这个金枝玉叶之人，为何武功竟是如此之强，竟是和自己一样，也是突破了驭意之境，看着他为云飞扬出头，也中不由又惊又怒，看了一眼云飞扬，恨声道：“难怪这小子如此大的胆子，原来找到了这么一个硬的靠山！”
六王爷哈哈大笑道：“云小友与本王是忘年之交，你若硬要说本王是他的靠山，也无不可！”
方未水双眼如冰，冷笑道：“却不知能否靠得住！”
厅内众人忽地觉得空气陡然之间似乎停止了流动，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流在厅内开始隐隐肆虐，似乎连抬起一根手指也是困难之极，一时之间，众人不由张大嘴巴，拼命地呼吸着平时毫不在乎，此时却显得弥足珍贵的空气。
笑傲天此时也是惊异地张大了嘴巴，看着神态自若的六王爷，嘴里不知喃喃地说着什么，脚下却是没有闲着，踏前几步，又后退几步，在三尺方圆之内转来转去，边转边狂灌壶中的美酒。
此时的云飞扬，身上却是猛地爆出一团白光，形成了一个白色透明的罩子，将自己和身后的宛儿紧紧护住，白光向外扩展几寸，又收缩几寸，反来复去，几个来回之后，飞扬已是渐渐坐倒，双腿盘膝，五心向天，竭力抵抗着厅中无形的压力。宛儿此时倒成了厅中最闲的一个，丝毫没有感受到压力的她紧张地看着厅中正斗鸡般相对而立的六王爷和方未水。
六王爷此时的神态也凝重起来，身体周围也出现了一层层淡淡的波痕，不断地向外扩张，两股劲力在空中微微一触，忽地一阵白气冒起，竟有无数的水滴忽地从空中落将下来，六王爷身形微微一晃，方未水却是纹丝不动。
“太清气功？”方未水心中惊讶之极，这太清气功是道门不传之谜，数十年前自从武当的太清真人去世之后，武当中人就再也没有人能练成这镇门之宝，这六王爷分明是富贵中人，却又怎的和道门领袖武当扯上了关系，而且将这太清气功练到了如此地步？只怕就算是武当太清真人在世，也不过如此。
刚才相交，方未水略占上风，但她的心中却是丝毫不敢轻视对手，道门武功讲穷的就是绵劲悠长，虽然不显山露水，却是最能持久，自从达到了驭意之境后的她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对手，想不到今日重入江湖第一战就碰上了这么强的一个好手，不由争胜之心油然而起。心念一动，劲力立时成倍的增加。
空中哧哧之声不绝，厅外阳光普照，这厅内却如同下起了雨，方未水寂灭心经所凝结的寒气一碰上六王爷的太清气功，立时便被蒸发，升腾到半空中，化为水滴落降下来，不多时，厅中众人除了对战的二人，云飞扬、宛儿和笑傲天外以及六王妃外，全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宏伟的大厅此时已是微微摇摇晃晃起来，屋顶灰尘籁籁落下，支撑着大厅的数根合抱粗的雕花木柱此时已发出了吱吱的难听的声音。
“你们再打下去，这屋可要塌了！”笑傲天嚷嚷起来，但方未水和六王爷如同没有听到他的叫声，仍是全神贯注的对峙着，六王爷此时全身的衣裳如同遭到了狂风，全都猎猎的舞动起来，脸色逐渐红润起来，但偏生他却仍是纹丝不动，在原地站得稳稳的，而此时的方未水，脸色似乎显得比先前白了一些，衣衫也微微飘动起来。
看着二人充耳不闻，笑傲天不由叹了一口气，看着厅内的猛虎帮中人一个个已是脸色青紫，不由嘟嚷几句，几步转到云飞扬跟前，一伸手，已是拿出了弑神，脚步一错，转到了那些人跟前，弑神突地在手中消逝不见，一团白光在众人的周围穿梭起来，片刻功夫，众人如蒙大赫，在白色的刀光护卫下，一个个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大厅，跑到院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笑傲天瞄了一眼云飞扬，又看看正在对峙的方未水和六王爷，道：“好吧，让你们打个痛快！”一伸手将宛儿自云飞扬的护翼下拉出来，向外走去，边走边说：“这小子倒好像捡了个便宜似的，就让他在这里看看吧！”说着话，二人已是转出了门去，此时的云飞扬，身上的白色护罩已是被压缩的极小了，不过笑傲天将宛儿拉走，却是让他去掉了一个大负担，同时心中也不由赫然，笑傲天随随便便一伸手，就突破了自己的防护罩，将弑神拔走，跟着又将宛儿拉走，这份巧劲，自己确是望尘莫及的。
外面的压力越来越大，云飞扬体内的混元神功运转也是越来越快，感到自己身体快要涨破的云飞扬感到自己正如同被不断地在充气一般，不由难受之极，过得片刻，却又感到外边如山的压力要将自己压扁，不由脸现痛苦之色。
此时的云飞扬却是不知道，他却是捡了一个大便宜，他修练的混元神功是愈挫愈强，像他今天这样在两名驭意高手的拼斗下运转混元神功，真是百年遇的奇景，世上能达到此二人武学高度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而达到了这等高度的人无不早已退出江湖，去寻求更高的突破，对尘世中事已是没了什么兴趣，像眼前这二人却是特殊的例外，由于一些不为外人道的原因，他们却仍是在红尘之中留恋，他们是生死相斗，对于云飞扬的混元神功而言，却是提供了速成的修练课堂，恐怕当初传功给云飞扬的霍震廷，打破脑袋都想不到云飞扬会有今日的奇遇。
云飞扬身上募地光芒大盛，混元神功已是成功地突破了第六层，但马上又被厅中两个超级高手的内劲给压了下去，像是不服输的混元神功立马向第七层的练功线路游走而去。
厅中苦斗的二人却也是注意到了云飞扬的变化，二人脸上也都是一片惊异之色。
大厅开始摇晃起来，屋顶开始出现一条条的裂缝，不时有瓦片落将下来，但不等落到地上，就已被绞成粉碎。
厅外的院子里，猛虎帮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这两个人还真得能算是人吗？众人心中都是感慨万千，看着这两人的武功，他们才算明白什么是真正地高手，与他们比起来，现在江湖上所谓的一些高手不过是一些土鸡瓦狗。
大厅剧裂地摇晃起来，终于，在众人的惊叫声中，轰的一声倒塌了下去。
无数的木柱，木梁、瓦片落下时，却如同有剧大的外力牵扯一般，竟是近不得方未水和六王爷二人的身边，整座大厅完全倒下时，他二人身周一米方园内，竟是干干净净，不过云飞扬却没有二人这么轻松了，早已是被如山的材料深深地埋在了下面。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纷纷扑将下来，想前去搭救生死不知的帮主，但跑得几步，又惊异地停了下来，如山的瓦砾下面，从缝隙中竟是闪出丝丝白光，突然一声龙吟般的清啸响起，一道白光夹着一个人影自瓦砾下面腾空而起，带起的瓦片木料飞到一半，就被震得粉碎，在空中一个轻巧的转折，云飞扬已是落在了众人的面前，刚刚房屋倒下的一瞬间，混元神功突地爆涨，一举突破了第七层大关，此时的云飞扬，比起当年的霍震廷，已是不遑多让。所欠缺的只不过是火候了。
原本相斗的六王爷和方未水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他二人都是心里清楚，武功到了他二人这个地步，想要分出个胜负，倒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我互相奈何不得，那还打个什么劲，此时的二人，真一脸异色地看着脸上神光溢然的云飞扬。
半晌，六王爷忽地仰天大笑起来，“天意，真是天意，你我二人相斗，却是便宜了这个小子了！”
方未水脸色一沉，尚未说话，六王妃却已是款款地走了过来，脸带笑意地看着方未水：“方仙子，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方未水不置可否，六王妃笑着说：“这可和令徒大有关系哦？”
方未水沉吟片刻，从瓦砾堆中踏步而出，向六王妃走来，一双眼睛却仍是狠狠地看着云飞扬，云飞扬不由一阵心虚，将脸转向别处，心里忐忑不安。

第六章 天鹰末路
位于八大胡同的天鹰总部自从被林钰破门而入，大闹一场后，现在是戒备森严，不但门前站了挎刀带剑的四名大汉，门楼上高高的岗楼也是站了两名强壮的大汉，六个人十二只眼睛鹰隼般地扫视着大街，将整个街面的街况尽收眼底，真是连一只苍蝇想要飞进来，也要看这六人愿不愿意。
站在岗楼上的丁锋是天鹰堡武堂的一名香主，自从武堂堂主欧阳恺莫名其妙地死后，武堂的势力在天鹰堡中大幅度的萎缩，以前一直高高在上的武堂众人现在也不得不委屈地来把守大门了。
虽然已是过了最为炎热的季节，但俗话所说的二十四个秋老虎却仍是大发着淫威，灼热的阳光将地面烧得火热，虽然是站在岗楼里，比下面几个暴露在阳光下的同伴强多了，但丁锋却仍是汗流浃背，那灼热的温度仍是透过岗楼的屋顶泄漏进来。
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将满脸的汗擦去，手刚刚放下来，丁锋的眼睛却直子，就这一转眼的功夫，刚刚还空空如也的大门前已是多了一个云鬓高挽，脸如冰霜的女子，一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丁锋立时感到一阵寒气自心头泛了起来，刚刚还觉得灼热的阳光立时便不那么厉害了，这个女人和前几天来大闹一场的林钰是一路的，丁锋立时在心里泛起了这个念头，多年在江湖上厮杀的直角告诉他，这是一个她绝对惹不起的角色，一反身，手已捉住了报警的钟槌，便待敲响警钟。就在此时，门前的几个同伴似乎同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呛啷几声，刀剑已是出鞘，几人向前围了过去。
丁锋回眼望去，陡地手脚一片冰凉，那个女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盯着他，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那是一抹不屑的笑容，丁锋的心里马上下出了判断，她根本就不在乎我报不报警，手中的钟槌扬起，整个胳膊却是被什么拉住了一般，迟迟敲不下去，一双眼睛盯在那女子身上，竟然是收不回目光，丁锋直感到背脊上的冷汗一层层地冒了出来。
门前的几个同伴刀锋扬起，从四个方向上冲了上去，那映着阳光的刀锋一时间让丁锋的眼前尽是金色的光芒，丁锋想大声制止同伴们的送死行为，但嘴里却是发不出一丝的声音，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们冲了上去，发光的刀锋劈将下去，然后他们的身体猛地向外倒飞出来，在空中时整个身体已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然后重重地跌下地来，发出清脆的声音，阳光直直地照射在他们的发光的身体上，竟然幻成了七彩的颜色，然后一缕缕的水气从他们的身上冒出来，在空中被蒸腾得一无所有。丁锋痛苦地看着几个同伴那青紫的脸，在这灼热的天气中，他们竟然被活活的冻死了。
方未水脚下毫不停留，一步一步向那朱红色的大门走去，她的身前，一层淡淡的波痕向前扩展，坚实的红木大门刚刚被换上还没有几天，就又在方未水恐怖的力量面前，裂开，粉碎，消融，当方未水缓缓地越过门槛时，刚才还好好的大门已是无影无踪了。
直到方未水走到门楼下，从丁锋的眼睛中消失，丁锋这才如梦方醒，静静地躺在街上的同伴的尸体告诉他这不是一个恶梦，而是真正的有敌来袭。猛地转过头去，那高高扬起的钟槌重重地敲了下去，当当的警钟声马上在宽广的院落中回响起来，一群群忙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看着一群群的天鹰堡众自各个方向上涌来，将自己团团地围在正中，方未水停下了脚步，一双美丽的眼睛径直闭了起来，她在等待着，等待着值得自己重视的对手出来，天鹰堡的大天龙手享誉江湖，想必还是有几个拿得出手的高手的。
数百名天鹰堡众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动人，但却冷若冰霜的女子，一个个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气自心头泛起，钢刀虽然高高扬起，却没有一个人敢迈出这第一步。
后院中的欧阳天这几天一直左眼皮跳个不停，俗语说右眼跳财，左眼跳灾，只怕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前几天与林钰的一场大战让他见识到了真正的寂灭心经的威力，心中不由更是对林钰的师父方未水戒惧不已，徒弟已是如此，师父更是可想而知了。
前院那震人心肺的钟声告诉他，又有强敌来袭了，听那报警的钟声，杂乱而无章法，轻重不一，显是敲钟的人心情极度紊乱，才会如此失去常态，今天当值的丁锋欧阳天是知道的，那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把好手了能将他震骇成这个样子，可见来人非同一般，和坐在一边的银瓶对视一眼，二人都是脸有忧色，两人缓缓地站起来，同时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向门外走去。
岗楼上的丁锋将警钟一阵狂敲，听到刺耳的钟声在院子中响起，心头松了一口气，手一松，钟槌已是脱手掉在地上，人如同虚脱一般委顿在地，半晌这才慢慢地爬了起来，抬眼向院子中敲去，那个神秘的女人仍是纹丝不动地站在众人之中，那微微高扬起的头颅仿佛在告诉他此人对众人的不屑，丁锋的冷汗自额头上涔涔而下，咬咬牙，一个转身，自前方一跃而下，跳到街面上的他再也没有回头，一溜烟地向外跑去，天鹰完了，这个人是江湖上让人闻声色变的方未水，猛地想起此人的丁锋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了。他还不想死得这早。
方未水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看向林厅门口，就在她睁开眼睛的一瞬，欧阳天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紧随着他的是帮中此时唯一幸存的供奉银瓶。
众人看到堡主出现，顿时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刚刚的对峙虽然没有一人出手，但这个神秘的女人给他们的心理压力却如同让他们仿佛大战一场般，个个都有脱力的感觉，人群散开一条通道，让他们的主心骨走了进来。
欧阳天一步步地走向方未水，内心沉重之极，每走一步，对方给予他的压力就仿佛大了许多，似乎眼前有一层极大的阻力在阻挠着他前进，地面上，一层清晰的脚印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银瓶脸争郑重之极，锐利的长剑已是出鞘，如影随形的跟着堡主，剑上光茫闪烁，隐隐发出嘶嘶声，他每前进一步，都不得不稍微的停一小会儿，然后又迈步向前，心里的震骇实是无以复加，眼前的这个女人竟仿佛对空间的阻隔视若无睹，虽然中间隔着一个欧阳天，但却同样的将压力加诸到了他的身上。
看着两人一步步走到自己身前一丈远的地方，方未水微微地点点，似乎对两人的表现还算满意。欧阳天猛地身躯一晃，刚刚还如山的压力竟然在一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对面此人从没出手过一样。
“方未水？”欧阳天的声音干涩不已。从对手内力的特点上，他已是发现了此人的内力与林钰如出一辙，只不过比林钰强多了。
“不错，尚值得我来此一趟！”方未水点点头，浑没将对面这两个名震江湖的人放在眼中，“久闻天鹰堡的大天龙手乃江湖一绝，可惜我还从未见识过，今日正好见识见识！”
欧阳天道：“我天鹰堡与方仙子从未有过过节，为何今日来挑天鹰堡的梁子？”一向强横之极的欧阳天说出这种话来，不谛是向对方服软了，周围的天鹰堡众脸上不由都是变色。
方未水简单地道：“云飞扬，我要云飞扬去办一件事，但你不死，他却是走不了，所以我只好来替他解决这个问题！”
欧阳天一阵苦笑，情知今日已是不免一战，否则自己就只有当场服输一途，但如此一来，天鹰堡在江湖上将再不会有立锥之地，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只怕也不会瞑目。心中不由暗暗后悔自己在北方好好的呆着岂不是好，何苦来沾这趟浑水，现在终于将自己逼上了绝途，世事可真是难料了，几年前自己风光无比地驾临上洛，但想不到今日却落到这一地步。
缓缓地向周围的众人道：“今日我与方仙子一战，与你们无关，银瓶，你带着众人返回北方，从此不要再踏进南方一步，你们走吧！”
银瓶一动不动，长剑上闪烁着淡淡的光华，大声道：“堡主，此言差矣，我天鹰堡岂有如此临阵脱逃之人，大伙尽力一战，未必便没有获胜的机会。”
方未水双眼向天，冷笑不语。
欧阳天环顾四周，看着他的部下，虽然一个个脸有惧色，但却没有后退一步，脸上不由露出欣慰之色，豪气顿生，大声道：“好，今日大家就放手一战，是生是死，各安天命吧！”
深深地提了一口气，全身上下募地放出耀眼的金光，双手一搓，双手之间顿是发出金铁之声。看着对方如此威势，方未水不由又是点点头，“好，想不到你竟然也达到了驭力的最高境界，这样最好，否则你我一战就太没意思了，却让我来看看大天龙手到底威力如何！”

第七章 覆灭之战
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之后，一声尖锐之极的啸声响起，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抢先出手的竟然是一直站在欧阳天之后的银瓶。一道亮丽的白光自欧阳天身后闪出，直刺方未水。银瓶身剑合一，整个人身上似乎也和他的长剑一样，染上了一层白茫茫的光线。
看着对方竟然能身剑合一，方未水倒也不敢怠慢，右手提起，缓慢地向前推出，银瓶身后的欧阳天有些惊惧地发现，在方未水的四周，同样地出现了他曾经在神剑山庄看过的一幕，一层淡淡的波痕出现在了方未水的四周，与之唯一不同的是，这层波痕看起来更淡，如果不是仔细观察，便几乎不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银瓶在空中的身形一顿，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阻碍，整个人竟然僵在了空中，在距离方未水还有三尺远近的时候，再也前时不得。长剑的剑身不住地颤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但就是再也难得前进一步。
僵峙片刻，方未水右手食指一屈，轻轻地弹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指劲击出，叮的一声，正正地击在银瓶的长剑上，长剑一振，已是弯了一分，银瓶脸色涨红，大喝一声，左掌抬起，用力地抓住右手手腕，那正自慢慢弯曲的长剑又一分分地扳回来。
方未水冷笑一声，右手食中两指同时弹出，一奔长剑，另一股指力竟然径自攻向银瓶的右肩，银瓶此时却已是竭尽全力，全身的劲力全部用在了右手长剑之上，眼见对方行有余力，不由心中一凉，想不到自己苦练几十年，竟然在对方手中不值一晒。
一旁的欧阳天眼见银瓶危殆，大吼一声，飞身而上，两拳击出，分别迎上了方未水的两道指劲。哧哧两声，欧阳天双手之上竟然金花四溅，方未水指力之上以不足本身内力的四分之一的力道迎上了全力出击的欧阳天，顿时身形一晃，竟是吃了一个小亏，银瓶得此良机，大喜之下，立时全力反击，长剑竟然又向前前进了几分。
方未水心中大怒，刚才与欧阳天的交手，竟然让她血气翻腾，心中不由气恼之极，但却也让她轻敌之心立去，这欧阳天武功不可小觑，再加上一个略逊于他的银瓶，倒还真得不好对付。
一直空闲着的左手袍袖一拂，隐藏在衣服之下的左手立掌削出，一道白色的光华弯月般飞了出来，径自斩向欧阳天，白光所过之处，温度立时下降，站在附近的天鹰堡众如坠冰窖。欧阳天脸色凝重，两拳同时击出，两道金光与弯月般的白光碰到了一起，白光无声无息的消散，欧阳天两手上的金光也是不见了，众人定睛看时，却是两只金光灿然的拳头上，此时已是蒙上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双手一抖，白色的冰块籁籁地从手上掉落，两手金光再现，旁观众人顿时都大声喝起采来。此时的银瓶，却是如同大鸟一般，在空中转折来去，带着剑芒的长剑不时击向方未水那隐形的波痕，每一次交击，银瓶的身形都是高高震起，但方未水的这层保护罩般的波痕也是如同平静的水面被仍下一块石子般，荡起层层涟漪。
欧阳天每一次重重地踏上一步，都伴随着如雷般的吼声，地上即时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如山的劲力重重地轰在了波痕上。
方未水大袖飘飞，双手时隐时现，掌力变化多端，时而如重锤出击，时而又如极细的钢针四处攒刺。欧阳天脸上已是泌出了汗水，一点点的从头上掉下来，但还没有落到地上，便变成了一粒粒的冰珠，啪啪的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再看方未水，却是行若无事，以一敌二，竟然是稳占上风。银瓶再攻得几次，赫然发现自己的长剑竟然已是厚厚的结了一层冰碴，气血竟然也运行不畅起来，每一次的硬碰硬，都让自己眼冒金星，心知要不是欧阳天接去了大半的攻击，单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只怕自己此时已成了一具冻得僵硬的尸体了。
长剑一挥，银瓶大叫道：“弟兄们，并肩子上啊！杀了这个老虐婆！”四周的天鹰堡众虽然战颤不已，但仍是鼓足勇气，大呼着冲了上来。
方未水一听银瓶叫她老虐婆，心中不由大怒，她驻颜有术，虽然年岁已高，但看起来却仍是二八娇人一般，平时也颇以此自傲，哪曾有人如此羞辱过她，当下大喝一声，身形飞起，竟是舍却欧阳天，向银瓶追去。十指箕张，每根指头上都有一股细细的银线冒了出来，天网般地向银瓶罩了下来。
银瓶大惊，身形一个转折，已是落到了狂攻而上的天鹰堡众之中，欧阳天也是狂吼着自身后挥拳猛击，狂暴的劲力直迫方未水的后背。
十根银线交织而成的大网猛地自空中落下，毫不留情地将数名天鹰堡众罩在其中，惨叫声都没有来及发出一声，这几个可怜的堡众整个身体已是被银线切过，登时被大卸八块，最让人恐怖的是没有一丝的血流出来，银线所过之处，所有的创面已是被冻成冰块一般，紫黑色的血液涌集在下面，却是再也没有喷洒出来的机会。
一击不中的方未水转过身来，纤纤素手伸出，一只晶白如玉的手掌在欧阳天面前渐渐扩大，正急追而上的欧阳天料不到对方竟然说回身就转了过来，急忙单拳击出，砰的一声巨响，欧阳天如同弹丸般被抛了起来，白影急闪，方未水已是如隐随形，追杀了过来。
就在此时，天鹰堡众已是呼啸着卷了上来，将方未水重重地围了起来，稍微调息了一下内气的银瓶和欧阳天二人，也是重振旗鼓，杀了回来。
一方武功滔天，另一方却是人多势重，两下一时打得难解难分，虽然不时有天鹰堡众惨叫着自圈中飞了出来，倒毙在地，但马上就有人补上了这个空缺。
方未水渐渐地有些焦躁起来，对方人数太多，已是让她杀不胜杀，偏生这其中还夹杂着像欧阳天和银瓶这样的大高手，其余的几人武功也是不弱，这几人走马灯似和围着自己厮杀，虽然奈何自己不得，但自己想要做掉他们却也是难极。此时她的保护罩已是被压缩得缩小了近三分之一，心中不由暗叹自己也小看天下英雄了。银瓶眼见对方的保护罩越来越小，不由大喜狂呼道：“弟兄们加把劲啊，只要攻破了这个保护层，她就没什么好怕得了！”
方未水心中不由冷笑，自己的这一层保护罩只要再缩小三分之一，立时就成了绝对防御，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如同欧阳天这样的高手，也休想打得破，除非是像六王爷这样的高手才有得一试。
不过真要是倒了这一步，自己却也奈何不得欧阳天等人了，不由心中烦闷之极。
空中突然响起了尖厉的呼啸声，外围的天鹰堡众忽的惨叫着倒下了一层，众人大惊之中回头望时，却见院墙上，门楼上，已是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手持利箭的黑衣人众，正不断地向众人射出一支支地利箭。片刻功夫，院子里已是倒下了几十具尸体，猛然受此一击的天鹰堡众半晌才反映过来，嚎叫着挥舞着刀剑，反扑了上去，此时却是顾不得围攻方未水了。
墙头上，董宛儿，马维，莫问，上官行，李强以及李光等人一一现身，猛虎帮已是倾巢来袭了，除人意料之外的是，竟然没有他们的帮主云飞扬的身影。
方未水压力陡然之间大减，防护罩嗡的一声，又扩大了许多，转眼之间就又将欧阳天等数人逼得手忙脚乱，步步后退。
欧阳天看着自己之方的高手被方未水死死的缠住，眼见已是不敌了，而此时与猛虎帮众相斗的堡众没了高手的压阵，被对方砍瓜切菜般的杀死，不由心如死灰，眼见着自己的心血正在一点点的消失，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将出来。猛地后退几步，心中已是萌发死志，双眼之中仇恨的光芒死死地盯住方未水，双腿错开，双手抬起，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式，脸色在一霎时间已时变得淡如金纸。
银瓶偶一回头，不由大惊，身形一滑，已是转到了欧阳天的面前，伸指一戳，正正地击在欧阳天的膻中穴，顿时将欧阳天提起的劲力击散，一把揪住欧阳天，银瓶气急败坏地道：“堡主，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怎能如此轻生！”
欧阳天痛苦地道：“银瓶，今日我们已无获胜的可能，不如让我施展天魔解体大法，与这个臭婆娘拼个你死我活。”
银瓶摇头道：“堡主，就算你拼尽了全力，也不见得就能杀得了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我们挡住这女魔头，你赶快走，他日修成神功，再替我们报仇！”
“你让我抛下众位弟兄逃走？”欧阳天满脸怒色，喝道。
“不走还能怎样，你想看到诸位兄弟白白地死掉吗？”银瓶怒吼道，就在二人这简单的几句话之间，围在方未身边的天鹰高手已是少了一半。
“快走！”银瓶狂喝一声，长剑一展，已是扑了上去。
欧阳天两眼一阵发黑，走吗？还是拼个你死我活？就在这稍一迟疑的当口，银瓶已是仆到了方未水面前，而此时，挡在方未水面前的天鹰高手已是全都倒了下来。
眼中提下两行老泪，欧阳天痛苦地大叫一声，身形一起，如大鸟般飞了起来，径自向围墙扑去。
方未水却是没想到欧阳天竟然会逃，不由吃了一惊，看着势若疯虎般扑上来的银瓶，冷哼一声，身周的波痕猛地扩展，竟然将持剑猛攻的他包了进去，十指如弹琵琶，一道道白色的丝线缠绕了上来。
一被卷进里面，银瓶立时便知道不妙了，圈中竟然奇冷无比，似乎随时会将自己冻僵过去，平时运转如意的内力此时如同凝固一般，丝毫不听自己调动，狂吼一声，一口鲜血喷将出来，勉力舞动长剑，将十余条白线般的内劲格开，但自己却也是门户洞开，一只晶白的手掌轻轻地却奇快无比的伸进来，在他的胸口一按，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方未水一掌得手，丝毫没有停留，也没有再看一眼银瓶，身形掠起，向已扑上围墙的欧阳天冲去，人在半空，已是凌空一掌印去。
此时的欧阳天已是扑上了围墙，面对着抢上前来拦住自己的两名猛虎帮众，两只金光灿然的拳头伸出，顿时将两人当胸击穿，猛地感到身后一股寒冷透骨的劲力逼来，顿是心中一酸，知道银瓶等人已是完了，狂吼声中，欧阳天身形猛地向前掠去，同时两拳回击，拳劲与方未水的凌空一掌一碰，欧阳天喉头又是一甜，胸口一阵气闷，一口气几乎没有转过来，知道已是受了内伤。没有什么时间不察看自己的伤势，欧阳天借着这一股劲力，身形已如同一支射出的利箭，嗖的向前窜去。
方未水正等追去，身旁一人喊道：“前辈却慢！”回头看时，却是自己无比痛恨的董宛儿。
看着方未水那冷冷的双眼，宛儿却是微微一笑，道：“前辈，此人与飞扬有着深仇大恨，此时，飞扬正在城外等着他，还请前辈成全飞扬！”
方未水没有做声，目不转睛地看着满面含笑的宛儿，半晌，才道：“好，董宛儿，今日我暂却不杀你，但你可要清楚了，如果钰儿有什么事，好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宛儿神色不变，道：“宛儿这颗颅随时可以让前辈取走。”
方未水再也没有说话，大袖一扬，已是飞出了这血流成河的院落。
董宛儿缓缓地走到了仍旧呆有木鸡般站在院子当中的银瓶，此时的银瓶全身上下，已是结满了白霜，宛儿伸手轻轻一推，银瓶已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砰的一声，倒在了一地的血泊中。宛儿不由伸出舌头，心中骇然，这方未水的武功可真是变态之极。

第八章 七剑齐飞
一路狂奔的欧阳天老泪纵横，天鹰堡数百年的心血，就这样在自己的手中毁于一旦，哪数百名跟随着自己一路南下的弟子此时只怕都已魂归极乐了，心中不由咬牙切齿地痛恨起那穷凶极恶的方未水，只要自己这次得以脱出生天，一定要用最恶毒，最残忍的方式来向她报复，让她尝尽天下的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消除自己心头之恨。
狂奔之下的欧阳天胸中一阵气闷，不由剧烈地咳濑起来，嘴边一丝甜甜的东西顺着嘴角流将下来，伸手一抹，映入眼帘的是一抹耀眼的红，心中不由又是一凉，这方未水武功如此之高，凌空一掌竟也有如斯威力，虽然自己当时急于逃命，没有来得及全力运功抵御，但这足够让人惊心了，自从自己大天龙手大成之后，还没有受过如此严重的伤，这一仗也让他明白了自己和驭意高手之间的差距，当初在神剑山庄看到那神秘人与霍震廷相斗之时，自己虽然惊心，但却远没有现在这样感同身受，不由又对霍震廷佩服不已，同样是与驭意高手相斗，但当初霍震廷竟然还有能力让那神秘人受伤，比之自己确实是强多了。
身体中一阵阵针刺般的疼痛，一股股阴寒的内力在自己的身体内不断地游走，与自己的大天龙真气相斗，寂灭心经确实是歹毒无比。欧阳天加快脚步，飞快地向城外逃去，必须马上找个蔽静的地方运动疗伤，否则伤势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哪对自己武功的再上一层楼就成了大麻烦。
上洛城八大胡同中，原来天鹰堡的总部现在已是变成了一片停尸场，无数片刻前还生龙活虎般的汉子此时已是静静地躺在地上，一片片的白布将他们的愤怒和不甘全都掩盖了起来。剩不的为数不多的伤痕累累的天鹰堡众沮丧的坐在一角，他们现在已是被封闭了全身的内力，四周手持利刃的猛虎帮众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此时只要这里的猛虎帮最高首领董宛儿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一刀斩下，让这些敌人身首异处。
此时的大厅前，一张太师椅上，董宛儿慵懒地坐在上面，纤纤手指支着额头，脸上秀眉微皱，似乎也正在为如何处理这些人而大费脑筋，半晌，她才缓缓地站了起来，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既然已被俘，我们也就不必如此多造杀孽了，放了他们吧！”
听到这个漂亮的女人如此一说，众多的俘虏不由都是脸现喜色，看着董宛儿的眼光也不由得感激起来。
宛儿秀目一转，“不过呢，他们的手上想必也染上了不少我们猛虎帮弟兄的鲜血，死罪可免，可是活罪乱逃，这样吧，废了他们的武功，再放他们一条生路，这样也好让江湖上的朋友们知道，与猛虎帮为敌的下场。”
天鹰帮众脸上都是颜色大变，对于这些在江湖上打滚的人来说，废了他们的武功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以前依仗着天鹰堡的势力耀武扬威惯了，在江湖上哪里不是敌人，要是武功被废，只怕遇见了往日的敌人，定会被百般羞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一个身上挨了一刀的天鹰堡众猛地站了起来，破口大骂道：“不得好死的臭女人，你杀了我们吧！”
站在近前的一名猛虎帮众见他辱骂副帮主，一个巴掌就掴了过去，“你找死么？”
失去内力的这人顿时被打得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这才重重地跌下地来，一张口已是吐出了几枚牙齿，嘴巴高高地肿了起来，在地上蠕动几下，却已是无力爬起来，却仍在含混不清地大骂着：“臭女人，让你一辈子也嫁不着人，就算将来嫁个人，也是生个儿子没屁眼，生个女儿做娼妓，让千人骑，万人跨！”
宛儿脸上不由变色，这几句话重重地击中了她心中的伤痛，身边的猛虎帮众脸上也是变色，钢刀举起，就欲砍下。
“且慢！”宛儿一声娇呼，已是款款地走了过来，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不过细心地人仍是发现，她的手掌握的紧紧的，竟是在微微地发着抖，可见内心实是愤怒到了极点。
俯下身子，宛儿微笑着道：“你想要寻死是吧？好，我可以成全你，不过死法却得有我来确定！”
那满脸是血的汉子怒目瞪视，一口血痰猛地向宛儿吐去，宛儿身子略侧，已是避了过去，手腕一翻，食中两指之间已是多了一支钢针，雪亮的钢针在手指之间熟练之极的转来转去，宛儿淡淡地道：“想必你们天鹰堡众都知道我董宛儿以毒闻名，这枚钢针是我用七心海棠配上多种名贵药材精练而成，中者会慢慢地从受伤部位起开始慢慢溃乱，一点点地溃乱，到得最后，只剩下森森白骨，更让人难受的是，中了此毒的人，全身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身上啃咬，又疼又痒……。”
宛儿每说一句，那汉子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连身边看守他的猛虎帮众人也都是骇然变色，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那汉子大喝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跃而起，向身旁一名猛虎帮众手中的钢刀猛地撞过去，到得此时，他已是只求速死了。
宛儿袖子一拂，将他从半空中扫将下来，手腕一翻，亮晶晶的银针已是深深地插入到了他的脚脖子上，在那人恐怖的惨叫声中，宛儿冷冷地转身就走，边道：“废了这些人的武功！”
诺大的场院中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马维难过地转过头去，看着脸色铁青的宛儿，心中暗道：“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宛儿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现在竟然变得这样心恨手辣，却也不知是谁的错！”
欧阳天从一片密林中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身上骨髂一陈暴响，精神已是好了来少，大步地从林中走了出来，刚才差不多一个时辰的疗伤，让他更是心寒不已，不论自己如何努力，总有一股阴寒的内力盘旋在自己的丹田中不散，看来想将他彻底地驱逐出去还要假以时日，略微一运气，自感武功以是恢复了昔日的七成水准。不由又是舒了一口气，以现在自己的武功，只要不碰上方未水这样变态的高手，自己却是谁也不惧。
大步地走到路中间，心中却是一片茫然，自己要去哪里呢？回北方吗？只怕未能将自己杀死的方未水会尾随而至，哪时，只怕会将杀戳的种子带回自己的老巢，不回北方，自己又能到哪里去呢？想到此处，不由想放声大笑，横行了一辈子的自己，到得老来，竟然感到天下没有自己容身之地，又有哪里能挡住方未水呢？
猛地眼睛一亮，自己还是有地方可去的，到西域去，到自己的得意弟子裴立志哪去，方未水胆子再大，武功再高，也不敢到千军万马的军队大营中去为难自己，到了哪里，再通知商隐将老巢中的众人全都带去，到了哪里，就安全了，再徐图发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日，要报者血海深仇。
一旦想明白这一节，欧阳天立时付诸行动，身形展处，飞快地向西边而去。
天洛城中，被废了武功的大批的天鹰堡众气色灰败，趔趔趄趄地被赶到了大街上，茫然四顾，真不知向何处而去，半晌，六神无主的众人才中踉跄着向北方，他们的老家一路而去。
这些人走后不久，街上又响起了一阵阵的整齐的脚步声，一队队旗甲鲜明的士兵鱼贯而入，竟然是城防军到了，宛儿抬眼看去，却见以前见过面的那位城防军的黄将军正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
“啧啧啧！”黄将军似乎宿酒未醒，看着满地的白色布单蒙着尸体，悲天悯人地道：“哎呀，董副帮主，这上洛城中这一段时间瘟役横行，想不到贵帮损失竟然这么惨重，哎呀，真是造孽呀！”摇着头，似乎非常同情损失惨重的猛虎帮，大步地向前走来。
眼角一扫仍在院落中打滚号叫的那名汉子，那汉子此时双脚的血肉已是无影无踪，小腿之上的伤口中流出黄黄的浓水，哪里的肉竟然也在慢慢消失，那汉子双手不断地在身上抓挠，全身的衣服早已被自己撕得粉碎，身上也是刨出了道道血痕，在院子中滚来滚去。
眼中一丝怜意一闪而过，黄将军大步走了过来，恰在此时，那汉子滚到了黄将边的脚边，似乎是不小心，黄将军那坚硬的军鞘一下子重重地击在了那汉子的百会穴上，那汉子喉中咯的一声，顿时停止了滚动，双眼一翻，已是立时毙命，脸上竟然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似乎是在感激黄将军给了他一个痛快。
所谓闻弦歌而知雅意，董宛儿一听此言，立时明白这个黄将军必是六王爷派来给自己扫尾的，对黄将军的小动作视而不见，微笑着迎了上去，道：“是呀，黄将军，这瘟役的确来势凶猛，不过已经过去了，我想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瘟役暴发了！”
黄将军用力地点着头，“不错，不错，不过这些尸体，还是早些送到城外的化人庄去吧！贵帮人手不够的话，就将这事交给我吧，免得让百姓看见大惊小怪，这谣言传起来可是很快的，如果让京城人心浮动的话，就不好了，一切以稳定为重嘛！哈哈哈！”
宛儿微笑着道：“那就有劳黄将军了，处理完了这事，还请黄将军来我帮中好好地喝上几杯，让本帮略表谢意啊！”
黄将军一挥手，部下的众兵丁立时跑了过来，忙着将尸体一具具地抬到门外的车中，一张毡布严严实实地将这些尸体蒙了起来，车轮滚滚，已是去得远了。
黄将军大笑着点头道：“哪是当然，哪是当然，一定会来叨扰几杯的！咦，怎么没看见贵帮的云帮主啊！”
宛儿笑道：“云帮主现在正去找一个还带着瘟役的人去了，要是让这人逃走了，只怕会让瘟役又在其它地方流行的！”
黄将军会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云帮主定会马到成功，那我就告辞了！”
宛儿走上前去，“多谢黄将军的厚意，宛儿送将军出去！以后还要请将军多来走动走动啊！”二人谈笑着向门外走去。
一路狂奔的欧阳天猛地停了下来，眼角收缩，死死地盯住前边不远处，一个人正大马金刀地倚坐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痛饮着美酒，却不是笑傲天又是谁？
缓缓的一步一步地坐上前去，欧阳天狠狠地道：“想不到笑兄竟然也学会痛打落水狗了，趁着我落难之机，来趁火打劫了！”
笑傲天猛地站起来，将一颗不知从那里掏出来的花生米仍进嘴里，一本正经地对着欧阳天说道：“错，第一，你欧阳老兄可不是一条狗，更不是一条落水狗，第二，我笑傲天可不会跟你动手，今天我来，只是做个见证而已，是被人强拉来的！”
欧阳天老脸一红，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口不择言，竟将自己比做一条狗了，“做见证？”
“不错，是有人找你算帐，却不是我！小子，快出来吧！”随着笑傲天的叫声，欧阳天顺着笑傲天的眼光看去，云飞扬手提着弑神，缓缓地从树后转了出来。
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欧阳天凝视着云飞扬半晌，可以说，自己的一生基业被毁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当年名不见经转的小子。
“就是这个臭小子么？”欧阳天不由大笑起来，“笑兄，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这小子武功的确还不错，可是想要找我的麻烦，只怕还不够分量吧！”
笑傲天眼中尽是怜悯之色：“欧阳兄，你好像受了伤吧！”
“你的眼光的确很毒，不错，我是受了伤，武功也只剩下平日的七成，但要收拾这个小子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笑傲天摇摇头，却又不言语了，径自退了回去。
云飞扬双眼赤红，大声道：“老贼，你可想到也有今日吗？”
欧阳天冷笑道：“想不到又怎样，想到又怎样？老夫还用得着你来教训吗？只怕你还不够格！”笑傲天既然不出手，眼前的这个小子自己还不放在眼里，心里不由大定，语气也不由得狂傲起来。
“好，今日我云飞扬就是来取你性命的。在你死之前，我想知道你是否参与了神剑山庄的灭门惨案？”云飞扬死死地盯着对方。
欧阳天心中一振，这小子和神剑山庄有什么关系，心中不由一阵迟疑，还没决定是否回答，云飞扬又大声道：“你不答，那就是你默认了，我再问你，那股神秘势力是些什么人，他们的首领是谁？”
欧阳天惊讶地看着云飞扬，这小子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是谁，与神剑山庄有什么关系？”
云飞扬昂首向天，哈哈大笑起来，手中弑神嗡的一声，飞身出鞘，悬空停在了飞扬的身前，弑神微微一晃，在空中一分为四。
“八剑齐飞！”欧阳天失声叫了起来：“大罗周天剑法！你是霍震廷什么人？神剑山庄的人不是死绝了么？”
飞扬惨然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露，欧阳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双手抬起，反手一拧，嗡的一声，四柄弑神中的一柄已是越众而出，在空中一声轻鸣，又是一分为二，空中已是悬停了五柄。
欧阳天的心沉了下去，见对方竟然已能以一化五，就马上知道今日又是一场苦战，轻敌之心已是尽去，双手一搓，手上身上立时闪出一道道金光，沉声道：“大丈夫做事，敢作敢当，神剑山庄被灭一事，我确实参与了，你既然是霍震廷的弟子，哪就放马过来吧！”
“好，哪另一股人马是谁？”
欧阳天一阵苦笑，那一股人马是谁，他也想知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他们其中有毒姬苏彤，裂神掌吴新鹏，神算子慕容杰！”
飞扬不由一阵默然，这些人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看来从欧阳天这里是打听不出什么了。当下厉喝一声，“欧阳天，拿命来！”
身形如箭而上，身前两柄，身侧三柄弑神旋转着一齐向欧阳天飞来，欧阳天也是大喝一声，双拳之上金光四射，迎了上去。
笑傲天眯了一口酒，笑道：“好啊，品酒论剑，能看到这样的两个高手过招，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啊！”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了一招半式。
云飞扬和欧阳天以快打快，转眼之间已是过了数十招，空中剑气纵横，五柄弑神在空中盘旋往复，时进时退，欧阳天双拳如风，每一拳击出，都是金花四溅。本来是剑招的大罗周天剑法却在一柄刀上使了出来，招数就显得有些怪怪得，原本只晓大罗周天剑法路数的欧阳天却也一时显得有些不适应，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仗着内力深厚，却也是与云飞扬打得难解难分。欧阳天此时其实心中奇怪之极，不久之前，刚刚与之交过手的云飞扬的武功此时竟然又显得进步太多了，与自己硬碰硬数招了，竟然丝毫不落下风。想到此处，心中不由一凛，以这个小子此时的内力，定然不只是五剑齐飞。
刚刚想到此步，身后两道锐利的剑风已是快如闪电般的袭来，欧阳天心中大惊，明明眼前有四柄弑神，身后只有一柄，此时身后竟然出现了两柄，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哪就是对方能六剑齐飞。
好一个奸诈的小子，欧阳天既惊却怒，勉力侧身出拳，同时身子猛地向一侧平平倒下，以右脚为轴，左脚旋风般的踢出，饶是他竭尽平生之力，胁下仍是一阵剧痛，一柄弑神将胁下带起一道血痕，鲜血飞溅而出。
侥幸逃过一劫的欧阳天猛地飞身后退两丈有余，牛眼大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对手，眼中尽是愤怒。云飞扬双手一招，六柄弑神倒飞而回，在身前排成一排，微微闪烁的刀茫似乎是在嘲笑着欧阳天，云飞扬嘴角含着一丝冷笑，同欧阳天过得这数百招，顿是让他信心大增。
笑傲天摇摇头，道：“真是笨啊，打到现在才知道他不仅仅能五剑齐飞？”一副不屑的样子。欧阳天双眼冒火，恨恨地盯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笑傲天，糅身而上，拳上金光大盛，轰向飞扬。飞扬手腕一挥，六柄弑神四散而出，分成数个方向向欧阳天刺去。
欧阳天此时已是拼了老命，每一次的击出，空中都响起了尖锐之极的破空之声，每一拳与破空而至的弑神相碰，都将弑神击得倒飞而出，遥空控制着弑神的飞扬身形也是一晃。斗到酣处，欧阳天身影飞舞，竟是娇健有如少年，快如闪电般的一连数拳，将六柄弑神一一击得倒飞而回，同进身形急上，一道金光直轰向飞扬，飞扬嘴边露出一丝冷笑，双手一圈，倒飞而回的六柄弑神猛地凝住，剑尖外翻，六柄弑神同时轻鸣，空中突兀地又多出了一柄，带着啸声势如闪电般攒刺过去。
欧阳天的全身血液顿时几乎凝住，第七剑，这小子竟然练成了第七剑，他现在的武功比之当年的霍震廷，已是不遑多让。此时自己招数用老，万万想不到对方还能使出第七剑的他无可奈何之下，身形猛地向下坠去，强自使出一招铁板桥，身形几乎平躺在了地上，但第七柄弑神仍是沿着他的下腹，一直到自己的额头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自己要是稍微慢上一点点，就会被这歹毒的一刀从中剖为两边，虽然躲过了这破身惨剧，但强行收招的他却是被自己的强大内力反噬，强大的力量所带来的打击，使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的格格声，口中的鲜血已是狂喷而出。
势在必得的一招竟然被对方躲过，飞扬也不由惊讶，伸手招回第七柄剑，竟然没有趁势抢上。
欧阳天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云飞扬和他面前的七柄弑神，心头一片惨然，对方七剑一出，他已是知道以此时自己的状态，是怎么也不能逃出生天了。
缓缓地吸了口气，双腿错开，两手摊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马上就变了颜色，原本金光灿然的脸上已是雪白一片，但这片雪白一闪而过，脸上的金色反而更深，浑身上下的金光竟然向外喷勃而出。
原本悠闲自在的笑傲天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道：“小子小心了，欧阳天不要命了，竟然使出了天魔解体大法！”
云飞扬心头一凛，双手圈转，七柄弑神光茫大盛，猛地向前刺去，几乎与此同时，欧阳天冲天而起，如同一枚炮弹向云飞扬撞来。一道金光向飞扬当胸袭来。
七柄弑神从七个不同的方位急飞而至，又在同一点上会合，七柄弑神在这一点上又同时合七为一，唰的一声，穿越了这道金光，从欧阳天胸前穿过，顿时将他的胸前击了一个大洞。欧阳天大叫一声，已是重重地从空中摔了下来，与此同时，那道金光也是重重地打在飞扬的胸口，一声闷哼，飞扬倒飞数丈，重重地跌在地上，失支控制的弑神在空中摇晃一下，叮的一声跌下地来。
笑傲天大惊，仍掉酒壶芦，扑将过去，将跌在地上的云飞扬扶了起来，看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还好，只不过是胁骨断了几根，看来是弑神穿过这道劲力的时候，抵消了不少，这才让飞扬得以幸存。
用力地摇摇头，飞扬这才清醒了不少，胸口一阵阵地剧痛传来，但他仍是满脸笑意，杀害师父的凶手，终于有一个伏诛了。
此时伏在一边的欧阳天的尸体忽地爆炸开来，满天尽是血雾。
“好小子，你真是好运气，这欧阳天知道今日必死的时候，这才施出这天魔解体大法，但此时的他已是连接遭你重创，武功内力剩下不到平时五成，否则要是刚与他动手时，他就不要命的来上这一招，你小子可就玩完了！”
笑傲天不由心有余悸地道。
云飞扬挣扎着站了起来，蹒跚地走了过去，拾起弑神，反手插入鞘中，满地的鲜血当中，欧阳天那硕大的头颅却是奇迹般地仍然完好无损，看着对方那死不瞑目的双眼，飞扬不由感慨万千。
笑傲天在一边道：“飞扬，欧阳天已经死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代宗师，他的头颅我们还是好好的埋了吧！不必再折辱了！”
飞扬点点头：“当然，前辈，害我师父的欧阳天已然伏诛，但那真正的元凶现在却仍是毫无踪影，我一定会将他挖出来的！”
笑傲天点点头道：“有志者事竟成，飞扬，现在已有了很多的线索，但那元凶的武功却是惊人之极啊！你可要小心啊！”
飞扬沉默不语，抚着弑神的刀身，深邃的眼光看向远处，天已是慢慢地黑了下来。

第九章 白衣修罗
天色阴沉沉的，满天的乌去似乎就在人的头顶上方，随时都有可能压下来。天地好像连到了一起，一向平静的洛水在风的推动下，波涛汹涌，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击打在码头上，溅起一片片水花。遥远的天际雷声隐隐传来，整个天地之间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而就在此时的码头上，飞扬提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卓立于码头之上，在他的身边，猛虎帮的精英们一个不缺，在宛儿的带领下正在给飞扬送行，与天鹰堡的上洛之争以猛虎帮的全面告捷而最终结束，一时之间，猛虎威名传遍江湖，江湖众人闻之无不骇然色变，此时的猛虎帮已是隐隐有江湖第一大帮之象，帮主云飞扬在与天鹰堡主欧阳天的决斗中将其击毙，更让魔刀之名广为传颂，特别是江湖上盛传前一辈的高手笑傲天、方未水等人俱已加入了猛虎帮，更是让众人惊悚，一时之间，江湖豪杰闻风来投者不计其数，更有不计其数的小门小派生怕猛虎帮下一个目标就盯上了自己，也是忙不迭地派出了门人弟子赶赴上洛，前来向猛虎帮示好。而就在猛虎帮的事业蒸蒸而上之际，他们的帮主云飞扬却决定要离帮而去，他的目标就是去寻找他的爱人林钰。
飞扬百感交集地看着这一群与他几年来水里来火里去的同伴，一个个的眼中都是依依不舍，更有甚者，李强这样一个诺大的汉子竟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看到李强的样子，飞扬不由笑道：“李强，师父又不是一去不回，你何必这样，好好的在帮中做事，为宛儿多多分一些忧愁，就是了！另外，你是我门中的大弟子，可要督促众位师弟加紧练功，等师父回来，可是要考核的！”
李强强笑道：“是，师父，弟子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目光转向笑傲天，飞扬抱拳道：“前辈，您本是世外散人，闲云野鹤，飞扬却将你又重新拖入这江湖上非圈中，多有劳累，我不在的时候，还请您多多照看猛虎帮，飞扬感激不尽！”
笑傲天白眼一翻，“小子，我可不是白干，只要他们天天好酒好菜的将我侍候中，我还真不走了，这日子，可比以前我在江湖上时舒服多了！”
飞扬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再也没有说什么。
飞扬的目光再次转向了一边神情暗淡，面色苍白的宛儿，缓缓地向她走去，众人都知趣地向一边散去，走到宛儿的跟前，飞扬柔声道：“宛儿，这走后，你就要多劳累了！”
宛儿将头扭向一边，强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道：“云大哥，你不怪我吗？”
飞扬伸手拉住宛儿的一双柔夷，真诚地道：“宛儿，大哥怎么会怪你呢！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子！”
宛儿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长流下来，喉中哽咽，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飞扬盯住宛儿满是泪水的俏脸，长叹一口气，伸手替她揩去脸上的泪水，一转身，大踏步地向码头边的船上走去。
“云大哥！”宛儿踏前一步，大叫道。
飞扬脚步一顿，略微停了一停，终于没有回头，大步而去，身后，宛儿的啜泣声声声传来。
笑傲天狂灌一口酒，长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将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一个转身，竟也是大步向回走去。
隔码头不远的地方，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哪里，车帘掀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出现在哪里，双眼紧紧地盯着飞扬娇健的身影，满脸尽是悔意，却正是六王妃，手中握着那一枚玉环，嘴里嗫嚅着，却不知在说些什么。
坐在车辕上的孙管家神色不变，轻轻地道：“王妃娘娘，飘飘郡主不见了！据我看来，她一定是藏到了云飞扬乘坐的船上，现在只要去一搜，肯定能将飘飘郡主找回来！”
六王妃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滑过面郏，道：“算了，小鹰的翅膀硬了，总是要去寻找它的一片天空，由她去吧！她的身上带有王府的金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她现在的武功自保还是没问题的，何况还有一个武功如此之强的云飞扬在她的身边。孙管家，我们回去吧！”
孙管家深深地看了一眼船上的飞扬，马鞭一扬，驾的一声，马车得得的远去了，车箱里，六王妃紧紧地咬着嘴唇，死死地忍住哪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哭声，再也不敢回看一眼。
“起锚罗！”船家一声吆喝，船缓缓地离岸而去，飞扬站在船头，衣袂飘飞，盯着码头上愈来愈小的人影，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缓缓地踏进船舱，飞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江湖女子打扮的人端坐在船舱里，满脸尽是得意之色，却不是飘飘又是哪个？
“飘飘？”飞扬失声叫道。
“云大哥，你去找林姐姐，我是一定要跟着去的，你休想甩了我！”飘飘一跃而起，伸手拉住飞扬的衣襟，撒娇地说道。
飞扬不由摇头苦笑，这飘飘可真是胆大妄为之极，知道说也没用，飞扬倒觉得还是省了这没用的口舌倒还好些。
河间府是大唐帝国第三大府，也是大唐帝国最为繁荣富庶之地，宽广无边的平原为这里的百姓提供了肥沃无比的耕地，这里是帝国的粮苍，也是帝国最为看重的地方，府城河间城更是繁华无比，比之京城上洛也是不遑多让，宽阔无比的街道两旁，生意人家迭比鳞次，川流不息的人潮来来往往，这里人的衣着也比帝国其它地方的人显得光鲜许多。街道上，不时有一队队的全副武装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形巡逻而过，一切显得有序而又井然。
此时，在河间府城最大的酒楼雅思居的二楼上，已是坐了不少的人，既有大腹便便的商贾，也有挎刀带剑的武林豪客，更有一些书生打扮的人正在猜拳行令，显得来亦乐乎。与这些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的是，在靠近窗户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全身素白，脸蒙白纱的女子独自占据着一张桌子，在她的面前，一杯刚刚泡好的龙井茶正自冒着腾腾的热气，脸蒙白纱的女子却是视若无睹，一双摄人魂魄的大眼睛茫然地盯在窗外，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柄放在身旁的白鞘长剑的剑柄上，一颗猫眼大的宝石就是在这大白天里，也掩盖不住哪熠熠的光辉，而那女子却是极其随便的将长剑放在桌上，似乎在向众人表明着她的不凡身份。
另一边桌上，一个已喝得半醉的书生凝目注视着这个白衣女子很久了，眼见着这个女子面前的热茶已是逐渐变冷，终于忍不住一摇三摆地走了过来，砰的一声跌坐在白衣女子的对面，一双醉眼朦胧的眼睛极一礼貌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白衣女子似乎从梦中惊醒，缓缓地转过头来，一双眼睛中陡地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书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暗道这个女子的眼光怎地如此令人胆战心惊，还没回过神来，那女子却又是转过头去，似乎眼前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
书生终于忍不住了，结结巴巴地道：“这位姑娘，在下刁寒，河间一书生，这厢有礼了！”白衣女子似乎没有听到，仍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刁寒不由脸上一红，顿了一顿，接着说：“这位姑娘，在下有一言相劝，所谓财不露白，像姑娘这把剑上的宝石只怕价值万金，却如此露在外边，要是让不法之人盯上，姑娘岂不是威险得紧！”
白衣女子慢慢地转过头来，盯着刁寒看了半晌，才开口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有这么多的不法之徒！”声音如出谷黄茑，刁寒不由一呆，这女子的声音可真是好听，但听这女子如此大意，却是不屑之极，嘴角一撇，道：“姑娘是外地人，第一次来河间府吧！这里可不像姑娘所说的那样，王法，哼哼，只有让某些人高兴的哪才是王法，如果让某些人不高兴了，哪王法就没有了！”
白衣女子不言声，一双眼睛只是看着刁寒，似乎想看出这个自己上来搭讪的书生究竟是何用意。刁寒眼见这个女子竟是有些不相信自己，不由有些发急，正待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上楼声打断，楼上众人一齐转过头去，却见一个獐头鼠目，骨瘦如柴的师爷模样的人带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粗野无比的，恨不能踏破楼板走了上来。楼上众人一见此人，立时安静了下来。
“王德财，王老板？”此人嗓子尖厉，倒活脱脱像是一个太监。
滚圆的雅思居的老板王德财飞快地打滚一般从后间跑了出来，满脸堆笑地道：“哟，方师爷，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到里间雅坐小坐！”
方师爷摆摆头，道：“王老板，我是给你道喜来了，明天，我们老爷要娶第十房太太，决定在你这里大摆宴席，你可要准备好了！”
王德财满脸堆笑，“方老爷这么给我面子，我当然会把一切办得妥妥当当，方师爷放心好了！”
方师爷哼了一声，又道：“明天这里可不要有什么闲杂人等，你可知道，要是扰了老爷的雅兴，你王老板在河间城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王德财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伸手在袖子里掏摸出一些什么，一伸手，已是塞到那方师爷的手中，口中连道：“哪是，哪是，还望方师爷多多美言，多多美言啊！”
方师爷满意地摸摸鼠须，点点头道：“这个自然！”一转身，摇着方步，向楼下走去。
直到这一群人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刁寒这才道：“你看看，这就是这里的王法。这方老爷看上了一个富商的女儿，就要娶她做自己的第十房小妾，你说这不是作孽么，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要娶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这女子家中自是不应，这方老爷立时就将这女子的双亲抓走，威胁女子道假如不允，立时就要将她的父母以通匪之罪论斩，你说这还有天理吗？”一口气说完，愤愤不平地恨恨地吐了一口口水。
白衣女子淡淡地道：“你怎么知道？难道这里的父母官不管么？”
刁寒一愣，半晌才说：“我怎么知道？这事在河间城谁个不知，哪个不晓？这里的官老爷，哈哈，你可真说得好，这方老爷的儿子是这河间驻军统领，河间府的大老爷是他儿子的结义兄弟，这方老爷的结义兄弟是河间城最大的帮派长枪帮的帮主，在这河间府，他说的话就是王法！”
白衣女子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一边跑堂的小二眼急手快，赶紧上不又给茶杯续满。就在女子饮茶撩起面纱的一霎那，刁寒看到了那女子的面容，不由呆住了，小巧的樱桃小口，坚挺的鼻子，活脱脱一个绝色美女，只是脸色显得极为苍白，却更是给人一种怜惜的感觉。
“那方老爷住在哪里？”白衣女子语如寒冰。
刁寒猛地省起，见女子问起这方老爷的住地，不由一愣，但马上又反应过来，不由道：“姑娘，看你这身打扮，必定是江湖上的侠女，可这方老爷势力太大，他自己就是一个武林高手，手下能人众多，唉，你还是不要多事了！”
“这方老爷住在哪里？”白衣女子不为所动，又重复地问了一句，眼中寒光更甚。
刁寒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道：“西街，门前有两个巨大的石狮子的就是了！”白衣女子哼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大步楼下走去。
刁寒急道：“姑娘，你可不要去冒险啊！”他心想这样的绝色女子一旦落入虎口，那下场可就惨了！
白衣女子没有答理他，径自去了。刁寒颓然坐下，“我这叫什么事啊，如此多嘴，要是让这姑娘受了什么伤害，我可就罪孽大了！”端起面前的茶杯，正待喝一口水，忽地眼也直了，手也抖了起来，在他的对面，那白衣女子刚刚续满的热气腾腾的茶杯不知为何，此时竟然成了一砣冰柱，与茶杯紧紧地连在一起，一伸手，刁寒抢过这个茶杯，入手透骨的寒气，刁寒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这是什么，变魔术么？”
这个女子正是从上洛伤心出走的林钰。
夜去昼来，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雅思居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方师爷跑上跑下，大声地斥喝着工人们工作着，可怜的老板王德财拖着圆滚滚的身子跟着上上下下，身上的衣衫早已是被汗水打湿了。
时近中午，终于一切妥当，震天的鼓乐吹了起来，震耳欲聋的礼炮烟花响个不停，几顶大轿出现在了雅思居的门口，轿帘掀处，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喜气洋洋地走了出来，方师爷赶紧迎了上去。
“准备和怎么样了？”老头问道。
方师爷谄媚地道：“老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新娘子了！”
满意地点点头，道：“那边的花轿发了吗？”
方师父笑道：“刚刚来信说已经出发了，她的父母兄弟在我们手中，敢完什么花样，何况大公子已经亲自去迎接了！”
正自暗自得意，不远处，一顶顶的轿子已是络绎不绝地向这边行来，“老爷，客人们来了！”方师爷提醒道。
“好，好”！老头高兴地道，边说边迎了出去。
就在雅思居一片喜气洋洋的时候，西街方老爷住处，一个白衣女子幽灵般地出现在门前，人影一闪，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当她第二次出现时，人已是在方府里面的花园里。
花园之中，几个盛装的女子正围聚在一起，口沫横飞地说着什么，看她们的样子，倒是一个个义愤填膺，显得十分的气愤，竟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林钰一步步地走近她们。
一个年纪大约三十的女子不以经意间回头一望，奇怪地问道：“你是谁，大白天在府里蒙着脸干什么？”大概以为林钰是府中的什么人。
林钰寒声问道：“姓方的抓回来的那女子的父母在何处？”
一语既出，石破天惊，一个满脸肥肉，年约六十的老女人猛地反映过来，不由张嘴大呼：“有贼啊！”可惜的是，她刚刚开口，林钰中指一弹，一道劲力无声无息地击在她的昏睡穴上，顿是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其余的几个女人都是大惊失色，正想开口呼救，林钰已是沉声道：“谁再开口，我就让她永远也不能说话！”几个女人顿时噤若寒蝉。
“那个女子的父母关在何处？”
一个胆子稍大的女人瑟瑟发抖地回答道：“大侠饶命，这都是我们哪好色的死鬼做的，跟我们丝毫没有关系，那两个人现在正关在后院的厢房里呢！”
林钰一听，转身就走，双手背在背后，屈指连弹，一道道无形的劲力射出，将一众女人的昏睡穴统统封住。
身形几个起落之间，林钰已是出现在了后院的厢房，平时方府之中总是戒备森严，可惜的是今日全都去忙活老爷的大喜，这大宅中竟是没有几个可用之人了。
林钰缓缓地走到门边，里面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我说你们两个就别号淘了好吗？”一个声音不耐烦地道：“再过得几个时辰，你们的大小姐就是我们的十奶奶了，你们有了这样一个大靠山，在这河间府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是别人十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你们还号哭个什么劲？”
另一个声音接着道：“不错，不错，我们老爷虽然年纪大些，可是仍然是龙马精神，过得几年，要是你们的女儿为我们老爷添上个一男半女，哪可更是会一步登天啊！”
屋内又是一阵撕人心肺的号哭声传来。
林钰心中极怒，伸手一推，将门打了开来，门中的两个中年男子愕然地看着蒙面而入的林钰。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进方府？”一个络腮胡子大声喝道，反手已是抄起放在一边的一杆红樱枪。另一个男子也是从腰间拔出两杆短枪，虎视眈眈地看着林钰。
林钰冷冷地道道：“滚开！”径直向被绑在椅子上的两个中年男女走去，对这两个汉子竟是视若无睹。
络腮胡子大怒，手腕一抖，红樱枪抖起碗大的枪花，直处林钰当胸袭来。林钰右手一抬，已是将红樱枪捞在手中，寂灭心经的冰寒内劲直逼过去，此时的林钰的内力岂是非同小可，与江湖上有数的高手欧阳天也几乎可以平起平坐，又岂是这一个小小的河间武师所能抵挡的，哼也没哼一声，这络腮胡子立时全身结上一层白霜，透过白霜，一张脸已是冻得发紫，竟是当场已被冻毙了。手腕一拗，喀的一声，精钢打就的铁枪头已是断为两截，随着林钰的手一松，络腮胡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手持双枪的汉子嘴巴张成O形，双手一上一下，扬起的双枪却是如同铸在空中，再也无法落下来，两条腿竟然打摆子般摇晃起来，裤裆之间一片湿淋淋，竟是被吓得小便失禁了。
林钰一皱眉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持双枪的汉子一阵摇晃，扑通一声甩倒在地，竟是昏了过去。
林钰走上前去，单手立掌一划，将两人身上的绳子如割豆腐般划断，道：“走吧！”两个本分的生意人何曾见过这样的武功，见这个神秘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就将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打倒在地，生死不知，不由是又惊又喜，直到是神仙下凡来救，都是不由而同地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连呼：“请神仙救救我女儿！”
林钰又好气又好笑，连忙道：“快起来，去得晚了，如何救得你女儿！”二人连忙爬起来，跟着林钰，向外边走去。
刚走出后院，一阵喧绕声传来，林钰眉头一皱，想是倒在花园中的那些女人被发现了，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一群提着红樱枪，大呼着杀过来的大汉，身后的二人早已是被吓得腿都软了，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钰也懒得与这些人多话，清啸一声，一道白影闪过，人已是抢进这群人当中，双手忽起忽落，如同闪电般在这群人中掠过，当她穿过这群人后，已是没有一个人还能站在当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脸上也是一片青紫之色。啊的一声，一个远远地站在院门口的女人惊呼一声，已是面条一般软倒在地，想必是方老爷众多老婆中的一个了。
走出方府的大门，林钰回过头来，对两人道：“你二人马上回去，收拾一下，雇一辆马车，在城外等我，我会带着你们的女儿来和你们会合！”
两人感激万分，双双跪倒在地，道：“多谢恩人相救，我汤和夫妇二人永世不忘大恩！”当两人抬起头时，林钰已是无影无踪。
雅思居里，鼓乐齐鸣，一抬八抬大轿停在了大门口，方老爷在众人的簇拥下，满脸喜色地迎了出来，轿帘掀出，一个体态轻盈的女子被礼娘搀扶着走了出来，方老爷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来，伸手接过礼娘手中的红绸，牵引着新娘子向内里走去。
一路之上，充斥着众人的道贺声。
礼宾相拖着长音的声音响了起来：“一拜天地！”方老爷已是笑哈哈地拜了下去，红绸另一端地新娘子却是纹丝不动，红巾之下，竟是传出隐隐的啜泣之声，方老爷不由大为尴尬，重重地哼了一声，新娘子身子一抖，哭泣的声音小了下去，方老爷得意地笑了起来，看了一眼礼宾相。礼宾相赶紧重新吆喝起来：“一拜天……。”一个地字却是又咽了回去。两眼看着门口，发起呆来。
一身白衣的林钰出现在了大门口，正自一步步向内走来，一股寒气随着她的行进而在房内漫廷开来。
何斌从人群中闪了出来，双手抱拳道：“这位姑娘，不知是哪条道上的，今日是我义兄的大喜日子，姑娘如是来喝杯喜酒，在下欢迎之至，如是有意为难，哼哼，别说是我长枪帮在江湖上也算略有薄名，就是这河间府的文武官员，也得给我义兄几分薄面！”
林钰恍若未闻，白影一闪，已是绕过了何斌，仍是向新娘子走去。一个锦袍汉子挡在面前，狠狠地道：“今日家父大喜，何方来的妖女，敢来捣乱！”边说着话，一边伸出一双大手，向林钰的左肩抓去。
刚刚何斌连人影都没有看清，就被这个神秘的女子一闪而过，心中不由大惊，眼见义兄的长子竟然伸和去抓那女子，不由脱口大叫：“世侄小心！”话音未落，那锦袍汉子已是一声尖叫，两个手掌之上，齐齐多了一个小洞，奇怪的是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剧痛之下的汉子不由大叫起来。
林钰步伐不停，仍是向前走去，尚距离新娘子两三步远时，剑闪一闪，夜雨出鞘，新娘子蒙面的红巾从中被一剖为二。“汤姑娘，你父母托我来接你！”伸手挽住新娘子的右手，转身向外而去。
方老爷大怒，狂吼声中，一拳击出，倒也是虎虎生风。林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根纤纤玉指翘起，正正地对准方老爷的右拳正中戳出，方老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身子倒飞而出，向一边的酒席飞去，林钰恨这老狗不知廉耻，是以这一指竟是用上了全力，方老爷子的身形一边倒飞，一边冒出腾腾雾气，待得落下地之时，已是变成了一根冰棍。
那锦袍汉子定睛看时，不由大叫起来：“这个妖女杀了我父亲，来人啊，给我将她千刀万剐！”
此时厅内早已乱成一团，无数人夺路而逃，外面又有更多的人想涌进来，场面一时混乱到了极点。
何斌大叫一声，拳打脚踢，将挡在门边的一众闲人统统地抛开，厅外的众多大汉一拥而入，手中清一色地全握着红樱枪。何斌双手接过部下递过来的一杆精铁铸就的钢枪，道：“妖女，青天白日之中竟敢当众杀人，今日还想走脱么？”
锦袍汉子大叫道：“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我部下就会赶来，长枪帮的弟兄只要能拦住这个妖女，每人赏黄金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众长枪帮众本来见到这个女子一指就将素有武名的方老爷击毙，心中正自颤栗，一听有千两黄金可拿，代价只是拦住这个女了，都是不由一喜，一时之间，倒也勇气倍增，大喝着冲了上来。
林钰冷笑一声，夜雨闪处，一片断金切玉之声，无数的红樱枪头落下地来，众人不由亡魂皆冒，正想后退之时，却又被后面的人挡住，只觉得一阵寒气袭来，登时翻身倒地，他们的那点武功底子哪里抵挡得住寂灭心经的威力，早已是魂归极乐了。
何斌心中既痛却怒，大喝一声，长枪当胸扎来，林钰手腕一翻，夜雨已是迎了上去，直切向钢枪，何斌刚刚见识了这剑的锋利，如何肯与夜雨相碰，红樱枪一抖，一伸一缩之间，已是避过了夜雨，改刺向林钰的左腿，林钰微微地咦了一声，这何斌的武功可比那方老爷子高得太多了。身形一跃而起，夜雨凌空下击，剑锋过处，一片白蒙蒙的寒气四散开来，四周早有几个长枪帮的弟子被寒气迎面击中，哼也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
何斌心里大惊，钢枪风车般转动，在自己头顶上舞成一个圆圈，哧哧数声，夜雨的剑尖已是在精钢铸就的枪杆上刺了无数个小洞。
林钰盘旋着落下地来，十指弹动，十道寒风劲气四面八方地向何斌袭来，直到此时，何斌心中才想起一个人来，失声惊呼道：“你是猛虎帮的林钰！”
他不提猛虎帮还可，一提起猛虎帮，却正正地挑起林钰的心中之痛，林钰的脸色立时就白了，一股白色的雾气自身体内散出，围绕在林钰的身边，发出呜呜的罡风声音，夜雨在空中已是消失不见，林钰的身形在厅中时隐时现，每一次现身，都有数名汉子倒下，片刻功夫，厅中只剩下了何斌一人。
此时亡魂皆冒的何斌哪里还敢恋战，大叫一声，长枪脱手向林钰飞出，人却是转身就向外跑去，夺的一声，长枪深深地扎进了厅内那大大的喜字上，林钰身形一闪，已是拦在门前，纤手伸出，正正地击中狂奔而出的何斌身上，何斌大叫一声，身形倒飞而去，重重撞在墙壁上，软软地滑下地来，全身已是没了一根好骨头。
那汤家女儿眼见着她举手投足之间尽然杀尽了厅内众人，已是吓得嘤咛一声，昏了过去。直到此时，林钰的心情方才渐渐的平静下来，看着厅内倒毙了一地的人，不由一阵心惊，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听到和飞扬有关的东西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呢？此时的林钰自是不知，她强行戡破了寂灭心经的最后一关，已是走入了岔路，倘若不能得到及时的救治，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发狂而死。
带着汤家小姐一奔到城外，在哪里，汤和夫妇二人早已是候在哪里，一家三口一见面，不由紧紧相拥，失声痛哭起来。女儿的那一声娘叫得撕心裂肺，一旁的林钰不由一阵心酸，自己的娘现在怎么样了呢？她忽然强烈地想起自己的父母来，虽然他们是曾经的那么对不起自己。
当汤和三人省起一旁的救命恩人时，林钰早已是走得无影无踪了。三人跪倒在地，不住地叩着拜谢。
身向大同府的林钰自是不知，河间府的一战，她当场击毙了近百人，河间府的长枪帮在这一战中几乎全灭，连朝廷命官方耀威也是命丧当场，从这里，白衣修罗林钰的名字在江湖上盛传开来。

第十章 恶贯满盈
当看到汤和一家父慈女孝的场景，林钰内心深处紧藏着的一根弦终于被拨动了，无论父母曾对自己怎样，毕竟他们是生她养她的爹娘，心中曾经的伤痛经过岁月的磨励之后，那原本的怨恨也逐渐地淡去，在她又一次被深深地伤害过后，心中不可遏制地强烈地思念起他们来，也许他们哪里会是自己最后的避风港湾吧。
林钰盘膝坐在一片绿草莹莹地的草里中，星星点点的野花将她簇拥其中，早已除去面纱的林钰长衣拂地，除了面色稍现苍白之外，整个人直如仙女降临凡间般，秀色逼人。此时的林钰，秀眉微褰，脸上神色也是变换不定，回去看看吗？只怕是近乡情怯，徒增伤心，不回去吗？汤小姐那一家三口相依相偎，抱头痛哭，悲喜交加的场景又死死地定格在自己的脑中，不停地诱惑着自己。
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林钰心头又是泛起一阵酸楚，飞扬，都是你的错，我曾给过你机会，但你在我的面前毫不犹豫地表示这一世只会爱我一个人，但一转眼之间，就却与宛儿如此对我，叫人情何以堪。
一想起飞扬，林钰不由心中一痛，血气一阵翻腾，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面红耳赤，方才逐渐平息，一股怨气从心中油然而生，双手也微微地发起抖来，伸手抓住身边的野花，寂灭心经已是在不知不觉中发了出来，生机旺然的野花马上冻蔫，枯萎，片刻之后，一丝一缕地随风而逝，此时如有人在旁，定会被林钰的神色吓着，一双眼眸已是完全转成银色，几乎看不见一丝的黑色，脸色更是苍白如雪。
半晌，林钰才逐渐平息下来，看着身边尺来方园之内此时已是寸草不生，不由暗暗心惊，每一次想起飞扬，自己都是完全控制不住内息的喷发，如此下去，只怕自己真会便成一个杀人狂魔，但自己却又是不能控制住自己。一念至此，不由万念俱灰，走吧，回去最后一次拜见生身父母，然后找一个荒无人烟之地，孤寂地了结此生。
心意一决，林钰猛地站了起来，身形展开，沿着长长的野草，如风般地向前滑去，所去的方向，正是大同府所在，林钰的父亲，此时正担当着大同府的知府。
林钰离开河间府三天后，一片混乱的河间府又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一男一女骑着高头大马得得地驰在宽阔的街道上时，不由暗自奇怪，这河间府是帝国内有名的大城，照理说不会如此萧条，街面上行人极少，士后倒是一队接着一队，不时就有一些军人自队列中分离出去，粗鲁地闯进客栈，酒楼，接着就是一阵翻箱倒柜之声，其中还夹杂着男女的嚎哭声。
这一男一女正是自京城上洛而来的云飞扬和飘飘二人，看着这杂乱的景象，飞扬奇怪地道：“这河间府出了什么大乱子了，怎么会如此模样？”
飘飘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以。本想进到河间尘，先找一家上好的客栈打个尖，好好地整修一翻，洗洗这满身的风尘，哪想到竟是这种情景。
两人在街上走了半晌，好不容易发现路边一家小店居然还在招待着客人，飘飘如获至宝，翻身下马，拍拍肚皮道：“云大哥，先填饱肚子再说吧！今天一天走了二百余里，我可是饿坏了！”
飞扬微笑着点点头，随着她下马，将马拴在一边的木柱上，二人相偕走进小店中，店虽然小，但生意着实不错，此时店中竟然坐了不少的人。
“客官请坐，要点什么呢？”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殷勤地替二人将桌凳擦了几下。
飘飘四下打量着狭小的店面，笑着道：“量你这小店也做不出什么好东西来，随便来点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哦，对了，再来一壶酒！”
“小姐说的是，咱这店是小了点，哪能和那些大店相比啊，不过现在他们可都是遭了殃，我这小店啊，倒是生意反而兴隆了些！”
边说边抬起头，扬声叫道：“一碟小炒牛肉，一碟葱爆腰花，一碟清蒸鲑鱼，一碟鱼香肉丝，一碟凉拌鸡舌，一碟……。”看着对方竟是要源源不绝地报下去，飘飘不由大笑起来，伸手一指小二，道：“你这小子倒真是会做生意啊，你搞这么多菜，我们二人吃得完吗？想要捉个冤大头啊！”
小二被飘飘点破心思，不由脸色尴尬，道：“瞧这位小姐说得，这些菜可都是小店的拿手好戏啊，比雅思居都是毫不逊色啊！您吃了绝不会后悔的！”
飞扬虽是满腹心事，也被这个小二逗得笑了起来，道：“好了，就这些够了，再上一碟馒头！”
“一碟馒头！”小二又是扬声大叫。
“小二，你们这河间城出了什么事啊，怎么如此之乱？”飞扬自己倒了一杯桌上的清茶，轻轻地啜了一口问道。
小二顿时来了兴趣，脸上现出兴奋地神色，俯下身子，压低声音道：“这可是轰动河间城的大事啊，只怕要不了几天，连京城也会得到消息的！”
“哦！”飘飘奇道，“是什么大事，竟会连上洛也会惊动？”
小二嘿嘿嘿地笑起来，却不言语，飘飘不由嗔道：“怎么不说啊？”
飞扬笑笑，飘飘金枝玉叶，哪里知道这些人的勾当，当下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道：“要是说来真得惊人，有趣，这银子就是你的了！”小二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这锭银子只怕有五两重，就算他干上一年，只怕净赚到手的也没有这个数。马上伸出手去，嘴里连连道：“当然，当然！”
飘飘素手一伸，轻轻地在银子上一按，娇笑道：“要是说得不精采，这银子你可就拿不走了！”
这锭银子被飘飘的小手一按，顿是平平地没入到了桌中，与桌面平齐，小二大惊，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畏惧地看了一眼笑嘻嘻，娇滴滴的飘飘，心里不由犯起嘀咕来。
“快说！”飘飘叱道，平日高高在上的飘飘倒是生来就有一股凌人的气势。
小二身子一抖，连忙道：“是，是。就在三天前，我们这里最富有，最有权势的方老爷在他的婚礼上被人杀了，新娘子也被抢走了！”
啊，飞扬和飘飘二人都是一呆，“有这等奇事？”
小二一看二人神情，不由来了劲，看来这五两银子还是有门的！“不断如此，连方老爷的儿子，河间城的驻军统领也被这人杀了，我们河间武功最高的长枪帮的帮主何斌，啧啧啧，被人打得全身骨头都碎了，外面却是没一伤痕，整个人就如同一滩乱泥般。现在城里都说是神仙下凡来惩戒他们呢！”
全身骨头都碎了，外面确是没有一点伤痕，飞扬不由看了飘飘一眼，这凶手的武功好不惊人！
“这方老爷和谁人结了仇，对方竟然请来如此身手高明的人来杀他？”飘飘不解地问道。
小二小心地四面看看，压低了声音道：“咳，这方老爷可算是仇人多了，在这河间，谁要是拂了他的意，哪保管是活不到明天，偏生是他家大业大，权势滔天，却也是谁也拿他没办法。这一次他七十多的人竟然要强娶一个不满二十的小姑娘，却是遭了报应，这城里都说是上天派来的神仙诛杀了他，要不然这方老爷怎么死都死了，身体却如同被冻成冰棍一般，这大热天的，要不是神仙，谁有这本事？”
飞扬面色陡变，心脏不由狂跳起来，一伸手抓住小二的手腕，颤声道：“你说什么，被冻得冰棍一般？”
小二哎呀一声惨叫，手腕上的骨髂咯呼地响了起来，痛得浑身发抖，却又哪里还说得出话来。飘飘也是又惊又喜，用手一捅飞扬，道：“云大哥，你弄疼他了！”
飞扬这才省过来，一看对方的手腕已是紫了一圈，不由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小二哥，我失态了，你刚刚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小二害怕地看了他一眼，此时的飞扬脸上肌肉跳动，面色赤红，不由让他怕了起来。飘飘一挥手，又是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手在桌面一按，先前的哪锭银子也跳了起来，“快说，这两锭银子是你的了！”
小二又惊又喜，一伸手，也顾不得手腕上的剧痛了，先将两锭银子揣进怀中，这才道：“这方老爷死的时候，奇怪极了，竟是浑身硬梆梆的，全身结了冰块，还有啊，死在雅思居，哦，就是我们这里最大的酒楼里的人，只怕有上百人，都是被活活的冻死了的，我们这里的忤作都差点疯了，这大热的天怎会有这样的奇事呢？所以大家都说是老天爷派来的神仙惩罚方老爷的嘛！”
听到这里，飞扬已是百分百地断定，这杀人的一定是林钰了，按住激动的心情，飞扬问道：“你知道这人什么模样吗？”
小二道：“怎么不知道，哪日去吃喜酒的人说，这个人啊是个女子，脸上蒙着白纱，一身的白衣，突然地就出现在了雅思居，举手投足之间，就杀了上百人，然后带着新娘子飞出去了！”
飘飘看了一眼飞扬，道：“云大哥，肯定是林姐姐！”飞扬更不打话，起身就向外走去，飘飘不由叫道：“云大哥，还没有吃饭呢？”飞扬却是不理，直奔出去，飘飘无奈，伸手将桌上的几个馒头拿起来，跟着跑了出去。
小二却是傻了一眼，天哪，听这二人的口气，像是认识这个凶手一般，呆了半晌，伸手在怀中一摸，两锭银子却是还在，又不由得高兴起来，管他呢，什么都可以是假的，这白花花的银子可是真的。
再抬眼看时，这一男一女两人却已是纵马飞奔而去。
此时的林钰却已是到了梅县，回到了故居，林钰心头却是酸楚难当，纵马走在当初与飞扬初识的梅林中，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初见时飞扬一身猎装，那憨厚的样子。伸手在一株大树上缓缓抚过，当初在这一片梅林中，自己险些遭那岳珂非礼，正是飞扬出手救了她，而也正是在哪个时候，自己喜欢上了这个他。当初飞扬的三股猎叉将岳珂钉在这棵树上，几年过去了，树又长粗了不少，但那三个深深的孔洞却仍是未曾平复，似乎在提醒着林钰当日发生的一切。
猛地一鞭击在马股，林钰纵马飞驰而去，直向县城中而去。
梅县的县衙依旧，虽说换了新主人，但却仍是如同当初一般，数年过去，仍是一点未变。正坐在花园中的老园丁突地觉得自己眼睛一定是花了，园中正自怒放的花从中突兀地多了一人，素白的衣衫在花间时隐时现，猛一揉揉眼，不错，的确是多了一个人，此时，那女子正立于几株牡丹之间，一双秀丽的小手伸出，正在空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忽地如同飞鸟林一般，向那女子手中飞去，在她手的上方上下飞舞，却总是不能脱离她手掌尺余方景之地。
老王全身的血液如同凝住，整个人如同钉子般地钉在当地，丝毫移动不得，脑子中一片空白，听说前任老爷的小姐就是在这院子里举行的葬礼，莫不是她的鬼魂又回来了吧！老王一想到此，不由又腿一软，顿时瘫倒在地。
眼前一花，这个女子又不见了踪影，前面的那幢青砖碧瓦的房子内，竟是传来了隐隐的哭泣声，不错，一定是她，一定是那位小姐的魂魄又回来了，老王白眼一翻，大白天里见鬼了，可见这鬼的厉害，顿时生生地将他吓昏了过去。
这个女子正是归来的林钰，以她此时的武功，在普通人眼中，当真是如鬼似魅，再加上她那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也难怪知道当年一星半点事情的老王被吓昏了过去。
留恋地看了一眼这曾留下自己无限快乐和伤心的地方，林钰决定前去大同，悄悄地看一眼父母，就远远地离开这片伤心之地，永远也不再回来了。
夜空之中繁星点点，姣洁的月光普照着大地，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星星俏皮地眨着眼睛，俯视着这天下芸芸众生，此时已是万家灯火亮起之时，一个人影自夜空飞过，缓缓地停在大同府衙那雄伟之极的屋顶之上，高高地卓立于屋顶，衣袂翻飞，正是准备悄悄前来辞行的林钰。
今日的府衙似是与往日有些不同，内里竟然站满了带甲的士兵，一行行的人进进出出，将一箱箱的东西抬了出来，摆在院子中。难不成是父亲又要调任么？林钰想到。不对，肯定不是这样的，那一群站在一角的分明是家中的仆役丫环之类的人，此时一个个哭丧着脸，身边竟有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守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抬眼看去，大厅还闪着亮光，林钰身形一闪，人已是掠过数丈距离，如同一片枯叶般落在了屋顶上。手一张，几片瓦片被吸在了手中，几丝亮光透了出来，透过空隙，林钰向内瞧去，却见父亲垂头丧气，竟然被绑在太师椅上，头耷拉在胸前，几年不见，原本一头黑发的父亲竟已是白发苍苍，林钰不由心中一酸，几滴眼泪流将下来，看来父亲对自己虽然心恨，这些年必也是自责在心，以至于这么快就白了头了，再向下看去，却见自己原先就认识的王师爷也是被四马攒蹄地捆扎起来，倒在一边，再向上看时，心中不由大怒欲狂，自己的母亲也是被绑在椅子之上，双目紧闭，却是生死不知。身旁却有两人正自动手动脚，一人摸着她的脸庞，淫笑道：“老二，你可还别说，这些官太太还真是保养的好，这大岁数了，皮肤还这么嫩滑！”那个老二却是一只手在母前胸前揉捏，大笑道：“对极，对极，比咱家里的黄脸婆哪是强多了！”
林钰狂怒之下，寂灭心经一下子狂暴地发了出来，手掌下方数尺之内的瓦片连同屋梁顿时被无声无息地震成粉末，籁籁地落了下去。跟着身子一滑，人已是随着这股粉末跃了下去，尚在半空，两股白色的劲气已是对准两个汉子击了下去。
两个汉子竟是武功不弱，在这一瞬间已是反映了过来，虽然眼中满是粉末，却仍是四拳齐出，击向空中的林钰，嘴里喝道：“哪里来的小贼，敢来干扰公差办案！”
两股劲力一接，两人都是神色一变，眼睛突然睁大，满是不信和惊恐的神情，跟着慢慢地委顿下去，嘴角鲜血一股股地流将出来，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一团团地碎肉，竟是被林钰一掌将内腑震得粉碎，跟着裸露在外的皮肤慢慢变得青紫。
一击得手的林钰跃到母亲身边，并指如刀，嘶的一声切开了绳子，将母亲抱在怀中，带着哭音叫道：“母亲，母亲，钰儿回来了！”手掌按在母亲的背心上，一股清凉的内力输了过去。
林夫人悠悠醒转，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日思梦想的女儿的面容，不由喃喃地道：“我又做梦了吗？”
林钰不由大哭起来，“母亲，不是的，是钰儿回来了！”
林夫人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两只手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紧紧地抓住林钰的双臂，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钰，半晌，这才猛地将林钰拥进怀中，大哭道：“我的钰儿，是我的钰儿回来了！”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猛地，林夫人又大叫起来，“钰儿，钰儿，快走，你快走，裴立新那个恶贼又回来了！”
林钰霍地站了起来，“裴立新这个狗贼，他在哪里？”
林夫人大哭道：“他们在后面祸害铃铛，钰儿，你快走，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你，就糟了！”边说边大力地向外推着林钰，却又哪里推得动。
林钰脸色一片铁青，却又在转眼之间变得苍白。争的一声，夜雨已是出鞘，林钰大步向后走去，经过王师爷身边时，夜雨一挥，王师爷身上的绳索断为数截，脚尖轻轻一踢王师爷的百会穴，王师爷身子一震，已是醒了过来。
此时的后院绣楼上，一阵阵淫笑声和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出来，灯火通明的闺房内，裴立新坐在床前的一把椅子上，两眼通红，一双手神经质地在空中挥舞，两只脚不断地蹬踏着地面，正自大吼道：“用力，再用力点，插死她，捏死她，哈哈哈！”变态的声音在绣楼里回荡。
床上，铃铛成大字形地被按在床上，全身上下一丝不挂，身上满是青紫色的伤痕，两人死死地按住她的双手，另一人却是两手将铃铛不住挣扎的双腿按住，下身裸露，正自不住地耸动，猛力在铃铛娇小的身体内抽插。一缕缕的鲜血沿着洁白的床单流将下来。
裴立志全身颤动，口中哑哑有声，猛一上身前俯，一双大手握住铃铛那盈盈一握的鸽乳，大力地揉搓着，铃铛顿是失声惨呼起来。
“哈哈哈，再叫得大声一些！”似乎裴立新被铃铛的惨呼声刺激得更是兽性大发，愈发的用力起来，床上另外三人也是纵身狂笑起来。
轰的一声，房门粉碎，双眼喷火的林钰刷的一声掠了进来，一道白光亮起，直向几人斩去，一股寒气弥漫开来，房中几人如坠冰窖，全身都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裴立新感到逼人的剑气袭来，大叫一声，身子一沉，座下的椅子顿时裂为碎片，身子一矮，避过剑芒，床上的另外两人也是大叫声中身体飞起，打着旋地向一边旋开，只有那个正在强暴铃铛的汉子却是避让不及，剑气在他的脖子上一绕，一个斗大的头颅高高地飞起，脖子上腕口大的伤痕迅速地结上一层厚厚地冰块，将本欲冲天而起的血液生生地逼了回去。林钰身形跟进，飞起一脚，将那汉子的身体远远地踢了出去，大袖一拂，床上的被子迎风抖开，将铃铛的身体掩住。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此时，那高高飞起的头颅甚至还大叫了一声。
林钰转过身来，双眼已是转成了银色，死死地盯住一排站在自己前面的裴立新三人。身上的寒气愈来愈盛，身周的物品慢慢地开始结霜，不多时，屋中的一切都是蒙上了一层白色。
“寂灭心经！”与裴立新同排站立的两人绝望地叫了起来。
林钰死死地盯住面前的裴立新，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让自己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要是没有他，也许现在自己还在梅县，飞扬做着他的总捕头，而自己则是每日快乐地等着他回到家中，吃着自己精心为他制作的点心，也许已经有了几个小娃娃，一家人快快乐乐，享那天伦之乐。
林钰心中的杀意不可遏制地升了起来，剑上开始吐出长长的剑芒，房中的温度也是越来越低。
“来人啊！”裴立新此时已是吓破了胆，正想张嘴大叫，一股逼人的冰寒劲力扑面而来，登时将他的身音逼了回去。室中剑光亮起，纵横往来，而此时的面前三人，已几乎被冻僵了，眼见剑气扑面而来，却是身体发僵，想要呼叫，却又是喊不出来，剑气停下来时，小小的绣房内已是变成了恐怖的地狱，裴立新手脚齐齐被削断，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人干在血地上扭动，另两人此时却已是踪影不见，地上却是一片血肉模糊，到处沾满着一块块的碎肉，整个人竟是已被极度愤怒的林钰绞成了粉碎。
林钰眼中银色愈来愈深，忽地低低地笑了起来，剑光在起，已成为一根人干的裴立新又凌空飞了起业，当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时，脸上已是多了几个血窟窿，双眼，鼻子，嘴唇，舌头已是统统被挖了出来。此时的他，是生是死，却是只有天知道了。
当银色慢慢褪去之时，狂怒中的林钰渐渐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惨景，不由张嘴狂吐起来，半晌，才慢慢站直身子，走向床边……。
一辆马车驶出了大同，王师爷坐在车辕上，驾着车，车内，铃铛满脸泪水，倚在林钰的怀中，林钰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脊，安慰着她。林德海眼中尽是悔意，看着眼前的亲生女儿和义女，主中痛悔交加，自己的两个女儿，都被裴立新给害了，自己一生想向上爬，却终是落得两手空空。林夫人却是脸有喜色，虽然铃铛惨遭不幸，但林钰的回归却是让她心怀慰籍，一只手紧紧地拉着林钰的左手，好似生怕她再次不见似的。
林钰却是想着自己的心事，将父母安置好后，自己也该走了。车箱内各人想着自己的心事，竟是一片沉默。

第十一章 痛别
“云大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飘飘紧抽了胯下的骏马几鞭，赶到飞扬的身边，大声地问道。虽已是入秋季节，但太阳却仍是火辣辣的。飘飘一张俏丽的小脸被太阳照得红扑扑的，汗水自发间流淌而下，溅起的灰尘落在脸上，被汗水一冲，登时将她变成了一个大花脸，从未吃过这等苦楚的飘飘却是咬着牙不肯作声，硬挺着跟着飞扬在官道上飞驰。
听到飘飘的问话，飞扬回头一看，不由哑然失笑，心中却也极是心疼这个小妹妹一般听话的飘飘，一勒马缰，道：“飘飘，累坏了吧？我们还是歇歇再走吧！”伸手摘下腰间的水囊，递给飘飘：“喝几口水吧！”
飘飘拔开塞子，痛饮了几口，问道：“云大哥，林姐姐已是离开了河间府，不知去了哪里，我们这是往哪里去啊？总不能漫无目的地乱找吧！”
飞扬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沉：“我想，她也许会回到她的父母身边，所以想去碰碰运气！”
“啊！”飘飘惊异地道：“你是说她去了大同啊，不过林姐姐好像挺恨她爹娘的，我看她一定不会去的。我小姨娘说过，林姐姐是哪种外表柔顺，其实性子刚烈无比的，认准了一件事，就很难改变她的，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为了你就去……”瞄了一眼飞扬愈来愈阴沉的脸，嘴里打了个突，却是没有再说下去了。
飞扬知道飘飘说的确实是极有道理的，林钰的确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认死理儿。她到底会不会回到她的父母身边，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不过这总是一条线索，好歹胜过没头苍蝇般在江湖上乱撞。
“去碰碰运气吧！也许，她会回去看看的！”飞扬喃喃地道，心里确是委实没有把握。
飘飘双脚一磕马腹，率先奔驰而去，飞扬奇怪喊道：“飘飘，你不是累了吗？休息一下再赶路吧！”
飘飘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大声道：“云大哥，既然要去，我们就要快点赶路，可别象在河间府，擦肩而过了！我不累，还能一口气地跑上几百里，不信啊，你来追追我看！”咯咯一笑，打马飞驰向前。
飞扬不由心中感动，两腿一夹马腹，大笑道：“好，飘飘，云大哥来了！”
官道上急骤的马蹄声逐渐远去，慢慢地，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大同府中现在确是如同河间府一般，乱成一团，知府失踪，吏部尚书的公子却是莫名其妙地横死在知府府中，所有的大同府官员此时正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不知如何是好。一个武将打扮的人满脸阴狠之色，坐在太师椅上，双拳捏得喀喀作响，一脸的愤然。他是这大同府的驻军统领裴威，同时也是裴远达的一个远房侄儿，眼见自己的堂兄这样横死在自己的辖区内，心中不由又惊又怕。惊的是这一下这怕叔叔裴远达会恨恨地修理自己，甚至于会迁怒于自己的保护不力，怕的是他在现场稍微一看，立时就明白这必定是近几天在江湖上轰传的白衣修罗林钰下的手，林钰是寂灭心经的传人早已传遍江湖，而从这几天她连续下手之狠来看，其手段这毒比之其师父方未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凭自己这点儿少林外家功夫，哪是无论如何也不是她的对手的。
飞扬和飘飘纵马行进在大同府的街道上，两人不由面面相觑，这里的景像和河间府太象了，莫非又是出了什么事了？二人对视一眼，忽地同时一磕马腹，向知府府衙奔去。
映入眼帘的是荷枪挎刀的士兵团团围的水泄不通的府衙，二人心中都是一凉，肯定是出事了，飞扬心中极度的失望，不管林钰回来了没有，这次自己到大同府肯定是又仆空了。无意识的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缓缓地向前行去。
当的一声，两柄长枪交叉挡在飞扬的面前，一个士兵大声喝道：“站住，这里已经戒严，任何人也不得通过，回去！”
飞扬恍若未闻，仍是策马缓缓向前，对于横在面前的两柄长枪竟是视若无睹。两名士兵对视一眼，都是脸现怒色，两人同时收回长枪，在半空中一抡，横扫过来，意图将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从马上打将下来，让他好好地吃点苦头。
飞扬却仍是似乎没有看见，身后的飘飘顿时大吃一惊，两腿一夹马腹，猛地冲了过来。两柄长枪带着风声扫近了飞扬的身体，直到此时，飞扬这才本能地醒悟过来，两手同时前伸，一把抓住了两柄枪的枪声，手臂一抬，已是将两个士兵凌空抡了起来，高高地举在空中，内力一吐，将二人远远地仍了出去，手腕一抖，已是将两柄长枪震为两截，随手扔在了地上。这一下兔起狐落，两边的士兵大吃一惊，发一声喊，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飘飘大喝一声：“统统住手！”纵马拦在飞扬身前，怒目横视着众士后。自小就熙指气使，高高在上惯了的飘飘这一下发怒，却是有一股非同一般的气势，众士兵顿时被镇住，领头的军官打量着这二人，不由心中一虚，这二人气势逼人，身上一身衣饰更是寻常人家穿戴不起的，不由一挥手，将众士兵喝退，上前道：“二位何人，可知干扰公差办案乃是有违国家法度的么？”
飘飘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随手仍给这名军官，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接过牌子的军官眼光一扫，脸上不由变色，后退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躬身道：“大同驻军第一大队队长史成俊参见二位大人！”
飘飘挥挥手，大大咧咧地道：“罢了，以后叫你的部下眼光放亮一些，这里出了什么事了，这么戒备森严？”
边说边和飞扬二人跃下马来，飘飘当头向内走去，史成俊陪笑着边走边道：“的确是出了奇事，本府的府尊离奇失踪不说，一位京城来的贵客和他的几名护卫却是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一说到这里，史成俊不由想起那绣房内的惨相，不由脸色发白，险些吐了出来。
“嗯？”飘飘吃了一惊，看了一眼飞扬，却见飞扬也是脸色发白。
“知道是谁下的手吗？”飘飘继续问道。
“看来是近来在江湖上声名正隆的白衣修罗下的手！”史成俊道。
“白衣修罗？”二人都是莫名其妙，这一些日子二人忙于赶路，却是不知这白衣修罗是何许人也。
“是呀！”史成俊道，“这白衣修罗是一个女子，前些日子在河间府一日之间，杀了上百人啊！听说这女子是寂灭心经的传人。却不知为何缘故，跑到大同府来，杀了人又劫走了知府？”
飞扬和飘飘同时点点头，心中已是明白了大概，林钰当年失踪后，林知府对外宣称林钰已死，是以除了猛虎帮众和极少人外，外人是不知道林钰的真实身份的。
三人说着话，已是走进了大厅，正在厅中愁眉不展的裴威一看史成俊领了二个陌生人进来，不由大为奇怪，正等询问，史成俊已是几个大步走了过去，附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裴威不由惊讶之极，抬头看向二人。
心中不由猛地一震，这男子不就是猛虎帮的帮主云飞扬么？裴威的身上顿时泌出一身大汗，这云飞扬和裴家有大仇，不过他的猛虎帮有了大靠山，才让裴家无可奈何，怎地她会出现在这里？仔细打量了他身边的那一个女子，心中已是明白，持有六王爷的金牌，又紧紧地跟随着云飞扬的这个女子，必是那在京城中天不怕地不怕的飘飘郡主了。这二人他可是一个也惹不起，别说是飘飘贵为郡主，就算是云飞扬不过是一介江湖中人，却也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一想到连天鹰堡主欧阳天也死在他的手中，背上就不由凉嗖嗖的。
当下陪着笑脸，大步向二人迎了过去。
半个时辰过后，二人从府中走了出来，不同的是这一次飘飘是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全身软绵绵地挂在飞扬身上，手脚无力地被半扶半拖着走出来的。
“这……这真是林姐姐下的手吗？”飘飘仰起头，声音发着抖。
飞扬苦笑着点点头，“是的，死在大厅内的两个明显是被寂灭心经击中而亡的，而那绣房内，倒在床上的那个头被斩掉，但血液却被堵在胸腔之内，这也只有寂灭心经才能做到，至于其他几人，想必是被夜雨杀死的！”
飘飘闭上眼，声音发抖地道：“云大哥，你说林姐姐怎会变得这样呢？杀人就杀人呗，为什么要这样子杀人？”
飞扬摇摇头：“方未水前辈曾说过，三个月之内一定要找到钰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来钰儿现在已开始发作了！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她才好！”
“唉，可是现在林姐姐又跑了，我们到哪里去找呢？”飘飘觉得有些无奈。
垂下头，飞扬苦苦思索着林钰一家可能去的地方，猛地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钰儿曾对我说过她的老家，也许现在他们会回到哪里去，是的，肯定是的，钰儿的父亲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肯定会回到哪里去，走，飘飘，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赶上她，不能再让她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兴冲冲地跨上马儿，策马扬鞭，向前驶去。
大阴山，林家村，林德海，林夫人，林钰，铃铛再加上已变成了胖子的王师爷，几人刚刚安顿下来，这个典型的家家小院在沉寂了多年之后，终于又热闹了起来。林德海换上了粗布短衫和王师爷两人正吃力地搬动着一应家俱，林夫人也脱下了锦衣绣衫，头上挽了一个帕子，和铃铛两人擦拭着灰尘，想要前来搭个帮手的林钰却是被林夫人死死地按住了，“钰儿，这些粗活你哪里干得来，你只会越帮越忙的，你还是四下转转吧，这里可是你出生的地方，直到你四岁的时候，你父亲中举做官，这才离开这里的。”
无奈之下的林钰举步在屋内四处转悠开去，还没有打扫开净的房中，四处都是灰尘和蛛网，林钰随意踱直一间小房，不由一呆，心里油然生起一种亲切感，那小小的摇篮，挂在摇篮上头的拨浪鼓，无一不在向林钰提示着这里是一个什么地方。伸手拿起那小小的拨浪鼓，在手中轻轻地转动，哪咚咚的声音在林钰心中激起一阵阵涟漪，从上洛出走后第一次在林钰的嘴角现出了一丝笑容。
走出了小屋，林钰来到房外，林家村占地极广，但却是没有几户人家，彼此之间相距极远，远远的望去，层层的绿荫之间，隐隐约约地现出一些房屋的屋角，微风吹过，那些屋脊也仿佛随着树浪飘动起来，空气中隐隐的一丝甜意随着呼吸之间深深地进入到胸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林钰不禁有些心旷神怡起来，想不到家乡竟是这样的美丽，比这师父的长春谷，只是差了哪些奇花异草，但这里却另有一股自然天成的韵味，绿盈盈的草地上，不知名的哪些红的，白的，蓝的小花微微地摇摆着头，竭力将自己娇艳的一面从草丛中探出来，生怕自己的娇颜被淹没。
一股淡蓝色的烟柱从自家的烟卤中扶摇直上九霄，父亲和王师爷沉重的呼吸声传入到林钰的耳朵中，转身走进屋内，林钰看见他二人正自吃力地将一副沉重的大衣柜挪向另一个房间，二人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另一个却是走路都显得异常吃力的胖子，抬着这沉重的衣柜，不免显得力来从心。林钰淡淡一笑，走上前去，单手抓住衣柜，轻轻一提，已是将其提离了地面，有若无物地轻盈地走进房中，咚的一声放在地上，身后剩下两个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经过一天的忙碌，这闲置已久的小院终于又焕发了青春，屋内已是打扫得清清爽爽，院子里的大树和草地经过林钰夜雨的修饰，显得格外精神，林家村的居民们看到那扶摇直上的烟柱，也是一个个地跑了过来，欢迎着林德海一家人重返故居，他们的手里却是提着各式各样的果肴疏菜，活鸡活鸦，却是让林德海惭愧不已，自己当官这么多年，却是从来没有想到要为乡梓造福，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乡民们却是还没有忘了自己。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似乎显得有些劳累不堪的林氏夫妇早早地歇息去了，林钰回到哪曾经属于自己的小屋，缓缓地坐了下来，仔细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似乎想将这一切都深深地印在脑中。夜慢慢地深了，乡居里显得是哪么的安静，外面的虫鸟叫声清晰可闻，林钰伸指一弹，闪烁不定的油灯应手而灭，林钰却是没有歇息的意思，仍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哪里，月光自窗外射入，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辉，双手捂着脸庞，林钰无声地啜泣起来。半晌，林钰又终于站了起来，打开衣柜，将白日里铃铛为她放置好的衣物又一一地拿出来，叠好放进包裹中，背上林钰包裹，伸手拿起夜雨，林钰再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屋，决然地跨出门去。
一出门，她不由呆住了，在月光下面，林氏夫妇，王师爷，铃铛四人沐浴在月光中，静静地立在哪里，看着他们身上沾染着的露水，想是已站了很久了。
“儿啊，你又要弃我们而去了吗？”林夫人一看到林钰出现在门口，就不由得大声哭了起来，身形摇摇欲坠。
林德海扶住夫人，只是老泪纵横，却是说不出话来，是呀，他能说什么呢。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热衷官场的他到得头来两手空空的时候才省得这一切的时候，却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林钰咬咬牙，道：“母亲，钰儿已不是以前的那个钰儿了，你们保重吧！我要走了！”不敢再看母亲一眼，提气一掠，已是晃过三人，出了院门。
林德海忽地大叫起来：“钰儿，你还会回来吗？”
林钰的身形僵住了，自从再见父亲以后，两人却是还没有说一句话，慢慢地，林钰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没有回头，林钰却仍是泪流满面，道：“父亲，你自己保重吧，照顾好母亲，我，我也许还会回来的！”再不说话，身形一晃之间，已是掠上高高的树冠，月光下一抹白影迅速向远方逝去。

第十二章 巧遇
离开了家乡大阴山的林家村，林钰一日一夜之间奔走了数百里，到得第三日时，林钰已是远在大同府西边的廷边府境内了。廷边府是大唐帝国内最为贫穷的地域之一，由于远离中原富庶之地，这里又是高山纵横，少有平原可供耕种之地，因此整个府内极为贫穷，数里之内往往极少有人烟聚集之地，有时隔上好几里地才可碰见一户人家，却也是穷得叮当作响，家徒四壁。
林钰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何方，只是在潜意识中想要远离中原之地，走得越远越好。
进山已经很久了，地势越来越陡峭，林间的树木也是愈来愈密，愈来愈高，高达数丈的树冠将太阳光严严实实地挡住，只是偶而有一两束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倔强地射将下来，在厚厚的积满枯树腐叶的大地上留下一两个或圆或扁的影斑。虽然山外的天气依然很热，但在这里，却是清凉之极，不时有成群的鸟儿着自树稍穿过，留下一连串清脆的鸣叫。偶尔有一两只走兽慢悠悠地在林间漫步而过，对一路行来的林钰视而不见，显是从没有人来打扰过他们的宁静，因此也就对人类毫无戒心。甚至有哪胆子特别大的竟然还停下脚步，凝目注视着两只脚走路的难得一见的客人，要不是林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气，让这些天生敏感的动物有一些戒备，说不定他们还会上来亲热一翻。
走在这世外桃园，林钰淤塞的心中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丝活泛，心情也不由得稍微好了一点。紊乱的心情也平静下来，远远的，传来了一阵阵的水声激荡声，飞扬心中不由一动，想必在前边不远处，有一处极大的山泉，走了这几日，身上也是积满了污垢，这让一向爱洁的林钰有些无法忍受，能找到一处山间灵泉，好好的清洗一翻，倒也不错。静下心来，稍微侧耳倾听了一翻，林钰身形一展，飞快地向西边驰去。
水声愈来愈大，空气中竟然传来了轰鸣声，林钰心中不由一喜，看来这是一处林间瀑布，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水流冲击之声，一想到那冰凉的洁净的山间清泉，林钰的身上就不由得显得痒了起来，加快了脚步，循着那水声快步而去。
猛地，林钰刹住了脚步，伴随着那轰鸣的水流冲击之声，竟然还有着兵器交击和叱骂声，林钰不由皱起了眉头，想不到在这深山老林之间，自己仍然摆脱不了这江湖恩怨。听那兵器交击之声，显然有数人在哪边厮杀。转过身去，林钰本想一走了之，但终究抵挡不住哪轰鸣的水声对自己的诱惑，稍微停了一下，林钰仍是踏步向那边走过。
转出这边密密的树林，林钰不由眼前一亮，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由让她叹为观止，密林之外，竟然耸立着一面高不可攀的绝壁，而在绝壁之上，一幕巨大的水帘迎空而下，犹如一道白色的门帘，将这面绝壁掩映在其下，水流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砸进地面上一处绿悠悠的水面上，一层层的水波前浪叠着后浪，向岸边涌来。水很深，但却清澈之极，河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偶尔还有几尾鱼儿自石后游出，摆摆尾巴，又消失在浪花之中，林钰不由欢叫一声，举步向前，对于正在一侧水边平地上恶狠狠地厮杀着的数人竟是视而不见。
林钰不予理会他们，但这边却是有人注意到了她，除了几人仍是围着一个使两柄短刀的人拼斗之外，另外站在一侧的三人却是举步如飞，向她这边赶来。
蹲在清澈的水边，林钰对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泉水，泼洒在自己脸上，任由那冰凉的泉水顺着脸庞流将下来，双眼微闭，嘴中不由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兀那女子，是什么人？”一个全身肌肉爆棚的汉子声音如雷，大声向着林钰吼道，言语之间，显得极是无礼。
林钰脸稍微一侧，淡淡地看了几人一眼，又转过头去，低下头，俯视着清澈的水面中自己的倒影，离开上洛不到一月光景，自己却是已经清瘦多了，苍白的脸色哪里还有平时哪俏丽的容颜，林钰不由心中一痛，猛地一掌击在水中，水花四溅，将自己的影像也是打得粉碎。
那肌肉汉子见对方视自己有若无物，不由心中大怒，举步就欲向前奔去，身子一紧，已是被身后的一个老者一把拉住。
“高山，慢点，这个女子形迹古怪，最好小心一点！”那高山满脸愤色，道：“贾老爷子，管她什么人，胆敢对你我兄弟无礼，老子就做了她！”
姓贾的老者却是眼睛一瞪，“高山，这里毕竟不是咱们的西域大营，凡事小心为上。这深山老林中，莫名其妙了出现了这个女子，必然不是一般人，可不要误了主公的大事。”转过头，道：“夏飞，你去问一下，套个底，只要不是这汉子的一伙，咱们大可不必多事！”
另一边的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汉子应了一声，大步向林钰走去。
“这位姑娘，在下西域夏飞，敢问姑娘芳名？”
要说这几人的大名，在西域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贾姓老者姓贾名浩，与那高山，夏飞等同为西域大营裴立志麾下的旋风十八骑，本来这十八人原是纵横大漠的一股大盗，个个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响当当的主，但被裴立志设下圈套，一鼓成擒之后，全体投入到了他的部下，这些年来，随着裴立志征战杀伐，倒也是战功赫赫。由于这些人武功颇为高强，因此裴立志一些不愿张扬的事，也大都由他们来办，因此倒是极得信任。这夏飞便是这十入骑中的一员，长相颇为英俊的他一向都是极得姑娘欢心的。
林钰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仍是征征地凝视着那飞流直下的水流，似是痴了。夏飞见对方恍若未闻，不由有些尴尬，他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由又是踏前几步，声音也是提高了许多，“请问姑娘芳名，倒此所为何事，西域夏飞在此有礼了！”
似乎是夏飞所声音惊醒了林钰，林钰虽然没有回过头来，却是冷冰冰地道：“滚开！”
夏飞不由脸色大变，就是在他为盗为匪之时，又何曾有人对他如此无礼，近些年当了官军，更是人见人怕，只有他欺人，没有人敢欺他的主，见眼前这个女子对他如此无礼，不由心中大怒，跨前几步，一伸手屈指如勾，便向林钰抓去，口中冷冷地道：“既然姑娘不肯说，那说不得只有先半姑娘拿下，再来问了！”
林钰脸色一寒，身体稍微一侧，身子已是滑出数尺，冷冷地道：“今日我心情很好，不想杀人，你们快给我滚！”
夏飞一愣，倒是想来到这个女子年纪轻轻，口气却是如此之大，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姑娘若有本事，尽管杀了我！”脚步一错，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伸手向林钰当胸抓来，这一抓，却是极为轻浮，竟是冲着林钰高耸的胸部而来。林钰心中大怒，脸上却是没有一丝变化，双手未动，身体一侧的一根束衣的飘带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一般，在水中带起一沫水花，几枚水花飞到林钰胸前，林钰伸指一弹，几枚水花却是方向一变，向夏飞袭来，在空中水花已是化成了一道细线般，快要接近夏飞时，已是凝固成了一条白白的冰柱，尖端尖利无比，夏飞猝不及防，哪里知道对手武功如此厉害，想要避让之时，已是来之不及，那冰线卟哧一声，已是洞穿了夏飞的手掌，夏飞的手掌正中间立时多了一个圆圆的洞孔，伤虽然不重，但一股阴寒之气立时沿着伤口迅速之极的向身体漫延开来，夏飞厉叫一声，身形飞退，退得几步，动作已是显得僵硬，快要退到贾浩身边时，已是卟嗵一声摔倒在地，头发眉毛上竟时结了一层白霜。贾浩和高山都是大吃一惊，贾浩扶起夏飞，高山却是迅速地从背后拿出两截棍子，双手一合，啪的一声，合二为一，成为一根丈余长的铁棍，棍子呜地在空中舞动一下，高山作势便要扑上去。
“慢，高山！”贾浩一声厉喝，在高山惊异的眼光中，贾浩缓缓地站了起来，望着林钰，牙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寂灭心经？”此进躺在地上的夏飞已是冻得浑身发抖，高山闻言大吃一惊，对于在江湖中讨生活的人来说，寂灭心经所代表的就是死亡，不由心中一抖，脸上已是变了颜色。
林钰转过头来，目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几人，仍是两个字冷冷地蹦了出来：“滚开！”
贾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何曾有人对他如此无礼，但眼前这人，自己却是不想招惹，一拱手道：“在下是西域大营裴立志将军座下旋风十八骑，在此执行公务，打扰姑娘清寂，还请姑娘原肴则个，我等拿下这个匪徒就离开，请姑娘多多谅解！”
谁知他不提裴立志还好，一提起裴立声，林钰的心中立时泛起了裴立新那狗贼的样子，心中怒意立起，一双眼睛已开始慢慢转成了银白色。一股股寒气立时向四周漫延开去，在这清冷的森林中，更是显得恐怖了几分。
而就在此时，那一边的打斗也是发生了变化，夏飞受伤倒地，围攻那汉子的几人都是大吃一惊，手下不由一松，那汉子手中两柄短刀脱手飞出，向前猛地飞去，逼得对面一个人侧身避让，紧密的圈子立时露出了破绽，那个汉子脚步一紧，已是从口子处嗖的一声飞了出来，几个起落，已是到了林钰的身边，而此时贾浩高山二人受林钰气势的压迫，眼睁睁地看着那汉子从身边掠过，却是不敢出手拦阻，生怕林钰抓住自己的破绽，给矛致命一击。
那汉子一落到林钰的身边，却也是啊的一声，张大了嘴巴，显得极为惊讶，大叫一声：“钰儿小姐！”
林钰大为惊讶，此人为何认识自己，转头看时，却也是脸色奇怪之极，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人竟然是自己还在梅县时就认识的捕快林一枫。
贾浩一见二人相识，不由暗自叫苦，硬关头皮，生音生涩地道：“此人是我西域大营追捕的重要逃犯，还请小姐让我们带走他，西域大营上下无不感激小姐盛情！”
林钰本来就对与姓裴的有关的人和事都是厌恶之极，此时又见他们抓捕的竟是自己的故人，却是哪里肯答应，横眉望了他们一眼，道：“滚，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贾浩脸色数变，心下一横，向同伴使个眼色，自己这方好歹也有六七个人，不成真怕了这个女子吗？就算你有方未水撑腰，就能如此无视天下英雄，他已经决定来硬得了。此时的他若是知道林钰在河间府和大同府的霹雳手段，就一定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可惜他们这一段日子一直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追捕林一枫，对于这几件轰动江湖的大事竟是一无所知。
看着对面几人一个个拔出兵刃，林钰冷冷地一笑，手一展，夜雨已是出现在手中，洁白的剑声似乎嗅到了战斗的气息，不住地嗡嗡作响。林一枫也是双手一翻，手中又是多了两柄短刀，怒目横视着对面几人。同时身子侧跨几步，半挡在林钰身前。不过刚过得片刻，林一枫已是无法忍受林钰身上散发出的丝丝寒气，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向一侧退了过去，此时的林钰周身已是有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双眼也是变成了银色，脸上杀气大盛，人却已是隐隐约约地，让人如同雾里看花般。
高山大喝一声，铁棍高举，人已是高高地跃在半空中，从空中势若千钧般砸下，与此同时，贾浩手一抖，一根长长的软索迎面向林钰扑来，索头却是分为三股，每一股的上头都带着一柄利刃。另一个使双刀的刀光如雪花般舞起，却是着地滚来，竟是地趟刀法，此人是十八骑中的田丁，原先为盗时就是凭着这一手刀法在沙漠中袭击客商时，专斩对方马蹄，最是歹毒不过。另外几人一使斩马刀，一使弯弯刀，另一个却是一柄长剑，同时围攻而上，目标竟是全都是林钰，这场戏的主角林一枫却是被晾在了一边，贾浩等人明白，只要能击败眼前这个女子，那林一枫还不是手到拿来。
林钰清啸一声，身影如电般迎了上去，夜雨上削，左手却是抓向贾浩的软索，同时身子闪电般地一侧一扭，已是避过了另外的刀剑攻击，右腿抬起，却是重重地踩向那沿地盘旋而来的刀光。
夜雨半空中迎上了重重下击的失棍，高山心中大为得意，你这柄细细地剑和我这重兵器一碰，岂不是鸡蛋碰石头，立马就断么，手上一紧，更是加了几分力道。哪知对方的长剑在接触到铁棍的一瞬，突然变招，顺着长棍就滑削下去，一阵哧哧之声，高山的铁棍顿是就从中间向向细了一截，竟是被夜雨削却一段，要不是变招的快，只怕是几根指头也要丢了。
迎向软索的左手在空中准确地抓住了其中的一根，贾浩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另外两股转了个弯，袭向林钰的左手的腕，林钰手腕翻转，抓在手中的一股软索脱手飞出，当的一声，击在袭来的另外两股之上，贾浩手腕一震，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立时便沿着软索攻了上来，不得不运动抵挡，攻势不由一缓。
林钰提起的左脚准确无误地踏在着地滚来的刀脊上，使刀的田丁只觉得如山的压力袭来，刀刃竟然向自己的胸口反扎下来，大惊之下狂吼一声，运起平生之力，向上举起，忽地又觉得刀上一轻，林钰竟然又是凌空飞了起来，这一下全身的力道使在了空处，田丁只觉得难受无比，胳膊一麻，竟是脱臼了，大惊之下，着地一路狂滚，滚出了战圈，半跪在地上，头上大汗滚滚，将受伤的右手撑在地上，用力一扭，这才合上，脸上已是变了颜色。
双方甫一交手，自己之方立时遭到了重创，贾浩已是大惊失色，对方武功之高远远出乎自己的意料，原本想是这女子就算有明师相教，但年纪轻轻，必定自身武功高不到哪里去，但那曾想到这一交手，己方已是连连受伤。
林钰的身形兔起狐落，在几人的围攻之下显得游刃有余，指东打西，将几人迫得狼狈不堪，激动半晌，使斩马刀的汉子一声长长的惨叫，从战圈里被林钰一脚踢了出来，身子半空，手中的斩马刀已是变成了两截，卟嗵一声落入到水中，再也没有浮起来，想是已经去了阴曹地府报到了。贾浩等人都是长声悲嘶。
又斗得半晌，使长剑的汉子一声惊叫，身形暴退，手中的长剑齐柄而没，已是被林钰手中的夜雨削断。使剑的汉子呆了半晌，突地大叫一声，竟然转身就跑，竟然将正在苦头的几名同伴抛在了一边。
这一下却是如同雪崩一般，剩下几人也是不要命地攻了几招，稍微地将林钰迫退半步，都是转身就跑，贾浩一面奔逃，一边反手抛住软索，将倒在一边气息奄奄的夏飞一卷，飞逃而去。
此时的林钰，却是打得兴起，一声长啸，身形飞起，已是飞到了湖水上方，夜雨一展，湖中的水象是遇到了极大的吸子，如同一面布帛一样被卷了一层起来，林钰长剑挥处，这道水帘猛地向前，在半空中分成无数道水箭，向正在奔逃的几人追去，几声惨叫，几个奔逃的人脚下一个踉跄，但马上又向前跑去，只是地上多了数条血痕，转眼之间，这几人已是跑入了密林，逃得无影无踪了。
林一枫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展神威的林钰，心中着实不明白，几年前还柔弱之极，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怎么就练得了这么一身高绝的武功，对于当年之事，他也是知情者之一，虽然当年自己对于她与云飞扬之事也是满怀同情，但自己身负的任务却是又让自己不也出手，但真是想不到吉人自有天象，现在云飞扬在江湖上声名大振，她二人一定是早已重逢了。
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的火堆，林一枫在水中捕得几条鱼，整聚精会神地烤着鱼儿，林钰盘膝坐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中奇怪，这林一枫当年在梅县时，所表现出来的武功可不象今日之强，而现在他竟然被西域大营中人追杀，那么他到底是谁人？
“林一枫？”林钰开口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
林一枫一抬头，看着林钰，心中不由一抖，情知对方已是看出了什么，同时也不想对自己的这个救命恩人隐瞒什么，当下坦然地道：“不瞒大小姐说，我是大漠傲啸城在中原的一名潜伏人员，当初我的任务就是监视神剑山庄，想来到山庄一夜之间就被人杀了人精光，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人下得手，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江湖上东奔西走，为傲啸城收集情报！”
林钰眉头一皱：“哦，原来你就是大漠中那一股反贼的人？”林钰从小长在官宦之家，所受的教育让她不自觉地认为这些人就是天下不太平的根源。
听着林钰的口气，林一枫不由有些不平，大声地道：“大小姐，我们是反贼，但我们却是这天下第一的仁义之师，要不是我们，只怕西域的数十万百姓都会活活的饿死，这些年来，我们遭受着天下人的误解，但为了这些人，我们都认了。哪里的惨状，又哪是您这样的大小姐所能理解的？”
口气已是有些不客气也。
林钰不置可否，没有那个反贼会说自己是坏人的？
见林钰不信，林一枫放下手中的烤鱼，接着说道：“大小姐，你没有去过哪里，你可知道哪里的人们一年能有几天能吃饱肚子吗？你看到过易子而食吗？你看到每当荒年，那里饿孚遍地吗？但是就在哪里，还有一些人却是过着王候般的生活，他们将粮价抬到数两银子一斗，榨取着老百姓的血汗，在那里，老百姓的一条性命还不如这些人家中的一条狗珍贵啊！”
看着林一枫激奋的神色，林钰不由有些动容，“这是真得吗？”
林一枫大声道：“大小姐要是不信，大可随我亲自去看一看！”一边说一边愤愤的翻动着烤鱼，却是心知林钰是绝不会去的。
哪里想到林钰想了片刻，却是道：“好，我就随你去看看！”林一枫不由大吃一惊，手一抖，鱼险些掉进了火里，“什么？你去大漠，那你不回到云飞扬哪边吗？”不知内情的林一枫脱口而出。
林钰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语不发，林一枫猛然醒悟，看来这二人又是闹了什么别扭了。不由一笑，这二人历经了这样的生死劫难，却还是这样的小儿女脾气。
“林一枫，这些人为什么要追你啊？”半晌，平静下来的林钰问道。
“不瞒小姐说，我这次从中原给城主带回一件极其重要的信件，但却不知为何走露了风声，让这些狗杂种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本来我已经进入了大漠，却又不得不退了回来，想不到他们仍是追了来，要不是遇到了小姐，我死了不打紧，可就误了城主的大事了！”林一枫边说边递给林钰一条烤好的鱼，接着道：“这下好了，小姐决定去看看，他们就是再来我也不怕了！”
林钰不禁横了他一眼，敢情自己准备去大漠，倒是给他做了免费保镖了，不过也是无所谓，本来自己就不知去何方，去看看大漠风情也是好的，想着心事，默默地啃起鱼来。
就在林钰决定跟着林一枫去大漠看一看的时候，云飞扬和飘飘已是走进了大阴山的林家村，不过此时的林家村显然不知来了他们两个客人，在林家的老宅里，已是有人先到了一步，数十人站在那小小的庭院中，林德海一家四口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来自京城的人，神色一片坦然。

