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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剑
作者：司马紫烟
内容简介
少年侠士罗菩提一人一骑，仆仆风尘，闯关万里，由黄山的菩提禅院，来到了滇西的高黎贡山。他虽然才只有二十七岁，却已名列武林八奇之。他是一个孤儿，除了知道他姓罗之外，身世早巳不详。自幼即是菩提禅院的主持一一一代侠僧佛印上人生平仅有的-个传人，他是如何为佛印上人所收录，已经无人得知了。因为黄山之奇闻名于世，佛印上人修真之所，又建于黄山最高的始信峰，很少有人前去探访。他封剑江湖之后，也谢绝了交游，直到罗菩提二十岁艺成出师，游侠江湖，大家才知道他是一代侠僧的传人，间接地也知道了佛印上人修真之所，否则大家还以为这风云一世的武林高人离开人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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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少年侠士罗菩提一人一骑，仆仆风尘，闯关万里，由黄山的菩提禅院，来到了滇西的高黎贡山。
	他虽然才只有二十七岁，却已名列武林八奇之—。
	他是一个孤儿，除了知道他姓罗之外，身世早巳不详。自幼即是菩提禅院的主持一一一代侠僧佛印上人——生平仅有的—个传人，他是如何为佛印上人所收录，已经无人得知了。
	因为黄山之奇闻名于世，佛印上人修真之所，又建于黄山最高的始信峰，很少有人前去探访。他封剑江湖之后，也谢绝了交游，直到罗菩提二十岁艺成出师，游侠江湖，大家才知道他是一代侠僧的传人，间接地也知道了佛印上人修真之所，否则大家还以为这风云一世的武林高人离开人世呢！
	罗菩提的名字也是佛印上人替他取的。本来佛印上人的意思是要他皈依沙门的，自小落发，在菩提禅院中当个小沙弥，后来可能见到他的性情不合于古佛青灯，才又叫他还了俗，除了一个佛意很浓的名字外，几乎已找不到—点与佛有关的痕迹了。
	这小伙子急公好义，天性任侠。路见不平，绝不袖手，完全象佛印上人早年游侠江湖的行径。当小和尚的时候就不安份，艺成游侠江湖时，更是嫉恶如仇，短短的两三年间，他接连翦灭了江湖上十几个黑道巨寇，因而赢得了玉面修罗的尊号。
	玉面是形容他的外表，他长得堂堂一表，如玉树临风。修罗则形容他的作风，他艺业既高，行事果断，除恶务尽，成为黑道中闻名丧胆的大煞星。所以在他二十四岁的时候，即名列宇内八奇之一，盛名几乎超过了他的师尊佛印上人。
	当时武林中盛传一首歌谣，第一句就是他——“玉面修罗名菩提”，其余的七句则是：
	“诸葛山真擅行医，龙飞凌云霄，虎啸闻千里。不老南山童，蛮女何妙容，不醒常醉客，铁剑万年红。”这八个人中有正有邪，都是名闻一时的武林风云人物，各具独门绝学，独行独断，所向无敌。八雄并峙，却因为天各一方，很少有相遇的时间，所以也无从分出高下，而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各行其是，也很少有冲突的机会，所以武林中人将他们并列为八奇，编成了一阕菩萨蛮以纪其盛，传诵一时。
	其中圣手儒医诸葛山真与佛印上人是莫逆知交，经常去探访老友，他是罗菩提的长辈，这两奇是碰头的时间虽多，却也打不起来。而罗菩提这次万里远行，也是受了诸葛山真的支使。
	他行侠江湖之后，很少回到黄山的菩提禅院去。仅在每年六月初九，佛印上人生日时，不管相距多远，他一定会去给师尊拜寿。今年，他如期的赶回黄山。在半路上遭见诸葛山真，也去给老友贺寿，相偕抵达菩提禅院，却看见佛印上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自从罗菩提离开黄山后，菩提禅院中只有佛印上人孤身一人，对这件事也无从问询。经诸葛山真诊断后，发现佛印上人中的是一种慢性的毒药——百日消魂草。这种毒草晒干后，焚烧时能发出一股异香，嗅之即昏迷不醒，过百日后必死无疑，此草产于苗疆，中原罕见。佛印上人显然是中了别人的暗算，但因为无从查询，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诸葛山真深明医道，诊断明白后，才说此毒唯滇边高黎贡山的龙须草煎汤服之可解，但龙须草十分珍贵，只在高黎贡山的百兽谷有所生长，而百兽谷则是八奇之一，蛮荒圣女何妙容的居处。她是苗疆的一个女巫，除了会武功之外更兼有役兽之能，独霸云贵蛮区无人可敌，她的百兽谷更是禁地，入者从无生还。
	罗菩提为了救恩师，不顾一切地深入穷荒，要找何妙容乞取龙须草，同时还恳乞诸葛山真留在黄山照顾师尊。诸葛山真为了老友，自是义不容辞，只是对他取草之行，却不敢寄以深望。因为此草除了能除百毒之外，还兼有驻颜之效，产量又少，何妙容视同拱壁，绝不肯轻易送人的。何况黄山与滇边相距万里，一来一往，就要几个月，期限只有一百日，就算顺利取到龙须草，也不一定赶得及时。罗菩提却不管这么多，佛印上人是他的师尊，也是养他成人的恩人，即使拼了命，他也得跑一趟。为了争取时间，他几乎是豁了性命，昼夜兼程，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赶到了滇边。横渡怒江以后，虽到了高黎贡山，却又傻了眼，他根本就不知道百兽谷在什么地方，如何寻起？（旧雨楼斑竹北京小葱扫描，侠圣初校］他算是仔细的人，没有入山乱找，因为他知道万一摸错了方向，一两年也摸不出来，反而更误事。沿途找人问讯，也没人知道百兽谷在何处。整整花了三四天时间罗菩提就在高黎贡山下的一些小村镇上乱转，随处找人问讯，始终不得要领，心里急的冒火，却毫无办法。
	每一处小村镇都是入山的隘口，通向一个不同的地方，在没有拿稳以前，他不敢轻易尝试。
	因为，他没有时间去发现错误后再回头。他也曾打听过何妙容的行踪，对这位女煞星，每个人都是谈虎色变，不敢说得太多，而知道的也不多。她到过每一个地方，但没有人知道她是路过还是入山，谁也不敢跟踪她，百兽谷三个字出自他的口中，也没有人知道在什么地方。
	诸葛山真也是语焉不详，只是从传说中知道何妙容仗着龙须草以驻颜，才知道她拥有此物。
	在中原的人说起来，高黎贡山虽是一个地名，只有来到此地的人，才晓得那片山有多么的大。
	这一天正午，罗菩提来到一个叫做洛马池的小村。
	那是一个荒村，只有十几户人家，半夷半苗，汉人只有四五户，只有一家村店，店主人除了买酒莱外，兼做药材皮货生意。山中的蛮人用猎获的兽类皮毛以及知道的一些药材向他换取盐酒布帛，汉人的经纪向他批购，所以他的生意很兴隆店子也很大，雇了两三个帮手，算是这个村子中最象样的房舍了。
	罗菩提照例地向他打听，所得的结果仍是摇头，他既不知道百兽谷，也不知道何妙容其人。前一个答案，罗菩提并不觉得怎样，只认为增加一次失望而已，后一个答案却使罗菩提心中一动。何妙容称雄云贵一带，几乎无人不知，这家伙在此地汉蛮之间做生意，岂有不知之理？他居然说连名字都没听过，如非特别胆怯怕事，就是别有隐情。但是看这店主圆通练达，并不是胆小怕事之类。再说，何妙容只是不准人道及她的行踪而已，蛮荒圣女蜚声武林，名列八奇，对于人们谈谈她的名字，倒并不禁止，因此就更可疑了。
	罗菩提本来是打算此地问不出消息，就赶往下一个村落的，经此这么一来，反而要留下看个究竟了。那店主对别的客人都尽量招揽，唯独对罗菩提要求留下打尖，显得非常淡漠，带笑婉拒道：“客官，小店是做蛮子的生意居多，因此准备的食物也多半迎合他们的口味，您恐怕用不惯。再往前走二十多里，就是下北村，那儿的汉人较多，洒馆又大又干净，您还是多赶一程吧！”
	罗菩提一笑道：“没关系，出门的人，那儿还能挑口味，有什么吃什么，这么大热天，毒日头，赶路太不是味儿了，我想在宝店歇个中午，等晚凉了再走。”
	店家见他坚决要留下，倒是没主意了，无可奈何地招呼他坐下，然后送来了几味莱肴与一壶酒。那些莱肴除了山间的野菜之外，就是獐兔等野味，用鲜嫩的蒜苗炒烹，十分香润可口。
	蛮荒地区，为祛除瘴疠之气，食品中大蒜必不可少。罗菩提自幼吃素，长大后行走江湖，虽然开了荤，但口味仍很清淡，而蒜韭葱之类在佛家还是当做荤腥的，食来并不习惯。
	但今天这几味菜看中，葱姜辣椒俱全，却别具风味，尤其是那酒，色浅淡绿，入口醇甜，浓香扑鼻。罗菩提知道，这是用苗区野生的青稞所酿，他虽进过好几处村子了，但都比不上这一处的醇厚。他一面品酌，一面试探着搭讪道：“掌柜的，你可真客气，我自从来到云南后，还没尝过这么好的酒莱呢！”
	店家讪然笑道：“您夸奖了，听客官的口音是下江人，小的怕厨下弄出来的东西不合您的口味，自己到厨房里胡乱凑合，只是勉强可用而已，实在说不到好上。”
	罗菩提还想多问他几句，他却借故走开，去招呼别的客人了。罗菩提见他故意避开，心中愈发见疑，决心要弄个清楚，遂埋头用餐，心中暗自琢磨着将如何进行。
	此时正当盛暑，日光炙人。
	这所店房虽是木盖瓦披，却也闷热异常。店中的顾客汉蛮俱有，在这种地方自然讲不到礼仪，每个人都脱了上衣，赤了上身，仍是汗流如雨。罗菩提一身青衫早已透了，为了照顾习俗，还是穿在身上，他见大家都光着臂膀，遂也脱了下来，果觉轻松多了。
	一壶酒喝掉三分之二，他已微有醉意，忽然店门前一阵马蹄急响，到门口悠然而止，进来了三个十八九岁的女郎，姿色较好，每个人都是薄绸子衣裤，足登蛮靴，腰间还佩着长剑，珠翠绾发，带了一顶遮阳笠。看她们的打扮，似乎是汉家子女，但她们的长相隆鼻深目，则又是蛮家少女，而且细腰平胸大足，不加束缚，也是蛮女样子。
	进门后为首的那个女子就叫道：“老刘，早上吩咐你准备的洒菜呢？快些给我们端出来。”
	店主连忙赶前恭迎，十分惶恐的说道：“洒菜都准备妥当了，只是没想到三位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所以还没有料理，请三位喝口茶，先让小的马上就去料理？”
	那女子已经不耐烦了，柳眉一竖，叱道：“混帐东西，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你料得准吗？”
	店主连连躬身认错，然后才道：“姑娘，我指的是炒山鸡必然要趁热吃的，冷了就有腥气，小的已洗刷干净，冰在山泉里，拿出来一炒就行，耽误不了多久。”
	另一个女子则笑道：“姐姐，算了吧！往常我们最早也得靠晚才回到这儿，这次特别提早了，也怪不得他。老刘，你快去料理吧，用点心，别象上次一样，手忙脚乱，把鸡都炒老了，那可不能再饶你了。”
	店主连声答应着，她们三人才拣了付干净位子坐下。一个店伙计很恭敬地替她们送来了洗脸水与三块很洁白的纱巾，她们也不避忌，挽起袖子露出洁白的臂腕，在水盆中洗手擦脸。
	先前那女子吁了一口气道：“真舒服，大热天赶急路真不是味儿，我真想跟在山里一样，把衣服都脱了，凉快一会，只恨这些家伙在这儿碍事。”
	另一个少女笑道：“姐姐，要脱就脱好了，何必顾忌他们呢？在山里不一样有男人，这些人敢看我们一眼吗？”
	罗菩提对女子一向不多看，因为这三个女子行径特殊，才引起他的注意，因为多看了两眼，没发现其它桌上的事，这时四下一瞥，才见店中的食客不分汉蛮，都悄悄地挪了位子，把背对着她们，不敢移目，而且每个人都把衣服披上了。
	他本来觉得有女客在座，赤身露体不象话，但是这三个女子气焰太盛，他倒是有点不甘心了他在中原名列八奇，从没怕过谁，为了礼义，他倒是愿意穿上衣服。但照此刻的情形看来，穿衣服是表示怕她们的，他倒不干了，遂装着没看见，自斟自酌依然如故。
	那三个女子中说话的两个年龄较大，这时果然都宽去了大衣，里面竟未着寸缕，隆乳巍然，体态丰满。
	第三个最年轻的女郎笑道：“二位姐姐，还是把衣服穿上吧！这里不比山里，到底不太好？”
	最长的女郎笑道：“怕什么，这儿的人谁不知道我们。”
	年幼的女郎道：“万一有个陌生人呢？”
	较长的女郎笑道：“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给他一剑就是了！”
	年幼的女郎道：“姐姐，山主最忌招摇了，尤其是在这里，严诫生事，她自己都不在附近杀人……”
	最长的女人笑道：“那是从前。现在可不同了，云贵两地，谁还敢在她背后多看一眼，你怕事就穿着衣服受罪好了。我们可得凉快凉快，山下可真热，我恨不得连下衣都脱了，跳到水里去泡上一泡才舒服。”
	年幼的女郎眼角突然看见坐在房角的罗菩提，忍不住轻噫了一声。
	其他两女子背对着他，本来没注意，那一声轻噫，使她们都回过头来。看见了罗菩提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披上，立刻拔出剑，同时跳了过来，两支剑指着罗菩提的胸膛。
	最长的女子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我们的面打赤膊，还敢面对着我们。”
	罗菩提见她们的行动迅速，发剑利落，武功底子很佳。心念又是一动，但却没放在心上，淡淡地道：“大家一样花钱吃饭，为什么我该背着你们呢？”
	这时那名叫老刘的店主刚刚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炒山鸡出来，见状，忙过来陪笑道：
	“二位姑娘，这是小的一个远房亲戚，从家乡赶来看我，刚到不久，还不知道此地的情形，冒犯了姑娘们，请看在小的薄面，饶了他吧！”
	次长的女子哼道：“老刘，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家里通讯息，给山主知道了，你还要命不要？”
	老刘陪笑道：“姑娘，我家里没有人了，只有一个妹妹，也早嫁了人，这是我的外甥，几年前我不是回家去料理一下家务吗？给妹妹留下了一个地址，只说我在这里做生意，叫她放心。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子，告诉她一声，也是人之常情，其他的都没提，谁会想到他会找我来着？”
	次长的女子道：“那这个你负责！”
	老刘连忙躬身道：“是……是！小的一定负责，回头我就打发他回去，绝对不准他对外说半个字。”
	最长的女子才收回剑，冷冷地道：“好吧！看在你老实的份上，我也不追究了，山主那儿也别说两否则你我都有不是，要不是念在你炒的菜合我们的胃口，我绝不会放过你的亲戚。”
	老刘连声道：“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次长的女子道：“叫他穿上衣服。”
	那最长的女子这回却笑着道：“既然是老刘的外甥，那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大热的天里，何必叫他受罪呢？就这样吧！到我们的桌上一起坐坐，我想听他说说你们家里那儿的情形呢！”
	老刘哈腰陪笑道：“姑娘，你就放过他吧！”
	那次长女郎却一瞪眼道：“我们邀他一起用酒，又不是要杀他，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快让他过来。”说完准备回座了。
	老刘朝罗菩提一打眼色道：“你就去陪陪三位姑娘吧！把咱们九江的情形随便跟三位姑娘谈谈，她们都没到过外面，所以感兴趣。”
	这番话已经作了两点暗示。第一，是说他是九江人，别对不上嘴，第二是说三个女子都不明白外面中原的情形，胡讲一点也没关系。而且，老刘的眼色包含着恳求与警告，示意罗菩提小心应付，别惹来杀身之祸。
	但罗菩提心高气傲，刚才已经憋了一肚子的不痛快，此刻怎能再受这种委屈，不过他也看出事情的蹊跷，而且多半是与他要找的何妙容有关。这个老刘先前推说不知道，是怕惹上麻烦，他不但知道何妙容，很可能还是为何妙容做事情的。而这三个女子，都是何妙容的弟子或下人。老刘冒认自己为外甥，是一片好意。因为那三个女子口中说话的语气，这洛马池根本就禁绝外人前来逗留，犯者必有性命之忧。所以老刘才一个劲儿的让自己离开，以免为这批人碰上难逃一死。想到这里，他对老刘不禁生出一种好感，不忍使他为难。
	于是，罗菩提冷冷地道：“舅舅，我不过去，也没什么好谈的，你是长辈，更不该要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
	此言一出，那两个女子都倏然变色。
	最长的女郎跳过来用剑指着他喝道：“你说什么？你不要命了？”
	老刘也吓得变了脸色，连连拱手道：“姑娘，你别生气，我这外甥他不懂事，姑娘千万别见怪！”
	那女郎冷冷一笑道：“他说话可很懂道理呀！”
	那最幼的女郎款款起立，微笑着过来道：“大姐，人家是中原来的，风俗习惯不同，自然看不惯我们的行为。”
	罗菩提道：“中原与云省虽然地殊俗异，但礼义不变，你们身为女子，在广庭大众下，赤身裸体，成何体统？”
	最长的女郎闻言莞而道：“原来是书呆子，你真是少见多怪了，在苗疆边远之地，由于天热的缘故，男女都有裸体的习惯，有时还可以不着存缕，共浴一池呢！只要心中无邪，那并不算什么罪恶。你是把书给读迂了，你们孔夫子不是说过男不露脐、女不露皮吗？可是你仍然把上身脱得光光的，这算不算有失礼义？”
	这番话倒把罗菩提问住了。
	男不露脐、女不露皮确是礼法所规定，虽不是出自孔子，不过她说的话，倒也相当有道理。
	那女子见他不开口，笑笑又道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们，可见你自己心里有鬼，却拿不合礼法来责难我们，你十足是个读死书的伪君子。”她读过的书可能还不少，居然搬出大道理来了。
	罗菩提将头一抬道：“谁说我不敢看你们，我只是不愿意见到你们这副样子而已，你凭什么说我是伪君子。”
	他先前不敢抬头正视，确是为胸中后天所授的礼法所拘，遵守着非礼勿视的规范，被人一激，毅然地抬起头。一看之下，心中不自觉地也是一动，因为他距离这三个女子近，看得很清楚，见她们肌白如玉，曲线均匀，个个都是人间绝色。
	那最长的女子打量了片刻，才点头赞许道：“嗯！很不错，满脸正气嘛！刚才说你是伪君子，倒是冤枉你了。”
	次长的女子笑道：“姐姐，你怎么知道他满脸正气呢？”
	最长的女郎微微一笑，说道：“书上说，胸中正，则眸子正焉；胸中不正，则眸子斜矣；他的目光很坚实，不象那些人骨碌碌直转，一肚子鬼胎，可见他是个规规矩矩的读书人！”
	次长的女郎道：“好了，别搬书笼子了，姐姐，那盘山鸡端来半天了，冷了就不好吃，叫他过来吧！”
	最长的女郎竟不避嫌疑，伸手拉着罗菩提道：“走，到我们桌子上去一起坐吧！我们很想听听你们中原的情形。”
	罗菩提觉得她的手劲很大，自然而然地一用劲挣开，道：“我不去，我不习惯与陌生人同席。”
	次长的女郎粉脸一变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邀你同席是看得起你，别的人还巴不到呢！”
	罗菩提一仰头道：“我就是不识抬举。”
	最长的女郎脸色一沉，回头向老刘说道：“老刘，你给我说老实话，他究竟是不是你的外甥？”
	老刘吓得直颤抖道：“是……是的。”
	最长的女郎厉声道：“是真的？”
	老刘急道：“小的怎敢骗您姑娘。”
	女郎冷笑道：“你这个外甥是干什么的？”
	老刘战战兢兢地道：“他在家里读书。”
	“他叫什么名字，来找你干吗？”
	这次老刘无以回答，结结巴巴地道：“他……也刚到不久，店里生意忙，小的还来不及问他。”
	“他叫什么名字你总知道吧？”
	老刘畏缩地道：“他……”除了这个他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罗菩提忍不住道：“我姓罗名叫苦提，到这儿来探访母舅又不犯法，你们凭什么这样追根究底，象盘问犯人似的。”
	三个女子都为之一怔。
	最长的女子道：“玉面修罗罗菩提？”
	罗菩提没说话。
	最长的女子又道：“你是不是外号叫玉面修罗？”
	罗菩提道：“姓罗的生不改姓，死不改名，就叫这三个字，从不管外人如何称呼，也不承认有什么外号。”
	那女子冷笑一声道：“老刘，你真好福气，居然有这么一个名震天下的外甥，跟山主同列八奇之一呢！”
	老刘的脸都吓白了，做声不得。
	那最长的女子又道：“玉面修罗名扬四海，在蛮荒却吓不倒人，再说我还不相信你就是那个家伙，非得试试你不可。”
	话到剑出，直刺他的前胸。
	罗菩提身形微侧，避过了那一刺，跟着手掌轻挥，砍在她握剑的手臂上，铮然一声，长剑坠地。
	次长的女郎倏无声息地转到他身后，一剑拦腰袭来，又急又快。
	罗菩提名列八奇，身经百战，会过无数高手，自然不在乎这一手背后偷袭，但是他心胸磊落，最痛恨背后暗地伤人，再者也觉得这些女子动辄伤人，出手凶毒，也就不再客气，身子不动，等对方的剑锋快要及体的刹那，才暴起反击，一手抓住了剑叶，另一手运掌成刃，砍在她的肩膀上。但听得她痛叫了一声，身子平飞出去，撞倒了好几张桌子，好容易挣扎起来，那条胳臂已不能动了。
	最幼的女郎也娇叱一声，运剑进攻。她年纪最轻，剑术却比两个大的高明。
	罗菩提连躲了几次猛攻，最后迫不得已，才用夺来的剑搭上对方的兵刃，一格一绞，暗劲疾发，把她的长剑从手中震飞出去。
	那少女瞪目道：“罗菩提，你是中原的有名的侠义英雄，却只会欺负女子，我姐姐与你无怨无仇，你居然用重手击碎了她的肩骨，使她成了残废……”
	罗菩提沉声道：“你倒会怪人，怎么不想想自己……”
	那少女道：“自己又怎么样？”
	罗菩提道：“她在背后突袭，使用凶招，罗某若非懂得自卫，早死在她剑下了，我废掉她一条胳臂，已经很客气了，若不因为她是女子，我早就不让她活下去了。”
	那最长的女郎见罗菩提赤手空拳，击败了她们三人，脸泛寒霜，沉声道：“妹妹，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可说的，走吧！禀告山主后自然会找他算帐的。”
	说完过去扶起受伤的女郎，回头冷冷地道：“老刘，人是你引来的，且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外甥，总要你负责。”
	罗菩提昂然道：“如果你们的山主是何妙容就最好，罗某这次远入蛮荒就是为了找她。
	如果不是，那就很抱歉，等我找到何妙容之后，再跟你们作一了断，总之罗某不退缩，只是别为难不相干的人。”
	最幼的少女忙问道：“你要找何妙容干吗？”
	罗菩提道：“这是我的事，见到何妙容再说。”
	少女沉吟片刻才道：“你算找到了。”
	罗菩提道：“你是说你们山主就是何妙容？”
	少女点点头道：“不错，不过此刻山主并不在山里，明早叫老刘带你来吧！不过我要问了你的来意才能决定接待方式，如果你是想找山主的麻烦，或是找她拚斗，我就先警告你一句，尽量别把你条命留下。”
	罗菩提大笑道：“我与何妙容素未见面，找她的麻烦干吗？我只是找她情商乞取一样东西，不过我进入蛮荒几天，对何妙容的跋扈情形多少也有点了解，好好商量大概是不可能的，明天我准到，任凭是龙潭虎穴，刀山剑树，也挡不住姓罗的，拚了命也要闯它一闯。”
	那三个少女一言不发，相偕出门，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便登马疾驰而去。
	这次，那老刘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苦着脸说道：“罗公子，你是不是八奇之一的玉面修罗？”
	罗菩提道：“有人这样称呼我，但我自己并不承认，也不知道什么叫八奇，怎么谈得上列名其间呢？”
	老刘道：“我的爷，八奇的第一位就是您，您难道没听说过那八句歌谣吗？玉面修罗名菩提……”
	罗菩提道：“听过，八句歌谣刚好凑成一阕菩萨蛮，但八个人除了诸葛山真伯伯外，我一个也不认识。而且，听说其中有一半是为世人唾骂的邪魔外道，我觉得把我跟他们说在一起，简直是侮辱……这且不去管它了。请问，刚才那三个女的，她们是什么人？跟何妙容之间是什么关系？”
	老刘道：“她们是百花信使，百花山主就是蛮荒圣女何妙容，她的手下有一百个百花山的孩子，百花……”
	“何妙容不是在百兽谷吗？”
	“是的，百兽谷在百花山之后，那属于禁区，连百花信使未奉准都不准进去，何妙容对外宣称居住在百兽谷，是用来分辨敌我的。如果是来找她的人提到百兽谷，则必杀无赦，只有提百花山的人，我才予以接待，领入山去。”
	罗菩提笑着说道：“原来你是替何妙容办事的，刚才我向你问起百兽谷；你还推说不知道呢？”
	老刘苦笑道：“何山主杀人虽多，却不是坏人，在她的盛威之下，云贵两地是宵小绝迹，强盗绝踪。一般的老百姓虽然怕她，也很敬畏她，公子一来就问百兽谷，我以为是来向山主报仇的，可是见公子年纪轻，不象个坏人，不忍心见你去送死，才推说不知道……”
	罗菩提道：“现在你推也推不掉了，明天到了山上，你还是实话实说吧！把我们的关系解释清楚，别连累上你。”
	老刘又是一阵苦笑：“我是瞎了眼，没认出你是名闻中原的玉面修罗罗大侠，否则我斗胆也不敢占你的便宜。”
	罗菩提笑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何况你的岁数比我大得多，也算得上一个长辈。”
	老刘忙道：“那怎敢当！”
	接着，他又问道：“罗公子，你找何山主要什么东西？其实她倒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对你的印象很好，假如你以礼相求，她一定会答应的。”
	罗菩提道：“她怎么会认识我呢？我们从未会过面。”
	老刘道：“虽然没见过面，可是她对宇内八奇都相当清楚，除了你罗公子外，她只对终年不醉常醒客稍有好评，认为你们两个还是侠义中人。其余的几个不是邪得到底。就是假冒伪善，欺世盗名。假如不是事情忙，她真想到中原去把八奇找齐了，好好清理一下。”
	罗菩提道：“她忙些什么？”
	“那可不知道了。百花山的百名信使，终年有一半不在家，进进出出，替她忙着传信办事，我想无非是行侠仗义，打听哪里有强梁横行而加以惩戒吧！”
	“这么说来，我对她倒有点误解了！”
	“真正了解她的人太少了，我跟她十几年了，对她稍微知道一点，她外刚内和，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罗菩提道：“我想向她要一株龙须草……”
	老刘一怔，道：“那恐怕不容易了。”
	罗菩提道：“为什么？”
	老刘道：“这是她唯一不肯给人的东西，她的性命就是靠它维持的。”
	罗菩提道：“我师父佛印上人被人暗算，中了百日消魂草的毒，百日一过必死，只有龙须草才能救活，何妙容莫非也中了毒，要仗它活命吗？”
	老刘道：“这可不清楚了，龙须草一共才只得六株，种在百兽谷中，每株草一年才开花一次结果两枚。何山主每月必须服用一枚果实才能维持生活，这是她自己说的，如果给了你一株，她就活不成了。”
	罗菩提不禁皱起了眉头，暗暗想到：“师父的性命固然重要，但是要夺取别人的生命来救他师父，这种事他是做不出的。”
	老刘也无法再说什么，罗菩提已经得罪了百花信使，明天是非上山不可，否则他自己也脱不了关系。至于能否取得龙须草，则不是他能力范围的事。
	罗菩提最后才道：“何妙容是否知道还有其他的地方能采到龙须草，我想救我师父，但不能要求她舍命以让……”
	老刘道：“明天到山上再说吧！这个我可不清楚，公子此来既无敌意，最好明天的态度放和气一点。”
	罗菩提道：“那当然，今天的事也不能怪我，是她们先找上我的，我并不想生事！何妙容对这些手下太纵容了！”
	老刘道：“这两个大的最爱生事，山上的人倒不是全如此，尤其是萨玲娜姑娘，对人最和气不过了！”
	“萨玲娜又是谁？”
	“她是百花山的总管。”
	“噢！”
	“山主不在家时，就是她当家，人既长得很美，武功又高，比山主差不了多少，罗公子，你别以为那三个女的容易对付，就看轻了山主的武功，她们只是萨姑娘教出来的下人，比萨姑娘还差得远呢！”
	罗菩提道：“我从没有轻视过谁，何况我也不是来生事寻仇的。只要人家不逼我，我很少出手伤人。”
	老刘忙道：“是的……”
	两人又谈了一下，罗菩提对百花山的情形又多了一层了解，知道了这里才是通往百花山的唯一入口，但何妙容为了掩蔽行踪，除非有把握知道无人跟踪，才直接上山。平常，她总是在别处绕几个圈子才回到此地入山，所以从来没有人知道百兽谷在什么地方。百花山的事倒有人知道一点的，但大部分由萨玲娜负责，谁也不知道山主就是何妙容。而萨玲娜是蛮荒虎皮苗的族长，要到百花山必须先通过苗区，所以何妙容的形踪就更难捉摸了。
	老刘在此地的工作，一则是为蛮区对外作中间的交易，二则也是为何妙容察看动静，一旦有身份不明的人追踪至此地，好通知山上早作防备。何妙容本人是汉夷的混血种。她的父亲是汉人，母亲则是夷女，老刘则是她父亲早年的随从，以此渊源，才获得她的信任。
	至于何妙容一身超凡武功以及她役兽的奇技由何得来，则连老刘也不清楚了。除了萨玲娜之外，任何人也没进过百兽谷。对百兽谷里面的秘密，就更无人得知了。
	这些事对罗菩提毫无用处，他也不感兴趣，唯一所知的是蛮荒圣女何妙容的年岁，今年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八岁。因为老刘是三十年前来到此地的，他的主人在苗区娶妻成家，让他携货回到九江去安排家务，他一去十几年回到此地时，旧主人已经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就是何妙容，那时已亭亭玉立，是个少女了。因为蛮荒的女孩子早熟，容易成长，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就能嫁人生子做母亲，所以何妙容究竟有多大，他也不清楚。反正那时候总不会超过十四岁，一晃十四年，二十八岁是最大的可能，而且至今尚未嫁人，依然孤身独处。百花山是近五六年才建立起来的。百花信使都是萨玲娜族中的苗女，萨玲娜传她们武功，何妙容教她们读汉书，习汉语。可就是改不掉她们原来的生活习惯，个个美艳如仙，却又不拘形迹，以前常常引起不少的困扰和麻烦。凡是有人想占她们便宜的，总是丢了脑袋，因为虎皮族是蛮荒最大的一族，生性凶悍，被杀的也只有自认倒楣。
	几年来，百花山在附近一带建下了权威。蛮人们本来就怕她们，汉人们也知道了厉害。
	所以她们在店中不拘形迹，甚至于当众裸裎，也没人敢正视一眼。她们一到，大家赶紧背过脸去，以免引起误会，招来横祸，偏不巧却被罗菩提碰上了一次，引起一场冲突。
	第二天清早，罗菩提在老刘的伴同下向百兽谷进发。
	他骑着自己的马，老刘却跨了一头老脱了尾毛的驴子，慢慢地走着。为了要老刘领路，罗菩提只得耐着性子陪着他。走了有半个多时辰，不过才行进了四五里。
	罗菩提十分着急地道：“刘老丈，你的店里拴着三四匹马，干吗你要挑上这头老驴呢？
	象这样慢吞吞地走，要多久才能到？”
	老刘不慌不忙的道：“罗大侠，你别急……”
	罗菩提道：“我怎能不急嘛！”
	老刘道：“去早了没有用的，保证你赶得上，百花山的栅门一定要过了辰时才开，这以前是山上的早课，谁也进不去。”
	罗菩提道：“百花山又不是什么寺院庙宇，也做早课吗？”
	老刘笑道：“大侠是禅院出身，只以为和尚出家人才做早课，其实一般练家子都有早课的。早上空气新鲜，最适合练功，尤其你们练气功的……”
	罗菩提道：“这个我知道，但仅限于日出之前，吸初升太阳的光华，调和龙虎，到了辰时，日头都老高了。”
	老刘道：“百花山可不同……”
	罗菩提道：“有何不同之处？”
	老刘道：“这儿是苗区，清早的空气中含有瘴疬之气太重，不适于练功，必须等日出之后，瘴疬为日光所化，才是她们练功的时间。”
	罗菩提心中一动：“日光对瘴疬，有克制作用吗？”
	老刘笑嘻嘻地道：“是的，日光是瘴疬之克星，但也仅限于早晨的朝阳，到了中午阳光转毒，反而能增长其疬了。”
	罗菩提沉默思索着。
	老刘又道：“罗大侠，你练的是佛门禅学，应该懂得这一套的，否则凭你一个外地来的人，在蛮区过个十几天，非得病不可。回头到了山上，她们可能会招待你吃喝，你可小心一点，最好先用少阳神功将饮食炼一炼再吞下去。”
	罗菩提嗯了一声道：“她们会下毒害我吗？”
	老刘笑笑道：“那是不敢的，但你昨天打伤的那三个女孩子，尤其是最长的一个，叫做妲妮，人倒不坏，心胸较狭。山中的泉水本身就含瘴气，她三个只要不加入清疬散，在无意之中，也可以使你吃点小亏，还是小心点好。”
	罗菩提点头谢了他一声，忽而又道：“刘老丈，你对我好象很清楚呀！怎知道我练过少阳神功呢？”
	老刘笑道：“何山主说的。”
	罗菩提道：“她怎么知道？”
	老刘道：“何山主对你很清楚，山主常提起，你们佛印禅院的少阳神功，是她唯一的克星，要不是敬佩大侠的为人，她早对你们不客气了。”
	罗菩提道：“我与她素无瓜葛，她为什么要仇视我呢？”
	老刘笑道：“没有的事，她从不仇视你，否则还会夸奖你吗？只是你的功夫跟她练的百花氤氲飘香罗神功起了冲突。站在一般练武人的立场上，你们是天生的敌对者，她怎能坐视呢？但她的心胸究竟还是豁达的，打听清楚你的为人后，忍住没对你发作，她最遗憾的就是八奇中一个你，一个常醉客，你的少阳神功，终年不醒酒仙的烈火神功都跟她冲突，而你们两人却是她不愿为敌的。”
	罗菩提听后没出声。过了一会，他才说道：“刘老丈，你能不能快点，就算要辰时后才开栅，你这种走法也到不了呀？”
	老刘微笑道：“大侠，你别急，我挑这头老驴是有用意的。”
	罗菩提道：“什么用意？”
	老刘笑道：“回头你就知道了，那时你还会嫌我太快追不上呢！”
	罗菩提自然不信，道：“我这匹马是在川中花四百两银子买的，脚程一日六七百里，会追不上你这头老驴子？”
	老刘笑道：“你不信就算了，到百花山的路可不比平原，除了山里专用的马匹，否则谁都追不上这头老家伙呢。”
	说着走着，他们已进入了一个蛮寨。
	那也是蛮地最凶悍的虎皮夷居集地，居民个个纹身刺面，腰围虎皮，十分凶恶，但对老刘却十分客气，纷纷上来打招呼。一些小孩子还过来向他索取糖果，老刘将店中预先带来的炒米糖，每个人给了一块，摸摸他们的小脑袋，一一打发了。
	罗菩提看着好玩，因为他自己是个孤儿，童年都在寂寞中渡过，因此对天真无邪的儿童十分喜爱。尤其是那些蛮童，每个还对他友善的笑着，因此他道：“蛮区的人都说虎皮夷凶，不讲道理，我倒觉得他们很和善……”
	老刘已笑道：“那是因为有我陪着，你一个人来试试，不活剥了你才怪！尤其是那些小鬼，更是坏透了，我以前带人来，被他们用吹箭射得叫苦连天。”
	罗菩提道：“不会吧，他们全冲着我笑呢！”
	老刘笑道：“那是因为你送他们糖吃的缘故，否则哪会这么客气，他们是六亲不认的，就是百花山的客人，他们一样得罪，除非有百花信使陪同，才能免于其扰。”
	罗菩提一怔，道：“那些糖是你送的呀！”
	老刘一笑道：“不，我告诉他们是你送的，还告诉他们说你是他们的朋友，叫他们回头别难为你。”
	罗菩提又是一怔。
	老刘道：“何山主是他们的酋长，但不大管他们的事，百花山与蛮寨前后相连，却是两下分开的。而这个蛮寨，也是百花山最坚强的防线，许多上百花山来的人，跟里面言语间起了冲突，山上的人仍会很客气地送他们到栅口，然后就交由蛮人来对付了，很少有人能够活着下来的。”
	罗菩提忙道：“这是为什么呢？”
	老刘笑道：“这是何山主对付不友善的客人的办法。”
	罗菩提道：“这未免太……”
	老刘接口道：“她自己经常在外面走动，不便太得罪人，就交给这些蛮人来对付，事后可以推托不管。”
	罗菩提道：“何妙容往来结交武林中人，还怕这些蛮人吗？”
	老刘神色一庄道：“罗大侠，你别看不起他们，这些人自幼生长在山中，虽没受过武功训练，但天生的铜筋铁骨，纵跳如飞，吹箭含毒，神鬼难逃。再兼生性嗜武，憨不畏死，人数又多，凭他绝顶高手，对之没办法，所以我预先为你打点一下，使你回来方便。”
	罗菩提一怔道：“我回来时有什么不便？”
	老刘道：“这就难说了，假如你跟何山主谈得不愉快，她虽不会对你无礼，昨天被你打伤的妲妮就难说了。何山主也不能禁止她向你寻仇，她自己打不过你，可能就会利用这些蛮人，我先为你争取到他们的友谊就不碍事了。”
	罗菩提沉思不语。
	老刘又道：“罗大侠，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名列八奇，当然不会怕他们，可是你想冲出重围，势非伤人不可，尤其对那些小孩子，你忍心下手吗？”
	罗菩提感激地道：“谢谢老丈，我幼秉师训，行走江湖以仁恕为道，当然不能随便伤人的，别说小孩子，就是大人我也不能去伤害他们。”
	老刘一笑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这批蛮人是不懂得仁慈的，他们以杀人为快呢！甚至于把被杀也当作光荣，你想不伤人而离开是不可能的，他们会用人壁为障，一排排地冲过来，你只有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去。”
	罗菩提叹道：“那是不可能的！”
	老刘道：“什么不可能？”
	罗菩提道：“我所受的教导是不准我如此残杀无度的，突围之法，我或许还能勉强以行，当然不如和平而去的好，只是老丈会受连累了。”
	老刘笑道：“我不要紧，何山主是我的幼主，她知道我对她是忠心耿耿的，别看那些丫头们对我凶，但真到危急时，山主自然会为我出头的，别人不知道我和山主的关系，萨玲娜姑娘是知道的，她也会保护我。”
	说着，已走出了蛮区。
	到了一条山道前，宽仅两三尺，只容一骑，一面靠岩壁一面临深谷，就象是硬在绝壁上凿出一条路。
	老刘笑道：“罗大侠，这是考验脚程的时候了！你刚才嫌我慢，这下子你可要嫌我太快了！”
	那头老驴到了这条路上，精神陡长，散开四蹄如飞似的跑上去，而且还十分平稳，丝毫不觉得它老。罗菩提连忙策马追去。可是他那匹马不惯走险路，一步步战战兢兢。罗菩提催得急了，它性子突发，一颠屁股，差点没把罗菩提掀下来，幸亏他骑术精，连忙稳住了。
	那马也差点掉下山谷去，自己害怕，不敢再发性子了。
	罗菩提也不敢过份催它了，凭着优异的骑术，控制引导着马匹前进，居然也能得得小驰，慢慢地追了上去。
	老刘回头看了笑道：“罗大侠，你还能赶上可真不容易，但是你得小心，这条路叫三十六里断魂沟，全程有九九八十一处险隘，弄得不好，连人带马都会掉落深谷。”