第十三章 西去
“林公，你我都是场面上的人物，响鼓不用重锤，你自是知道我的用意，倒也不用多说了吧？”一个山羊胡子的老者在院子中踱来踱去，自得地道，背着的双手十指不住地屈伸，十根指甲长长地蜷曲着，竟是裴府中的重要人物王明显，江湖上人称大力鹰爪王，几年前在追杀飞扬时，十指的指甲一一被削得精光，想是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又是重新长出来了。
林德海淡淡地道：“老夫官也做得腻了，挂冠而去，想回来享受这田园之乐，又有何不可，王老爷子你苦苦相逼，却又是所为哪般？”
王明显不由纵声长笑：“林公，你们这些当官的当真是满嘴谎言，也罢，你想挂冠而去，本来与我无关，可是裴大公子却横死在你的府中，却不知你作何解释？”
“裴大公子一身功夫，身边的护卫更是如狼似虎，像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将他怎样，莫不是王老爷子认为是我下得手吗？”林德海满脸嘲讽之色。
“是啊，是啊，林公的确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林公却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儿啊！”王明显阴笑着道。
林德海脸色大变：“胡说八道，我的爱女林钰几年前早已过世，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义女铃铛，都是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哪有什么女儿去舞刀弄剑？”
王明显冷笑道：“看来林公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当年之事，欲盖弥彰，却是不说也罢，你的女公子如今在江湖上可是如日中天，鼎鼎大名啊，上洛独战天鹰堡主欧阳天，河间府一日杀死上百人，再加上裴大公子一行数人性命，手上可是染满血腥啊！现在江湖上人称白衣修罗，想不到林公尽然矢口否认。”
林德海不由脸色有些发白，虽然知道林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弱柔的女儿，但听王明显一说，仍是不由心中惊悚，心中更是撕裂般疼痛，如果王明显所说是真，林钰竟然真得变得杀人不眨眼，哪这一切也都是自己做的孽啊！
看着林德海不语，王明显不由得意地笑起来，“林公，这回没话说了罢？”
林德海还没答话，铃铛已是自林夫人身后冲了出来，脸色苍白，咬牙切齿地道：“哪有怎样，裴立新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既然知道我们小姐厉害，还不夹起尾巴快滚，否则等我家小姐回来，将你剥皮拆骨！”
王明显大笑起来，“不错，不错，你家小姐的确厉害，我实在是惹不起，但你们我还是有办法的，只要你们在我手中，她再厉害又怎样？能不要她爹娘的性命吗？哈哈哈！”得意地奸笑起来，手指屈起伸开，握行喀喀作响，“到时，他还不是只得任由我摆布！”
林德海脸上不由变色，挟持了自己一行人等，却是会让林钰缚手缚脚。铃铛不由破大骂：“不要脸的老东西，叫你不得好死！”
王明显脸皮却是厚得可以，脸不色心不跳，阴笑着伸出手去，向林德海道：“林公，怎么样，随我前往京城一趟吧，在那里，我相信贵女公子得到消息，一定会很快赶去与你相会的！”
林德海脸色惨白，心中已是明了，他们拿林钰没办法，只好将自己绑架了去，诱惑林钰前去，让她自投罗网。
坚定地摇摇头，林德海道：“不去，就算死在这里，我也决不去京城！”
王明显脸色一变，狞笑着说：“林公，看你是一个读书人，又多年为官，这才给你几分面子，你既然不识相，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一摆手，身后数人走了上去，一步步向林家几人逼去，林德海双手伸手，挡在夫人和铃铛前面，怒目横视着众人，倒也是别有一翻威严。
王明显大笑道：“林公，何必作这螳臂挡车之举，你今日是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由不得你了！”
话音刚落，风中却是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哪倒也不见得，林大人不想去的地方，任是谁也不能逼他去！”随着话音，口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声音，一柄其薄如纸的弯刀破空而来，绕了一个弯，却是悬停在林德海一家人前方，刀尖震动，发出嗡嗡之声，虎视眈眈地看着向林家逼近的几个大汉。
“云飞扬！”几个大汉同时惊呼一声，飞身后退，对于来自京城的他们来说，这柄刀可算得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了。
王明显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动作僵硬地慢慢地转过身子，身后不远处，一男一女站在一株大树下，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丽动人，他却都是认识的，正是云飞扬和六王府的郡主飘飘，不由脸色大变，数年之前，自己就已经不是云飞扬的对手，特别是近来云飞扬击败欧阳天，更是名震江湖，自己哪里还放在他的眼中。单看这一手悬空遥控刀法，自己已是望尘莫及。
铃铛一声吹呼：“云大哥！”飞快地向前奔去，一头扎进云飞扬的怀中，嘴一张，却是放声痛哭起来。
云飞扬拍拍她的脊背，安慰道：“好了，铃铛，没事了，云大哥来了！”轻轻地将痛哭的铃铛交给一边的飘飘，大步向前，伸手一招，弑神已是乖巧地飞回到手中，手腕一翻，弑神已是消失在飞扬的手中，站在林德海面前，看着这个已两鬓斑白的老人，不由长叹一声，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真是啥种滋味都有。
林德海也是脸色尴尬之极，当年陷害云飞扬，害得云飞怕家破人亡的惨剧，他可都算得上是同谋了。想不到到了今日，竟是要他来救命了。
王明显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着云飞扬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显然是没将他放在眼里，不由得心中恼怒，但想一想双方的实力，又不得将这一口咽下去，恨恨地一挥手，“走！”带着手下一批人，灰溜熘地回走去。
飞扬忽地转过身来，道：“王明显！”
王明显身子一僵，莫非这小了不肯放过自己吗，缓缓转过身来，全身的劲力都集聚到了双手上，要真是这样，那也吸有放手一搏了。
飞扬缓缓地道：“听说王老爷子家人丁兴旺，有三男两女，孙子辈更是多啊！我猛虎帮不日即将在王老爷子的家乡河洛开设分舵，到时倒可以去亲近亲近啊！”
王明显脸色大变，云飞扬这话中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也没有了，猛虎帮击败天鹰堡后，现在已成了江湖第一大帮，大批高手闻风去投，其势力在江湖上一时无俩，而自己和天鹰堡的关系非同寻常，原本以天鹰堡为靠山，但现在靠山已没，王家在江湖上本就岌岌可危，要真是让猛虎帮找着了借口，那自己毁家破门是指日可待。
“云帮主，我也不过是奉命而为，端人碗，服人管，还请云帮主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往日的恩怨，我王明显在这里先谢过云帮主了！”深深一揖，显然已是完全被飞扬制服了。
飞扬仰首向天，淡淡地道：“林家在此居住，我不想再有人来打搅了！”王明显一呆，赶紧地道：“王某决不敢再来打扰林公的清寂，云帮主但请放心！”
飘飘笑嘻嘻地走上前来，但手一揪王明显的山羊胡子，笑道：“王老头，我父王啊，刚刚接管了刑部，我好奇去看了看那里的天牢，唉呀呀，我这一看不打紧，可是呕心和三天都没吃饭啊！王老爷有没有兴趣去哪里呆呆啊！”
王明显脸色发白，刑部大牢哪地方的残酷，他哪有不知，真要去了哪个地方，任你再精壮，不出十天半月，定然叫你骨瘦如柴，看看云飞扬，又看看飘飘，不由心中恍然大悟，现在不论是黑是白两条道，自己是绝对惹不起面前的这些人了。
当下又是深深一揖，道：“小郡主，云帮主，王某即日返回河洛老家，闭门思过，以往种种，还请二位大人大量，不要计较了！”
转过身，对身边的一众大汉道：“你们回去替我转告裴大人，就说我王明显年老力衰，不堪重用，就此别过了，还请裴大人另请高明吧！”也不等众大汉答话，已是快步而去，现在的他只想快点返回到老家里，好好地度过自己的晚年，至于这荣花富贵吗，如果没命了又有什么用？
一群大汉面面相觑，看着远去的王明显的身影，都是不知如何是好，猛地看见云飞扬的眼光扫向他们，都是不由得发一声喊，落荒而逃了。
院子中立时安静了下来，但剩下的几人却都是相视无语，林德海呆了半晌，突地猛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面红耳赤，涕泪交流，猛地一个转身，走进了屋内。林夫人征征地落下泪来，慢慢地一步步走向云飞扬，伸手拉住他的双手，道：“飞扬，老爷他当年糊涂，做出了伤天害理之事，害了你们，也害了我们的女儿啊！你，你就看在钰儿的面子上，放过他吧，他已经老了！呜……。”林夫人话未说完，已是号淘大哭起来。
铃铛和飘飘一齐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拉住飞扬的双手，两人眼中，也都是祈求之色，飞扬微微闭上眼睛，往事闪电般自心中掠过，父母惨死，钰儿下落不明，自己流亡江湖，所受种种，实是一言难尽，半晌，飞扬长叹一口气，道：“往事已矣，不必再提了，钰儿那里去了？”林夫人又惊又喜，虽然知道云飞扬看在林钰的面子上，不至于将老爷怎么样，但总是听他亲口说出，这才安心，一听飞扬提起林钰，两眼又是流下泪来，道：“走了，将我们送到这里，她就又走了！”
飞扬不由心中大急，为什么自己总是慢了一步，一次次让林钰从自己的眼皮底下走脱呢？“哪你们知道她却了哪里？”充满希望地看着林夫人。
林夫人摇摇头，哽咽道：“不知道，她没有说！”
铃铛接着道：“只看到小姐是向西方而去，至于去哪里，小姐却是没有说！”
飞扬叹了一口气，向西方，这不等同于大海里捞针吗？
遗憾地走出大阴山，飘飘也是愁眉不展，问道：“云大哥，我们怎么办啊？”飞扬决然地道：“向西边去找，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就算钰儿到了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飘飘默不作声，呆了半晌，突地道：“可是方未说林姐姐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啊，要是找到得晚了，哪可怎么办啊？”
飞扬不由惨然一笑，道：“如果钰儿真得遭了不测，我自是不愿独活，就算到得阴曹地府，我也会抓住她的！”
飘飘两眼一红，伸手拉住飞扬，两只大大的眼睛中泪水打着圈地转，“云大哥，你答应我，就算林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为了我，好吗？”
飞扬转过头，盯着飘飘俏丽的脸庞，伸手握住飘飘冰凉的小手，感动地道：“飘飘，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如果真得钰儿有什么意外，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思？”
飘飘放声大哭起来，飞扬的这话，不谛是亲口拒绝了她，由不得她不伤心。
“飘飘，你回去吧，这一路向西，过不了多久，就会到大漠了，那里太多风险，你用不着陪我去冒险，走吧，回上洛去，回到你父母身边去吧！”飞扬柔声说道，飘飘是一个好姑娘，从来都向自己说什么，要什么，总是默默地跟随着自己，在自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也是她慰籍着自己，但自己却不能给她什么，对于飘飘，飞扬是满怀歉意的。
“不，我要跟着你，咱们一起去找林姐姐，要是林姐姐没了，你不活了，哪我也跟着你们去！”飘飘决然地说，飞扬心头一震，想不到飘飘对自己的感情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飘飘却已是破涕为笑了，“云大哥，我们快走吧！早一点走，就可能早一天找到林姐姐啊！”飞扬苦笑一声，打马扬鞭，两人并骑向西而去。空气中，传来了二人的对话声。
“云大哥，你说要是那裴远达再派人来捉林姐姐的家人怎么办啊？”
“不要紧，出了大阴山，我会让猛虎帮在这里的分舵派人来保护，裴家王明显一去，已没了一流的好手，一般的人这里分舵的人就足够应付了！”
“是呀！”飘飘嘻嘻地笑着，“管他是什么人物，现在敢和猛虎帮作对，总是要想想后果的！”
临近大漠的边陲小镇安顺集虽然不大，但由于这里是西进大漠的最后一个落脚点，却也是显得分外热闹，无数的敢于冒险的商人也都将这里作为了最后打尖的地方，只要穿过了大漠，将手中的商品运送到大漠另一边的蛮族人手中，哪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在中原极为平常的东西，在那里可都是值钱得很了，就拿一口铁锅来说吧，在中原要不了几文钱，但只要到了那边，就可以卖上一两银子，这其中的利润，却是让不少胆大的商人趋之若骛，虽然风险极大，进大漠中不断要通过西域大营的检查站，还要避免沙暴等恶劣天气的侵袭，更要避开大漠中的盗匪，碰上傲啸城的还好说，只要东西不要命，运气好一些的话，还会给一点本钱，但要是碰上了小股的盗匪，哪就会人财两空了。所以一般的商人都会结伙而行，有的还会雇上一些保镖，主要是应付小股的盗匪。虽说风如此之大，但仍是有人源源不断地向大漠进军，只要成功一次，就会发上一笔横财了。
此时的林一枫和林钰，正呆在安顺集的一家最大的客栈中，林一枫出去了半天，扛回大包小包的东西，将东西往桌上一放，笑着对林钰道：“小姐，进大漠时，你将这些东西带好！”
林钰奇怪地翻着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帽子口罩，手套水囊什么的，不由奇道：“要这些东西作什么用？”
林一枫笑道：“小姐没去过大漠，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这帽子，口罩什么的都是防风沙的，还有我将马儿已卖了，买了两匹骆驼，在大漠中，它可比马好用多了！”
看到林钰不置可否，林一枫也不多言，只要林钰进了大漠，领教了那里的恶劣气候，自是明白，在哪里，武功再高的人也会明白与自然对抗，人是多么的渺小无力。
“大小姐，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商队，作为他们的保镖，随着他们一去通过大漠，这样我们也少一些麻烦。”
“保镖？”林钰不由失笑，自己为他做保镖，想不到他又为别人做了保镖。
林一枫接着道：“这些大商队与西域大营都有良好的关系，藏身在他们中间，我们就会安全多了！”
林钰的眼神中不由露出不屑的神色，林一枫察颜观色，笑道：“虽然小姐不怕这些狗腿子，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走吧，我们去见一见这个商队的老板，大家认识一下。”
林钰满心不情愿地走下楼去，这里太乱，实在是不符合她的心意。

第十四章 大漠孤烟直
一个满脸精明之色的汉子站了起来，抱拳对着走过来林一枫和林钰说道：“林先生，快这边来，大家伙可就在等你了，请，请！”
林一枫满脸堆笑，向着众人一一抱拳道：“各位辛苦，辛苦，林某来晚了，不好意思！”团团一揖，伸手一让，将林钰让到桌前坐下，自己随即坐在她的左侧，侧着望着坐在上首的那个精明汉子，笑道：“庞老板想必一切都已打点妥当，明日一早当能起行了吧！”
庞老板哈哈一笑，道：“林先生果然是行家，知道这其中的关窍，说来真是恼火，这进大漠的关卡，不知怎地突然换了人，这一下让我可是多花了一倍的银两，他娘的，这么下去，进大漠可真是没意思了，就算不碰上意外，一半的赚头也被这些吸血鬼给弄去了！”
林一枫微笑着道：“像庞老板这样的大客商，多给他们一些倒也没什么，不过这样一来，一些小商贩可都没法子继续下去了！”
庞老板点头道：“是啊，这刚上任的这位军官心也太黑了，听说啊，这人本是中原天鹰堡的弟子，天鹰堡被猛虎帮打跨后，中原无处立足，这才跑到西域来的，仗着西域大营的主将是天鹰堡的弟子，混了个一官半职。”
一听到关于猛虎帮的事，林一枫不由看了一眼林钰，却见对方面无表情，当下问那庞老板：“却不知这猛虎帮后来又怎样了？”
庞老板摇头道：“我对于这些江湖之事也不是很知道！”用手一指右侧一个彪形大汉和一个身形削瘦的，手执着一根旱烟袋不住吞云吐雾的老者道：“这些啊，我想马洪刚马老弟和毛国强老兄比我可是清楚多了，他们都是刚刚从中原过来的！”
林一枫笑着对两人道：“还请两位说道说道。”端起一碗酒，向二人一示意，自己却是先一饮而尽。
那浑身肌肉似要爆炸出来的马洪刚脸上不由露出兴奋之色，端起酒碗也是一饮而尽，砰地一声将酒碗仍在桌上，大声道：“说起这事来，可真是当今武林最大的一件事了。天鹰帮雄踞江湖数百年，败亡却不过数年之间的事啊。这猛虎帮的帮主云飞扬不愧是当今江湖上最为炙手可热的一代人物啊。一柄魔刀使得出神入化，在上洛城外独斗当今天下有数的高手欧阳天，将其斩于当场，以此一战确立了他在江湖中赫赫地位，更是让现在的猛虎帮风生水起，各路英豪闻风来投，现在的猛虎帮可是江湖上的第一大帮了！”
那老者毛国强不紧不紧地吐了一口旱烟，慢悠悠地道：“云飞阳固然厉害，其实他身后的几位更是让人恐惧呢，要不是他们撑腰，只怕猛虎帮要想击败天鹰堡，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林一枫感兴趣地道：“却不知是些什么人物，让毛老哥这么推崇啊？”
毛国强向前探出头，神秘地道：“首屈一指的就是前辈江湖人物中拔尖的角色方未水！此人在京城上洛一人单挑天鹰总部，将欧阳天等人打和鸡飞狗跳，听说啊，这欧阳天正是在方未水手中受伤后，又碰上云飞扬，这才不敌毙命的。”
马洪刚刚想出口反驳，毛国强已是接着道：“其次还有笑傲天，这也是一提起名字就能让人发抖，跺一跺脚江湖上也要震上几震的人物，全都加入了猛虎帮，你说这天鹰堡哪还是对手吗？”
林一枫赞同地点点头，“不错，这些人可都是强者啊，也难怪这猛虎帮在江湖中崛起如此之快！”
马洪刚几次想开口，都没有机会，这时终于接着道：“哼，这啊，大家都知道，其实真正地让江湖轰动地可不是这个啊！”
林五枫奇道：“不是这个，哪还有什么？”
马洪刚得意地道：“这些消息江湖上可是知道的不多啊！我也是因为有一个朋友在猛虎帮中，才零零碎碎地听到一些，说出来只怕诸位不信啊！”
马洪刚得意地吊着众人的胃口，一旁的庞老板可是不乐意了，说道：“马老弟，你有什么新鲜东西就倒出来，可别这样吊着让大家难受啊！”
马洪刚这才道：“听说云飞扬已经将猛虎帮的帮主之位让给了副帮主董宛儿，自己只身又进了江湖中了！”
众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这消息的确让众人吃惊之极，这猛虎帮现今正自得意，这云飞扬却怎的甩手而去了呢？林钰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这是为何啊？”林一枫问道，眼角却又是瞄向了一边的林钰。
“诸位听说新近在江湖上大开杀戒的白衣修罗吗？”此言一出，这一桌除了林一枫和林钰外，其余人立时都变了颜色。
马洪刚得意地一笑，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惊人效果，接着说：“听说云飞扬就是去找这白衣修罗去了！”
林一枫不解地道：“这白衣修罗和云飞扬又有什么关系了？”
马洪刚道：“这就是我那位朋友跟我说得秘密了，这白衣修罗大家知道是谁么？”
众人都是摇头不知。
“她就是云飞扬的老情人，也是方未水的弟子林钰啊！”马洪刚又是大大地喝了一口酒。
庞老板不由奇怪地道：“这白衣修罗既然是云飞扬的情人，又怎地跑到河间等地去大开杀戒呢？”
马洪刚摇摇头，“我那位朋友却是生死不说了，我猜啊，定是小两口闹了别扭呗！”
庞老板不由长出一口气，“天，但愿这云飞扬早将这白衣修罗找回去，不然的话，还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呢？”
林一枫不由脸上变色，他可是知道，大家口中所说的白衣修罗可就是坐在自己身边，生怕众人再说出什么难听的来，连忙道：“各位，时候不早了，大家喝了这碗酒，早些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众人一听，不由轰然应是，纷纷端起了酒碗，只有马洪刚斜着眼睛道：“林兄，不是我说你，咱这进沙漠，你还带着这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做什么？这不是到时给大家添负担么？要真是碰上了盗匪，大家还要分出人手来照顾她！”
林一枫不由暗暗道苦，你马洪刚真是不知死活，要是真得惹恼了这位姑奶奶，只怕没人救得了你。偷看一眼林钰，见林钰仍是面无表情，这才稍稍放心一些，道：“马兄，我这妹子可也是习了几天武的，自己能照顾得了自己，绝不会给我们添麻烦。”
马洪刚哼哼道：“但愿如此，但愿如此！不过我看这姑娘面色苍白，倒似是大病初愈的样子，这进了沙漠，只怕没几天就支持不住了！”边说边站了起来，打着哈欠道：“诸位先上楼，我去一趟茅厕。”举步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林钰也站了起来，转身向楼上走去，就在马洪刚左脚刚跨出门槛的一刹那，林钰藏在袖中的中指屈指一弹，两人在这一瞬间想距不过三尺，马洪刚右腿突地一软，立足不住，卟嗵一声向前便倒，刚想两手撑地，却发现两手在这一瞬间也不听使唤了，砰的一声，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奇怪的是，一跌下地，全身的力气却又立马回来，不等众人的惊呼声喊完，马洪刚已是跳了起来，却是脸上跌得着实不表，两颗门牙已是只剩不了半截，不住地嘶嘶地跳着脚大骂。有些直线条的他却是没有想到自己遭了别人的暗算，竟将一肚子的火气出在了这高高的门槛上，飞起一脚，已是将这门槛踢成了两截。
林一枫苦笑着看了他一眼，跟着林钰向楼上走去，只是跌断了两颗门牙，也算你小子有福气了，毛国强却是双眼紧盯着缓缓上楼，脸上毫地表情的林钰，眼中突地露出了恐惧的色彩。
当天边的第一缕晨曦从一平线上露出头来时，数百条骆驼已是在众人的吆喝声中走进了一望无际的大漠，滚滚的黄沙似乎是无穷无尽地向前廷伸，波澜起伏的沙丘如同金黄色的海浪，在晨光里熠熠生灰，林一枫和林钰夹在这一行人中，向大漠的深处行去。
就在林钰走向大漠的时候，一路紧随而来的飞扬和飘飘已是进入了廷边府的府城。

第十五章 山重水复
驼铃儿叮叮当当地回荡在天际，数百头骆驼在耀眼的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在沙海中晃晃荡荡地前进，所有的人都是昏昏欲睡，在这种环境下，无疑这是一种正确的选择，保持体力和身体的水分是在沙漠中生存的不二法诀，在此一行人中，除了林钰是第一次涉足大漠外，其余的人都是多次进出沙漠，具有丰富的沙漠生存经验，但饶是如此，在炙热的阳光照耀下，还是一个个汗如雨下，流下的汗水又很快被蒸发，化为腾腾水汽，升空而去，倒是林钰，因为修练寂灭心经的缘故，反而是神色自若，竟是一滴汗也没有，虽然觉得有些燥热，但却不像其他人哪么狼狈。
太阳渐渐西去，温度也在迅速的下降中，白花花的不敢让人直视的太阳此时也是变成了一个红红的火球，金黄色的光辉照在同样金黄色的沙海上，让整个天地间似乎都踱上了一层金色，远处那几株枯树上，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停在上面，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这些访客，久久不愿离去，直到众人走近，这才一振翅膀，在沙海中一路留下一抹影子，逐渐远去。林钰不由一阵心旷神怡，由衷地赞叹道：“好美啊！”
“好美？”被太阳晒得有气无力，此时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元气的马洪刚不由冷笑起来，张开那昨天刚刚跌落了两颗门牙的大嘴，嘶嘶地露着气道：“小丫头，你可真是不知好歹！这大漠，就像是一只张开大嘴的洪荒巨兽，随时准备着将我们一口吞下去，你居然还说很美，我老马就只觉得它可恶！”
毛国强眼睛一眨，突地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林一枫也有些紧张，自从听众人讲过白衣修罗的事后，他也是觉得这昔日的大小姐有些喜怒无常，让人无法捉摸，虽然和这马洪刚没什么交情，但现在总在一伙儿，大家坐在同一条船上，真要惹恼了林钰，只怕这里可没人救得了他。
林钰秀丽的眼睛一转，看着毛国强，突地银铃般地笑了起来：“毛先生，你伤风了吗？”毛国强一时想不到林钰竟将矛头对准了他，不由老脸变色，尴尬地一笑：“咳，咳，是的，是的，昨天一不小心就受凉了，人老了，那还像年轻人啊！”
马洪刚突地哈哈大笑起来：“毛老头，亏你还向我夸口说你可抵得上几个壮小伙呢？却不想这样弱不禁风，简直就像个娘儿们！”嘴巴嘶嘶露着风，却自己毫不知觉，竟是嘲笑起毛国强来。
毛国强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我好心好意地提醒你，你却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就由得你去吧，只吧下次就不会仅仅断两颗门牙了，别转头，不再理会狂笑的马洪刚。
林钰开心地大笑起来，看着马洪刚大笑时露出的缺了两颗门牙的大嘴，不由以有些歉意，这个莽汉却是一个直性子，一根杆子通到底的人，自从经过那事以后，今日才算是真正地有些开心了，心知必定毛国强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但却也不必理会。
大伙不明就里，看着马洪刚的样子，都不由得大笑起来，欢快的笑声在沙漠中远远地传了出去，伴随着驼铃的叮当声，和着红的光，黄的沙，构成了一副美丽的图案。
一群人中有人扯开嗓子，大声地唱了起来，不多时，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唱的却是这西部的一首小调，倒是别有一翻风味，粗犷的歌声在这些粗犷的嗓子中唱出来，却是比自己惯听的那些水乡小曲更有意境，特别是就着眼前的这一翻风景，更是让人心动，林钰觉得心中的不快似乎在这曲子中一扫而空，不由地跟着众人哼了起来，悠扬的歌声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远远了传了出去，天空中，那些不知名的鸟儿却是又飞了过来，发出几声鸣叫，又欢快地飞去。
廷边废园中，飞扬冷笑着看着贾浩几人，步履沉稳地向这几人走去，飘飘却是斜靠在一面断墙边，漫不经心地嗑着瓜子，微笑着看着前面几人，二人神色竟是一幅吃定了几人的角色。看着眼前的两人，贾浩的心突地狂跳了几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浮现了起来。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高山已是大步走了出去，一伸手，莆扇般的大手伸手，向飞扬的领口抓去，嘴里却是大大咧咧的骂道：“哪里来的小贼，敢来打爷爷们的注意？”他却也不想想，要是真是一个小贼的话，看着他们发现了，焉有不抬腿就跑的道理？眼见着此人有恃无恐地逼近他们，他竟然还如此大意，哪有不立时吃苦的道理？
果然眼前一花，只觉得手上一阵剧痛传来，高山不由大叫起来，只觉得一只手似乎是被铁夹夹住，喀喀一阵响，手掌上的骨头已是裂为了碎片，他这只手已是废了，飞扬知道这群人和林钰已是动过手，手下哪里还会留情，劲力透出，已是封住了高山的全身穴道，存心在几人面前立威的他跟着脚尖踢出，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高山的左腿已是软绵绵挂在了身上，显是已被飞扬踢断了。一伸手，将死狗般的高山提了起来，飞扬挑衅地看向几人。
贾浩，夏飞，田丁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高山的武功他们是知道的，一身横练武功虽说没有登峰造极，但也是极高的了，却在一招之间，被眼前的人打成这样，虽说对手出其不意，但这份武功，已是惊世骇俗了。几人都是呆在当地，看着同伴被人悬提在空中，却是没有勇气跨出这几步前去搭救。
半晌，贾浩才道：“朋友，我们初次见面，为何下此辣手，不知我们西域十八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阁下？”
飞扬眼睛一眯：“西域十八骑，没听说过！”
贾浩心中不由一阵气苦，自己十八人在西域纵横多年，在江湖上也算是大有名气之人，虽说这几年不再行走江湖，但以前的积威却是让听者无不色变，却不想被人一句轻飘飘的没听说过贬得一无是处。但眼前同伴落在对方手中，生死不知，对方却又武功如此之高，倒是发作不得，脸色数变之后，仍是低声下气地道：“朋友有什么事可直说，如果是我等得罪了阁下，我等自当赔罪！”贾浩说出这等话来，倒却实是难得之极，一向自视极高的他们，在经过与林钰一战之后，傲气已是收敛了不少。
飞扬冷笑一声道：“好，你，出来！”一伸手，将高山扔在地上，却是已这一瞬间，解了他的穴道，手、腿剧痛地高山痛苦在躺在地上嚎叫着。
看着飞扬的手指向自己，夏飞不由脸上变色，对方为何挑上自己，莫非自己得罪过他吗？翻肠刮肚地想了半天，自己确实是不认识他啊？
“朋友想知道什么？”夏飞有些恐慌。
“和你交手的那个女子去了哪里？”飞扬厉声问道。
众人不由大惊：“你和白衣修罗有什么关系？你是什么人？”呛的一声，众人都已是拔出了兵刃，如果先前还可能是误会的话，那此时，贾浩等人已是知道对方是来者来不善了。连在地上嚎叫的高山也停止了嚎叫。
飞扬狂笑一声，手一张，弑神已是嗡的一声，飞了出来，停在半空，映着清冷的月光，犹如地狱中的恶魔之眼，一闪一闪地看着众人。
“魔刀云飞扬！”贾浩等几人已是失声惊呼了起来，心中不由一阵绝望，此人的武功绝不是自己这几人能对付的，贾浩双眼已是在四下打量着环境，随时准备夺路而逃了。
“她去了那里？”云飞扬又问了一句，眼中已是冒出了浓浓的杀机。
受伤的夏飞此时已是心胆俱裂，声音有些发抖地答道：“她和一个傲啸城的人在一起，肯定是去大漠了！”
“大漠？”飞扬有些不信，林钰一向不爱和江湖上的人打交道，什么时候认识了傲啸城的人了，何况这傲啸城的人极少出现在中原。
看着飞扬有些不信，贾浩赶紧补充道：“不错，她们两人她像认识，那个傲啸城的反贼叫她大小姐？”
“嗯？”飞扬更是奇怪，好像这人和钰儿以前就认识：“那人什么样子？”
“大概四十出头罢，使飞刀的！”
“飞刀？”飞扬的脑海中不由掠出一个人影，想想又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过这总是一条线索，知道了钰儿的确切线索，飞扬心中不由高兴起来，看着眼前的几人，长笑一声道：“好，你们既然已得罪了钰儿，哪就准备受死吧！”右手一引，半空中的弑神猛地光华大盛，缓缓地盘旋起来。贾浩等几人不由大惊失色，想不到低声下气半天，仍然是这个结果，不由都是大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野兽般的目光紧盯着飞扬，双手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刃。
飞扬轻蔑地一笑，手在空中随手一划，弑神划破夜色，向几人飞去，虽然没有一丝的风声，但面对着它的贾浩等人都同时感受到了如山的压力，几人面色涨红，猛地挥起兵器，狠命地向弑神砸去。
弑神在空中翻飞腾转，将贾浩等人逼得团团乱转，此时贾浩，田丁和伤还未愈的夏飞已是左右支绌，前几日他们人多势众，却仍是被林钰杀一个，其余众人个个带伤，此时却陡地碰上武功更为厉害，名声更响的魔刀，早已是吓破了胆，十成功夫，却是使出得不到平日七成，却又那里低挡得住飞扬的魔刀。贾浩一双眼珠乱转，一边抵挡着，一边却是打着注意，此时这几人中，武功最高的他已是打定注意快快逃走了。
斗得片刻，夏飞忽地长声惨叫，手中的快刀却是已被弑神削为两截，弑神更不停留，飞快地自他前胸进，后胸出，将夏飞射了个对穿后，又是势如闪电般地向使双刀的田丁扑了过去，田丁不由心胆俱丧，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但他的身形又哪里快得过弑神的空中追击，哧的一声响，已是依样葫卢，步了夏飞的后尘。贾浩大叫一声，手中的三头软索猛地向飞扬袭去，飞到半空，却是转了个方向，将躺在地上的高山卷起，直向飞扬砸去，自己的身形却是一扭，向外飞去。
飞扬咦了一声，倒是出乎意料之外，想不到此人竟然拿同伴的身体来掩护自己逃跑，双手一按，空中的弑神倒卷而回，已是将空中的高山扎了个透心凉，再看贾浩时，竟已是借着这一空当，已是飞上了废园的围墙，眼看着却是追之不急了。
“呸，丢人！”围墙上突地冒出一个人影，一拳击向空中的贾浩，砰的一声巨响，贾浩忽地像玩杂耍一般，在空中一路筋斗翻了回来，啪的一声跌在飞扬面前，已是筋断骨折，全身的骨头倒像是没一块好的了，一滩乱泥般地软倒在飞扬面前。
飞扬不由一惊，双手一合，弑神已是飞回到手中，惊异地看着围墙处一个高瘦的人影一摇一摆地向自己走来，事起突然，飘飘也是惊讶地叫了一声，停下了一直在嗑的瓜子，看着这个突然冒出的人。
“真是丢大将军的人啊？”那人一边摇头，一边不屑地向地上的几具死尸吐着唾沫，“我都替你们羞死了，大将军的手下，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逃兵了？”
飞扬脸上微微变色，听此人的口气，倒是这贾浩一伙的，却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同伴。看此人一拳击毙贾浩，这份武功却是不可小视。
唉，那人悲天悯人地摇摇头道：“贾浩啊贾浩，我杀了你，至少你还可以在大将军哪弄一个杀敌而亡，要是你这样逃回去，死在大将军的刀下，你那些剩下的兄弟可真是没脸活了，你到了阴间，可也要记着我的好啊！”
飞扬冷笑地看着此人，既然也是裴系人马，那自己自然是来者不拒，见一个杀一个。
那人摇了一会子头，又道：“虽然和你们没什么交情，但你们死了，看在大将军份上，总是还要给你们报仇的！”话一说完，猛地尖啸一声，已是一拳向飞扬击来，空气中嘶的一声，拳头尽然比声音还要快地到了飞扬面前，飞扬心中微微一惊，脚步一错，后退两步，双合一拍，弑神重新飞了起来，在空中嗡的一声，已是飞成了两柄，一左一右向对面这个刺去。
“咦，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大罗周天剑么？怎么可能，剑怎么变刀了？”那人一连两拳击在两柄弑神上，突地大叫起来，口中充满着惊讶。
飞扬脸上变色，这人一见就叫破了自己的招式，显然不是一般人，却不知是何方神圣，这两拳力道十足，显然这人内功极强。吸了一口气，混远神功提到第四重，空中的弑神在一瞬间已是二化为四。
“好家伙！”那人赞叹一句，“看来我错杀了贾浩了，碰上你，他的确只有逃命的份！”嘴上说着话，手里却是丝毫没有歇着，双手大开大合，每一拳都是准确地击在弑神上，场地中砰砰之声大作。
飞扬心中震惊，这是除了欧阳天的大天龙手外，唯一一个可以空手迎击大罗周天神剑的，而且此人的双手上却是毫无异状，远没有欧阳天哪样的金光灿然，声势惊人。
不说飞扬吃惊，此是这人却也是暗暗叫苦，没想到面前这人竟然武功如此强劲，自己已是竭尽了全力，才挡住了对手的四刀连刺，最苦的却是自己竟然没法子逼近他的身边。心中不由暗道：难怪师父说道这天下的奇功除了自己所习得怒涛真元，还有方未水的寂灭心经，傲啸城的狂沙真气，神剑山庄的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剑以及天鹰堡的大天龙手，大天龙手就不必说了，今日却是见识了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剑的厉害，果然厉害无比。却不知对方练到了什么地步，如果对方不能幻成一剑，自己可就遭了。
正想到这里，却见对手又是深吸一口气，空中又多了一柄刀，不由大惊失色，不好，对方果然能使出第五剑。手忙脚乱地向后退去，边退边大叫道：“老二，你再不出来，回去后我定要你好看！”
飞扬一听对手还有帮手，不由心中一惊，要是此人的帮手也有此人厉害，那今日可就麻烦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大哥，你叫什么叫，就算他能使出五剑，你也还能低挡一会子嘛！等我抓住了这个女娃子，再来帮你！”
身后传来了飘飘的惊叫声和衣袂飘飞声，飞扬不由大惊。
“咦，女娃子功夫不错嘛！”那人道，飞扬斜眼一看，不由暗自叫苦，身后又多了一个胖子，武功果然不在面前的这个之下，举手投足之间，已是将飘飘打得步步后退。
飞扬心中大急，狂叫一声，第六柄剑已是凭空而现，空气中陡地似乎沉重了起来，地上的沙石败叶受剑气所吸，已是纷纷飞了起来。
“天哪，第六柄剑！”那人脸色忽地变了，一层淡蓝色浮现在脸上，大叫道：“快点，我挡不住了！”双手如挽重物，一拳一拳慢慢击出，比先前不知慢了多少倍，但威力却是大了不少，虽然被飞扬逼得狼狈不堪，却是苦苦支撑住了。
飞扬心中大急，身后飘飘一声尖叫，突地没了身息，心神一乱，回头看时，却见那胖子手中却是抓住了飘飘，正飞身后退，边退边笑道：“老大，你快跑吧！这小子能使出六剑，我们两人一齐上也占不着便宜，这没赚头的生意我可不做，我先走了！”
先前的高个子一看胖子跑了，不由破口大骂，陡地压力一松，却是飞扬舍了他，飞身向那胖子追去，六柄弑神犹如闪电，前后左右上下地夹击而去，不由得大笑起来，“哈哈哈，老二，这回轮到你了！”一转身，竟是向后方跑去。
那胖子听到风声，眼见着六柄弑神飞来，哈哈一笑，将飘飘随手舞了一个圈，大叫道：“好小子，你再追一步，我就捏死这娇滴滴的小姑娘！”
飞扬一惊，脚步立时慢了下来，胖子大笑道：“想要回这小姑娘，这来西域大营找我吧！哈哈哈……”狂笑声中胖子的身影已是消失在街角。
飞扬又惊又怒，大叫道：“狗贼，你要是伤了她一根毫毛，就是追到天边，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胖子却是不再说话，夜空中只是传来了他得意地笑声。
飞扬又惊又怒，这两人明显是裴立志的手下，武功如此高强，却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他们到底是谁呢？脑海中反复地想了起来，和自己交手的这人内功极强，内力如同大海中的狂涛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似是没有尽头，难道……。飞扬心中不由一抖，想起师父曾说过的一人，不由心惊不已，难不成这人也还在人世，抑或是只有武功留了下来？
不管怎样，不管对手是谁，只要飘飘还在他们手中，就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上一闯了！飞扬咬着牙想到，脚下加劲，向着前方追踪而去。
飞扬这边变故陡起，远在大漠中的林钰一群人等，此时却也是碰上了麻烦，不知什么地候，漫天的星斗已是无影无踪，虽是黑夜，仍是可以感到黑沉沉的乌去压将了下来，整个大漠中猛地狂风大作，竟是有愈来愈烈之势，远处，隐隐传来闷雷似的声音，此时整个营地中，已是人喊驼嘶，众人都是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准备起来，林一枫看着不解的林钰，语气沉重地道：“大小姐，沙暴来了！”

第十六章 南海来客
闷雷之声越来越近，黑沉沉的天边，似乎和大漠连接起来的黑云的边上，却又隐隐有一层亮光，整个天地之间，狂风大作，一些散放在营地里的小物件已是被吹得东倒西歪，到处翻滚，更有的已是凌空飞去了。
比人更早感觉到大自然威力的骆驼，马儿早已站了起来，不安地用脚刨着沙地，长声嘶鸣，意图挣脱缰绳而去。
风中，庞德正在大声吩咐着手下，毛国强，马洪刚也似乎是沙漠中的常客了，林一枫更是轻车熟路，一大群人在几人的组织下，很快有条不紊地将所有的骆驼牵在一起，所有的骆驼和少数的马儿全都拴在了一起，排成了一个圆圈，将众人和货物围了起来，所有的货物也全都被极粗的麻绳绑到了一起，防止在大风中被吹走。做完这一切的人们一个个地紧紧地贴在骆驼的身边，用手抓住缰绳，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候中沙暴的来临。
林钰此时也被林一枫拉到一峰极大的骆驼身边坐下，看着表情平静的林钰，林一枫道：“大小姐，这大漠中的沙暴最是厉害，能轻而易举地将人和物卷起吹走，而且大风中夹杂着的沙子更是让人恐怖，要是让它直接打在身上，挨得多了，也是性命不保。”边说，边递给林钰一块厚厚的毡布，“等会儿沙暴来了，你将它裹在身上，就没事了！”
林钰淡淡地一笑，接过毡布，却是随手放在一边，对于此时的她来说，生与死并不重要，相反，她对于这沙暴倒是极有兴趣，心中极是想看看能让这些江湖汉子谈其色变的东西到底有多恐怖。
黑色的乌去越来越近，转眼之间就到了众人肉眼可视之内，所有常到沙漠的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这一次的沙暴之大，竟是众人从未见过的，看着在风中翻翻滚滚的枯树，碎石，众人都是脸上变色，庞德脸色有些惨然，搞不好这一次不仅要血本无归，连性命是否能保住也说不准了。
林一枫大叫道：“所有人抓牢了，大家自己小心啊！”一句话还未说完，营地已是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肆虐的狂风呼啸而过，营地中扎好的帐蓬第一时间内立时被卷得无影无踪，所有没有绑在一起的东西都是飞上了天空，眨眼之间就在风中消失，将自己全身裹在毡布中的人们紧紧地抓住缰绳，也是感到自己随时有可能被吹走，每个人心中都是震骇之极，竭尽全力地将自己和骆驼贴在一起，依仗着骆驼的庞大体形为自己挡着狂风，风中的沙子啪啪有声地击打在毡布上，让人感到一阵阵地疼痛。
坐在一峰骆驼身边的林钰，当沙暴刚刚卷到身边的时候，她的身上陡地冒出一股淡淡的白色，将她完全的罩在其中，沙子一接触到这个白色的光晕，立时就反弹了回来，绕过光晕，继续疯狂向前，随着沙暴越来越猛，林钰身周的白晕就愈来愈亮，光晕中的林钰睁大双眼，看着这狂猛的一幕，不仅暗暗叹服。将自己全身裹在毡布中的林一枫从微微露出的一点细缝中看着此时全身犹如包在一层圣洁光晕中的林钰，心中亦是震惊不已，这大小姐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啊，竟然对这沙暴视若未见。
就在林钰在沙漠中体验着这一般人一辈子也许不会碰到的沙暴时，飘飘却是万分委屈地坐在一张桌子旁，全身除了头还能转动之外，其它的地方都被那个可恶的胖子封住了穴道，动弹不得。从小就被高高捧在上面，集万千庞爱于一身的飘飘何曾受过这种罪，一双大大的眼睛内泪花闪动，要不是拼命忍住，早就奔流而下了。更让飘飘痛恨的是，自己早已是肚中空空，但这两个家伙却自顾自地在一边大吃大喝。
“喂，两个臭家伙，只顾自己吃喝，不管本姑娘吗？我看你们还最好对我好点，否则我云大哥追上来后，你们会死得很惨的！”飘飘横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一高一胖两人。
两人见这小姑娘落到这步田地居然还如此强横，都是不由惊奇之极，两人看看飘飘，又互相看看，忽地微笑起来，高个子装模作想地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小姑娘说得不错，魔刀嘛，武功的确是比我高那么一点点的，看来真是要对好一点，到时小姑娘也可以为我说说情，对不？”
飘飘心中一喜，不由自主地道：“对极了，对极了，你既然知道我云大哥的厉害，那还么快点解开我的穴道。”
胖子却道：“解开穴道嘛，那是不行的，不过我可以喂你吃一点嘛！”嘴里说着，手里却是油淋淋地抓起一块鸡肉，汁水淋漓地就向飘飘嘴边伸来。
飘飘一看胖子那肥嘟嘟地一双油手，不由一阵恶心，眼看着对方的手已伸到自己嘴边，不由尖叫起来：“不要！”一边拼命地将头侧向一边。
胖子大笑道：“现在你不想吃也不可以了！”左手拧住飘飘的头，右手的鸡块已是硬生生地塞进了飘飘的嘴中。飘飘又惊又怒，忽地张口，猛地向胖子的肥手咬去，哪知一接触时还软绵绵的肥手在自己刚刚咬下时，突地变得坚逾钢铁，这一咬下去，不仅在对方手上连一个牙印也未落下，反倒将自己一排贝牙震得生疼。胖子哈哈大笑，手上劲力一送，那块鸡肉已是咕的一声顺着飘飘的喉咙滑了下去，直将飘飘噎得翻白眼。
飘飘活了这么大，何时曾受过这种罪，眼泪不由哗哗地流下来，大哭道：“我爹抓住你们，一定会将你们剥皮折骨，让你们受尽人世间所有的酷刑再死！”
胖子哈哈大笑起来：“好，云大哥不行，又换老爹了，好得很，我就再来欺负你一次，却看你爹怎么将我剥皮拆骨！”脸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双手箕张，就向飘飘那并不算丰满的胸部抓来，高个子端着酒杯，微笑着看着二人，却是一声不作。
飘飘大惊失色，大声尖叫着，修练了多日的太清气功在这一瞬间却是发挥了作用，猛地一涌而出，爆发出飘飘自己都不相信的力量，将被封的穴道一冲而开，一瞬间发现自己恢复了自由的飘飘一双小蛮脚在地上一瞪，人离椅飘起，整个人向后冲去，却是险险避过了胖子的一抓，后退的飘飘百忙之中还不忘一掌击向胖子那张可恶的胖脸。
这一下，不仅是胖子，就连一边的高个子都惊讶地咦了一声，胖子身子微侧，已是避过了飘飘的劈空掌，肥大的身子如影随形地向飘飘追去，一爪就向飘飘抓去。身子后退的飘飘脚在墙上一蹬，整个人在空中一个旋转，与胖子擦身而过，只听得嘶的一声，飘飘身上那套上好的丝绸衣服已是被抓破，一个东西叮地一声掉了出来。
高个子此时已重新坐了下来，端起酒杯，边啜着酒，边微笑着看二人相斗。别看胖子身形肥大，轻空却着实惊人，身在空中，两脚互相一踏，又是倒飞回来，在半空中截下飘飘，深知自己武功和这个该死的胖子差得太远的飘飘惊恐之下，早已是招不成招，双手乱挥乱打，破绽百出，不过太清气功倒的确是威力惊人，掌风所到之处，物件纷纷被震碎。胖子大笑着挥拳而上，三五招一过，飘飘又是身上一麻，全身无力地向下倒下去，却是又被胖子点住了穴道。高个子也是大笑中伸脚一踢身侧的椅子，椅子滑过去，正好让软倒的飘飘又坐了下来。
胖子笑嘻嘻地来到飘飘眼前，一伸大拇指道：“好功夫，居然连我点的穴道也能冲开！只可惜啊，还是差了哪么一点点啊！”
飘飘一双惊恐地眼睛紧张地盯着胖子，生怕胖子又起了什么坏心事，这时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可是危险到了极点。还好胖子似乎忘了刚才的事，自顾自地坐到一边，喝起酒来，飘飘不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高个子笑道：“小姑娘，你功夫不错，所习得内功更是博大精深，不过与我们兄弟相比，却是差得太远了，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但你却要乖乖的，否则……”微微一笑，却是不语。
飘飘连连点头，高个子一笑之下，屈指一弹，一股指风应声而出，击在飘飘的肩井穴上，飘飘浑身一振，身子登时轻松下来。畏惧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胖子，将自己的椅子向一边挪去，偷眼看那胖子时，却见哪胖子正向着自己做鬼脸，不由又是大惊失色。
高个子笑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子，怎么会和魔刀在一起啊？嗯，是魔刀的小情人么？”
飘飘小脸一红，骂道：“你才是小情人呢！你们是谁啊？”
高个子大笑道：“好，好，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嗯，咱们去西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相互了解一下，可以相安无事，对，就是这个道理。嗯！”
高个子自言自语一翻，又接着道：“我叫贾剑涛，他叫贾怒涛。来自南海，现在嘛，在西域大营裴将军哪里做客，所以呢，我们就住在哪里！”
飘飘一惊，原来却是裴立志的人，不由讥笑道：“做客？是做奴才吧！要不就是在做狗腿子？”
胖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放屁，就凭裴立志，也能让我们去给他做狗腿子？”
飘飘却是有些怕了这胖子，一听他口气粗野蛮横，不由得哑口无言，不说话了。
高个子回头笑道：“老二，你就不要吓这个小姑娘了，她一身功夫出自名家，师傅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名家。小姑娘不要害怕，别看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实并不是一个坏人！”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对飘飘说的。
飘飘却是毫不相信高个子说的话，不是坏人，哪还一出手就杀了那个贾浩，而且还不问清红皂白就将自己捉了来。
高个子接着道：“那位裴大将军呢，年前找到了我们的师傅，也不知和师傅说了些什么，就让久不问世事的师傅硬是带着我们二兄弟出来了，咱们不耐烦一直呆在哪里，这才跑出来看看，碰巧碰上了你们，这魔刀嘛，我们兄弟是久闻大名，我们的师傅也是想见见这个能杀得了大天龙手的人，所以嘛，就抓了你，将魔刀引去！”
忽地脸上一红，却是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飘飘却是机敏无比，接着道：“哼，你们分明是不服气我云大哥，这才溜出来要找到他较量较量，是吧？可惜啊可惜？”话剩了半截，却是不说了。
胖子贾怒涛却是笑道：“不错，不错，那魔刀分明使的是大罗周天剑法，手中却又拿得是笑傲天哪老儿的弑神，怪事啊怪事！厉害啊厉害，比我们兄弟还小了一圈，可是竟然练到了以一幻六，咱弟兄不是对手，不是对手！”
听到对方坦然相承不是云飞扬的对手，飘飘心中又不由得对对方有了一点好感，不管怎么说，对方还是够光棍的了。
“所以呢？”高个子贾剑涛接着道：“咱们就利手你将他引到西域去师傅，这一去路程还是极远的，你一路上要是乖乖地呢，我们就不封你的穴道了，要是不乖的话呢，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飘飘连忙举手道：“我一定乖乖的，你们不用点我的穴道！”
贾剑涛和贾怒涛相视一笑，这小姑娘还是蛮识实务的嘛。此时的飘飘却是心乱如麻，心里暗暗地打着注意，这两个人武功如此厉害，他们的师傅一定更为恐怖，要是真将云大哥引到了哪里，那可大大不妙，还是要想个办法才好，看着两个人，一双眼睛骨溜溜地乱转着，却是不知在打什么注意？
一夜的狂风暴沙终于过去，在天空逐渐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整个沙漠上已是恢复了平静，商队的营地中，无数个小沙丘涌动起来，慢慢以，一个个人从中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的沙子，一个个露出劫后余生的喜庆气色。
林一枫一钻出来，就是向身旁看去，不仅吃了一惊，身旁却是没了林钰，抬眼四顾，心中不禁骇然，林钰一身素白的衣衫一尘不染，正自站在营地的边缘，凝目看着远方，看看土狗一般的自己这一群人，又看看林钰，林一枫心中不由对林钰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十七章 长河落日圆
仔细地清点着所有的货物，庞德是有喜有忧，悲喜交加，同时又夹杂着一些惊惧。重要的货物是一样没少，被风吹走的多是一些不值钱的大路货，但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差不多一半的装水的皮囊却是随风而逝了，在这大漠中，如果缺少了饮水，傻子也知道等待他们的下场是什么。
庞德、林一枫，毛国强，马洪刚等几人聚在一起，满脸忧色地商议着什么，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原地返回，好在剩下的水足够回到安顺集，补充到足够的水源后再重回大漠。几人正自商议着，一边的林钰忽地回过头来，道：“不好了，好像又有沙暴袭来了！”
众人不由大惊失色，林一枫抬头看看天色，不由奇怪地道：“怎么会啊？这会儿天气好着呢？”
林钰摇摇头，道：“昨天沙暴来袭前，就有隐隐的闷雷声传来，今天又来了！”用手向西南方一指，众人顺着她的指尖望去，空荡荡的却是一无所有。
马洪刚不由不耐烦地道：“小姑娘不要胡说八道，一场沙暴就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再来一场，我们还有活路吗？”
林一枫和毛国强两人对视一眼，忽地脸色大变，两人同时伏在地上，将耳朵贴在沙面上，微闭双眼，仔细地听了起来，慢慢地两人的脸色开始变了。突地，两人同时跳了起来，大叫道：“所有人立即赶上骆驼，向回退去，我们碰上马贼了！”刚刚两人施展伏地听声的本领，却是听到了林钰所说的那闷雷般的声音，经验丰富的他们立时判断处那不是什么沙暴前的闷雷声，而是无数只马蹄声敲击地面的声音。
“什么？”庞德的脸一下子变得比苦瓜来苦，自己怎么命这么不好，刚刚挺过了可恶的沙暴，怎又会碰上马贼呢？
“会不会是西域大营的官兵呢？”庞德满怀希望地问道。如果是西域大营的官兵，最多是再孝敬一点，就可以过关了。
“不可能！”林一枫斩钉截铁地道：“西域官兵军纪森严，行军赶路均有严格的法度，像这样漫山遍野胡冲的绝对是马贼，听这声势，只怕是最大的沙漠盗贼————大漠之狼！我们必须快走，丢掉所有的货物，否则，让他们赶上，我们只怕是性命难保！”
“什么？”庞德大叫道：“我花钱雇你们就是来保护我的货物的，你们竟然要丢下货物？这不是要我的命吗？绝对不行。”
毛国强森然道：“庞老板，货物和性命那个重要想必你清楚得很，你常在大漠行走，难不成还不知道这沙漠之狼的行事风格吗？那可是鸡犬不留的。不要到得那时，落得人财两空，还拖累了这许多好弟兄。”
庞德脸色时红时青，显是心中实在舍不得这数目庞大的货物，就在他犹豫不绝的时候，天地交接处，隐隐出现了一条黑线，风驰电掣地向这边驶来。目力稍好的人已是可以清晰地看见那迎风飘扬的狼旗。
众人看着这声势，都是不由脸上变色，大叫一声，尽数跨上了骆驼，飞快地向后退去，庞德不由急得大叫：“混蛋，回来，快回来！带上我，带上我的货！”
林一枫长鞭一卷，将庞德一下子卷上了骆驼，大吼道：“庞老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大小姐，我们快走吧！”回头招呼着林钰。林钰看了他一眼，身子飞快地掠了起来，直落向一匹空着的骆驼，一声叱喝，骆驼迈开大步，紧随而来。马洪刚一见林钰的身姿，不由吓了一跳，这小丫头轻功还真是不赖啊！
众人逃得数里地时，不由都是变了颜色，身后的沙漠之狼竟是分出一部分人追了过来，那狰狞的狼头已是清晰可见，数百条汉子头脸尽蒙在灰色的布条之中，大声忽哨着纵马追来。“不好了，这股强盗得了货物尚不甘心，竟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大家快跑。”林一枫大叫道，众人都是心中惊慌失措，一个劲地鞭打着胯下的坐骑，可是在沙漠中，这骆驼是最好的代步工具，可是速度上，却是远远不及这些盗贼胯下训练有素的战马，眼看着就越追越近了。群盗一声呼喝，突地从队伍中分出了两股人马，一左一右斜刺里穿了出去，远远了兜了半个圈，将率先骑上骆驼逃跑的一批伙计给堵了回来，随着高举的弯刀落下，鲜血一霎那间高高地飞溅了起来，数个伙计的头颅已是被斩了下来，唿哨而过的盗匪在马上一弯腰，已是将落下的头颅抓了起来，随手掖在腰带上，又纵马向下一个目标扑去。
吁，林一枫猛地勒住骆驼，大呼道：“所有的人都回来，向我靠拢，结阵！”众人正在心惊胆战，六神无主地当口，猛地听到林一枫的大喝，都是不由自主地向着他奔了回来，林一枫大声叱喝，一转眼间，就布成了一个圆阵，所有的保镖在外，不会武功的伙计在内，结成了一个圆阵。林一枫转头对着林钰道：“大小姐，麻烦你守在阵中央，哪里出现了危险，还请大小姐前去援救。”林钰微微点头，看着林一枫，不由心赞不已，这林一枫临危不乱，还真是一个大将之才，以前只在小小的梅县做一个捕头，实在是大大委屈了他。
“毛兄，你守住西面！马兄，你守住南面，何兄，你守住北面，我来守东面。所有的会武功的人都站到前面来，不会武功的伙计跟着庞老板，守在阵中央！”林一枫大声呼喝起来。退到阵中央的一批不会武功的伙计此时也都是明白到了生死关头，虽是脸色发白，却是全都抄起了家伙，有刀的就拔出刀来，没称手武器的就随手抄起一根根的扁担，狗逼急了还跳墙了，何况人乎，大家此时都是豁了出去。
群盗倒是没想到一转眼之间，刚才的一群乌合之众立时就进退有度起来，几次小小的试探后，没占着一丝便宜，倒是折损了几个弟兄，不由都停了下来，将目光看向一个穿着黑袍，脸蒙黑纱的汉子。马洪刚，毛国强等人虽说不擅于这样的群战，但武功倒着实厉害，特别是毛国强，别看他身子精瘦，内功着实不凡，一根旱烟袋指东打西，几个被杀掉的盗匪倒是有一半倒在他这一方，守着北面的何冲平时不言不语，此时手持一根红樱枪，倒也是森严有度，牢牢地守住了他负责的一方，眼看局势稳了下来，林一枫不由放下了一半的心，他的手中还有一张大王牌，林钰还没出场呢！
盗匪中的黑衣汉子纵马出场，大声叫道：“哈哈哈，想不到这商队中还有大行家在啊，对面是那位英雄，出来让裘某人瞧瞧！”
林一枫立时恍然，原来这对面的匪首是沙漠之狼的二当家裘夜行。当下一提缰绳，向前行了两步，大声道：“原来是沙漠之狼的二当家裘夜行裘当家的，在下林一枫！”
“林一枫？”裘夜行沉吟片刻，这个名字生得很，从没有听说过，但看此人武功，实是不凡，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翻风度，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阁下是那条线上的，说出来也好让沙漠之狼不要误伤了朋友？”裘夜行道。
林一枫哈哈一笑，朗声吟道：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裘夜行脸色不由一变，“原来像傲啸城的人！”
林一枫傲然道：“不错，这商队的老板是我傲啸城的朋友，还望裘当家行个方便，日后在这大漠上，我傲啸城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们。”傲啸城是这大漠的老大，其声势能与朝廷相抗衡，自然不是小小的沙漠之狼能比拟的，裘夜行不由低头沉吟起来，这傲啸城的确是惹不起，但这趟油水如此丰厚，如此放弃却又着实不舍，不由有些进退两难。
这边庞德，毛国强，马洪刚一听说林一枫说自己是傲啸城的人，都是不由脸上变色，这傲啸城可是这大漠上的头号大盗啊，没想到自己重金聘请的人竟然本身就是一个大盗，庞德此时的脸倒是有趣得紧，傲啸城就傲啸城吧，庞德此时但愿这沙漠之狼怕了林一枫，这样一来，就算自己这趟货物落入了傲啸城手中，但总算会保住性命的。
正当庞德患得患失的时候，一个金属般的声音铿铿响起，一下子又将他中坠冰窖。
“傲啸城又怎样？就算他能傲啸大漠，这多年来，也没把我沙漠之狼怎么着，老二，你怎么今日如此胆小怕事了？”随着得得的马蹄声，一个身着黄衣的络缌汉子如风般掠了过来，在他的身后，又是跟上来了百十条汉子，将林一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林一枫脸色一变，大声道：“关建忠关大当家，你如此不将傲啸城放在眼中，只怕到时后悔莫及！”关建忠冷笑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一枫，道：“小子，如果是傲啸城的智将抑或是勇将在此，我关某人自当退避三舍，你算个什么东西，要是江湖上听说我关某人在傲啸天一个小卒面前也吓得退避三舍，那我还有得混吗？不用多说了，货我要，人我也要！”
裘夜行纵马来到关建忠身边，轻声道：“大哥，傲啸城势大，我看……。”
关建忠笑道：“老二，你也恁得胆小，只要咱将这伙人杀得一个不留，他傲啸城抓不着把柄，又能将我们怎样？咱来一个闷声发大财，死不认帐！”
裘夜行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和关建忠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林一枫已知这一仗是不可避免得了，只是敌我双方力量太过悬殊了，悄无声息地退回到阵中，来到林钰身边，低声对林钰道：“大小姐，看来只有劳你出马了，对手实力比我们强得太多，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了对方的首领，我们就进退有度了。”林钰点点头，手已是抚上了剑柄。
林一枫只顾着和林钰说话，却是没有想到关建忠已是瞄上了他们二人，一看到林钰的绝世姿容，关建忠不由眼前一亮，双脚马刺一磕脚下战马，已是不知不觉地向前走了数丈，这下可是看得更清楚了，虽说林钰脸色有些过于苍白，但那绝世的美色却是掩饰不住地呈现在他的面前，关建忠一下子魂飞天外，这样的美女在大漠可是难得一见啊，不由怪叫一声：“弟兄们，呆会儿可别伤了这个美人，老大我可要留下她做压塞夫人，你们的嫂子的！”群匪不由轰得一声大笑起来。
林钰一听关建忠口出不逊之词，顿是脸上如同罩上一层寒霜，脚下轻点骆驼，已是缓缓向前移去。关建忠仰天大笑道：“好，美人，快过来，免得呆会儿刀枪无眼，要是划破了你一点点的容颜，那可是天大的罪过了。弟兄们，上啊！这个美人是我的了。”弯刀一挥，已是纵马上前，径直向林钰扑去，身后数百名沙漠之狼已是怪叫着冲了上来。
就在这一瞬间，林钰已是动了，林一枫只觉得眼前一花，已是失去了林钰的踪影，在他的面前只剩下了好匹空空如也的骆驼，再看时，林钰的人影已是到了关建忠的面前，夜雨带起一溜残影，直击关建忠的面门，林钰恼恨这关建忠出言不逊，一出手就是毫不留余地，夜雨尚未到，一股寒气已是扑面而来。
关建忠只觉得眼前白光闪烁，不由大惊失色，狂吼一声，已是身子向一侧倒下，一个漂亮的蹬里藏身，身身子藏在了马腹下，显然他是惯于马上作战，这一躲却是漂亮之极，奈何他今天碰上的是一个武功比他高和太多的江湖上人称白衣修罗的林钰，林钰轻啸一声，人影冲天而起，升至半空，突地俯冲而下，夜雨哧的一声，已是自马背刺入，一声轻响，已是将马腹洞穿，跟着夜雨的剑尖刺入了关建忠的胸膛，虽然因来马背的阻挡，这一刺不至于致命，却也是让关建忠吃了大亏，痛叫一声，关建忠已是从马腹下落了下来，重重地跌倒在沙地上，胸膛上鲜血狂涌。好马儿已是悲鸣一声，向前奔出几步，轰然倒在地上。
一招之下，已是将沙漠之狼的大当家重伤当场，正自杀向一处的两方人马轰的一声惊叫，都是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仍自飘在半空的林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洪刚更是如痴如呆，眼睛瞪得老大，喃喃地道：“天，天啊，我竟然还叫她小丫头，小姑娘，天下那有这样厉害的小姑娘！”
重伤了关建忠的林钰仍然没有罢休的意思，自半空中一落而下，一双小蛮脚重重地向着关建忠的胸膛踏下，离关建忠最近的两名沙漠之狼猛地摧动马儿，向这边狂奔而来，手中两柄弯刀呼啸着飞出，直斩林钰，意图救下他们的首领。
关建忠竭尽全力地舞动着手中的弯刀，护着自己的胸腹，此时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再是可心的美人，而是要人命的罗刹了。
林钰毫不理会对方的攻击，一双小蛮脚仍是重重地踏了下去，在一片雪白的刀光中准确地踩在了刀尖上，关建忠大叫一声，弯刀上如同压上了千斤重物，弯刀立时反向对着他自己的胸膛切了下去，一声惨叫，关建忠竟是被自己的弯刀自胸腹切下，将自己切成了两断，嘴中鲜血狂涌，却是一时还不得死，口中嗬嗬而乎，被切断的下半身仍有沙地上不住扭动，两条腿在沙地上乱蹬乱踢，看着如此惨状，场中数百人不由脸上变色。
将关建忠一举击毙的林钰身形漂起，夜雨轻挥，两柄呼啸而至的弯刀在空中立时变成了四截，身形落下，恰在此时，两名掷出弯刀的汉子已是飞马到了林钰身边，林钰更不打话，左手挥出，砰砰两声，势如闪电般击在两人的胸膛上，这两个护主心切的沙漠之狼胸膛立时凹陷下去，一张脸立马变成了青紫色，腾云驾雾般倒飞出去，跌入了盗匪群中，又撞倒了数人，这才落下地来。林钰双腿一分，分别落在两匹自身边掠过的战马身上，脚下微一用劲，两匹马儿长嘶一声，竟是被林钰压在当地，动弹不得，林钰双腿呈一字形压在马背上，夜雨遥指着盗匪，双瞳已是渐渐转换成了银色，身子慢慢地开始隐在了一幕薄薄的白雾中，乍一看去，倒似天上神仙下凡一般，只不过是一个满脸杀气地神仙。
正自挥刀向前的裘夜行狂勒缰绳，胯下骏马长嘶声中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心中大惊的裘夜行震下马来。
“你、你、你是白衣修罗林钰！”裘夜行的语音有些哆嗦起来。林钰根本不理会他，眼中的银色却是愈来愈盛，脸上的杀气也是愈来愈浓。
“不错，裘二当家，她就是白衣修罗林钰。”林一枫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看到林钰的异状，林一枫也是有些惊讶，他却不知此时的林钰一旦动了杀机，就是自己也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杀机了。
裘夜行此时已是心肝欲裂，白衣修罗林钰的嗜杀早已传遍江湖，心中立时萌生了退意，就在此时，林钰纵声长啸，啸声裂石穿云，如同海涛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啸声中，林钰身形晃动，已是纵身到了群盗之中，夜雨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疯狂地收割着人命，左手白光莹绕，倏起倏落，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名沙漠之狼远远地飞了出去。
群盗此时已是乱成一团，在抵挡得片刻之后，立时崩溃，倘若他们结阵以待林钰，那还有得一搏，但此时他们眼见着大当家一招之下立毙当场，早已吓破了胆，再一听到对手是白衣修罗，已是心无斗志，被林钰一杀入阵中，立时乱成一团，竟是组织不成有效的抵抗，只见场中断刀乱飞，那是被夜雨削断的，不时有人惨叫着倒撞下马，斗得片刻，群盗发一声喊，四散奔逃而去。稍微跑得慢一些的，又被林钰自身后赶上，刺下马来。片刻之间，刚才还威风八面的沙漠之狼已是逃得不见了踪影。
林一枫脸色发白，看着林钰银色的眼瞳缓缓转向了自己这边，不由手脚一阵冰凉，毛国强也是嘴边肌肉不住地抽动，握着旱烟袋的手抖动不已，马洪刚早已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愣愣地看着林钰，嘴里却不知在喃喃地说着些什么。
银色的眼光一一扫过众人，直听得咕咚一志的，却是庞德被吓得晕了过去，众伙计也是手脚酥软，浑身发颤。
林一枫大着胆子叫道：“大小姐，沙漠之狼已全被小姐杀走了。”不知是林一枫的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林钰心中的杀机已过，她眼中的银色开始慢慢地消退，过得片刻，终于恢复了平常的颜色，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刚才的杀场，林钰的脸色又一次变得惨白，微微闭上眼，她心中明白必是刚才自己心魔又来了。
强行平定了一下心中的情绪，林钰缓缓地向自己的骆驼走去，所经之处，众人无不畏惧地向一边让开，眼中透出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林一枫担心地看向她，大小姐好像有些什么不对劲啊，极似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摇摇头，林一枫也是闹不明白，好在还有数日路程，就到了傲啸城控制的范围，只要见到了城主，自可明白大小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此时，天际边火红的太阳自地平线上一跃而出，天地之间一片金黄。
就在林钰在大漠上大开杀戒的时候，一路追踪胖高二人的飞扬也是尾随着二人到了安顺集。但此时，高个子贾剑涛，胖子贾怒涛已是带着飘飘踏入了茫茫的大漠。

第十八章 赌局
安顺集，一家小小的酒馆内，几个汉子正自喝得面红耳赤，桌上一片杯盘狼藉，划拳猜令声不绝于耳，同一家酒馆内尚另有几桌客人皱着眉头不时向这边看上几眼，但都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显然对这一群人了解颇深，因而不敢多说些什么。在酒馆的角落里一张桌子上，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人独坐一隅，喝着闷酒，却是丝毫不在意这里太过于吵闹。他就是自延边府一路追寻着贾剑涛，贾怒涛而来的云飞扬，此时的他剑眉紧锁，手中端着的酒杯举在唇边，半晌却是一滴也未曾沾唇，却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那边桌子上传来一阵狂笑，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大家伙儿快喝，快喝，小杨这一次发了大财，咱可不能便宜了他，一定让他多吐一点血出来！”
另一个声音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一点酒算什么，大伙尽管喝好，吃好，罢了，我再请大家去春香院快活快活，好好地爽上一爽！”
又是一阵狂笑声，一群汉子乱七八糟地叫道：“小杨够朋友，来，哥哥敬你一碗！”
“小杨，你到底发了什么财呀？这些兄弟伙除了老马，都不知道，何不给咱哥们儿说道说道！”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粗声粗气地说道，脸上一片通红，显是已喝得不少了。
老马嘿嘿地笑道：“这也该小杨发财啊，咱安顺集最大的客栈安顺居里的一个客房伙计和咱小杨是赌友，虽然每次都输的当裤子，但却还是不服气，这一次不知这小子交上了什么好运，居然拿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来找小杨翻本，你们想想，凭他哪两下子，能和咱小杨比么！”
那小杨夹起一著菜，得意地笑了起来，显是对自己的赌技极是自负。众人也是哄笑起来，道：“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这安顺集谁不知道咱小杨是赌场的第一把好手，找他赌，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
老马一拍桌子：“着啊，果然是如此，这小子和小杨赌了两个时辰，小杨慢慢地吊着他的胃口，每一次都看起来是勉强赢他，让这小子越输越不服气，越输越想赌，可是赌到最后，那十两银子自是没有了。”
“好啊，原来小杨一下子就弄了十两银子，难怪这么阔气了！”众人乱七八糟地叫起来。小杨浅浅地喝了一口酒，脸上却是露出不屑的神气来。
老马也是轻蔑地一笑：“十两银子算什么？那小子最后居然拿出了一件更值钱的东西来翻本。要和小杨一盘定胜负。”
“啊，那是什么东西？能值十两银子，那小子咱又不是不知道，能有什么值钱东西？”
老马一拍大腿，“嘿，就奇怪在这里了，本来咱小杨是不想赌了的，但一看那小子的东西，立马就答应了，那小子居然拿出来了一面纯金的牌牌，啧啧，足足有几两重啊，光金子就值几面两银子啊！也不知这小子是从那里偷来的。小杨，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小杨得意地一笑，从怀里掏出来一面牌子，先是轻轻在眼前晃了晃，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交给众人。
一阵惊叹声响了起来，“果然是好东西啊，十足的纯金啊！”
“唉，小杨，怎么这上面还雕刻着一些古里古怪的花纹啊，是不是什么古玩，要真是的话，那可就值钱了！”一个人奇怪地问道。
小杨劈手将金牌夺了过来，冷笑道：“陈二狗，你他好没念过书就别乱说，这上面写的是古篆，没几个人认识的。”
陈二狗被小杨抢白了几句，不由不高兴地道：“小杨，你小子又念过几天书，就在老子面有显摆！”
小杨冷笑道：“至少老子知道上面是古篆，不是什么花纹。”手中拿着牌子，在陈二狗面前晃晃，得意地道。正待将金牌收在怀中，突地手腕一麻，金牌已是不翼而飞，不由大惊，霍地站起来时，这才发现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手中拿着的不正是自己的金牌吗？
此时的飞扬手执金牌，不由又惊又喜，这块金牌正是飘飘自六王府带出来的，可是牌子在这里，人却到了那里去了呢？抬眼扫了一下四周，心里已是有了计较，看来打听消息还是要着落在这一群人身上了。
小杨猛地站了起来，一伸手就向牌子抓去，大吼道：“哪里来的杂碎，敢抢爷爷的东西，不要命了么？”随着他的吼声，桌上的另几人都是站了起来，握拳捋袖，就要抢上前来。
飞扬手执着牌子，连声称赞道：“好，好，真是好东西啊！这位小哥，这可真是值钱东西啊！”一边顺手将牌子还给了小杨。
小扬接过牌子，不由疑惑地道：“你知道这个牌子值钱？”
飞扬哈哈一笑：“那还有假，这个牌子光是金子就值二百两银子，不过他本身的价钱嘛，可就不止这个数罗！”话吊了一个尾巴，却是不说了。
小扬眼珠一转，道：“看来这位老兄是识货的了？”
飞扬笑道：“当然，不知老弟能否卖给我啊？”
小杨一愣，“卖给你？”
飞扬接着道：“是啊，卖给我，你拿着他在这安顺集也没用，何不卖给我呢？”
“那你出多少银子啊？”看着飞扬身上穿着打份确是不凡，心里已是暗暗地打定了注意。
飞扬伸出五个指头，“五百两。”
一听是五百两，桌上的汉子都是脸露惊喜之色，一时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飞扬微微一笑，已是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从中抽出一张，正是五百两，小杨一扫眼，却是看见这一叠银票，最小的面额也是五百两，不由暗喜。
“五百两，老兄也太小气了吧！这面牌子，少说点也值一千两，五百两，你把我当白痴吗？”
“那你要多少？”飞扬咬咬牙道。
小杨嘿嘿一笑，道：“多少我也不卖！”一面将牌子揣进怀里，众汉子脸上一齐变色，老马急道：“小杨，你……。？”
飞扬的脸上也是故意地露出失望之色。
“不过嘛，我这人呢，最是好交朋友，又好赌，你要是愿意与我赌上几把，能赢了我，这牌子就是你的了，怎么样？”小杨脸上露出狡滑的神色，一双眼紧紧地盯着飞扬手中的银票，一听小杨如此说，众汉子都是露出一副恍然之色。一齐窜托着飞扬赌上一赌。
“这个？”飞扬脸上为难之极，“我不会赌啊？”一面念念不舍地看着小杨的怀中，一副极不甘心的样子。
老马笑道：“赌，有什么不会的，就来最简单的，掷骰子好了，比大小，最是简单不过了。只要你赢了，这牌子就是你的了！”
飞扬中踌躇半晌，好似终于抵受不住那牌子的诱惑，咬咬牙道：“好，就来赌上一赌。”小杨不由心中乐开了花，掏出牌子，道：“好，这牌子就作价一千两银子，咱们来掷骰子，赌大小！”
众汉子眼见着飞扬这个外乡佬上当，都是眉开眼笑，手忙脚乱地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在桌子的正中间摆上一个大碗，一个简易的赌场就算成功了。小杨自怀中一掏，手中已是多了三颗骰子，往碗中一丢，笑道：“你是客人，就让你先，一手两百两银子，如何？”双眼看着飞扬，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飞扬伸手抓起骰子，在手掂了一掂，已是明白这小子的骰子中做了手脚，多半是灌了水银之类，不由在心里冷笑道：“叫你奸滑似鬼，今儿也要喝我的洗脚水！”
随意地将手中的骰子向碗中一丢，骰子滴溜溜地转动半晌，一待停下来，众汉子都是大声欢呼起来，原来飞扬这一手却是掷出了一个极小的点子，竟然是一二三只有六点，已是极小的了。
小杨大喜，叫道：“老兄，你兄气不好，这一把你输定了！”伸手自碗中抓起骰子，在嘴边哈了一口气，掷了下去，大叫一声：“豹子！”
看着转动的骰子，众人都是大呼道：“豹子，豹子！”骰子越来越慢，已是隐约看见三六一十八个黑点，众人都是欢呼起来，小杨更是一伸手，就抓向飞扬放在桌子上的银票，飞扬微笑一下，伸右手拨开小扬的手，左手却是在桌上轻轻地不露痕迹地一靠，碗中的骰子突地相互一撞，一齐翻了个个儿，三个六却是变成了三个一。只有三点，竟然比飞扬的还小，众人眼见奇变陡生不由得目瞪口呆，作声不得。
飞扬大笑起来：“哈哈，原来老兄的手气却是比我还不如啊！嗯，你只有八百两银子了！”
伸手取过骰子，又是随手掷了下去，居然还是一二三只有五点。
小杨意外地输了第一把，不由暗自奇怪，伸手取过骰子，在耳边轻轻摇摇，不错，的确是那副灌了水银的骰子，怎地今儿失手了。不过不要紧，还是只输了第一把，这一把一定赢回来。紧紧地捏了一把骰子，定定神，伸手掷了下去，众人又是大叫起来：“豹子！”紧张地盯着碗中，片刻后，众人都是目瞪口呆，小杨居然又掷出了三个一点，又输了。
“还有六百两！”飞扬得意地笑起来，沾沾自喜地道：“想不到我居然手气还不错！”
小杨不由气得心中滴血，大叫道：“再来！”
飞扬神态自若地取过骰子，掷了下去，一瞬间，两人又是掷了两把，奇怪的是，飞扬每次只是掷出一二三点，而以往从不失手的小杨今日竟然一口气掷出了四次三点，旁观的汉子们都是目瞪口呆，他们可是知道小扬的赌技的，老马喃喃地道：“邪门，邪门！”小杨已是输得满头大汗。
飞扬微笑道：“你只剩下两百两了，这一把下去，你可就没有了！”
小杨呆了片刻，眼看着飞扬又伸手去取碗中的骰子，忽地一伸手，抢先拿在手中，红着眼道：“这一把我先掷！”飞扬笑着抬手示意，让他先掷。
小杨的手握着骰子，不由得有些发抖，这一把下去，要是再掷出三个一来，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可就没了。旁观的汉子们也是紧张万分，死死地盯着小杨。
飞扬微笑着道：“请！”
小杨咬咬牙，在心中求神拜佛半晌，这才猛地掷了下去。随着骰子在碗中清碎的撞击声，众人的心不由的提到了心口，目不转睛地看着转动的骰子，半晌终于停了下来，这一次却是掷出了一把好点，两个六，一个五，已是极大的了。众人不由长吁一口气，看来这一把是赢定了。
小杨伸手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看向飞扬。飞扬微笑着取过骰子，一把掷了下去，待得骰子停下来，众人不由惊叫起来：“豹子！”这一把飞扬却是掷出了三个六点。小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半晌说不出话来，看着飞扬微笑着将金牌纳入了怀中，不由气急败坏，大叫道：“且慢！”
飞扬诧异地道：“你还有赌本吗？”
小杨狠狠地道：“我与你赌我的命！”伸手拔出一把匕首，夺的一声插在桌子上。飞扬沉默片刻，忽然道：“我也不要你的命，不过你再输一把，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输了，就给你二百两银子，如何？”
小杨不由又惊又喜，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当下满口答应。
飞扬拿起骰子，一伸手掷了下去，豹子。按规纪，就算小杨掷出豹子来，却也算是飞扬赢了。
“这面牌子你朋那里来的？”
小杨无可奈何地道：“是从安顺居客栈伙计那里赢来的！”
飞扬点点头，伸手取过骰子，又随手掷了下去，豹子。
“第二个问题，这伙计怎么会有这个牌子？”
“听他说，是打扫客房时捡来的。”
“好！”飞扬抓起骰子就又掷了下去，居然还是豹子。众人不由呆了，到得此时，他们已是明白，眼前这人，绝对是此中好手，先前不过是扮猪吃老虎罢了。
“你知不知道这房客是什么样子的？”
“听那伙计说，是二男一女！”
飞扬点点头，肯定是飘飘了。丢下手中的骰子，站了起来，大步向外面走去，找到这家客栈，至少可以知道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小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着飞扬的背影，忽地使个眼色，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已是掠到了飞扬的前面，伸手拦住飞扬，狞笑道：“赢了钱，就想走了么？”
飞扬心知这帮人已是想要硬吃自己了，不由笑道：“愿赌服输，怎么，不服气么？”
小杨不由一哽，狠声道：“他妈的，你作弊，出老千，今日不将银子和牌子交出来，老子就让你直着进来，横着出去。”
飞扬不由放声大笑起来，伸手一招，桌上碗中的三颗骰子忽地凌空飞了起来，径自落到飞扬的手中，众人不由大吃一惊，飞扬将骰子举到小杨眼前，道：“却不知是谁作弊？”伸手一捏，骰子变得粉碎，里面登时流出几粒亮晶晶的东西，却是几滴水银。
众人都是呆若目鸡，看着飞扬摄空取物，此时他们再浑也是知道今日踢上了铁板，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大笑道：“这块牌子，留在你们手中，只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今日我取走，却是救了你们一命，你们还不知足吗？”
手一挥，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光闪烁，不由失声尖叫起来，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眼前已是没有了飞扬的影子，不由得都是长吁了一口气，都似是再世为人，忽地觉得下体一凉，低头看时，都是不约而同的大叫一声，蹲了下来，却是下身的裤子已是变为一片片碎片，正自飞扬而下，空气中，飞扬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善泳者死于水，你们若还死性不改，必有一日输得如同今日，连裤子也没得穿！哈哈哈！”
一个时辰后，飞扬已是走在了去往大漠的路上。
飘飘苦着脸坐在高高的驼峰上，不时看看一前一后的贾剑涛和贾怒涛，恨得牙痒痒的，却是无可奈何，这两人武功比自己高得太多，偏生又都极为聪明，无论自己使些什么诡计，二人总是不上当，眼看着一天天深入大漠，不由惊慌起来，看着来途那茫茫的黄沙，不由唉叹起来：云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我呀！
看着哼着小曲的贾剑涛二人，飘飘忽地大叫起来：“竹竿，死胖子，我饿死了，没力气赶路了！”
被飘飘取了绰号的二人却是不急不怒，反而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贾剑涛抬头看看天色，道：“唉呀，原来已是正午了，那就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走吧！”
二人跃下骆驼，飞快地就在沙地上竖起了一顶军用帐蓬。一块毡布也是铺在了沙地上，各色的小吃食摆了上来，贾怒涛招招手：“小姑娘，快下来吃东西！”飘飘无计可施，这二人除了不放她之外，倒是对她极好。
当下三人坐了下来，飘飘也不客气，拿起东西就吃了起来。
三个吃得片刻，贾剑涛贾怒涛二人突地放下东西，对望一眼，脸上现出奇怪的神色，“看来我们还来了不少客人呢？”飘飘奇怪地看向他们，又向远方看看，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二贾却又是不管不顾地大吃大喝起来，过得片刻，飘飘突地看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越来越近，却是数百骑士正自向这边飞驰过来。

第十九章 千里追踪
远处的骑士越奔越近，过得片刻，已是距三人不远，无数只马蹄卷起的沙尘甚至已飘到了三人围坐的地方，胖子贾怒涛无可奈何地叹口气，道：“真是讨厌之极啊，这些精美的吃食要是沾染上了沙子，不是全都毁了么？真是不识情趣，暴胗天物啊！”嘴里说着话，手却是微微抬起，一股无形的气劲发出，将席卷而至的沙尘震开，手一翻，已是将一块洁净的白布覆盖在了上面。高个子贾剑涛眯起眼睛，看着滚滚而来的骑士，微笑着道：“老二，你净想着吃了，再不注意一些，我看过上一段时间，你就会成为一个水桶般了！”
贾怒涛大笑道：“非也，非也，如果让我美食当前，却不去吃掉它，那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再说了，像你一样这也注意，那也不吃，变得如今这瘦竹竿一般，就很好看吗？是不是，小姑娘？”
飘飘一听他说得有趣，不由哧的一声笑了起来。贾剑涛一时脸都绿了，狠狠地瞅着胖子，正想反唇相讥，却忽地咦了一声：“老二，好像是沙漠之狼呢！不对不对，怎么好似吃了大亏似的，在这沙漠之上，除了朝廷和傲啸城外，谁人能奈何得了他们，莫非是傲啸城么？”
贾怒涛站起来，仔细地看了一眼道：“不错，就是沙漠之狼，不过肯定不是朝廷军队和傲啸城下得手，你想想，这两家的主儿哪个是好缠的，真要对他下手，还容他们逃出这许多人么？”
贾剑涛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奇怪，奇怪！”
飘飘不由奇道：“你们再说什么呢？”
胖子转过来，笑道：“小姑娘，教你一个乖，来得这伙人是沙漠上最大的盗匪群，叫沙漠之狼，杀人越货，无所不为，啧啧，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要是落到他们手中，可就惨了，惨了！”边说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飘飘，被他看得发毛的飘飘不由将身子一缩，暗道：“什么盗贼有你们这么高的武功么？哼，在他们手里，我还有机会跑路，在你们两人的手中，我却是连一点机会也没有。”看看远处蜂涌而来的沙漠之狼，又看看贾剑涛，贾怒涛二人，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心里暗自打着注意。
这群沙漠之狼正是被林钰杀得溃不成军，而亡命逃出来的一批人，大当家关建中已是魂归地府，原先的二当家裘夜行现在已是顺理成章的成了大当家的了。
“裘当家的，你看，前边有几个人，看起来好像是几头肥羊呢！看穿着打扮，可不是一般人呢，咱去做上一票，说不定能狠狠地捞上一票，也能扫扫昨天的霉气啊！”一个满脸凶相的汉子兴奋地对裘夜行道。
裘夜行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了一翻，此时的他，心里倒是兴奋中夹有一丝兔死狐悲之感，高兴的是自己终于坐上了沙漠之狼的头把交椅，从此在这大漠之上自己可算是第三号的人物了，虽然不能和朝廷的西域大营主将裴立志与傲啸城的龙王相比，但怎地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悲的是与自己一同创下沙漠之狼的关建中一命乌乎了。回头看看一大票的手下，显然还未从昨天那女魔头的淫威下恢复过来，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看来是要让他们见见血，开开荤，才能恢复他们的士气了。
又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目标，心里又犯起了滴咕，一般来说，经过沙漠的客商一旦看见沙漠之狼的旗帜无不惊慌而逃，但前面的三人两人正注视着自己这边，显然是已发现了自己，另一人却仍是在大吃大嚼，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莫不是又是几个硬角色吧！再说自己刚刚当上老大，总要让弟兄们服气才是。回头看着自己的部下，却是一双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自己，显然是正等着自己拿主意，不由胆气一壮，自己不会有这么倒霉吧，像白衣修罗这样的人物毕竟是有限的，就算对手有一身武功，只要没有林钰那样恐怖，自己这票人怕个鸟。当下手臂一挥，大喝道：“弟兄们，去将这几头肥羊拾缀了，也好解解晦气！”
一声呼喝，百多人的沙漠之狼呼啸着像这边扑了过来。
看着滚滚而来的骑队，贾剑涛回头笑着道：“老二，看来这伙人是打上我们的注意了！”
贾怒涛嘴里含着一根骨头，含糊不清地道：“啊，是吗！可能是看上这小姑娘的美色了吧！总不会是看上我们两个吧！哈哈！”
飘飘闻言大怒，劈手操起一根鸡腿，向贾怒涛砸去，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贾怒涛哈哈大笑着一张嘴，已是稳稳地将鸡腿叼住，几下咀嚼，嘴一咧，吐出一根鸡骨，道：“当然，我不是狗嘴，怎能吐住象牙，这是人嘴吐出鸡骨。”飘飘被气得直翻白眼，却是说不出话来。满脸潮红，胸膛一起一伏，让直顾吃得贾怒涛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怒美人。
一转眼功夫，沙漠之狼已是到了眼前，飘飘眼睛一转，突地站了起来，向前跑了过去，边跑边叫：“好汉救命啊，这两个盗贼打劫了我家，还绑架了我，好汉救救我啊！”竟是直向沙漠之狼那边奔去，这一下事出突然，贾剑涛和贾怒涛都是不由得直了眼，竟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半晌，贾怒涛才翻着白眼，努力将哽在喉中的鸡肉吞了下去，道：“这小姑娘莫不是猪油蒙了心吧，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么？”
不说二贾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裘夜行等一行人也是呆了，从来只有人看见他们跑，还没有人跑来向他们叫救命的。
“好汉救命啊，这两个恶人打劫了我家，将我家的金银财宝一扫而空，而抢了我来，不怀好意，请好汉救救我啊！”飘飘一脸的楚楚可怜之相，眼眶之中也是一下子蓄满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圈转，只差放声痛哭了。
被诬告成抢匪的贾怒涛目瞪口呆，嘴里直道：“这小姑娘，这小姑娘……。”却是说不下去了。
裘夜行一听到金银珠宝，两眼不由放光，问道：“小姑娘，这两个人抢了你家很多东西吗？”飘飘眼珠一转，从怀中一摸，已是掏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道：“是啊，光这样的珠子，就有数十颗啊！好汉要是帮我拿回来，我送一半给你们做酬谢可好？”
裘夜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天啊，这样的夜明珠可是难得的东西啊，竟有数十枚之多，这下老子发了大财了，他也不想想，这样的夜明珠一颗也是难求，如有数十枚之多，岂不是王候之家才能拥有，飘飘倒是没有说谎，六王府的确多的是，但这两人真能从王候之家抢出东西，绑出人来，哪武功又岂是凡响。只不过此时已被赌迷了心窍的沙漠之狼一个个两眼放光，裘夜行使个眼色，让一个手下看住飘飘，他自己却笑着对飘飘说：“小姑娘不要担心，我一定会给你抢回来的。”心里想的却是等老子抢了回来，就归自己了，就连你这个小美娘老子也一并笑纳了。
再飘飘的千恩万谢中裘夜行一挥手中弯刀，大叫道：“弟兄们，给我做了这两个小贼！”众狼一声呼啸，弯刀飞舞，蜂涌而上，向贾剑涛，贾怒涛二人扑去。飘飘笑嘻嘻地看着二贾，心道：“好家伙，这下够你们喝一壶了吧！”
此时的二贾看着对手呼啸而来的身势，也是不由脸上变色，两人同时手腕一抖，两人手中同时多了一柄软剑。软剑灵蛇般的在两人手中扭动，剑上光芒流动，显是两人已是将真气注入了剑中。紧紧地注视着迎面扑来的沙漠之狼，同时长啸一声，飞身而起，软剑在空中一抖，分别缠上了两名沙漠之狼的脖了，手腕一带，两颗头颅立时飞上了半空，伸脚一踢，已是两人的半截尸体踢下了马匹，自己却是坐了上去，一下子冲入了群匪之中。
飘飘看了两眼，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当下手指一指看着自己的那名沙漠之狼，大声喝道：“滚下来！”那人正自注视着战场，忽听到飘飘的怒喝，不由大笑道：“小姑娘，干什么啊？”
飘飘道：“快将马让给本姑娘，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名马贼看着娇滴滴的飘飘，不由大笑道：“不客气，小姑娘怎么对我不客气啊？”眼睛却紧盯着飘飘耸起的胸脯，上上下下地看个不停。飘飘不由大怒，一跃而起，抬手一掌击了过去，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人看着飘飘软绵绵的一掌，不由大笑着将胸脯一挺迎了上去，道：“小姑娘想摸摸哥哥的胸膛么？”卟的一声，如中败革，飘飘这一掌正正地击在这个不知死活的马贼胸腹之上。那人脸上的笑容忽地凝固，抬起一只手，勉力地指向飘飘，“你……。你……。”嘴中忽地一口鲜血狂喷出来，鲜血中竟是夹杂着王脏六腑。飘飘修练的太清气功威力极大，飘飘虽说还没练到家，但也不是这个汉子接得下来的，何况还是挺关胸膛送上去，这一掌立时就送了他的命。看着倒撞下马的汉子瞪的大大的眼睛，飘飘忽地害怕起来，连连叫道：“这可是你自己不小心的，自己送上来的，你死了可不能怪我啊！”一跃上马，飞快地向远方遁去。
被盗匪紧紧围住的贾剑涛和贾怒涛却是看见飘飘已是飞马远遁，眼看着自己手中的香饵跑了，不由大怒，贾剑涛软剑一挥，将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沙漠之狼斩下马来，怒喝道：“你们再不识相，我们弟兄就不客气了！”
刚刚一交手，看到二贾的身手，裘夜行就已是暗暗叫苦，没想到真得又碰上了两个硬茬，心里已是有了退意，但一想到那些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又实在是舍不得，看着手下百多名弟兄，胆气不由又壮了起来，大吼道：“弟兄们，上啊，累也累死他们，干掉这两个肥羊，咱们就可以去中原当财主，再也不用干这刀头舔血的勾当了，上啊！”将手中的弯刀一挥，已是领头冲了上来。弯刀搂头向贾剑涛砍来，贾剑涛怒火中烧，手一挥，刷的一声，软剑已是缠了上去，在与裘夜行弯刀相碰的一霎那，软剑由硬如铁突地变成了绕指柔，刷的一声拐了个弯，向裘夜行扫了过来，裘夜行大吃一惊，猛地缩头，脸上却是已被扫过，登时留下了一条血痕，不由又惊又怒，赶紧勒马后退了两步。贾剑涛一剑落空，嘴里冷哼了一声，左手一连两拳轰出，已是将身侧两名沙漠之狼震上了半空，还未落下地来，已是五脏尽裂，死于非命了。贾剑涛回头看飘飘时，却那里还有人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贾剑涛心中杀机陡盛，猛地对贾怒涛道：“老二，杀光了他们！”胖子此时已是满脸油光，兴奋地道：“好嘞！”两人一个旋声，忽地转到了一起，贾剑涛身子跃起，已是落在胖子的肩上，两人同时长啸，身上的内力忽地交接在一起，手中软剑光华大盛，贾剑涛此时仿佛胖了一些，而胖子贾怒涛却似乎在这一转眼之间瘦了一圈。两人的眼中同时变成了深深的蓝色，如同汪洋大海，一时看不到尽头。
裘夜行突地感到一阵寒意，这种寒意在昨天对阵林钰时，他也曾有过，心里突然惊恐起来，不详的预感一下子将他笼罩住了。
此时的二贾却似同变成了一个人，胖子只顾防守，而进攻却是由贾剑涛一人来完成，可怖的是，此时的贾剑涛武功仿佛高了一倍。每一剑刺出，都有一名沙漠之狼跌下马来，直如虎如羊群，势不可挡。忽而在胖子肩上，忽而滑到胖子背后，忽尔又转到胖子的体侧，直如幻影一般，但不管怎么移动，他总是有一部他身体与胖子相连。
裘夜行肝胆俱裂，大呼道：“攻那个胖子，攻那个胖子！”此时的他已是看出胖子的内力大半已是到了他身上的瘦高个身上，只要能打倒这个软肋，他们就有获胜的希望。众沙漠之狼此时也是被飞溅的鲜血映红了双眼，拼了命的攻上来，但无可奈何的是，胖子虽然不进攻，但却守得极是严密，任对方如何攻击，他总是守得水泄不通，何况贾剑涛根本不会给同一个人两次攻击胖子的机会。沙漠之狼的人数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越少，终于，残余的沙漠之狼发一声喊，忽的四散而逃。
长啸声中，贾剑涛和贾怒涛二人忽地分开，长身而起，剑光闪烁，向逃逸的人追去，特别是胖子，一张胖脸紧绷着，每杀一人，都大叫一声：“教你小子刺我！”
此时的裘夜行已是面无人色，只顾催马狂奔，和三两个心腹向大漠深处逸去。只求能离开这个杀场，心里不住地祈涛：“九天佛祖啊，只要让我能逃脱生天，我一定给你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不过此时身在九天之外的佛祖肯定是帮不了他哪，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随着一声清啸，几人同时感到剑气逼人，都是大叫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在沙地上一个滚翻，重新站起来时，看到的却是贾剑涛那一张气得变形的脸。
又是一阵马蹄声，胖子也是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老大，那些王八龟儿子都已被我杀干净了！”
裘夜行茫然地向四周望去，沙漠之狼的尸体遍布在四周的沙丘之上，无数失去主人的战马正惶然地奔向远方。
二贾站在一起，贾剑涛冷笑一声：“老二，你说我们怎么处置他们才好呢？”
胖子咧一咧嘴，道：“这有什么说的，杀了！”
裘夜行忽地膝盖一软，跪倒在沙地上，大叫道：“好汉饶命啊，我们上了那个小妖精的当，这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好汉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小的过错，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胖子呸的一口唾沫吐在裘夜行的脸上：“软蛋，你惹恼了老子兄弟二人，还想活命么？”
贾剑涛冷笑道：“杀了他们，那太便宜他们了！老二，你看我们废了他们的武功，挑断他们的脚筋手筋，然后将他们仍在这沙漠之上，如何？”
贾怒涛拍掌大笑：“好啊，好啊，让这日头活活地晒死了他们，就算晒不死他们，也会让什么野狼啊，兀鹰啊抑或别的什么动物慢慢地活活啃死了他们。”
裘夜行几人不由脸色大变，裘夜行忽地一跃而起，一刀向贾剑涛砍去，大叫道：“你杀了我吧！”另外几人却是拔腿狂奔而去。
贾剑涛冷笑道：“想死么，这时却没那么容易了！”软剑一抖，已是将裘夜行的弯刀带上半空，卟的一声，重重地倒插在沙地上。跟着足尖踢同，已是命中了对方的软麻穴。而此时的胖子，也是将奔逃的几人一一逼了回来。
二人狂笑着向倒在地上的几个绝望的沙漠之狼逼去。

第二十章 阴差阳错
骄阳似火，无情地烧烤着滚滚的黄沙，天地间似乎只余下一种颜色，那就是一白金黄，空气似乎凝固，一丝丝的风也没有，舔舔枯燥的舌头，飞扬用手遮住眼睛，挡住太阳的光线，抬眼向前看去，黄沙无边无际，不知何处是尽头。
蓦地，飞扬眼睛一亮，遥远的天际边，几只高高盘旋的兀鹰引起了它的注意，盘旋的兀鹰不时猛地俯冲而下，一个猛子扎下去，旋即高高冲起，嗯，这些兀鹰定是在攻击什么，多半是人，在这茫茫的沙海中，是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吸引数只兀鹰攻击的。飞扬突地打了个寒噤，莫不是飘飘出了什么事吧？猛地一夹马腹，座下骏马一声长嘶，发力向前奔去。
一柱香后，飞扬已是出现在了兀鹰盘旋的下方，眼前的惨状让久经杀戳，如今也可说是双手沾满血腥的飞扬一瞬间也被震悍了，以至于他竟然将双眼闭上了一会儿，定定神这才睁开眼睛，前面的沙堆后，几个人正自躺倒在沙地上，每个人的双眼都只剩下两个空空的窟窿，眼珠早已不在了，眼角的血液早已凝结，身上心是裸露在外面的肌肉早已被兀鹰的尖嘴撕扯得血肉模糊，一人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另外几人却是一动不动，生死不知。看来受伤已有来短的时间了，抬头看看在天空盘旋的兀鹰，飞扬明白定是这几头兀鹰叨去了他们的双眼，看这几人，双手双脚都统统被折断，只能任由这可恶的畜生欺唇。
缓缓策马，飞扬向前走去，正在此时，天空中的几只兀鹰又猛地俯冲下来，对准地上几人猛扑过去，飞扬大怒，怒喝一声：“孽畜大胆！”手一挥，弑神闪电般的掠出，自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几声啾啾的惨叫，两中贪食的兀鹰已是从中被剖为两截，流星一般坠到地上。空中剩余的几只兀鹰受惊高飞，盘旋几圈后，念念不舍的飞走了。
此时，那个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的汉子似乎被飞扬的怒吼声惊醒，张嘴哑哑的叫了几声。飞扬翻身下马，走进了他们。
仔细看时，另外几个汉子却是早已毙命，咽喉处早被兀鹰撕断，鲜血流得满地都是，那个尚有一口气的汉子却是喉间被一副护甲牢牢的挡住，这才留得一口气活到了现在。
半跪在这个汉子身旁，飞扬一伸手，将这个汉子半扶起来，混元神功微微送出一丝内力到这个汉子体内，汉子身体微微一震，喉间低低吐出几个字：“谢谢大侠，不过还是请大侠给我一个痛快吧！”
飞扬沉声问道：“是谁下手这么狠毒，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些人如此歹毒，也太过分了！”
汉子的嘴角一扯，似乎露出了一丝丝苦笑：“嘿嘿，这是报应啊，我们沙漠之狼横行沙漠这么多年，手上染了无数的血腥，这样的勾当却也做过不知有多少，今日终于轮到了我们了！”
飞扬身体微微一振，“沙漠之狼？”
这汉子正是沙漠之狼的新当家裘夜行，可怜他仅仅当了一天的老大，沙漠之狼就灰飞烟灭了，其余几个同伙早已死于非命，仅仅余下他一个，因为喉间有皮具护体，本身内力又颇有气侯，这才熬到了这个时候。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到得这生死关头，裘夜行终于想起了这一生的种种罪恶，佛家有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用到此时的自己身上，倒也是贴切无比。
“大侠，求作给我一个痛快吧！”裘夜行血肉模糊的脸上猛地抽搐起来，空洞洞的眼眶内一丝丝的血又渗将出来，声音也慢慢地微弱下来。
飞扬又微微地输送过一点点的真气，问道：“你们在沙漠可曾看过一个年轻的女子？”
“年轻的女子？”裘夜行不由惨笑起来，沙漠之狼可以说是一前一后悔在两个女子手中，他又怎会不知？
“当然，有两个，一个是白衣修罗，我们老大关建中就是死在她的手中的。”
“钰儿？”飞扬又惊又喜，没想到意外地得到了林钰的消息，“她现在在哪里？”飞扬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她是和傲啸城的人在一起。”裘夜行气息奄奄地道。
“傲啸城？”飞扬不由又是一惊，林钰什么时候认识傲啸城的人了。
沉思半晌，又接着问道：“哪另外一个女子呢？”
裘夜行忽地奋怒起来，“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她是谁，不过我们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他的两个恶魔同伴所赐。”想起贾剑涛和贾怒涛的毒辣手段，裘夜行的身躯不由发起抖来。
“两个同伴？”飞扬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来：“是不是一个很胖，另外一个却是瘦高个？”
“你认识他们？”裘夜行忽地惊恐起来。
飞扬叹了口气，“原来你们惹上了他们，难怪会输得这么惨！那个姑娘是和他们在一起的吗？”
裘夜行猛烈地咳漱了几声，低低地说：“开头是在一起的，后来我们打起来后，那个女子却是趁机跑了。”
飞扬心头一震，在这茫茫的沙海中，飘飘一个从未独自出过远门的金枝玉叶，真是太危险了。
慢慢地放下怀中的裘夜行，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这位沙漠之狼的二当家虽然作恶多端，但现在受到如此大的苦楚，也算是报应了。裘夜行背脊一着地，忽地大叫道：“大侠，求你做做好事，给我一个痛快吧，不要让我再受这种罪了，啊啊！”喉中哑哑作声，眼眶中血泪大团团地涌出来。
飞扬微微叹一口气道：“这辈子作恶多端，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反手一掌印出，波的一声，裘夜行的胸膛立时塌陷了下去，哼也没哼一声，已是倒毙在地，血糊糊的脸上却似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翻身上马，飞扬双臂一圈，一声大喝，混元神功猛地爆发，附近的沙丘猛地翻飞起来，随着飞扬双臂一振，已是将几个掩埋在了沙下。一夹座骑，飞快地向前奔去。
就在飞扬焦急地在大漠中寻找着飘飘的时候，贾剑涛和贾怒涛却也是在寻找着飘飘，与飞扬不同的是，他们却是在向回找，狂奔近百里后，却是连一只马脚也没有看上，贾剑涛不由惊讶之极，这可不谙世事，一看就没什么江湖经验的小姑娘逃得如此之快？
思忖增晌，突地一拍大腿，大叫道：“老二，我们搞错了！”
似乎被太阳晒得有气无力的胖子没精打采的道：“什么搞错了？”
贾剑涛一圈马，向回走去：“我们找错方向了，那小姑娘定是没有搞清方向，深入大漠了，我们却在向回找，不是愚蠢之极么？”
胖子半信半疑：“是么，她不会这么蠢吧？像她这种没经验的小姑娘，独自一人深入大漠，那还不是找死吗？”
贾剑涛白了胖子一眼，不再说话，一鞭抽在马股上，向回奔去，胖子大叫道：“等等我！”快速地跟了上去。
贾剑涛却是没有猜错，慌不择路，一心想要逃脱二贾魔掌的飘飘却是头也不回地一头冲进了大漠的深处，狂奔数十里后，这才慢慢地停了下来，抬头看看四周，却是惶恐之极，自己的周围全是茫茫的黄沙，没有一丝的路标，自己刚刚走过的路途，马蹄印早已被风扬起的沙子掩盖，此时的她，竟是已不辩东南西北了。要是一个经常出门的江湖人，凭借着太阳的东升西落，就可以找到正确的方位，奈何这位却是出身帝王世家，平时出门无不是前呼后拥，何曾用她操过心，对于这些基本的常识，却是一窍不通了。
惊恐之余，只能信马由缰，在大漠中游荡，心中只是盼望着她的云大哥快快地找着她，可是漫无边际的沙海中，又哪里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夜慢慢地降临了，又累又饿的飘飘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放声大哭起来。
此时林钰一行，却是正在向傲啸城进发，表明的身份的林一枫不再顾忌什么，直接向老板庞德表示傲啸城很需要他这一批货，希望他将这一批货运到傲啸城，而傲啸城绝不会让他亏本，但庞德却是哪里肯信，在他的心中，傲啸城只不过是一股势力比沙漠之狼更为恐怖的盗匪，满怀希望的眼光看向毛国强和马洪刚，但此时二人早已知道林钰的身份，而林钰又摆明是林一枫一伙的，听着林一枫一口一个大小姐的，二人的关系只怕还不浅，他们却哪里肯做声，要是惹恼了这位白衣修罗，只怕死得比关建中还惨，看着庞德祈求的眼光，二人却也只能装聋作哑，无可奈何的庞德只得满心不情愿地将商队向傲啸城的方向出方，此时的他只能祈涛林一枫说话算数了。
经过两天的跋涉，一行人终于进入到了傲啸城的实际控制领域，林一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头大声对众人道：“好了，现在终于安全了。”林钰是不置可否，庞德，毛国强，马洪刚等人却是苦笑不已，对林一枫而言，听确是安全了，但对于他们而言，不谛是才脱狼口，又入虎穴。
远处一杆旗帜招展，一小队人马奔了过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人？”
林一枫勒住马匹，眼角不由湿润起来，十数年了，自己终于又回家了，心中不由感慨万千，对方的语气并不怎么亲切，他却是如闻仙音，看到那面迎风飘扬的黑龙旗，一时之间不由得痴了。
蹄声得得，人马已是奔近，一个满脸风霜的汉子大身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咦，怎么是商队？”声音惊讶之极。
林一枫这才反应过来，翻身下马，自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高高地举起，大步迎了上去：“暗影属下林一枫，回来了！”语调中竟是带着哭音，显是喜极而泣了。
汉子也是翻身下马，大步迎了上来，伸手接过牌子，仔细审视一翻，哈哈大笑起来，猛地张臂将林一枫搂在怀中，道：“兄弟，欢迎你回家！”二人紧紧地搂在一起。
此时他带来的一小队人马却是围着商队转来转去，打量着满车满车地货物，嘴里不由啧啧称奇。
汉子大笑道：“林兄弟，我叫陈奇，你不仅回家，还带来了这么多东西，可真有本事。”林一枫笑道：“来陈兄，我给你介绍，这几位都是好朋友，来，这是商队老板庞德。”陈奇一拱手道：“庞老板真是好朋友，中愿平常商家都当我傲啸城是洪水猛兽一般，不曾想还有你这样的朋友肯来，陈某多谢了。”庞德苦笑着回礼道：“好说，好说！”心里却是暗道：“谁有愿意来你们这里了！”
林一枫双指向毛国强和马洪刚，道：“这是商队的护卫毛国强毛兄，马洪刚马兄！”陈奇微笑着伸出手去，与毛国强伸手一握，嘴里笑道：“欢迎，欢迎！”两手一握，两人身躯都是一震，毛国强心头大震，想不到傲啸城一个区区的巡逻头，武功就不弱于自己，心中更是戒惧。陈强一松手，转手又握向马洪刚，马洪刚却是眉头一皱，显是不敌对手，陈奇微笑着松手，这两人的武功他也是了然，这个不起眼的干瘦老头和自己半斤八两，这个大汉却是差了一筹。
此时的林一枫又指向林钰，道：“陈兄，这位女侠是我在中原是的东家！”还没说完，林钰已是冷冷地伸出手来，道：“我们是不是也要较量一下？”阵奇不由一窒，刚刚暗自与对方较量，想来到这个女子已是全看在眼里，不由尴尬之极，手伸出去也不是，不伸出去也不是。林一枫也没想到林钰来这一招，生怕陈奇不知深浅，赶忙将陈奇挽住，笑道：“陈兄，这位林女侠在中原有个外号可是鼎鼎大名，叫做白衣修罗！”
陈奇脸色大变，手闪电般的缩了回来，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和这位煞神较量，奇怪地看了林一枫一眼，这位兄弟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东家了？
脸上神情已是肃然起敬，一拱手道：“林女侠驾临傲啸城，令傲啸城蓬荜生辉。”林钰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别处，却是没应声。
陈奇却是不已为忤，转过头对林一枫道：“林兄，既然有林女侠这样的大人物驾临，我必须马上返回报告，还请林兄等一行随后赶来！”看来对林钰极为看重。
林一枫笑道：“陈兄请便！”
陈奇翻身上马，对着众人一拱手，打马狂奔而去。
在沙漠上转了两天之后，飘飘终于精疲力竭了，跨下的马儿此时也是口吐白沫，摇晃几下，轰然倒地，马上的水囊再节约，也供不了一人一马几天的消耗，飘飘无力地靠在马身上，绝望地看着天空，天啊，我要死在这里了吗？云大哥，你在哪里啊，父王，小姨娘，你们在哪里啊？飘飘想放声大哭，但却是流不出一滴眼泪，眼前金星乱冒，直欲睡去。
不，我不想死，一个声音在飘飘的心里响起来，努力地强撑起身体，飘飘自怀中拔出一柄小巧的匕首，抚摸着马颈，心里暗道：“马儿啊马啊，飘飘可对不住你了！”一闭眼，猛地扎将下去，马血一下子喷将出来，将飘飘一身浇得到处都是，飘飘强忍住恶心，捏住鼻子，尽量不去闻哪股腥味，将嘴凑到伤口处，大口吮汲起来。马儿弹动了几下，终于了无声息。
喝了几口马血之后，飘飘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前走去。我不能死，我还要见到云大哥，见到父王，见到小姨娘。
时间似乎过得太快，在阳光的照射下，飘飘很快就又口干舌燥起来，感觉到天地都旋转起来，眼前的景象又模糊起来，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飘飘心中泛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身子一软，再也无力站起来，软倒在沙地上。
模糊中，似乎听到一阵阵的铃挡声，有人来了吗，是云大哥么？飘飘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眼前一黑，终于失去了知觉。
模糊中，似乎听到一阵阵的铃挡声，有人来了吗，是云大哥么？飘飘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眼前一黑，终于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飘飘的耳边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姑娘，姑娘，你醒醒。”紧跟着一沫清凉的水流注入口中，飘飘不由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不要着急，小心呛着你！”一个声音道。飘飘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刺眼的盔甲，转动头颅，自己的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后，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武将正半扶着自己，手中的水囊正对着自己的嘴。
“你们是谁？”飘飘虚弱地问道。
“姑娘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西域大营副将葛松阳将军麾下。”大胡子将军道。
“西域大营？”飘飘眼睛一亮，哪不是裴立志的军队么？
挣扎着坐起来，飘飘道：“带我去见裴立志！”
大胡子一惊，这小姑娘口气好大，竟然直呼西域大营主将的名字。
“姑娘是谁，裴大人可不是轻易就能见到的。”
飘飘微微摇头，道：“你们带我去见他，他一见我，自然知道我是谁？”大胡子将军不由疑惑之极，思虑半晌，终于还是决定先将这个神秘的女子带去见自己的上司葛松阳将军。
第七卷 大漠风云录

第一章 大漠惊魂（上）
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写一半吧，明天再补齐，先说声抱歉了。
西落的夕阳变得通红，映得整个天空也是红彤彤的一片，沙地上，三个被光线拉长的人影正紧张地对峙着，飞扬双眼冒火，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两人，他们正是在大漠中寻找着飘飘的贾剑涛和贾怒涛二人，此时的二人如临大敌，两柄软剑不住地在手中盘绕，四只眼睛紧张地盯着对面的云飞扬，心里却是大叹倒霉。
看着对面的两人，飞扬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们，何至于弄到现在飘飘生死不知，要是飘飘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寸剐了他们也难消心痛之狠，这几年相处下来，飞扬已是将生性活泼可爱的飘飘当作自己的妹妹一般，虽然也是知道飘飘对自己的情感有些复杂，但飞扬总是认为飘飘年龄还小，在长大一些就会明白很多事情，现在眼见着她生死不知，不由将一腔怒气全都发泄到了眼前的这二人的身上。
一声轻响，弑神已是出现在了飞扬的身前，刀身不住地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会在空中多出一柄刀来，片刻之后，飞扬的身周已是多了五柄弑神，将飞扬团团围住，五柄刀发出嗡嗡的轻响，刀尖刀茫不住伸缩，似在择人而噬。
贾剑涛一声轻啸，人影闪动，已是跃到了胖子贾怒涛的肩上，二个软剑前伸，剑身抖得毕直，眼神凝重，两眼开始变成了一汪绿色。
手腕翻转，飞扬身子向前急纵，空中悬停的五柄弑神闪电般地向前射去，直奔二贾。贾剑涛双目圆睁，怒吼一声，右手软剑迎空急刺，左手却是如挽重物，极其缓慢地向前一拳捣出，一快一慢，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叮叮之声急响，贾剑涛的每一剑都极其准确地击在弑神上，左手哪一拳却是对准飞扬的胸腹，拳力尚未发尽，已是隐隐响起怒涛拍岸的啸声。飞扬也是不也怠慢，左手或拍或拉，控制着五柄弑神，右手迎着贾剑涛的左拳，硬碰硬的硬击了过去。
一声闷响，飞扬咦了一声，上身一晃，向后退了一步，左手在空中一召，五柄弑神凌空飞回，停在了飞扬的面前，几日之前与这瘦高个交手的时候，他的内力并没有这么强，几日不见，倒似这小子武功大进似的，仔细地看了一下二人，心下不由恍然，看来这二人有一些什么秘窍，能将二人的内力合在一起，这二人本身武功已是极强，合如此精通合击之术，看来这一仗到是要小心些了。
与飞扬硬拼一拳，贾剑涛的脸上忽地闪过一片绿色，一闪而逝，深深吸了一口气，贾剑涛目露精光，自己师兄弟二人合力，与对手并不是没得一拼得，不由信心大增，刚刚飞扬倒退一步，而自己身下的贾怒涛却只是一阵乱摇，显然还稍稍占了一点上风。
飞扬冷哼一声，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先将这胖子拿下再说，主意打定，空中的四柄弑神猛地在尖啸声中直奔对手下盘而去，另一柄却是迎向上面的贾剑涛。
贾剑涛哈哈一笑，软剑径自迎上去，对于另外四柄却是不管不顾，此时下面的贾怒涛却是猛地挥剑直上，两眼精光湛然，功力竟是丝毫不逊于刚才的贾剑涛，一轮狂攻之后，飞扬这才心里明白，这二人可以随时将自己身的内力转给另外一人，自己想先将胖子拿下的想法却是行不通的。看来必须将二人视作一人。
心念一动之下，第六柄弑神已是出现在空中，到得此时，三柄攻上，三柄攻下，不分彼此，二贾不由压力大增，此时的飞扬武功高出二人已是不止一筹，所谓棋差一着，缚手缚脚，二人同时遭到同等的攻击，顿时破了二人合体的战术，此时二人的战略反而限制了二人的灵活性，又惊又怒之下，贾剑涛已是自贾怒涛肩上跃下，二人一左一右，攻了上来。剑如灵蛇，拳如大山，和飞扬斗得难解难分。
斗得半晌，飞扬心中不由暗赞，这二人的武功自出一家，极是有独到之处，这软剑上的功夫让人感到滑不溜手，在空中变幻多样，捉摸不透，指东打西，拳法倒不去说他，这拳上附着的内劲倒是真不可小觑，如同海潮拍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声势端地惊人，飞扬心中明白，自己要不在六王爷和方未水交手时的压力下，功力得了长足和进步，这二人的联手自己决对不是对手。不过现在，他二人却是打不过自己的。
摸透了对手的路数，飞扬也懒得再与二人纠缠，一声长啸，双手抱圆，六柄弑神忽地迎空急转，刀尖接着刀尾，在空中形成一个圆，不停地高速旋转，空洞中似是产生了极强的吸力，贾剑涛和贾怒涛二人对视一眼，知道接下来必定是对方致命的杀着，当下也是将浑身功力提将起来，两人软剑交次叉，慢慢向前推出，在二人身前立时产生了极强的一道气墙，将二人挡在了身后。
飞扬直视着二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双手猛地拉开，自双手之间，忽地一道白光闪过，第七柄弑神猛地闪现，自前六柄组成的圆洞中势如闪电般射出，但却没有一丝声息，只有一个字，哪就是快。
二贾狂叫一声，交叉的软剑迎了上去，嚓的一声轻响，二人的软剑立时从中折断，二人亡魂皆冒，弑神的寒气已是迎面扑来，二人同时一个铁板桥，整个身体平平地向后倒了下去，直觉得凌厉的杀气自上空一掠而过，二人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地同时倒竖了起来。刚刚站起来，身后又是寒，二人立时向前扑到，虽然吃了满嘴的沙子，但却还是成功地避开了第七刀的回斩。不等飞扬再施出下一招，贾剑涛已是大叫道：“住手，我有话说！”
飞扬伸手一招，七柄弑神整齐地排在了空中，看着两个狼狈的对手，飞扬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贾剑涛慢慢地站起来，直视着飞扬道：“我们也在寻找那个小姑娘，这你是知道的了？”
飞扬不奈烦地道：“哪有怎样？”
贾剑涛接着道：“你可知道大漠有多大，凭你一人，只怕难以找到他，那小姑娘根本没有什么野外生存的经验，特别是在这种大漠中，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有我二人帮忙，总比你一人强得多了。”
飞扬怒道：“要不是你们，飘飘何必到此一步，落到你二人手中，又有什么好了？”
贾怒涛不由大怒：“落到我们手中又怎么了？将来你见到这小丫头，可以问问她，我兄弟二人可为难她了么？哼，落到我们手中，总比死在这大漠之中，被野狼，兀鹰弄个死无全尸要好得多！”
飞扬心中不由一动，一想起裘夜行那被兀鹰撕得血肉模糊的身体，就不由打个寒噤，老天保佑，可要让自己尽早找到飘飘才好，这二人说得也是，多一个人总是多一分力量，只要飘飘活着，自己还怕救不出他她么！
当下点点头，伸手一招，弑神合七为一，缓缓地飞回到飞扬手中，飞扬冷声道：“你二人记好了，飘飘没事就好，要是有事，就算你二人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二人碎尸万段，以报此仇！”
话一说完，再不多言，后退几步，飞身上马，向远方奔去。
贾剑涛猛地大叫起来：“云飞扬，不管你结果如何，请你到西域大营一行，哪里有人要见你！”
空中传来飞扬的冷笑声，却是没有言语。
二贾对视一眼，都是垂头丧气地抵下头来，未出南海之前，直到这天下除了师父，就是自己师兄弟二人的天下，但没想到刚一露头，立时就遭到了迎头痛击，看来这天下之大，藏龙卧虎之辈真是层出不穷啊。
傲啸城的陈奇快马而去之后，林一枫、林钰一行人在陈奇留下的向个士兵的带领下，缓缓前行，过了半日，沙海之中，一座城池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极大的花岗岩建成的高达两丈的城墙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海中显得极是显眼，城的周围，纵横交错，人工修筑的沙壑组成了一道道的障碍，想是这城的外围阵地了。
“这就是傲啸城么？”林钰奇怪地道，传说中傲啸城拥兵十万，其下民众更是多达数十万，这座城池横看竖看也是装不下这么多人。
“哪里？”林一枫不由笑起来，“这是傲啸城的第一道关卡，这里距傲啸城还有半日的路程呢！大小姐，等你到了真正地傲啸城，保管你会大吃一惊的。”
正说着话，前面的城池突地中门大开，一彪人马快马奔了出来，林一枫抬眼一看，不由大吃一惊，“怎么少城主也在这里？啊，我明白了！”
转头看了一眼林钰，道：“大小姐，你真是好大的面子，少城主亲自前来迎接你了！”他自是明白，凭着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潜伏的探子，面子再大，也不可能让少城主亲自前来，现在既然来了，当然是冲着白衣修罗的名头来的。林鲸钰哼了一声，抬眼看去。
一阵战马的长嘶声中，冲出来的骑士整齐划一地停在众人的面前，前面一队骑士从中一分，一个英武的年轻人朋中奔了出来，大笑道：“白衣修罗光临傲啸城，傲啸城不甚荣幸，龙狂这里有礼了！”蹄声得得，龙狂爽朗地大笑着迎了过来。
林钰听着这声音却是有些熟悉，打马前行几步，仔细瞧时，却是和对面龙狂的眼神撞个正着，二人同时大吃一惊，不约而同的道：“是你？”显然二人是早已认识的了。

第二章 大漠惊魂（下）
飞扬抬眼看看日头，太阳已快要没到地平线以下，一天又过去了，在大漠上疯狂寻找飘飘的飞扬仍是一无所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每当看到兀鹰盘旋的地方，飞扬都会势如疯虎般扑过去，但却是每每中焦急中夹杂着欢喜，他此时最怕看到的就是飘飘会出现在这些地方。
夜幕下，一堆熊熊篝火燃烧了起来，飞扬独坐一隅，低头沉思。飘飘会到那里去呢？这几天来，方圆数百里自己已是找了个遍，不会……。飞扬猛地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竭力从头脑中摔开，飘飘决不会死的，那么一个活泼精灵的小姑娘，花样的年华还没有开始，怎么会就这样凋零了呢！
在大漠中，现在的飘飘只有三条路可走，第一条是调头回去，但这一条路已被贾剑涛和贾怒涛否决了，那么飘飘就只有另外两条路可走了，一是去西域大营，一是去傲啸城。
对，就是这两个地方，飞扬猛地站了起来，如果飘飘还活着，多半就是在这两个地方，在大漠中，也只有这两个地方还有人存在。自己去哪里找呢？傲啸城，现在林钰也肯定在哪里，如果飘飘去了哪儿，安全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西域大营，飞扬却是不敢那么肯定，裴立志和朝廷的微妙关系飞扬也是略知一二，特别是现在六王爷在朝中得势之后，对裴立志更是多方打压，如果飘飘真是去了哪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飞扬决定先去西域大营，一脚踢散了篝火，飞扬翻身上马，回头向傲啸城的方向看了一眼，飞扬在心里暗道：“钰儿，你等着我，等我从西域大营回来，就会立刻来见你！”扬手一鞭击在马股上，在马蹄溅起的黄沙中，飞扬向西域大营的方向滚滚而去。
而此时，贾剑涛和贾怒涛也正在夜色下歇息，胖子举起手中的水囊，在眼前摇一摇，皱着眉头对贾剑涛道：“老大，咱们已没有多少水了，再不回去，可就麻烦了！”
贾剑涛唉声叹气地道：“这小丫头到底能跑到哪去呢？莫非当真一命呜呼了！”
胖子不耐烦地道：“好了，老大，咱们也是尽人事，听天命，真要找不着，咱们又有什么办法？莫非你还当真怕了这云飞扬不成？”
贾剑涛一笑道：“怕他？那倒未必，他武功是比咱们高，但比起师傅来，他只不过是莹火虫与月亮一般，我只是有点可惜哪小丫头罢了！老二，你还别说，这几天相处下来，我还真有点喜欢这小丫片子了！”
胖子点点头道：“是呀，这小丫头倒是蛮惹人爱怜的，要是真就这么死了，倒确实可惜。”
贾剑涛沉默片刻，道：“好了，咱们也算尽了心力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们对云飞扬也算有个交待了，明天我们就回去吧！现在离我们最近的西域大营驻地在什么地方？”
胖子从怀中摸出一副地图，借着火光找量半晌，才道：“往前百余里就是西营大营副将将葛松阳的驻地乌兰堆，咱们就去哪里补充一点食物和水，再去与师父会合吧！”
计议以定，二人不再言语，都是默默地打坐调息起来。
紫泥湖————西域大营的中军地所在，在这片大漠中难得一见的方园二十多平方公里的绿洲中，驻扎着裴立志的中军部队大约八万人，紫泥湖清澈的湖水让这里呈现出与大漠那荒无人烟的生地截然不同的生机，地上绿草如莹，低矮的灌木一从一从地遍布各地，廷绵不绝的军营全都是用巨大的石料砌成，高高低低的岗楼星落棋布，将整个紫泥湖地区一览无余，这里，经过西域大营数十年来的经营，已经成为了一个朝廷进剿傲啸城，防御西部蛮夷的前哨。庞大的军营从中，却又夹杂着一些木板楼房，这些都是经过西域大营特许，而由民间一些有路子的商人们特设在此的饭庄，不过更多的却是青楼。在裴立志当政后，这些东西更是大行其道。在裴立志看来，清一些的男性的军营中，必须要有一些什么东西来让士兵们消消火气，否是长时间地让这些精力旺盛的军人呆在一处，必然会生出很多乱子来，事实也如同裴立志所料一样，自从这些青楼大规模的进驻后，这里的军规军纪果是大有好转，士兵斗殴打架这些事倒真是小多了。不过裴立志此举，却也让这些青楼赚了个盆满钵满，生意是应接不暇，谁让这些西域大营的官兵晌银丰厚，却又无处花费呢，哪自然是全用到这里的姑娘们身上了。
此时在裴立志的帅府内，灯火通明，裴立志正自宴请着一位重要人物，与座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其中一人赫然竟是原天鹰堡的商隐。商隐自从天鹰堡覆灭后，立即率领着天鹰堡的残余部众西遁至这里，托庇于裴立志之下，以他之才，立时得到了裴立志的重用，现在已是戴着四口官帽，摇身一变，自江湖好汉成为一名朝廷官员了。
而此时，坐在上首的竟然不是这里的主人裴立志，而是一个年约五十的，面相普通，毫无异相的人，水绿色的袍服，自然披散的长发，虽然举止之间毫无异常，但却隐隐露出一股霸气，双眼微眯，看起来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裴立志坐在右侧相陪，却是不住地向此人举杯。
酒过三巡，裴立志道：“唐老前辈，不知两位爱徒回来了没有啊？”
老者微微一笑，道：“两位劣徒不肖，私自跑了出去，倒劳裴大人关怀了！”
裴立志爽朗地大笑起来：“两位世兄呆在这枯燥的军营中，自是有些不耐，出去转转正好散散心，何况依二位世兄的功夫，这天下却又那里去不得？”
老者摇头道：“他们二人在南海自大惯了，却哪里知道这中原之在，能人寸出不穷，让他们去受点苦也是好的，正好借此机会磨励一下二人，好在中原中几位前辈高人都还知道我，就算他二人撞到这些人手中，好歹也还要给我一点面子的。”语气之中傲气毕露，显然认为在中原能奈何得了他这几个弟子的不过是几位前辈高人，其余的实是不值一晒。
裴立志微笑点头，他城府极深，就算不认同此语，却也不会在言语中表露什么。
商隐到底是江湖汉子出身，闻听这唐姓老者丝毫没有将中原武林人士放在眼中，不由有心煞一煞他的威风，当下向老者举起一杯酒，道：“前辈武功高强，我辈自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这中原之地现在出了两个人，两位世兄碰上他们可就有点麻烦了。”
老者目光一闪，“哦？其中一位定是诛杀了天鹰堡主欧阳天的魔刀了？”他经历世故极深，一听商隐之言，立时明白了对方之意，不动声色地反刺了对方一句，这一下，不但连商隐面红耳赤，就连裴立志也是大为恼火，不管怎么说，欧阳天还是我的师父呢！老者一语既出，立时发现了裴立志的不快，这才猛地省起此人与欧阳天的关系，不由接着道：“我看这魔刀定是使出了什么阴谋诡计，否则以欧阳大侠的功夫，怎会折戟在这样的后生晚辈手中，听闻当时笑傲天这老儿也在现场，如是他二人联手，那欧阳堡主的确不是对手。”
裴立志心知对方这是给自己面子，但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向老者举杯示意，自己也是一饮而尽。
商隐定了定神，接着说：“另外一人则是新近崛起的一位人物，匪号却是叫做白衣修罗，听闻此人是方未水的弟子。”
裴立志脸色又沉了下来，自己的哥哥就是惨死在这白衣修罗手下，虽然说两人没有什么感情，有时自己就恨不得杀了这个所谓的哥哥，但对方毕竟杀得是自己的亲人，死在别人手中和死在自己手这可是两个问题，这口气自是有些难以咽下。
老者微微点头，“如是方未水的弟子，哪自是身手不凡，不过我两个徒儿想必却是不会输给他们。”
见老者如此自信，商隐却是无话可说了。
正自说着，一位军官走了进来，附在裴立志的耳边低语一翻，裴立志脸现惊讶之色，沉思半晌无语。
老者微微啜了一口酒，问道：“不知大帅有什么难解之事，可用老夫助一臂之力？”
裴立志摇摇头，奇道：“刚刚葛松阳将军传话过来，京城六王府的郡主却是到了他哪里，不知是何用意？”
商隐道：“莫非是六王爷……？”
裴立志摆摆手道：“哪道不是，这位飘飘郡主却是被葛将军的巡逻队自大漠中救回来的，这位郡主我倒是认识，生性野性难驯，是京城王族中一大祸害，最是认王公贵族头疼的一个人物。我奇怪地倒是这位郡主怎地会到大漠上来。”
众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不得其解。
但在此时，他们所处的屋顶上，已是多了一人，正是自大漠而来的云飞扬，以他此时的身手，倒真是如鬼似魅，幽灵般地潜了进来，刚好听到了这番话，心中不由大喜。屏住呼吸，飞扬伏在屋顶，听着屋内众人的说话。
裴立志沉吟片刻，道：“不管怎么样，她也是金枝玉叶，让葛将军把她送到我这来吧！说不定此女子对于我们来说将来还会有什么大用处，记处，让葛将军保密，此事不要让其它人知道了！”
哪名军官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商隐微笑道：“这可是大帅的福气，以前本与本朝公主李蓉有约，虽然事出意外，这事不了了之，但不曾想又有一位郡主送上门来，大帅把握好时机，可是大有作为啊！”裴立志摆摆手，道：“师叔不可小觑了这位六王爷，要说朝中有什么人我琢磨不透，这位六王爷可算是其中一人了，说不定此人是我们起事的最大障碍。”
飞扬心中一惊，起事，莫非这裴立志当真心存反意么？呼吸不由微微重了一些。
唐姓老者猛地抬头看向屋顶，双手虚按，屋内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全都目视着老者，老者拇指微翘，向屋顶指了指。
飞扬正自侧耳倾听，猛地听到屋内安静下来，一丝不详的预感猛地浮上心头，双手在屋厅一按，飞快地飘身而起，正在此时，刚才自己所伏之处突地无声无息地破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口光滑无比，旁边连一点碎石也不曾飞起，飞扬心中大震，出手这人武功好高，这等功夫，只怕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心念陡转之下，飞扬已是飞身下屋，身形如电般向外逝去。身后突地响起一个声音，却是如同在自己耳边响起：“朋友留步！”一股无形的劲力凝而不散，直向自己袭来。劲力尚未近身，飞扬已是感到那如山的潜力。
此地不可久留，飞扬一挥手，弑神争的一声飞出，反刺而出，在空中一为二，二变四，一瞬间已是幻化成六柄刀来，六刀成圆，自其间的空洞中另有一柄弑神闪电般穿出，呜的一声刺向那拳劲。
没有声音，飞扬的身形猛地一抖，险些无法收回弑神，心中更是震惊，脚下加快，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唐姓老者咦了一声：“大罗周天剑？”缓缓地收回拳头，若有所思。
“是魔刀云飞扬！”商隐大叫起来，裴立志面沉如水，这云飞扬没来由的到自己的西域大营作甚？
乌兰堆，葛松阳正迎来两位客人，这两位客人来头极大，是主帅亲自请来的高人，自己可得罪不起，这两人却正是贾剑涛和贾怒涛，他二人自沙漠出来后，径直就来到了乌兰堆，准备补充一点食物和水之后，再回到紫泥湖。
“哈哈哈，二位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想不到二位竟然到我这乌兰堆穷乡僻壤来了！”葛松阳满脸堆欢，对二贾道。
贾剑涛也不客气，道：“葛将军，我们来这里，就是要补充一点食物和水，然后再回紫泥湖，还请葛将军多多照拂！”
葛松阳大笑道：“这有何难，今日我正要派一支军队护送一位重要人物去紫泥湖，二位正好一路前行，也省得我担心有什么问题，有二位同行，那自是万无一失了！”
贾剑涛奇怪地道：“是什么重要人物竟然让将军如此看重啊？”要知道葛松阳是朝廷二品武将，官高爵显，一般人哪会放在他眼里。
葛松阳微一迟疑，眼见二贾已是脸露不快之色，立时道：“此事本是机密，但二位可不是外人，说来听听倒也无妨！此人是朝廷郡主，当今六王爷的爱女飘飘郡主，前日不知为何在大漠落难，恰逢我的巡逻队将其救了回来！”
贾剑涛心中一动，立时将飘飘的模样叙述了一遍，问道：“是不是这个女子？”葛松阳奇怪地道：“二位认识她？”
二贾心中大喜，互看一眼，忽地放声大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葛松阳莫名其妙地看着二人大笑，心中奇怪之极，却是不知这有什么好笑的。

第二章 意外
飞速而遁的飞扬内心的震骇实是无与伦比，刚刚电光火石般的两次交手虽然短暂之极，但其中的风险却是飞扬极少遇到的，就算是与欧阳天生死相搏时，也没有刚才的那种迫在眉捷的感受。对手那一拳尽然无声无息，破石如穿豆腐，更为难得的是的有的力量完全指向一点，毫无丝毫分散，第二拳自背后袭来，力量大了数分，但飞扬有一种强烈的感受，好像对手并没有全力施展，那种凝力的技巧，飞扬自问远远不及。通过这一次的交手，飞扬已是知道对手是何人，这个老者与贾剑涛和贾怒涛二人必然有脱不开的关系，三人的内力如出一辙，一接触到对手，都是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看来必定是此二人师门的长者。飞扬暗自叹了一口气，天下之大，能人之多，实是自己不能所能窥见的。当初自己已是认为像欧阳天这种身手已是世所罕见，哪知后来的笑傲天，方未水，六王爷一个个更是了得。这个人，这种身手，这种内力的特征，飞扬隐约还记得师父曾经交待过，可是到底如何，自己却已是记不得了。看来这人身手之高，也只有方未水和六王爷方能抵敌了，自己目前万万不是对手的。
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由有些沮丧，在紫泥湖盘旋几圈，计较半晌，目前先只有在紫泥湖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到飘飘来之后，想个法子救了飘飘立时就走，到傲啸城找到林钰后然后返回中原。
计较一定，飞扬立时返回，但立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紫泥湖原本就是一个大军营，除了军营，就只有一些饭馆，但饭馆是不管住住宿的，哪就只有一个地方好去了，那就是这里的青楼。踌躇半晌，飞扬一咬牙，悄悄向看起来最大的一家青楼摸去，这种地方越大，人就越多，也最容易藏身。伸手在怀里掏摸一下，幸亏自己怀里银子够多，不然自己还真只能摸出紫泥湖，到大漠中去露宿了。
刚刚一走进大门，一个看似拉客的龟公立时迎了上来，一把拉住飞扬，热情地道：“公子来啦，早就得到信说公子要来，可等了这么久才到，可把你姑妈给急坏了！快，快进去。”一边热情地将飞扬向里面拉去。
飞扬心中大奇，莫非对方认错了人么，自己在这紫泥湖又有什么姑妈啦，要说是仇人，倒还真有一大把。正想开口否认，一眼就看见大厅里熙熙攘攘的全是军官，不由得立时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认错了也好，正好帮自己蒙混过关。
一进门，那人已是开口大叫起来：“三娘，三娘，你的侄子来啦！”他这一亮嗓子，厅里的军官不由得都转过头来，看着飞扬，飞扬心中暗自叫苦，这三娘一来，西洋镜还不立时戳穿，低下头去，混远神功已是遍布全身，手臂肌肉一紧，弑神已是紧紧地贴到了手臂上，随时准备杀出去。
“好俊的小白脸！”厅中一些军官不由喝起彩来，一些人更是起起哄来：“哈哈哈，看看这三娘的侄子，竟然害起羞来了，哈哈，三娘，你这侄子没出过门吧！路上竟然没有被女贼拐走，倒真是奇事了！”
说着话时，楼上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已是一摇三摆地走了下来，手帕一挥，已是喊了起来：“哎哟，我的侄子啊，你可来了，可把我急坏了！”急步下楼，一把挽住飞扬，就向楼上走去：“快上楼去，让姑妈好好看看你，咱可有好些年没有见面了啊！”飞扬心中惊疑不定，跟着这个浓装艳抹，满脸风骚的中年女子，向楼上走去。
一走进门，砰的一声，三娘已是将门紧紧关上，轻笑道：“云帮主，你的胆子好大啊，竟然跑到这里来了！在这里，就算你有通天本事，可也没法子施展的哟！”
飞扬心中一震，这女子认识我。手臂一抬，弑神闪电般射出，停在三娘的头上，飞扬压低嗓音：“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三娘媚笑着坐下来，道：“云帮主，弑神可是锋利得很，别一个失手，伤了好人哟！”好整以暇地倒了一杯茶，推到另一边，道：“坐下喝一杯茶吧！今天奔走了大半夜，也累坏了吧！”
飞扬不由默然，这三娘要是对自己有恶意，刚才在楼下叫上一嗓子，自己就绝对跑不了，又何必多此一举。手一招，弑神飞回到手中，飞扬慢慢地坐在了三娘的对面，直视着对方的面庞：“你是什么人？”
三娘娇笑一声，伸手沾了一点茶水，在桌上轻轻地写了一个六字，飞扬不由恍然，原来竟是六王爷的人，心中不由暗惊，看来六王爷存心要对付裴立志，竟是早有谋划，在这紫泥湖中早就伏了暗桩。点点头，飞扬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云帮主怎么会到这里来了？”三娘此时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媚态，正色地问道。
“飘飘落到了他们手里，我是一路上追过来的！”飞扬恨道。
“什么？小郡主？”三娘不同大吃一惊。
飞扬点点头，将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三娘脸色凝重，道：“这贾剑涛和贾怒涛二人来头可不小，他们的师父是多年前就退出了江湖的高手唐维仁，这唐维仁当年的声名可不在方未水等人之下，一向在南海称王称霸，这次不知为了什么，竟然让裴立志给请了过来，如果飘飘落到他们手中，想要救可就真得难了！”
飞扬点头道：“不错，我与这老儿交过手，的确武功惊人！”忽地目光门外，三娘脸色一变，竟然大声地哭了起来：“我苦命的侄儿啊，你受苦了，到了姑妈这儿，你就放心地住下吧！”飞扬看着对方说变就变的脸，不由一阵错鄂，这三娘还真是一个天才。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个粗鲁的声音：“三娘，侄子来了就来了，是喜事么，嚎个什么劲，还不快些下来，给爷们将姑娘们唤下来！”
三娘腻声道：“好了，来了来了！”
听着对方下楼，三娘道：“云帮主先在这里住下，我先来打探消息，找准了地方，希望能一击凑效，不过这几天你就不要出门了。”
飞扬点点头：“那就有劳三娘了！”三娘款款地站了起来，扭动着腰肢向门边走去，忽地转过头来，脸上习惯性地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云帮主要不要个姑娘，我这里的姑娘可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哟？”
飞扬不由双手乱摇，一迭声地道：“不要，不要，多谢三娘美意！”
三娘不由卟哧一笑，转过身，轻声道：“还真和传说中一个样，是个痴情种子呢！”
看着三娘出门而去，飞扬不由心中哧然，这六王爷势力竟然如此庞大，悄无声息地就将情报网络廷伸到了对方的鼻子下，这三娘也真是个人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看来六王爷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
林钰和龙狂惊讶地对视片刻，龙狂忽地放声大笑起来：“原来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白衣修罗，当初可真是失敬了！”
林钰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好一个北方世家公子，竟是满嘴胡话！”龙狂摸摸鼻子，尴尬地一笑，将手一摆，道：“林小姐请！”林钰也不客气，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向城内走去。龙狂微微一笑，紧赶几步，凑到林钰跟前，神神密密地道：“林小姐，到了傲啸城，你说不定还会遇到一位故人呢！”林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与傲啸城素昧平生，又有什么故人在这里了。
林一枫奇怪地看了一眼二人，他们二人倒像是早就认识似的。
半日功夫后，一行人已是到了傲啸城，林钰看着眼前雄伟的城池，不由惊叹起来，一座比先前到过的前哨城池不知大了几倍的巨大的城池耸立在自己的面前，高达四五丈的城墙全是由巨大的花岗岩砌成，真不知是如何在这个满天黄沙的地方建立起如此雄伟的城池的。
龙狂笑着道：“林小姐，这就是傲啸城了，其实这里原先的名字叫灯笼河，是这块大漠中仅有的两块绿洲之一，另外一块绿洲就是现在西域大营的驻地紫泥湖了。不过自己傲啸城在此建立之后，原先的名字灯笼河知道的反而少了！”
一边向城内走去，一边向城内走去。
“欢迎，欢迎各位光临我傲啸城！”龙王站在大厅的正中，看着林钰等一行人踏进大厅，一袭黑色袍服的傲啸城之主龙王满脸笑容，众人都是不由自主地看向这一传奇人物，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头斑白的头发高高耸立，显得倔强无比，脸上如刀刻般的沟壑显示着他所经历的风霜，自然垂于两侧的双手青筋毕露，骨节嶙峋，似在在向人显示着其中蕴藏的强大力量。站立于厅中的他，竟是有一种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目视着这天下一代奇人，马洪刚，毛国强等人都是手脚有些酸软，满脸通红，竟是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林一枫更是激动万分，几个大步向前，双膝着地，抱拳道：“傲啸城暗影属下林一枫奉命回城！”双手自发间一摸，已是掏出一个蜡丸，双手献上。龙王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蜡丸，握在手中，却是不急着去看，袍袖一拂，道：“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多礼，这不是让客人看笑话么？”这一拂看似毫不见力，林一枫却是身不由己地站了直来，林钰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傲视天下的龙王，直到此时，才有些惊异起来，这一拂举重若轻，真正显示了龙王的高深功力，不由得林钰不佩服。
龙王抬手道：“各位请坐！奉茶！”众人纷纷告罪坐下，龙王微笑道：“林女侠大驾光临傲啸城，倒真是出乎老夫意外，多有怠慢，还请林女侠不要见怪，不知令师现在还好吗？”他不问林钰师傅是谁，自是早已知道。
林钰微一欠身：“多谢前辈，家师一切安好！”龙王点头微笑道：“好，故人无恙，天下开心之事，莫过于此！”
林钰心中奇对，看来这龙王和师傅早就认识，却为何从未听师傅提起过呢？疑惑的目光看向龙王，他却早已看向了庞德。
“庞老板真是胆识过人，世人都道我傲啸城是土匪，庞老板却仍然敢带着大批货物来这里，可见真非常人也！”
此时的庞德已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笑道：“世人所传，多有不实，今日我庞德才算见识了真正的傲啸城！”
龙王大笑起来：“庞老板此言，深慰我心，请庞老板放心，我傲啸城断然是不会亏了好朋友的。”庞德一听此言，这才真正地放下心来。
言过三昧，宾主尽欢，众人纷纷在卫兵的引导下向外走去，林钰正待起身，龙王忽地抬手道：“林小姐请留步！”林钰微微一鄂，停了下来，看向龙王。
龙王待众人都走出大厅，这才道：“林小姐请恕我直言！”
林钰微微欠身道：“前辈既然是家师旧识，哪就是林钰的长辈，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言！”
龙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是练功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是如今这般模样？”林钰一听，立时明白自己的状况已被这位高手看破，一提到这个问题，不由想起伤心往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飞扬的音容笑邈，心中一酸，眼眶不由红了。
龙王叹一口气，脑海中不由想起另外一个绝色容颜，“想不到你们师徒二人，竟是这般相似！”林钰心中一震，龙王这话让她听得莫名其妙，自己和师傅又有什么地方相似了，正待相问，却见龙王一挥手，已是扣住了自己的右腕，心中不由大惊，体内寂灭心经自然而然地产生反应，一丝丝针尖一样的寒气立时反击过去。
“不要运功抵抗！”龙王温和的声音传入到了林钰的耳内，与此同时，林钰也感受到对方的内力暖洋洋的另自己受用无比，心中明白对方是想自己疗伤，当下撤去寂灭心经的反击，任由着对方的真气沿着自己的脉穴一路前行。
半晌，啪的一声，龙王的手忽地被弹开，龙王满脸惊讶，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钰：“你，你竟然将寂灭心经练到了这样的程度，这，这可如何是好？”
林钰已是感受到了对方的真气行至自己的胸腹间时，寂灭心经已是不受自己的控制反击过去，看着龙王的神色，林钰自是知道结果，不由黯然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生生死死我已是没有放在心上了！”
龙王脸色发白，心中暗道：“又是这句话！”
看着林钰的脸色，龙王道：“你也不必如此绝望，天无绝人之路。但是你已走得太远，以我的功力，实是无能为力，不过在一年之内，你已是无虞，我也只能替你做到这一点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这样的心结也只有心药来医了。如果实在没办法，你还可以回到你师傅身边，当年她能挺过来，想必一定有法子让你也过了这一关！”
林钰心中实是奇怪之极，听这龙王的口气，与自己的师傅当年必然是极熟之人，但为何师傅却从未对自己说起过这样一个人呢？唉，解铃还须系铃人，飞扬现在在何方呢？
揣着一肚子的疑问走出大厅，却见龙狂正微笑着站在厅外，“林小姐，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随着龙狂穿堂过巷，不多时，来到一幢精致的小舍外，龙狂一指一个正在为花浇水的娇俏背影对林钰道：“林小姐，这位就是你的故人了，不过去见见吗？”
林钰满心疑惑地瞪了龙狂一眼，缓缓地走了过去。似乎是感应到有人走进，那人慢慢地转过身来，林钰一下子张大了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李蓉，怎么是你？”
飞扬待在这销魂窟中已是整整一天了，这一天来，三娘却是没有露面，只有一个小丫头模样的人按时送来一日三餐，整日价地听着些艳语淫词，飞扬不由烦躁不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呢？飘飘到底到了何方呢？
直到华灯初上，三娘才姗姗来迟。飞扬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有消息了么？”
三娘脸色沉重，道：“不知为了什么？飘飘竟然被那唐维仁带走了，还有他那两个弟子也回来了，飘飘就是被他们带回来的！”
飞扬心一沉，飘飘在唐维仁手里，哪可就糟了。在房中转了几圈，猛地抬起头来，问道：“这唐维仁住在哪里？”
三娘一惊：“你想去虎口拔牙吗？”
飞扬点点头，“不管怎样，我总要去试试，唐维仁总不会一天寸步不离地跟着飘飘吧！”
三娘缓缓道：“唐维仁住在紫泥湖的东头，这老头爱清静，不愿住在这边，沿着紫泥湖上行五里，有一幢大房子，与别处明显不同，哪就是他的住所了。”
“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冒险，咱们从长计较，慢慢地想个法子！好在飘飘的身份特殊，就算落在他们手中，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最多成为他们手中的人质。”
飞扬道：“你不知道，这唐维仁带走飘飘，就是想引我过去，否则以他的身份，挟持一个小姑娘算什么，大概他已从两个弟子哪里知道飘飘与我的关系，既然他张网以待，我若不去，说不定他恼羞成怒，让飘飘受点苦也说不定。”
三娘不由默然，半晌才道：“好吧，但你也不要急，等我打探明白了，你再行动吧！”

第三章 重逢
李蓉布裙木钗，丝毫未施粉脂的脸上浮现着一股恬然的微笑，竟然是安之若素，林钰偏着头，看着李蓉手脚麻利地替自己的茶碗中放入一些茶叶，又回头叫道：“龙狂，快过来为林小姐冲水！”转过头来，笑着道：“林小姐，这可是我亲自己制作的茉莉花茶，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但在这大漠，却也算是弥足珍贵了。”龙狂笑嘻嘻地提着一个暖壶过来，为林钰的茶碗冲上水，一股腾腾的热气伴随着一阵清香登时飘满了整个屋子，林钰深深地吸了口气，由衷地赞叹道：“好茶！”李蓉不由喜形于色，竟然如同一个孩子做一件事得到大人的赞赏一般喜欢。
林钰看着李蓉的形色，好像对于目前的处境甚为满意，脸色红润，丝毫不像是被绑架而来的，倒像是她自己心甘情愿一般。看着李蓉转眼之间就将屋内收拾的一尘不染，林钰不禁有些瞠目结舌，这还是以前那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吗？
“邬婆婆和李公公都死了！”林钰试探地说道。
李蓉动作一僵，整个人如同泥雕木塑般呆了片刻，微微闭上的双眼中两滴清泪姗然而下。这两人以前虽然不过是她家的奴才，但对于李蓉来说，却是如同家人一般。半晌，李蓉睁开双眼，看着林钰苦涩地一笑，道：“死者已矣，我们活着地总要做些什么才好。”默默地坐到林钰的对面。
“你是怎么到得这里？”林钰问道，虽然都说李蓉是被绑架而来的，但看着目前的境况，林钰却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了。
李蓉微微一笑，看着走进门来，坐在一侧的龙狂，款款道：“还不是这个人，伙同智光和尚将我绑架而来的。”龙狂没想到一走进来来就碰到这个话题，不由狼狈地站了起来，慌乱地说道：“你们二人聊着，我到前边看看去！”竟是一溜烟地跑了。
屋中二女不由开心地笑了起来。
林钰打量着李蓉的面色，心中不由一动，李蓉对这龙狂看来很不一般，已是过来人的她已是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一时之间不由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一个当朝公主，一个朝廷心患的大盗匪的儿子，有这可能么？
李蓉却也是冰雪聪明，一看林钰的脸色，就明白林钰已是看出了什么，不由脸色一红，低下头轻轻地喝起茶来。
“看起来你在这里生活得还很不错啊？”林钰说道。
李蓉放下茶碗，道：“刚来这里的时候，我愤怒，恐惧，但过了一段时间后，这种感觉主慢慢地没有了。他们对我一直不错。”李蓉的目光越过林钰的头顶，直向外看去。似乎在回想着什么，款款道：“日子过得久了，我看到了很多以前我根本想也想不到的东西，我从没来没有想到过，在我大唐的统治下，竟然还有这么困苦的百姓，这么多的人对我家怨恨之极，每当听到他们的诅咒，我都无地自容。”
“大漠是一片死亡之海，但总是有很多一无所有的百姓甘冒万死穿越它来到这里，他们所求的就是脱离我家的统治，这让我不得不思考为什么我李家这么不得人心呢？”
林钰叹口气道：“天下贪官污吏数不胜数，那又有什么办法？官逼人反，人不得不反啊，为了活命，那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李蓉点点头道：“是啊，可是在这里，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景像，我看到了所有的人如同兄弟姐妹一般的友爱，有一碗粥，大家也要分着喝，到得饥荒之时，所有的人，上至城主，下至普通百姓，都是吃着同一样的东西，只有出征的将士才能吃上一碗干饭。这种景况，你不亲历，是很难体会的。”
“我在这里找到了一种平静，找到了我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着的一种生活，那就是自由，虽然我是被绑来的，但在这里，我不仅身体上是自由的，更重要的是，我的心灵重获了自由，这是我以前在宫中从来没有体会到的！”
林钰看着李蓉怡然自得的脸孔，好似在这里就是世外桃源一般，心中也不由得为她欢喜，当下打趣地道：“只怕还不只这些吧！”
李蓉不由愕然，“还有什么？”
林钰笑着喝了一口茶：“我看那龙公子人可真是不错啊！不仅一表人才，而且武功又高明的紧！”
李蓉不由面红过耳，不过却是并不反驳，直是低下头去，两手不安地摆弄着裙带，就像一个心事被别人窥破的小姑娘，显得局促来安。
当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二人正说着龙狂，龙狂已是一阵风般地刮了进来，不过他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好。
“我们刚刚得到情报！”龙狂看了二女一眼，缓缓地道：“这份情报却和你们有些关系？”
“和我们有关？”二女不由诧异之极。
龙狂点点头，道：“我们在西域大营的内线送出情报，飘飘郡主落到了裴立志手中，而且现在就在他手下第一高手唐维仁哪里。而且魔刀云飞扬也出现在了紫泥湖，不过他与唐维仁交过手后逃走，现在却是下落不明！”
一语既出，在座的两个女子都是一霎哪间变得脸色雪白，李蓉相到的是飘飘，而林钰挂心的却是云飞扬。
半晌，李蓉才慌乱地道：“怎么说裴立志也是朝廷的官员，飘飘是当朝郡主，她，她应当没什么危险吧？”
龙狂摇摇头道：“哪也不见得，你也知道，目前我们也正在和裴立志虚与委蛇，从他近期的动向来看，只怕离他起兵的日子已是不远了，现在飘飘落到他手中，那可是绝佳的人质，至少他可以以此要挟六王爷。”
“什么，你说裴立志要造反了？”林钰失声问道。
“不错，我们目前可是他的一个联盟！”看了一眼李蓉，又接着道：“当然，这只是我们的计策，让他对我们不加戒心罢了，但我们担心的是，他可能还联络了西边的蛮族！近期他的动作频频，父亲推测，可能就在近期他要动手了！”
“可他的父母家人还在上洛啊？”林钰问道。
龙狂一笑，道：“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早就是无君，无父，无母的了，为了他所谓的大业，他可以牺牲任何人。”
“哪怎么办啊？”李蓉不由心乱如麻，飘飘是她最疼爱的妹妹了。
林钰沉默片刻，霍地站了起来，向外走去。“林小姐且慢！”龙狂一伸手拦住林钰。
“林小姐是要去紫泥湖吗？”
“不错！”林钰断然道。
龙狂跟着道：“那林小姐知道这唐维仁是何人吗？”看着林钰摇头，便接着道：“数十年前，他和你的师父齐名，一身功夫不在你师父之下，你贸然前去，不是去送死吗？何况这紫泥湖是裴立志的中心大营所在，数万将士齐聚于此，当真是如龙潭虎穴一般。”
林钰冷冷一笑：“就算真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上一闯！”
李蓉一看牵住龙狂的衣服，泪水涟涟地道：“龙狂，你可要救救飘飘啊！”
龙狂叹口气，道：“当然是要救的，不过我们先去和父亲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吧！”
一日之后，十数骑人马自傲啸城跃马而出，向数百里外的紫泥湖狂奔而去。这一群人中包括着林钰，龙狂，傲啸城智将邓鹏，勇将石先勇，另加上十数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勇武人物，看来为了营救飘飘，龙王也是下了大本钱的。
“记住，唐维仁的武功不是你们所能力敌的，林钰加上龙狂二人联手大概可以撑上数百招，至于唐维仁的两个弟子，到时自有人会将他们引开，所以到时候你们要对付的就只有唐维仁一人，在林钰和龙狂二人与唐维仁动手时，其余人迅速抢了飘飘郡主就走，而你们二人，也千万不要恋战，一旦得手，要迅速摆脱这老儿，逃出紫泥湖！”临行前龙王的千叮咛万嘱咐又响在了众人的耳边。这唐维仁有这样厉害吗？林钰心中甚为不服气，但看着龙王那郑重其事的面色，又不由得不信。
紫泥湖，飞扬这边也在作着最后的准备，三娘看着正襟危坐，一遍一遍地擦拭着弑神地飞扬，不安地道：“云帮主，你当真是去动手吗？”
飞扬抬头看了三娘一眼，微微一笑：“三娘放心罢，就算打不过，我还不会逃吗？”
三娘点头道：“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武功特别好的高手，鸡鸣狗盗之徒倒有不少，给帮主的帮助不大，这事，我总觉得有点玄！”
飞扬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三娘，别小看了这些鸡鸣狗盗之徒，有些时候，这些人比武功更能管用。”刷的一声，将弑神收进鞘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城东唐维仁住处，这是一幢独立的大房子，三面环水，西边几里处就是紫泥湖的军营，相比哪边的热闹相比，这里要算是清静得了，自从唐维仁住到这里后，在裴立志的严令之下，所有的军事行动都远远地避开了这一片区域，这里，应当算是这大军营中的一片静土了。
缓缓地吁了一口气，唐维仁自入定中醒过来，略微活动一下筋骨，大步走出房间，房门外，早有二个侍女一捧铜盆，一个手拿着雪白的毛巾守候在哪里，伸手接过毛巾，将脸擦拭一遍，忽地皱眉道：“二位少爷呢？”
手持毛巾的少女怯生生地道：“两位少爷被一位将军给请去了，说是打着了难得的野味，邀二位少爷去喝上几杯！”
唐维仁重重地哼了一声：“真是不长进啊！这次出去吃了大亏，居然还不思奋进，整日价地饮酒作乐，难不成我唐维仁的弟子比霍震廷的弟子差么？”
二个女子低着头，却是不敢作声。
“那个什么飘飘郡主怎么样了？”
“飘飘郡主仍是大骂个不休，也不肯吃饭！”
唐维仁冷冷一笑，“到了我这里，还摆她哪郡主的架子么？”大步向外走去。
此时的飘飘，正被软禁在一间偏房内，不知唐维仁在自己身上施展了什么手段，虽然行动与常人无异，但却是一丝一毫的真力也提不起来，看着屋中两个孔武有力的妇人，飘飘除了破口大骂，却是无计可施。
门吱呀一声打开，唐维仁板着脸孔走了进来。飘飘一下子跳将起来，大叫道：“老家伙，我劝你还是趁早将我放了出去，否则我云大哥赶来，定然将你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唐维仁哈哈一笑：“小郡主，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好，我将你请到这里来，就是想让你的这位云大哥来。”一边说，一只手却是无声无息地自桌上的一个茶碗上掠过，接着道：“你的这位云大哥，已是和我交过手了，现在狼狈而逃，不过我想只要你在这里，他一定还会来罢，很快，你就会见到他了，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好，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什么郡主不郡主，惹恼了我，有你的苦头吃。”说完，一甩手走了出去。
飘飘却是不信，在房中又是一阵大骂，直骂得口干舌燥，这才停下来，伸手向桌上的茶碗端去，想喝上一口水，歇上一口气再来骂。手刚一接触到茶碗，卟的一声，好好地放在桌上的茶碗忽地变成了粉末，茶水流得满桌都是，飘飘一惊，眼中忽地现出恐惧的神色，这种无声无息地碎石成粉的功夫她也曾见过，那是她的父亲曾施展过，飘飘猛地省起刚才唐维仁的手曾自这茶碗上掠过，心中猛地一阵惊恐，这唐维仁的武功不在自己父亲这下，哪，哪云大哥会是他的对手吗？飘飘的心猛地跳了起来，本来一直盼望着飞扬来救自己的她这一下却是千盼万盼她的云大哥可千万不要来了。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唐维仁坐在明亮的灯光下，正自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书。而在门外的紫泥湖中，平静的水面突地起了一阵涟漪，十几个脑袋自湖面上悄悄地浮现了上来，一身紧身水靠的林钰等人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
一闪身，众人已是跃过了围墙，分成了两股，一队向屋后摸去，一队却是正面而来。
屋中的唐维仁哼了一声，缓缓地放下手中的书，道：“朋友们来了，怎么不来见见主人，却这样偷偷摸摸啊？”
手一挥，紧闭着的房门无风自开，借着房内的灯光，一身夜行衣的众人全都暴露在了唐维仁的眼下。
身形一闪，唐维仁已是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反背着双手，唐维仁打量着众人，笑道：“原以为是魔刀来了，原来却不是，不知你们又是哪路朋友啊，报上个名号来！”黑巾蒙面的龙狂沉声道：“分头行动！”手中的刀缓缓地抬了起来，与此同时，林钰的夜雨刷地出鞘，一股凛冽的寒气立时弥漫开来，二人自是知道眼前这人的份量，都是不约而同地将全身的功力提到了最高，一时之间，龙狂的身周仿佛有了股吸力，将身周的空气尽数向内里吸去，林钰整个身形却是开始隐在一股淡淡的白雾中，双眸已开始慢慢变成银色。
看着二人的神态，唐维仁也是微吃一惊：“好，原来是狂沙真气和寂灭心经，想不到今日一下了见到了两位故人之后，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两手微微抬起，手上方忽地闪烁起一阵碧绿绿的水光，映着微弱的灯光，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邓鹏紧张地看了一眼庭院中的对峙，手一挥，叫道：“走！”就向后院摸去。
唐维仁忽地大笑起来：“无知小儿，想这样从我手中救走人吗？也未免太看来起老夫了吧！”
邓鹏，石先勇等数人猛地感到一股无形的劲力奔涌而来，竟是将众人牢牢地困住，不由脸上变色。
紫泥湖中又是一阵水花翻涌，飞扬探出头来，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身形如大鸟般拔起，落在了房顶上，抬眼看去，一下子血液都似乎凝住了，那蒙在淡淡白影中的俏丽人影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林钰吗？她怎么会有这么多同伴，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的人看来武功也甚为高强。仔细地审视了一下环境，心中已是了然，林钰也是来救飘飘的，看来他们无法突破唐维仁的驭意之境，只要缠住唐维仁，飘飘自然就得救了。
一声长啸，飞扬现出身形，弑神自空中一闪，在唐维仁和邓鹏等诸人之间一闪而过，如撕裂帛一般，邓鹏诸人身形猛地向前一冲，已是得到了自由，众人低声欢呼一声，猛地冲进了屋内。
飞扬如同大鹏般自屋顶冉冉而落，站在唐维仁的身后，弑神绕着他不住盘旋，一双眼却是眨也不眨地看着对面林钰。林钰银眸中忽地闪过一片亮晶晶东西，心神不由一乱。
此时的唐维仁正自暗暗叫苦，魔刀忽来，这一下自己可就无力控制住另外一些人去搭救飘飘了，心中不由暗骂自己的两个弟子，要是他们再此，又怎会出现眼前这种情况，虽说自己可以立时招唤他们，但作为一代宗师，在后辈面前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个面子，眼前这三人武功虽高，但却也不足为惧，当下静下心来，就算丢了飘飘，这三人只要将其拿下，也算是一大收获了。
正在此时，林钰心神一乱之下，立时露出了破绽，唐维仁怪笑一声，身形一晃，已是攻了上去，与此同时，龙狂和飞扬也是大喝一声，两边同时夹攻上去，一场恶战拉开了序幕。

第四章 恶战
邓鹏，石先勇二人瞄一瞄战场，心知这等层次的较量，凭借着他们的武功实在是无法插手的，担心地看了一眼龙狂等三人，一咬牙，冲进了屋内。几个丫头此时早已被吓得浑身发软，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听到飞扬啸声的飘飘心中有喜有怕，一个箭步跳起来，正待冲出房出，邓鹏等人已是一涌而入。
“飘飘郡主？”邓鹏问道。
飘飘点点头：“你们是谁？”
邓鹏来不及多说，只道一声：“我们是来救你的，快走！”众人拥着飘飘，快步窜出屋外。
唐维仁看着众人已救出飘飘，不由大怒，怒喝一声：“哪里走！”五指箕张，一把就抓了过来，邓鹏等人顿时感到一股逼人的气劲涌来，二人大喝一声，一挥长剑，一舞方天画戟，竭尽平生之能，向前刺去。两人的劲力甫与对手一接触，那股气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人平生之力一下子全都使在了空处，一时之间，胸腹之中空荡荡的好不难受。最让他们害怕的是对手的这股内力刚刚一消失，马上又有一股新的力量排山倒海似的冲来，此时二人刚好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对这股庞大的力量竟是无可抵挡，心中不由大惊，身边几人也是看出二人的困境，纷纷冲了上来。
唐维仁嘿嘿一笑：“螳臂挡车！”
一侧的飞扬眼见众人情急，弑神清啸一声，在黑夜中猛地划出一道亮光，雪白的刀光撕破了夜空，半空中截住了唐维仁的这一拳的大部分功力，此时，拳劲的余波仍是击中了涌上来的众人，嘿嘿几声，几名武功稍弱的傲啸城弟子已是倒飞出去。
半空中的弑神一阵颤抖，原本明亮的光色立时暗淡下来，唐维仁收回拳头，头也不回，转头又是一拳向飞扬轰来，与此同时，回过神来的林钰夜雨扬处，丝丝寒劲狂涌而出，直奔唐维仁，龙狂吸一口气，右手挽刀，左手一扬，大喝一声：“狂沙卷地！”狂沙真气那无孔不入的特性立时发挥出来，自唐维仁真气中的缝隙一点点地挤将进去，袭向他的身体。
一伸手，飞扬招回空中的弑神，回头对邓鹏等人道：“你们快走！不要回头！”
邓鹏看一眼正自激动的几人，心知留在此处也帮不上什么忙，一咬牙，道：“走！”与石先勇几人架起飘飘，风一般的越墙而去，空气中传来飘飘的大叫：“云大哥，我等你！”
眼见众人已逃走，唐维仁哼了一声，双拳回收，身周荡起一层淡淡的碧绿色涟漪，飞扬三人的攻击一接触到这一层涟漪，劲力立时灰飞烟灭。三人一个后翻，成三个方位站定，半包围着唐维仁，手中兵器直指对手，全身劲力提到巅峰状态，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对方。
唐维仁不由大笑起来：“好，好，狂沙真气，寂灭心经，混元神功，想不到今日一晚，我就见识了名震大陆的三大神功，让我看看昔日的好朋友们有什么新的绝招教给了你们，呔，让你们也看看我南海的怒涛真力！”
双拳抬起，仰首向天，似在大声呼啸，却又无声发出，飞扬，林钰，龙狂三人惊骇地看到笼罩在唐维仁身周的涟漪忽然如同波涛般剧烈地涌动起来，三人眼前似乎出现出一幕景像，哪就是狂暴的大海中，席卷天地的巨浪正在不住地酝酿之中，天上的明月此时也似是暗然失色了。
飞扬大叫一声，“大家小心！”身形略移，向林钰这边靠近了几步，虽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让心细如发的林钰看个正着，心里不由一阵甜蜜。一双俏眼不由有些迷离地看向飞扬。
飞扬此时却是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对手身上，弑神连连轻响，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片刻之后，六柄弑神已是旋转成圈，圈的正中央，第七柄弑神伸缩不定，正自蓄势待出。
另一边的龙狂也知这是一场生死大战，右手一抛，已是将手中的钢刀仍去，两手不住圈转，合拢的双手缓缓拉开，两手之间突地出现一团不住旋转的风团，发出呜呜的声响。四周的空气不住地向内里倒飞而去，这一个气团也是越来越大，龙狂的脸色也形始慢慢变红。此时此地，只有林钰似乎没有感受到对方逼人的杀气，全副身心竟然在这关键时刻转移到了飞扬身上，一时之间，心念百转，柔肠千结。
全力以待的唐维仁立时体会到了场中三人的状态，怪啸一声，身周的涟漪突地飞出两条游丝，闪电般地直袭林钰。对面的三个后生晚辈武功之高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外，使他前所未所地感受到了一点危机，这是他成名以后还从未有过的，一旦找到一点机会，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丝毫不留余地，同时双拳一左一右，分击向飞扬和龙狂。
直到劲风扑面而来，林钰才本能感受到危机，脚步一错，人已是飞步后退，夜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形，层层阻截着对手的攻击，但是对于这样层次的高手较量，一着如错，满盘皆输，唐维仁的劲力丝毫不因为距离的拉远而丝毫减弱，一道游丝纠缠着夜雨，另一道游丝已是破关直入，直奔林钰胸前。
龙狂飞扬二人大惊，龙狂大吼一声，踏步向前，手中的气团呼的一声奔向唐维仁，旋转的气团越是接近唐维仁，就变得越来越大，一路吸收着空气，劲力也是愈来愈强，唐维仁嘿嘿一笑，左手凝力，缓缓推出，气团猛地遇到了极大的阻力，在空中凝住，不论龙狂如何摧动真气，却仍是如同蜗牛一般缓慢爬行。唐维仁心中清楚，只要击破了这个三角形攻击阵形的一角，其余两人好就不足为虑了。
飞扬一看不好，身体猛地斜飞而出，弑神清啸声中，飞斩唐维仁，同时整个人完全扑向林钰，左手遥控弑神，右手却是猛地竖掌如刀，斩向那道袭向林钰的游丝。唐维仁得意地大笑起来，右手一圈，猛地一拳捣出，击向飞扬。
空中的弑神猛地转了一个弯，在半空迎上了这一拳，嚓的一声轻响，弑神倒飞而回，唐维仁不由一惊，云飞扬的真力绝不会如此不堪一击，弑神受到重击，半空中的飞扬中一张，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身体却是借着唐维仁的这一拳，速度猛地快了数倍，在游丝刚刚要接触到林钰的电光火石的一霎那，已是将其拦截住，砰的一声，游丝闪电般的倒卷而回，飞扬身形向下落去，一张嘴，又是一丝鲜血喷将出来，落下地来的飞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反手握住倒飞而回的弑神。又猛地站住了身形。
刚刚的一霎哪，飞扬看似全力攻向唐维仁的弑神却完完全全是一个虚招，上面不过凝结了飞扬十之二三的真力，而飞扬的真正一击，全是在救援林钰的这一式上，唐维仁一个失算，虽然成功地击伤了飞扬，但他一举击毙三人其中一个的打算也破灭了。
看着飞扬喷出血来，林钰心中一惊，“飞扬，你没事吧？”
飞扬摇摇头：“钰儿，我没事，小心迎敌，不要分心。”
嘴里虽然说着没事，但唐维仁的一拳岂是小可，嘴角仍是丝丝泌出血来。
林钰心中又气又疼，尖叫一声，双瞳忽地变成银色，夜空中寒光一闪，数道寒光直刺唐维仁，剑光一碰到唐维仁那绿色的护罩，忽地化成千万条游丝，如同针尖一般钻了进去，直奔唐维仁的本体。
其实这三人之中，说到武功，倒是以林钰最为高明，虽然林钰武功以她自己有着极大的伤害，但她自从堪破寂灭心经最后一关后，已是达到了驭力的最高境界，特别是当她进入到那种疯狂的状态中之后，所展示出来的威力更是让人心惊。
被先前三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所迷惑的唐维仁倒是没有想到三个之中最危险的竟然是这个女娃子，一时之间被林钰攻破护罩打得手忙脚乱，身形如电般腾挪转移，双手挑拿拍点，以空手迎击着林钰疯狂般的攻击，心中不由暗自心惊。
机不可失，看见有机可趁的龙狂和飞扬身形飞起，左右夹击而去。
三人翻翻滚滚斗在一起，林钰的寂灭心经如千万游丝，无孔不入，龙狂的狂沙真气却是飞散成千万粒颗粒，一次一次地敲击在对方的护罩上，而飞扬的弑神以身化七，满天飞舞，势如闪电般四方斩击，但唐维仁终究是达到驭意之境的高手，虽然在开始的一段时间内有些手忙脚乱，但终究慢慢地稳定住了局势，将上风一点点扳了回来。
其实斗到此时，唐维仁也是感到颇为吃力，虽说自己已是达到了驭意之境，但同时面对三个驭力的绝顶高手，也是难受之极。
再斗得片刻，飞扬已是知道今日取胜绝对无望，这境界之上的差距可不是力量和人数所能弥补的，眼看着唐维仁越来越是笃定，心中已是有了计较，嘴唇一动，对龙狂道：“龙兄，你先走，我和钰儿来缠住他！”他心中担忧要是一旦贾剑涛和贾怒涛二个赶回来，哪可就一个也走不了了，这二人的武功虽说敌不过自己三人中的任何一人，但只要能缠住三人中的其中一个，哪可就不妙了。
龙狂倔强的一摇头：“不行，我一走，你二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那可就危险了！要走也让林小姐先走！”
林钰看了飞扬一眼，道：“我哪也不去，飞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飞扬急道：“龙兄，你的身份不同，你要是落到此人手中，那可主遭了，我不过一江湖野汉，对于他们来说，利用价值可不如你大，只要你走了，我自有办法脱身！”
龙狂心中一凛，自己是傲啸城少城主身份，要真是落到裴立志手中，那对于父亲来说，可就是天大的麻烦。咬咬牙，道：“好，你们二人可要当心了！”
唐维仁大笑道：“想走，哈哈哈，做梦，一个也别想走！”
飞扬冷笑一声，身形高展，如同大鹏般飞起，空中的七柄弑神光芒大盛，猛地回收排成一排，与此同时，林钰夜雨前伸，空气中寒气大盛，林钰回首一挽，身后紫泥湖中的湖水突地飞起一片水幕，向场中猛扑过来，尚在半空，已是凝成一片冰幕，铺天盖地般袭来，林钰身形飞起，立于寒冰之上，夜雨一抖，数万道星芒如同下雨般袭来。
龙狂大喝一声，双臂一抖，“乾坤失色！”院子中的泥土突地被卷起来一层。
眼看着如此威势，唐维仁也不由得脸上变色，两腿扎稳，双手自体侧抬起，身周的护罩一伸一缩，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墙幕，慢慢向前推去。
轰得一声巨响，两下一接，冰屑纷分，尘土飞扬，场中一时不见了人影，飞扬大叫一声，“快走！”龙狂眼中泪光一闪，已是闪电般向外逸去，与此同时，唐维仁自满天灰尘中电射而出，大叫一声：“哪里走！”五指箕伸，直抓过来。
飞扬哈哈大笑，刚刚林钰和龙狂二人全力出击，他却是蓄力以待，眼见唐维仁身形一现，空中的七柄弑神呼啸着飞斩而至，自半空中截住了他，七刀此起彼伏，向着唐维仁一通乱斩。唐维仁哼了一声，两手闪电般击出，将七柄弑神一一击回，但这一耽搁，龙狂已是走得无影无踪了。
唐维仁心中大怒欲狂，今日儿与三个后生晚辈动手，让他们将人救走不说，竟然还有一个自自己眼皮底下逃得无影无踪，这传将出去，将自己的脸面搁到哪里去。看着一边的林钰飞扬两人，心中杀机陡现。
刚刚与唐维仁硬碰硬的一招交手，林钰只觉得胸中血气翻腾，一口逆血险些喷将出来，脸色也显得更白，眼中的银色已是缓缓退去，胸口不住地起伏。飞扬一纵身落到她的体侧，伸手抓住她冰凉的小手，一股温暖的气息传将过去，林钰这才稍稍好过了一些。
唐维仁脸色阴沉，一步步逼将过去，冷笑道：“好，今日是你们自找死路，我就让你们到地下去做一对同鸳鸯吧！”两手已是提了起来。
林钰深情地看了一眼飞扬，虽是生死便在顷刻之间，但此时此刻，她却是没有一丝恐惧，因为现在飞扬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感受着飞扬的体温，体会着他的心跳，她只感到一阵阵的幸福，也许，两人死在一起就是两人最好的归缩吧。
唐维仁攻上来了。
二人迎敌的林钰和飞扬很快就落入了下风。林钰的剑芒已是被迫得越来越短，而飞扬飞舞在空中的七柄弑神也是越来越诲涩，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浑然如意。两人完全被笼罩在了对手如山的拳劲当中，正自苦苦支撑。
激动当中，伴随着唐维仁哈哈的大笑，六柄弑神的分身一柄柄被他击得粉碎，左手一拿，已是将最后一柄弑神凌空握住，飞扬身形一阵颤抖，竭力抗争。
唐维仁冷笑道：“困兽犹斗！”左手提拳，一拳就击将过去，飞扬勉力提起右拳，迎击上去，但却是软弱无力，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了。
被逼在一侧的林钰大惊失色，尖叫一声，夜雨脱手飞出，闪电般直插唐维仁，同时身形一闪，直扑向飞扬，十指频弹，一股股针尖般的寒气直袭向他，但同时，急于去救飞扬的林钰自己却是门户洞开，将胸腹完全暴露在了对手的面前。
唐维仁却也是没有想到对手会来这么一手，微一错鄂，夜雨已是急扑而至，略一侧身，让过夜雨，但十股寒劲却是正正地击在身上，怒吼声中，拳劲猛地回速，砰的一声，将林钰击得飞了起来，但他却也是胸中一阵发闷，寂灭心经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得，虽然此时林钰功力大减，但这几下却仍是让唐维仁一阵好受。
飞扬大叫一声，飞身接住林钰，一眼看去，却见心爱的人已是脸如金纸，气若游丝，不由大惊失色。
唐维仁落下地来，运气数转，将侵入体内的寒气驱光，看着抱着林钰身体的飞扬，眼中凶光毕露，一步步地逼将过去。飞扬霍地转过头来，弑神扬起，眼中已是露出毕死的光芒。
唐维仁大笑着扬起手来，正待击出这最后一拳，脚下的土地中一闪，一蓬白光突地暴起，直奔唐维仁，这一下事起突然，唐维仁大惊之下，身体如被狂风卷着一般，倒飞回去，低头看时，却见衣服上被刺满了数十根银针，不由冷哼一声：“暴雨梨花钉！”
飞扬身边人影一闪，已是多了一人，大叫道：“还不快走！”飞扬又惊又喜，抬眼看去，不由惊叫一声：“是你！”这人却是妓院的老板三娘。
唐维仁冷哼道：“原来还有同伙！”身形猛地扑了上来，三娘身形一扭，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当他再出现时，却是在唐维仁的身后，手一张，又是一蓬白光暴射而出。
“五行遁！”唐维仁不由一阵惊讶。
觅得良机的飞扬抱起林钰，用力在地上一踏，身形倒飞而出，百忙之中还伸手一招，将林钰的夜雨吸了过去。
眼见着倒手的鸦子又飞走，唐维仁大怒，飞步急追，刚一起步，空气中一阵扭动，数个人影突地出现，数蓬白光又是迎面射来，唐维仁胆子再大，武功再高，却也不敢以身去试这种专破内家真气的歹毒暗器，眼见着飞扬卟嗵一声跃入紫泥湖，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由一阵气苦，暗自凝神，猛地一拳向虚空中捣出，啊的一声惨叫，一个汉子身形猛地显露出来，七窍流血，倒毙在地。
远远的，一个声音惊叫道：“好厉害，大伙儿快走！”自此了无声息。
唐维仁呆立片刻，今晚倒真是非比寻常，不但见着了武大中的三大奇功，竟然连海外的五行遁也出现了。这几个年轻人武功让他惊讶莫名，假以时日，自己可又要多上几个强大的对手了。

第五章 情浓
轻轻地推开房门，三娘看着静卧在软榻上的林钰那淡若金纸的俏脸，以及坐在软榻前紧紧地握住林钰的小手，呆若木鸡的云飞扬，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那里面装得是一些金创药膏之类的东西，但三娘深深地知道，这也不过是聊尽人事而已，像林钰这样受了如此之重的内伤，靠这些东西是根本不可能起到多大作用的。
“还是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吗？”轻轻地走到云飞扬身边，柔声问道。
紧握着林钰冰凉的小手，飞扬呆滞地摇摇头，从昨天脱身而出，回到这里后，已是整整一夜了，他仍是没有办法控制住林钰体内乱窜的真气，每当他试图用混元神功强行制服这些没头苍蝇般在林钰体内到处游走的真力时，都会遭到林钰的寂灭心经的强力反击，而每一次的努力，都会给林钰带来更大的痛苦，此时她的胸襟，被褥上到处都是斑斑的血迹，已是气若游丝了。
“让我为林姑娘敷一点药膏吧，这是我师门密传的药方，也许会有一点作用的！”三娘道，虽然知道作用不大，但此时却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飞扬微微点点头，此时他已是方寸大乱，只要还有一点点的希望，他就要去试一试。依依不舍地松开林钰的手，转过身去，让三娘接替了自己的位置。
“云帮主，昨晚激斗了半夜，又为照顾林小姐未有丝毫歇息，你这就去歇息一下，我来照顾林姑娘吧！”三娘好心地道。
飞扬摇摇头，这个时候，他哪里有什么心思去休息呢？
看着飞扬绝决的面容，三娘摇摇头，转过身去，轻轻地解开林钰的胸衣，定睛看时，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在林钰丰满的双乳之下，一个淡青色的掌印清晰地呈现在她的面前，更为可怕的是这个淡青色的掌印还在慢慢地扩散，三娘心中不由惨然，这淡青色的掌印在前进几分，林钰必然无幸。饶是她见惯了生生死死，但眼见着这样一个花骨朵般的美人就要在自己眼前凋零，她的心中仍是忍不住一阵恻然，回头看看飞扬，更是觉得心中不忍。
伸手将药膏搓散，轻轻地涂抹在青色的掌印之上，眼见着黄色的药膏迅速地被吸收进去，三娘轻轻地为林钰掩上胸衣，盖上被子。回过头来，却见飞扬仍是在一边看着窗外发呆。
“云帮主，这是我师门的秘药，也许会有一些效果吧！”三娘道。
飞扬勉力一笑：“谢谢三娘。三娘武功玄妙之极，想必这药物定有奇效。我先在这里谢过三娘了！”
三娘摇头道：“什么武功玄妙，海外游魂，苟颜残喘而已！”
飞扬不由问道：“三娘，昨日恶斗之中，听那唐维仁狗贼将你的武功称之为五行遁，却不知是什么功夫，飞扬孤陋寡闻，却是没有听说过！”
三娘苦苦一笑：“是啊，我们这门功夫本来就不是中原所有，我的老家在遥远的海中一个美丽的岛国上，这五行遁是我门中的一门功夫，这么多年了，想不到还有人能认识它！”摇摇头，似是无限伤感，转身走出门去。
飞扬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心中奇怪，这三娘看来远远不是一个卧底那么简单啊。沉吟着倒上一杯茶，刚刚喝了一口，床上林钰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飞扬如遭电击，一下子跳了起来，难不成这三娘的师门密药真有奇效不成？一步窜到软榻前，飞扬惊喜地看到，昏迷了整整一夜的林钰正缓缓地睁开双眼。
微微地挪动一下手指，林钰的心便向无底的深渊沉去，手臂完全像不再属于自己似的，想挪动一根手指头也艰难无比，试着运行一下真气，更是心中惊慌，那本来强大无比的真气此时直分成千丝万缕，在自己体内乱窜，丝毫不受自己控制，自己稍加运功，立时便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口腥红的鲜血喷将出来。
飞扬手忙脚乱地替林钰揩尽嘴角的鲜血，心痛地将她半扶起来，但对于林钰目前的处境，却是束手无策。
林钰闭上眼睛，半晌缓缓睁开，声如蚊蚋：“飞扬，我要死了吗？”
飞扬心中一痛，搂着林钰的手一紧，柔声道：“钰儿，你不会死的，你只不过是受了一点轻伤，很快就会好的。”
林钰惨然一笑，心知飞扬不过是在安慰她，闭上眼睛，往日种种，真如恍然一梦，一朝梦醒，才发现所有种种，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而已。此时靠在飞扬的怀中，心中反而感到一阵踏实，想起当日自上洛负气出走，不由感到一阵好笑。嘴角一动，又是剧烈的咳漱起来。飞扬慌乱地替她拍着脊背。
半晌，林钰才平息下来，稍微调息一下，林钰稍微侧转头，问道：“飞扬，在你的心中，我，宛儿，还有飘飘，到底哪个更重要一些呢？”
飞扬看着她惨白的脸庞，心中不由又是一阵发疼，柔声道：“钰儿，自始自终，在我心中，始终就只有一个你啊，宛儿，飘飘她们虽然也很好，但在我心中，却始终将她们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林钰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又问道：“哪当天，你为什么和宛儿……？”
飞扬心中一片迷乱，摇头道：“我不知道，钰儿，哪天我喝了酒，我不知道为什么为出现哪种事，我……”
林钰此时心头反而分外清明，“飞扬，你知道吗？宛儿爱你之心，恐怕不在我之下，而她又工于心计，精于毒技，也许，她想要得到些什么的时候，对付毫无戒心的你，只怕是不在话下。这一点，这些天来，我反反复复地想了许多次，直到今天，我才真正地想明白罢！”
飞扬不由有些瞠目结舌，这，这也太离奇了吧，宛儿怎么会如此做呢？
林钰接着道：“飞扬，我想我要死了，不过能死在你的怀中，我也满足了。”
飞扬痛苦地大叫起来：“不，钰儿，你不会死的，我不允许你死！”
林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怒力地抬起手臂，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抚过飞扬的脸庞，“飞扬，其实我也知道，就是没有昨天这一战，我也活不了多久，现在就死，也只不过是提前了一点而已，不过这样去死，也更有意义，不是吗？飞扬，我死之后，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宛儿其实真得不错，她能助你成就一番大事业，就是飘飘，对你也是情真意切，只要你愿意，也一并娶了吧！”一口气说了这些话，林钰的气息又不由得急促起来，飞扬摇着头道：“不，钰儿，我只娶你一个，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会没事的！”
林钰努力地抬起头：“飞扬，不要骗我了，我自己的伤，我还不知道吗？我浑身的功力早已散了，这时，不过是在苟颜残喘而已。”慢慢地抬起手臂，看着自己的手轻声道：“看，飞扬，寂灭心经开始反噬了，我用寂灭心经杀了哪么多的人，现在，我也要死在寂灭心经之下了！这大概就是佛家所说的轮回报应吧！”
飞扬不由泪眼模糊，林钰的手此时已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冰晶，在灯火之下闪闪发亮，寂灭心经开始自内而外地反噬宿主了。
林钰反而异常地平静，“飞扬，吻我一下好吗？”
此时的飞扬不由泪如泉涌，稍稍探出一丝真力，在林钰的体内探查一翻，却绝望地发现林钰此刻身体内真气的紊乱比先前还要乱上数分。
看着林钰睁的大大的眼睛和微微仰起的头，飞扬呜咽着低下头去，将自己的嘴唇覆在林钰寒冰般的双唇上，林钰眼角露出一丝笑意，雪白的脸上一时之间竟然涌起一团红晕，紧跟着轻轻地嘤咛一声，又已是昏了过去。
半晌，飞扬轻轻地将林钰放在软榻上，爱怜地看了一眼，走到门前，轻轻地唤了一声：“三娘！”
片刻功夫，三娘已是出现在了飞扬面前。飞扬看了一眼昏迷的林钰，对三娘道：“三娘，今日我要与钰儿成亲，结为夫妻，想请你来作我们的证婚人，不知你愿意吗？”
三娘不由张口结舌，林钰已是命在旦夕，此时此地，云飞扬竟然要同她成婚，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旋即她已是明白，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三娘忽地觉得眼中一阵发热，转过头，三娘轻轻地道：“好吧，云帮主，我去替你们准备一下！”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这间房子里已是张贴上了几个喜字，一对大红的龙凤烛也取代了先前的白蜡。飞扬也穿上了一间大红的袍子，轻轻地扶起林钰，飞扬将一件红袍披在她的身上，红袍白颜，房间里现出了另外一种凄然的美。
飞扬道：“天地为媒，三娘为证，今日我云飞扬娶林钰为妻，生生世世，不离不弃！”怀中的林钰似是在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什么，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看着房中的一切，不由一阵茫然。飞扬低下头，轻声在她耳边道：“钰儿，今天我正式娶你为妻，你愿意吗？”
林钰眼睛眨了几下，蓦地明白飞扬的心意，心中一股热流霎时间流遍全身，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声音微弱地道：“飞扬……！”
飞扬一下子打断她的话，轻声而又坚决地问道：“你愿意吗？”
林钰怔怔地看着飞扬略显憔悴地面孔，半晌才道：“我愿意！”
飞扬点点头，将林钰抱到怀中，转身看着三娘道：“三娘，请你为证，今日我与林钰结为夫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林钰一双妙目转向三娘。
看着林钰那已失去生机的眼睛，三娘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扭头拭开眼泪，她哽咽地说道：“我，三娘，不，柳生和子今日为云飞扬和林钰为证，二人成为夫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飞扬诧异地看了三娘一眼，但此时此刻，其它的任何事情都已不在放在他的心上，他的眼中，只有怀中气若游丝的林钰一人，此时，林钰的双手已结满冰晶，正自无情地向上漫廷。
“你是我的妻子了！”飞扬轻声对林钰道。
林钰苍白的脸上此时也是布满了反常的红晕，尽力地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偎紧飞扬，轻声道：“飞扬，带我出去，我不想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紫泥湖！”
飞扬哽咽地道：“好，我这就带你走！”
三娘慢慢地走上前来，对飞扬道：“云帮主，我们在这里有一条密道，直通紫泥湖外，你们可以从哪里出去。”
飞扬点点头：“谢谢三娘，你的恩情，也许我云飞扬只有来世再报了！”
三娘微吃一惊：“云帮主？”
飞扬深情地看了一眼怀中又昏迷过去的林钰，咬牙道：“钰儿已不久人世了，等我料理了她的后事之后，自会重返紫泥湖，唐维仁杀了我的钰儿，我也要他付出代价！”
三娘迟疑地道：“可是，唐维仁的武功？”
飞扬狠狠地笑道：“有时，武功并不能代表一切！”
三娘听着飞扬决绝的话语，看着他的神情，心知这云飞扬已是抱着必死之必，林钰一旦不幸，他必然会来找唐维仁拼命，但二人武功上的差距基本上就代表着云飞扬是自寻死路，躇踌半晌，猛地自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飞扬道：“云帮主，这是我门中秘传武功五行遁，最善于隐藏身形，用于暗杀等事，实用之极，以云帮主之武功，稍加浏览，就能应用自如，今日相别，又值你与林姑娘大喜的日子，三娘没什么礼物，就把它送给你把，也许你用得着。”
飞扬不由吃了一惊，这种师门秘武是最为隐秘之物，哪知三娘就这样送给了自己，昨天三娘和他的那一帮人神出鬼没的身手已是让他见识了这门功夫的玄妙，如果拥有了他，那自己找唐维仁报仇的确是增加了不少的把握。
“这……？”飞扬不由有些犹豫，平白无故地受了这份大礼，却让他如何来还这份人情？三娘一笑，将这本书塞到飞扬的怀中，道：“宝剑赠英雄，这门武功到了云帮主手中，也许会更加发扬光大，到得那时，就是我师门长辈也会欣慰不已的！”
飞扬感动地道：“三娘，大恩不言谢，如果我还能活着，你但有什么差遣，我决不推托！”
三娘微笑着道：“走吧！那条秘道在我房中，你二人自哪里，很快就可以走出紫泥湖！”一转身，打头走了出去。
一顿饭功夫后，飞扬怀抱着林钰，已是站在了紫泥湖外的大漠中，回望着紫泥湖哪星星的灯火，飞扬咬牙道：“紫泥湖，你等着吧！唐维仁老贼，你等着吧！很快我就会回来的！”一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第六章 破茧
怀抱着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的林钰的身体，飞扬提气飞奔，他不知道自己要奔到何处，哪里才是尽头，此时的他只知道向前，向前。林钰的呼吸已是越来越微弱，随着身体外部不断地结满冰晶，她体内的真气也是越来越微弱，飞扬心中明白，一旦林钰全身都被冰晶覆盖时，那她的生命也就在那时走上了终结。
越过了一座高高的沙丘，飞扬眼前一亮，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两座高大的沙丘之间，一道月牙儿般的清清湖水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嶙嶙的水光倒影出天上的半弯新月，似是它的扩大的倒影，不大的新月湖边，绿草莹莹，尖尖的小草上晶莹的露珠闪着明亮的光芒，似乎是情人的眼泪正自从上面滑落。
飞扬不由潸然泪下，老天，你是在可怜我们吗，特地赐下这个地方作为钰儿最后的葬身之所吗？疾驰而下，站立在碧水之前，飞扬再一次被震撼了，这新月一般的小湖虽然被沙丘所围，但却顽强地生存着，并且滋生着他周边数米方圆内的小草。轻轻地将林钰放在绿草之间，飞扬轻轻地道：“钰儿，你看到了吗？这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归缩。”
双手温柔地自林钰僵硬冰凉的身体上抚过，飞扬凝目注视着爱人惨白的面孔，这美丽的精灵就要回归到她来的地方，离开这混沌浊世了。此时的林钰身体内除了微弱的一丝丝的内力仍在游走之外，整个人已是毫无生气了。
“钰儿，你睁开眼睛，看看这里吧，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归缩，你去之后，我就将你葬在这里，不久之后，我也会来这里陪你，永远和你不再分离！”飞扬喃喃地道，猛地将混元真力强行注入到林钰的体内，他要激发林钰最后的一线生机，让林钰好好看看他们最后的归缩之地。
混元真力毫无阻碍地冲入林钰体内，再也不像先前那样遇到寂灭心经的强力反击，强大的混无真力一下子就收伏了林钰体内那微弱的真力，裹协着它在林钰体内游走，片刻功夫后，林钰身体一震，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飞扬低头道：“钰儿，醒醒，看看这里吧，你满意吗？”
但出乎他的意外，虽然成功地激发了林钰最后的一点生机，但林钰并没有醒来。难道钰儿已真地连这个世界最后一眼也看不到了吗？飞扬不死心，猛地加大了真力的输送，混元神功源源不绝地顺着林钰的经脉涌入到她的体内。
猛地，林钰体内突地爆发出千万点蛰伏的寒冰般的真气，一下子绞上了飞扬的混元神功劲力，好似他们就来就没有消失一般，千丝万缕地缠了上来，将其猛地向前拉去。飞扬身子一震，真气如同开了闸的河水，潮水般地向林钰涌了过去。飞扬心中一惊，以这样的速度，只怕不到片刻，林钰的体内就会因为自己的阳刚真力过多而爆体而亡。猛地运功回收，想减缓真力的运行速度，哪知这一试立时让飞扬大吃一惊，不但没有如愿减缓内力的运行，林钰体内反而又有一股寒冰般的真力向自己攻来，一瞬间，就沿着自己的运功线路逆行而上，而自己狂奔而出的混元真力竟然与这股逆行而上的寂灭心经真气经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地各行其道。
飞扬又惊又喜，惊的是以这样的方式，只怕不过片刻，自己就会力尽而亡，被林钰的寂灭心经冻成一根冰棍，喜的是林钰体内既然还有这么强大的真元，哪她就决不会死。抬眼看去，心中又是凉了半截，按说自己这么多的混元真劲涌进了林钰的体内，只要是她生机未绝的话，就应该有所反应啊，但此时的林钰却仍是如同先前一样，毫无反应，相反的是，此时连她的俏脸也有一半被冰晶笼罩住了，在月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猛地打了一个哆嗦，飞扬突地感到了一阵彻骨透心的寒冷，他明白，自己混无真力消失得太多，而林钰体内的寂灭心经已经攻入了自己的体内，此消彼长之下，自己已是抵挡不住了，而林钰此时的身体，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底洞，仍是在没完没了地吸收着自己的混元真力。
飞扬忽地笑了，用力将林钰整个的身体扳入自己的怀中，低声地道：“钰儿，你一定是怕自己太寂寞了吧，想让我却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感到害怕，不会感到孤寂吧！好吧，本来，我也是想早点来陪你的。只是便宜了唐维仁这个狗贼，我不能亲自己手刃他为你报仇了，不过也不要紧，这样的贼子，是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嘴时说着话，飞扬的身体却也是慢慢地僵硬起来，抬起自己的手一看，飞扬不由哑然失笑，自己的手上此时也已结满了冰晶。“哈哈哈，要是有人发现我们两个的死状，一定会大吃一惊，在这大漠之中，竟然有人被冻成了冰块。”
用力紧紧地将林钰搂进怀中，此时林钰体内寂灭心经的势力越来越强，寒洋般的真气不住地向飞扬体内涌来，猛地，先前的那千万点寒冰真力连同他裹协着的混元神功，一股恼地倒卷而回，飞扬脑子中轰的一声，就此人事不省。
月光下，两座冰雕般的人形紧紧相拥地卧倒在新月湖边，闪闪地发着亮晶晶的光，与天上无数的繁星一唱一合。
上洛城，猛虎帮总舵，董宛儿正端坐在帮主的宝坐上，三根手指支着下颏，仔细地听着下面几位堂主的汇报。
半晌，听完报告的宛儿轻轻一挥手，几名堂主恭敬地退到一边坐下，目视着这在帮中威望日高的女帮主，敬候着她下达命令。此时的猛虎帮，势力已是遍及大江南北，属下已是设了数十个分堂，以前的一些老人如马维，李强，李光等人如今已各是统率一方的武林大豪了。屋角的一侧，只有笑傲天仍是一副老模样，蜷缩在太师椅上，不时举起酒壶灌上两口，间或地仍上两颗花生米到嘴里，眼睛半眯着，似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张堂主，这快刀帮真是如此说吗？”宛儿秀丽的丹凤眼中突地冒出一股寒光。
本已坐到一边的这位张堂主又站了起来，看了看宛儿，道：“对，快刀帮的帮主路一刀说道，就是魔刀亲临，他也要伸量伸量，何况现在猛虎帮竟然是一个妇道人家当家，要他向一个小女人伏首称臣，哪是想也莫想，还说……”看了看宛儿愈来愈阴沉的脸，张堂主顿了一顿，接着道：“还说我们猛虎帮有什么招数，他全接着！”
宛儿哼了一声，侧身问道：“莫问，这快刀帮有什么后台，敢这么强硬？”已蓄上了两抹小胡子的莫问如今负责着整个猛虎帮的情报机构，在猛虎帮中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了。
“帮主，这快刀帮的帮主路一刀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在松阳府有很大的势力！”莫问小心翼翼地说道，自从师父云飞扬追踪林钰而去之后，交帮中大权全交给了宛儿，宛儿也变得有些喜怒无常，有时连原些猛虎帮的老人们她也是一丝面子也不留，但她又将猛虎帮打理的蒸蒸而上，又不由得众人不服。
“哼，少林，少林就了不起吗？”宛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莫问又接着道：“这路一刀的后台其实也不止是少林，他更大的后台其实是在上洛京中，他之所以如此放肆，大概就是认为我们动不了他吧！”
“哦？”宛儿一下子来了兴趣，“在京中还有后台，不知是哪位大臣啊？”
莫问笑道：“倒不是哪位大臣，而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李志！”
宛儿这下倒是吃了一惊，这快刀门怎地跟当朝太子拉上了关系？目视着莫问，等着他的进一步解说。
“这快刀门门下有个弟子在太子府中做官，就这样拉上了关系，这快刀门也算是太子殿下在江湖上的一个暗桩吧！这路一刀大概就是仗着这一点，这才敢对我们如此无礼！”
宛儿沉吟片刻，银牙一咬，狠狠地道：“这路一刀想得大错而特错了，太子的人，我就不敢下手吗？李强，李光，你二人带你们江字队和山字队，会同松阳分舵的人，给我将快刀门连根拔起，鸡……”正待说下去，一边的笑傲天忽地大声咳漱起来，宛儿一怔，略微停顿了一下，改口道：“所有的人，都给我全部压到上洛来，我要让江湖中人见识一下，对抗我猛虎帮的下场！”
“是！”李强，李光二人站起身，大声应命。
轻轻揉揉太阳穴，宛儿似乎有些累了，挥挥手，道：“四方旗主留下来，其余的人散了吧！”大厅中数十人轰然应诺，一一走出了大厅，一时之间，热闹的大厅内一下子清静了下来，只剩下了马维，李强，李光，上官行等几人，他们就是如今猛虎帮的四方旗主了。
“莫问，飞扬现在在哪里啊？”宛儿问道，眼中也绽放出了一点神彩。
莫问道：“前几天刚刚传来的消息，师父好像在大漠紫泥湖出现，不过不久就又完全消失了踪影，我们的探子完全失去了他的消息。”
“紫泥湖，飞扬怎么去了裴立志的老窝？”宛儿惊讶地道。
莫问摇摇头：“这个却是不知道，不过就算师你去了哪里，依师父的武功，又能有什么危险？”
厅内几人都是点点头，显然对于飞扬的武功众人都是有着强烈的自信。
“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加强对飞扬那方面消息的打探，一有什么新情况，就迅速地告诉我！”
莫问点点头。
顿了一下，宛儿又接着道：“怎么，你产对快刀门的处理没有什么意见吗？”
几人都是一愣，这命令都已下达了，这才来问他们的意见，不是脱裤子入屁，多此一举吗？迟疑半晌，上官行才道：“帮主，依我看，这快刀门既然是太子的人，我们这样做，只怕会给以后带来诸多不便！”
宛儿一笑：“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笑容一敛，忽地转了一个话题，“你们都是猛虎帮的老人了，你们不觉得现在我们猛虎帮中六王爷的人太多了吗？”
莫问点点头，道：“是啊，现在六王爷的人在我们猛虎帮中已是自成一系，掌握着我们二十多个堂口的三分之一！”
宛儿点点头：“六王爷这个人，我始终是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虽然现在他是我们最大的后台，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始终有些放心不下，以后要是双方一旦反脸，那以现在的态势，我们猛虎帮非土崩瓦解不可！”
众人都是一惊，这个问题他们可是从没有想过。
“所以，现在快刀门就是给了我们另外一个机会！”宛儿重重地说。“原本我是想灭了快刀门，让太子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但笑前辈不太高兴我大开杀戒，那也就算了！”看了看缩在一角的笑傲天，宛儿接着道：“李强，李光，你二人擒下快刀门的人后，找个机会，给我悄悄地将路一刀放走！”
“啊？”李强，李光二人不由有些愕然，不明所以。宛儿神秘莫测地笑笑，起身站了起来，“就这样吧！”
飞扬似乎感到自己正在天空中飘飘扬扬，向着那明亮的太阳飞过去，浑身似乎充满了取之不尽的能量，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愉悦无比。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白色的俏丽的人影自眼前闪过，他的心一下子沉下去，是钰儿，是她。
“钰儿，等等我！”飞扬大叫起来。猛地觉得脸上一阵清凉，几滴水珠落在脸上，飞扬一下子惊醒过来，却是南柯一梦，猛地睁开眼睛，明亮的眩目的阳光不由让他一阵昏眩，微微闭了一下眼睛，这才缓缓睁开，一个人影猛地映入眼帘，面带笑容，双眼之中却又是珠泪点点，不是林钰又是谁？
飞扬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揉揉自己的眼睛，不错，的确是钰儿，那红仆仆的脸蛋倒似是当初在梅县时那个林钰，原先的苍白已是荡然无存。
“这是哪里，这是天堂吗？”飞扬梦臆般地道。
“不，飞扬，这不是天堂，我仍然活着，我没事了！”林钰微笑着道。
飞扬用力摆摆头，突地伸手在自己大腿上重重地拧了一把，呀，他一下子疼得大叫起来，脑子也一下清醒了，这是真得，这弯弯的新月湖，这绿莹莹的青草地，是的，这就是昨天自己来到的地方。看着对面笑语晏晏的林钰，飞扬忽地大叫一声，一连几个跟头翻到了半空中，又重重地落下来，卟嗵一声摔到了新月湖中，溅起了老高的水花。
林钰大吃一惊，“飞扬，你怎么了？”飞扬猛地从湖水中露出头来，大笑道：“哈哈哈，老天爷啊，你待我毕竟是不薄的，我云飞扬谢谢你了！”在湖水中水舞足蹈，溅起阵阵水花，林钰缓缓地坐倒在草地上，微笑地看着欣喜若狂地飞扬，心中却是疑惑无比，自己的伤势自己是很清楚的，飞扬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一夜之间完好如初呢？竟然连自己以前修练寂灭心经的隐忧也已是荡然无存。
狂喜中的飞扬忽地从湖水中一跃而起，跳到林钰身边，不由分说地将林钰拦腰抱起，在林钰的尖叫声中，二人卟嗵一声落到了湖水中。
其实别说林钰不清楚，飞扬更是一头雾水，昨晚自己被寂灭心经攻击，已是料定必死无疑，但没有想到一夜过去，不仅自己没事，竟然连林钰也已是完好无初，在他的心中，这必然是老天爷的恩赐了。
其实就算是方未水在此，也只能是对此事叹为观止，而不能了解事情的本来面目。林钰练习寂灭心经本已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与唐维仁一战，是林钰平生所遇见的最强的对手，一下子激发了全部的潜力，偏生在此时，她中了唐维仁的一掌，这重重的一掌立时将林钰的全身真力震散，虽然让林钰有性命之忧，却也是解除了她的走火入魔之虞。之后林钰的寂灭心经失去控制，开始反噬自身，偏生此时云飞扬强大的混元神功开始为林钰疗伤，两下一较量，登时又消去了不少的寂灭心经，以至于最后开始反噬的功力已不足平时的一半。等到得新月湖，寂灭心经势微，飞扬又开始用混元神功为之激发生机，引诱了原本潜伏于林钰体内的寂灭心经，两股内力交想纠缠，一为阳刚，一为阴柔，两相混合，在两人体内不住地游走，交替，到得最后，竟然阴阳合一，一举替林钰疗好伤势，而二人的内力阴阳合一之后，却是让二人的功力立时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这一翻奇遇，却是不能不说是一连翻的巧遇了，假如这其中有一个错失，那林钰必死无疑。
新月湖中水花四溅，大难不死的二人此时更是体会到生命的可贵，浸泡在清凉的湖水中，二人四目交替，胸中都是升起一股难以割舍的情意，轻呼一声，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第七章 再入紫泥湖（上）
新月湖旁冒起了缕缕炊烟，一堆柴火上面，几条刚刚自湖中打起来的鱼儿正被林钰小心地翻烤着，不时有一阵阵地香气随风飘散。一脸幸福的林钰不时偷偷瞄上几眼正在新月湖中搓洗着身上泥垢的飞扬，嘴角时不时地就浮现出一丝笑意。
此时的飞扬也正在享受着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历经了生与死的二人沉浸在一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情境中，此时，放下了江湖仇杀，放下了恩恩怨怨，飞扬只觉得一身轻松，也许自己更适合的就是这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山林生活吧！看着一身白衣如雪，坐在岸上烤着鱼儿的林钰，飞扬忽地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滞下来，让自己能永远地呆在这一刻里。也许，有一天，自己会和钰儿一起傲啸山林，纵情山水之间吧，但现在，只怕自己对于这种生活只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了。
呆呆地看着如花般的林钰，飞扬不由一下子呆了。怔怔地站在水中，浑然忘了时间的流逝。岸上的林钰忽地感到一些异样，蓦地回头，看到的却是飞扬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眼光，不由大羞，伸手一弹，一小段燃烧着的柴棍嗖地一声对准飞扬射了过去：“呆子，你在想些什么呢？”
听闻风声，飞扬的混远神功自然而然地生出反应，一股内力柔和地发出，将柴棍稳稳地逼在离身体三寸处，虽然兀自燃烧着，却是再也不能前进了。飞扬受这一激，这才蓦地从白日梦中醒过来，一看停在胸前的柴棍，不由大笑道：“哈哈，你敢射我！”双手在湖中一拍，激起一大片的浪花，铺天盖地的向林钰淋来，林钰惊叫一声，身体嗖地一让，已是离开了刚刚座着的地方，眼看着这一大片水就要将火堆淋湿，忙不迭地伸手一托，硬生生地将这一片水花托住，反手一掌，已是将水花全反射了回去，娇笑道：“你不要捣乱啦！”
飞扬却是不管不顾，哈哈大笑中仍是将水花一片片地浇了过来，林钰也是开心地大笑起来，身子一掠，已是来到湖边，腰一弯，已是和飞扬对浇起来，新月湖畔响起了二人开心地毫无顾忌的笑声。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二人的鼻间忽地闻到一股难闻的焦味，林钰一回头，不由唉呀一声惊叫起来，纵身回到火堆边，伸手拿起一条烤得焦黑的鱼，嗔道：“你看看吧，你看看吧，都是你呀，这，这还怎么吃啊？”
一边套上衣服，一边大笑着走过来的飞扬接过林钰手中的焦黑的鱼，道：“只要是你烤的东西，我都能吃得下去！”边说着边一把将鱼喂到嘴边，张口大吃起来。
看着焦黑的鱼将飞扬的嘴巴糊得黑乎乎的，林钰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夺过来，仍到草地上，嗔道：“这哪里还能吃啊，你傻啊！”
飞扬一把抓住林钰的手，眼睛直盯着她，真诚地道：“钰儿，只要是你做出来的东西，我都觉得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真得！”
看着飞扬的双眼，林钰忽地觉得眼中酸酸的，一股暖流自胸腹处腾地升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双手环抱住飞扬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闭上双眼，在心间反来覆去地咀嚼着飞扬这几句虽然平常但却情深意重的话。
“答应我，不管再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吗？”紧贴着林钰发烧的耳朵，飞扬低低地说。
林钰脸如红霞，轻轻地点点头，道：“飞扬，我不会再离开你了，生生死死，我们都要在一起，是吗？”
二人无言地依偎在一起。
日头慢慢西斜，飞扬和林钰依然偎坐在新月湖畔，喁喁私语着：“钰儿，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再去找那唐维仁狗贼报仇呢？”
林钰笑道：“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他呢，要不是他一掌击散了我的真力，说不定此时我已经是一屡亡魂了，哪还能和你在一起啊！”
飞扬不禁笑起来：“钰儿，你这叫做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没有唐维仁这老贼，你仍然是会没事的，一想到这老贼将你打得如此伤重，我就恨得牙痒痒的。”
林钰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道：“这个老贼武功也真是厉害，我想也许只有师父才能与他面对面地较量，飞扬，虽然咱们经过这一劫，不但没死，功力反而大进，但与那老贼还是有一段距离地，正面交锋，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但再过得一段时间，他可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到得那时，再去找他的诲气也不迟啊！”
飞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一扬手，弑神嗖地自袖间飞出，在空中一为二，二为四，在空中转眼之间竟然幻化成了八柄弑神，要是霍震廷再此，一定会惊讶得连眼珠子也跳出来，他穷尽一生也未能练成的八剑齐飞此时竟然出现在了飞扬的手中。
“钰儿，你说奇怪不奇怪，师父曾说过只有练在了混元神功第八重才能出现八剑齐分，但现在我分明没有达到第八重的境界，但这八剑使来却是得心应手，丝毫没有困难的感觉，却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林钰笑道：“什么八剑齐飞，我看这分明是八刀齐飞吧！也许你的混元神功中和了我的寂灭心经后，有些什么变化吧，这个我可不知道，以后见了师父，也许她能知道。”
嘴里说着话，手一招，静静地躺在一边的夜雨争地一声轻响，跳出了剑鞘，飞上了半空，飞扬大笑着一挥手，空中的八柄弑神忽地变成了一个圆圈，围着夜雨团团旋转，飞扬轻轻地对林钰道：“钰儿，以后我们就像这刀剑一般，我永远都会卫护在你的身旁！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了。”
入夜了，飞扬轻轻地对林钰道：“钰儿，我们还要回紫泥湖一趟！”
林钰一惊：“飞扬，我们不是暂时不去找唐维仁老贼报仇吗？”
飞扬笑道：“你不知道，当我带着你从紫泥湖出来的时候，三娘曾给了我她门中的武功秘笈，就是那什么五行遁的，这门武功用来暗杀倒真是十分有效，当时我想为你报仇的时候用得着，也就收下了，但现在我们已经用不着它了，自然要给人还回去，再说，这些日子，她对于我们多有照拂，而且还是我们的证婚人呢。我们这一去，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呢，还是当面向她倒谢一些的好！”
一说到当时的婚礼，林钰的脸就不由得红了，轻声道：“那是自然的！”
二人相视一笑，身形展开，如同两抹轻烟，向紫泥湖奔去。
傲啸城中，众人都是呆立不语，龙狂更是垂头丧气，这一趟虽然是成功地救回了飘飘，但却有两人不知下落，一想起唐维仁那强横的武功，龙狂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三人对敌尚却吃力，自己一去，只怕他二人凶多吉少，自己虽然与那魔刀云飞扬只不过只此一面之缘，但初一相遇，龙狂就不禁为他那无边的豪气所折服，这样的好男儿，不会有什么意外吧！他简直不敢看向一边的李蓉，一想起自己临阵脱逃，就不由得有些赧然。
李蓉看着一边一吭一声地龙狂，不由地安慰道：“龙狂，你也不要自责，那魔刀云飞扬说得不错，你的身份特殊，要是落到他们手中，那就麻烦了，他和林姑娘武功如此高强，自会没事的，你也放宽心好了。”
飘飘点点头道：“是啊，云大哥武功好厉害的，就连我父王也是赞不绝口的，再加上林姐姐，肯定会没事的。”刚刚一进傲啸城，看到李蓉的飘飘也是惊诧不异，但她天生就是那种心直口快，毫无心机的人，李蓉随便一个借口就让她完全地打消了疑虑。
众人正自说着话，却见傲啸城主龙王大步走了进来，众人一齐站了起来，龙王一脸肃然，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地道：“刚刚自紫泥湖传来了消息，魔刀云飞扬走脱，但林姑娘只怕……”
众人都是大惊，飘飘声音颤抖：“林姐姐她怎么了？”龙王叹了一口气：“林姑娘她中了唐维仁一掌，只怕，只怕……”却是没有再说下去，龙王是武学上的大行家，自然知道唐维仁碧涛掌法的厉害，正正地挨上一掌，就算林钰武功再高，只怕也是难得幸免。
龙狂重重地跌坐回椅中，双手抱头，李蓉难过地别转头，两行清泪潸然而下，飘飘猛地一下呆住，看到众人的反应，这才知道事情不妙，不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猛地冲出了房间。整个房子中一时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就在众人为林钰伤心的时候，飞扬和林钰已是悄无声息地潜回到了紫泥湖，但呈现在她们眼前的一切却让二人傻了眼，三娘的青楼此时也成了一片白地，一片荒芜之中兀自冒着缕缕青烟，竟是被烧成了一片白地，空地之上，还有不少的兵丁正自游来荡去。
“难道三娘的身份暴了光，还是因为她救助自己而使自己露出了破绽呢？怎么不迟不早，偏生在这个时候遭了殃呢？”飞扬心中一片自责，三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生还是死，现在可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了。
时至中夜，飞扬和林钰二人仍自毫无目的在游荡在黑暗之中，希望能有什么奇迹出现，三娘手下大多会五行遁这门功夫，不见得会被抓光吧！
“飞扬，我们走吧！看来三娘已遭了不幸，我们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来日方长，我们会为她报仇的！”林钰牵着飞扬的手，安慰道。
飞扬猛地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钰儿，有人跟着咱们！”林钰身体微微一紧，不着痕迹的回头察看了一下，却是一点痕迹也没有发现，飞扬毫不作声，轻轻一拉林钰，二人慢慢地向一处角落挪去。
二人静静地站在那里，飞扬闭上眼睛，体察着周围的环境，林钰也是屏住呼吸，两眼扫视着周围，此时，林钰也是强烈地体会到了一种被他人窥伺的不舒服的感觉。
“啪”的一声，一滴水珠般的东西轻轻地滴在地上，但对于此时的二人来说，却不谛是一志惊雷，飞扬猛一伸手，向一处墙壁抓去，林钰夜雨一声轻响，已是拔在了手中。
“是你？”飞扬惊叫起来，被他一把抓出来的竟是三娘妓院中的那个拉客的龟公，难怪刚才感觉到有人跟踪，却是找不着人影，原来是一个精通五行遁的家伙。
“云帮主？”那人痛苦地兹兹牙，叫道。
“你们出了什么事了，三娘呢？”飞扬急切地问道。
那人苦笑一声，道：“三娘被他们抓走了，我们在这里的秘密据点全然被毁了。”
“是裴立志下的手吗？”飞扬狠狠地道。
那人点点头：“是唐维仁这老贼带着他的两个弟子亲自来的，否则也不至于让我们在妓院的人被一网打尽了，只剩下我一人逃脱了，还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
“三娘呢？”
“三娘被唐维仁活捉了去，此时大概被关在军营中吧！”那人又是皱皱眉头。
“你知道三娘被关在哪里吗？”飞扬问道。
“多半是在军营的执法处，哪里是裴立志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
“你能带我们去吗？你还能坚持吗？”飞扬问道。心细的林钰此时已是掏出了一些金创药，轻轻地洒在那人的伤口处。
那人眼睛一亮：“你们要去救三娘吗？”
“当然，三娘曾经救过我们，此时她有难，我们自然要去救她。”飞扬肯定地说。
那人一下子来了精神，发眼发光地道：“好，我这点伤还挺得住，我带你们去！”
三军营中响起了三更的军号声，三个人影幽灵般地在黑暗中时隐时现，向一处仍亮着灯火的地方摸去。他们自然就是飞扬，林钰以及妓院的龟公，他自己称他姓柳名丁。
不远处的灯火处，几名兵丁全副武装地挺立在门边，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飞扬对林钰点点头，两人慢慢地向前摸去，到了三丈附近，两人突地同时出手，几屡指风弹出，站在门口的几个兵丁忽地身体一僵，硬挺挺在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了。三人身子一掠，已是风一般地掠进了屋里，门外的灯光处，几个兵丁仍是直挺挺地站在哪里，要是不走进细看的话，倒是真看来出一点异样。
一走进屋内，三人不由有些惊讶，不大的屋子中几个房间一目了然，却哪里又有关押人的痕迹，三人在屋子中转了几转，仍是没有一点迹象。
“难道没有关押在这里？”三人不由有些泄气。
“飞扬，你看！”林钰忽地一指地下，飞扬定睛看时，却见大厅一侧的地面上，有一圈地方与旁边显得有些不太一样，灯光照在这里，竟然看起来比其它地方要亮一些，飞扬慢慢地走上前去，轻轻地俯下身来，仔细地听了听，抬起头，点头道：“在地下！”三人一下子兴奋起来。伸出五指，慢慢地插进地面，飞扬轻轻一提，一大块厂板应手而起，一条黑黝黝的地道出现在三人眼前。三人对神一眼，飞扬打头，柳丁居中，林钰在后，三人鱼贯而入。
七拐入弯之后，前面蓦地出现了一处灯火，隐隐有人声传了进来，飞扬摆摆手身后两人立时散了开来。
飞扬小心地向前边潜了进去，抬眼向前看去时，不由怒火中烧，灯光处的木桩上，三娘被呈大字形地绑在上面，衣不蔽体，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条条鞭痕，到处凝结着紫黑色的血迹，披散而下的黑发挡住了她的面孔，竟是生死不知了。一边的方桌上，两个高大的武士正在对坐饮。
“唉呀呀，真是想来到，这个娇滴滴的三娘竟然是潜伏在我们紫泥湖的最大的奸细，想当初，咱们谁没有去他哪里逍遥过？她那里的姑娘，可真是比别处出色的多啊！”一个武士摇头道。
另一个一摇三摆地走到三娘跟前，一伸手脱起三娘的下吧，笑道：“可惜了啊，这么一个美人罗，就这样要没了啊！”伸手在三娘丰满的胸膛上狠狠地揉了几下。昏迷中的三娘不由呻吟了几声。
坐在哪里的武士淫笑道：“你眼馋，就在这里办了她呗，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怕什么？”
站在三娘一边的武士摆摆头道：“算了吧，这样快死的人，上了也没什么乐趣，我还怕有什么报应呢！”边说着边又在三娘身上狠抓一把，依依不舍了趣了下来。
飞扬冷哼一声道：“你们的报应已经来了！”身体一闪已是出现在了两人不远处。
两个武士大惊，本能地就去拔腰畔的刀，飞扬哪里还容他们作出反应，手腕一翻，弑神悄无声息地在两人身周一绕，两人一下子僵住，跟着身上慢慢地渗出一圈血迹，轰的一声，两人已是断成了四截，栽倒在地上，血流满地。

第八章 再入紫泥湖（下）
轻轻地将三娘解下来，平放在桌面上，钰钰解下自己的披风，覆盖在她的身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丝真力一瞬间游遍了三娘的全身，整个心不由完全沉了下去，三娘脉象散乱，生机已绝，伸手抚过她的全身，林钰惊骇的发现三娘身上的多处骨髂竟是都已被人生生地捏成了粉碎。
看了看飞扬，林钰轻轻地摇摇头，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悲伤，前几天，自己奄奄一息，三娘活蹦乱跳的，没想到这几日一过，三娘竟已是离天远，离地近了。这人，可真是难说得紧。
柳丁看着林钰的面色，心知不妙，一下子扑过去，捧着她的头，大叫道：“三娘，我们来救你了，你醒醒啊！醒醒啊！”不住地摇晃着三娘的脑袋。
飞扬伤感地看了柳丁一眼，这种悲痛欲绝的感受，他也是刚刚体会过的。伸手在三娘身上轻轻一拍，混元神功轰的一声涌入到三娘的体内，激发起她全身的最后一线生机，也好与众人见上一面。
三娘的身体一震，慢慢地争开双眼，蓦地看见柳丁满是泪痕的脸，不由吃了一惊：“你，你也被抓来了？”柳丁悲伤地摇摇头，“三娘，我是来救你的，还有云帮主和柳姑娘，我们是来救你的！”
三娘眼睛一亮，艰难地转过头来，看着飞扬和林钰，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哆嗦着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向飞扬伸来。飞扬踏前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痛惜地道：“三娘，我们来晚了！”
三娘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微笑，“林姑娘好了，吉人自有天相，果然是没有说错啊，我还道再也看不见你们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嘿嘿，上天毕竟还是没有薄待我啊，临死前还有几个好朋友来给我送终。”
柳丁不由大叫起来：“三娘，你会没事的，我们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三娘微笑着伸手抚过柳丁的脸庞，道：“你不用骗我了，我已被唐维仁废了武功，全身的骨头也不知被他捏碎了多少，内腑更是受了他的重击，要不是还有事未了，我拼命地吊着这一口气，早就死了。哈哈，我希望的奇迹终于还是出现了！”
林钰已是泣不成声，别转头去，不忍再看这生离死别的场面。
三娘哆嗦着自头后取下一根簪子，颤抖着递向飞扬。“这个给你！”
柳丁看着这根簪子，眼中不由闪过奇异地神采，嘴唇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伸手接过簪子，飞扬有些不明所以，三娘微笑着道：“你伸手按一下这簪子底部的一个凸起。”
飞扬仔细地观察片刻，这才发现了这根簪子底部的一个细小的凸起，格的一声，这根簪子的顶部忽地一动，竟然一片片地伸展开来，飞扬不由吃了一惊，片刻，这根簪子的顶部竟然盛开了一朵美丽的花儿。
“这是我门中的掌门信物，云帮主，我将他交给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多多照看我门中的弟子！”
飞扬不由大吃一惊，道：“三娘，这既是你门中的掌门之信物，我怎么能收？”
三娘道：“云帮主，我五行门因故自海外来到中土，也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到故土，自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重情守义的好汉子，现在我门中的重要人物一个个都死光了，剩下的又怎能担当这样的重任，只有托付你来帮我照看了，如果，如果以后我门中又有了杰出的弟子，你再将这信物传给他。”强撑着说完这几句话，已是剧烈的咳嗽起来，嘴中大团大团的鲜血涌了出来。
飞扬再一次地将混元神功传输过去。
咳漱片刻，三娘的精神又似好转了一些，道：“柳生，你知道怎样联络门中剩下的弟子，以后，你们就跟着云帮主吧！”
柳丁悲伤地道：“是，三娘！”
三娘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光芒，转头看向上空，嘴里喃喃地道：“柳生，你看，樱花，满山遍野的樱花，多么漂亮啊，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家了！”声音愈来愈弱，头一歪，已是去了。
“三娘！”柳丁大叫起来，将头伏在三娘的身上，痛哭起来。
默默地矗立片刻，飞扬伸手拉起柳丁，道：“我们走吧！”
三人一步一回首地向外走去，林钰走在后面，最后看了一眼静静卧倒在桌上的三娘，眼一闭，手一挥，挂在墙上的数根火把忽地飘了起来，落在了地上，片刻，室内已是浓烟滚滚，整个地下室已是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一路出得门来，门口的几个武士却仍是泥雕木塑般地呆立在哪里，柳丁不由怒从心头起，刷地一声钢刀出鞘，寒光一闪，几个斗大的头颅已是飞了起来。伸手拔下墙上的火把，一甩手，仍进了屋内。
三人隐入了黑暗之中。
熊熊燃起的大火惊醒了紫泥湖，诺大的军营顿时沸腾起来，一队队的军队转眼之间就行动了起来，有的直奔火场，有的随处警戒，竟是慌而不乱。
本想混水摸鱼的飞扬三人一连走了几路营房，竟然都是这样一副景象，竟是让他们无处下手。飞扬叹道：“难怪裴立志如此年轻就能统率几十万大军，他治下的军队果真如六王爷所言，是帝国最精锐的部队。”林钰也是默默地点头，“我们走吧，再过得片刻，只怕我们就走来了！”
飞扬点点头，正待起身，眼光忽地一凝，指着不远处道：“钰儿，这西域大营中怎地出现了蛮族的人？”
林钰一惊，抬眼看时，果然这不远处的一个类似驿站的营房前，几名身着胡服的人正在哪里指指点点。林钰微一思索，不由咬牙道：“这裴立志果然是心怀不轨，西域大营不但是守着傲啸城，另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防止蛮族入侵，既然在这里看见了蛮族的人，那裴立志果真是心怀不轨，看来他是下定决心要反叛了，要是他们真得打进中原，不知又有多少百姓要苦了！”
飞扬冷笑道：“那好，我去给他们添一点乱子！”身子一矮，向前摸去，轻声地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悄悄地向前摸出了数丈，飞扬冷笑道：“死蛮子，别怪我下黑手了，谁叫你们觊觎我们中原了！”
一伸手，弑神已是悄然出鞘，无声无息地伸上半空。
几个蛮族人正自在哪里指指点点，一个大胡子忽地警觉地四周看了一看，就在此时，弑神已是带起一抹寒光，蓦地出现在了他们的头上，猛地对准一个约模是头领的人斩去。
“王子小心！”大胡子大惊，猛地和身撞在那王子身上，一伸手，已是向弑神抓去。哧的一声，弑神已是削下了王子的半边帽子，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就斩下了他的头颅。“可惜！”飞扬暗叹一声，眼见着那胡子空手抓向自己的弑神，不由冷笑一声，手一挽，弑神在空中猛地一停，又加速冲了下去，就这么一顿，已是避开了那大胡子的手掌，刷的一声，那汉子惨然大叫起来，一条胳膊已是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但就是这么一点点的耽搁，几个蛮族人已是拔出刀来，将那王子团团地围了起来。
一看没了机会，飞扬一招手收回弑神，快速地溜回了藏身之所，道：“快走！”三人如同灵猫般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之后，裴立志带着护卫飞一般地出现在了现场，看着一脸怒色的蛮族王子和掉了一条胳膊的大胡子，不由怒喝一声：“云飞扬，不要叫你落到我的手中！”一拳狠狠地砸下，金光闪烁之间，地面上已是多出了一个大坑。
天色转明的时候，飞扬，林钰和柳丁三人已是出现在大漠的深处。
“柳丁，我们还要去傲啸城一行，你出大漠去吧，在安顺集召集你门中的所有弟子，等我们从傲啸城回来，我再带你们一起走！”飞扬对柳丁道。
“是，门主！”柳丁恭敬地道。
飞扬一愣，忽地省悟过来，摇头道：“柳丁，你不要叫我门主，我不过是受三娘之托，暂时照顾你们，等你们集齐之后，在门中选出一个杰出的弟子，这个门主还是由你们自己人来当的好！”
柳丁不由一愣。
“好了，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了！”飞扬向着柳丁点点头，一打马，已是飞驰而去，林钰向着柳丁微笑一下，娇喝一声，尾随着飞扬向前奔去。
身后，柳丁呆呆地看着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飞扬，你说这三娘到底是什么人啊？我看她可不仅仅是六王爷派在紫泥湖的卧底这么简单啊？”林钰百思不得其解。
飞扬点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三娘看来虽是受六王爷的指派，但是很明显她有一班属于她自己的人马，这可教人有些想不透了，算了，还是不要想了，等我们从傲啸城接回飘飘后，到了安顺集，一问之下，不就全清楚了！”
飘飘不由咯咯地笑起来：“你说得不错，我差点忘了，现在你可是他们的门主哦！”
飞扬苦笑一声道：“这话你就别说了，等见到他们之后，还是将这所谓的门主还给他们的好，我自己都还有一揽子的事不清呢！”
二人说说笑笑着向着傲啸城飞奔而去。
入夜时分，两人终于来到了傲啸城的第一道关卡，守将卢中谊看到林钰无恙归来，不由大喜过望，喜不自禁地将两人迎进城来，道：“林姑娘，你可回来了，我们得到消息，说你中了唐维仁那老贼一掌，都道你……”忽地住了嘴，看着林钰活生生地回来，分明是传回来情报有误，要真是中了唐维仁一掌，哪里还有这么清松。
林钰微笑道：“你们的消息可真是灵通，我的确是中了那老贼一掌，差点就没命了，幸亏他救了我！”嘴色向飞扬一努，脸上不禁荡起笑容。
卢中谊这才反应过来，向飞扬拱手道：“还没请教这位仁兄高姓大名？”
飞扬笑道：“在下云飞扬！”
卢中谊大吃一惊，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魔刀云飞扬江湖上声名远播，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凡凡的青年。
“原来是云帮主，我卢中谊可真是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啊！”忽地一拍脑袋瓜子，情报中不是说魔刀与林钰在一起么，既然林钰出现在这儿，与她随行的自然就是魔刀了。自己真是太不仔细了，卢中谊不由有些懊恼。
“二位，今天已太晚了，就在这里住宿一晚，明日白天再赶路吧！也好让我们这里的弟兄认识认识名震天下的魔刀和白衣修罗啊，他们对你们二位可是久仰了啊！”卢中谊打趣地道。
飞扬哈哈一笑：“卢将军太客气了，我们还是今晚连夜赶路吧，一来夜晚更加凉爽，二来我们到傲啸城还有急事！”
“哦？”卢中谊有些惊讶地道：“今儿个可是怪了，一连两批人都要连夜赶路到傲啸城，看来还是我卢中谊不会做地主啊，一拨儿客人也没有留下！”
飞扬听卢中谊说得有趣，不由大笑起来：“卢将军，今日还有一拨客人也要到傲啸城么？”
卢中谊点点头道：“着啊，说起来，这拨客人也算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了，我认得其中一人是烈神掌吴新鹏，这人可是老江湖了，可我看他对另外一人可是恭敬得很，却不知那人是何方神圣？我卢中谊可眼拙了！”
飞扬脸色不由一变，“烈神掌吴新鹏？卢将军，你没有搞错吧？”
卢中谊不高兴地道：“云帮主也太瞧不起我了吧，这吴新鹏我还是认得的。”
飞扬和林钰对视一眼，忽地同时翻身上马。“告辞！”匆匆地向卢中谊一拱手，二人打马急奔而去。背后卢中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怪地道：“这吴新鹏有什么好看的，怎么二人一听是他，就巴巴地追上去？真是的！”一边摇着头，一边向城墙上走去，再去察一片哨，就回去睡大觉罗！

第九章 孰友孰敌（上）
“烈神掌！吴新鹏！”飞扬狠狠地在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被埋藏在心底的那一丝恨意一下子被这个名字熊熊点燃，跨伏在飞驰的骏马身上，飞扬奋狠地向地上猛击一掌，砰然激起的片片黄沙显示着飞扬心中的奋怒。神剑山庄那熊熊燃烧的废墟，庄内那堆集如山的尸体，师父临死前的叮叮嘱托，一幕幕地在他的眼前闪过，老天有眼，终于将一个仇人送到了自己的眼前，飞扬快马加鞭，恨不能一下子就飞到傲天城。
担心地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飞扬，林钰猛地摧马赶上两步，与飞扬并肩而驰，柔声道：“飞所，你也不要着急，这吴新鹏既然来到傲啸城，那就是翁中这鳖，还怕他能飞到天上去，龙城主义薄云天，在江湖上素有侠名，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飞扬嘿了一声：“师父血仇，我不想仰仗他人之手，何况这吴新鹏只不过是一个小卒子而已，在他的身后，才是我真正的大敌。”
二人一路无语，打马狂奔，前边不远处，傲啸城的点点灯火已是映入眼帘，马上就要到了，林钰不禁松了口气，伸手摸摸身边的夜雨，说不定一进城，就会面临着一场激烈的厮杀，听卢中谊说道这吴新鹏对另一个恭敬地很，以吴新鹏在江湖上的地位，甘愿对一个人低声下气，那这个人肯定不同寻常，说不定就是覆灭神剑山庄的主凶，听飞扬说过此人的武功已是达到了驭意之境，那合二人之力也不见得就是他的对手，唐维仁的身手他们已是见识过了，不过好在的是这回是在傲啸城中，那里高手如云，不管怎么说，境况比在紫泥湖中要好得多了，何况那里还有一个武功高深莫测的龙王呢？
傲啸城那黝黑的城墙已是映入了眼帘，飞扬突地猛勒马缰，骏马一志长嘶，两条前腿高高扬起，原地停了下来，林钰一时反应不及，猛地冲了过去数丈，待得勒住马儿，奇怪地回过头来时，却见飞扬看着傲啸城那雄伟的城头，眉头紧锁，似在想些什么？
“飞扬，你在想些什么呢？”林钰奇怪地问道。
“钰儿，你说说看，这吴新鹏和傲啸城是什么关系呢？会不会他们之间早有勾连？”飞扬沉声问道。
林钰猛地吃了一惊，“飞扬，你，你怀疑傲啸城与你的师门血仇有关系？”
飞扬道：“钰儿，你说在江湖上有能力灭掉神剑山庄的势力真是屈指可数，这傲啸城就是其中之一，而我目前所有线索就只是知道吴新鹏，吴彤，慕蓉杰曾参与此战，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吴新鹏消失了哪么久，怎么一出现就会是在傲啸城呢？”
林钰摇摇头道：“飞扬，你想多了吧，傲啸城一向素有侠名，这样的事恐怕不会去做，而且傲啸城作为武林中的一大势力，吴新鹏等来拜访也是常有的事。”
飞扬沉吟半晌，道：“钰儿，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何况人心隔肚皮，你我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你说傲啸城还能真正算得上是一个江湖门派吗？要是我们一入傲啸城，揭穿了这些事，若是真与傲啸城有关，只怕我们是进去容易出来难了。”
林钰被飞扬说得有些心里发毛，想了半天，道：“哪，我们怎么办？”
飞扬道：“钰儿，你还是进城去，第一是将飘飘接出来，第二找龙狂侧面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至于我，目标太大了，那吴新鹏和我是交过手的，我就待在城外，他们总是要离开傲啸城的，只要他们出了城，我在城外就能将他们堵住，那时傲啸城鞭长莫及，我有充足的时间抓住他们，逼问出这件事情的真相。”
林钰点头道：“那好，就这么办。我先进城去，你小心一些，一旦他们出城，我就会尾随而来，一定要将他们一鼓拿住才好。”
伸手摸摸林钰的秀发，飞扬道：“就这么办，只是又要辛苦你了！”林钰嫣然一笑，深情地看了一眼飞扬，娇叱一声，打马扬鞭而去。
身后飞扬看着林钰的背影逐渐消失，也慢慢地隐身在黑暗当中。
傲啸城中，飘飘呆在李蓉的房中，仍自闷闷不乐，以为林钰已然不幸的消息仍然象一块石头一样地堵在她的心间，如果林钰真得死了，那可以说是为了自己才死的，一想起林钰的音容相貌，飘飘就忍不住泪水涟涟，这一下，还不知飞扬大哥会怎么的伤心呢？
李蓉轻轻地将飘飘的头揽入怀中，低声问道：“飘飘，又在伤心吗？”
飘飘哽咽着点点头。
李蓉叹口气道：“飘飘，吉人自有天相，也许林姑娘这会一点事没有也说不定啊，传送情报的人并没有亲眼看到林姑娘不幸啊！”
飘飘摇摇头：“姐，你没有看到城主和龙狂他们的神色么，他们那样，自是认为林姑娘是绝对活不成的。姐，要是林姑娘真得死了，你说我怎么去面对云大哥啊！”
李蓉不懂武功，但心里也是隐隐知道情况有些不妙，听着飘飘如此说，不禁又是长叹一口气，抚摸着飘飘道：“唉，你真是个傻丫头！”
二人正自伤感，忽地窗棂上轻轻地传来了笃笃几声轻敲声，二人一惊，奇怪地互看一眼，飘飘站了起来，凝声问道：“什么人，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窗外传来一个轻轻地，却是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声音：“飘飘，是我，开门！”
飘飘一愣，忽地跳了起来，叫道：“是林姐姐，林姐姐回来了！”
李蓉也是又惊又喜。
忙不迭地打开门，林钰一闪身，带着一身的风尘，已是进到了房内。飘飘大叫一声，投入到林钰的怀中，“林姐姐，他们都说你……都说你……”林钰微笑道：“都说我活不成了，是吧？”
飘飘点点头，不好间思地道：“我也以为你不成了，刚刚还在伤心呢！”
李蓉轻轻地掩上房门，飘飘忽地反映过来：“林姐姐，云大哥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语气中不自觉地透出一股子紧张。
林钰轻轻一笑，道：“他另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办，因此没有来傲啸城。”
“哦！”飘飘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
李蓉为林钰倒上一杯清茶，笑着道：“林姑娘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她虽然是不谙武功，但眼光却犀利得很，林钰已是从傲啸城出发时的脸色苍白回复到了一个正常的肤色，白里透红，娇嫩欲滴。
林钰微笑着轻轻地啜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道：“傲啸城是不是又来了什么贵客啊？”
李蓉一鄂，林钰刚刚回来，怎地就知道了？飘飘却是大声道：“是啊，来了几个人，就在你回来前不久，龙狂本来是在这里陪我们聊天的，也一下子火急火燎地走了。不知有什么重要事。”
林钰低头喝着茶，没有再说什么，两眼之中却是闪着异样的光芒。李蓉看着林钰，道：“林姑娘，我叫人来为你安排食宿吧？”
林钰摇摇头道：“不了，公主，这么晚了，打扰人不好，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今晚我就在你这里挤上一挤，可好么？”
李蓉还没答话，飘飘已是拍手叫好：“好啊，好啊，林姐姐，我正想与你抵足而眠，听你讲讲怎样与云大哥二人大战老贼唐维仁呢！”
屋外的风渐渐地大了起来，呼啸的风夹着沙粒打得门窗沙沙作响，躺在温暖舒适的被窝中的林钰不禁担心地看了一眼窗外，此时的飞扬还好吗？
在离傲啸城数十里的一片凹地里，一堆篝火正自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红红的火光映照着飞扬紧毅的面庞，紧抿着嘴唇的他此时正在一遍遍地擦拭着弑神宝刀。
夜就在三个女人的喁喁私语中飞快地逝去，刚一打亮，龙狂已是来到了院外，轻轻地敲击着院门，龙狂道：“公主，飘飘，起来了么？”
正在梳洗的三个女子奇怪地对望一眼，这么一大早，龙狂怎地就跑过来了。
“起来了，龙公子，稍待一会儿啊！”飘飘大声应着。等三人着装完毕，飘飘这才跑去打开房门，一身了门远行装扮的龙狂一进门，就不由得傻了眼：“林姑娘，你，你回来了！”言语之中透出不可遏制的惊喜。
林钰微笑着道：“是啊，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只是太晚了，所以没有去打扰你们！”
龙狂喜道：“这真是太好了，我们都以为！”顿了一顿，却是没有说下去，既然林钰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那就说明先前的情报有误。“飞扬兄呢？没有随你一同来傲啸城么？”
林钰笑道：“他另有一点事，等到办完，肯定会来傲啸城拜见龙王城主的。”
“怎么，看龙公子的打扮，是要出远门么？”
龙狂懊恼地说：“是呀，昨天来了几个客人，和父亲商谈了大半夜，今天一大早，父亲就让我与他们一起去西边蛮族哪里去。”
林钰目光一闪，“啊，是要去哪边啊？怎么走得这么急？”
龙狂不好意思地笑笑，却是没有作声，这些事涉及到城中的大事，他可不敢随意地爱露出来。
“我赶早过来，就是来向你们辞行的，这一去，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二三个月也说不定，你们可要好好的保重啊！”龙狂道。
飘飘嘻嘻一笑，看着李蓉，却是没有作声，李蓉脸一红，轻声道：“好了，你们的事要紧，走就走呗，不就是出一趟门吗？干嘛弄得这么郑重？”
龙狂吱唔几声，低下头，却是没有言语。
林钰奇异地看了二人一言，似是看出些什么，不由抿嘴笑了。
这一下可是连龙狂脸上也挂不住了，大声道：“哪我走了！”一转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飘飘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林钰也是忍不住微笑地看着李蓉，道：“恭喜公主了，龙公子年少英俊，可真是难得的人才呢，又懂得体贴人，这样的男子可真是少见呢！”
李蓉的脸一下子变得你一块红布，猛地一个转身，逃进了里屋。
林钰坐在房中，沉思片刻，猛地站了起来，对飘飘道：“飘飘，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好好地呆在这里，等我和你云大哥办完事，就来接你！”
飘飘一惊：“林姐姐，你又要走么？你这是去哪里啊？”
林钰拍拍她的脑袋，笑着说：“小丫头，大人的事，你就少管吧！乖乖地呆在这里就好了！”
飘飘不由撅起嘴巴，不高兴地道：“林姐姐，你又比我大不了几岁，我可不是小丫头了！”
林钰笑道：“那好，不是小丫头，你是大人了，好吧，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吧，用不了几天，我们就会来接你的！”一转身，已是走出了房门，身后仍是传来飘飘不满的嘟嘟声。
龙王站在城墙上，看着龙狂和另外几人走出傲啸城，目光深隧而长远，邓鹏站在一边，轻声道：“城主，看来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这要是真正地打起来，可是一场浩劫，却不知对我傲啸城数十万子民是福是祸啊？”
龙王叹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我们是无法置身事外的，裴立志反志日坚，看来朝廷中对他是早有防范，现在他也在积极地联络蛮族，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就看什么时候爆发了！”
邓鹏点点头，满脸的忧虑之色。

第十章 孰友孰敌（中）
慕容杰的目光凝住了，紧紧盯住不远处的一人一骑，虽是只有一人一骑，但那汹涌的气势却宛如千军万马，心中一抖，他已是认出了那人是猛虎帮的帮主云飞扬，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神算子慕容杰飞快地在心中盘算着。
龙狂一看见云飞扬，却是心中大喜，一打马，已是飞快地赶了过去。
“飞扬兄，久违了！”龙狂双手抱拳为礼。虽然还只有一面之缘，但他对这个在短短时间内就在江湖中找下一片江山的人极为心折。紫泥湖一战更是让他见识了此人的武功和豪气，本来一直在为他们担心，但今天早上一看到林钰，就知道他们二人已安然脱险，但却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面。
飞扬微微一笑：“龙兄，久违了！”
龙狂大笑道：“倒是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飞扬兄，可惜兄弟我又要出远门了，否则定要和飞扬兄痛饮一翻，不醉不归！飞扬兄，你这是去傲啸城的吗？林姑娘却是在昨晚就已经到达了。”
飞扬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龙兄，我是专程等在这里的！”
龙狂不由一愣，“专程等在这里？”一时万分的不解。
飞扬点头道：“不错，我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这两个人！”马鞭一抬，仅自指向慕容杰的吴新鹏二人，脸上笑容一敛，双眼之中透出浓浓的杀气。
吴新鹏不由大怒，一磕马腹，就待奔上前来，慕容杰却是眼急手快，一把拉住吴新鹏，使了一个眼色，吴新鹏无奈地气哼哼地退下，肺都快气炸了，老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今日却被一个后生小子丝毫不放在眼里。
慕容杰微笑着打马走上前来，拱手道：“云帮主？”
飞扬双眼眯起，“你认识我？”
慕容杰大笑道：“猛虎帮主，魔刀云飞扬名满江湖，我能不认识你么？老夫神算子慕容杰。”
飞扬嘿嘿笑道：“好，好！”
龙狂疑惑地打量着二人，飞扬满脸杀气，恶狠狠地盯着慕容杰，慕容杰却是满不在乎，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云飞扬，不时转到龙狂身上，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旁的吴新鹏却也是摩拳擦掌，满脸狰狞之色。
当下向着飞扬一拱手道：“飞扬兄，我和这两位老前辈有急事需要先行一步，还请飞扬兄前去傲啸城，待我回来后，咱兄弟二人再痛饮一翻可好？”他已是看出这几人之间只怕有什么恩怨，在这节骨眼上，他却是不愿多生事端。
飞扬笑道：“龙兄请便，这二位嘛，今日可是走不成了！”
吴新鹏大怒，一下子便跳了出来：“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想让我们留下来就留下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飞扬眼中精光一闪，一字一顿地道：“我叫云飞扬！”字里行字透露出一股逼人的霸气。
慕容杰眼光一闪，喝斥吴新鹏道：“老吴，你在说些什么？今日我们是在傲啸城中作客，有什么事自有主人为我们打点，用得着你来瞎叫么？”
吴新鹏眼中厉光一闪，却是低下头去，没有言语，显是对慕容杰有怕顾忌。
慕容杰三言两语就将龙狂推上了前线，倒真不愧是神算子之名，这一下就由不得龙狂不说话了，不管这二人和云飞扬有什么恩怨，但现在总算是傲啸城的客人，要是客人在傲啸城出了什么事，自己的面子怎么挂得住，何况自己和这二人现在身负着特殊的使命，也不能让他们出事。
当下踏前两步，对云飞扬道：“飞扬兄，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现在他们是我傲啸城的客人，还请飞扬兄给我这个面子，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吗？”
飞扬摇摇头：“龙兄，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这二人我已找了好久了，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他们又会藏到那个老鼠洞里，那时再要找他们可就难了。还请龙兄不要为难兄弟。”
龙狂脸色一变，飞扬如此说分明是摆明今天不论如何，也不可能善了了。不由脸色一沉，道：“飞扬兄，你来我傲啸城是客，他们二人也是客，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情仇，我们傲啸城不会坐视不管的。还请飞扬兄让路，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扬手一鞭，打马前行。
飞扬略微一侧身，待龙狂走过，却又圈转马头，拦住了慕容杰二人，冷笑道：“二位今日不给我一个交待，恐怕就走不了了！”
龙狂不由大怒，“飞扬兄，你是真得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飞扬面色一沉，道：“龙兄，此二人与我师门有血海深仇，今日就是玉皇大帝来为他们说情，我也是不答应得！”
龙狂沉声道：“飞扬兄，哪可就不要怪我对客人无礼了！”
深深地一吸气，狂沙真气立时运转起来，身周卷起一阵狂风，黄沙飞扬，形成了一个旋涡，不住地以龙狂为中心旋转着。
这边的吴新鹏狞笑一声，双掌伸出，一阵炙热的热气冒出，双掌已是慢慢地变成了火红色。
飞扬心知今日已是难以善了，手一扬，弑神已是飞上了半空，在空中一变为二，转眼之间，空中高悬着八柄弑神，缓缓旋转着。他已决定要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这几人，否则恐怕事情有变。
慕容杰突地倒吸一口凉气，云飞扬已经练成了八剑齐飞，当日神剑山庄一役又在眼前闪过，霍震廷以一柄诛仙剑使出了八剑齐飞，竟然连主上也受了伤，以主上之武功尚且如此，自己这几人恐怕不是对手。稍稍退后几步，在一个从人耳边低语几句，那人连连点头，突地转身飞奔而去。
“龙兄，我不想得罪你，但这两人我今日是要定了！”飞扬对龙狂道。
龙狂一看到空中飞舞的八柄弑神，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出身名家的他自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云飞扬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这一身武功是怎么练成的。但事以至此，却也由不得退缩了，何况他自己是经常在千军万马中冲杀的人物，天生就有一种霸气，当下冷笑道：“云帮主太客气了，不管云帮主什么招数，我傲啸城全都接下了！”
飞扬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日要想拿下慕容杰，吴新鹏二人，就非得先拿下龙狂不可。
脑中心思百转，突地大喝一声，“龙兄，得罪了！”手一挥，空中的八柄弑神呼啸着冲了下来，直奔龙狂而去。与此同时，龙狂也是大喝着挥拳冲了上来。
慕容杰退后几步，忽地冲着傲啸城的士兵大叫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助龙少城主一臂之力！”
傲啸城带队的队长不由一愣，傲啸城虽说现在不谛天一方诸候，但由于出身武林，行事之间却还是保留着武林人的风气，眼见公子与对手单打独斗，倒是没人想过要去助一臂之力，来一个群殴。
此时的龙狂，放在武林中，的确算是一个超一流的好手了，家传的狂沙真气，在这大漠之中如虎添翼，每一拳击出，带起的无数黄沙就如同千万粒暗器一般，劈头盖脸地向飞扬袭去。奈何此时的飞扬经过与林钰的寂灭心经阴阳合一之后，整个的功力已是发生了质的变化，虽说功力比之当年的霍震廷还有所不如，但八柄弑神使得得心应手，其浑圆如意就算是霍震廷重生，也要甘拜下风。数招之间，龙狂就已落入下风。
旁观的傲啸城将士一看不妙，带头的一名将军呼啸一声，已与数名头领提刀杀了上来，将飞扬团团围住，其余的士兵却是一声呐喊，强弓在手，利箭上弦，遥摇对准了飞扬。慕容杰冷冷地笑起来，向吴新鹏使一个眼色，二人缓缓向后退去。
此时的飞扬却是暗自叫苦，这傲啸城和师门血仇到底有没有干系还没有搞清楚，他也不愿意伤了这些人，无端地结下怨仇，原本想让他们知难而退也就罢了，没想到龙狂虽然落在了下风，却是死死地纠缠着自己，这些士兵武功倒也罢了，却是一个个全是悍不畏死之辈，根本对飞扬的杀招不管不顾，看那架势，就算飞扬将他们劈为两半，他们也要在飞扬身上削下一片肉来方才甘心。再加上外围的士兵这样的战斗虽然插不上手，但一个个臂力却是端地了得，每每瞧准一个空子，立时就是箭如雨下，此消彼长之下，竟然将劣势一点点扳了回来。眼看着慕容杰二人正向远处退去，飞扬不由心中大急，叫道：“龙狂，你要是再不识相，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伤了你们的人，大家都不好说！”
此时的龙狂已是心中明白，对手已是手下留情了，当下大喝道：“众人退下去，我一人迎敌！”哪知众将士都是暴喝道：“傲啸城下，生则同生，死则同死，宁死不退！”反而一个个鼓起勇气，比先前更是勇不可挡了。
飞扬叹一口气，这可是说不得了，只好对不起了。身形一展，人已是旋转而上，手一伸，从半空中已是抓着一柄弑神，混元神功一吐，这柄亦真亦幻的弑神忽地吐出数尺长的刀芒，刀芒圈转处，外围射来的利箭纷纷被绞成粉碎。龙狂大惊之下，大叫道：“众人小心了！”
慕容杰阴笑着正待打马奔回傲啸城，身后突地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一个蒙面的白衣的女子出现在眼前，手一伸，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已是横在前面：“想逃么？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吴新鹏怒喝一声，双掌变得赤红，已是杀了上去：“哪里来的野丫头，给我滚开！”
林钰心中大怒，夜雨一展，凌空飞起，自空中居高临下一剑刺了下来，剑尚未到，一股凛咧的寒气已是笼罩住了方圆数米的范围。慕容杰虽然站在一边，却也是感受到了这一股凛冽的寒气：“老吴小心，她是白衣修罗林钰！”心中却是大叹倒楣。这紧赶慢赶的，没想到全赶到一起来了。魔刀不好惹，这白衣修罗却也不是善茬啊。
正待痛下杀手的云飞扬猛地看见林钰赶到，不由松了一口气，大笑道：“好，龙兄，我就陪你来好好玩玩！”空中七柄弑神，手中持着另一柄，如风车般地在众人之中旋转着，龙狂还好说一点，尚能自保，其余的几人却已是应接不暇了，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吴新鹏本来还存有轻敌之心，只道这白衣修罗虽然名气极大，但一个所纪轻轻的女娃子，武功又能高到哪里去，哪知交手数招，已是叫苦不迭，这寂灭心经却天生是他这烈神掌的克星，二种武功本来相生相克，一为极热，一为极冷，却是看谁的内力更高了，吴新鹏虽然空自练了数十年，在内力的深厚方面却是被林钰死死地压了下去，夜雨所过之处，哧哧有声，热气应声就被扫荡一空，在斗得片刻，吴新鹏的烈神掌已是被压缩倒了他身体周围方寸之地，双手上的红色竟是在慢慢减弱，慕容杰看得明白，自己要是再不出手的话，只怕吴新鹏就算不死，也得受极重的内伤了，这炙热的火毒被逼回自身，可不是闹着玩的。
身形一错，一掌轻轻地拍了出去，“老吴，我来助你！”
三人围成走马灯似的转着圈厮杀，慕容杰武功高明之极，当初就不在天鹰堡欧阳天之下，他这一加入，立时让林钰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慕容杰的武功毫无花哨之处，一掌掌击出，都是如泰山压顶，让人感到透不过气来，吴新鹏得此强助，这才感到缓了一口气，烈神掌又慢慢地恢复了威力，热力大涨。
二人合力，一下子扳回了劣势，这一次轮到林钰难受了。依仗着轻功了得，夜雨犀利，这才与二人杀了个难解难分。
大漠之上两堆人杀得昏天黑地，浑然没有注意到傲啸城方向一彪人马已是急如星火地奔来。

第十一章 孰友孰敌（下）
飞扬斗到酣处，纵声长啸，声震九霄，大漠之上刀光纵横，八柄弑神的刀尖吐出数尺长的刀茫，将龙狂及其下属尽数圈在其中，斗到此时，飞扬只觉得体内混元神功运转越来越快，浑身似有用不完的精力需要发泄出来，以六柄弑神攻击龙狂及其数个头领，分出两柄却去袭击外围那些手持强弓的士兵，在飞扬的大笑声中，崩崩之声不绝于耳，那是弓弦被绞断的声音。那些士兵倒也强悍，弓弦一断，立时拔出腰刀，呼喝着围上来，奈何此时场中刀气纵横，内力如山，这些武功平常的寻常士兵却是想靠近也难了。
“龙兄，得罪了！”飞扬大笑着挥动手中的弑神，去了外围的强弓的威胁，剩下的人益发感到难以抗拒飞扬的攻击，嘶嘶声不绝于耳，场中刀光一敛，飞扬手持弑神傲然而立，飞旋在空中的七柄弑神发出轻轻地啸城，围绕着飞扬不住地旋转，刀尖向外，犹如吐着信子的剧毒蛇，虎视眈眈地看着龙狂等人。
龙狂面如死灰，头上扎得整整齐齐的武士方巾被弑神削断，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而下，手中握着钢刀，却是不住地颤抖，转观其余的几名头领，却是更为不济，一身整齐的衣服已被削成了布条，却又未曾伤及皮肉，这份力量的拿捏之准，让众人更是心惊。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看着龙狂，对方手下已是留情，众人心中都是明白得很，否则对方就是想将自己这一伙人开膛剖肚也不是什么难事。龙狂更是心中明白，刚才飞扬的最后一刀，分明可以将自己的头颅削下来，但就在最后一瞬间，对方的刀锋却是向上掠过，削断了自己的头巾，对方虽是手下留情，龙狂的心中却更是难过，这比对方一刀杀了他反而更能让他痛快一些。他在傲啸城中本是人中龙凤，无论谁人无不是宠着他，捧着他，加上他自己也着实争气，不但武功在傲啸城年轻一辈中傲视群雄，就是在战场上也是勇不可挡，为傲啸城也曾立下无数功劳，可以说，他虽然是城主之子，但在傲啸城中的地位却至少有一半是他自己争来的。本来上一次合斗唐维仁时，他已见识了云飞扬的武功，本以为自己和他也是相差无几，但今日一战，才知现实与理想之间的差距。扫了一眼一旁正自和慕容杰以及吴新鹏斗的不亦乐乎的林钰，心中更是惨然，只怕这一介女子武功也比自己要强。
颓然一挥手，灰心丧气地道：“好，多谢云帮主手下留情，我们既然输了，就没脸再来管这事了，云帮主请便吧！”
云飞扬却也是有些意外，这龙狂倒是光棍得很，不愧是一条好汉，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色，心中也不由有些歉然，但一转眼想到师父血仇，心肠不由复又刚硬起来，一抱拳，道一声：“对不起龙兄了！”
霍地转身，此时林钰身若飘鸿，在慕容杰重锤般的攻击和吴新鹏的烈神掌中，犹如怒涛中的一只小船，虽然风雨飘摇，但却是有惊无险，虽然守多攻少，但一旦攻击，就如同山奔海啸一般，将二人的攻势遏制。
飞扬冷笑着，一步步向那边走去，眼中的杀机随着距离的拉近而愈来愈浓。
慕容杰此时心中已是打起鼓来，那边战事一歇，他立时便注意到了，眼见还是无法摆脱林钰的纠缠，心中不由一阵慌乱，他这一慌，气势不由随之一泄，林钰立时便感受到了对方的变化，夜雨光芒大盛，丝丝寒气无孔不入地侵了进来，慕容杰不由打个冷颤，心中一紧，立时便明白若是自己一慌，只怕还轮不到飞扬出手，自己便要败在这个丫头手上了。手上一紧，一招紧似一招，拼命地进攻起来，只要还能支撑一会儿，自己派出去的人也许就会有消息了。
吴新鹏此时也知道情形来妙，也拼起了老命，双手之上红光大盛，连双眼也似乎红得如同喷出火来，场中热气大盛，将夜丽的寒气逼了回去。
飞扬手一挥，七柄弑神呼啸着旋转着攻向了慕容杰，飞扬大笑道：“钰儿，我来助你！”七柄弑神闪电般地插入了战场，硬生生地将慕容杰和吴新鹏隔离开来。这一下，场中变成了林钰独斗吴新鹏，飞扬单挑慕容杰。而龙狂等一帮人却是垂头丧气般地站立一旁，呆若木鸡。
场中形式大变，不论是飞扬战慕容杰，还是林钰独斗吴新鹏，二人都是稳稳地占住了上风。特别是吴新鹏，失去了慕容杰这一强力臂助，立时便落入了下风，虽然拼尽了老命，却仍是一点点被林钰的寂灭心经那寒彻心肺的寒气一步步侵袭过来，每一次交接，都是让他一阵哆嗦，只怕再斗得片刻，他自己的烈神掌的火毒就会被林钰逼回内腑，反噬自身了。一想到那五内俱焚的惨景，吴新鹏不由肝胆俱裂，狂吼着拼死反击，不过二人武功上的差距已是决定了无论他如何反抗，落败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飞扬这一边却又是另外一翻景象，七柄弑神在慕容杰身周呼啸往复，却没有发动攻击，慕容杰面沉如水，虽然不知道飞扬心中打得是什么注意，但一场恶战是免不了得，正好趁着这一进机，好好地调息一下。
飞扬持刀的右手一指慕容杰，道：“神算子，你千算万算，没想到今日会落到我手中吧！”
慕容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要依我的想法，早早地将你这祸胎除掉，哪有今日之事，可惜啊可惜！今日当真是养虎为患了！”
飞扬不由一愣，这慕容杰话里有话，他却是听得清楚，不过这当口，却是容不得他细想。单手戟指着慕容杰，厉声道：“今日你落到我手中，我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可以放你走，只要你不再落到我手中，我也就不再来难为你了！”
慕容杰心中雪亮，云飞扬想要知道什么，他自是一清二楚，但这个问题对于他而言，却又是不可能回答的。心念一转，何不趁着此时拖延一点时间呢？
当下微微一笑，道：“不知云帮主要问什么问题？老夫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倒是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爽快，飞扬心中一愣，道：“好，我问你，夜袭神剑山庄，灭神剑山庄满门，你可是参与了？”
慕容杰悠悠地道：“这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了？”他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含糊其辞地反问了一句。
飞扬接着问道：“你们属于什么组织？这事有多少江湖势力参与？”眼光一瞟龙狂等人，却见龙狂等也是竖起了耳朵，紧张地看着这里。
慕容杰哈哈一笑：“什么组织，没有什么组织，只不过是天鹰堡联合一群江湖闲人所为而已，天鹰堡和神剑山庄明争暗斗上百年，这在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飞扬冷哼一声，情知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满嘴胡言，但仍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你们的主子是谁？”
慕容杰忽地纵声大笑道：“还能是谁？不就是天鹰堡主欧阳天吗？”
云飞扬不由大怒，“放屁，凭欧阳天的身后，如何打得过神剑山庄，你满嘴胡言，看来今日是不想活了！”
慕容杰听到远处轰轰的马蹄声，不由脸露喜色，道：“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倒真是活得有些不耐烦了，正要麻烦云帮主送我一程！”
云飞扬也听到了那如雷的马蹄声，冷笑一声道：“好，那我就送你到十八层地狱！”一声长啸，空中的七柄弑神略微一顿，猛地势如闪电般地自四面八方攻击而下，飞扬手持另一柄弑神，脚在地上一顿，犹如一枚炮弹，向慕容杰撞来，这一次，飞扬是竭尽了全力，决心要取了此人的性命，也算为九泉之下的师父报一小点仇。
此时的吴新鹏，也是成了强弩之末，不住地倒退，额上的汗珠大滴滴地落下，双手的红色已是褪尽，正在慢慢地变成白色，而双眼之中的红色却是愈来愈浓，显然火毒已开始反攻了，炙热的火力不敌寂灭心经的寒气，正被逼得反退而回，再过片刻，只怕他就要到阴曹地府去报到了。此时的林钰已是显得游刃有余，一团白色的光芒死死地裹住了吴新鹏。
一旁的龙狂看着飞扬狂攻慕容杰，脸上不由哧然变色，这时他才真正地见识了飞扬的实力，每一次的攻击，都是快如闪电，重如泰山，势如雷霆，数招之后，慕容杰已是只有招架之功了，偶而反击两招，也都是毫无作用。
眼见着慕容杰和吴新鹏二人都是命在顷刻，不远处突地响起了一阵长啸声，啸声悠远绵长，显示了发啸之人内功的强劲，啸声越来越近，顷刻之间已是到了近处。慕容杰不由脸上露出喜色，飞扬却是心中震骇，此人武功好生厉害，看慕容杰的脸色，只怕这人是他的援手，心思一转，忽地明白，在这大漠之中，还有谁人能有如此武功，除了傲啸城城让龙王之外还能有谁？
啸声片刻之间已是到了近处，飞扬抬眼看时，来人势若奔马，一路驰来，黄沙滚滚，声势惊人，飞扬心中大急，只怕此人一到，自己的一片努力立时就会化为流水，手腕一招，七柄弑神蓦地定在空中，头尾相接，形成了一个圆圈，不住地高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刀圈之中，已是隐约看见强烈的气旋形成的旋涡，飞扬手一松，手中的弑神凌空飞起，如同飞鸟投林一般，向这片旋涡之中投去。
慕容杰脸色一整，就算龙王来了，也要看自己接不接得下这一招，看这架势，只怕欧阳天当初就丧生在这一招之下。当下背脊弓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立时变得惨白，身上衣服高高鼓起，两手势若千均般慢慢抬起，两手十字交握，横于胸前，要以自己数十年所习的功力，来硬接飞扬这一招了。
飞奔而来的龙王此时当真心急如焚，他万万想来到事情会生出如此变故，而慕容杰和吴新鹏二人的生死关乎着自己傲啸城和盟友的重大利益，也关系着接下来大漠之上实力对比，不管云飞扬和对方有多深的仇恨，但比起这关乎天下气运的事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一到现场，他立时发现慕容杰尚可挺住片刻，而吴新鹏此时已是势若微卵，一言不发，龙王一跃而起，一掌向林钰拍出。
就在此时，飞扬的第八柄弑神已是出现在了那刀圈强烈的气旋中，伴随着一阵阵的轻鸣，原本的七柄弑神一柄柄地消失，每消失一柄，第八柄弑神就亮一分，等到第七柄弑神消失的时候，最后一柄弑神已是亮如天上的烈日，灿烂的让人无法逼视，而此时飞扬的脸色也是变白。
就在林钰一声尖叫，如飞般地倒跃而出的时候，弑神带着一条白色的光带，向慕容杰刺去。
慕容杰大喝一声，双拳捣出，迎向这片亮色，此时闪避已毫无意义，那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被动，只有硬拼一途了。
哧的一声闷响，令慕容杰大惊失色的是，白色的弑神在自己的拳劲处只是微微一顿，立时便刺破了自己防线，向自己当胸扎来。尖叫一声，慕容杰双手一合，将这条白光凌空夹住，白色的弑神尾部不停地摇摆，似是一条毒蛇一般，仍是向慕容杰刺来，带动着慕容杰的双手向胸前反向运动，慕容杰双足飞快地向后退去，以便抵消弑神带来的冲力，但他悲哀地发现，不论自己多快，弑神都会刺穿自己的胸膛。
当弑神剌穿慕容杰的外衣的时候，他已经绝望了，他已是清晰地感受了刀锋上传来的丝丝寒气，平生杀人无数的神算子慕容杰终于感受了恐惧。
就在弑神即将刺穿他的皮肉的时候，半空中突地多了一只手，重重地轰在了弑神身上，弑神微微一抖，停止了前进。
飞扬面色惨白，大喝一声，双手翻出，弑神重振旗鼓，再向前斩来，此时的慕容杰已是内力耗尽，再也无力抵抗，只觉得后劲一紧，已是被腾云驾云般地被摔了出去，人影一闪，弑神面前已是多了一个白发童颜的人，两拳重重地轰出，正正地击在弑神上。
飞扬身体一晃，嘴角一丝鲜血流将出来，弑神在空中一晃，忽地向地上掉下来，飞扬一咬牙，手一招，将弑神收了回来，怒目瞪视着对面这人。
龙王一招击退弑神，身形也是一晃，脸上一丝黄气一闪而过，心中也是一惊，这魔刀武功好生霸道，自己不过是对付他最后已成强弩之末的一击，竟也有如斯威力，心中暗道：“好厉害，如果自己单接这完整的一招，只怕比慕容杰也强不了多少。”
飞扬一击无效，立时就知道自己今天再也没有机会了，收刀而立，转头看向林钰，却见林钰倒提着夜雨，正自站在一边，显然没有受伤，而在她攻击之下朝不保夕的吴新鹏却是捡了一条命，正自退到一边缓缓地调息着。