第 二 章
罗菩提皱了皱眉，说道：“为什么不把路开宽一点呢？”
老刘说道：“罗大侠在说笑话，这是凿开山壁开出来的，就是这么点宽，也费了上万的人工，整整凿了几年的功夫。如非山主是虎皮夷酋长，免费动用人力，谁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再开宽一点，那得费多大的事？”
“为什么要把百花山建得这么隐秘呢？”
“自然是为了安全呀！”
“安全？”
老刘点点头道：“是的，何山主立威苗夷云贵，不知有多少仇家，就连她的朋友客人，也未必是真心交往的。可有了这条天险的道路，自然而然地打消了他们生事之心。何况还为了要迁就百兽谷的环境，非由此通过不可。”
又走出四五里，那匹马慢慢能适应山道了，也不须罗菩提小心控制了，罗菩提好不容易才吁了口气。
眼看前面有一处较为平坦宽阔之地，才低头去欣赏一下谷底的风景。
不防一块巨石之后，响起一声闷吼，一只斑斓吊眼的猛虎，突然窜上大石，欲向他扑过来。
罗菩提虽吃了一惊，还沉得住气，飞身拔剑离鞍，准备上前拒虎迎敌，可是他的马却为猛虎吓破了胆，猛地回头急窜，一个立足不稳，翻落绝谷。
罗菩提救马不及，含怒去攻击那头猛虎时，它竟翻落石后，在绝壁上几个纵跳，悄然隐去。
老刘过来道：“这一定是妲妮含恨，把守栅的大猫给放了出来，大侠放心好了，这些猛兽受过山主的训练，最多吓吓人，不会认真扑击的，除非得到山主的命令，这些猛兽才会真攻击人。”
“我忘了告诉大侠一声，提早作个准备，结果白丢了一匹马，没关系，大侠到了百花山，可以叫萨玲娜姑娘赔你一匹。”
罗菩提苦笑了一声，道：“不必了，何妙容居于百兽谷，以驱兽而著名，我应该想象得到，提了反而丢人。”
老刘却道：“不，何山主律下甚严，除非是对付外敌，否则不准动猛兽的，大侠可以据理力争，只要提出来，那个丫头至少也得挨上几十鞭不可。”
罗菩提苦笑道：“我虽非存敌意而来，可是昨天鲁莽出手，伤了百花山的人，她要找我是理所当然的，何必要借重山规去惩戒一个女孩子呢？她残了一臂，岂有不怀恨于心的，让她消消气也好，到了山上也别提了，就说我的马是失足跌下去的。”
老刘点点头，感叹道：“大侠如此坦荡胸怀，无怪山主对你推重备至，那就不提了，否则也够那丫头受的，藤鞭是含毒的，二十下挨上去，破皮流血，两年都无法痊愈的。”
“百花山山规如此严厉吗？”
“那是必须的，否则这些丫头们更无法无天了，她们跋扈的情形大侠是亲眼见到的，不管得紧还得了？其实她们昨天的行为山主也是不允许的，我是怕她们挨罚后可怜，才没有告她们的状，不然她们可有得受了。”
罗菩提将剑归鞘，准备步行。
老刘道：“我们才走了三分之一，大侠还是上我的驴来吧，两人共骑。”
罗菩提摇摇头道：“不必了，二十多里，我走着去就行。”
老刘笑道：“二十多里固然难不倒大侠，但大侠要靠步行，恐怕很难走到山上。”
“这怎么说？”
“这条山路上不设防，却有很多伏弓暗箭陷井一类，布置得很巧妙，完全是靠重量来控制的，如果不用代步，简直寸步难行，危险重重。”
“为什么要这样呢？”
老刘道：“前面虽然有蛮寨为防，但对于一些轻功身法好的武林高手，仍是不够周密，山主才设下了这一条禁制，如果有人要偷偷进来，自然不会骑马，那么这条山道就有他好看的了！”
罗菩提道：“步行会触动埋伏，骑马反而不会吗？”
老刘笑道：“山主设计之精就在此，骑了牲口，再轻也在两百斤以上，可以安然渡过；轻于两百斤的，就会触动消息，所以山中的人出入都以马匹代步，大侠一定要步行，只好扛一块百余斤的大石，再加上你的体重，这未免太辛苦了吧？还是上驴吧！”
罗菩提不禁佩服何妙容设计之精，防备之密。
老刘又催促道：“除了百花山的人外，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秘密，以前也有人想溜上山，死在这条路上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他们再也想不到这会是山主的精心设计而使他们中埋伏的。”
“我现在说了出来，就是怕大侠回头吃亏，最好你骑我这匹驴下山，要不就抢一匹马，实在不行，别忘了带件沉重的东西。”
罗菩提道：“老丈认为我上山必然会不欢而散？”
老刘一叹，说道：“你要山主的龙须草，无异是要她的命，就算山主肯舍命割爱，别人也不会同意的。”
罗菩提道：“那也不至于翻脸成仇呀？”
老刘苦笑了笑说道：“山主拒绝了你，就是不把你当成客人了，因为山主有个规定，凡是上山的人，有求必应，假如是不答应，就没有交情，妲妮要找你报复，山主于例是不能阻止的。”
罗菩提想想才道：“我知道了。”
“大侠的武功当然不会怕她，山路上的禁制与蛮寨都不成问题，安然下山就没有阻碍。”
“谢谢老丈指点！”
“罗大侠，我只能为你尽心到此，其他就爱莫能助了，上来吧。”
“这只驴能载得起两个人吗？”
“没问题，它能负重四五百斤呢！送东西上山都是它，一年不知跑多少趟，蒙上它的眼睛也掉不下来。”
罗菩提不禁打量那头老驴一下，笑笑道：“真看不出它有这份能耐，在山下它好象连路都走不动。”
老刘笑道：“他一上山就活了，因为他原是山上养大的，山上种了罂栗花，他成天吃那玩意儿上了瘾，到了山下就懒得象条虫，只有上山才起劲。”
“罂粟花，那不是提炼阿芙蓉的吗？”
“是啊，川中盛产此物，人们都管它叫鸦片，原来是产在天竺的，传到中华后，不知有多少人上了瘾，连这头畜牲也上了瘾，所以它到了山道上就全身是劲儿，急急上去过瘾呢。
大侠就别耽误它了。”
罗菩提上了驴背，两人共骑。
那头老驴依然健步如飞，在路上为了试探一下老刘的话，罗菩提拾了几块碎石，随意向后掷去，前两三块还没有什么动静，抛到第四块时，果然听到咔咔急响，闪过一抹银光，速度奇快，居然没看出是什么暗器。但为数极多，波及的范围很广，在落下之处两三丈内，无一不及，假如是个人的话，绝对无法避过。
老刘道：“大侠，我对你是一片诚心。”
罗菩提道：“老丈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的话，只是想试试这布置的威力，何妙容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老刘一叹道：“这位少主人，我对她也真摸不透，不知道她这身武功，这份鬼才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那老主人不过是个普通人，只会一点粗浅的防身功夫，再也想不到会生出这么个女儿，罗大侠，如果她没有多余的龙须草，你就想别的办法吧！千万别跟她作对过不去。”
罗菩提忙道：“那是当然，恩师固重，但我不能强取人家的生命来救我的师父，老丈放心好了！”
老刘轻轻吁口气道：“她对你的品评很好，她这个人脾气很古怪，说不定会豁出自己的性命成全你的。”
罗菩提道：“那我也不能接受，我只想向她求取一份多余的，如果危及她的性命，家师也不会要的。”
老刘道：“佛印上人是个活菩萨，她对你们师徒都敬重得很，我倒不是偏向她，有时她的作为也太过份，拿她一条命换老禅师，我亦不反对，可是她在蛮区建下这片基业很不容易。尤其是压制住强梁横行，也颇有成绩，虽然她也杀人，但救的人比杀的人多出千百倍，我是为了公义才提出这个要求，大侠别以为我自私。”
罗菩提欣然道：“我入蜀滇以来，也打听过何妙容的为人，可是我问的都是江湖人，对她的看法自不尽相同，听了老丈的话后，我已改变了看法。”
老刘道：“就凭我一个人的话，改变了大侠的印象吗？”
罗菩提道：“是的。”
老刘道：“你这么信得过我？”
罗菩提笑着点点头道：“不错。那些江湖人对她的口碑很坏，似乎想借我之手打击她一番，老丈是她的心腹家人，居然能处处为我设想，我觉得老丈一个人的话，比他们更可信百倍。”
老刘十分感动地说道：“幸好我问心无愧，否则对大侠的如此信任，我就是人头畜鸣之类了。”
驴行颇快，一路上也没有什么阻碍了。
行了一阵，路面渐宽。转过一个大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大片谷地，小丘起伏，有流泉穿插，绿草如茵，百花逞艳，鹤鹿漫游其间，有如人间仙境。
近谷之处有一道木栅，已经打开了，谷中有许多女孩子，一半是衣着轻罗，在花丛间或倚石读书，或是裸着雪藕似的胳臂，击剑嬉戏。
另有一半则衣着蛮装，短短的虎皮裙仅及股上，上身穿着一件披肩似的皮背心，坦着前胸，一无遮掩，底下也裸着脚，足登蛮靴，英气勃勃，婉约而自然，个个容貌姣好，却又引不起人一丝的邪念。
昨天与罗菩提交手的两个女子都身着蛮装，腰悬长剑，等在栅门前，却没看见那个断臂的女子。两个女孩子脸色都很沉重，迎上前道：
“罗菩提，你来了，怎么没骑马呢？”
老刘道：“骑了马来的，可是罗大侠的马在中途坠崖，只好和我一同骑驴来了，萨姑娘知道了吗？”
那年纪稍长的女子冷然一笑道：“老刘你怎么称他罗大侠不再叫他外甥了？你好大的胆子！”
老刘微微一笑道：“是别人我还可以勉强认个亲戚，大侠是八奇之一，与山主同列，我可实在不敢冒犯。”
那女子还待申斥他几句，最幼的女子忙道：“姐姐，为了妲妮大姐，你就少说两句吧。
罗大侠，昨天是我们姐妹的不是，可是我大姐受伤断臂……”
罗菩提笑笑道：“昨天罗某也有不是之处，那位妲妮姑娘的手伤势怎么样了？如果疗治得法，应该可以保全。”
“手伤倒不成问题，只是……”她欲言又止，好似十分为难。
老刘见她吞吞吐吐的，便笑着说道：“桑妮姑娘，你有话尽管说好了，罗大侠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
桑妮顿了一顿，才指着身边的女子道：“我叫桑妮，这是我二姐莎妮，我们三个人虽非同胞，却情胜手足，昨天大姐受了伤，心有不甘，今天不该将……”
老刘连忙道：“桑妮姑娘，罗大侠的马是自己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幸好他及时跃开，也没受到惊吓。”
桑妮似乎不信。
老刘朝她眨眨眼，又继续道：“虽然你们昨天没有告诉他应该在路上小心，或者留匹马给他使用，但我要领他上山来的，这些过失是我应该负的，罗大侠也不会怪罪你们的，放心吧！”
桑妮忙道：“罗大侠，是这样吗？”
罗菩提笑了一笑道：“不错，而且这是我骑术不精，怪不得任何人的，当然更怪不到你们身上了。”
桑妮脸上一红道：“大侠一片侠心，使我们十分惭愧。”
罗菩提道：“娘快别这么说……”
桑妮又道：“萨玲娜姐姐是个很精明的人，整个情形她都清楚，已经把大姐囚禁起来，要当大侠的面发落。”
罗菩提忙道：“这是为什么呢？昨天我们都有不是之处，不能怪令姐一人，罗某应该自承猛浪，当面请求开脱令姐。”
桑妮低声道：“昨天的事还没什么，主要的是今天。”
罗菩提笑笑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自己骑术不精，失手将马匹掉落谷下，怪不得任何人。”
桑妮道：“大侠在萨玲娜姐姐处，坚持这个说法，就可以免去大蛆一顿严责了，我们都会感激的。”
罗菩提道：“那本来就是事实嘛，我不能捏造一点事故来陷害你们，桑妮姑娘尽管放心好了。”
老刘也道：“姑娘请放宽心，我已经向罗大侠解释过了山中的规矩，罗大侠是何等心胸，岂会无辜冤屈你们？”
莎妮的脸红了，低声道：“罗大侠，想不到你如此宽大为怀，想起刚才对你不礼貌，我真太惭愧了。妲妮只是气量小一点，请你多多原谅她。”
罗菩提微笑道：“算什么呢？我昨天出手太重了，心中很不安，还要请她原谅我呢！请问何山主在吗？”
莎妮道：“山主因事缠身，如今还没有回山。”
罗菩提失望道：“这么巧……”
莎妮忙又道：“萨玲娜大姐知道你要来，叫我们在门口等候，大侠一到就通知她，以便出来迎接，大侠请稍等一下，我们就去通知。”
罗菩提道：“那怎么敢当？我自去拜见好了！”
老刘笑道：“大侠别客气，你是山主很敬重的人。理当相迎，否则萨玲娜姑娘也有不是了。”
经他这么一说，罗菩提只好站住了。
莎妮返身入内。
桑妮却压低了声音说道：“妲妮大姐私自纵虎去惊阻罗大侠，萨玲娜大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为山规，一定要处分大姐。我们想请大侠代为说一下情，只是不便启齿，想不到大侠如此宽大。”
老刘笑道：“罗大侠听我说明情形后，自动提出来是自己失手免得妲妮受责，他如非那种侠义胸襟的人，怎会得到山主如此推重呢？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桑妮低声道：“我们只知道罗大侠名列八奇，却不知道山主对大侠的印象如何，昨天才多有得罪。回来一说，已经被萨玲娜大姐骂了—顿，说我们自不量力，活该吃亏，大姐不甘心，今天又犯了禁，被萨玲娜大姐知道了，立刻将大姐囚禁起来，才说出大侠是山主最推重的人，幸而大侠无恙，否则大姐一定会受处极刑的……”
老刘微笑道：“罗大侠如果经不起那点考验，还能够名列八奇，跟山主同为菩萨蛮上的英雄人物吗？昨天他还是对你们客气的，否则你们那样对他无礼，杀了你们也不为过。桑妮姑娘，你以后可得劝劝你那两个姐姐，幸亏是遇上了罗大侠，换了八奇中其他的人时，你们白丢了性命，还会被山主再鞭打三百的，八奇中别的人不必说了，就是换上终年不醒常醉客，他也不会放过你们，他人虽正直，却是个火爆性子，对逞强凌人之徒，尤为深恶痛绝。”
桑妮低下头轻轻地道：“那也怪你，我们对八奇不清楚，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
老刘笑道：“姑奶奶，我如果早知道他是鼎鼎大名的玉面修罗，还敢冒认是他的舅舅吗？”
正说之间，萨妮已陪了一个女郎出来。
罗菩提不禁为之一震，他游侠江湖，各色人等接触很多，也见过不少被誉为美人的女子，但跟眼前这个女郎一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他见到的汉家女子，美则美矣，多半带点人工修饰，涂脂抹粉，掩去本色，而这个女郎所表现出的纯粹是一种天然之美。
她身上也穿了苗装，只是多了一件薄薄短袄，不象其他的女孩子，将胸膛坦露出来，乌黑的长发用个金环束住，算是唯一的饰物了。
萨妮恭敬地道：“这就是萨玲娜大姐，这是罗大侠。”
罗菩提拱手，称了一声：“萨姑娘。”
老刘在旁边笑道：“罗大侠，萨玲娜姑娘可不姓萨，她的名字才叫萨玲娜。”
罗菩提颇为尴尬。
萨玲娜却笑笑道：“没关系，就这样称呼好了，我们夷族的姓氏太繁赘，有六七个字。
罗大侠，失迎了，江湖盛传玉面菩提，何师姐谈起来也对罗大侠推崇备至，却没想到会这么年青。”
萨妮在旁说道：“昨天也是因为他太年青，我们不相信他就是八奇之一的玉面菩提，才多方失礼。”
萨玲娜瞪了她一眼，吓得她不敢多说了。
罗菩提忙道：“昨天的事就是罗某太失礼了，深以为歉！”
萨玲娜笑道：“大侠别客气了，她们冒犯侠威，不知进退，是该好好惩诫一番，大侠给她们的教训太轻了，象她们动辄拔剑伤人的行径，杀之亦不为过。”
说着又沉下脸说道：“莎妮，你别以为昨天的事我不知道，你们在外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我的耳目，你还没上山，我已经知道所发生的事了。”
莎妮吓得脸都白了。
老刘笑笑道：“姑娘真厉害，连我店里都埋下了人，以后我倒要特别小心了！”
萨玲娜微微一笑道：“刘老伯，你可别误会，你跟师姐的关系这么深，那些人可不是为了监视你的。”
老刘笑道：“那是干什么？”
萨玲娜道：“一来是怕你年龄大了，照顾不到，帮你留神一点，二来是这些女孩子到你店中作威作福，你脾气又好，老顺着她们，我不得不另外派两个人，注意一点她们的行为举止……”
老刘忙道：“没有，她们都很客气。”
萨玲娜冷笑道：“客气！一切我都很清楚，你别替她们掩饰了，下次再有人敢麻烦你，你就摔她两个嘴巴！”
“你这么大岁数了，为师姐不辞辛劳，还要受她们的气，师姐是不知道，否则一定会说我疏于管教，让你受委屈。”
她对老刘如此客气，使得桑妮和莎妮都怔住了。
老刘却笑笑道：“姑娘，别怪她们了，要是她们对我一客气，人家都会感到奇怪，我这个店也开不下去了。”
萨玲娜道：“师姐早就想请你上山来享享福了，你辛苦了这么多年，又对她如此忠心耿耿，不能一直委屈你。”
老刘忙道：“还是让我在山下好，这把老骨头劳碌惯了，闲下来反而难过，山上又没有我可做的事。”
萨玲娜道：“怎么会没有呢！山上干苦活的男工还没有人管理，你只来看着他们一点，也不要多费心。”
老刘笑道：“那些凶神恶煞，我可管不了。”
萨玲娜道：“到了山上，他们还凶得起来吗？你看谁不顺眼就给他一鞭子，他敢动一动就算有种。”
老刘摇摇头道：“谢了，我宁可管那家店铺的好，打人的事我下不了手，而且也没这个胆子，他们万一凶性发作起来，随便一伸手就可要了我的命。”
萨玲娜笑道：“随你的便，只是以后再也不能惯这些小丫头了，给师姐知道了，我可担待不起。”
语毕又朝莎妮道：“刘老伯是山主父亲的同伴，何老伯在此地留下后，将经营的全部收入，请刘老伯带回中原去交给家里。刘老伯明知何老伯不会再到中原去了，却一丝不苟，将几万两银子全部交给何老伯的故家，这种操守又是何等难得！他把何老伯的家事料理妥当，帮助山主的异母兄长成家立业后，又赶回此地来追随何老伯。”
“何老伯不幸亡故，他又忠心耿耿，追随山主，连山主都拿他当长辈看待，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作威作福。”
莎妮和桑妮为之色变。
老刘却一笑道：“怪不得她们，是我自愿的，她们这样子，反而使我的工作进行的方便。”
萨玲娜笑笑道：“刘老伯，暂时你别下去了，听说武林八奇有一大半都来到了边区，不知有何作为？那些人你也对付不了，我已经另外派人去接管你店里的事务了，你在山上安逸的休息几天吧！莎妮，领刘老伯去歇息。”
罗菩提却一惊道：“什么，有哪些人来了？”
萨玲娜道：“罗大侠难道不晓得吗？”
罗菩提道：“说来惭愧，罗某虽然名列八奇，那只是江湖朋友抬爱，以及家师的福荫而已，罗某技疏学浅，实在愧列奇榜，而且所谓八奇，仅只有诸葛师伯是个熟人，此外从未谋面，更不知他们何以前来。”
萨玲娜的一双香目牢牢地盯住他道：“罗大侠是信义君子，你说不知道，或许是真的不知道，但大侠此来何为呢？”
老刘道：“罗大侠是来求取一样东西。”
萨玲娜道：“什么东西？”
老刘道：“这等会儿再谈，我也不想休息，我们进去再谈吧！”
萨玲娜点点头，将他们引到里面。
穿过了一群群的花畦，那些女郎驻足观望，而且对罗菩提投以惊奇的眼光，但因为有萨玲娜在旁，她们不敢上前。
翻过一座小丘，才是建筑物。
但见一幢幢的房舍，倚山势而建，在一面空地上，正在建一座大楼，有两三个女郎手执藤鞭监工。其间司操作的，都是些赤膊的大汉，个个彪眼浓眉，满面凶气，身上肌肉虬结，分明个个都有一身好武功底子。可是在那两个女郎的监督下，居然驯若绵羊，有一两个因为他们走过，停下来看了一眼，臂上立刻就挨了一下重的，顿时皮开肉绽，他们哼都不敢哼—
声，忙又低着头去干活。
罗菩提看得不解。
萨玲娜笑道：“这些人都是云贵川三地的无恶不作之徒，或为绿林巨寇，或为当地的恶霸，被我们捉来，在此地磨去他们的恶性。”
罗菩提哦了—声道：“他们怎么肯乖乖受驱策的？”
萨玲娜一笑道：“他们要命就不敢反抗！”
罗菩提道：“我看他们都有一身武功，也没有受什么禁制，为什么不敢反抗呢？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逃呀！”
萨玲娜笑道：“逃？没逃出百花山他们就没命了，刘老伯将山道上的埋伏都告诉过大侠了，但这点还难不倒他们。”
“他们在上山之前，都服下了蛊毒，除了我们解药之外，谁都解不了，要想活下去，只有在这儿挨着。”
老刘一笑道：“姑娘把我的话全听去了？”
萨玲娜笑道：“任何事都瞒不过我的，不过我倒不是存心去偷听你的谈话，我早上发现守山神虎少了一头，问知是妲妮放出去暗害罗大侠，想赶去阻止，那知已迟了一步，幸好大侠技高艺精，安然无恙。”
老刘笑道：“我说呢！那头大猫怎么会乖乖的回去了，原来是姑娘召回的，要不我可要遭殃了！”
萨玲娜笑道：“刘老伯，那些安排只是为对付武林不肖之徒的，罗大侠人中麟凤，怎么能用来冒犯呢！你应该告诉我的，不过以后你可别乱认外甥了，这一次幸亏还好，碰上是罗大侠，如果遭上个不肖之徒，你这片菩萨心肠，岂不是给我们惹麻烦。”
老刘道：“我别的不敢吹，这双眼睛却颇有知人之明，我—看就知道罗大侠是个正直的青年，因为他一来就问百兽山，我以为他是受了蛊惑，前来生事的，想帮他一个小忙而已，相信姑娘也不会见怪的。”
萨玲娜见罗菩提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做工的大汉，笑笑道：“大侠可是不满我们对这些人的手段，他们都有名册资料在此，大侠不妨过目后，出去印证一下，他们都是罪该万死的凶人，这样对待他们已经客气了。”
罗菩提道：“这我相信，看他们的形貌也知道绝非善类，被折磨一番是应该的，但至少要给他们一个自新的机会。”
萨玲娜笑道：“自然有的，每个人的刑期都定为一年。他们如果能改过自新，立刻解除禁制，放他们回去，不能则延长一年，如果到了五年，斯人尚无悔改之心，则是恶性重大，一杀了之。”
罗菩提颇感兴趣道：“一年的刑期倒不算是太长，但是如何知道他们是真正悔改了呢？”
萨玲娜笑笑道：“本山自有办法，服刑期满后，有一项测试可以知道其心性如何而决定其处置。”
罗菩提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测试准确吗？”
萨玲娜得意地笑道：“绝对正确，那项测试中包括人之七情六欲，立见真性，五年来，我们处决了九名恶徒，放走知悔的人，他们出去了之后，素行良佳，已经成为当地众所周知的善人了。”
顿了一下，萨玲娜又道：“为了隐恶扬善之故，这些人名不便对外公布，而且希望大侠对外也别谈及此事，因为那十六七个人都是知名之士，他们无端的失踪一两年，虽然找了个借口混过去。但此事一经宣布，别人就会怀疑到是从这出去的，这样对我们没好处，对他们都有很大妨碍。”
罗菩提立刻道：“那当然，贵山以这种措施替天心代行仁道，罗某十分钦佩，怎会加以破坏呢？”
萨玲娜叹道：“我们倒不在乎，问心无愧，只是替那十六七人着想而已，他们也是知名之士，师姐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们曾经受过女子的折辱，损却他们的尊严。”
罗菩提不禁对何妙容起了一种尊敬之感，赞叹道：“立意行善，不欲人知，何山主被誉为圣女，确是当之无愧。”
萨玲娜喟然道：“可是，在一般人心目中不是这样看法。”
罗菩提道：“何必要求别人谅解呢？但求心安即可，如果是为了要别人知道，反是沽名钓誉了。”
萨玲娜嫣然笑道：“大侠与师姐倒是一般论调，难怪未曾谋面，却已引为神交知己了。
如果她知道大侠来看她，一定非常高兴的。”
说着走到一所华厦前，萨玲娜向桑妮、莎妮一挥手道：”你们去把妲妮放出来。她纵虎之罪，罗大侠不愿去追究，我也就算了。以后可不准再如此胡闹。”两个女子面现喜色，恭身而去。
萨玲娜接着道：“我听了大侠与刘老伯的谈话，对大侠的胸襟十分佩服，所以不等大侠开口就遵命实施，免得大侠又要拿话替她们遮盖。”
罗菩提脸上一红，只有谢了一声。
萨玲娜笑道：“怎么要大侠道谢呢。该是我表示歉意才对。一来是我管教无方，二来也是我失察，没想到她的胆子会这么大。所以将她拘禁起来，使她知所警惕，同时也向大侠作个交代，以免大侠误会我们是心胸狭窄之辈。”
罗菩提忙道：“姑娘言重了。”
进入屋中，只见堂轩高敞，陈设雅洁，一尘不染。
萨玲娜亲自倒了两杯茶奉上，笑道：“这茶水是山泉经过曝晒后煮沸的，不含瘴气，大侠可以放心饮用。”
罗菩提红了脸。
老刘笑着说道：“我是怕妲妮那丫头弄鬼，才警告罗大侠要留神，萨姑娘自然不会做那种事。”
罗菩提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老刘道：“萨姑娘，即然你听见了我们的谈话，也知道罗大侠的来意了。”
萨玲娜道：“那可真不知道，我在看见罗大侠测试过山道上布置后，就离开你们了，以后你们说些什么我没听见。”
罗菩提道：“罗某此来是为了家师被人用百日消魂草所陷害，命在旦夕，想求取一本龙须草以救家师。”
“但听刘老丈说，此草为山主继命所需，倒是不便再求，只想问问何山主，此草是否尚有他处生产？”
萨玲娜一怔道：“龙须草本来有很多，确为何师姐保命之物，但多年前忽被人连根拔除了，仅师姐存有六本，仅敷一年之用……”
罗菩提脸色黯然道：“那家师就没希望了。”
老刘忽然道：“令师佛印上人有众家生佛之称，淮会陷害他？”
罗菩提道：“还不知道，罗某前月回佛印禅院为家师祝寿，到了那儿，见他老人家已昏迷不醒，连口都不能开！”
萨玲娜道：“是谁说他中了百日追魂草毒？又是听谁说的必须要龙须草才能救治？那根本是胡说，百日追魂草产自蛮区，听说金龙草就可以疗治，本山这两种草都种植有，你不用担心。”
罗菩提神色也一怔道：“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两种草都是我培植的，我对它们的药性都很清楚，它们互为生克，都是毒草，却可以互相冲和。”
“那就是说中了金龙草毒，则百日追魂草可解，反之亦然了？”
“是啊！这两种草原产自雪岭之巅，我移植下来后，将母本全部拔除了，除了此地外，再无他人有之。奇怪了，令师怎么会中百日追魂草之毒呢？我们的人没到中原去呀！”
罗菩提更觉得奇怪了。
萨玲娜又皱眉道：“再说，这两种草只有四本，我每天都亲自浇灌，也没有遗失过。罗大侠，你会不会弄错，令师真的是中了百日追魂草的毒吗？”
罗菩提道：“我并不清楚。”
萨玲娜道：“那你怎么知道说是……”
罗菩提道：“是诸葛山真师伯诊断的。”
萨玲娜道：“圣手儒医名列八奇，医术冠世，他的诊断绝不会错的，但他怎么会叫你来取龙须草为解药呢？龙须草是这两种毒草的冤家，吃下去益增其厉，会立刻送命的！诸葛山真说什么也不应犯这种错误呀？”
一言未毕，厅后有人接口道：“你错了！诸葛山真判断的完全正确。金龙草和百日追魂草互相冲克，但如果将两种毒草事先并合提炼，兼具其毒性，则必须龙须草才能解除。我本来觉得不解，玉面修罗乃侠中之圣，不会来凑这场热闹的，何以跋涉穷荒，远道来到此地。”
“我又揣测他是有所风闻，前来阻遏那批邪魔的，但不该找到我头上呀？”
“现在一听，就完全明白了，同时也把一个心头的悬疑澄清了，诸葛老邪一定也来了，他怎么舍得不来呢？”
说着，厅后转出一个汉装丽人，罗衣高髻，容貌庄严。虽然也很美，但另有一种惧人的威仪。
看她年纪不过二十五六，但她雍容的仪态却又使她看来更为成熟一点，总之她给人的印象很特殊，使人绝不会去想到她的年龄，也无从估计，既不是老，也不是年轻，即非华年，亦非妙龄。
萨玲娜肃然起立道：“师姐，您来了，消息怎么样？”
老刘一见，也恭敬地作了一揖道：“山主好，老奴参见！”
罗菩提肃容拱手，不待介绍，已知此人就是蛮荒圣女何妙容，同时也明白她得号之由来了。她给人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如此，除了圣女之外，也没别的称呼了。
他才叫了一声：”何山主……”
何妙容却笑笑道：“坐！罗大侠，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你比我想象中年青，但也恰如我想象的，玉面修罗就应该是你这个样子，坐……坐……”
她连说了两个坐字，罗菩提只得坐下。但萨玲娜与老刘都不敢坐下，他们在何妙容面前都很拘谨。
萨玲娜又端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然后道：“师姐，刚才我们的话您都听见了，您说什么百日追魂草可以与金龙草并合提炼，那似乎是不可能的。”
何妙容一笑道：“怎么不可能，一到了诸葛山真手里，有什么不可能了，要不，他怎会有圣手儒医之称呢？”
萨玲娜又是一顿道：“就算可能，也找不到这两种药草。举世之间，就只有我在药圃中各留了四本。”
何妙容道：“你才多大，早在你没有出世之前，就有人在雪岭之巅将三种药草都移植几本去了。
“龙须草也是那时绝种的，幸亏我为了疗治我先天的痼疾，预先移了六本在百兽谷中，才把命留到现在，也幸亏是在百兽谷中，才能使龙须草留到今天。”
萨玲娜忙问道：“是谁？”
何妙容道：“本来我也不知是谁，现在才确定了，你想还有谁能识得这三种药草的性能，还有谁知道金龙草绝了种，更有谁知道龙须草在我这儿？只是此人百密一疏，没有想到百日追魂草是被移植到此地来了。”
“那个人重登雪岭，发现那两种草都绝了种，大放其心，以为从此也没有人能够认得他的毒谋了。”
萨玲娜叫道：“您说的是渚葛山真？”
“不是他还有谁？普天之下，除了我们百花山和百兽谷外，大概就只有他的药葫芦里藏着这三种异草。”
罗菩提失声叫了起来：“山主，你的意思是说，陷害我师父的是诸葛山真师伯了，那怎么会呢？”
何妙容道：“假如不是他，就是我这师妹了。”
罗菩提道：“这更不会了！”
何妙容道：“只有这两个人拥有百日追魂草，但诸葛山真叫你来求取龙须草解毒，则金龙草也在内了，而萨玲娜师妹恰好也是拥有这种草的人，你自己去判断吧！我不想在此多作解释！”
罗菩提苦苦的皱眉沉思起来。他自然绝不相信萨玲娜会有此可能的。但他也不相信诸葛山真会陷害多年知交老友。
何妙容见他脸上充满痛苦之色，也不再多说，只淡淡地道：“师妹，你去把两种草各都摘—株来。”
萨玲娜道：“做什么？”
何妙容一板脸道：“我的话就是命令，需要向你解释吗？”萨玲娜不敢说，转身便行。
罗菩提道：“不必了，在下绝对信任萨姑娘。”
何妙容微微一笑道：“太信任人会吃亏的，有许多人貌似忠厚，内藏奸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罗菩提不敢多说。萨玲娜转身去了。
厅中显得很沉寂。顿了片刻，老刘才说道：“山主，刚才听说宇内八奇有—半多都到蛮区来了，不知是真是假？”
何妙容道：“不假，本来我的消息中独缺玉面修罗与诸葛山真，等我回到山上，才知道罗大侠已经先期光临。”
“再一听他所说的来意，相信诸葛山真那老邪物一定也到了，加上我这个地头蛇、坐山虎，可以一朝八奇齐聚，倒真是一场难得的盛会，藏龙池畔，可有得热闹看了。”
罗菩提忙又问道：“藏龙池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热闹？山主能否赐告其详，我越听越糊涂！”
何妙容道：“罗大侠别忙，等我师妹拿了药草来，我证实了我的猜疑，再看看你的态度，然后决定是否该告诉你。”
她的脸上有一股令人不敢侵犯的威仪，使罗菩提不敢多问了。说也奇怪，他自己名列八奇，从未对人屈服过，行道江湖以来，他也没落过下风，但不知怎的，今天在何妙容面前，他不由自主地被征服了。那固然是入山之后，种种所见，以及老刘与萨玲娜口中把何妙容塑就一个典型，使他暗生敬意。但何妙容本身也具有一种令人折服的气质。
没有多久，萨玲娜拿了两个瓦盆进来。
一盆中植了—株高及尺许的小草，粗如竹筷，生得密密节节，每一节上对生两片绿色尖圆形的小叶，就象是一条蜈蚣。
另一盆中则是一株小花，叶大如钱，不过五六片，花作龙头形，巧妙的是花蕊由花萼处伸出，短短的两根，就象是龙的两只角。唯妙唯肖，色泛金黄，不问可知是金龙草了，另一盆也必是百日消魂草了。
萨玲娜指点着道：“这是百日追魂草。其特点很怪，天生干枯无比，点上火就能如线香一般，只是其味恶臭，入鼻即呕，通体百节，发芽后每天长一节，长到百节后，就停止了生长，要种十年，才由根部长出来二枝新芽。”
“另一种是金龙草，见形知名，却具有奇香，熏人即醉，现在因为两种草在一起，气味冲淡了，所以才没有多少感觉。”