第十二章 疑云重重
飞扬嘴角的血丝汇聚成一点一滴，啪啪地滴在黄沙之上，片刻之间就渗入下去，再也无影无踪，圆瞪着眼睛，飞扬狠狠地盯着对面的龙王，手上青筋毕露，握着弑神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
站在飞扬对面的龙王一双豹眼扫视着周围，自己的儿子和部下的狼狈样一一地落入眼中，他不由叹了一口气，以云飞扬现在的武功，他们还能完整地站在这里只能说是对手手下留情了，看看慕容杰的状况就知道对手的武功了。自己这个眼高过顶的儿子受此一击也好，说不定能让他知耻而后勇，能在武学上有所突破。同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真是搞不明白这云飞扬一身武功是如何练来的，还有哪个丫头，年纪轻轻，却都有一身震世骇俗的功夫，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看来自己这帮老家伙们很快就要给这些年轻人让路啦。看到云飞扬气愤填膺的模样，他知道此时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暴怒中的云飞扬必然听不进去，只有先让慕容杰等人离去，自己才慢慢地来对云飞扬解说这其中的关窍了。
大漠之上蹄声隆隆，数千人马出现在了不远处，傲啸城的龙字旗高高地飘扬在空中，那是傲啸城智将邓鹏率领的部队赶了上来。一队队的人马呈半弧形围了上来，将一行人半圈在其中，邓鹏全副武装，稳稳地坐在马上，深遂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形式。
龙王叹了一口气，对慕容杰道：“慕容兄，你们受惊了，这里的事情交由我来办，你们先走吧！还是办正事要紧！”
慕容杰缓缓地走了过来，点点头道：“好，大事要紧，这个我自然是省得的，这就向城主告辞了，请城主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一翻身上马，向外走去，吴新鹏等人也是跟了上来，此时满脸羞惭的龙狂等人也是换了衣衫，向外走去。
飞扬心中怒火如炽，一声大喝，手中弑神哧的一声飞出，正正地插在慕容杰策马而前的道路上，刀身晃动，明亮的刀身上反射着炽目的阳光，飞扬冷冷地道：“慕容老贼，有这么轻易就想走脱吗？”
林钰身体一掠，轻飘飘地落在飞扬身边，夜雨扬起，目光也是紧盯着慕容杰。
慕容杰瞟了龙王一眼，哈哈大笑着策马而行，竟是对飞扬视而不见。
飞扬大怒，手一招，弑神凌空飞起，虽然此时自己内力大损，但并非不能一战。龙王眼见双方双要动手，大喝一声：“云帮主，住手！”
飞扬斜着眼睛看着他，眼中已是充满了敌意。
龙王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道：“云帮主，说实话，以你的武功，在场之人若是单打独斗，谁也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则不是这样。”
手一挥，邓鹏一声大喝，手中令旗招展，场中数千骑兵大声呼喝，齐齐策马向前，令旗一挥，第一队旗兵突地加快速度，绕着圈子快奔起来，每个人都是将后背上一根短短的长矛握在手中，作势欲抛。
令旗第二次挥动，第二圈的骑兵突地挽弓在手，大喝声中，弓开满月，利箭此弦，遥遥对准场中之人。
看到如此声势，飞扬不由脸色惨然，心中明白只要邓鹏令旗再一挥动，这上千根短矛，上千支利箭，就会如同飞蝗般对准自己飞来，就算自己武功再高，生上三头六臂，在这样规模的攻击中，也必然会被扎成一支刺猬，看看林钰，她也是脸色惨白，握住夜雨的手微微颤抖，显是心中也是惶然。
虽然心中千不甘，万不愿，但飞扬仍不得不对目前的情形有了清醒的认识，那就是只要龙王不点头，自己是万万杀不了慕容杰的。手一招，弑神猛地飞回到手中，手腕一翻，已是消失在身上。林钰看着飞扬收刀，也是缓缓地将夜雨回鞘，看到二人罢手，龙王不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云飞扬不顾一切，发动攻击呢，真要哪样，他可就不知如何是好了。不过云飞扬既能成为猛虎帮主，自不是普通人，审时度势，是可以想见的。
慕容杰得意地大笑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云帮主果不愧为人中龙凤，你我再会了！”狂笑声中，打马扬长而去，飞扬双眼冒火，眼见煮熟的鸦子又飞走，身子也不由得颤抖起来。脸上肌肉一阵抽搐。林钰担心地看着愤怒地飞扬，小手悄悄地伸过去，挽住了飞扬的胳膊。
数千骑兵在邓鹏的号令下整齐地收刀下箭，慢慢地退了回去。飞扬看着慕容杰消失的地方，冷哼一声，翻身上马，恨恨地看着龙王道：“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龙城主，你有本事就派出几千人马日夜跟随着保护他们，否则他们终究还是会落到我手中！”
龙王眯起眼睛，笑道：“我不能派这么多人跟着他们，但我可以将云帮主留下来在我傲啸城盘恒几日啊，像云帮主这等人物，如能光临我傲啸城，那可真是我傲啸城的福分呢！”
飞扬不由勃然变色，怒道：“你想拘禁我？”
龙王笑道：“云帮主言重了，我只不是想请云帮主在我傲啸城中去做客几日，三天之后，云帮主愿去愿留，悉听尊便！”
飞扬不由恨得牙痒痒的，三天之后，慕容杰等一行人早已不知走到哪里去了，叫自己何处去寻他们？看着笑眯眯的龙王，再看看围住自己的数千骑兵，不由气急而笑：“好好，倒是想不到城主请客原来是这种请法，倒叫我是大开眼界！”
龙王神色不变，仍是笑呵呵地道：“哪也要看什么人了，寻常人等，我龙王请他，他还不笑开了花，就算是要死了，也会着人抬了来，只有请云帮主这等人，才会如此大阵仗，倒教云帮主见笑了！请！”将手一伸，向飞扬走了一个手势。
飞扬情知今日已是走不脱了，冷笑一声道：“好，见识了！”缓缓策马向前，向傲啸城方向驶去。林钰紧紧地跟了上去。
身后号角阵阵，数千骑兵一队队地回归本队，蹄声得得，紧跟着几人而来。
呆呆地坐在傲啸城的一个小院内，飞扬目光如同凝住，怔怔地看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吱呀一声门响，林钰款款地走了进来，奇怪地道：“说来也真是怪，这傲啸城强行将我们弄了来，却又没派一个卫兵在外守候，就不怕我们跑了吗？”边说边走到飞扬身后，爱怜地看了他一眼，伸出纤手，温柔地在飞扬的头上按摩起来。
飞扬微微闭上眼睛，享受这爱人的温存，嘴里却是冷笑道：“这就是龙王的高明之处了，他明明知道就是派人来看也是看不住我们的，素性一个也不派，反而显得大方，他知道我既然答应在他这儿住上三天，就决不会反悔，言而无信的。所以他又何必枉做小人。”
林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男人啊！有时我就是搞不明白，为了所未的信义就不管不顾一切了！”
飞扬笑道：“钰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信义二字，是我们江湖人的立身之本，人无信不立。更何况如今你我也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男子汉大丈夫，要是不守信义，传将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林钰哧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按你说来，我就可以不守信义了？”
飞扬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也是不由得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反手握住林钰的柔夷，用力一带，已是将林钰柔软的身躯自身后反拖了过来，在林钰的惊叫声中，将她抱了一个满怀。笑道上：“我的钰儿虽然不是男子汉，却是比大多数男子汉们强多了！”
虽说早与飞扬有了夫妻之实，但林钰措不及防之下，仍是满脸通红，双手撑着飞扬的胸膛，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上三天吗？三天后，不知慕容杰他们几个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可上哪里去找他们了？”
飞扬抬起头，冷笑道：“不要紧，他们飞不到天上去，三天后，我自然知道在哪里去找他们！也好，有这三天的时间，我正好可以好好想想过往的事，有些事情，我到现在也是想不明白！借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好好的梳理梳理！”
眼中光芒闪动，似是在想着什么！林钰怔怔地看着飞扬的眼睛，不由一时痴了，双臂一软，整个人跌入到飞扬的怀中。
飞扬整个人此时已陷入到沉思当中，自言自语地道：“真是奇怪了，这慕容杰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呢？不但在武林中有诺大的势力，连慕容杰这等人物也甘为其效命，而且分明在官府中也有着强大的势力，你看龙王的架势，到真是将他们当做一个对等的盟友在对待！”
林钰双眼迷离，喃喃地道：“是呀，这个人物可真是神秘！”
飞扬顿了一顿，接着道：“你想想，龙王手下至少拥有雄兵十万，一个区区的江湖帮派他是决不会放在眼里的，这对于他并没有多少实际上的帮助，除非这个人拥有能对抗裴立志的本钱，否则龙王决不会与他们结盟的。”
林钰双手环抱着飞扬的脖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也许这个人是皇帝，想借龙王这手除掉裴立志呢？”
飞扬不由哑然失笑：“你傻了呀，龙王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岂有与龙王联手之理，合况一个皇帝，哪来那么高的武功？”
二人正自说着，门外人影一闪，忽地撞进一个人来，大叫道：“飞扬大哥，我可把你盼来了！”飘飘仍是那个老脾气，一撞进来，不由目瞪口呆，看着飞扬正自将林钰紧紧地搂在怀中，二人相依相偎。飘飘哎呀一声，猛地捂住眼睛，脚在地下一顿，已是闪电般地又退了回去，大叫道：“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钰不由大羞，吱溜一声自飞扬的怀中溜了下来，脸上飞起朵朵红云，正想对飞扬说点什么，突地发现飞扬两眼发直，手微微地颤动，嘴巴也张得老大。对刚才的情景直如未见！
“飞扬，你怎么啦？”林钰一阵惊慌，双手抓住飞扬的双手，一阵乱摇，心下一片慌乱，莫不是先前与慕容杰打斗时受了什么暗伤，直到此时才发作吗？
飞扬猛地抓住林钰的双手，声音颤抖地说：“钰儿，六王爷，你不觉得六王爷恰恰符合这些条件吗？”
林钰啊的一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飞扬，你说什么？”
飞扬定定神，急切地道：“钰儿，你想想，六王爷，在朝中势力极大，而且，他的武功那么高，几乎可以和你的师父分庭抗力，只有他，才有可能让慕容杰俯首听令，也只有他，才能让龙王相信他的实力，而与之结盟。你说是吗？”
林钰细细想想，仍是似是而非，不由道：“飞扬，如果真是六王爷的话，那他就是你的师门大仇人，哪他一直以来，为何要这么帮你呢？你想想，你这一路行来，他对你的帮助对你是起了莫大的作用的啊？”
“而且，六王爷为什么要和龙王结盟呢？你先前不是说了吗，龙王可是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飞扬颓然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林钰看着飞扬苦恼地脸，爱怜地将飞扬的头抱进怀中，道：“飞扬，不要多想了，过得几日，我们就去找慕容杰，只要找到他，就可以知道这幕后人到底是谁了！你这样焦急，是会急坏自己身子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有一天，我们会查出事实真相的。”
飞扬软弱地将头靠在林钰的怀中，微微地点点头。
屋外，传来飘飘甜甜的声音：“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二人不由相视一笑，林钰松开飞扬，整整衣衫，笑道：“飘飘郡主请进！”
屋外嘻嘻一笑，一身明黄衣衫的飘飘一下子跳了进来。

第十二章 疑云重重
飞扬嘴角的血丝汇聚成一点一滴，啪啪地滴在黄沙之上，片刻之间就渗入下去，再也无影无踪，圆瞪着眼睛，飞扬狠狠地盯着对面的龙王，手上青筋毕露，握着弑神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
站在飞扬对面的龙王一双豹眼扫视着周围，自己的儿子和部下的狼狈样一一地落入眼中，他不由叹了一口气，以云飞扬现在的武功，他们还能完整地站在这里只能说是对手手下留情了，看看慕容杰的状况就知道对手的武功了。自己这个眼高过顶的儿子受此一击也好，说不定能让他知耻而后勇，能在武学上有所突破。同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真是搞不明白这云飞扬一身武功是如何练来的，还有哪个丫头，年纪轻轻，却都有一身震世骇俗的功夫，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看来自己这帮老家伙们很快就要给这些年轻人让路啦。看到云飞扬气愤填膺的模样，他知道此时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暴怒中的云飞扬必然听不进去，只有先让慕容杰等人离去，自己才慢慢地来对云飞扬解说这其中的关窍了。
大漠之上蹄声隆隆，数千人马出现在了不远处，傲啸城的龙字旗高高地飘扬在空中，那是傲啸城智将邓鹏率领的部队赶了上来。一队队的人马呈半弧形围了上来，将一行人半圈在其中，邓鹏全副武装，稳稳地坐在马上，深遂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形式。
龙王叹了一口气，对慕容杰道：“慕容兄，你们受惊了，这里的事情交由我来办，你们先走吧！还是办正事要紧！”
慕容杰缓缓地走了过来，点点头道：“好，大事要紧，这个我自然是省得的，这就向城主告辞了，请城主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一翻身上马，向外走去，吴新鹏等人也是跟了上来，此时满脸羞惭的龙狂等人也是换了衣衫，向外走去。
飞扬心中怒火如炽，一声大喝，手中弑神哧的一声飞出，正正地插在慕容杰策马而前的道路上，刀身晃动，明亮的刀身上反射着炽目的阳光，飞扬冷冷地道：“慕容老贼，有这么轻易就想走脱吗？”
林钰身体一掠，轻飘飘地落在飞扬身边，夜雨扬起，目光也是紧盯着慕容杰。
慕容杰瞟了龙王一眼，哈哈大笑着策马而行，竟是对飞扬视而不见。
飞扬大怒，手一招，弑神凌空飞起，虽然此时自己内力大损，但并非不能一战。龙王眼见双方双要动手，大喝一声：“云帮主，住手！”
飞扬斜着眼睛看着他，眼中已是充满了敌意。
龙王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道：“云帮主，说实话，以你的武功，在场之人若是单打独斗，谁也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则不是这样。”
手一挥，邓鹏一声大喝，手中令旗招展，场中数千骑兵大声呼喝，齐齐策马向前，令旗一挥，第一队旗兵突地加快速度，绕着圈子快奔起来，每个人都是将后背上一根短短的长矛握在手中，作势欲抛。
令旗第二次挥动，第二圈的骑兵突地挽弓在手，大喝声中，弓开满月，利箭此弦，遥遥对准场中之人。
看到如此声势，飞扬不由脸色惨然，心中明白只要邓鹏令旗再一挥动，这上千根短矛，上千支利箭，就会如同飞蝗般对准自己飞来，就算自己武功再高，生上三头六臂，在这样规模的攻击中，也必然会被扎成一支刺猬，看看林钰，她也是脸色惨白，握住夜雨的手微微颤抖，显是心中也是惶然。
虽然心中千不甘，万不愿，但飞扬仍不得不对目前的情形有了清醒的认识，那就是只要龙王不点头，自己是万万杀不了慕容杰的。手一招，弑神猛地飞回到手中，手腕一翻，已是消失在身上。林钰看着飞扬收刀，也是缓缓地将夜雨回鞘，看到二人罢手，龙王不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云飞扬不顾一切，发动攻击呢，真要哪样，他可就不知如何是好了。不过云飞扬既能成为猛虎帮主，自不是普通人，审时度势，是可以想见的。
慕容杰得意地大笑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云帮主果不愧为人中龙凤，你我再会了！”狂笑声中，打马扬长而去，飞扬双眼冒火，眼见煮熟的鸦子又飞走，身子也不由得颤抖起来。脸上肌肉一阵抽搐。林钰担心地看着愤怒地飞扬，小手悄悄地伸过去，挽住了飞扬的胳膊。
数千骑兵在邓鹏的号令下整齐地收刀下箭，慢慢地退了回去。飞扬看着慕容杰消失的地方，冷哼一声，翻身上马，恨恨地看着龙王道：“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龙城主，你有本事就派出几千人马日夜跟随着保护他们，否则他们终究还是会落到我手中！”
龙王眯起眼睛，笑道：“我不能派这么多人跟着他们，但我可以将云帮主留下来在我傲啸城盘恒几日啊，像云帮主这等人物，如能光临我傲啸城，那可真是我傲啸城的福分呢！”
飞扬不由勃然变色，怒道：“你想拘禁我？”
龙王笑道：“云帮主言重了，我只不是想请云帮主在我傲啸城中去做客几日，三天之后，云帮主愿去愿留，悉听尊便！”
飞扬不由恨得牙痒痒的，三天之后，慕容杰等一行人早已不知走到哪里去了，叫自己何处去寻他们？看着笑眯眯的龙王，再看看围住自己的数千骑兵，不由气急而笑：“好好，倒是想不到城主请客原来是这种请法，倒叫我是大开眼界！”
龙王神色不变，仍是笑呵呵地道：“哪也要看什么人了，寻常人等，我龙王请他，他还不笑开了花，就算是要死了，也会着人抬了来，只有请云帮主这等人，才会如此大阵仗，倒教云帮主见笑了！请！”将手一伸，向飞扬走了一个手势。
飞扬情知今日已是走不脱了，冷笑一声道：“好，见识了！”缓缓策马向前，向傲啸城方向驶去。林钰紧紧地跟了上去。
身后号角阵阵，数千骑兵一队队地回归本队，蹄声得得，紧跟着几人而来。
呆呆地坐在傲啸城的一个小院内，飞扬目光如同凝住，怔怔地看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吱呀一声门响，林钰款款地走了进来，奇怪地道：“说来也真是怪，这傲啸城强行将我们弄了来，却又没派一个卫兵在外守候，就不怕我们跑了吗？”边说边走到飞扬身后，爱怜地看了他一眼，伸出纤手，温柔地在飞扬的头上按摩起来。
飞扬微微闭上眼睛，享受这爱人的温存，嘴里却是冷笑道：“这就是龙王的高明之处了，他明明知道就是派人来看也是看不住我们的，素性一个也不派，反而显得大方，他知道我既然答应在他这儿住上三天，就决不会反悔，言而无信的。所以他又何必枉做小人。”
林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男人啊！有时我就是搞不明白，为了所未的信义就不管不顾一切了！”
飞扬笑道：“钰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信义二字，是我们江湖人的立身之本，人无信不立。更何况如今你我也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男子汉大丈夫，要是不守信义，传将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林钰哧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按你说来，我就可以不守信义了？”
飞扬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也是不由得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反手握住林钰的柔夷，用力一带，已是将林钰柔软的身躯自身后反拖了过来，在林钰的惊叫声中，将她抱了一个满怀。笑道上：“我的钰儿虽然不是男子汉，却是比大多数男子汉们强多了！”
虽说早与飞扬有了夫妻之实，但林钰措不及防之下，仍是满脸通红，双手撑着飞扬的胸膛，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上三天吗？三天后，不知慕容杰他们几个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可上哪里去找他们了？”
飞扬抬起头，冷笑道：“不要紧，他们飞不到天上去，三天后，我自然知道在哪里去找他们！也好，有这三天的时间，我正好可以好好想想过往的事，有些事情，我到现在也是想不明白！借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好好的梳理梳理！”
眼中光芒闪动，似是在想着什么！林钰怔怔地看着飞扬的眼睛，不由一时痴了，双臂一软，整个人跌入到飞扬的怀中。
飞扬整个人此时已陷入到沉思当中，自言自语地道：“真是奇怪了，这慕容杰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呢？不但在武林中有诺大的势力，连慕容杰这等人物也甘为其效命，而且分明在官府中也有着强大的势力，你看龙王的架势，到真是将他们当做一个对等的盟友在对待！”
林钰双眼迷离，喃喃地道：“是呀，这个人物可真是神秘！”
飞扬顿了一顿，接着道：“你想想，龙王手下至少拥有雄兵十万，一个区区的江湖帮派他是决不会放在眼里的，这对于他并没有多少实际上的帮助，除非这个人拥有能对抗裴立志的本钱，否则龙王决不会与他们结盟的。”
林钰双手环抱着飞扬的脖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也许这个人是皇帝，想借龙王这手除掉裴立志呢？”
飞扬不由哑然失笑：“你傻了呀，龙王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岂有与龙王联手之理，合况一个皇帝，哪来那么高的武功？”
二人正自说着，门外人影一闪，忽地撞进一个人来，大叫道：“飞扬大哥，我可把你盼来了！”飘飘仍是那个老脾气，一撞进来，不由目瞪口呆，看着飞扬正自将林钰紧紧地搂在怀中，二人相依相偎。飘飘哎呀一声，猛地捂住眼睛，脚在地下一顿，已是闪电般地又退了回去，大叫道：“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钰不由大羞，吱溜一声自飞扬的怀中溜了下来，脸上飞起朵朵红云，正想对飞扬说点什么，突地发现飞扬两眼发直，手微微地颤动，嘴巴也张得老大。对刚才的情景直如未见！
“飞扬，你怎么啦？”林钰一阵惊慌，双手抓住飞扬的双手，一阵乱摇，心下一片慌乱，莫不是先前与慕容杰打斗时受了什么暗伤，直到此时才发作吗？
飞扬猛地抓住林钰的双手，声音颤抖地说：“钰儿，六王爷，你不觉得六王爷恰恰符合这些条件吗？”
林钰啊的一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飞扬，你说什么？”
飞扬定定神，急切地道：“钰儿，你想想，六王爷，在朝中势力极大，而且，他的武功那么高，几乎可以和你的师父分庭抗力，只有他，才有可能让慕容杰俯首听令，也只有他，才能让龙王相信他的实力，而与之结盟。你说是吗？”
林钰细细想想，仍是似是而非，不由道：“飞扬，如果真是六王爷的话，那他就是你的师门大仇人，哪他一直以来，为何要这么帮你呢？你想想，你这一路行来，他对你的帮助对你是起了莫大的作用的啊？”
“而且，六王爷为什么要和龙王结盟呢？你先前不是说了吗，龙王可是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飞扬颓然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林钰看着飞扬苦恼地脸，爱怜地将飞扬的头抱进怀中，道：“飞扬，不要多想了，过得几日，我们就去找慕容杰，只要找到他，就可以知道这幕后人到底是谁了！你这样焦急，是会急坏自己身子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有一天，我们会查出事实真相的。”
飞扬软弱地将头靠在林钰的怀中，微微地点点头。
屋外，传来飘飘甜甜的声音：“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二人不由相视一笑，林钰松开飞扬，整整衣衫，笑道：“飘飘郡主请进！”
屋外嘻嘻一笑，一身明黄衣衫的飘飘一下子跳了进来。

第十三章 狡兔三窟
“飞扬大哥，我可想死你了！”跳进房来的飘飘急不可耐地拉住飞扬的双手，不住地摇晃着，满脸都是娇嗔之色，看到飘飘的那股亲热劲，飞扬不由尴尬的一笑，偷偷地瞄了一眼一边的林钰，看到她正自微笑着看着二人，心中不由一宽。道：“飘飘，大哥也想你啊！来，坐下给大哥讲讲，哪两个可恶的家伙没有欺负你吧？”
飘飘嘻嘻一笑，道：“你说那个竹竿和胖子啊？这两个家伙看起来挺凶得，对我还算不错，没有让我吃什么苦头，嘻嘻，最后啊，我们碰到一伙什么沙漠之狼，我略施小计，让他们打了起来，趁机就溜了。可是运气不好，最后还是落到了他们的手中。”
飞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沙漠之狼裘夜行等临死前的惨状，想不到始作蛹者竟是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当下将飘飘走后的情况对飘飘说了一遍，飘飘不由张大眼睛，惊叫道：“这沙漠之狼怎么这么没用啊，这么多人竟然被他们两个杀了个精光？”呆了半晌，又道：“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呗，这也算是他们的报应吧！”
林钰微笑着给二人倒上一杯茶，道：“是啊，这些盗匪又有几个是好人啦，特别是这沙漠之狼，更是可恶，他们的带头大哥就是被我一剑杀了的！”
“哈！”飘飘夸张地笑起来，一拍巴掌，道：“林姐姐可真是厉害，我在逃走的时候，一个小盗匪居然敢来拦我，我啪地一掌拍去，居然就将他拍死了，你说怪不怪？”
看着两个美艳娇人的女子在一边大谈着如何杀人，飞扬就觉得有些怪异，心中暗道：“你的太清气功已小有火候，要是一掌连一个小盗匪也拍不死，那不是让你爹白费一翻功夫吗？”一想到六王爷，飞扬的心就又沉了下去，眼睛虽然还是看着两个女子，心思却是飞到了别处。六王爷金枝玉叶，但偏生武功如此高强，已是达到了驭意境界，能达到这个境界的当世之人屈指可数，方未水是不可能去杀师父，灭神剑山庄的，傲啸城有这个实力，但龙王的武工分明还没有达到这一境界，也就是一个驭力的最高阶了，在自己所知的人当中，也就只有两个人最有可能。一个就是六王爷，另一个就是现在紫泥湖的唐维仁了。二人都已达到了这一境界，都有能力击败当年的霍震廷，而更重要的是，两人都与官府有着密切的关系，都有能力调动官府的能力。
飞扬皱起眉头，苦苦思索，慕容杰和这二人是什么关系呢？慕容杰来与龙王谈些什么呢？他们是个什么样的联盟呢？如果慕容杰是六王爷的手下，那六王爷为什么要和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傲啸城结盟呢？他的目的何在？如果慕容杰是唐维仁的手下，那他们与龙王结盟倒是大有可能，裴立志早有反意，拉拢傲啸城不失为一招妙棋。飞扬越想越像，不由点点头，只要自己抓住了慕容杰，这一切就可以大白于天下了。
“飞扬大哥，你在想些什么呢？”飘飘一声大叫，将飞扬自沉思中惊醒过来，看着飘飘那娇艳可人的面貌，想起往日，不由下意识地想道，肯定是唐维仁了，六王爷如果真是那人，怎么会哪么地帮自己，又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可人的女儿呢？
“哦，没想什么！”飞扬掩饰地一笑，端起茶碗，大大地喝了一口。飘飘却是没有在意，回过头去，又一迭声地问起林钰是怎么从唐维仁的魔爪中逃出生天的了。耳边听着两个女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飞扬的心却已是飞到了上洛，如果六王爷真是那神秘人的话，那宛儿，猛虎帮不正在虎穴中么？飞扬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摇摇头，不，不会的，飘飘的父亲肯定不是那可恶的神秘人。
正自脑中心思百转，外面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云帮主，林女侠，城主有请二位！”飞扬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林钰，两人一同向外走去。回过头来，对飘飘道：“飘飘，你先去歇着吧，稍后我再来找你！”
上洛，太子府，太子李志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快刀门掌门路一刀，两眼喷着火，双拳捏得卡卡作响，困兽般地在大厅中走来走去，蓦地，一脚将跪倒在地上的路一刀踢倒，大骂道：“没用的东西！”
又转得几圈，大骂道：“六王爷到底想干什么？他控制下的猛虎帮已经是天下第一大帮了，明明知道这快刀门与我有莫大的关系，竟然还这样丝毫不留情面，太可恨了，太可恶了！”
厅内的一众待卫一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多嘴。
厅内上首右侧，一个老人微笑着看着狂怒中的李志，轻轻地摇动着手中的折扇，眼中却是闪着异样的神采，在路一刀身上转来转去。
“师父，你说说，这六王叔是什么意思啊？这猛虎帮想干什么？”李志一屁股坐下来，猛地喝了一大口水，转头问这个老人。
老人神色不动，道：“太子爷，我秋水寒不谙武功，对于这江湖之事也是一窍不通，不过这事可透着一些蹊跷啊！”
李志眼中一亮：“师父，这事有什么问题吗？据我看来，这不过是六王叔剪除我羽翼罢了，哼，在朝中六部中，他已手握兵部，刑部，工部，在江湖，他手中有了猛虎帮，可说是势力如日中天，现在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快刀门也不放过，这是在向我示威！哼，总有一日，我要叫他好看！”
老人微微一笑：“太子爷却息怒，做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宠辱不惊于身，如果连这样一点小事太子爷也不能冷静，将来却怎样去执天下之牛耳，掌万民之福祉呢？”
李志看来对这个文诌诌的老人却是颇为敬畏，微一躬身，道：“师父说得是！”
顿了一顿，又接着问道：“师父却不知看出了哪里蹊跷了？”
秋水寒微笑道：“蹊跷就在他的身上！”李志疑惑地看向路一刀。
秋水寒温和地问道：“路先生，当日猛虎帮前去攻打你快刀门时，不知去的是何人？”
路一刀恭敬地答道：“回先生，是他们的四方掌旗使中的李强，李光！”
“他们武功比你如何呢？”
路一刀不由一阵羞惭，一张脸也是紫中透黑，道：“小人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二人刀法凌厉，我虽然被江湖人士称为快刀，他们二人的刀法却是比我快多了。”
“嗯”，秋水寒点点头，“你在他二人手下能撑多少招？”
路一刀一咬牙道：“回先生的话，他们的北方掌旗使李强一上来就找上了我，说来惭愧，小人只支持了十招就失手被擒了！”
“着啊！”秋水寒一拍巴掌，道：“这么说你二人武功相差过于悬殊，对么？”
李志点点头，他也是习武之人，当然知道在对手手下连十招都撑不过，他已经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了。
秋水寒点点头，道：“那你是怎样逃脱出来的呢？”
路一刀道：“我趁着守守喝醉了酒，才逃了出来！”
秋水寒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志，道上：“太子爷，这，你不感到奇怪么？像猛虎帮这种帮会，组织极为严密，而且带头去剿灭快刀门的又是帮中的重要人物，可是居然让快刀门中最后要的人物逃了出来，而且他们居然也不声张，从洛阳府到这京城可是上千里地啊，以猛虎帮的实力，就算让路一刀逃了出来，这沿途之上要抓到也是易如反掌，却是为何让他一路顺风顺水就到了京城呢？”
李志眼中异光一闪，看向路一刀，路一刀大惊，连连道：“太子爷，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秋水寒笑着摆摆手，对他道：“你一路辛苦了，这就去歇息吧！”
看着路一刀走出大厅，李志道：“师父，你是说……？”
秋水寒点点头，“路一刀是他们故意放回来的！”
李志不由有些迷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秋水寒笑道：“猛虎帮现在主事的是哪个董宛儿吧？一个妇道人家，能这样深谋远虑，算计周详，可真是不简单啊，实在让人佩服之极，有机会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个奇女子！”目光悠悠地看向门外，竟是充满了向往。
李志不由大奇，自己这个师父虽说手无缚鸡之力，但却智力过人，向来算无遗策，极少有佩服之人，却不想对一个女流之辈如此看重。
“太子爷看穿了这董宛儿的用意了么？”秋水寒忽地问道。
李志思索片刻，忽地恍然大悟，“师父是在说这是他们向我们发出的一种暗示？”
秋水寒大笑起来：“正是。所谓狡兔三窟，这董宛儿必是看出了些什么，明白自己若是只吊在六王爷一棵树上，未来不免有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之患，所以已经在着手打算了！”
李志不由兴奋起来，道：“师父，如果这猛虎帮能为我所用，那以他们的人力和财力，可真是一大臂助，如果真是这样，就算他们剿灭了十个快刀门，又有何妨？”
秋水寒点头道：“话是不错，不过这董宛儿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啊，此女极有心计，加上我们现在与六王爷的较量之中明显处于下风，到底这是一大臂助还是一条噬人的毒蛇，可还是说不定呢？”
李志大笑道：“有师父为我策画，我有什么可愁的，只要这董宛儿存了这个心，想必师父就是有办法的。”
秋水寒也是哈哈大笑起来，“不管怎么说，我们总是要去争取的，想想办法，近一段时间找个机会和这董宛儿见上一面，想必现在他们也在等着这个机会罢！”
猛虎帮总舵，董宛儿看着归来的李强李光二人，笑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李强躬身答道：“一切都按着帮主的意思办好了，快刀门一众人士我们都秘密关押了起来，而那路一刀我们也放走了。”
宛儿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对莫问道：“莫问，这路一刀想必已到了上洛罢？”
莫问笑道：“正是，今个午时，这个莫一刀已进了太子府！”
“好！”宛儿一拍桌子，道：“从现在起，密切关注太子府。还有，凡是参与这次行动的弟兄都给我闭上嘴巴，不许透露半点内容，特别是六王爷方面的人，更是一点口风也不能说，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已经将快刀门斩尽杀绝了！”
“是！”，下面几人答道。
“是时候见一面了！”宛儿淡淡地说道。
傲啸城，飞扬和林钰惊愕地发现龙王竟是在他的内宅接见两人，看着两人走进房来，龙王笑着说：“云帮主，林姑娘，你们二位都是我故人之弟子，我倚老卖老叫你们一声世侄，世侄女可否？”
飞扬和林钰都是一鄂，飞扬寒声道：“龙城主是老前辈，想怎么叫都可以，不过这故人两字，我哪在九泉之下的师父可是不敢当了！”
龙王脸色一暗，道：“飞扬仍是对我放走慕容杰心存芥谛，对于此事，老夫确实有不得已之苦衷啊！”
看着老人一脸的真执之色，飞扬不好再说什么，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龙王接着道：“今日找你们来，就是想与你们说说这事。你们来傲啸城已多日了，可看出了一些什么了？”
飞扬道：“平静得很，远不像江湖上所传的你们与朝廷打得不可开交。”
林钰接着说：“不错，老百姓也是安居乐业，很有一点世外桃源的意思！”
龙王笑道：“你们说得不错，但这不过是近两年的事了。以前，我们的确是一直在打仗，傲啸城可以说经常无隔夜之粮，为了粮食，我们经常以很多弟兄的血去换取！”
飞扬盯着龙王道：“所以你和裴立志结盟了，正是因为这种结盟，才给傲啸城带来了这些变化，是么？”
龙王点点头，道：“不错，作为傲啸城的城主，我只能这么做！”
飞扬不由默然，龙王所说得不错，如果自己处于龙王的位置，自己也会这么作的。
“龙城主，难道你不知道裴立志心存反意吗？这大漠之上，迟早会有一场大战，你现在饮鸩止渴，只怕到时会给傲啸城带来更大的祸患！”林钰说道。
龙王展颜一笑，“这个我早已想到，所谓狡兔三窟，这一点我也是早有准备了！”
飞扬默不作声，到得此时，他已是认定慕容杰和裴立志有着密切的关系了，这也能充分解释为什么神密人会联合天鹰堡去攻打神剑山庄了。
“龙城主，三天以后，我会出发去寻找慕容杰以及吴新鹏，想必城主不会再阻拦吧！”
龙王闻言一愣，道：“飞扬，慕容杰等人一入大漠，就如游鱼入海，你如此锲而不舍，只怕会失望的！”
飞扬猛地站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是在大海里捞针，我也要将他们找出来。”
一摔袖子，猛地出门而去，林钰站了起来，抱歉地向龙王笑笑，紧随着飞扬而去，房中只剩下龙王一人，摇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第十四章 各有用心
一阵阵的狂风卷起黄沙在空中飞舞，三尺之外已是难见人影，大漠的天气就是这样神秘莫测，刚刚还是艳阳高照，酷暑逼人，一转眼之间，已是狂风大作，气温陡降，乌云压顶。
“飞扬！”林钰策马靠近飞扬，大声道：“看来马上要下大雨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躲了！”
“是啊！”飞扬皱着眉头道：“看这天气，说不定还会下苞子，找一个能避风的地方，咱们先宿营吧！”两人同时打马扬鞭，并辔向前而去，不多时，就没在黄沙形成的浓雾之中。
飞扬和林钰在傲啸城依着与龙王的约定呆足三天后，天刚一放亮，二人已是出了城，送二人出来的龙王看着二人，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看着二人远去。一同前来送行的飘飘泪水涟涟，张开嗓子大叫道：“云大哥，林姐姐，你们要小心啊！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二人回头扬扬手，飞扬大声道：“飘飘，你放心罢，等大哥将事办完，就回来接你！”看着二人消失在天际，飘飘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李蓉爱怜地拍着飘飘的背脊，安慰道：“飘飘，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来，姐姐一个人在这里也挺寂寞的，咱姐妹二人也正好作个伴！”痛哭流涕的飘飘将头深深地埋在李蓉的怀中，久久不愿抬起。
一个小小的军用帐蓬在一个凹地内搭了起来，一下子将狂暴的风沙隔在了另一个世界，帐蓬并不大，飞扬和林钰紧紧地靠在了一起，林钰将头靠在飞扬的胸前，侧耳听着帐蓬外的声音，果不出二人所料，狂风过后，暴雨紧接而至，狂风夹杂着豆粒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帐蓬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飞扬，你能确定慕容杰他们是去西边蛮族的所在吗？”微微抬起头，乌黑的眼珠定定地看着飞扬。
点点头，飞扬道：“不错，以现在来看，裴立志和龙王已经联合了起来，想要造反了，龙狂和慕容杰等人必定会前去蛮族，从哪里找到另外一些盟友，力图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样他们在与朝廷的较量之中才会有更大的胜算。”
“哪你说龙王为什么不阻拦我们呢，要是我们当真找到了他们，岂不是会坏了他的大事？”林钰不解地问道。
飞扬冷哼一声，道：“他是量我们再也找不到他们，才故作大方。哼，看他的样子，与我们两人的师父一定极熟，所以也不好意思对我们动粗，我师父虽然不在了，但你的师父却还在，恐怕他也是怕方前辈将来找他的麻烦吧！”
林钰点点头：“但是蛮族哪边地域广阔，除了草原上的部落外，还有那十万大山中的部落，我们去哪里找他们呢？”
飞扬笑着道：“这个好说，他们想要找盟友，自然会首先找到实力最为强大的部落，我们出了大漠，就径自找到那里就行了！”
林钰格格笑道：“倒也是的，只要我们追上了他们，他们可就跑不了啦！”
飞扬冷笑道：“除非他们能上天遁天，否则我一定会将他们抓住的。”十个指头一根根的合拢，捏提卡卡作响。
看着飞扬愤怒的脸庞，林钰轻轻地拍着他的胸膛，柔声道：“好，飞扬，我会一直帮你的，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飞扬感动地将林钰一把搂进怀中，轻轻地吻着她的脸庞，动情地道：“钰儿，有了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满足，等我为师父报了仇，我们就去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一间房子，就只有我们两人，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好吗？”
林钰心中一阵电流流过，直觉得浑身痒酥酥的，闭上眼睛，呢喃道：“哪可不行，我们还会要很多的孩子，我们会陪着孩子上树抓鸟，下湖捉鱼，陪着他们读书，游戏……”声音愈来愈低，几不可闻。飞扬的大嘴已是将她的樱桃小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帐蓬外风雨大作，帐内却是温馨无边。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风雨之声已是慢慢停息，二人撩起帐蓬，走了出来，林钰惊喜地指着天边，拍手欢叫道：“飞扬，你快看啊，彩虹，好漂亮啊！”
雨过天晴的大漠，真可谓是万里无云，几片若有若无的白云轻盈地随风漂过，整个天空一片蔚蓝。沙漠的另一边，一条巨大的彩虹横跨天际，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梦幻般的光芒，整个大漠在这一时刻也变得七彩起来。
欢呼雀跃片刻，林钰忽地跪下来，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喃喃地说着些什么。
“钰儿，你在干什么呢？”飞扬奇怪地问道。
睁开双眼，林钰笑道：“老人们说过，在彩虹出现的时候许下一个心愿，就一定能会实现！”飞扬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山野村言，你居然也相信？”摇摇头，不置可否。林钰娇嗔的摔摔头，一把拉住飞扬，道：“我就相信嘛！飞扬，来，你也许一个愿！”
被林钰强拉着，飞扬无可奈何地跪下来，学着林钰的样子，双手合十。“心一定要诚哦，否则就不灵了！”林钰认真地道。
飞扬心中一动，脸色一下，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道：“老天爷保佑，让飞扬能早日找到杀害师父的仇人，为师父报仇，为师门雪恨。”
祈祷完结，飞扬站了起来，看着一边的林钰，问道：“钰儿，你许了一个什么愿呢？”
林钰狡滑地一笑，脸上忽地飞起两团红晕，扭头道：“这个心愿，要放在心中，不能对别人说得啦，否则老天爷会怪罪，那就不灵了！”
飞扬不由大笑起来。二人跨上骏马，打马扬鞭，向彩虹的方向奔去。“走罗，咱们去追彩虹罗！”飞扬快活地大叫着，向前奔去。林钰策马扬鞭，随后而来，远远望去，两人两骑，似乎正在奔向那奇幻的梦境之门。
上洛猛虎帮，莫问急步走向大厅，“回禀帮主，太子李志和他的头号师爷秋水寒进了我们猛虎帮开办的聚友饭庄。”
宛儿不由微笑道：“太子果然聪明的很，一看见路一刀，就明白了我们的用意，好吧，咱们去会会这个太子。李强、莫问你们二人跟着我去吧！”
踏进聚友饭庄的大门，掌柜的早已候在门边，伸手接过宛儿的披风，轻声道：“在天字二号房中！”宛儿点点头，向楼上天字房走去，李强急步跟上，莫问退后两步，在掌柜的耳边道：“机灵点，帮主不想让人知道这次会面，知道吗？”掌柜的连连点头：“莫爷放心，我省得的！”
笑着拍拍掌柜的肩，莫问急步跟了上去。
轻轻地推开天字二号房的门，宛儿含笑走了进去。屋中，一个年轻人背对着房门，正在仔细地看着墙上的一副字画，正是太子李志，而秋水寒则坐在桌旁，正自品着香茗。房中一边，另有一人站在一侧，却是那路一刀。宛儿嫣然一笑，跨进房门。
“这副张旭狂草狂放而不拘禁，笔画间架之间无不流露出真性情，圆涩如意，力透纸背，这整个房间之中就这一副乃是真品，太子殿下真是好眼力！”缓步走到李志身后，宛儿柔声说道。
似乎被宛儿的声音惊醒，李志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宛儿，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大名的猛虎帮帮主董宛儿小姐！”
宛儿微微欠身，道：“江湖草莽董宛儿见过太子殿下！”
李志微笑道：“董小姐太多礼了，请坐。”
正在此时，李强和莫问也是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分站在宛儿的身后。一边的路一刀看见李强，不由双眼冒火，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李强，直欲将他吞进肚子里去。
李强咯的笑了一声：“路门主好，久违了，别来无恙？”路一刀还未答话，莫问已是接着说道：“路门主千里走单骑，竟然连店都不住，饿猎野味，累歇荒效，真是辛苦了！”
路一刀不由脸色大变，自己这一路行来的确如此，就是怕在人多地方行迹暴露，被猛虎帮发现，但想不到自己的行踪仍然被对手牢牢地掌握着，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偷偷地看了一眼太子，见其若无其事，这才放下一半心。秋水寒仍是微笑不语，独坐一边，轻品香茶。
李志呵呵笑道：“这快刀门与我有一些瓜葛，董帮主手下留情，李志是感激莫名啊！路一刀，还不快去多谢董帮主不杀之恩，要是董帮主存心要取你性命，你有十条命也没了！”
听到李志的命令，路一刀不情愿地走上前来，双手抱拳道：“路一刀多谢董帮主手下留情！”心里却是别提有多别扭。
董宛儿微笑道：“路门主不必了，你快刀门一百三十二口现在都活得好好的，可没人少了一根发，不过嘛，你在松阳的大宅子却是没了，还要请路门主不要放在心上哦！”
路一刀不由大喜，原本以为门中之人早已不幸，没想到竟然一个不少都还活着，不由找揖到地，这一次倒是心甘情愿：“路一刀多谢帮主了！”
董宛儿却转过身，微笑着对你志道：“我猛虎帮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想必太子能体谅我们的难处吧！这快刀门众人现在被我安置在一个秘密之所，这要太子愿意，什么时候都能让他们回来！”
李志看了一眼秋水寒，微笑道：“不急，不急！”
“不瞒太子说，这聚友饭庄是我猛虎帮的产业，难得太子殿下前来赏光，就让宛儿做一个东道如何？”伸手提起暖壶，宛儿为李志续满茶水，款款说道。
李志眼中一亮，满脸堆欢：“哈哈，倒真是想不到，原来这聚友也是贵帮所开，你们可真是广开财源，日进斗金啊！”
李强和莫问听着二人将假话说得情真意切，都是不由感到一阵恶寒，这可真让这些江湖上的光棍汉子难受，他们讲究的是一语不合，立时拔刀相向，拳头硬的就有道理，对于这些花花东西却是没来由的反感。
宛儿转过身，对李强道：“李强，去告诉掌柜的，叫他们小心伺候着，将看家的本领全经我使出来，要是让太子爷吃着不高兴了，仔细他们的皮！”语气之间，霸气毕露。李强恭敬地一声，转身出门而去。
回过头来，宛儿已又是笑容满面：“哪有什么日进斗金，安身立命而已。”一边的秋水寒眉头一跳，脸露讶色。
李志摇头道：“如果说你猛虎帮只是安身立命，哪其它的一些人不是与叫化子差不多吗？董小姐也未免太谦了。如今的上洛谁人不知，哪个不晓猛虎帮的威名，只怕你董帮主的一句话，比这上洛的府尹还要管用得多吧！”
宛儿掩嘴而笑：“太子爷说笑话了，要是上洛府尹知道了，还不派人来拿宛儿去问话么？”
李志不由仰天大笑起来，心道这可当真是笑话了，只怕如今上洛府尹要见你一面也还要看你脸色，还敢派人来拿你？
正自二人有一言没一语地闲聊着，外面已是将菜肴流水价般的端地上来，什么熊掌燕窝，生猛海鲜，竟无一不是稀罕之物，就算上洛是天下之都，一个饭庄能集如此之多珍馐美味，也是相当罕见了，只怕也只有皇宫中的御膳房才能与之相比。
微笑着端起酒杯，宛儿笑道：“太子殿下是金枝玉叶，寻常之人难得一见，今儿宛儿有幸，特备薄酒，敬太子殿下洪福齐天。”
李志大笑着举起酒杯，道：“董帮主客气了，我太子府的大门对董帮主你可是一直敞开着，什么时候董帮主空闲了，随时可以前来，我李志那是提履相迎，欢迎之至啊！”话到此时，已是说得较为露骨了。
宛儿微笑着轻轻地啜了一口杯中酒，道：“殿下有心了，宛儿一定会前来拜见。只是宛儿身在江湖，有时身不由己，如有得罪之处，还望殿下不要怪罪才好！”
李志点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董帮主是一个难得的明白人，这之中的分寸，自是明白的，啊，哈哈哈！”
正自说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莫问出门片刻即折回，在宛儿耳边低语几句，宛儿脸色微变，站起身道：“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太子殿下了，家中出了一点急事，我必须马上赶回去，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
李志察颜观色，知道必是猛虎帮中有什么重大事宜，否则宛儿必不会如此心急，当下点头道：“帮主请便！”
宛儿站起身来，向一直以来一言未了的秋水寒点点头，转身急步而出，李强，莫问随后跟了出来。
“什么时候传来的消息？”一走出房门，宛儿就急切地问道。
“刚刚得到消息，师父和林姑娘好像发现了什么，二人自傲啸城出来后，竟是直入大漠，好像是向西边蛮族那边去了！”莫问道。
“马上回总舵！”宛儿头也不回，急步而去。
房中，李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秋水寒道：“如何？”
秋水寒点头道：“这个女子果真是不简单，看来她是有心要找第二条路了，如果真能成功地拉她过来，那她必定将是殿下的一大臂助！”
李志点点头，又倒了一杯酒，看着殷红如血的酒在杯中轻轻转动，若有所思，房中一时陷入了沉寂。

第十五章 踏马草原（上）
星星点点的绿地开始出现在了荒凉的大漠中，不时还有一些湿地出现在飞扬和林钰眼中，各式各样的动物也开始多了起来，不时就会发现三三两两的野牛群，鬣狗群在前边游荡，一些湿地当中，一些不知名的鸟儿伸着长长的嘴巴，正专心致志地在寻找着什么，不时振翅而起，飞到另一个地方。
手搭着凉棚，盖住眼睛，飞扬极目向前望去，“钰儿，看来我们就要走出大漠了！”
“是呀，是呀！”林钰兴奋地道，“终于走出来了，飞扬，你猜猜我第一件事是要做什么？”
飞扬摇摇头，女孩子的心思实在是难以猜着的。
“我呀，一定要先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这些天，我身上都痒死了！”林钰难受得扭扭身子，飞扬不由歉意地看了看她，连日的奔波，已让林钰那身洁白的衣衫几乎变成了灰色，虽然精神仍然很好，但一张脸也显得灰仆仆的。
“好啊，钰儿，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进入草原了，在哪里，我们就可以找着人家，好好地休息一下了！”飞扬大声道。
“那还不快走！”林钰扬手一鞭击打在马股上，率先窜了出去，回头大笑道：“飞扬，快来追我啊！”
飞扬大笑道：“钰儿，我来了！”两腿一夹马腹，风也似的跟了过去。
似乎感受了空气中的湿润，跨下的马儿也格外的兴奋，长嘶声中四蹄放开，疾如闪电般地奔驰在这片半荒漠上，马鬃高高飘起，不时掠过湿地的四蹄带起一串串水珠，惊飞了无数的鸟儿，空气中回荡着二人轻松的大笑声。
半个时辰过后，二人几乎同时登上了一座丘岭，二人相视一笑，同时勒停了马匹，转头向丘岭的另一边看去，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惊叹，绵廷不绝的丘岭几乎隔开的是两个世界，丘岭的这边还是一片黄绿相间的半荒漠地带，而丘岭的这边却是蓝天白云，绿草如荫，极目望去，白色的云朵不知是飘在天上，还是在草地上留连，一朵朵白的，蓝的，灰的大大小小的帐蓬驻扎在远处的草原上，成片的牛儿，羊儿，马儿悠闲自在的在草原上游荡，不时低头啃上几口青草，仰天长嗥几声。
从未到过大草原的二人同时被这一副美丽的生活画卷震惊了，二人凝视着这一切，久久不愿出声，半晌，林钰伸手小手，牵住飞扬，几乎是用呻吟的语气道：“飞扬，这里太美了，我几乎要认为这是在梦里。”
飞扬没有作声，只声紧紧地捏了捏林钰的小手，来到了这里，他蓦地觉得心中一片平静，江湖，仇恨在这一瞬间几乎离他远去，一阵疲惫袭上心头。轻轻地闭上眼睛，他用心去体会着这一切，感悟着这一切。
“飞扬，快看，那是什么？”林钰急促的语气一下子打破了飞扬的平静，睁开双眼，飞扬突地发现大约百骑人马快速地冲进了远处那一片家园，一时之间，原本平静的草原顿时慌乱起来，寒光闪现，一抹红色出现在飞扬的视野里。
又是战争，仇杀，飞扬痛苦地闭上眼睛，在哪里都是逃避不开这些东西的，既似是在这貌似世外桃源的地方。一阵怒气一时涌上心头，刚刚获得的一丝平静立时被这一抹红色抹得干干净净。驾，飞扬一声怒吼，双腿一夹马腹，飞一般的冲了下去。林钰一鄂，但立时就明白了飞扬的意思，一声娇喝，紧紧地追了上去。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飞扬和林钰二人已是来到了近前，眼前的一幕让二人不由心惊而又愤怒，百多骑骑兵正自挺着长枪，挥舞着弯刀狂笑着在草原上追逐着四处奔逃的牧民，少数几个强壮的男人此时倒在血泊中，一些骑兵的马上，横放着一些女牧民，显然已被打晕了。一声稚嫩的惨叫传来，二人遁声看去，林钰惊叫一声，身子摇晃，几乎从马上摔下来，一个手挺长枪纵马疾驰的骑士将一个不知所措站在当地的孩童挑了起来，高高地举在空中，正自放声狂笑。
一股热血轰地冲上了飞扬的头，畜生，一时之间，飞扬的脑海中只能泛起这两个词，怒吼一声，飞扬纵马向这名骑士驰去，距离数丈，弑神已是呼啸着飞出，一道寒光掠过，这名武士笑声未绝，斗大的头颅已是凌空飞起，壮硕的身体砰的一声自马上摔将下来，长枪坠落，枪尖上的孩子也是随之落将下来。人影一闪，飞扬已是飞在了半空，左手抓住孩子，右手屏掌如刀，刷的一声将枪杆削断，在空中一个盘旋，重新又落回到马上。就在此时，林钰也是赶了过来。
飞扬怀中的孩子早已气绝了，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无助地望着蓝天白云，胸腹间的鲜血仍在沽沽流出，片刻之间就将飞扬的衣服染红。飞扬的心一阵猛烈的抽搐，缓缓伸出手去，轻轻地替孩子抹上双眼，抬起头时，两眼已是一片血红。林钰的眼中一串泪水掉将下来，反手一寸寸地拔出夜雨。
此时，周围的几名骑士已是大叫着冲了上来，雪亮的长枪反身着灿烂的阳光，向飞扬林钰二人戳来。
“去死！”飞扬狂吼一声，手腕一翻，弑神再度出现在手中，纵马迎了上去。寒光一闪一现，当飞扬纵马冲出这几个武士的圈子后，这几名骑士已是枪断，头断，砰砰数声，从马上跌落下来，失去主人的马儿悲嘶一声，远远地奔了出去。飞扬勒马站定，高高举起的弑神上闪着七彩的光芒，一滴殷红的鲜血自刀锋处缓缓滑落，啪的一声跌落下来，雪白的刀锋闪着凛咧的光。
正在驱逐牧民的骑士被这一变化惊呆了，片刻之间，一个头上插着羽毛的领头模样的人大声唿哨中，剩余的骑士迅速列队，转眼之间，已是放弃了追逐剩余的牧民，将飞扬二人紧紧地围了起来。
一阵叽里哇啦连珠炮般的发问，二人却是如闻天书，根本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飞扬也不多话，缓缓地将手中的孩子平平托起，将他展现在这个首领模样的人面前。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迷惑，旋即又明白过了，眼中一片轻蔑之色，狠狠地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伸出食指，指指那个孩子，收回手，又伸出小拇指，向下戳戳，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身后的众骑士都是轰然笑了起来。
飞扬再不打话，缓缓地将孩子收回，用腰带将其牢牢地缚在马上，回望林钰一眼，林钰会意地点点头，二人同时将弑神，夜雨慢慢地举向半空。这是战斗的信号。
对面的骑士眼中闪过愤怒的神色，一阵叽里哇啦之后，手中弯刀一挥，一声呼啸，百多名骑士同进冲了上来。与此同时，飞扬林钰二人纵声长啸，寒光一闪，二人已是杀入了人群中。
断金切玉的声音不时响起，飞扬和林钰二人手中兵器皆是神兵利刃，与对方的兵器一接触，立时便将之切豆腐般切断，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冰冷的锋刃已是掠过了他的脖子，轻吻了他的胸膛。卟嗵之声不绝于耳，不时有骑士落下马来。
此时的二人已是杀红了眼，飞扬的弑神已是凌空飞了起来，在飞扬的操控下，不时落下斩杀，飞扬两手忽起忽落，每当与对方两马交错，飞扬就凌空抓起一人，看也不看，一拳击出，立时筋断骨折，看也不看，随手就仍到地下。弑神犹如鬼魑一般，时而出现在空中，时而出现在飞扬手中，当飞扬一路杀出头时，他的身手已是多出了一条血路。
一侧的林钰，如同白色的幽灵，兔起鹘落，在人群中倏进倏退，每当白色的人影闪过，必有一个骑士倒下马来，死在她手下的人一个个脸色发紫，惨白色的血肉翻出，却是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圈转马头，飞扬大叫一声，竟又是原路返了回来，与其说这是一场战头，倒不如说这是一场屠杀，二人一个来回，已有数十名骑士倒下马来，两人连一根毫毛也没有伤着。
骑士们眼中闪过了惊恐的光芒。领头的首领大声呼喝着，所有的骑士突地转身，奔向一边。
“想逃么？”飞扬冷哼一声，就待纵马追上去，逃跑的骑士突地同时圈转马头，一瞬间就排成了整齐的队形，骑术之精，飞扬不由心中暗赞。正自心中奇怪，马上的骑士同时自马上取出一物，卡卡数声，第一排的所有战马已是被这个东西连成了一片，随着卡卡之声不绝，后边数排战马想必也被连了起来。所有的骑士怒吼一声，长枪前伸，后面的长枪又从前面的骑士身后伸出来，一转眼，飞扬和身前出现了一座枪林。
飞扬心中不由一沉，以这些武士的骑术之精，真要是让他们发力奔跑起来，这一个刺猬样的东西可有些难办，想必这是军队中用来强攻的办法。
飞扬冷笑一声，如果是数千上万人同时用这方法，固然是威力惊人，哪自己除了逃跑，可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可你们只余下几十人，又何足道哉？大喝一声，弑神已是飞上半空，一变二，二变四，转眼之间，空中已是出现了八柄弑神，排成一排，在空中不住伸缩。本来排的严严密密的枪林突地出现了一丝摇晃，显然飞扬这魔术一般的东西让他们心中甚为震骇。
此时枪林的后面，那个首领模样的人一看到空中一把刀突地变成了八柄，脸色大变，双脚轻夹马腹，已是悄悄向后退去。
“杀！”枪林一声怒吼，向飞扬奔来，飞扬也是大吼一声，双手齐震，八柄弑神尖啸着飞出，直插枪林，与此同时，枪林背后的那名首领突地拨转马头，如飞般地逃去。林钰娇喝一声：“跑到那里去！”一抖缰绳，已是追了上去。
八柄弑神如飞般地插入了面前的枪林，随着飞扬双手的舞动，开始肆无忌惮地收割着生命，本来严密的枪林被锋利的弑神掠过，立时一柄柄的断为两截，本来将战马锁在一处，是这些骑士赖以战胜敌人的利器，但此时却成了他们最大的障碍，想逃也是没路可逃，在弑神疯狂的攻击中，转眼之间，已是全都倒下马来。
林钰衔尾急追那名奔逃的首领，此时那人已是听到手下连二接三的惨嗥声，不由亡魂皆冒，不住地纵马狂奔，林钰白衣飘飘，紧追不舍，眼见着越追越近，那首领一咬牙，在马上转过身来，已是持弓在手，线弦轻响，一连三箭，向身后的林钰射来，林钰双臂一振，自马上飘然而起，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身，向前急射，伸脚在对方射来的三支利箭上依次踩过，已是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到了那名首领的头顶，夜雨寒光闪处，急刺而下。这名首领狂嗥一声，举刀上撩，嚓的一声轻响，弯刀已是断为两截，夜雨仍是急刺而下，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得翻身跳下马来，一连几个翻滚，刚想跃起身来，脖子上已是多了柄寒光四射的宝剑，紧跟着身体一麻，立时就如同软泥般瘫了下来。林钰冷笑一声，伸手提起这人，纵身跃上奔来的马儿，一圈马头，向回奔来。
此时飞扬已是将剩余的骑士杀了个干干净净，正跃下马来，小心地将男孩子的尸体从马上解下来，林钰纵马上前，将这名首领重重地掷在地上。此时，侥幸逃过一劫的牧民慢慢地围了上来。

第十六章 踏马草原（中）
尚自染满鲜血的草地上，黑压压的滚满了牧民，掌心向天，高声说着些什么，然后深深地俯下地去，两手支额，以头触地。看着这些向自己和林钰行着大礼的牧民，飞扬不由慌了手脚，对方说些什么自己两人却又不懂，两手前伸，急得满头大汗，大声道：“各位请起，各位请起！”
眼看着这些人毫无反应，飞扬二人不由手足无措，正当难受之时，牧民中一个老者抬起头来，大声道：“原来恩公是汉人？”飞扬一听这老者有些结巴的汉语，不由大喜，跑上两步，一把将老者扶了起来，大声道：“是呀，是呀！老人家，请你让他们都起来吧！这个我们可担当不起！”
老者大声道：“恩公救了我们这许多人的性命，我们感谢是礼所应当的，有什么会比救命之恩更令人感激呢！”
飞扬连连摆手道：“我们习武之人，原本就应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这些人如此屠杀老弱妇孺，更是该死之极。老人家，你还是先请大家起来再说吧！”
老者深深地看了飞扬一眼，转过身来，叽里哇啦的向仍自跪在地上的牧民说了几名，一大群人又向飞扬二人叩首几次，这才站了起来。慌得飞扬二人还礼不迭。
老者向飞扬一伸手，道：“请恩公到帐里叙话！”引着二人向不远处的一顶大帐蓬走去。另外的一大群人已是开始清理草原上的尸体，百多名骑士的尸体被堆在了一块，不时被愤恨的牧民踢上几脚，人群中不时有哭泣声传来，那毕定是有自己的亲人在这些事件中死亡了。
坐在柔软的羊毛毡上，马上有人送来了刚刚挤出来的羊奶，热腾腾的尚自冒着热气，在老人的示意下，二人端起羊奶，喝了一口，林钰已是皱着眉头放了下来，腥气太重，她着实有些不习惯。
“老人家，你们这个部落看起来并不小啊，怎么营中没有什么青壮年年呢？多数是老弱妇孺啊？”飞扬放下羊奶，不解地问道。
老人叹了一口气，道：“也是我们铁勒族该有此一劫啊，我们部族虽说不大，但族中也有好几百名勇士，前几天大汗突然发来召集令，这些勇士们才离营而去，让勃儿斤族这些畜生偷袭得手，否则这些懦夫怎么敢来袭击我们啊！”
“大草原上又要打仗了么？怎么你们的大汗召集士兵呢？”飞扬问道。
“那倒不是，今后大草原上水草丰茂，各族都不愁吃喝，草原上平静多了，就算打仗，也只是一些小部落之间的冲突，听说这次召集士兵，是因为要和一些汉人谈判，可能是大汗要向对手显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吧？”老人摸着胡子，猜测道。
林钰不动声色地问道：“老人家，这些事您怎么知道呢？”按说和汉人谈判必定是比较机密的事，一个普通的牧民是不大可能知道这些事的。
老人哈哈一笑，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神色，“我的儿子是大草原上有名的勇士别勒古台，在大汗的帐下任万人队长，这些都是他跟我说的！”
飞扬和林钰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看来这个消息不会是假的，他们也是隐约知道了这次来谈判的汉人是谁了，二人都是脸露喜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通过与老汉的交谈，飞扬总算是弄清了现在草原上的大致情况，现在草原上竟是三角鼎立，老汉们铁勒族所在的汗国泰赤汗国，有着包括铁勒部在内的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部落，其中以泰赤部族最大，另外就是勃儿斤族所在的撒察汗国，其规模不在泰赤汉国之下，另外一个就是草原边际的主儿勤汗国，主儿勤汗国的大部他部落却是分布在十万大山中，草原上只有少数几个部族归属他们。
宾主正自谈得投机，地面忽地传来一阵震动，老汉不由脸色一变，凭着他的经验，立时知道有一支数量大约千人的骑兵部队正向这边驰来，林钰和飞扬也是脸上变色，三人一同站了起来，心中都是大惊，莫来是那该死的勃儿斤族前来寻仇了罢。三人同时急步走出了帐蓬，此时，帐外所有的人都已是停止了工作，脸带惧色的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渐渐地，地平线上一条黑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一杆绣着古怪图案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帐外所有人都是欢呼起来，“我们的勇士们回来了！”更有的跨上光光的马背，狂奔着迎了上去。
老汉也是大喜，微笑着对飞扬道：“我的儿子别勒古台回来了，这下子就放心了，我要将二位勇士的事情向我们的战士们宣讲，让他们记得你们的恩德！”
飞扬摆摆手，道：“些许小事，老爷子就不用多说了罢！”
老汉正色地道：“我们铁勒部是最重恩情的人，平时就算只是喝了别人一碗奶，也要想办法来报答人家，何况这一次二位可是救了我们部落这么多人的性命啊！”
正自说着，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已是狂奔而来，在众人面前，一个旋声下得马来，动作干净利索至极，急步向这边跑来，飞扬暗道：人道草原上的人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可真是不假，似他这等马术，必定是磨练多年，才练就的，在中原，可找不到这么好的马术，就算是中原赫赫有名的白马银枪马洪超只怕比起马术来，与这汉子相比也是有所不如。
“阿玛，你受惊了，儿子接到消息，马上率部赶回来，天幸您老没有事！”一脸胳腮胡子的别勒古台激动地说。
老人摆摆说，将别勒古台引到飞扬林钰二人面前：“别勒古台，你要好好谢谢这二位大恩人，今天要不是他们救了我们，你就再也看不到阿玛了！”
别勒古台疑惑地看着二人：“汉人？”他竟也是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
飞扬微笑着拱手道：“云飞扬！”“林钰！”
别勒古台眼睛一亮：“云飞扬，林钰，啊，这名字好熟，我一定是在哪里听说过？”搔着脑袋，苦苦思索着。
老汉有些不高兴地道：“别勒古台，你太没有礼貌了，面对恩人，也不知道道谢么？”
别勒古台这才不好意地道：“二位，大恩不敢言谢，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的地方，赴汤蹈火，再所不辞！”飞扬连说不敢，心道这些草原汉子倒也真是爽快。
一行人向着老丈的帐蓬走去，别勒古台忽地惊叫起来：“啊，我想起来了，云飞扬，你有个外号叫魔刀是不是？你是白衣修罗林钰？”
飞扬二人不由一惊，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二人的来历？
“这些都是中原江湖上的朋友的抬爱，不知道别勒兄是怎样知道的啊？”飞扬问道。
别勒古台得意地一笑，道：“我们，草原上，还是有很多汉族商人过来做生意的，有一个大商人叫庞德的，经常与我们的大汉交易，我偶而听他说起过你们！”
林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是庞德这个大嘴巴。
别勒古台接着道：“他说你们两人是中原最厉害的好汉，别人都打不过你们！”边说边疑惑地看着两人，“你们真有这么厉害么？女人也有这么厉害吗？”听他的意思，竟是大有想比划比划的想法。
飞扬连连摇头道：“这庞德在吹牛呢，别勒兄可千万别信他们说得！”
林钰看着飞扬着忙的样子，不由卟哧一笑。别勒古台眼睛一亮：“你笑起来真漂亮！”林钰不由大羞，心道这蛮子可真是的，随便当着女孩子的面夸人家长得漂亮，不过知道这人心直口怪，道也不怪他，心里有些羞涩却又有些得意，目光闪动地看了一眼飞扬。
进得帐蓬，各人说些中原和草原的趣事，倒也相处甚欢，不知不觉中已是到了晚上，一名队长服饰的人进帐来，道：“将军，晚宴已准备好了！”
“好！”别勒古台站起来，道：“云兄，林姑娘，今日我铁勒部大办宴席，感谢二位的大恩，我们的勇士正想结识二位呢，请！”
几人走出帐来，飞扬不由大吃一惊，天幕之下，无数的火把将夜空照提一片通亮，一块块的毡毛毯上，放满了吃食，数十堆巨大的篝火上，正自烧烤着一只只肥硕的全羊，滋滋的响声中，油一滴滴地落到火中，不时腾起一阵阵火苗，整个夜空下，香气四溢。
几人在上首坐下，早有人将一只烤好的全羊抬到几人面前，别勒古台大叫一声：“酒来！”部属立时提了一个大皮带子，别勒古台一把拎过来，给飞扬和林钰二人面前的海碗中倒满了酒，对着火光下的众人道：“铁勒部的勇士们，让我们一起举起手中的酒，来感谢我们的恩人。”众人轰然应声，近千人站了起来，一只只的酒碗举了起来，齐声道：“多谢二位！”将碗凑到嘴边，咕嘟嘟地将酒一口气地灌了下去，飞扬不由吃了一惊，竟然是这样的喝法吗？别勒古台一口气喝完，将碗底向飞扬一亮，叫道：“二位，请！”飞扬不由豪气大发，猛地举起碗来，道一声干，已是碗不离口地一饮而尽。
“好汉子！”别勒古台翘起大拇指，“你是我见过的汉人中喝酒最爽快的，来，满上！”
林钰脸有难色，看着这满满一大碗酒，苦着脸看了一眼飞扬，眼见着别勒古台的眼光已是看了过来，不由狠狠心，也是一口气灌了下去，别勒古台不由脸显讶色，又是翘起大拇指，却是纳纳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林钰一碗酒下肚，只觉得一股火热顺着喉咙一路流将下来，一霎时已是晕红双郏，竟是有些头晕目眩。不由缓缓坐下，寂灭心经运转，一股清凉流过，这才好过了一些。这草原人酿制的马奶酒，最是烈性，像林钰这种喝惯中原女儿红这类的酒的人，如果不是她内力深厚，只怕一碗下去，就要醉倒了！
此时的飞扬却是有些应接不暇，部族中一些有身份的人纷纷端着酒碗一个个前来敬酒，好几碗下肚之后，飞扬已是有些站立不稳了，别勒古台不由暗笑，魔刀云飞扬在中原名头这么响，想不到喝酒却是有些不济。
摇晃着坐下来，别勒古台拔出一把金质小刀，嚓的一声插在全羊身上，“飞扬兄，来，尝尝我们草原的特色风味吧，这在你们中原可是花多少钱也吃不到的哦！”拔出刀来，就要为飞扬切割。
飞扬一把拉住了他，道：“别勒兄，喝了你们这些酒，这羊就让我来为你效劳吧！”别勒古台不由一愣，还没搞清楚飞扬是什么意思，飞扬手在地上重重一拍，这头全羊忽地高高飞起，众人一声惊呼，全都转头望了过来，想看看飞扬到底是在搞什么鬼？白光一闪，飞扬的弑神脱鞘而出，空中一团白光缠绕着这只香气四溢的全羊，片刻之后，刀光一敛，众人又是一声惊呼，刚刚完整的一只全羊此是确已是骨肉飞离，羊还是一只整个的，只是全身的骨架已是被完整的剥离了出来。众人不由大声喝起彩来，别勒古台更是心中一惊，看来这魔刀果是有些本事的。
飞扬笑着看了一眼林钰，道：“钰儿，麻烦你为别勒大哥切上一盘！”林钰抿嘴一笑，知道飞扬的意思，盈盈地站了起来，缓缓拔出夜雨，一时寒气四溢，别勒古台不由赞道：“好一把宝剑！”
林钰手微微一动，场中立时剑光缭绕，身周几人立时感到寒气逼人，一只羊大腿应声飞起，夜雨绕着这只羊腿轻轻一转，林钰袍袖一拂，啪啪数声，首席上几人的盘中立时多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羊肉，每一块上都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一个个相等的等份，偏生却又还是原样排在一起。
别勒古台大叫道：“好本事，难怪那豁儿赤会输在你们手中，碰上你们，算他倒霉了，哈哈哈！”飞扬和林钰对望一眼，这才知道白天被林钰生擒的那人叫做豁儿赤。
酒过三巡，别勒古台忽地大叫道：“来人，给我架上油锅！”很快，一堆篝火上面已是架起了一口大大的铁锅，锅内的油不多时便被烧得滚开，二人不由奇怪这别勒古台想要干什么？正自猜测着，别勒古台又是一声大喝：“给我将豁儿赤这杂种带上来！”
飞扬和林钰二人不由脸上变色，莫非这别勒古台想……？
别勒古台笑着转头对二人道：“这勃儿斤部三翻五次地袭击我们，今天我就将这豁儿赤炸酥了给他们送回去，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吧！”
说话间，那豁儿赤已是被五花大绑的拖了上来，这人倒是颇为强项，一路之上骂不绝口。别勒古台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道：“豁儿赤，你认得我吗？”
豁儿赤眼皮一翻，不屑地道：“铁勒部的小杂种，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别勒古台伸手扭过他的脖子，“哈哈，看到那是什么了吗？嗯，我要将你炸熟了，送回你的部族，好好地警告一下你们这些勃儿斤杂种。”
豁儿赤不由脸上变色，不主地挣扎起来，大骂道：“别勒古台，你这个王八蛋，痛痛快快将爷爷杀了吧，这样子对待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别勒古台大笑道：“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还怕你的鬼，来人，给我将他投进锅里去。”几个兵士一涌而上，将豁儿赤举了起来，就向油锅走去。
飞扬不由默然，这豁儿赤袭杀妇孺，故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别勒古台此举，未免也显得过于残忍了，看着四周的牧民，竟全都是神色不变，想是这种事必是经过的多了。
林钰脸上变色，杀人这样杀法，未免太残忍了，霍地站了起来：“且慢！”众人不由一惊，别勒古台回过头来，道：“林姑娘有什么事么？”
林钰慢慢地说：“我虽然不是草原上人，但也知道你们有个规定，谁抓着了俘虏，这个俘虏就归谁所有是吗？”
别勒古台脸上神色一变，点头道：“不错！”
“好，这人是我抓住的，哪他现在就属于我，是吗？”
别勒古台已是明白了林钰的意思，不由一阵踌躇，终于还是道：“是的，林姑娘想怎么处理他？”
林钰缓缓地走到豁儿赤面前，剑光一闪，已是削断了他身上的绳索：“你走吧！回到你的部落中去！”
别勒古台一惊：“林姑娘，恶狼逃脱了惩罚，草原上的羊儿是又要遭殃的！”
林钰定定地看着豁儿赤，道：“豁儿赤，我今天可以放了你，但你需要立下誓言，今生今世，不得再杀一个铁勒部人，如何？”
豁儿赤犹豫半晌，终于活命的指望还是占了上风，狠狠地看了一眼别勒古台，以草原之神的名义立下誓言，林钰接着道：“你如违备了誓言，豁儿赤，不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必定会来取你性命！你走吧！”
豁儿赤呆了半晌，“好，我是被你所擒，但又为你所救，这份人情我一定会还你的！”林钰淡淡地道：“那倒也不必！”
豁儿赤环视四周一眼，大步向外走去，数千铁勒部人看着他，却是没有一个起来阻止，眼看着他消失在夜幕中。

第十七章 踏马草原（下）
天刚刚放亮，飞扬和林钰忆是由别勒古台陪着踏上了前去泰赤汉国最大部族泰赤族的所在，自别勒古台口中得知，大汗哪里确实有几个汉人，不过到底是谁，就不是他这个万人队长所能知道的了，按别勒古台的话说就是，咱就只管打仗，大汗让我往哪里打，我就往哪打，让我砍谁的脑袋，我就砍谁的脑袋，至于和人谈判这活，就让那些王公们却操心吧！说这话的时候，别勒古台哈哈大笑，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一听说飞扬和这几个汉人是朋友，想要去见上一见，这个满脸胡子的万人队长毫不犹豫地便拍了胸脯。“要见他们几个还不容易吗？中要有我在，定然能让你见上老朋友，哈哈哈，你的老朋友就是我别勒古台的朋友嘛！”
看着别勒古台豪爽的神情，飞扬心里便有点不是滋味，这一回自己可要对不起这个草原汉子了，这老朋友的确是老朋友，不过确是那种一见面就要拔刀子以死相拼的好朋友。利用这样的人，飞扬心里不免对他有些歉疚。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飞扬跟着别勒古台向目的地飞奔而去。
上洛，裴府，裴远达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面如死灰，脸上肌肉不住地颤动，手紧紧地勒紧扶手，死死地看着一个跪在他身前的汉子，这个人是从西域赶过来的。
“你，你是说立志要起兵造反了？”裴远达嘴唇哆嗦着问道。
汉子点点头道：“太老爷，我家将军心意已决，快则一月，多则三月，就要起兵了。特意着我回来告知太老爷，请您早作准备。”
裴远达忽地暴怒起来，一把抓住汉子的衣领，怒吼道：“他都快要起兵了，才来告诉我，我怎么准备，啊，我准备去天牢里去啊，我准备在刑场上被凌尺处死啊！”
汉子丝毫不动神色，任由着裴远达将自己摇来晃去。
裴远达摇得累了，松手放开汉子，跌坐回椅中，仰天长叹道：“劫数啊，早在立志将他亲娘接走时我就应该知道端倪了。”
汉子看着裴远达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太老爷其实不必这样，将军在上洛还是安置了人手的，我们可以带着太老爷走！”
裴远达呵呵地笑了起来：“走？你当真以为朝廷是吃干饭的了，只怕此时我府早在重重监视中了，我早该料到了，为什么这几天我想去瑾见皇上都吃了闭门羹，原来根子在这里！立志啊立志，你就算恨我，恨你大妈，刀不该将我们裴府上上下下百多口子人一块算计进去啊！”
裴远达老泪纵横，自己这个小儿子不是寻常人，他早就知道，但万万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如此大胆，可以想见他如此之大的行动，那会瞒得过所有人，朝中必定有所警觉了。
“你去吧，告诉他，自己保重吧！但愿他能成功，可惜我是看不到了！”裴远达挥挥手，示意这个汉子可以走了。
汉子站起身来，行了一个礼，犹豫片刻，向门外走去。“等等！”裴远达叫道。汉子转过身来，看着裴远达。
“你回去告诉立志，在我心中，他和立新都是一样的，我都是心疼的！”说完这句话，裴远达摇摇晃晃地向内堂走去，一霎时间，原本挺拔的背竟是显得有些佝偻了。
大内勤政殿，大唐的最高统治者德仁皇帝正自龙颜大怒，龙案上一片狼藉，一碗燕窝全都泼洒在一大堆奏折上，殿下，六王爷和太子李志正跪在哪里，却是头也不敢抬。“你们说说，这裴立志为何如此狼子野心，他三十不到，已被朕亲自简拔为西域大将，这自开国以来，何人有此殊荣，他们裴家我是恩庞有交，享尽荣华富贵，他，他竟然如此悖戾……”德仁皇帝显得太过于气愤，几句话说出，已是气得大声咳漱起来。
太子李志赶紧爬起来，紧赶几步，替皇帝轻拍着脊背，小心地道：“父皇却请息怒，世上总有有些狼子野心之辈，忘恩负义，不过这些亦不过是一跳梁小丑而已，父皇天威之下，此等判逆迟早会被凌尺处死。父皇还请爱惜自己的身体才好。”
德仁皇帝摆摆手，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愤怒的心情，道：“六王弟，你也起来吧，这事儿，咱还得好好议议！”
六王爷恭敬地爬了起来，低眉顺目地站在仁德皇帝的前面，从容地道：“陛下，西域大营是我朝为防止傲啸城和蛮族而设立的，历年来都在加强哪里的兵力，可以说，这支军队现在是我朝最为彪悍的一支军队，却年年战事不断，其战斗力更不是我朝其它军队所能比拟的。”
仁德皇帝烦恼地摆摆手：“这个不用你说，我自然知道，西域大营本是我朝的挚天之柱，但他一旦作反，可也是直插心口的一把刀啊！你就说说怎么办吧！”
六王爷微微笑道：“虽说这支军队现在在各方面来说，的确能对我们构成威胁，但陛下确也不用过于担心，他们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后勤的不足，战事一起，前期我们肯定不是对手，但只要坚持下来，我们能与之打成一个相持态势，则胜利可期。”
仁德皇帝微微点头，“皇儿，你认为如何？”
李志抬起头，激昂地道：“父皇，我认为我们应当召集兵马，以迅雷不击掩耳之势一举将其击溃，现在驻扎京师的洛河大营有五万兵马，禁卫军有五万，其装备比西域大营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这两只部队为核心，加上各地的驻军，以及北方大营的十万兵马，一个月内，我们就可集结五十万人马，开赴西疆，与之进行决战，定然可以马到成功！”
六王爷反对道：“太子，决对不能这样做，只怕这样的行动正中裴立志的下怀，他巴不得我们与他进行决战呢！”
太子怒道：“王叔，以五十万精锐之师对二十万，哪有不能一举拿下的道理，你怎么可以长对手志气，灭自己威风？”
转过头，对仁德皇帝道：“父王，孩儿愿为统兵大将，将裴立志这狗贼拿到父皇的面前！”
仁德皇帝微微点头，看似大为心动。
六王爷急忙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如果这样草率行事的话，只怕到时就危急江山社稷了。”
李志不由大怒，瞪视着六王爷，正要反驳，德仁皇帝已是开口了，“王儿别急，六王叔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边说着，一双眼睛已是看向了六王爷。
六王爷微微一笑，启禀道：“陛下，太子殿下还小，不能明白在战火中练出来的兵和在训练场上练出来的兵是大不相同的，别看洛河大营与禁卫军平时威武之极，可真要拉到战场上，哪可是两回事了，北方大营也是数十所未动刀兵，其它的地方部队更不用说了，而西域大营这些年来可是战事不断，与他们对敌的可都是骁勇的蛮族和傲啸城那帮反贼，而西域大营这些年来能死死地压制住他们，其战斗力可见一斑，更何况……”看了一眼太子，却是没有说下去了。
李志心中怨怒，不由大声道：“六王叔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
六王爷微一踌躇，接着道：“裴立志，别的我们不说，要论统兵打仗，可真是一员智勇双全的虎将，本朝可真是找不出第二个人选来，可惜啊，此人竟然不能为皇上忠心效力，竟然心生反意了！”
言下之意，太子领兵，就决对不会是他的对手。李志闻言不禁又是大怒，正待反辱相讥，仁德皇帝已是开口了：“六王弟所言不错，以王弟之言，又该如何是好呢？”
六王爷心中得意之极，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终于将这翻谈话一步步拢到了自己的轨道中：“皇上，当前第一条，仍是要迅速集结兵力，我们战斗力上不足，就只能在数量上占据优势。其二，避免与其主力决战，将战事拖得越长越好。其三，裴立志反了，西域大营的将官们却不见得都有这个心思，从内部加以分化。其四，裴立志想要造反，必然要与傲啸城，蛮族联手，以免后院不宁，我们只要派出使节，给他们更为优厚的条件，断其后援。其五，西域大营擅长平原作战，那我们就将其一步步引入内地，到了山地之中，再寻机决战，只要做到这五点，我想裴立志不过是疥癣而已，自然手到擒来。”
仁德皇帝不由呵呵大笑起来：“好，好，皇儿啊，这才是老成持国这见啊，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一些，以后跟着你六王叔多学学吧！”
李志不由七窍生烟，但在父皇面前，却又发作不得，只将一张脸憋得猪肝一般。
六王爷微笑道：“太子殿下血气方刚，敢为人先，这先也是难能可贵，我这样的老家伙可是比不得了。”
仁德皇帝微笑道：“不错，不错，皇儿啊，你以后是要掌管这天下的，这为政之道，可要好好地学学了。”
李志无奈，躬身道：“是，孩儿谨记了！”
仁德皇帝接着道：“好，哪就这样吧，六王弟，就由你来任这平判大元帅，让太子任副职吧，跟着你也好学学东西。”
二人同时跪倒：“谨领圣旨！”
仁德皇帝眼睛看向远方，叹口气道：“好了，你们下去作准备吧，但愿裴立志悬崖勒马，不要作出这种无君无父的事来。对于其在朝中的党羽，六王弟可有安排？”
六王爷点头道：“陛下放心，这些我早已安排妥当了。”
就在上洛剧变得时候，飞扬已是随着别勒古台来到了泰赤汗国的王庭所在地。无边无际的平原上，高高的木栅栏将大片大片的营房与外隔绝开来，不时有全副武装的骑兵在营房中巡逻，人喊马嘶，一片热闹的景象。别勒古台兴奋地指着大片营房之中的哪间金壁辉煌的巨大帐蓬道：“云兄，哪就是我们大汗的营帐了！”二人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林钰不由呀的一声叫了起来：“好大的一座帐蓬，只怕有寻常帐逢数十个这么大吧！”
别勒古台笑道：“那是自然，大汗所住的地方，自然是应该宽敞一些的，二位，我的营房在左侧，还请二位先在我那里去安歇，等我打探到你们哪些朋友的住处，在来引你们去见可好？”
飞扬微笑着在马上一欠声，道：“那就多谢别勒兄了！”
别勒古台大笑道：“自家兄弟，哪来这么多客气的！走了”三人一打马股，风驰电掣般向下奔去，不多时，已是接近营房，远远的，已是有人高呼起来：“别勒古台将军回来了！”随着别勒古台哈哈的大笑声中，三人已是冲进了营房。
已是深夜了，营房中却仍是热闹非凡，马的嘶叫声，牛羊的叫声，小孩子的吵嚷哭叫声，仍是不断地响起，与中原不同的是，这些草原部族，却是上马为兵，下马为民，军民之间，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打起仗来，也是自备马匹粮草兵器，凡是在战争中抢到的东西，一半上交给大汗，另一半就是自己的了。
一座帐蓬内，飞扬正在细心地擦拭着他的弑神，雪亮的弑神已是一尘不染，但飞扬却仍是在一遍一遍地，没有一丝厌烦地来回擦拭，林钰坐在一边，用手指轻弹着夜雨的剑脊，抑扬顿挫，倒也是颇为动听。
“飞扬哥，要是真得见到了他们，你要杀了他们吗？”林钰望着飞扬，轻声问道，飞扬望着帐中明灭不定的火焰，慢慢地道：“不，我要先问出我需要的东西，只要他们落到我的手中，不怕他们不说。”反手一插，弑神齐地而没，飞扬的脸色在闪烁不定的焰火中，却是显得有些狰狞，话语之间，带着明显的血腥气。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别勒古台的大嗓门已是响了起来：“云兄弟，我找着他们了！”帐门一掀，别勒古台哪张脸已是笑嘻嘻地出现了门口，“走，云兄弟，我带你们去见们，可也真是巧了，我们再晚来一天，他们可就走了！”
飞扬和林钰对视一眼，慢慢地站了起来。

第十八章 冤家路窄
营地里敲起了二更的梆子，飞扬抬头看了看天，那一轮弯月却已隐入了云中，稀蔬的星星东一颗西一粒的点缀着夜空。营地中的火把烧得劈啪作响，明亮的火光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重重地叠在一起。飞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乎感受到了紧贴着肌肉的弑神那跳动的精灵，师傅啊，你在天之灵可要保佑弟子啊。
紧跟着别勒古台，两人向着营东走去，哪一边，十数顶帐蓬相邻而倚，草原上特有的马头琴正自琮琮弹个不停，抬眼看去，大堆的篝火边上，数个泰赤女子正在载歌载舞，火边的羊毛毡上，一群人正自跟十数名泰赤将领喝着酒。
别勒古台一跨进去，众人已是发现了他，都是大叫起来：“别勒将军，快来，快来！”别勒古台大笑着和他们打了两声招呼，回头对飞扬道：“就在这里了！”一语未毕，突地发现飞扬眼睛瞪得溜园，正看着那边首席上座着的一个汉人，恰在此时，那人也是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都是一鄂。那人竟是唐维仁。
刷刷两声，飞扬的弑神，林钰的夜雨都同时出鞘。
唐维仁一惊之下，已是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山不转水转，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紫泥湖你二人成了漏网之鱼，从老夫的手指缝里溜走，倒真是想不到在这儿又碰上你们，哈哈哈！却看这一回，你们还能往哪溜？”
唐维仁一旁两人慢慢地跟着站了起来，竟是他的两个弟子贾剑涛和贾怒涛。飞扬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一个唐维仁已不是对手，再加上两个武功不弱的贾剑涛和贾怒涛，今日可真是麻烦了。
看到双方剑拔弩张，别勒古台不由大惊，“你们，不是朋友吗？”
飞扬沉声道：“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他是我们的大仇人！”
唐维仁哈哈大笑道：“老朋友，哈哈哈，不错，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双手反背在后面，两眼翻白看着天上，也不见怎么作势，向前跨出一步，竟然凌空停了下来，就这样一步一步踏在虚空，走到了二人跟前，狞笑道：“小子，今日看你还能飞到天上去？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来！”
此时，包括别勒古台在内的军官们都是惊呆了，众人看着场中乌眼鸡似的互相瞪视着的两人，不知如何是好，这唐维仁是大汗的客人，可这新来的又是族中有名的勇士别勒古台带来的，看他们的神情，显然是好朋友，这可不知道帮谁才好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步步向后退去，先看看再说吧！
一声长啸，飞扬弑神闪过一抹寒光，直奔唐维仁胸腹而去，唐维仁长笑一声，双掌啪的一合，已是将薄如蝉翼地弑神从中夹住，飞扬心中一惊，混元真力应声而发，手腕一拧一抽，刷的一声已是将弑神从唐维仁双掌中抽了出来，身形一转，反劈下来。唐维仁咦了一声，刚刚飞扬这一拧一抽，饶是他武功盖世，却也仍是拿捏不住，只觉得两个手掌心一阵发热，已是让弑神脱身而去，伸开双掌一看，两个手心之中竟然赫然有两个红印。
大袖挥出，震开飞扬反劈的一刀，唐维仁冷笑道：“我道你有什么持仗，原来是功夫见长了，你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武功，的确是惊世骇俗了，可在老夫面前，还嫌嫩了点儿！”
林钰看着眼前志高气扬的唐维仁，心中气儿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就险些葬身在这老贼手中，当下也不作声，夜雨一挺，陡地震起一片白雾，白雾缭绕之中，夜雨寒光四射的锋刃已是闪电一般刺到，剑未到，一股寒气已是迎面扑来。
“小蹄子找死！”唐维仁一声断喝，伸指一弹，卟的一声闷响，夜雨滑着唐维仁的身体削过，嘶的一声，已是划破了他的衣襟。唐维仁不禁又羞又恼，原本他这一指是要将夜雨远远的弹开，但没想到双指刚一接触到夜雨的剑脊，原本以阴柔寒为主的寂灭心经陡地生出一股强烈的阳刚之气，对寂灭心经的特点了如指掌的唐维仁猝不及防之下，却是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划破了一点衣襟对别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于他这种心高气傲的大宗师来说，可以算是奇耻大辱了，脸色已是大变，再也没有先前的那份淡定和从容，一张脸也是阴沉下来，双手一拍，手掌中已是多了一柄黑沉沉的软剑，在手中如灵蛇一般盘绕来去，一看师父竟然拿出了兵刃，一边的胖子贾怒涛和瘦高个贾剑涛都是啊了一声，跟着师父数十年了，他拿出兵器来对敌倒还是头一遭。其实唐维仁心中也明白得很，上一次紫泥湖交手之后，面前的这一男一女不知为何，不仅没死，武功反而涨了一个档次，对付一个自己自然是毫无问题，但两个齐上，自己就没什么把握了，更何况这二人手中的兵刃都是神之利器，可不要一个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看着唐维仁拿出了兵刃，已退到一起，并肩而立的飞扬和林钰对视一眼，大喝一声，已是同地抢了上来。两白一黑，顿时交织在了一起。
场中罡风越来越大，众多的泰赤将军已是纷纷向后退去，给激斗中的三人让出来的地方也是越来越大，营中此时也已开了锅，越来越多的人向这边奔来，就连泰赤的大汗亦是被惊动了。唐维仁的黑色软剑时而坚如钢铁，时而软如灵蛇，在空中盘旋往来，每一次下击，都让飞扬和林钰二人不得不避其锋芒。
斗到此时，二人的潜力已是被激了出来，混元神功和寂灭心经也是发挥到了二人的极至，夜雨每一次挥出，所带出来的丝丝寒意都让旁观众人感同身受，此时，整个场子中已是白雾蒙蒙，稍稍靠近三人的地方上，哪些美酒都已是结成了冰块。此时让唐维难受的是对飞扬和林钰二人的内功倒是有些摸不着门路了，混元神功本是至阳至刚之力，但此时竟然偏偏带上了阴柔之气，寂灭心经反而含上了至阳至刚的内力，这让他时不时地就算错下一着，每每刚刚占得一点上风，立时就被二人扳了回去。再斗得片刻，飞扬一声长啸，空中陡地多了一柄刀，旁观众人都是失声惊呼起来。片刻之间，场中的刀越来越多，柄弑神在空中飞速旋转，不时下击，直看得众人头晕目眩。
“咦？这个年轻人是变魔术的么？怎么一忽儿一柄刀就变成了这么多柄呢？”泰赤大汗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了，但却于这些莫测高深的中土武功来说，他却是知道得太少了。
“大汗，此人是中土大名鼎鼎的猛虎帮的帮主，叫做云飞扬，那个女的，却是有一个外号叫白衣修罗，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身旁一边将士轻声地向他做着解释。
“哪他们和唐先生有何仇恨啊？怎地一见面就打起来了？”
“这个嘛，小的倒是不知了？却不知大汗要帮哪一个呢？这两个年轻人是别勒古台将军带来的，听说曾救了铁勒部部众数百人的性命呢！”
泰赤大汗点点头道：“嗯，先看看再说吧！唐先生可是代表着裴立志将军来的，怎么说也不能让他受了伤，我产既然已经决定与裴将军盟约，要是让他的人在我这儿受了伤，面子上可不怎么好看！”
“小的明白了！”那人微笑着退了下去。
三人翻翻滚滚斗了一柱香的功夫，唐维仁越打越是心惊，这二人的武功在短时间内竟是进步如此之大，两人联手，自己已是难以取胜了，而此时的飞扬，越斗越是酣畅淋漓，混元神功遇强愈强的特性此时已是发挥无遗，斗了这半晌，混元神功毫无诲涩之处，运转已是越来越如意，而林钰此时也是毫无倦色，二人越打越有信心，剑气纵横，刀光如雪，竟是慢慢地占着了上风。
贾剑涛和贾怒涛二人见识不妙，大叫一声，拔出软剑，纵身一跃，已是加入了战团。林钰娇喝一声，夜雨圈转，将二人逼了出来，夜雨化为一道寒光，时隐时现，将二人杀得手忙脚乱，但二贾此时却也成功地将二人分隔开来，林钰这一走，飞扬立时便感到吃紧，唐维仁剑上压力大增，迅速将飞扬压制了下去。
再斗得片刻，旁观众人都已看了出来，今日的胜负，全在于谁更能支持得久一些，一边飞扬独斗唐维仁，此时已被逼得步步倒退，空中飞舞的七柄弑神已是少了二柄，幻身愈少，越容易控制，但威力却也更小，到空中所有的弑神全部被逼收回去的时候，那飞扬的失败也就不可避免了。反观林钰这边，虽说是一个娇怯怯的女子独斗两个大男人，但此时胖子贾怒涛和瘦子贾剑涛已是气喘嚅嚅，被林钰杀得手忙脚乱，更要命的是，两人此时已是觉得酷寒难当，头发上，眉毛上已是结了一层白白的霜，手脚也是越来越僵硬，只怕再斗得片刻，连手中的剑也要拿不稳了。
此时的唐维仁，剑气纵横，将飞扬牢牢地包在其中，飞扬已是左右支绌，空中的弑神已是又少了两柄，空中飞舞两，飞扬左右手各持一柄，拼了命死死地守着门户，唐维仁大笑着挥剑中宫直进，黑色的软剑此时泛出了一丝暗黑的光，飞扬大喝一声，空中两柄凌空下击，手中两柄一取对方胸腹，一取小腿，声势惊人之极。唐维仁冷笑着一扬手，将空中的两柄弑神击得无影无踪，软剑下击，与飞扬手中双刀一碰，飞扬如遭雷击，重重地摔了出去，最后的一柄也是消失了，真剩下了右手一柄弑神。唐维仁大叫一声：“给老夫命命来！”软剑卷起一溜黑光，直扑过去。
眼见着飞扬情势危急，林钰心中大急，手一松，夜雨凌空向贾剑涛贾怒涛飞去，同时揉身直上，双手或拍或拿或点，十指之中，道道白光缠绕而上。二贾侧身避过，鼓起余勇，直扑了上来，二人也是知道，只要还支撑得一口气，自己这方就可大获全胜了。
软剑舞得风车一般，二人竭力抵抗着林钰手中的寒气，忽地脑后风生，被林钰扔出去的夜雨拐了一个弯，竟又飞了回来，一道寒光直得二人脖子斩来，二个大吃一惊，亡魂皆冒，同时一声大喝，着地滚向外边，到得此时，已是丝毫顾不得什么高手的风范了，竟然连懒驴打滚这种招数也使了出来。
林钰原本就是要逼退二人，一见得手，更不打话，反手一握，已是抓住了夜雨剑柄，一纵身，已是向飞扬哪边跃去。
就在此时，场边一直观战的数名大汗侍卫一涌而上，刀光如练，劈向林钰，林钰一惊，在空中一个急转，夜雨反削而出，一片断金切玉之声，众人手中的武器应声而断。不等林钰再有所反应，飞扬哪边已是再也挡不住唐维仁的猛攻，砰的一声，被唐维仁的劈空掌正正地打在胸膛上，乎地飞过来，重重地跌在一边。
唐维仁得意地大笑着跃过来，软剑急刺。而另一边林钰还被几个侍卫紧紧地缠着，“飞扬！”眼见飞扬性命不保，林钰不由撕心裂肺地一声在叫。
当的一声，刺向飞扬的软剑被一柄弯刀格住，正是满脸怒容的别勒古台。“都给我住手！”别勒古台怒吼起来。众人一时都不由得愣住了。
林钰趁着这一空当，飞快地掠到飞扬身边，扶起飞扬，伸手一摸，这才放下心来，飞扬虽说内腑受到了极大的震荡，却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别勒将军，你这是干什么？”泰赤大汗怒道：“唐先生是我们的好朋友，已与我们泰赤结为盟友，你难不成想要造反吗？”
别勒古台向前走得几步，卟嗵一声跪倒在地，大声道：“大汗，我们草原人最讲究的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位唐先生能给我们带来什么还不知道，但我知道就是这两位大侠，曾从勃儿斤族手中救过我铁勒部数百部民，如果不是他们，我铁勒部早已被他杀光了，难道我铁勒部不是大汗的子民吗？还是大汗要逼我做一个不义之人，大汗要杀他们，就先将我杀了吧！”
泰赤大汗不由勃然大怒，霍地站了起来，看着毫不屈服地盯着自己的别勒古台，又不由有一丝犹豫，别勒古台是他手下最为勇猛的大将，平日里也甚得他的欢心，又看看四周，各部的将领也正自议论纷纷，思量反晌，一拂袖子，道：“别勒古台，我就给你这个面子，让他们马上离开这里。”转身而去。
唐维仁狠狠地看着二人，大汗已是发了话，此时自己也身在对方营中，也只有看着二人在别勒古台的扶持下逐渐远去。

第十九章 第九剑（上）
三匹马儿慢慢地行走在草原上，刚刚的激斗过后，碍于别勒古台的面子，更由于飞扬曾救过铁勒部族的族民，泰赤大汗不愿因为此事而让其它各部有什么看法，当然，实事求是的说，这位泰赤大汗终究还是未脱草原汉子那种豪爽、快意恩仇的血性，而放过了飞扬，只是下令二人必须马上离开泰赤营地。
别勒古台怏怏地陪着二人走出营地，飞扬脸色苍白，勉强坐在马上，望着一脸歉意地别勒古台，说道：“今日幸亏别勒兄仗意直言，方让飞扬得脱大难，飞扬在这里多谢了。”
林钰也是一抱拳，“多谢别勒将军！”
别勒古台摆摆手，道：“二位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没有搞清楚就将二位带了去，险些害了二位，别勒古台心中实是过意不去。愧对二位恩人！”
飞扬微笑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别勒兄，这次我来草原，最得意之事莫过于结识了你这样一位英雄汉子，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别勒兄，我们就在这里分手罢！”
别勒古台勒住马缰，点头道：“好，云兄弟，他日若再相聚，你我再痛饮一番，不醉不归。伸手自马鞍旁掏出一袋酒，大大地喝了一口，摔手仍给飞扬，飞扬大笑着仰起脖子，咕嘟嘟喝了一大口，又递给林钰，林钰微笑着喝了一口，将皮袋还给别勒古台。”
别勒古台哈哈大笑着将皮袋系在马鞍旁，道：“云兄弟，林姑娘，这袋酒就放在你我重逢之日再将它拿出来痛饮，二位保重，别勒古台走了！”一抱拳，两腿一夹马腹，在马儿的长嘶声中，飞快地向来路奔去。
看着别勒古台远去的背影，林钰不由感慨地道：“这是一个真英雄，好朋友，可惜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逢了？”
飞扬摇摇头道：“钰儿，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又会再见面了。”
林钰奇道：“为什么？”
飞扬指着远处的泰赤营地，道：“你想想，唐维仁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必定是代表裴立志来与他们谈判的，听那大汗的口气，只怕是已达成了协议，裴立志一反，他们必定出马中原，到得那时候，只怕我们再相聚就是在战场上了，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还能是朋友吗？还有今天这样的痛饮吗？”
林钰不由一阵黯然，想到有朝一日可能与此人刀兵相见，就不由得一阵难过。
二人缓缓策马向前走去，林钰问道：“飞扬，现在我们怎么办？是接着去找慕容杰他们吗？如果是的话，下一个目标我介是去撒察呢还是去主儿勤？”
飞扬勒住马匹，看着夜空出神半晌，方才缓缓道：“钰儿，我们不找了，今日与唐维仁一战，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林钰看着飞扬出神的面庞，问道：“飞扬，你明白了什么？”
“那就是我们的武功与这些达到驭意之境的人相比，还是差了一个档次，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我找到了他们，又能怎样呢？拳头没有别人的硬，那一切都是枉然啊！找到了他们，还是报不了仇。”飞扬恨恨地道。
“飞扬！”林钰体贴地道：“你说得有理，可这些人都是练了好些年功夫的人了，而且这些人无一不是聪明绝顶之辈，我们在短时间内是很难赶上他们的，你也不要太心焦了，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来练习，终有一日，我们会赶上他们，超过他们的！”
飞扬摇摇头：“不，若是让这些人安安稳稳地死在床上，我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师傅，我一定要将他们手刃在弑神之下，方才解心头之恨！”
看着飞扬激奋的神情，林钰叹了一口气，却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钰儿，自从师傅过世之后，我就一直在打打杀杀之中渡过，从来没有认真地将自己的武功梳理一下，好好地想一想，如果保持现在这样的话，就算我将八剑齐飞练到绝顶又怎样呢？师傅还不是一样不是那人的对手，我一定要想一个新的路子出来。”飞扬脸上现出坚毅的神情。
“飞扬，不管你干什么，我总是会陪着你的，不过，现在我们去哪里呢，你要闭关想一想，那可要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啊！”
飞扬马鞭一指，道：“钰儿，我们就去哪里！”循着飞扬所指的方向，林钰看过去，清冷的月光下，草原的边缘上，十万大山正遥遥地矗立在哪里，最高的一座山峰上白雪皑皑，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京城，上洛，六王爷府，宛儿正端坐在一侧，其下猛虎帮的一众高层人物基本云集于此。
“董帮主，飞扬自从上次在大漠出现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么？”六王爷含笑问道。
宛儿欠了欠身，柔声答道：“不错，我们最后得到的消息就是飞扬曾在大漠出现，然后向西边蛮族所在地而去，直到今日，再也没有更新的消息传回来了！”
六王爷点点头，“嗯，飞扬武功高强，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也许是他发现了什么，所以追踪而去了，我们大可不必为他担心，想必董帮主已是知道我今日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吧？”
宛儿微微一笑，道：“可是为了西域一事？”
六王爷哈哈大笑起来：“不错，董帮主兰质慧心，知一而推及全盘，老夫佩服啊！裴立志反意已决，此时朝局可说是一触及发，大战迫在眉捷啊！”
“却不知六王爷想要我们猛虎帮做些什么？”宛儿简单地道。
六王爷微微一笑，品了一口茶，这才道：“眼下猛虎帮已基本在江湖上形成了第一大帮，中土之地，已无相抗之人，此时正值朝廷用人之秋，我想由猛虎帮组织一支精干的队伍，赶赴西域。”
宛儿惊讶地道：“王爷，我们这些江湖汉子要说单打独斗，也许一个个都不错，十个八个不放在心上，但要他们去与军队作战，只怕力有未逮吧！”
“不，我不需要你们与反军作战！”六王爷断然地道。“我需要的是情报，对方的战略意图，以及开战后你们在他身后不断地破坏！”
顿了一顿，六王爷接着道：“今日到此的都是自家人，与各位说了也无妨，战争初期，裴立志必占上风，我也有意诱敌深入，将他们吸引到内地多山地区之后才进行决战，我要的是你们先期潜入，待裴立志军队占领这些地方后，你们在其后方不断地进行偷袭，破坏，烧他们的粮草，毁他们的器械，总之，要他们不得安宁。”六王爷拍案而起，“我要让这个反贼食不知味，睡不安神。”
宛儿站了起来：“王爷放心，要说打仗我们猛虎帮不在行，但做这些事确是游刃有余，我马上选派精干人马，明日就启程！”
当天色微微发亮之时，宛儿等才与六王爷敲定了所有细节，告辞出府。抬头看着天边红彤彤的朝霞，宛儿沉思半晌，低声对莫问道：“马上安排，我要见太子！”看着莫问匆匆而去的背影，宛儿喃喃地道：“要下雨了，不知道飞扬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就在宛儿无限挂念飞扬的时候，飞扬和林钰二人已来到了十万大山中那如同一根玉柱矗立于天地之间的雪峰山山脚，此时的二人所处的地带绿树如荫，郁郁葱葱地向无尽的远方延伸，但雪峰山却似乎不屑与之为伍，突兀地原地拔地而而起，自半山腰开始，就被洁白的雪所覆盖，抬头看着似乎高不可攀的雪峰山，林钰问道：“飞扬，我们上山吗？”
飞扬点点头，道：“是的，也许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洗涤我心中的仇恨和血腥，让我能静下心来，探索武学的至高境界。”
林钰不禁地默然，自己的双手又何尝不是染满血腥呢？回想起昔日的梅县的日子，赏花扑蝶，是何等的安宁自在啊，但现在，这样的日子已是一去不复返了。
三天过后，两人就不得不弃马步行了，山势越来越陡峭，树木也不像曾走过的地方，而是稀稀疏疏的东一棵，西一根，温度一天比一天下降，强烈的山风打着旋地一阵又一阵地袭来，好像永无止歇，天气也如同小儿的脸，说变就变，时而暴雨夹着冰粒，时而满天飞舞雪花，让人捉摸不透。二人已是愈行愈高，及目之处，尽是一片雪白再也看不到一丝的绿意，偶尔有一块黑沉沉的岩古从雪地里冒出头来，向人展示一下他的峥嵘。
此时的两人，正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艰难前进，迎面扑来的罡风让人站立不稳，三尺之外，已是看不清人影。勉强睁开双眼，飞扬大声道：“钰儿，我们只要翻过这一道山脊，就到达峰顶了！你还挺得住吗？”
林钰笑着道：“飞扬，你忘了我练的内功是什么了吗？越是这种寒冷的地方，它就越能发挥威力，现在啊，我正感到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呼唤着我呢，让我快点上去！”
飞扬不由大笑起来，林钰的寂灭心经到了这个地方，倒的确是能发挥更大的威力，看着林钰通红的面孔，飞扬心中不由一阵感动，一个官宦小姐，从小就养尊处优，为了自己，可算是吃尽了苦头。几次在生死的边缘俳徊，伸手拉过林钰，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向上爬去。
两个人影自风雪之中一闪，已是双双跃上了通往山脊的最后一块巨石，站立在了雪峰山的山顶。“啊！”两人同时惊叹出声，回头望去，身后仍是风雪交加，迷迷蒙蒙，而在山的另一侧，竟是另外一翻景象，雪白的山峰之间，一个湛蓝湛蓝的湖泊出现在两人的眼前，湖水透明纯净，水天相溶，浑然一体，盈盈的水波一层一层地拂过湖面，轻柔地涌上河滩，似乎是怕惊醒了沉睡在这里的神灵，悄悄地，没有一丝的声响。人人都道西湖柔美，称赞它浓妆淡抹总相宜，但眼前的这一汪湖水却是透出另一股风范，玲珑，妩媚，细腻，再加上它那无比的神秘，两人同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这冰晶透剔的地方，魂灵儿也得到了洗涤。
呆了半晌，林钰一声欢呼，如同一支鸟儿轻盈地分了下去，直奔那湖水而去，随风飘起的白色裙袂映着这白雪蓝水，使林钰如同飞天神女一般。
飞扬缓缓地打量起这湖水的四周，安详，宁静，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技巧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那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石的形态千奇百怪，似禽，似兽，似望天怒吼的骠悍的汉子，又似举步纤舞的美娇娘。一面光滑可鉴的直入天际的绝壁吸引了飞扬的注意，走到它的面前，飞扬伸手抚上绝壁，一阵透骨的寒意直传入内心，以飞扬现在的内力，仍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觉心中大奇，难不成这绝壁竟是千年寒冰不成。手腕一翻，弑神已是出现在手中，轻轻地插入，一拧一转，一大块岩体已是掉了下来，不出飞扬所料，果然是寒冰所成。
“飞扬，快来啊！”林钰快活的声音传来，飞扬转头望去，林钰衣袂翻飞，正在湖边翩然起舞，绝美的舞次映在飞扬身前的绝壁上，直如飞天仙女。
微微一笑，飞扬心道：“这里倒真是一个修练的好地方。不但能让人忘却江湖上的血腥，更能使人感到一种宁静和安详。”
好，就在这面绝壁下挖一个可容人栖息的洞，以供自己和林钰来修练，飞扬心道。手一挥，弑神猛地一声轻鸣，插入了绝壁。随着滋滋的声响，冰屑飞舞，不一刻，已是挖出了一个可供两人进入的大洞。嗯，还要大一点深一点才好，这上面气温太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风雪交加，钰儿毕竟是女儿身，身体柔弱，可别让她受到风雪的侵袭才好。心念转动之下，飞扬手上一紧，弑神飞快地向里面转动起来。
手腕上忽地一轻，弑神向前的劲道忽地刺了一个空，猝不及防之下，飞扬向前一扑，险些碰上了岩体，手中竟是感到前面空无一物，飞扬不由心中大奇，这绝壁怎么前面会是空的。莫非里面是一个山洞么？要是这样的话，哪自己可就省了劲了。心中一喜，飞扬挥舞着弑神，向两边挖了起来，此时，岩体已不在是寒冰，而是黑色的岩石了。果不出飞扬所料，弑神挖出的岩体后面，一个黑沉沉的山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钰儿，快上来！”飞扬大声招呼着，自己已是一马当先，钻了进去。

第二十章 第九剑（下）
黝黑的洞口在二人眼前延伸，以他们二人的目力，尽也看不到尽头，林钰伸手自怀中掏出一个火媒，轻轻晃动一下，一星火苗跳动着在黑暗中闪烁，手一挥，火媒平稳地向前飞去，二人的目光追随着前飞的火媒向前看去。啪的一声，火媒碰上了岩壁，跌下地来，闪烁着的火光映着黑黑的岩石，通道在这里竟是拐了一个弯，又向前去了。
二人对望一眼，都是有心要去探一探这个绝峰之上的山洞，铿的一声，两人几乎都同时拔出弑神和夜雨，两柄神兵利刃在黑暗中闪出淡淡的白色光芒，飞扬和林钰两人手牵手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飞扬暗自揣测，只怕此时两人已是走了不下五里地了，但这条通道好像仍是在没完没了的向前伸展，但让飞扬奇怪的是，在通道里走了这么久，按理说应当有些气闷才对，但两人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只是觉得有些潮湿的感觉。通道又拐了一个弯以后，渐渐地开始向下，耳边似乎传来了淙淙的流水声，两人奇怪地对望一眼，都是不明所以。隐约地，前面传来了一丝亮光，两人心中都是一喜，在黑暗之中行走了这么久，猛地看见光明，是每一个都会感到欣喜的事，两人加快脚步，向那线光明快走走去。
又拐过一个弯，两人同时停了下来，整个人就如同一座冰雕一样呆在哪里，饶是两人见多识广，但眼前的情景却仍是让他们震惊了，几乎怀疑自己身在梦中。在两人的脚下，数十级阶梯延伸下去，一座宽广明亮的地宫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此时的两人正处在这座地宫的上端，一根根巨大的白色的不知是冰柱还是白色岩石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在两人的头顶伸展，脚下，一片流光溢彩，透明的岩壁闪着迷人的柔和的光芒，巨大的冰雕竟然构成了一副中原园林的模样，一座座形象逼真的假山星落棋布在一眼看不到边的地宫中，小桥之下竟然真的水流潺潺，四柱八角亭子里，桌椅凳一应俱全，一棵棵冰雕就的形态各异的大小树木散落其间，更为绝妙的是，这些树下竟然还有一些冰狗，冰猫，冰鸡，似在仰天长叫，又似在低头觅食，似在慵懒小憩，似在发力奔跃，各具神态。
两人神思恍惚，慢慢地顺着台阶一步步向下走来，光滑可鉴的地面上两人的倒影清晰可辩，林钰紧紧地拥着飞扬，颤声道：“飞扬，我们到了神仙洞府么？还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
飞扬被眼前这盛大的场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伸手揽着林钰的细腰，两人久久地立在地宫之中，任由时光悄悄流逝。
当两人从这如梦如幻中清醒过来后，这才开始对这地宫仔细地审视起来。蹲在一棵树下的冰狗面前，飞扬细细地抚摸着这个活灵活现的小动物，这是大自然的杰作吗？飞扬摇摇头，不可能，这明显是人为地刻成的，只要看那小狗的眼珠竟然是活动的就知道了，而他们身上那细细地几乎不疑察觉和刻痕更是让飞扬认定这必定是人为。看着这巨大无比的地宫中这无数的冰雕，飞扬简直不相信这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成这一宏伟工程。
“飞扬，快来呀！”林钰的声音传了过来，飞扬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自冰雕中穿过，来到林钰身边，一道椭园形的类似门的东西前，水波荡漾，流水哗哗而过，清晰的水声让二人惊叹不已，不知为了什么，这水在这门外流过，却一丝儿也没有流进这地宫之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门户将这水流拒之门外。林钰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向外插去，毫无阻碍地，手指穿进了水中，感受着水流拂过的感觉，二人都是恍如身在梦中。
“快看！”飞扬叫道。水流中，一尾金色的鱼儿摇头摆尾游将过来，似乎是将林钰的手指当成了可口的食物，轻轻地吻将上来，痒痒地感觉让林钰浑身觉得麻酥酥地，格格笑着抽出手指，金色的鱼儿似是受了惊吓，尾巴一摆，已是消失在水流之中。
一连半日，两人完全沉浸在这地宫中无穷无尽的不可思议之中，这半日里，两人还是没有将这座地宫看完，估摸着时间，从两人进来开始，现在只怕是已入夜了，但这地宫这中仿佛没有日夜之分，冰壁上泛着的柔和的光芒让整个地宫中一片透亮。
“飞扬，你快来看啊，这里有字！”林钰惊奇的声音传来，“什么？”飞扬如飞地掠到林钰跟前，这里有字，哪就代表着这里有人。林钰正处在一面巨大的冰壁之下，光滑如镜的冰面上，一行行大字呈现在两人眼前。
而在这些大字的下面，一面小小的门户半掩，竟然是一座石室，透过缝隙看进去，一应家私俱全，不过全都是用冰雕成，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二人抬起头，读起这些字来。
“余少年得志，仗剑行走江湖，历数十载，快意恩仇，天下无可抗手，孤独求败而不可得，呜呼，古人云高处不胜寒，吾今知矣。无奈之余，寄情于山水之间，游走天下名山大川，忽一日，至此，觅得此天下胜景，遂以此为家，以昔日杀人之剑作今日雕刻之刃，不亦乐乎！再历数十载，黑发变白须，吾终完此壮举，冰下独酌，得意非凡。心中忽有所悟，大道自然，昔日种种，均如过眼云烟，今日方窥天地之造化，体万物这心语。往日苦求天道而不可得，执剑雕冰数十载，天道不求自得。吾去也！”
林钰感慨地说道：“原来是一位武林老前辈，这一地宫竟是他穷数十年而作，难怪如此恢宏气势，看这留言，只怕这为老前辈已是得道飞升了！”
飞扬没有说话，直楞楞地看着这一行字的下面，一位执剑一飞冲天的老人跃然在前，鲜如活人一般。右手持剑，左手捏着剑诀，仰首向天。
看着飞扬的样子，林钰笑道：“飞扬，莫不是你也想这样飞升而去吧，哪我可不答应罗！”飞扬没有答话，反而慢慢地跌坐下来。林钰吃了一惊，定神看时，只是暗自叫苦，飞扬竟然在此时入定了。“可别真得一飞冲天了啊！”林钰心中暗道，想一想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位老前辈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方有所悟，岂是飞扬一时三刻能明白的，两人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武学上有所得吗？现在飞扬有所悟，不是正好吗？
想着心事，林钰轻轻地推开了那道半掩着的门，走了进去。
整个屋子里面，与外面一样，也全都是以冰而成，坐倒在冰榻之上，却有一丝温凉透体而入，让人说不出的受用，抬眼望去，林钰不由咦了一声，冰榻对面的墙上，竟然也是密密麻麻地刻满着图形文字。一跃而起，林钰来到跟前。
“杀之剑，三十岁以前用，仗之横行天下，过于血腥，三十以后弃之不用。食之无肉，弃之有味，特录于此。有缘人得之，慎用！”下面是一排排的图形文字。
林钰心中一阵惊喜，跳过向下看去。
“仁之剑，三十以后创之，伤而不杀，甚合吾心。”
又是一排排的图形，再向下看去，却是只有一副图形。
“绝之剑！”这副图形一个老者手持长剑，剑尖向地，左手前拂，剑尖之前一个个园圈向前，看得一会儿，林钰忽觉得头晕目眩，只觉得这些园圈似乎要将自己吸将进去，一阵摇晃，险些摔倒，不由心中大惊，赶紧闭上眼睛，这才感到好受一些。
过得片刻，睁开眼睛，却是再也不敢看那最后一副图画。眼光转向门外，飞扬双眼紧闭，显是已入定甚深了。
“好，飞扬入定了，我就来学学这什么杀之剑，仁之剑吧！这位前辈说得如此厉害，我要是学会了，对飞扬可就帮助太大了，嗯，等飞扬出关，也让他来看看学学吧！”主意打定的林钰，仔细地看将起来。
山中无日月，二人处在这深山之中，倒也不知时光流逝，飞扬自从入关过后，就一直没有出关，林钰每日除了习那杀之剑和仁之剑外，其余的时光就在哪天湖之边，（林钰这么叫这座湖泊，这里真是离天近，离地远啊。）抓些雪鸡山鹰鱼儿之类的，入定的飞扬不需要吃东西，自己可还是要吃得。
今天林钰心情很好，今天运气很好，抓着了两只雪鸡，架上柴火，林钰就在湖边烧烤起来，抱膝坐在湖边，林钰出神地看着清澈的湖水，心中却是浮想连翩，这里真是太美了，要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和飞扬来到这里，以此为家，生儿育女，该有多好啊！想到高兴处，不由脸露笑容。
鼻中忽然传来一阵焦味，唉呀，林钰猛地跳将起来，雪鸡已是快烤成焦炭了，林钰气得一跺脚，在这里，想抓一只雪鸡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说他数量极少，就是仅有的几只也是狡猾异常，很难抓住的。心中生气，手腕一翻，夜雨已是拔在手中，哧哧数声，焦黑的雪鸡忽地化作了数十块。
“杀之剑！”林钰心中一动，长啸一声，人随剑起，已是舞动起来。林钰如同一只闪动的幽灵，在黑色的岩石从中忽隐忽现，剑光闪动，道道白光在天地之间飞舞。已是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剑光一敛，林钰收剑而立，气定神闲。身后就忽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回过头来，林钰不由一阵咋舌，刚刚还整整齐齐的一片石林，此时竟已是被自己削得七零八落，正轰轰地倒下地来。
“杀之剑？”林钰抬起手中的夜雨，反复端详着，似乎不认为这是自己造成的。
就在飞扬林钰二人在雪峰山苦修的时候，山下的世界已是乱成了一团。裴立志起兵造反，联结傲啸城，蛮族大举进攻，势如破竹，一月之内，连下三郡，将由六王爷率领的王军打得节节倒退，形势眼看着对朝廷甚为不妙。终于，在昊角郡，六王爷构结了一条顽强的防线，依托高大的城池，和险峻的山脉，与裴立志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香河镇，这里是连接着裴立志所占三郡的要冲之地，裴立志的大本营就设在这里，此时，裴立志正对着巨大的作战沙盘，皱眉不已。西域大营的一众将领正群聚与此。
“松阳，你来看看，如此对峙下去，对我们可不大好呀？”裴立志回首招呼着西域大营另一位重量级的人物，葛松阳。
“不错，大将军，我军擅长野战冲锋，对这样的高墙深池，险山危峰，的确办法不多，而六王爷可能就打得是这个注意，想将我们拖在这里，让我们的后勤陷入危机，不战自溃！”葛松阳指点着沙盘道。
裴立志点点头，“是的，他在昊角结集了六十万大军，严防死守，不论我们想尽什么办法，他就是不愿决战，看来是想以一个拖字对付我们！”
众将议论纷纷，“这可怎么办呢，大将军，眼下长期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蛮族军队已开始在占领区内杀伤抢掠，民怨沸腾，再这样拖下去，只怕我们地后院起火啊！”
裴立志冷笑道：“松阳，你说仁德皇帝让六王爷领军，却又让太子副职，这是什么道理？”
葛松阳笑道：“这有什么，对六王爷不放心呗，这皇家之事历来如此。”
裴立志一笑道：“这太子年轻气盛，咱们何不在他身上想些办法呢？”众人都是眼睛一亮。
计议半晌，裴立志道：“好了，各位，就照这样办理吧，只要在这道防线上打开一个缺口，就不攻自破了。各位下去准备吧！”
“是！”众人轰然应命。
“将军！”葛松阳接着道：“还有一事，想请将军定夺！”
“什么事？”
“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军遭到的袭击愈来愈盛，就在我军下，已有数名下级军官遇袭而亡，而且军械库，粮草库均受到了程度不同的破坏，如果不是我防范甚严，后果不堪设想！”
葛松阳一语既出，周围将领纷纷叫起苦来。
裴立志思索片刻，道：“我这里也是同样，看来这是六王爷给我们埋下的一颗钉子，这样吧，你们先去吧，这事就交给唐老前辈打理吧！”目光转向一角的唐维仁，缓缓地站起来，唐维仁傲然道：“大将军，你将天鹰堡原先的属下交于我，不久之后，我定以给你扫清这些讨厌的老鼠。”裴立志点点头。
雪峰山，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这在这雪山上，倒是不多见，林钰如同往日一般，抓了一些野味，然后就在这湖光山色之间练起剑来，杀之剑她已是学完，仁之剑也是快接近尾身了，越是练到最后，林钰心中就越是惊讶，这位不知名的老前辈所说不错，杀之剑的确太过阴险毒辣，与杀之剑比起来，自己以前那些杀人的招式不过是一些小儿科了。难怪老前辈说要慎用呢，不过用他来对付唐维仁，倒是恰如其分。
收拾起野味，林钰正要走进洞去，忽地一阵隐隐的啸声传来，心中不由一阵惊喜，飞扬出关了么？还没等她醒过神来，啸声已是越来越响，轰隆一声，天湖中腾起一股巨大的水柱，飞扬如同一枚炮弹一样从水中腾起，脸上晶光湛然，单腿站立于腾起的水柱之上，长啸声中，双掌一合，弑神猛地出现在空中，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八柄弑神腾空而起，并排扎向空中，随着飞扬的招式，八柄弑神凌空飞舞，每一次击出，湖面上都腾起一股巨大的水柱。林钰张口结舌地看着空中的飞扬，她想不明白，飞扬片么会从湖水中冒出来。
空中的飞扬双手一合，八柄弑神齐齐收回，空中猛地如同亮起了一个太阳，林钰不由以手遮眼，透过手指的缝隙，好赫然看到，飞扬的身后出现了第九柄弑神，这一柄弑神的光芒是如此的耀眼，此时正一柄一柄地吞噬着另外八柄。
没有一丝声响，第九柄弑神慢慢地刺向湖水之中，湖水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吸力，不是向外，而是向上被吸了起来，弑神慢慢地没入了水中，林钰不禁奇怪不已，好像没什么威力嘛，猛地觉得脚下一阵震动，湖水如同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随着轰的一声，整个湖面上腾起无数道水柱，扑面而来的水花将她浇了全身透湿。就在水花下落之际，林钰看到，飞扬正自满脸笑意，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第八卷：烽火狼烟起