第 三 章
罗菩提道：“不对。”
何妙容道：“嗯？罗大侠倒是说说看！”
罗菩提道：“听圣手儒医说，百日追魂草具有异香，怎么会有臭味呢？假如它有恶臭，家师便会立即警觉，不会中毒太深了。”
何妙容笑道：“这种草知者不多，尤其是他认为绝了种，随便扯两句也没人会揭穿的，但他既然这么说，益发证实是与金龙草合并提炼了，拿来给我。”
萨玲娜将两盆花草移过去。
何妙容一伸手，摘下金龙花，揉成汁水，滴在百日消魂草上，然后再摘下百日消魂草，折成无数小段，到屋间的檀香炉前，将草段放了进去，立即就燃烧了起来，她又采下金龙草的叶子，自己含了两片，叫萨玲娜与罗菩提各含两片。
六片叶子都摘光了，她才微微一笑道：“金龙草叶，可以御毒，把它含在口里，叶汁和了唾沫流下，就不怕中毒了。”
罗菩提突然道：“刘老丈没有叶子了。”
何妙容道：“哦……我忘了，老刘，你快出去。”
老刘站起身来，方走了两步，身子摇摇晃晃，还没有到门口，已倒了下去。
何妙容道：“这就是令师中毒的情况，这两种药草合在一起，草臭为花香所掩，发出如檀香的气息，花香易救，草臭难治。金龙草除非吞下肚去才会致人于死命，被花香熏倒，过一个时辰就会醒了。”
“然而百日消魂草的恶臭，人鼻作呕，倒翻五脏，百日始死，只有这两种药草混在一起，才能既芳香如檀，又具有百日消魂之威，师妹以为它们本性冲克，不能混合在一起，是未曾试验之故。”
罗菩提恍然道：“家师每天必修经课，必须燃点檀香，只有这方法才能够害得到他老人家。”
何妙容道：“很不容易呀！燃檀的人爱洁，别人调制的都不放心，一定要自己亲手调制的。”
罗菩提道：“院中没有别的人，平常多半是家师自己动手，连我都不准触及，他老人家说我的手上沾了血腥，怕亵渎神明。”
“可是诸葛山真却有时替家师燃香，因为他是学医的，济世活人，是仁者之手，这一定是他了！”
何妙容这才一笑道：“这两种药草混合后，药性加强，唯龙须草可治疗，而且还有一个特点，单中百日消魂草毒者脸色发青，中金龙草毒者，脸色发红，而中混合性毒香后。脸色青红交杂而成紫色，罗大侠，你看看老刘的脸色，是否与令师相同。”
罗容提上前扶起老刘看了一下道：“完全一样。”
何妙容点点头道：“这就错不了！”
罗菩提急道：“山主，刘老丈怎么办呢？你说明就好了，何必一定要实地证明给我看？
白白害了刘老丈一命。”
何妙容道：“你说令师中了百日追魂草毒，我不相信，令师一代高人，绝对不会被那种恶臭熏倒的，所以我才证明给你看，使你明白令师是如何才会中毒，什么人才有机会在不知不觉下使他中毒。”
“你不信的话，这儿有一节未染花香的消魂草，你闻一下，中毒是不会了，但你先得压住中气，免得胃里翻呕上来。”
说着递过一节点燃的细草。
罗菩提虽然先得了警告，但触鼻那股恶臭后，仍然忍不住心头作恶，忙移开了，顿足大呼道：“诸葛山真，你这个老贼！”
何妙容捺熄线香，吩咐打开窗子，散去房中的余气。
然后，何妙容道：“罗大侠，假如不是师妹恰好植有此草，我闲来无事，时加试验的话，也无法揭穿这一阴谋。”
“假如他知道我这儿也植有这两种草的话，也不会行此笨事了，我向你保证，这两种草只有此地才有。”
“但诸葛山真能叫出名目，必然见过此草，他是个学医的人，见了这种奇花异草，岂有不加采拮的道理。”
“光是百日消魂草，别的地方也许会生长，但金龙草则必产于雪岭绝峰，他知道要用龙须草来解毒，则证明他一定拥有两种草了，现在你如果还相信不是诸葛山真干的，我就杀了这个师妹……”
罗菩提忙截口道：“不，我相信，可是诸葛山真为什么要害我师父呢？他们是好朋友，我师父对他十分器重……”
萨玲娜想了想，道：“也许诸葛山真是想借取龙须草之由，支使你来跟师姐打上一架，捣捣我们的蛋。”
何妙容道：“不是，他知道我仗着龙须草以全命，也知道罗大侠不是那种残忍为己之徒。”
萨玲娜道：“那是为什么呢？”
何妙容道：“为了龙须草。他知道罗大侠来乞取，我一定会给他，尤其是为了拯救佛印上人。”
萨玲娜道：“这是为什么？”
何妙蓉道：“因为先母曾蒙佛印上人救命之德。我怎么样也不能拒绝的，这件事老刘也许知道。对了，老刘没练过内功，不能耽搁太久，快救他起来。说着在身边取出一茎象灯心似的干草。递给萨玲娜。
萨玲娜呆住了，没伸手去接。
罗菩提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何妙容脸容肃穆地道：“龙须草。”
“龙须草”这三个字，使得罗菩提心头大震，不由失声道：“这不是山主活命的依赖吗？怎么摘了下来？”
萨玲娜也道：“是啊？师姐，以后你怎么办？”
何妙容神色平静地道：“没什么以后了，告诉你们一件最秘密的消息，百兽谷中的龙须草死了一本，这草每年结实一次，每株结实两枚，六本母草刚好可以维持我一年的寿命，可是上个月死了一本，我最长的寿命也只能活十个月了。”
“因此我将另外五本都摘了下来，师妹，快把老刘救醒过来。罗大侠，这一本你拿去，令师有百日可延，你赶回黄山，最快要多久？”
罗菩提想了一下道：“我来程的时候，费了一个月。”
何妙容笑笑道：“你在这儿耽搁了十几天，这么说来，你是来不及赶上藏龙池的事，那你就走吧！”
说着又取出一枚龙须草，交给罗菩提。
罗菩提望着她，迟迟不敢去接。
何妙容道：“我已经摘下来了，你不接受也没用了，何必白白糟蹋呢！诸葛山真只以为我有一本，没想到我有六本，下个月藏龙池畔。我还可以跟他较量一下，比比运气，也许我不会输给他呢！”
罗菩提道：“藏龙池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妙容道：“你当真一无所知吗？”
罗菩提道：“在下的确一无所知。”
何妙容沉吟着道：“这件事情虽然秘密，但令师佛印上人乃一代高僧，他应该知道这事才对！”
罗菩提诚恳地道：“家师也未道及。”
何妙容想想道：“那也许可能，令师胸怀，慈悲为本，纵然得知也不会存有夺取之意，占天地之灵气来绵延为寿的事，令师是做不出来的。”
罗菩提又道：“藏龙池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妙容道：“藏龙池以藏龙而得名，原先是有蛟龙潜伏，但已经绝迹了。只是在潭底深处，遗有一粒卵，恰好在温玉的掩盖之下，仍然保有其灵气，蛰伏近百年，渐渐孕化而成龙形，即将破壳而出，就是这么回事而已。”
罗菩提不解地道：“那又怎么样呢？”
何妙容道：“龟、龙、麟、凤，为宇宙四灵，但此四物俱已绝种，只有藏龙池下还留有一颗龙种，自是稀世之珍。”
萨玲娜笑道：“师姐，麟龙凤绝了种还可以说，那乌龟可多得很，圣人列之为四灵，我就不明白，你说绝了种，我就更不明白了，成筐成箩的都找得到。”
何妙容微笑道：“你只是读死书，未经考究。四灵之龟，绝非现下所见的乌龟，乃是指一种万年火龟而言。”
“此物蛰伏在地底火泉深处，潜炼万年，内丹成而始出土，得其内丹而合药，可以使人延年益寿。”
罗菩提笑道：“这都是无稽之谈。”
何妙容道：“不然，经史不载，但前人笔记中却载有此事，信而有征，只是永寿之说不确，最多只能延寿至两三百年而已。前人有寿长至三百者，就是得到这些灵物之助，但灵物既罕，争之者众多，所以才渐渐绝了种嗣。”
罗菩提到：“那么，藏龙池的那条蛰龙，也有此效了？”
“是的，取其肝而合药，可得兼人之寿。”
罗菩提哦了一声道：“难怪世上将龙肝凤心，列之为珍稀。原来不是指它好吃，而是取其异效。”
何妙容笑道：‘世人有几个尝过龙肝凤心，不过是因其难得而列为异珍。可是现在真有一条蛰龙等待着宰割呢！”
罗菩提一叹道：“纵得兼人之寿，又有什么意思呢？迟早仍不免一死，却要糟蹋一件灵物。”
何妙容看了他一眼，笑笑道：“到底是佛印传人，心胸与常人不同，可是有的人却不这么说呢！他们为了想多活几年，连杀人都干，何况是头牲畜呢！”
罗菩提忽然道：“山主，那幼龙脱壳之期，在什么时候？”
何妙容道：“就在这一两天中，我刚从藏龙池畔回来，看见那儿池水波澜，也许已经脱壳而出了。”
罗菩提道：“山主为什么不将它擒杀取肝呢？”
何妙容笑道：“我能有这本事就好了，它所蛰伏的潭底深有千尺，且有四道暗流，通达飞龙湍，那是怒江之源，被吸了进去，尸体就会在怒江飘流出来了。”
罗菩提道：“那谁也无法伤害它呀！”
“是的，只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就是这个月的月中，月圆之夜，它气候初成，会出来到池面上吸取月光精华，十四、十五、十六，一共三夜，每夜有一个时辰在池面游戏，过了这三天，它气候已成，由池底的泉眼去往怒江，然后深入大海，谁也无法捕捉到它了。”
罗菩提道：“山主怎么这么清楚呢？”
何妙容道：“我有一部前人的密笈记载，那是百年前一位异人所著，这异人也是我与萨师妹的师祖。”
“他老人家曾经探测过藏龙池，发现有龙骨和龙鳞，断定此处曾为龙穴，也是母蚊前来产卵的地方，因为龙既是灵物，非灵地不居，藏龙池底有温玉为床，正是最理想的龙窝，另一个证明，就是藏龙之处，才有龙须草的生产。”
罗菩提又问道：“其他的人也是为此而来吗？”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可以吸引他们。”
“他们是因何而得知呢？”
“也许是他们由别处得来的消息，也许是诸葛山真告诉他们的，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本龙须草，除了诸葛山真，别人是无法供给的。”
“什么？他们都有龙须草？”
“是的。”
“这……”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龙须草本来不止我所有的几本，在藏龙池畔生长了不少，自从诸葛山真来了之后才断了根，他本来想独占此草，专为屠龙之用，后来不知怎的，访知我也种植了几本，植于百兽谷之内，才叫你来动它的脑筋，可惜的是他所知的不详，以为我只有一本了。”
“诸葛山真到过藏龙池吗？”
“到过，连百兽谷也去过一次，是想去破坏龙须草的，但未能得逞，被家师发动守谷的灵兽赶跑了。”
“令师仍居在百兽谷内？”
何妙容看了萨玲娜一眼，才道：“是的！她就是萨师妹的高堂，但她老人家因为走火入魔，无法行动。”
“所以把取龙肝的事责成在我身上，要不是她老人家行动不便，我也不必如此着急了，诸葛山真即使会同五奇联手，也讨不了好处，”
罗菩提又道：‘幼龙与龙须草有什么关系？”
“关系太大了。”
“山主能否赐告？”
何妙容点点头道：“龙须草是母龙遗便得灵气滋育而长，幼龙闻到它的气味乃生眷恋之意，才会依依前来，乘其不备而屠之，否则此物为水中之王，水性极佳，警觉性又高，稍有警兆，立刻潜入水底，谁也捉不到它了。”
罗菩提又问道：“山主是志在必得了？”
何妙容一叹道：“家师走火入魔，必须以龙血为之消弥，我生具异疾，也只有龙肝可根治，如若我的龙须草不死去一本，家师还不愿行此杀生之举，现在就说不得了。何况我不下手，诸葛山真也不会罢手的，与其让他得去，倒不如由我取得，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
罗菩提道：“有的！诸葛山真既然有独占之心，为什么又要通知宇内五奇共同夺取此物呢？”
“那是他不知道家师走火入魔，恐怕一个人的力量难以得手，才将五奇邀来帮忙，只有你，他是拉不动的，他才变了方法，借陷害令尊师来跟我捣蛋。”
罗菩提又问道：“山主对屠龙之举，有多大把握？”
何妙容叹了口气道：“六奇齐集，我只有萨师妹一个人为助，论把握实在不大，但也没办法，好在我的寿命也仅有几个月，拼了命也得跟他们争一下。”
萨玲娜接口道：“师姐！我们百花山中的人手也不少呀？”
何妙容白了她一眼道：“你以为那些人是好对付的吗？八奇并列，虽然没有正式交过手，但他们绝不会比我们差，何必叫那些女孩子白白送命呢？因为师尊也需要龙血，而你又是他老人家的女儿，我才搭上你一份，否则连你都不要。”
罗菩提算了一下道：“今天是初九，还有五天时间，就是蛰龙出水的日子，我也许可以帮一点忙。”
何妙容愕然道：“你也打算参加了？”
罗菩提道：“是的。”
何妙容忙摇摇头道：“算了吧！还是救令师要紧，再说取得了龙肝之后，对你也没有用处。”
罗菩提肃容道：“山主慨赠龙须草，我自然也该为山主略尽薄情，虽然我能帮的忙并不大，但多少也有点用。”
“可是救令师更要紧。”
罗菩提一叹道：“家师可能不要紧，因为这既是出于诸葛山真的陷害，他必然不会使家师丧命的。”
“不管怎么说，这种事可不能冒险。”
罗菩提想了一下道：“那就请刘老丈辛苦一趟，替我持龙须草前往救治家师，我留在这儿帮忙。”
何妙容道：“这当然可以，可是……”
罗菩提道：“可是什么？”
何妙容叹道：“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硬插上一手呢？”
罗菩提道：“我想起了一件事，诸葛山真之所以要陷害家师，与山主捣蛋的可能性不太大，他知道我的个性损人利己的事绝不会做，此草既为山主活命所需。我绝不会明取的，既不会强取，自然也不至于与山主冲突。”
何妙容道：“这也有理，那他的用心何在呢？”
罗菩提道：“最主要的原因是困住家师，以免阻挠他前来屠龙的计划，我小的时候，曾见他与家师反目一次，那是家师见他杀生炼药；颇为不满，两人争吵了一阵，最后还是他向家师认错，才言归旧好。”
何妙容笑笑道：“这种理由太牵强了，诸葛山真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令师并不知他有屠龙之举。”
罗菩提道：“不，家师知道的，去年家师富寿之时，他曾说：‘明年八月就是龙化之时，’家师当时就数说了他一番，叫他别造孽，他也就答应了，我不明就里，问了一声，他们也不说，只说不关我的事，我也不便多问了。”
“今年在家师寿辰前三个月，家师就托人带给我一封亲谕，叫我必须找到他同去庆祝，这是从没有的事，我心中就感到奇怪。”
“后来发现家师受害，我也就忘了，现在对照起来，分明是家师不准他作孽屠龙，他才出此下策。”
何妙容道：“令师太纯正了，他多年筹划，岂会因令师一句话而放弃的，这不是自取其祸吗？”
罗菩提道：“所以我一定要留下，阻止他的此举，而且还要揭穿他的阴谋，这个人太阴险了。”
何妙容想想道：“诸葛山真之奸，知者不多，令师跟他是朋友，可能了解这一点，如今遭了他的毒手，你还是别当面拆穿他的好，否则将来会吃他的亏”
罗菩提庄容道：“我不怕，而且我一定要当众揭发他的阴谋，使别人不再上他的当，另外五奇中有两三个人的行为尚称正直，这次不知是受了他什么诱惑而来此，即使取得龙肝，他也不肯与人分享的，要提醒他们。”
何妙容一笑道：“武林八奇把我自己也算上；就只有你与终年不醒常醉客堪称正直，其余都不是好人，用不着你去提醒，他们都不容易受诸葛山真摆布的。”
罗菩提道：“我不管，家师既然不准他来此，必是认为他不足以拥有此等稀世之珍，为了这个我也要阻止他。”
何妙容想想道：“也好，能得你帮忙，我们总是欢迎的。龙须草我会叫老刘急速送去，这几天你就在百花谷中住着，让萨师妹多陪陪你，我可没空，藏龙池离此只有百里之远，假如十四那天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在月出前赶去。”
“师妹认得路的，记住，千万别早去，否则，诸葛山真老奸似鬼，说不定会先对付你们，你们可斗不过他。”
罗菩提道：“还是住在山下去等好一点。”
何妙容道：“那可不行。”
罗菩提道：“为什么？”
何妙容道：“诸葛山真一定在下面等着，见你不曾回去。知道必然有了缘故，为了掩饰他陷害令师的奸计，他必不容你轻松的，只有这百花谷他进不来，在屠龙之前，最好还是别多生是非。”
说完，稍顿又道：“藏龙池的藏龙是我们师祖最早发现，守护百年，历传至家师直到我们，我不敢以主人自居，但也不能让别人得手，罗大侠以为如何？”
罗菩提道：“我没有意见，山主为了保命，令师为了疗疾，取之无可厚非，诸葛山真如果是为了救人，我也赞成。但他为了取得龙肝，竟然下手陷害家师，可见其用心不轨为了这个缘故，我才要阻止他的。”
何妙容笑了笑道：“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罗菩提忙道：“山主太客气了。”
何妙容转向萨玲娜道：“师妹，你负责好好款待罗大侠，我还要去注意一下别人的行动，怕他们在蛰龙出水以前擅自施为，弄得大家都落了空，白忙一场，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罗菩提笑笑道：“那倒不必山主烦心，我想诸葛山真也不会让别人坏事的，他此来也是志在必得呀！”
何妙容点点头道：“话虽如此说，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诸葛山真未必能管得住他们，何况不得龙肝，他最多少活几年，仍然可以活到老而死，我却活不成了，我自然要谨慎一点才行。”
说完，她就告辞走了。
萨玲娜陪着罗菩提游了一下。罗菩提忽然想起老刘不知康复了没有，是否可以赶路了？
请萨玲娜带他到老刘休息的地方看看。
萨玲娜带他来到一个房中，只见一个叫莎莎的女郎在那儿。
萨玲娜一问，才知道何妙容已经打发老刘下山去了。
萨玲娜笑道：“师姐办事最周到了，大侠放心吧！”
这时，莎莎恭声道：“山主交待过了，别的事都不劳费心，请罗公子在这儿住着，由婢子负责侍候。”
罗菩提忙道：“我不用人侍候。”
萨玲娜一笑道：“百花谷从不招待男宾，也没有客房的设施，只有这儿是议事厅，罗大侠将就住下吧！”
“别的人脱略已惯，大侠看起来也不顺眼，只有这莎莎最为拘谨文静，师姐才指定她侍候大侠，大侠就别客气了。”
罗菩提道：“我真的不要人侍候。”
萨玲娜道：“所谓侍候，只是招呼大侠起居，听候差遣。拿拿东西，大侠要上哪儿去，由她带路，通知那些女孩于回避一下，不会使大侠感到不便的。”
罗菩提对夷俗略有所闻，知道她们从来不拘形迹。
况又是女孩子聚居之地，在炎夏之际，她们的衣着必很随便，自己一个青年男子，碰上了确有许多不便，因此也不反对了。
萨玲娜的事情也忙，招呼一下就走了。
罗菩提记得此地的禁忌，也不想走动，只是住在屋子里休息。
莎莎侍候得很周到，端送茶水，殷勤而识趣，从来不打扰他。
这厅房盖得很高，仍然很闷热。
莎莎在早晚总要提些水来给他沐浴，在他看书的时候，静静的在一旁为他挥扇，使得罗菩提很过意不去。
三餐供应极丰，都是萨玲娜来请他用膳。
这样过了两天。
第三天清早，他实在闷得难受，刚好萨玲娜来请他用早餐，由于两天的接触，他们比较熟了。
萨玲娜也不再客套，干脆称他为罗大哥了。
在餐桌前，萨玲娜笑着道：“这两天罗大哥又闷坏了吧，我是没办法，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我招呼，所以我赶了两天，把事情都交待清楚了，现在可以空出时间来陪大哥了，大哥平时喜欢作何消遣？”
罗菩提苦笑道：“这可把我问着了，我从离开师门后浪迹江湖，从没有闲的时候，哪有消遣的闲性呢？”
萨玲娜道：“大哥在忙些什么？”
罗菩提淡淡道：“行侠世间，无非是济危扶倾而已，路见不平，伸手管管闲事，没事也得找事做。”
“总有空的时间吧！”
“那就四处逛逛，我出身佛门，除了游览山水外，就是找寺院的老僧谈谈禅，那机会也很少，因为一般的出家人都是混世的，真正懂得佛理的可实在太少。”
萨玲娜道：“这就难了，琴棋书画、舞刀弄剑，我都可以勉强巴结，唯独对佛理一窍不通，整个百花山上，恐怕只有家母一人懂得佛学的。”
罗菩提心中一动道：“令堂必是一位前辈高人，在下理应前去拜谒一次。姑娘可否为我先禀一声？”
萨玲娜歉然道：“家母自从走火入魔后，深居在百兽谷中，除了师姐之外，连我也不准进入省视！”
“有事只能在谷中请示，罗大哥到此的第一天，我去问过了，家母对罗大哥仗义援手之事十分感激，却吩咐不必相见。”
罗菩提哦了一声道：“那我就十分遗憾了，我在中原就听说何山主有驱兽之能，百兽谷中育有许多奇兽，十分想去见识一番，令堂为何不见我呢？”
萨玲娜道：“这就不知道了。”
罗菩提想想道：“是不是令堂对我有什么成见？”
萨玲娜笑道：“我想也不会吧！大概是她老人家生性不惯见生人，我是她女儿，每年只准见她一次，还是在谷口由师姐扶她出来的。”
“不过，百兽谷也没有什么奇异的野兽，多半是猿猴虎豹之属，只是受师姐调教得较为通晓人意，扑击之道较常兽敏捷而已，罗大哥对此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召出来演练一番，让大哥观赏。”
“它们也懂得行军布阵吗？”
萨玲娜笑道：“师姐教练得还不错，比人更灵异。一个百兽阵，抵得上一支劲旅，去年有几个滇边有名人物前来，坚请一试，结果都被兽群追得团团乱转，抛兵弃刃，狼狈而归，不过在罗大哥眼中，自然不算回事。”
罗菩提笑笑道：“能把兽类训练得如此通灵，可真不容易，令堂可谓当代奇人，唯憾无缘拜谒。”
萨玲娜笑道：“家母可不会驯兽，这是师姐的家传奇技。”
“她的母亲跟家母是师姐妹，先师祖就传了两个门人，各擅一技。家母在武功上专攻，何伯母专攻杂学奇技，但何伯母弃世较早，师姐又跟家母习武，成就还在我之上，师姐一人还真算继承了师祖之学。”
罗菩提：“令尊大人呢？”
萨玲娜道：“去世了，家母是汉人，家父却是本山土居，跟师姐的父母恰恰相反，但是两位老人家都弃世太早，何师姐的令慈是蛮族的酋长，先父还是他的部属，所以严格说起来，我和家母都还是师姐的部属。”
罗菩提一笑道“但山主自己不这么想吧？”
“是的，但家母对名份极为重视，她虽是师姐的业师，却称她为山主，师姐再三要求，家母都不答应。”
“在外面我拗不过师姐的命令，改口以师姐妹相称，在家母面前，即必须称她为山主，否则就会挨骂了。”
“令堂是很守份的人。”
“是的，但也是应该的，师姐的才略确实不愧为一族之长，不仅我们尊敬她，蛮区其他部落也敬之如神明。”
罗菩提想了想，又问道：“令堂的娘家名姓可容见告？”
萨玲娜面有难色，但最后她还是说道：“我实在不知道外祖父姓什么，只知道名叫凌波。”
罗菩提微怔道：“凌波仙子姑射女。”
萨玲娜奇道：“罗大哥怎么知道的？家母实是叫此名号，但家母自幼即在此生长；从未到过中原。”
罗菩提想了半天才道：“我仿佛听说过这七个字，一时想不起来，因为刚才听了令堂的名讳，一时脱口而出，不意真的合了令堂的尊号。”
“这也不是家母的名号，除了大哥之外，也没有人提起过，我只是在一帧家母的小像上看见有此题号，罗大哥居然会听人说起过，还想得起是谁吗？”罗菩提敲敲脑袋，又想了半天。
最后他仍是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子：“实在想不起来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还是我从家师学艺时，听人说到这七个字，也没有特别留心，也许家师还能记得，以后有机会，我再问问他老人家。”
萨玲娜道：“问明白了千万告诉我一声，因为家母不善绘画，那帧小像却十分传神，家母异常珍惜，必然是她一个知己的朋友所绘赠，我问她老人家时，却挨了一顿骂，因此我很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罗菩提道：“既是令堂不愿你知道，你又何必要探究竟呢？”
萨玲娜轻叹道；’’罗大哥！告诉你也没关系……”
罗菩提一怔道：“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萨玲娜道：“家母年轻时貌美如仙，家父却丑恶不堪，他们的感情并不好，甚至根本不象夫妇。”
“家父死时我已经七岁了，颇知人事，家母毫无戚色，却经常对那帧小像发呆流泪，我想其间必然有个秘密，甚至于与我的身世也有关系。”罗菩提微愕道：“你有父有母，纵然令尊……”
萨玲娜忙道：“我并不以身为蛮族为耻，但我隐约感到我不可能是家父的血裔，因为家父死后三年内，每年的忌辰，家母不叫我到灵前致祭，在我生日的那天，却要我在那帧画像前叩头，到我十岁之后才停止此举。”
“那可能是受了师姐的劝告之故，因为我想那个绘像的人，才是我的生身之父，罗大哥，你的看法如何？”
罗菩提搓着手道：“这种事我不敢随便乱说，你也不该胡乱猜测，尤其事关令母的名节。”
萨玲娜苦笑道：“师姐可能知道内情，她也没认为我是家父的孩子，每年清明，她自己祭祖，老叫我忙东忙西，却不叫我到先父坟上去致祭，她一直叫族人注重礼教，慎终追远，莫忘先人，何以对我例外呢？”
罗菩提顿了一顿道：“你为什么不在不显痕迹之下，问问山主呢？”
萨玲娜道：“我问过了，她叫我别胡思乱想，就是这一句回复，再问下去，她就生气不说了。”
罗菩提也觉得此事可堪推敲，但生性不喜多事。更不愿参予别人的秘密，本来为了好奇，现在反而后悔多此一举了。于是忙道：“那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萨玲娜道：“不！在蛮夷的习俗中以母为重，有的人根本不知有父，但师姐教化我们以汉礼是遵。”
“圣人云：知母不知有父，乃禽兽也。我不想做禽兽，所以我一定弄清楚，在家母与师姐的口中无法问出究竟了，难得居然独有这一点线索，请你一定要帮我查清楚这一件事。”
罗菩提道：“那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
萨玲娜道：“不！罗大哥，唐宋八大家，甚至远及乐府古诗我都看得出，就是没见这句诗，这七个字题在家母的肖像上，又出自人口，必然有点关系。”
罗菩提只得答应了，忙又把话岔开到别处。
萨玲娜又问他是否想看百兽布阵，说谷口有块空地就是为布阵之用，邀请他前往一观，罗菩提居然拒绝了。
那是他忽然想起了这七个字，乃是出于他师尊佛印上人之口。
那时他也很小，曾经见师父对着一株老梅，念出这七个字，还凑上了另外七句，成了一首七律—一
“凌波仙子姑射女，偶动灵心下太虚，欲将心事向明月，其奈明月照沟渠，芳心一点千斛泪，付与东风抛柳絮，人间天上常相亿，贝叶青灯伴木鱼。”
这是仅有的一次，他看见了师父眼中的泪痕，可是他年龄太小，脑海中仅有个浅浅的印象。
若不是今天萨玲娜提起了凌波二字，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因为这两个字，他才记起了那八句感情的诗的第一句，顺口而出，不想居然对了岔，莫非师父在俗时与萨玲娜的母亲会有一番私情吗？
这情节太凑巧，但非不可能。因为师父念那八句诗时，意态消沉，目现泪痕，分明有绝大的感触。
再有一点是师父精于绘事，尤其是画像，维妙维肖，自然可能是替萨玲娜的母亲画肖像之人。正因为事情与师父有关，他才不想深究了。
而萨玲娜叫自己去百兽谷。观看兽阵，很可能是借此想引动她母亲的注意，进而探询他自己的身世。
从她母亲对那帧肖像如此重视的情形来看，如果知道自己能提供消息，一定回追问的，那时是否该把师傅说出来呢？师父已落发为僧，正表示谢绝情缘之意，可见是正在努力设法忘却往事，自己可不能多事，替师父惹来烦恼。
萨玲娜见罗菩提谢辞观摩兽阵，显得很失望地道：“罗大哥，你与师姐都名列八奇，剑术武功一定精深非凡，我很想观摩一下，所以才借百兽阵相请。”
罗菩提微微一笑说道：“萨姑娘，我只是浪得虚名，连我都不知道何以能与何山主并列，何况所谓八奇，也不是个个都有真才实学的，你把我看得这么高，可能要失望了。”
萨玲娜一笑道：“罗大哥太客气了，别的人不敢说，你的武功绝不会差，师姐在评论八奇时，特别推重你与终年不醒常醉客，不仅是为了人品正直，也由于你们的武功超凡，绝非徒拥虚名。”
“我自知才疏学浅，不敢讨教，才想借百兽阵以求教益。那兽阵是师姐亲自教练的阵法，阵中百兽是精选的。”
“据师姐说，世上能闯过此阵的人，不会超过四五个，你就是其中之一，罗大哥，你就去试一试好不好？”
罗菩提坚拒道：“萨姑娘，这一点很抱歉，家师授技之时，曾再三告诫，习技乃为自卫与行侠，除此二途之外，力戒炫示，所以我从不与人争胜赌狠，即使是观摩切磋，也在禁止之例，师命如此，请恕我矫情。”
给他如此一说，萨玲娜倒是不再敦促了，改口说道：“那自然是不能勉强，罗大哥，你来此已经两天了，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间房子里，未免太闷气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可好？”
罗菩提对这个提议倒很赞成，他也实在想出去逛逛。
只是因为自己是个陌生男子，在这一片全是女孩子的群芳园之中，行动处处不方便，才不想走动，现在有萨玲娜陪着他，一切就不会有所顾忌了，于是穿上衣服，跟萨玲娜走到外面来。
萨玲娜一面走，一面指点四处的环境。
百花山是一片广阔的山谷，种植了许多奇花异草，有的为了美观，有的则是用以制药，萨玲娜博学广记，不但熟知草木之名，而且还能深知其性能用途，罗菩提也增长了不少的见闻和知识。
谷中的百花使大部分被派出去了，想是为了中原群豪齐会蛮荒，参与藏龙池夺珍之举，何妙容动用她们去刺探消息监视行踪，所以谷中只留下了十几个女孩子，用以监督那些羁囚在谷中的江湖恶徒干活。
他们走到工场处，恰好是莎妮轮值，见到他们，忙过来行礼，萨玲娜问道：“他们没什么异动吧？你要小心点，这两天中，人手不多，你们必须特别留神。”
莎妮顿了一顿才道：“大姐，我觉得不太对劲！”
萨玲娜哦了一声道：“怎么个不对劲法，我看他们都很乖，干活也十分卖劲，似乎比平常安静多了。”
莎妮道：“正是如此，我才觉得不太对劲，平素他们都是懒洋洋的，一定要用鞭子抽着才肯卖劲。”
“今天却不用监督，一个个自动拼命干活，从早上到现在，不过才两个时辰，而他们所干的活儿，足有平时两天的成绩。”萨玲娜闻言神色微动道：“哦！这倒是很难得的事，也许他们都知道悔改，还有什么反常的情形呢？”
莎妮道：“有的。平常姐妹们督促他们干活时，为了天气太热，衣服穿少了一点，他们一个个都直瞪眼的，现出一副馋相。”
“今天居然特别正经起来了，连斜眼都不瞟一下，刚才我故意试了一下，脱去上服，混到他们中间去，他们居然也完全木然无动于衷，这不是很奇怪吗？”
萨玲娜闻言，眉头微皱，沉吟着道：“会有这种事，别是你耽心过甚吧！也许是你以前对他们太凶，使他们不敢……”
莎妮道：“绝对不会，我有这个感觉，以前我监工时，他们有的故意怠工，为了把我拉近一点，宁可挨上几鞭，也能看真切一点，今天我挨到他们身边都没有用，看都不看我一眼。”罗菩提道：“这不是好事吗？证明他们已经改过自新了。”莎妮道：“不会这么快，山主以色相来考验他们的为人，完全是针对着人性的弱点，即使真正悔改的人，也不会做到全然无动于衷的程度，这完全是一种反常的表现，我才担心起来，大姐看看这是什么原故吧？”
萨玲娜略作沉思才道：“山主不在，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故，倒颇难应付，莎妮！你叫他们提前收工，带他们沐浴去，同时你们也参加。”
莎妮一怔道：“那不是要革心甄试了吗？大部分的姐妹都不在，这怎么分配得开呢？”
萨玲娜想想道：“革心甄试有七情六欲十三关，今天自然无法举行，我们只作个初步测试好了。”
莎妮答应而去。萨玲娜道：“罗大哥，群囚反常必有缘故，藏龙池之战就在旦夕，关系尤大，所以我一定要弄清楚，师姐不在山上，万一有事，希望你能帮忙！”
罗菩提道：“我对你们的情形完全不清楚……”
萨萨娜道：“没关系，你看看就会明白的。”
罗菩提点点头，没多说。
萨玲娜又道：“现在我们先到监视亭去，万一有变，我们能应付的，自然不敢劳驾，万一应付不了时，还望大哥鼎力相助。”罗菩提为了好奇，倒是满口答应。
萨玲娜遂陪他先回到居处，请他将兵器带上，她自己也换了一身劲装，腰缠软剑，肩挂长弓，箭囊中插满了佩翎长箭，手执蛮刀，腿肚上双插两支匕首，腰带上还密密的佩上一排柳叶飞刀。
罗曾提笑道：“你一身都披挂上兵器干吗？”
萨玲娜正色道：“我必须带这么多，因为到时只有我一个人有兵器，还不一定够用呢！
罗大哥，你用什么暗器？”
罗菩提道：“我从不用暗器。”
萨玲娜轻叹道：“大哥是光明磊落的侠士，自然不屑如此，可是要处身在这批穷凶恶极的暴徒之间，是不得不多提防。”
话落，笑笑又道：“我也不能太勉强罗大哥，只能请你帮个忙，替我带着这几筒弩箭，等使用时再交给我好了。”
说着将手中所提的小包打开，里面是七八支圆形的钢筒，粗若鸭卵，长约尺许，罗菩提拿起一支来看看，但见这圆筒一端如同莲蓬，开有十个小圆孔，每个圆孔中都嵌着一支雪亮的箭簇，后端则有两个按键。

第 四 章
萨玲娜解释道：“这一黑一白两个按键是发射钮，筒中有弹机发弩，黑键按下，则十弩次第射出，手松弩止，全看需要而定。”
“白键按下，则十弩齐发，弩箭铁杆铜翼，劲可穿石，簇尖喂有麻药，射中人后，立刻昏迷，十弩所射的方向都不同，如果一起发射，可达及二十丈，三十丈方圆之内，绝难幸免，除非是绝顶高手，习过内家劲气，才不受威胁，寻常金钟罩、铁布衫等护身功夫，都挡不起它一射。罗大哥要不要两支在手头？”
罗菩提忙道：“我不要，这东西太凌厉了。”
萨玲娜笑道：“这是师姐发明的。”
罗菩提道：“何山主真是了不起。”
萨玲娜道：“这些原来是为驯服猛兽之用，但用来对付这些凶徒也很有效，大哥不肯用就替我保管一下。等我发出通知时，迅速抛出给每人一只，我的双手都分不开。”
罗菩提自是不便推辞，正准备包起来，萨珍娜道：“这东西按键十分灵捷，一触即发，包在一起太危险了，大哥还是别在腰带上，使尖端向下，以策安全，正因为携带不太方便，我不敢多拿，否则应该每人分配一支才是。”
罗菩提遂将八支铜筒一一插好，前后各四支恰可周身，略留一手可探的空隙，多一筒就太挤了，也会影响他弯腰的行动了。
萨玲娜道：“我们快去吧！可不能耽误了。”
两人再度出门时，那个莎莎也一身劲装，披挂一如萨玲娜，等候在门口。
萨玲娜一挥手，也没说什么，她就跟在后面走着。
疾行一阵，穿越一条山洞，来到一块空旷的岩穴内，那就是听谓的监视亭了，实际上却只有一道横椽，盖住一条石凳而已。
流水由横椽顶上滑过，挂成一条匹练似的大瀑布，由里看出去，目前历历，外面却看不进来。
瀑布宽有两丈多，高约四丈，天光透过水帘照进来，脚下却是一面平湖似的水溧，除了落瀑之外，水波荡漾，涟漪波展。
稍远处就一平如镜，潭水并不深，约可及人腰处，水清见底，铺着一方方的白石，这是个半借天工、半由人为的大浴池。
萨玲娜道：“罗大哥！在我们蛮区，男女礼防不严，一池里裸浴乃属常事，习以为常，倒不会有什么越轨的行为，但在汉人眼中就不同了，师姐以此来作为禁囚德性的初步甄试，因此少时姐妹门的行为可能稍稍收纵一点，但皆出之自然，希望你勿以淫邪视之。”
罗菩提笑道：“何山主的设想高人一等，用心尤善，我对之只有敬佩，怎敢妄以习俗为准而置评呢！”
说着，但见莎妮等十数个女孩子押着一群大汉来了，都是赤着上身，汗如雨下。
莎妮高声道：“因为大家今天工作很卖劲，奉山主谕，特准提前休息，你们下去洗个澡，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山主说你们如果都象今天这么安份，在短时间内就可以放你们出去自由自在了。”
那群大汉为数约四五十名，个个神情木然，对她的话似乎没听见。
莎妮道：“快下去吧！这本是我们的浴池，为了嘉奖你们的干活辛勤，才给你们使用，洗的时候不准脱衣服，行动规矩些，别忘了山主的诫条。”
那些大汉鱼贯入水。
由于潭水清凉，在暑热操作之后，自然特别舒服。
那群大汉，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了舒坦的神色，在水帘后可看得清清楚楚。
萨玲娜轻吁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山主在离山之时，怕他们生事，给他们服了迷丧神智的药物呢！现在看他们的神智都很清楚……”
莎莎道：“山主如果要这么做，一定会先告诉大姐的。”
萨玲娜点点头道：“是啊！我想山主不会忘记告诉我的，但又怕她因为事情太忙而忽略了！”
莎莎道：“山主行事十分精细，从无忽略……”
萨玲娜一叹道：“我倒宁愿是她疏忽了，现在看这些家伙个个都不痴呆，我倒是担心起来了。”
“他们突然变得驯服，必然有特殊的原故，如果不找出来麻烦就大了，如果再过一两天我们都走了，发生了什么事……”
罗菩提道：“假如我们都走了，倒不会发生事故了，我认为这变化刚好在藏龙池之会前发作，目的无他，就是牵制何山主无法去取珍……”
萨玲娜惊道：“对！到底是罗大哥久历江湖，思虑比我们周密，罗大哥看有什么方法对付吗？”
罗菩提道：“要知道因何而生变，才能作应付的打算，这些人既然受到了严格的控制，突然敢作别举，自然是有所凭恃，他们对性命还是看得很重的，绝不敢舍命相拼，萨姑娘，在控制上是否会有问题呢？”
萨玲娜道：“不会的。”
罗菩提道：“你这么有把握？”
萨玲娜道：“当然，致命的蛊毒是师祖亲手调制，解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而且山中的人也不会有异心的。”
罗菩提想了想道：“问题不出在内部，就一定是外来的。”
萨玲娜道：“那更不可能了，谷中禁制之严，罗大哥你是知道的，绝不可能有人偷偷潜入……”
罗菩提道：“萨姑娘，不是我说句狂话，刘老丈把山道上设防的情形对我说了，对一般的江湖人自然是够了。”
“但对八奇一类的好手，却未必有效，何况这山上不过是奇门生克的阵围布设而已，我存心想进来，勉强是可以做到的。”
萨玲娜闻言不由一惊，沉思了片刻后，才道：“罗大哥！我相信你的话，我们等着瞧吧！当他们的本性流露的时候，蛊毒立会生效，如果制不住他们的话，就是你的话说对了。”
罗菩提道：“那究竟是什么蛊毒呢？”
萨玲娜道：“一种专制人欲的蛊毒，谓之桃花蛊。受制者只要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真阳，毒人经脉，立可制命，何师姐所罚禁的这些恶徒，大都是奸淫好色之徒，所以才用这个方法来惩戒他们。”
罗菩提点点头道：“用其之恶惩其罪，这倒是很合情理，但人欲之兴，有时是出于天赋的冲动。”
萨玲娜道：“所以每天才给他们服一次解药，这解药不能制蛊，但可以抑制天然的欲兴的。”
“但是药性极微，一半还是要靠他们自己为之抑制，万一他们兽性发作时，药性压不住，就会因为内火焚心而死，几年来死了不少人，那是他们自作自受，但是也确实改变了不少人！”
这时在池边的莎妮道：“大气太热了，我们也下去洗洗吧。大家退开一点，把中间空出来。”
几十名大汉都退到四周，围成一圈。
莎妮首先领头脱下了上衣，群女继而效尤。
她们的衣服本来就少，很快就脱光了，赤着上身，摇着一双双的丰乳，然后弯腰脱去皮靴，走下水里。
肌肤如霜赛雪，映着碧波，形成一幅活色生香、美妙无比的图画，那些大汉们有几个已经看呆了，但仍能控制自己，只有目光中现出野性的饥色。
到了池中，莎妮等女孩子毫无避忌，载浮载沉的洗了一阵，动作姿势都很自然，却有一股撩人情态。
萨玲娜看了看道：“是有点不太对劲，平时这时候，一定会有几个忍耐不住而丧命，他们居然忍得住。”
群女洗了一阵后，又回到岸上。一身水淋淋的，短裙上直朝下滴水，她们不先忙着晒衣服，却将披肩的秀发打开曝晒。
莎妮道：“难得他们这么老实，大概山主的感化收了效，这短裙着了水，受热就缩了，贴在身上怪难受的，我们干脆也脱下晒一晒吧！”
说着解下束围，脱掉短裙，里面只有一条极薄极短的白绸短裤，长不及股，上不及腰，紧贴在身上，内色透明，藏毫隐约，尤见撩人，那些大汉们有一小部分控制不住自己，跃跃欲动，却为他们的同伴阻止了。
群女也起而效尤，一起脱掉了短裙，曝晒在石上。
然后有四五个女孩子干脆将短裤也除下了，蹲在池边搓洗，这下子变成完全赤裸，妙相毕裎，再加上体态健美，玉腿修长，细腰丰臀，娇娇娜娜。
终于有几个大汉受不了诱惑了。
一个粗壮魁伟的汉子首先吼了一声，从水中纵起，动作十分灵捷，扑向一个女孩子，跟着他之后，又是四五个大汉跳了上来，各扑向一个对象。
莎妮抢起长鞭，朝首先发动的那个汉子大声喝道：“齐野东，你是不想活了，快给我滚回去。”
唰的一鞭抽了下来，可是这个叫齐野东的汉子武功十分了得，一臂揽住了一个女孩子，一手疾探，夺住了鞭梢。
齐野东哈哈大笑道：“妈的，老子受你们这些骚娘们的气也够了！今天非要好好报复你们一下不可。来！大家上！”
池中有一个较为老年的汉子叫道：“齐兄，两三年都忍了，何必争此一刻呢！忍一下到晚上再说吧！”
齐野东大笑道：“翟俊！老子可忍不住了，这批小娘们儿脱得精光的在眼前晃，再不动心就不是人了！”
“算了吧！早晚都要发动的，何必还等晚上呢？现在正是机会，何妙容不在山上，咱们还方便一点。”
那个叫翟俊的中年汉于这：“齐兄，我们跟人约好的，要到晚上再发动，就是为了困住何炒容。”
齐野东笑到：“晚上何妙容也不回来，今天咱们吃下了那一颗解毒的药丸后，行动已经表现失常，引起她们起疑了，等到晚上，说不定她们已先有了防备，反而动不成了，来吧！
反正已经动了，再掩饰也来不及了，倒不如在这小娘儿身上杀杀火，占了百花山，等何妙容前来吧！”
翟俊听了也没办法，叹了口气，道：“好吧！一不做，二不休，大家可别忘了闻首领的吩咐，这几个小娘儿们乐完了，一个也不能放过，然后再把那个叫做萨玲娜的小娘们也给做了。”
他说完之后，池中的大汉纷纷跳上岸来，反而采取包围的形势，困住群女。
莎妮力夺长鞭不成，丢下了长鞭，反身去抢兵刃。齐野东的动作很快，一鞭卷去，将她的脚缠住，拖翻在地，把自己所擒住的那个女孩子推给别人。
然后，过去按住莎妮笑道：“妈的，就是你这个小娘们最凶，两年来老子不知挨了多少鞭子，今天该老子侍候你了。”
那十几个女孩也纷纷被他们擒住按倒。水帘后的罗菩提忍耐不住，正想出去。
萨玲娜将他拉住道：“等一下，莎妮她们的武功不错，是故意被他们制住的，等着听听看是怎么回事，那个闻首领又是谁？”
罗菩提道：“还会有谁？必然是虎啸客闻千里，此人擅长鬼影飘风身法，来去无迹。一定是他悄悄进来，跟这批家伙取得了联系，你没听他们说晚上就要发动了吗？再不出去，就有人要受糟蹋了！”
萨玲娜道：“还不至于，这里面就是齐野东和翟俊厉害一点，另外还有五六个好手，其余的都不足道，莎妮她们虽力敌不足，但也不会受凌辱的。”
果然有一个猴急一点的汉子，拉下自己的中衣就想霸王硬上弓。
但那些女孩子翻滚挣扎，始终不让他们近身，有一俩个膀下还挨了一脚重的，痛得就地乱跳。
莎妮叫道：“齐野东，不要命的就碰我一下看看，别忘了你们身中山主的桃花蛊，一动色心就会送命的。”
齐野东哈哈大笑道：“小婊子，昨天夜间，闻首领就悄悄摸了进来，替我们把蛊毒都给解了。”
莎妮道：“闻首领是谁？”齐野东道：“鼎鼎大名的虎啸客闻千里，他也是俺们八荒绿林道的首领，有他老人家出头，还怕你们这些小婊子吗？”
“连何妙容在内也不行，本来昨夜就想制住你们的，但因为前两天来的那个小伙子可能是八奇之一的玉面修罗，闻首领怕一人应付不了，约好去邀请帮手，今夜再举事，但老子可等不及了，现在就拿你杀杀火。”
莎妮闻言，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急于脱身，一腿撩阴踢出，齐野东略往后退，莎妮正待滚开，哪知道她的脚上还缠着长鞭，被齐野东一扯，又拉了过去，伸指一戳，点中了她的穴道。
齐野东得意的哈哈大笑道：“小婊子，这下子还看你强去，老子慢慢的收拾你，总有你痛快的。”
说着抱起莎妮，正待离去。翟俊急忙阻止他道：“齐兄，现在可不能随便走动，还有那个萨玲娜跟姓罗的那小子在呢？”
齐野东道：“咱们这么多人，还怕那个嫩货？”翟俊道：“齐兄，罗菩提名列八奇，非等闲之辈，连闻首领都不敢造次，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齐野东道：“迟早都要碰一碰的，事情已经做了，也等不到晚上，咱们不能老泡在这里吧？”
翟俊道：“那当然是不行了，可是现在不能落单，等大家乐过了，再集中一起去对付那两个。”
齐野东道：“当着这么多人，怎么干事儿？”
翟俊道：“只好将就一点了！”齐野东道：“那多没趣！”
翟俊道：“我们的目的不是图一时的痛快，百花山的女孩多得很，等把何妙容收拾后随你老兄高兴，带上几个回去慢慢享受吧。”
齐野东想了一下，才将沙妮往地下一抛道：“老子给你这么说也没有劲儿了，让给别人去乐吧。”
“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那个萨玲娜可不准人动她，老子定下了，那小妞儿一身细皮白肉，老子睡在梦里都忘不了。”
翟俊笑了一笑道：“那当然了，这小妞儿是何妙容的师妹，除了齐兄之外，别人也制服不了吧！”
齐野东哈哈大笑，又朝那些大汉道：“你们真是饭桶，连几个小娘们都制服不了，还想找乐子呢！”
举步上前，手指连戳，出乎又快又准，片刻工夫，把几十个女孩都点住了，才笑道：
“你们快乐吧！乐完了跟我一起找萨玲娜去，那时可轮到我乐了。”
监视亭中的莎莎道：“大姐，是时候了！”
萨玲娜道：“不错，罗大哥，我先出去，你等一下再出来。莎莎，带两支箭筒，跟我一起出去。”
莎莎向罗菩提要了两支箭筒，冲破水帘，飞身出去，直落岸边。
莎莎双手扬筒，铁箭飞出如蝗，四五十名大汉有十几名都中箭倒下，躺地不动，其余的则连忙抢起诸女留下的兵器，凝视备战。
齐野东一见大笑道：“小妹子，老子正想着你呢！你竟自己送上来了。”
萨玲娜怒叱一声道：“该死的囚徒，死到临头，还敢说这种混帐话，本姑娘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齐野东哈哈大笑道：“小妹子，你别凶，何妙容那荡妇加在我们身上的禁制，已经解除了，我们可不怕你了。”
萨玲娜含叱进击。挥剑直扑。
齐野东长鞭卷起，一下子缠在她的剑柄之上，将剑夺了去，大笑道：“小妹子，你难道还不知道老子的外号叫神鞭手，有这支皮鞭，连何妙容我都不惧。何况是你小妹子呢！乖乖的来吧！”
长鞭又卷过来，这次萨玲娜有了戒心，迅速弯腰，避过了那一鞭，顺手拔出靴筒子上的一对短剑。
齐野东长鞭三度卷来时，她收剑一抵，鞭稍将双剑一起缠住。萨玲娜用力一拖一挑，鞭断成三截。
原来她这一对短剑却是斩金削铁的宝刀，齐野东脸色大变，丈长的鞭子只剩一半，可是他一抡一挥，呼呼直响道：“小妹子，你的家伙利，却帮了我的忙，老子的鞭越短却是越来劲。”运鞭如风，采取了抽击的方式，不再去缠她的短剑。
鞭式劲厉精奇，萨玲娜的双剑虽利，却削不到鞭上去，而且还要躲开他的急攻，一时竟落了下风。
翟俊摇动一支夺来的剑，攻向莎莎，同时向旁边的汉子们喊道：“大家上，摆平了这个娘们再说。”
那群汉子手中有了十几支剑，各自舞动攻上，还分出一半去攻击萨玲娜，两女的形势更危急了。
幸好萨玲娜身上的暗器多，边战边将腰间的柳叶刀发出，势疾手准，或穿胸，或穿喉，莎莎也同时发作。
没有多大功夫，两个女子的飞刀都发完了，那些大汉也剩下不到十人，却更为骠悍，看来都是高手了。
罗菩提再也忍耐不住了，厉声喝道：“大胆贼子，竟然以众欺寡，围攻两个女子，罗某真替你们感到羞耻。”
声到、人到、剑到！青芒闪处，但听一片惨呼之声，除了六个人之外，其余的汉子都饮剑倒地，但却没有送命的。
那是他宅心仁厚，剑下不忍施毒手，受伤倒地的汉子多半是腕间中剑抛下了兵刃。
剩下的汉子不过五六个，却都是一流高手，自然连齐野东翟俊在内，但这边只有男女三人，仍少了一半。
齐野东一挥半截长鞭道：“你就是玉面修罗吗？”罗菩提淡然点头道：“不错！你既然听过贱名，自然也知道罗某手中这支菩提剑有多少斤两。”
“你自己合计一下，如果接得下，不妨放手一拼，否则就乖乖的束手就擒，我知道你们只是受人煽惑，保证不伤你们的性命就是。”
齐野东顿了一顿才道：“玉面修罗，虽然你名列八奇，但比起来，你的年纪最轻，功力在于修为……”罗菩提一笑道：“这么说你们认为足堪一战了？”齐野东忙又摇头道：
“不！我们自知技业太差，不是你的对手，但八奇俱已齐集蛮荒，制你的人多得很，事不关己，你又何必挤进来插一手，帮这些化外番女来欺负自己人呢？”
罗菩提哈哈一笑道：“罗某行事对人只分是非善恶，不分汉夷，你这个自己人未免太捧自己了，罗某不敢高攀。”
齐野东被这两句话损的又羞又怒，厉声道：“姓罗的，你看不起我们没关系，因为我们确实不如你，但到了今晚……”
罗菩提淡淡的道：“我听你们说了，今天晚上你们与什么闻头领商量好了，要里应外合夹攻，那个闻头领想必就是虎啸行者闻千里，此人虽然名列八奇，却只是绿林盗寇的角色而已。”
齐野东愤然道：“闻老大是绿林四十八旱寨的总瓢把子，本身的技业不必说了，他手下的人也多如牛毛。何况更与水道盟主飞龙剑客凌云霄联上了手，今天晚上准备扫平百花山，直捣百兽谷，就算何妙容那娘们在，也挡不住这等声势，何况只有你们这几个人，你想想，这犯得上吗？”
罗菩提一听飞龙凌云霄也联上了手，这就是绿林水陆两路合起来，确是非同小可，心中微微一怔。
萨玲娜忍不住道：“笑话，百花山岂是你们任意横行之地，你在山中服了几年的苦役，该知道本山布防之严。”
齐野东哈哈笑道：“你别以为多了不起，闻老大昨天来过了，还替我们解了蛊毒，你们可曾发现吗？百花山那点玩意儿，围困我们还可以……”
罗菩提微笑道：“既然闻千里可以来去自如。为什么昨天不把你们救出去呢？一定等今天晚上再来？”
齐野东道：“闻老大昨天来踩踩路，今天准备大举出动，要把你们一举消灭，所以才让你们多活一天。”
罗菩提将剑一摆道：“来得再多也不在乎，罗某的这一支剑就足可应付你们了，如果你们此刻束手就擒。也许还有机会能看见我降龙伏虎的手段，否则，我只好先超度了你们再说了了！”
齐野东道：“罗菩提，你一定要跟我们作对？”
罗菩提道：“罗某蒙何山主待如上宾，自然不能眼看着你们骚扰她的家园，少不得要为她尽点心。
齐野东刚才已经领略到罗菩提一剑之威，再者也慑于八奇威名，闻言心中犹豫不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翟俊与两三个好手却不耐烦的道：“齐兄！怕他作甚，我们的人多出一倍呢！这小子不过仗着他师门的余荫，才得名列八奇，手底下未必怎么样。”
“何妙容只是利用蛊术制住我们，论真功夫，未必能强过我们，连何妙容尚且不惧，还怕这小伙子干吗？”
他们几个人都已从莎妮等人手中夺得了兵器，一涌上前，刀剑齐发。
萨玲娜与莎莎都各接住一人展开拼斗，翟俊与齐野东则合战罗菩提，九个人分成三堆厮杀开来。
萨玲娜以一敌二，差可平手。
莎莎则不行了，因为这五六个人都是川滇云贵一带成名巨寇，武功高强，好手凌厉，罗菩提看看情形不对，奋起神威，剑势突盛，寒芒闪处，首先将翟俊的一腕削断，跟着剑势平拍，击中齐野东顶门，把他打昏过去，然后身形卷进去，剑指并发，缠战莎莎的两人，一个断臂，一个中指倒地。
刹那间，他已闪电般制倒了四人，与萨玲娜交手的两个人看着情形不对，连忙放下兵器束手投降。
罗菩提沉着脸走过去喝问道：“你们两人叫什么名字？”
萨玲娜道：“这两人是川中双恶，一个叫丁泰，一个叫丁和，都是恶性重大的采花强盗，师姐将他们擒了来，拘役两年，还不知悔改，罗大哥，干脆杀掉算了！”
罗菩提道：“萨姑娘，何山主当时既然不杀死他们，许以自新之途，现在又何必要杀他们呢？”
萨玲娜道：“那要怎么办呢？我们的人已经不足了，还要应付今夜的突击，这些人个个艺业不凡。蛊毒又被解了，我实在没办法再控制他们。”
罗菩提想想道：“交给我好了！”
说完在丁泰、丁和身上戳了几指，然后道：“你们中的是我菩提禅院中独门制穴手法，现在有什么感觉没有？”
那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摇摇头。
罗菩提一笑道：“我师尊佛门心肠，对人从不下杀手，这菩提指对你们的行动毫无妨碍，就是不能提真气动武，不信你们试试看”
丁泰首先暗下一运气，立刻皱起眉头，痛苦万分地松了口气。
罗菩提笑道：“你们知道厉害了吧？现在乖乖的听我吩咐，把受伤的人扶起来，给他们止血裹伤。”
丁氏兄弟不敢违拗，把断腕折臂痛昏倒地的翟俊与另一人扶了起来，先闭住颈脉，使流血停止，动作十分熟练。
罗菩提则叫莎莎把莎妮等女孩子一一救醒，然后问萨玲娜道：“有什么隐蔽的地方，可以把这些人都关起来的？”
萨玲娜道：“有的，石牢内可以关住他们，那是一个死洞，洞口埋着炸药，用一个人看守就行了，只要他们敢有所动作，只要一按机钮，就可以把他们活埋在里面。”
罗菩提道：“那倒不必，我把他们每个人都用菩提指封住气血，限制他们不能动武就行了。”
说着在数十名大汉身上，每个人都戳了两下，然后道：“把他们都弄醒过来，押进石牢里锁上门就行了，根本用不着派人看守，谅他们也不敢蠢动。”
萨玲娜道：“罗大哥，你这指法能解吗？”
罗菩提道：“不能，连我都解不了，这是没办法的。”
丁和忍不住道：“那我们永远也不能用武了。”
罗菩提道：“那倒不是，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一个月内不运气行功，指法自动会消失，所以你们老老实实的躺一个月吧！我会替你们讲情，在这一个月内，免除你们的苦工，至于一个月后如何处置你们，那是何山主的事了。”
萨玲娜道：“停止一个月苦工是没关系的，就怕他们不老实，又要自己找死，过两天我们又不在……”
罗菩提笑道：“你放心好了，这一个月内他们老实得很，稍微用点力，就会导致气血逆行，痛苦万分。”
“我对付那十恶不赦之徒，都是用这个方法，灵得很呢！现在可以押他们走了，伤重的叫人背着走，同时给他们医疗。”
莎妮狠狠地道：“这些人死不足惜，还给他们医疗！”
罗菩提微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到底也是人，受了伤就该给他们医治，饿了给他们吃，这都是应该的。”
萨玲娜道：“莎妮，照罗大侠的吩咐。”
莎妮指挥众女，押着那些人走了。
萨玲娜道：“今天幸亏大哥在此，否则真不得了。”
罗菩提道：“这是应该效劳的，幸亏发现得早，假如挨到晚上，里应外合，倒真是不可收拾了！萨姑娘，何山主在哪里？你能找到吗？”
萨玲娜摇头道：“师姐的行踪我一向不过问，这时候找她可难了，罗大哥，你也没办法应付吗？”
罗菩提道：“龙飞虎啸如果只来其一，我还可以撑一下，就怕他们两个人一联起手来，就难以兼顾了。”
萨玲娜苦着脸道：“那也没办法，我们只好尽力一拼了。”
罗菩提摇摇头苦笑道：“拼不是办法，就算你我两个人可以挡住龙飞虎啸，其他的人可挡不住那批凶神恶煞，她们的武功底子实在太差了，何山主为什么不好好训练，调教她们一下呢？”
萨玲娜苦笑道：“这批女孩子生长荒山，个个都不知天高地厚，师姐不敢授以上乘武功，就是怕控制不了。”
“因此除了几个人外，其他都只稍知技击，目前在山上，只有莎妮与莎莎可以跟人动动手罢了，罗大哥看该怎么应付？”
罗菩提目视莎莎，似乎有所不便言。
萨玲娜笑道：“罗大哥别以为她刚才连那两个家伙都应付不了，她要放开手的话，那两个人早就没命了。”
莎莎道：“百花信使有十二花魁，萨大姐是魁中之首，技艺自然高出我们很多，而我们十二姐妹都练成了二十四番花信风剑，总计二十四手，每手都是杀着，剑出见血，绝无虚招。”
萨大姐吩咐过，看罗大哥仁心为怀，最忌杀戮，非至万不得已时，不便施展，所以刚才我不敢使出来。”
罗菩提笑道：“我说呢！何山主把精锐全都带走了，只留下这几个人，用来镇压那些人就嫌不足了……”
萨玲娜道：“不过龙虎联手的话，带来的人一定也不是庸手，靠我们这几个人还是不够的。”
罗菩提道：“只要能撑住一下，也就差不多了，我想他们志在夺宝，到这儿来不过是想骚扰一下，使何山主心悬两地，如果到了这儿，发现何山主并不在，而我们的抵抗力量并不薄弱的话，他们自会知难而退的。”
萨玲娜道：“不！他们的目的是在闯进后面的百兽谷，伤害我母亲，不让我母亲去帮师姐的忙。”
罗菩提微微一怔道：“令堂不是走火入魔，行动不便吗？”
萨玲娜道：“是的，但家母的武功仍在，必要时仍可一拼，虽然她是师姐的师尊，但她对师姐仍存着主属之分的观念，只要师姐开口，她是万死不辞的。”
罗菩提道：“何山主不致如此吧？”
“是的，师姐不会这么做。”“那不就好了？”萨玲娜皱皱眉道：“但他们不会相信，所以才不肯放过此地，否则他们明知师姐不在山上，何必来生事呢？”
罗菩提想了一下道：“那只好尽力一拼了，必要时我们据守山口，不让他们去侵犯令堂，其他地方，只好由他们去胡闹了，反正也守不住。”
萨玲娜道：“罗大哥，我去请示一下家母……”
罗菩提连忙道：“不可，何山主既然已有过禁制，你就应该遵守，绝对不能违反她的规定。”
萨玲娜道：“我是不敢去的，但你可以去，你不是本山的人，自然不必受约束，你进去见家母，告诉她外面的情况很紧急，她或许会有退敌之法。”
罗菩提摇摇头道：“何山主临行之前并没有说我有进百兽谷的特权，我也不应鲁莽行事才对，还是照我的办法实行坚守吧！你可以把尚能一战的人集中在百兽谷前的空地上，其他不管用的人，干脆遣散了，叫她们躲起来，免得白送了性命，我相信我们的力量退敌不足，自卫还是够的。”
萨玲娜的本意是让罗菩提见她母亲一面的，但罗菩提坚持不答应，她也没办怯了，只得着手布置一切。
罗菩提却十分从容地回到自己的房中，继续看书。
到了将近黄昏之际，萨玲娜又来了，看见他如此悠闲，不由钦佩道：“罗大哥，你的涵养真好，还看得下书。”
罗菩提笑道：“急也没有用，只会徒乱方寸，我是从寺院中出来的，只学会了一个静字，哦！你都安排好了吗？”
萨玲娜苦笑道：“也没什么好安排的，我只选了六个可以单独作战的。其余的都叫她们下山去了。”
“此外我把守山的神虎放了四头在路上，另外还集了二十头神猿巡守四面，这些都是百兽谷中的警卫，除了神虎偶尔可以动用外，照例都是不许的，但今天情况特殊，我向家母借了出来。”
罗菩提忙问道：“怎么？你进百兽谷了？”
萨玲娜道：“没有，家母虽然足不出谷，但是百花山中的事却了如指掌，有小玉为她禀报一切。”
罗菩提道：“小玉是谁？”
萨玲娜笑道：“小玉是一只通灵的鹦鹉，师祖早就豢养着了，它能作人言，也能象人一样地思想。”
“它把情形报告家母后，家母命它出来问我有什么需要，我记住大哥的嘱咐，不敢惊动她老人家，只作了那些要求。”
“这些猿虎能作战斗之用吗？”
“象大哥这样的高手，自然不足与敌，但它们都受过技击训练，身手矫捷，比一般江湖武师强多了。”
罗菩提想想又问道：“令堂知道我来了吗？”
萨玲娜道：“小玉是只很快嘴的家伙，相信它一定说了，但家母并没有特别的指示，不知是何缘故？”
罗菩提笑道：“也许令堂不愿接见外人。”
萨玲娜道：“不会的，平常她对外面来人都注意，师姐在百花山招待外人时，家母她都问得很详细，有时还把师姐召进去指示一番，这次对大哥……”
罗菩提一笑道：“她对何山主十分尊重，何山主既然没有向令堂提及，她自然就不便接见我。”
萨玲娜有点歉然地说道：“可能是如此吧！罗大哥，你可千万别介意，家母绝不是故意失礼的，他老人家从没有与外人接触过，何况她也不知道你认识她的故人，否则她一定会接见……”
罗普提忙截口道：“我也不认识，你那天提起她画像上的诗句，我仿佛听谁念过，但始终没想起那个人来。”
萨玲娜轻轻一叹道：“只可惜现在事忙，而且我也无法见到家母，不然的话。我倒要向家母提一提。”
罗菩提道：“等把藏龙池的事忙过再说吧！”
萨玲娜点点头道：“是的，这次关系太大了。事前我没有想到师姐的生死也关系在此一举，何况家母的痼疾也仗着龙血来治疗，万万不能失误的，如果能顺利得手，家母也不必终年困在百兽谷中。等那时再谈吧！”
三人来到外面，一起向百兽谷口走去。
莎妮率着另外六个女孩子，都是一身轻装，如临大敌的等候着。
萨玲娜道：“就这几个人了，大哥看如何支配才好？”
罗菩提看了一下道：“你们都太紧张了，把身上不必要的东西都卸下去，只留一支剑就够了，弓箭暗器都用不着！”
“今天要来的人都不是庸手，完全要靠真功夫迎敌的。那些东西带在身上反而累赘，大家把心情放轻松点，最好穿上便装，动作也灵便一点。”
萨玲娜担心的道：“她们的武功都不行，这些轻装在重要部位内都嵌有钢片，可以起防身的作用。”
罗普提笑道：“这样反而不安全，来人都是高手，佩甲也未必能挡住攻击，她们全身披挂，对方只有拣咽喉处下手，一击便会致命，倒不如敞开门户，最多落个轻伤而已，不管敌人多凶狠，他们多半是成名人物。功力悬殊时，他们不会狠下杀手，越放松越安全。”
萨玲娜想想道：“罗大哥说的有理，你我卸装。”
于是，莎妮等人都卸下了装备。
她们依然灵短裙嵌肩，腰下一口长剑。
罗菩提笑道：“这样好多了，但看你们一个个丽质天生，来人也不忍心辣手推花，美丽的女孩子用天然的条件作防御，尤胜于坚甲厉兵。”
萨玲娜笑道：“大哥平常拘谨，今天怎么风趣起来了！”
罗菩提笑了一笑道：“我在面临大敌之时，总是力求轻松，这倒并不是说我修养功夫到家，而是我天性如此，所以家师说我杀气太重，不适合作出家人，否则早就为我落发剃度了。”
萨玲娜一怔道：“这是怎么说呢？我虽然不懂禅机，但也知道佛门首重清净无力，大哥的修养不是正合此道吗？”
罗菩提一笑道：“你错了，我平常不大喜欢伤人，那是受家师的熏陶，我本性中杀性很重的，胸中杀机萌起，外表上也越平静，这是我的性向，外人称为玉面修罗也是此故，阿修罗是佛典中的报应神，王面是说我外表太冷，这样的一个人，那里会象是一个出家人的材料呢？”
“大哥今夜准备大开杀戒吗？”
“那倒不一定，要看情形而言，我不喜欢杀人，更不喜欢被人杀死。遇到有人想致我死命而也有能力致我于死命时。我出手绝不姑息自误，所以我闯荡江湖多年，虽然没有滥杀无度。但剑下也饱饮恶人之血，不在少数。”
萨玲娜怔了一怔才道：“我没想到大哥还有这一种性格，在师姐的口中，大哥是慈心佛胆的侠士。”
罗菩提哈哈一笑道：“不能太信传言，外面说起蛮荒圣女何妙容时，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红粉女魔头呢！实际上并非如此，真正佛心慈面的人，就不能称为侠士了，侠者一定是持武逞豪的，唯一可告慰的是我还没有妄杀一人而已，但绝不是济世渡人的菩萨。”
萨玲娜嫣然一笑道：“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罗菩提道：“吩咐不敢当，我只有一个请求，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一点东西裹腹，实在饿得难受。”
萨玲娜连忙道：“那真是太抱歉了，我们都忙着应付备战，竟忘了这事了，莎莎，快去准备吃的东西。”
罗菩提道：“今霄清风明月，当此佳会，不可无酒，最好能带张毯子来，铺在这草地上面，飞觞醉月，美人如玉，痛饮一醉，此生无憾矣！”
萨玲娜又是一怔道：“大哥还有闲情喝酒？”
罗菩提大笑道：“平常我是不大喜欢饮酒，今夜不知何故，酒兴特浓，可能是为了你们的缘故吧！在月光下看你们一个个不施脂粉，丽质天生，美得如天仙临凡似的。”
萨玲娜含有深意地望他一眼，突然微笑着道：“罗大哥，我今天才明白这一个侠字与豪字的真意，大敌当前而不减豪情，才是侠士本色，我那样紧张，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于事也无补。”
罗菩提低声道：“萨姑娘，其实我内心比你还紧张，龙飞虎啸我都没会过，但他们成名都在我之前，我毫无一点取胜的把握。”
“但我这样做作也是有道理的，正因为大家都没会过，他们对我也莫测高深，我越表现得从容，他们越担心，今夜的情形，和当年诸葛武侯守空城差不多，背水一战，生死难卜，但把握住个稳字，就先占三分胜机。”
萨玲娜钦佩地道：“我懂了，罗大哥，我有生以来，没有出过蛮疆一步，该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说着，莎莎已捧了一大堆东西来了，一张兽皮褥子，一大袋的百花香露，以及各式干脯果品。另外一个是食盒，里面装了七八样冷肴，一样一样放好后才笑道：“我两只手拿不了，忘了带杯筷来了。”
萨玲娜笑道：“没有带汤的菜，何必要筷子呢？大家用手抓吧！连酒杯都不必用，就着袋口喝，大哥不嫌脏吧？”
罗菩提微微一笑道：“什么话！香口余汤，未饮已足消魂，我求之不得，就怕你们嫌我脏。”
萨玲娜格格矫笑，帮着把果菜放好。然后招呼莎妮道：“你们也没吃东西，就一起坐下来吃吧！”
莎妮带着那六个女孩子虽然坐下了，神色间还显得有点拘束。
罗普提笑笑道：“放自然点，拿出你们在山下酒店里的那付无拘无束的豪情来，喝酒最怕不痛快。”
在罗菩提的连声催促，以及萨玲娜的示意下，她们渐渐地自然了，酒袋数传，虽然表现得都很自然，但她们心里都明白，这是暴风雨之前故作的平静。
一则为安定本身的情绪，一则也为了做给人家看的，所以大家都不敢尽情地喝，只是浅尝即止而已。
罗菩提低声道：“量大的人不妨多喝一点，酒能助兴，也能壮胆，你们初临大敌，心情一定是紧张的，但那是动手的大忌，只要不喝醉就行。”
在他的鼓舞下，那些女孩子才开始大口地喝。
莎妮与另一个叫露露的女孩子量最大，一大袋酒喝掉半袋，她们的脸上已微微呈现了嫣红，娇艳欲滴。
但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虎啸声，证明敌人已经临境接触上了。
莎莎立刻握剑起立道：“来了！”
萨玲娜见罗菩提不动声色，瞪了她一眼道：“来了就来了，我们都不急，你在穷急些什么？”
莎莎只得又坐了下来。
罗菩提却朗声大笑道：“痛快！痛快！现在就欠醉卧美人膝一点情调了。”
萨冷娜笑道：“罗大哥，我不算美人，但你如不嫌弃的活，就在我膝上躺一躺如何？”
罗菩提果真倒了下来，头枕在她膝盖上。
这时虎啸更厉，问而夹着几声猿啼。
萨玲娜也微感焦急地道：“大哥，来人已经闯进百花山了，守山神虎伤了两头，但扑杀了四个人，现正在谷口跟神猿对缠着。”
罗菩提却笑道：“萨玲娜，我还想喝酒，却懒得起来，能不能用你的香唇玉口，喂我一口佳酿。”
萨玲娜怔了一怔，但仍含了一口酒，弯腰凑在罗菩提嘴前，正待渡过去，罗菩提却低声道：“别动，就这个样子。来人已经接近我们的身边了，就躲在那块大石的后面，态度放自然些！”萨玲娜不禁一怔。
罗菩提又道：“来人身手极高，必须出其不意而击之，他可能想抢进百兽谷去，交给我好了，到时候你们都不要拦阻他，把你的腰带解下来，放在我手边，我要利用上面的飞刀，记住，做得要自然，莫引起他们的注意与怀疑，同时要配合我的行动。”萨玲娜点点头。罗菩提醉态大发，竟然伸手揽住她的颈项，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抚摸着。
萨玲娜娇声道：“罗大哥，你这样摸得我痒死了！”罗菩提醉语含糊地道：“你痒我更痒。明知玉骨冰肌，隔着这层皮衣，总是令我有搔不到痒处之感。”
萨玲娜含羞地笑道：“让我脱掉它好不好？”
罗菩提高兴的忙说道：“好，当然好，马上就要展开一场大厮杀了，拼将一死酬红颜，我总要多得到一点。”