第一章 幽灵
砰的一声，薄薄的木板门被人一脚狠狠地踹开了，一阵杂乱的军靴声踏进了房内，呛啷啷一阵乱响，几柄腰刀丢在桌子上，几个蛮族士兵大刺刺地坐在了房中，盯着缩在屋角瑟瑟发抖的一个老汉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厉声喝道：“快去，给爷们弄点吃得，否则就砍了你们的脑袋！”哗的一声，钢刀重重地砍在木桌一角，整整齐齐地削掉了一块。
“是，军爷，小的马上去弄！”看着三人连滚带爬地向后屋冲去，几个蛮族兵不由快活地大笑起来。“先给爷们弄壶酒来，让爷们润润嗓子！”领头的蛮兵大声喝道。
这里是庆阳郡下属的一个县城，驻扎在这里的叛军是以撒察汉国的部队为主，在这个县城中，撒察军队屯集了大量的粮食和兵器以及马匹，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仓库，撒察汉为了这个后勤重地的安全，足足地在这里驻扎了五千人的精锐部队，日夜不停地巡逻，防止占领区的居民破坏。事实也证明撒察汉的这一着棋甚为高明，在其它的叛军的后勤屡屡遭到重创而言，他们这里已是数次挫败了针对这个大仓库的袭击，无数的大唐人自发组织的袭击队伍在他们的快马强弓面前饮恨而归，死伤累累。
年轻女子端着一大壶烫好的老酒，低眉顺目地走了过来，轻轻地将酒壶放在桌上，低声道：“军爷们请用！”垂手向门外退去。“站住！”领头的蛮兵突地喝道。“你先喝一口！”他实在是细心地很，在外族的地方，他牢牢地记住了首领的话，小心无大错。
年轻女子抬起头，脸露讶色，旋即又低下头去，为自己倒了一小杯，小嘴一抿，吞下肚去，这一下，所有的蛮兵都放下心来，一人倒了一碗，大呼小叫地喝了起来。为首的蛮兵端起酒碗，却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身上，奶奶的，都说中原的女子漂亮温柔，这话还真是不假，眼前这个女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虽说脸上透出一股惊慌的神色，身体也微微发抖，但仍然不失其姿色，一伸手在这个女人的屁股上重重地扭了一把，淫笑着道：“小妞，弹性不错嘛！怎么样，今儿个陪陪爷好好快活快活？”
年轻女子眼中寒光一闪，扫了一眼房中的蛮兵，眼见着这批人已是狂笑着将酒倒进嘴里，正张大嘴巴看着他们的头调戏着自己，不由微微一笑，身体向后退去。这一笑，却将这蛮兵头笑得魂飞天外，放下酒碗，站起身，追了过去，一双毛茸茸的大手已是向这个年轻女人高耸的胸部摸去，嘴里狂笑道：“小妞别逃，哥哥来了！”
年轻女子伸手轻轻一推，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有花花心思！”为首的蛮兵忽地觉得手似被火烫了一下，不由猛地缩的回来，低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一瞬间，自己的手已是飞快地肿了起来，心里暗道不妙，只听得砰砰数声，回头看时，自己的同伙已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摔倒在房中。“敌人！”心中猛地警醒，尚自完好的左手便向桌上的刀摸去，同时张嘴欲呼，这满大街上几乎都是自己的军队，只要一声吆喝，这些人就万万逃不掉。刚一张嘴，舌头上一麻，马上觉得自己的舌头肿大了起来，一忽儿就塞满了自己的嘴巴，竟然连呼吸也有些困难了。
心中充满了恐惧，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左手持刀，猛地扑过去，意图夺路而逃。但刚刚一起步，浑身已是一麻，仰天摔倒在地上，钢手脱手仍出去老远。眼睛圆睁，浑身却已是动弹不得，麻木正自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全身。
笑声响起，后门处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人，此时这两人哪里还有一点点的害怕情形，老的伸手在颏下一撕，花白的胡子应手而落，蹲下身子，伸手拍拍动弹不得的匪兵，笑嘻嘻地道：“好大的胆子，连宛儿姑娘的便宜都敢占，不是自讨死路吗？”抬起头来，赫然竟是猛虎帮的马维。
年轻的那一个站在一侧，默不作声地拔出刀，一刀便向这蛮兵的脑袋斩去。当的一声，马维眼急手快地架住年轻人一刀，侧头问道：“李强，你干什么呢？”
李强横着眼睛，狠狠地道：“他敢调戏董帮主，我就要杀了他！”马维呸了一声，“李强，你没看见这满屋子的小兵，就这一个家伙的衣服合我身么？你弄得血淋淋的，叫我怎么穿？”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剥着这蛮兵的军服，边道：“等我换好了，你再弄，就算你将他斩成肉泥，我也不管你！”一番话说得横眉冷对地李强也不由得笑了。
一边的宛儿轻轻地拍拍手，门外一溜又进来几个大汉，大伙七手八脚地剥起房中番兵的军服，套在自己身上，不一会儿，众人已是鸟枪换炮，成了清一色的撒察汉国的士兵了。
宛儿率领的这批人便是奉六王爷之命潜入到叛军占领区的猛虎帮帮众的其中一个小组，数月以来，他们在叛军占领的三个郡内刺杀军官，毁坏器械，烧掉粮草，直将三个郡弄得乌烟章气，人心惶惶，在很大的程度上打击了叛军的士气，使一些低级军官人人自危，不过，他们在这里却是连接吃了几个亏，损失了不少人手，不得不潜伏下来，寻找机会，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兵竟然自动寻上门来了，大好机会怎能错过，宛儿略施小计，已是将他们手到擒来。
看着打扮停当的众人，宛儿冷静地安排到：“马维，李强和我率领扮成蛮兵的小队潜入对方的粮库，三更开始，尽最大的可能毁坏对方的后勤，莫问率余下的队员潜伏城中，待火起之后，城中必然大乱，此时你们趁乱出击，暗杀对方的军官，四更之时，全体成员出城，至城外乱坟岗集合。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点头表示清楚，“三更开始，四更结束！”憋了很长时间的队员们一个个眼中放光，摩拳擦掌地等待着夜色的降临。
街上不时有蛮兵纵马驰过，但却浑然不知在这间普通的小院内却隐藏着一支会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的队伍。
夜在众人的期盼中慢慢降临了，今晚却是月明星稀，淡淡的风轻轻拂过，如果不是因为战争，想必这样的夜晚正是人们所期盼的那种，或月下独酌，或相邀漫步，但一切都因为这场战争改变了，昔日繁华的县城中，人们已是多半逃亡而去，剩下一批实在无地可去的人们也是早早地关门闭户，宽阔的街道上除了来来往往的异族军队外，竟是连一个鬼影也看不到。就连平时县城中最多见的野狗也是见不着一条。
一扇门呀的一声打开，一个脑袋探出头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又缩了回去，片刻，一队全副武装的蛮兵出现在了街道上，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城东而去。
这一队人正是由宛儿率领的猛虎帮众，他们的目标是城东撒察汗国贮存的大批粮草，只要烧掉了他们，凶悍的撒察汗国军队就会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猛虎，再也威风不起来了。马维昂首挺胸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原本光滑的脸上此时却被沾上了一大把的络腮胡子，宛儿却是隐藏在队伍中间。
马维耻高气扬的走在大街上，不时向街头上迎面走来的蛮兵点头示意，仰天打着哈哈地率领着队伍大步前进。此时的宛儿心中却是焦急的很，他们这支队伍中有着一个极大的破绽，那就是没有一个会说撒察汗国的语言，要是有人一加盘问，保准他们立时露馅，但好在此时大街的蛮兵大都是出来寻欢作乐的，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偶而有一队骑马巡逻而过的卫兵，却也只是瞟上他们一眼，就纵马而去，是呀，又有谁会想到，竟然这么一大队人马居然会是由敌人装扮得呢？眼见着离城东粮仓越来越近，宛儿一颗心终于慢慢地放了下来。
巨大的粮垛已是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大家都不由得兴奋起来，步伐也不由得加快，片刻功夫，众人已是来到了由巨大的栅栏构成的粮仓前，这里不同于其它地方，虽然已是三更，但却仍是灯火通明，营门前，一队士兵荷枪持刀守在门前，门里，一队队的巡逻兵穿插往复，整个营地竟是灯火通明。马维心里不由一紧，防卫如此森严，却叫他们如何下手呢？回头看了一眼宛儿，却见宛儿也是眉头微皱，显然也是为难之极。
众人的步子虽然没有停下来，但此时却是在两难之间，下手吗？只怕难得手，转头回去，但自己这一票人马已是出现在了对方的视线当中，真要转头而去，只怕立马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只要对方一声唿哨，立刻会有大队的骑兵冲出来，那时可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宛儿眉头一展，眼中露出决然的光芒，向马维点头示意。此时，他们距离营门也只不过只有十数丈远了，一名撒察军官正大步向他们迎来，嘴里叽里哇啦地说着些什么，看神情，像是在询问些什么。
马维硬起头皮，向前迎去，两手向前伸出，作出拥抱状，口中哈哈大笑着，大步迎了上去。心里却在想，你龟儿子要是再多问一句，老子立马就捏死你，再杀进去。
对面的撒察军官心中不由疑惑之极，眼前的这人自己好像并不认识，怎么对方却如此热情，倒像是自己的老熟人一般，自己要是不回应，不太失礼了吗？要知道，在草原，自己对于对方的拥抱要是拒之不理的话，那可是对对方极大的侮辱，是以虽然心中迷惑，他仍是脸上堆起笑容，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队伍中的宛儿手中此时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就在撒察军官和马维刚刚拥到一起的时候，宛儿手指一弹，细针无声无息的射了出去，毫无阻碍地射穿了对方的盔甲。
撒察军官大腿之上忽地一麻，似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倒也不甚在意，与马维相拥片刻，正待开口问些什么，突地发现自己已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全身酸麻不已。“不好，敌人！”撒察军官心中大惊，情知自己已是受了暗算，竭尽全力想要发出警报，但此时的他却是想动一根小指头也是莫想，只是将脸憋得通红，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马维只觉得手上一沉，定睛看时，撒察军官已是如同一滩乱泥一般倒在自己身上，要不是自己挟着他，只怕会立时倒下去，回望一眼宛儿，却见她正点示意，当下心中明了，单手一用力，已是将这名撒察军官挟起来，左右两名队员围上来，众人大笑着向营内走去，马维不时还俯耳在撒察军官耳边低语几句，似是极度亲密的样子。
门口的撒察士兵眼见自己的长官和对方如此之熟，不由得一个个放松了警惕，眼睁睁地看着一行人走了过来，和自己的长官勾肩搭臂地走进了营房。
转过一顶帐蓬，马维长吁一口气，一松手，这名撒察军官已是乱泥一般地滩了下去，伸手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看宛儿时，却见宛儿根本不以为意，正打量着军营内的粮垛。一挥手，所有的队员已是分散开去，向着各自的目标而去。
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莫问正自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一身破乱的衣服表明着他此时的身份，那就是一个乞丐，不过一双洁白的双手又暴露出他真实的身份，莫问倒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反正是一会就要天下大乱，自己的任务是杀人，就算对方发现不对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就在他的头顶上，他手下的一队人正自一个个张开弩箭，就等着他一声令下了。
“队长，燃起来了！”一个队员忽地惊喜地叫了起来，莫问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片刻过夫，城东已是大火照亮了半边天，熊熊的烈火直腾上半空，凄厉的号角声在城中响了起来，如雷般的马蹄声响起，向城东卷过去。
“靠，就算你们赶过去，也只能捞一点炭灰了！”莫问看着街道上一队队疾驰而过的骑兵，又看看那通天的火势，冷笑着道。“嗯，这一队人太多了，吃不下，再等会吧！”莫问看着街道，心里暗道，又懒懒地躺了下去。
此时城东的粮草大营内，已是乱成一团，无数的士兵从营房中涌出来，在长官的指挥下，手忙脚乱地扑打着火势，但对于这冲天的火势而言，他们的扑救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李强兴高采烈地在营中东奔西跑，顺手将一支支的火把投向还没有燃着的粮垛。边仍边快活地唱着小曲，唱得却是中原流行的黄色小曲十八摸。
“一呀摸，摸到妹妹的大腿上！”
正自唱得高兴，一声如雷般的吼声突地在他耳边响起，将李强吓了一个哆嗦，定睛看时，却是一个撒察军官正对着他指手画脚，看样子竟是在破口大骂。
“他娘的！”李强心中大骂道，两手一摊，嘴里不知所以的叽里哇啦的一遍大叫，边叫边向这边移过来，蓦地仰天一个哈哈，在对方还不明所以的时候，突地一掠丈余，手中寒光一闪，正是一招千树万树梨花开，一瞬间，已是将这个还在发呆不明白李强说些什么的军官斩成了十七八块。吐吐舌头，李强四下望望，得意地站了起来，又向下一个粮垛奔去。
“二呀摸，一摸摸到妹妹的胸脯上！”摇摇晃晃地转了过去。
此时营中已到处是撒察官兵，宛儿和马维能及大部分队员也都混杂在其间，跟随着众人一起救火，不过他们却是在扑火之中却还掺杂了一些其它的动作，宛儿在人群中奔来奔去，每当她跑过一个军官的时候，这个军官总是在片刻之后，一声闷哼，就莫名其妙地倒下地来，一转眼就浑身发硬，死翘翘了。
马维却是在袖中藏着一柄小刀，专往人多的地方钻，小刀不时地自袖口处伸出，一伸一缩之间，已是有一名撒察士兵了帐。
眼见着火势越来越大，撒察官兵终于放弃了救火，号角声响起，士兵开始向外撤去，宛儿打个手势，猛虎帮众会意地向另一边摸去，任务完成，该走了。
此时的街道上，守候良久的莫问终于等到了一个最佳的时机，十数匹快马疾冲过来，一看来人的服色，莫问不由大喜，自己运气好，竟然等来了一条大鱼。向高处打个手势，莫问贴着墙根站了起来，右手反背在后，握紧了手中的钢刀。
哧哧哧数声厉响，数十支强力弩箭忽地从头顶上下雨般地倾泄不来，猝不及防之下，这十数名骑士在一声声地惨嚎声中摔下马来。只有为首的这名将军一个漂亮的镦里藏身，身子在一瞬间已是滑到了马的腹下，马儿一声惨嘶，已是身中数只弩箭。
就在这名撒察将军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出现在他的眼前，跌倒在地尚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一道眩目的亮光在眼前闪过，好快的刀，这是他的最后思法。
一击得手，莫问伸手掂掂手中的人头，随手将其掖在腰带上，一挥手，众人一一隐在了黑暗中。

第二章 布局
一石击起千层浪，撒察汗国的后勤大本营被焚，引起了战局的极大变化，无可奈何地撒察军队被迫后撤，裴立志叛军的三条主线进攻顿时失去了一条有利的快枪，被朝廷军队打开了一个缺口，使裴立志中军的右翼完全暴露在了王军的攻击之下。
香河镇，裴立志的中军大帐，撒察汉国的大汗撒察钦满面羞惭，低着头不言不语，他现在完全失去了后勤支援，只能依靠着裴立志的支援以及军队在占领区内的掠夺度日，但此举又激起了占领区内老百姓的强烈反弹，反抗声此起彼落，百姓暴动烽火四起，使军队疲与奔命，战斗力早已先前不可同日而语，而猛虎帮乘机四处出击，刺杀军官，联结地方武装，势力竟是越来越大。
看着垂头丧气的撒察钦，裴立志微笑着道：“撒察可汉，草原上尊贵的雄鹰，虽然你暂时失利，但你不应当低下你高贵的头颅，也许这对于我们的大业来说，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呢！”
众人都是诧异地看向主帅，这一次的失利，虽说只是暴露了自己的右翼，还有机会补救，但怎么裴立志会说这是一次机会呢？要是王军乘机进攻，自己的右翼可就危险了。
看着众人不解的目光，裴立志笑着将地图铺到了桌面上，道：“大家都来看看目前的态势。”众人都是围了上来，裴立志手指拖动，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弯曲的线条，众人心中明白，这条曲线就是王军的防御阵线。
“大家看，这条防线本来联自一体，攻一而发动全身，加之对方占据着险关峻峰，是以长期以来，我军难得前进，但现在，情况大变。”手指向下滑动，“撒察军队后撤，给了对方极大的活动空间，这种情况下，对方必定会乘势出击，形成一个锥形的攻击群，直逼我们的右翼。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我们不怕他不出来，就怕他们龟缩在此啊！”裴立志扫视着众人。
葛松阳恍然大悟，“大帅是想以撒察军队的后撤，诱使对手出击，从而在右翼进行一次决战！”
裴立志大笑道：“正是如此！”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几日，我已对我本部军队作出了一些调动，当然，这都是在极端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现在我们中军差不多是一个空壳子了，部队都已秘密地移动了这几个位置！”裴立志手指在地图上指点了几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诱使对手出击！撒察大汗，接下来可要你的部队受些委屈了，在与对方小规莫的接触当中，尽量给对手以溃不成军的感觉，让他们胆子越来越大！”
撒察钦点点头，“这不算什么，只要能将敌人歼灭就值得了！”
葛松阳却是有些担心：“大帅，王军的主将六王爷老谋深算，不会看不出我们现在情况不妙，他根本不用出击，在拖上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我们就会不战自溃，他会出击吗？”
裴立志微笑道：“我们此次的计划针对的本来就不是他，我想要歼灭的是太子李志的部队。李志得此良机，定然不会放过这样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而由于他的身份，只怕六王爷也是指挥不动他的。从战事开始到现在，我们就可以很轻易地看出太子与六王爷的步调不太一致，六王爷强调的是固守，而太子的左翼却是不断小规模的出击，始终在寻找着战机，这一次，大好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我相信他一定会紧抓住不放的。”
众人不由大笑起来。
凌云峰，王军左翼，太子李志兴奋地在帐中踱来踱去，猛虎帮董宛儿的一把火，来他带来了最好的战机，根据前线不停传来的战报，缺少粮草的撒察军队兵败入山倒，一日之内倒退了上百里。
“各位，现在正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只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我们就能一举击溃叛军的右翼，进而威胁到叛军的中军。”太子李志紧握双拳，双目放光，猛地转过身来，看着帐下的诸将，激动地说道。
“殿下，可是这样大规模的出击，与主帅订下的战略不付啊！”一位将军期期艾艾地道：“是不是先将计划送交到六王爷处，以便全线协同作战。”
李志冷冷地瞥了一眼这名将军，道：“战局千变万化，战机瞬间即逝，这一来一往，便要数日功夫，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已失去了这个机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我是当朝太子，难不成还要事事向六王爷请教吗？”
这名将军顿时面红耳赤，太子与六王爷之争，在朝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看来现在太子是铁下心要出击了，一旦成功，不谛是给了六王爷当脸一巴掌，就算战事不顺，以现在撒察汗国的战力，也对他们形不成什么威胁。
“现在，我命令！”太子一转身坐到案后，开始颁布一条条的命令。
昊角郡，六王爷皱着眉头，听着一名下属将目前的军情一一禀报，听到太子李志已准备全线出击，六王爷的眉头微微一跳，施即又恢复了常态，双眼微闭，手指有节奏地在虎案上以叩，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
“王爷，据我看，只怕这次太子殿下要吃一个大亏了！”六王爷的心腹谋士曾少明担扰地说道，“以裴立志用兵来看，从来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失误，如果真有了，那只能说明这是一个圈套！”
六王爷点点头：“不错，这的确是一个圈套，如果我估计的没错，此时我们对面只剩下了泰赤汗国的军队，而裴立志的精锐早已尽先开赴到他的左翼，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太子呢？”
曾少明紧张地道：“那是不是要先行警告一下太子殿下呢？要是左翼溃败，对我们可是大有影响啊？”
六王爷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此时正一心想着建功立业，那会将我的话听进去，由他去吧，吃过亏之后，他自然就会明白一些！”
“哪我们？”曾少明问道。
六王爷站了起来，道：“当然有很多事要做，裴立志大军既去，那么我们也可以恨恨地敲打一下他，不过这时机嘛，一定要掌握得好。要等到他们在左翼无法抽身之时，我们立时全线出击，这样一来，他攻破了我的左翼，我却打破他的中军，将他一分为二，算起帐来，还是我占了便宜呢！”呵呵大笑起来，“裴立志小儿也未明太小瞧我了，竟然真得以为我想要将战事拖将下去，他也大军出击，我就去掏他的老巢！”
看着六王爷狂笑的背影，曾少明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的胜利可得用当朝太子的性命去换啊，可以想象得到，裴立志一旦得知中军被袭，必然将全力攻打王军的左翼，以便迂回到王军的后方，这样一来，双方的防线立时犬牙交错，谁也占不到便宜，但太子可就玩了，陪着太子玩完的还有左翼的十万精锐部队啊！六王爷心狠手辣由此可见一斑，太子与之比起来，还是太嫩了啊。
叛军的右翼，傲啸城的十万大军被葛松阳的军队从中一分为二，被分成了两个相隔了数十里的集团，龙王情知裴立志信自己不过，才会如此安排，不过倒也不以为意。自己对此早有安排。此时的龙王，正接待着一个重要的客人，这人便是险些在大漠中命丧在飞扬刀下的慕容杰。
“龙兄，这是主上给你的信件，只要你照此行事，我们大事可期！”慕容杰满脸春风，笑吟吟地道。
龙王冷静地打开信件，看得数行，脸色已是大变，待得看完，脸上已是变幻了数种神色。两手一搓，信件在手中顿时化为飞灰。“慕容兄，你的主上到底是谁？如此这般，固然裴立志难逃败亡，但朝廷军队也会伤亡极大，你的主上竟然是要两败俱伤，这究竟是何意？”
慕容杰笑道：“龙兄，这样行事，对你可有何损伤？”
龙王冷笑道：“正因为对于我傲啸城太有利了，我才怀疑至极！”
慕容杰大笑道：“龙兄，你太小心了，主上行事，历来神秘莫测，我等下属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主上行事，数十年来从未失手，龙兄放心好了！主上早已筹画停当，万无一失。”
就在两军对峙的前线上风起云涌之，各方挖空心思布局的时候，草原上出现了两人，男的黑马黑衣，女的白马白衣，两人风驰电掣在草原上。
“飞扬，只怕已经打起来了，你看沿途我们经过的部落，都是只有些老弱病残，我们要怎么办啊？”这两人自然就是从雪峰山上下来的飞扬和林钰二人。
飞扬展眉一笑道：“钰儿，这样的大规模作战，我们是帮不了什么忙的，现在我最想的就是找到唐维仁这个老贼。”
林钰笑着说：“他自然是和裴立志一起，要找到他，我们就要潜入到军营中去才行啊！”
飞扬道：“那也无妨，今日的你我，要想在军营中来去自如，自是毫无阻碍，只要找到了这个老贼，一切都好办了，想办法将他诱出来，就可以了！”
“是啊，找到了他，就可以真相大白了，飞扬，你真要是复了仇，以后准备怎么办啊？还是回去做你的猛虎帮主？还是重建神剑山庄？”林钰半真半假地问道。
飞扬大笑起来，“钰儿，你是知道我的，一旦大仇得报，我最想的就是和你一起退隐，咱们一起傲啸山林，寄情山水，岂不美哉？要是再多了几张嘴，那就建一个木屋，我种田，你织布，岂不胜似整日在江湖中打打杀杀？”
林钰俏脸不由一红，飞扬说多几张嘴，她自是明白这其中意思。“那你的猛虎帮呢？”
飞扬答道：“其实宛儿做这个猛虎帮主比我合适多了，有她在，我有什么好操心的。”
“那你不重建神剑山庄了吗？”
飞扬微一沉吟，说道：“世事无常，无不散之宴席，无千年之江山，神剑山庄，天鹰堡，哪一个不是曾辉煌一时，但最终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建与不建，又有何分别？只要心中有他，也就够了！”
二人相对无语，如同一黑一白两道利箭，在草原上向前飞去，直奔向两军对垒的前线。
而此时，飞扬念念不忘的唐维仁正率领着天鹰堡残余的势力，大力围剿着活跃在占领区的地方反抗武装，而飞扬曾经的师友笑傲天和弟子李光，上官行等人在唐维仁的追击之下，已是渐入绝境。

第三章 绝处逢生
老爷子笑傲天现在极度地不爽，一辈子心高气傲地他现在居然被人追得像一条野狗般东躲西藏，他带出来的这一队猛虎帮的队员现在除了武功较高的李光和上官行外，已是损失殆尽，每死一个人，都让老爷子挖心挖肝的疼痛，虽说是将军难免马上死，士卒总是阵前亡，常在江湖上行走的，又有哪一个不是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但这些人和老爷子相处日子久了，就难免生出了感情，经常指点他们武功的笑傲天跟这些人可是有半师之谊的。
自从进入到占领区之后，行动一直颇为顺利，杀军官，烧粮草，毁器械，大家干得兴高采烈，但好日子没过多久便宣告结束了，而这仅仅是一场苦难的开始，而这一切的苦难都源自于一个叫做唐维仁的老贼。
此时躺在一堆乱草丛中的笑傲天嘴里有些发苦，伸手摇摇身边的酒壶芦，然后高高地举起，壶嘴正对着自己的大口，期待了半天，从壶嘴里终于滴出两滴，如获珍宝地含在嘴里，仔细地品着这来之不易地两点甘露，连舌头也不敢乱动，生怕一下子将其弄没了，然而天不从人愿，笑傲天一不小心，这两点甘露忽地一下流进了咽喉，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就已是消失不见了。
“操他奶奶的！”笑傲天负气地将酒壶重重地仍到一边，闭上眼睛，细细地去搜寻哪一点点的酒味，努力地将舌头倒卷向咽喉，期许能从哪里品得一点点的辛辣。
草丛中一只手伸了过来，手上托着一只酒壶，紧跟着一张满是血污的脸探了出来，是李光。
“老爷子，将就一点吧！”李光咧开大嘴，笑着道。
这一下子喜从天降，笑傲天一把夺过酒壶，对着嘴就是一大口，卟的一声又全吐了出来，“死小子，这哪里是酒，完全是水嘛？你竟敢骗老子？”笑傲天横眉怒对。
李光苦笑道：“老爷子，咱们亡命奔逃了十数天了，哪里还有酒，不过这壶里可是还剩下几口酒的，我将里面掺了水，好歹也还有哪么一点意思吧！你老要是不喜欢，就还给我好了！”伸出大手，却拿笑傲天手中的酒壶。
笑傲天手一拐，将李光的手打到一边，将酒壶托以鼻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果然还依稀闻到一股酒味，不由心中一喜，已是将酒壶塞到怀中，看着李光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由怪笑着道：“好小子，你就不用指望了！”
两人正说着，草丛中人影一闪，上官行怀抱着一抱水果，出现在两人眼前，“他娘的，找了半天，连一只野兔也没捞着，只弄了些野果子。”此时的上官行，早没了先前的风采，满脸血污不说，身上的衣衫也是破破乱乱，几乎遮不住躯体了。看他们三人狼狈的样子，就知道现在他们面临的惨状了。
胡乱地塞了些果子进嘴里，李光含糊不清地问道：“老爷子，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笑傲天狠狠地道：“能去哪里？那老贼子将我们回去的路封得死死的，只能进山了，到了山里，他就对咱们无可奈何了！”
上官行和李光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老爷子，你说那个老贼怎地武功如此厉害啊，竟然连你也被打得无还手之力？”李光不知趣地戳起了笑傲天的伤疤。
笑傲天眼睛一瞪，李光吓得立马缩回了草丛中，不料笑傲天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是重重地向后一倒，躺在草丛中，幽幽地道：“这人叫做唐维仁，是南海过来的，此人的武功早已达到了驭意的境界，就算是方未水亲至，也未免讨得了好。唉，我老头子受身体所限，这一辈子是达不到这境界了。”言语之间，竟是颇为伤感。
上官行瞪了李光一眼，安慰道：“老爷子就不要伤心了，依老爷子的身体，能练成这样一身绝顶武功，已是前无故人了，要是那唐老贼也和老爷子一样的身体，只怕现在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讨饭呢！”
笑傲天微微一笑，他也的确有资本骄傲，依他的体质，能练成这样一身傲视武林的功夫，的确是前无故人，只怕也会后无来者了。
远处的树林中一阵惊鹊飞起，怪叫着掠上天空，三人一齐跳了起来，“妈的，还真是阴魂不散，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我们走！”笑傲天恨恨地骂了一句，三人飞快地远处逸去。
飞扬和林钰此时已经来到了被叛军占领的三郡之内，荒无人烟的原野上，四处都是倒毙在地的尸体和马匹，显然这里曾经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策马缓缓地行驶在这一片死地上，虽然是太阳当空高照，但二人还是感到一阵阵的阴气森森，遍布各地的死尸死状各异，或怒目圆睁，或咬牙切齿，或心有不甘，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一不小心，马蹄就会踩上散落在地的人的头颅。林钰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策马向前。
“这就是战争！”飞扬叹口气道，“为了一些人的野心，不知有多少战士葬身异乡，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这些人难道不是女人的丈夫，儿子的父亲，老人的儿子嘛，也许他们的家人此时正在家中翘首以盼，等着他们回去呢！”
林钰默默无语，亘古以来，就是如此，一将功成万骨枯，功名是堆砌在无数人的鲜血和尸骨之上的虚无的金字塔，但总有人乐此不疲。
二人正自感慨，战场的另一端，一队骑士如飞般向他们这边驰来，寒光凛冽地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二个抬起头，这是草原上的游牧部民，从他们的着装和矫健的骑术上就可以看出来。
“什么人在此游荡？”转眼之前，这一队骑士已是成一个圆圈将二人围在中间，闪光的刀枪对准二人，一名骑士大声斥喝道。
飞扬抬起头，正准备答话，这名骑士突地惊喜地叫起来，“这不是云大侠和林姑娘嘛？”
二人一鄂，这人怎地会认识他们呢？正自不解，这名骑士已是纵马向前，还刀入鞘，热情地道：“二位大侠，小人是别勒古台将军麾下小队长那延，当日在铁勒部时还有幸敬过云大侠一碗酒啊！”
二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人是铁勒部的，难怪会认识自己，一听说别勒古台在附近，飞扬不由惊喜地问道：“你家将军也在这里吗？”
此时的这队军士一看见是队长的熟人，都是收起了兵器，笑嘻嘻地围了上来，哪延开心地道：“自从哪日二位走后，我家将军可是念念不忘二位呀，没想到二位竟然到这里来了，我家将军要是知道二位安然无恙，定会开心。”
看着那延的神态，飞扬不由想起别勒古台哪张豪爽的脸膛，“我也非常想念你家将军啊，那延，您带路，我们去见见你家将军！”
“好嘞！”那延快活地答应一声，一勒马缰，马儿原地跃起，在空中转了半个身位，已是掉过头去，“我给二位带路！”
不多时，已是看见密密麻麻的营帐依山而立，空中旗帜飞扬，一片肃穆气像，飞扬不禁有些伤感，当日相见，二人还是好朋友，但现在别勒古台已是率军侵入了中原，以他们游牧部落的本性，只怕中原的百姓要遭大殃了，自己该如何处置呢？那延已是先行进去通报了，看着大营中如林的刀枪，飞扬的眼前又似乎出现了先前战场上那遍地尸殍。
大营辕门洞开，一人飞骑而出，别勒古台来了，飞扬苦笑一声，迎了上去。
酒过三巡，几人都是有了几分醉意，席间的气氛却是有些古怪，不少的将领都是以前在铁勒部和飞扬一起喝过酒的，但此时却浑然没了先前的热情，只是闷头喝酒。别勒古台瞟了一眼众将，笑着对飞扬道：“云兄弟，这些日子以来，你的弟兄们可让我的部下吃了不少的苦头啊？”
飞扬不由大为惊讶：“我的弟兄？”
别勒古台点头道：“不错，自从我们入驻这里之后，经常遭到袭击，而据可靠情报显示，这些人中最为活跃的就是你猛虎帮的弟子了，截止今日为止，我部共有三十七名下级军官命丧他们之手，粮草器械，更是损失不计其数！”
飞扬心思一转，已是明白，不由晒然一笑道：“别勒兄，你们悍然入侵我中原大地，凡中原子民，自当奋起保家卫国，这可没什么好说的了！”
别勒古台大笑道：“不错，两家各位其主，能者存，弱者汰，的确没什么好说的！来，云兄弟，我敬你一碗～！”
飞扬微笑着举杯一饮而尽，笑道：“今日你我还在举杯痛饮，说不定来日就要兵戎相见，想想倒也甚没意思？”
别勒古台哈哈大笑道：“大丈夫生于世间，只求无愧于心，该喝酒时喝酒，该拿刀时拿刀，又有什么意思不意思了？”
飞扬倒不曾想别勒古台如此洒脱，放下酒碗，问道：“别勒兄，却不知我的这些兄弟如今可有讯息么？”
别勒古台尚没答话，下头一名将领已是恨恨地答道：“这个王八蛋如今只怕早已下到了地狱，到阎罗王哪报到去了！”
飞扬听此人如此无礼，眉毛一挑，正想答话，别勒古台已是抢先说到：“云兄弟却不要动气，这位兄弟的三弟丧命在你的弟子手中，心中愤怒是可以想见的。”
飞扬点点头，心想要不是自己曾救过铁勒部众的命，只怕今日就是刀兵相见的局面。别勒古台接着道：“云兄弟的属下神出鬼没，我们本来没什么法子，不过后来裴大将军派来了唐老先生，十数日间，已是将他们剪除的所余无几，前几日唐老先生传来讯息，他正在追杀一个叫什么笑傲天的头领，已是深入大山了，想必不日就有讯息传来。”
飞扬的脸色慢慢地变了，唐维仁，唐老贼，除了他，还有谁人能逼得笑傲天狼狈而逃。缓缓站起来，举起一碗酒，朗声道：“别勒兄弟，你也知道，这唐老贼乃是我的大仇人，如今他又杀了我的弟子，我自当前去寻他报仇，今日这碗酒，就是咱兄弟的告别酒了。”
别勒古台也是站了起来，心中自是明白这一碗酒喝下去，二人的交情就到此为止了。二人对视片刻，同时端起酒碗，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啪的一声，二人掷碗于地，同时大笑起来。
“别勒兄弟，就此别过，他日战场相遇，兄弟不必留情！”飞扬大声说完，转头向外走去。别勒古台如山般矗立当地，看着二人向外而去，却是一言不发。
先前哪名将军一直恨恨地盯着飞扬，眼见着二人大摇大摆地向帐外而去，不由双眼喷火，等飞扬经过身旁时，呛的一声就待抽出腰刀，帐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飞扬和林钰二人已是步出门外，身后，那名将军脸红耳赤，正自拼命拔刀，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仔细看时，刀鞘口却是被人生生地捏了进去，卡住了腰刀，显是刚才飞扬动了手脚，不由相顾骇然。
“将军，此人武功如此厉害，不如今日我们集全军之力，将他拿下？”一人试探地问道。
别勒古台悠然叹道：“此人真英雄也，能与此人相遇战场，也不枉我戎马半生。这等话不用说了，我铁勒部都是好汉子，岂可做这等勾当，何况就算我想留下他们，也不见得留得住！”
大山内，酒壶内本就淡得出鸟来的一壶掺了水的酒也被笑傲天喝得点滴不留，此时三人已是深入大山，身后唐维仁的追踪似乎不见了，三人也终于松了口气，笑傲天酒瘾发作，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懒洋洋地随地一坐，浑身的骨头也似乎没了。
远处一阵悠扬的山歌传来，三人不由精神一振，“奶奶的，有人，哈哈，有人就一定有酒！”笑傲天双眼发亮，一骨溜爬起来，一溜烟地向着人声地奔去，喘息未定的李光和上官行二人也只得叫苦连天地跟了上去，这老人家，还真是一个要酒不要命的家伙。
转过一个山角，笑傲天眼睛不由就直了，一个樵夫正自席地而坐，靠在两捆柴禾上，正自唱着山歌，手中却是举着一个酒壶，唱上两句，就咕地喝上一口，摇头晃脑，正自乐不可支。
笑傲天眼也直了，嘴角的涎水也不睁气地流了下来，不自觉地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老兄！”声音一出口，连笑傲天自己也吓了一跳，怎地听起来如此馋媚啊。
“能不能将这壶酒卖给我啊？”
樵夫警觉地将酒壶揣进怀里，道：“想买酒啊，你出多少银子啊？”
笑傲天将手伸进怀里，暗道：只要你肯卖就好了。在怀中一掏，手却拿不出来了，他老人家怀里什么时候有过银子啊，以前身上说不定还有个二两三两的，但自从到了猛虎帮，那还用他备银子，怀中竟是一文都没有，当下怔在哪里，尴尬不已。
“哼，没银子，还喝什么酒，喝尿去吧！”樵夫冷笑起来，举起酒壶，大大地喝了一口，笑傲天不由大急。叫道：“两个小子，快拿银子来！”
隐在草丛中的上官行和李光二人对视一眼，都是苦笑不已，两人身上衣衫破碎，勉强遮羞而已，就是有银两也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拿什么去买？眼见哪樵夫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馋得笑傲天口水长流，李光昔年的痞子性情一下子爆发出来，自草丛中一跃而出，钢刀挥舞，面目狰狞地道：“将酒拿过来，否则老子劈了你！”
那樵夫尖叫一声，看着一步步逼过来的李光，大叫一声：“我的妈呀！”摔手扔下酒壶，撒开腿就向后逃去，看着樵夫的背影，李光乐得哈哈大笑。
笑傲天已是眉开眼笑地捡起地上的酒壶，对着嘴一阵狂灌，半晌，才喘息着说：“他妈的，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去，说笑傲天居然抢一个樵夫的酒喝，可真是丢死人了！”嘴里虽然说着，却仍是大口大口地狂灌。
“好酒，好酒。好像是状元春呢！”一语未毕，忽地呆住，这山野樵夫，怎地喝得起状元春。还未来得及细想，腹中猛地一阵绞痛，不由一声怪叫，捂住小腹，蹲了下来，一伸手，将这壶酒远远地仍了出去。
“小子们快走，这是一个陷阱！”笑傲天大叫道。李光和上官行都是大惊失色，钢刀都是拔在手中，一人一边，将笑傲天夹了起来，四目环顾。
啪啪啪，一阵拍手声传了过来，刚才的那个樵夫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笑傲天好酒如命，江湖传言不虚也，怎么样，我这一壶状元春还可口么？”
笑傲天勉力抬起头，“你是谁？”
嘿嘿一阵冷笑，樵夫一扬手，一枚烟花爆起，直飞半空。“我是谁？我就是被你们猛虎帮赶得走投无路的天鹰堡长老商隐，你们没想到会有今天罢，哈哈哈！”商隐得意地笑了起来。
林间传来了人身掠动的身音，转眼之间，唐维仁等人已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唐老贼，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你也使得出来，真是不要脸啊！”笑傲天腹中疼得直抽抽，却仍是讥笑着对手。
唐维仁神色不变，一步步走了过来，“笑傲天，你今日能死在我的手中，是你的福分，你应当含笑刀泉才对啊！”
李光和上官行大喝一声，钢刀挥处，双双扑了上来，刀如匹练，直劈唐维仁。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唐维仁冷笑一声，双手在手中一抖一拿，已是将两柄钢刀凭空捉住，手腕一拗，将也折为两截，腿微微一动，已将两人如皮球般踢了出去，倒卧在地，生死不知。
笑傲天自知今日必死，也不多言，盘腿坐下，脸露笑容。“来吧，唐老贼，给爷爷一个痛快，可别拖拖拉拉的让爷受罪！”
唐维仁大笑着扬起手来，一掌劈向笑傲天的头顶。
就在这当口，空气中突地传来一声轻啸，利器破空而来，唐维仁心中一动，好快的刀，刚闻风声，就已到了后背，自己这一掌就算将笑傲天劈死，这一刀也会将自己剖成两片。
风车般地转身，出掌，向这片眩目的刀光抓去，刀光陡地一敛，唐维仁一伸手抓了个空，不等他反应过来，空气中又凭空出现了一把刀，兜头削向他的脑袋。
唐维仁哼了一声，脚步一错，鬼魅般地消失在原地，刀光原地一转，已是将笑傲天三人护住，林中两人冲天而起，在空中三两个盘旋，落在了笑傲天身前。
笑傲天不由开心地大叫起来：“哈哈哈，天不绝我，唐老贼，你又要失望了！”来的这两人当然就是急急赶来的云飞扬和林钰了，二人看到这里的报讯焰花后，立知此地有异，飞速赶来，正巧救了三人一命。
唐维仁脸色阴沉，心中实是震骇不已，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刚刚飞扬凌空出刀，所展现出的实力，已是远远超过了上一次两人交手的实力。
“这小子是什么变的，怎么每隔一段时间，武功就大幅度上涨一次，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要对付自己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么？”心中杀机大起。
飞扬却是看也不看唐维仁，只是转身笑着对笑傲天道：“老爷子，这回可吃了不少苦头罢？”笑傲天苦笑不语，另一边，林钰已是将上官行和李光二人扶了起来，二人虽然脸色灰败，受伤极重，但却是无性命之忧，看见师父如同神龙天降，出现在这里，脸上都是大喜之极，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了下来。

第四章 一刀惊艳
空气陡地似乎变得沉重起来，现场变得寂静无比，两束针尖一样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激起一串串火星，巨大无比的压力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天鹰堡帮众已是抵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连连后退，林钰一手提起笑傲天，身体向后掠去，经过上官行和李强二人时，脚尖一挑，轻巧地将二人挑了起来，平平地向后移去。安置好三人，林钰转过身来，夜雨出鞘，白衣飘飘，在无形的罡风中她满头秀发高高扬起，但她仍是若载其事地穿越了两人对抗的屏障，与飞扬并肩站到了一起。
唐维仁瞳孔收缩，数十年来第一次感到了紧张，云飞扬武功大进已是使他大为惊讶，但林钰竟也能轻易地与他对抗而不落下风，就使他感到害怕了，如果说一个云飞扬他还有必胜的把握，但加上一个林钰，他立即就感受到了压力。其实此时的林钰，也是感到身上如同压上了一座大山，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只能依靠着手中的夜雨不停地变幻着杀之剑的招数，夜雨的每一次舞动，都让她感到轻松不少，片刻之后，她已是神定气闲，手腕转动，似是无意识地挥动着夜雨，但识货如唐维仁者，夜雨的每一次转动，都让他震惊不已。
“让我一个人来！”飞扬淡淡地说道。
林钰一愣，但转眼之间，她已是明白了飞扬的心意，如果这唐维仁真是飞扬的师门大敌，那这报杀师大仇一事，飞扬自是不愿假手于人，二来飞扬也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武功到底到了哪一个境界，像唐维仁这样的高手，必竟是可遇而不可求得，只有在生死相搏之时，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潜力，是以虽然他们可以找到像方未水，六王爷这样的高手来试招，但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潜力，却只有在与敌人的生死搏斗中方能知道。
明白了飞扬的心意，林钰微笑着点点头，柔声道：“你小心些，我去收拾了哪些天鹰堡的余孽后就来给你压阵，不管怎么说，我们与他的恩怨今天在这里要有一个了解！”这话却是留了一个尾子，其中的意思却是再说假如你不敌，那我肯定是要上来帮手的，今天一定要在这里解决了唐维仁。
林钰转过脸来，笑容已是消失，满脸冰霜地一步步穿越了二人的对抗范围，向唐维仁身后的商隐等天鹰堡众走去。唐维仁眼睁睁地看着林钰从自己身边一掠而过，却是不敢有丝毫分心，此时的他已是将飞扬当作了一个同一级别的对手。看着飞扬要与自己单对单，心中不由一阵高兴：小子，别看你武功一日千里，但你能达到这个级别，已是天地之间的异数，但你却还不明白虽说同是驭意之境，但我却在其中已浸淫了十数年，又岂是你这个新进之人能比的，你要找死，却也怨不得我。
飞扬心中也是殊无把握，所持仗的不过是一颗坚毅勇敢的心，他心中也是明白，二人的胜负之数，不过是在数招之间，一旦落入下风，那就代表着死亡，根本就没有扳本的机会。飞扬慢慢地闭上眼睛，全身处于一种极度地敏感状态，细细地体味着此时双方的相搏。脑海中却是一片清明，浮现出来的竟是那山洞中神秘老人那最后一飞冲天的绘图。
唐维仁心慢慢地开始发寒，对面的云飞扬此时就如同一座山，是哪么的高不可攀，坚不可摧，又如同一片海，深不可测，叫人完全摸不准底子，又似那空中来断飘浮的云，让人捉摸不透，汗开始顺着他的发际慢慢地滴将下来，尚未落到地上，已是被无形的劲气绞碎，蒸干。
笑傲天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似乎完全忘了腹中的绞痛，喃喃地道：“异数啊异数，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达到了这个境界，这不可能，难道上天真得特别眷顾这小子吗？不公平啊不公平！”一想起自己辛苦数十年，仍在现在这个水平上停滞不前，而这个小子却一日千里，心中就不由得酸溜溜地，好不难受，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啊！笑傲天不由颓丧地想道。
李光和上官行却是看不懂这二人在干什么，看得眼睛都直了，却见二人仍是斗鸡一般瞪视着，却没有丝毫动作，不由不解地问道：“老爷子，师父是在干什么呢？两人都互相瞪了这老半天了，还没有动手？”
笑傲天呸了一声，“这等境界，要是连你小子也看懂了，我不是白活了这几十年了么？小子，教你一个乖，你师父现在正在和这唐老贼作生死之搏，二人一旦动手，立时生死立判，胜负即分，你小子就给我好好地看吧！”
李强不满地咕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们提着刀就砍，一刀下去，鲜血淋漓，哪才叫痛快，哪才叫生死立判！”笑傲天嗤地一声冷笑，也懒得理他，自顾自地看了起来，一颗心也随着二人气势的变化而忽上忽下。
仗剑而行的林钰白衣飘飘，走到了以商隐为首的天鹰堡众面前，忽地展颜一笑，端地是艳若桃花，不过从她嘴里说出的话来却是血淋淋的，让人的心一阵阵地悸动。“你们自废武功，我就饶了你们，否则今日一个也别想生离此地，凭你们屠杀我猛虎帮弟子，已该杀上一万次，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自废武功，从此脱离江湖，我今日就网开一面。”
一群天鹰堡众不由嗡的一声一阵骚动，这个艳若桃李的女子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白衣修罗，众人自是不疑此人嘴里说出来话有假，但对方如此盛气凌人，却也让人恶向胆边生，何况此女与天鹰堡仇深似海，也不知有多少天鹰弟子是丧生在此女剑下。众人狠狠地盯着她，不由而同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林钰看着准备作殊死一搏的天鹰堡众，不由晒然一笑，道：“我从一数到三，你们不自己动手，我可要动手了！”
樱唇轻启，“一”，已是脱口而出，声调虽轻，却是如同一声焦雷响在众人耳边。
“妖女欺人太盛！”天鹰堡众人中一个手持双股狼牙棒的汉子一声怒喝，排众而出，一跃丈余，凌空一锤兜头砸向林钰，双股狼牙棒带起一股劲风，激起地上的枯枝败叶纷纷飞起，声势端地不弱。
林钰看也不看凌空下击的双股狼牙棒，仍是冷冷地喝道：“二！”二字刚出口时，双股狼牙棒已是到了头顶上空，天鹰堡众人不由一阵惊喜，眼看就要得手，寒光一闪，双股狼牙棒自柄而断，使棒汉子一声惨呼，一个筋斗倒翻回来，卟地摔倒在地上，喉间鲜血咕咕而出，脸色一转眼之间已是变得腊白，双腿一阵蹬弹，已是魂归地府。
商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从天鹰堡覆灭之后，他已是天鹰堡仅存的最高职位的人了，但眼见着今日只怕要全军皆墨与此。唰的一声，商隐手已是自怀中掏出一把金光灿然的算盘，振臂呼道：“大家并肩子上啊，杀了这个妖女！”众人一声大喝，一齐杀了上来，众人知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断没有第三条路走的，不杀了林钰，只怕大家都活不下来，这一下同仇敌忾，鼓起勇气，大声呼号着杀了上来。
与此同时，三字已从林钰小巧的嘴巴中吐了出来，伴随着三字的是夜雨那如雪的剑光。杀之剑已是毫不留情地出手，场中登时惨叫声震天，林钰每一次出剑，必有一人倒下，不是咽喉一剑毙命，就是眉心之处被开了一个天窗，手下竟是无一合之将，剑法诡异之极，每每自人最想不到处出剑。
身形交错之间，林钰的剑忽地从胁下反穿而出，全凭手腕劲力，一剑洞穿了一人的心脏，不及收剑，一柄铁锤已是重重地砸向夜雨，林钰手一松，夜雨向下坠去，就在敌人一鄂不明林钰何以自动仍掉宝剑之时，林钰身子一侧，另一只手已是抓住夜雨，剑尖反翘，刷的一声已是刺穿了他的咽喉，他人缓缓倒下的时候，仍是不明白，还有这样的剑法吗？
就在飞扬和唐维仁陷入对峙之时，林钰这边已是如同杀场，转眼之间，已有十数人倒在林钰的剑尖之下，而围攻林钰之人却是连她的衣角也没有摸到一片。凄厉的惨叫之声不由得将笑傲天和李光上官行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三人马上被林钰残酷的剑法所吸引，林钰的每一招都是致命一击，全没有任何花式，以最简洁，最有效的方式收割着人命。
笑傲天突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叫道：“钰丫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可不想你变成一个杀人狂魔！”
林钰心头一振，猛地想起山洞中那神秘老人的留言：杀之剑，慎用。手下不由一缓，剑势圈转，已是变成了仁之剑。名虽为仁，其实每一次出剑，不过是改刺为挑，削，振，每一次出手，仍是有一人倒下，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些人却是留下了性命，只不过一个个都是琵琶骨被挑断，枉自有一身武功，却是再也施展不出了，只是痛得在地上打滚。转眼之间，场中只剩下了商隐一人。双手扣着金算盘，脸上青筋暴露，双目赤红，恨不得将林钰一口咬死。
林钰收剑而立，冷冷地看着他，“你还不自己动手？”
商隐大喝一声，双手一振，手中的算盘一阵哗啦啦乱响，无数算盘珠突地脱手飞出，黑压压的一片向林钰打来，商隐双手一拉，算盘的框架忽地抖得毕直，变成了一根金光灿然的棍子，一头尖厉如刀，商隐双手握住一端，猛地向前冲来。
林钰长笑声中，夜雨滴溜溜一转，剑上似乎生出极大的吸力，无数的算盘珠如同飞鸟投林一般，一枚枚地沾到了夜雨之上，看着商隐不顾死活，空门大开地扑了上来，林钰反手一振，剑上的算盘珠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卟卟卟声中，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商隐倒飞了出去，全身上下，到处嵌满了自己的算盘珠子，血一丝一缕地流将出来，片刻之间就将身下染红了一大遍。倒在地上的商隐摸索着举起手中的金棍，用尽全力向自己的胸口倒插下去，登时一命呜呼。
笑傲天长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不忍再看。林钰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也似是有些发呆，半晌，收剑入鞘，缓缓地走了过来，此时地上，哪些被废掉武功的天鹰堡汉子，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向林钰投过怨毒的目光，迈着蹒跚的步子向山下踉跄而去。
唐维仁心中的压力越来越重，转眼之间，天鹰堡的败亡就已发生，林钰虽然并未出手，但她的存在，就是一种压力，而直到上刻，他仍未从对面云飞扬的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李光看得老大地不耐烦，手伸进靴筒，悄悄地摸出一柄飞刀，心中暗道：“让老子给你一刀，看你动不动！”其余几人此时都是紧张地看着二人，竟是没有注意到李光的小动作。
李光呀的一声，飞刀脱手飞出，直奔唐维仁而去。无声无息，飞刀飞近二人身边，忽地掉转了头，势若闪电般地倒身回来，直奔李光，李光大惊失色，呀地一声怪叫，想要闪避，却又哪里来得及，眼见就要被自己掷出去的飞刀射个对穿，后领一紧，已是被人凭空拎了起来，却是站在他身旁的林钰眼急手快，救了他一命，那柄倒飞而回的飞刀带着呜呜的啸声直向前飞去，连接洞穿了几根大树后之后，射进树林，无影无踪，被林钰倒提在空中的李光不由咋舌不已，娘的，比我的力大多了。
就在飞刀反振的同时，飞扬和唐维仁同时动了起来，李光刚刚这一刀，虽然让自己险些丧命，却是让唐维仁微微一分神，全神贯注锁定对方的飞扬那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手一拍，两人的中间蓦地出现了一柄弑神，当胸向唐维仁扎去，唐维仁反手一挥之间，黑沉沉的软剑应手而出，格向弑神，两人立时杀在了一起，不过此时飞扬却是利用对手的分神，占得上风，双手揉搓之间，弑神忽隐忽现，将对手杀得连连倒退。
唐维仁此时难受之极，交手数招，他变发现云飞扬的内力并没有比上次交手是强上多少，但在运用方面却是上了几个台阶，每每一式击出，都在自己的空当之上。弑神忽隐忽现，忽尔是弑神真身，时而又变成了以气凝剑，让他穷于应付，他毕须判断准确，否则立时就会血溅五步。
意在刀先，云飞扬竟然达到了这种先天境界，唐维仁又惊又怒。不拼命是不行的了，先不说还有一个莫测高深的林钰在一旁虎视眈眈，就算是云飞扬不要此人相助，只怕自己也难得取胜。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眼忽地转成碧绿色，黑色的软剑一圈圈地划着弧形，每一次划出，便似有一道波纹出现在飞扬面前，等到唐维仁退出十数步，在飞扬的身前竟似是出现了一个湍急的旋流，飞快地转动，旋流的深处，竟是生出极强的吸力，将飞扬向前拉去。
“碧波深处有人家！”笑傲天惊异地道：“久闻其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林钰紧张地跨前一步，夜雨已是扬起。
飞扬冷哼一声，双手一拍，空中忽地如同亮起九个太阳。“天啊，他竟然练出了第九剑，只怕边神剑山庄的开山祖师也不过如此罢！”笑傲天不禁哀叹起来。
第九柄弑神如同威严无比的君王，正在吞噬着其余的八柄弑神，他的亮光越来越强，几乎已看不到他的影子，除了一团眩目的白。飞扬脸色赤红，唐维仁却是脸色碧绿。
蓦地，两人突地暴雷一声大喝，旋流当中，黑色的软剑如同灵蛇一般钻出，眩目的白光闪电般迎了上去，一声巨大响，除了林钰一个踉跄之外，笑傲天、李光以及上官行三人全被震翻在地，飞扬弹丸般地倒飞回来，唐维仁也是一声大叫，如飞般地倒退而去，沿途血光斑斑，一条持剑的右臂已是被弑神斩落在地。
连接撞倒了几株大树，飞扬才顺着树杆滑了下来，林钰如飞般地扑过去，扶起飞扬，轻轻地替他擦去嘴角的血痕，飞扬慢慢地站起来，“他好强的内力！”他心中明白，要不是刚刚李光的这一刀扰乱了对手的防线，让自己一直占着上风，压着对方打，否则这最后一击，鹿死谁手，实在尚未可知。
“唐维仁受此重击，武功再难复原，以后相遇，再也不足为惧！”笑傲天笑嘻嘻地道，“飞扬，你还好罢？”
飞扬微笑着道：“还死不了！”
笑傲大叫道：“既然死不了，就快点走吧，我要喝酒啊，我操他奶奶的，商隐这下得什么毒啊？搅得老子肚子疼得不行？”
林钰微笑着道：“老爷子，不要叫了，我已将你中的毒逼到了一处，暂时不碍事的，等见着了宛儿姑娘，甚么毒不能解了？”
笑傲天摇头晃脑：“那是，那是，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有一壶美酒，好好发祭一下我肚子里的酒虫啊，否则他们造起反来，可比那毒药更要命呢！”
众人看着他那一脸的馋相，不由开心地大笑起来。

第五章 乱象
数百面牛皮大鼓同时擂响，士兵们的呐喊和着进攻的鼓声，惊天动地，太子不顾六王爷制定的防守战略，率领着他统领的左翼王军主动出击了，十万王军分成了三个进攻集团，太子李志率领的中路军六万人突前，车旗将军张满江率左路二万人，骠骑将军郑士良率右路二万人，三路人马呈三角锥形向前突进，直刺被撒察汗国攻占的庆阳郡。
让太子和他的部属高兴的是，撒察汗国的军队也许是因为后勤接济不上，显得毫无斗志，稍一接触，立时败退，一路之上，丢下行礼辎重无数，不出半月，太子李志率领的部队连下三县，如同一枚尖刺，深深地插入了庆阳郡的腹心，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崇山峻岭，将撒察汗国的军队驱逐到了平原地区。
而与防线左翼打的热火朝天相比，整条防线的其它区域却都陷入到了一片可怕的平静之中，不论太子的仗打得如何，统帅六王爷一概表示沉默，既不赞扬，也不制止，更没有全线出击配合太子的行动，而叛军主帅裴立志的表现更让人疑惑，撒察汗国一溃千里，他也是丝毫不为所动，任由太子的人马将他的防线右翼搅得风生水起。
庆阳郡金水河畔，太子的中军驻扎地，这里离太子原先的防线已有数百里之遥，一直奔逃的撒察汉国军队也在距这里五十里地左右安营下塞，构建营地，摆出了一副不再奔逃，而要与王军决一死战的架式，此时连连得胜，正自意气风发的太子自然不把这一伙溃军看在眼里，反而极其高兴有了一个与敌对军的机会，能一鼓作气地歼灭叛军的左翼，立时就能扭转整个战场的局势，到了那时，倒要让父皇看看，到底是自己能干，还是那个小心翼翼的叔父英明。
庞大的中军帐内，决战前的最后一次军事会议在一片乐观的气氛中召开了。所有人都认为，以十万生力军攻找残余的撒察汉国六万兵马一定会手到擒来，何况这支部队已经完全失去了士气呢！
一身戎装的李志指点着沙盘，对李满江和郑士良道：“战事一起，我中军负责主攻，而你二部，自侧翼掩袭，力争将敌切为数段，对方皆为骑兵，机动性比我军要强，你二部切入之后，与敌混战，让对手的骑兵威力难以发挥，而我中军集中所有的四万骑兵自中突入，只要打掉他们的中军，这一仗就必胜无疑了，所以，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拖住对手左右翼对中军的援助。”
“遵命！”二位将军大声应道。
李志微笑地看着二位将军，说道：“此仗结束后，我会上表皇上，力请皇上封二位将军为候，以表彰二位将军的丰功伟绩！”
李满江和郑士良不由大喜，二人一齐一揖到地，感激地道：“多谢太子，我二人一定甘脑涂地，以报太子知遇之恩！”
李志双手一扶，笑道：“二位将军英勇奋战，乃国之中流砥柱，此乃应得之位。好了，二位将军还请下去多多费心，胜负在此一举了！”
看着二人龙行虎步而去，太了李志的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王叔，我这一战建功，却不知你如何自处啊！哈哈哈！”
庆阳郡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数十户人家依山而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由于地处偏远，这里倒仿佛世外桃源一般，没有受到战争的涂毒，依然保持着一份安宁，村子中，这一段时间却是来了一群江湖人物，好在这些人出手大方，大把的银子撒出去，为人倒也和善得紧，是以与村中百姓倒也相处融洽，没有生出什么事端。
这一群江湖人物就是烧了撒察汗国的宛儿一行人，自从得手之后，撒察汉国的军队拉网般地疯狂地搜查他们这一行人，逼得无处落脚的他们只得远远地遁到这个地方，每日只是撒一些探子出去探听消息，一时之间竟是无所作为了。
此刻在背靠大山的一座独院中，宛儿正仔细地听着探子们的回报，当听到太子李志连连获胜，高奏凯歌，不由高兴不已，说到底，这可是他们烧了对方的粮草才为王军换来的一场胜利呢，虽说不希图什么赏赐，但能早日打败叛军，让百姓过上一点安稳日子，宛儿还是很高兴的。
正说着，莫问急步走了进来，脸色却是有些不妙，宛儿扫了一眼，问道：“莫问，出了什么事了？”
莫问紧张地道：“帮主，刚刚又有一名探子又回来了，他说在金水河畔太子李志已和对手摆开了擂台，大约要决战了！”
宛儿奇怪地道：“好啊，现在太子的军队士气正高，以十万之众对撒察汉国六万残兵，稳胜无疑，你怎么看起来却忧心忡忡啊？”
莫问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接着说：“可就在这名探子回程的途中，意外地发现了一件事，就是这件事，让我忧心不已！”
“什么事？”宛儿也觉得有些不妙了，莫问可不是那种一遇事就惊惊乍乍的人，一向沉稳的很的人。
“他发现了庆阳郡出现了西域大营的军队！”莫问低沉着声音道。
“什么？”宛儿身上寒毛倒竖，自椅子上一跃而起，“西域大营的士兵应当不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另有公务什么的小队人马？”
莫问摇摇头，“不是，探子不敢近前查看，但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前军就不下一万人！而且这只军队昼伏夜行，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一时之间，宛儿心乱如麻，在屋中转了几个圈子，猛地转过身来，道：“你认为这可能是一个大陷阱，裴立志的西域大营官兵已秘密潜行到庆阳，那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哪就是太子！”
莫问点点头：“不错，看来前一段时间撒察汉国的军队兵败如山倒，不过是一种假象，就是要太子上钩，是要将朝廷军队引诱到平原上，利用草原军队和西域大营军队强大的冲击力一举击溃太子的左翼部队。”
宛儿闭上双目，沉思半晌，“裴立志如此大的动作，六王爷不可能不知道，怎么中军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莫问沉静地答道：“帮主，这其中的过节，只怕您知道的比我更详细，这还用问吗？六王爷是要借刀杀人，除去太子！”
宛儿点点头，“我们还来得及通知太子吗？”
莫问摇摇头：“恐怕来不及了，只怕此时，太子的总攻已经开始了！”
宛儿跌坐在椅子上，沉吟片刻，决然地道：“莫问，通知所有人，马上出发！”
莫问一惊：“帮主，我们这百来号人，贸然而去，不是以卵击石吗？”
宛儿摇摇头，道：“太子必败无疑，我们悄悄潜入战场，看能不能救他一命罢？唉，尽人事，听天命吧！”
莫问沉默半晌，快步出门而去，宛儿叹了口气，暗道：“要是秋水寒也跟着太子来到前线，太子是断不可能上这种大当的，但愿自己能趁乱救回太子一命。”
门外吃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马嘶声，宛儿收拾了一下，快步出屋而去。
金水河畔，太子冷眼瞧着数里之外撒察汗国的三个旗兵方阵，冷笑道：“今日就是你们的毕命之所。”令旗挥处，中军四万铁旗席卷而出，李志存心一击得手，将手中的所有骑兵一股脑地全派了出去，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对手，为步兵进攻创造战机。
撒察汗国的阵地上，撒察钦高举双手，“举弓，放！”数万支羽箭飞蝗一般飞了出去，席卷而来的王军骑兵中立时出现了一片空白。
三波箭雨过后，撒察钦拔出弯刀，大喝一声：“勇士们，冲啊！”
李志看着双方在一瞬间就绞到了一起，寒光闪处，鲜血飞溅，嘴角一阵抽搐，回头道：“发信号，左右两翼出击！”
战鼓声冲天响起，张满江，郑士良左右两翼同时出现在战场左右两翼，发一声喊，如一柄利刀一般切入到了战场之中。太子眼看着军队已是稳稳地把握住了战场的主动权，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抹微笑浮上了嘴角。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离战场数里之地，裴立志的西域大营已是整装待发。
“大帅，撒察汉军队已落入下风，我们是不是要出击？”一名将佐飞马而来，恭声向裴立志请示着。
裴立志微笑道：“依你看，撒察汗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这名将佐不明主帅何以有此一问，低头思索片刻，才答道：“撒察汗国军队擅于马战，虽然落于下风，但在支持三柱香是没问题的，但三柱香过后，恐怕就得崩溃了！”
裴立志道：“好，两柱香后，我们全体出击，一举击溃李志的军队！”
看着将佐奇怪的眼神，裴立志得意地想：“撒察汉，哼哼，只有你们弱了，才能更听我的摆布，放着现成的机会不用，我不是成了傻瓜了么？”
战场上，满脸上血的撒察钦猛砍两刀，回头问道：“豁儿赤，裴大帅怎么还没有到？”
豁儿赤连接砍死两名士兵，才靠近撒察钦，大声道：“大汗，应当快了，我们只要再支持片刻就好！”
撒察钦冷哼两声，长刀闪处，又向前方杀去。
李志此时已是志得意满，战场大局几乎已定，十万大军已是将撒察汗军队慢慢地逼到一个狭长的地带内，获胜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太子，你看！”身后一名将佐惊恐的声音传来，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李志一颗心立时从高峰跌了下来，直摔得粉碎，不远处，一片乌去般的军队正着地奔来，高举的大旗上，一个裴字正迎风飘扬。
昊角郡，六王爷帅府，将官云集，六王爷沉声宣布道：“今日探子报知，裴立志大军倾巢出动，支援撒察汉军队，此时，正是我们袭占裴贼中军大营的大好机会，此仗我们的目的是将叛军切割为两个部分，让他们彼此不能相连，陷入各自作战的境地。现在，我命令！”各将军刷的一声全都站了起来。

第六章 亡命
李志惊呆了，张满江惊呆了，郑士良惊呆了，所有的朝廷士兵在一瞬间犹如身在梦中，看着不远处如同乌去般滚滚而来的西域大营骑兵，每一个的思想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转动，除了机械的挥动手中的兵刃之外，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
战斗力本身就比其它朝廷军队强得多的西域大营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切进了刚刚投入战斗不久的朝廷步兵队伍中，刀砍马踩，一时之间，有如无人之境，砍瓜切菜般地将这些步兵击毙在马前。
援兵既到，撒察汗国的军队立时士气大振，本已被王军分散切割的七零八落的军队一小队一小队地慢慢地杀到了一起，如同滚雪球般愈来愈大，终于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长龙，开始反噬了。
太子李志如醉如痴地看着瞬间逆转的战场形式，双眼迷茫，嘴唇不停地哆嗦，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似乎已是失去了思考和应变的能力，事实上，到得此时，他就是有通天之能，也无回天妙手了，为了一举击败撒察军队，他将手头上所有的兵力一次性地投入了战斗，身边已是仅仅只剩余了数百名的卫队，杯水车薪，这点兵力，就算投入，也只能是为熊熊燃烧的烈火上泼上一小杯水，为裴立志的功劳薄上再多添几颗人头而已。
满身是血的张满江和郑士良奋起余力，终于杀出了重围，尾随着他们的只不是不到五千人马了。
“太子，快走！”车骑将军张满江焦灼地道，丧师辱国倒也罢了，要是让太子也失陷敌手，只怕皇帝一怒之下，他们的家人也难逃屠戮，眼下之局，也只有保得太子也脱逃再说了，至于皇帝要给什么处罚，现在却是顾不得了。
“不，我不走，我和他们拼了！”李志脸上突地出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两眼血红，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摧马就向前奔去。
张满江大惊失色，一个飞身，已是跃下马去，一手揽住太子的马缰，原地就跪了下去，“殿下，你乃国之根本，如若有失，必定危及宗庙，眼下战局，已无可挽回，失败已成定局，请太子马上退走，满江愿为太子挡住追兵！”
郑士良翻身下马，也是卟嗵一声跪倒在太子马前，“太子殿下，请三思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失败了，失败了，十万将士啊！”李志失神般地圈马在原地打着转转，看着四周满身血污的士兵，内心一阵绞痛，是自己害了他们啊！
张满江一跃而起，厉声对郑士良道：“郑将军，请速带太子离去，我来殿后！”
郑士良一鄂，道：“张将军，你我一同为太子断后！”
张满江大喝道：“太子身边不能没有大将跟随，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一跃上马，挥刀大呼道：“弟兄们，冲啊！”张满江所属部下三千余人一声呐喊，尾随着他又杀了回去。
郑士良满眼泪水，一跃上马，厉声对李志身边的卫士道：“还不快带太子走！”一众待卫这才回过神来，拥了李志，飞马向后退去。
“活捉李志！”叛军的呐喊声如雷般传来，李志似乎被这震天的吼声惊醒，回过头来，正好看见张满将所部如同泡沫一般，被卷入了潮水般涌来的叛军之中，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张将军，我对不起你啊！”李志痛苦地嗥叫了一声，扬鞭摧马，向后亡命而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大胜，但大胜过后的裴立场却一点也高举不起来，六王爷的反应让这个在战场上一向战无不胜的青年将军疑惑而又愤怒，他的后续布置在老辣的六王爷面前，竟是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到，此时，拿着后方人员送来的战报，裴立志双手颤抖，发出一阵夜枭般难听的似哭似笑的声音：“你狠，竟然拿着太子的性命和十万部队为诱饵，来让我上当！”颓然坐倒在地上。
周围一干将军一个个面面相觑，作声不得，刚刚大胜的喜悦这一刻已被冲得一片乌有。六王爷没有如同裴立志所料，发兵来救太子李志，而是挥兵直进，捣毁了他的大本营香河镇，将本来连成一片的叛军从中切割为两段，一下子使裴立志这支部队成了一支孤军。
“大帅，六王爷竟然拿太子李志的性命不当一回事，想来皇帝是不会放过他的，说不定等不了多久，朝廷就会锁拿他进京问罪，我们只要坚持到那个时候，就会出现转机，何况，在那边还有葛松阳和傲啸城的近二十万精锐呢！”一名部将安慰道。
裴立志苦笑着摇摇头：“又介，你不明白，六王爷敢于这么做，就摆明了他根本已没有把皇帝当回事了，否则他哪会看着太子命危而不救得，看来，他是有心要自立了，此时，他手中有近六十万的军队，全天下的精锐几乎全集于他手，皇帝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个摆设了，是我失算了，没有想到他也是居心叵测，想要取皇帝而代之。傲啸城，你根本就不能指望他们，以龙王的老奸巨滑，随时都有可能倒戈相向，我现在担心的松阳哪边，如果他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就真得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又介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一个地步，呆了一下，接着道：“葛副帅那里能出什么事，只要哪边稳住傲啸城，我们就可长驱直入，绕到六王爷的背后，给他的防线重重一击！”
裴立志苦笑一下，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来人啊！给我挖地三尺也要将太子找出来，封锁他逃回内地去的所有路线，一定要将他活捉，这是一张大可利用的牌，我们一定好好的利用利用！”
“遵命！”一名偏将应声而去。
“就地宿营，埋锅造饭。”裴立志站了起来，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那就让我们来看看，谁是最后的胜利者吧。六王爷，你打得算盘也未免太如意了，想让我作你登上大宝的棋子，嘿嘿，只怕终不能如你的意。
密不透风的追捕网一步步地缩小，太子李志此时真感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随行的近千名部属此时已所剩无几，刚刚在一个时辰前，他们遭遇了追捕他们的叛军，一场苦战，李志在郑士良的拼命保护下，仅仅带着不足百人冲了出来，此时太子浑身上下沾染了血迹，披头散发，形如恶鬼。郑士良更是惨，身上倒处都是伤口，左腿上，还倒插着一支羽箭。
刚刚喘息未定，身后的呐喊声又是冲天响起，众人骇然色变，来得好快。郑士良猛地一鞭击在太子的马股上，“快走！”大家一言不发，直是摧马狂奔。
冲天的水声响起，大家抬眼望去，不由神色惨然，冲天的金水河如同一条巨莽，横亘在众人面前，无情地拦住众人的去路，身后，叛军的身影已是清晰可辨，“活捉李志”的呐喊声声声入耳。
李志忽地仰天狂笑起来：“看起来天也要灭我啊！”猛地仰天悲嗥一声：“父王，儿臣对不起你了！”拔出宝剑，就向脖子抹去。身边的郑士良大惊失色，一个虎仆，纵身跃到李志的马上，劈手夺过他的宝剑，大叫道：“太子，眼下还没有到最后时刻，请太子万万不可轻生啊！”
太子惨然一笑：“郑将军，我们已是身陷绝境，难不成你想让我做叛军的俘虏吗？我宁愿一死，也不愿这样苟活！”
郑士良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回首看向百多名卫士：“弟兄们，你们怕死吗？”
“不怕！”
“好！”郑士良大叫道：“今日我们就是全死在这里，也要保太子平安，现在，我命令，所有人列队，向叛军冲锋！我送太子过河！”
众卫士默然无语，长枪高举，枪尖向前，列成了整齐地冲锋队形。郑士良双眼一闭，大叫道：“冲锋！”百多名卫士一声大吼，并辔向前冲去，虽只有百人，但冲天的呐喊倒似有千军万马之势。
郑士良霍地策转马头，将太子抱在怀中，猛地将手中宝剑在马股上砍去，胯下的战马一声悲嘶，猛地向前奔去，速度越来越快，眼见着距河岸越来越近，郑士良又是一剑刺进马股，战马狂嘶声中，纵身向金水河跃去。这马是皇宫内苑中的千里良驹，这一下负痛而起，竟是一掠数丈，直到河心，才直直地向下坠去。郑士良一声狂喝，两脚在马背上一点，已是抱着太子一跃而起，向前掠去，前去丈余，已是力尽。眼见着两人就要落下河去，郑士良又是一声狂呼，双臂抡起太子，风车般一转，用尽全身力气将太子向对岸掷去，呼的一声，太子飞过了数丈的距离，砰的一声跌落在河岸上的沙滩中，郑士良却是加速向河中坠去，激起一片浪花，转眼之间，就被湍急的河水淹没，河面上只是留下了一个个急速旋转的旋涡。
李志连滚带爬的奔到河边，双手无力的伸出，悲嘶道：“郑将军！”泪水长流而出，抬眼向河对岸看去，剩余的百多名卫士此时正冲入对方军阵中，一阵疯狂的喊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河滩上留下了数百尸首，这些卫士此时亡命攻击，虽然最终难以幸免，却也让对手付出了数倍的代价。
李志爬了起来，大喊一声：“将士们，如我能脱大难，定当回报！”一个转身，踉踉跄跄地向远处奔去。
夜幕降临，李志小心翼翼地伏倒在草丛中，虽然饥饿难挡，却也不敢贸然去寻吃食，一路之上，他已躲过了数起的搜寻人马，此时无论什么人看到他，都不会认得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太子殿下了。
起风了，已是快入冬了，风已有些刺骨，浑身上下没了几块好布的李志不由冻得瑟瑟发抖，但是老天爷也似乎偏偏与他作对，一阵阵的狂风刮过后，电闪雷鸣，竟连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一转眼，就已将李志浑身浇得透湿。狂怒的李志猛地站了起来，戟指着老天，大骂起来，刚一起身，竟是隐约看见不远处一队人马逶逦而来，李志大惊，一下子伏倒在草丛中，借着闪电，看清了竟是一队撒察汗国的军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一下子伏倒在草丛中，透过草从，紧张地看着这一队人马越走越近。
一点大气也不敢喘，李志睁大着双眼，看着从自己身边不远处一个接一个地走过去的人马，又是一道闪电闪过，李志脑中轰的一声，他看清了一个恰好转过来的脸庞，天啊，是宛儿姑娘。是猛虎帮的人，是他们扮做了撒察汗国的军队。
李志猛地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嘶哑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宛儿姑娘！”脑中却是一阵眩昏，一个倒栽葱，摔倒在地，隐约中，他看见一群人急争地向他奔来，当头一人，正是猛虎帮的董宛儿。
飞扬，林钰以及笑傲天等一行五人一路躲躲藏藏，穿越战场，向中原方向前进着，战场上形式的大变，让他们都是迷惑不解，叛军和王军竟然好像是各打各的，双方各有所得，不过看来起来还是叛军占了上风，前两日几人擒着一个掉队的西域大营的士兵，方才知道太子已是大败，仅以身免。飞扬不由着急起来，庆阳全部落入到叛军手中，可宛儿这一队人马还在庆阳内啊，可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林钰看着焦急的飞扬，不由一笑道：“飞扬，你急什么急，宛儿妹子多么聪明伶俐的人，只有别人吃她的亏，她断然是不会吃别人的亏的，你就放心好了，说不定此时正在哪个地方喝酒吃肉呢！”
她这话像是无意中说起，飞扬听在耳里，却似乎是另有一层意思，当下也不敢答话，笑傲天却哈哈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飞扬，又看看林钰，倒让林钰不好意思起来，娇嗔地对着笑傲天道：“老爷子，我说得不是实话吗？”笑傲天嘿嘿笑道：“是实话，是实话！”
上官行和李光二人却是不敢答话，几人一时无语，各自想着心思，向前走去。

第七章 相聚
“杀啊！”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狂喊一声，又咚的一声倒回到了床榻之上，半晌，又带着哭音叫了起来：“张将军，我对不起你啊！郑将军，士良兄！”
宛儿静静地坐在床榻前，镇定地看着如遭梦魇的太子李志，李强，莫问几人随侍在一边。“帮主，他不要紧吧？”李强担心地问道。
宛儿摇摇头：“没事儿，他只不过是心力交瘁，连惊带吓，又挨冻受饿的，才搞成这样，吃几贴药，休息一阵子，自然就没事了。可怜一个天之骄子，金枝玉叶，竟是落到这一地步！”宛儿摇摇头，脸上竟是一片怜惜之色。
咭的一声，李强突地笑了起来，宛儿蛾眉一扫，“李强，你笑什么？”
李强忍住笑，道：“我忽地想起当年我还是上洛一个小混混时，莫说这样的金枝玉叶，就是一个小小的府官，在我们看来那也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却是没想到，这一遭难，反而不比我们这些人一条烂命强，一样的两条腿夹个毯，哈哈……”正自放声大笑，忽地看见宛儿满脸通红，凶狠地看着自己，这才猛地省起自己口没遮拦，竟是当着宛儿说起了下流话，不由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红着脸道：“帮主莫怪，我这人一高兴就口没遮拦！”看着他一脸窘相，宛儿忍不住卟嗤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随着宛儿走出房间，来到堂间，宛儿随看倒了一碗茶，沉吟道：“现在局势可真有些让人眼花缭乱了，莫问，你要加强对各地形式的打探，另外，命令我们还散处在战场各地的小队收拢，不要再行动了。”
莫问点点头，“那六王爷哪里？”很显然，当初他们潜入战场，是受六王爷委托，现在突然撒手，当然得有个交待。
宛儿冷笑着道：“现在六王爷哪里还顾得上我们，太子已去，裴立志的叛军已被他分割成两截，他现在不知有多少大事要做。要是他问起来，你就说我部伤亡惨重，实在无能为力再行动了。”
“是！”莫问躬身退了出去。
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络绎不绝的巡逻队，和不断调防的军队，飞扬等一行五人在庆阳郡内隐秘地前进着，仔细地搜寻着有关的一些蛛丝马迹，他们也急于寻找到宛儿一行人，先不说关心宛儿的生死，单是笑傲天身受的毒伤，心急于让宛儿为他治毒，否则拖下去，可不是玩得。每当腹痛起来时，笑傲天就不断地咒骂起那该死的商隐，身上居然只有毒药没有解药，这不是存心要老人家我的命吗？不过他现在身边有云飞扬和林钰两个大高手在身边，他想死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此时，众人正身处在一片断埂残垣之间，笑傲天靠着一面烧得乌黑的土墙，嘴里正在念念有词，不用问，准是又在开骂了，林钰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拖过老爷子的手，略一运气，一股清凉的内力顿时沿着他的手腕一路升上去，将正蠢蠢欲动的毒性死死地压制住了，笑傲天舒服地吁了一口气，忽地笑道：“云飞扬这小子真是好运气！”林钰想不到他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不禁奇怪地问道：“老爷子，他怎么好运气了？”
笑傲天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钰，一本正经地道：“你想啊，到了火热的天气时，大家都热得受不了，睡不着，偏生他身边有一个人随手就能给他制住冰来，你说他还不是好运气吗？只怕皇帝也没有这么方便罢！”
林钰一怔，猛地反应过来，不由羞红了脸，一跺脚道：“老爷子，你再胡说八道，我可再不帮你了！”
笑傲天看着脸儿通红的林钰，不由开心地大笑起来。
偏生云飞扬此时恰好走过来，问道：“老爷子高兴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林钰这一下却是连耳根也透红了，逃也似地躲到了一边。笑傲天笑眯眯地看着云飞扬：“天机不可泄露，嘿嘿！”
正当几人插科打趣之时，一边的上官行忽地惊喜地叫了起来：“有了，大家快来看！咱们的人留下的记号！”
几人一下子涌过去，一面墙上，一头栩栩如生的老虎身上，鬼画符般地写着一些莫名的文字，飞扬和林钰两人看得莫明所以，上官行仔细地为两人解释道：“这次出京前，副帮主料想到会碰到各种困难，因此拟定了一些联络暗语，以便当时急用，这上面写的是到离此五十里地的大乐村集合，看来副帮主们一定都在哪里！”
飞扬吁了一口气：“好，宛儿没事就好，大乐村在哪里呢？”
上官行指着图画道：“帮主，虎头向西，就是说大乐村在此地西面，离此五十里地，我们用不着两个时辰就可以赶过去了！”
飞扬不由精神大振，一挥手，“走！”
昏暗的灯火下，太子已是清醒过来，静静地躺在床上，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宛儿坐在床前，仔细地替他把着脉。
“昔日在内苑时，先生曾对我讲，兵者，危也，兵者，诡也，兵者，凶也。可叹我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直到现今丧师辱国，方才明白昔日老师之金玉良言，可惜一切都已晚了。”太子两眼无神，悠悠地说道。
轻轻地将太子的手放进棉被，替他掖好被角，宛儿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太子也不必耿耿于怀！”
太子猛地转过头来，大声道：“我能不放在心里吗？十万字弟兵啊，被我这个无能的统帅全给葬送了。看到万箭穿身的张满江将军，看到被金水河吞没的郑士良将军，我能无动于衷吗？”
宛儿沉思片刻，终于决定给李志讲讲事情的缘由，也许这是一贴猛药，让这个沉浸在悔恨当中的太子重新振作起来。
“事情并不完全是你想象的那样，这次大败，虽然与太子单独冒进贪功有关，可是若不是有人朋中推波助澜，断然不至于到今日的程度！”
宛儿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响在李志的耳边，一翻身坐起来。
“宛儿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太子大败之日，六王爷兵出香河镇，一举捣毁裴立志的老巢，将裴军从中切为两断，说起来，现在裴立志的日子也不哪么好过呢！”
李志沉默半晌，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你是说，裴立志秘密出兵庆阳，六王叔一清二楚，而他正是利用这一机会，将叛军切为两断？”
宛儿定定地看着他，却不言语，这等于是肯定了李志的猜测。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将我作为诱饵？”太子李志的额头上渗出层层冷汗。
“恐怕还不止如此？”宛儿冷冷地道。
李志忽地打了个寒颤，“你是说他，他……”
宛儿接着道：“六王爷这一招一石二鸟，可谓是漂亮之极，既一举将叛军切为两断，也借裴立志之手除了你，就算皇帝问起来，他也可一推六二五，将来朝廷物议，也只会说太子轻功冒进，而六王爷当机立断，力挽狂澜于不倒！”
砰的一声，李志重重地一拳击在床沿上，“他为什么要这么作，为什么？”
宛儿摇摇头，道：“你们皇家之事，自是比我要清楚得多了！”
李志沉默半晌，突地失笑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他也和裴立志一样，看上了这龙椅了，可是我终于还是输给了他。”
宛儿点头道：“这一次较量中，你的确是输了，不过眼下时局如此之乱，裴立志虽乱还未败，傲啸城，葛松阳等人都可左右战局，太子，你还是大有可为的，六王爷不见得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李志眼中奇光一闪，的确如此，突的一把抓住宛儿的双手，诚恳地道：“宛儿姑娘，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蓦地被一个年轻男子抓出双手，宛儿不由一阵慌乱，轻轻地挣脱双手，道：“太子有秋水寒老先生足够了，宛儿一介女流，何敢当此重任？”
太子摇摇头，倔强地重新抓住宛儿的双手，道：“秋先生远在京城，远水不救近火，而你的才能，就连秋先生也是赞不绝口的，眼下，除了你，没有谁能帮得了我了，宛儿姑娘，只要你愿帮我筹画，不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宛儿双手被李志死死拉住，如同溺水这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宛儿挣得几下，却是没有摆脱，又不好对这地位尊贵之人用强，只得轻叹一声道：“太子殿下，此事体大，却容宛儿细思几日，看从哪里着手才好！”
李志不由大喜，宛儿此语，不谛已是答应了他，当下喜滋滋地道：“好，宛儿姑娘，如若成功，这大好江山，我愿与你共享！”
宛儿一听这话，俏脸却是一板，这是什么话呢？李志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病，兀自喜滋滋地，当日秋水寒曾道，这个女子乃是一奇女，得之可助大业，想不到自己落难之时，倒是得到了她的承诺。
屋中一时陷入了沉寂，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宛儿霍地站了起来，惊异地向外看了一眼，回头道：“我去看看！”已是掠出屋去。李志不安地爬起来，顺着虚掩的房门开去，却见几人龙行虎步而来，却是早就不闻音讯的云飞扬和林钰。
一跨出房门，宛儿一眼就看见了急步而来的云飞扬，一霎时，不由怔在当地，只觉得眼眶发酸，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云飞扬一个箭步跨上前来，不由分说已是抓住了宛儿双手，道：“宛儿妹子，这些天累了你了！”
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面庞，多少个日日夜夜，这个面孔让自己魂牵梦绕，但真到了眼前，宛儿却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飞扬身后忽地转出一个女子，清脆地声音响起：“宛儿妹妹，多日不见，你可好啊？”
宛儿忽地清醒过来，林钰也回来了，他毕竟还是找着她了。猛地省起飞扬还握着自己的双手，猛地一抖手，挣脱出来，强自笑道：“林姐姐，当日你一别而去，可是愁煞妹妹了！”两人四手交握，没事人似的笑得无比开心。周围之人大部分可都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一个个悄悄地溜开。
半晌，笑傲天才猛地咳漱一声道：“宛儿丫头，你们就别亲热了吧，先给老头子看看病可好？”

第八章 第三股势力
八仙桌上，横七竖八地摆着一些茶壶杯盏，宛儿手中持着一根筷子，正自侃侃而谈。桌子四周，太子李志，云飞扬，林钰，笑傲天，马维等一行人赫然在坐，正自听得仔细。
“各位请看，这里是六王爷的兵马，如一把刀子，横亘在叛军之中，将叛军切为两断，右为傲啸城和葛松阳部，左为裴立志部，撒察汗以及泰赤部，现在他们两部已不能首尾呼应，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飞扬沉吟片刻，才道：“你是说从傲啸城和葛松阳部着手？”
宛儿点头道：“不错，傲啸城本来就不是甘心从贼，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们最好对付，他们所要的也最容易答应。至于葛松阳，只要太子给他一个承诺，我想他不一定还愿意一直跟着裴立志走到黑吧？”
太子点点头：“这个容易，只要他不再从贼，安心跟着我建功立业，别说赧了他的谋反罪，就算再给他加封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宛儿接着道：“这样最好，他们这里就要劳烦太子请自去一趟，晓以利害，以葛松阳之精明，断断不会看不出现在叛军虽然看起来势大，实际是已是正自一步步走上穷途了？”
太子猛吃一惊：“我去？”宛儿大有深意地看着他：“太子殿下，你不去，就不足以显出你的诚意，何况你现在手下将士损失殆尽，假如能收复他们，则手中凭添一股劲旅，这才有了和六王爷叫板的资本，否则，你手中一无所有，哪里会有牌可出呢？所以，这个险是值得去冒得。何况，我们一定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的。”
太子默然片刻，的确如此，现在自己可说是一无所有，要想有所作为，就必须能为人之之所不敢为也。“好，我去！反正我也是死过一回的人，就算此去遭遇不测，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宛儿心中暗笑，嘴上却道：“太子放心，就算他们不肯答应，也断然不会害了太子性命的！”
手中筷子一转，指向裴立志部，“西域大营的士兵实在是骁勇，如果一刀一枪来拼杀，还不知要死多少人？何况这里不这有两支蛮族军队，所以仍自不可小觑，不过西域大营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说到这里，宛儿目光一闪，看着众人都惊讶地望着他，才接着道：“那就是这支军队现在是裴立志一个人的军队，此人在时，号令无人不从，假如此人一去，这支军队立时便要土崩瓦解，再也构不成威胁。”
林钰猛然醒悟：“刺杀裴立志！”
“不错，那就是将此人暗杀掉。西域大营立时群龙无首，此时如若太子一封书柬，立时便会将其拢入袖中。到得那时仅余下蛮族两部，撒察汗国还已大伤元气，又要防着其余两汗国乘机并吞，又能济得什么事？”
太子不由鼓章大笑道：“宛儿姑娘真是女中诸葛也，如此以来，叛军冰消瓦解，六王叔却又无功，真个好计策啊！”
宛儿微叹道：“此乃我一家之言，至于如何发展，却要一步一步来做了。刺杀裴立志一事，却要劳烦飞扬大哥和林姐姐呢！”
太子转过身来，拱手道：“有请二位多多费心了。”
飞扬微微一笑：“份内之事，义不容辞！”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莫问一头撞了进来，一脸的慌乱以及迷惑不解。
“什么事这么慌乱？”宛儿不满地斥责了一句。
莫问团团向众人一揖，紧紧地道：“太子殿下，帮主，副帮主，出大事了！”
众人看着他的面色，都是隐隐觉得不妙。
“昨天，蛮族主儿勤国出兵十万，突然越过大漠，偷袭了泰赤汗国军队，泰赤汗国军队猝不及防，损失惨重，仅余属下大将别勒古台率数万残兵突围，逃入大漠。”
啊，众人都是一惊。
“更为奇怪的是，这主儿勤国击败泰赤汗国之后，兵锋直指香河镇，竟是对准六王爷去了！”
“什么？”太子，宛儿都是站了起来，这主儿勤国的行动大为奇怪，怎以对交战双方都不放过。
莫问咽了一口唾沫，又说：“就在六王爷手忙脚乱应付突然出现的主儿勤国军队时，傲啸城十万军队偷袭王军，六王爷吃了一个大亏，虽然守住了香河镇，但已是转入了守势。”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这却是为何？本来形式就一团糟，叫人摸不着头脑，现下倒好，越来越神秘莫测了。
飞扬猛地站了起来：“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众人的目光猛地转向了他。
飞扬细细地将自己曾在大漠追杀慕容杰吴新鹏一事说了出来，跟着道：“看来，现在还有一股我们看不见的第三势力在操纵着局势的发展，主儿勤国军队来得巧，傲啸城军队也配合的妙，看来竟是想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了。”
众人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但飞扬娓娓道来，却又有根有据，不由都是愣了。
宛儿扫了众人一眼，猛地站了起来：“太子殿下，飞扬，不管事情怎么样，我们还是按照我们的步骤去做，不过眼下去不忙着去对付裴立志，我们先将傲啸城和葛松阳拿下再说。明日我们就起程，陪同太子过去！”
飞扬点点头：“现在没有其它什么办法，也只有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众人都是心思重重，闷闷不乐地散了。
慢慢地走在屋后的山坡上，飞扬和宛儿二人沉默无语，天气愈来愈冷，一丝丝的冰凉沾上飞扬的脸庞，轻轻地伸手一抹，竟是一片尚未化尽的雪花。飞扬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下雪了！”两人抬起头来，不知何时，天已是变得一片阴沉，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飘然而下。
“宛儿。”飞扬突地叫了一声。
嗯，宛儿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显得心不在焉。飞扬知她是为了眼前的事烦心，站定了脚步，道：“你知道吗？前一段时间，我怀疑杀害我师父的人不是唐维仁就是六王爷二人，看来是我错了！”
啊，宛儿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飞扬的脸庞。
“能杀我师父的人，天下屈指可数，区区数人而已。我疑心六王爷也不是没由理由的，他的武功太强了，势力又如此之大，现在看了，还有一个比他更为狡猾的人躲在背后，默默地操纵着一切。此人野心之大，实在难以想象，看这样子，竟是想取这天下为己有啊！”
宛儿点头道：“不错，此人大奸大恶，实在是非你我能想象，此人布置之周密，算计之周全，思之让人不寒而栗。天下英雄，被此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啊！”
飞扬摆摆头：“我有一点实在想不通！”
宛儿问道：“飞扬大哥，你有什么事想不通，说出来让我替你参详参详？”
飞扬苦笑一声：“你说此人野心如此之大，意在天下，而我师父不过是一江湖人，与他的大事有何妨碍，为何偏生要将他害了呢？”
宛儿一呆，摇头道：“这事我也想不透。飞扬，你不是已知道慕容杰吴新鹏还有我哪不争气的师姐是此人的部属吗？只要找到了他们，总能知道一些的！”
飞扬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但愿这些人能知道得多一点，这些日子来，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得！”
宛儿焉然一笑，“飞扬大哥，这些日子以来，想必你是累坏了，事情又多，就难免想得多了！好了，你看，雪下得越来越大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罢！”转身向下而去。
飞扬行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轻声叫道：“宛儿！”语气却是有些异样。
宛儿慢慢地转过身来，像是料到一些什么的，脸色却是一片雪白。“你想和我说什么？”
飞扬顿了一顿，艰难地道：“宛儿妹子，总之，是我对不起你，你，你恨我吗？”
宛儿凄然一笑，仰头看着雪花飞舞的天空，尽力仰制住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它溜下来：“飞扬大哥，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意，总之，是我命苦罢了！”一语说毕，飞一般地向山下奔去。
飞扬呆呆地立于山上，木头人儿一般，看着疾冲而下的宛儿，眼中闪过浓浓的歉意，任由雪花仆到在身上，仍是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身上一暖，回头看时，却是林钰，不知什么时候，她也来到了山坡之上，轻轻地将一件大耄披在飞扬身上，双臂环绕着飞扬的腰，将两樱唇贴在飞扬耳边说：“飞扬，我不介意的，宛儿妹子一片深情，你不要辜负了她才好！”
飞扬半扭过身子，将林钰挽到身前，轻拥到怀中，道：“钰儿，你和宛儿都是人中之杰，我能得其一已是心满意足，三千弱水，我独取一瓢饮耳。”
林钰靠在飞扬胸前，幽幽地道：“只是苦了宛儿妹子！”两人再不言语，默默地立于漫天雪花之中。
第二日，众是收拾停当，宛儿没事人一般，指挥着众人有条不紊地开始撤离这个住了很久的村子，一批一批地离去。飞扬这个正牌帮主反而无事可做。其实现在的猛虎帮众早已习惯了宛儿发号施令，飞扬于他们而言，更多的是精神领袖罢了，许多后进之人根本连飞扬的面都没有见过。
太子李志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早已恢复了先前的风采，只不过更添了一份以往没有的沉稳，众人一路无话，按着宛儿制定的策略，一路向傲啸城的驻地掩去。

第九章 天网恢恢
鹅毛般的大雪竟是连接不停地下了三天，整个大地一片白茫茫，放眼望去，除了阴沉沉的天空之外，触目之处，竟是清一色的白，再难看到一星一点的绿了。空中，又刮起了风，夹杂着一团团，一片片的雪没头没脑地砸将下来，抬眼看去，竟是目不能视及三尺之外，风搅雪，雪裹风，卷起一阵阵狂飙。到处都是白皑皑，亮晶晶，山峦，河流，道路，村舍全都成了浑然一体的雪的世界，再难分得清哪是哪里了。
一间破败的寺庙里，此时却是热闹异常，正殿早已被清理了出来，此时正燃起了一堆大大的火，几个人正围坐在火堆边烘烤着衣物，另有几个汉子正在后边的偏殿里拾掇着，将一些破烂随手抛到风雪之中。
这一群人正是自庆阳郡而来，向着傲啸城军队驻地而去的太子李志，云飞扬，林钰，宛儿一行人等。连日来的大雪让他们举步维艰，尤其是他们又要躲避着几方面的人马，是以行进的速度越发的慢了。宛儿撒出的探子连日的回报着当前的局势，六王爷经过初时的慌乱之后，此时已成功地稳住了局面，在战场上又形成了对峙之局，不过眼下的局面却是微妙得很，六王爷前方，左右两翼都是虎视眈眈的敌人，看似最为艰难，但这些敌人却又分成了几股，主儿勤汗国是两边人都打，逮着谁的弱点就是一顿猛揍，也最让双方看不透，不知他的真实意图何在。而傲啸城这边却是狠狠地吃了一口朝廷军队之后，又缩了回去，葛松阳此时兵力薄弱，没了傲啸城的支持，根本不可能独立发动进攻，而裴立志此时却是进退两难，向前，没有后勤补给，以军养军，不是长久之计，何况再向前进攻，就进入了山区，只怕数十里之内难得见人烟，向后，主儿勤汗国牢牢地堵住了后路，左侧又右六王爷的兵马，当真是进退维谷。三方四股人马就此陷入了一个僵局，任谁先有动作，必将导致全面形式的大变，是以谁也不敢妄动，也不肯乱动，大家心里都明白得很，先动的人，必先露出破绽。六王爷是无所谓，本来这就是他的战略，只不过现在突了多了一个主儿勤，让他有些担心。
而这一份平静，也给太子李志带来了莫大的机会，但眼看着天气如此恶劣，生生地耽搁了行程，他又不由得焦躁起来，整日脸阴沉沉的，似乎拧得出水来。
门吱呀一声推了开来，马维大笑着和李强李光跨进门来，三人手一松，一大堆野兔，野鸡，香獐跌下地来：“今日个咱们有口福了，这里野味倒真是多，雪地里又难以隐藏行迹，咱三人一出去，是一打一个准。来，咱们先烤起来，晚上好好地喝上几杯。也好去去风寒。这他妈的鬼天气，老是下个不停，真会让人闷出鸟来。”
嘴里说着话，手里却是没有闲着，刀光闪闪，江湖闻名的闪电刀此时用来剥皮倒也利落得紧，三下五除二，已是拾掇干净，李强李光二人早已支好架子，笑嘻嘻地将野味架上火去，抹上作料，不多时，已是香气四溢，满屋喷香。
笑傲天笑着站起身来，对着高高在上的佛爷像作个揖，道：“阿弥托佛，事急从权，今日在老佛爷面前杀生，喝酒吃肉，还请老佛爷莫怪。”
宛儿轻笑道：“老爷子，佛说酒肉穿肠过，佛在心头坐，只要心中有佛，佛是不会怪罪的。”
一语未毕，马维已是大笑道：“怕他甚的，咱们这的人，哪一个不是杀人无数，别说是老佛爷了，就是十殿阎罗来了，老子一样将他们砍得落花流水。”
林钰抿嘴笑道：“只怕十殿净罗真来了，第一个吓得落荒而逃得人就是你。”
众人不由大笑起来。
宛儿掏出一把小巧的金刀，轻巧地切下一支兔子腿，递给李志，道：“太子，先吃一点充充饥吧！”
李志满腹心事，勉强吃了一点，却是再也没有了胃口，强笑了一下，对着众人道：“你们先吃着，我有些乏了，想先去歇一下。”
飞扬点点头：“太子请便，这些日子是太累了些，太子是尊贵的人，不比我们这些人劳累惯了的。”
宛儿使个眼色，莫问几人早已站了起来，拥着太子向后边偏殿走去，虽说这里是荒效野外，但毕竟小心些无妨。
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在后殿，笑傲天不由冷笑道：“我看这小子不是乏了，是心里闹得慌，有什么大不了得，了不起这个太子不当了，像咱们，整日自由自在，何等快活！”
飞扬苦笑道：“世上又有几人能有老爷子这样洒脱，我们这些人，又有哪一个得脱这红尘的束缚。太子苦恼，也是不得已之事，眼下已摆明了六王爷心存异志，骨肉亲情惨变，祸起萧墙之间，能不让人难过？”
笑傲天扁扁嘴：“帝王家族，又有几个好东西了，为了一把椅子，他娘的，连亲娘老子都可以卖！”
众人不由默然，笑傲天着实说得不错，功名利禄，世上又有几人能置身之外呢？一时无语，殿内只听得众人轻轻地咀嚼声。
“老蒋，前边有一座破庙，好了，终于可以找到一个破地方了，快走快走！”风雪声中，一阵说话的声音却是隐隐地传了过来，虽然是断断续续，有些模糊不清，但坐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江湖上的一流角色，早已听得一清二楚，不由相顾讶然，这么大的雪天，竟然还有同行人。
“是呀，是呀，老吴，咱真是倒霉啊，主上也真是的，派给咱这么一个苦差事，不然的话，此时咱们向着暖烘烘的火炉，搂着风骚的娘儿们，咂上几口美酒，哪时何等的逍遥自在！”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了起来。
稍微一顿，又笑道：“我说错了一点，吴大妹子可是搂着英俊的小男人，哈哈哈！”
一个女声传了过来：“蒋锋，你作死么，敢调侃老娘！”
飞扬霍地站了起来，这声音好熟悉，不是毒姬苏彤又是谁，想当初，自己刚入江湖之时，就是被这个蛇蝎美人整得七荤八素，险儿些就一命呜呼了。姓吴的，哼，难不成是烈神掌吴新鹏吗？
飞扬忽地冷笑起来，阴沉沉地道：“天公作美啊，竟有几个仇家自己寻上门来。”手一挥，马维，李强，李光等几人立时站了起来，身子一纵，已是攀上了殿顶。
宛儿和林钰对望一眼，飘然而起，已是到了佛像之后。飞扬和笑傲天却是安坐不动，飞扬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帽子，戴在了头上，遮住了脸孔。随手拿起一根些禾，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火堆中拨动着。笑傲天对于众人的动作却是恍若未见，仍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直嚼得滋滋有声。
庙门猛地被推开，一阵寒风夹着一股雪花猛地飘了进来，三个人影一闪，已是到了庙内，随手关上房门。
“啊哈，今日真是吉星高照，不仅有屋子遮风挡雨，还已有人先我们而到了！”吴新鹏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借光，借光，朋友，我们也来烤一会儿子火可成？”
飞扬一声没吭，笑傲天满嘴是肉，含糊不清地道：“请便，请便！”
林钰，宛儿自佛像后悄悄看过来，却见三人已是坐在火边，说话的老者五十上下，听语气，就是刚才的那老吴，也就是飞扬曾说过的吴新鹏了，宛儿却是还没有见过。吴新鹏身旁一个四十上下的男子瘦小干枯，只是一双手颇大，与整个人有些不成比例，与两人离着一步，披着一件粉红披风的却是一个女子，宛儿心头却是一震，这必是飞扬曾对自己说过的苏彤了，算起来，她还是自己的师姐呢。
吴新鹏哈哈大笑着坐下来，大大咧咧地从火上取下一支烤得喷香的兔子，道：“一客不烦二主，朋友，我就不客气了！”
笑傲天仰天向口中灌了一大口酒，放下酒壶，笑眯眯地道：“吃吧，吃吧，吃了这一顿，可不知还有没有下一顿了！”
吴新鹏正自撕下一条兔腿，向嘴中塞去，闻言不由一鄂，不由放下手中的兔肉，向二人望过去。正待坐下的蒋锋和吴彤二人却是同时后退了几步，警觉地看向笑傲天。
吴新鹏狞笑道：“朋友，口没遮拦，当心祸从口出啊！不知二住怎么称呼啊？在下江湖人称烈神掌。”笑傲天嘴一扁，却是没言声。
飞扬慢慢地取下头上斗笠，冷笑道：“不错，要得就是你！”
吴新鹏眼光一下子凝住，脸上神色大变：“云飞扬？”此语一出，蒋锋和吴彤二人也是身子一抖，转身就向逃出去。空中寒光闪处，马维，李强，李光三人飘然而下，已是死死地封住庙门。佛像后边，林钰和宛儿漫步而出。
“吴新鹏，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林钰嘲讽地道：“这可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来啊！”
吴新鹏又是倒吸一口冷气：“白衣修罗林钰？”
宛儿没有理会吴新鹏，蒋锋二人，眼光一直死死地盯住吴彤，吴彤也是紧紧地看着她，半晌，宛儿才轻声道：“师姐？”
吴彤眼中光芒一闪，似乎想起什么东西，一丝温情一闪而过，却又马上恢复了一片冷漠。
蒋锋脚下缓缓移动，心里不由暗骂，今儿个流年不利，碰上了这几个煞神，扫眼看时，云飞扬，林钰那是招惹不起的，另外一个女子称吴彤是师姐，定然和吴彤一样，也是一个满身毒物的刺儿头，门口哪几个，看来也来是善类，只有这个老头还可以下手，只要一击得手，拿得一个人质，不怕他们不放自己走。脚下一小点一小点地挪动，嘴中却道：“云帮主，我和你们却没有什么怨仇，和这二人也没什么交情……”一语未毕，身体突地动了起来，这一下性命悠关，当真是势如闪电，他知道要是一击不中，以这殿中之人的武功，断然不肯给自己第二次机会的。是以这一击当真是积聚了自己平生的功力，连吃奶的力气也用了出来。右手屈指如钩，直抓笑傲天，左掌反手横扫，力图能挡住其他人的援救。出乎他意外的是，殿中所有人都没有动，殿门口几人甚到哈地一声笑了出来。
不容他有第二个想法，右手已是抓了个空，耳边突地传来一个声音，竟像是俯在耳过对自己说的：“龟儿子，你倒会选人，就知道欺负老人家啊！”心下大惊，情知撞上了铁板，右手猛地反捞，一捞之下，又是捞了一个空，身上身上而下，数十个穴道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麻，立时全身僵硬，砰得一声跌下地下，却是跌了一个狗吃屎。跟着身子一紧，被人提得翻了过来，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几乎贴到自己鼻子上，李强几人已是笑得打跌，“老爷子，这小子真会选人，第一个就找上了你。”
吴新鹏看到武功不在自己这下的蒋锋一招之下已是束手被擒，不由长叹一口气，云飞扬和林钰的武功自己在大漠早已见识过了，任是哪一个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拾掇下自己，而这个老头子，看来武功更是了得，今日已是一头撞进天罗地网，就算自己有三头六臂也是逃不掉了。
飞扬却是安坐没动，抬起手中的柴棍，指指对面，道：“坐！”
吴新鹏一咬牙，反正今日已是无路可走，何不光棍一点儿，当下盘膝坐下来。
“我有几个问题问你，答得好，幸许你今日还有一条生路也未可知！”飞扬头也不抬，目不转睛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冷冷地道。
吴新鹏自是知道他想问什么，当下答道：“云大侠，今日落入你手，也没盼着能活命，你问吧，我知道的会告诉你，不知道的你逼我也没用。”
云飞扬点点头，闭上眼睛，脑中又似乎浮上了神剑山庄那冲天的火焰，那层层叠叠的尸体。
另一边，宛儿和吴彤对视片刻，宛儿幽幽地道：“师姐，师你很想你！”
吴彤身子一震，呆了片刻，才道：“过去的一切，我都已忘了，也不记得有什么师父，师妹了！”
宛儿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已是有了怒意，“师父要你回去。”
吴彤头偏过一边：“我早就说过，我没有师父。”
“你是要逼我向你动手吗？”
吴彤咯咯一笑，“好，我就来见识一下你到底跟着他学了什么本事？只要你赢了我，我或会考虑会回去！”
宛儿盯着吴彤半晌，才道：“好，这话是你说得，你可别后悔，我敬你是师姐，让你先来吧！”
吴彤又是一笑，“小丫头，我一出手，你还能活命吗？你可别后悔，当然，你这里同伴这么多，一个个都是名震江湖，想来收拾我是轻而易举的了！”目光瞧向宛儿身边的林钰。
宛儿摇摇头，回头道：“各位听好了，今儿个是我师门中事，请各位不论怎样，不得出手！”林钰默不作声地退开了两步。
吴彤死死地看了宛儿一眼，伸手自腰间摘下一个酒壶，在手中掂了掂，伸手递了过去，笑道：“你既然称我为师姐，那师姐就敬你一杯酒吧，你可敢喝？”
宛儿微微一笑，已是接了过来。众人立时紧张起来。毒姬吴彤在江湖上的名号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帮主？”李强几人已是叫了起来。
“宛儿姑娘！”殿后也是一个声音传来，却是太子李志，不知何时来到了殿里，此刻正看着宛儿，脸上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宛儿微微一笑：“不妨事的！”举起酒壶，咕咕地便向喉中倒去，众人脸上都是不由变色。紧张地看着宛儿。
吴彤咯咯地笑道：“小丫头，这里面加了我刚刚研制的逍遥散，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宛儿镇定地看着她：“是吗？我看也不过如此！”
吴彤冷笑地看着宛儿：“不知死活！”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地溜走，随着时间的流逝，吴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面前的宛儿依然故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哪里有一丝一毫中毒的样子。
“师姐，你这逍遥散发作的时间应当过了吧？”宛儿微笑着问道。
吴彤脸上肌肉抽搐几下，半晌，才狠狠地道：“好，果然厉害，看来老家伙还真是弄了些新玩意儿，你出题吧！”
听到吴彤出言不逊，称师父为老家伙，宛儿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将吴彤的酒壶在手中摇了摇，随手递给她：“请，师姐！”
吴彤接过酒壶，手不由微微颤抖起来，这师妹轻而易举地就解了自己的逍遥散，毒功不在自己之下，这酒中只怕不知下了什么厉害的毒药，自己可有把握接下吗？不由迟疑起来。

第十章 初显端倪
宛儿一双明若秋水的眼睛带着微微的笑意注视着苏彤（向书友们致歉，上一章中将毒姬苏彤笔误为吴彤，感谢叮叮小喇叭书友的提醒），一副坦然自若，势得必得的表情更让苏彤有些心慌意乱，这个小师妹，当初自己破门而出的时候还是一个拖着鼻涕的小娃娃，想不到时光如梭，不仅现在已是出落成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大姑娘，而且一身毒功还不在自己之下，可以想见师父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心血。
看着苏彤迟疑不决，宛儿微笑着道：“师姐，你如不想喝也可，只要你答应回桃花岛，也就罢了！”苏彤冷哼一声：“小妮子，我玩毒的时侯你还不知在哪块地里玩泥巴呢！”再不迟疑，手一翻，已是吞下一枚丹药，紧接着便将酒壶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壶扔到地上。
宛儿脸上笑意更浓，“师姐，你刚刚服下的是师父秘制的百消丹吧？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保留着百消丹？”
苏彤哼了一声，却不言语。宛儿接着道：“我给师姐服的这种药其实很简单，是宛儿闲来没事时瞎琢磨的，服下之的人的容颜会迅速老化，过一天就算一年，并不致人死命的，所以宛儿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往事如烟。本来嘛，这药的毒性师姐举手之劳便可解去，但这往事如烟却有一个怪性！”
苏彤听她长篇大论，不耐烦地道：“有什么怪性？”
宛儿笑容可掬地道：“它就是碰不得百消丹，一遇上百消丹，立时毒性强大十倍有余。”
苏彤脸色大变，怔了半晌方说：“危言耸听，当初师父说曾说过百消丹可解百毒。”
宛儿冷笑道：“你不是说你没师父得么？”
苏彤脸一红，知道自己说走了嘴，当下转了话头：“你说这往事如烟碰上百消丹，立时就会加强十倍的毒性，但到得此时却还没有发作，可见是言过其实了，你我二人这一轮算是打一个平手，你还想怎样？”
宛儿得意地笑起来：“师姐，你也算是毒林高手，你就不看看自己现在身体有了什么变化？你的手，你的脸，你的皮肤还有先前那么润泽么？”
苏彤疑惑地抬起手来，不由脸色大变，就在这片刻之间，双手的皮肤竟已开始干涸，松驰，哪里还有先前珠润玉泽的模样。看着手，不由想起自己的脸，伸手抚上双颊，触手之处，也是干燥无比，竟是有些扎手了，不由惨然色变。
林钰和李强、马维等一干人看着这往事如烟如此霸道，都是骇然变色，作声不得。苏彤手忙脚乱，自怀中掏出一大堆药丸，就要向嘴里塞，宛儿寒声道：“师姐，听我一言，这种毒药是师父新创的混毒手法，你药不对症，每乱服一种药，就只会加强往事如烟的毒性。”
苏彤不由一呆，“混毒？”
宛儿点点头，道：“师姐，本来往事如烟是一日如一年，但你又用了百消丹，毒性大大加强，现在你的容颜已是老去很多，你给我一句痛快话吧！再过得几个时辰，我可就无能为力了！”手指伸向空中，两指之间已是多了一枚鲜红的丸药。
苏彤眼中厉光一闪，就待扑上，宛儿身旁的林钰踏前一步，寒光一闪，夜雨遥指苏彤，一股凌厉的气势已是锁定了她。
苏彤不由颓然坐倒在地，“好，师妹，我服了你，我回去见师父，解花拿来！”
宛儿咯咯一笑，伸指一弹，红色药丸已是闪电般地飞向苏彤，林钰不由急道：“宛儿妹子，她服了解药，有反悔怎么办？”
宛儿冷笑道：“这枚药丸只是暂时压下毒性，师姐，你可听好了，这枚解药可是只能延缓毒性发作的时间，三十天内你不赶到桃花岛，让师父为你解毒的话，你可别后悔。”
说着微停了一下，又道：“我可不想再次到你的时候，我这花容朋貌的师姐竟已是变成了个鹤皮鸡颜的老太婆了！”
苏彤怨毒地看了一眼宛儿：“好，我会记着这一天的！”一张嘴，已是吞下药丸，身子一纵，向殿门中窜去，李强三人侧身一让，苏彤已是掠入殿外风雪之中，眨眼之中已是杳如烟云。
林钰不由失笑道：“宛儿妹子可真是厉害，女人没有一个不会不在乎自己容颜的，越是漂亮的就越是在乎，这一招对付苏彤，可算是找着了她的命门，不怕她不服贴！”宛儿微笑道：“要是以她往日的恶绩，我倒真想干净利落地杀了她，奈何师父对她仍有旧情，也就只好她一马了！”
一边的吴新鹏此时已是脸色惨白，转眼之间，蒋锋被擒，苏彤受制，只余下自己，也是翁中之鳖了。
飞扬心中翻江倒海，好半晌才道：“出手毁灭神剑山庄的，除了天鹰堡外，你们是属于哪一股势力的？”
吴新鹏微微顿了片刻，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半晌才道：“我们是属于明月宫！”
笑傲天眼睛一翻，“明月宫？”对于他这一辈人来说，明月宫这个名号自然不毫不陌生的。
“你们的宫主是谁？”飞扬两眼直盯对方，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杀死霍震廷的，铁定就是这明月宫主了。
哪知吴新鹏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不知道！”
飞扬又惊又怒：“以你在江湖上的地位武功，居然不知道你们的主子是谁？”
吴新鹏坦然道：“宫主每次出现时，都是白巾覆面，接见我们时又有珠帘相隔，我们的确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何况依我看来，每次来见我们的也不见得就是宫主本人，随便一人只要持有宫主信物，我们又怎么知道？”
“哪有谁可能知道？”
吴新鹏想了半晌，才道：“慕容杰也许知道吧！他是宫主的智囊，地位比我高得多！”
飞扬呆了片刻，接着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灭掉神剑山庄？”
吴新鹏干脆地答道：“不知道！”
一边的马维勃然大怒：“一问三不知，我看你是不老实，不给你一点苦头，你就不知道烟袋是铜锅是铁！”
吴新鹏一翻眼道：“如果你要听假话，我就胡编又何妨？”
马维被顶得翻着白眼，却是说不出话来。
“哪么你们联络傲啸城，外接主儿勤，到底想干什么？明月宫只不过是一江湖门派，为何要插手这天下之争？”
吴新鹏晒笑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宫主志向远大，志在逐鹿天下，不搅得天下大乱，又如何着手？”
林钰冷笑道：“逐鹿天下？凭着一个武林门派，岂可成事？”
吴新鹏不以为然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做做怎么知道？何况我们宫主何许人也，岂会无的放矢，据我所知，朝廷中已不知有多少高官显贵已是投在了我们宫主门下，为我们宫主做事。”
林钰一惊，“这些人为何要投在明月宫？”
吴新鹏冷笑道：“这些个官一个个人前人模狗样，暗地里什么龌龊事做不出来，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不做，他们的把柄握在我们手中，只要我们抛出去，他们立时就是一个死，不跟着我们，又有何路可走？”
飞扬心中已是明白了大半，这明月宫主苦心造诣，搜集朝廷官员的隐私，以此要挟，挑拨天下大乱，他要从中渔利，而裴立志的造反更是为他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他竟是要将朝廷的有生力量消耗的七七八八，才好举事。
当下冷笑一声，道：“你们勾结主儿勤汗国，就不怕引狼入室，反噬自身吗？”
吴新鹏点头道：“这一条宫主早就算倒，主儿勤汗国的大汗和太子的性命早就握在宫主手中，他敢造次，第一时间就取了他们的命去。何况宫主答应他事成之后会全力支持他统一蛮族？”
“那傲啸城呢？”
“傲啸城更是简单，宫主只是答应事成之后，西域统归傲啸城统领，听调不听宣，裂土封王，他龙王还有什么好求得？”
“好，你们再次来此，又有何事？”云飞扬问道。
吴新鹏叹了一口气，道：“当然有事，第一是打探太子李志的下落。”边说边看了一眼太子李志，接着道：“如若未死，就了结了他！其二是刺杀六王爷和裴立志。”
李志不由又惊又怒，宛儿插口道：“太子兵败，为什么还要杀死他？”
吴新鹏道：“太子若死，于异日宫主夺位自是有好处的，各位都是明白人，何用我多说？”
飞扬冷笑道：“这一条倒也是说得过去的，只是凭你们几块料，也想刺杀六王爷，你们连裴立志也打不过！更不用说武功高若六王爷了。”
吴新鹏道：“这个自然，不用云大侠说，我们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们只是奉命去会合龙王，一齐去压服葛松阳而已。”
众人互望一眼，“压服葛松阳？”
“不错，裴立志一去，就要葛松阳来收服西域大营残兵。至于六王爷所部，只要六王爷一死，朝廷自然要新派上将前来接管，那时，宫主自有办法让新派来的人是我们的人，不动声色就抓住了兵权！”
众人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这宫主的谋略除了暗杀六王爷一条外，其余的无不和宛儿的计划同出一辙，众人不由都是敬佩地看向宛儿。
飞扬想了想，道：“看来你们的主子对于杀死这二人是极有把握，可我看不出除了你们主子外，还有谁人能杀得死六王爷！”
吴新鹏冷笑道：“这就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了，我只是听说这次来的人才是宫主真正的心腹，叫什么十二天魔。刺杀事宜，由他们全权负责。”
众人都是悚然而惊，什么十二天魔，竟有如此厉害么？
问到此时，事情已是大体清楚，吴新鹏倒也爽快，竹筒倒豆子，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个一清二楚。飞扬站起身来，厉声道：“吴新鹏，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吴新鹏缓缓站起来，道：“开始不知道，后来自己是知道了！”
“好，你知道就好，你双手染满了我神剑山庄弟子的鲜血，我自是要替他们复仇，不过念你今日还算爽快，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能接下我三刀，我就不再杀你！”两目凛然生光，直视着吴新鹏。
吴新鹏又惊又喜，喜的是云飞扬武功虽高，自己早已不是对手，但接他三招，凭着自己数十年的功力，料想也不是什么难事，惊的是对方如此笃定，仿佛吃定了自己，又不由得心中惴惴。
众人都是缓缓向后退去，殿中登时空出一大块地方。飞扬双脚不丁不八，随意地站在哪里，双手负在背后，冷冷地看着对手，吴新鹏更知生死就在一念之间，哪敢怠慢，两手箕张，双手骤然开始变红，慢慢地，整个人都似乎变成了一只烤熟的龙虾，连两眼也已变得一片赤红，殿中的温度也立时开始升高。吴新鹏大吼一声，猛地合身扑上，他心里清楚得很，云飞扬武功高过自己太多，假如完全采取守势，任由对方来攻，自己只怕真得撑不过三招，所以一开始，他就猛力狂攻，希望能争取到一点点主动，撑过三招。
飞扬冷笑一声，高声叫道：“第一招！”对于吴新鹏攻到身前的两只烧红的钢钳根本不管不顾，手一挥，嗡的一声响，雪白的弑神却是出现在了吴新鹏的后方，直插他的后心。风声骤起，吴新鹏不由魂飞魄散，在空中急使一个千斤坠，整个人向下落去，同时身子一缩，双手抬起，猛地向直飞过来的弑神夹去。一声轻响，弑神自他双手之间穿过，飞扬一伸手，已是接住了这柄弑神。吴新鹏双手火辣辣地疼痛，瞟了一眼双手，已是被这柄刀将手上带出两条深深的血槽。
不及做出什么想法，飞扬已是大喝一声：“第二刀！”身子跃到半空，刀势一展，正是当初第一次与吴新鹏交手时所用的追风，只是时过境迁，此时一刀击下，比之当初却是力道不知强了多少倍，吴新鹏眼见头顶之上一有如数百把钢刀同时砍将下来，直将人避风可避，危急关头，也不知哪里来的劲力，吴新鹏身体不断旋转，血红的双掌舞成一团红光，牢牢地护住身体，脚下用力，却是如同一柄锥子般径直插了下去，瞬间，人已是没入了大半到了地下，刀风嘶嘶，吴新鹏上身衣服被绞得支离破碎，但他却是终于躲过了第二招。众人看着吴新鹏突出此招，都是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飞扬长啸一声，自空中落下，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踏，众人只觉得如同来了地震，整个殿房也摇晃了一下，吴新鹏一声在叫，整个人已是被这股大力生生地从地里拔了出来，扎手扎脚地飞向半空。
“第三刀！”飞扬一声断喝，手中弑神却没了影子，众人只见白光一闪，已是从吴新鹏腰腹间透体而过。吴新鹏惨嗥一声，从空中跌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两腿弹得几下，已是一命呜呼。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吴新鹏，李强几人一齐涌上来，向飞扬拱手道：“恭喜师父，又报了一份仇了！”飞扬却是殊无喜色，摇头道：“这些只不过是些虾兵蟹将罢了，真正的仇人还不知在何方呢？”
宛儿却道：“他们要去刺杀六王爷，我们只怕要去知会一声！”
李志怒道：“六王叔如此待我，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告诉他？”
宛儿摇头道：“太子，如果六王爷真得被他们杀死了，姑且这样想罢，到时掌兵的可就是这神秘的明月宫主的人了，那对我们可更不利呀！”
飞扬点点头：“不错，告诉六王爷，让他有所防范，我们也要早点启程，去傲啸城驻地，看来现在他们已成了关键了！”
笑傲天一笑道：“好了，现在外面风雪已停了，这庙里又刚刚杀了人，我看是住不得了，我们还是连夜赶路罢！”
众人都是点头称是，一时之间，已是收拾停当，络绎走出庙门，对被扔在角落里的蒋锋，竟是没人去理会。蒋锋心中暗自祈祷，忘了我，赶快走吧！
正心中念念有词，庙门口忽地探出一个脑袋，却是那笑嘻嘻的李强，走到蒋锋面前，伸手晃晃手中几枚银针，道：“咱们帮主让我来料理你，我专门向帮主要了几枚针儿，让你好好受用受用！”
蒋锋不由大骇，刚才董宛儿与苏彤斗毒，以毒姬之名，尚却败下阵来，这妖女手中出来的东西，又有什么好东西了。想要求饶，却是苦于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李强嘻笑着看着对方的恐惧的眼睛，将银针一枚枚地插到蒋锋身上，做完这一切，身子一闪，已是出了庙门，竟是扬长而去了。
陡地庙中传来一声惨嗥，李强不由吓了一跳，回头看去，那一声声不似人声地惨嗥传了过来，李强不由打了一个哆嗦，脚下用力，如飞般地去了。

第十一章 策反
双层牛皮制作的大帐中，青砖制作的盘地火笼正自烧得热气腾腾，外面虽然是一片冰雪世界，北风如刀，这里面却是温暖如春，暖洋洋的让人思睡。正中的虎皮交椅上，一张白虎皮毛色鲜艳，硕大的虎头盘在椅子的顶端，两颗铜铃大的眼眼圆圆地瞪着前方，虽说已没有生前的那种神采，但虽死不倒威，却仍是显得威风凛凛。靠在椅子上的傲啸城主龙王双目微闭，两手放在小腹上，似乎正在小寐。下边的数名心腹大将正襟危坐，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只是互相打量着，猜测着城主的心思。
左首最上端的一张椅子上，少城主龙狂手扶腰刀，神色似乎一片平静，其实内心正在翻江倒海，直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兼尔有之。就在昨天，他接到了一封来自傲啸城的信件，竟是如今仍然住在傲啸城中的当朝公主李蓉写来的。“君起雄兵，逐鹿天下，意在九鼎之尊耶？功成之日，尚恳君赐一庵一地，供蓉青灯古佛，以度残生……”这最后几行话鲜细欲滴，赫然是鲜血写就，信纸之上泪迹斑斑，显然是写信之时沾染上的，足见当时李蓉的心情了。
烦躁地挪挪身子，龙狂心中烦闷不已，自从李蓉被他劫持，带到傲啸城以后，从开始的愤恨到冷漠，再到理解，知心，这其中他不知做了多少水磨功夫，谁曾想自己刚刚获得美人青睐，傲啸城就大举用兵，举旗造反了，李蓉再喜欢自己，毕竟还是当朝的公主，自己反得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啊！在傲啸城，除了少数的高层人物和当初参与此事的当事人以外，根本没人知道李蓉的真实身份，但所有傲啸城的人都知道，这个独居一院的女子是自己少城主所钟意的女人，也就是未来的城主夫人，是以对她一直礼尊有加，但此战过后，不论成败，自己还能取得她的谅解么？
帐中熊熊燃烧的松明啪的一声炸开一头明亮的灯花，龙王的双眼倏地张开，眼中精光一闪，张口道：“寒夜风冷，哪位朋友惫夜来访，请进来详谈如何？”众将正自惊讶，帐外已是响起清朗的笑声，“城主果然厉害，旧人来访，本应光明而来，奈何时事已非，今非昔比，只得作此无奈之举，还请见谅！”
帐门一掀，一阵寒风扑面而来，给温暖的帐中带来一阵寒意，众人身子不由一缩，手不由自主地搭上腰间。定睛看时，帐门口已是多了三个人，正自微笑着看着众人，神态自若，顾盼之间，丝毫没有局促紧张之感。
“我道是谁不辞辛劳寒夜前来，原来是贤世侄和侄女，这一位是？”龙王抚须大笑，从案后站起，大步迎了上来。
站在飞扬身后的宛儿略略踏前一步，福了一福，含笑道：“江湖后进，猛虎帮董宛儿给龙王老爷子见礼了！”
龙王不禁一鄂，名震江湖的猛虎帮董宛儿竟然如此年轻，如此貌美，倒是令他想象不到，这几年来，猛虎帮席卷中原，威势一时无俩，副帮主董宛儿之名，尤在帮主云飞扬之上，江湖上对此女颇多传言，但多是说此人心狠手辣，动辙毁帮灭派，今日一见，却是一副娇怯怯秀弱女子模样，反差竟是如此之大，但龙王毕竟是大江大湖滚过来的顶儿尖的不物，稍稍一愕之间，已是回过神来。将手一拍，早有数人搬来椅子，放在帐中。
“大漠一别，不过数月光景，想不到你们二人武功竟是大有进境，真是可喜可贺啊！”龙王心中实是惊讶莫名，大漠之战时，云飞扬武功虽高，却仍是可以窥见，但今儿一见，此人竟似反仆归真，让人莫测高深了。
飞扬微微一笑，“帮主见笑了。”
龙狂不由心中又羡又妒，当日大漠一战，自己会同慕容杰及部下数十人围攻云飞扬，不但被他脱困而出，而且还杀得自己狼狈不堪，今日一见，心中犹自胆寒，一想起那势若雷霆般的刀光，背心中就不由泌出冷汗。这几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必有要事。想到这里，龙狂跨步上前，拱手道：“飞扬兄，不知今日来此，有何见教？”
林钰眼见龙狂眼有不豫之色，不由心中暗自一笑，此人上次被飞扬杀得丢盔卸甲，想必此时仍是心有芥蒂。飞扬却是爽朗地大笑道：“特来恭贺城主大事可期，来日裂土封王，听调不听宣，何等快哉？”
此语一出，不仅龙王，帐下诸将已是一个个面上变色，此等机密大事，就是在傲啸城中，除了少数人知道之外，其余人等也是一概不知，云飞扬怎地了如指掌？
环视着众人，飞扬傲然道：“实不相瞒，前来与城主联络的吴新鹏等人已死在我的刀下！城主与他们的交易，如今我是一清二楚了。”
龙王敛去脸上的笑容，缓缓地坐回到案后，重重地坐了下来，沉声道：“贤侄当知道，我此等行事，可不是为了你说的什么裂土封王，个人的荣华富贵，而是为了我西域数十万百姓的生计而为！”
宛儿微笑着站起来，道：“正因为如此，我等才不辞辛苦，雪夜前来，有一言说于龙城主听之，信于不信，则在于您了！”
龙王点头道：“有话请直言，老夫虽老，却自信还没有到糊涂的地步，好歹自然是知道的。”心中却是飞快地转着心思，江湖传言，猛虎帮发展如此迅速，就是因为有朝廷相助，而他们的后台就是如今与自己对峙的六王爷，想必是六王爷派来当说客的了。
宛儿自信地在帐中踱了几步，抬起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视着龙王，道：“傲啸城眼下之举，可以用八字来概括，得利于前，种祸于后。龙城主，别说是裂土封王，只怕傲啸城覆灭之日，已是不远了！”
一语如惊雷，将众人震得一呆。龙王眉头一皱，细细地思索着宛儿的这几句话，眼前的几人都不是乏乏之辈，自是不会信口胡说，必有其依据，难道还有什么自己没有想到的么？正自沉思着，傲啸城智将邓鹏已是冷笑道：“董帮主此言未免过于危言耸听了，傲啸城屹立大漠多年，不论外部形式多么险恶，也不曾将傲啸城怎么样？遑论如今形式一片大好，踏马中原已是指日可待，你却说我傲啸城覆灭之日指日可待，岂不是说笑话吗？董帮主，你要替人作说客，也应说些靠谱的说辞吧！”帐内众人听得邓鹏此言，不由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宛儿面色不变，等众人笑声稍停，这才问道：“敢问邓将军，傲啸城这些年来屹立不倒，到底是傲啸城强大得令朝廷无可奈何呢，还是朝廷根本就无意要将你们剿灭呢？”
邓鹏不由一滞，身为傲啸城中的第一智将，对这些他自是一目了然。
宛儿接着道：“以往朝廷视傲啸城不过为芥癣之疾，虽然不舒服，但却不致命，是以虽然一直对你们用兵，但却从来不曾尽过全力，否则不需大军压境，只需紧壁清野数年，傲啸城不攻自破。”
听着宛儿斩钉截铁的话语，龙王忽地开口了：“董帮主说得不错，但今非昔比，朝廷已是朝不保夕，用不了多久，李氏王朝就将终结，我傲啸城种祸一说又从何说起呢？”
宛儿不由失笑道：“城主当真认为你们将稳操胜卷？我看未必。城主博览群书，懂古知今，需知一个王朝的建立，经过了多少年的沉淀，当今的李氏王朝，虽说不甚清明，天子也不是什么明君，但四境之内，除去西域年年战事之外，其他各方仍是风平浪静，百姓也是安居乐业，国库充盈，兵多将广，虽说目前前线失利，但只需稍待时日，集全国之力，击西域一隅，怕不是稳操胜卷？”
龙王大笑道：“诚如董帮主所言，不过万里长堤，毁于蚁穴，树木虽盛，奈何内有虫蚁，自内而外，焉有不败之理？”
林钰站起身来，道：“龙伯父难不成真认为明月宫能成大事？一武林帮派，无根浮萍，以阴谋挟制，诡异行事，如此作风，称霸江湖则可，逐鹿天下未免显得过于儿戏了！却不说如今六王爷手下尚有数十万军队，就算六王爷兵败，朝廷数日之内，就可重新集结百万大军，敢问龙伯父，可有多少胜算？”
不等龙王答话，飞扬已是接口道：“何况不论胜败，傲啸城都是危若累卵，朝不保夕！”
龙王眼中异光闪烁：“飞扬贤侄何出此言？”
飞扬站起身，接着道：“败，不需我说，城主自是知道，朝廷必尽全力清剿傲啸城，傲啸城如何能挡，胜，这新任之主岂能容忍城主游离于他的统治之外，只怕城主兵马尚未回到傲啸城，已是化为乌有了！”
龙王不由遽然变色，心中波涛翻涌，飞扬所言，也正是现今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思索的问题，不过是他只虑胜，未想败罢了，如今被飞扬当面说破，不由动容。
咯咯一笑，龙王冷笑道：“如此说来，我傲啸城竟是进退不得了？”
宛儿微微一笑：“哪也不见得，悬崖尚可勒步，苦海亦能回头，何况现在傲啸城远没有到哪一地步，正是可左右战局之时，城主把握出这一机会，自当脱困而出！”
哈哈一笑，龙王道：“莫非是叫我去投靠你的主子六王爷么？”听到龙王出口不逊，宛儿不由一怔，飞扬已是接口道：“不，不是投靠六王爷，而是辅助当今太子李志，成就一翻伟业！”
“什么？”龙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兵败，生死不知，竟然叫自己去投靠他？
飞扬点点头，道：“不错，想必城主也知道，如今太子落难，不但明月宫再追杀他，就连六王爷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但唯有这个时候，城主前去相助，才能显出诚心，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龙王冷笑道：“此时就算太子无恙，也是形单影只，手上无一兵一卒，我为什么要去投靠他？”
宛儿笑道：“城主是装糊涂吗？凭着太子这个身份，还不胜似千军万马？”
龙王不由一阵踌躇，此三人所言，不可谓没有道理，但此时自己的选择，可是关系着千万人头落地的大事，不能不慎重起见，也正如宛儿所言，凭太子这个身份，的确是胜似千军万马，不过这其中的艰难，只怕也是不用脑子想，也可以知道的，不说明月宫虎视眈眈，就连对面的六王爷，不也正是眼巴巴地瞅着吗？
“你们说得的确有理，但如今太子生死不知，我又能奈何？”龙王打定注意，先拖上一拖，观观风色再说。
飞扬三人同时笑了起来，林钰一转身，已是出了帐门，正在众人诧异之时，帐门再开，门口已是多了数人，除开林钰外，还有一个戴着斗蓬，遮住面孔的人，更让龙王惊讶的是这个人的身旁站着的一个老头，正自旁若无人的喝着老酒，一双眼睛更是毫不知礼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
脑中灵光一闪，已是想起一个人来，不由满面堆笑：“原来是笑兄亲临，这可让老夫蓬荜生辉啊！”
笑傲天满不在乎的挥挥手，道：“老龙王，别说这些个话，今日的正主儿是这位！”酒壶一指，赫然指向的正是那个遮着面孔的人。
随着笑傲天的声音，此人摘下斗蓬，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看，但一双眼睛却仍是炯炯有神，双手一拱道：“多谢城主急公好义，答应辅助本太子，李志在这里谢过了！”
龙王惊讶莫名，沉思片刻才道：“太子殿下，先别说谢，如今局势想必太子也是知道，可说是艰险之极，别说胜败难料，就算胜了，我又怎么能知道太子殿下不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呢？毕竟现在龙某乃是钦命要犯，造反逆贼啊！”
李志微微沉思片刻，大步走到龙王案前，伸手取过一张白纸，将中指伸到嘴里一咬，随即在纸上写了起来，此时帐中所有人等，都是沉默无语，脸色变幻，龙王更是心中起伏不定。
李志小心地写完，伸手在怀中，摸出一枚印玺，在嘴中哈哈热气，重重地按了下去。双手取过，捧到龙王面前，道：“龙城主，我不能如反贼那样，让你裂土封王，我能答应你的就是，功成之日，傲啸城我秋毫不犯，西域可由你们掌管，但却必须奉朝廷号令。此书盖了我的太子印玺，我若反悔，你大可公布天下，让我身败名裂。”
龙王捧着这份书柬，心中明白，太子李志所言，的确属实，倘若太子也如同明月宫一样，让自己裂土封王，自己反而要心存疑虑了，唯有如此，方显得太子真心实意。拿着这份书柬，龙王再不迟疑，翻身跪倒在李志面前：“傲啸城自今儿起，全心辅助太子成功，若有异心，叫我龙王万箭穿心，死于乱军之中！”傲啸城众将眼见城主拜倒，也是一个接一个地拜伏在龙王身后。
太子大喜，赶紧将龙王扶起来：“龙城主，快快请起，我本落难之人，能得龙城主这样的英雄相助，是我的福气啊！”
笑傲天在一边大笑道：“大事定矣，老龙王，快拿好酒来，让我们喝个痛快！”
盘桓在龙王心中多日的问题一时尽去，心中也是畅快之极，哈哈笑着道：“好，来人，摆酒！”