第 五 章
萨玲娜笑笑道：“那可得要快一点，谷口虎啸猿啼，已经十分紧张，恐怕敌人就要快过来了。”
边说边轻解罗纱，将上裳脱了下来，连带将扣满飞刀的皮带也解松了，丢在他身边，仅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还裸露着一双藕臂，罗菩提将手抚在她的嫩臂上，不胜依依，这时已有四五条人影扑了过来。
莎莎实在忍不住道：“敌人已经来了！”
罗菩提仍躺着道：“有几个人？”
“五个，四个头陀；一个高个子。”
罗菩提道：“那只是虎啸行者手下的四大天尊，叫做呼风唤雨，登天入地，别看他们别号叫得响亮，实际上却是一批酒囊饭袋，不值得我出手，你们随便应付一下好了，等闻千里来了之后，你再告诉我。”那五个人来到两三丈前站定。因为罗菩提拥美醉卧，似若无睹，倒是不敢轻进。
那高个子的汉子叫道：“王面修罗，你死到临头，还在这儿做你的风流梦？”
罗菩提头也不抬，也不看对方，只是淡淡地问道：“说话的人是谁，是飞龙剑客凌云霄吗？”
那大汉冷冷的说道：“龙盟主会到这种地方来，岂不是太自贬身价了，连阮太爷都抬举你们了。”
罗菩提瞪着眼睛道：“江湖上没姓阮的这一号。”
那大汉怒道：“放屁，你小子不过是仗着佛印那老秃子的光，才得挤名八奇之列，我阮青虚出道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快起来，让阮大爷宰了你。”
罗菩提一笑道：“我想起来了，凌云霄手下有三条泥鳅一条虫，你就是那个叫飞天蜈蚣的家伙吧！”
“泥鳅不成材，到底还是在水里混的，你飞天蜈蚣可投错了门路，尽管你外号叫得凶，但在水道上，你有翅难展，难怪无法出头，只能在内三堂里混，好处捞不到，送命的事才会轮到你。”
飞天蜈蚣阮青虚是水道内三堂的总堂主，在黑道上是响当当的角色，却被罗菩提贬得一文不值，脸上怎挂得下，但他心里也俱玉面修罗的盛名，不敢造次，厉声道：“姓罗的，因为听说你在百花山上，凌盟主才叫阮太爷前来招呼你，快起来，斗斗阮太爷这柄追魂刀如何？”
他的刀锋上满是锯齿，又大又厚，足见他臂力惊人。
可是罗菩提依然不加理会道：“龙飞虎啸虽然浪得虚名，还是菩萨蛮上的人物，值得我一斗。象他这种二流角色，我看都懒得看一眼，萨玲娜，都是那个齐野东信口胡说，说什么龙飞虎啸今天都会来，才把我们引到此地来等着，早知都是这些角色。我干脆在屋子里陪你饮酒谈心了！”
萨珍娜一笑道：“大哥，你也别怪我，凌云霄与闻千里总有一个来了，否则凭这些活宝也闯不进我们的百花山，在半路上就会被守山神虎解决掉了。”
阮青虚忍不住叫道：“放屁，那些畜生有什么了不起。”
萨玲娜道：“没什么了不起，你们来了十个人，有一半死在虎口之下，而我们的守山神虎仅伤了两头而已。”
“我想还是凌云霄或闻千里自己出手，光凭你们这几块料连谷口都进不了，哪还敢在我面前吹牛。”
阮青虚不禁一怔，他们自以为来得十分秘密，却不想全被科中了。到现在为止，还有几个人为神猿所阻，无法抽身。
今天前来的都是黑道中的高手，全是顶尖儿的人物，没想到连对方一个人影未见，已经折了一半。
他们已经摸到地牢中，也会见了齐野东翟俊他们，知道那些人行藏已露，被禁制住了。
里应外合的计划已经失效。
但因为听说山上实力也不强，仅只罗菩提一人较难应付而已，所以才逞勇一拼，哪知到了此地，见罗菩提只带了六个女孩子在此饮酒作乐，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心中犯了嘀咕，未免有点犹豫。
同来的虎啸手下四大天尊却因为另有计划，呼风天尊忍不住道：“凌首领说我们的目的是捣毁百兽谷，破坏何妙容的龙须草，你在这儿尽跟他们罗唆些什么，咱们冲过去算了！”
阮青虚道：“我们事先分配好了，应付玉面修罗是水道负责，谷口就在眼前。”
唤雨天尊道：“可是罗菩提挡着路。”
阮青虚一笑道：“他挡着路，可没挡着各位。如果他出手阻拦，在下自会应付，你放心过去吧！”
呼风天尊道：“阁下应付得了吗？”
阮青虚道：“那是我的事，不穷费心。”
登天天尊道：“如果阁下应付不了就是我们的事了，出发以前，我们就告诉过凌盟主，请他多派高手，最好自己也来一趟，他却置之不理，除了阁下之外，尽是些饭桶，还没进山就折损了一半，真不知你们是何居心？”
阮青虚也怒道：“进扰百花山只是应你们闻老总的请求，对我们全无好处，你们闻老总自己不来，却想叫我盟主亲临，这笔帐是如何算起？我承认今天同来的几个弟兄差劲些，但是水道高手要留在藏龙池畔出力，呆在此地却不大划算，你们尽想占便宜，水道就该吃亏不成。”
呼风天尊怒道：“怎么是我们占便宜，毁了何妙容的龙须草，对大家都有好处，阁下这么说未免太不够意思了。”
阮青虚一笑道：“笑话，凌盟主已经有了龙频草，只怪你们问老总自己不慎，把到手的龙须草弄丢了，逼得非来此强取不可，陪你们来此已经是天大的人情，我们就是撒手不管，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入地天尊见他们言语说僵了，忙打圆场道：“阮兄，我们水旱两道虽然各掌握了一部分实力，但白道中人一直没放过我们，相形之下，我们仍是占下风，如果我们再不合作，岂不更削弱自己力量吗？”
阮青虚冷笑连连道：“说的是啊！如果我们不想合作，也不用跑这一趟了，这完全是帮忙的性质。”
入地天尊道：“也不能完全说是帮忙，如果我们闻大哥得不到龙须草，藏龙池畔屠龙之举，谁都不得安稳，旱道这次已倾全力来到此地，想打发我们走只怕不很容易吧？”
阮青虚冷冷道：“水道来的人也不少，只是犯不着用在这个地方而已，等到了藏龙池，我们决不会输人的。”
入地天尊忍住性子道：“我们知道水道人才济济，但觊觎龙肝的并不只我们两方，如果到时候我们两边拼起来，岂不白便宜了他人，因此闻大哥必须取回龙须草，使我们有相等的机会，才能全力对付那些人。”
阮青虚道：“正因为如此，凌盟主才答应派我们前来帮忙牵制罗菩提，盟主吩咐除此以外，不得多管别人的事。”
入地无尊道：“可是姓罗的就在前面挡着路。”
阮青虚一笑道：“不错，但路宽得很，他一个人拦不住，等他有阻拦之意时，我自会出手应付。”
入地天尊道：“就凭阁下一个人吗？”
阮青虚道：”这可不能怪我，你们闻老大昨天说好了的，齐野东、翟俊那一伙人到时候都可以里应外合的，所以我们不必带太多的人手，现在出了问题，我们已经白白赔了几名兄弟……”
入地天尊道：“那些话都不必说了，问题是阮兄到底能不能把姓罗的对付下来，这可是你们答应的。”
阮青虚道：“我们可没有说能将罗菩提给摆平，就是叫你们闻老总来，只怕也不见得办得了，我只负责将罗菩提牵制住几个回合，让你们扑进谷口去，以后的事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入地天尊道：“那算什么，他追进来捣乱呢？”
阮青虚道：“不会的，你我都知道得很清楚，百兽谷是何妙容的禁地，除了她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准进去的，罗菩提既是她的客人，绝不会去触犯她的禁令追进谷去。”
人地天尊笑道：“阮兄能担保吗？”
阮青虚道：“我担保什么，商量的时候，你们闻老总与凌盟主都在场，这是他们自己说的，阁下也听见了，确实与否，也不用我来负责，我凭什么担保呢？”
入地天尊无可奈何的一摆手道：“这儿还有几个女的呢？”
阮青虚笑道：“那也不关我的事，我的弟兄如果不出事，或许还能帮一点忙，你们设计错误，未能控制局势，害他们送了命，更不能归咎于我了。”
入地天尊生气道：“好吧，一切都归我们负责，但我们进谷时，受了罗菩提的阻拦，阮兄总该负责吧？”
阮青虚道：“可以，但我只能拦三招，以后我就不管了，三招之后，你们仍进不去，也怪不了我，所以我才迟迟不出手，就是留下一个最有利的时候，以便各位行动。”
四大天尊私下一商量，突然展开行动，分成四下扑上。
莎妮等四个女孩子立刻起身拦截。
但这四名绿林巨寇的武功非凡，手上都是使的霸王鞭，势沉力猛，几个照面，就把她们逼开了。
莎莎与萨玲娜立刻补上，但也只能缠住两个人。
登天入地已向谷口奔去。
罗菩提在地下一翻身，剑飞人到，一招两发，硬把他们挡了回来。
入地天尊大叫道：“阮兄，现在你怎么说？”
阮青虚一摆锯齿刀冲上前叫道：“交给我，记住，只有三招，三招之后，我就要撤退了。”
他的刀法劲厉，第一招就将罗菩提的长剑压住，登天入地不肯放弃机会，又飞快地朝谷口扑去。
那是两岸壁夹缝处，开了一个小小的窄口，两个人才到入口处，龙壁上嗤嗤连声，扑下黑影，原来是两头高大如人的巨猿。
它们不但动作迅速，而且还精谙技击之法，两头猿缠住一个人，动作灵捷异常，硬是缠住无法入内。
萨玲娜独斗呼风天尊，莎妮等同伴被唤雨天尊的长鞭击中肩腿等处，受伤倒地，只有她与莎莎还在舍命苦拼。
这时罗菩提已将长剑脱出。
阮青虚又举刀攻上，利用锯齿刀锁住他的刀锋叫道：“这是第二招了，我的能耐只能支持三招，以后我想拦也拦不住了。”
四大天尊都很着急，但他们又被缠住无法脱身。正在这时，石后拔起一条人影，疾如闪电，直往谷口射去，谷中立刻又突出两头巨猿要阻那人的去路。
但那人的武功极为了得，双掌猛挥，就将两头巨猿击得飞了出去，继续往谷口猛扑过去。
罗菩提蓦然抽身，身子倒窜而出，凌空往那人头上罩去，口中喊道：“退回来！”
那人身子一挫，单掌扬出，居然将罗菩提的掌势震偏，口中说道：“不见得，你小子给我滚到一边去。”
罗菩提一掌劈空，那人趁势举掌抓到。
罗菩提眼看着他的掌势压到，撩手一拳击出，拳掌相接，那人哇的一声大吼，身子连翻退出，掌心处插着亮晃晃的一只短刀。
那是罗菩提暗藏在手中的，直到拳掌相接，才突地吐出刀锋，刺伤了那人，他落地站稳后，首先拔出掌上的短刀，察看了一下，确定刀上没有毒，才将刀掷下怒吼道：“姓罗的，你居然敢暗算洒家。”
那人生得豹头阔额，绕腮乱虬，头上的长发用一个金环扣住，是个头陀打扮，凶恶异常，四大天尊一见那人现身，立刻停止了战斗，连忙围上去，入地天尊急急问道：“闻大哥，你的手没有关系吧？”
罗菩提哈哈一笑道：“原来你是虎啸行者闻千里，失敬，失敬！早知阁下光临，我就远出相迎了。”
闻千里怒吼道：“臭小子，你还是八奇中的人物，居然还用暗算的手段，简直丢尽了八奇的脸。”
罗普提淡然道：“列名八奇，非吾所愿，更没有把它当作一件光荣的事，阁下如果有办法把我踢出八奇之外，我是感激不尽，因为八奇中除了两三人外，都是鸡鸣狗盗，举止猥秽的小人，罗某实羞与为伍。”
闻千里更为暴怒，厉声叫道：“小子，你说谁是鸡鸣狗盗之徒，你说说清楚，否则洒家要你好看。”
罗菩提哼了一声道：“你就是其中一个。”闻千里几乎要跳起来，须眉皆张，怒不可遏。
罗菩提含笑道：“我们今日才初会，我罗某论人从不以耳代目，过去我对你从未作任何置评过，完全以今天的印象而定。”
“第一，你趁着何山主不在山上，私下带人前来劫取龙须草，这已经够丢人的了，我知道你要来，特地在此恭候，你却连面都不敢露，偷偷地躲在暗处，鬼鬼祟祟，哪有一点名家风度，我说你鸡鸣狗盗，难道还冤枉了你不成？”
闻千里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强自辩解道：“洒家早就想到了，见你跟那妮儿打得火热，不好意思打扰。”
罗菩提微微一笑道：“如若是个正人君子，就该君子到底，为什么后来又现身呢？可见你根本言不由衷，分明是想偷偷地深入百兽谷盗龙须草而已，何必说得好听。”
闻千里恼羞成怒，厉声叫道：“是又怎么样，洒家干的是黑道营生，江湖上公开挂了号的，可是洒家绝不会做暗箭伤人的事。”
罗菩提一笑道：“刚才那一刀能叫做暗算吗？我们正面交手，我是直接用短刀刺进你手掌的。”
闻千里叫道：“洒家练就虎威神掌，功发时刀砍不伤，如果你手中早亮出兵器，洒家怎会受伤？”
罗菩提一笑道：“我右手执着长剑，明明告诉你我是有兵器的，那只怪你粗心，没能想到我另一手也可能有兵器。”
“再说，你如光明正大叫阵挑战，我自然也交待得清清楚楚，你乍然现身，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对突来侵犯的盗贼，我就是使用暗器对付你也不为过。”
闻千里为之语塞。半晌，他才道：“姓罗的，洒家念你同是八奇榜上人物，不想在这种场合上跟你拼斗，留待藏龙池畔八奇聚首时再好好地干一场，今天你要阻挡洒家取草，那可就说不得了，只有在今天打发了你。”
罗菩提摆头一笑道：“这才象句话，罗某受何山主之托代为镇山，有我在此，谁都别想进百兽谷一步。”
闻千里气得又想扑上去动手。
入地天尊忙道：“大哥，您的左手受了伤，泄了气，可不能再用功了。”
闻千里从腰下解下一支霸王鞭道：“笑话，虎威神掌不能使，洒家这支鞭可不在乎，难道还怕他不成！”
他的鞭与四大天尊所使的形式完全一样，只是粗了一倍，握手处有鹅卵大小，也只有他大如蒲扇的手掌才能抓得住。
鞭分二十四节，每节用钢笋挈住，如同四肢的关节一般，可曲可伸，鞭身上还带着狼牙般的钢刺，不但是件重兵器，而且还能破各种护身真气，十分惊人，但罗菩提凛然不惧，凝势以待。
入地无尊又道：“大哥，我们今天以取草为主，何必跟他硬拼呢！您自己来了最好，不如将他交给兄弟们对付，您直接抢进谷去吧！”
闻千里冷笑道：“他们行吗？”
入地天尊说道：“这个……”
闻千里冷哼道：“连几头畜牲都对付不了，还想对付姓罗的？”
入地天尊不好意思说道：“老弟们实在没有想到这些畜牲会如此的难缠，唯其如此，才请大哥入谷较佳。”
闻千里想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好，他们四人一起上！”
萨玲娜与莎莎、莎妮正待上前帮忙。
罗菩提却退后两步道：“你们别过来，萨玲娜，你带着神猿守门户，据我所知，来人好象还不止此，似乎还有厉害人物守候在后边。”
萨玲娜微微一怔。
那四头神猿中有一头向她哇哇直叫。萨玲娜惊道：“不错！还有三人，从侧面翻进来的，武功很高，二十头神猿，被来人点倒了十四头，它们看情形不对，才赶快撤回守住谷口的。”
阮青虚闻言笑道：“那一定是咱们凌盟主来了！”闻千里也欣然色喜道：“我说呢！凌兄跟我说得好好的，今天出全力支持，一定要得手，怎会袖手不管呢！”
罗菩提笑道：“凌云霄跟你是一路的货，既然来了，也不敢公开出来见人，我们知道他就躲在附近，等着看你的笑话呢！他已有了龙须草，还会为你卖命吗？”
闻千里闻育一怔，立刻高声叫了起来：“凌兄，如果你真的是存着这个心，那大不够意思了，洒家如果得不到龙须草，后天在藏龙池畔，可第一个跟你没完没了，你这算是什么朋友？”
话声才落，半空中人影飘落，是三个中年汉子。前面一人神情威猛，微微一笑道：“闻兄，你真沉不住气，小弟答应帮忙了岂有半途撒手的道理。”
闻千里一见来人，便道：“那你为什么不出来？”飞龙客微笑道：“玉面修罗虽名列八奇，到底是个后生未进，你我二人为水陆两路领袖，龙虎联手对付一个小伙子，传出去还能混吗？”
闻千里道：“洒家不管，如果洒家得不到龙须草，以后江湖上更没法想混了，你来得正好，这小子交给你了！”
凌云霄淡淡一笑道：“没问题，不过你在进谷之前多加小心，据诸葛老儿说谷中那老婆子是何妙容的师父，虽因走火入魔行动不便，但武功仍很辣手。”
闻千里道：“那不关你的事，洒家如果连个残废的老婆子都对付不了，还能在藏龙池畔参加屠龙之举吗？”
凌云霄笑笑道：“那就行了，这外面的事交给小弟好了，请你带着四大天尊直奔百兽谷去。”他轻轻一点身子，已闪到罗菩提的面前。
飞龙客当真名不虚传，轻身功夫曼妙无比，而且出手犀利，寒光一闪，就将罗菩提罩住，展开搏斗。
凌云霄身后的两名汉子展开长剑，一人敌住萨玲娜，一人双战莎莎与莎妮。阮青虚却摇动锯齿刀，将四头神猿追得团团直转。
凌云霄手下果然不凡，一共才四个人，却能分战四人四猿，毫无逊色，四大天尊看在眼中，不禁略具愧色。
萨玲娜见自己这边的人手全被牵制住了，心中大急，剑发如风，同时还叫莎莎和莎妮尽出杀手。
怎奈凌云霄带来的两个汉子俱是水道中的绝顶高手，也就是罗菩提所说的三条泥鳅一条虫中的两人。三条泥鳅是罗菩提故意贬他们的。
这三个人俱以蛟为号，闹陆蚊俞元庆，翻江蚊俞元寿是兄弟二人，也是凌云霄最得力的左右臂，还有一个潜水蛟茅清智，则是水道中的智囊，今夜却没有来。
俞氏兄弟两支剑，仅略逊于凌云霄而已，所以任凭三个女孩子精招迭出，仍然被他们封得死死的。
凌云霄一支剑对罗菩提倒未敢松懈，攻势虽厉，却并不太认真，多半是采取游斗的方式，而罗菩提也十分沉稳，他下决心不让凌云霄将他引开。
四大天尊冲到附近，却因为罗菩提的攻势仍可以威胁到他们，不敢轻进。闻千里不耐烦地道：“快进去！”
呼风唤雨受催之后，一摆霸王鞭，从左右两侧突进。
罗菩提忽地一滚身，凌云霄刺了个空，他的攻势突涨，电光急掠，呼风腿上中剑，唤雨虽然跳起躲开了，但罗菩提一扬手，又是一柄短刀飞出，从他的臂弯上穿透过去，痛得他将手中的霸王鞭都丢掉了。
闻千里急得大叫道：“凌兄，这是怎么说？”
凌云霄见罗菩提在与自己对手之际，仍能分身伤人，脸上大感无光，歉然道：“小弟没防到这小子如此狡猾，下次一定盯紧他，绝不给他出手的机会了。”
语毕攻势突紧，将罗菩提圈在剑光中。
登天入地不放过这大好机会，立刻抢身急进，才到谷口，罗菩提喝一声：“躺下来。我不叫走，谁敢过去！”
根本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手的，但见四支飞刀钉在两人腿弯上，痛得他们倒地抱腿乱滚乱叫。
闻千里急怒狂吼，舞鞭直进；双战罗菩提。
由于他个长力沉，罗菩提只以灵巧的身形闪避，不跟他斗力，可是他的攻势太急，连凌云霄都得躲着他一点。
凌云霄边战边叫真；：“闻兄！你尽管进谷；这儿不用管，这小子的飞刀手法太绝，连我都管不住。但你一身气功无敌，可以不受威胁，兄弟负责他脱不出身，不致碍闻兄的事，闻兄何必在这儿拼命呢？”
闻千里眼见四个得力手下全都带伤，气红了眼，厉声吼道：“洒家宁可不要龙须草，也要毙了这小子。”
凌云霄先是一怔，继而想想道：“也好，龙须草虽是屠龙的必须之物，但听说其他几个人都有，即使没从此地取得，你我联手在别人身上捞过来也是一样，倒是这小子如此难缠，有他帮着何妙容，藏龙池畔又多了一层障碍。”
“咱们不如先把他解决了也好，只是这样打法可不行，闻兄把我的攻势也挡住了，我们必须另想办法。”
闻千里道：“你下去，洒家一个人对付他。”
凌云霄想想道：“也好，闻兄，这小子的刀路很象他那个秃子师父，但是稳健不足而凌厉过之。”
“你跟他交战时要小心点，别急于求胜，否则反而会上他的当，最好是一招招的跟他硬干，不过他的内力也不弱，你打过了百招之后，再换我上前接替，咱们用车轮战法，活活累死这小子。”
闻千里虎啸道：“对付这个毛头小子还要用车轮战？”
凌云霄撤退出一笑道：“这是小弟的看法，闻兄如果不相信，尽可以照自己的方法试一试的，但小弟要提醒闻兄一句……”
闻千里道：“什么？”
凌云霄道：“后天藏龙池畔才是重头戏，你如果受了点伤，对大家都不好，小弟宁可与闻兄共享奇珍，也不愿让别人分占去，因为我们水陆两路，都是同路人。”
闻千里上来是想以凌厉的攻势压倒罗菩提的，但十几招后，他连连遇险，幸仗内力深厚，经验丰富而避过了。
他心中也开始暗暗佩服凌云霄的观察正确，改变了进攻，一招一式，采取了硬碰硬拼，却不急于求胜了。
另一边的俞元庆跟萨玲娜斗得不分上下。俞元寿已将莎妮刺伤，仅剩莎莎拼命苦撑。阮青虚劈倒了两头神猿，另两头窜入百兽谷中，只想阻止来人侵入，不敢再上前与敌人拼命了。凌云霄看了一下，笑道：“就这样好，将她们收拾下来，最好别伤了她们的性命，百花山的女孩子个个貌美如花，武功也不惜，咱们的弟兄打光棍的还很多，把她们收降了回去，不但可以增强实力，而且也解决了弟兄们的家室问题，干咱们这一行的想娶个会武的姑娘可不容易。”
闻千里与罗菩提斗过百合后，罗菩提还不怎么样，闻千里却已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他不得不说道：“老弟！你果然说得对，这小子难缠得很，交给你接接手，洒家要喘口气了。”
凌云霄跳了进去，替下闻千里笑道：“幸好今天先碰上这小子，如果是在藏龙池畔，只怕没有好的机会呢！咱们宇内八奇虽没会过，但认真一较量，这小子排名在你我之上，小子，今天你认命了吧！”
罗菩提确实有点担心，他不怕这两个人中任何一个，以交手的情况来看，他胜一人有余，但必须要在三四百招之后才能以耐力取胜，这种战法对他太不利了，因此他一改攻势拼命抢攻。凌云霄却易攻为守，对紧门户，不让他得逞，不跟他较胜负，不给他可乘之机。好容易又挨过一百多招，凌云霄见闻千里休息的差不多了，笑道：“闻兄，换你上来。轮到我歇口气了。”
闻千里一摆长鞭，正待进去，蓦听空中一声清啸，一条人影急落，拦在闻千里和凌云霄的前面。
萨玲娜听见啸声，大声叫道：“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不但何妙容赶回来了，她手下的百花信使也同时回来了。人影纷纷落地，都是些手持长剑，身着劲装的女孩子，为数约在十五六名之多，人影交错，一半人帮助莎莎进攻俞元寿，另一半人则攻向阮青虚。
这十几人都是百花山上的精华，剑艺精深，立刻占了上风，连带着萨玲娜也提了精神，剑势突盛，逼得俞元庆连连退后。然而最凶的还是何妙容，她的剑势凌厉无比，将闻千里杀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倒是罗菩提将凌云霄一剑震退后叫道：“山主来得正好，大家停下手来，请听我说一句话好不好？”凌云霄见何妙容率众赶回，情知今天绝对讨不了好处，巴不得如此，赶忙喊道：“停下来！停下来！”
萨玲娜果然停了手，却恨恨地道：“罗大哥，这批家伙趁着师姐不在前来捣乱，死有余辜绝不能放过他们。”
罗菩提却一笑道：“何必呢！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妙容满脸怒色道：“讲不得，擅入百花山者必死无赦！”
闻千里也怒道：“何妙容，尽管你百花山是龙潭虎穴，想杀死洒家还没这么容易，不信你试试看！”
何妙容正待挥剑攻上。罗菩提却挺身挡住道：“山主能否赏我一薄面，将今夜之事搁过？”何妙容一怔道：“罗公子的意思要放过他们？”
罗菩提道：“是的，不但如此，我还请山主将所藏的龙须草送一本给闻千里，弥补他今夜的损失。”何妙容更为诧异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罗菩提道：“这是我的请求，龙飞虎啸潜入宝山固然不对，但他们的行为还算守着江湖道义，只伤了几个人，没有杀害一条性命，这点似尚可取。”萨玲娜叫道：“罗大哥，你没听见他刚才说的什么话，他们不杀死姐妹们，根本没安着好心。”罗菩提道：“我听见了，但他们对守山的猛虎也没有下毒手，可见他们只是讲讲而已，并不是真的有此存心。”
何妙容见罗菩提居然为敌人讲情，心中实在不解，但是看看战况，知道自己在没赶回来之前，如非罗菩提撑着，实在不堪设想，而且罗菩提会这么做，必然是有其他用意的，此时当然不便询问。何妙容顿了一下，才道：“百花山得以保全，完全是仗着公子的庇佑，公子有所指命，妙容自当遵从。”罗菩提忙道：“山主这么说，在下不敢当了，在下只是请求，准与不准仍由山主作决定。”
何妙容想想道：“好吧！龙飞虎啸执握绿林水陆两道，虽有杀劫之举，尚无淫色之恶，百花山最恨的是淫色之徒，既有罗公子说情，就放过他们吧！”萨玲娜道：“山主，他们已窃知山中秘密。”何妙容笑道：“本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萨玲娜道：“山道上的布置全被他们摸清了。”
何妙容一叹道：“他们能够长驱直入，可见山道上的秘密毫无用处了，还有什么好保留的。”
萨玲娜顿了一顿才道：“山道上的布置对龙飞虎啸是不生作用的，但对平常的江湖人还有阻挠的作用，何况我们还囚禁着齐野东、翟俊那批人……”
何妙容双眉一皱道：“这些好色的淫徒，犯了盗色采花之罪，才被我抓到山上来囚禁，还不知海改，仍然敢生出盗心，留之无益，回头一起宰了，免得麻烦。”罗菩提忙接口道：
“何山主，在下再提个请求，那些人虽然死有余辜，但在山上感化多时，可能已有悔意。”
萨玲娜忙道：“罗大哥，白天在浴池之畔的丑态，你是亲眼目睹的，他们何曾有半点悔意。”
罗菩提淡淡一笑道：“我们可要说句公平话了，那可怪不得他们，要他们无动于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用这种方法来决定一个人的善恶，世上就没有好人了。”萨玲娜道：
“可是以前确有通过测试的人。”
罗菩提道：“我相信，那是何山主以药物压制了他们的人欲，久而久之，使他们虽坐对美色，亦失去了欲念，但这并不是真正的改过，而是一种药力的压制过久所改……”
何妙容一笑道：“罗公于对我们的方法倒很清楚，但我可不同意公子的说法，从本主出去的人，仍然有娶妻生子的。”
罗菩提说道：“那一定要等药性慢慢消失后再恢复机能，可是现在囚禁的那批人不同，他们还没有达到山主所规定的程度，一旦解除药性的禁止，再加上美色的挑逗，怎能抑制本性呢？这些乃人性之常，请山主法外施恩。”
何妙容皱眉道：“公子可是要我不杀他们，我并不想要他们的命，只是他们的药性已解，以后就很难控制。”
“尤其是两天后，我们都要到藏龙池去，无法留下太多的人手来监视他们，如果他们又不安份起来，那可麻烦了！”
罗菩提道：“何不干脆放了他们，交给闻千里带走算了。”
何妙容道：“那不行。”罗菩提道：“为什么？”
何妙容道：“他们的劣性未除。”
罗菩提笑道：“色淫乃万恶之源，绿林道中包引以为戒，我相信闻千里也会好好管束他们的。”
闻千里道：“这一点闻某可以保证，如果他们再犯，闻某定以帮规制裁，即使现在，闻某也不会轻易饶过他们的。”
何妙容笑道：“你要是管得了，就用不着我多事了。”
闻千里略有愧色道：“何妙容，洒家管辖之下的三山五岳十八寨，手下兄弟多至数万人之多，自然不能一一都照顾到。再说这批家伙真要是安份守己的，也不会侧身黑道了，帮规虽严，总有人偷偷犯法呀！洒家知道了，自然是从严处置，不知道的，也只好由他们胡闹了。”
凌云霄也道：“何妙容，别说我们要管这么多人，你这百花山才百来个人，你又管得好吗？”
“你的百花信使在外面的作为也不见得好到那里。你不妨去问问百花山附近百里之内的居民，对你们有什么口碑。”
何妙容脸色一变。
萨玲娜忙道：“山主，这是小妹的疏忽无能，罗大哥来了之后，对小妹颇多建议，小妹会好好管束……”
何妙容终于一叹道：“好吧，全放走，一个也不留，只是这批家伙的行为以后可得小心，若有再犯……”
罗菩提忙道：“若有再犯，无劳山主费心，我的剑也容不得他们，因为这是我向山主求情的，我要负责。”
何妙容傲然一笑道：“不必谁负责，以后我也懒得费事去改造他们了，被我碰上就是一剑了帐！”
罗菩提连忙拱手道：“多谢山主成全，请山主人情做到底，将龙须草恩赐一本，打发他们走吧！”
何妙容道：“那可办不到。”
罗菩提急道：“山主……”
何妙容截断他的话道：“这关系着藏龙池畔夺珍之争，少一个好一个，我可不想多树一个敌人。”
凌云霄沉声道：“没有龙须草，我们决不走，何妙容，我们可不怕你，而是不愿在此刻跟你硬拼，要干也到藏龙池畔，但是没有龙须草，我们连夺珍的机会都没有，这未免太窝囊了。”
何妙容道：“难道我还怕你们不成？”
说着，又要动起手来了。
罗菩提忙介身其中道：“山主，这是何苦呢？你藏有龙须草，只有诸葛山真一个人知道，所以才三番两次，遣人前来跟你捣蛋……”
何妙容笑道：“你以为我怕吗？叫他们来试试看好了。”
罗菩提一笑道：“山主当然不怕，罗某此刻就是不插手，相信山主也有应付之力，但诸葛山真明明知道他们不易得手，还是唆使他们前来，必然是有用意的，山主主何不往深处想想呢？”
何妙容道：“这两个能成什么气候？”
罗菩提走前一步低声道：“但他们的手下人众多，得罪了他们，走到那儿都麻烦，诸葛山真遣他们来送死，假如真杀了他们，只怕后天藏龙池畔，我们将为水陆两道的绿林人纠缠住，让别人坐收渔利了……”
何妙容想想，觉得果然有理。
这才取出一本龙须草丢给闻千里道：“拿去，有了龙须草，你未必就一定能取得藏珍，但为公平趄见，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闻千里没想到何妙容真会给他，倒有点不知所指。顿了一顿，他才道：“何山主，赠草之情，洒家一定记在心里，八奇聚集，藏龙池畔还有一场好戏，如果山主肯让洒家分润余泽，洒家一定全力支持山主……”
何妙容刚要开口。
罗菩提已抢着道：“蛰龙身上，鱼骨甲肉，都是人间奇珍，何山主并不想一人独吞，只要阁下肯鼎力合作，绝不会亏待你的。”闻千里合掌道：“是！洒家谢过了。”
凌云霄此时却说道：“山主未能厚彼薄此，龙须草若有剩余，请分润一本，让敝人也碰碰机会！”
闻千里愕然道：“你不是已有了吗？”
凌云霄不好意思道：“我如果有了，何必还来惹麻烦！”
闻千里道：“诸葛老儿不是给了你一本吗？”
凌云霄道：“不错！可是我的那一本到了苗疆之后，也不知怎的丢失了，所以我才来碰碰运气。”
闻千里叫道：“你的也丢了，你为什么不说呢？”
凌云霄笑道：“我到诸葛老儿那里去，就是想说明这一件事，问他再讨一本的，可是到了他那儿，闻兄已经先一步而去，既然闻兄要到这儿来取龙须草，兄弟又何必说出丢人的事呢！
闻千里忿然道：“我说你怎会如此好心，肯帮我来夺草呢！原来你自己也存着私心，你这个人也真够好的。”
凌云霄汕笑道：“闻兄，字内八奇，只有咱们两人是黑道领袖，放在咱们身边的东西，居然会丢，这个脸实在丢不起，所以兄弟也不开口了！”
闻千里气呼呼地道：“妈的，你怕丢人，洒家就不怕了！”
凌云霄笑道：“闻兄别生气，你一个人丢脸总比两个人丢脸好得多，何况兄弟未到时，你已经说出来了。”
“兄弟要是再说出来，对闻兄的脸上并不能增加光彩，反而叫人把咱们水陆两道都看轻，这又有什么好处呢？”
罗菩提朝何妙容微微一笑，她也会意了。
于是取出一本龙须草交给凌云霄，笑道：“两位也是一代之杰，怎么会被人从身边把东西摸去了都不知道？”
凌云霄脸上微红道：“我们都是应诸葛山真之邀而来的，他分赠龙须草时，说过只有四本。我们每人一本，他自己留一本，有一本给了不老神仙童叟南山子。”
闻千里叫道：“这一定是那老小子摸走了，只有这小子毛手毛脚，有这个本事从我们身边偷走东西。”
凌云霄道：“我也怀疑过他，但想不到他这么做的理由，他自己已有了一本，这玩意儿多了也没用。”
何妙容一笑道：“怎么没用，童叟跟铁剑万年红银剑万年青两夫妇是好朋友，那两口子也来了。”
“假如他们没有龙须草，来这里干什么？假如诸葛山真没有多余的龙须草分给他们，南山子自然在二位身上打这主意了。”
闻千里双掌一拍道：“对哇！准是这老小子偷去给万家夫妇了。可恨！洒家不宰了他们才怪！”
何妙容笑道：“不到蛰龙出水的那一天，你找不到他们的，到了那一天，二位还是留着精神去从事屠龙之举吧！别的事放到以后再说，现在我再告诉二位一个秘密，这龙须草的用法，二位可知道吗？”
凌云霄道：“诸葛老儿说过了。”何妙容笑道：“他怎么说？”凌云霄道：“他说只要持着此草，就可以接近蛰龙的身边，趁机下手。”何妙容道：“你们都受骗了……”凌云霄和闻千里全都一怔。何妙容又道：“凭着龙须草虽然可以接近蛰龙，可是龙身上那股腥气，任何人都受不了的，必须在前一天将草叶摘下放进口内嚼烂咽下，才能抵住那股腥气……”
罗菩提一怔道：“怎么此前山主没有提过？”
何妙容道：“我也是碰见终年不醒常醉客之后才知道的，他要我赶回来，就是通知你们这件事的。”
“如果不赶早告诉你们一声，使药草的性能深入体内，一接近龙体两丈之内，就会被那股腥气熏得昏过去……”
罗菩提问道：“诸葛山真不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还是他告诉南山子时，被常醉客偷听去的，他如不揭示这个秘密，恐怕我们都要落空，让他们两人独得藏珍了，这个老家伙真是可恶到顶。”
罗菩提不解道：“既然他拥有这个秘密，何必支使这么多的人到藏龙池畔去呢？”
何妙容道：“他计算极精，就是能取得藏珍，也怕别人向他下手，纠缠不已，所以才把大家都引到藏龙池畔，如果把大家都熏昏过去，他们就可以杀死所有来人，菩萨蛮上八奇最多只剩三奇了。”
罗菩提道：“万家双剑也知道这个秘密？”
何妙容道：“这倒不清楚，但是他们是南山子的生死之交，南山子既然知道了，想必会通知他们的。”
凌云霄道：“我有点不明白，诸葛山真既然打算要除去我们，为什么他还要给我们龙须草呢？”
何妙容道：“他并没有给你们，只是在你们的手里转一转，又叫南山子偷回去了，你们还是落空。”
闻千里道：“可是他给我解方，叫我利用翟俊那般人在山里反起来，说句老实话，如果我们一定不肯罢休，山主不是及时回来，很可能会得手的。”
何妙容想想道：“他是希望你们得手的，你们不得手，就不可能接近蛰龙，也不会被蛰龙的腥气熏倒，他以后还得另外设法对付你们，那不是多费手脚。”
两个绿林枭雄脸上都出现了愤色。
最后闻千里一拱手道：“幸好罗老弟在这儿，也亏得山主宽宏大量，不计小怨，否则我们都叫那老狐狸给耍了。”
何妙容道：“藏龙池畔，大家还要各凭运气，蛰龙内肝，关系我的生命，我是非取不可，其它的东西我不想一个人独吞，但诸葛山真可不会这么做的，如果叫他得了手，分润不得事小，连保命都不容易。”
罗菩提也道：“二位如果想顺利分得藏珍，最好这两天别跟诸葛山真见面，万一见到了他，也别说已取到龙须草，使他对二位暂时不存戒心……”
凌云霄道：“这个我理会得，诸葛老儿虽狡猾，但凌某知道他的奸诈后，绝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说完又歉然道：“冒昧搅扰贵山，凌某感到内疚万分。”
何妙容笑道：“别客气了，本山的人虽然受了伤，却没有一个人丧了命，这也是二位手下留情。”
闻千里苦笑道：“诸葛老儿指使我们前来夺草，我们也知道理亏，故而不敢轻易杀伤人命。山主威震蛮荒的盛名，我们多少是顾忌的。”
何妙容看看四下的情形道：“你们的人也损伤不少，要不要在这儿疗治一下，我的疗伤药还不错。”
闻千里忙道：“不必了，我们的人受伤是常事，除非掉了脑袋，否则绝不会死的，打扰太多，我们告辞了！”
何妙容微微一笑道：“我们蛮荒女儿下蛊是出了名的，也难怪各位不放心，我也不便勉强了。”
闻千里忙道：“山主多心了，洒家不是为别的，治伤的方法，我们有自己的一套，用药要看个人的体质，山主的灵药多半是为女儿家所准备的，对我们这些莽汉，恐怕效用差一点，再说我们也不敢多耽搁。”
凌云霄道：“我们进来前已作了准备，如果超过两个时辰不出去，恐怕外面的弟兄有所误解。”
何妙容一怔道：“你们外面还有布置吗？”
凌云霄坦诚地道：“实不相满，我们还有一批弟兄埋伏在山外，身备犀利的火器，如果超过时限，他们就不顾一切地发动，那死伤就重了。”
何妙容道：“我怎么没看见人影呢？”
闻千里笑笑道：“山主，百花山布防虽密，总有疏忽之处，我们进山时，根本没有经过山道。”
何妙容惊道：“不经山道，还有路进来吗？”
闻千里道：“为酬报山主赠草之德，洒家把入山地图给山主吧！这是诸葛山真所赠，由东边攀山而入，不但隐蔽，而且还快捷数倍，看来山主对这儿的形势，还不如诸葛山真熟悉呢！以后可得注意点。”
说着，取出一张地图递给何妙容。
何妙容按过一看，脸色微变，忙道：“谢谢闻头领，以后我会注意的。”
于是闻千里与凌云霄吩咐手下，将伤者或扶或背，萨玲娜带着他们，把齐野东和翟俊那批人也放了出来。
罗菩提则为那些人解开制穴手法，全部都送走了。

第 六 章
两人回到书斋，看见何妙容正在凝视那张地图。
罗菩提上前问道：“何山主，这张地图果真能直达百花山吗？”何妙容一叹道：“是的，这是一条封闭的捷径，可以不通过蛮区，直接到达百花山。”
萨玲娜吃惊道：“那还得了，诸葛山真竟比我们还熟！”
何妙容一叹道：“也不见得，这条捷径我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还有别人知道，看来世上真没有绝对的秘密。”
萨玲娜愕然张口欲言。何妙容却笑道：“没关系，百花山以后也不再封闭了，就让那条路开放吧！罗公子，今天可真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
罗菩提道：“这是应该的，我既然在这儿。”
何妙容道：“我谢的不是先前，而是我回来之后，如果不是你居间调解，依我的性情，绝不放过他们的，但如果我任性而行，整个百花山，连同百兽谷将毁于一旦了。”
萨玲娜不信道：“凌云霄说的厉害，我就不信，凭他一点火器，就能把我们都毁了？”
何妙容道：“他倒不是言过其词，师妹，你对这儿的地形是熟悉的，看这张地图好了，这是半镜湖。”
萨玲娜愕然道：“半镜湖在我们上边，是我们的水源。”
何妙容：“不错，湖在我们上边，只有一道四五丈宽的岩峰隔断，如果轰开这道岩峰，湖水倾泻而下，我们这儿就会整个被湖水冲走了。”
萨玲娜道：“那是不可能的，四五丈宽的岩峰，要轰开来，势非动用几百个人工，化上几天的时间。”
何妙容一笑道：“那是土法子。如果埋上几十斤的炸药，只要点上一把火，眨眼间，就可以把我们给毁了。”罗菩提愕然道：“有这么严重吗？”
何妙容点点头道：“是的，那条捷径取道半镜湖，虽然他们没说，但我想一定是采取这种手段的。”
罗菩提想想道：“献图的是闻千里，我想他也不知道有此布置，这必定是凌云霄单方面的事。”
何妙容道：“是的，飞龙剑客是绿林道的首领，他本人与来的手下都精通水性，炸开之后对他们毫无影响，甚至于连闻千里的人都将陷在其中而不知道，否则他们也不会献图了，这才是对我们真正的致命伤。”
二人都为之默然。
良久后，萨玲娜才道：“凌云霄这个人太阴险了，他刚才居然不说出来。”
何妙容道：“他当然不能说，否则闻千里不找他拼命才怪，设谋之际，恐怕是瞒着闻千里的，但凌云霄也算不错，他提出了警告，证明他尚无此意。”
默然片刻，何妙容笑道：“这也是罗公子厚以待人，才免去了我们一场灾难，如照我斩尽杀绝的做法，一定要留下他们，百花山就毁定了。”
罗菩提道：“我倒没想得这么多，我只是觉得诸葛山真唆使他们前来盗草，显有借刀杀人之意，我们又何必代人作刽子手。”
“反正山主的龙须草已经摘取了下来，放在身边也是多余的，不如干脆做个人情，说不定还能多一份助力。”
萨玲娜道：“那也不尽然吧！罗大哥出手的时候处处留情，四大天尊都只是小受轻伤而已。”
罗菩提道：“以前我不是这样的，初出江湖时，我妒恶如仇，杀气很重，经家师多方训诫，总算改了很多。除非是十恶不赦之徒，我很少再下杀手了。”
何妙容一叹道：“公子胸养天机，无形中也为自己化去了不少的凶险，以后我倒是要跟公子学学。”
罗菩提忙道：“山主过奖了，罗某何德何能值得山主取法。”
萨玲娜望着他一笑道：“罗大哥，经过今天这两次事变，我们都不算外人了，你跟山主也不必这样客气，不如就改称大姐吧！山主，公子，这种称呼实在太生份了！”
何妙容笑道：“我怎么敢高攀呢？罗公子是八奇之首。”
罗菩提倒也乖觉，忙笑笑道：“大姐这么说，你让小弟如何敢当呢？八奇之称，根本就是人家乱编的，排名的先后没有标准，如以技业而论，大姐也应该在龙飞虎啸之前。”
何妙容见他已改了口，遂也笑笑道：“罗老弟倒不必自谦，八奇排名的先后虽无标准，但你列名首位却是当之无愧，我跟常醉客论及天下英雄人物，他对别人都不道可否，唯独对老弟特别赞赏，认为你一手菩提剑，独步天下固然难得，但你胸罗万物，气度恢宏，尤为难能可贵。”
罗菩提倒有点不好意思，讪然道：“常醉客先生游戏人间，足迹遍及天下，小弟对他仰慕得很，唯憾无缘一识荆州，想不到这次竟能会晤了，他也是诸葛山真邀来的？”
何妙容道：“不！他是自己来的。诸葛山真知道他生性耿介，察事如神，什么鬼把戏都骗不过他，怎么敢找他！”
罗菩提道：“世传他终年长醉不醒，是个酒湖涂，他倒是精明得很，这么秘密的事都知道了。”
何妙容微笑答道：“他是借酒装疯，其实比谁都清醒，字内八奇榜上的几个邪道人物经常在他监视中，尤其注意诸葛山真的行动，这个老滑头假济医道欺世盗名，闻千里专干坏事，常醉客是最清楚的，所以诸葛老儿南下蛮荒，他也跟着来了，诸葛老儿跟龙飞虎啸密谋商议他全知道。”
萨玲娜道：“龙虎夜袭百花山他也知道吗？”
何妙容一叹道：“就是这一条事漏掉了，可能他们在密议之际，刚好是我找到常醉容谈话的时候，否则我早就赶回来，绝对不让他们踏入百花山一步。”
罗菩提一笑道：“也幸亏有此一漏，使龙飞虎啸跟我们化敌为友，否则藏龙池畔，我们的敌人又多了两个。”
何妙容想想道：“话虽如此说，但我们仍不敢乐观，诸葛山真拉拢了南山子，兼得万家夫妇为助，实力还是很强，何况那一天还不知有什么厉害人物会来插一手呢！”
萨玲娜道：“八奇榜上，我们已占其五，还怕什么？”
何妙容正色道：“所谓八奇，不过是刚好凑满一阕菩萨蛮而已，并不是我们这八个人已经概括武林高手，别的不说，就以银剑万年青而言，技业之精，尚在乃夫之上。”
罗菩提道：“小弟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人，她的技业既然超越乃夫，为什么八奇榜上未列其名呢？”
何妙容道：“万年红的剑法是跟他妻子学的，他是入赘到万家，所以连姓氏都改了。听说他本是万家的一个小厮，因为人长得聪明，资质也很好，万年青的父亲把他招赘为婿，练成剑法后，万年红在外活动多一些，赢得铁剑无敌之号，列名八奇，大家反而不知道万年青其人了。”
“这次可能是因为蛰龙出水，引诱力大大，把万年青也引动了，只此一股实力就不可轻视，听说万家的人个个都是高手。”
罗菩提道：“何大姐隐居蛮荒，但是对武林的动静，却比小弟清楚多了，万家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何妙容道：“不知道，这也是常醉客说的，万家世居青城，家传绝学，极少对外炫露，只有一个万年红闯出了字号。”
“但青城的万家堡却从来没有人去过，常醉客盯了多天，却始终不知道万家夫妇在哪里，带了多少人来，连诸葛山真都不知道，全是南山子居间联络的。”
罗菩提也面现优色，半晌才问道：“何大姐对后天屠龙之举作了什么安排呢？我们的人手够不够？”
何妙容叹道：“我本来打算多带些人去的，可常醉客劝我不必了，我手下的百花信使武功太差，去了也没有用。”
“常醉客拿了一本龙须草以备万一，他并不算是参加屠龙之举，完全受我之请而帮忙，到时全凭我们三个人。”
罗菩提道：“那就得借重龙飞虎啸的人了。”
何妙容轻叹道：“有他们帮忙当然好一点，但我也不敢寄予大大的希望。”
萨玲娜问道：“师姐，这是为什么？”
何妙容道：“因为诸葛山真原来是准备把他们踢开的，哄他们前来，主要是牵制我，到时候必然有对付他们的方法，所以后天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萨玲娜忧形于色道：“万年红如果只是一个小厮而被提拔起来的，他居然能列名八奇，可见万家堡实力之强。诸葛山真恐怕是以万家的武力为后盾。”
何妙容道：“常醉客的推测也是如此，所以诸葛山真不直接跟万家夫妇连络，令人无法捉摸。”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这老儿最大的错误就是暗算令师把你支了来，否则我这点人力与实力，更难与他抗衡了。”
罗菩提道：“大姐把小弟看得太重了，就是有了小弟，也无法为大姐帮多少忙。”
萨玲娜笑道：“这是罗大哥客气了，今天你苦斗龙飞虎啸的几手剑法，只有山主或许能相比，如果八奇的武功以龙虎二人为准，大哥与山主可稳居榜首了。”
何妙容一笑道：“师妹，你又看走眼了，八奇末正式较量过，难以分定高低。但龙飞虎啸今天都还没有拿出全部本事来，你把他们看得太低了。”
萨玲娜不信道：“在那个时候，难道他们还有保留？”
罗菩提道：“可以这么说，他们都还有几下拿手的功夫没施展出来，这倒不是他们故意藏拙，而是未到必要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算是必要呢？”
“真正论生死致命的时候，他们才会施展技击精华，那是救命的杀手，施为之后，不是杀人就是杀已，再也没有第三条路好走了，所以他们也不敢轻易施展。”
萨玲娜顿了顿才道：“难怪他们临走时口中还不服输，我还以为他们是撑撑场面的话！”
何妙容笑笑道：“他们不但列名八奇，而且还领导水陆两路绿林豪杰，不是光靠说大话来充场面的。”
罗菩提也笑道：“别说他们，萨姑娘自己不也保留了几手，我从决斗的情形看。你也没有尽力呀！”
萨玲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道：“我虽然还有几手杀手，那是留作最后拼命时才使用的，如果他们硬抢入了百花山，家母行动不便，绝对逃不过他们的毒手，那个时候就是必须拼命的时候。”
何妙容笑笑道：“如果他们真的进了百花山，就用不着你去拼命，梅姨自有对付他们的方法。”
萨玲娜道：“娘的双腿不是无法行动吗？”
何妙容道：“双腿无法行动，不见得就是失去自卫的能力，六十年前，闻名江湖的追风手就是个双足俱废的瘫于，可是他称尊江湖数十载，就没一个敌手。”
罗菩提道：“对啊！提起这位奇人，小弟幼时还见他一面，他是用一头小黑驴代步，把身体绑在驴背上，终年不下驴背，倒是方便得很……”
何妙容哦了一声道：“你还见过他，是多少年前的事？”
罗菩提想想道：“约莫有二十年了，是诸葛山真陪着他一起来见家师的，在菩提禅院住了一夜，人很风趣。”
何妙答道：“以后还见过他吗？”罗菩提道：“没有，那时他已有七八十岁了，事隔二十年，恐怕是不在人世了。”
何妙容想了一下又问道：“他长得什么样子？”“胖胖的身子，满头黑发，脑袋特别小。”何妙容道：“双手特别长，看上去就象头猿猴。”
罗菩提点点头道：“是的，由于双足天残，他的手畸型发展，比常人要长出半尺多，就是手指也比普通人长一倍，他一身奇特的武功也得力于这一双长臂，有许多招式是别人无法运用的。”
“他跟诸葛山真的交情很好吗？”
罗菩提皱皱眉道：“那倒不清楚，不过他是由诸葛山真陪着，慕名来访晤家师，因为他行动都在大殿上，家帅又生俱洁癖，交谈得并不投机，住了一夜就走了。大姐怎么问起他来了呢，”
何妙容皱起眉头道：“诸葛山真这次到蛮荒来，陪着一个怪人，乘着一顶轿子，由四个妙龄少女抬着，行止都不离轿，我的手下人曾经溜了一眼说那怪人的长相就是如此，我正在奇怪，现在一听，可能是他。”罗菩提道：“不会吧！他是骑驴的。”
何妙容道：“追风手的驴是头异种，但不可能活得跟他一样久，如果那头驴死了，他自然要换个代步的方法。”
“此人现在已近百岁，那能活这么久？”
何妙容一叹道：“习武的人寿逾百龄是很平常的事，八十岁时他仍然无一白发，可见并不见老，再活个二十年也不足为奇，既然他跟诸葛山真来往，就可能是他。”萨玲娜道：
“万一是他又怎么样呢？”
何妙容叹道：“那我们又多一个劲敌了，此老六十年前崛起江湖，行为怪僻，亦盗亦侠，半正半邪，武功高不可测，生平未遇敌手，是个很难应付的人物。”
萨玲娜道：“比之八奇又如何呢？”
何妙容道：“不知道。八奇中罗兄弟成名最迟，不过才七八年的事，他已经退出江湖了，何况八奇之间也没有作过较量，跟他更无从比较了，但诸葛山真邀来的人真是他的话，问题就严重了，此老的深厚功力就无人能及。”
罗菩提想想道：“那也只好到时候再说了，不过小弟以为这事不必过虑，假如追风侠的武功果然天下无敌，诸葛山真又何必把南山童与万氏夫妇找来呢？蛰龙藏珍是旷世奇宝，分润人自然愈少愈好。”
何妙容叹息了一声道：“也只得如此了，反正我们就是这几个人，到时候只有碰运气。”这时天色已明，他们各自休息了一下。
午后，何妙容取出四本龙须草，将叶子摘下，和大家都嚼烂吞下，然后将草茎分给大家藏好，就开始启程出发了。
何妙容临行时还带了莎莎，倒不是为了要她从事战斗。
根据所得的敌情资料，对方无一不是绝世高手，连萨玲娜都未必能抵多大的用，更何论莎莎了。
但为了剖取龙胆，必须要携带许多工具，琐碎而累赘，另外三个人要对战应敌，身上必须利便，所以才要莎莎去携带各种必须的用具。
藏龙池在高丽贡山之巅，虽然源通含口，却是高居于岭上的一片死湖，距离他们所居的百花山还有几十里路，要翻过几道峻岭。
何妙容是轻车熟路，也费了一夜的时间才赶到地头。池广数百丈，水泛墨绿色，深不见底，虽然四壁高峻，吹不来一点风，池内却波涛汹涌。
他们抵达藏龙池时，正是早上，寒气刺骨，假如不是内功修为有素，这股寒气就令人受不了。
罗菩提看看四下没有动静，不禁笑道：“我们来早了。”何妙容苦笑道：“不算早，别的人恐怕早就来了，只是没有到时候，他们是不会现身出来的。”萨玲娜道：“怎么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呢？”
何妙容四下一指道：“这周围全是丛莽密林，峻岩绝壁，有着千万个洞穴，何处不可藏身？何况能来到这儿的人，都需相当好的武功基础，轻易不会现迹的。”
罗菩提道：“不错，蛰龙要到辰时才出水，我看还是先歇一下，养养精力吧！我想在日落之前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诸葛山真既然掌握了绝对的优势，他一定会等到最后关头才出动高手牵制住我们……”
萨玲娜道：“可我就不这么想，先解决多好。”
何妙容一笑道：“师妹，你办事还不够老练，他们如果先现身，万一输了怎么办？目前大家都不知道对方虚实，自然要把实力隐蔽住，等最后的关键才付之一决。”于是他们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下来。
到了午后，何妙容拿出几个药九分给二人道：“这是提神气的药，大家先吃下去，让药力行开，再等一下，恐怕就会有人来了，在蛰龙出水之前恐怕就有一场苦斗呢！”
罗菩提也不客气，接过药丸吞下，又过了个把时辰，他觉得精神振兴，劲气凝聚已到了巅峰状态，站起来道：“我们出来看看！应该有人来了。”
何妙容点点头，吩咐莎莎道：“你在这儿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出来，战斗拼命没你的事，你的责任是看好这些用具，万一被人破坏了，我们即使能杀退敌人。夺得龙的躯体也没用，你可千万记得了。”
莎莎在何妙容面前十分恭谨，只好点头答应。
于是三个人整整装束，再度来到池畔，已闻人声喧沸，却是闻千里凌云霄的人来到了。
虎啸行者仍是带了飞天入地呼风唤雨四大天尊，这四个人果然是绿林中骠悍豪杰，前天在突袭百花山时所受的伤根本就不当回事，此刻仍是精神抖擞，威风异常。
飞龙剑客凌云霄却只带了三个人，一式高矮，面貌也很相似。年纪在三十至四十之间，他连忙道：“何山主，你如果还有龙须草，就请见赐三本，给我这三个兄弟。”
何妙答道：“这三位是谁？”凌云霄笑笑道：“他们是我的结义兄弟，杨开杨泰杨和，是东海龙王杨世庆前辈的三位令郎。”
闻千里跟着解释道：“杨老龙王是海上绿林道的总瓢把子，这三位老弟的水性无敌，如果山主把龙须草给他们一本，他们可以到水底下去担任屠龙之举。”
何妙容道：“藏龙池水深千尺……”杨和笑道：“山主放心好了，潭水不过才千尺之深，在千丈海底，我们弟兄也能来去自如。”
“事实上我们早几天已经下去过了，也找到了那条蛰龙藏身的巢穴，只是此物过于庞大，我们不敢轻动，再者他身上的那股腥味也太重，我们无法逼近，如果有龙须草之助的话，那就……”
何妙容道：“龙须草必须要前一日服下才有效。”杨和道：“我们终口以鱼虾为粮，耐腥的能力比一般人高出多倍，而且我们试过，在水底下的腥气淡得多。”
“尤其是它静止时，我们可以直接到它的身边，所以我们要龙须草的目的不为防身，而是为了使它安静不动。”
何妙容沉吟不答。
凌云霄急了，道：“何山主，我们是蒙你前日赠草之德，才跟你诚意合作，杨家三位老弟是夹杂在我手下弟兄们行列里一起来的，我一直没揭穿他们的身份，目前谁也不知道他们，我提出这件事作为诚意的保证，除了请他们三位协助之外，屠龙之举绝难成功。”
闻千里道：“我们离去之后，打听到一个消息，诸葛山真这次实力之强，简直令人无法想象。”
“他不但邀请了南山童儿与万年红，连万年红浑家银剑万年青以及万家堡的好手十几人都一并请到，力敌是万分不行的，唯有智取。”
何妙容一笑道：“你们的消息够灵通了，但还不够详实，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个追风手。”
凌云霄愕然逝：“什么，那轿中的老怪物是追风手古残？”何妙容道：“你们也知道了？”凌云霄道：“论人手，谁也没我们多，诸葛老儿的行踪一直在我们监视中，我们知道他与一个乘轿怪人同行，只是探不出此人是谁，但山主提出这名字就一定不会错的，除了古残外，谁也不会整天坐在轿子吧。”
闻千里道：“其实我们也应该想到，古老怪原来是乘驴的，这么多年来，他或能老而不死，他的那头千里追风神驴可活不了多久，自然要坐轿了。”
凌云霄道：“闻兄，那可是你的疏忽，陆上的知名人物是归你探听的，你应该认出他来的。”
闻千里苦笑道：“古残归隐之时，我还默默无名，我手下的弟兄也没见过他，照年岁算来，他应该死了，谁还知道他活在人间呢！何山主，你能确定是他吗？”
何妙容道：“罗兄弟在二十年前曾经见过他，因为他是诸葛老儿带去的，我才想到可能是他，同时长的形象也象。”
凌云霄道：“那就更应该采用我的方法了。”
罗菩提这才问道：“老兄准备用什么方法？”
凌云霄道：“我是打算等蛰龙出水之后，不抢着争屠，却尽力阻止诸葛老儿得手，那自然简单多了。”
何妙容道：“可是蛰龙出水不过才个把时辰，过了这段时间，它又回去了，长驱入海，谁都得不到了。”
凌云霄道：“这点山主放心，有杨氏昆仲在，这条蛰龙保证走不掉。等它出水后，他们就下去，封死它的归路，再慢慢对付它就行了。”
“潭底的泉眼直通怒江，封得死吗？”
杨和笑道：“我们下去勘查过了，泉眼只有两丈多宽的水穴，龙穴就在附近，我们只要将水底的一块暗礁爆开，就可以塞住泉眼了，因为暗礁下就是龙穴，腥气太重，没有龙须草，我们也无法深入。”
罗菩提道：“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只要能把泉眼封死，不怕它走了，就慢慢可以收拾它了。”
何妙容道：“好吧！我共有十二本龙须草，枯萎了一本，救佛印上人一与老刘用去两本，只剩下九本，现已用去了六本，只剩下这三本，以后恐怕永远断根了。”
（OCR注：此处前后有误，前言只有六本，此处多了一倍，看来神物也是按需分配的）
罗菩提道：“以后也用不着了。”何妙容长叹了一声道：“怎么没有用了呢？如果诸葛山真再用金龙草害一次人，就无药可救了。”
罗菩提道：“诸葛山真自己那儿恐怕还有龙须草，否则他不敢再用那种毒物害人，不必管这么多了。”
何妙容取出三本龙须草递过去，凌云霄接到手之后，随即转交给杨氏兄弟，他们取到手之后，摘下草叶放入口中嚼烂吞下。
杨和道：“我们先下去等着。”何妙容道：“药力要过一段时间才行得开。”杨和笑道：“我自然知道，我们下去在水底先行布置，等蛰龙离开后再行动，在这一段时间，我等药力行开就行。”“那要好几个时辰呢！你们耽得住吗？”
凌云霄笑道：“别说几个时辰，三天三夜他们不出水也是常事，在水上讨生活的人没这一手还行？”
“但在百丈水下自由行动，也只有他们三兄弟办得到，三位老弟快下去吧！趁着现在没有人，否则又会引起疑忌了。”
那三人到了池边，轻轻地滑下水就不见了。凌云霄道：“现在咱们就等诸葛老儿前来准备动手了。”
罗菩提道：“二位就这几个人来？”
闻千里笑道：“老弟放心好了，咱们的人手带得很足，但都不是致命的材料，摆出来也没有用。”
“一招一式，认真地干，自然要靠我们，实在敌不过时，咱们就退下来，但绝不会让诸葛老儿得手就是。”
凌云霄见罗菩提还要追问，乃笑笑道：“我们相交以诚，凌某把最机密的事都提出来，也可以相信了。”
“至于许多微末细节，请你不必问了，我与闻兄也是各自布置的，互不过问，这是咱们绿林道行事的规矩”
罗菩提笑道：“不是兄弟多问，而是为贵属下设想，诸葛山真狡猾如狐，定然不会毫无戒备。假如他在暗中下手，贵属下只怕难以应付，岂不害了他们。”
凌云霄一笑道：“这是意料中事，但我们在绿林道闯了这么多年，总有几套绝招，我准备了十支伏兵，哪怕他们先挑了九支，剩下一支也够他受的。”
闻千里也笑道：“洒家在每一条道路上都设了埋伏，除了终年不醒常醉客，因为何山主先打了招呼不加留难外，别的人想进来，恐怕也得付相当代价。”
话才说到这儿，忽然顶峰后飘落一条人影，哈哈大笑道：“假头陀，你得意的早了，十支伏兵可不算少，可是已被人挑了九支，连你设在路外的兵都保不住了。”闻千里闻声警觉，抡起一鞭朝来人卷去，四大天尊也立刻展开包围的形势，来人只是一双空手，袍袖轻卷，挥开了钢鞭，飘然落地。何妙容忙道：“是常先生。”终年不醒常醉客是一付文士打扮，肩挑竹杖，杖头悬了一个大葫芦，虽与闻千里接了一招，却十分从容。闻千里已看出是他，才开口道：“常大侠，你说我的手下怎么了？”
常醉客说道：“不错，九条路上刀山血雨，但阻不住万家堡的高手，两条路上的贵属下死伤惨重，埋伏在路外的那几个人最惨，他们遇上了银铁双剑，三招六式，九首齐飞，一个没剩下，其余七处，则是兄弟去挑散的。”
闻千里脸色一变道：“这是做什么？”
常醉客说道：“你放心，我一个都没伤，只是点住了他们的穴道，因为他们遭遇到诸葛山真那家伙，情况就更惨。”
“那追风老怪古残憋了多月，正想找人晦气，跟万家堡的人打了赌，要比一比哪边杀的人多呢……”
一言未落，他后面跟着有人说道：“不错，姓常的，多谢你帮忙，你点住一个，老夫在后面就拣一个便宜，足足收集了四十七颖脑袋，老夫这下子绝不会输给谁了。”
然后是一顶彩轿，由四名十七八岁的俊婢抬着，呼呼下降，凌空十来丈，降得如同秋叶一般地慢。
彩轿落地后，轿中一个怪人，圆胖身材，花白头发，仿佛没有下体，就这样钉在轿座上。
罗菩提是认得他的，失声道：“果然是你。”
轿中怪人哈哈一笑道：“小子，你还认得老夫。二十年前你还是个小孩子，想不到居然已经成为八奇中人物了。”
“佛印和尚调理人真有一套，只是你投错了师，如果你二十年前跟了老夫，今天就不会有八奇，而是唯你独尊了。”
罗菩提沉下脸道：“你说已经把闻头领的手下都杀了？”
古残笑道：“没错，这是老夫与万家堡订的赌注，将来分取蛰龙藏珍时，就以此为准的，这下老夫赢定了，不信的话，可以给你先看着脑袋。”
说着提起身边的一个大包袱往地下一抖，滚出一大堆血淋淋的人头，齐野东翟俊都在内，大部分是在白花山上放出去的那些人。罗菩提忍不住变色道：“你太残忍了。”
古残说道：“这些人本来就死有余辜，何妙容做人情还给了闻千里，这小子也没有把他们当回事，放在山路上原是供牺牲挨宰的，老夫干脆做个好人，替你们收拾了。”
常醉客怒道：“可你不该在我之后下手。”
古残大声道：“你不点住他们的穴道，他们就活的成了吗？姓常的，你是出了名的不管闲事，怎么忽然有兴趣来赶这场热闹呢？莫非你看中了何妙容，想巴结她一下吗？”何妙容勃然变色，拔剑飞身攻上。那四个俊婢抬起轿子轻轻一滑，就闪了开去，而古残轻探长臂，反抓她的肩头，又快又稳。但罗菩提的动作也快，移身一剑削下，刚好迎着他的长臂。
“当”的一声，剑被震开了，可是古残长约半尺的指甲也被削下了一枚，轿子即被四婢移开了。古残不禁脸色一变道：“小子，你敢情是活得不耐烦了？”
罗菩提挺剑肃容道：“老匹夫，我要不是看你双腿残疾，刚才那一剑就砍下你的脑袋了。”古残闻言大怒，一拍轿身道：“靠过去，我要宰了这小子，老夫活到这么大岁数，还没有人敢当面说我残废的。”可是他右边的一个俊婢退后道：“老爷子，这是何必呢！你先消消气，这时候还犯不着生气的！”峰上又飘落一人接口道：“对啊！古老，现在人还没到齐，你先干上了可划不来，他们的人都在这儿，万一你吃了点亏，岂不白便宜了万家堡的人。”那人正是圣手儒医诸葛山真，他作羽士打扮，年纪也有六十上下，显得精明干练，罗菩提一见他就生气了，厉声叫道：“诸葛山真，你还有脸面见我？”诸葛山真微微一笑道：
“老贤侄，这是什么话，我好心指点你前来取龙须草，难道骗了你不成？”
罗菩提怒道：“可我师父中的是金蛊草毒。”
“不错，但必须要龙须草才能解，可没错吧？”
罗菩提怒叫道：“可是毒是你下的。”
诸葛山真笑笑道：“那件事我承认，但我却是为了你好。”
罗菩提一怔道：“你毒害我师父，还是为我好？”
诸葛山真笑道：“当然了，我从小看你长大，实在很喜欢你，有什么好处都想带上你。”
“蛰龙出水是千年难遇的机缘，龙鳞可制甲，血可益气，肉可固元，心肝五藏，每一样都是人间异珍，你分到一点都可受用无穷……”
罗菩提叫道：“那你为什么要毒害我师父呢？”
诸葛山真笑道：“那老和尚太固执，他一定不肯让你来的，我只好把他迷昏过去，让你来凑个机缘。”
罗菩提道：“一派胡言！”
诸葛山真道：“怎么是胡言呢？老和尚武功内力都超凡入圣，不用厉害一点的玩意无法困住他。”
何妙容怒道：“可是，你知道我一定肯拿出龙须草吗？”
诸葛山真笑道：“你拿不拿都没关系，我自己就准备好了，留下一本派个人在他身边等候着，到了时限，自然会解放他的，我只是把这姓罗的小子遣来而已。”
诸葛山真又笑着对罗菩提道：“你太冤枉我了，我跟在你后两天来的，因为你不知道百花山何在，我预算你总会要摸索上几天。”
“我把别的朋友找齐了，正好赶来跟你会合，哪知道你心太急，日夜兼程，拼命赶了来，比我早到了两天。”
罗菩提冷笑道：“你再说鬼话也没人信了，有一件事你没想到，就是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卑鄙，求草固然重要，我绝不会采用强取的手段，而何大姐侠心为怀，情愿把倚以为命的龙须草分出一本来救师父，我们两下对证后，揭穿了你的阴谋。”
诸葛山真轻叹一声道：“真是好人难做，我一心为你打算，反而落不是了，不过你放心好了，等我屠龙之后，总归有你一份，这对得起你了吧！”
罗菩提沉声道：“你别做梦，龙身上的藏珍我不稀罕，今天我的目的就是阻止你得手的。”
诸葛山真一笑道：“你别骗人了，就算你不要，别人可不肯放手，你帮他们不过得一份，帮我也是一份，哪怕你袖手不管，仍然有你一份，诸葛叔叔总是关心你的。”
罗菩提厉声道：住口！你别在我面前自充长辈了，我已经认清了你的真面目，今天绝不容你得手。”
何妙容道：“而且我们都准备放弃屠龙之举，情愿让它归于大海，也不能让你得手。”
闻千里接口道：“不错！我们受你的哄骗，夜袭百花山，跟何山主一谈之后，才认清你的真面目，今天我们都不作屠龙之想，却不能让你得手。”
诸葛山真笑道：“我不相信，你们肯放手。”
凌云霄道：“你等着看吧，跟你们打交道实在太危险了，你给我们龙须草又偷了回去，还指示我们去偷袭百花山，可见你根本就是利用我们。”
诸葛山真笑道：“那可怪不得我，我先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保不住，龙须草就是那么多，南山童拉了万家夫妇来，没有龙须草，只好偷你们的。”
凌云霄道：“不管怎么说，反正今天绝不让你得手。”
说着，另一处峰头上也来了一大批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孩童面的老者，正是不老神仙童叟南山子，后面是一对夫妇，想必是铁剑万年红与银剑万年青了。
最后面的是六男六女，老少不一，大概是万家堡的剑手了，每个人都提了五六个人头，血淋淋的蜂涌而至。
飞龙剑客凌云霄一见到这些人头，脸都变了。
因为他认得这全是他水道绿林盟中的手下，也是他从三江五湖，各地抽调来的好手，但是他比较深沉，不象闻千里那样冲动，只是冷冷地走上前去，把那些人头看了一遍。
南山子微微一笑道：“凌兄倒是先来了！”
凌云霄冷哼了一声道：“南山童，你这个不老神仙最好多练练你的未卜先知神通。”
南山子笑了一下道：“凌兄别说笑话了，我这不老神仙只是叫叫而已，那里真会什么神仙法术。”
凌云霄沉声道：“那你就很悲惨了。”
南山子道：“在下这不老之名，全得力于无忧二字，整天嘻嘻哈哈，不知愁为何物，更不会有悲惨之事发生。”
凌云霄冷冷地道：“那么现在起你就开始要尝到悲惨的滋味了，如果你会未卜先知，还能算出什么时候会有灾祸临头，赶快躲一躲，否则不管你走到那儿，水道的弟兄们都会象阴魂不散地盯着你，用一切手段来报复你。”
南山子笑道：“凌兄别吓人好不好，在下又没得罪你。”
凌云霄道：“你得罪我的地方还不算怎么……”
南山子道：“是啊！我只不过喜欢开开玩笑，偷去了凌兄的龙须草，但是我知道你与何山主的交谊颇深。”
“百花山上有的是各种奇花异草，再去求一本也不是难办的事，凌兄老早就在此地等候，想必求草之行非常顺利了。”
凌云霄道：“你借刀杀人之计并没有成功，我和闻老虎上百花山也没跟何山主冲突起来，反蒙她赐一本龙须草，因此今日屠龙之举，你撇不开我们。”
南山子微微一怔道：“是吗？那就太好了，我知道凌兄以绿林水道盟主之威，何山主必然会卖帐的。”
凌云霄冷笑道：“你不必再耍弄阴谋了，何山主技艺卓绝，更兼有玉面修罗的佛剑，罗菩提以侠心为怀，我没有与闻老虎在百花山闹个灰头土脸，最后释尽前嫌，不但蒙何山主赐赠龙须草，而且还化敌为友，联手阻止你们的阴谋。”
南山子笑笑道：“那是好事，凌兄更不应该怪罪我了。”
凌云霄道：“我不恨你，可是你杀了我那么多弟兄，他们还有家人、朋友、同道盟友，会找你算帐的。”
南山子将手中人头一举道：“原来凌兄指的是这个，那可怨不到我头上，人都是万家堡杀的，万氏夫妇跟万里追风侠古兄互相打赌，相约在进入藏龙池五十里后，开始猎取人头，多者为胜，这都是万家堡的战果，我不过是帮他们提着而已。”
银剑万年青冷冷地道：“不错！人都是我们杀的，姓凌的，你若是不服气，尽管冲着我们好了。”
凌云霄冷笑一声道：“万家堡声势雄大，我们惹不起，只好找软的欺了，因此我找定了南山童了。”