第十二章 收服
葛松阳很烦，虽然冰天雪地，北风刺骨，但他仍然在温暖的帐蓬中呆不住，走出帐房，在营地内无目的溜达着。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脑中也似塞满了浆糊，乱成一锅粥，也正好借这一股冷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战局的发展大大出乎了他的所料，本来和裴立志一起制定的这一战术可谓是严密之极，袭击太子李志，然后在六王爷来救时半路包围进击，一举打垮这道密不透风的防线，然而六王爷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想象，事过之后，葛松阳方才想明白过来，六王爷根本就不在乎太子的性命，也许他更希望太子李志丧生在自己这方手中，想明白了这一层，葛松阳不仅叹息不已，自己这方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皇家之人根本就没什么骨肉之情，为了一把龙椅，什么都可以做得出。得出这一结论的葛松阳对于六王爷可算是重新认识了一次，以往在朝为官时对这个和蔼的王爷也不是不认识，但今日才领教了他的厉害。以至于在接到六王爷的信件后，他也是犹豫不绝，虽然六王爷在信中谈到只要自己反正，绝对不会追究自己的叛逆之事，但以此人对侄儿都如此无情的人，会对自己网开一面吗？葛松阳摇摇头，从心里否定到了这个想法。
自己也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手中还有数万精锐，这就是与对方讨价还价的本钱，何况现在与傲啸城还算配合默契，前几日双方一起出兵，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六王爷，也让他真正认识一下自己这方的实力。
其实更让他心烦的是主帅裴立志，此时此刻，两人已被隔开，但裴立志却是不放心自己，竟然派了一个断了一条膀子的唐维仁来自己营中，美其名曰是保护自己，哼，明明的不相信自己，派了此人来监视自己嘛，大概此人还奉了密令，一旦自己有什么异心，会立刻将自己击毙吧？葛松阳愤愤地想，本来部下忆被裴立志安插了不少军官，这回还弄一个这么样的人回来，他能保护自己，笑话，他本人还被砍了一条膀子去了呢？一想到这些，葛松阳又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军靴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地脆响，葛松阳满意地看到，虽然目前处境不妙，但属下的军队却依然保持着旺盛的斗志，营房前不时看到光着膀子的军汉们在摔跤，里三圈外三圈的围观者中，不时爆发出阵阵的喝彩声。往来不息的巡逻兵依然保持着高度地警戒，营房四角高高地哨楼上，哨兵站得笔直。
正想还去看几个兵营，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时，自己的一名亲兵正气喘嚅嚅地向自己奔来，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否则不可能这么着急，葛松阳暗想，已是向回走去。
“将军，傲啸城龙王派来了特使，有急事想见将军！”亲兵低声道。
哦，葛松阳嗯了一声，想必是傲啸城老龙王又想有什么行动吧，现在自己和傲啸城算是唇齿相依了，葛松阳不由在心中苦笑起来，这人啊，真是从何说起啊，自己在西域这么多年，和龙王也打了这么多年，可以说双方手上都是沾满了对方的鲜血，但说站到一起，立马就成了战友，现在更是不得不互相依靠了。
快步走回将回来，一踏进大帐，不由心中咯噔一下，那断了一条臂膀的唐维仁正和来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攀谈着，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光火，脸色也阴沉下来。
正和唐维仁闲扯着的来客听见声响，回过头已是看见葛松阳，连忙站了起来，抱拳道：“葛将军！”葛松阳一看来人，竟是龙王座前最得力的大将智将邓鹏，倒也不敢怠慢，此人以前和他多有交手，不失为一个劲敌，作战之时狡计百出，是傲啸城除龙王外最为难对付的一个敌人，也正因为如此，让葛松阳对他佩服有加，正所谓是英雄惜英雄吧！
拱手还礼，摆手让座，葛松阳笑着与邓鹏寒暄起来：“邓将军，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莫非是龙王又有什么想法么？”
邓鹏也是大笑：“什么风，北风呗！这该死的天气真是让人不消停啊！十数万将士在这冰天雪地中，眼见着后勤已是捉襟见拙了，再这样冷下去，保不齐会冻死人哟！”
葛松阳心中也是正有同感，不由感叹地道：“是啊，眼下战局如此，实在让人焦心啊！再不打开局面，真就要陷入泥淖了！”边说边向自己的虎案走去，盘腿坐下，眼见着唐维仁仍是大刺刺地坐在哪里，像是没有看到自己，心中更是恼火，但又发作不得，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回头对邓鹏道：“邓兄，冒着风雪过来，总不至于是来和我聊天的罢，不知龙城主有何想法啊？”
邓鹏一笑，端起身旁的香茶，喝了一口，却是不言声。葛松阳何等机敏，立时便知道邓鹏不愿在唐维仁面前说事，当下含笑转过身来，对唐维仁道：“唐先生，我和邓将军有些军事上的事要谈，还请老先生回避一下！”
唐维仁万万没想到这个葛松阳竟是当面对自己下逐客令，先是一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愣了半晌，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站起来，恨恨地看了一眼葛松阳，这才走出帐去。
邓鹏微微一笑，正准备开口，侍立于他身后的一名亲卫忽地开口道：“邓将军！”嘴角向帐外一努，邓鹏立时明白到帐外有人，葛松阳也是会意，向身旁亲兵一摆手，亲兵立时走出帐去，不消片刻，亲兵的声音已是响起：“唐先生，这里风大，我带先生去哪边营帐吧，为先生准备一些酒菜，让先生祛祛寒。”
葛松阳诧异地看了邓鹏身后的两名卫兵打扮的士兵，心里一阵疑惑，这两人是什么人，以这样的身手，怎会屈尊作邓鹏的亲卫？唐维仁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刚才他隐身帐外，自己和邓鹏二人均未察觉，此人却是知道了，自己和邓鹏二人可都不算是庸手啊！蓦地心里一阵发毛，如果此时这邓鹏要想图谋不轨，自己可真是危险了。
心中正自七上八下，邓鹏已是开口了：“葛将军，目前战局到了这个样子，实是我们当初所未能预料的，不知将军可有什么打算啊？”
葛松阳苦笑一阵：“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
邓鹏微笑道：“看来葛将军也不算如意啊，裴大帅可真是看重将军啊，连手下头号勇士都派来保护您了！”
葛松阳脸登时拉了下来，道：“邓将军，你是明白人，我也用不着说假话，裴大帅信不着我，这是派来看着我的人。着实让人可恨。”
邓鹏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半晌才道：“葛将军，眼下你我双方都是危在旦夕，如不改弦更张，只怕我们这十数万军队用不了多久就会活活地被拖死啊！”
葛松阳目光一闪，这是什么意思？改弦更张？
邓鹏微微一笑，起身走到葛松阳面前，低声道：“眼前有一个机会，就是不知道将军愿不愿意了？”
葛松阳心中咯噔一下，坏了，傲啸城反水了，张皇地看了一眼，周围除了几名亲兵已外再无外人，而邓鹏身后的两名亲兵正自紧紧地看着自己，眼中异芒闪烁，显然正自高度戒备。
脑中一时转了无数个念头，沉声问道：“龙王莫非已投靠了六王爷么？”
邓鹏哈哈一笑，转身走到椅前，稳稳地坐下：“难不成葛将军想投靠六王爷？只怕葛将军并不愿意吧？”
葛松阳霍地站起来：“难不成竟是主儿勤汗国？邓将军，要想葛某人向蛮族低头，那是万万办不到的！”
邓鹏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份书柬，轻轻地放在葛松阳的案几上，转身稳稳地坐下，端起香茶，好整以暇地品起茶来。
缓缓地坐下，疑惑地打开书柬，刚看得几行，饶是葛松阳镇定无比，仍是忍不住再一次地跳了起来，书柬上，赫然写着：葛松阳将军，有大功于社稷，着即晋奉为上柱国将军。下面鲜红地盖着李志的太子印玺。
葛松阳手不禁抖了起来：“太子还活在世上？”
邓鹏点头道：“不仅好好地活着，现在正在我们的大营中。正在等着将军的好消息呢！”
葛松阳颓然坐下，心中乱成一团麻。傲啸城反水，自己就不仅是两面受敌，而是三面受敌了，任何一方进攻，都可以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投靠主儿勤，自己是万万不愿意的，六王爷，心太狠毒，只怕自己投了他，日后不得有好下场，这太子又怎么样呢？
思索半晌，才颤声道：“邓将军，兹事体大，我还得好好思量一翻！”
邓鹏正色道：“葛将军，俗话说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将军还得早拿主意为是！”
葛松阳为难地道：“邓将军，我与你情况不同，我营中裴立志的心腹甚多，一招不慎，立时就会引起哗变，就算刚才的唐维仁来说吧，要取我性命，易如反掌！”
邓鹏身后一名亲卫忽地踏前一步，笑道：“这唐维仁交给我就行了！”
另一个也开口了，语声清脆，却是一个女子，“这些裴立志的心腹，葛将军只要把他们召集起来，我来对付他们！”
葛松阳面色一变，“你们是谁？”
两名亲卫同时将脸一抹，已是露出庐山真面目。
“在下猛虎帮云飞扬！”
“在下猛虎帮董宛儿！”
一个时辰以后，中军帐前马蹄骤响，十数匹战马从不同地营房狂奔而来，在中军帐间一齐下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踏进大帐，大帐内，葛松阳全身披挂，正中而坐。
“副帅，又有什么行动了么？弟兄们这几天可是憋坏了，正盼着好好地打一仗呢！”一名偏将兴奋地道。
葛松阳皮笑肉不笑地道：“不错，是有大行动，我来向各位将军宣告一下我的决定！”
就在葛松阳对着一群偏将牙将宣告他的决定的时候，一个人影在葛松阳亲兵的引导下走向了一个帐蓬。看着此人一步步稳稳地行进，站在身后的亲兵忽地发现松软的雪地上，此人竟是一个脚印也没有留下，不由暗自咋舌。
“什么，你要反水！”葛松阳话音刚落，数名偏将已是跳将起来，帐中呛啷呛啷数声，这些人已拔出刀来，怒目瞪视着葛松阳。
葛松阳冷笑道：“诸位，我这是给你们一个机会，倘若你们硬在绑在裴大帅的战马上寻死，哪我也成全了你们！”当的一声，葛松阳拔出自己的佩剑，重重地扔在案上。
帐下这些人却全都是裴立志的心腹干将，无一不是裴立志用银子喂饱了的人物，哪听得进去葛松阳的话，说话间，已有数十人手持刀剑，扑向葛松阳，另有几人已是拔脚向帐外走去，便要去召集士兵。
帐门忽地无风自开，一人立在帐门口，娇笑道：“哪里走，全都给我躺下！”刚刚走到帐门口的几名偏将忽地鼻中闻到一股异香，立时头中一昏，浑身发软，卟嗵一声倒在地上。此时扑向葛松阳的几员将领已是被葛松阳的亲兵挡住，双方在帐中叮叮当当地对打起来。董宛儿笑嘻嘻地一路走来，所过之处，众将一一莫名其妙地摔倒，口吐白沫，剩余几名见势不妙，舍了葛松阳，纵身而起，刀光闪烁，一起向宛儿扑来，意图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帐去。宛儿神色不变，双手扬起，手中银光闪烁，立时将几人全都射了下来。一时之间，帐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给我将这些人通通绑了起来，擂鼓，聚将！”葛松阳咬着腮帮子，狠狠地下令道。
咚咚的鼓声响了起来，军中立时忙乱起来，无数战马奔驰过来。正在帐中品着小酒的唐维仁咦了一声，站了起来：“今天又有什么行动吗？”
门口响起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不错，是有行动，不过跟你关系不大了！”
唐维仁身子一抖，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霍地抬起头来，“云飞扬？”
飞扬倚门而立，微笑着道：“唐老贼，我们又见面了！”
一声大吼，唐维仁当胸一拳击出，劲力如山般向飞扬压来，同时身形反挫，左脚一勾，已是将拴住帐蓬的铁钎踢将起来，右脚连环踢出，巨大的帐蓬向飞扬倒卷而至。
唐维仁心中清楚，自己双手完好之时，尚且不是此人的对手，眼下更不可能打得过他，只要冲出去，张口一呼，立时就会招来如云军将，取这小子性命就易如反掌，正可报断臂之仇。

第十三章 立威
飞扬长声大笑，人随刀起，哧啦一声响，结实的牛皮帐蓬从中一分为二，两片牛毡似乎遭到两边同时的大力拉扯，飘絮一般飞开。唐维仁尚未来得及逃出一丈开外，飞扬已是如飞般赶至。手在空中虚虚一按，唐维仁忽地觉得四周风声大作，神兵利器那特有的寒意扑面而来，心中不由一寒，前右左右已是同时出现了四柄弑神，刀尖上吞吐着白色的刀芒，犹如地狱之火，恶狠狠地向自己削来。
左手自腰间一抹，黑色的软剑噌的一声弹了出来，闪电般地连接刺出，叮叮叮叮四声，软剑正正地刺在四柄弑神的刀尖上，四柄弑神同时在空中烟消云散，但他此时却也是身形一滞，无可奈何地从空中落了下来，刚刚站定，云飞扬已是笑嘻嘻地出现在身前，嘴角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戏谑的笑容，拦住了唐维仁的去路。
唐维仁心中又气又恨，只是悔不当初，在紫泥湖中没有抓住机会一举将眼前的这个大敌毁掉，终于养虎为患，到了今天，反而成了自己的索命无常。
两人之间的交手已是被军营中的哨所发现，一时之间，军营之中，警号长鸣，在这一瞬间，立时就看出了西域大营士兵的精良素质，上至营官，下至士兵，没有像炸了窝的蜂群一样四处乱窜，更没有乱七八糟的从四面八方向出事地点涌来，而是在警号声中，迅速地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列成了整齐的队形，刀出鞘，枪上肩，箭上弦，巡逻队的马蹄声从各处响起，顷刻之间，已是将这里团团地围住，飞扬抬眼看去，四周已尽是密密麻的枪林刀雨，正自缓缓地向这里压进。
唐维仁不由大笑起来：“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要撞来，今天正好让爷爷报这断臂之仇。”
飞扬神色不变，晒笑着看着唐维仁，道：“是吗？只怕不能如你的愿！”
唐维仁狠狠地道：“在这千军万马之中，任你本事通天，也得喝爷爷的洗澡水，小子，趁早给爷爷我跪下，爷爷我一高兴，说不定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正自说得唾沫四溅，中军大帐之中一人飞奔而出，手中高举令箭，大呼道：“各营官兵不得骚乱，各自整队回营，没有大将军号令，任何人不得有任何行动！”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隆隆地响在唐维仁的头顶，中军这一道命令，不谛是宣布所有官兵不得插手自己和云飞扬之间的决斗，这也等于宣布自己的死刑，看着缓缓退回去的各营官兵，唐维仁怨恨而又不解地看向中军帐，此时，葛松阳，邓鹏以及数十名偏将牙将正从中军大帐中鱼贯而出，而这其中，偏偏没有了裴立志向自己交待过的十数人，唐维仁脑子中轰以一炸，原来是这样，原来葛松阳已是反水了，裴立志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如何？”云飞扬微笑着问道，双手一揉，两手一拉，一柄白光闪烁地长刀出现在手中。以气凝刀，唐维仁倒吸一口冷气，他一直搞不明白，自己已和对方数次交手，明明对手的内力还不如自己，但为什么云飞扬在对内力的运用上面却比自己高明的太多，像这样的凝气成刀，自己虽然也能勉力办到，但哪有对方这样举重若轻，随心而为的如此轻松写意？
看着对面气沉渊停，胸有成竹的云飞扬，唐维仁明白，今天自己很难幸免了，先不说能不能过得了云飞扬这一关，就算侥幸脱逃，在这绵延的军营，数万军队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
深深吸了一口气，唐维仁忽地吹气般地粗了一圈，手中黑色软剑一层层地向外荡起清晰可见的黑色波纹，跟着重重地吐出胸中浊气，唐维仁的眼晴已是变成了墨绿色，整个人如妖似魑，身体向前弓出，如同一支虾米。
眼见对手已是要拼老命了，飞扬倒是一丝也不敢大意，口中春雷般乍喝一声，身体四周光华四射，八柄弑神围着他缓缓旋转，双手微微上扬，随着八柄弑神越转越快，飞扬的双手又是多了一柄弑神，两脚不丁不八，手中第九柄弑神慢慢举起，一直高过头顶，两眼紧紧地锁住对手的身形。
此时中军营里的数千将士和葛松阳一干子将军已是看得目瞪口呆，除了呼呼地风声，整个军营中寂静无声，众人都是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虽说军营中不乏武功好手，但像这种层次的决斗，别说是在军营，放眼天下，也是难得一见的奇事。眼见两人如妖似魑，一些高级将领也还罢了，许多小兵已是看得头晕目眩，心动神摇。
没有任何预兆，众人眼前一花，一黑一白两团影子已是撞到了一起，翻翻滚滚地斗在了一起，虽然两人手中都持有兵刃，但让所有人都吃惊的人，两人斗在了一处，却是半晌也不曾听到一声的兵刃交击声。葛松阳目光闪处，伸手招过身边一名偏将，低声耳语数声，这名偏将会意地离去。一边的邓鹏忽地笑了起来，道：“葛将军太小心了，我敢保证，今天这唐维仁绝对逃不过云帮主的刀去！”葛松阳心知自己的安排必定瞒不过这智将去，笑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过是做万一的布置罢了，这老贼不但武功高强，更兼阴狠歹毒，还是小心些为好！”
此时的两人在营帐上空激斗，一黑一白两团光芒犹如两团圆球，早已是看不见二人的人影，只是见得这两团光影倏来倏去，你追我逐，四下的官兵早已是看呆了。宛儿紧紧地捏着拳头，手心之中全是汗水，一颗心咚咚地似乎要跳出心腔，不自觉地踏前几步，眼也不眨地看着空中的激斗，心中只是痛恨自己武功太低，不能上去助飞扬一臂之力，这当口忽地想起林钰，如果林钰也在这里，想必此时必是仗剑而上，情侣双双合斗老贼了，心中蓦地一酸，眼泪几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闷雷似的一声响，似乎这时两人的第一次接触，两人身下的帐蓬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随风而散，哄的一声，四周兵将惊恐地叫了起来，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数丈有余，这种无声无息，无影无踪的攻击让他们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刚才这一次交手如果是发生在自己的上空呢？众人不敢想象这种后果，整齐的队形因为刚刚的后退而引起一阵紊敌，半晌才安静下来。
此时唐维仁和云飞扬已是飞开，两人乌眼鸡似地恨恨对视。“他们都受伤了！”一个人忽地大叫起来，在寂静的军营之中显得特别响亮，不错，此时的唐维仁胸腹两处被弑神拖住了两条长长的口子，自肩头斜斜向下，直到小腹，鲜血啪啪地落下，地上的白雪瞬间就被染红。飞扬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臂之上，一个剑孔几乎将左臂洞穿，鲜血顺着手臂滴将下来。
“呀！”宛儿心疼地叫了一声，又跨前一步，两手中已是多了数十枚银针，皑皑的雪光映着针尖，闪着淡蓝色的光芒。
两人对视片刻，都是迅带地伸指点了伤口周围的几处穴道，以免失血过多。飞扬慢慢地抬起弑神，朗声道：“唐维仁，你今日先机已失，失去左臂，已是让你武功打了折扣，失去气势，已是让你无必胜之心，天时地利人和，今日我全都占据，你还要做困兽之斗么？你双臂完好之日，尚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今日？弃剑投降，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留你一条性命。”
唐维仁一阵气苦，自己一生英雄，想不到到得老来，尽然受到这后生小子的欺辱，想要反驳几句，却又无从驳起，对方说得都是大实话。环顾四周，尽然都是敌对之人，难不成今日竟然真得要将一条老命送在此处么？
忽地眼睛一亮，距离自己不到二十丈之处，云飞扬的同伴正自孤身站在哪里，看他脸上焦急的神色，显见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只要能抓住此人作为人质，自己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这死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有的是机会报这血海深仇。心中计较已定，不由心神大定。软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飞扬。
空中忽然又下起了雪来，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一时之间，众人视线不出丈余，唐维仁和云飞扬二人身体四周却似乎有一层隐形的护罩，雪花飘将下来，一触及二人身体周围，立时化为乌有，两人在这纷扬的雪花中，犹如两个发亮的圆球。
倏地两人同时前跃，又斗到了一起，唐维仁此时注意打定，十招之中倒有七招是守势，只是苦苦寻找着机会。
所谓关心则乱，此时飞扬虽已是大占上风，但宛儿却仍是放心不下，纷乱的雪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又向前走了数步。
蓦地唐维仁长声惨呼，身体倒飞出来，却是胸口正中了飞扬一掌，饶是唐维仁对这一掌是早有准备，却仍是被打得胸口剧痛，清脆的骨折声传入耳中，也不知断了几根骨头，身形如箭般倒射而回，这也正是他苦苦经营，寻找的唯一的一丝机会。一条墨绿色的光华径自射向宛儿。飞扬一掌得手，来不及欢喜，已是发现了对手的企图，心中大急，狂叫一声：“宛儿小心！”身形展处，发飞般赶来，两手一按，空中已是多了两柄弑神，却是碍于宛儿在前，不能上前拦截，只能自身后追来。
宛儿猛地觉得一股大力撞来，定睛看时，不由大吃一惊，空中，唐维仁凶神恶煞般正向自己扑来，虽惊却不乱，宛儿一扬手，早已握在手中的钢针已是哧哧地射了出去，同时身子向后急纵，手在腰间一抹，长剑已是握在手中，竭尽全力向前刺去，同时左手挥处，又是数枚钢针无声无息地射出。此时葛松阳一干人等也是反应过来，大呼着仆了上来。
先前射出的钢针被唐维仁软剑一绞，已是被震得粉碎，软剑去势不衰，仍是向宛儿刺去。两剑相交，宛儿身形大震，身体忽地加速，向后飞出，唐维仁不由大惊，对方采取得竟然和自己是一个策略，借着对手的力量加快后退的速度，眼见着宛儿已重重地摔到葛阳松一干人中，不由懊恼不已，劲力一松，双腿忽地一麻，登时失去了知觉，翻身便从空中掉了下来，只骂得一声：“好妖女！”飞扬的两柄弑神已是飞至，死死地逼住了他。
“云帮主且慢，抓一个活口，对我们更有用些！”邓鹏大叫道。飞扬呸地一声，屈指弹处，已是封住了唐维仁的几处大穴，收了弑神，如飞般地向宛儿赶过去，自有人过来将唐维仁四马攒蹄般捆了起来。
宛儿软软地躺在雪地上，口中不时涌出血来，她虽然名震江湖，但却并不以武功见长，骤然硬挡了唐维仁这种高手一击，受伤之重可想而知，没当场毙命已是邀天之幸了，幸而此前唐维仁已是功力大减，又想生擒活捉她，这才让她侥幸逃得一条生路，但就算如此，也是受伤极重。飞扬轻轻地扶起宛儿，伸手在腕上一搭，一道内力在宛儿身上游走一遍，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内腑受到了极大的震荡，但却于性命无忧，将养数月，凭着宛儿自己的医术，也就无碍了。
躺在飞扬的怀里，宛儿忽地觉得一阵安宁，真愿意就这样受伤不起，就可以一直躺在他的怀中了。咧嘴一笑，宛儿轻笑道：“云大哥，他是不是中了我的毒针？”
飞扬点点头：“宛儿，他想要暗算你，没想到却反而中了你的暗算，中了你的毒针，想必够他受得了！”
宛儿得意地道：“谁想占我的便宜，我都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飞扬，我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
飞扬摇头道：“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会好了！”轻舒猿臂，将宛儿抱起来，大步向营帐内走去。

第十四章 行刺
太子李志这几天喜气洋洋，收服了傲啸城和葛松阳，他的手里一下子又凭添了十数万精锐，而且这十数万军队全都是原先起兵造反的叛逆，这一份大功，无论六王爷怎么辛苦，也不可以轻易得到。李志兴奋之余，一日之间连上两道奏章，一道是请罪折，说明了自己贸然出兵而失利的前因后果，狠狠地告了六王爷一个刁状，第二道奏章则是报捷，详细说明了收复二将的过程。
一身远行打扮的飞扬和林钰来到宛儿的住所，他们是来向宛儿辞行的，按照宛儿原先所定的计策，他们要踏上前去刺杀裴立志的行程了，而让飞扬最为放心不下的就是宛儿的伤势，宛儿自从出道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受如此严重的内伤，而且唐维仁的碧涛掌力霸道无比，以宛儿那本来不强的内力自是吃足了苦头。
踏进房去，一股浓烈的药香立时扑鼻而来，脸色苍白的宛儿半靠在床上，正自读着一本书，离帐蓬门不远处，一个小炉上草药正自烧得翻翻滚滚，李强不时揭开盖子瞄上一眼。看见二人进来，李强连忙搬了两把椅子，放在宛儿的床边，飞扬微笑着坐了下去，林钰却是斜身坐在床沿边，轻轻地替她小心地掖好被角。
“宛儿，我们要去了！”飞扬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宛儿伸手将披散到脸上的黑发拨到脑后，笑道：“当然好多了，有你们二位大高手天天替我推宫过穴，我就是想在病床上多呆几天也办不到啊！”
林钰笑意吟吟：“宛儿妹子，这个我们可不敢居功，主要还是你医术通神，开出的方子连龙王手下的一些著名医士都目瞪口呆，叹为观止呢！”
宛儿不由开心地一笑，转过头来对飞扬道：“云大哥，你们此去，可一定要当心啊！不击则已，一击则要势若雷霆，不管结果如果，都要立时离开，千万不可恋战啊！”
飞扬点头道：“宛儿你就放心罢，裴立志眼下手中高手不多，唯一能与我们抗衡的唐维仁眼下也已成了我们的阶下囚，我们此去，没有什么危险的！”
宛儿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云大哥，你们忘了在哪个破庙中吴新鹏说的话了吗？”
飞扬眼孔收缩，“你说得是十二天魔？”
“不错，吴新鹏口中的十二天魔连六王爷的注意都打上了，可见不是善与之辈啊！”宛儿脸上忽地泛起一阵潮红，“就算是裴立志，你也千万不要小看了他，此人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西域大营主将，并且掀起如此之大的风波，岂是善与之人，你们此去，千万不可轻敌，自古以来，一失足成千古恨者，不在少数啊！”
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宛儿不禁有些喘起来，林钰扶着她的香肩，另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道：“宛儿妹子，你放心罢，这一去，有我看着他，不会许他莽撞胡来的！”
宛儿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阵异样的光芒，笑道：“哪是自然，谁不知道云大哥最听林姐姐的话啊！”
林钰抿嘴一笑，对飞扬道：“飞扬，你先出去等我吧，我和宛儿妹子要说点私房话！”
飞扬心中大奇，笑着站起来，道：“好，你们二人说着，我还要看看笑傲天老爷子呢！”说罢大步走出房去，李强倒了一碗药放在案几上，也是识趣地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二女，两人互看一眼，尽都是一阵尴尬，同时别转脸去，半晌，林钰才道：“宛儿妹子，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深深地爱着飞扬，是吗？”
宛儿身子一抖，这虽是公开的秘密，但二人谁都没有挑明，宛儿抬起头，看着林钰，内心一阵迷茫，不知林钰到底想要干什么？她虽然遇事精明无比，但一碰到这感情之事，便有些犯糊涂。
林钰起身在房中走了几步，缓缓道：“其实说起来，这些年你和飞扬患难与共，一起渡过了飞扬生命中最为艰难的那几年，这份情意，是谁也比不了的。我只不过是比你先到罢了。”
宛儿眼中泪水涟涟，这些年来的艰辛一一闪现在脑中，无力地仰靠在床架上，喃喃地道：“这又有什么用？他心中只有一个你，已是容不下其它人了！”
林钰轻笑一声，道：“宛儿妹子，这你就不明白了，在这件事中，你和飞扬都是局中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在我看来，只怕你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并不在我之下，只不过你和他都不明白罢了！”
宛儿霍地坐起来，略一想，又是摇摇头：“林姐姐，你是在安慰我吗？其实用不着，我早已想开了，命中有是终归有，命中无时强求也无用！”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的一些情感纠葛，这次你受伤，终于让我看清楚，也想清楚了！”林钰坐到宛儿的身边，“飞扬对于你我二人的感情只怕不相上下，对我，他是怜惜之爱，对你，他是依靠之爱，宛儿，你知道吗？其实你在他心中，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你这一次受伤，他就完全慌了，整个一六神无主地模样。”
宛儿精神一振，脸上红潮泛起，“哪他……？”
林钰打断了宛儿的话，道：“他只不过是先入为主地认为只能爱我一个，而将另一份情感完全不自觉地掩藏了起来，恐怕他到现在，也还是不明白！”
宛儿此时整个人显得流光溢彩，伤势倒似已好了一大半，出神半晌，忽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林钰：“林姐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钰悠悠地道：“宛儿，你真得以为我是一个醋坛子么？容不下别人与我分享飞扬？你错了，当初我只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我认为飞扬欺骗了我，因为在那一天我前也是对他说我愿意与你娥皇女英共事一主，但他矢口否认，而仅过一天，我就看到你们……”脸上浮现出一片红云，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宛儿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定定地看着林钰，哽咽道：“林姐姐，其实那一天，是我，是我……！”林钰玉掌一伸，已是掩住了宛儿的小嘴，笑道：“用不着说什么，宛儿，你我还要做一辈子的姐妹呢！放心吧，你的事包在我身上就好了！”
宛儿扑到林钰怀中，不由放声痛哭起来。
数日之后，飞扬和林钰二人已是出现在了现在裴立志实际控制的庆阳郡，庆阳郡府，现在已是成了一座兵城，裴立志的数十数万西域大营精兵大部驻扎在此，整个郡城的街道上，到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来来往往，街上冷冷清清，除非是不得不出门，现在的郡城中的老百姓无一不是紧闭大门，战战兢兢。
离城不远的一座土地庙中，飞扬和林钰二人已是在这里窝了数天，城里早已秘密潜入了不少的猛虎帮探子，二人正在这里等着他们送来详细地情报，城地兵营的驻扎，裴立志的住所，他的起居，事无巨细都要一一探明。
虽然没有下雪了，但天气却仍是没有一点转好的迹象，依旧阴沉沉的，刺骨的北风劲吹，地上的积雪被冻得生硬，用脚跺一跺，就会发出梆梆的响声。一个身着破乱棉絮的老汉子走不得几步，就滑上一跤，正向着土地庙而来。掩在门后的飞扬林钰二人互望一眼，都是身子一闪，已是将自己藏好。
破败的庙门吱呀一声，已是被推开，老汉抖索着走进来，径直走到土地菩萨前，双膝跪下，双掌合十，喃喃地祈祷着些什么，半晌，又爬起来，双手筒在袖中，径自向外走去，走到庙门，回过头来，又向庙内看了一眼，云林二人同时都是吃了一惊，老汉在这一瞬间闪现的是满脸的精悍之色，哪有先前的哪种窝囊样子。一走出庙门，这人又立时浑身也抖了起来，走不到三不，铁定就是一个踉跄。
二人从藏身之地出来，飞扬伸手在这老汉跪倒的莫莆团下一摸，已是拿出一卷纸来，两人对望一眼，摊开一看，数张纸上，详细地记载着有关裴立志的一切，原来这人就是猛虎派的探子之一。
林钰忍不住卟嗤一笑：“飞扬，你这猛虎帮，还真是人才济济，刚才这人，还真是扮得象，别说，连你我都给骗过去了！”
飞扬也是忍不住一乐：“三百六十行行，行行有状元，我们又不是每一门都精通，这莫问看来还真是有两下！”伸手拍拍手上的纸张，道：“有了这东西，我们成功的希望就大大地增加了！”
二人又在仔细地研究一遍，确认已是牢记无误之后，飞扬双手一搓，纸张已是化为飞灰，飞扬道：“钰儿，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你先好好地休息一下罢！今晚说不定就有一场大厮杀呢！”林钰点点头：“你也歇会吧！”
几个时辰过后，天地之间已是一片漆黑，天上一丝光亮也看来见，郡城的大门已在一个时辰间隆隆命合上，门楼上，几盏气死风灯有气无力地在凛冽地寒风中挣扎，城楼上的士兵也早早地躲到了门楼里避风，这样的鬼天气，是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军事行动的，他们也乐得忙中偷闲，好好地放松下因为战争而崩得紧紧地神经。而就在此时，一处城墙上，两个黑色的人影正壁虎般顺着光溜溜地城墙爬将上来，距离城墙还有丈余时，二人都是大鸟般腾起，在空中轻轻一个转折，轻巧地落在城墙上，再一个起落，已是消失在城内宽阔的街道上的阴影中。
探子提供的情报极为准确，按图索翼，两人很快就摸进了郡守府，现在的裴立志的中军行辕，府内虽然哨位密布，巡逻队伍一起接着一起，但这对于两个武功绝顶的人来说，也只不过是小儿科罢了，两人的身形如同鬼魑般地在府中时隐时现，一步步接近后院的书房。明亮的灯光下，一个身影正自在灯下阅读，二人对望一眼，慢慢地掩了过去，距书房数丈远时，林钰飘身而起，轻轻地落在书房外一株大树上，如同一片枯叶，连树上的鸟儿也不曾惊动一下。飞扬身子一闪，已是到了窗前，透过薄薄的窗纸，飞扬依稀看见一人的侧影，身着锦袍，正自专注地看着一本书，一旁的衣架上，挂着全套的大将军服。再不迟疑，飞扬对着林钰遥遥示意，他已决定动手，裴立志曾与他交过手，一手大天龙手的功夫已尽得欧阳天的真传，端地不能小觑。
右手拔出弑神，左拳毫不犹豫地一拳击出，砰地一声，已是将窗子击得粉碎，一跃而起，身在半空，右手挥出，弑神已是飞出，在空中一变为二，二变为四，闪电般地向裴立志击去。出乎飞扬的意外，这个裴立志只来得及一抬头，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已是被四柄弑神洞穿了身体，整个身体向后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倒在书房的地上，与此同时，整个大院中忽地警铃四起，飞扬心中一沉，一掠而进，伸手提起死掉的这个人，心中不由一凉，哪里是裴立志，不过是一个外形酷似他的替身罢了，更让飞扬心惊的是，此人的左手手腕上竟是拴着一条细细地绳子，刚才的警铃声，毕定就是连在此人的手上。设计之巧妙，直让人叹为观止。
飞扬一掠而出，大叫一声上当了，快走，院中已是灯火通明，无数士兵蜂涌而入。跟着风声连连，屋上也是落了不少人，显然已有武功好手已是上了房。
二人对视一眼，再不迟疑，双双大鸟般腾起，直向屋顶冲去，屋顶上虽然是江湖好手，但毕竟人少，以二人的武功，极少有人能阻挡得住，但一旦陷身到院子中的这些兵从中，就算你杀得手软，尸集如山，只怕也不见得能冲出去。
二人这时身陷重围，手下自是不再容情，运足十成功力，一刀一剑，带起两道匹练般光茫，直杀向房去。
飞扬使开大罗周天剑法，林钰却是使得学自雪峰山山洞中的杀之剑，不出二人所料，屋上之人虽然武功不错，但却难以阻挡二人，两人所向披摩，手下无一合之将，只听得惨叫连连，已是连二接三地有人摔将下去。
砰的一声响，一连杀过了三个院落，这时才有人接住了飞扬第一招，飞扬定睛看时，却是老相识瘦高个贾剑涛，冷哼一声，混元神功排山倒海地攻将过去，追风，逐电，残月，落星闪电般地使将出来，此时，他可不想被这个武功着实不错的绊住手脚，贾剑涛挡得两招，忽地从内力上判断出此人是谁，眼见着刀光如雪，劲力如山，实在是不能抵挡，又想起师父也败在此人之手，不由心中一慌，手上已是露出破绽，飞扬刀光立时寻隙而入，贾剑涛大叫一声，一个筋斗自屋顶翻落，身上衣衫已是被绞得粉碎，兀自心中乱跳，暗自庆幸自己见机得早，再晚上片刻，自己就要去阎罗王哪里报到了。而此时的胖子贾怒涛也是对上了林钰，被杀之剑打的昏头转向的他一眼看见师兄被打下屋顶，而另一个蒙面人正自凶神恶煞地向自己冲来，大惊之下，也是一个倒载葱栽下房顶，飞扬会合林钰，二人身形一振，已是向院外冲去。
“放箭！”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二人对望一眼，身后已是嗖嗖之身不绝，不知有多少只箭射来。两人手一挽，在空中互相借力，猛地一摔，飞扬已是到了林钰的身后，刀光如雪，无数支箭纷纷被斩下地来，二人如同大鸟般在空中盘旋一周，已是落入黑夜之中，再也杳无音讯。
裴立志站在大堂之前，身前三排卫士死死地守住他，目光阴沉地他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冷冷地哼了一声，从二人的武功中，他已是认出来人正得自己的大对头云飞扬，心中实是愤怒之极，自己多少事就坏在此人手中。最大的帮手唐维仁在此子手中断臂，商隐丧命，天鹰堡也被他打得烟消云散，现在居然找上了自己。
“全城大搜！”他当然知道全城大搜是找不到二人的，但正好借此机会，让军队冲进郡城中几个大富之家，这军队筹集一点军晌也是好的。
飞扬二人急如流星般地回到城门处，此时城楼上已是灯火通明，一队队的士兵正自跑步登上城楼，二人见事不益尺，双双腾起，在守城士兵的大哗声中，在城墙上一踏，已是飘然而下，踏雪而去，片刻之后，已是消失和无影无踪。

第十五章 再见诛仙
飞扬和林钰自城中溜出来，毫不停留，径直而去，城郊的土地庙是再也住不得了，想必此时城内已展开了大搜索，用不了多久，只怕就会扩展到这里来，必须要避一避风头了，虽说两人并不怕小股人马，但总是不厌其烦，这一次出手失利，裴立志的防范必定更严，想要再下手，一时是肯定不会有机会了，不若先暂时离去，再寻机会。庆阳郡内可供二人藏身的地方屈指可数，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当初宛儿们藏匿的小村子大乐村，远离尘嚣，甚少浮华，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外部世界根本一无所知，民风淳朴，直如世外桃园一般，两人同时说出大乐村，都是相视一笑，向大乐村方向而去。
还是那间老屋，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王老汉，飞扬和林钰两人一到这里，倒真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仿佛这里天生就是两人的家一样，稍微收拾停当，王老汉的老伴已是整治出了一桌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
碗中盛的虽然是自种自制的糙米，但却有着格外一种香味，桌上鸡鸭鱼肉俱全，时鲜小菜就是城中的饭庄只怕也没有这么鲜嫩。飞扬一边开怀大嚼，一边道：“王老爹，您太客气了，这么丰盛的菜，要像这么吃下去，我非得将您给吃穷了不可！”
王老汉呵呵地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来，两只粗糙的手搓着道：“公子这是说哪里话来，这些个东西都是自己家产的，能值几个钱，这些儿个鱼啊蟹的，咱这山中溪涧中到处都是，随处都可以捕到，再说公子给的银子，就算吃上一年，也还是绰绰有余呢！”
老伴王婆婆瞅着两人，笑道：“一看两位都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细皮嫩肉，白里透红的，要象咱们平时的哪些伙食，两位又怎么吃得下去呢？”
飞扬不由失笑：“要说林钰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到也说得通，自己可是从小就是一个山间野小子，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怎地也成了大户人家的少爷？”他不知道自己神功大成后，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以前手上因干活所造就的厚厚的茧早已脱落，整个脸上闪现着一层隐隐的光辉，皮肤嫩若婴儿。
“现在外间颇不太平，两位是出来避战火的吧？”王老汉点上一杆旱烟，咂巴着与飞扬闲聊起来。
放下饭碗，飞扬摸摸嘴巴，拍拍肚皮，心满意足地坐到王老汉身边，点头道：“是呀，现在外边乱得厉害，两股人马打得昏天黑地，老百姓可是没法活了！”
“这人可怎么说啊！”老王头摇摇头，“吃得饱，穿得暖，日子过得好好的，偏偏就要打起来，硬是弄得天怒人怨，血流成河方才罢休，还是我们这里好啊，日子虽然清苦，但倒是和和睦睦，邻里乡间，连吵个嘴都难以见到！”
飞扬不由苦笑起来，外面的世界如果像老王头说的那样，又哪里有这些事端呢？人，总是不满足于现状的，没钱的想有钱，有钱的想更有钱，有权有势更不用说，恨不得将天下都揽到自己怀中，任自己予取予求，只是苦了老百姓，这样的日子又何时是个头呢？
平平静静的过了半月，每隔上两三天，飞扬二人总是要出去一趟，探听一下风色，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庆阳郡仍是处于戒严之中，城门口盘查极严，对于外地来的人更是检查严格，稍有差池，立时便被扣了起来。城楼上一溜挂了十数个人头，白纸黑字的布告上竟是赫然写着勾结刺客，意图不轨，心惊之下的飞扬挂心城中的猛虎帮探子，稍微一打听，不由又惊又怒，这些人都是庆阳郡中有名的富商，因为上一次的行刺事件，被抄了家，砍了头。飞扬一听就明白了，如今的裴立志后勤捉襟见拙，竟然采用这样的办法谋取钱财，杀鸡取卵了。
回到大乐村时，天已黑定了，想起城楼上那一个个死不瞑目的人，飞扬的脸色就难看得很，坐在王老爹家中哪土砖所砌的火笼边，目光炯炯地盯着火苗，心里暗自发恨道：“像裴立志这种不择手段的家伙要尽早除去，多拖一天，还不知有多少遭殃呢？过几天再去找一下潜伏人员，看能不能想出其它的法子！”
心里烦恼，不由得走出房去，一溜烟地来到屋后的山坡上，拔出弑神，挥刀练习起来，自追风，残月到最后的破浪，天地失色，乾坤颠倒，飞扬一气呵成，等得收刀之时，身周数丈之内，早已是一片空荡，无论是积雪，顽石，还是树木，枯草，无一不是化为飞灰，这还是他极力压抑自己内力的结果，在这世外桃园般的小村庄之中，飞扬并不想破坏这里的宁静。
缓缓将刀插入刀鞘，飞扬猛地转身，大步向下走去。等着吧，裴立志，就算你一直窝在老鼠洞里，我也会将你掏出来的。
三天之后，飞扬和林钰出现在庆阳郡，不过此时的二人已是模样大变，飞扬却是扮作了一个卖柴的乡下汉子，肩上挑着两大捆柴，脸上经过一翻涂抹，也变成了那种经常在田野之间劳作的古铜色，而林钰则是另一副装扮，皮肤略显黄色，头上随意地挽着一个髻，一根木杈横在其中，腰背略略佝偻，活生生地一副乡下农妇的模样，大概城门口的士兵见多了这类人，根本未加盘问就让二人进了城，两人一前一后在城中转悠一会儿，慢慢地向猛虎帮在城中的据点靠去。
三转两转之后，二人已是来到了一个人迹稀少的小巷，警觉地四周望望，飞扬轻轻地叩响了一扇小门。“要柴吗？上好的干柴！”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小缝，一张脸孔探了出来，正是飞扬哪日在土地庙见过的汉子，一脸的不耐烦的表情：“不要！快走！”
不等他关上门板，飞扬已是自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伸到他的眼前，一头狰狞的猛虎正自仰天长啸，猛虎的眼睛，竟是金色的。那汉子脸色大变，惊叫一声：“我的天爷！”这只令牌正是向征着来人的身份，眼睛是金色的猛虎令在猛虎帮中只有两块，一块是帮主云飞扬，另一块是副帮主董宛儿。
迅速拉开房门，飞扬提起柴禾，和林钰二人一闪而进，随手将柴禾扔到角落里，两人走进门去。一进门，汉子倒头便拜：“猛虎帮属下凌龙参见帮主！”
飞扬笑着扶起汉子，道：“不要多礼了，你们在这里辛苦了！”
凌龙站起身来，道：“上一次帮主动手未得，我正自担心帮主的安危呢，但其余的弟兄说道帮主武功如天人一般，这小小的郡城如何拦得住帮主，现在看来还是弟兄们说得对，帮主果然毫发未损，也让小的放下了心！”上一次的情报有误，险些让帮主身陷不测，心中惴惴不安，生怕帮主追究，说话之间也是小心翼翼，不时观察着飞扬的表情。
飞扬淡淡地道：“我们在这里还有多少弟兄啊？”
“回禀帮主，在庆阳郡城中属下所率领的一共有七十二人，其中男五十人，女二十二人！”
飞扬点点头，“这些日子，郡城里可有什么松动么？裴立志有什么反应？”
凌龙道：“帮主，依属下看来，现在恐怕没有什么好机会，裴立志自上次遇袭之后，小心多了，行辕之外调了一队二千人的卫队，将行辕围得水泄不通，整个庆阳郡城现在是外松内紧，听说裴立志又招了数十名武林好手充斥到近卫中。”
飞扬眉头一皱：“你是说现在根本没机会？”
“帮主明鉴！”
飞扬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转过身来，道：“凌龙，传信回去，告诉董帮主，让她去寻葛松阳，问问他，看能不能从裴立志的部属中打开缺口，如果有这样的机会，让董帮主派人护送葛将军的人来这里，我不能干等，干等是永远不会出现机会的。”
“是，属下马上传信回去！”
飞扬点点头，“得到回信后，仍然将消息放到城郊的土地庙，我会去那里取！”
“是！”
“要快，将现今手头的工作全都放下，先办好这件事。凌龙，我看你办事尚属用心，这件事办好之后，我会将你调回总部，却给莫堂主做个助手！”
凌龙大喜，拱手道：“帮主放心，在下一定将这件事办好！”调回总部去给莫堂主做助手，这就等于是升任了副堂主啊，凌龙不由心花怒放。
走出猛虎帮的秘密据点，二人仍旧一前一后地向城外走去，此时正当午时，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虽然久经战乱，朝不保夕，但庆阳的人们已是有些麻木，既然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那还不如不想，该干嘛就干嘛！虽说前些日子乱上了一阵子，裴立志杀了一些富户，但总体来说，普通的老百姓倒没受多少影响。这些日子以来，街上的店铺也逐渐开业，人也慢慢地多了起来。
一阵马蹄声响起，飞扬回头一看，眼瞳不由立时收缩，不远处，一队兵马列着整齐的队形，正自向这边走来，前后的士兵加起来，只怕有近千人，正中间的一匹通体透黑的马上，坐的不就是自己想要干掉的裴立志吗？此刻他的周围不仅布满了铁甲卫士，在他的身边，还有数十名穿着便衣的老少人等，大概这就是凌龙所说的裴立志招募地江湖好手了，转头看向林钰，她也正自看向飞扬，以眼色询问道：“要动手吗？”飞扬摇摇头，对方人太多，而现在看起来，对方的好手也不少，裴立志本身武功也是极强，根本没有把握，要是飞扬独身一人，他也许会去试上一试，但现在身边有林钰跟随着，便不肯冒险，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肯动手的。
街道上的人早就一个个缩到了两边，夹在人群在的飞扬仔细地观察着裴立志，鹰目猿臂，虎视狼行，顾盼之间，自然生威，倒真是有大将气派。心底里冷笑一声，就让你在得意几日吧！目送着对方越行越远。
队伍的大半已转过了街角，异变陡起，此时刚刚在转角之时，本来夹在中间的裴立志正好处在角顶，两侧的屋顶上突地出现数人，手一扬，鸣鸣之声大作，无数条黑影直奔向裴立志。
“有刺客！”一声大叫，整个队伍立时大乱，街上的行从也立时炸了窝，一个个抱头鼠窜，街上乱成一团，飞扬和林钰也是一呆，还有人想取裴立志的性命，对方思虑周密，选得狙击地点正好是裴立志整个卫队防守最薄弱的时候，飞扬不由暗叹一声：厉害！
裴立志身边的人反应也是不慢，异变一起，立时就有十数人冲天而起，人在空中，兵器已是出鞘，一片断金切玉之声，已是击散了大多的暗器。
虽然骤遇袭击，但久经战阵的裴立志却是丝毫不乱，端坐马上，纹丝不动，双手一搓，两手灿然生光，大天龙手已是应声而出，在空中一揽，已是将漏网的暗器一一接在手中，但却不想这些暗器力量出奇的大，以他现在的武功，竟是被震得在马上一阵摇晃，身子也是一沉，幸亏身下是一匹宝马，但也是低声长嘶，四蹄有力，才抵挡住，要是换作寻常马匹，早已被压垮了。
裴立志心中一沉，对方好深厚的内力。此时飞向空中的近卫已有数人惨叫着跌下来，显是挡不住这股力道，被对手击毙了。
一边的飞扬暗赞道：“好俊的武功！”此时两人已是躲到一角，悄没声地观察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
刚刚应付完第一轮的暗器攻击，屋顶上数人已是同声长啸，手持兵刃飞赴而下。飞扬忽地呆住了，对手有一人赫然使得竟是师父的诛仙剑，那道暗红色的剑影满天飞舞，一招之间，已是将对面一人拦腰斩为两截。
林钰忽见飞扬脸色大变，不由惊问道：“飞扬，你怎么了？”
飞扬牙咬得崩崩作响：“师父的诛仙剑，我知道这些人是谁了！明月宫的狗杂种！”手腕一翻，弑神已是出现在手中，就要杀过去。
林钰一惊，一把拉住飞扬：“飞扬，你要干什么！现在他们狗咬狗，让他们咬个够！你慌什么，既然发现了他，还能让他飞上天去么！等会儿再说！”
前来袭击的已经出现了三人，一使诛仙剑，另一人使得是一对拐杖，江湖之上甚是少见，第三人立在屋顶上，暗器如雨般击将下来，隔断了两边的士兵。一剑双拐在空中纵横往复，直杀得裴立志的护卫步步后退，汗流浃背。裴立志却甚是镇定，稳稳地坐在马上。
西域大营的士兵不愧是帝国最为精锐的军队，在最初的一阵慌乱之后，立时便稳定下来，长枪挑出，被射杀的士兵的尸首、倒毙在地的马儿的尸体突地飞起，凌空砸向屋顶的刺客，转眼之间，街道已被清空，马蹄声响，一队队的士兵开始圈转马头，向后靠拢。一队接着一队，很快就将裴立志淹没其中，一声号令，长枪竖起，眨眼之间，街道上已是形成了一片枪林，更有一名名的弓箭手隐身其中，弯弓搭箭，向刺客射出。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内力，但臂力极强，一张张十石弓被拉得如满月一般，下雨般射将上去。
使剑使拐的两人一声怪叫，身子在空中一转折，已是落上屋顶，再向下看时，连裴立志的影子已是瞧不见了，目之所及，尽是明晃晃的枪林和飞蝗般射来的羽箭。
屋顶之上人影一闪，又是多了一人，怀中却抱着一副古筝，伸手在筝上一抚，五指屈勾，丁咚几声，迎面飞来的羽箭忽地在半空中纷纷折断，“走吧，没机会了，西域大营第下第一，果是名不虚传！”大袖一拂，划空而过，竟是大摇大摆地从枪林之上飞过，丁咚几声，枪林突地出现了几个缺口，数名士兵七窍出血，摔倒在地，但马上又有数人补了上来。破空之声连连而起，转眼之间，几个人窜房越脊，向远处逸去。
“走！”飞扬一拉林钰，两人也是冲天而起，紧追着前面几人而去。
“飞扬，最后出现的那人好像用得是江湖上久已失传的音杀功啊！听师父说过，自从六指琴魔之后，这门武功早已绝迹江湖了！我们要小心啊！”林钰道。
飞扬冷哼一声：“管他什么功，此人竟然持有师父的诛仙剑，就算是西天如来亲临，我都要去碰他一碰。”
两人加快脚步，紧紧地慑着那几人，狂奔而去，可怜城头之上的士兵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只是依稀看见几团影子一掠而过，已是跃下城墙，向远处逸去。

第十六章 初会天魔
双眼紧盯着前方的人影，飞扬鼓足真气，足不点地地向前掠去，衣衫被风吹得高高鼓起，林钰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脚下加劲，紧紧地跟随着飞扬。此时二人简直有些肆无忌惮，这不是追踪，完完全全就是追击。林钰明白，前边的人肯定已是发现了他们，只要他们不是瞎子或是聋子，就应当知道身后这二人完全是不怀好意地跟着他们。
以这几人的脚程，数十里地不到半柱香时刻已是赶过，林钰眼见着前面几人飞鸟投林般掠入到前边到密密匝匝地树林中，心里一惊，伸手一拉飞扬：“飞扬，小心些，这几人武功非同凡响，无一不是高手，当心他们在林子里设伏。”
飞扬微微点头：“放心罢，钰儿，我理会得。不过这几人我今日是志在必得，就算林子中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趟一趟。”看着飞扬心意已决，林钰不再多话，暗自提气戒备，两人放缓脚步，慢慢地向林子间走去。
不出林钰所料，前面几人一入林子，立时杳如黄鹤，一去无踪。两人提高警惕，向林子的深处走去。
丁咚一声琴响，两人目光霍地一跳，琴声就在前边，想是以方已是严阵以待了，两人对视一眼，脚尖一点，已是掠了过去，一块不大的空地上，弹筝的书生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正自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纤细地手指慢慢地从琴弦上滑过。“好功夫，想不到裴立志手下还有你们这样的好手，我们倒是走眼了，不知刚才二位为何不出手啊？你们要是出手，我们弟兄今日想要脱身，可就要大费功夫了！”
不等二人答话，又点点头道：“嗯，想必二位是自重身份，不肯以众凌寡了，佩服啊佩服！”
飞扬冷哼一声道：“谁是哪贼子的手下，你瞎了眼么？”
书生倒也不气，仍是笑眯眯地道：“也是，二位若是裴立志的走狗，自是不会将自己涂抹成这般模样，何不去掉伪装，让兄弟也瞻仰瞻仰二位的英容啊！”
两人不由一惊，这书生好利的一张眼，既是已被对方识穿，再装模作样也就毫无必要，两人同时伸手在脸上一抹，已是恢复了本来面目。
书生脸上闪过讶色，忽地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猛虎帮云帮主，这位一定是白衣修罗林钰林大小姐了！”
飞扬心中暗惊，这人是谁，怎地会识得自己和林钰？
书生又是大笑起来：“二位的画像我是见过多次了，说句实话，二位比画像中更英俊，特别是林大小姐，那位画师简直没有画出你容貌的万一，实在是罪过啊！”
林钰脸一红，怒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眼见对方占尽上风，飞扬脸一沉，缓缓道：“你们想必就是明月宫中的所谓什么天魔了，不是十二位，怎么今儿个只见得你们几个，还有几个莫非是钻到狗洞中去了么？”
书生脸色猛地一变，二人身后也是一阵细微的响声，想必飞扬这一席话一举道破他们的来历，让他们内心震动不已，连行迹都暴露出来了。
“佩服，佩服，猛虎帮名不虚传，我兄弟几人从未在江湖上走动过，想不到云帮主也知道我们的贱名，想必是吴新鹏落到你们手中了吧！”书生阴沉沉地道。
飞扬见对方如此聪敏，仅凭自己一句话立时便推断出自己消息的来源，内心也是暗自折服，口中却是冷笑几声，并不回话。
“奉劝云帮主几句，知道的多，祸也就多，你本是江湖上，何苦插手这天下之事，去做你的武林第一大帮主，岂不更好？”书生冷冷地伸手一拔琴弦，咚的一声，飞扬身边一株小树应声而断。
飞扬冷笑道：“行啊，只要你们交出今天那使剑的家伙，我们就一拍两散可好？”
书生脸色变得难看之极，“云帮主，我奉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趁早离开这时非场，对你大有好处，说一句话让你明白一点，没有我们宫主对你的容让，你焉有今天的成就，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但你若仍不回头，我们弟兄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就算毙了你，宫主也不会说什么，说到底，宫主不过欣赏你罢了，你如不能为我所用，哪还不如趁早杀了！”
飞扬心中一震，沉声问道：“你们宫主认识我，他是谁？”
书生一笑道：“云帮主何必多此一问，兄弟我叫琴魔，那使剑的叫剑魔，使拐的拐魔，使暗器的那位老兄是八臂天魔，言尽于此，云帮主，请吧！”
飞扬忽地仰天大笑起来：“你道我是三岁小二，被你三言两语就打以了么？实话告诉你，今天我是不会与你们善罢干休的，除非你告诉我你们宫主是谁！”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手腕一翻，寒光四射的弑神已是出现在手中。
琴魔脸上肌肉抽搐几下，冷笑道：“这可是你自找的！且休怪我，你既然不识抬举，好，那就让我为你奏一曲荆柯刺秦吧！”五指在琴上一拂，琴声立时大作，林钰后退一步，身上蓦地出现一层淡淡地白光，牢牢地护定了自己，却是没有出手的意思。
随着琴声响起，场中猛地响起哧哧声音，飞扬身周的大树树身卟卟连身，已是多出了一连串的小洞，琴魔暗吃一惊，对手看起来并没有做任何事，但自己的攻击却全都偏离了方向。飞扬哈哈大笑，伸指在弑神上一弹，争的一声清音响彻全场。“好琴，你为我奏荆柯刺秦，让我来为你高歌一曲吧！”
子为我击筑，
我为子高歌。
招手海边鸥鸟，
观我胸中云梦，
芥蒂近何如？
楚越等闲耳，
肝胆有风波！
飞扬嗓子并不好，但这首歌却是唱得激越异常，高亢的歌声夹在铮铮琴音中，却是不甚合拍，每当琴魔转宫换调之时，歌声都猛地高扬，加上飞扬边唱边弹击手中的弑神，铮铮之声准确地击在琴音节拍之间，两人这间列形的劲力涌动，一相撞击，竟如同爆竹一般啪啪炸响，飞扬脸带微笑，唱得一句，就跨前一步，琴魔脸色发白，上身微向后仰，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双手勉强够得上琴弦，只是越弹越是凌乱，等飞扬唱到最后一句，这一曲激昂的荆柯刺秦已是弹得不面调了。
嗖嗖数声，林间两枚暗器忽地施转着向飞扬飞来，飞扬刚巧唱到最后一个字，陡地舌绽春雷：“波！”琴魔一声尖叫，身子倒飞出去，铮铮数声，古筝的宫商角羽徵五弦齐断。
身子一个旋转，弑神划出一道弧线，斩向飞向的两枚暗器，一斩之下，却是落了空，飞扬咦了一声，哪两枚暗器竟是拐了一个弯，又飞了回去，与此同时，林子的左右后同时出现了三个，正是剑魔，拐魔以及八臂天魔。
琴魔颤巍巍地站起来，心疼地看一眼断了弦的古筝，道：“大伙小心，这小子的武功比我们想像的强多了！”其实不用他提醒，众人眼见数招之内，琴魔已是落败，哪还有不小心之里。
林钰手腕一翻，夜雨已是出现在手中，寂灭心经运转，一股寒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本身天气已是够冷的了，这一来无疑是雪上加霜。
“飞扬，这个使剑的就交给我吧，让我来领教一下什么叫做剑魔。”林钰信心十足。
飞扬点点头，“小心！”刚才与琴魔的交手看起来举重若轻，毫无困难地就打败了对手，但飞扬是自家事心里清楚，对手的武功实在是不同凡吃，自己竭尽全力才取胜，既然这几个什么天魔在明月宫中名位并列，只怕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家伙，以一对三，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
林钰点点头，夜雨举至齐眉，双眼锁定剑魔，一步一步走了过去，随着她的经过，身边的树，石，草一一蒙上了一层白霜，北风吹过，瞬间就凝结成冰。
“方未水阴魂不散，原来是寂灭心经！”剑魔眼角猛跳几下，诛仙呛的一声出鞘，一抹淡红色的暗影在空中闪过，四周的寒气似乎被一扫而空。
双方略一停顿，白红两色立时就绞到了一起。剑魔的剑法只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快，剑走偏锋，每一击都是简单而具有实效。林钰的杀之剑却是刁、险，每每都是从对方最异想来到的地方攻击而来。剑魔偏重臂力，每一招都是刺，从上刺，从下刺，左右前后每一个方位都是刺，一条胳膊浑似没有骨头，旋转如意。林钰的剑却是偏重腕力，不仅刺，而且还带着削，挑，每一剑击出，不是刺喉，就是挑筋削肉，论剑法的歹毒，二者实是不相上下，但林钰的剑法却是更为灵动，变化也就更多，二人瞬间已是斗了数十招，但却没有一次两剑交击，不仅二人都特别爱护自己的宝剑，生怕与对手的利剑相碰，让自己的宝贝损伤，更重要的两人都是以攻为主，剑法之中鲜有防守之招，前一招尚未使尽，对方的夺命之招已扑面而来，不得不变招应付。再斗得数十回合，剑魔不由暗自胆寒，自己浸淫剑法多年，像这种两人交手数百招而两剑还未交击一次的情形他还从未碰到过，对方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地女娃子，但不论是剑法还是内力都是不在自己之下。内心一阵焦躁，剑却是使得愈发的快了，直如风车一般，咬牙切齿地攻向林钰。
拐魔和八臂天魔合攻飞扬，拐魔双拐飞舞，全力主攻，八臂天魔却是窜上伏下，两枚带着弧形的暗器呼啸往来，直如长了眼睛一般，照着飞扬是一通乱削，时而在左，忽而在右，时而飞回，忽尔又蓦地出现在你的眼前。
飞扬此时去还不急于使出八刀齐飞，右手手持弑神，对抗八臂天魔的暗器，左掌却是或抓或拿，或推或挡，竟是徒手与拐魔的双拐硬碰硬，不时价就爆出轰轰的如雷般的碰击声。说起这四位天魔也真是倒霉，要是早有几月碰上飞扬，任意两人联手，都可打败他，但时过境迁，此时再碰上，双方却是已不在一个档次上，俗话说棋差一着，缚手缚脚，此时用在他们几人身上，倒真是贴刀至极。斗到酣处，混元神功那遇强愈强的德性只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次又一次地硬碰之后，拐魔赫然发现自己的双拐竟然已开始慢慢变形。
一旁观战的琴魔见势不妙，手忙脚乱地勉强接上了一根弦，其余的却是已不可用了，丁的一声在琴上一拨，一股劲力嗖地一声飞向飞扬。飞扬大笑道：“好，领教了！”双手门户大开，人冲天而起，半空之中忽地犹如多了几个明亮的太阳，飞扬手中的弑神消失无踪，空中却是多了八柄，一挥手，飞扬笑对八臂天魔道：“受了你这半天的暗器，却来看看我的！”两柄弑神飞斩对手，呜呜地带着强劲的风声破空而至，八臂天魔眼见如此威势，不由脸上变色，双手连连挥出，一枚枚重型暗器飞向破空而至的弑神，希图将其拦截。琴魔也是手忙脚乱，另外两柄却追着他来了。
飞扬剩余四柄却是追着拐魔猛砍，眼见着自己的双拐上添了一个又一个地缺口，拐魔不禁大呼道：“风紧，扯乎！”
此时的剑魔却也是处境不妙，林钰的剑法倒也不说了，内力却是对他的另一大威胁，对战数百招，此时的他已是感到内力运转不灵，如同一团死水，中然自己拼命搅动，却总是翻不出什么大浪来，要不是手中的诛仙是一柄神剑，他早已落败了。看一眼另外的战场，也是形式不妙，猛地大喝一声，紧攻三招，稍稍将林钰逼退半步，一个虎跳，已是与另外几人站到了一起。
“住手！”剑魔一声大喝，伸手扳住诛仙，狞笑道：“云飞扬，你不是想要诛仙么，嘿嘿嘿，你要再前进半步，我立马将他扳断！”口中说着，手里已是将诛仙扳成了一个大大地弧形，要是换成寻常之剑，早就断了。
飞扬一愣，怒喝道：“无耻！”
剑魔冷笑道：“你想要这柄剑好好的，就让我们走！”
飞扬二人都是气得无话可说，高手过招，竟是形同街上的地痞无赖，耍起了流氓，但这柄剑是师父的遗物，却无论如何不愿损伤，二人无可标何，眼睁睁地看着四人扬长而去。

第十七章 破阵
郁闷无比的飞扬一路无语，和林钰二人默默地向大乐村方向赶去，刺杀裴立志暂时还没有机会，眼见着明月宫的人冒出头来，却是投鼠忌器，无法可施，眼下也就只好回却大乐村，静静地等待消息和机会了。不过只要对方从暗处走了出来，就有可能再次揪住对方的尾巴，何况这些人来庆阳郡的目的也是为了刺杀裴立志，双方在这一点上倒是不谋而合，拿林钰的话来说，咱们大可以坐山观虎斗，说不定能捡个现成便宜。
眼见着已是快到了晚饭的时间，林钰看一眼脸色阴沉的飞扬，微微笑着说：“飞扬，不要这么沮丧，这些人只要出手，咱们就可以再次寻到他们的破绽，这一次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拿下，让他们再没有机会威胁我们！”
飞扬苦笑道：“谈何容易，这些人的武功一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真是想不到明月宫中怎么会网罗了如此之多的高手，如果十二天魔都如这几人一般，还好说一点儿，要是还有更高明之人，倒还真是麻烦啊！”
林钰笑着说：“算了，飞扬，不想这些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看，村里的炊烟又已升起了，想必王大娘又在准备饭菜了，咱们回去好好吃上一顿，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你还别说，王大娘饭菜做得可真是香啊！”
一想起王大娘那出色的手艺，飞扬肚子立时咕咕一阵响，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对啊，你这一说，我倒是感到饿了！”抬起头，向前看去，脸色已是大变。大乐村方向上空烟尘滚滚，这哪是什么炊烟，分明是失火而造成的那种浓烟，眼见着天空上的烟尘越来越大，竟是遮天蔽日，空中飘飘荡荡竟是一些烧毁的粉末。
二人都是一阵心惊，脚下加快，身形一掠而上，站到了一坐小山包上，从这里可以眺见大乐村的全貌。两人一瞧时，不由全身一阵冰凉。
原本宁静和谐的大乐村此时浓烟滚滚，大部分的房屋已是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村中人喊马嘶，空地之上，到处横陈着村民的尸体，一些幸存的村民正自亡命奔逃，但身后马上就有一名骑兵追上来，寒光一闪，已是鲜血喷溅，尸横就地。村民临死时的惨叫声，骑士们得意地狂笑声，奔逃中的人凄惨的哀号声，就着熊熊的火光，一副地狱惨景呈现在两人的面前。
“是撒察汗国的蛮兵！”林钰咬着牙道：“大概是出来抢粮的，看来裴立志已是顾不到他们了，两家十好几万人马堵在这庆阳郡，人吃马嚼的，终于出来抢老百姓的了！”
飞扬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脸涨得通红，突然大骂一声：“王八蛋！”反手抽出弑神，双臂一展，已是飞鸟一般冲下坡去，双脚踢起的积雪飞扬而起，宛如一条白龙，直向大乐村飞去。林钰大叫一声：“飞扬，等等我！”夜雨已是掣在手中，脚尖在地上一滑，衣袂飘起，已是紧紧紧地跟随而来。
以两人的脚程，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已是冲进了村里。一跃而起，飞扬更是不打话，弑神斜劈而下，哧啦一声，一名撒察士兵自右颈斜斜向下，半片身子已是被劈了下来，坐下马儿还没来得及逃开，飞扬已是落了上去，两脚一夹马腹，左手圈转马头，弑神高举，狂吼着冲了进去。寒光闪动，转眼之间，又是数人被斩下马来。
此时的林钰一声清啸，也是冲了下来，一道白芒在空中一闪，一名骑士双眉之间蓦地多了一个血洞，咕咚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脚尖在马身上一点，林钰又冲下了下一名，每一次白芒闪动，都有一名骑士倒撞下马，不是眉心正中多了一个血洞，就是咽喉之间一道血丝流下，不深不浅，刚刚好致人死命。
一眨眼功夫，二人已是报销了数十人，正在村中到处乱窜乱翻乱抢的撒察士兵终于觉察到了危险，一声声地号角声响起，他们开始向一起聚集，慢慢地从数十骑到数十骑到数百骑，人数越来越多。
飞扬身上已是溅满血迹，连身下抢来的本来是一匹白马，此时身上也是红白相间，变成了一匹花马了。策马绕过一堵墙，飞扬眼前已是出现了数十名已集结起来的士兵，一看到他，士兵们立时鼓噪起来，长枪一挺，一声呼号，十人一排，整齐地向飞扬冲来，马蹄隆隆，枪上寒光闪闪，端地声势惊人。飞扬嘴角一咧，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弑神脱手飞出，在空中瞬间变为八柄，无声无息地向前刺去。
正中的八名骑兵齐齐挥矛，向看似速度不快地八柄弑神打去，意图将之拍落在地，没有声响，矛断，不等这八人反应过来，锋利的弑神已是洞穿了他们的身体，强大的劲力将他们的尸体带得飞了起来，重重地向后撞了过去，一片惊呼声中，后面的数十名骑士已是被撞得七零八落。
失去主人的战马扔旧冲了过来，飞扬大喝一声，混元神功猛地爆发，一拳击出，对准飞扬冲过来的马砰的一声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得飞了起来，远远地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掉下地来，在地上四蹄一阵乱弹，眼见已是活不成了。
目瞪口呆，所有的撒察士兵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人力所为，眼见着这个杀神凶狠地冲了过来，不知是谁一声喊，掉头就跑，立时引发了连锁效应，所有的撒察士兵一个转身，四散而逃。
此时的林钰也是冲入了撒察士兵从中，夜雨展开，一片白芒右冲右突，所到之处，撒察士兵犹如割草一般，纷纷倒下，断金切玉之声响而不绝，地上到处躺满了士兵们被削断地长矛，腰刀。
号角声连连不断地响起，围攻林钰的士兵却战却退，转过一幢房子，林钰猛地愣住了，眼前不远处，一个整齐的骑兵方阵出现在面前。扫眼一看，怕是不下四五百人。嗖的一声，林钰身形猛退，一下子脱离了撒察士兵，后掠了数十丈。
轰的一声，一堵墙从中被轰开了一个大洞，一个撒察士兵的尸体飞了过来，啪的一声，重重地落在对方方阵间的撒察将军的面前，七窍流血，早已死去多时了。跟着黑影一闪，满身是血的飞扬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手中倒提着弑神，双眼血红，狠狠地盯着对面的撒察士兵。
“飞扬，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快走吧！”林钰小声道。
飞扬不言不语，坚决地摇摇头，林钰正想再劝，突地眼角扫见不远处，幸存下来的村民正自没命地向后面山里跑去，心中一下明白了，此时自己二人脱身容易，但只怕这些村民可就不能活命了。心中暗叹一口气，抬起头来，眼中已是闪出凛然之色。
对面的军官看着眼前的两人，竟然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而且两人散出来的逼人的气势，竟是丝毫不弱于自己这许多人，脸上的肌肉不由抽动起来，大吼一声：“举弓！”哗啦一阵响，前三排长矛横端，中间三排士兵已是弯弓上弦，遥遥对准二人！
这个军官的脸好熟悉，林钰心中一愕，猛地想起在铁勒部被自己放走的豁儿赤，顿是一阵怒火冒起，当初自己一念之善，今日竟给大乐村带来这样的祸患，早知如此，当初就任凭别勒古台活活地炸死了他。
“飞扬，呆会儿对方放箭，我护住你，你全力施展八剑齐飞，打乱他们的队形！”林钰低声道。飞扬点点头，双臂缓缓地抬起，空工亮光一道接着一道地闪起，一瞬间，空中已是出现了八柄闪着寒光的利刃。与此同时，林钰靠近了飞扬，夜雨铿地一声插到地上，两手平举到胸前，眼中一丝蒙蒙的白意一闪，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光已是牢牢地护住了二人。
空中八柄弑神缓缓地旋转起来，对面的撒察士兵队伍中一阵噪乱，不少人竟是抬头看着悬挂在空中的弑神，脸上都是现出惊恐之色。天啊，这是什么武功。
“放箭！”豁儿赤声嘶力竭地吼道，再僵持片刻，只怕自己的士气就要泄了。崩的一声，似乎是同时一声响起，羽箭蝗虫般飞起，就在同时，飞扬双臂前挥，弑神猛地旋转着向前飞去，一下子破入了对方整齐的队列中。
一阵惨叫声响起，整齐地队列被扫出了一片空当。豁儿赤瞪圆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才相信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实实在在地存在在自己的面前。射出去的数百只羽箭遇到了对面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白光后，似乎碰到了铁板，反震回来，齐齐地插在二人的面前。
呜的一声，又是一轮羽箭射了过来，林钰脸上白光再现，这一波羽箭又是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天神啊，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队伍中有人喃喃地念道。八柄弑神一闪再闪，每一次闪动，都有八名士兵倒下马来。
“进攻！”豁儿赤大叫一声，这样站在这里不动，箭射无效，岂不是任由对方屠宰吗？
心惊胆战的撒察士兵端起长矛，冲了过来。与此同时，护住飞扬和林钰二人的白色光圈一阵波动，立时消失无踪，林钰后退一步，脸上一片雪白，大口地喘起了粗气。刚才如果豁儿赤下令射第三轮的话，她真得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来。
“支持的住吗？”飞扬回头关心地问道。
林钰点点头道：“没事，撑得住。咱们冲进他们对列，打乱他们。”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内力剩下只怕不到平时的三成，幸好对面只是一些普通的士兵，如果换成今天出现的天魔中的任何一人，只怕林钰接不下三招。飞扬却是有些不放心，站在林钰的身边，护住了他，脸上红光连闪，八柄弑神刀刃向外，猛地疯狂地旋转起来，每转动一圈，都是搅起一片血雾。
林钰得了宝贵的一点喘息时间，运气三转，脸色已是稍微平复，向飞扬点头示意，夜雨挥出，已是杀了出去。
撒察士兵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敌人，眼见对手势若疯虎，自己身边的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而对方竟然毫发无损。心头的无力感越来越强。恐惧逐渐在众人心中漫延开来。
其实此时的飞扬，也逐渐到了崩溃的边缘，连续使用极耗内力的八剑齐飞，此时他已感到内力正在飞快的流失，此时，双方已是比拼的是意志了。
终于，又有数十名撒察士兵倒在八剑齐飞和林钰的杀之剑下后，撒察士兵崩溃了，不顾豁儿赤的大声喝骂，拨转马头，没命地向外边逃去。连斩两人也没能阻止住溃逃的士兵，豁儿赤长叹一声，也准备开溜了。
刚刚圈转马头，眼前人影一闪，林钰那张冷冰冰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豁儿赤，我对你说过，只要让我再碰见你乱杀无辜，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今日你还想逃吗？”
豁儿赤直到此时方认出这个穿着破乱衣服，浑身血迹的女子竟然就是当初在草原上擒住自己的白衣女子，一下子汗流浃背。暗道一声今日休矣。
狂吼一声，长刀挥舞，猛地向林钰当头劈下，只求能打出一条生路，好逃之夭夭。眼前白光一闪，嘴中一甜，浑身的力量已是瞬间消失无踪。呆呆地坐在马上，豁儿赤双眼之中的神采正自一分分消失，当的一声，长刀已是落在地上，跟着身子摇晃几下，轰地一声栽下马来。林钰长剑平举，夜雨的剑尖之上，一滴鲜血缓缓地落下。
看着溃兵终于消失的视野之中，飞扬再出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飞在空中的弑神失去了控制，一下子从空中掉了下来，林钰此时也已接近油近灯枯，夜雨驻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休息半晌，二人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支撑着来到王老爹的住处，抱着万一的希望踏时屋去，眼前的一幕立时让二人彻底死了心，堂屋正中，王老爹尸首分离，身体倒在一处，头却落在了屋角。
林钰慢慢地走进厨房，灶堂里的火还未全熄，王大娘却是穿心一刀，倒伏在灶台上。锅里的菜已是烧成了焦黑状。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林钰的眼窝里滚落下来，闭上眼睛，不忍再看。飞扬转身大步出屋，仰首半晌，忍住极欲夺眶而出的泪水，从院子里取出一把铁锹，在一株老槐树下挖起坑来，准备将两位老人葬下。
此时，天已快要黑定，幸存下来的村民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北风一阵紧似一阵，这个夜晚，看来比过去几天要冷得多了。

第十八章 请君入瓮
大乐村被毁，二人没了栖息之地，只得怏怏不乐地向庆阳郡城而来，只好去猛虎帮在哪里的据点了。一路翻墙越脊，来到凌龙的住所，二人心情不好，也懒得敲门，径自翻墙而入。刚刚落下地来，走了两步，厅中的灯火突地灭了，飞扬心中一愣，这凌龙的武功有如此之高吗？以自己和林钰的功夫，他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心中正自疑惑，一个声音已是响了起来：“哪位朋友前来造访？报上名号，看看值不值老夫出来迎接？”
二人又惊又喜，这声音不是笑傲天吗？怎地会来到了这里。房屋中哈哈一声大笑，灯火又亮了起来：“我道是谁来找我的麻烦，想不到是你们两个！”厅门洞开，笑傲天大笑着张开双臂迎了出来，在他的身后，一个女子含笑而立，却正是宛儿。
啊地一声惊叹，飞扬和笑傲天拥了一个结实，笑傲天用力地拍拍飞扬厚实的肩头，笑道：“好小子，几日不见，还真是有点想念你了呢！”
林钰却是快步走到宛儿跟前，一脸并切地问道：“宛儿妹妹，你的伤怎么样了，怎么这么老远地跑来，也不怕伤势有反复吗？”
宛儿笑道：“不妨事的，早已好了，接到凌龙传回去的信，我们立时就赶了过来。”回首一指身后，“喏，和我们同来的还有葛松阳将军的一名部将曹文强将军！”
一脸精悍之色的曹文强双手抱拳：“久仰大名，云帮主，林女侠！”二人微笑着还礼，连道不敢当。
说话之间，凌龙已是快手快脚地为二人端上了香茶，众人回到房中坐定，飞扬抬头对凌龙道：“凌龙，有什么吃得准备一点，我们还没有吃饭呢！”
凌龙连连答应着下去。笑傲天突地抽抽鼻子，皱眉道：“云小子，钰丫头，你们二人杀人了？而且还杀了不少的人？”
飞扬神色黯然，放下手上的茶碗，点点头：“不错，今天和撒察汗国的军队打了一架！”从头到尾将事情地经过讲了一遍，众人不由又是悲伤，又是愤怒，王老爹和王大娘他们都是非常熟悉，一听二位老人惨死，都是异口痛声地痛骂起撒察汗国来。
宛儿垂泪道：“本来这次来，还起抽个空子去看看两位老人，再吃上一口王大娘的饭菜，想不到上次一别竟成永诀了！”
众人相对唏嘘一阵，飞扬问道：“宛儿，你们想必已是知道情况，这一次来不知有什么办法么？”
宛儿一指曹文强，道：“这一次就全要靠曹将军了。”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曹文强身上。
曹文强微微颔首，道：“各位，这一次我受太子及葛将军之命前来，协助各位大侠。其实说起来很简单，裴大帅，哦，不，裴立志军中偏将李又介与我有莫逆之交，以前在战场上我还救过他的命，这一次我来主要是想从他身上打开缺口，太子和葛将军也都有劝他反正的信件带在我的身上！”
飞扬点点头：“就是怕他幂玩不灵，不肯投诚！”
曹文强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何况据我以前与他的私下交流，他并不赞成这次的行动，再说了，李又介是个极有孝心的人，他的父亲早亡，全靠母亲将他拉扯大，他不肯将他母亲接到西域来受苦，买了几个丫头在中原伺候老夫人，事发之后，只怕早已被下到天牢中。就是为了救老母，他也有可能投诚的！”
飞扬道：“好，那无们明日就去找他，我随你去，万一他翻脸不认人，也好有个接应！”曹文强含笑不语，脸上却是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显然认为这是多此一举。
正说着，凌龙已是做了几样小菜，一托盘端了上来。
飞扬微笑道：“曹将军，你早些去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我们好去对付李又介，将这块骨头啃下来！”伸筷从盘中夹起一块骨头，大笑着说。
曹文强心知他们必然有什么事要商量，不愿意让自己知道，他也是极精明之人，当下站了起来，道：“好，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我倒真是累了，那我就先歇着去了！”向众人点头示意，随凌龙出门而去。
众人都是明白飞扬有话要说，一齐将目光看向他。飞扬缓缓地将一杯酒倒进肚中，望着笑傲天，道：“老爷子，你是老江湖了，可曾听说过什么十二天魔？”
笑傲天一愣道：“你是说上次吴新鹏招供的十二天魔？”飞扬点头称是。笑傲天忽地惊讶地问道：“你莫不是真得碰上他们了吧？”
林钰咽下一口菜，道：“不但遇上了，还打了一架！”当下讲四大天魔袭击裴立志，自己和飞扬怎样发现了他们手中有诛仙剑，怎么跟踪，怎样跟他们打了一架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笑傲天越听脸色越是沉重，听林钰讲完，这才道：“你说他们中有人会音杀功？”二人都是点头。笑傲天道：“幸好这人还没有练到家，这音杀功的的确确是一大奇功，练到最高时，拨琴无声，劲力发出，无形无影，杀人于无形之间，我曾听老前辈们讲过，当年六指琴魔就是凭这音杀功横行江湖，将江湖搅得七零八落，最后江湖中人群起而攻之，最后虎头崖一役，才将此人逼上绝路，击杀上百江湖高手后，终于内力不济，被杀死在虎头崖上，想不到这门奇功时隔这么久，竟又重江湖了！”
顿了一顿，又道：“那个使剑的，也不是无名之辈。钰丫头，你将他的招式比划几招！”
林钰以筷做剑，将剑魔的招式使了几式，笑傲天点头：“果然是他，此人原先的名字已不可考，他自己才出江湖之时，就自称自己的名字就叫做剑，当时他一剑力败当时江湖上数名使剑的名家，但之后突然失踪，想不到竟是给明月宫网罗了去。另外的什么拐魔，八臂天魔，我却是没有听说过。”
飞扬沉默不语，这明月宫四处网罗江湖高手，像这样的高手不知还有多少，江湖之大，果然是藏龙卧虎，不知还有多少不知名姓的高手，一想到大仇人手中实力如此强劲，就不由愁上心头。
这一夜，飞扬与笑傲天抵足而眠，听老爷子说些江湖典故，林钰却是和宛儿同床，两人低声私语，自是说些闺房趣话。
第二天天一亮，乔装打扮的飞扬和宛儿便随着曹文强来到了庆阳郡城的西城，这里是李又介的驻地，虽然这一段时间西域大营过得颇不如意，困难重重，但单从士兵身上却看来到一丝的颓唐之气，两排八名士兵手持长矛笔直地站在大营门口的目不斜视，肃穆之极。三人行到离营门一箭之地，已有一名士兵迎了上来，大声道：“来人止步，军营重地，闲人不得靠近！”
曹文强哈哈大笑：“李又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架子，你与我通报一声，就说昔日与他在刮耳崖一起睡过山洞，打过兀鹰的老朋友来看他了！”
士兵一愣，疑或地看了三人一眼，道：“那好，请三位稍等，我去通报！”
曹文强转身对二人解释道：“当年就是在刮耳崖，我救了李又介的命，他一听就知道是我来了！”
果然不到片刻功夫，那名士兵已是如飞般跑来，连声道：“我们将军有请！”
一走进房门，李又介已是大笑着迎上来，与曹文强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道：“老兄，真是想来到是你来了啊！自从我们两军被隔断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曹文强微笑不语，走进房去。
李又介笑道：“老曹，想必是葛将军派你过来的，不先见大帅而跑到了我这里，小心大帅治你的罪！”
曹文强大笑道：“他恐怕已是治不了我的罪了！”
李又介一愣：“此话怎讲？”
曹文强也不多话，自怀中掏出两封信件，递到李又介手中，然后舒服地仰靠在师子上，随手端起亲兵送上来的香茶，怡然自得以品了起来。
疑惑地李又介看完第一封信，眼光已是锋利如刀，抬头扫了一眼曹文强，又低头去看第二封信。飞扬站在曹文强身后，暗暗做好了准备，一旦这李又介又什么不对的反应，立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拿下，好挟持他以便逃出营去。
出乎他意料之外，李又介看完两封住，长叹一声，坐到椅子上，闭目片刻，才道：“想不到短短时间内，局势竟是已恶化到了这种局面，傲啸城自是不去说他了，连葛将军也……大帅还日夜想着怎样二军会合呢，想不到竟是恶梦一场。”
曹文强笑道：“又介，时势如此，这也是大势所趋，太子和葛将军可是对你翘首以盼啊！我出发之日，太子的特使已经出发，专程前往京城，去将你的老母亲和几个丫头从大牢里放出来！”
李又介的手微微一抖，苦笑道：“倒是功夫做到了家！”
曹文强站起来，潇洒地甩甩袖子，道：“又介，你给我一个痛快话，肯还是不肯，肯的话，咱就接着谈，不肯，那就绑了我去裴立志哪儿请功！”
李又介看看曹文强，苦笑道：“老曹，我是这种卖友求荣的人吗！你也忒急了些罢！总得容我想想。”
曹文强笑道：“有什么好想的，又介，局势已到如此境地，裴立志还能撑到几时，莫不成你真想绑这棵树上吊死吗？不为别的，也为你的老母亲想想吧，你死了不打紧，可怜你的白发老母，将来也免不了菜市口这一刀，你又于心何忍？”
李又介道：“就算我肯，又有什么用？以我在军中的威信，大帅登高一呼，我的部下立时就要哗变！到时我可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曹文强诡笑道：“那我们干掉他不就得了！”
李又介道：“说得轻松，先不说其它的，单就大帅的武功，我们二人可在他手中能走几招？”
曹文强哈哈一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李又介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曹文强身后的宛儿踏前一步，伸手自怀中掏出一瓶药，轻轻地放在李又介身前。李又介大笑道：“老曹，这种把戏能有么用，平常的毒药岂能毒得倒大帅，再说，大帅在我这中毒身亡，岂不是将我置于死地么？他的亲信将领只怕立时就撕了我。”
宛儿轻轻一笑，道：“李将军，这不是寻常毒药，只要裴立志吃下去，保管他死定了，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逼将出来，这药下肚之后，根本就不会让人发现，当他知道时，也就是他的死期。”
李又介惊异地看了一眼宛儿：“原来你是个女的？”
宛儿接着道：“而且，这个药并不是立时发作，而是二十四个时辰后才发作。”
李又介忽地醒悟道：“你是董宛儿？”
宛儿一笑，去不言语，既不反对，也不承认。
曹文强笑道：“裴立志死后，你只要稳住军中，使其不至于乱成一团，葛将军将会很快派员前来接收！到时，你就会被任命为这支军队的最高长官，然后我们再一个个地将裴立志的爪牙拔掉！”
李又介目不转睛地看着曹文强，呆了半晌，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终于一咬牙，站了起来：“好，我干了，老曹，我将这百多十斤都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误我！后天裴立志要来我营中巡查，我找机会来做掉他！”
三人都是大喜。当下宛儿将药的用法一一交待给李又介，只听得李又介咋舌不已。
一切停当，三人告辞出营，李又介凝视着飞扬，道：“那位既然是董帮主，想必这位一定是云帮主，今日我若不答应，云帮主必定会拔刀而起，将我斩于当场吧？”
曹文强大笑道：“老李，我会害你吗？”
飞扬笑道：“得罪，李将军，说实话，你若不答应而翻脸的话，我说不定真得会挟持你的！”四人对视一眼，忽地同时大笑起来，不过飞扬三人是开心地笑，李又介却是多多少少有些苦涩的意味在其中。

第十九章 寿宴搏杀
回到住所，飞扬立时命令所有人立即撤出庆阳郡城，单单留下了他自己和林钰二人。
曹文强不解地问道：“云帮主，双介已经答应了我们，为什么我们还要撤出城去呢？”
宛儿笑着回答道：“曹将军，这是以防万一的措施，万一李又介反悔，我们也不至于被对手一网成擒，飞扬和林姐姐留下来，是因为他们二人武功最高，就算有什么问题，二人还是可以逃走的。”一回头看见笑傲天脸色不善，马上道：“老爷子，你武功虽然比他们二人强，但你的前辈，这样的事怎能让您来冒险呢？”
笑傲天大笑道：“好你个丫头，虽然这是当面说谎，但这样的谎话老爷子我爱听，爱听！”众人顿时哄笑起来，屋子中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其实笑傲天心里清楚得很，飞扬和林钰二人的武功在一连串的际遇之后，已是比他强了，特别是云飞扬，更是现在的他不能望其项背的了。
“你们出城之后，应当立时派人传讯，让人带着葛将军的将令前来准备接收这支部队！”飞扬接着道。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宛儿笑着道。“你们两个小心一些，如果事情有什么不对，马上就走人！”关切地看了二人一眼，宛儿叮嘱道。
“放心吧，我们省得的！”飞扬点点头。
看着众人一个个收拾停当，逐次消失在巷子的转角，飞扬和林钰才转身回屋，林钰柔声道：“飞扬，快中午了，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得去！”边说边向后面厨房走去，飞扬哈哈一笑，一个闪身，已是拦在林钰面前，大笑道：“钰儿，你还是算了罢，这一辈子我是没想过要吃你做的饭了，还是让我来服侍你吧！说罢，想吃点什么，尝尝山间野小子的手艺？！”林钰脸胀得通红，做声不得，从小养尊处优的她出了还能做几样拿手的点心之外，其它的厨艺那是一塌糊涂，眼见着飞扬嘲笑她，不由嗔道：“我要吃熊掌，鱼翅，你做得出来吗？”
飞扬吐吐舌头：“大小姐还是饶了我吧，这些东西我哪里做得来？厨房里好像还有一些风干的野鸡野兔之类的，你还是将就一下吧！”大笑着转进厨房。剩下林钰一个人在厅中鼓着腮帮子，气哼哼地道：“你别小瞧人，总有一天我能让你吃得赞不绝口！”飞扬的声音从厨房中传了出来：“真得吗？那我可等着啦，却不知是十年，还是二十年，三十年呢？不会等着我胡子白子，牙也掉了，孙子都一大堆了，你才会做出来吧，哈哈哈！”
林钰一跺脚，走进厨房，看着正自忙得团团转地飞扬，忽地失声一笑，轻轻地道：“飞扬，其实宛儿的饭菜做得可真是香呢，要是能吃上一辈子，哪才叫好呢！”
飞扬漫不经心地道：“你想吃宛儿的饭菜，下次请她做不就得了……啊，你什么意思？”飞扬忽地反应过来，张口结舌地看着笑语焉焉地林钰，林钰得意地一笑，飘然走出厨房，“我是说宛儿的饭菜做得真香，我想吃一辈子，你难道不想么？”
这边的林钰二人简简单单地吃着午饭，耐心地等待着消息，而在战场的另一头昊角郡，六王爷的行辕所在地，却又是另外一翻景象，庞大的大厅内，此时已是人满为患，大堂的正中案上，正放着一个用白面做的大大的寿桃，厅正中央已是堆满了将军们的礼品。进进出出的军官们虽然一个个全副武装，却都是喜气洋洋，六王爷一身便服，正自站在堂中，接受着部属们的道贺。乱轰轰地闹了半晌，方才静下来，一一入座。
“诸位！”六王爷举起酒杯，站了起来，众人轰的一声，全都站了起来，向他举起酒杯。
“本王五十大寿，却是想不到竟是两军阵前，战场之上过的，有此一遭，本王这一生也不算白活了，这一杯酒，是我敬诸位的，感谢诸位！”一饮而尽。
身旁侍卫赶紧给各人杯中满上。
“这第二杯，让我们敬在战场上捐躯的弟兄们，我们能在这里开怀痛饮，是这些弟兄们用命换来的！”
厅内立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跟随着六王爷将这杯酒缓缓地顷洒在地上。
六王爷笑着放下酒杯，双手虚按，看着众人一一座好，这才道：“今日本王坐寿，理应让各位不醉不归，但现在我们却是在战场之上，四周强敌环伺，本王也就不劝酒了，今日尚需值勤的将军请用饭用菜，不需值勤的将军们则可喝一个痛快！”此语一出，席上立时就分了出来，大约一多半的将军们立时放下了酒杯，端起饭碗，另一些则是喜笑颜开，聚在一起开怀畅饮起来。
不多时，一些人已是打着饱嗝站起来，大步走到六王爷面前，行礼告辞。不多时，厅内剩下的就只是一些不需值勤，正大碗喝酒的将军，不时有人端着酒碗走到六王爷面前，六王爷却是来者不拒，碗碗一饮而尽，博得厅内众人满堂喝彩。
酒过三巡，一个喝得半醉的将军走到六王爷面前，笑着道：“王爷，今日您的大寿，末将其实还给王爷准备了另外一件贺礼，只是没有王爷允许，末将却是不敢拿出来。”
六王爷呵呵大笑：“自甫将军，你一向都是精灵古怪，这一次却给我准备了什么奇怪的贺礼呀？”
下头的将军们已是一齐鼓噪起来：“好啊，王自甫，你这个小子还打了什么埋伏，太不够意思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还不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王自甫笑道：“王爷，其实是这样的，这军中只有军乐，王爷大寿，老听这个也怪闷得，何况咱们都是老行伍了，这些军乐听得耳朵也起茧子了，所以，前几天我派人去请了一个戏班子，嘿嘿，咱们这不正在行军打仗吗？我怕王爷见怪，所以就不敢拿出来！”
一听说是戏班子，下面的将军顿时兴奋起来，一齐眼巴巴地看着六王爷，六王爷先是一怔，雅不愿在这时请戏班子唱戏，这事要是传出去，说自己在两军对垒时还搞这些勾当，多少有些不好听，但一看众人的眼色，也就明白其实众人都想看上一看，何况人已请来了。当下笑道：“还是自甫有办法，这兵荒马乱的，居然还能找到戏班子，好吧，既然来了，就让他们上来唱几出吧！”
王自甫大喜，已是乐颠颠地跑了出去，不多时，外面已是一溜进来了数十人，一个看似班主的人恭敬地递上本子，道：“请大人点戏！”
六王爷笑道：“还是各位将军们点吧！”
王自甫笑道：“今日既是王爷过寿，我就点一出五女拜寿吧！”
紧接着众将好此首者已是连接点了几出，却都是一些武戏，什么辕门射戟，单刀附会等等。戏班稍加准备，一阵锣鼓家十，戏已是开锣了。
虽说是个不大的戏班，但几个唱戏的却甚是高明，不论唱功，还是手眼身段，无一不是上上之许，大厅内不时响起如雷般地掌声，不知不觉，已是酒过三巡，众人已是喝得八分了，连酒量甚豪的六王爷也有些醉眼迷离了。
战翼州唱完，众将点得戏已是全部唱完，班主走上前来，躬身道：“诸位大人，接下来我们为寿星另外献上一段戏做为贺礼，请各位大人们听听我们的压台戏霸王别姬！”
六王爷虽说已是喝得半醉，猛一听是霸王别姬，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今日怎么唱这出戏呢？眼中寒光一闪，扫了班主一眼。下面几位将军却是大声叫起好来：“好，霸王别姬，听完这出戏，明日我们就将裴立志这龟儿子打面项羽，任他英雄一世，最后也不得不自刎乌江！”
六王爷不由微微一笑，戏虽不对景儿，但这位将军却说得甚好，也算讨了一个好口彩。厅下其余人已是大声叫起好来。
随着一阵开场锣鼓，两名戏子已是走了上来，扮项羽的那人果然是身躯庞大，长丰威武，身高丈余，活脱脱就是一个项羽，扮虞姬的女子身段婀娜，虽然脸上搓着厚厚的粉底，但双眼灵动，顾盼生姿，一看便知是一个美女。
“秦地罗敷女，采桑绿水边，过手青条上，红妆白日鲜”，扮演虞姬的女子一开口，立时使博得一个满堂彩。
随着剧情的深入，众人唏嘘不已，个个已是被场上二人精彩的表演带入到了剧情中，在场中人个个都是带兵将军，听着场上霸王悲怆的唱腔，竟是一个个感同身受。场上，虞姬长剑轻舞，已是唱到了最后一节：
悲风万里从天落，
英雄一叹动山和。
识途老马知凶厄，
此去末路已无多。
眉梢休把愁云锁，
眼角莫教泪滂沱。
纵留虞姬魂一缕，
一缕魂也为霸王歌。
生死与君长厮守，
此请万古不消磨
唱得此处，虞姬一个高音拔起，清亮无比，手中剑铮地一声，高高地向空中飞起，众人不由一愣，霸王别姬中何是有这么一出，还没反应过来，扮演虞姬的女子左手一张，宽大的袖中忽地射出一团雪白的东西，径自向六王爷飞去，此时的二人近在咫尺，突变生起，酒已渐酣的六王爷也是不由一惊，身躯一弹，已是飘了起来，半空中一拳击了出去，那团白色的东西与六王爷的拳劲一撞，竟然刷地一声张开，霎那间已是有数丈方园，正中部被六王爷这一拳打得向后抛出，两边却是倒卷而回，呼的一声竟然将六王爷包了起来，一卷住六王爷，立时向内收紧。“情网！”六王爷心中一惊，这情网是江湖上一件奇门兵刃，全部由金蚕丝混合天山雪猴的毛发织成，最是柔韧不过，刀火难伤，遇力而开，一旦沾上，极难脱身，愈是挣扎缠得愈紧。
变故陡起之时，在座的将军都是呆住了，但他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反应极其迅速，一声大喝，众将已是纷纷拔出腰中刀剑，抢上前来，挥刀擞头就向戏班中人砍去，有人张开喉咙大叫，“来人，有刺客！”整个席面上只有王自甫呆若木鸡，脸若死灰，身旁一个将军轰地一拳将他击倒在地：“妈拉个巴子的，吃里爬外的龟孙！”王自甫被一拳击得翻倒在桌子上，汤水泼洒了一身，兀自不觉。
一见六王爷被罩住，扮作项羽的戏子欢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面墙样撞出去，半空中双拳齐出，轰向六王爷，此时的六王爷双手苦于被缠住，无法迎敌，眼见这一开山裂石的拳力击至，六王爷大喝一声，全身白光一闪，一圈白光闪现，砰的一声巨响，扮作项羽的戏子皮球一般被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厅内的柱子上，整个屋顶一阵乱抖，灰尘籁籁而下，被缚得紧紧地六王爷也是向后倒退两步，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心里不由暗惊，哪里来的这些人，武功竟是如此高强，这个巨汉这一拳已是令自己受了内伤。扮作虞姬的女子也是大吃一惊，六王爷被情网缠住，双手不能动，竟生生地接了一拳，竟似毫无损伤，倒是巨汉神情委顿，口中鲜血一口一口地喷出，此时正被一名吃酒的将军杀得步步倒退。
一声长笑，一名戏子双手自怀中一摸，手中三鼓两捣，意是突然多了一支小巧玲珑的弓，伸手一挽，三支比女人的簪子长不了多少的箭已是一支接着一支地射向六王爷，只到此时，六王爷身边的几名近卫才赶了过来，两名卫士大叫一声，挺身拦在六王爷面前，腰刀拍出，想将三柄箭拍落，哧哧哧三声，三箭竟然一鼓作气地射穿了卫士的粗钢腰刀，跟着穿过了两名卫士的身体，直飞到六王爷身前，碰到那白色的光圈，这才落下地来。
“七色箭！”六王爷心中又是一震。今日实在是太意外了，情网，七色箭，这些在江湖上消失已久的东西竟然全都出现在这里，不知还有一些什么意外会出现。六王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一猛地胀大，整个人突地几乎扩大了一圈，情网立时跟着胀大，卟的一声，六王爷一口气吐出，转眼之间人已是缩小了一半，情网却是反应不及，虽然立时跟着缩小，但却是慢了一线，就在这一霎那，六王爷右手已是闪电般自怀中掏出一柄短剑，跟着一划，一阵难听的戛戛声响起，这刀剑难伤的情网竟被六王爷从中一剖为二。一步从网中跨出，六王爷脸色极其难看，此时帐中的大将已是死伤过半，没死的却也是个个浴血奋战，但对手武功实在太高，这些将军们虽然一个个都不是庸手，但与这些人比起来，毕竟差了许多，此时已渐渐地被逼出大厅，一见六王爷脱困而出，众人都是一阵欢呼，精神大振。
扮演虞姬的女子一见情网被破，不由心疼地大叫一声，猛地看见六王爷正向她大步走来，立时吃了一惊，一转身，已是向外逃去。
六王爷一抓抓出，咯的一声，被两名将军逼在一角的那名巨汉已是被身材并不高大的六王爷生生地提了起来，一个抡摔，从厅门口直失了出去，此时厅外已是赶来了大批的军队，眼见此人飞出，一声大喝，手中长枪齐齐地向上伸出，卟卟连响，巨汉眨眼之间已是被洞穿了无数个破洞。其实他被六王爷拎起之时，已是被太清气功震碎了全身骨骼，最后身上被刺了无数个洞洞，却是已不知道了，不过这却让他的同伴心惊不已。
六王爷大步向前，侧面突地传来了一股阴柔的内力，挥掌侧击，太清气功无声无息地迎了上去，两股阴柔的内力一碰，波地一声，两人之间的桌椅之类的已是全都化为了粉末，那暗算之人大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破了墙壁，在地上一弹，又如飞爬了起来，直撞入人从之中，双手兔起鹘落，将小兵们一个个抓住抛起，向厅门口飞来，立时一阵大乱。
“风紧，扯乎！”一声大叫，此人已是两脚一踏，在小兵身上一一借力，如飞般去了。
霎那之间，这些人借着这一阵混乱，已是一个个溜之大吉。
六王爷正待追击，却见一个个的士兵扎手扎脚向自己飞来，只得停下脚步，两手在空中一阵乱抓，将飞来的小兵一一接住放下。刚刚接得四五个，六王爷猛地觉得有异，刚刚自己接到手中的一人身体柔软，浑不似前几个那样全身僵硬，不等六王爷有什么反应，这名飞来的小兵双手一伸，一对判官笔已是齐齐扎进了六王爷的胸口，一声狂吼，六王爷肌肉在千均一发之际，向内一陷，跟着太清劲力已是潮水般地涌了过去，手持判官笔的刺客刚刚扎进运送一分，已是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正叫不妙时，六王爷手上一紧，卡嚓的声音响起，也不知断了几根骨头，不等他呼叫，六王爷已是夹手夺过了一对判官笑，哧哧两声插进了他的琵琶骨。直到此时，这一段惊心动魄的刺杀行动才告一段落，虽然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但厅内却是死伤累累，一片狼藉。其惊心动魄之处比之战场千军万马博杀更是让人惊心，眼见着六王爷无恙，刺客已遁，这才放松下来的十数名将军一个个全都软倒在地，浑身到处都是伤口，鲜血直冒。
六王爷的目光慢是地收回业，看向被自己活捉在手中的这名刺客，脸上若有所思，胸口上的伤鲜血直涌，他却浑然没有放在心上。

第二十章 迷雾
砰的一声，王自甫被一个气哼哼的将军一脚踢了出来，直到此时，他还是迷迷糊糊，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王爷，就是这个吃里扒外的龟孙勾引来的刺客，你看怎么处理他？”
脱出上衣，正在由随军医师包扎伤口的六王爷若有的所思，一双锐利的眼睛已是看向了王自甫。
使劲甩甩脑袋，王自甫环目四顾，大厅之中血迹斑斑，尸横遍地，有刺客的，也有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双腿一软，已是跪倒在六王爷面前，放声大哭起来：“王爷，是末将的错，是我害死了他们，我该死，但我真得不知道他们是刺客啊！”
六王爷默然不语，盯着王自甫的双眼似乎一直看到了他的心里，王自甫浑身颤抖，突地拔出腰刀，大叫一声：“我给他们赔命！”便向脖子上抹去。
凌空伸手一抓，王自甫手腕一振，腰刀已是脱手飞出，直飞到了六王爷的手中，“自甫，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这些人处心积虑，不过是利用了你罢了，就算你不请他们来，他们也会想别的方法进来！”
王自甫腰刀被夺，听得六王爷如此讲，更是伏地大哭起来。“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起来吧！各位将军，都回营去吧，不幸遇难的将军们好好收敛起来，职务就暂时由他们副将担任吧！”
看着众将一个个退出大厅，六王爷不由沉思起来，这情网，七色剑，都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东西，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呢？还有最后和自己对了一掌的那个戏班班主，一身阴柔内力更是不可小觑，自己一掌竟然让他接了下来，还能借势而去，死了的那个巨汉一身横练十三太保的功夫，也是江湖少见的了，究竟是什么人能聚集起如此高手，又为何要来暗算自己，是裴立志？还是对面的主儿勤汉国？抑或是其他什么人？想到这里，一双眼睛不由扫向被自己擒下来的使判官笔的刺客，此时正蜷缩在屋角一动不动。
缓缓地披上衣服，居中坐下，此时大厅中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血迹也被用清水冲得一干二净。两个卫士将刺客从一边提过来，也不管他受了多重的伤，重重地将他往地上一掷，一声低低的惨叫，这名刺客已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一眼瞧见六王爷鹰隼般的双眼，不由一阵苦笑：“如此精心策划，仍是不能杀了你，真是让人泄气！”
六王爷哼了一声，道：“凭你们几块料，要想杀我还差了一点！”说完紧紧地盯着对方，本以为对方会嘲讽几句，没想到这人偏着脑袋想了半晌，点头道：“不错，你的武功太强，连情网都能挣脱，以我们的实力，杀你的确有些困难，不过今天要不是很多人保护你，只怕你也是难保万全！”
六王爷不由一阵默然，眼见这人虽是神情委顿，但却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失败的气馁，凭他的经验，这样的人想要撬开他的嘴巴，真比登天还难。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刺客歪着脑脑袋看着他，忽地笑笑：“你为什么不问是什么人让我们来杀你？”
六王爷沉声道：“因为我知道问了你也不会说！”
哈哈哈，刺客放声大笑起来：“好，六王爷果然不愧是一世豪雄，为什么要杀你，因为你挡了我们主人的路，你是我们主人的大仇人，如此而已，挡了我们主人路的人都得死！不仅是你，裴立志，太子，都得死！”
六王爷悚然而惊，“好大的胃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刺客冷笑道：“六王爷，你还是给我一个痛快吧，你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六王爷叹口气道：“你是赫连家的人吧？怎么沦落成了一个杀手？”
刺客脸上闪过一丝痛色：“我不是什么赫连家的！”
六王爷不再说话，伸指一弹，插在刺客身上的两支判官笔卟地一声反弹出来，叮叮两声掉在地上，刺客浑身一松，被制的穴道已是被解开。
“看你也是一条好汉子，你自了吧！”
刺客挣扎着摸起两支判官笔，提在手中，道：“看在你没有辱我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句，我的主人和你很熟，很熟！”一语说罢，双手猛地反插，两支判官笔卟哧一声插进胸腔，直至没柄，摇晃几下，轰地一声倒在地上。
“我很熟，我很熟，会是谁呢？”六王爷脑海中闪电般地掠过一个个地人影，但随即又摇头否决了。此人只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武功极高，一种是权势极大，否则不大可能驾驭这些桀傲不训的人，只要看看这名刺客虽然受伤被俘，但仍然是如此傲气，就可以知道这是些什么人了，此人如此，其它人断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摇摇头，六王爷只觉得漫无头绪，隐隐觉得一个庞大的阴谋正笼罩着自己，但到底是什么，他却又是不知其所以然，不由烦躁之极。
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飞扬和林钰二人呆在庆阳郡那间不大的院落里，正自享受着他们难得的平静，二天过去了，城里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二人倒也并不慌，耐心地等待着消息，全城没有大索，说明李又介并没有出卖他们，那么这件事就大有希望，此时的二人正兴致勃勃地在院子中堆着雪人，院子的正中央，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已是初具雏形，飞扬正笑嘻嘻地将二根罗卜插到雪人的头上，这就算是鼻子了，树下的林钰伸手从树上抠下两块树皮，在手中略略一转，已是制成了四枚圆圆的东西，伸手一弹，哧哧几声，雪人的眼睛已是安了上去，哈哈大笑两人七手八脚将两个雪人装扮起来。
“如果没有恩怨，没有仇杀，没有战争，我们天天这样生活，该有多好啊！”伸手抚着雪人的头，飞扬忽地仰天长叹。
林钰看了看飞扬，道：“快了，飞扬，日子不远了，裴立志一死，叛军立时就会冰消瓦解，那时主儿勤汗国在三面夹攻之下，必然会退兵，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了。而且，那些什么天魔也已露出了头，想必那幕后人也快要现身了，飞扬，等所有的这一切都结束后，我，还有宛儿，还有老爷子，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咱们一起退出江湖，却陪你天天过这种日子，好吗！”
听着林钰柔声细语，飞扬不由心中一热，伸手将林钰揽到怀中：“钰儿，若是能杀了这大仇人，而我又还活着的话，我会陪你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生！”一伸手堵住飞扬的嘴，林钰眼圈一红，“飞扬，不要乱说，咱们这许多人，老爷子，我，宛儿，还有，我去将师父找来，咱们这么多高手，怎么会打不过这大仇人呢。你会好好地，会长命百岁呢！”
二人默默地依偎在一起，身前，两个雪人睁着黑黑的眼睛，二张红红的嘴巴裂开，也似乎在微笑着。天空中又是飘飘洒洒地下起了小雪。
不远处的街上忽地响起了暴雷般的马蹄声，两人对望一眼，身形同时一闪，已是出了院子，再一闪时，两人已是站在巷子口，抬眼看去，街上，一队队的士兵正在紧急调动，一个个地身穿将服的将官正自张惶地向庆阳郡府奔去。
“成了！”两人心中突地闪过一个念头，李又介得手了。两人展开身形，借着地形和杂乱的人群的掩护，向李又介地营地奔去。
“天啦，你们可算来了！”一眼看见飞扬和林钰二人自帐门口闪入，李又介搓手搓脚地迎了上来，“裴立志死了，刚才行辕已传来消息，所有的将军此时正在向那里赶去，我该怎么办啊？”
飞扬双手向下按了按：“李将军，不要慌，现在你应当立时赶到行辕，不管有什么问题，你一定要坚持队伍不能散，不能乱，要稳住，同时要求大家保持冷静并将消息传给葛将军，当然，我们早已这么做了，你只要这么一说就行了，葛将军现在已是西域大营的最高统帅了，想信所有的将军们都会认同这一点，只要葛将军的信使一到，你就会成为这支军队的最高将领，同时，你也为太子立下了一大功。”
李又介点点头：“好，我这就去，二位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行辕内，裴立志静静地卧在牙床上，浑身早已冰冷，脸色平静，竟像似没有受到丝毫痛苦一般就这样睡死过去了，一名军医正自俯身检查，一群将军六神无主地站在他的卧室内，你看看我，全然没了主意。李又介一踏进房门，看见裴立志的状态，又是惊讶，又是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中毒而亡的裴立志的死相一定很难看，但没想到竟似寿终正寝一般，丝毫看不出异状。心中又是凉嗖嗖的，这董宛儿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厉害？
“各位将军！”军医沮丧地站起来，“看起来裴大帅是操劳过度，劳累而亡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虽然早已知道结果，但众人还是嗡地一声，没头苍蝇一般地慌了神，裴立志就等于是他们的主心骨，这一去，他们立时没了主张。
“现在怎么办？”一名将军大叫起来，“本想跟着裴将军建功立业的，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办啊？”此一语道出了众人的心声，屋内立时议论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着你，都是六神无主。
“诸位！”李又介一看时机成熟，大步走到屋子中央，“现在大变陡起，裴帅竟然弃我们而去了，说实话，现在的我们就是群龙无首，但我们不能乱，我们一乱，对手马上就会知道，现在我们不仅不能将裴帅已死的消息泄露出去，而且要严格保密，我们各自守好自己的阵地，严阵以待，同时马上派人前去通知葛松阳将军，毕竟，葛将军是我们西域大营的副帅，现在大帅已去，也就只有葛将军能救我们了！”
已经没了注意的众将一听李又介如是说，都是连连点头。“现在，我们立即回到各自的防区，严防敌人有什么动作，同时，要小心撒察汗国，裴帅已死的消息千万不要告诉他们。防止他们作乱，我马上派人穿过防区去请示葛将军！”
庆阳郡外松内紧，一切仍然有绪地运转着，所有的事情都向着有利于朝廷的方向发展着。六天后，葛松阳的亲兵手持令箭到来，李又介成为了这支部队的首领，全军开始接受葛松阳的节制。
粗如儿臂的烛火熊熊燃烧，一道珠帘后，神秘人斜靠在椅上，以手支额，两眼闪着锐利的光芒看着厅内的数十人，外面虽然明亮，但珠帘后却是一片昏暗。人虽多，却是一点响声也没有。半晌，神秘人叹了一口气，道：“天魔和幕容杰留下，其余的人先退出去吧！”
看着众人退出房去，厚厚的房门被掩上，曾袭击过六王爷的戏班班主站起来，微一躬身，道：“宫主，我们失败了，没有完成您布置的任务！”
珠帘缓缓张开，如同一支无形的手将它两边拉开，神秘人现出了身形：“你们太小看天下英雄了，我早就叮嘱过你们，对付六王爷要全力以赴，一击不中，你们是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的，你们竟然还分出了四人却同时对付裴立志，结果两边都没有成功！假如当时剑魔在场，六王爷被情网一缚，拳魔那两拳肯定已让他受了内伤，此时七色箭发，诛仙剑出，以诛仙剑的锋利，未必不能得手，你们，唉！”
众人都是低下头来。
幕容杰抬起头，道：“宫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神秘人哼了一声，手一挥，一封信帛平平地飞了出来，“按这上面写的去办，要是再办砸了，你们可就小心点了，这一次我们白白地死了拳魔和生死判，我不想再有什么差池。”
众人同时道：“是！”
“我这次将宫中铁卫给你们派八名，你们好好地去准备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剑魔站了起来：“宫主，云飞扬这小子已是知道了我们，而且还看到了我手中的诛仙剑，我们与他交过手，他和那白衣修罗联手，我们委实不是对手，要是再碰到他，我们该怎么办呢？”
神秘人沉吟半晌，道：“要是再碰到他，你就将诛仙剑交给他，我倒要看看他八剑齐飞到底是什么威力，比霍震廷强了多少，嘿嘿，现在他用弑神，想必不能完全发挥出八剑齐飞的威力，这诛仙剑只有使大罗周天剑，才全显出真正威力来，你虽然以剑闻名，但却发挥不出他的威力。你们不要伤了他，我知道，你们一齐出手的话，他加上那林丫头也不是你们的对手。”
“啊！”众人都是大吃一惊，不伤他也就罢了，怎地要将诛仙剑交给他，这不是为虎添翼吗？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剑魔摇摇头，跟着众人都是摇摇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宫主一向行事出人意表，不过这一次，却是让他们太不解了。
第九卷：春梦了无痕

第一章 宫掖
光阴似箭，一转眼就又是春节到了，整个上洛城比之平时都是变了一个样，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大红的春联贴了起来，大红的灯笼挂了起来，处处洋溢着一片喜庆的色彩。西边下着大雪，上洛这里却是一丝儿雪也见不着，虽说是天气有些干冷，但见天也还能见到太阳，只是蔫蔫地见不着什么暖气，但就算是瞧着心里也是暖和的。
上洛城中的饭庄，茶馆这段时间是生意最好的黄金季节了，一是春节将至，大家伙也都有了空闲，二是到了这时时分，大伙口袋里也有了一些钱，于是乎呼朋唤友，到这些地方小聚一翻，谈天论地，倒也不亦快哉，今年大家伙说来说去都是些西域前线的事，这些天来，人们大都看到插着红旗的从前线奔回的信使一拨接着一拨的，这是报捷的，久居京城的人们都知道。于是人们的谈兴愈发的浓了，有些消息灵通的人更是口沫横飞，四周聚集一大群人听他讲说。
“六王爷那可真是我们大唐的顶梁柱啊，这次出兵放马，前后不过半年时光，就将裴立志那龟儿子打得屁滚尿流了，要知道，那造反的西域大营可是我朝最精锐的部队呢！”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啜着茶，说得眉飞色舞。
“听说这次太子可是吃了大亏了，十万大军，被裴立志打个精光，要不是六王爷顶着，说不定当时裴立志可就打来了！”旁边一人添上一句。
老头摇头晃脑地道：“太子爷本是极聪慧的，不过终究是年轻了些，比起六王爷这老将，自是差了一些！”
“放屁！”边上一人冷笑道。
众人一齐转过头去，看着这人，打扮的齐齐整整，正自不屑一顾地看着他们。“你们说得都是老黄历了，知道不？昨日太子的捷报已是传到了宫中，太子兵败之后，单枪匹马，说降了傲啸城和西域大营的副将葛松阳，又趁着裴立志暴病身亡之机，一举将西域大营统统收复，这惊天之功就是六王爷也不能望其项背呢！现在宫中皇帝老爷子正高兴得不得了！”
众人一齐惊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人得意地饮了一口茶，说道：“我有一位表兄，在宫中做侍卫，这些消息可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
众人呼啦一声全涌到了他的身边，一迭声地道：“爷台还有什么新消息，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更有的人已是大声喊道：“小二，给这位爷台再上一杯上好的雨前茶，钱算到我帐上！”
胡子花白的老汉酸溜溜地看了一眼，重重地将茶碗向桌上一叩，迈着方步走出了茶馆。
确如这个汉子所言，现在的德仁皇帝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前线军事大捷，裴立志一死，西域大营立时土崩瓦解，被太子全部收服，撒察汗国前无去路，后有主儿勤堵住退路，见识不妙，无奈之下举族向六王爷投降，现在主儿勤汗国面临着西域大营和傲啸城二十余人马，六王爷手下近四十万人马的三面围攻，已是不足为患，灭掉他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这一次不仅将反贼裴立志一鼓荡灭，连对帝国威胁最大的蛮族也是元气大伤，数十年内是休想再对中原形成任何威胁，大唐可保近百年的平安，这样大的喜事由不得皇帝不高兴，也许这份功勋也只有建国的开国皇帝才能与自己相比美吧！
自己百年后可以荣耀地去见列祖列宗了，德仁皇帝得意地想。新年将至，又逢这样的喜事，可谓是双喜临门，大郝天下那是毕须要做的，要不是这一次用兵，金山银海的用了下去，他还真想免去天下一年的钱粮以使普天同庆之意，不过户部尚书的一番话又让他把这个注意咽了回去。
虽然国库里没钱了，但这个年还是要过得热热闹闹的，天家威仪，自是与众不同，自半月前，宫里已开始准备了，明黄的油漆将宫内的柱梁瓦刷地簇新，高大的树木上全都披红挂彩，一盏盏的红灯笼沿着宫廷内的蜿蜒曲折的夹道走廊一路地挂了出去，护城河中无数的士兵正不顾天气的严寒，热火朝天地清理着淤泥。
景惠宫中，德仁皇帝正兴高采烈地与皇后说着话，这些天来，皇后大悲大喜，先是听说太子丧师辱国，生死不知，几乎哭断肝肠，不曾想，没多长时间，太子竟然立下偌大功劳，所谓一俊遮百丑，皇后也觉得脸上荣光，至于死了十多万人，她才不那么在乎，只要太子好好的，她就高兴了。
夫妻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宫女已是轻声碎步走了进来，福了一福，道：“皇上，娘娘，六王爷府的王妃娘娘进来给主子贺喜了！”
“快请！”德仁皇帝高兴地道，六王爷在前线牧兵放马，这个年怕是不能回来过了，对于他家自是要抚慰有加的，何况这一次六王爷还立了大功呢！
一身鲜亮隆重的王妃服饰的莫逍遥微笑着走进来，正想行礼，已是被站起身来的皇后娘娘一把扶住，笑着道：“妹妹不要多礼了，这里又没有外人，还是免了这些礼节吧！”六王妃笑道：“谢皇上娘娘了！”微微侧身坐下，欠身道：“今日进宫来，一是给皇后和娘娘报喜，前线大胜，我们可以过个安心年了。二来是年关将近，逍遥采办了一些礼品，特地送到宫中，请皇后和娘娘赏逍遥一个面子，收下这些东西！”
德仁皇帝呵呵大笑起来：“难为了你这片心了，王弟在西边辛苦，理应我要赏你们家东西的，本来过几天就会送到府里了，想不到你倒是先来了，好好，你采办的东西，一定是好的，我收下了！”
六王妃抿嘴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稀罕物，只不过有一样倒是难得，逍遥派人去天山那边，竟然难得地收到了极其少见的雪燕燕窝，这雪燕生在极寒之地，所产燕窝最是清心败火，只是太少了，又多在人迹罕至的悬崖峭壁之上，是以竟成了稀罕物，这一次我运气好，竟然收了一斤，想到皇上忧心国事，所以就给皇上拿过来了！”
伸手一拍，门外进来一个宫女，毕恭毕敬地跪倒在地，双手献上一个精致的盒子。德仁皇呵呵大笑，伸手接了过来，“这雪燕朕是知道的，确实是稀罕物件。这一斤雪燕燕窝怕要万两白银方才能购置得来吧，弟妹有心了！”
吩咐一旁宫女，“去，吩咐御厨，去弄三碗来！”
六王妃盈盈笑道：“这银子算什么，只要皇上娘娘高兴，逍遥就算尽心了！”
接下来却是娘娘拉着六王妃聊起了闲话。
“弟妹今年也有四十了吧，怎地保养的如此之好呢，看起来倒像二八佳人一般，这要是不知情地人看起来，倒以为你是飘飘的姐姐呢！”
德仁皇帝听得此言，不由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六王妃，皇后的确说得不错，这莫逍遥的确是看不出真实年纪，四十出头的人，眼角尽然看不到一丝鱼尾纹。
“我是个不操心的人，那像皇后娘娘这样操劳的，再说娘娘也知道，逍遥自幼习武，也是对保养有好处的！”
皇后不由大感兴趣，“练武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么？我倒不知道，我现在还来得及练么？”
六王妃不由掩口一笑，忽地省得这有些不敬，恭声道：“娘娘对这个有兴趣，逍遥倒有一个吐纳之法，可以让娘娘练练，也是有用得！”
三人正忽东忽西地说着，御厨房已是将弄好的燕窝送了三碗过来，德仁皇帝尝了一口，不由一迭声地赞起来，“真是好东西，比之我平常吃得燕窝，的确是大不一样！”端起碗来，已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二个女人不由相对失笑，却不肯像皇帝那般狼吞虎咽，拿起汤匙，仔细地吹吹，这才斯斯文文地抿嘴吃了起来。
六王妃自皇宫出来时，已是接近晚饭时间，出得宫门，府里的马车早已是停在门口，跨上马车，得地一声向六王府走去。年关将近，府里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自己去处理呢！
刚刚跨进府门，孙管家已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双手递给一封信，道：“娘娘，王爷从前线来信了！”
嗯，六王妃淡淡地应了一声，也不看信，随口问道：“孙管家，宫里都安排好了吗？”
孙管家低声道：“娘娘，都安排好了，我们买通了皇上身边的王公公，有什么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给我们传出来的！”
“好！”六王妃顿了一下，道：“王爷这次只怕是已和太子结上仇了，凡事我们都要小心一些，有什么事一定要马上禀上来！”
“还有，飘飘来信了么？”
孙管家一笑：“没有，飘飘郡主是个野性子，这会儿子只怕正玩得高兴呢，哪里还记得要过年了！”
六王妃冷冷地一笑，“傲啸城哪里尽是黄沙遍地，又有什么好玩的？这个野丫头，真是白疼了她一场。”
孙管家一愣，道：“娘娘，现在兵慌马乱，西边不太平，也许是郡主传不回信来！”
六王妃脚步不停，径自向前走去：“是吗？”孙管家呆了呆，六王妃已是消失在房门口。
时近午夜，德仁皇帝却仍是龙精虎猛，坐在龙案上挥笔批阅着奏章，下边还等着数个官员，正等着抽空子向皇帝禀报事务，外边虽然北风呼呼，这房中可是温暖如春，一派暖意。
满意地放下笔来，德仁皇帝抬起头，“嗯，是柯如风啊，你先来说说兵部的事吧！”
兵部尚书柯如风行伍出身，虽然已是六十有余，倒还是壮硕得很，站起来道：“皇上，前线大定，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了，不过还要防着主儿勤汗国临死反扑，所以前线现在还需要箭矢数十万只！”
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这就去办，要尽早地送到前线我们要毕起功于一役！”
接下来数个官员一一上来说着事，德仁皇帝一一准奏。送走这批官员，德仁皇帝大大地伸个懒腰，站起身来，已是近三更了，该去休息了，今天去那个妃子哪里呢？德仁皇帝想想，还是去皇后哪里罢，儿子立了大功，也该去奖赏奖赏了。
跨步起身，刚走得一步，忽地胸口一疼，眼前一黑，几乎摔倒，唬得身旁几个内侍宫女赶忙上前扶住。
“皇上，皇上！”
德仁皇帝甩甩脑袋，胸口仍是郁闷不已，斜身靠在龙椅上，道：“去传太医来！”
不多时，数名太医已是赶来，一名年纪最大的太医闭着双眼，仔细地为皇帝把了半天脉，方道：“皇上，您是这几天累着了，肝火上升，内虚，只需服一点轻心败火的药剂，再好好地休息几天，自然就没事了！”接下来几个太医一一上来把握，所得出的结论大同小异。
德仁皇帝不由放下心来，猛地想起今日六王妃送来的雪燕燕窝不就是清心败火的良药吗？当下吩咐宫女道：“去，将雪燕燕窝弄一碗送来！”
太医们在下面商量着怎样开方子，德仁皇帝闭着双眼，心里却是盘算着等到前线大胜后，要怎样向天下臣民宣扬这赫赫功绩。不多时，雪燕燕窝已是送来，几口饮尽，果然不错，胸中郁闷立时一扫而空，整个人也是神清气爽，不由暗道：“果然是好东西，看来明年要责成天山的地方官多弄一点送来！”看着几个太医还在哪里研究方子，不由无声地一笑，径自去了。
上天注定今年这个春节是不会那么太平了，德仁皇帝看来的一点小病竟然沉重起来，初时一日发作一次，几天过后，竟然是一天几次，太医们揪断了胡子，也没有瞧出什么毛病，不过就是一些内火上升，怎地就如此沉荷不起了呢？服了太医们开的药，立时就好些，但不到数个时辰，就又发作，本来身体极好的皇帝，竟然不到十天，就无端地瘦了下去，连说话也有气无力了。
宫中立时就忙乱了起来。