第 七 章
南山子浅浅一笑道：“老弟这可是你们给我惹的麻烦，今后我在外面寸步难行了，谁不知道水道势力遍及天下？”
万年青笑道：“没关系，你就住到万家堡去，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到万家堡来找麻烦。”
凌云霄一声冷哼，道：“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南山童除非不要家了，否则他总会落入我们手中的。”
南山子哈哈—笑道：“凌盟主，这个恐吓对我可没什么作用！谁都知道我是孑然一身，无家无室。”
凌云霄冷笑道：“南山童，这话可是你说的？那么太湖归云庄大小十八口，可与你没什么关系了。”
南山子脸色一变，道：“你说什么？”
凌云霄道：“太湖归云庄有个莫善人，家中有个老夫人，两子两媳，两个孙子三个孙女，总计是十口人。莫善人还有个女儿，嫁在湖东许家，生有子女六人，两家合计十八口，多少可以偿还—点血债。”
南山子厉声道：“凌云霄，你敢……”
万年红神色微异道：“南老哥，你真有家？”
南山子神色一暗道：“是的，我为了行走江湖，从不敢说自己有家，孩子都从母姓，我—生中难得回家几次，就是怕仇家找上他们，哪知还是被他们摸到了。”
凌云霄哈哈笑道：“太湖是水道的领辖范围，你瞒得过人家，可瞒不过我的耳目。”
南山子忙道：“凌盟主，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我好了。”
凌云霄冷冷地道：“我找你干吗？凌某才是真正的孑然一身，你杀的这些人他们自有家小，用不着我替他们报仇，我这个盟主只能告诉他们仇家是谁。”
南山子脸色大变。
诸葛山真却笑道：“南山翁何必着急，只要你不放过一个活口离开此山，谁会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自然也找不到府上去。”
万年青跟着道：“是啊！凌云霄带来的人已经全部收拾了，就差这一个活口，把他也收拾下来就行了。”
南山子脸色一沉道：“凌云霄，为了我家人的安全，不得已只有得罪你了，这是你自找的。”
凌云霄哼了一声道：“你想杀我灭口吗？”
南山子阴沉沉地道：“本来没有这个意思，但你不该泄漏我家人的秘密，只好委屈你了。”
凌云霄哈哈一笑道：“杀了我也没有用，还缺一个，他早已经作了各种安排了。”
南山子闻言一怔。
诸葛山真道：“不错，他还有一个最得力的助手，叫飞天蜈蚣阮青虚，此人身手不错，诡计多端。此人不除，倒是一个祸害，他是凌云霄的智囊，水道一切行动都出于他的策划，怎么没见他到来？”
万年青笑笑道：“那也没关系，反正我们看见他进苗疆了，总还在山上什么地方躲着，出山的几道口子，都是鄙堡的人守着，谅他也逃不出去。”
南山子道：“为了万无一失，还是把他搜出来的好。”
万年红道：“这有何难？不出一刻功夫，准保将他给搜出来。万升，你们分成四组，立刻开始行动。”
一个中年汉子立刻应了一声，将随行的十二个人分成四组，放下手中的人头，四下分散去搜索了。
他们的行动十分快速，登山如履平地，可见轻功内功都有相当造诣。
闻千里立刻凑近凌云霄身边低声问道：“凌兄，要不要我的人帮你拦一下，如果阮青虚真叫他们搜出来，对你可是大大的不利。”
凌云霄十分沉稳地道：“不必！他们搜不到的，倒是等—下阮青虚来报到时，请闻兄稍助一臂之力，免得受他们的围攻，减弱了我们的人手。”
大家都很注意那十二个人的动作。但见他们在草叶上忽上忽下，任何一个隐秘处都不放过，把山上宿鸟惊得四下乱飞。
突然只听“啊哟”两声痛呼。
闻千里立刻就要带着他的四大天尊过去接应。
凌云霄却沉稳地道：“闻兄，不必着忙，阮青虚是水道的副盟主，除了内力稍逊兄弟外，—身技艺并不比我差多少，凭这几个二流剑手还伤不了他。”
果然没多久，—条黑影从西北角上冲天而出，轻功十分卓绝，点着树梢向湖面掠来，正是曾经在百花山上现过身的飞天蜈蚣阮青虚。在他后面，另—条人影追逐而来，却不如阮青虚俐落了，那正是被派出的万升。
万家堡分在其他方向的剑手也赶了回来，上前拦截。
阮青虚手挺飞天蜈蚣钩边战边走，凶猛异常，六七个人也拦不住他。
南山子自己想过去，凌云霄和闻千里也准备出动。
诸葛山真却开口道：“万堡主，把贵属下召回来吧！”
南山子急道：“那怎么行，拼着不要蛰龙之珍，我也要把这家伙给宰了，不然我的家人可怎么办？”
罗菩提淡淡地一笑，道：“当你戳杀水道的兄弟时，怎么没有想到你的家人呢？现在可太迟了。”
南山子瞪目叫道：“你小子说什么？”
罗菩提笑道：“阮青虚藏身之处离此地并不远，刚才的谈话与所发生的一切，他还会不知道吗？既然知道了，还会跑出来送死吗？你怎么不用脑子想想！”南山子闻言不禁一怔。
万年青道：“南大哥，这家伙是被搜得藏不住身子才冒出来的。不过他既然是往这儿来，就不怕他飞上天去，随时都可以收拾他！万升，不必拦他，放他过来。分开四路，不准放过一个人。”
万升道：“堡主，夫人，这家伙用暗器伤了我们两个人，滑溜得很，回头恐怕管不住他了。”
万年红怒道：“没用的东西，只要他在我面前现了形，还会让他走得了吗？滚到一边去！”
万升率着他的手下四散退后。
此时，阮青虚—路飞纵过来，凌云霄向他问道：“安排好了吗？”
阮青虚看看地下的人头，脸现愤色道：“大哥放心好了，我们的兄弟不能白死，血也不会白流的。”
凌云霄发出—声凄然的长笑道：“好！阮兄弟，办得好，加上你刚才放倒的两个，至少有二十条命抵数了。”
阮青虚道：“大哥，目前我们只收回了两条命的本儿，但将来结算时，我们是包赚不赔的。”
凌云霄道：“这笔帐是怎么算的，我们有四十多个弟兄都送了命，足足还差上一半有余呢！”
阮青虚道：“兄弟一共发出两份通知，一份到太湖，众弟兄们把莫许两家的人擒来等候发落，另一份则通知蜀东分舵，让他们集中全力，攻袭巫山万家堡，能生擒就生擒，不能生擒就格杀，一个不留。”
万氏夫妇脸色一变，同时大喝着要冲上来。
诸葛山真忙拦住他们道：“二位别听他危言耸听，贵堡铜墙铁壁，堡中人人会武，岂会容一群水寇得逞吗？”
阮青虚冷笑道：“水道弟兄也不是纸糊的，我们都是亡命之徒，拼着不计牺牲，血洗万家堡并不困难。”
万年青道：“这话说的是，川东水寇十分骠悍，我这次又把好手都带出来了，剩下一些老弱，恐怕难以应付。”
阮青虚沉声道：“水道弟兄岂是好欺负的？你们在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一下利害得失！”
诸葛山真道：“这两份通知果真发出去了，倒有点扎手，只是你用什么方法发出通知的呢？”
万年红道：“对呀！就算你们另外还暗藏着人，但也通不过我们的埋伏，藏龙池周围五十里，每一条通路都被封锁了，除非你们的人长了翅膀飞出去！”
常醉客哈哈大笑：“人不能长翅膀，信倒可以长翅膀，那两份通知此刻已经在五十里外了。”
众人均是一怔。
罗菩提也笑着道：“刚才你们遍山找人，怎么会没注意看看天上呢？这蛮荒之地是不会有鸽子的。”
万年红吃惊地叫道：“飞鸽传书，这下可糟了！”
万年青立刻高声喝道：“万升，你过来！”
万升忙过来道：“夫人，有什么事？”
万年青急道：“刚才你有没有看到鸽子？”
万升道：“这个没注意。”
万年红怒声道：“混蛋，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不注意？”
万升道：“搜山惊起了许多飞鸟，属下以为是很平常的事，所以没有留神去注意是什么鸟。”
万年红怒声道：“你应该注意，因为你是堡里的总管事，经验阅历都比别人多，才让你担负这个重任，而你竟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你该受什么处分？”
万升先望望万年青才道：“堡主，属下自承疏忽，可是那些飞鸟冲起来的时候，堡主也该看见的，堡主曾否注意过？”
万年红脸色一变道：“你是说这是我的错失？”
万升道：“属下不敢！属下追随堡主与夫人出来，只是听命行事，既然堡主自己都未能发现，又怎能怪责属下？”
万年红怒道：“夫人，你听见了，这是你家的下人对我说的话，好象我这个堡主还要听他的！”
万年青笑道：“他说的本来也是事实，连我们都未能注意，怎么能怪他？你要他负责，他怎么负得了呢？”
万年红见自己的妻子居然也帮下人说话，不禁愤然道：“青青！从现在起，你自己接管堡务吧！”
万年青一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万年红冷笑道：“因为我这个外人管不了。”
万年青愕然道：“你这是什么话，全堡上下连我在内，谁不是以你为主，谁敢对你有一丝不敬？”
万年红冷笑道：“算了，这些好话都听够了！看起来我是堡主，但不过是担个名而已，大大小小的事仍是你作主，我几时拿过一点主意？”
万年青道：“夫君，你说这话太不公平了！我们成亲至今二十年，哪件事不是请示过你才实行的？”
万年红冷笑道：“那不过是做做样子，事情你们早已决定，再借我的口宣布一下而已。
而我所交代办的每件事情，哪怕是无关紧要的一丁点儿屁事，下人们还要再去请示你一下才动……”
万年青笑道：“原来你是为这个不高兴，那只是他们的习惯，我可从来没违过你的意思呀！”
万年红哼了一声道：“那要谢谢你的捧场，可是我却不领情，一个男人是一家之主，我这一家之主却是个空衔，全堡上下，都是你的人，眼睛里只有你。”
万年青道：“他们是我父亲手下的人，父亲去世了，他们自然偏向我，但我并没有对你有不敬之处。”
万年红冷笑一声道：“不错，但我只是你的丈夫，可不是万家堡的主人，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万年青委婉地道：“郎君，这不能怪我，我私下对他们说过很多次了，他们不听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了，万家堡向来都是这个传统，到我们这一代，已经变通很多，对外全是你出头，列名八奇没有我的份，我可曾跟你争过？郎君，你要谅解—点，你虽然是万家堡的主人，但万家堡的基业是我们挣下来的。”
万年红沉声道：“我知道，连我这铁剑之名，也是靠你们万家的密传得到的，我应该感激……”
万年青一叹道：“郎君，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也希望你能真正成为万家堡的主人，所以我才不计一切参加这次屠龙之行。照说我们不必凑这个热闹，凭万家堡的实力，足可称霸一方，万家的祖传技业，也足够睥睨当世，但你限于资质，无法取得更进一步的成就，我才想借蛰龙藏珍之助，加深你的造诣，要想领导万家堡，不是仅靠我们夫妇关系，必须要你有真正驾驭他们的技业。”
万年红哼了—声道：“这么说我还不如他们呢？”
万年青叹了一声道：“郎君，我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你的所能，仅是万家技业三成而已，凭这一点是不够的。”
万年红一怔道：“那么你有多少？”
万年青道：“我比你多两成，万升也高你一成。”
万年红看了看万升道：“这就难怪不把我放放眼中了。”
南山子一旁插口道：“弟妹，你刚才那番话愚兄倒不能苟同，红老弟能列名八奇，技业是有目共睹的，也许比你不如，但要说连万升都不如，实在叫人难以相信，刚才他……”
万年青道：“我怕伤了红哥的自尊，曾经严加限制，在红哥面前，不准尽展所能，假如不是红哥在场，我带来的这些人中任何一个都能把那个阮青虚收拾下来。”
万年红冷笑道：“是吗，那何以山上还被人放倒两个呢？”
万升道：“那是中了暗算，而且我们又有限制，不敢施展搜魂剑式，否则还会让他活得下去吗？”
万年红哼了一声道：“他们也会搜魂剑式？”
万年青道：“你学搜魂剑式才十几年，他们都是从小就开始了，在火候上，他们比你深多了。”
万年红大感脸上无光，冷笑一声道：“所以我不能干这个堡主，因为我自惭技浅，不敢当此重任。”
万年青皱眉道：“夫君，你这就太不理解我了。”
万年红沉声道：“青青，别劝了，我是一个男人，而且也稍有薄名，易地而处，你能干下去吗？”
万年青沉思片刻才道：“万升，你对堡主的态度太跋扈了，快向堡主道歉，你是个下人，怎么能顶撞堡主？”
万升正要过来，万年红脸色一沉道：“不必，我应该向他道歉的，我也没有想到要靠老婆来撑腰。”
南山子道：“弟妹，这就是你的不是，要等你开了口，才能够叫人道歉，红老弟的尊严何在？”
万年青一怔道：“夫君，你究竟要怎么样呢？”
万年红道：“—个下人可以藐视主人，然后再道歉了事，这是你们万家堡的传统？”
万年青道：“你是堡主，你可以处分他。”
万年红冷笑道：“我敢吗？我才提出处分两个字，就碰了一鼻子灰，我还有资格来处分他吗？”
万年青又沉思了一下道：“万升，堡里以下犯上之罪该如何处分，你做总管的应该清楚。”
万升怔了怔，然后道：“万家堡中从无犯上之事，因此也没有和这一条有关的规矩，堡中弟兄对主人个个忠心耿耿。”
万年青道：“你刚才对堡主的态度可称犯上。”
万升道：“历来的堡主都很体恤下人，从没有把过错推到下属身上的，属下自承疏忽，未能注意飞鸽，但堡主与夫人都在场，责任就不全在属下身上了。”
万年青—皱眉头道：“夫君，这话也说的是。你的处置如果能令人心服，他们也不敢对你如此的。所以说他们跋扈，有时你该反省一下，你确实能令部属心服吗？”
万年红怒道：“我知道自己无能，你嫁错人了。”
万年青叹道：“你不要冲动好不好，我是真心想把这个家交给你的，所以才说这些。现在我代你向他道歉。”
万年红叫道：“什么？要我向他道歉？”
万年青柔和地道：“是的，因为你处事太直率了一点，但我知道你不肯认错，只好代你道歉了。”
语毕，脸色一沉道：“万升，刚才是堡主错怪你了，我跟堡主是夫妇，我代他向你道歉，你肯接受吗？”
万升脸色一变，忙道：“属下怎么敢当！”
万年青沉声道：“敢不敢当是你的事，反正我已经道过歉了，底下的事该你自己去决定了。”
万升脸色又是—变，屈腿跪下道：“夫人……”
万年青厉声道：“住口，你称我夫人，我是谁的夫人？”
万升道：“自然是堡主夫人。”
万年青点点头道：“你还知道我是堡主夫人，可见你心中还有堡主在，对你的不敬之罪，我从宽处置，削夺你总管的职务，把万祥叫来。”
万升脸色煞白，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另一个汉子应声赶至，躬身问道：“夫人有何指示？”
万年青道：“万升冒犯堡主，罪该解除总管职务，由你递升，现在你们先去办一下交接手续。”
万祥怔了怔，随即躬身道：“谢谢夫人！”
万年青道：“万永，你过来。”另一个大汉又应声而至。
万年青手指万祥道：“我刚才解除了万升的职务，由万祥补上，现在再解除万祥的职务，由你补上，你们去办一下交接。”
这一切每个人都看得清楚，但不知道万年青一下子连换了两个人是什么意思，万永大感惶恐。
万年青沉声道：“如果你接替不了，我还可以换人。”
万永沉思一下，立刻向万年红一躬身，道：“多谢堡主栽培，属下定鞠躬尽悴以报。”
万年红愕然。
万年青退后道：“你总算明白了，去吧，办完交接事务后，马上来告诉我。”
万永接着问道：“夫人还有什么指示？”
万年青道：“没有了。你担任万升的副手多年，对一切事物都很熟悉，用不着多问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你也看见了，下面就由你自己作主，看着办吧！”
万永应了一声，将万升、万祥二人叫到一边道：“跪下！”
万升满心不愿地跪了下来。万祥则莫名其妙，但也跟着跪下。
万永道：“万升冒犯堡主，犯不敬大罪，应受分尸之刑。但二人已有从宽之论，改令处死而保全尸。”说完，一剑从万升的头右侧刺入，割破喉管，拔出剑，跟着一脚将尸体踢倒，伤口处鲜血直喷。
万永又道：“万祥对堡主不敬，应予斩首。”
万祥忍不住叫道：“我什么时候对堡主不敬了？”
万永道：“你受命擢升，未曾表示谢意，是为不敬。”
万祥道：“我谢过了，你也听见的！”
万永道：“我没有听见你向堡主道谢！擢升之命虽然出于夫人，但不是夫人决定的，你只谢夫人，置堡主于何地？”万祥听后呆了一呆，万永已手起剑落，将万祥的人头砍了下来。
万年红这才吁了一口气道：“夫人，你何必如此呢？”
万年青一叹道：“郎君，总管一职，权限极大，非犯重罪概不轻撤。既然换了，就一定要死。堡中的下属，唯有这三人的才干相等，武功也差不多，为了建立你的权威，我不惜牺牲了两个，现在再也没有人敢违抗你了，希望你能好好振作—下，干出一番成就，不要让我失望。”
万年红默然无语。万年青又道：“万家一脉单传，以前也有过招赘入主的事情发生，情形比这更严重，我父亲偏偏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考虑再三才选择了你。你的资质气度都还可以，但最主要的是你本来也姓万，不必易姓，可以保持你的一点尊严，哪知道还是无法使你满足。”
万年红低声道：“我只是不……”
万年青摇摇手道：“不必说了，我全知道，你有这份傲骨，才使我心折，否则万家堡主也不会轮到你了。我早就有心拔你一下，但你表示得不够积极，我也犯不着多事。夫君，我是一个女人，我也没有太大的雄心，但我是万家的女儿，必须把祖下的基业交给一个靠得住的人。你今天愤而求去，使我很安慰，也使我毅然作此决定。我定可舍弃万家堡，也不能失去你这个身具傲骨的丈夫，现在我把一切交给你了，你有权决定一切，我绝不过问！”
万年红顿感困惑，搓着手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万年青道：“没有办法也得想办法，这是你的事，我可以给予一切的帮助，但决不能替你作决定。”
南山子道：“是啊！老弟，我们的家业都在你的身上。”
万年红想想道：“水道的消息确实传出去了？”
凌云霄：“当然传出去了，血债血还，还能少的了？”
万年红道：“万永，堡中现在的实力如何？”
万永道：“高手都出来了，但剩余的人手尚可—战，而且有姥姥主持着，她是属下的姑母，处事极稳重，在必要时，她会带着人撤退，想来不致有太大损伤。”
万年红道：“好，那就不去管它了，等此间事了再说。”
阮青虚冷笑一声道：“在水道的围攻下，撤退可不易。”
万永也冷笑道：“万家堡经营多年自然有万全的退路，最多把一座空堡暂时让给你们而已，可是等我们回去，水道就得付出更多的代价，决不会便宜你们的。”
凌云霄冷冷地道：“那我们等着瞧吧！”
南山子急了：“红老弟，我的家怎么办？”
万年红道：“南大哥，这可怪不得我，如果你早说有家小，把他们迁到万家堡去，不就没事了？现在急有什么用，我们就是立刻赶回去，也救不了他们。”
万年青也道：“南大哥，你的心计也太深了一点，本来我们并不想杀人的，都是你挑弄着叫我们跟古老儿来猎首比赛，把我们也拖下了水。我知道你的用意，是怕水陆两道的人找你麻烦，所以就来这一手借刀杀人。”
南山子忙道：“弟妹，我可是为了你们！要不是替你们弄两本龙须草，我怎会得罪他们呢？”
万年红冷笑道：“如果你不想利用万家堡的人力，你会这样卖力吗？交情归交情，数十年的交往，我们对你了解很清楚，—个人吞得下的东西，你肯分润别人吗？”
南山子搓着手道：“老弟，这是什么话！诸葛老哥原本不想通知你们的，还是我硬邀你们入伙的。”
万年青淡淡道：“圣手儒医是出了名的老滑头，你何尝不清楚，如果不让我们来插一脚，将来分享藏龙之珍时，他不把你踢开才怪，算了吧！大家都不是傻瓜，红哥比较粗心，跟你推心置腹，我可对你太了解了。”
南山子叹道：“红老弟，弟妹的话可真叫人听了寒心。”
万牛红笑笑道：“南大哥，青青的话没有错，我又何尝不知道你的用心，我们是同一乡生长的人，你成名比我早得多。在我未入万家堡之前，你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一句，更别谈交情了。不过你放心，我跟你既然是朋友，你的事我当然会管，但是要等到这儿的事了结之后。”
南山子道：“那还来得及吗？”
万年青道：“来不及也没办法，好在你并不在乎这个家，就当没有了吧。祸本是你惹出来的，以我们带来的人手，谁也别想管得住我们，我们犯不着事先结怨水道，惹来一身的麻烦，我不怪你已经算好了。”
南山子苦着脸道：“我这是何苦来，一心为朋友打算，竟变成两面不是人了。”
诸葛山真笑道：“南兄，这可怨不得人，是你自己找过不去呀！你干吗要赶尽杀绝呢？”
南山子叫道：“这还不是你给我出的主意！”
诸葛山真脸色一沉道：“南兄，话可要说清楚，我可没请你去唆使杀人。凌闻二位盟主是我邀来的，你偷了他们的龙须草，害得我失去了两个朋友。”
南山子道：“是你请我去偷的。”
诸葛山真道：“我可没这么说，你邀万氏夫妇入伙，我表示欢迎，只是说没有龙须草了。”
南山子道：“你说我来迟了—步，你刚把龙须草给了他们，又说出他们落脚的地方，不是明明暗示我去下手？”
诸葛山真道：“这就叫暗示了？我还告诉你百兽谷中有龙须草呢！指明了地点你不去找，偏要从他们身上下手，这能怪我吗？你偷掉了他们的龙须草，我不说出来，已经对你够朋友了。如果我当时就指出这件事，他们不找你麻烦才怪，你恐怕连藏龙池都到不了。”南山子一时默然。
何妙容这时说道：“南山童，你再奸也奸不过诸葛老儿。偷盗龙须草，唆使古老儿与万家堡杀水陆二盟主的手下，都是他的袖内乾坤，却支使你出来做恶人，你被他拿在手里摆布，自己还不知道呢！”
诸葛山真一笑道：“何山主，这话怎么说呢？”
何妙容道：“支使南山子偷去龙须草，固然是想把万家夫妇拉进来，但也可以将龙飞虎啸逼得上我的百花山去捣一次蛋。可是你这个阴谋没有成功，就对南山子提出警告，说龙飞虎啸会找他的麻烦。水旱绿林道要联合起来对付一个人时，确是件伤脑筋的事。南山子吓怕了，就借机会挑动古老儿与万家堡，来一次杀人的比赛，把水陆两道的精英一举而歼，这不都是你的计划吗？”
诸葛山真冷笑道：“何山主分析得头头是道，山人十分钦佩，只是有一点，山人为什么要陷害那些人呢？水陆两道，跟我没有过节，杀死他们对我又有什么好处，你倒是说说看！”
何妙容道：“你找了这么多的帮手，主要是为了对付我，好独取藏珍，我不知道你将用什么手段再去对付他们，但我敢保证你无意让他们也占一份。不过别的人好对付，龙飞虎啸却还有许多手下遍布中原，你必须将他们一鼓而歼，才可以将藏珍带回去。”
诸葛山真哈哈大笑道：“各位相信她的话吗？”
万年青冷冷地道：“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诸葛山真道：“这话怎么说？”
万年青道：“今天到这儿来的人，谁不怀着一肚子鬼胎，只是我们不在乎，出发以前，就已作了万全的准备，谁也别想搞鬼。”
诸葛山真干笑了一声道：“万夫人，你的厉害山人久仰了，不过你没防到龙飞的那一手，还是不够精明。”
万年青冷笑道：“这一手我没防备，但是我不怕。只要我万家堡受到一点损伤，算他姓凌的有种，我凭我带来的这些人，足够将他的水道各处分舵的底翻过来。”
凌云霄也不甘示弱地道：“我们都是亡命之徒，每天把脑袋提在手上过日子，早就习惯了，你吓唬不了谁。凌某也捎句话给你，地上有四十九颗人头，颗颗有价，扣除南山童家十九条命，不足之数，就要从万家堡补上。”
双方把场面话都交代了，却都没有动手的表示。
终年不醒常醉客哈哈笑道：“你们不打起来，诸葛山真一定很失望，他是希望看你们先拼上一场的。”
万年青淡淡地道：“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这么傻，任何过节，都要等藏珍取得以后再说。”
诸葛山真笑道：“万夫人这话太对了！现在有人想动手，山人也—定会阻止的，因为屠龙之举，绝非—二人之力所能竟全功，山人将八奇齐聚此间，更拉上古老助阵，就是想借各位之力，共同完成屠龙壮举。”
闻千里忍不住骂道：“放屁，你若是真有这个心，为什么不把龙须草的用途告诉我们！”
诸葛山真微笑道：“我不是说过了。”
闻千里叫道：“你说只要怀着龙须草就行了，可是正确的方法要先将草叶吞服下去，另含一片在口中。”
诸葛山真道：“不错，我没对二位说是因为你们的龙须草已经丢掉了，但可不是我藏私，连何妙容那儿我都怕她不知用法，托人去转告了！”
何妙容一怔道：“你什么时间托人告诉我了。”
诸葛山真一笑：“我对南兄交代用法时，明知常醉鬼一定会在暗中偷听的，也知道他—
定会转告你的，否则这种事十分秘密，我何必要大声嚷嚷呢！”
众人都是一怔。诸葛山真的话不无道理，这一点上倒见得他是存心如此的。
诸葛山真又道：“何山主，如果我直接奉告，你未必肯信，岂不是白白糟蹋了龙须草，所以我托醉鬼代为转告，这可是一片诚心吧？”
何妙容哼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诸葛山真道：“没有别的意思，屠龙需要聚众以奏功，且不管将来藏珍落于谁手，但总比让那条蛰龙潜归大海去兴风作浪的好。所以我是真心的盼望大家在屠龙的时候共同合作。”
何妙容冷笑道：“很抱歉，我已经决定放弃了，而且我与龙飞虎啸及罗兄弟决定不参加屠龙，不但如此，我们还准备阻止你们得手，情愿龙归大海。”
古残怒声道：“你们敢！老夫就等着龙血来打通筋脉，把这天生的残疾医好，谁要敢捣蛋，老夫就劈了他。”
诸葛山真笑道：“古老放心好了，她不过是说说而已。除了醉鬼与罗菩提也许对藏珍是真的没兴趣，其他的人谁肯空手而回？何妙容天生有心疾，靠着龙须草支持多年，现在也不行了。不得龙心，她活不过一年；百兽谷中，还有一个人跟古老—样，也要龙心治愈残疾，她舍得放弃吗？”
何妙容脸现惊色。萨玲娜更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你以前到过百兽谷吗？”
诸葛山真微笑道：“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至于百兽谷，闻千里有张地图，是我画给他的，可由捷径直达百花山，我没有撒谎吧！不但是你，连何妙容知道的事情都不会比我多。”
“那你一定认识我母亲了？”萨玲娜又问道。
“你母亲是谁？”
“就是那个百兽谷中的残疾人。”
诸葛山真哦了一声道：“原来你就是索明珠的女儿，竟长得这么大了！难得，难得，你可不象你母亲，她年轻的时候，比你还漂亮点，她还好吗？”
（OCR注：此处说萨玲娜之母叫“索明珠”，后文却又叫“孙凌波”、“梅影”。）
萨玲娜刚要开口，何妙容沉声道：“师妹，不许开口。”
诸葛山真一笑：“再问我也不说了，小姑娘，你母亲的走火入魔，非要龙血才能治好，回头屠龙的时候，你可得多尽点心，等她能行动时，那些事自然会明白的。”
说完朝古残道：“古老，趁着现在没事，你不妨跟万家把猎获的人头比一下，也好决定藏珍的分配。”
古残道：“是啊！万夫人，你们好象只取得了五十二颗，这下子你们可输了。”
万年红朝万永道：“去数一下。”
万永点过后说：“堡主，这儿确有五十二颗！”
万年红道：“那我们不是输了吗？”
万永躬身道：“没有输，我们有五十四颗，还多出一颗。”
万年红一怔道：“我们哪来五十四颗？”
万永用手—指道：“把人头都拿来！”
一个汉子立刻从山上飞身而下，又提来了两颗人头，赫然是他们自己的人，是在搜索阮青虚时被暗器杀死的那两个。
万永拿着放入所获的人头堆中，又到两个管家的尸体前面站定，道：“堡主，这儿还有两颗。”
万年红一怔道：“怎么把自己的人也算进去了？”
万永转身道：“启禀堡主，我们只约定人头的多寡，并没有限定是什么人的头。属下身为总管，就得尽本份，万家堡绝不能输给人家，正好死了四个人，否则属下就是再杀死四个人，也要凑足这个数目。”
万年红想了一想道：“好，你做得对！拿过去给古老先生过目一下，让他败得心服口服！”
古残怒道：“这怎么行？自己人的不算。”
万永冷冷地道：“为什么不能算？事先并没有规定要谁的人头，古老如果输得不甘心，你也可以照办，你不是有四个抬轿子的女孩儿吗？杀了她们，我们也承认。”
古残的脸色一变，目视着那四个女孩子，目现杀机，一个女孩子立刻道：“老爷子，你就认输吧！”
古残道：“老夫从不对人认输。”
那女孩子道：“今天可没办法，我们自然都愿意一死来换取您的胜利，可是他们人多，怎么还是比不过的。”
古残道：“比不过就向他们借。”
另一女孩子道：“这倒是个好办法，您为什么不现在就向他们借呢？我们四个人可不能缺少一个，否则您就是得了藏珍，也不能在这儿享受，谁抬您回去呢？”
古残一怔道：“对呀！好孩子，幸亏你提醒了我。咱们可不能输，你瞧着，哪儿方便，就往哪儿借去。”
那女孩子说道：“您老人家出手，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您只要一伸手，谁还敢说不给。”
古残道：“好孩子，加点劲，时限快到了，我们约定的是见月即止，现在已将近黄昏时分了。”
四个女孩子抬起古残，准备行动。场上每一人都凛然色变，蓄势待敌。
罗菩提忍无可忍，飞身上前厉声道：“停下来，你们是群疯子。”
古残冷哼道：“小伙子，走开点，老夫不想要你的脑袋倒不是怕你，而是诸葛先生关照过，对你要客气点。”
罗菩提怒声道：“胡说，我不准你们杀人！”
古残说道：“我们已经杀了一大堆了。”
罗菩提道：“那时我不在场，你们杀死的人，自有水陆两道去追偿，但在我面前，绝不准行凶。”
古残冷冷道：“你存心要帮万家堡？”
罗菩提道：“我谁都不帮，就是不准你们再杀人流血。”
古残道：“我杀万家堡的人行不行？”
罗菩提道：“不行！不管你要杀谁，假如只是为了你多取—颗首级而争胜，我就不会答应！”
古残说道：“杀你行不行？”
罗菩提道：“那倒行，但是没这么容易。”
古残把脸一沉：“小伙子，老夫生平还没有人敢如此对我说话，姑念你是多年前的故人，网开—面，不予追究，如果你再要多事，老夫就不客气了。”
罗菩提仍是站立不动。
古残手拍座轿道：“孩子们，冲过去，给他点厉害瞧瞧，这小子太张狂了。”
那四个女孩子抬着轿就往前冲，未到罗菩提身前，罗菩提侧身让开了。
古残得意地笑道：“原来你这小子吃硬不吃软，经不起老夫这—下就畏惧了。”
罗菩提执剑站在—边平静地道：“我只是不准你杀人，可没有不让你行动，你要杀人还是不行。”
古残说道：“老夫要杀人时你管得了吗？”
罗菩提依然平静地道：“刚才我们已交过手了，你的大力金刚指并不能吓倒我，而且还被我削断了—枚指甲，第二次遭遇时，我就要砍你的手指了。”
古残神色—变，厉声吩咐道：“孩子们，找一个凑数的。”
那四个女孩子抬着轿子，直向万家堡的人行去。
万永与另—个汉子见她们过来，那汉子作势欲动，万永却沉声喝道：“站住，万家堡的人是不退避的。”
那汉子被他喝住，果然不动。古残冷笑—声，由轿上探手，对准万永抓去。万年红与万年青夫妇忍不住同时出手，银铁双剑齐发，冲向古残。而古残单手一挥，竟用手掌将两支利剑格开，另一手仍挥向万永。万永也十分沉稳，长剑闪电上挑，指向古残的咽喉，剑势又劲又猛。
古残冷笑一声，单掌一翻，居然又把剑叶抓住，得意地说道：“孩子们，得手了没有，现在应该扯平吧？”
后面没人回答。古残不禁脸色微变，回头一看，后面抬轿的两个女孩子都已离开轿子，一个用手指扣住万家堡那个汉子的脉门，另—个则握住了匕首，逼在那汉子的咽喉上，三个人均凝立不动。原来他这边虚张声势攻击，吸引对方的注意，使他的侍女们趁机得手，而且轿子抬过来，将万永与那汉子隔开，挡住大家的视线，也便于出手。众人都被古残与万家夫妇的攻击吸引，忽略了另一边，看见这三人的情形，分明那汉子已被制住了，不知何故还不下手。
古残又催促了一声：“小红，快结果他还等什么？”
小红想是那穿红手执匕首的女子，万永见状飞身过去扑救。古残座轿前面两个穿白、蓝衣服的女孩子也同时翻腕，露出一柄匕首，左右夹击，将万永的去路封住。
古残则双手飞舞，挡住万家夫妇，口中还叫着道：“小红！你是怎么了？我叫你快点下手！”
那三个人依旧木然不动。
诸葛山真这时说道：“古老，他们被点中了穴道，不能行动了。”
古残闻言一怔：“是谁下的手？”
诸葛山真道：“遥空以剑气闭穴，是佛印老和尚的禅门绝学，自然是他的徒弟罗菩提出手的。”
古残朝抱剑而立的罗菩提怒瞪一眼道：“小子，是你吗？”
罗菩提道：“古老没听我说过，不准人在我面前无故杀人吗？”
古残目含凶光道：“诸葛先生，这小子一再对老夫无礼，委实欺人大甚，老夫可顾不得你的招呼了。”
诸葛山真一笑道：“依我说，古老就认输了也罢！好在输了也不过少一点藏珍而已，没多大损失。”
古残怒道：“你看让夫向这小子认输？”
诸葛山真道：“不！是向万家堡认输，谁叫你的人头比人家少一颗呢，罗菩提是出了名的拗性子，他说不让你杀人，你拗得过吗？”
古残叫道：“胡说，老夫不信就叫这小子给整住了。”
诸葛山真道：“事实上你已经被他整住了，他的剑气闭穴手法是禅门绝学，谁也解不了的，现在你的侍女已有两个被制住，等于失去了行动力，又能拿他怎么样？”
古残吼道：“老夫不信这个邪！”
双手一按座轿，飞身离座而起，直往那三人前落下。罗菩提也及时动作，长剑迎出，舞起一片剑幕。
古残不敢落下，大袖飞舞中飘落一边，厉声道：“小白、小篮，架着我，今天非宰了这小子不可。”
两个女孩子飞身过去，四手合搭交叉，成了一个抬轿的形态，古残轻轻—跃，便坐了上去。
罗菩提道：“古老儿，我劝你适可而止，否则我再制住两个女孩子，看你怎么办。”
古残冷笑道：“你有种就试试看，过去！”
两个女孩子架着古残，脚步轻点，冲向罗菩提，古残则运爪如风，向罗菩提的身上抓了过去。罗菩提一手握拳猛力往上击去，拳风劲厉，古残见力道很猛，不敢硬接，化爪成掌，托住了那一拳，两个人的内力都很强，倒是不相上下，可是那两个女孩子却承受不住，连连退了几步，罗菩提就势长剑一挥，制住了她们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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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古残连催了两声，见两个女孩子木立不动，知道又着了道儿，用手指按了一按，又试探了片刻，仍无法解开穴道。他不由脸色铁青，厉啸一声，飞身又朝罗菩提扑去。罗菩提单手持剑，凝目对峙，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下，居然又拆了十几招。古残全靠一口真气提住，停在空中，纠缠十几回合后，一口气已用竭，飘落而下，略一点地，回到座轿上，捞起两根乌黑色的钢拐，各长四尺余，尖端四五丈处，都是很利的锋刃，再度拔身而起，攻向罗菩提。这次他凶得多了，一拐支地，一拐发招，双拐配合着身形起落，交互运用，势力劲厉异常。罗菩提的一支剑辗转应战，两个人打成一团，热烈之至，交手约五十多招。诸葛山真道：“古老，你歇一下吧！这有什么意思呢？”古残吼道：“不行，老夫非毙了这小子不可。”
	诸葛山真道：“罗菩提年纪虽轻，却名列八奇之冠，你虽然不见得一定会输，却也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胜得了他。”
	“可是胜过他之后，你又怎么办呢？闻千里急着要为他们手下报仇，何妙容也放不过你；你还能应付吗？”
	古残闻言一怔，诸葛山真又道：“万家堡是不会帮你忙的，南山子必然袖手，常醉客可能会帮他们出手对付你，凌云霄也可能插手，那时候我也照顾不了你。”古残怒叫道：“诸葛山真，你太不够朋友了。”诸葛山真急忙道：“我志在蛰龙，邀你来也是为了合力取得它，可不是叫你来跟人斗气的。”古残只得虚晃一拐，飘然回到座轿上，指着罗菩提道：
	“小子，你记住，老夫绝不放过你！”诸葛山真道：“这才是呀！屠龙之后，分配藏珍时，也不见得会公平，回头有得打呢！你何必这就沉不住气呢？”古残哼了一声道：“把那四个女孩子的穴道解开了。”罗菩提停了一停。闻千里道：“不要理他，这老怪物难缠得很，正好用这个机会陷住他。”但罗菩提还是上前，把四个女孩子的穴道都给解开了，同时也把那个万家堡的汉子的穴道给解开。闻千里不解道：“罗老弟！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罗菩提只是不语，常醉客却哈哈一笑道：“世人把玉面修罗列为八奇之首，的确没有错，但凭这份气度，就无人能及，武功高低又是另一回事。”万年红不服气道：“就凭这一手也不算什么！他是故作大方而已，他会剑气闭穴，随时还可以再制住她们。”
	常醉客道：“这倒不见得，剑气闭穴只能在有限的几个部位上奏效，第一次容易，第二次就难了，换了你，你肯放弃这十分有利的机会吗？”万年红还要开口，万年青却说：“夫君，不要争了，这句话我承认，也不仅是这一件事，刚才古老儿要杀我们的人凑足人头之数，明明是对他们有利的事，换了别人，巴不得我们先拚起来，罗菩提却出头阻止，这份度量就值得人钦佩了，你还有什么可争呢？”何妙容道：“而且古残说要取人头凑数时；并没有指明对象，人人都有可能，他要开始行动时，连我在内，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戒备，只有罗兄挺身而出去阻止他，这份侠义心胸谁能比得上！”南山子干笑道：“追风侠徒具虚名，他杀得了我们，刚才看他跟罗菩提暴露的几手，也见不得高到哪里去。”何妙容冷笑道：“不比你高明，但不会比你差，这也是现在说说而已。追风侠成名比我们都早，在没有互相较量之前，谁也不敢去惹下这个强敌，就是说现在，你敢去惹他吗？”南山子一挺胸说道：“我敢说那句话，就是不在乎他！”
	何妙容冷笑道：“算了吧！古残没杀到万家的人，但也算是跟万家堡有个过节，你为了讨好万家夫妇；才敢说那句话，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追风侠要是找上你，比水道的人还可怕。你看他行动不便，到处要人抬着，那只是做做幌子，他那副拐杖行动如风，比有腿的人还利便，说不定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在面前出现。”古残在轿上冷笑一声道：“何山主倒是对老夫很清楚。”
	何妙容一笑道：“你双腿天残，行动离不开驴子，可是杀起人来却俐落得很，死在你手中的四海游龙申无相是在四层高楼上掉了脑袋，我就觉得很奇怪，你的驴子可不能上楼呀！
	今天看到你的双拐，才算是有了解答，古老儿，你也别装了，反正以后人家不会再当你是残废了。”古残冷笑一声道：“你说明白也没关系，反正老夫为人处世的习惯不会更改了，睚眦必报。谁得罪了老夫，谁就小心点，除非在一年之内别给老夫找到，否则总有好看的，老夫追仇的期限只一年，越过了一年，那怕是仇家杀妻夺子的血海深仇，老夫也能放过。”诸葛山真一笑道：“古老，你这话等于白说，你孤家寡人一个；又没有家小，那些仇从何而起？”古残一瞪眼道：“怎么没有，只是老夫的家人被人杀光了，一年之内没找到那批贼人而已。”诸葛山真道：“古老也有家人？”
	古残目射凶光道：“不错，二十年前，老夫的家小路过蒙山，被一伙黑道杀死了，那时老夫远在千里之外，等赶回来得知讯息后，蒙山的人已经找不到影子了。”
	闻千里道：“那时洒家刚开始入绿林，路过蒙山，遇上了金翅大鹏古刁远下山劫财，洒家认为他们劫财后还要伤人有违道义，都给消灭了，也就是那一次，洒家在绿林道上建下声威。”古残道：“老夫知道，所以才没找你麻烦，否则以老夫的脾气，不把天下的山贼杀尽了才怪。”闻千里道：“洒家可以说替你报了毁家之仇，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杀死我那么多的手下呢？”
	古残怒声道：“家仇虽不能报，老夫可是看见山贼就有气，要不是因为你在主持，老夫对你们这批山贼绝不轻放，今天是南山子鼓动要跟万家堡来个猎头竞赛，老夫正想利用机会，拿他们来消消火。”
	闻千里一怔说道：“那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呀！”
	古残冷笑说道：“是山贼就该杀，因为你剿灭了蒙山的山寇，替我报了毁家之仇，老夫才特别客气，否则还会让你来到此地，早就宰掉你了。”
	闻千里沉思片刻才说道：“盗亦有道，洒家主持旱道绿林盟之后，严格执行两项规定：
	一是不准劫色，二是劫财时，事主如果不反抗，绝不准轻易伤人，违者严惩，今天你杀死的那些人，都是何山主那儿放出来的，身犯淫戒，死有余辜，所以洒家不再追究，可是你以后若再伤我任何一名手下，洒家就跟你没完。”
	古残傲然道：“那要看老夫高兴了，而且叫你那些手下别冒犯老夫，如若不然，照杀不误。”
	闻千里刚要开口，诸葛山真忽然道：“蛰龙要出水了。”
	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把眼睛移向池上。
	果然平静的水面冒出一个个碗大的水泡，连续不断，而且池水也开始掀起了波涛，众人情不自禁地移近池边，那冒起的水泡中散发出一股腥气，令人掩鼻。
	诸葛山真道：“这股腥味含有毒质，没有龙须草的人远离二十丈外，以免为之熏倒，大家准备一下，奇怪了，照理应该等月出时才出水的，怎么会提早了呢？”
	何妙容知道这一定是凌云霄的三个手下杨氏兄弟在水中活动，惹怒了蛰龙，才会提早出水。
	万家堡的人除了银铁双剑外，都退走了。
	虎啸行者手下的四大天尊与阮青虚也退出二十丈外，古残一摆双拐，他的四个侍女也把轿子抬走。
	诸葛山真道：“留下的人都有龙须草吧！我们各自分散到池子四周，谁有机会就请出手！”
	话才说完，波涛汹涌更烈，池水突翻，冒出了一个怪物来。在场的众豪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龙是什么样子，只是从前人所绘的丹青上有个大概的轮廓印象。
	此刻亲眼见后，都不禁为之骇然，这一个洪荒时代孑遗的怪物并不象传闻中那么可爱，却比图书中的形象更为狰狞可怖。龙首似牛，但这怪物大上数倍，青灰色的鳞甲有鸭蛋大小，一对巨眼有海碗那么大，发出暗红色的光辉，巨口似巨鳄，上下两排列齿如刀，嘴边一对触须长有七八尺，伸缩运转十分灵活，额角的那一对角也有四五尺长，粗似瑚枝，分为十几个枝叉，顶端却尖锐如画戟。
	这个怪物升起水面有半丈来高，加上它的利角，就是一丈左右了。
	闻千里禁不住叫道：“我的妈呀！脑袋就有这么大，它的身子该有多长，这还是未成气候的幼龙呢！”
	诸葛山真道：“不错，龙为水中之王，威能掀波作浪，体躯一定是庞大的，据山人所知龙首约为身长的六分之一，加上有身长一半的尾部，因此这条龙的全身长度应该是四丈左右，粗约为半丈径圆，的确是一条庞然巨物。”
	古残忍不住道：“老夫试试它的威力如何？”
	说着拄杖飞身，就朝龙头纵起。
	诸葛山真跟在他后而纵起，在空中拉住他的后背心，凌空一个翻转，将他硬扭了回来，道：“古老不可造次，龙性最野，它的头上坚逾精钢，刀剑不伤，激怒了它，就更难对付了。”
	古残被人从空中扭了回来，脸色很难看地道：“生死安危是老夫一人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诸葛山真道：“我关心的不是古老的安危，而是屠龙的机会，如果古老激怒了它，发起性来，别人得手的机会就小了，蛰龙藏珍是大家都有份的，古老还是请等一下。”
	古残见每个人都以不满的眼光看着自己，情知众怒难犯，只得强忍一口气道：“你们在这儿大呼小叫，难道就不怕惊吵它了？你分明是跟老夫过不去。”
	诸葛山真一笑道：“龙生长在水中，耳朵是半聋的，嗅觉也十分迟钝，除非有雷鸣霹雳那等巨响，它是听不见的，我们说了话，倒是不会惊扰它。”
	古残道：“它的眼晴瞎不瞎？”
	诸葛山真道：“不瞎，而且视觉十分敏锐，可照幽冥，因为它是在晦暗的水底生长的，正因为它视觉敏锐，才畏惧强光，必须要等月夜才出动。”
	古残道：“那么，这么多人围集在池边，它会看不见。”
	诸葛山真笑道：“当然看得见，可是它没有见过人，不知人为何物，只当作是较大的鱼类而已，不会太过分注意。”
	古残每句话都被驳倒，感到脸上无光，厉声道：“你对龙性如此的了解，以前屠过几次龙？”
	诸葛山真道：“这种远古龙种，千百年难得一见，山人也是初次遇上，但是山人事先博览群书，搜集一切有关资料，以俾不虚此行，所以知道得多一点。”
	古残冷笑道：“书载前朝勇士周处除三害，单身一人屠虎搏蛟，今天这么多人还怕一条未成气候的蛰龙不成？”
	诸葛山真道：“周处杀的是蚊不是龙。”
	古残道：“蛟与龙难道还是两种东西不成？”
	诸葛山真笑道：“一龙九种尚且不同，蚊龙怎能混为一谈，蛟似龙而非龙，正如猫类虎而非虎，杀猫容易，杀虎难，搏蛟容易杀龙难，两者之间相去千里。”
	万年青笑道：“诸葛先生果然博学广闻，我想昔年周处不过是一个天生蛮力的匹夫而已，他有杀蛟之力，而我们有这么多学过武功的高手，对一条蛰龙反而要如此谨慎，现在听先生一解释，才明白其中道理。”
	古残因为刚才猎首之赛输给万家堡，心中已经很不痛快，被诸葛山真从空中拉了回来，更使他感到大失颜面。
	因为他出道江湖，比八奇还早，虽然八奇中的南山子与诸葛山真年岁与他相去不多；但在江湖的履历上，他还是这些人的前辈，怎能忍受这种奚落，现在一听银剑万年青居然出来为诸葛山真帮腔，怒火中烧，也顾不得触犯众怒，大声道：“你说得这么厉害，老夫偏要试一试。”
	诸葛山真冷冷地道：“我希望古老不要意气用事，你激怒了蛰龙，对别人屠龙之举将会增加困难。”
	古残三角眼一翻道：“假如老夫非试不可呢？”
	诸葛山真笑道：“那山人只好象刚才一样请古老回来。”
	古残哼了一声道：“诸葛山真，因为屠龙之行是你邀我来的，老夫才对你稍稍客气一点，但不会有第二次。”
	诸葛山真泰然地道：“山人知道屠龙非一二人之力可竟全功，才广邀好手，冀来群策群力而有所成，非对古老一人特别慎重。”
	“假如古老为了意气之争。不但帮不了忙，反而要增加大家的困难时，山人必须加以制止。”
	古残脸色一沉道：“你不妨也试试，老夫是翻脸不认人的，到时候可别怪老夫不讲交情了。”
	诸葛山真哈哈一笑道：“古老！我们也算是多年相知了，你也明白山人处事的态度，是对事不论情面的，你若要增加我们屠龙的困扰，山人只得抛开多年交情了。”
	古残阴沉地看了他一眼，再度拔身飞起。
	诸葛山真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纵起。
	古残这次有了准备。空中一摇身，双拐直挥过来，出手十分凌厉。
	但诸葛山真的身法巧妙之至，空中一个翻身，居然又拔高几尺，刚好躲过他这一击，跟着双手下落，搭在古残的肩臂上一抛一摔。将古残又抛回了岸上，他自己却利用这反抛之力飘然由另一边落地，恰好落在南山子与万氏夫妇中间。
	这三人行动都是一致的，看见古残有扑过来拚命的意向；立刻三剑齐出，横在胸前待敌，古残估计了一下，他刚才也曾试探过万氏夫妇，交了几招，虽然没吃亏，但也没占到便宜，加上个南山子，自然更没便宜了。
	何况他要找的对象是诸葛山真，而自己两次被圣手医隐之从空中抛了回来，第二次还是在有准备之下，仍着了道儿。
	光是诸葛山真一个人，就相当扎手，如果变成了以一敌四，那是吃亏定了，尽管他心高气傲，在利害关系上，他还是不糊涂的。
	因此，古残忍了一口气道：“诸葛山真，老夫很佩服你刚才的一手，想不到你还会暗藏不露。”
	诸葛山真微微一笑道：“世传八奇中，山人虽然以医道著名，但光靠医术，亦不能身登八奇的，当然要会两手。”
	古残沉声道：“你有本事把老夫抓回来，老夫就认输，拍拍屁股走路，放弃一切的权利。”
	诸葛山真说道：“屠龙未竞之前谁也没好处，古老又有什么权利可言呢？古老的权利要等到屠龙之后才谈得上。”
	古残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诸葛山真道：“山人说藏珍在龙身上，未曾屠龙前古老就走了，就没有权利，总不成我们辛辛苦苦，冒险拼命屠龙取珍，还要白送古老一份，这不是废话吗？”
	古残为之语塞，顿了一顿才道：“如果你再能把老夫由空中摔回来，老夫就作你的支持者，拚命帮你屠龙；将得手之后的权利全部放弃，这该行了吧？”
	诸葛山真道：“此话当真？”
	古残道：“自然当真，老夫生平不说一句虚假的话。”
	诸葛山真一笑道：“这一点山人倒是信得过的，那我们就此说定了，不过条件改一改，山人也不要古老太吃亏，你要的是龙血来治疗天生的残疾，这一点山人决不食言，只要屠龙得珍，山人一定保证古老的腿能行，只是古老却必须听山人的言语行事。”
	古残一怔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诸葛山真笑道：“没什么意思？古老是绝世高手，就是受了先天缺陷的影响，有点美中不足。”
	“山人如果能得到古老这样一位好帮手，做很多事都方便多了，自然要为古老尽点心，使古老的武功更进一层。”
	古残沉声道：“可是，要老夫居为下人，听你的指使……。”诸葛山真笑道：“古老言重了，以古老的身份；山人怎敢如此冒渎，山人只想以后对古老有所要求时，古老不要拒绝而已，我们能成为朋友已是高兴了。”
	古残想想道：“你只是要求而已？”
	诸葛山真道：“不错，而且每一个要求都是对我们双方有好处，更不会损坏古老的尊严的；否则古老可以不理。”
	古残道：“好！这样子还可以接受，但是你必须把老夫再从空中给抛回来；才能谈得上成交。”
	诸葛山真笑笑道：“这是当然了，否则要向古老这样身份的人提出要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古残又道：“话要说明白，这一次空中交手，老夫是为了保持盛名，将不顾一切要施展杀手了。”
	诸葛山真笑道：“没问题，这次山人就站在原地不动，招招手就把古老给请回来。”
	古残不信道：“诸葛山真你不是开玩笑吧？”
	诸葛山真道：“这种事怎能开玩笑呢？山人如果办不到这一点，也按照所约，把屠龙后一应所得全部转让古老。”
	古残道：“好！老夫接受，看你要什么花样？”
	口中说着话，双拐互移，来到岸边，诸葛山真果然袖手不动。古残见那条蛰龙在潭中绕行几圈后，升起头。对着初升的满月正在张嘴吐气，喷出一团团的青雾。
	他已运足了气，飞身向上拔起，朝着龙头处飘去。
	但也的心神还是放在诸葛山真身上，空中一个转折，面对诸葛山真，提防他的出手，那知诸葛山真依然端立不动。
	他屏住气，使身形缓缓下落，口中大叫道：“诸葛山真，你究竟在捣什么鬼，老夫在等着你呢？”
	诸葛山真笑笑道：“古老，你别忙着跟我争胜。还是注意下面吧！再落下几尺，你就要喂龙了。”
	古残闻声惊顾，才看见身子离龙口不到五尺，那条龙正张开大口等着，以他那瘦小的身躯，还不够它一口吞的！
	这一惊非同小可，还算他武功精湛，经验老到，而且由于先天残疾之故，他的轻身功夫着重在运气与身躯的翻腾变化。所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子猛一打横，往上升高尺许，也幸亏有这一升，因为那条龙也等得不耐烦，巨头又增高几尺，对他咬了上去，假如不升高的话，也恰好被它咬个正着。
	可是躲过了这一咬；危机并没有解除；巨龙一口咬空，动作也快，七八尺长的触须突然又延伸三尺许，卷住了他的身子，跟着由水中探出一条披鳞逆甲的巨爪，正直朝他的头上抓去。
	古残身子被触须打得往下一沉，却正好有了借力的凭借，一拐奋力击出，敲在巨爪上，居然发出铮声激鸣。
	紧跟着，还爆出了一溜火花，竟是丝毫无损，但古残的另一支钢拐，却利用拐头的利刃，撩向卷身的触须上。
	龙身的鳞甲坚逾金石，这触须却因可以伸缩自如，是柔韧的，当不起利剑的一削，顿时冒出一缕暗红色的鲜血，同时巨龙也在负痛之下。发出一声震耳的啸鸣，巨头一摇一摔，触须放松，将古残抛了起来。
	诸葛山真适时将手一招道：“古老，回来吧！”
	古戏惊魂乍定，好容易脱出龙口，眼睛看到陆地，连忙飘身落下，正好落在诸葛山真身旁，双拐柱地稳住身形后，才吐了一口气道：“好厉害的畜生！”
	忽又看见诸葛山真站在身边，怒从心起，用拐猛击道：“混帐东西，你竟敢阴谋陷害老夫！”
	诸葛山真一臂疾出，握住了他的钢拐道：“古老，山人完全按照所约行事，怎么说阴谋陷害呢？”
	古残气极无语，奋力想夺拐再击。
	他另一支拐必须用以支持住身体，所以仅只一拐能用，摇了一摇，那支拐在诸葛山真的掌握中，竟如铜铸一般，动都不动，他更为愤极了，满头白发都逆竖而起，脸色通红，想是用上了全部劲力。
	可是诸葛山真稳如磐石，依然纹风不动。
	倒是古残驻地的那支钢拐，原本撑在一块石头上的，首先是拐尖沉入石内，慢慢地拐身也陷进一半，这证明在互较内力上，他比诸葛山真逊色多了。
	古残到底是识货的，眼睛瞪着诸葛山真看了一阵，忽而喟然一叹道：“好！牛鼻子，老夫算是认栽了。”
	诸葛山真放手一笑道：“古老言重了，你是靠着一拐支地，怎及我双足平踏地面呢？在施力的支持上，山人就占了几十倍的便宜，这不能用来比较胜负的，倒是古老的火气太大了一点，还是平心静气来谈谈吧！”
	他的话不为无理，但两人内力互较，必然有个数，那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古残一叹道：“牛鼻子，老夫以前低估了你，没想到你功力精深至此，没话说，老夫甘心认输。可是你不该害人，说好了要在空中较劲，你怎么让老夫毫无防备地往龙口里送。”
	诸葛山真笑道：“这一次山人可没说要在空中较劲，只说站在原地不动，招招手就把古老请回来。”
	古残道：“那是给蛰龙摔回来的。”
	诸葛山真一笑道：“不错！山人又不会邪术，对古老这等高手，内家小天星接引掌力也不会有用，那能招招手就把古老请回来，自然要借重外力。”古残怔住了。
	诸葛山真接着又道：“古老是出去斗龙的，山人再三阻拦不住，古老自然是认为有必胜的把握，但山人把赌注投在龙身上，认为古老必将无功而归，现在事实证明，山人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古老应认输了吧！”
	古残不禁又是一怔。
	当他看到周围对他充满敌意的眼光，又想起刚才两度交接，诸葛山真雄厚的内劲，深知这个家伙无论智、力都比自己高上一筹，跟他作对的活，自己是吃亏定了，倒不如借此拉拢，找个有力的靠山。
	因此，他一叹道：“罢了，老夫一生纵横武林，想不到最后会给你套上了，老夫向来说一不二，只好从此听你的摆布了。”诸葛山真哈哈大笑道：“古老言重了，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今后更当患难相济，苦乐与共。”古残道：“诸葛村夫，老夫有一句话说在前面，老夫身上的麻烦很多。闻千里固然与老夫不会甘休，万家堡这两口子与老夫也结上梁子了，以后恐怕连你也会牵进去，你能罩得下吗？”这老儿也滑得成了精，事先就把问题摆了出来。
	诸葛山真何当不明白他的心意，微微一笑道：“这个没什么，古老与他们只是点小误会，以山人的薄面，给你们大家化解一下，他们多少会给山人一个面子的。”
	万年红夫妇冷笑一声不作表示。闻千里却道：“诸葛老儿，你的面子够大吗？万一我们不买帐呢？”诸葛山真道：“不买帐也没什么，古老一向敢作敢为，既然敢杀你的手下，自然有把握担当下来，山人用不着帮他的忙，只要暗中替他出几个点子，也就够你受的。”
	闻千里冷笑一声道：“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洒家不妨明白告诉你，支使洒家跟凌老大到百花山去送死，水陆两道百余条弟兄的性命，有一半是记在你头上，你自己更得多当心，有你的乐子呢！”诸葛山真哈哈一声道：“全记在山人之身上都不要紧，山人活到这么大，怕过谁来，山人也有句话说在面前。谁要是想找山人的麻烦，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山人要杀起人来，连手都不必动，吹口气就能叫你们倒下一片。”闻千里正要跟他冲突起来。
	凌云霄却道：“闻兄，诸葛山真虽号圣手医隐，可是他害人的手段比救人的手段更为厉害，这句话倒不是夸大，他随便弄点毒药，咱们就防不胜防，跟这种人斗狠，咱们非吃亏不可，因为他只是一个人，咱们却有成千上万的弟兄，你还是忍口气吧！”闻千里黯然道：
	“忍口气？难道就此算了不成？”凌云霄一笑道：“那也不是算了，只是咱们犯不着跟他明斗，你我都有的是人手，不管他走到哪里，咱们都踩得住他的脚跟，捞到一个机会就干，也不顾什么道义风度，任形何手段都拿出来，几下子就整得他尸骨无存。”
	诸葛山真笑笑道：“山人岂会这么容易叫你们整住了的？”
	凌云霄哈哈笑道：“一次不行两次，不得手的话，十次三十次，咱们拼着人多，跟你泡下去，整得你老小子坐立不安，一天的舒服日子都过不成，而且你有种就别睡觉，只要你合上眼睛，我们也不必费什么脑筋，在你周围安上几十斤炸药，只要一个小小的火苗就可以解决掉你了。”诸葛山真脸上微微变色道：“这么一来，山人倒是要当心一点了，尤其在睡觉的时候，必须作完全的布置，绝不让你的人活着走进百丈之内。”凌云霄道：“那只是一个方法而已，从这儿回去，你要经过多少山，渡多少河？山上是闻兄的事，水里是我的事，你时时刻刻都得留在心上，说不定一个看来全不起眼的人挨到你身边，就是你的勾魂使者。”
	诸葛山真愠笑道：“山人又不是泥灰做的，一碰就散了，不管你两个总瓢把子想怎么行刺暗算，山人也不在乎。”
	凌云霄冷笑道：“行刺暗算？你真太看不起我们了，告诉你，咱们不做那种事，如果要派人的话，就一定派个准备送命的，身怀十斤炸药，走到你身前一拉火线，和你同归于尽就行了，咱们绿林道有个好处，就是不怕死的人多，看你有几条命够拼的？”诸葛山真骇然变色，古残也不禁惶然道：“他们这一手倒真够绝的，我们只有见一个杀一个……”
	诸葛山真一叹道：“古老，这样子行不通的，我们不能永远不跟别人接触，而且也不知道哪一个是他们的人。如果一路杀回来，怕有几千几万个人会遭秧，还不一定能杀到他们的人，这样一来，反而中了他们的计，用不着他们出手我们就会被天下的人视为不可饶恕的公敌，容身无地了！”
	古残急了，道：“那怎么办？我们如果不加预防，就会真着了他们的道儿，送掉这两条老命了。”诸葛山真道：“送命倒是小事，就怕的是常年在威胁之下，见人就怀疑，非被逼疯不可了，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对付他们，擒贼擒王，一劳永逸。”古残道：“对！先宰了这两个王八蛋！”凌云霄笑道：“那有个屁用，消息早已传出去了，水陆两道的弟兄都在恭候着你们的大驾。”
	诸葛山真笑道：“凌云霄，山人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手很厉害，但你只要敢试第一次，除非那一次成功，否则就没有第二次了。因为我们会采取主动，不等你的人找来，我们先找了去，逢山过水，先捣了你们的老窝，这是第一步手段。接下去第二步就更绝了，山人调查得很清楚，水陆两道，至少每边都有十个够身份的人想取你们的总瓢把子地位而代之，山人只要递个消息过去，答应帮他们一手，促成你们窝里反，自然会有人来对付你们！”凌云霄与闻千里的脸色微微一变，可见这一手击中了他们的弱点，但闻千里还强颜道：“洒家不信会有这种人。”诸葛山真道：“绿林道中固然义气感人，但也未必人人如此，败类也最多，要不要山人说几个出来？”
	闻千里大叫道：“你说好了，洒家先处置了他们。”凌云霄道：“闻兄，你别听他的，你说出来的人名未必可信。就算是真的，我们也没有办法，绿林道有绿林道的规矩，咱们的盟主地位是从刀山剑海中打下来的，不服气的大有人在，但没有抗命犯上的事实，我们难道就为他这一面之词，而随便处置人？”闻千里道：“但也真要来上这一手也很麻烦的。”
	凌云霄一笑道：“他有他的绝招，我们也有我们的绝招，虽然这些绝招都足以制住对方，但也有得手的先后，咱们不妨跟他走着瞧，看谁先得手好了。”一场唇枪舌剑总算平息了，不过双方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心里也不太平静。
	诸葛山真故作镇定地一笑道：“闻头领说得对，反正我们大家都划下了道儿，晓得都有对付对方的能力与手段，以后就各显神通了，但目前还是以屠龙为主，那条蛰龙被古老一拐伤及须根，凶性大发，对我们是利弊各半。”
	“坏处是它有了警觉，知道我们不好对付，以后会小心得多，好处是它发性之后，损失体力不少，下手较易，现在它正在发怒，大家再设法逗逗它，让它的体力多损耗一点，等疲累时，就好出手对付了。”
	“我们不妨各凭运气，它的攻势全在两只眼睛，最珍贵之物也是那一对眼珠，谁能刺瞎它的双目，谁就可以得到那一对龙珠，不知谁有兴趣一试？”大部分的人都跃跃欲动。万年红挺剑欲出，万年青将他拉住道：“你别傻，这种好事轮得到你吗？”万年红道：“这是他自己说的，不怕他不承认。”万年青冷冷地道：“有这种好事，你自己为什么不要？”
	诸葛山真笑道：“谁说我不要了，但条件是山人提出来的，山人如果抢先出了手，你们一定说山人另存私心，所以山人必须让你们先试试运气，如果你们的运气不佳，都放弃了之后，山人再出手不迟。”
	万年青冷笑道：“谁相信你有这么好的良心，你分明是支使别人前去冒险卖命，最后你再来抢现成的。”
	诸葛山真一笑道：“万夫人，山人可不承认这句话，也没有这个居心，山人如果出手的话，可以手到擒来。”
	万年青冷冷道：“有这么容易吗？”
	诸葛山真道：“当然不容易，龙珠为龙身上最珍贵之物，哪有这么容易取得的，舍不得金弹子，打不到巧鸳鸯，象这样人间奇珍，总得要付出点代价，”
	诸葛山真道：“因为龙的眼珠有一对，势非在一剑之下，同时刺瞎，否则就很危险了。
	如果只刺瞎它一只眼睛，它负痛发威，人在水中又没有借力的地方，要逃过它的反噬，是很难的事，所以这一举是以性命相搏。”
	万年青这才朝万年红冷冷一笑道：“你听见了吗？如果一剑不得手，你就没命了！你值得吗？”
	诸葛山真笑道：“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总得要冒点险的，值不值得就在各人的看法了。”
	万年青道：“我宁可让别人去碰碰运气。”
	罗菩提忽然问道：“这龙珠有什么用处？”
	诸葛山真道：“救命。此珠为龙体精华所在，无论是什么严重的内外伤，疑难绝症，用一颗珠子研碎服下，立刻可以不药而愈，此外这东西放在身边，蛇虫远避，百毒不侵，烈火烧不伤，乃人间至宝。”
	萨玲娜忙问道：“治走火入魔有用吗？”
	诸葛山真道：“什么病都有用，只是太可惜了，令堂走火入魔，只须用龙血冲就行。”
	萨玲娜闻言正在犹豫难决。
	罗菩提忽然道：“让我去。”
	萨玲娜忙道：“罗大哥，我是为了家母。”
	罗菩提道：“我也是为了令堂和何大姐，两颗龙珠取得后，刚好每人一颗，我自己并不要。”
	何妙容大为感动道：“罗兄弟，我们并不一定要龙珠，有了龙心与龙血就行了，你又何必冒险呢？”
	罗菩提低声道：“强敌环伺，回头不一定能得手，不如趁现在先下手，也免得夜长梦多。我们把所须得到的东西取到手之后，就算其他东西都没有也不在乎了。”
	何妙容道：“即使刺瞎了龙目，不一定就能得到龙珠。”罗菩提道：“不，我一定要趁现在取到手，如果等屠龙之后再取龙珠，其它人也不会承认承诺的。”何妙容还想出口拦截。罗菩提已到了岸边。
	这时，那条蛰龙已发了一阵威，昂首朝岸上诸人怒目而视，口中连连发出低吼，两条触须与一条腥红的长舌不住地伸缩，形象十分狰狞。
	罗菩提凛然不惧，深吸了一口气，纵身飞跃而去，到达龙首上空，他毅然翻身下击，疾如鸶华，一剑直刺进龙的右目中，蛰龙痛极而动，将头一低，巨爪探出，一下子抓住了罗菩提的腰间，沉入了水中。岸上诸人大惊失色，何妙容与萨玲娜都要架剑过去扑救。
	凌云霄忙把她们拦住了道：“二位又不会水性，下去也救不了他，还是让凌某下去看看吧！”
	何妙容急得垂泪道：“凌头领，无论如何也请你救救罗大侠！”
	凌云霄慨然道：“凌某对这位小老弟也是衷心钦佩，此去无不尽力，就是救不了他，也要把他的遗体抢出来。”说着一头栽进水里，诸葛山真叹道：“我没想到那小子有这股傻劲，为了别人去卖命，希望他吉人天相，否则我对老和尚就难以交待了，咳！这是何苦呢？”
	何妙容厉声道：“诸葛山真，你用毒药迷住了佛印大师，又害死了罗菩提，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诸葛山真道：“老和尚那儿我留了一本龙须草，只是怕他阻碍我行事，并不想害死他，至于罗菩提；却跟我毫无关系，我既没有叫他下去，事前已说过刺目取珠的困难，他偏要逞强有什么办法呢？”
	说着但见湖中波涛汹涌，水浪直翻，而且有一缕缕的红翻了上来，诸葛山真道：“龙入了水，威力增加一倍，恐怕凌云霄也难保了，万老弟，这下子你可去了一个心腹大患，水道的人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万年青冷冷笑道：“对诸葛先生难道没有好处吗？他那个报复的方法实施起来，你的威胁更大。”
	诸葛山真微笑道：“山人不在乎，水陆两道的人虽然多，但山人行动飘忽，化身千万，当着面他们也找不到我，你们万家堡却是搬不走移不动，只有等着挨打了。”
	正说着但见水浪一翻，却是凌云霄上来了。
	何妙容忙凑上去问道：“怎么样了？找到罗兄弟没有？”
	凌云霄摇头道：“没有。先前还在水底找上那条蛰龙，可是它太厉害了，我会同杨家兄弟四个人，仍是近不了它的身，反而被它追得四下乱逃，刀要砍上去一点都没用，后来它钻到一个泉眼里，我只好出来了。”
	萨玲娜急道：“你没看见罗大哥吗？”
	凌云霄道：“没有。我们找到它拚斗时，它的爪子上没有抓着人，罗菩提不是被它吞下去，就是挣脱在水里，杨氏兄弟还在四处搜索，我的水性不如他们，只好先上来了。”说着还连连喘气。
	诸葛山真哦了一声道：“我们倒是走眼了，原来水里还埋伏有人，杨家兄弟是谁？”
	南山子道：‘“水性能强于凌云霄的，一定是东海龙王杨世庆的三个儿子，杨开、杨泰、杨和，诸葛山真，他们找来这三个精于水性的高手，屠龙之举，我们就吃亏大了。”
	诸葛山真却说道：“没关系，在水里有几百个高手也杀不了那条蛰龙的，杨家兄弟是海盗出身，水里功夫卓绝，武功却平常，他们绝对得不了手。”
	南山子道：“这可不见得，他们称霸东海，连东夷的海盗都被他们击败了，扶桑剑法在东土另成一家，据说杨世庆在一次海战中，曾经力残十几名扶桑勇士。”
	诸葛山真说道：“扶桑勇士虽狠，却强不过中原的武林高手，何况沦为海盗的更不是什么高手，就算杨家三兄弟也能名列高手吧！但不会高过我们八奇。”
	万年青忍不住接口道：“如果他们在水里把龙杀死了呢？”诸葛山真道：“那就更好，省了我们不少事，龙一死，一定会浮上来，我们正好拣个现成便宜。”
	南山子道：“他们可以把龙尸藏在水里呀！”
	诸葛山真笑道：“能藏多久？龙死之后，在一个时辰内不加取割，所有的东西都将变成废物，他们拚了命，总不会做这种劳而无功的事吧！”
	正说之间，池中波涛翻涌，那条蛰龙又翻了上来。
	这次却不同了，上下翻腾，连头带尾，都隐约出现在水面上，足足有十丈左右，头上鲜血直冒。
	诸葛山真惊道：“这头畜生比我估计的还要大上一倍，要刺杀它就更难了。”
	萨玲娜却叫道：“师姐。你看，龙的两眼都瞎了！”
	这一叫，使得每个人心中都为之一动。
	罗菩提只刺瞎了它一只眼睛，可是现在左眼处也是一个血窟窿，这只左眼又是谁刺瞎的呢？
	而且看情形连眼珠也被挖走了。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大家很久，蛰龙再度翻腾着，由它的腹下射出一条人影，一身水淋淋染满了血污，赫然是罗菩提。何妙容与萨玲娜都情不自禁，一左一右，将他夹抱起来，一个叫大哥，一个叫兄弟，紧紧地扶住他。
	罗菩提有点愕然，挣开二人道：“大姐，你们怎么了？”
	何妙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又真情流露，激动地说道：“兄弟，可把我们急死了，我们还以为你葬身龙腹了。”
	凌云霄也赶过来道：“是啊！罗老弟，我还下去找了你一次，却没有找到你，你是怎么脱身的？”
	罗菩提笑道：“多谢凌兄援手，你们一过去围攻，它就把我放开了，我贴在它的肚子下面。等它潜进泉洞，我才摸上去，弄瞎它另一只眼睛，它负痛往上一窜，我跟着就出来了，否则我还真没办法，那个泉眼深达百丈。水的压力差点没把我挤扁，要我自己爬出来是没本事的。”
	凌云霄一叹道：“老弟真是神人，居然在百丈水底而无所伤，我这水贼头儿终日在水里打滚，也只有潜到五十丈深处，因为那泉眼太深，我只好退了出来。”
	罗菩提笑笑道：“小弟可不能跟凌兄比，你在五十丈处还能行动自如，小弟却是贴在龙身上靠它行动，尤其到了泉眼深处，我差点连内脏都被压出来。”
	语毕，又在腰间取出一个水淋淋的布包道：“何大姐！小弟幸告成功，这是一对龙目，你收下吧！”
	何妙容接过来，感激涕零，说不出一句话。
	正在失神之际，忽然一条人影掠过，象风一般地快，一把夺去了她手中的布包，却是古残，他得手后，就往山上飞去。萨玲娜和何妙容连忙追上去，连常醉客与闻千里也都飞身想要拦截。
	诸葛山真忽然横身挡住大家，一扬手中的药锄道：“这一对龙珠就给了我们吧！其余我们都放弃了。”
	何妙容怒骂道：“诸葛老儿，你怎么言而无信！”
	诸葛山真得意地笑笑道：“这一对龙珠是罗菩提那小子取得的，如果他要自己据有，我自然不便夺取，可是，他要送给你们，倒不如送给我这个叔叔了，我跟他师父至少是老朋友了。”萨玲娜道：“你还好意思说这句话！”
	诸葛山真道：“为什么不好意思？八奇中唯有他是对蛰龙藏珍不感兴趣的，如果不是山人用妙计，这小子根本就不会来，蛰龙失去了双目，凶性大减，以后屠龙之举可方便多了，你们不该感谢山人吗？”
	这几个人自然不肯，萨玲娜仗剑欲进。
	诸葛山真轻轻一锄，就把她封了回来，道：“小姑娘，宇内八奇虽然没有较量过，但山人多少还有底子，除了佛印老和尚之外，连罗菩提那小子都不足与山人一较，你还差得远呢！”
	常醉客与何妙容仗剑扑进。闻千里虎吼一声，也舞动钢刀扑上去。
	诸葛山真一锄在手，竟然力敌四人，毫不逊色。
	古残逃上山去，被阮青虚与四大天尊截住，可是他抬轿子的四个女孩子都舞剑上来敌住，古残继续要想冲出去，万家堡新任总管万永带着一批手下却将他截住了，分成两堆，杀得不可开交。诸葛山真一人力敌四大高手，萨玲娜还好，其余三人都勇不可当，尤其是何妙容的一支剑，舞得如狂风骤雨，精招迭出，凌厉万分。
	罗菩提却在下面叫道：“何大姐，别去管他们了。蛰龙出水了，还是下来帮助屠龙要紧！”
	那条龙因为双目已瞎，凶性大发，居然爬到岸上，怒吼连连，靠着两条长须上灵敏的感觉，测风知影，逼着几个人扑噬。巨爪长尾，都成了它的武器，凶猛异常。
	罗菩提因为憋在水中太久，体力未复，只能跳跃闪躲。
	凌云霄、南山子与万氏夫妇也被逼得团团转。
	因为那条蛰龙身上鳞甲坚硬无比，刀砍剑劈都没有用。万年青叫道：“万永，放古老儿走好了，你们留在那儿，回头好过来接接手，这畜生凶恶得很。”
	诸葛山真一笑道：“何山主，你看见了，没有龙须草的人无法靠近龙身，蛰龙却因罗菩提有伤目之恨，专找他一个人晦气，万家夫妇与南山童都不太卖力，存心想逼死那小子，你们在这儿找我拼命，可是间接害死那小子。”
	何妙容往前一看，果然那条蛰龙专找罗菩提攻击，对别人最多用长尾一扫而已，扑向罗菩提时，却是爪牙齐上，好象非杀死他而后甘心，不禁讶然道：“它的眼瞎了，怎么会找罗兄弟呢？”
	“靠嗅觉，它对别的气味反应很迟，唯独对腥气的感应特别灵敏，因为它是以鱼虾为食的。”
	“罗菩提身上沾着它的血，找起来最方便，何况龙为四灵之首，先天的灵性也高，找仇敌是最灵的，你们在这儿找我拼命，白耗力气有什么意思，龙血龙心一样可以解决你们的困难，还是搭伴帮他的忙吧！”
	何妙容与萨玲娜毕竟是关心罗菩提的，终于上去帮他了。
	诸葛山真又笑向闻千里道：“莽头陀，万家堡的人已经停手了，他们的目的待屠龙后得其他珍品，古老是受了我的吩咐，不下杀手，否则凭你手下四个人与一个阮青虚，恐怕抵敌不了呢？你可别太死心眼！”
	闻千里冷冷一笑道：“笑话，四大天尊的武功只比洒家只差一点点，阮青虚与凌老大不相上下，这五个人联手起来，实力强过我们龙飞虎啸两人，难道古老儿能强过八奇中的二人联手之功吗？”
	诸葛山真笑道：“那倒不敢说，可是古残手下那四个女孩子也不是弱手，如以五个对五个，你们绝对占不到便宜。”
	“就算斗个两败俱伤吧！你又有什么好处呢？万家堡的剑手可都是以逸待劳，藏珍就没有你们的份了！”闻千里怔了一怔。
	诸葛山真道：“我的目的主要得这一对龙目，已经到手了就不会再多生贪念，为了酬劳罗菩提取目之功，我一定尽力维持公平，分配其余的藏珍，但你缠得我筋疲力尽，回头我是欲助无力。”