第二章 各自算盘
一匹匹快马从宫中飞驰而出，撒向四面八方，德仁皇帝病重，这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大江南北，天下一时便沸腾起来，普通的老百姓更多的是多了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对于绝大部分的官员来说，这就意味着一个机会，老皇帝一去，新皇即位，谁拥立对了，那就是护驾有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一旦选错了对像，那将来新皇帝秋后算帐，不打你一个叛逆就是幸运了。本来老皇若去，现今的太子是必然的人选，但现在的形式却有些不一样，太子远在西域作战，对于中央机枢是鞭长莫及，假如老皇帝能撑到他回来的那一刻，自是一切都没有问题，但是如果老皇帝猝去，这就说不定了，京城中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着这个位子，更有许多的人在默默地操纵着，整个京城中看似平静，其实下面波涛汹涌，激流翻腾。
神秘人今日破例没有坐在珠帘后，而是坐在高高地台阶上的太师椅上，脸上却是戴着一个狰狞地面具，宽敞的大厅内，竟是坐着一大堆朝廷的高官显贵，而在他们的身后，一队队的明月宫铁卫按刀肃立，犹如铁铸的面孔看不见一丝的表情，若不是眼珠偶而转动一下，真让人怀疑他们就是一尊尊的雕像。
针一样的眼睛挨个地看过去，每一个迎上明月宫主目光的人无不如坐针毡，局促不安起来，这是怎样的眼光样啊，直如要看到人的心里去一样，就算是没做亏心事，被他这样一盯，只怕也要怀疑自己做了亏心事了，有些人已是微微冒出汗来。
明月宫主很满意，自己图谋的大事已是到了紧要关头，接下来的很多事都要靠这些人去做了，看着这些官员，他心里不由笑了出来，户部尚书，工部尚书，九城提督，都御史，禁军统领等等，还有二个穿着明黄袍子的王爷，这些人都是一些手中握有实权的人，现在确已被自己牢牢地拴上了自己的战车，想要退回去也是由不得他们了。
“八王爷？”明月宫主发话了，声音透过面具发出来，带着一些怪音，又如同一柄铁锉在铁块上刮磨，让人听了有说不出的难受。
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宫主？”
“听说你有一个刚刚才两岁的儿子甚是聪明伶俐，是吗？”
八王爷脸上登时急出大滴的汗珠，“宫主，这个小娃娃是个小妾所生，愚笨的很。”
嘿嘿嘿，明月宫主冷笑起来，“八王爷，你怕什么？老皇帝如今已是过不了几天了，我看你这个两岁的娃娃就很有腾龙之气嘛！”
八王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不成宫主想要扶助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做皇帝？心头一阵狂喜，连忙道：“宫主错爱了，当今太子安在……”
“你认为太子还能回到上洛来吗？”明月宫主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八王爷心中一阵迷糊，猛地省悟过来，不由大喜若狂，听宫主的口气，是要出手对付太子，只要太子一死，当今皇帝再出没有男嗣，必然要从几个侄子中选出人来继承皇位，依在场的这些官员的实力以及明月宫，想要将自己的儿子扶上帝位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那自己可就是皇帝的爹了，不由双膝一软，竟然跪倒在明月宫主的面前：“宫主，我，我替小儿多谢宫主了！”
明月宫主冷冷一笑，伸手一挥，座后一人转了出来，手中赫然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八王爷不由大惊，这不正是自己的小儿子吗，怎么就落到了明月宫主的手中，茫然地看着明月宫主，不知如何是好！
“这孩子很可爱，嗯，在我这里放几天吧！”明月宫主不等八王爷回话，已是向座下众人道：“大家想必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老皇帝一去，你人道大伙一起保举八王爷的这个儿子登上帝位。至于其它的事，你们就不必操心了！”
“是！”众人一齐站了起来。
伸手一拍，一队铁卫转了出来，托盘中放着一杯杯的美酒，依次递到各人手中，明月宫主举杯道：“再过得些日子，天下就是我们的天下了，来，让我们举杯，祝我们马到成功！”
一片应和声中，众人纷纷一饮而尽，看着众人喝完，明月宫主忽地哈哈大笑起来，道：“各位，刚才你们喝的这杯酒可不是一般的酒啊，实话告诉你们吧，这酒之中放下了极为厉害的毒药，一月之内，得不到解药，那就恭喜诸位，等待你们的将是肠穿人亡！”
砰砰砰，厅中诸人都是赫然变色，大多数人已是拿捏不住手中酒杯，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宫主，我们可是真心效力，绝无反悔之意啊！”禁卫将军方舟到底是武将，跨上一步，向着明月宫主大声道。
“值此非常之机，必用非常之手段，各位，只要大家实必用事，一月之内，解药必会送到诸位手中，大家放心好了！”
众人不由默然不语。
西域前线，太子的中军帐，手拿着刚刚从上洛发来的诏文，太子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他发狂般地大叫起来。
龙王，葛松阳，宛儿，云飞扬等人立时意识到发生了大事，宛儿一言不发，捡起太子扔到地上的诏文，只看了一个开头，脸色已是变了。
“皇上不行了，急召太子殿下回京！”宛儿简略地对众人道。
“我出京之时，父皇的身体还强健之极，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呢？”太子稍微冷静了一下，兀自不相信这是真得，对于他来说，父亲就是一棵大树，为他遮挡着风雨，猛地听见这株大树即将倒下，不由得他不慌。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太子，你要想开一些！”龙王踏前一步，安慰道。
太子摇摇头：“不行，我必须马上返京。”太子绝然地道。
“慢着！”宛儿忽然道。“太子，这件事只怕要三思而后行！”
太子诧异地望向宛儿：“宛儿姑娘，这还有什么可想和，我如不回去，只怕会有大风波，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也要赶回去见父王一面啊！”
葛松阳也道：“是啊，天不可一日无主，如果真得皇帝不幸仙去，太子又未归，只怕会天下大乱的！”
宛儿沉吟道：“我不是说不能回去，我只是在想，皇上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说不行就不行了呢？太子殿下，你将随信附来的医案给我瞧瞧！”
众人不由悚然而惊：“宛儿，你是怀疑有人暗算皇上？”林钰惊讶地道。
宛儿不言声，一目十行地将医案看完，不由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皇上的确是遭人暗算了。这下毒的手法好生高明。”
一听此话，众人不由大惊失色，太子更是目瞪口呆。
“此人下毒，用得是一种叫贝叶草和飞天蚁的粉末混合制成，这种毒药吃下去，表现出来的症状就是虚火上升，肝火旺盛，此时，若不吃什么清心泄火的药倒也罢了，过得数天，自会火毒尽去，但若一用这些药物，立时如同火上浇油，饮鸩止渴，再也无药可救了，看这医案上皇上发病的日子，皇上过不了多少天了。”
太子一下子跌坐在椅上，“是谁，是谁要暗害父皇？”
宛儿道：“很明显，不管是什么人，都是冲着皇位去的。太子，既然敌人已经下了手，他们接下来的目标必然是你，所以你一定要回去，但如何回去，却是要我们动动脑子了！”
飞扬闭目沉思片刻，道：“这其中有两个难题，其一，六王爷恐怕不能让太子这样回去，其二，第三股势力，也就是明月宫，只怕这一次下手就是由他们动得手。”
宛儿点头道：“不错，六王爷也是心怀异志，这一次虽然圣旨上明确说明太子返京，六王爷督军，但不保六王爷不会出招，所以我们要防两头。”
太子此时已失了方寸：“哪我，我该怎么办呢？”
宛儿微微一笑，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就在太子这边商议着此事的时候，昊角郡的六王爷手拿着诏书，也是勃然大怒：“混蛋，居然不让我回去，这不是摆明不信任我，要将我勒在外地吗？”
曾少明默默地看完诏书，道：“王爷，虽然不让您回去，但却将这前线数十万军队都交到了您手中，最不济，我们也中以挥兵而进，长躯直入，谁能挡我兵锋，当时，那龙椅您还不是手到擒来？”
六王爷摇摇头：“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你想想，这葛松阳，龙王会听我的号令吗？还有我现在所统属的部队中有御林军，这数万部队的家属全部在上洛，真要打回去，只要城中登高一呼，他们绝对倒戈相向。所以明火执仗是绝对行来通的。”
“那就干掉太子，让天下大乱，我们火中取栗，那就有可能了！”曾少明咬牙道：“上一次太子命好，不过这一次我们就不能轻易地放过了，太子必然要返京，他要赶速度，就绝对不会带太多人，我们可以在路上设伏击之。”
六王爷揉揉太阳穴：“这个注意不错，但是确不能由我们来下手。”
曾少明不解地问道：“那谁人会去干呢？”
六王爷一笑：“通知天剑绝刀，让他们去干！”
曾少明眼睛一亮：“您是说让猛虎帮来干，成了，我们大事可期，不成，这黑锅就让猛虎帮去背！”
六王爷点头道：“不错，当初我一力支持猛虎帮，并让我们的人悉数加入了猛虎帮，让猛虎帮在短短的时间内一跃成为了天下第一大帮，现在该是他们回报我们的时候啦！”
“少明，我肯定要秘密潜回京城，这期间，你对我宣称我病了，替我好好地看好这支部队，想必太子不久就要来向我辞行，等他来过之后，我就立即启程。”
“王爷，你准备带多少走啊？这路上可能不会太平，上次来的那帮刺客至今不知道线索。”
六王爷傲然一笑：“凭我的武功，这天下想要伤我的人只怕还没有生出来，我只带十名卫士化装上路。只要我回到京中，就一切好办了！”
西域大营军中，太子焦躁不安，宛儿说要好好想想怎样回京，但一去就是整整一天，让他如坐针毡，现在可说时间无比宝贵，要不是想到自己生命可能受到极大威胁，太子早就拍马而去了。
帐门一掀，一个人走了进来，太子抬眼看时，不由呆住了，他竟然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站在帐门口，正向自己微笑。
“大胆，你是什么人，胆敢冒充本太子！”太子拍案大骂。
一声清脆的笑声响起，宛儿、飞扬等数人一一进得帐来。“怎么样，太子，这人还成吗？”一愣之下，太子这才反应过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帐下数人拍手大笑起来，“正是这样！”
“太子殿下，你向六王爷辞行后，就由这人扮着你，带着大批卫队上路，而真正地太子则由飞扬，林姐姐，笑老爷子，我，为了保险起见，我还请了龙王老爷子秘密自小路返京。”
太子大喜：“好，有了你们这样的高手保驾护航，就算有什么人想打本太子的注意，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了，这可算是万无一失了！”
众人同时大笑起来。

第三章 归途
三声炮响，西域大营的中军行辕大门洞开，五百名铁骑护卫着太子一涌而出，沿着官道向上洛方向飞驰而去，此地离上洛有千里之遥，就算再快，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到达，每个官军身上除了随身的武器之外，还夹带着不少的干粮和肉脯，他们是准备日夜兼程，尽快赶到上洛了。
就在这匹人马轰轰地离开大营的时候，在中军的一个帐蓬中，一顶帐蓬的门被悄悄地掀起了一道缝，一道锐利的眼神注视着他们离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夜幕降临，十数匹马儿脚上包着厚厚的棉布，在葛松阳的刻意安排下，悄无声息地自营地一侧出了大营，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为了以防万一，真正地太子此时才出发的消息却是除了少数几人以外，谁都不知道今天白日里走的是一名假太子，就连护卫着假太子的五百官兵也不知道他们只是整个计划中的一个诱饵而已。
昊角郡，六王爷行辕，一匹快马紧急地驰了进来，骑士翻身下马，径直奔向六王爷的住所。
“王爷，他已经出发了！”骑士跪禀道。
“嗯！”六王爷微微点点头，回头看向曾少明：“少明，都安排好了吗？”
曾少明笑道：“王爷放心，早就传回信了，天剑和绝刀他们应当着手开始布置了。”
“好！”六王爷猛地站起来，“明天五更，我就出发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替我看好军队！”
“是！”
连续奔驰了六天之后，就如精锐如西域大营的铁骑也吃不消了，风霜满面的他们虽然强自支撑着，但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掩饰脸上的疲惫之色，从来视马背如家人他们竟然不时有人在马背上困得摔下马来，跌得鼻青脸肿。带队的军官李少锋不得不向太子要求让大家休息一晚。
“太子，必须让弟兄们休息一晚了，否则真有什么事发生，弟兄们那里还有力气保护太子的安危？”李少锋忧心忡忡，肩负着保护太子回京的重任，让这个年纪还不大的年轻军官既荣耀又担心。
扫了一眼队伍，假太子也明白众人已是强弩之末，实在是不能坚持了。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大山，山上树木茂盛，正好作我们隐蔽之用，我们就去哪里宿营吧！”马鞭一指前方，果然不远处一座巍峨的大山正耸立在前方。
李少锋一愣，马上道：“太子殿下，我们不能去山里宿营，只能在平原宽阔之地安营扎塞！”
假太子不由惊讶，“为什么？我们在毫无遮蔽之地缩营，岂不是让人当成靶子打吗？”
李少锋笑道：“太子殿下，我们西域大营的铁骑不怕平原冲击作战，在平原之上，不是我夸口，就算有五千人来围攻我们，我们也可以冲出一条血路，但到了山上，树木茂密，骑兵不能发挥冲击的威力，反而对我们不利！”
假太子恍然大悟：“好，一切就按你的安排来办！”
李少锋大喜，他最怕这太子殿下固执己见，那就不好办了。
一声号令下去，众骑兵一声欢呼，一一跃下马来，不多时已是扯起了一顶顶帐蓬，转眼之间，一个个地流动哨，固定哨就安排下来，更有士兵就近伐下一棵棵大树，刀砍斧劈，很快就制成了一个个简易地拒马，栅栏，一个似模似样的营塞在平原之上形成了。
“一百人一组，两个时辰一班休息。人不解衣，马不卸鞍，随时保持战斗状态！”李少锋大声地下着命令。
夜幕笼罩下的营地闪着一点点的灯光，一顶顶的帐蓬呈圆形地紧紧地护卫着中间的那顶，营地四周，得得地马蹄声不时地提醒着这里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军营，天上几颗孤星孤独地眨着眼睛，俯视着地上的芸芸众生，不时就被随风飘来的去层深深地挡住。
草丛中，两颗人头悄悄地探出来，远远地注视着这四周一览无余的小小地营地。
“他妈的，大哥，这带队的军官是个白痴，将这营地驻扎在四面无依无靠的平原上，咱们调集弟兄们，把他们干掉，凭弟兄们的武功，收拾这些小兵崽子还不是小菜小碟。”一个光头低声道，语气中充满着不屑。
“放屁！”被称做大哥的那人啐了光头一口，“你懂什么？对面的什么军队，是名震天下的西域铁骑，在平原上与这样的军队作战，就算你是个铁人，也被他们的强力集团冲锋给踩成肉泥。你看看这营扎的，就是随时应对袭击的阵形，他妈的，想不到西域一个小小的军官也这样厉害，难怪西域大营名气这么大。”
“那老大，我们怎么办？”光头道。
低声冷笑几声，那大哥道：“平原是他们的天下，明天他们就要进入绝龙岭了，在那深山老林中，可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天剑和绝刀已在哪里布置好了，咱们明天再收拾这群兔崽子，今天，就让他们再睡这一生中最后一觉吧，以后就不用睡了！”
两人低低地笑了几声，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绝龙岭，山区与中部平原的分界线，绵延数十里的高山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越过了绝龙岭，在向前走，就是一望无际的肥沃的中部平原了，一道宽阔的碎石小道在茂密的林间蜿蜒向前，七弯八拐，路上几乎看不到太阳，抬眼看上去，能见到的只是高达十数丈高的大树一棵接着一棵，遮天蔽日。一走在这条路上，李少锋就觉得汗毛倒竖，军人的一种直觉不由得让他提高了警惕，无数次地从生死线上爬回来的他对于危险有一种天然的直觉，缓缓地策马前行，手中已是提起了伴随他多年的烂银枪。手一挥，身后的骑兵已是三人一组，组成一个个菱形的图案，将太子包在中间。休息了一晚上的骑兵精神抖擞，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向前行去。
吁，一勒马缰，李少锋停了下来，距他不到十丈处，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倒在地上，正好将去路挡住。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枪尖向外，组成了一座枪林。
李少锋一挥手，身后四名骑兵一摧坐下战马，整齐地冲了出去，临近大树，四人同时将手中枪刺了出去，一声吆喝，已是将这株大树合力举了起来，而就在此时，异变发生了。大树被抬起的同时，压在树下的数道机关同时发作，哧哧数声，数十根短小的被削得极尖的竹枪同时标射了出来，几名骑兵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已是被洞穿，高举的大树来不及仍出去，重重地砸下来，立时将几个砸成了几截。
枪林一阵晃动，显然眼前的一幕让士兵有些心神动摇。
“后撤！”李少锋手一举，大声地下着命令。骑队刚刚转过马头，轰轰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身后的大树一株接着一株的倒下，后面的道路显然已被堵死了。
李少锋脸色阴沉，心里有些着慌，对方在这里设下了埋伏，没办法，只能向前冲了，两边的树林太密，骑兵根本没办法冲进去。
烂银枪一指，身后的十数名骑兵一声狂吼，长枪平端地胸前，风暴般地着地卷去，刚刚跃过倒在路中间的大树，一道绳网已是平在而起，绳网上一根根闪着寒光的利刃对准了冲来的骑士，战马一声惊嘶，四蹄蹬地，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槽，及时地刹住，但马上的骑士却被巨大地惯性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绳网上，已是被利刃洞穿，身体吊在半空，鲜血顺着绳索咕咕地流将下来，地上瞬间已是殷红一片。
与此同时，两侧的树林中已是响起了一片士兵熟悉的强弩的声音。“举盾！”李少锋声嘶力竭地一声大喝，哗哗声中，骑兵们几乎同时取下挂在马身一侧的盾牌，一阵锁扣声响，一面面的盾牌搭扣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防护阵。状如堡垒的盾牌将太子紧紧地护在中间。
“弃马！”李少锋又是一声断喝。
与此同时，他从马身上一跃而起，烂银枪寒光一闪，已是透过了一株大树的树身，哧的一声缩回来时，枪尖上已是鲜血淋漓，惨叫声中，一个手持强弩的汉子从树后倒了出来。伸脚在树身上一踏，李少锋高高地跃起，一声猛喝，枪杆横扫，轰地一声，已是将一株大树的粗大树枝击断，随着断枝跌下来的还有一名伏击者的尸体。再在树上一借力，李少锋已是飞了回去，矮身避过追来的两支箭支，长枪反背，目光四下扫射着。
“好，果然不愧是西域大营的铁骑，名不虚传！”树林中隐隐传来一阵赞声。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出来与我李少锋单打独斗？”李少锋大喝道。
呵呵呵，哈哈哈，林间怪笑声来断响起，一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是传来了爆笑声，就像猫捉老鼠一般，尽情地嘲笑起来。李少锋脸色惨白，对方准备得如此机密，倒像是早就知道自己要从这里过似得。
“放”，一声呼喝声传来，林间一个个巨大的黑影迎面向盾阵撞来，“不好！”李少锋心里一沉，对方竟以巨大的擂木来攻击盾阵，一跃而起，烂银枪连连挥动，饶是他竭尽全力，也不过只阻截了两三根，其余的还是重重地砸在盾阵上，几声闷哼声响起，盾阵立时出现了几个缺口。
“杀马，驻阵！”李少锋大喝道。
刹那之间，盾阵之下的士兵利刃挥动，一匹匹的战马立时倒下，又马上被抛起来，一匹匹地被垒了起来，一匹由马的尸体组面的障碍立时形成。
“放箭！”
盾阵中一阵寒光闪动，一波箭雨由下射了出来，虽然是漫无目的，但却是劲道十足，又是深深地插入到树干中，有的却是没入林中，偶而一声惨叫声响起，倒还有人伤在这一波箭雨之下。
对方一呆，显然没想到这些士兵竟然还有这一招。
稍停片刻，一个声音怪叫起来：“好，看看是你的马尸阵厉害，还是我的石头厉害！”话音未落，一株株碗口粗的大树已是被扳了下去。
“放箭！”李少锋大叫道。其实不等他下令，士兵们手中的利箭已是瞄准被扳倒的树的周围射了过去。惨叫声不时响起，一颗颗石头漫无目的地飞了起来，带着呼啸声消失在林间，但仍有十数颗砸中了士兵们的阵地，一阵血肉横飞，一些死马已是被砸得稀乱。
“他妈的龟儿子，给我压制住他们！”一声怒吼声响起，箭支如飞蝗般地射了过来，将士兵们射得抬不起头来，只得缩在盾牌之后。
随着巨大的声响，这一次无数的巨石毫无阻碍地射了过来，两轮过后，马尸基本上已是荡然无存了。
只能突击了，李少锋一咬牙，命令道：“第一组护住太子随我向前冲锋，第二组向左出击，第三组右出击，第四组断后。”
随着他的命令，盾阵轰然而散，失去了马的士兵们分面四个队伍，向四个方向轰然冲了出去。李少锋一跃而起，人在空中，烂银枪划出一道孤线，嘶拉一声，拦在路上的绳网已是被他从中剖为两断。一个倒翻，已是落回到马上。“紧紧地跟着我！”回头一声令下，烂银枪一摆，当头冲了出去，与此同时，两边林间响起了震天的吼声，惨叫声不时响起，李少锋一阵难过，他知道，失去了战马的这些骑士就如同失去了一支手臂，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了！
向前冲出一箭之地，李少锋的前面数十米处，一人持刀，一人拿剑，稳稳地站在中央，四只眼睛恨恨地盯视着冲过来的李少锋。他们的身后，是无数手执各种兵器的汉子。
李少锋更不打话，一声大喝，双腿一夹马腹，烂银枪高高举起，势如雷霆般冲了过去。

第四章 埋伏
厚厚的积雪被清理开来，铺上一层树叶，再在上面垫上柔软的毛毯，飞扬一行人正自在一处茂密的林中休息，不远处，李强正架起火堆，烧着热水，连续奔波了数天，众人都是感觉有些乏了。好在这些人除了一个太子，无一不是顶尖的好手，倒还强自支撑得住。
一支信鸽仆楞楞地破开树叶，自其中的缝隙中一冲而下，稳稳地落在莫问的胳膊上，小心地自信鸽的腿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竹筒，倒出里面的信件，莫问极快地浏览一遍，脸色微变，转过身来，双手将信件递给飞扬。
“动手了？”宛儿察眼观色，已是知道其中大意。
飞扬脸色奇怪，点点头道：“不错，护送假太子的五百官兵连同假太子在内，全部葬身绝龙岭，带队军官李少锋仅以身免。”
“谁人动的手？”太子脸色大变，要是在哪里的是他本人，此时已是上了西天，去见如来佛祖了。
飞扬的脸色却是不甚好看：“是猛虎帮下属！”
一语既出，龙王不知事情缘由，不由奇怪地看着飞扬和宛儿：“猛虎帮不是你们的下属吗？怎么会动手行刺太子呢？”
太子阴沉着脸，道：“不出宛儿姑娘所料，六王叔果然不杀我不甘心啊！”
飞扬点头道：“是，这一次带队的就是六王爷的下属天剑和绝刀。”
宛儿沉思片刻，道：“飞扬，看来我们这次回京后，对猛虎帮要展开一次大的清洗了。”众人一片寂然，宛儿的这一番话就代表着要有无数的人头落地了。
龙王沉吟片刻，道：“我们休息一下，还是加紧赶路吧，想必六王爷也正在日夜兼程赶回上洛，要是让六王爷先回京掌控了大局，对我们就不妙了。”
宛儿冷笑道：“那也不见得，焉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派人灭了太子一行，明月宫想必正中下怀，但明月宫既然悍然发动，又岂肯让六王爷安然返京？说不定此时六王爷的形式也很不妙呢？”
飞扬道：“宛儿说得不错，但我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六王爷的武功，想要杀出一条道路并不是不可能，我们最好抢在他们前面赶到最好。而且明月宫神秘莫测，他们到底准备干些什么，我们一无所知，早到一日，就早些了解局面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众人都是点头称是，草草地吃了一点东西，略微休息了几个时辰，众人又是跨上骏马，急着赶路了。
六王爷这边却也是轻车简从，随身带着十余人护卫正自疯狂地赶路。第八日上，他们终于到了距上洛不足百里的一个小县城————邵阳县。一个个风尘仆仆，身上掸一掸，飞起的灰尘立时能将人掩住。六王爷厌恶地看看自己的身上，他本是一个极讲究仪表的人，眼下虽然打扮成一位普通的商人，但几十年来根植于骨子里的习性却是怎么也去不掉的。
“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去打个尖，稍微休息一下，再赶路一不迟，反正这里离京城也只有不到一日的路程了。”六王爷大声命令：“走，咱们过去！”众卫士是喜不自胜，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赶路，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了。
走进客栈，占据了靠近墙壁的两张桌子，刚刚坐下，麻利的小二已是端上了砌好的茶水，殷情地送了上来：“各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吗？”
一名侍卫不耐烦地道：“有什么拿手的，尽管端上了，爷们吃好了，自然有赏，另外吩咐下去，烧几锅热水，吃完爷们要去好好地洗一下！”
“好嘞！”小二兴高采烈地向后堂走去，来了大主顾了，自是要狠狠地杀上一刀，自然是什么贵的就端什么了。
借着这一空当，六王爷抬眼扫视着店内的客人，另一角中，几个青年儒生打扮的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听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秀才讲自己应试的经验，摇头晃脑，酸不可闻。靠窗一桌，却是一对夫妇，男子正自大嚼大饮，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侧身喂奶。左边，几个江湖豪汉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边口沫横飞地讲自己江湖的历险，右边，却是两个商人正自为一宗货物讨价还价，争得面红耳赤。一切都很正常，与平常的酒家没有什么两样，所有的护卫都是放下心来，原本浑身崩紧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六王爷却自从这平常中嗅出了不平常的味道，这些人太镇静了，简直到了反常的地步，自己一行十数人时得店来，大声吆喝，言行举止无不与自己现在的商人身份不太符合，太这些人别说诧异，就连回过头来看一眼的兴趣也欠奉，好似他们知道自己这些人就应当这样才对。六王爷冷笑一声，不再去看他们，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
小二们很快就将菜络绎不绝地送了上来，一名护卫暗地里将一枚银针依次从每一道菜和酒壶中插过，向六王爷微微点点头，表示可以放心地用了，六王爷微笑着端起酒杯，眯起眼喝了一口，挑衅似地看了店内众人一眼。
“瓜子，花生仁，糖炒板栗罗！”一个老妪拉着一个年未及姘的小丫头走了进来，“那位客人要瓜子，花生仁，糖炒板栗，刚出锅的，鲜新着那！”张着一张漏风的嘴巴，老妪问道。
“老婆子，给我们来一点！”一个青年儒生叫道。
六王爷冷笑一声：“果然来了！”突地开口叫道：“老婆婆，你过来！”
老妪一步三晃地走过来，睁着满是眼屎的昏浊双眼，道：“这位爷您叫我，不知是要瓜子，花生，还是糖炒板栗呢？”
六王爷大笑道：“好，难为你装得像，不但你所有的这些东西我都要了，连你这个人我都要了！”
此语一出，举座皆惊，店中所有的人饶是再镇定，也是不由呆住了，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老头子不再讲了，少妇不再喂奶了，商人也不再讨价还价了。十余名护卫此时也终于察觉到有异，同时站了起来，手扶上了腰间暗藏的兵刃。
老婆子一呆，忽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道：“这位爷真是说笑话，既然这些东西爷都想要，我就全卖给你了！”话一说完，手中托盘中的各类物什突地从里面跳了出来，黑压压地一片向六王爷这边一群人打了过来。
数声虎吼，护卫们弹身而起，长剑齐出，一齐向老婆子抬呼了过来，六王爷冷笑声中，猿臂舒展，一爪就向老婆子抓了过去。
那个年轻的小丫头嘴巴一咧，吓得放声哭起来。六王爷右手抓向老婆子，左手却是反手一拉，将小女孩拉到了自己身侧，不知是谁家的小姑娘，被这伙人给弄来打掩护。
老婆子一见六王爷这一抓势如闪电，已是脸色大变，脚步一错，就想飞退，哪知却是有一股莫大吸力从六王爷的手上发出来，竟然将她向六王爷这边拉去，大惊之下，两手箕伸，十根手指猛地向六王爷脸上插来。眼看要插到六王爷脸上，猛地全身一软，已是被六王爷凌空提了起来，劲力透诸全身，一阵酸麻袭来，立时全身无力。
六王爷正想将这老婆子毙在掌下，猛地瞥见老婆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中猛觉不妥，眼角一扫，身侧的小女孩突地发难，手中，腰间，脚下寒光连连闪动，六王爷大叫一声，身形猛侧，风车般地一转，寒光自身侧连续闪过，腰眼间同时也是一麻，六王爷心中一沉，反掌击下。
小女孩一击得手，一声欢呼，已是向后飞退，眼见六王爷这一掌击下，下意识地伸手一格，喀喀数声，两手腕骨已是立折。惨叫声中已是飞出两丈有余，身形在飞退之余，身子却是在一连串的骨骼响动着飞快地长大，落下地时哪里还是一个小女孩，竟然是一个脸似女童，身材却甚是妖姚的女子。捧着折断地双腕，兀自欢呼道：“他中了我的千千情劫针，支撑不了多久了！”
六王爷心中狂怒，一时心软，竟然反中毒计，手中太清气功狂涌而出，举在手上的老婆子身体突地胀大，如同吹气球一般鼓了起来，砰地一声在六王爷手中炸得粉碎，鲜血溅得他一身都似。手一挥，指向店内众人：“都给我杀了！”众护卫一声虎吼，已是拔刀冲了上去。
腰腹间一阵麻痒，六王爷暗自心惊，这针上的毒药毒性好生厉害，略一运气，一小团内力奔涌而上，死死地将蠢蠢欲动地毒性压住，包裹起来。
一名卫士钢刀高举，一刀便向哪正在喂奶的少妇剁下去，哪少妇忽地回过头来，交手中婴儿向前一送，正正地递到哪卫士的刀口下。卫士不由一楞，钢刀硬生生地凝在半空，看着哪扎手扎脚，兀自不知大祸临头，仍然笑嘻嘻地小婴儿，这一刀着实砍不下去，这一点点的犹豫，立时为他带了杀身之祸，腹间一痛，卫士眼看着笑嘻嘻的少妇自自己的腹间抽出一柄血淋淋的短剑。浑身的力气霎哪之间已是流失出去，这名护卫死不瞑目，仰天而倒的时候竟然猛地想起了自己的爱妻娇儿，嘴角浮出一丝苦笑，砰地一声跌在地上。
“王八蛋！”另一名卫士大吼着凌空一刀劈下，少妇故技重施，这名卫士却是毫不犹豫，一刀劈下，一声惨厉地婴啼，室内众人都是心神一震，卫士这一也却是在劈断婴儿后，挟带着一阵猛烈的风声，向沙妇当头劈下。
“好狠的心肠哟！”沙妇娇笑一声，短剑挥舞，已是与这名卫士打在了一起。六王爷略一思量，立时便认出这一伙人是曾经刺杀过自己的那一班戏子，心中不由一沉。此时自己的十数名卫士虽说也是万中挑一，但此时已是全然落在下风，全靠平日在战场上习练而出的对危险判断地本能和默契的配合苦苦支撑，败亡只是瞬间的事了，而自己又受了暗算。
走，六王爷迅速地下了决定。伸手一掌推出，靠近他的这一面墙壁应手而倒，轰然的灰尘中，六王爷大步向外走去。
一股杀气迎面扑来，灰尘缓缓落下，墙倒下去的方向，八个衣着一样，面无表情的人一安排开，手中的刀高高地举起。
嘿，一阵吐气开声，后面股暗劲涌来，六王爷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必是那戏班班主，这内劲自己已是领教过一次了。冷笑着反手挥出，手上一紧，对方的劲力竟是大得异常。六王爷诧异地回头一看，几个儒生竟是一字排在那老者的身后，手掌一个接着一个地搭在前一个人的身上，竟然是传功之法。六王爷一惊，手上劲力立时大了几分，几个儒生打扮的人一阵摇晃，眼看着就支持不住了，一侧的两个商人忽地一跃而起，一左一右将手掌搭在老儒生的肩上，脸上红光一闪，六王爷脚下已是倒退了一步。不由心中暗惊，哪里来的这许多高手。
一阵刀风传来，对面的灰衣人中的一个已是一跃而起，凌空劈向六王爷，此时六王爷十成劲力有九分与身后之人对抗，左臂之力已是不到平时一成，眼见对方一刀劈来，左手抬起，凌空一绕，戟点向对手的四白穴。这一招也不望能建功，只要能将对方逼退即可。卟的一声，这一指竟然戳了一个正中，六王爷暗叫一声不妙，勉力身子一侧，忽地一声，这一刀已是将六王爷左臂削下一块肉来，跟着砰地一声，这名灰衣人硬挺挺地摔下来，虽然六王爷左手不到平时十分之一的力量，但也不是他硬接得下来的。这一下竟然是一死一伤。
“死士！”六王爷心中一沉，这样的人最是不好对付，他们根本没有什么避让的观念，所想的就是与敌偕亡，若在平时，这样的人来一个六王爷就杀一个，来一对死一双，不费吹灰之力，但眼下却是凶险之极，对手极熟悉六王爷的武功，意象是算准了步子一步一步让六王爷陷了进来。
剩余的七名灰衣人一言不发，对于同伴的死他们既无悲伤，也无怨恨，木然地同时举刀，或贴地冲来，或凌空下击，或平地狂奔，上中下三路竟是路路俱全。
六王爷狂吼一声，右手一松一紧，太清气功忽地一下子消失，对方的劲力如山涌来，对面几人应变不及，全都向前一个踉跄，正讶然对手为何放弃抵抗之时，太清气功已是如狂潮一般涌来，砰砰砰数声，老儒生身后几人已是应声而倒，两侧的两个商人也是如同吃醉了酒一般，原地转了几个圈子，委顿在地。
六王爷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腰腹中毒之处麻痒忽地上升。刚才竟尽平生之力方才脱得此局，但已是受伤不清，眼见着七个灰衣人冲了过来，六王爷闷哼一声，已是狂风一般卷了过去，举手投足之间，七名灰衣上立时有的飞上了半空，有的被活生生地栽到了地里，有的更是如弹丸一般飞得无影无踪，人影闪处，六王爷已是如同一颗流星一般消失了。
众人不由相顾骇然，如此局面之下，身受如此重伤，居然还杀死八大铁卫如割草芥，众人面面相觑，都是提不起勇气前去追赶。
“算了吧，宫主对此早有预见，我们能做到这一地步，已是尽了力了！”老儒生挥挥手，道：“我们走吧，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的第二批客人就要来了！”

第五章 狸猫换太子（上）
风雨过后的邵阳县城又恢复了平静，城门口听守门士兵照常着他们平淡的一天，收一点路桥税，占一点小便宜，揩揩大姑娘小媳妇的油，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以此来打发常年累月不变的单调生活。
此时距城五离之地，飞扬等一群人正神色严峻，相互传看着莫问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六王爷在邵阳县城遭袭，仅以身免，受伤遁去的消息让每个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六王爷的武功自是不必说了，就算以他的谋略和机变仍然坠入觳中，可见对手的狡滑和厉害，看看自己这一群人，飞扬实在是没有把握不重蹈六王爷的复辙。
太子是又高兴又惶恐，六王爷遇袭，自然让他高兴，对于这个王叔，太子现在是深恶痛绝了，竟然三翻两次下手暗害自己，却是没有想到他也在别人计算中，但一想到自己多半也是这些人的目标，不由又有些心惊肉跳了。
众人计议半晌，终于还是宛儿的意见占了上风。
“我们打起太子的旗号，正大光明地到邵阳县城，反正此地离上洛仅仅只有不到百里的路程，虽然这百里的路程可能是最凶险的，但我们在县城里以太子的名义征召当地驻军，数千人马护送我们走这百多里地，再加上我们这里高手众多，料想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此计一出，太子立即热烈响兴，众人想想也是，数千军马护送，那自是安全了。只要到得上洛，太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任何人想要有什么动作就得思虑再三了。
“走！”飞扬跨上骏马，一声呼喝，众人纷纷上马，向邵阳县城而来。
到得城门，亮明太子印绶，噱得守城的官军面无人色，太子是什么人啊？是未来的新皇帝啊，寻常人等，轻易哪能见着？当下城门官迅速调集了城门的官军，牢牢地将众人护住，一人更是打马飞奔，去向这里的县太爷禀报。
一阵乱轰轰地闹腾之后，一行人被县太爷恭敬地迎进了县衙，府内早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邵阳县的县太爷曹炳文满脸笑容，站在众人的下首，正毕恭毕敬地听太子讲话，一看而知，此人是一个老于官场的官油子了。
“嗯，曹县令，这一次差使办得好，我记下你的名字了。今天不早了，我们就在你这里歇一晚，明天一早就我就启程了，今天这里的关防你要做好。”太子半仰着脸，道。
“是的，是的，太子爷放心，这里的统令何文进大人已将手下的三千士兵全都调了来，将这县衙团团围住，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我已派人飞马回报京城府尹，想必明天一早京城就会来人迎按太子了！”
太子微微一怔，这县令办事倒是滴水不露，想想也好，京城人来之后就更好办了，也能顺便了解一下现在京城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父王好好的，怎么就病倒了？
眼光转向一边的武官装束的人，“你是这里的统领何文进？”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武官兴奋地脸上发光，大步向前，道：“末将邵阳步兵统领何文进，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大得异乎寻常，将宛儿林钰都是吓了一跳，想想不禁芫儿，这些小官平时连大些的京官都难得见着，如今一下子见到了太子，差使办好了，让这位未来的皇帝记住了自己，那飞黄腾达岂不是指日可待，竟是兴奋地不能自抑了。
“好，好！”太子点点头，再不说话，两位官员却也是知机得很，立时告退了出来。
时至中夜，邵阳县城一家客栈内，一群人聚集在一间房内，毫无睡意，为首之人竟就是两次率队刺杀六王爷的那位戏班班主。
剑魔道：“头儿，这太子爷倒是一个极伶俐的人，他一下子躲进了官衙，几千士兵围住，再有云飞阳，林钰，笑傲天，龙王这样的高手护卫在侧，我们倒是不好下手了！”
琴魔伸手拨动一下琴弦，自从上次与飞扬交手，五弦齐断后，虽然费了不少功夫将其重新接上，但总是不如先前如意了，皱眉听听音调，道：“不错，这几人武功着实非同凡响，虽然这一次我们齐聚在此，但想要动他们，总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戏班班主闭目不语，半晌才道：“你们不用说了，我早已飞鸽传书回去，宫主自有注意，我们只用办事就好了！”
“说得不错！”一个阴侧侧的声音在房外响起，“你们只要认真办事就好了！”一语既出，房内出了那班主之外，其余的人都是一下子跳了起来，以他们这一群人的武功，竟然被人欺到了房门外还没有发现，可见此人的武功之高。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面白无须的人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公公我半夜无眠，骑着御苑的汗血宝马狂奔了数个时辰，你们就这样迎接我吗？”
戏班班主的眼睛霍地睁开，惊讶地道：“罗公公，怎么你亲自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不亲自来，宫主怎么放心的下？”毫不客气地一句话，立时将众人噎了一个半死。
班主干笑几声：“那是，那是，不知宫主有什么吩咐？”
罗公公坐在八仙桌上，忽地一笑，道：“太子绝龙岭遭袭，随行五百官兵尽皆阵亡，现在太子的遗体已由当地的官兵护送回京，随行军官李少锋也同期被押送进京，现在宫中皇后娘娘正哭得死去活来呢？皇上深受刺激，眼见已是熬不过今晚了！”
屋内众人不由都是跳了起来。剑魔道：“太子不是正在这里吗？”
戏班班主忽地大笑起来：“好，好，既然太子已死，哪么这里的太子自然是假得。想必一应公文罗公公都带来了吧？”
罗公公大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叠公文，“有了这些，我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去召见这里的县令和统领，那时这里的几千驻军非但不会去保护太子，反而会成为他们的摧命符！”
屋内顿时狂笑起来。
四更的梆子已是敲响，更夫那“平安无事，小心火烛”的呼声在寒夜中显得格外响亮，在冷冷地空气中久久地俳徊，盘膝坐在床上，混元神功运转九重，身上的疲乏已是一扫而空，轻轻地一弹身，飞扬已是站了起来，起身打开房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惬意地呻吟了一声，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眼光猛地凝住了，飞扬诧异地发现，就在刚刚的这一瞬间，外边突地灯火通明，隐隐传来一阵士兵的鼓燥声，紧接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向院内走来。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飞扬心里一惊，身体一掠，已是挨个敲响了各人的房门。就在林钰，宛儿，龙王，笑傲天等人走出房门的同时，院子里已是涌入一大群人，为首的竟然就是邵阳县的县令曹炳文和步兵统领何文进。环视四周，院墙上，假山后，树从中，闪着寒光的利箭正自遥遥对准了自己这一群人，院子外，也是灯火通明，不用看，飞扬也是知道，此时只怕这座院子已是被围成了铁桶一般。
“曹炳文，何文进，你们想造反吗？”太子又惊又怒，大声喝斥道。
曹炳火呵呵冷笑起来：“大胆反贼，竟敢冒充当朝太子，期蒙官员，其罪当诛！”
“你说什么？”太子气愤之极，“一个小小的县令，胆敢出言不逊，难道你没有验过我的印绶么？”
曹炳文大笑起来：“本官刚刚得到消息，太子在绝龙岭遇到匪人袭击，已经龙驾驭天了，遗体已经运回了京城，尔等身怀太子印绶，必与绝龙岭匪人是一道，还敢在本官面前喋喋不休，是点知机投降，否则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飞扬和宛儿对视一眼，心中都是暗道一声糟糕，当初只想到要太子平安返京，却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怕那个假太子的尸体已经被明月宫所利用起来了。这个县令如此强项，必是已经得到了京城的消息。
此时的太子已是气得脸歪嘴斜，大叫一声：“大胆，给本太子将这个不知王法的王八蛋拿下！”
宛儿心中一动，嘴角向着李强一呶，李强会意地一点头，一声大喝，刀随人起，一道寒光直劈曹炳文。
曹炳文却是没有想到这帮匪徒如此亡命，大军合围之下竟然仍敢爆起行凶，眼见这一刀来得势若闪电，他一个小小地文官哪里避得开，不由吓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曹炳文身后转出一人，剑光一展，当地一声响，李强大叫一声，一连几个筋斗翻滚回来，落下地时，已是脸若金纸，登登又倒退了几步。
“诛仙剑！”飞扬大叫一声，眼睛登时红了，恨恨地盯着这人，两眼几欲冒出火来，身后的林钰抢上一步，已是扶住了李强，一股清凉的内力输送回去，李强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色恢复正常。“这人好厉害！”李强动容道，自从做到猛虎帮的掌旗使以后，还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了。
宛儿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十二天魔，看来明月宫在京中已是掌握了大局了，利用假太子的尸体来打击真正地太子。
“先退回房去！”宛儿轻轻地道。众人不言声地一转身就向身后的房内退去。
刚刚逃得一难的曹炳文大叫道：“想跑，来人，给我拿下！”十数名府内衙役却是不知死活，仗着人多势众，一涌而上，铁链铁尺并举，就向众人身上套来。林钰冷笑着自众人身后转出，屈指连弹，一股股寒彻心肺的真气嘶嘶射出，十数名衙役惨叫一声，已是倒跌而回，龟缩在地上冻得抖成一团，脸上乌青一片，这还是林钰手下容情，否则以林钰此时的功力，哪里还有他们的命在，早就成一根根的冰棍了。
曹炳文一下子哑了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十数个衙役，颤声道：“这妖女会妖法！”
林文进虽然惊惧，却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妖法，仗着自己手下的几千官兵，倒也不甚害怕，当下大叫一声：“给我放箭！”
嗖嗖连身，黑压压的雨箭向这边射了过来。龙王虎吼一声，两手自怀内向外一翻，一阵狂风平地而起，这是傲啸城压箱底的最高功夫，狂沙真气。
靠近众人的羽箭忽地倒卷而回，哧哧连身将发箭之人钉倒了一大片，众士兵顿是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了几步，龙王傲然立在众人眼前，不屑地冷笑了几声，大摇大摆地转身向屋内走去，身后，竟是没有一人敢再放箭了。
回到屋中，关上房门，众人刚才的轻松一下子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之色。太子更是气急败坏，在屋里急得团团乱转。一喋声地道：“怎么办，怎么办？”
宛儿道：“这明月宫主果然利害之极，步步棋都走在了我们前面，眼下只怕全天下都知道太子已死，这真正的太子反而成了假得了！”
飞扬不解地道：“这假太子瞒得过旁人也还罢了，怎么瞒得过皇帝和皇后娘娘呢？毕竟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啊？”
宛儿道：“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是不是宫禁已落入到明月宫主手中，如果真是这样，只怕皇后娘娘想见见自己儿子的尸体也是做不到的，毕竟他们不是普通人家，有太多的理由可以拒绝她的！”
众人一听此言，不由都是不寒而栗，如果宫禁真得落入了明月宫主之手，只怕皇帝就真得危在旦夕了。

第六章 狸猫换太子（下）
众人相对默然，当初的妙计到了今天竟然成了禁锢自己的最大障碍，不得不佩服明月宫主的这一妙招，鱼目混珠，立时就将众人逼入了绝地，眼前数千军士围攻，再加上其中夹杂着明月宫主的十二天魔，今天众人当真成了瓮中之鳖。众人的目光一齐转向了宛儿，在这些人之间，就数她最为智谋多计了。
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宛儿苦笑一声，道：“事到如今，我纵有千条妙计，也难以挡住这外面的数千军马啊。”
李强霍地一声拔出钢刀：“操他妈，咱们杀将出去，我就不信凭咱们的武功还不能从中冲出一条血路。”
笑傲天一翻白眼，冲着李强冷笑道：“小子，外面可是三千兵马，强弓硬弩，就算冲出去，杀得你手软，也不见得就能杀出去，何况太子的武功不行，咱们还要护住他，更是难办。”
众人一筹莫展，苦苦思索着对策。外面却已是响起了曹炳文得意地喊声：“大胆反贼听好了，再不束手就缚，可不要后悔，到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夺夺夺数声，羽箭射了出来，深深地钉在了屋外的门窗上，这是在示威了。
飞扬环顾众人，道：“对方马上就要进攻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大家先齐心合心守住这第一波攻击后再说吧！李强，莫问，李光三人守住左边窗户，林钰和笑老爷子守住右边窗户，龙先生和我正面守住大门，宛儿和其余的人护住太子，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能镇住他们最好，也能为我们争取一点点的时间，也许就会有机会出现的。”
众人一齐点头。
想了想，飞扬问道：“莫问，你手中还有信鸽吗？”
莫问点点头。
“好，待会儿我和龙先生冲出去时，你趁机将信鸽放出去，知会这附近的猛虎帮众，在城内四处捣乱，放火，袭击附近的官府，烧毁粮仓，争取能分散他们的一部分兵力！”
刚刚布置完毕，外边已是传来了何文进的咆哮声：“进攻！”一阵整齐的步伐传来，众人知道，这时步兵在列队攻击了。
飞扬和龙王对视一眼，同时一点头，飞扬忽地拉开大门，两人并肩走了出去，立在门前，气沉山岳，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两人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出去，飞扬的武功已入返濮归真之境，倒还好些，龙王却是气势惊人，脸上须发根根倒立，垂在两侧的双手不住一张一合，一股股的气流从手中溢出，身侧如同两道小小的龙卷风，卷起一道道的烟柱。
外面的士兵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匪人如此大胆，公然拒捕不说，竟然气焰还如此的嚣张。不由都是一怔，受二人气势所迫，竟是齐齐后退一步。
何文进一看不妙，士气可鼓而不可泄，他是带兵将领，自是深知这个道理。“放箭！”宝剑一挥，身后的数百张弓立时扬了起来。
不等羽箭射出，飞扬却已是抢先出手了，双手一抬，八柄弑神已是出现在了弓箭手的上方，弦目的白光四射，引得众人一齐抬头看去，双手一压，八柄弑神呼啸而下，待得众人发现不妙时，弑神已是旋转着杀进了弓箭手的人群中。血光飞溅，木头桩子一般，立时倒下了数人。众人一时大哗，纷纷四下走避，有的弓箭手挽弓向上，飞射弑神，一时乱成一团。
飞扬深知八刀齐施，太过于耗费力力，今日必有一翻苦战，当下双手一圈，弑神旋转一圈后，八合为一，倒射而回，飞扬手一张，稳稳地握住，长刀前指，傲然地望向众人。
众兵士都是脸露畏惧之色，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武功，看着如同天神一凡，长发飞舞，不可一世的飞扬，都是停下了脚步。
“给我杀，有后退者立斩不赫！”何文进大喝道。
士兵略一迟疑，但军令如山，众人一声呐喊，突地冲了上来，长枪平举，一道枪林直逼过来。
龙王大喝一声，双手握拳，同时击出，平地一股强风而起，地面上立时飞沙走石，这正是龙王赖以成名的狂沙真气，此时地面上的泥土沙石被倒卷而起，不谛成了一枚枚的暗器，锋利无比，带关呼啸穿透了前面人的身躯，场地里立时响起了一阵惨叫。
趁着地面上飞沙走石，飞扬身躯一矮，已是趁乱冲入了人群中，弑神一捅，已是穿过了一人的腹部，脚步不停，刀上挂着这人的尸体，向后疾冲，猛地一声大喝，刀破腹而出，又刺倒了另一人。
身后风声响起，飞扬看也不看，反手一拳击出，正正地击在一柄刺来的铁枪的枪头，当的一声，枪头已是不翼而飞，这名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喉头上已是被一支冰凉的手握住，喀嚓一声，喉头已是被捏碎。
一连杀了三名士兵，飞扬拔出刀来，反手劈下，身侧一人立时自脖颈向下直到右胯，被斜斜的劈倒在地，鲜血喷了飞扬一身。众人都是大叫一声，纷纷走避，此时的飞扬为了追求立威的效果，竟是怎样杀得恐怖就怎样杀，一时威震全场。
龙王这边也是毫不示弱，两臂直上直下，如同两柄铁锤，凡是触到者无不筋骨裂。一个侧身，左手已是将数柄刺来的长枪擞在怀中，一声大喝，反手送出，卟卟数声，铁枪倒刺，将数名士兵刺穿，余势未衰，将这几人带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飞扬此时杀得兴起，大呼酣战，龙王更是仿佛回到了昔日的战场，每击出一拳，都是狂喝一声，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夹在众人之中的罗公公和那戏班班主更是相顾骇然，这两人出手，威力竟然如斯，实在使人心惊。
罗公公点点头，身旁两人一跃而出。一道红光直仆飞扬，诛仙剑，飞扬心中怒气勃发，手一扬，空中已是多了四柄弑神，凌空截住了诛仙。
与此同时，一柄点钢枪无声无息地刺向了龙王，直到距龙王不过一尺之遥时，方才发出嗡的一声响，出枪速度竟是比声音还要快。龙王心头一震，一拳击出，正正地击在枪尖上，嘿的一声呼喝，龙王倒退两步，拳头上已是泛出一个红点，红点迅速扩大，这一枪竟是将龙王坚逾钢铁的拳头刺出了血。龙王眼光收缩，想必这就是什么十二天魔了，武功果然厉害。看着被自己震得远远地飞出去的此人，龙王来不及想些什么，身边又是围上了数十名士兵。
十二天魔中的枪魔，此时却也是震骇不已，自己的百练精钢枪与对手拳头一碰，险些将自己手中枪震飞，这还是占了偷袭的便宜，要是一对一与之过招，只怕自己不是对手十合之敌，吸一口气，稍稍平息一下气血翻腾的内息，悄没声地又掩了上来。夹在士兵群中，不时就去偷袭一枪。
这边的剑魔也是借着士兵的掩护，与飞扬捉起了迷藏，有了这两个高手加入围攻，飞扬和龙王两人立时感到应付艰难起来。
房中的笑傲天看着场中的现状，脸上忧色更浓，回头看一眼林钰，道：“林丫头，你去接应两人回来休息一下，他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对方的主将还没有出马呢，我们的主将可不能就累趴下了！”
林钰点点头，一声娇叱，夜雨闪过一道亮光，已是杀入了围攻飞扬的人群，杀之剑展开，专刺对手关节，举凡被刺中之人，不是关节被刺穿，就是筋脉不挑断，却又一时不得死，痛得在地上翻来滚去，大声嚎叫，这一辈子残废却是免不了了。
林钰这一着却是歪打正着，不但在地上翻滚嚎叫的士兵影响了对手的攻击，更是让众人寒心，死并不是哪么可怕，此时双方都已杀红了眼，倒并不在乎，但这样残废了，可着实让人不愿，众人稍一迟疑，飞扬和林钰二人已是联袂冲出，一刀一剑，两道寒光径自迎向诛仙剑，剑魔与二人却是交过手的，深知这二人的厉害，眼见二人同时冲来，大叫一声，在空中一个筋斗，已是翻了回去。枪魔却是不知厉害，眼见二人杀来，钢枪一摆，一式横扫千军，扫向二人。猛地手上一轻，百练精钢的点钢枪却是只剩下了手中短短的一截，眼光寒光夺目，一刀一剑已是迎面杀来，不由亡魂皆冒，两手反向抓住，已是抓来了两名士兵，向前一掷，迎向了两人的刀剑，自己却是飞身后退，空中血光飞溅，两名小兵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已是被刺了一个透心凉。
现场立时大哗，数千士兵对着退回来的枪魔怒目而视，这种损人利己的事立时引发了众怒。围攻龙王的人也是缓了下来，三人趁此良机，已是飞退回房。
心疼地替飞扬擦去溅在脸上的鲜血，林钰柔声道：“飞扬，你快歇一歇吧！”飞扬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喘了一口气，刚才一阵博杀，却是也让他感到有些累，特别是剑魔最后加入后，更是让他有些难受。
“我们要想个办法，对方明显还有高手没有参战，看来是想先耗尽我们的力气，再一鼓将我们拿下，这样下去，累也将我们累死了。”
莫问跨前一步，道：“帮主，刚才你们在杀敌的时候，我已将信鸽放了出去，但估计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赶到。邵阳县城的猛虎帮众太少了，济不了什么事。”
飞扬点点头，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屋外，曹炳文，何文进等一众人愁眉苦脸地聚到罗公公跟前，道：“公公，匪人的武功太厉害，这可怎么办啊？”
罗公公凝视了两人半晌，忽地笑道：“曹县令，他们躲在屋中，却是让人有些难办，何不不要这房子了，将他们逼将出来，只要他们陷入了这兵山将海之中，还能有什么作为，任他是大罗金仙，咱们也能将他们辗为齑粉。”
曹炳文一个激凌，“罗公公，你是说……”
“不错！”曹公公断然地道：“放火，将他们烧出来！”
曹炳文不由脸露难色，“罗公公，这可是府衙，要是烧了它，这，这以后？”
罗公公大笑道：“曹县令，办好了这件事，你还会在这小地方担任县令吗？自有更好的地方让你去，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曹炳文不由大喜，这不谛是给了他一个明了的暗示，只要办好了这件事，升官发财那是指日可待。脸上却是露出一付庄严的面孔：“罗公公这是哪里话，能剿灭这帮胆大妄为的匪徒，就是让我倾家荡产也是应该的，就这样办，我们用火攻，他们要是不出来，就将他们烤焦罗！”
与何进文两人对视一眼，转过身来，大叫道：“屋里的人听好了，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就要用火攻了，你们看好了，这上千支火箭射出来，你们就是想投降也没有机会了！”
房内众人都是一惊：“好歹毒，竟要将爷爷烧成烤猪。”笑傲天大骂道。
宛儿眼睛却是忽地一亮，站起身来，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道：“这里的药，每人一颗，都马上服下去！”
众人莫名所以，奇怪地看着宛儿。宛儿道：“他们用火攻，我们就用毒攻。待会儿火一起，我会将一种剧毒散发出去，这种毒药会形成很大的烟雾，剧毒无比，火起之后，他们不一定会注意，我们趁此机会杀将出去，只要一息时间，这毒烟一散发开来，立时就会发挥效果，那时我们要冲去就容易多了。”
众人都是大喜，马上一人一颗，将药丸分食，一个个站了起来，刀剑出鞘。
“飞扬，林姐姐，龙先生，老爷子四人护住太子，其余的人随我断后，这毒药虽然剧毒无比，但持续的时间却短，而且现在外面有风，扩散虽快，但却是挥发也快，所以我们一定要抓住时间，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要先将太子救出去再说。”宛儿吩咐道。
众人一齐点头，对方的主要目标是太子，这是大家都明白的。
屋里屋外都静了下来，等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整个夜色中，只余下屋外哪外辟噼啪啪的火把燃烧声。

第七章 杀出重围
屋外陡地亮了起来，大家知道这是火箭已搭上了弓弦，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宛儿细心地将一个小瓶里的粉末洒在木质的门窗，以及一些桌椅板凳上，房屋的正中，飞扬，龙王，林钰，笑傲天四人呈四个方位，将太子包在中间，除了龙王，人人都是刀剑出鞘，就连笑傲天也是提了一柄青钢剑。李强，莫问等人则是在房间中找了一个死角，默默地等待着。
“放箭！”屋外传来了何进文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啉啉之声大作，无数支火箭标射而至，钉在门窗以及墙壁上，立时将所有的木质结构引燃，整个房子一时之间立即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浓烟夹着烈火腾空而起，更有一些箭支透过窗棂射了进来，直奔站在屋子正中央的飞扬等人，飞扬冷哼一声，身周淡淡的白光一闪，已是将五人罩住，箭支射在这屋白色的护罩之上，如同射中了一团棉花，无力地坠将下来。
火势越来越大，屋内的温度已是太高，虽然是在寒冬腊月，众人仍是被烤得汗出如浆，劈啪数声，门窗已是被烧得掉了下来，屋外士兵一声欢呼，箭支下雨般地自洞开的门窗之中攒射了进来，宛儿等人躲在屋内的死角，箭支一时不能威胁到他们，而飞扬这力却又被飞扬一一拦截下来，倒是浓烟让他们有些难以应付，众人静静地等待着宛儿布下的毒物发作的那一刻，到了那个时间，就是他们突围的开始。
温度越来越高，太子虽然被护在众人之间，此时也是显得委顿不堪，脸上的汗珠如同雨水一般，顺着脸庞流将下来。眼看已是支持不住了。
外面忽地一阵大乱，透过熊熊燃烧的大火，众人看到外面密密麻麻地距大较近的一群士兵忽地身体一软，倒了下去，再也无声无息，外面传来一阵惊叫声。是时候了，飞扬大吼一声：“走！”四人夹着太子飞身而起，飞扬打头，白色的光罩笼着王人穿过火焰，落在院子中，此时院子中一阵大乱，密集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犹如割草一般，院子中猛地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空当，原本站在这里的士兵已是永远地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怎么啦？”众人惊慌失措。
罗公公等人一见此景，早已远远地退开，琴魔转念之间，已是明白，“大伙小心啊，他们之中有董宛儿这个妖女在，一定是她下的毒手，大伙闭住气，千万不要呼吸！”
他说说倒是容易，在场的高手闭住气倒是没什么，但这些普通的士兵又怎么能做得到，风卷浓烟，四处乱窜，毫无防范能力的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栽倒。邵阳县令曹炳文升官发财梦尚未做完，已是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两腿一阵乱弹，鹤驾西归了。
院子中乱成一团，众多的士兵纷纷向院外挤去，但人多门小，哪里容得下这许多人同时进出，十二天魔和罗公公等人早已是闭住了气，飞身而出了院子，这毒来得无影无踪，着实让人无法防范。轰得一声，院墙终于顶不住这许多人的推挤，倒了下来，又压倒了无数的士兵，惨叫声响成一片，院子里已是成了一片修罗场。
“杀！”飞扬嗥叫着挥舞着弑神冲入人群中，挥刀乱砍，林钰和笑傲天却是专刺士兵们的关节筋脉，中者立倒，不住地在地上翻腾嗥叫。龙王须发皆张，每击出一拳，他的身前总是立时出现一个空当。李强李光莫问等人则是护住宛儿，钢刀挥舞，狂砍乱劈，此时的士兵完全已是失去了建制和纪律，只是一窝蜂的向外挤去。
一眨眼间，飞扬等人已是前进了数十丈，身后血流成河。风越刮越大了，宛儿看一眼对方的士兵，此时内里的已是没有中毒倒下的人，而先挤出去的反而倒了下来，心知毒性已快过去了，一声尖叫：“飞扬，快点！”
飞扬一声大吼，空中八柄弑神突现，这一下全力施为，立时将身前的士兵扫倒了一大片。众人鼓起余勇，猛力向前杀去，已是可以看见府衙的大门了，只要冲出大门，众人立时就会鱼跃大海，鸟投山林了。
但是这一异状显然已被罗公公等人注意到了，罗公公和班主两人对视一眼，突地双双飞起，拦在了飞扬的面前。大袖一拂，直扫飞扬，弑神横扫，与罗公公的大袖碰到了一起，当的一声，却是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罗公公袖中寒光一闪，突地现出一柄狭长的刀刃。飞扬冷哼一声，一柄弑神猛地出现在胸前，拦下了这一刀，另一柄弑神已是自罗公公身后袭到，罗公公另一只袖子向后扫出，又是当地一声大响，将这柄弑神隔开。
“袖中刀罗自轩！原来是你，哈哈哈，你什么时候割了小鸡鸡当起了公公啦！笑死我啦！”笑傲天忽地狂笑起来，大笑声中长剑连闪，已是将身侧几名士兵刺倒。
“罗公公，是我啊，你不认识我吗？”太子也是大叫起来，罗公公他是认识的，在宫中时，他就像是自己的一条狗，但没想到今日却是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竟是想取了自己的命去。
罗公公白净的脸皮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双袖挥舞，刀尖忽隐忽现，却是一声不作。那班主却是毫无声息地一掌拍出，与龙王的一拳撞在一起，两人身形都是一晃，龙王脸上黄气一闪，忽地一跃而起，双拳自上而下，轰击而来，班主嘿嘿一笑，身子一溜，已是闪入了人群中，刚刚与龙王一招硬拼，他已是知道自己的内力差了对方一筹，硬拼决不是上策，龙王两拳击出，将身前的几名士兵远远地击了出去，眼见对方溜得比泥锹还快，不由怒骂一声：“不要脸！”话还没说完，班主却又是闪了出来，一掌按过来，一招还没出完，身子一闪，又是溜走，就是不与龙王接实一招，直气得龙王暴跳如雷。
罗公公大叫道：“林总兵，毒性已经过去了，命令士兵将这些反贼团团围起来！”本来已是吓破了胆，正准备开溜的林进文一听此言，不由大喜，钢刀挥舞，大叫道：“列队，将反贼围起来，妈拉个巴子的，还跑，再跑我杀了你！”
飞扬眼见乱成一团的士兵在林进文的摧逼下，又慢慢地围了上来，不由心中又急又恨，手一招，一柄弑神忽地在空中一个转折，直奔林进文而去，林进文眼见空中的弑神如同闪电一般杀来，大叫一声我的妈啊，手中钢刀向上格去，此地周围挤满了士兵，避无可避，无可奈何之下，长官的体面也不要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弑神呼啸而下，林进文只觉得手中一轻，再看时，手中的钢刀已是只剩下了一个刀柄，身侧几个士兵脑袋已是飞上了半空，不由抹了一把冷汗，一边向后退去，一边大声呼喝着士兵向前进攻。
一击不中的飞扬此时却已是无暇顾及到他了，一柄点钢枪已是如同一柄毒蛇般缠了上来，与罗公公的袖中刀合手共斗飞扬。
林钰此时却是与剑魔斗在了一齐，诛仙夜雨两柄神兵，每一次相碰，都激起一片流星花雨。杀之剑毒辣无比，刁钻古怪，剑魔却是剑走偏锋，招招险极。
笑傲天独斗八臂天魔，却是大占上风，八臂天魔远远地站在一边，双手扬起，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暗器向笑傲天打来，偏生笑傲天却是一个毕生都是研究如何借力打力的怪人，一柄剑使出，每一击都是打在飞来的暗器上，暗器立时转身飞回去，反击其主，闹得八臂天魔手忙脚乱，有时暗器又忽地被笑傲天一拨，不是袭击正在与林钰激斗的剑魔，就是将大着胆子攻上来的士兵射倒在地，八臂天魔气得哇哇大叫。
而宛儿此时一行人却是险象环生，琴魔端坐屋顶，手指轻拂，琴声大作，一股股的劲风直逼李强宛儿等人。李强挥刀挡击，与琴魔的音杀功一碰，立时手腕发麻。宛儿银牙一咬，手腕挥出，一枚枚的钢针闪着淡蓝色的光芒，直奔琴魔，琴魔大笑声中，五指划过琴弦，声如裂帛，钢针立时在空中被震成数截，掉了上来，却是无巧不巧地插进了几个士兵的身上，立时几声惨叫，疯子一般地在地上跳了几跳，已是全身发黑，倒地而亡。身旁几个士兵一接触到这几个士失的尸体，也是狂叫几声，倒了下来。一下子就吓得这四周的士兵走得远远得。琴魔倒是没想到这个董宛儿的毒针如此厉害，不由脸上变色，这要是射到自己身上，必定惨不堪言，不由暗留下了几人分力，饶是如此，众人也是只有招架之攻，除了宛儿的暗器还让琴魔担心外，几人竟是没有还手之力。雪上加霜的是，人从中一条长鞭宛如游龙，直向众人卷来，莫问大叫着迎了上去，钢刀挥出，使出了飞扬授于他们几人的大罗周天刀法——————追风，两下一碰，莫问如遭电击，飞退而回，而长鞭在空中一收，毫不停留地又击了过来。这一次却是莫问和李光二人双双跃了出去，刀光挥舞，堪堪战了一个平手，看对手时，竟是一个漂亮妖饶的女子。
飞扬越斗越是心惊，对方不仅是人多势众，掺杂在其间的十二天魔竟是没有一个省油得灯，真是不知道明月宫是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的。今天如不能速战速决的话，只怕就要在此饮恨了。转头四顾，恰在此时，林钰也是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一碰，双眼之中尽是焦灼。
林钰的杀之剑此时已是使到了极致，配上寂灭心经，已经占了上风，将剑魔杀得步步倒退，冷汗直流，猛地一声娇喝，夜雨剑芒暴长，将剑魔逼退一步，林钰长身而起，夜雨直刺与飞扬激斗的枪魔。剑魔一愕之下，也是飞身而起，在身后直追林钰。此时的枪魔正被四柄弑神杀得手忙脚乱，眼见空中林钰带着一道白蒙蒙的冷气直逼过来，剑尚未到，一股寒气已是仆面而来，不由大惊失色，长他使得风车一般，将四柄弑神格开，长枪一展，直刺夜雨，但此时的功力却是不到平时的二分之一，只求能够争取到一点点的时间，剑魔就能接到自己了。哧的一声轻响，夜雨恰好刺上了点钢枪的枪尖，刷的一声，竟是如同剖竹竿一般，将他的点钢枪从中一剖为二，大惊失色的枪魔来不及做出第二反应，林钰白生生的手掌已是无声无息地印在了他的胸口，一口鲜喷将出来，枪魔哼也没哼一声，远远地倒飞了出去。就在此时，剑魔手持诛仙，一剑疾刺林钰小腹，林钰力毙枪魔，已是将招式使老，再也无力格当，在半空中勉力侧身，避开了要害，诛仙仍是带着风声刺入了胁下。
“钰儿！”飞扬一声大叫，空中的八柄弑神同时疾刺而下，舍了罗公公，直奔剑魔。罗公公趁机自身后袭来，一边的笑傲天一声长啸，长剑圈转，入臂天魔的数枚暗器已是被击转了方向，直奔罗公公，罗公公无奈之下，只得停下来挡住这一轮攻击。
剑魔头顶一片刀光，不由心下着慌，猛地想将剑抽回，不料却是一滞，声如裂帛，定眼看时，林钰的两支衣袖紧紧地缠住了诛仙，一抽之下，林钰的两支衣袖立时化成了片片飞舞的蝴蝶，漫天飞舞，但就是这一点点的耽搁，已是注定了剑魔灭亡的命运，八柄弑神呼啸而下，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嗥，剑魔已是被确成了十六块，倒在地上已是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诛仙剑也被抛上了半空。
飞扬一跃而起，左手揽住林钰，右手一招，已是将诛仙接在了手中，同时右手一抛，将弑神抛给了笑傲天，“老爷子，接住弑神！”
本来比较均衡的局面由于林钰的奇兵突出，立是被打乱，飞扬诛仙剑一握在手中，立时就感到诛仙剑哪似乎跳动的灵魂和欢呼雀跃之情。一声厉喝，诛仙挥出，大罗周天剑法已是使出，每一剑刺出，立时就会在前方闪现出数柄红色的剑光，罗公公大袖挥舞，当当两声，袖中已是掉出了两截断刀刀头，大惊之下，立时飞退。
“走”，飞扬长啸声中，空中八柄诛仙闪现，与飞扬使弑神时不同，此时八柄诛仙在天空盘旋，竟然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众人手中的兵器都有握不住直感，不由都是心下大骇。手一挥，八柄诛仙直刺而下，将班主一众缠住五人的人立时隔开，飞扬擞着林钰，龙王夹着太子，几人飞身而起，已是出了府衙那高高的墙头，一转头，将林钰交给笑傲天，大叫道：“你们先走！”
一回头，罗公公，戏班班主等人已是如飞赶来，他们的身后，上千的士兵蜂涌而上。他们的身后，八臂天魔已是加入了围攻了宛儿的那一方，飞扬痛苦地看到，李光腿上中了一鞭，被卷住了小腿，高高地抛了起来，直直地摔入了士兵群中，立时乱刀齐下，死于非命。莫问身上连中几枚暗器，也是软倒在地，只余下李强拼命地挥舞着钢刀，宛儿鬓发散乱，手中寒光四射，也已是危在旦夕。
仰天长啸，空中的八柄弑神突地大亮，围成了一个园圈，缓缓转动，第九柄诛仙出现在了园圈之中，众人眼见着第九柄诛仙转眼之间就吞噬了另外八柄，如同一个小太阳悬在空中。
“第九剑，快退！”罗公公一声惊叫，如飞般倒退回去，比他追来时还要快了一倍。就在罗公公和班主两人飞退的同时，空中的第九柄诛仙忽地亮光大作，如同一阵流星雨从天而降，一柄柄的形似诛仙的小剑下雨般地击了下来，数丈方园之内，全被笼罩在内。饶是两人退得快，衣襟之上也是被穿了数个小孔。
涌上来的士兵却是退之不及，也无路可退，霎时之间血流成河。飞扬和身前立时出现了一个大空。
这一剑使出，飞扬也是觉得心中空空荡荡，一无所有，说不出的难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力将内力提起来。一伸手接回诛仙，看向宛儿，宛儿恰在此时也看过来，大叫道：“飞扬，快走，不要管我。你逃出去，他们就不敢难为我，快走啊！”
就在说话的当口，李强已是被琴魔的一道音杀功击中，翻身便倒。宛儿动作略略一慢，已是被那女子的长鞭缠住了双腿，伏地便倒，两手拉住长鞭，那女子忽地一声惊叫，脱手仍出了长鞭，两手高举，已是红肿起来。就在此时，八臂天魔一掠而上，在宛儿身上连点三指，宛儿身躯一震，缓缓倒下，八臂天魔也是一声大叫，点中宛儿的食中两指忽地一阵发麻，一条黑线蜿蜒而上。连接在手腕上连点数指，止住了黑线上升，但整个手掌在这一瞬间已是完全变成紫黑色了。
飞扬一声大叫：“宛儿！”
罗公公大笑着道：“云飞扬，你听好了，拿着假太子的人头来换董宛儿，否则我会让你后悔！”飞扬双眼血红，恨恨地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在道：“你们给我记好了，谁要敢伤了宛儿一根汗毛，我上穷碧罗下黄泉，必将其碎尸万段，灭其九族。”诛仙红光闪处，将几名士兵绞成了肉泥，一弹身，已是没入了夜色中，杳然无踪。
众人都是被云飞扬那显然是恨到了极点而显得阴恻恻的语调给吓住了，半晌，八臂天魔才大叫道：“快逼这个女子给我们解毒，他妈的，毒姬这死丫头跑到哪里去了，要是她在，我们也不会着这个小妖女的手了！”
罗公公中指一弹，几缕指风射出，已是解了宛儿的穴道。慢慢地清醒过来的宛儿，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伸手将飘散在头前的发丝拨到脑后，冷笑着看着众人。

第八章 连环计
宛儿神态自若地环视众人，清冷地目光让众人不由一阵心头发悸，缓缓地踏前几步，宛儿将倒在地上的李强扶起来，惊喜地发现，李强竟然还没有死，只是被琴魔的音杀功击中，强劲的内力将其震得闭过了气去，伸掌在他的头顶百会穴上一拍，李强身体一震，已是苏醒过来，环头四顾，不由大惊，一个虎跳，已是站了起来，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柄钢刀，护住了宛儿。
宛儿微微一笑，纤手伸出，轻轻地将钢刀自李强手中拿下，道：“李强，没用的，你不是他们对手！你去看看莫问死了没有？”
八臂天魔眼见着宛儿恍若无视众人的存大，大为恼怒，踏上一步，怒吼道：“小妖女，快拿解药来！”此时他的手上已是毫无感觉，好像这只手已完全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了，不由又气又急。
宛儿回过头来，双目之间冷光闪动，凛然生威：“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哪你最好客气点，否则我想阎罗王是不会拒绝将你收入帐下的。”
八臂天魔狞笑道：“小妖女，惹恼了老子，一刀砍翻了你，还怕搜不出解药？”
宛儿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边笑边从身上摸出十数个一模一样的小瓶，一个接一个地放在了地上，“好，好，不用你搜，我全给你拿出来，你来选一瓶，说不定就是解药了！哈哈哈！”
八臂天魔的笑容慢慢敛去，看着地上十数个一模一样的小瓶，脸上的表情精彩之极，双手颤抖，显得极为愤怒。
“副帮主，副帮主，莫问还没有死，他还活着！”李强大叫起来，宛儿循声望去，果然见莫问在李强的扶持下，慢慢地站了起来，虽然脸色灰败，但却已无性命之忧，不由心中又是一喜。
罗公公一声干咳，走上前来：“董帮主，久闻大名，今日终得相见，真是不甚荣幸啊！”
宛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地笑道：“死太监，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姑娘不耐烦你弯来绕去！”
罗公公丝毫不动声色，仍是慢悠悠地道：“董帮主想必知道，毒姬苏彤也是我们的同伴吧，你们是同门师姐妹，所以你下的毒是难不倒我们的，只要毒姬一到，他们二人的毒性自可解开，所以我看你还是将解药早点拿出来，这样也不伤了我们的和气，我们也可以平心静气地谈谈其它的事情了！”
宛儿咯咯地笑起来：“苏彤，嗯，不错，我真得应当叫她一声大师姐呢，不过几个月前，我也遇到了一个自称苏彤的人，与我斗毒不支，中了我的往事如烟，想必是不能来帮助你们了。”
罗公公谎言被当面戳穿，饶是脸皮够厚，也是脸色一红，干笑几声，道：“好，董帮主，你就开个价吧，怎样才给他们二人解毒？”
宛儿微笑着看着四周如儿狼似虎的人群，笑道：“简单，我们以人换人。我给他们二人解毒，你们放走我的人。两条命换两条命，谁也不亏。”
罗公公大笑道：“你为什么不提让我放走你呢？”
宛儿道：“就算我提出来，你会答应吗？”
罗公公翘起大拇指：“与聪慧的女子说话，真是省劲，难怪宫主对你的谋略也是赞不绝口，果不其然，佩服，佩服，好吧，我答就你了，这两个小卒子无足轻重，能换回我两员大将的性命，有何不可？”一挥手，道：“放人！”
李强和莫问同时大叫起来：“副帮主，我们不走，要走一起走！”
宛儿微笑着走到两人面前，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却安心地去。留在这里，与事无补！这里的人都是大英雄大豪杰大宗师，岂会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戏班班主冷笑道：“如果像弱女子，天下的女子只怕都是废人一个了！”
宛儿似乎没有听到，忽地以极快的语速低声对二人道：“千万不要让飞扬来救我！”一说完，双手将二人往外一推，厉声道：“快走！”
李强和莫问的眼泪同时流了出来，暗恨自己学艺不精，不仅不能保护宛儿，反而要她舍身相救，恋恋不舍地看着宛儿，猛地一咬牙，呜咽着相互搀扶，走了出去。
罗公公拊掌大笑：“好，董帮主，我已履行了条约，现在该你了！”
宛儿笑着衣袖拂出，将地上的十数个瓶子一一卷起，道：“当然，猛虎帮言出必践，何时曾说过空话。”一伸手，手中已是多了一枚蓝汪汪的钢针，走向八臂天魔。
八臂天魔看着这枚蓝色的钢针，却是心惊肉跳，针上泛蓝，那是上有剧毒的特征，不由大喝道：“你想干什么？”
宛儿大笑起来：“你不是想我为你解毒吗？怎么又怕了？”
八臂天魔道：“是要你解毒，不是让你给我毒上加毒。”
宛儿俏脸一板，道：“这手段就是与你就，你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榆木疙瘩也搞不清楚，你要是怕，就不治了，你若死了，可别说我失信于人！”
罗公公笑道：“董帮主出身毒医门下，使毒自是出神入化，想必解毒也有独到之处，你怕什么？董帮主号令猛虎帮数万帮众，岂会是出尔反尔之人，那岂不是让江湖中人齿冷。”
八臂天魔一咬牙，伸出中毒的手腕，头却是转向一边，显然是不敢看了。
宛儿冷笑一声，钢针一闪，已是刺入了对方的手掌，以极快的速度从一个小瓶中倒出一丝粉末，洒在了钢针的周围，不到片刻，钢针的尾部已是一丝丝的黑血向外渗出，越流越快，而八臂天魔的手掌也开始慢慢地恢复了原状。
如法炮制，一柱香过后，使长鞭的女子也是治毕，收起钢针，宛儿微笑道：“好，你二人的毒我已是解去了九成，短时间内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八臂天魔不由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宛儿盯着对方道：“自然是等我的人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才给你们完全治好，你又怕什么，我现在落在你们手中，难不成不会飞到天上去！”
罗公公笑道：“好，算无遗策，就等上一段时间又有何妨？董帮主，现在闲事已毕，我们可以好好发坐下来谈谈正经事了！”
一挥手对何进文道：“你可以带着你的士兵们回营去了，你这次的功劳我会报上去的。”
何进文感激涕零，千恩万谢地去了。
傲然坐在椅上，宛儿冷笑道：“你们不要白费心机了，从我这里你们得不到什么？”
罗公公慢条丝理地喝了一口茶，道：“董帮主，你是明白人，眼下大局已定，你们是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的，那又何必一定要强撑到底呢，只要你一封信，让云飞扬送来太子，我们立即开中门礼送董帮主出去。”
宛儿笑道：“罗公公，你也算是老前辈了，何曾看到能凭着一些鬼魅技俩就能改朝换代的，一个皇朝的建立，哪一个不是历经千辛万苦，你真得以为你们有成功的可能么？慢说太子无事，就算太子真得死了，眼下六王爷想必也已经返京，登高一呼，你们立时便会被碾为齑粉！”
罗公公诡秘地一笑：“这就不需要董帮主来操心了，董帮主与云飞扬二人情深意重，多年同生共死，想必董帮主一封信，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那时我们化敌为友，大伙好好地喝上几杯，岂不是更好？”
宛儿大笑起来：“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不必枉费心机了，想要怎样对付我，尽管来就是了！”
罗公公倒也不恼，轻轻地放下茶碗，道：“董帮主一身是毒，就算我们想要对付你，你也有办法立即让自己从这个世上消失，连一点渣渍也不会给我们留下，是吧？”
宛儿傲然笑道：“不错。”
罗公公附掌笑道：“所以，我们不会来对付你，只要有一线生机，想必董帮主是不会自寻短见的，毕竟人总是好生恶死的，不过可要让董帮主受些委屈了，只要云飞扬一来，落入我们手中，那时就好办多了！”
宛儿不禁失笑：“你们想抓飞扬？不是在做白是梦吧？就凭你们的武功？可笑之极！”
罗公公道：“说得不错，要说凭武功，我们倒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们会好好地利用你来布不一个诱饵，兵不血刃就能拿下他。嗯，你肯定不信，哪也不要紧，事实会告诉你的。”
看头皮地方如此心有成竹，宛儿不禁心生疑虑。
罗公公接着道：“哪云飞扬可想而知一定也是一个硬骨头了，不过他落入我们手中，另外一个人一定会急坏的，到时我们只要一封短信，她就会为我们拿到我们所需要的，哈哈哈，董帮主，你看看我这条计策还使得么？”
宛儿心头一沉，她已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罗公公是想以自己为诱饵，抓住飞扬，然后以飞扬为威胁，协迫林钰拿下太子来换取飞扬的生命，这是一条连环毒计，真是难为这罗公公一转眼之间就已想了出来。
“人算不如天算，你是不会成功的！”宛儿厉声道。
罗公公大笑起来：“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这几天就委屈姑娘一下了，得罪莫怪，哈哈哈！”

第九章 龙潭虎穴
飞扬焦灼不安地在房子里踱来踱去，粗重的喘气声显示出此时他内心极度地不安，眼中不时闪过一丝丝的慌乱之色，林钰胁下缠着厚厚的布条，隐约可见血痕宛然。当时她虽然解了围，但所受的那一剑的确不轻，而且是被诛仙这种神兵利器所伤，更是非同小可，幸亏她所练的寂灭心经迅速地封闭了伤口，避免了大量的失血，但诛仙的威力终究是非同一般，以寂灭心经的威力，也不过是减轻了损失而已。此时她斜斜靠在一张椅子上，一双妙目随着飞扬的身形转来转去。
龙王走上前来，关切地道：“飞扬，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了，宛儿姑娘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飞扬猛地转过头来，粗暴地道：“你怎么知道她会没有事，一个女儿家，落入到这群如狼似虎的手中，又叫我怎么放心的下？”
龙王被噎得满脸胀红，摇摇头，走到了一边。
笑傲天走了过来，缓缓地道：“飞扬，你的心乱了，心乱于事无补，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先等待消息，然后在伺机而动，方为上策！”
飞扬抬起头，痛苦地道：“老爷子，我实在静不下心，宛儿她，她……”
笑傲天理解地拍拍飞扬的肩膀，道：“飞扬，宛儿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子，我料她不会出什么事的，她一定有自保的能力！”
正自安慰着飞扬，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龙王身影一闪，已是到了门边，透过门缝一看，不由吃了一惊：“飞扬，是李强和莫问二人回来了。”
飞扬不由大喜，风一般地冲了出去，龙王则是机警地闪到门边，观察着二人回来的路上，看看是否有跟踪的人手。
李强和莫问二人一见到飞扬，不由双腿一软，已是瘫坐在地上，嘴巴一咧，竟然放声大哭起来。一见二人如丧考妣，飞扬不由心下着慌，问道：“宛儿怎么样了？”
二人一听飞扬问到宛儿，哭得更是大声，飞扬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双手一提，已是将二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大声喝问道：“宛儿怎么样了？”
莫问哭道：“我们就是副帮主救回来的，副帮主她，她落到对方手里去了！”
双手一松，二人又跌回到地面。
“宛儿她受了伤么？那些人欺负她了么？”
李强抬起泪眼，道：“副帮主没有受伤，对方有个什么叫八臂天魔的和另外一个女天魔中了副帮主的毒药，他们领头的那个太监好像对副帮主还很客气！”
一听宛儿没有受伤，飞扬不由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心里放下了一半。
听二人一五一十地说清逃回来的过程，众人都是唏嘘不已，林钰问道：“你们走时，宛儿姑娘没有说什么别的话么？”
李强猛地省起最后宛儿的一句话，“副帮主说要师父千万千万不要去救她！”
飞扬不由笑了起来：“这怎么可能，今晚入夜之后，我就去邵阳府衙，怎么也要将宛儿抢出来！”
李强一挺身站起来，道：“师父，我和你一起去。”
笑傲天和龙王几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林钰，林钰苦笑一声，却不言语，她的处境的确有些尴尬，谁都知道她和宛儿之间有心结，是以明知道飞扬去救宛儿会有问题，却又不好说出来，怕让飞扬误会。
笑傲天无奈之下，只好道：“飞扬，此事要从长计议，只怕你想去救人，别人也知道你要去救人，正张开大网等着你呢！”
飞扬傲然笑道：“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上一闯，何况凭着我诛仙在手，他们想留住我也不是哪么容易的事！”
龙王接口道：“飞扬，你千万不要大意，今天就是一个例子，你，再加上我们这些人，若论起功夫，天底下还有几个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还不是铩羽而归，还折损了几个好弟兄，连宛儿也落在了他们手里。”
飞扬不由一窒，道：“那按你们的想法，又该怎么办？”
龙王道：“宛儿肯定是要救得，但要瞧准时机，等到他们松懈下来，再做打算。不击则已，一击必中。”
屋内众人都是点头：“不错，这才是老成持重之言。”
眼见众人都是一个意见，飞扬也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一连几天，邵阳县城里丝毫没有松懈下来的迹象，整个城中士兵和衙役往来川流不息，到和盘查，而罗公公等一行人竟然是龟缩在府衙之内，根本没有要走得意思，看样子倒是准备长住下来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飞扬一天天地焦躁不安起来。宛儿现在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对宛儿用刑？会不会用一些其它的不堪的手段？每日里这些念头都折磨的飞扬痛苦不堪，终于，在第四天的夜里，飞扬一袭黑衣，偷偷地溜出了藏身之地。
飞扬刚刚出门，龙王和笑傲天就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了院子里，笑傲天叹道：“真是沉不住气啊，这摆明了是一个陷阱，竟然还要撞进去，真是愚蠢之极！”
龙王一跺脚道：“我去把他追回来！”
“不必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人回头望时，却是林钰扶着门框站在门边。
“钰丫头，你不要紧吧？”笑傲天关切地问道。
林钰微微一笑，经过几天的将养，她的身体却是已好得多了。“两位不要追了，宛儿对飞扬不仅有恩，而且是有情有义，两人同生死共患难这么多年了，这份情谊是谁也比不了的。就让他去吧，不去试上一试，他是不会安心的。”
“可是钰丫头，这明显是一个陷阱啊！”笑傲天道。
林钰点头道：“我知道，所以请二位老前辈跟在他身后，好歹也算有个照应。如果事机不妙，以飞扬的武功，想要逃出来料想也不难。”
二人都是默默点头，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邵阳府衙，庞大的院落里黑沉沉的一片，几点依稀的灯光点缀在其间，一片黑影飘然而下，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正是前来救人的飞扬，如今以他的武功，当真是神出鬼没，忽尔在或，忽尔在右，根本连一点影子也看来见。
飞快地在府衙之中打了一个转，却是摸不着门路，正在着急之时，一阵梆子声传入耳中，已是三更了，飞扬眼中一亮，身子一闪，已是没入了黑暗之中。
“平安无事，当心火烛！”更夫敲着梆子，摇摇晃晃地沿着一条小径走了过来。手里的灯笼闪着微弱的光芒，照着前行的道路。
飞扬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一伸，已是捏在了更夫的脖子上，沉声道：“敢叫喊，立时就要了你的命！”
更夫不由大惊，手中的梆子，灯笼一齐向地上掉下去，飞扬脚尖踢出，将二样东西踢起，已是抓在手中，随手塞到更夫手中。
“好汉饶命，我只是一个打更的啊！”
飞扬冷笑道：“我只问你一件事，回答不好，就让你去阎罗王哪去打更！”
“是，是，只要我知道，一定全都告诉好汉！”
“好，前几天你们抓住了一个女子，现在她关在哪里？”飞扬急切地问道。
“啊，这个我不知道！”更夫道。
抓住更夫喉头的手一紧，更夫身子一抖，马上道：“我只知道这个女子是关在一座水牢中，可是我不知道这个水牢在哪里啊！”
飞扬心中一喜，接着问道：“谁知道？”更夫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颤声答道：“府里的王总管知道，他住在西院第二间厢房，好汉饶命啊，我别的真不知道了！”
飞扬嘿嘿一笑，道：“好，先委屈你一下！”指头一戳，更夫已是悄无声息地软倒了下去。飞扬身子一掠，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飞扬刚走，一条黑影出现在更夫倒下的地方，在更夫身上点了几下，更夫已是一跃而起，看着后来的那人，道：“他妈的，这云飞扬的武功真是邪门，我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让他无声无息地摸到了身后，当时我真是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后来那人笑道：“他要是没两下真功夫，宫主能看上他！”
更夫摇摇头，道：“真是不知道宫主怎么想的，这小子一直与我们作对，偏偏宫主却不许我们伤他，我看宫主是不是有些糊涂了！”
后来那人口气一下子严厉起来：“你胡说些什么，不想要命了，宫主自有他的注意，我们认真办事就是了！”
似乎也觉得自己说漏了嘴，那个更夫脸上现出一丝慌张的表情，再不言语，两人悄无声息地掩到了暗处。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飞扬手里已是提着一个人溜了出来，直奔后花院，看那人的服色，竟像是从被窝里被飞扬提溜出来，浑身上下，竟是只裹了一条被单，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来到一座假山下，那人伸手一指，就在这里了。飞扬定睛看时，这座硕大的假山上，一个黝黑的洞口出现在了面前。
“前边引路！”飞扬冷声命令道。那人一个趔趄，不情愿地走上前去，飞扬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曲里八拐地走了十数丈远，眼前突然宽敞起来，明亮的火把将一个较大的洞室照得通亮，几个士兵正坐在一边闲聊，猛地看见王总管怪模怪样地和一个走了进来，不由一楞，不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飞扬已是一掠而上，人影绕室一匝，几名看守的士兵已是倒了下去。
环顾室内，却是空荡荡的一无所有，不由回过头来，逼视着王总管，“在哪里？”
王总管哭丧着脸走上前去，伸手扳住室内的一个石桌，猛地一扭，地上忽地出现了一个大洞，黑沉沉地也不知有多深。
飞扬大喜，伸头喊道：“宛儿，宛儿，你在吗？”
“云大哥，怎么你真的来了，快走！”宛儿的声音传来，隐约有一丝惊慌。飞扬再不迟疑，一回头，一缕指风弹出，王总管应声而倒。飞扬随即涌身跳下。借着洞顶的灯光，飞扬在洞壁上几个借力，已是跃到了洞底，伸手拔出诛仙，一片淡红的光芒随即亮起，宛儿整个身子蜷缩在一个木头搭起的台子上，正挣扎着坐起来，身形一掠，飞扬已是掠了过去，伸手扶起了宛儿。就在此时，轰隆隆一阵响，飞扬一惊，抬头看时，头顶的机关已是猛地合拢了，竟是将他关在了洞底。
宛儿又惊又怒：“你怎么真的来了，我不是叫你不要来了吗？”
飞扬笑道：“我怎么能不来，放心，这小小的机关怎么能拦住我，来，你趴在我的背上，我背你，咱们冲出去！”晃晃手中的诛仙，心道凭你什么机关，还能禁得住诛仙一击。
宛儿叹了一口气，道：“云大哥，你是不是要凭手中的诛仙击破这机关冲出去？”
飞扬点点头，“正是如此！”
宛儿伸手一指，“飞扬大哥，你看！”
飞扬点睛看时，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见到洞的四壁如同蜂巢一般密密麻麻全是小孔。宛儿叹道：“他们早就料到你会要来，才做成了这一个机关，这些小孔里全都装上了强力弩箭，总控就在头顶的铁板上，你有力一击，立即就会引发机关，只怕我们还没有冲出去，就会乱箭穿身了。你武功再高，也支持不了多久的，何况此时洞口一定守上了他们的高手，你一击不中，我们两人立时就要死在这里！”
飞扬不由愣住了，半晌才大骂道：“好阴险的手段！”
头顶突地传来一个声音，大笑着道：“多谢云帮主夸奖，就请两位帮主在这里多休息几天，等我们拿住了太子，自会放二位出去。哈哈哈，久闻二位情投意合，正好趁此良机，叙叙情意，说不定有朝一日我还要来叨扰一杯喜酒呢！”
飞扬大怒，正待开口叫骂，宛儿已是拉住了他：“飞扬，你何必跟他趁这口舌这利，这一局的确是他占了上风。我现在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飞扬问道：“什么事？”
宛儿苦笑道：“他们现在一定会想办法让林姐姐知道这件事，然后会逼着林姐姐拿太子来换你我。”
飞扬不由一惊。
此时的笑傲天和龙王二人潜伏在府衙里，半天不见飞扬出来，正自吃惊，蓦地整个院子里灯火齐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来的人听清了，云飞扬已是落入我们手中，三日之内拿太子来换，否则就休怪我们无情了！”
二人相顾骇然，以飞扬的武功，竟然无声无息地就被他们捉了去，这些太可怕了些，二人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沿着来路向藏身之地奔而去。

第十章 脱困
听完笑傲天和龙王的描述，林钰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地上溜去，笑傲天眼疾手快，一手托住林钰，半拖半扶地将她安置在床上，两个老人对望一眼，都是无可奈何，龙王伸掌在林钰头顶百会穴上轻轻一拍，一股轻柔的内将林钰震得悠悠醒转。但她却是闭着双眼，任由泪水自眼角落下，却是一言不发。
二人无奈，站起身来，笑傲天强撑着笑道：“钰丫头，你却安心养伤，我和龙王会想办法去救他们二人的。”转身走出屋子，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是一筹莫展。对方防守如此严密，却又如何下手？
飞扬走到宛儿身边，慢慢地座下，笑道：“想不到今儿个我们两人倒成了瓮中之鳖了！”宛儿挣扎着坐坐起来，嗔怪地道：“不是叫你不要来吗？怎么还巴巴的跑来自投罗网？”
飞扬盯着宛儿的眼睛道：“我知道这里有陷阱，但你困在这里，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就算这里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来蹈上一蹈。”
宛儿嘴里虽然嗔怪着飞扬，但心里却是感到一阵甜蜜，自己在飞扬的心中看来还是占着一定的份量的。
“原本以为来会大大地杀上一场，想不到那个死太监却是布了这么一个局，嘿嘿，倒是让人防不胜防！”飞扬接着说。
“你呀，就是太过于粗心大意了，你也不想想，哪会有这么顺利的，对方既然料定你会来，还会这么松懈，事物反常即为妖，你太不小心了！”
飞扬笑道：“若说我粗心大意，这个习惯倒是你给我养成的，要怪你也只能怪你自己！”
宛儿奇怪地道：“这是什么话啊？”
飞扬道：“你想想，自从遇到你之后，不管什么事，你都替我计划得好好的，我只管提着刀上就是了，长期的不用脑子，到了要用它的时候，它却是不管用了。”说罢已是偷笑起来。
宛儿不由失笑，想想倒也是，口里却道：“真是怪人不知理，我替你尽心竭力，倒想不到会换来你这样的考语，你也不怕我心寒吗？”
飞扬收起笑脸，庄重地道：“宛儿，说起来这些年里，我真是要好好谢谢你了，没有你，我断难有今天的成就，现在神剑山庄的仇已报了一半，最后的大仇人也是浮出了水面，眼看着就要水落石出了。”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深深地向宛儿一揖。
宛儿侧身避开，却是不肯受这一礼。
“飞扬，我为你做这些，难道是为了让你谢我的吗？”语气中带着惆怅，寂寞和些许的酸涩。
飞扬一阵愕然，呆在当地，宛儿是为了什么，他自是知道。宛儿的脸扭在一边，看不到她的脸色，但飞扬想也想得到此时的宛儿必是热泪盈眶。
轻轻地走近两步，盘坐的宛儿却是抽泣了起来，飞扬心中一紧，蹲下身子，轻轻地握住宛儿的小手，触手之处，一片冰凉。心中不由乱到了极点，一会是林钰如花的笑脸，一会是满脸泪水的宛儿，一会浮现出与林钰并马奔腾的美景，一会儿却又出现了与宛儿并肩杀敌的现场，脑子之中一片混乱。
哇的一声，宛儿投身到飞扬怀中，两手拽住飞扬的衣襟，放声大哭起来，飞扬不由手足无措，高举着双手犹豫半晌，终于慢慢地放下，抚上宛儿的香肩。
“飞扬，我真得愿意在这里就这样呆下去，永远也不出去了！”宛儿边哭边道。“至少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也不会抛下我去了！”
飞扬心中一震，不由眼眶发热，双手捧起宛儿的小脸，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道：“宛儿，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还这样年轻，还有好长的人生道路，怎么能在这个黑沉沉的洞里呆上一辈子呢？”
宛儿带着哭腔道：“飞扬，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觉到你是属于我的，一出去，你就属于林姐姐，再也不会理我了！”
看着眼前这双盈盈泪眼，略带着红潮的双郏，身体感受着对方微微发抖的身躯，飞扬不由一阵昏眩，定定神，飞扬道：“不，宛儿，你被擒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的事，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些年来，你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没有了你，我就感到焦躁，感到不安，好像生命中缺少了什么，以前因为钰儿的事，我一直忽略了这一份情感，但看到你失手被擒的那一刹那，我狂怒，险些失去了控制，心中立时对那些人起了遏止不住的杀机，那一刻，我终于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宛儿沾着泪水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飞扬，嘴唇嚅动，却是不知在说些什么，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竟然使她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是吗，是真得吗？飞扬亲口对自己说他喜欢我？脑中一阵昏眩，宛儿突地眼前金星乱冒，身子一歪，已是倒在飞扬的怀中。
飞扬大吃一惊，伸手握住宛儿的小手，一股内力游走过去，不由暗骂一声，不知是谁竟然在宛儿身上施展了截脉手法，一举封闭了宛儿的全身内力，难怪自己进来之后，宛儿一直显得极其虚弱，这个洞中如此阴森，寒气逼人，失去了内力保护的宛儿支撑了这几天，身体肯定已是虚弱之极。
将混元功力一分分地输送过去，每当遇到被对方封住的经脉，混元神功立时炸裂，一举将对方的阴柔内劲震散，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飞扬已是输通了宛儿的全身脉络，宛儿也是在混元神功的温暖气息中，醒了过来，倚在飞扬的怀中，眼中闪着喜悦的神情，轻轻地道：“飞扬，你刚刚和我说什么，能再对我说一遍吗？那是真得吗？我不是在做梦吗？”
飞扬爱怜地扶过宛儿轻瘦地面庞，道：“宛儿，是的，我说我喜欢你！”
唔的一声，宛儿转头将自己深深地埋在飞扬的怀中，肩头抽动，竟是欢喜的哭了。两人相偎相依，一时无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头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二位帮主，用饭了！”抬头看时，却见头上的机关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孔，一节节竹筒自上面被一段绳子吊了下来。飞扬哼了一声，伸手轻轻一招，一节节的竹筒飘然而起，一一落到飞扬面前，上面传来大声的喝彩声：“云帮主，好一招隔空摄物，可惜武功再高，此时也无用武之地了！”
飞扬大笑道：“那可说不定，阁下可要小心了，说不定我脱困之后第一次事就是来要你的脑袋。”那人也是大笑起来：“阶下之囚，尚敢言勇！”
飞扬咄的一声，束音成线，强大的混元内力直冲而出，那人哎哟一声，砰的一声跌在地面，飞扬哈哈大笑起来，虽然并不能真得伤了他，但出一口恶气也是好的。
宛儿哧的一声笑了起来，“真是小孩子心性，要惹恼了他，三天不给饭我们吃，我们可就要饿惨了。”
飞扬却是猛地想起一事，疑惑地道：“宛儿，你说对方要取我们性命是易如反掌，但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将我们关在这里，不杀也不放，是什么道理呢？还有上一次我与剑魔等几人交手时，他们曾说过要不是他们宫主对我另眼相看，我早已是孤魂野鬼一只，难道这明月宫主竟然认识我吗？”
宛儿点点头道：“这事确实有些蹊跷，如果让我大胆地猜上一猜地话，那么这位明月宫主不但认识你，而且还非常欣赏你，说不定跟你关系不浅，这才能做出这样让人费解的事来。可是这人是谁呢？飞扬，你知道有这样的人吗？”
飞扬摇摇头：“哪里会有，我的师父死了，父母亲也死了，就算父母亲有亲人，那也只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两人都是莫明所以。宛儿拿起地上的竹筒，道：“好了，飞扬，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也不必为这些事情苦恼了。”打开竹筒，咦了一声，道：“这些人对我们还真是不错呢，居然有酒有肉！”递给飞扬一盒，笑道：“快吃吧！”
飞扬道：“会不会在这里面下毒？”一语说完，突地看到宛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立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下毒的大宗师就在自己面前坐着呢，什么人又敢班门弄斧。不由哑然失笑，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端着竹筒，宛儿看着狼吞虎咽地飞扬，脸上不由荡起幸福的微笑，自己这么些年的深情总算是得到了回报，眼前这个男人至少有一半是属于自己的了。扒两口饭，看飞扬一眼，再扒两口饭，又瞄上一眼，似乎总也看不够。
时间流水一般地过去，在这黑乎乎的地洞中，两人也不辩天地日月，只是借着诛仙的淡红色光芒照明。以对方送饭的顿数来判断，倒似飞扬已到了洞中三日了。宛儿倒似乐得其所，能和飞扬独处，并得到心上人的承诺，她已是满心欢喜，倒也不计较这是在什么地方。依偎在飞扬的怀中，只是偶偶地私语，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水中忽地哗啦啦一阵响，一个东西忽地跳了起来，一个翻身，又落了回去，溅起的水花淋的宛儿一身，猝不及防的宛儿立时被吓了一大跳，一声惊叫，已是纵身跃到飞扬怀中。飞扬也是吃了一惊，手腕一翻，诛仙已是握在了手中。
“水中有东西！”宛儿大叫道。
随手仍下竹筒，飞扬站了起来，手握诛仙，借着诛仙淡红的光芒，仔细巡视着水面。在哪里了，飞扬手一指，宛儿看时，却见一条水线在水中环绕游动，手一动，诛仙已是飞了出去，哧的一声扎入水中，再凌空飞起时，剑尖上已是穿着了一个东西。伸手接回诛仙，二人看时，都是一阵愕然，竟是一条鲜红的鲤鱼，穿在剑尖上，一时还不得死，尾巴不时摆动一下。
“哈，倒真是不错，要是能有些佐料的话，把它拿来烤上一烤，倒真是不失为美味佳肴。”
宛儿伸手自剑尖取下鲤鱼，定目看了一会儿，忽地脸上现出狂喜的神色，大叫道：“飞扬，我们有救了，我们能出去了！”
飞扬看着狂喜的宛儿，奇怪地问道：“宛儿，你怎么了，我们怎么能出去了？”
宛儿拿着这一条鲤鱼，道：“飞所，你看这一条鲤鱼，不是这里面的，而是从外面游进来的，这水竟然是活水，是与外面相连通的，不然怎么会有鱼游进来？”
飞扬不由大喜，“真得么？”
宛儿在这黑牢中住了好几天，早就厌烦不已，一见有希望出去，早已是喜上眉梢。
“飞扬，你的水性怎么样？能够长时间潜水吗？”
飞扬不由大笑道：“我本来就是一乡下穷小子，上山打猎，下河摸鱼，什么不会？我倒还担心你呢？”
宛儿一撇嘴，笑道：“你忘了，我可是在海边长大的，桃花岛四面都是水，若论起水性，只怕你要甘拜下风！”
飞扬不再说话，伸手握住宛儿的小手，混元真气一股股地输送过去，只达宛儿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暖洋洋的极为舒服，宛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知必是飞扬怕自己内力不够，在寒冷的水中冻伤这才来帮助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一声：“走”已是双双跃入水中，一阵水花冒起，两人已是潜了下去。水下黑沉沉的一片，借着诛仙的红光，两人尽力向下潜去，不一会儿就到达了水底，飞扬稍微辨别一下方向，顺着洞壁向前方游去，宛儿紧紧地跟随着他。
一点依稀的亮光出现在不远处，飞扬心中狂喜，双臂用力一划，已是来到了那地方，一个小小的进水口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一点小小的光亮正是从这里透出来。飞扬毫不犹豫，诛仙伸出，切削豆腐般将洞口迅速扩大，只两三剑下去，洞口已是能容一人进出，飞扬回身做一个手势，已是一马当先，钻了出去。
府衙内的大水塘平静地水面忽地起了一阵阵涟漪，两个人头悄然冒出水面，正是飞扬和宛儿，两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贪婪地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原来外面的世界竟是如此美好，平时竟是没有察觉，现在猛地从地狱般的水牢中回到地上，当真如同到了天堂。两人相视一笑，悄无声息地跃出水面，潜入到了黑暗中。
林钰在床上厌厌地躺了三天，借着寂灭心经的威力，伤倒是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三天里，她不言不语，弄得笑傲天和龙王两人都是担心不已，到了晚上，林钰忽地穿戴整齐，从床上坐了起来，精神也显得好多了，倒让两位老人惊喜不已。双双来到林钰的房间。
林钰平静似水，看着笑傲天和龙王道：“这些日子以来，有劳二位替林钰疗伤，林钰在这里多谢了！”
这一下倒将二人弄得不知所措。笑傲天惊讶地道：“钰丫头，你这是怎么啦？”
林钰凄然一笑：“老爷子，一直以来，你对我就像对自己的孙女一样，如果我以后做了对不起你的什么事，你会原谅我吗？”
笑傲天不由哑然失笑：“钰丫头，你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就算你真得做了，老头子也知道你必有原因，不会怪你的！”
林钰微微一笑：“多谢老爷子！”双手忽地闪电般戳出，事起仓猝，两人相距又实在太近，笑傲天着实想不到林钰会偷袭他，以林钰现今的功夫，立告得手，当即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呆呆地看着林钰，一时实在没有反应过来，林钰到底要干什么？龙王也是大吃一惊，一跃上前，喝道：“钰儿你要干什么？”一伸手就去解笑傲天的穴道。一声龙吟，夜雨横空出鞘，一道亮光闪过，龙王立时被逼得后退两步。林钰夜雨展开，剑光如雪，龙王不明所以，又不愿对林钰下重手，当下被逼得连连后退。
剑光忽敛，林钰举着夜雨，遥指着龙王，叫道：“龙老爷子，对不起了，我这是逼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到得此时，笑傲天总算明白了林钰的心思，大叫起来：“钰丫头，你傻了么？你当真以为你将太子抓了送给他们，他们就会放出飞扬和宛儿吗？”
林钰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一条道路，是一个机会，我总要去试一试！”
笑傲天大叫道：“钰丫头，你不要乱来，这事关天下苍生，我不许你这么做！”
林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潮，突地尖声叫道为：“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谁要阻止我，谁就是我的仇人！”
一个声音忽地在窗外响起，“钰儿，谁是你的仇人啊，让我来收拾他！”
当地一声，夜雨落到了地上，林钰木然呆立在地，一时之间竟是欢喜和傻了，说话的人不是飞扬又是哪个？
龙王不由一阵狂喜，一伸手推开窗户，飞扬携着宛儿，正自笑意吟吟地沐浴在月光中。

第十一章 回京
一道白影轻烟一般地掠过窗户，飞鸟投林般直奔飞扬，宛儿微笑着后退一步，看着林钰已是掠来了飞扬的面前，手微微发着抖，抚过飞扬的脸庞，又上上下下地仔细察看一翻，嘴唇颤动。
“飞扬，你受伤了吗？”
“飞扬，你没事吧？”
※※※
捉住林钰的手，飞扬微笑着道：“钰儿，我没事，你看看，我哪里象受了伤的样子？”原地转了一个圈，笑着看着林钰。
哇的一声，林钰放声大哭起来，“飞扬，你以后不要再吓我了好吗？我好怕，怕你一去不再回来，怕你丢下我一个不管了！”
看着哭得泪人一般的林钰，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飞扬感动地道：“不会的，钰儿，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我绝不会让你们再为我担心，为我牵挂了！”
直到此时，得到龙王解穴的笑傲天才虎着脸走了出来，虽然眼角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但摆在脸庞上的凶神恶煞般的样子仍是吓了飞扬一跳。
“老爷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不在的日子，他们不让你喝酒啊？”飞扬笑着问道。
林钰抬起满是泪水的脸，一眼就看见了笑傲天的凶相，不由吓得哧溜一声，已是钻到了飞扬的身后，大叫道：“老爷子，你想干什么？”
笑傲天冷笑着道：“死丫头，竟然敢暗算老爷子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身形一晃，一个侧转，已是转到了飞扬和身后。
林钰惊叫一声，一道白影一闪，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众人眼睛一花，林钰已是从洞开的窗户中射了进去，紧接着砰砰几声，窗户和门一下子全都紧紧地闭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先是一楞，紧接着一下子放声大笑起来，欢快的笑声回荡在明月下，一阵微风吹来，满院子的花草摇摇摆摆，似乎也是显得乐不可支。
龙王边笑边说：“我们必须马上走了！”
飞扬和宛儿也是点头称是：“不错，最迟明天早上他们就会发现我们已经脱逃，那时就免不了全城大搜，我们虽然不怕，但被那成千上万的小兵给缠住可真是让人头痛，还是马上启程，连夜离开邵阳最好。到了京城，再作打算吧！”
众人立即回房收拾行装，宛儿看一眼仍是紧闭着的林钰的房间，忍俊不禁地敲响房门：“林姐姐，老爷子和你开玩笑呢！快开门吧！”
门慢慢地打开了一道缝，一双眼睛贴着门缝小心地左瞄右瞄半晌，方才拉开，宛儿刚刚进去，就已是砰的一声，又紧紧地关上了。
京城上洛，六王爷府，虽然已是深夜了，但六王妃莫逍遥却仍是没有入睡，坐在巨大的铜镜前，细瞧着镜中的镜子，虽是人到中年，但镜中人仍是美艳无比，丝毫看不出岁月曾经留下的痕迹。凝视半晌，眼角忽地流下两行清泪，六王妃不言不动，任由泪水滑下，一点点滴落在细白柔嫩的手上。
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两枚玉环，举在眼前，垂下丝绦，看着两枚玉环在眼前晃荡，两两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嘿嘿嘿，此恨绵绵无绝期！”右手伸出，轻柔地在铜镜上一拂，慢慢地，铜镜上出现了裂纹，裂纹一点点扩大，哗拉一声，巨大的铜镜垮塌下来，跌倒在六王妃的脚下，已是裂成块状的铜镜仍在不断地分解，直到成为了一团粉末。素手轻轻一招，窗户已是无风自开，左袖一拂，地上的粉末如同遭遇了龙卷风，被这一拂之力束卷成条，飞出窗外，随风消散的无影无踪。呀的一声窗户又紧紧地合拢。六王妃仍是静静地坐在哪里，看着面前不住晃动的玉环。
一声悠悠的叹息响起，六王妃站了起来，两块玉环已是从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人影一闪，六王妃已在出了屋外，抬头看天，低声道：“冬天就要去了，春天就要来了，那满山的桃花又要开了！又春尽，奈愁何！”白色的月光酒在她的脸庞上，显出一种异样的惨白。
一阵轻风拂动，六王妃眼光一闪，轻喝一声：“谁人夜闯王府，不要命了么？”
月光照射的地面上，突地显出一个倒影，一个高大的人影一步步地走了过来，六王妃正欲出声，忽地伸手掩住嘴，“王爷，怎么是你？”
再看一眼，又是吃了一惊：“你，你怎么受了伤了？”
月光下，六王爷的身躯显得有些摇晃，微微向六王妃摆摆手，一言不发，向卧室走去。六王妃微微迟疑下，紧接着跟了上去。
轻轻地替六王爷除去身上的衣衫，六王妃差点惊讶地叫了起来，在六王爷的胁下，几枚细细的针孔赫然可见，伤口周围一片青紫，显然是伤口有毒的征兆，以六王爷的内力，居然不能将其除到体外，可见这毒药毒性的厉害。
“怎么会这样？”六王妃不解地问道。
“有人不想我回到京城！”六王爷脸上带着笑容，道：“但我还是回来了，没有人能阻止我。”
“是太子吗？”
“这个小子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六王爷眉头紧锁，“我也是正自奇怪这个问题，这一段时间，我已是连续两次遇到刺杀了，对手的身手越来越高明，而且还明显是一帮人。逍遥，你知道吗？我这回算是开了眼界了，七色箭，情网，这些早已失传江湖的东西竟然全都出现在我的眼前！”
啊，六王妃明显吃了一惊：“不会吧？难怪你会受伤了？”
六王爷冷笑道：“就凭他们还伤不了我，要不是他们诡计不断，我岂会落到今日这地步，也怪我太大意了！”
六王妃轻轻地道：“回来了就好，我这就吩咐人去找御医，你这伤口上的毒性太过哧人，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六王爷一把抓住王妃，摇摇头：“不能惊动任何人，你知道就行了，要知道，现在的我应该在前线统军，是不能公然出现在上洛的。”
“哪你的伤？”
“不要紧，再给我几天，我就能将这毒逼出来，哎，可惜啊，董宛儿不在上洛，否则以她的身手，为我除去这毒性是易如反掌。”
六王妃眼中闪过一丝奇异地光，一掠而过。
“逍遥，你知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吧？”
六王妃淡淡一笑：“你我夫妻二十年了，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六王爷咬牙道：“二十年前，我就应当是皇帝，但不是我，论文才武略，那一样我不比皇兄强，二十年后，他要死了，也该是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的时候了！我这一次回来，是势在必得，逍遥，等到了那一天，你就会母仪天下了。”
六王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倒并不在乎这个！”
“明天，你就进宫，去探探消息，这一段时间，我不能公然出面，你就多跑跑，还有一些人，你给我秘密通知过来，他们都是我的人。”六王爷叮嘱道，随口说出了一大串名字。
六王妃点点头：“你好好休息吧，这些事我都会给你去办好的，等你身体完全康复了，再慢慢地料理这些事情！”
扶着六王爷躺到床上，六王妃道：“连夜赶回来，还没有吃饭吧，我去叫人弄一点宵夜。”
六王爷点点头：“好的，但不要让府里的人知道我回来了，府中人多嘴杂，万一走漏消息就不好了！”
六王妃点头道：“我省得，你放心地休息吧，呆会我叫你起来吃宵夜！”
满意地点点头，六王爷闭上眼睛，这些天他也的确是累了，连翻厮杀不说，更让他闹心的是哪些莫名其妙刺杀他的人，现在终于回到了上洛，就像是鱼儿游归了大海，鸟儿投进了山林，顿时放下了心，六王爷深信，在京城，只要自己振臂一呼，立时就会应者云集。朦胧中，他似乎看到那黄灿灿的龙袍，金色的龙冠穿在自己身上，自己正志得意满地接受着朝臣的祝贺。
皇宫中，仁德皇帝已是气若游丝，自从太子遇害的消息传到这个老人的耳中时，本来就命悬一线的他立时就垮掉了，眼下已是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一双毫无神彩的眼睛，木呆呆地看着房顶，眼见已是拖得一时是一时了。双眼哭得红肿的皇后凄惶地坐在龙床边，紧紧地握着皇帝的手，已经失去了儿子的她即将又失去丈夫了，连翻得打击似乎让这个女人已经麻木，对任何事情都是毫无反应了。
“娘娘，六王妃进宫了！”一名宫娥小心地上来禀报道。
缓缓地转过头，皇后看到的是一脸悲戚的六王妃正快步向自己走来。

第十二章 进宫
回到上洛的飞扬一行人并没有回到猛虎帮在上洛的总舵，而上隐藏在猛虎帮的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据点内，此时的他们想必已成了明月宫暗中防范的对象，还有六王爷也视太子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旦露面，必然会引起这两股势力的群起而攻，眼下之计，还是只有藏在暗处最妙。
在莫问的情报组织的活动下，猛虎帮的一些核心成员开始向这里聚集，太子的智囊秋水寒也悄悄地搬到这里。
让飞扬感到奇怪的是，到了上洛，明月宫居然没了任何的反应，而应当早就回到京城的六王爷也没有任何的音讯，派出去的探子对于这两股人马的动向都是一筹莫展，找不出丝毫的线索。飞扬等人也只能认为对方外松内紧，看似水面上平静无事，但下面恐怕是波涛汹涌，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卷入河底，万劫不得翻身了。除了更加小心地行事外，他们没有什么其它更好的办法。
太子整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乱转，按他的注意，来到上洛之后，就要直奔宫禁，亮出自己太子的身份，但他这个想法刚一说出来，说立刻遭到了宛儿和秋水寒的一至反对。
宛儿耐心地对太子解释道：“对方既然能轻易地在宫禁之中对皇帝下手，而且从以前我们所得到的各方面的星星点点的情报，以及在邵阳一战中，禁宫中的罗公公亲自参战可以看出，禁城已是落入了对方的严密掌握之中，像这样贸然地闯过去，只怕还没有进到宫城里去，就已被就地诛杀了。”
“那怎么办？”太子狂燥地道：“父皇至今是生是死，我们都不知道，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我一定要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只要能进得宫去，宛儿，你医术通神，也许能救回父王，到得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力挽狂澜了！”
这一番话将众人都有些打动了，目光一齐看向宛儿。
宛儿苦笑一声，道：“当初我看了太医们的医案之后，就已经初步知道了皇帝中的是什么毒药，这种毒药，别说是我，就是师父亲临，也是没有办法的。据我所知，此毒虽然并不剧烈，不像孔雀胆，七心海棠这些剧毒，中者立毙，但却是无药可解，中者只有死路一条，只不过此物太过稀少，能用会用者不多，因而名声不显罢了！”
众人听她如此说，不由又是失望之极。
太子恳求的目光看向宛儿：“宛儿姑娘，也许你判断有误，或者那些无用的太医们诊断有误呢，求你去看上一眼，我不见父皇一面，实在不甘心啊！”想起父皇的种种好处，不由潸然泪下，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孔，泪水自指缝间轻轻滑落。
众人不由心中恻然，飞扬也是心酸不已，想起自己身世不定，养父母惨死，生身父母踪影全无，更是心中难受。转头对宛儿道：“宛儿，你足智多谋，也许能想出一个什么办法，帮助太子进宫去见皇帝一面，不管结果如何，总是了一个心愿吧，这对于我们以后的行动也是大有好处的！”
宛儿沉思片刻，对秋水寒道：“秋先生，你一直在京城，想必知道为皇上下药的太医是谁吧？”
秋水寒点头道：“当然知道，这样的大事我岂会放过，不瞒各位，我曾用重金贿赂过此人，从他哪里得到了一些皇帝的消息，据他判断，皇上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宛儿姑娘，莫非你想利用他？”
宛儿点头道：“不错，我们将他抓了起来或者……”举起手做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然后接着道：“我们扮做此人进宫，其一可以替皇上看看还有没有救，其二是让太子去见见皇帝！”
众人都是点头。
“莫问！”宛儿道：“迅速将此事做好，记住，一要迅速，二要神不知鬼不觉！”
莫问点头道：“副帮主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不出两个时辰，我就将此人拿来！”
就在六王妃进到皇室的寝宫的时候，宛儿扮做那名姓李的太医，太子和飞扬扮做两名小太监，向着禁宫走来。
凭着李太医的一张脸和手中的通行金牌，三人一路通行无阻，直到了内宫。
“站住”，一声断喝声传来，三人心中一沉，飞扬笼在袖子中的手更是一抓住了诛仙的剑柄，全神戒备起来。
一名军官大步走了过来，看这服色，是内城禁卫军的一名中级军官。
“李太医，往日都是一人进城，怎么今日还有两个小公公啊？这两位小公公怎么面生得很啊？”军官疑惑地上上下下打量着。
宛儿咳漱一声，粗着喉咙，模仿着李太医的嗓音道：“咳咳，这两闰小公公是皇后娘娘派去叫老夫的，恐怕皇上的病情又有些加重了。”脸上配合着话语，一脸惶急之色。
太子却是熟知宫里的事情，踏前一步捏着嗓子道：“我们是皇后娘娘贤惠宫里当差的，我叫王当，他叫王丁，以前很少了出宫的，现在跟着娘娘在皇上面前伺候！”
听得有名有姓，军官脸色不由缓和起来，一挥手，道：“李太医哪快去吧！”宛儿走得两步，那军官却又道：“李太医，你的嗓子是怎么了？”
宛儿露出一脸苦相，道：“唉，皇上的病毫无起色，我每日里是心急如焚，上火了。”军官点点头，道：“是啊，是啊，这的确是有些让人恼火，李太医，你可要小些一些。”
宛儿拱拱手道：“多承将军关心，我先去了，改日再与将军聊！”一转身，和二人急步而去，身上却是急出了一身的汗。边走却还听见哪军官正在训斥部下：“都给我听好了，眼下情况特殊，任何人没有通行令牌，都不能进入内宫一步，要是放进了一个人，你们都给我仔细脑袋！”
太子低着头，心中却是百感交集，曾几何时，这里就是自己的家，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瓦，自己都是如数家珍，想不今日却是如同做贼一般，才能来到这里，眼看着据父皇的宫殿越来越近，一颗心也不由得狂跳起来。
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逐渐多了起来，看见三人，都是微微躬身，叫道：“李太医！”宛儿板着脸孔，迈着方步，微微地向众人点头示意，向殿内走去。
“李太医来了！”一个年长的宫娥迎了上来，“今日皇上好像平静了许多，似乎有好转的迹像呢，您来得正好。替皇上把把脉吧！”
宛儿点点头：“娘娘今天没有过来么？”
宫娥道：“六王妃进宫了，硬拉着娘娘去御花园散心去了！”
宛儿向飞扬以目示决，飞扬会意地点点头，站在宫门口，宛儿和太子则向内走去，转过一道屏风，宽大的龙榻上，昔日伟岸的德仁皇帝满脸枯槁，静静地躺在床上。
太子一声呜咽，一下子扑了上去，跪倒在榻前，伸手握住皇帝的手，哭道：“父皇，儿臣回来了。”
德仁皇帝毫无反应，仍是闭目不语。宛儿见状，走到榻前，伸手把把脉，又扒开皇帝的眼皮看看，不由长叹一口气，道：“太子，不出我所料，皇上的确是中的那种毒，眼下已是在拖时刻了。随时都有可能，可能去的。”
太子猛地捉住宛儿的手，道上：“宛儿姑娘，我知道你医术通神，求求你救救父皇吧！”
宛儿无奈地摇摇头：“太子，皇上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我想办法让皇上清醒片刻，虽然心里清楚，但他已不能说话了，我们进来一次不容易，你对他说几句话吧！”
太子连连点头。
宛儿不再言声，从身上拿出一个针囊，一排排明晃晃的银针出现在太子面前，伸手掂出一根，宛儿稍一凝神，已是插入皇帝身上，片刻功夫，皇帝身上，头上已是插了数十根银针。
太子眼巴巴地瞅着，满脸都是渴望之色。
德仁皇帝身躯一震，缓缓地睁开了一双昏浊的眼睛，太子不由大喜，一个箭步就仆了上去：“父皇，你醒了，我是您的皇儿啊！”
德仁皇帝眼中露出迷惑的眼神，他依稀记得自己的皇儿已是在回京的途中被匪人杀了。看着他的眼神，太子已是明白，急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急切地道：“父皇，你看，这是你送给我的，在绝龙岭被杀的是儿子的替身，有人想要谋朝篡位，这才暗算孩儿，就连您，也是被这些人暗算的。”
德仁皇帝看着眼前的玉佩，不由露出狂喜之色，但听着太子的话，却又是闪过愤怒的表情，嘴巴一张一合，但是却不能说出一句话来，只急得满头都是大汗。
“父皇！”看着皇帝的惨状，太子不由涕泪交流。宛儿侧过头去，不想去看这一副惨景。
飞扬忽地闪了进来，“快走，有很多人过来了！”宛儿一惊，手一拂，已是起出了全部的银针，伸手一拉太子，道：“太子，快走，有人来了！”
太子摇头道：“我不走，我要陪着父皇，我是太子，谁敢对我无礼！”宛儿和飞扬登时心中大急，若是撞在明月宫人之手，那可真是自投罗网了，在这宫中，只要一志令下，立时就会让自己三人死无葬身之地。宛儿对飞扬使个眼色，飞扬忽地窜前一步，一指戳在太子胁下，太子身形一软，已是被飞扬扶了起来，三人急急地窜出门去。
德仁皇帝人不能动，但一双眼珠却是跟着太子的身形转动着，眼中露出了欣喜，慈爱，不一而足。
三人刚刚离去不到片刻，殿外已是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六王妃伴着皇后娘娘走了进来。二人一看皇仁皇帝正大睁着双眼，都是一怔，皇后娘娘一怔之后却是大喜，扑了上去，叫道：“谢天谢地，皇上，你终于见好了！”
皇帝张开嘴唇，似乎想告诉皇后一些什么，但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汗珠滚滚。六王妃已是明白，对皇后道：“娘娘，皇上虽然醒了，但却是说不出话来！”
皇后又是急了起来，大叫道：“来人啊！”一个宫娥应声而入。“快，去传李太医前来，就说皇上醒了，让他速来就诊！”
宫娥迟疑了一下，道：“娘娘，李太医刚刚来过，走了还不到一柱香时刻啊！”皇后和六王妃都是一怔，“快去给我叫回来！”皇后大叫道。六王妃眼角一扫，身后一人已是快步走了出去。
皇后拉着皇帝的手，道：“皇上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刚刚我和弟妹还在院中商量着陛下继承人的事呢，弟妹说五王爷的小儿子就很好，我也看着这孩子是个聪明懂事的，正准备着招群臣进来商量此事了，皇上醒了就好了。”
德仁皇帝眼中突地露出愤怒的眼光，嘴巴一张一合，口角的涎水不断地流出，却是说不出话来。
皇后却是哭道：“可怜我那孩儿要是不去，现在就会乖乖地在我们的面前，就算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有孩儿在前面为我撑着，我又何必为这些事烦心啊！”
德仁皇帝身子忽地一挺，又摔了回去，竟是晕了过去。
飞扬三人快步走出宫禁，刚刚踏出宫门，已是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三人头也不回，迅速转入街道的拐角，在哪里，早有莫问等人守候在哪里，一见三人走过来，莫问手一挥，聚集在街上的闲汉忽地聚拢过来，吵吵嚷嚷地挤在一起，三人在这些人的掩护下，迅速去掉了身上的伪装，换上普通的服饰，混在人群中，吵闹着渐行渐远，等到宫中的禁军赶将出来时，不由四顾茫然，哪里还有李太医等人的影子。

第十三章 最毒妇人心
缓缓地睁开眼睛，六王爷目光转动，锦帐流苏，明灯熏香，一一呈现在眼前，不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从刚刚的恶梦中醒来，上洛离刀光血影的战场显得太远了，但是没有想到自己人虽然回来了，但却仍在梦中没有离开那个地方。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太久太久自己没有这样享受过了。
眼光转动，离床不远的地方，自己的王妃正背对着自己，一身纷红色的纱衣勾勒出她依旧曼妙的曲线，那亭亭玉立的身姿就仿佛是自己当初初遇她时的情景。六王爷不由浑身一阵发热，自己离开她太久了，真得应当好好地补偿一下她了。欠身想坐起来，抱住自己的爱人好好地温存一翻，不料不想则已，这一动不由得让六王爷大吃一惊，自己竟然没有移动分毫，好像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自己这是怎么啦？再试一试，更让他感到恐惧的事情发生了，自己浑身上下，除了眼珠，竟是没有一个地方能动了。暗暗地吸一口真气，原本无比浑厚的太清真力也是无影无踪了，六王爷整个人一下子傻了，脑中一片空白，实在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似乎是粗重的喘气声惊动了背对着六王爷的六王妃，轻纱飞扬，她已是转过身来，眉目之间仍是笑容依然，眼角含春，微笑着看着六王爷，道：“王爷，你醒了，你这一觉睡和得可真够长的，足足地睡了一天一夜了！”
这一瞬间，六王爷已是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心中心思百转，王府之中防卫森严，其它人想要在这段时间里潜入进来对自己不手太不可能了，而且以自己的功力，真得有人潜入进来，也绝对瞒不过自己的耳目，能让自己不加防备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我自己同床共枕近二十载的王妃莫逍遥。看着笑语焉焉地王妃，六王爷心中只是满心地不解，这是为什么呢？
直瞪瞪地看着莫逍遥，六王爷只是问道：“为什么？”
莫逍遥脸上的笑容一分分消失，一张脸慢慢地从嫣红变得惨白，又转为铁青，脸色变幻了数次，莫逍遥忽地又笑了起来，慢慢地坐在床沿，伸手轻轻地抚过六王爷的脸庞，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王爷，你这时浑身上下除了眼珠之外，什么地方也动不了了吧？你那傲视天下的太清气功也无影无踪了吧？你心中一定很恐惧，很害怕，是吗？”
六王爷听着这无比温柔地话语，忽地全身上下一阵战栗，抚过自己脸庞的那双柔夷此时就如同一支毛毛虫一样让自己难过，看着盯着自己的六王妃那双大大地丹凤眼，他忽地明白，虽然同床共枕二十载，但自己从来就不曾真正地了解和知道过自己的妻子。
“你真是聪明，一醒过来知道事情不对，就立即想到了是我。可是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吗？”莫逍遥悠悠地说。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六王爷已是镇定下来，多年的涵养功夫让他知道，此时发怒，生气都是枉然，也许只有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才能想到办法让自己脱困。
莫逍遥站了起来，语调忽地欢快起来：“王爷，你说我武功怎么样啊？”
看着卓立在房中的这个此时显得神秘莫测的女人，六王爷有些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问到这个问题呢？不假思索地答道：“你二十年前，就已名满江湖，那时就已是江湖一流高手了，虽然当了王妃，很少动用武功，可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放下，嗯，我猜想，你此时的武功应当介于一流和超一流之间吧！”
哈哈哈，莫逍遥忽地放声大笑起来，随着她的笑声，一道淡淡的波痕以她为中心，缓慢地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物品全都慢慢地分裂，化为飞灰。最为诡异的是这些淡淡的波痕竟然是有选择性的击毁物品。
此时六王爷才真得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天呐，自己朝夕相外的妻子武功竟然到了这个境界，丝毫不在自己之下，她处心积虑地在自己和世人面前隐藏自己的武功真相，到底想要干什么？
“奇怪吗？我的武功竟然不在你之下？”莫逍遥微笑着问道：“其实在十年之前，我的武功就已到了驭意之境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六王爷的嗓子有些沙哑了，隐隐地，他已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拿起桌上的一碗燕窝，莫逍遥坐在床沿上，舀起一汤匙的燕窝，轻轻地喂到六王爷的嘴边，笑道：“睡了一天一夜，想必有些渴了，喝点燕窝，再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眼睛远远地望向窗外，莫逍遥的眼里忽地出现了一片朦胧，“很多年以前，一位少年成名，青春美貌的女子年纪轻轻地就在江湖之中博得了很大的声名，她家学渊源，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人也长得漂亮无比，追求她的人难以数计，但她从来没有将一个人看在眼里，只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人。此人是她一生的劫难，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也许这个少女会快快活活地过完这一生，但那一天的偶遇，改变了她的一生。少女所自负的武功，在五招之内，就被这个男子完全破解，败得可以说是干干脆脆。你知道，那个男子所使的武功是什么吗？”
六王爷此时已明白，这个女子必然就是眼前的莫逍遥。
不等六王爷回答，莫逍遥就接着道：“这个男人使得是名满江湖的大罗周天剑法，原来他竟然是神剑山庄的未来的掌门人！”
六王爷心中一阵狂跳，“是霍震廷，是吗？”
目光转向六王爷，莫逍遥的眼中忽地浮现出一股温柔，一股爱怜，六王爷浑身上下不由一阵发冷，这目光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那人霍震廷的，他忽地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从那时起，这个少女对这个男子从讨厌到爱慕，而那男子也是对少女产生了情感，两人一步步地走向感情的深渊，直到最后的爱得死去活来。那满山的桃花，真是美丽啊！看，花瓣飘落了，天空中全是鲜红的花瓣啊！”莫逍遥忽地双手伸出，梦呓般地道。
蓦地回过头来，眼中忽地射出一道阴冷的光芒，“可就在两人谈婚论嫁的时候，有个人出现了，此人仗着自己是龙子凤孙，威胁这个男人，要是不离开这个少女，就会率领铁骑踏平神剑山庄，将神剑山庄从江湖除名。”
六王爷完全明白了，这个龙子凤孙就是自己，但自己当初向莫候爷求亲的时候，并不知道莫逍遥已有心上人，也不曾过说这话啊？略一思索，他已是明白，必定是莫候爷搞的鬼。
“我明白了，这个人就是我，但我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从不曾强迫过你！”六王爷辩解道。
莫逍遥惨然一笑：“这很重要吗？不，不重要了，这个没骨气的男人屈服了，无情地抛弃了那个少女，全然不顾此时这个女子已是有了身孕，怀着他的骨血！”
“少女绝望地走了，在一个大雪之夜，少女将这个还没有出生就被父亲抛弃的孩子送给了武夷山下的一个猎户，一个月后，她坐上了大红的花轿，进了宫，当起了人人羡慕的少王妃，每个人都来祝贺，可谁都不知道，这个满脸笑容的女子心在滴着血，从那时起，她就发誓，要报复，报复那个没有骨气的男人，报复那个害她失去爱人的男人，她要报复这个世界！”莫逍遥忽地愤怒起来。左手一挥，桌子已是扑的一声散了架。
六王爷的眼中忽地射出怜悯地光芒，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子竟然有着这样的伤心往事。看到他的目光，六王妃忽地愤怒起来：“你是在可怜我吗？不，我不需要怜悯，现在，你更需要怜悯你自己了！”
六王爷缓缓地道：“逍遥，可惜你说的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否则我会更加地怜惜你，更多地补偿你，你不应该瞒着我的！”
莫逍遥一怔，六王爷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想了一想，忽地大笑起来：“你想用这些话来感动我，从而放了你吗？你错了，我二十年酝酿，十年筹谋，岂会为了你这几句话就放过你！”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二十年前，我在行走江湖的时候，就已加入了当时江湖上最为神秘的明月宫，十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在暗练武功，终于在十年后，我将明月宫的绝技明月天下练到了最高境界，就连当年的宫主也没有达到的境界。你知道吗，这就是仇恨的力量。就在当年，我击败了老宫主，取得了明月宫主之位，从那时起，复仇计划开始起动了，我动用了明月宫所有的力量，开始了一个庞大的复仇计划！”
六王爷有些迷辋：“庞大的复仇计划？”
莫逍遥得意地笑起来：“是的，你认为我的复仇就仅仅是杀了你或霍震廷吗？错了，当年你为什么能强娶我，逼得霍震廷不得不退避三舍，不就是因为你是大唐的王子，龙子凤孙吗？我不仅要毁掉你，更要毁掉你们李氏王朝！”阴森森的话语从秀丽的嘴唇里吐出来，让六王爷震惊不已，霎时心中的一切疑问已是迎刃而而解，“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操纵！”
“不错，我让明月宫不惜一切代价收集朝中官员的隐私，拿住他们的把柄，将他们牢牢地掌握在手中，慢慢地从内部侵蚀，你知道吗？到今天为止，天下三分之二的官员已入我手。”莫逍遥得意地笑起来：“恰恰在这时，裴立志的造反给了我千载难逢的时机，复仇计划理所当然的提前了！而你和太子的明争暗斗更是为我提供了良机，哈哈哈！”
六王爷忽地道：“原来震惊天下的神剑山庄灭门惨案竟然是你下的手，只是我不明白，你既然如此爱霍震廷，为什么又要杀掉他？”
莫逍遥狠狠地道：“我为什么不能杀他，当初他为了神剑山庄的数百条贱命就无情地抛弃了我，我要让他知道，我也能让他神剑山庄从这个世上消失。让这些人死于非命。他到死的时候还不能认出杀他的人是我，哪死了又有何妨，告诉你，霍震廷就是死在我的明月天下之下！”
六王爷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你疯了！”
莫逍遥大笑起来：“是的，我疯了，二十年前，我就疯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莫非你想当女皇吗？只怕没这么容易吧？”六王爷眼中露出讥讽之色。
莫逍遥静静地看着他：“当初，我的设想只是让你们李氏王朝彻底垮掉，至于谁当皇帝，到也没有放在我的心上，但后来，我的计划变了，你知道吗？我见着了我的儿子，我原以为他只会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猎人，我见了也不会认识的乡下人，但我错了，我的儿子竟然是如此的出色，我要让他成为天下之主，成为终结你们李氏王朝的人。”
六王爷惊讶之极，“你的儿子？”
莫逍遥得意地笑起来：“是的，我的儿子，你不是还很欣赏他吗？”
六王爷心中又是一震，忽地大笑起来：“我明白了，原来你的儿子是云飞扬，哈哈哈，原来你就是云飞扬一门心思要寻找的杀师仇人。哈哈哈，真是奇妙之极！”
莫逍遥冷冷地看着六王爷，“这有什么可笑之处？”
六王爷仍是大笑道：“逍遥，你错了，云飞扬此人毫无野心，你让他当皇帝，只怕会打错算盘，你还是想想怎样解释杀掉他师父的事吧，哈哈哈，也就是他的父亲了？”
莫逍遥冷笑道：“野心，野心是可以陪养出来的，当年的我又何尝有什么野心？我现在正一步一步地让他明白，权力是一个多么可爱的东西，明天，我就会让人宣布猛虎帮与反贼勾结，将猛虎帮的人统统的下到大狱中。”
六王爷摇摇头道：“逍遥，我从不就不知道你有这么深的心机，想必王兄的病也是你下的手吧？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我呢，就像你杀掉霍震廷一般，一了百了！”
莫逍遥站起身来，道：“不，我不会杀你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们李氏王朝是怎样一步一步垮掉的，否则我胜利了，却没有欣赏者岂不是毫无意义？”
六王爷道：“你就不怕我坏了你的事吗？”
莫逍遥笑道：“你不会的，你已是有心无力，何况你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飘飘啊！你若想我仍然是飘飘的好姨娘，你就会好好地闭上你的嘴巴，是吗？”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六王爷喃喃地道。
莫逍遥嫣然一笑，起身向外走去：“我会让人好好地照顾你的，明天，我就要搬到宫中去陪皇后娘娘了！”
“逍遥！”六王爷忽地叫道：“我有一个问题问你，请你真心地回答我，好吗？”
莫逍遥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
“这二十年来，你从来就不曾有一点喜欢过我吗？”六王爷盯着莫逍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莫逍遥一震，眼中露出一丝迷罔，忽地转过头去，大步地走入了黑暗之中。

第十四章 探宫（上）
太子盯着飞扬和宛儿，狠狠地道：“儿子为什么要避开自己的亲自母亲，只要我们母子相见，所有的谣言和谎言自会不攻而破，明月宫主的所有计划都得落空。”
看着一脸激奋的太子，飞扬和宛儿无奈地互看了一眼，飞扬道：“殿下，你所说的，我们并不是没有想到，但你想过了吗？对方既然能在深宫之中对皇上下手，哪只能说明他们在宫中势力庞大，甚至很有可能掌握了禁宫，我们并不知道谁可以相信，谁不能相信啊！”
“不错！”宛儿接着说，“如果你和皇后娘娘贸然相认，那明月宫主狗急跳墙，对你和皇后娘娘下毒手怎么办？假如对方真得掌握了禁宫，在那深宫之中，就算我们长了三头六臂，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一番话说得太子惶然色变，“如果真得这样，哪该怎么办呢？总不成看着那反贼阴谋得逞，我们在这边干等着吧！”
宛儿缓缓摇头，道：“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另想出路，皇帝陛下已是熬不过几天了，一旦反贼另立新君，我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必须另想办法与皇后娘娘取得联系，只要皇后娘娘不肯，此事就得多拖上几天，哪我们的机会就会大上几分。”
众人都是点头称是。
“我最想不通的是，那明月宫主是怎样取得禁宫的控制之权的，还有那么多的官员怎么会被她掌握的？”林钰皱着眉头，道：“这个谜底不揭开，只怕就算明月宫主公开篡位，我们也是毫无办法！”
飞扬道：“这是第二个要解决的问题了，首先我们要解决怎样和皇后娘娘取得联系，我想今天晚上再去皇宫一趟，麻烦太子给你母亲写一封信，给一件信物，好便于我取得皇后娘娘的信任。”
太子不由大喜，说道：“这个没问题！”顺手提起旁边书案上的纸笔。
“且慢！”宛儿突然说道。众人都一齐将目光转向宛儿。
“还是请太子一式两份，给飞扬和林姐姐一人一份，两人分头行动，成功的可能性更大。另外，还要请太子将皇宫中的地图绘制一份出来，皇后娘娘平时都住在哪些宫殿，更是要说清楚，须知，我们的机会不多，假如明月宫主就住在皇宫中的话，那……”话没有说完，但满脸的忧色已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众人她的担心。
飞扬哈哈一笑，道：“明月宫主再厉害，也不过是两个肩膀顶一个脑袋，有什么可怕的，难不成他还长着三头六臂不成？”
宛儿不由失笑道：“飞扬大哥，你的武功我自是有信心的，但小心一些总是有好处的，在深宫之中，一旦发现不妙，你可不要逞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飞扬点点头：“你放心，我省得的，无非是打不过就快逃！放心，不见得我的运气就这么差吧？一见宫就会碰到明月宫主？也许是一些小鱼小虾也说不定呢？”众人被飞扬一番话说得笑了起来，都觉得这样的事的确是机率很小的。
宛儿道：“劳烦飞扬大哥和林姐姐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就算有一人被发现，另一人成功的可能性就大了，你们二人不论谁被发现，都不可恋战，一定要掉头就走，尽量将其引到宫外，减少另一人的危险。”
两人见宛儿说得郑重其事，不由得也是双双严肃地道：“宛儿，你放心！”
禁城贤淑宫内，皇后娘娘暗自垂泪，六王妃莫逍遥陪座一旁，小声地安慰着。
“娘娘，皇上眼见着已是不行了，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了，您可要多操操心啊？这国不可一日无主，否则就会天下大乱啊！”
皇后泪水涟涟地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干些什么？”
莫逍遥道：“娘娘可千万不要这么说，现在皇上朝夕不保，太子又早夭，这天下都指靠着您呢！再说，您总得为您的娘家考虑一下吧！”
皇后抬起头：“弟妹，你说我们要真立了五王的小儿子，能保得住我娘家的万世富贵吗？我就怕我在时还好，要是将来我一去，可就说不定了，唉，弟妹，你为什么没有给六王弟生一个小王子呢？否则的话，现在不是好办多了！”
莫逍遥脸色微微一变，瞬间又恢复了正常，道：“娘娘放心，五王爷一直以来都很老实，立了他的小儿了，他是断然不至于跟您争夺什么的，到时候，您大可垂帘听政，辅佐他几年，将朝局稳定下来，那时候，就算是还权新皇上，实权不是还掌握在您的手中吗？”
皇后眼睛一亮：“弟妹这个注意不错。我看就这样定了，咱们就立五王爷的小儿子。”
莫逍遥抿嘴一笑，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窗外微风洒然，莫逍遥霍地转过头去，一瞬间，眼中精光逼人，扫了一眼窗外，站起身来，淡淡地对皇后道：“夜深了，娘娘早些休息吧，我去旁边偏殿中去了，有什么事，你着人叫我！”
皇后道：“弟妹何不就在我这里安歇，咱姐妹两人多说说话呢？”
莫逍遥摇头道：“谢谢娘娘了，我还是去偏殿中，以免得打扰您的休息。”
微微躬身，倒退着走了几步，一个转身，走出了殿门。
此时的云飞扬，正趴在离贤淑宫不远的一座宫殿的屋脊上，紧紧地盯着贤淑宫的大门，眼见着大门洞开，皇后亲自将六王妃送出来，跟着大门吱呀一声关了起来，转头看时，一群人已是伴着六王妃消失在偏殿中。心中不由暗喜，双手在房顶上轻轻一按，悄无声息地弹了起来，已是飘然到了下一座宫殿上，仔细地审查着四周，然后小心翼翼地向下座宫殿飘去。三两次之后，飞扬已是停在了贤淑宫的房顶上，伸手一按一提，一片明黄瓦片已是无声无息地被提了起来，透过这一缝隙，向下看去，几个宫妇正自待候着皇后娘娘脱衣就寝，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地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不多时，殿内只剩下了皇后娘娘一人，最近的宫妇此时也已退到了外殿，不由心中一喜，长身而起，就待跃下殿去。
忽地感到空气中传来一丝异样的风声，心中一惊，身子蓦地拔高，在空中如同一只大鸟一般盘旋一周，在空中已是转过身来，抬眼看时，不由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在不远处的大殿之上，一个身着白衣，头戴斗笠，面垂轻纱的人正自面对着自己，而自己刚刚闪过的，仅仅不过是一根轻纱而已。
真是邪性，飞扬心中暗自嘀咕，莫非自己真得就碰上了明月宫主，否则此人的武功为何如此高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摸到了自己身后，而自己还浑然不觉？
“明月宫主？”飞扬轻声问道。
“云飞扬？”对面那人反问道。
心中一阵怒火突地升起，此人不否认，不谛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飞扬和眼前忽地浮现出神剑山庄哪堆集如山的尸体，师父临死前的惨状，手腕一翻，诛仙剑已是出现在了手中，红色的光芒时明时暗，闪着明灭不定的光芒，似在欢呼，又似在戒备。
“不论是谁遇到了明月宫主，一定要立即转身就走，尽量将此从引出宫外，以让另外一人有更多的机会成功。”脑海中忽地浮现出宛儿的告诫，飞扬微微闭了一下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狠狠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明月宫主，脚尖轻点，忽地如飞般向后退去。
“咦？”明月宫主不由一阵奇怪，刚刚还剑拔弩张，一副立时就要动手的模样，怎地突地就飞快般地逃走了，这可不是云飞扬的性格啊！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看着云飞扬如飞般退去的身影，明月宫主身形晃动，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一团黑影，一团白影，在禁城之上闪电般地移动着，犹如两个幽灵，向禁城外飞去，不多时，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就在两人刚刚消失的时候，又一个黑影冒了出来，警觉地四周看看，几个起落之间，已是到了贤淑宫的屋顶。一团黑影在殿外掠过，几个宫女忽地软倒在地，鼻息沉沉，已是沉睡过去。门无声无息地被打开了，黑影一闪身走了进去，殿内的烛光照着她哪红扑扑的脸蛋，不是白衣修罗林钰又是哪个？
素手一撩，已是掀起了轻纱罗帐，帐内，皇后娘娘正自睡得香甜。林钰微微一笑，手指一伸，轻轻地向皇后娘娘的身上点去。

第十五章 探宫（下）
眼珠在眼皮底下轻轻地震颤了几下，皇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脸上蒙着黑色丝巾的脸孔，一双秀丽的丹凤眼正紧紧地盯着她，下意识地，皇后嘴巴一张，就欲大声呼唤，但是对方显然早已准备，手一挥，已是捂住了她的嘴巴，另外的一只手在她的面前一松，一枚小小的玉坠从手上倒挂下来，在皇后的眼前轻轻地晃动着。皇后的眼睛一下子凝住了，这枚小玉坠是她在太子十岁生日时送给他的成人礼，怎么会在眼前这个人手中。
脑子里翻腾得厉害，只有一种可能，眼前这人和害死自己儿子的绝龙岭匪徒有关系，可此人又为什么冒险潜入深宫，找上了自己呢？不行，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抓住这个胆大包天的匪徒，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林钰收起玉坠，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视着皇后，皇后会意地点点头。林钰微微一笑，收回堵住皇后的嘴，起身坐到床边，随手就将自己的夜雨放在了床沿上。扫一眼那透出一股寒气的宝剑，皇后的脸色微变，此时就算自己张嘴呼唤，只怕此人也来得及杀了自己再远遁而去，长于深宫之中的皇后虽然自己本身不谙武功，但本事大的人她可见得多了。看来只有见机行事了，皇后暗暗想道。
林钰此时也是心中暗赞，果然不愧为一国之母，镇定功夫非常人可比，要是一个寻常一个妇道人家骤然遇到这样的事，不失声惊呼才叫怪呢？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林钰道：“皇后娘娘，请恕在下来得唐突，惊忧了皇后娘娘，还请恕罪。”
皇后心中讶然，这个匪徒说话彬彬有礼，显然不是一般之人，点点头，道：“你见哀家到底所为何事？如果说得有理，我自然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我是受太子所托而来！”林钰轻轻的一句话，却是如同霹雳一般炸响在皇后的头顶上，身形一晃，皇后颤声道：“你说什么？我的儿子不是已经在绝龙岭上惨遭匪人毒手了么，又怎么会托你来见我？何况我已是见过了他的遗体，你是什么人，所为何事，竟然如此戏弄哀家？”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了，想起儿子惨死，一时之间连害怕都忘了。
林钰摇摇头：“太子并没有死，送到京城来的太子遗体是假的，太子现在好好的在京城之中，非常安全！”边说边从怀中掏出太子所写的书信，递给皇后。
半信半疑地自林钰手中接过书信，就着殿中的灯光，皇后仔细地看了起来，只看了第一眼，皇后已是身体俱震，一手漂亮的颜体，不是自己儿子的笔迹又是谁人的？抬头看了一眼林钰，林钰微笑点头，皇后低头接着看了下去，不到片刻，已是泪水涟涟，点点泪珠啪啪地滴在信纸上，一旁的林钰不由也是觉得心酸。
“他既然在京城，为什么不回宫来见我？”皇后问道。
林钰神色凝重：“他回来不了，现在太子本人连面也不敢露，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等着要他的性命呢？”
皇后神色一变，半信半疑地看着林钰，取下蒙在脸上的丝巾，林钰清清喉咙，开始详细地为皇后说直事情的来龙去脉。
发足奔跑的飞扬心中暗惊，此时他已是绕了半个上洛城了，但身后的明月宫主仍是不疾不徐地跟在他的身后，回首望去，此人竟然如同凌空飞行一般，长袍罩住的双腿几乎看不见迈动，双手左右飞开，宽大的袖子高高鼓起，如同一面风帆，浑然不似飞扬这般拔腿飞奔，姿式竟是优雅之极。
怎么办？摔又摔不掉，明月宫主竟然阴魂不散地跟上了自己，将他带回自己的老巢去，大伙一涌而上，来一个群起而攻之吗？飞扬马上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自己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否已经通知了同伙，如果自己贸然带其回到了老窝，只要这明月宫主来上几个如同十二天魔一般的高手，那就糟糕了。
又奔了几里地，飞扬牙一咬，转身向城外飞奔而去，想必此时林钰已见到皇后了，自己既然甩不掉此人，就干脆将其引来城外，决一死战，能战胜此人则可一了百了，既为师父和神剑山庄报了仇，又将此人的阴谋瓦解，解了百姓倒悬之苦，就算自己战败，也为林钰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风在耳边呼呼地刮过，飞扬已是出了城，沿着洛水飞奔，回头看一眼，对方仍是保持着先前的距离，心中不由暗惊，此人的武功的确惊人。再奔得数里，洛水在这里忽然转向，两座陡峭的峰将洛水紧紧地压缩，宽阔的水面在这里不过仅仅剩下了百多米宽，狂涌而至在江水在这里呼啸着卷起来，重重地砸在岸上，溅起巨大的浪花，轰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飞扬骤然停了下来，这里正好作为自己和明月宫主的战场，不论是自己还是明月宫主，有这样一个气势磅礴的地方作为葬身之地，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背对着洛水，双眼盯着明月宫主，飞扬眼中露出了决然的光芒。
“好地方！”明月宫主停了下来，看着奔腾而至的洛水，双手背的向后，道：“看来你是选定这样一个地方作为你我的战场了，是吗？”声音竟然带着金属般的铿铿之声，这里水声虽然巨大，但是却丝毫不能掩盖住他的声音。
“不错！”飞扬狠狠地道：“所有的恩恩怨怨，就在这里作一个了断，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哈哈哈，明月宫主忽地放声大笑起来，半晌，才道：“你可真是天真，云飞扬，你武功虽高，但是这世间的事，可不是全凭武功就能办到的，更多是需要脑子！”伸手指指脑袋，接着说：“你偷进后宫，想要接近皇后，想必已是知道了我很多的事，而且太子如今也在你的手中，嗯，你是想要通知皇后是吧？”
飞扬道：“不错，你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
明月宫主看着云飞扬，缓缓摇摇头道：“就算你通知了又能如何，如今禁宫全在我掌握之中，换而言之，皇后的性命就捏在我的手中，她听话则罢，不听话我并不介意让她陪着皇帝一起去阴曹地府，做一对同命鸳鸯。”
飞扬不由身上一阵发冷，此人心肠狠毒竟然如斯。“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明月宫主语调低沉，“我想要的就是权力，能够掌握别人命运，能在一瞬间改变其它人一生命运的权力，我要天下所有的人随着我喜而喜，随着我哀而哀！”
“得了权力又能如何呢？能保佑你永生不老，还是能给你带来永远的快乐？到你死的时候，你也不过是一无所有的而去罢了！”飞扬反驳道。
明月宫主眼光闪动，看着对方，道：“云飞扬，你还没有体会到权力的快乐，自然会这么讲，但是到了明天，你就会知道权力是一个多么美妙的事了，明天，你猛虎帮在上洛的三万弟子将全部铛锒入狱，罪名只有一个，勾结匪人，谋害太子，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谢天下！”
什么？飞扬不由大怒，“你这纯碎是在诬陷我猛虎帮，无耻之极！”
哈哈哈，明月宫主大笑起来：“说得不错，绝龙岭一役，不过是六王爷的手脚而已，可是现在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栽到你们头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云飞扬，现在你有点儿明白权力是一个什么东西了吧？天子一怒，流血飘杵，可不是说着玩的，只要我高兴，随时都可以将你的这些秆徒子徒孙赶下地狱！”
“你是一个疯子！”看着若无其事地明月宫主，飞扬明白对方不是吓唬自己，而是真得可以做到。缓缓地拔出诛仙剑，道：“我明白你谋夺朝廷大位的想法了，但我还有一事问你！”
“什么事？”
“我师父神剑山庄霍震廷与世无争，想必与你这种人也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死他，将神剑山庄满门尽皆杀死？”飞扬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挤出来。
侃侃而谈的明月宫主忽地顿住，出神半晌，才道：“他与世无争是真得，但说与我无怨无仇那可大错特错了，我能有今日，可以说全部拜他所赐！”
飞扬身体一震，大声道：“胡说八道！你定是以前作恶多端，撞上我师父因而结下仇怨，像你这种人，人人得而诛之！”
明月宫主忽地哑然失笑：“你也这么说吗？好吧，在我死的时候，我会将我与你师父的仇怨讲给你听，你那时再来作个判断吧！”
停了一下，忽然又道：“你师父比起你来，可真是差远了！”
飞扬一楞，此时却懒得理会这话是什么意思，诛仙剑高高举起，空中连二接三地出现了八柄长剑，缓缓旋转起来，握在手中的一柄却是不断地射出一圈圈的红晕，飞扬大声道：“好，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因为你不会有明天了！”
明月宫主看着空中的八柄诛仙，点头道：“果然不错，霍震廷都没有练成的八剑齐飞在你手中却是使了出来，竟然还更上了一层楼，练出了第九剑，如果在几年之前你师父有你这种水准，那我也杀不了他，很可惜，你今天使出来，却是对我没有什么威胁了！”大袖一挥，飞扬赫然发现，狂涌上岸的江水忽地倒卷回去，与迎头而来的江水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江边一段，竟然露出了河床上巨大的岩石。心头不由一沉，此人的内力实在太可怖了。
“你还想与我动手吗？”明月宫主眼中露讥笑这色，“今日你我一见面，你就逃跑，气势上已是弱了三分，你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和太多的牵挂，不能忘情，又是输上了三分，今日你若与我一战，输的必然是你！”
飞扬不禁哧然，明月宫主说得不错，自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尚未战，气势已是为其所夺，今日一战，还未开打自己已是先输了。
明月宫主哈哈大笑着，身形飘起，向后倒飞而回：“云飞扬，你想与我较量，有的是机会，不过到得那时，可能你又不想杀我了！好好地养好精神吧！带上太子的人头，却换回你猛虎帮三万弟子的性命，你可不要误人误己啊！”
哧的一声，飞扬将诛仙插在江滩上，痛苦地闭上眼睛。
皇宫之中，林钰已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清二楚地讲与了皇后，皇后震惊，惶恐，当听到皇上也是为人所害时，这种情绪更是到了极点。
“这，这可怎么办呢？”皇后脸色苍白。
林钰道：“皇后娘娘，现在暂时您还是安全的，他们还需要您来为他们树立傀儡，所以您要尽可能地拖，能拖上多久就拖上多久，时间越长对我们就越是有利。不管是谁对您说什么，您自己一定要拿定注意，否则新皇一立，您的利用价值会立即消失，到得那时，您就危险了，太子也就再很难有机会重返到您的身边了。”
“是的，这个我明白，可是这个明月宫主到底是谁呢？”皇后娘娘一想到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且还很可能就在这深宫之中，就不由得身上冷汗直冒。
林钰摇摇头：“我们也还不知道，但此人很快就会冒出来的，只要知道了此人是谁，我们就好办多了。”
抬头看看窗外的夜色，林钰长声而起：“皇后娘娘，我要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您要记住，今天晚上我对您所说的话，您绝不能对任何人谈起，现在这深宫之中，您不要轻信任何人，只能相信自己！”
看着皇后点头，林钰向她安慰地一笑，身子一晃，已是消失在大殿之中，仍然软倒在地的几个宫女身躯一震，忽地醒了过来，惶恐地四周看看，全无人影，不由长吁一口气，心中暗道幸亏没有被人看到自己值勤的时候打嗑睡，否则可是要挨板子的。
林钰离开禁宫不久，一个人影如同幽灵般地滑入深宫，消失的重比嶙次的宫殿之中。

第十六章 重振旗鼓
带着一肚子的懊恼和疑惑回到住处，林钰却早已是得胜还朝了，得到佳音的太子喜笑颜开，只要与皇后娘娘取得联系，让她得知自己尚在人世，那自己就不算是孤独无援了，至少母后能为自己争取得自己目前最缺乏的时间，不让那神秘的明月宫主提前将新皇帝扶上马。
飞扬却是没有心思分享他的喜悦，疲乏地靠在太师椅上，闭目沉思半晌，明月宫主所说的要将猛虎帮在京城的势力一网打尽，只怕不是说着玩的，京城的猛虎帮众大都拖家带口，面对着官兵，反抗的可能性是不大的。
猛地睁开眼睛，飞扬大声道：“莫问！”
一边的莫问立即走上前来：“帮主，什么事？”
“迅速传令下去，凡是在京的猛虎帮众立即疏散，能走的马上走，不要在京城里逗留了！”
“啊！”莫问一下子呆住了，京城的猛虎帮众成千上万，算上家属，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仓促之间，让他们能到哪里去。
“飞扬，怎么了？”宛儿走上前来，轻轻地问道，看着飞扬的脸色，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大事发生了。
“明月宫主要对我猛虎帮众下手了！”飞扬脸色沉重地道。
“他明月宫要对我猛虎帮下手？”宛儿身后的李强一下子跳了出来，“师父，咱们在京里可是有数万弟兄，可不像当年的神剑山庄孤立无援，他明月宫要想对我们下手，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飞扬眼皮一翻，冷笑道：“可惜的是，这次来对我们下手的人是京城的官兵，人家可是手拿圣旨，堂堂正正地率部来捉拿我们，除非我们立即起兵造反，否则就只有束手就缚。”
“造反就造反！”上官行也是气哼哼地道，也不管一边的太子已是变了颜色。
“胡闹！”宛儿脸色一变，斥责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京城，禁卫军，御林军，再加上京郊的驻军，朝廷可以在瞬间集结近十万正规部队。城门一关，我们就是天大本事，也逃不出去，何况咱们猛虎帮单打独斗，小规模的接触战还成，真要与朝廷军队发生冲突，这千军万马的战争是什么样子的，难道你们这次在西域还没有见过吗？”
一顿怒斥之下，李强和上官行都是讪讪地低下头，他们对于师父云飞扬只是敬重，但对于董宛儿则是又敬又怕了，看到宛儿怒形于色，两人都是一阵害怕，何况宛儿说得也不错，那千军万马的冲杀，一个人在其中的力量真得如同大海之中的一滴泡沫一样，转眼之间就可以将其淹没和无影无踪。
“莫问，不管如何，先将帮主的令传不去，能走多少走多少，走不了的我们再来想办法！”宛儿转向莫问道。
“李强，上官行，你们二人还不快走给莫问帮忙，站在这里像根桩子一样算什么？”
“是！”两人一躬身，一溜烟地走了。
飞扬此时却已又是闭上双目，食中两指有节奏地在椅子上叩击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明月宫主那一拂之力，竟然令江河倒流的威力，心中莫名地一阵恐慌，此人的武功太可怖了，只怕自己远远不是此人的对手，就算数尽世上高手，能与之比肩的只怕也是寥寥无几了，师父的仇，神剑山庄的灭门惨案，当真报不了了吗？豆大的冷汗自额头上一滴滴啪啪地掉到了地上。
一双有力的手放在了飞扬的肩上，笑傲天的声音响了起来：“飞扬，你见到了明月宫主了吗？”老头子历经世故，察颜观色之下，心中已是明白大概。
飞扬睁开眼睛，点头道：“不错，老爷子，我的确见到了他，而且见到了他施展武功，那一击之力，当真让我大开眼界，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的武功可以练到这一地步，只怕我穷有生之力，也不可能胜过他了！”
众人不由骇然变色，云飞扬的武功如何，他们是心知肚明，但这个明月宫主一招之间，就让飞扬如此心丧若死，失去了斗志，可见此人的厉害了。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笑傲天微微一笑，拽过酒壶芦，大大地喝了一口，他心中明白，云飞扬已是被对手完全打击的失去了信心，而武功到了云飞扬这种层次，信心才是取胜的最为关键之处，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只怕与那明月宫主对上，一招半式之间立时就会取了他的性命。现在首先是要让云飞扬重拾信心，否则自己这方的主将未战先怯，这一战说什么也打不下去了。
“飞扬，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怡然自得地坐下来，掸掸身上的灰尘，笑傲天慢条斯理地道。
飞扬奇怪地睁大眼睛，这个时候，老爷子怎么会想起给自己讲故事了呢？
“不知道多少年了，我也是听一些老前辈们说起的，而他们，只怕也是听他们的前辈说的罢的，反正年代已是不可考了，不过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一言九鼎之辈，断不是那种以讹传讹，哗众取庞的人。”
咪了一口酒，笑傲天强调了一下这故事的真实性，这才说起了正文。
“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四大山庄什么的，那时武林的第一大势力是一个号称日月神教的教派，他们的教主，当真是有通天彻地之能，当时的武林高手，能在他手上走上十个回合之人，屈指可数，此人曾在一日之内，连破了少林的十八罗汉阵，武当的乾坤八卦三才阵，大雪山的七星阵，将当时的这些名门正派打得从此抬不起头来，可以说是当时在江湖之上，声名一时无俩。”
“但此人后来日渐暴戾，动辄杀人灭户，此时的江湖已是风声鹤唳，草林皆兵了，到了老年，此人更是变得不可理喻，竟然迷上了练丹，要长生不老，驱使部下四下搜罗孕妇，抓了去后剖腹取子，用于练丹，这样灭绝人性之举，终于让江湖上的名门大派再也不能坐视，四大掌门同上日月神教，一场惨烈博杀后。”笑傲天摇摇头，意甚萧索。
“怎么了？”已是听得入神的林钰追问道。
“此人竟然一举将四大掌门博杀，砍下了他们的脑袋，派人送回到他们的家中，剩下的尸体统统喂了狗！”
众人一齐变色，士可杀不可辱，此人如此做法，当真是丧心病狂了。
“经此一役后，再也无人敢说话，就在江湖之上以为从此将再无天日之时，又一件大事发生了，江湖上的一名游侠单身闯入了日月神教，以一剑单挑此人！”
宛儿叹息一声：“只怕又是没有好下场么？”
“不，你说错了！”一个声音响起，众人一齐回头，却是坐在一边的龙王。笑傲天笑道：“老家伙，原来你也知道，就让你来说罢！”
龙王一笑：“这些阵年旧事，也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还知道一点点了。这名游侠是使剑的，他闯入日月神教时，已有十年未曾在江湖上出现了，十年之前，在江湖之上他可也是大名鼎鼎的，剑法狠辣无比，他自称之为杀之剑，一剑击出，必取人命一条，当时也真得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杀之剑！”飞扬和林钰同时惊叫起来，两人一齐想起雪峰山上那神秘山洞中的人，那刻于壁上的杀之剑和仁之剑。
“这两人一交上手，当真是令天地变色，但这名游侠武功虽高，但终究不是此人对手，打了一天一夜之后，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但说也奇怪，无论身上伤又多重，但他始终不倒，竟是凭着一股毅力又坚持了一日一夜，终于觅得良机，一剑致命，将日月神教教主当场击毙，当时这名游侠杀死此人后，拄剑大笑道，你纵然武功比天高，但无仁心，无仁行，倒行逆势，终究不能容于与天，须知人力有时而尽，人心浩瀚无边，仁者方能无敌。此剑法可命名为仁之剑矣。言毕大笑三声，扬长而去，当时日月神教之中高手如云，但受此人气势报摄，竟是无一人敢上前拦截，任由这位游侠扬长而去，从此之后，江湖之上风起云涌，各大派对日月神教群起而攻，而日月神教群龙无首，教内争权夺利，不到百年，已是风消云散，昔日江湖第一大派，到得今日，除了我们这些老头子，已是没人记得了！”
众人都是听得悠然神往，无不为那游侠的风范所折，林钰则是又惊又喜，杀之剑，仁之剑，这不就是雪峰山洞中刻在石壁上的剑法吗？可惜仁之剑自己还没有学会。
飞扬默默无语，心中反复咀嚼着这最后的几句话：你纵然武功比天高，但无仁心，无仁行，倒行逆势，终究不能容于与天，须知人力有时而尽，人心浩瀚无边，仁者方能无敌。仁者无敌，仁者无敌，反复在嘴里吟唱了几遍，忽地仰天大笑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老爷子，多谢你为我指点迷津，不错，武功纵然能练到惊天动地，但无仁心仁行，终穷是邪不能胜正。”站起身来，深深地向笑傲天一揖，大步向后走去。林钰起身待要跟去，笑傲天一伸手将其拦了下来，“钰丫头，让他自己去好好地想一想吧！”
太子笑道：“老前辈，莫不是云帮主去好好地想上一想，武功就会高上一大截吧？”
众人都被逗得笑了起来，笑傲天道：“太子殿下，你非是武林中人，有些事不明白，像武功到了云飞扬这种境界的人，已不是靠苦练就能提高武功得了，最重要的是心境，心境不一样，同样的武功，同样的内力，使出来的效果就截然不一样，唉，这样的道理我是明白，可是我至今也还没有做到这一步啊！”
龙王在一边笑道：“笑老头就不要自怨自艾了，咱老哥俩可算是难兄难弟了，这一步是迟迟踏不出去啊！”两人都是相视一笑，笑傲天叹道：“有时我真不明白，像云飞扬这样的家伙莫非是得了天之佑么，年纪轻轻，就能达到我们奋斗了一辈子也没有达到的目标。”
龙王道：“人生各有际遇，各有各的因缘，这是强求不得的，你像六王爷这种富贵之人，不是一样练到了驭意之境，让我们自叹弗如吗？”
一提到六王爷，太子不由变了脸色，宛儿也是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偏转头，苦苦思索起来。
笑傲天道：“不错啊，这六王爷怎么回京后就毫无消息了，莫不是被明月宫主暗中给做了吧？”
龙王晒笑道：“你真是老糊涂了，如果六王爷真与明月宫主交起手来，必定是惊天动地，那有如此平静，我看六王爷正在暗中积蓄力量，来一个雷霆一击呢！”
宛儿忽地叫了起来：“不错，我怎么能忘了六王爷呢？六王爷在京中的势力可是不小啊，太子爷，我们的战略要发生大改变了，现在我们与明月宫主相比，完全处于劣势，想必六王爷也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去，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联手一起来对付这明月宫主呢？”
太子勃然色变，“他三翻两次要我性命，我怎么能与这样的人合作？”
宛儿耐心地道：“太子，如今之势，合则两利，分则两败，这天下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双方利益一致，就算有深仇大恨也可以暂时放在一边，何况，你们说到底还是李唐一家啊，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啊！”
最后一句话似乎打动了太子，他楞了半晌，方才道：“说得也是，就算六王叔最后取得了皇后，总也比被那明月宫主夺去了好。”
宛儿笑道：“太子放心，我们与六王叔合作，第一个条件息是要保证太子的地位不得动摇，其实六王爷是极陪明的人，事到如今，他已是明白不可能太子争夺皇位的了！”
太子点头笑道：“好吧，宛儿姑娘，我是信得过你的，这些事，你与秋先生两人看着办吧！”
宛儿欣然点头道：“好，有了太子这句话，等明天看看形式，我们就可以去六王府探探水深水浅了。”

第十七章 谋划
上洛入冬以来的最大的一场雪终于在强劲的北风鼓吹下飘飘扬扬地从空中洒落了下来，旋转着飘飞的雪花密密匝匝，几步之外就已看不清人影，一天之后，上洛已是掩在一片银白之中，登高望去，满目皆是银色。
入夜后，雪虽然下得小了，但却仍是星星点点没个消停的时候，街道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往日繁华的街道被这一场大雪淋得冷冷清清，几乎所有的人都躲回到了家中，偎到了暖暖的火炉边，街上偶而走过一两只无主的野狗野猫，间或发出几声凄厉的嚎叫。
巍峨的六王府也不例外，庞大的府内黑沉沉的一片，几点闪烁的灯火点缀其间，犹如黑夜中的几颗孤寂的寒星，门楼间，两盏灯笼在寒风中摇动，发出的亮光也仅仅照亮了门前的方寸之地。四名佩刀的护卫挤在门洞中，跺脚擦手地取着暖，不时发出抱怨声。
几条黑影风一般地掠过高达数丈的围墙，枯叶一般落在地上，几双明亮的眼睛警觉地四处看看，依次站了起来，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又闪入黑暗中，厚厚的雪地上，竟然只有一人留下了浅浅的脚印。其余三人竟是踏雪无痕。
来者正是前来寻求与六王爷联手的云飞扬，董宛儿，林钰以及老爷子笑傲天。六王府内，这几人倒是熟悉得很，轻车熟路的就摸向了六王爷的寝宫。让四人感到诧异的是，昔日戒备森严的六王府今天竟然如同不设防一般，走了半天，几人竟然连鬼也没有遇到一只，几人对望一眼，眼中都有担忧之色，六王爷可不是寻常人等，这样的事大异常规，几人原先准备的竟然一点都用不上，别不是另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在等着自己吧？几人心中犯着滴咕，但如今箭在弦上，却是不得不发了。
出乎几人意料之外，毫无阻碍，他们已是摸到了目的地，看到那闪烁着灯光的卧室，几人对望一眼，一点不好的感觉同时泛上心头，门口，一个宫娥都没有，而且以六王爷的武功，他们到了这里，他应当早就查觉到了，但现在，仍是一片寂静，众人甚至听到了卧室中六王爷那粗重的呼吸声，怎么会这样呢？
云飞扬霍地站了起来，大步向大门走去，身后宛儿几人依次跟了上来，六王府中一定出了什么事了，几人的心头同时泛起了这个念头。
吱呀一声，云飞扬推开了大门，举步走了进去，一盆炭火已经烧得快要完了，屋中显得比外边暖和不了多少，一盏宫灯在杂几上放射出幽幽的灯光，整个房子里竟然死气沉沉，几个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隔着一层珠帘，众人看到宽大的卧榻上平卧着一个人，看那身形，竟然就是六王爷，几人都已进到了房内，但六王爷竟然还是毫无知觉。
啪的一声，宫灯炸开了一座灯花，正自出神的林钰一个失神，手竟然碰翻了桌上的茶碗。
“是李贵吗？给我倒一杯水来！”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传来，众人都是心一沉，说话之人的声音正是六王爷，不过显得过于无力，听这声音，竟是像一个重病将死之人发出的屹语。
飞扬伸手倒了一杯茶，揭开珠帘，一步步走了进去，身后林钰几人依次跟了上来。
站在六王爷的卧榻前，云飞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神彩飞扬，身怀神功的六王爷吗？原本一头黑发已是斑班勃勃，华发从生，脸上皮肉松驰，眼角鱼尾横生，分明是一个垂垂老矣，已知天命的老汉，要不是眉目之间依稀还可看见昔日的威严，飞扬真要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宛儿轻声道：“他散功了！”虽然众人都早已预料到，但宛儿一经说出，众人都是心中一阵难过，几人都是练武之人，深知这散功之苦，一个本来身怀绝技的人，一夕之间变得一无所有，哪种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了的，但云飞扬看着六王爷的面孔，竟是一片安祥。
霍地睁开眼睛，六王爷看着床榻前的几人，眼中先是闪过一阵诧异，然后慢慢地露出笑意，“是你们啊，我原本以为你们会早几天来的！”
“为什么会是这样？”放下手中的茶碗，飞扬问道。“十二天魔就算联手，也不可能将你伤到如今这般模样，莫非是那明月宫主亲自出手么？”
六王爷脸上肌肉一阵抽搐，缓缓地闭上眼睛，几滴昏浊的泪水自眼角溢出，脸上现出一片痛苦的表情。
“真得是明月宫主吗？你知道此人到底是谁吗？”飞扬急切地问道。
半晌，六王爷慢慢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得竟是一片讥笑之色：“不错，是明月宫主下得手，你真得想知道此人是谁吗？”
飞扬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自然，此人下手害了我师父，灭了我师门，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六王爷，想不到你也遭了此人的毒手，如果你知道此人的底细，请告诉我，我要杀了他！”
六王爷沉默无语地看着云飞扬，半晌才道：“知道未必是福，不知道未必是祸，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平添无数痛苦，云飞扬，我本来是挺欣赏你的，虽然当初存心是要利用你，但现在，我奉劝你一句，远远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不要再插手这里的事情，如果你还念着我对你的一份香火之情的话，就帮我照顾好飘飘！”
飞扬一阵愕然，半晌才道：“师恩重于山，六王爷，不为师父报此深仇，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何况我已答应帮助太子，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我怎能出尔反尔，至于飘飘，我就当他亲妹子一般，你不说我也会将他照顾得很好！”
六王爷默然半晌，道：“真是冤孽啊，好吧，云飞扬，想必你们今日来是谋求与我联手对付那明月宫主的，但你们也看到了我如今的状况，怎么可能还有所作为，只怕要令你们失望了。”
“不，你能帮助我们，只要你告诉我们那明月宫主是谁，我们就有办法！”飞扬斩钉截铁地说。
六王爷神情复杂地看着几人，半晌才道：“我虽与此人交过手，但我不知道她是谁！”众人不由一阵失望。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此人控制天下官员的手段，此人处心积虑，已是策划了数十年，其城府之深，我是不能望其项背啊，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一声长叹，宛儿眼中异色一闪，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此人搜集了官员们的隐私，如果这些隐私公布出来，这些人不是难逃国法惩处，就是难免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受世人唾骂，而且据我所知，这些人中的一些身居高位，掌握着重要权力的人更是被此人用毒药牢牢地控制着，一天不服解药，立时就会毒发身亡，死得惨不堪言。所以，你们想要扳回局面，其一，是要找到这些人的隐私，使明月宫主失去控制他们的最重要的东西，同时，还要解去这些人所中的毒，这两件事，第二件事对于你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但第一件就难了，只要做到这两件事，你们手中握手太子这张重要的牌，其它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笑傲天跨前一步，大声道：“六王爷，你说一半藏一半，却是什么道理，照我老头子看来，你分明就是知道那明月宫主是谁，爽爽快快地告诉了我们，于你于我们都有好处，等我们杀死了那明月宫主，不也等于是为你报了仇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是比死还要难受吗？”
六王爷惨然一笑：“不，这都是前世的报应，今生的冤孽，没有什么好说得了，你们好自为之，云飞扬，你也好自为之吧！但愿你有一天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飞扬不由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明月宫主武功再高，我也要去斗一斗！”
宛儿踏前一步，轻声问道：“六王爷，你卧病在床，怎么不见六王妃在旁照料啊，府中好像也没有什么人了啊？”
六王爷眼睛一翻，深深地看了宛儿一眼，道：“皇后娘娘伤心过度，王妃进宫去陪伴娘娘了，府中的护卫自是也跟着去了！”
宛儿点点头：“王爷，你虽然散功了，但如果能有足够的时间的话，宛儿是有把握将你治好的，但愿王爷您不要自暴自弃，断了求生之念，此次如果我们能铲除巨奸，还世界一个清平，宛儿定会登门拜访。”
六王爷眼中一亮，但瞬间就又暗淡下来，“治好又如何，不治好又如何，这生生死死，我直到散功之后才算真正看透，一切随缘吧！”
众人再也无语，六王爷闭上眼睛，“言尽于此，诸位，不送了！”
回到住所，笑傲天一肚子的不满意，骂骂咧咧地道：“这六王爷真他妈不是个东西，都这个样子了，还藏藏掖掖。”一回头，看见宛儿默然不语，坐在一边，马上问道：“喂，宛儿，老头子我活了这大岁数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神术能让散功之人恢复如初的，你莫非真有什么良方吗？”
宛儿摇摇头：“我只是刺探一下六王爷的反应，散功之后，哪里还能复原，最大的可能也不过是让其活得和常人一般罢了！”
笑傲天诧异地道：“试探他的反应？他有什么反应好试探的？”
宛儿又是摇摇头：“我还没有想清楚，脑子一锅粥似的！”
笑傲天一愣，“得，又一个藏藏掖掖的，聪明的人都这样！”
宛儿笑道：“老爷子，甭生气了，等宛儿想清楚了，一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好吗？”
笑傲天堵气地道：“好了，好了，但愿你想清楚的时候，老子还没有死，罢了，今日累了半宿，我去睡了！”摞下这句话，竟是大摇大摆地去了。
飞扬合衣躺在床上，六王爷那异样的目光，奇怪地语气让他很是不舒服，就如同在心中种下了一棵毒草，不时地挠着飞扬的心，翻来覆去听着四更的梆子声敲响，却仍是睡不着，索性一翻身坐了起来，干脆练练功来打发这难熬的时光。
“云大哥，你睡了吗？”一声低低的问语在门外响起，飞扬心一跳，是宛儿的声音，这么晚了，宛儿来干什么？
“还没呢，宛儿，有什么事吗？”
“云大哥，今天的事很是蹊跷，我想了半夜，终于理出了一点头绪，想来与你探详探详！”
飞扬不由大喜，以宛儿的心思，说是理出了头绪，哪就只怕是已想得清清楚楚了，一翻身下床，打开了大门，却见宛儿俏生生地立在门外，小脸冻得一片惨白，不由一阵心疼。
“快进来吧！”
两人隔着方桌坐下，飞扬静静地望着宛儿，宛儿的眼睛却是望着别处，半晌，才道：“飞扬，我怀疑这明月宫主是六王妃莫逍遥！”
“什么？”飞扬大吃一惊，一下子跳了起来，震惊无比，一双眼直楞楞地看着宛儿：“宛儿，你有没有搞错，怎么可能是她？”
转过头来，宛儿的眼中神彩闪动，道：“飞扬，你仔细地想一想，六王爷不可能是在回京的途中受伤的，十二天魔或许能伤令六王爷受伤，但绝没有能力将六王爷置之死地，而明月宫主也不是在途中下手的，否则六王爷就不可能回到京中，但六王爷一旦回到京中，回到了戒备森严的王府，明月宫主又怎能伤得了他，何况六王爷的武功如此高强，对面交手，或许与你见过的明月宫主差上一线，但绝不会差上太多，再加上六王府的众多高手，明月宫主再胆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下手！”
飞扬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六王爷遭了毒手，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受了暗算，不明不白地就落到了如此下场，试问，谁人能如此轻易地对这样一个大高手暗下毒手，而不引起警觉？”
“六王妃？”飞扬脱口而出。
“不错，你看六王爷受伤之后，竟然如此冷清，六王妃不在一侧相陪，反而住到了皇宫，难道皇后娘娘比她丈夫还亲么？不可能，那也就只有一各解释，她住进皇宫，一定有所图谋，图谋的是什么呢？我想你一定明白！”
“你说得都有道理，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飞扬道：“六王妃如果真是明月宫主的话，那她的武功？你要知道，我和六王爷都算是高手了，她怎么可能瞒得了我们，何况是和她朝夕相处的六王爷？”
“这我也搞不清楚，或许她有什么特别的办法，或者她的武功另有特异之处。”宛儿道。
飞扬看着宛儿，突地道：“宛儿，你想必早已想清楚此节了，为什么先前在众人面前不说出来？”
宛儿深深地看了一眼飞扬，道：“飞扬，我很担心，正是这种担心，让我不能在众人面前说出来！”
“啊？”飞扬大惑不解。“为什么？”
“飞扬，我怀疑，这明月宫主，或者我们这个时候可以称她为六王妃了，她和你的关系非同寻常！”
飞扬摇摇头，“我不明白，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哦，以前听她说过，她是我师父的故人！好像很熟悉！”
“飞扬，你仔细地想一想，从剑魔，到那罗公公，他们都曾说过一句话！”宛儿提醒着飞扬。
“什么话？”
“他们都曾说过，宫主不许伤了云飞扬。你想一想，为什么她不允许这些人伤了你，应当说，她早就知道我们在与他为敌，而且，她应该早就知道你是神剑山庄的弟子，和她有着深仇大恨，为什么她不允许手下伤你？”
飞扬不由一阵茫然。
“还有六王爷，他明明知道了谁就是明月宫主，而他却不愿说出来，神色之间也显得极为平静，而他今天所说的话你不觉得是有所指的吗？”
“你是说？”
“不错，他说你不如不知道，知道了反而更加平添更多的痛苦。”
飞扬焦躁地站起来：“奇怪了，我能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宛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或许与你的身世有关吧！六王爷不说，哪这世上，能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明月宫主了。”
飞扬颓然坐下，“不管这明月宫主和我是什么关系，但他害了我师父，灭了我师门，这深仇大恨总是要报的，宛儿，你说我们现在要从哪里着手呢？”
宛儿一笑道：“既然我们猜想莫逍遥就是明月宫主，哪就有了目标，第一个目标，当然是莫逍遥的别院，我们曾在哪里住了很久的听涛居。”
飞扬精神一振，“不错，虽然当初我们在哪里住了很久，但说实话，有些地方我们根本就没有去过，或许能在哪里有所发现。”
宛儿接着道：“第二，明天你让老爷子和龙王出城，死死地盯着，我算计着罗公公他们也应当返回来了，跟着他们，也许有所发现，或者就抓上一个两个地，也能问出点什么来了！”
飞扬欣然点头：“你说得不错，明天我们兵分两路，双管齐下，就不信抓不住明月宫主的狐狸尾巴！”
两人相对笑了起来。

第十八章 截杀
笑傲天懒懒地躺在官道一边的一块大条石上，正专心致至地用飞扬还给他的弑神修着一段木头，自从飞扬和林钰告诉他雪峰山上那位奇人的故事后，这个老头几乎是立即就爱上了雕刻，无论什么，拿在手中总是要下意识地刻上几刀，他老人家刀法出神入化，弑神又是锋利无比，往往数刀之间，一只木猫石狗立时就现出形状，但他雕出来的东西却决是缺少了一股神韵，让人一看就知道不过是一件事物，常常是引来龙王的一阵子嘲笑，老头子却仍是无自知之明，拿着雕刻出来的东西一定要飞扬等人给个评语，弄得几个小辈一见他手执这之类的东西找来，立时躲得无影无踪。饶是如此，他仍是乐此不疲，眼下虽然受飞扬之托，来这里和龙王一道堵罗公公一行人，但却仍是刻个不休。一边的龙王仰面朝天躺在草丛中，口中不住地咀嚼着一段草根，出神地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天已是快要黑了，这个任务对他们来说，不大也不小，所堵的人无一不是高手，但比起他二人来说，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差距，再加上猛虎帮中的数十名高手，如果还拾掇不下来这几人，哪二人也真是再没脸回去了。
“来了！”龙王忽地说道，手按着地面，有节奏地震动着，“一二三四五，好，一共五个人，老家伙，准备开动了。”看了一眼笑傲天。
笑傲天满意地举起手中刚刚雕好的一条木鱼，在龙王面前晃晃，得意地道：“老泥鳅，看看，我可是有所长进了？”
龙王看一眼哪泛着白眼的木鱼，没好气地道：“好，简直好极了，活灵活现，现在就是鲁班活过来，也会被你的高超技艺又给活活地气死！”
“啊！”笑傲天倒是吃了一惊，倒提起这条木鱼，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呐呐地道：“夸张，夸张，与鲁班大师相比嘛，我还是差了不少的！”
哈的一声，埋伏在一边的猛虎帮的数名高手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比较凝重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正说之间，官道上已是传来了如雷的马蹄声，众人抬眼望去，不远处，几匹骏马如飞般地向这边驰来，正是他们盼望已久的人。
众人眼睛一花，笑傲天已是出现在了道路的中央，让众人哭笑不得的是，笑傲天竟是横躺在官道上，手里不拓抓着一个什么东西，正自大声号哭着。
“我的小宝贝啊，你死得好惨啊，我一大把年纪啊，可不你这么一个伴啊，是哪个天杀的，竟然将你踩死了啊！”
龙王听他哭得有趣，忍不住探头一看，不由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被笑傲天捧在手中的，竟是一只小小的死在路上的老鼠，早就只剩下一张皮了。但笑傲天打着滚着在路上号哭，却是恰恰将路挡得死死的。
几只飞奔而至的骏马转眼已是到了笑傲天的眼前，这一瞬间，已是显出了马上之人不凡的实力，几人同时勒紧马缰，马儿长嘶一声，前蹄高高跃起，待得落下时，马蹄距笑傲天已是只有数寸的距离。马上之人白发飘飘，正是在邵阳主持追杀太子的罗公公。
仔细地打量着在地上号哭的笑傲天，罗公公忽地冷笑道：“哭儿无泪是为嚎，笑傲天，你偌大一把年纪，还在这里扮小丑，不觉得可笑吗？”身后几人一听罗公公的话语，已是同时拔出了兵刃。
把戏被人一眼看穿，笑傲天老大无趣，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道：“老而不死是为贼，罗如海，你好好的一个人，偏要割了卵蛋去做太监，真是叫人不齿啊！”
罗公公两道白眉慢慢地竖起来，一张脸涨得青紫，显得极为愤怒，怒视着笑傲天，道：“老不死的，想必你在这里等了我们很久了吧，你的同伴呢，都叫出来吧，总不成你认为一个人就能拾掇下我们吧！”
笑傲天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要是只有你一个呢，老头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再加上这后面几个，老头子可就不行了，老泥鳅，还在一边看热闹吗？人家都知道了！”
一阵狂笑，龙王自草丛中显出魁梧的身形，龙形虎步地走出来，大笑道：“好好，袖里乾坤罗如海，笑里藏刀阴春，天罗女，七色箭，还有一个弹琴的，我就眼拙了，嘿嘿嘿，正是妖魔鬼怪大杂烩，幸会啊幸会！”
草丛中，石头后，一个个猛虎帮的高手探出头来，手中强弓拉开，闪着寒光的利箭遥遥对准了官道上的几人。
罗如海脸色大变，冷笑道：“想不到堂堂的笑傲天，龙王竟也学会暗箭伤人了，莫非老了老了，反而没胆子了么？”
笑傲天笑道：“不错，正是因为老了，这才懒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了，罗如海，乖乖地下马投降，你我不是都省事了么？”
仰天一阵狂笑，罗如海忽地大声喝道：“动手！”声如霹雳，只震得众人耳朵中嗡嗡作响，与此同时，罗如海身后的七色箭已是弓如霹雳，空中一片色彩斑澜，七只颜色各异的箭只几乎在同一时间射出，如同一只只活着的灵蛇，射向埋伏的猛虎帮众人。天罗女一声娇喝，人腾空而起，一片黑压压的乌去迎头罩将下来，将马上五人护的严严实实。
就在罗如海喝声动手的时候，猛虎帮虽然被震得稍一失神，但所来之人，无一不是帮中好手，利箭仍是如同飞蝗般向几人射去。
几声哀鸣，虽然天罗女护住了人，却是护不住马，座下的几匹骏马已是一一被射得倒了下来。
七色箭舞，在空中一掠而过，已是有几名猛虎帮稍弱一点的帮众倒了下来，咽喉中一个血洞正自咕咕地鼓着血泡。不等七色箭第二轮舞起，一道眩目的白光自空中掠过，只是一斩，空中立时跌下三只箭来，俱是从中被一剖为二，七色箭魔心疼的大叫一声，手一招，已是收回了尚未被笑傲天截住的赤橙黄绿四支箭，一弓四箭，遥遥对准笑傲天。笑傲天哈哈大笑道：“宝贝啊宝贝啊，数十年未用年，想不到威风不减当年啊！”这话自夸自赞，却是对着自己的宝刀弑神说的。叮咚一声琴声传来，猛虎帮众同时色变，横刀当胸，竟是当当有声，琴魔的音杀功出手了。
笑傲天冷笑一声，手抚弑神刀身，手指上长长的指甲刮过，一阵令人烦躁的怪音忽地响起，一下子盖过了琴音，猛虎帮众这一下却是更难受了，纷纷后退，有的甚至用手捂住了耳朵，琴魔首当其冲，更是脸色大变，手中虽然仍在抚琴，但却已是哑哑之声，再也不成曲调，笑傲天大笑道：“好小子，音杀功虽然厉害，你却还不行。”脚下滑动，几个转折，已是到了琴魔面前，一刀就向他斫下。一边的笑里藏刀阴春不由一惊，手一伸，一掌无声无息地按住，一股阴柔之极的内力向笑傲天袭来，笑傲天哼了一声：“阴春，你真是不长进，几十年了，还是一个老模样，只会背后偷下毒手！”身体一侧，整个身体突地如同没了骨头一般，忽地转了过来，弑神直刺，直指阴春。与此同时，猛虎帮的众人已是如飞般扑了上来，将七色箭，天罗女，琴魔团团围住，乱刀砍下，此时的三人哪还有功夫弹琴搭箭，只得弓琴齐舞，抵挡着众人的进攻。这个时候，倒是天罗女最为难以抵挡了，她的天罗网忽开忽合，要是一个不小心，立时就会被她卷将进去，只消一勒，马上就会被勒成成千上万块。
对峙片刻的龙王和罗如海终于同时动了，龙王双拳挥出，两股小小的龙卷随着双拳的挥出向罗如海袭去，罗如海大喝一声，两袖挥动，两道白光忽地闪现，沿着一个奇怪地角度切进了席卷而至的龙卷风，一下子将其切为了两断，两人立时斗到了一起。他们两人的相斗比之笑傲天那边却是简单的多了，没有了哪么多的花哨，两人撞到一起，只是听到一阵砰砰之声大作，瞬间分开，稍为凝神片刻，又是斗到一起。
此时的笑傲天，当真是身如鬼魅，忽左忽右，看似不快的身影，不知他怎地一扭一转，眨眼之间忆是转换了攻击对像，在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早已是转到了另个一个人的面前，再加上猛虎帮众人的围殴，此时的阴春几人已是险象环生。
首先倒霉的就是琴魔，一阵喀喀之声，琴上的琴弦继上次被飞扬绞断之后，又一次被弑神斩断了，一个失神之间，琴身又是着了一刀，琴已是被一刀两断，失去了兵器的他数个回合之间，已是被猛虎帮众人乱刀砍死。
阴春又恨又痛，一掌一掌地乱劈而出，阴柔之极的掌力不时将靠近他的猛虎帮众震得飞出去，但却是奈何不得笑傲天，片刻功夫，身上衣衫已是被割得支离破碎。
七色箭心中惊惶，今日只怕难以脱身了，一横心，拼着挨了一名猛虎帮众一刀，蹂身冲出圈子，一个转身，四箭已是呼啸而出，直奔笑傲天，他明白只要将此人击倒，罗如海那边撑住，今天就可以全身而归。
笑傲天嘿嘿一笑，弑神忽地从胁下反穿过来，奇妙在四支疾舞而支的箭支上一点，赤橙两前忽地从笑傲天身上穿过，直奔阴春，黄绿两箭却是拐了一个弯，反射回来。七色箭大惊，眼见两箭回来时的速度更快，不敢有手去接，弓向前伸，意图打掉两箭，一弓击出，却是击了一个空，这丙只箭一左一右一绕，竟是绕过了他，直奔天罗女。
正被猛虎帮众打得手忙脚乱的天罗女突遭袭击，不由心慌意乱，天罗猛地一张一合，将两支箭收去，还未来得及作出第二反应，眼前白光一亮，手中一轻，天罗网已是被弑神绞得粉碎，跟着身子一麻，慢慢地软倒，不由心中暗恨，要是原先的情网在手，却又怎地会被这样轻易绞碎，不管她此时有什么想法，蜂涌而至的猛虎帮众已是将她牢牢地擒住。
就在笑傲天大展神威这时，龙王这边也是分出了胜负，两人在数个分合之间，终于定了下来，神里乾坤罗如海两袖垂下，当当两声，两柄刀掉到了地上，却已是被击打得如同两柄麻花，罗如海怔怔地看着龙王，嘴唇蠕动半晌，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慢慢地委顿在地上，瘫软如泥，全身的骨头竟已是被狂少真气活生生地给绞碎了。
龙王一步步地向这边的战场走来，此时的阴春和七色箭已是心胆欲裂，转眼之间，他们五人已是死了二个，一人被擒，只剩下两人苦苦支撑了。
笑傲天一掠而退，大叫一声：“统统给我住手！”
猛虎帮众潮水般地退了下来，却仍是牢牢地将两人围在中央。
笑傲天冷冷地道：“阴春，你们两人还想附隅顽抗吗？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投降，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可就要万劫不复了。”
阴春茫然地看着四周，忽地惨笑道：“笑傲天，就算我们死了又怎样，宫主照样能收拾得了你们，黄泉路上，我等着你们！”一反掌，击在自己天灵盖上，脑浆迸裂，砰地一声跌在地上。七色箭脸上神色变幻数次，终于也是长叹一声，猛地将弓弦套在自己脖子上，只是一勒，锋得的弓弦已是将脑袋削掉。
两人突地自戗，倒也叫笑傲天和龙王以及在场的猛虎帮之人都是吃了一惊，龙王喃喃地道：“这明月宫主到底有何魅力，竟能让这些人一个个昂然赴死？”
笑傲天苦笑着摇摇头：“小子们，将那妖女看好了，我们可就这么一个活口了，可别又让她自杀了！”
此役虽然大获全胜，但两人心中却是殊无快感。

第十九章 听涛别院
天罗女委顿在大厅一角，眼睛紧紧地闭着，无论怎样威逼利诱，她始终是一言不发，暴跳如雷的莫问已是准备开始对她大刑伺候了，只是可惜猛虎堂总部已被官兵拔除，一些精于刑法的老手也是跑得跑，抓的抓，一时之间竟是对这个天罗女无可奈何。
正当主持问话审讯的莫问等人一筹莫展之时，一身便装的宛儿慢慢地踱进了大厅，扫了一眼众人，默不作声地坐在大厅正中的椅子上，歪着头看着一脸漠然的天罗女。
莫问一见宛儿，立时便像见到了救星一般，气哼哼地道：“副帮主，这个魔头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无论怎样就是一言不发！”
宛儿淡淡的一笑：“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只是你没有找到罢了，她不开口，只是因为你没有切中她的要害而已。”
天罗女眼皮向上一翻，挑衅地看了一眼宛儿，随即又闭上，莫问大怒，狠狠地一脚踢去，立时将全身功力被封逼的天罗女踢到了墙角，正待跟上去再踏是几脚，宛儿已是摆手道：“莫问，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呢，怎么说这天罗女也是武林前辈嘛！”
莫问一愣，不解地看向宛儿，宛儿神色不动，淡淡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单独和她谈谈！”
莫问不知宛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是服从宛儿惯了的人，当下也不作声，手一挥，厅里的几条大汉立时躬身退了出去。
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了几个圈子，宛儿开口了：“我叫董宛儿，想必天罗女前辈肯定是没有听过我的名字的。”
天罗女霍地睁开眼睛，嘿了一声，道：“何止听过你的名字，简直是如雷贯耳，阴险狠毒，蛇蝎心肠，用毒之术出神入化，只是名声不大好罢了！”
宛儿微微一笑，倒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下子开口了，既然开口，那就好办多了。当下转了一个身，道：“是啊，我的名声是不好，这蛇蝎心肠四字考语嘛，倒也是贴切的很，对待我的敌人，我是从来不择手段的。”伸手在天罗女面前一晃，一枚蓝汪汪的毒针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掠过天罗女的脸庞。
天罗女格格一笑：“好妖女，你却试上一试，看看能不能让我屈服？”
宛儿不置一词，收起毒针，道：“我知道前辈是视死如归之人，这以死相逼吗？倒是吓不着前辈你的。”
“你知道就好！”
宛儿忽地咭的一笑，道：“前辈今天多大所纪了，怎么看起来仍旧这么年轻，简直就像年轻的妇人一般，啧啧，艳色诱人啊！”伸手在天罗女脸上一拧，格格笑道：“仍旧是这么有弹性，只怕是那些二八佳人也不过如此吧？不知道一旦散功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嗯，鹤皮鸡颜那是肯定的了，只怕到得那时前辈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连你的脸都看不到了吧！”
天罗女颜色一变，大凡女人，都是极爱惜自己容颜的，越是以美貌自负的，就越是珍爱羽毛，天罗女脸上颜色变幻，半晌咬牙道：“落到你的手中，我早已知道没有什么好下场，散功便散功罢，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人最终还不是要死吗？死人管他什么颜色美丑！”
宛儿一愣，倒是想不到这看似柔弱的天罗女如此强项，脑中念头一转，笑道：“是啊，死去已是万事空，什么都不用顾忌得了，不过晚辈这里刚刚发明了一种新东西，前辈这么不怕死，倒是正好拿来试上一试？”
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在天罗女面前晃上一晃，笑嘻嘻地放在桌上。天罗女眼光闪烁，看着宛儿只是不语。
宛儿笑道：“这药服下去，有几个功能却是要先给前辈解释解释，首先，它会散去前辈的全身功力，但却是有一个好处，前辈的如花容颜是一点损失也不会有的。不过吗，服了此药之后，脑子嘛肯定是会受到损失的，变得有些痴呆了，别人叫你做什么，你会毫不犹豫地做什么。”
看着神色大变的天罗女，宛儿暗自得意，接着道：“到时要是有人命令前辈你脱光了衣服，在上洛的大街之上裸奔，我想以前辈的容颜和曼妙身材，一定会引得万人空巷！到时前辈的朋友们也说不定会跑来看上一看哦！”
天罗女一时惊怒交加，她死倒是不怕，但这种侮辱人的手段，前所未闻，要真是变成了这样，只怕连自己的师门也从自别想在江湖上抬起头来。不由破口大骂：“妖女，你一定不会得到好死，死了也得在地狱中下油锅！”
宛儿冷笑道：“自从我踏入江湖，杀第一个人开始，就没有想过善终，反正到了地狱之中，还有杀人如麻的前辈你相陪，我也不嫌寂寞。哈哈哈，你以为完了么？没有，你知道吗？我们猛虎帮下可是有不少的行当的，等前辈裸奔之后，我再将前辈你送到最繁华的青楼里去，然后在江湖上广而告之，我想前辈在江湖上的仇家是不会介意专门来会会你的，说不定过得几年，昔日江湖上杀人如麻的天罗女就会变成名闻烟花巷的大红人呢？”说到后来，宛儿已是声色俱厉。
天罗女彻底被击垮了，双手捂住脸庞，泪水涔涔落下。
啪的一声，宛儿将纸笔猛地拍到桌上，“你不想我这样对你的话，就最好将我们想知道的东西乖乖地写下来！”
一个时辰过后，宛儿微笑着拿着一张图纸满意地走出来，门外，莫问等人正一脸钦佩之色，但其中却又夹杂着恐惧等复杂情感不一而足。屋内，天罗女的哭泣声仍是清晰可闻。
夜，三更，没有月亮，狂风呼啸而至，正所谓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飞扬和林钰两人一袭黑衣，鬼魅般地出现在听涛居里那黑压压的松林里。一闪身，两人已是没入林中。穿过一大片松林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松树逐渐稀疏，但一棵棵却是大上了许多，就连最小的也有合抱粗细。
“进三退一，逢七转右！”飞扬轻轻地叮嘱林钰道，两人小心翼翼地踏进林中，进三步就退上一步，连走次株松树后立即转向右边，两人眼前一花，心中一惊，陡地发现自己已是不在松林中，而是处在一片巨大的假山石林当中。两人暗自点头，天罗女说得不错，这里要不是知道机关，不论怎样用尽心机，也是找不到的。
“左三右四，逢五直行！”
两人此时已是信心大增，左跨三步，右跨四步，抬眼看时，不由一楞，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座假山，假山的半边淹没在一座池溏当中，两人互看一眼，飞扬忽地踏前一步，直直地对着假山走了过去。不等林钰有什么反应，飞扬忽地就从她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大惊，几欲惊呼出声，半晌也不见有什么反应，一咬牙，也是直直地向前行去，一脚踏上前去，刚刚一接触到假山，假山忽地消失不见了，眼前一片白茫茫，向前猛冲得两步，眼前忽然开朗，一抬眼，不由又惊又喜，飞扬正站在身前两步之处，看着面前的一座精舍发呆。
眼前方园数百丈，密密麻麻地尽是桃树，眼下虽然是枯枝败叶，但可以想像当阳春三月之时，这里桃花盛开时那种壮丽的景象。三间小小地用木板搭建起来的精舍与听涛居中其它地方的建筑风格真是格格不入，外面是极尽奢华之能事，但这里却是洗尽铅华，仆素的让人吃惊。
摇摇头，飞扬道：“明月宫主当真是世上人杰，我们在听涛居中住了这么长的时间，对这里竟然是毫无所知，想必那时，明月宫主一定是肚子都会笑破，笑我们这群傻子真是笨得到了家了！”
林钰怜惜地看一眼飞扬，道：“飞扬，不是我们笨，是此人城府太深，谋化了数十年的计划，岂是我们几个月就能看透的，以有心算无心，当然是无往而不利，现在我们不是找到了她的老巢了吗？”
顿了一顿，又道：“飞扬，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呢？这里只有这三间小小的精舍，能有什么我们想要的东西呢？”
飞扬笑道：“往往不可能之处就是最可能的地方，也许这房中还另有洞天呢！”两人举步向精舍走去。
走进精舍，两人不由又是一楞，房中简朴到了极致，稍大一些的正中间的那间里面，除了一张书案，一张木床，几把椅子外仍是一无所有，书案之上倒是笔墨纸研齐备，可惜全都是空白。床上铺着的被褥居然全是麻布所制，墙壁之上，挂着一副字迹娟秀的字，却是一首词：含羞依醉不成歌，纤手掩香罗。偎花映竹，偷传情意，酒思入横波。看朱成碧心迷乱，翻脉脉，敛双蛾，相见时稀隔别多，又春尽，奈愁何。
林钰笑道：“这倒好像是热恋中的情人写的一首词呢，倒是想不到六王妃还有这样的风流韵事，却是不知她的情人是谁，肯定不是六王爷了！”
飞扬心中却是一沉，依稀记得师父临死之间，嘴里吟颂的不正是这首词吗，怎么同样的一副词在这里也挂着？不及细想，侧身向两边瞧去，却见两间小一些的精舍一个明显是厨房，另一间却是放着一些锄头之类的农具。两人在房中转得几转，仍是一无所获，林钰泄气地向床上一座，恨恨地道：“看来这里不过是莫逍遥怀旧的地方，又哪有什么值当的东西了，天罗女再耍我们，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飞扬摇摇头，道：“看我们来这里之前的那些神秘莫测的布置，天罗女没有说假话，可能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罢了！”仍旧仔细地在房中寻找着。
林钰气哼哼地道：“那女魔头的话，你也这么相信？”仰身便向床上躺下去，堵气地道：“你慢慢地找吧，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不能有什么玄机么？”两臂伸展，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一直握在手中的夜雨随手往床角一放，斜着身，眯着眼，看着飞扬仔细地检查着屋中的每一件东西。
正想出言嘲笑几句，猛地觉得身子一震，躺着的床身竟慢慢地向上升了起来，林钰猛吃一惊，一掠而下，叫道：“飞扬，快来看！”其实不等他叫，飞扬已是掠到了跟前，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床越升越高，直到约莫有了一人多高，才停了下来，床下，一条清一色大条石制成的台阶一路向下，转了一个弯之后，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之中，两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片刻，忽地都是一声欢叫：“在这里了！”

第二十章 地宫激战
小心翼翼地沿着台阶慢慢向下，飞扬手执诛仙在前，林钰提着夜雨殿后，一步一步向下走去。转了一个弯，抬眼看去，两人不由暗暗咋舌，呈现在眼前的仍是一级一级，似乎无穷无尽的台阶，两边的夜明珠闪着青幽幽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映在一级级的台阶上，弯弯叠叠，显得诡异之极，地道中安静之极，似乎一根针掉在地上落能清楚地听见，两人武功本就极高，呼吸之声轻悠漫长，但在这个地方，却是显得分外刺耳。林钰忽然觉得身子一阵发麻，突地觉得害怕了起来，不由缩缩身子，紧走两步，与飞扬靠得更近了一些。
大约过了一柱香时间，两人终于走完了阶梯，一条狭长的通道上，一扇扇小门密密麻麻地排列开去，每一个门上，画着一些莫名的符号，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点点头，看来自己已确实如同天罗女描述的那般，到了明月宫的核心部分了，这里大概就是天罗女所说的明月宫通道了。如果真如天罗女所言，在这里，就应当有一场恶战了。
诛仙缓缓地扬起，剑身猛地一亮，一层淡红的光芒蒙蒙地向四周散发出来，与此同时，林钰的夜雨也是蓦地明亮起来，一层柔和的白色光芒与诛仙的红光互相辉映，墙壁之上的夜明珠也在这一时刻黯然失色。
两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寂静的通道之中似乎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咚咚咚，两人虽然是艺高人胆大，但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之中却仍是显得紧张，步步为营，慢慢地向前推进。
奇怪的是，两人一路通过了这所谓的铁卫通道，竟然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似乎这整个地宫中已没有了人烟，两人反而更加慎重起来，这样重要的场所，没有严密的守卫，显然是不正常的，对方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诡计等着他们呢？
猛地，走在最前边的飞扬停了下来，左手伸向身后，轻轻地向下一压，林钰会意地停了下来，两眼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转角，有人来了。飞扬转过头来，向林钰比画了几个手势，林钰知道飞扬是想生擒来者，好探部清楚这地宫之中的详情。
脚步声清晰可辩，来人已是越走越近了，飞扬整个身子向前弓起，犹如开弓上弦的利箭，虽时准备发动。转角处人影一闪，一个中年人转了过来，一身铁灰色的衣服佩上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腰上挂着一柄造型怪异的弯刀，如同上弦月一般的刀身斜斜插在腰带上，竟然是没有带鞘的。
明月宫铁卫，飞扬眼睛一亮，这正是天罗女所说的铁卫的装束打扮。就在飞扬看见这名铁卫的同时，铁卫的眼睛中也清晰地映出了飞扬和林钰二人的身影，一瞬间，他本来毫无表情的脸立时变得精彩无比，一张嘴巴显然是因为极度地震惊而张成了O形，两眼在这一瞬间有些失神，下意识地伸手去拔腰中的弯刀，就在同时，飞扬整个人闪电般地向前掠出，诛仙发出嗡的一声清啸，径自斩向铁卫的脖颈。
这名铁卫的反应也是极快，一瞬间的震惊之后，已是马上反应过来，右手的弯刀划过一条奇怪的曲线，自头顶斜斜向上，同样斩向飞扬的脖颈，对于削向自己脑袋的诛仙竟是不闻不问，同时左手向后一甩，一枚小小的铁哨飞出，刚一离手，已是发出尖厉的啸声，一边的林钰身子腾空飞出，闪电般地追向铁哨，在它刚刚发出第一声的时候，夜雨已是将其拦住，剑锋一转，已是将其绞得粉碎。
飞扬暗吃一惊，这铁卫纯碎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而此人的武功竟然丝毫不在自己碰到的十二天魔之下，自己就算将他的脑袋一剑削向，也难保他的弯刀不伤着自己，诛仙微微一斜，叮的一声将弯刀挡开，两人身形一个交错，诛仙红光一转，在身形交错的一瞬间，已是切断了铁卫的左手，随着左手的跌落，又一枚小铁哨自那摊开的手掌中滚落了出来。
铁卫整个人似乎不由由血肉这躯构成一般，虽然被飞扬斩断了一条右臂，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一个转身，仅余的一右臂握着弯刀，喉咙中发出一声类似垂死的野兽一般的嗥叫，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向飞扬转来，飞扬叹了一口气，已是放弃了生擒此人的打算，这样的死士，就是抓着了也问不出什么的。
右手一振，空中猛地多出了七柄诛仙，交错而下，在半空中将铁卫截住，哧哧之声，空门大开的铁卫立时被从半空而来的几柄诛仙生生地钉在了地上，这名铁卫瞪着血红的眼睛，右手猛地将手中的弯刀向前掷出，旋转着击向飞扬，直到仍出了这柄弯刀，这才不甘心地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白眼一翻，死掉了。
看到对方如此强悍，飞扬也不由得动容，左手伸出，旋转而来的弯刀如同遇到了极心强的阻力一般，悬停在飞扬身前一尺左右，不住地打着转，终于力竭，当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一边的林钰脸色发白，看着飞扬，两人同时摇摇头。
“钰儿，再看到穿着这种服色的人，不要问话，不想生擒，立时下狠手毙了，这是一批死士，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会同你拼命的。”飞扬对林钰道。
林钰点点头：“莫逍遥好厉害，竟然可以训练出这样一批人，要知道，这些人随便一人走到江湖上去，都可以成为一方人物的，现在竟然甘心默默无闻地守在这座地宫中，她到底还有一些什么本事我们不知道的？”
飞扬苦笑道：“此人非人，我们还是少想她为妙，真到了面对面的时候，再说吧！说实话，现在我一想到她，就觉得有些不安。”
前边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两人不由面面相嘘，看来刚刚那一声短促的哨音，仍然是惊动了这地宫中的守卫，本来是想来偷，眼下可就要变成抢了，老天爷保佑，明月宫主这时不要在这里，否则，自己可就真地成了翁中之鳖了。
两人并肩冲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宽广的大厅出现在眼前，更让两人吃惊的是，大厅的正中，十一名同先前死的那铁卫装束一模一样打扮的人手执弯刀，瞪着死鱼一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瞧着他们。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飞扬道：“不必留手，统统杀了！”
右手一振，八柄弑神已是出现在了空中，林钰夜雨起处，一层淡淡的白光将自己紧紧地包了起来，剑尖顶上，一尺余长的剑芒如同毒蛇一般，吞吐不定。
没有问话，没有警示，站在最头里的一名铁卫一声低沉的声间“杀”立时揭开了这一场血腥搏杀。
飞扬大喝一声，整个人凌空而起，八柄弑神围着他的身体飞速旋转着，如同一个长满尖刺的刺猥一般，撞入到了铁卫群中，林钰也是一声娇斥，剑上光芒大亮，一阵寒气以她为中心散发出来，杀之剑那毒辣无比的招式立时展开，配上寂灭心经的强大威力，每一剑刺出，剑尚在半空，剑周围的空气已是被凝成了水滴，随着强大的真力如同暗器一般飞向对面的敌手。
十一名铁卫去是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式，翻翻滚滚地涌了上来，没有防守的招式，对他们而言，每一招就只有一个概念，进攻，进攻，再进攻，好像就算自己被一剑插死，只要能削下对方一小块肉，他们就满足了似的。
甫一交手，飞扬立时就由攻势变成了守势，面对着这样一群武功高强的亡命之徒，飞扬倒真是感觉得缚手缚脚之感。
当当之声不绝，八柄诛仙此起彼落，在飞扬的控制之下抵挡着对手的疯狂进攻，空中不时有衣服的碎片飘起，那是铁卫们的灰色衣裳，每当飞扬要一击致命的时候，自己也总是会遇险，无奈之下只得回收，是以每次都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再斗得半晌，飞扬慢慢地焦躁起来，这十一人配合无间，攻势就如同海潮一般，一浪接着一浪，似乎永无尽头。再斗得片刻，飞扬终于发现每当过得十余招时，对面的人总是会有一个小小的停顿，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停顿，飞扬还是没有搞清楚，会不会是对方的诱敌之计呢，按照他们配合的熟练程度，是不应当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此时的林钰也是迭遇险招，面对着如此疯狂的打法，纵使林钰艺高人胆大，也是心中发虚，看着对方狰狞的面孔，血红的眼睛，森森的白牙，林钰必竟是女儿家，心里不由慢慢害怕起来，十成武功竟然只能发挥出七八成起来，打到此时，已是遇到了几次险情，要不是飞扬在一旁照应，只怕早已是溃不成军了，每当她遇险时，总是会有一柄诛仙凌空飞来，替她解去危情。
再斗得片刻，飞扬猛地明白，这十余招之后的停顿，并不是对手的诱敌之计，而是因为对方少了一人，就是刚刚被自己杀掉的那人，十二人组成的阵势，由于少了一人，使得这些将阵势练的极熟的人到了那一刻，总是不由自主地有一个停顿，而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个问题。
飞扬一想明白这个问题，嘴角不由落出一丝笑意。
一，二，三飞扬默默地数着对手的招势，十，十一，十二，数到十二的时候，对方果然稍一停顿，就是瞬间即逝的一个机会出现的时候，飞扬忽地一声虎吼，整个身子向前撞去，直冲入到了对方的阵势之中，双手一圈一吐，八柄诛仙红光大盛，同时双掌重重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人击去，十一名铁卫立时便被呼啸而至的八柄诛仙他隔成了数截。
离飞扬最近的一名铁卫看都不看飞扬击向自己的双拳，仍伸一刀向飞扬当胸插来，飞扬冷笑一声，左右双拳大开大合，一拳击中弯刀，另一拳却是径自重重地打在这名铁卫的胸膛之上，喀喀数声，胸骨断裂的声间清晰可闻，这名铁卫身子向一个皮球一般向后飞出，半空中嘴中已是鲜血狂喷，砰的一声撞在厅壁上，慢慢地滑将下来，洁白的墙壁上随着这名铁卫的下滑而留下了一块触目心惊的血痕。
刚刚击毙一名铁卫，飞扬耳边已是传来了凌厉的风声，两柄弯刀从两个方向是已是疾削而至，飞扬双手一招，两手已是各握上了一柄诛仙，身体一转，在间不容发之间忽地身子一扁，由于速度太快，以至于看起来似乎是人突然变扁了，两剑贴肘，疾推出去，两名铁卫的脑袋已是旋转着飞起，鲜血喷溅，将飞扬浇得全身都是，两柄弯刀哧的一身，随着余势将飞扬的衣服削破，前胸后背两条长长的刀痕直贯整个身体，一滴滴的鲜血渗将出来，虽然一举击毙两人，但这两人毕竟不是庸手，仍然令飞扬受了伤。
举手投足之间，飞扬已是击毙了三名铁卫，此时被他隔开来的铁卫围在飞扬身边的还有五人，另外三人却是与林钰在大厅的另一角缠斗不休。
此时的林钰，已是基本熟悉了对手的攻击方式，虽然仍是险象环生，但却已是堪堪的支持的住，偶而还能反攻几招。一个旋转之间，眼尖的林钰已是瞥见飞扬浑身是血，前胸后背上两条长长的刀痕如同砍在了她的心间，心中猛地一痛，林钰两眼忽地变成了银色，双手在一瞬间变成了透明一般的白色，夜雨脱手而出，直奔正面一人而去，刚巧对手一刀直刺，夜雨的剑尖正好对着对方的刀尖，如同剖竹子一般，夜雨将对手的弯刀自中一剖为二，卟地一声插入了对主的眉心，对方两眼大睁，似乎不明白这个一直在招架的女人为什么忽地武功大增。不甘心地向后倒了下去。
来不及拔剑，两道风声已是袭来，林钰猛地蹲身，头上一凉，整齐的发髻已是被削断，几缕秀发飘然而下。林钰双手十指忽地射出十条细细地银线，在空中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天网一般将面前的对手罩住，十指一紧，银网猛地收紧，面前的这名铁卫惨嚎一声，身体已是被勒成了数十截。林钰身体猛地前仆，贴地疾飞，在空中一个轻巧的翻身，已是变成了面朝上，而此时围攻她的仅存的一名铁卫的弯刀正紧追着袭来，林钰双手一合，已是将弯刀夹住。两脚在地上一点，已是立了起来，铁卫大惊，翻转手腕，想本削断林钰的双手，不想弯刀如同铁铸一般，竟是一动不动。一咬牙，已是松开了弯刀，合身扑了上来，林钰秀嘴一张，一口气吹了出来，寒冷的气息扑面如刀，铁卫惨叫一声，两眼竟是被这一口真气吹瞎了，扑来的势头却仍是不减，双手夹着的弯刀向前一送，刀柄猛地撞入对方胸口，前扑的身形猛地顿住，整个人定格在了当地，林钰一松手，铁卫扑地便倒，伸手一招，插入第一名铁卫眉心的夜雨猛地倒飞回林钰手中，一声厉叫，林钰披头散发地执着夜雨向飞扬这边杀来，此时围攻飞扬的五名铁卫又被飞扬斩杀了两名，剩下的三人脸上虽然有了惊恐之色，但却仍是毫不退却，口中荷荷而叫，疯狂地乱砍乱杀，但此时他们三人在林云二人的联手攻击之下，却已是毫无办法，数招之间，已是横死当场。
飞扬不由长吁了一口气，缓缓将诛仙回鞘，“好厉害的铁卫，就算是我当年对阵欧阳天，也不像今天这样离死亡如此之近！”一句话说完，却发现林钰秀眉微皱，没有应声，“你怎么了？没事吧？”此时的林钰双眼双手早已恢复了正常颜色，只是脸色显得异常惨白，刚想回答飞扬的话，身子一阵摇晃，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飞扬不由大惊，一把将林钰揽在怀中，“钰儿，你没事吧？”林钰在飞扬怀中仰起头，道：“没事，只是有些脱力，休息一下便好！这些铁卫可真不像人了，竟然连一点畏死之心也没有，但愿这样的铁卫没有了才好！”
飞扬听林钰说得轻松，却是有些不放心，一股混元真气游将过去，细细地替林钰检查了一下，看到经脉没有什么大伤，这才放下心来。缓缓将一股股的真力送将过去，不一时，林钰惨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刚刚有些虚脱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地恢复了力量。微微一笑，挣脱了飞扬的双手，道：“你受的伤重吗？”
飞扬哈哈一笑：“不妨事，一点皮外伤而已，不过只是划破了一点表皮，幸好这些铁卫的刀上没有毒，否则我们可要夹着尾巴回去找宛儿了！”
林钰微微一笑道：“好了，没事就好，走吧，我们去办正经事，你不要乱说话，就是想宛儿妹妹了，一会儿我们不是回去就可以见着了吗？想要快点回去，就快点去办事吧！”
一说完，打头就走。飞扬微微一愣，忽地一阵苦笑，这女人心，真是大海深，怎么也是摸不透。
两人走过这道大厅，却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但却是丝毫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走过了这条走廊，一扇大门出现在了眼前，两人在门前凝视片刻，同时伸手缓缓将紧闭的大门推开，不由同时愣住了，大厅的正中，一张大案后一人正凝神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微笑地道：“你们来了？好，我原以为你们是不能通过十二铁卫的阻截的，想不到你们的武功竟然到了这个地步，真是可喜可贺啊！”
飞扬沉着脸，一步一步踏入了大厅。

第二十一章 真相
飞扬冷笑着走进大厅，道：“慕容杰，山不转水转，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林钰则是手执着夜雨，站在飞扬一侧，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此时这座比外面更大的大厅内，除了慕容杰外再无其它人，大厅的四周，密密麻麻地全部排列着一排排的书柜，无数的卷宗文件安放其上，林钰心中一喜，也许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了。
慕容杰却是毫无慌张之色，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喝了下去，含笑道：“是啊，大漠一别，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不过说实话，我可真是不想见你啊！”
飞扬哈哈大笑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慕容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时至今日，你还有什么话说？”
慕容杰微笑道：“何为善恶？云帮主，你仔细想一想，你踏入江湖后，所杀的每一个人都有该死之罪吗？只怕死在你刀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你在博得魔刀之名时，又有多少人在你刀下惨死，多少人因为你变成孤儿寡母？善恶？这是只有胜利者才配谈的问题，胜者王候败者贼，古之亦然！”
飞扬不由语塞，本来就不善言辞的他被慕容杰的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仔细想一想，的确有许多人是不该死的而惨死在自己的刀下，但回想一下当日的情形，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自己要求生存，就只能将挡住自己路的人杀掉。
林钰踏前一步，大声道：“飞扬，不要听他巧言令色，小心他拖延时间，另行诡计！”
慕容杰笑道：“林姑娘太多心了，今日明月宫中，到得此时，除了老夫之外，再没有一个活人了！其余的人都已出去了！”
“只怕是都已到了皇宫中了吧？”飞扬冷笑道：“看来皇帝这把椅子还真是诱人，你们的宫主连老窝都不顾了！”
慕容杰脸上露出一股奇怪的表情，道：“你说得不错，决战就在几日之间，宫主当然要全力以赴，不容有失，比起天下来说，这小小的明月宫又算得什么？”
飞扬大笑起来：“只怕你们到得最后，仍然是一无所有，不仅与这天下第一的宝座无缘，连这最后的老窝也要丢掉了！”
慕容杰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飞扬，道：“这只是可能中的一种，但是值得去博一博的，眼下要说起来，就只有太子还有能力来干扰宫主的大计，而太子所仰仗的也就是你们了，只要你们能站到我们这一边来，哪宫主成事可就易如反掌了。”
飞扬不由愕然，“慕容杰，如果你这是劝降的话，你不觉得这条计策太过于拙劣了吗？这可不是你神算子的行事风格啊？”
慕容杰神色不变，“有时最拙劣的计策也就是最妙的计策，天下之事本无定事，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而已！”
飞扬诛仙一挥，诛仙嗡嗡之声大作，红光灿然，飞扬凛然道：“慕容杰，明月宫与我有深仇大恨，杀师之仇，灭门之恨，我岂能与你们干休，就算你们和我无怨无仇，我也断然不能让你们引起国内大乱，让老百姓陷入无休止的内战之中，为了一个人的权欲，竟以天下为代价，这种人是断然不能让他得逞的，我云飞扬虽然只是一介草民，却也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慕容杰缓缓摇头道：“云飞扬，原来到得现在，你仍是不明白，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明月宫有很多次取你性命的机会，却都轻易地将你放过，任由你坐大吗？如果明月宫真得想对付你，你有机会进入猛虎帮？你有机会将猛虎帮做大？你有机会成为今日我们明月宫最大的敌人？”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不妨直言，不论什么，我云飞扬都接下了！”云飞扬心中一阵激荡，这一直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
“你没有想明白，想必董宛儿这丫头总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吧？这丫头的智计可是连宫主都赞不绝口呢？”慕容杰神色轻松。
飞扬心口一震，宛儿对他所说的话立时在耳边回想起来：“飞扬，我怀疑这明月宫主跟你有极为密切的关系，否则有很多事我就想不通！”
看到飞扬的神色，慕容杰心知的确如自己所说，董宛儿肯定知道了一些，而且跟云飞扬说了。
“明月宫主和我有什么关系？快说！”飞扬脸色沉了下来：“我一个乡村孩子，跟一个锦衣玉食的王妃能有什么关系？你说！”飞扬诛仙扬起，直指慕容杰的胸口，声音也因为激荡而变得嘶哑起来，这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心中隐隐有一股极大的不安。
慕容杰冷笑道：“乡村孩子，云飞扬，你太小看你自己了吧，如果你真是一个乡村孩子，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如果不是有人暗中照拂，你早就横死街头，只怕这时都化为白骨了！”
嘶的一声，诛仙破空而至，剑尖直抵慕容杰的胸口，冰凉的剑气直透慕容杰的五脏六腑，武功不弱的慕容杰却仍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动弹，一双深遂的眼睛直盯着云飞扬。低沉的声音仍是缓慢地响起。
“云飞扬，你大概知道你应当不姓云吧？你手中有一块玉环吧？后来你师父又给了你一块玉环吧？你不觉得这两块玉应该是一对吗？可是为什么一块在你的手上，另一块又在你师父手上呢？”
云飞扬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这两块玉与我的身世有关，是吗？”
慕容杰笑道：“你早就应该知道，不是吗？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飞扬不自觉地点点头，他知道，这个故事必定与自己的身世有关。手中的诛仙也慢慢地垂了下来。
“二十多年前，江湖上有一个美艳动人，名响江湖的美女，不禁艳色冠绝江湖，就连武功也是一流水准，你可以想见，这样的人当然身边会围绕着很多英雄侠少的，无数的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慕容杰偏着脑袋，整个人似乎沉浸在了当日的情景当中，神色一片迷离。
“这个人就是后来的明月宫主，十丈红绸莫逍遥对不对？”飞扬厉声道。
慕容杰点点头：“不错，就是她，可是当年的她，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明艳动人！”
林钰忽地道：“想必你当初也是拜倒在她裙下的其中一人吧？”
慕容杰尴尬地一笑：“不错，当年我也是少年得志，也算是名动江湖吧，自思是这一群人最出色的一个，也是最有希望博得美人芳心的一个。但是想不到，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让我的一腔心思完全附之东流，你们知道这人是谁吗？”
林钰心中一亮，忽地道：“这个人是神剑山庄霍震廷，是飞扬的师父，对吗？”
慕容杰点头道：“不错！”看着脸色大变的飞扬，缓缓道：“想必你猜到了一些，当年我得知此消息后，自是愤怒无比，悄悄地找上霍震廷，与他较量了一场。”苦笑一声，接着道：“神剑之名果真名不虚传，我与他斗了不到千招，就被他一剑刺伤，那时他的大罗周天剑法还刚刚练到第五重。嘿嘿，神剑山庄领袖武林，而他本人又是如此出色，我拿什么与他竞争？黯然退出，悄悄隐居起来，苦练武功，既然美人不能属我，那么如要能在武功上能超越霍震廷，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可是一年之后，我突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莫逍遥竟然嫁给了当朝的六王爷，我又惊又怒之下，找到了莫逍遥，从她那里听到了你师父无情抛弃她的真相。”
“你胡说八道！”飞扬勃然变色道：“我师父岂是这样的人，你想诋毁他老人家的名声，小心我割下你的舌头！”
慕容杰大笑道：“你以为你师父有多高尚吗？难道他这数十年来就没有自愧于心，而对你说些什么吗？当时他抛弃莫逍遥时，莫逍遥已是怀了他的身孕，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家，未婚先孕，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她吗？”
飞扬不由一阵默然，师父临死前曾对他说过他一生中最为对不起的就是一个女人，难不成就是莫逍遥，现在的明月宫主吗？
“我当时自是大怒欲狂，立时就要找上神剑山庄，与霍震廷决一雌雄，就算死在他的剑下，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林钰看着神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为狰狞的慕容杰，不由心里一阵悸然，这慕容杰对莫逍遥必然用情极深，否则不可能如此仇恨霍震廷。
稍微平息了一下极度恼怒的心表，虽然时隔二十年，但当年的情景仍是历历在目，“但是宫主阻拦了我，她对我说，她要报仇，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种方法，她邀我加入明月宫，直到此时，我才知道她竟然是明月宫之人，我义无反顾地加入到她的阵营中，为她出谋画策，这一晃就是二十年过去了，她终于将昔日的仇人一个个地拿下，将她当年发的毒誓一一对现，现在她离最后的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云飞扬，你忍心去破坏吗？何况她做这一切，可以说有一半是为了你啊！”
云飞扬在这一瞬间有一种眩昏的感觉，林钰也是张大了嘴巴，她已是隐隐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说当年莫逍遥与我师父曾有过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呢，后来怎样？”飞扬脸色苍白，握着诛仙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慕容杰目不转睛地看着云飞扬，一字一顿地道：“她生下了这个孩子，但却不能养他，只好在一个大雪之夜，将这个孩子送了人，为了将来能有相认的一天，她将一枚玉环放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本来她是指望这个孩子从此远离江湖，平平静静地过一生，因为当时的莫逍遥已是准备毁灭一切，毁灭所有的敌人，毁灭这个国家，但造化弄人啊！”
飞扬后退几步，手中的诛仙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头上汗如雨下：“我……我就是那个孩子，对不对，我就是那个孩子，是不是？”
慕容杰道：“这话你应当自己去问宫主她自己，而不是来问我！”
飞扬茫然地在大厅中转了几个圈子，头剧烈地摇动着：“不是的，不会是这样子，如果这个孩子真得是我，那，那为什么我的母亲要杀了我的父亲，不，不是这样子，一切都是你在撒谎，你想要我饶过你的性命，所以你编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想蒙骗我，不会是这样子的！”突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林钰伸手抓住飞扬的肩头，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如果慕容杰说得是真话，那飞扬一直苦苦寻找的杀师大敌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自己的师父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却是怎么说呢！
看着痛苦的飞扬，慕容杰的目中突地闪现出一股快意的感觉，云飞扬此时年纪已大，长相虽然更倾向于莫逍遥一些，但眉目之间，总是能让慕容杰感到当年的霍震廷的影子，看到云飞扬如此痛苦，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快意。
“你们今天来干什么，我已是知道了，你们想要的东西就在我身后的书架上！”随手抽出几卷案宗放在案上，道：“这几人全是能左右局势的大人物，云飞扬，你自己选择吧，到底该怎么做？”
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走得几步，回过头来，道：“云飞扬，你若不杀我，我就要走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去向宫主说你想来取走卷宗，二十年了，逍遥仍是忘不了霍震廷，就算亲手杀了他，她亦然忘不了她，在她的心中，不论是爱到极致，还是恨到了极点，都是只有他一人，就这一点上，我不得不佩服霍震廷，我的确是不如他，我苦苦追求了数十年的东西，现在看来却是离我越来越远了，我要走了，我要去寻回自己的东西。”
说罢极为洒脱的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向外走去，林钰看着毫无反应的飞扬，叹了一口气，终于眼睁睁地看着慕容杰愈行愈远，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外，而飞扬仍旧抱着脑袋，整个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轻轻地痛苦的飞扬搂在怀中，林钰的泪水也是禁不住洒了下来。

第二十二章 异变
一声轻微的叹息在大厅内回响起来，林钰心中一惊，霍地跳了起来，夜雨斜斜向上，剑势所到之处，将自己和飞扬笼在其中，此人能无声无息地掩到这里，如果不出声，自己根本不会发现，武功之高，实是生平罕见。
“什么人装神弄鬼？”林钰娇声斥问。清脆的声音在大厅之中回响，却仍是不见出声之人的身影。
林钰的身体忽地颤抖起来，心中隐隐知道来人是谁了，这个世上，又还有谁的武功能有如此之高呢？
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声响起，这叹息声中，包含了太多的酸楚和惆怅，令人闻之恻然，不忍再听第二声。
“是莫宫主到了么？”林钰扫视着四周，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大厅之中白影一闪，一袭白衣的莫逍遥已是卓立于大厅的中央，林钰心中一寒，此人的武功的确是不可思议，来无影，去无踪，毫无踪迹可寻，微微后退一步，夜雨遥指莫逍遥，一层淡淡的白光骤地以身体为园心，向外散发开来，室内温度陡地降了下来，林钰两眼瞬也不瞬地盯着莫逍遥。
缓缓地摘掉蒙在脸上的面纱，莫逍遥那绝世容颜立时便呈现在林钰的面前，只不过脸色显得苍白了一些，两眼之内蒙着一层亮晶晶的东西，怔怔地看着痛苦莫名的飞扬。
“站住！”林钰一声断喝，夜雨的剑尖猛地射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凌空绕了一个半圈，恰恰拦在了莫逍遥和飞扬之间。
两道秀眉一扬，莫逍遥偏转头向林钰看去，同时纤手伸出，两指修长的手指不经地拈起那条白线，轻轻一抖，林钰身体剧震，夜雨险些脱手飞去，剑尖上发射出去的那道白线崩的一声已是从中一断为二，林钰闷哼一声，登登向后连退两步。两眼惊惧地看了一眼莫逍遥，银牙一咬，竟然又是揉身而上，拦在二人之间，倔强地抬起头，看着对方。
莫逍遥嘴角忽地露出一丝微笑，柔声对林钰道：“丫头，我是他的母亲，你怕我伤了他吗？”
林钰心头一震，是呀，这是飞扬的母亲啊，虎毒不食子，她又怎舍得伤二十年没见面的儿子呢？低头沉思片刻，默默地收起夜雨，向后退了开去。
向前走了两步，莫逍遥手慢慢地抬起，这只弹指之间就可取人性命的手此时竟然也是剧烈地颤抖着，向飞扬的头抚去。
“飞扬，可苦了你了！”手慢慢地抚上了飞扬的头，蹲下身子，深情地看着飞扬。
飞扬身子一抖，缓缓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莫逍遥，嘴唇哆嗦，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飞扬，我是你的母亲，你二十年没见过面的母亲啊？”莫逍遥温柔地道。
飞扬忽地触电般地向后一缩，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已是暴退丈余，手指着莫逍遥，大叫道：“不，你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早已死在梅县大牢里了，你是我的仇人，是我的大仇人，是你杀了我的师父，灭了我的师门，我跟你誓不两立！”手腕一翻，诛仙已是握在手中，大叫着扑上来，没头没脑地便向莫逍遥砍了下来，出手之间，却哪里还有高手的风范，竟是如同街上打架的泼皮。
莫逍遥依旧蹲在地上，身形却是闪电般地向后滑出，袖子向前一甩，砰地一声正正地击中在飞扬的胸口，将飞扬打得远远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林钰惊叫一声，飞奔过去，一把扶起飞扬，仔细地察看一翻，发现飞扬并没受什么内伤，这才放下心来，霍地转过头，恨恨地看向莫逍遥。
莫逍遥慢慢地站了起来，两道柳眉倒竖，脸色煞白，一字一顿地道：“飞扬，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敢与我动手？”
飞扬猛地跳了起来，大声咆哮道：“你是我的母亲，哪我的父亲呢？我的父亲哪里去了，你不会告诉我说我父亲被你杀了吧？告诉我我的父亲被我的母亲杀了吧？”
莫逍遥勃然大怒：“飞扬，你没有父亲，他不是你的父亲，他是我们的仇人，是他抛弃了我们母子，让我们母子骨肉分离二十载，是他让你的母亲生不如死，日日夜夜生活在痛苦与仇恨当中，是他让你从小受苦，受尽别人的欺凌，飞扬，你应当恨他，像我一样恨他！”莫逍遥的脸在这一瞬间变得一片绯红，脸上肌肉抽搐，姣好的脸蛋在这一瞬间竟然显得异常可怕。
飞扬大叫道：“不，不应当是这样的！”自从云老汉夫妻死后，他一直苦苦地寻求着自己的身世，但没有想到的却是找到的竟是这样的结局，师父就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一心想要找到报仇的大仇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上天难道是真得这样作弄人的吗？
“那神剑山庄的数百条性命呢，他们难道也该死吗？”飞扬嘶声问道。
莫逍遥大笑起来：“他们只是你父亲的陪葬品，当年你父亲不就是因为神剑山庄的数百条人命而抛弃我的吗？我要让他到得头来终究是一场空，何况儿子，哪些人又何曾对你好过，他们死就死了，你父亲怎么说也一世英雄，就算死了，总也得有人跟随他吧！这也算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吧！哈哈哈……”
林钰听着莫逍遥这一番话，不由浑身一阵发麻，这女人太可怕了，人命在她的心中，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死一个人在她的心中与死一条狗一只猫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飞扬痛苦地摇摇头。
莫逍遥柔声道：“儿子，你母亲做也做了，就算此时想后悔，也救不回他们的性命，难不成要为一些死人来破坏我们母子的感情吗？如果你想要报仇，就来吧，拿起你的诛仙，刺进我的胸膛，就一了百了了！”
闭上眼睛，莫逍遥挺立在飞扬面前，摆出了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林钰心中一惊，飞扬会怎么做呢？看看这个，又瞄瞄哪个，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飞扬脸上颜色变幻不定，站在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大仇人，但却又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能怎样做呢？一时之间，师父的脸庞和莫逍遥的脸庞走马灯似的在脑中旋转起来，猛地抱着头蹲下地来，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莫逍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走进飞扬，伸手轻轻地将飞扬搂进怀中，轻轻地拍着飞扬的背脊，柔声道：“好了，儿子，你长这么大了，母亲还没有真正地抱过你呢，从今以后，母亲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母亲欠你的一定会加倍补偿给你。”
飞扬微微地仰起头，看着一脸慈祥这情的莫逍遥，两眼一酸，两行清泪夺目而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看着儿子的模样，莫逍遥也是心中酸楚，心中蓦地泛起一股后悔之情，如果自己不这么做，又会是怎样的一翻情景呢？两人拥在一起，相对而泣。林钰独立一侧，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猛地想起自己的父母，更是觉得一阵心酸。
空气中猛地泛起一股异样的波纹，林钰眼角闪过数条细细地不易察觉地闪光，闪光所去之处，正是飞扬和莫逍遥二人，心中猛地一震，身形一掠而起，尖叫一声：“小心！”夜雨在空中划过一道斜线，斩向那细细地闪光。剑光闪过，心中猛地一沉，这势在必得的一剑竟是斩了一个空。
林钰一动的瞬间，莫逍遥已是惊觉，身体一个旋转，已是车过身子，此时那几道银线已是来到了她的面前，她不能闪，不能让，因为此时心情激荡的飞扬仍在她的身后，而此时飞扬的状态，是不可能躲得过的。而且她深知这几条银线的来历和厉害，身上一层淡淡的波痕一闪，飞扬已是被远远地弹了出去，几要银线微微一顿，竟是又向内顽强地钻了进来，细长的身子在这一瞬间由于强烈地磨擦竟然变成了深红色，发出哧哧的声响。
莫逍遥嘿了一声，左手轻轻一拂，数条银线在波痕之中忽地燃烧起来，一瞬间在空中化为乌有，但仅剩下的一条仍然如同一条毒蛇般钻进了莫逍遥的身体之内。身体一震，莫逍遥脸上颜色微微一变，看着前面大厅的入口，沉声道：“你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
只到此时，情绪激动地飞扬方才惊醒过来，大叫一声，扑了上来，莫逍遥手一挥，将飞扬远远地震开，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厅的入口。
嘿嘿嘿，哈哈哈，一阵得意地笑声传了进来，大厅的入口施施然地走进来一个人，飞扬和林钰两人几乎同时惊叫了一声，来人竟是太子身边哪个根本不会武功的秋水寒，在秋水寒的身后，一个人正以怨毒的目光恨恨地看着飞扬，右边袖子空空荡荡，竟是没了右臂，赫然竟是在飞扬刀下亡命而去的唐维仁。
“莫逍遥，当年你最大的失误，就是在击败我之后却没有杀我，风水轮流转，今日到我家，今天你的死期到了！”秋水寒冷冷地道。
莫逍遥冷笑一声：“我只是没有想到明月宫的前任宫主竟会如此无耻，不仅改头换面，连偷袭的勾当都能用出来！早知今日，当初我就应当按照宫里的规纪将你一刀杀了！”
秋水寒仰天大笑起来，伸手在脸上一撕，一张制作精巧的面具从脸上被撕了下来，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面白无须，脸容青瞿的中年人的陌生的面孔。
“哈哈哈，当年我收你入宫，更将明月宫的当家武功明月天下传授于你，想不到你竟然恩将仇报，将我赶出明月宫，这数十年来，每每想起此事，都是如哽在喉，今日你有此劫，也是当日注定！”秋水寒冷笑着道。
莫逍遥不屑地道：“明月宫主之位，有能者居之，历来如此，你的宫主之位不也是击败了前任宫主后得来的么？有什么可抱怨的，我只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
“嘿嘿，不错，不过今日你还能杀得了我么？你中了我的明月如钩，你是知道它的厉害的吧，还想做困兽之斗吗？”秋水寒满脸得意之色：“我不但要杀了你，还要将你的全盘计划都毁掉，我要让你一无所有地到阎罗王哪里去报到。”
“他是你的儿子吧？嘿嘿嘿，今天也将陪着你去了！”
莫逍遥一双柳眉慢慢地竖起来，柳眉之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此时杀机必现，两眼眯起，双手缓缓提起，两手之间，一轮弯弯的明月开始逐渐出现，整个大厅中所有的物品忽地如同遭到刀削一般，一件一件慢慢地粉碎，变成粉末，在空中飞扬，林钰一惊，寂灭心经立时发动，将自己包了起来，看飞扬时，已是将诛仙提在手中，红光一圈圈地漫出，显然也是蓄势待发。
秋水寒的眼睛渐渐地凝住，脸上现出一丝不相信地神色，“了不起，你竟然在中了明月如钩之后还有如此功力，武功果然比我强，但多算者胜，少算者败，你今日就算做困兽之斗，又能耐得我何？”两手提前，两人师出同门，武功一模一样，此时室中两轮弯月亮起，立时将室中的夜明珠的光芒完全地压了下去。
飞扬猛地大吼一声，诛仙扬起，人拔地而起，空中蓦地出现八柄诛仙，直取秋水寒，早在一边虎视眈眈地唐维仁也是大吼一声，黑色的软剑迎风抖得笔直，迎向飞扬。就在二人动手的同时，大厅外突地又窜出数人，贾剑涛，贾怒涛，还有四个陌生的老者，林钰却是一个都不认得。
莫逍遥冷笑道：“哼，想不到这几个老不死的竟然也还活着！”
秋水寒冷笑道：“不错，这几个人当初承你手下留情，留了一条命，现在来向你还情了，你的铁卫呢，只怕现在都在皇宫之中为你所谓的大计而奔忙吧。哈哈，等我杀了你，取了宫主印信，他们就会听我的命令了，到那时，你数十年的经营可就会全部便宜我了，哈哈哈。”
莫逍遥不再答话，对方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显然是早有预谋，看来连飞扬也是受了他们的利用。心中却是一阵焦急，自己中了明月如钩，千招之内不能拿下对方的话，伤势必然发作，而飞扬武功虽高，但一个唐维仁就可以挡住他，再加上另外两人，飞扬就有可能不是对手，而林钰，能在两个秋水寒的旧部和二贾的攻击之下撑得住千招就算不错了，今天的局势，全在于自己能否迅速拿下秋水寒，否则今天就糟了，心中不由暗自后悔，自己太也托大，如果能带上数名铁卫回来，哪有秋水寒逞威的份。
此时却已是没有后悔的时间，身形一晃，已是扑了上去，整个大厅之中风声大作。
飞扬和唐维仁是老朋友了，此时仇人相见，当真是份外眼红，尤其是唐维仁，威风了一辈子，最后竟然栽在了后生晚辈的手中，被飞扬斩去了一条胳膊，落得成了秋水寒的狗腿子，为了报仇，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求着对方，早已是憋了一口气，今天有两名高手相助，胆气大壮，软剑使得风车一般，直逼向飞扬，另外两人却是一个使得是勾镰枪，一个使得是一对虎爪，两人武器展开，就算武功不如断了一条用胳膊的唐维仁，却也是比当年的欧阳天差不了多少，三人这一交手，立时就将飞扬逼得攻少守多了。
林钰一边却是情况不妙，贾剑涛贾怒涛二人再加上哪两人，正自围着她狂攻，此时夜雨配上寂灭心经，杀之剑完全施展开来，也只是堪堪抵挡住众人的攻势，秋水寒的两名旧部与林钰硬碰硬，二贾却是滑溜异常，在一边游斗，时间一长林钰必然要落败。
莫逍遥虽然受伤，但此时双掌起落之间，仍是攻多守少，招招势如闪电，直取秋水寒的要害，仍是将他逼得步步后退，但秋水寒的武功显然也是极高，虽然落了下风，但门户却是守得极严，显然是想要拖着时间，慢慢地等着莫逍遥所中的明月如钩发作，嘴角带着一丝笑容，显然是成竹在胸。
飞扬此时已和唐维仁三人斗到酣处，空中八柄诛仙此起彼落，围着三人狂砍乱劈，竟是占着上风，唐维仁却是又气又急，要不是自己被这个小混蛋砍断了一条胳膊，今日加上这两名高手，早将飞扬拿下了，心中焦躁之下，不由连遇几次险招，心中一凛之下，赶紧收慑心神，要是今日再败，那可真是没脸活了。
激斗之中，飞扬陡地听到林钰一声尖叫，心中不由一惊，转头看时，却是林钰虽然一剑将一个使刀的老头肩头上刺了一个对穿，但手臂之上却也是被另一人削去了一片皮肉，鲜血浸红了衣衫，看到林钰受伤，飞扬不由大怒，眼立时红了，狂吼一声，八柄诛仙猛地在半空中一凝，围成了一个圈子，急速旋转起来。

第二十三章 春梦无痕（大结局）
八柄诛仙在空中急速地旋转着，蓦地圈中光华大亮，第九柄诛仙出现在了圈中，圈外的八柄如同遇到极大的吸力，飞快地一柄接着一柄向第九柄诛仙飞去，与其融合在一起，第九柄诛仙本来淡淡的红色忽地转为鲜红，整个石室中都泛起了红色，秋水寒百忙之中仍是诧异地看了这边一眼，大叫道：“小心，三人合力！”分心之下，莫逍遥瞬间已是攻出数十招，只听听得哧哧数声，秋水寒的两条长袖却是已被她绞得粉碎，两条雪白的极少见到阳光的胳膊登时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秋水寒不由一时手忙脚乱，一连退了十数步，方才稳住阵脚，但下风之势却是愈来愈明显了。
听到秋水寒的警告，与飞扬相斗的三人心中都是一凛，心头也是泛起一种危险的感觉，三人手中武器同时扬起，并排而立，强大的劲力同时提起，蓄势待发，全力准备着迎接飞扬这全力一击，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击之下，胜负立时可见分晓。
双手如挽千斤重物，飞扬脸色胀红，慢慢地抬起，一寸一寸地向外推出，空中的诛仙开始缓缓地旋转着向前推进，空气之中竟然响起了一阵阵地尖啸声。
唐维仁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之色，但此时箭在弦上，却是不得不发了，三人都是狂嗥一声，同时举起手中武器，三道亮光闪起，迎了上去。
就在三人起动的一刹那，飞扬大喝一声，双手突地猛力向前送出，空中的诛仙呜的一声，红光大盛，直奔三人而来，一道红光，三道白光，在空中无声无息地交集，没有如雷般的声响，整个室内的地面突地震动起来，唐维仁三人一声大叫，皮球般地向后抛出，重重地撞在石壁之上，软剑，钩镰枪，虎爪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诛仙绞得粉碎，空中红光一闪，二闪，秋水寒的二名部下胸口忽地开了一个大洞，一丝声响也不曾发出，立时倒毙在地，空中的诛仙直到此时方才显出身影，摇晃几下，当地一声落到了地上。
听到诛仙落地的声音，莫逍遥立时大吃一惊，诛仙落地，就代表着飞扬油尺灯枯，根本无力控制诛仙了，转脸看时，却见飞扬一动不动地站在当地，七窍之中一丝丝的鲜血泌出，脸色一片腊黄，所谓关心必乱，招式立时见缓，秋水寒一直被莫逍遥攻得喘不过气来，觅得如此良机，那肯放过，立时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险，将下风之势一举扳了回来。
被震得飞出去的唐维仁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心下不由骇然，想不到三人合力，仍是被云飞扬一举击毙两人，这云飞扬直如一个怪物一般，每一次见面，武功总是有所提高。心虚地看了一眼云飞扬，一怔之下，立时大喜，经验丰富如他这样的老江湖，立时便知道刚刚一击已是耗尽了对方的全部内力。
一跃向前，飞起一脚踢向云飞扬，大笑道：“好小子，你也有今天！”
眼见着对方一脚踢来，飞扬却是有心无力，勉力抬起双手一格，格格数声，险些便将胳膊震断，人也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唐维仁这一试探之下，立时便知道自己的猜测确实没有错，不由开心地大笑起来，断臂之仇眼见得报，不由得他不喜，心中却是想着怎样才能将对方折辱一翻后再杀死，也好好好地胸中这口恶气。
眼见着飞扬遇险，室内的两个女人同时大叫起来，莫逍遥双手一开一合之间，两手之间的弯月已在一瞬间变成了一轮满月，冷冷地月光射出，墙壁，地上立时便多了一个个地小孔。
秋水寒长笑道：“莫逍遥，立中了明月如钩，还敢如此逞强，你是嫌活得长了吧！”招式一变，一步步向后退去，竟是死死沾住了莫逍遥，让她不能前去救援云飞扬，二人武功相差不多，一时之间，莫逍遥竟是无奈他何。
另一边的林钰此时银中银光大盛，整个人如同一尊冰块，丝丝冷气放出，对面的二贾不由打了一个哆嗦。“缠住她，不要知他硬碰！”秋水寒的两名部下却是甚有经验，同时撤刀后退，与林钰不即不离。
林钰左手一挥，一枚小小地银针突地从手中飞出，寒光夹杂在夜雨的剑势之中，却是丝毫不见踪影，这是宛儿临行前送给她的一枚毒针，只是说以防万一，想不到此时真得用上了。
银针一出，林钰立时后退，对面的二人却是如影随形，跟了上来，不让林钰有脱身的机会，钢刀齐举，向前劈来。
一声惨叫，一名老者忽地向后退去，脸庞之上赫然插着林钰发出的那枚毒针。“妖女手中有暗器！”这名老者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脸庞之上已是变成了一片死黑之色，翻身便倒。二贾和剩余的那人不由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毒药，怎地如此歹毒，竟是见血封喉，三人手下一慢，林钰已是振臂而起，人在空中，夜雨上数道剑光闪烁而出，直奔唐维仁。
唐维仁也是过于大意，想不到林钰竟然能摆脱四人的攻击，直奔自己而来，听到风声之时，夜雨已是近在眼前，手忙脚乱之下，也顾不得一派宗师的身份，竟是就地一个懒驴打滚，险险避开一剑，刚刚跃起之时，夜雨又是到了胸前，这一下避无可避，左手猛地举起，一把就将夜雨抓住，但夜雨锋利无比，剑锋一转，唐维仁一声惨叫，尾指和无名指已是被削断，负痛之下的唐维仁一声大吼，碧涛真气奔涌而出，林钰身形一震，夜雨脱手飞出，人也是踉踉跄跄地一路后退到飞扬身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地飞扬，另一手一招，掉在地上的诛仙已是倒飞回来，落在她的手心之中，剑尖向前，遥遥指向对面几人，口中的鲜血却是不住地留下来，方才几招实在已是竭尽了全力，此时已成强弩之末了。
十指连心，唐维仁此时痛得直滋牙，贾剑涛伸指连点了几处穴道，方才为他止住血，唐维仁大怒欲狂，举着血肉模糊的手指着飞扬二人道：“去，给我杀了这一对贱男女！”
不用他招呼，三人已是蜂涌而上，直奔飞扬和林钰，林钰竭力想要举起手中的诛仙，但却感到手中似有千近重，怎么也是举不起来，眼见着眼前白光闪烁，心里不由万念俱灰，想不到今日会死在这里。
叮叮叮数声，一阵清风掠过脸面，林钰眼前一花，面前却是突然多了一人，定睛看时，却是笑傲天老爷子，这一下死里逃生，心里不禁大喜欲狂，大叫一声：“老爷子！”眼泪却是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笑傲天轻轻地挥动着弑神，轻笑道：“丫头莫哭，他们欺负了你，老爷子我为你讨回公道！”
“还有我们！”随着声音，大厅的门口忽地又多了几人，龙王，宛儿，李强，莫问等一个个出现在了厅口，林钰心里大定，只觉得浑身发软，嘴里也是苦涩不已，刚刚真是在阎王殿门前走了一遭，笑傲天晚来片刻，自己和飞扬就险些没命回来了。
龙王诧异地看了一眼一旁正在激斗地莫逍遥和秋水寒，二人武功之高，只令他看得惊心动魄，心旌神摇。
笑傲天大笑道：“老泥鳅，过来收拾这些小虾米吧，哪边的战局，我们可插不上手！”
龙王不由连连点头：“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就是看看也是好的，老酒鬼，这些小虾米有什么可收拾得，还是看这二人打得过瘾，受益非浅，受益非浅啊！”
像二人这样的武功，想遇上武功比他们更高的人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不想今日一连遇到了两个，本来唐维仁也可算一个，但他一伤再伤之下，武功已是大打折扣，一听龙王如此说，笑傲天立时便对收拾落水狗没了兴趣，一挥手，对唐维仁道：“快快给我滚蛋，否则立时便要你好看！”
唐维仁不由气得两眼发黑，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轻蔑，两眼血红，就要扑上去拼命，二贾已是一边一个，拼命地拖着他，二人心里明白得很，此时此地，这两个老头子任谁上来一个，都可以要了自己几人的命，二人拉住师父，立时便向外退去。
秋水寒的另一个部下却是狂吼声中扑了上来，他可不能退走，笑傲天和龙王都是大叫一声：“扫兴，滚开！”两人一出拳，一出刀，两人合力，立时便将这个家伙击倒在地，筋断骨折，哪里可能还有命在，两腿一阵乱弹，已是一命呜呼了。
心下大定地莫逍遥一瞬间便已扳转了局势，双手一招紧似一招，招招夺命追魄，秋水寒不到百招，已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不得不开始与莫逍遥硬碰硬了。
“住手！”秋水寒忽地大叫道。
莫逍遥身子蓦地后退，两手拢在袖中，冷冷地看着他，却是不说话，一双眼睛中的杀意却是丝毫未减。
龙王和笑傲天都是哦了一声，显是心中震动极大，在这样的全力进攻之中，说退就退，而且不给对手一点可趁之机，他们自问是很难做到的。
“莫逍遥，你武功的确厉害，中了我的明月如钩，想不到我仍然不是你的对手，何况你今日又来了这么多的帮手，我服输了！”秋水寒道。
众人都是一愕，想不到此人竟然忽地认输了。只有莫逍遥仍是不发一言。
“你也知道，中了我的明月如钩，只有我才能给你治疗，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给你治好！”秋水寒接着道。
笑傲天忽地道：“哪也不见得，你认识她么？她就能治！”
秋水寒转过头，看了一眼笑傲天指向的董宛儿，冷笑道：“你知道我的明月如钩是什么，别说是她了，就是他的师父端木来了，也一样是干瞪眼，无奈何！”
笑傲天不由一滞，对方说得如此肯定，又对宛儿的师承来历清楚得紧，必然是有把握了。
“你想怎么样？”莫逍遥冷冷地道。
“很简单，我给你治疗明月如钩，你们放我走！”秋水寒道。
莫逍遥还没有答话，身后却是一个声音传来，“我们答应了！”众人回头看时，却是林钰扶着飞扬，正艰难地站起来，刚才便是飞扬的声音。
莫逍遥两眼忽地一红，儿子还是关心自己的，怔怔地看着飞扬，脸上表情却是复杂之极，“儿子，你……”
飞扬将脸扭向一边，道：“母亲，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你终究是我的母亲，只要你的伤好了，你以前做过的错事，儿子总要一件件地为你去补救，就算粉身碎骨也不足惜，只要你活着就好了！”
莫逍遥点点头，“好，儿子，有你这句话，母亲就安慰了！”转向秋水寒，道：“今天便宜你了，你取出明月如钩，就快滚吧！”
秋水寒不由大喜，大步走上前来，道：“请你坐下，依明月天下的行功口诀，运行真气！”
莫逍遥看了对方半晌，慢慢地坐了下来，秋水寒笑道：“你放心，此时此地，我是不会暗算你的，我还想活着与你较量呢！”轻轻地将手掌按到了莫逍遥的后背之上。
就在此时，莫逍遥忽地动了，手一翻，宽大的衣袖中忽地飞出一段鲜红的红绸，犹如蛟龙般一卷，已是将秋水寒卷得严严实实，手一抖，已是凌空将秋水寒提了起来，此时的秋水寒，竟然只剩了一个脑袋还在外面，本来他也不是如此不济，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莫逍遥竟会在此时动手，要知道，此时动了他，莫逍遥自己也会没命的。
众人都是齐声惊叫起来。
“莫逍遥，你疯了么？难道你自己不想活了么？”秋水寒大叫道，眼中充满了绝望的光芒，显然，他知道莫逍遥一旦做出决定，那就完了。
莫逍遥脸沉如冰，冷笑道：“秋水寒，你错了，莫逍遥是从来不受人威胁的，更不愿与人讨价还价，谁威胁我，与我讨价还价，哪他就中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死！”
“疯子，你是个疯子，难怪你会杀了自己的老情人，害了自己的丈夫，你完全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秋水寒疯狂地大叫起来。
莫逍遥眼中寒光一闪，嘶地一声，十丈红绸忽地分成了千丝万缕，秋水寒惨叫一声，已是被这千丝万缕的红线切入体内，整个身体一瞬间就被分割成了丝丝条条，只剩下一个脑袋，骨碌碌在地上打着转，一双眼睛却是死不瞑目，恨恨地盯着众人。
厅内一时鸦雀无声，众人都是死死地看着一脸平静地莫逍遥，宛儿和林钰更是早已偏转脸去，不敢再看，另一边，李强和莫问竟已偷偷地溜到一角，不住声地干呕起来。
“母亲，你……”飞扬怔怔地看着莫逍遥，一时之间，五内俱焚，莫逍遥杀了秋水寒，不谛是给自己也宣判了死刑。
莫逍遥忽地笑了起来，一步步地走到飞扬跟前，伸手将飞扬揽进怀中，柔声道：“飞扬，娘有了你这个儿子，才发觉什么都有了，什么遗憾也没有了，娘的这双手上尽上鲜血，儿子，你不介意让娘摸摸你的脸吧！”
飞扬哽咽着点点头。
轻轻地抚上飞扬的脸，莫逍遥微笑道：“娘从来不求人，一生之中只求过一次，但别拒绝了，娘最讨厌受人威胁，这一生之中却也是被人威胁了一次，就是这两次，让你的娘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所以我发誓，从此再不求人，也不受人威胁。就算是死，也不会！其实，现在娘就算死，也算不了什么，因为我有了你！”
飞扬已是泪流满面，道：“娘，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这有宛儿，有笑老前辈，有龙王前辈，还有我，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莫逍遥摇摇头：“儿子，你不是明月宫中人，不懂明月宫的武功，这明月如钩，只有练制他的人才有法子救，现在秋水寒已死了，世上再也没有能救我的人了。”刚说到这里，身子一震，脸上红光一闪，飞扬已是看见莫逍遥的脸上一丝红光隐隐地向脑中钻去，不由心下大骇。
“嘿嘿，要发作了！”莫逍遥却是平紧得很，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面玉牌，递给飞扬，低声道：“儿子，这是明月宫的令牌，你只要拿着它，所有的明月宫人都会听从你的命令，你如果想当皇帝也可以，你不想当，却送人情也好，总之，母亲是送给你了，就算是母亲给你的见面礼吧！”说到这里，莫逍遥嘴角已开始渗出鲜血。
“娘！”飞扬失声大叫起来。
莫逍遥身子渐渐发软，飞扬双手用力，将母亲拥入怀中，莫逍遥将头偏到飞扬耳边，忽地神秘地道：“儿子，你的眼光真不错，林钰，宛儿，一个个都是人中之凤，你小子真有福气，可别学你爹，要珍惜啊！”
飞扬哽咽着点着头。
“儿了，将娘怀中的玉环拿出来！将钰儿和宛儿叫过来！”
飞扬泪水卟挲卟挲地掉下来，伸手从母亲怀中摸出那两枚玉环，转头对林钰和宛儿道：“你们过来，我娘叫你们。”
两女赶紧走了过来，莫逍遥吃力地伸出双手，一人头颈之上挂了一个，微笑道：“我将飞扬交给你们了，你们好好的，好好的……给我生一大堆的乖孙子，乖孙女！”一语言毕，头一歪，竟然已是去了。
“娘！”一声撕心裂肺地大叫，飞扬双膝一软，抱着母亲的身体跪倒在地。
林钰和宛儿也都是抽泣着跪倒在地，一边，笑傲天，龙王等一众人都是围了上来，一个个都是脸色戚然。
深深地作了一个揖，笑傲天庄重地道：“莫宫主，我一生极少佩服人，你算一个，虽然你心狠了一点，手辣了一点，但比起一般的男人，你还要强多了，一路走好啊！”
龙王也是一揖：“天下武功，你数第一，无数须眉男子，都让你三分，你是一代奇女子，走好，莫宫主！”

后记
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天，太子正是登上了皇位，十天后，洛水河畔，飞扬一行人等，登上了大船，猛虎帮交给了李强，明月宫的部属尽数随着飞扬上船西去，岸上送行的除了猛虎帮的帮众外，还有大批禁卫军护卫着的新登基的皇帝。
一年后，雪峰山上，一批批房屋拔地而起，依托着原有的地宫，构成了一片雄伟的建筑，雪峰湖边，飞扬、林钰、宛儿、飘飘等人临湖而立，衣袂飘飘。最高的建筑物之上，一块雄伟的匾牌上，神剑明月宫几个大字飘然欲仙，笑傲天正自哈哈大笑着欣赏着这飘逸的笔法，看他无比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他的杰作了。
又是一年过去了，神剑明月宫内忽地响起了婴儿响亮的哭声，紧跟着，笑傲天的大嗓门响彻了庄院的每一个角落：“哇呀呀，云小子，你真是了不起啊，钰丫头，宛儿竟然同一天给你生下了儿子，哇呀呀，了不起啊！”
紧接着笑傲天的惊叹声的是云飞扬得意地狂笑声。
这一年，春天来得特别早。
飘飘于来到雪峰山的第三个年头嫁给了苦苦追求她的别勒古台，此时的别勒古台早已是统一草原的大汗了，自从来到雪峰上拜访云飞扬之后，就一直痴求着飘飘，一朝心愿得偿，自是得意非凡。
六王爷随着飘飘来到雪峰山后，就定居下来，再也不愿随着飘飘去草原了，他一身武功虽然尽去，但这几年在宛儿的悉心调治下，已是能下地走路了。
龙王成了西域大将军，统管着西域和草原，此时与逐渐强大的别勒古台不时发生摩擦，双方小规模的交手时有发生。
龙狂自然是娶了李蓉，成了当朝附马，统领着京城禁卫军。
李强的猛虎帮已是稳稳坐定了天下第一大帮之位，加上深厚的朝廷背景，其他帮派是望尘莫及，除了一年一度上雪峰山拜见云飞扬外，李强基本上是忙得脚不点地，每当有一点闲暇之余，这位帮主总是会概叹，当年抢劫师父真是抢得对啊，否则哪有我李强的今天？想到得意处，就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莫问成了猛虎帮的第二把交椅，与当年的一帮老兄弟每每想起当年情景，都是感叹不已。
而上官行等不愿再在江湖上厮混的人此时却是跟着飞扬在雪峰山上悠哉游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