第 九 章



闻千里怨声叫道：“你要龙目为什么不自己去取？”


诸葛山真道：“谁说我不要的，我谦让一下，完全是为了堵你们的口，在我意料中没人敢冒险的，而且也没有人可以得手的，谁知罗菩提那小子竟有这股傻劲，还给他成功了，不得已，我只好厚着脸皮……”


闻千里道：“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现在说得好听，回头又来上一手卑鄙的，你太不可靠了。”


诸葛山真一笑道：“一颗龙目足够我这辈子享用了，我要那么多藏珍干吗？龙珍不过治病延年而已，却不是长生不死的仙丹，我又何必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广结仇敌呢？莽头陀，你也下去帮帮忙吧！”


“罗菩提与人无争，何妙容也不是小气鬼，他们如果不被累垮，藏珍总有你们一份，叫万家堡独占优势就难说了，他们的人多着呢。”


闻千里想想才道：“好吧，洒家再信你一次。”


说着喝止了四大天尊，阮青虚也就自动的退出了。


诸葛山真向常醉客道：“常大侠，你是有酒万事足，最多捞块龙骨泡泡酒，谁都不会少了你这一份，你又何必死缠呢？”


常醉客一笑道：“人家不找你的麻烦，我自然不会多事，我还要留下精力，阻止你再捣鬼呢！”


诸葛山真回头朝上面的古残说道：“古老，你就带着龙珠，坐在轿子里歇歇吧！可别动贪念带了先溜，因为你那两条腿光靠龙珠是不够的，还得要我的回春妙手为你疗治才行！”


古残道：“这是什么话，老夫既然打赌输了，就不会食言，今生同你合作定了，只是你又忙个什么劲儿，东西到手，咱们先走一步，也免得罗嗦。”


诸葛山真大笑道：“屠龙之举，我不想白白放过，必要时，我还得指点他们一下屠龙的窍门，稍微替她们尽点心力，也好留个异日见面之情，这个蛮荒圣女可不好惹，她的后台可硬呢！”


古残一怔道：“她还有什么后台？”


诸葛山真道：“此刻不便多言，将来自知分晓，藏珍出世之后，未来的武林中可热闹着呢！”


说着也举步走去，走到屠龙现场。


这时那条蛰龙由于久战无功，略见疲乏，准备回到水中休息。


诸葛山真见了，急急叫道：“不能让它入水，小罗，你过去逗它一下，让它再向你攻击，留它在岸上。”


罗菩提经过一阵调息，体力恢复了不少，闻言忙又冲到龙头前面。


蛰龙最恨的就是他，巨头一摆，又朝他冲去，罗菩提纵飞跃身躲开，龙进人退，龙退则人进，一来一往纠缠着。


诸葛山真道：“现在换个人上去，最好让它的触须卷住兵刃，然后突发内力，拔剑跳出。利用剑锋把它的两根触须割断，它就任人宰割了。”万氏夫妇听见了，双双仗剑跃，冒险用剑砍向龙须，留劲不发，龙须一卷，竟将两只剑缠住了。


可是万年红的动作稍慢。被龙爪拦腰抓住，就往巨口中送去，想一口咬死一两个人出出气。危险万分之际，忽然一条人影激飞而至，赫然又是罗菩提。


他一屈身，竟然自投龙口，首先一剑削断了龙舌，跟着长剑一送，刺向咽喉处，立刻双手一举，撑在了龙的上唇，双脚则撑住下面的龙齿，奋起天生神力，不让龙口闭了，万年红刚被送进龙口，已经吓昏过去。


在龙口停了一得巨龙负痛，巨头连摔，才把他给抛了出米，但罗菩提可苦了，他双手擎天，两腿往地，就这样被夹在龙口上，动弹不得。又无法脱出龙口。


何妙容急得大叫道：“罗兄弟，你快松手跳离龙口呀！”


诸葛山真却叫道：“松不得，再支持一下，舌为命根，龙舌既断，没有多久它就会死了。”


何妙容哭骂道：“你就晓得要龙珍，不管人家死活。”


诸葛山真沉声叫：“现在他们双方正是互相搏命之际，只要手上松点劲，龙口一合，那小伙子就没命了。”


何妙容道：“那怎么办？”


诸葛山真道：“要沉住气……”


何妙容急道：“这么大的一条龙，合口之力有多大，他能撑得多久呢？这个傻兄弟也真是的，为了救人就不顾自己了，也不看看那个人值不值得一救。”


万年红已经醒了过来，站直身子定一定神，正好听见何妙容的话，看了她一眼道：“何山主，姓万的虽然不如罗菩提，但也不象你所想的那么卑鄙，他要是死了，姓万的一定陪上一命，我可不愿欠这份人情。”


语毕一纵前去，也投入龙口，与罗菩提两人合力，顶住龙的上下齿，罗菩提正感到体力不支，经此一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万年红道：“你出去休息吧！让我来顶着。”


罗菩提居然笑道：“你这一进来，就变成救我的命了，你不愿欠人情，我也不愿欠人情，我们就这样同撑下去！”


巨龙痛极，上下满地乱滚，巨尾摆动，打得满地大小石块飞扬，利爪挖了无数的坑洞。


何妙容道：“还要撑到几时呢？它怎么还不死？”


龙口中流出来的鲜血，注满了地下的坑。


诸葛山真道：“我也不知道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种远古神物无法以常情来忖度的，我认为他早该死了，他居然能撑到现在，我也说不出什么时候它会咽气了。”


巨龙挣扎了一阵后，滚倒在地上，慢慢平静下来，忽然触及灵性，探起一支巨爪往口中伸去，准备把人抓住。


萨玲娜见状大惊，情急智生，连忙挥起身边的长索一下套在龙爪上，死命拉住，她的力量自然不够，但闻千里与凌云霄连忙出手帮忙，合三人之力，总算把龙爪拉住了。


万年青见状却叫万永抛下又一股长索，缠住巨龙的另一支前爪，与南山子合力拉住，巨龙两支前爪受制，又发了性子。


何妙容则灵机一动，取出预备好的长索道：“这样子拼命是不行的，你们忍耐一下，我另想办法。”


她使用绳索的方法极精，长索连抛连套，扣住龙爪，绕过额下，跟另一支龙爪相连，来回对绕几道，就把两支龙爪牢牢绕紧，相互牵制，再也伸不到口中了。


众人才吁了一口气。罗菩提也灵机一动叫道：“何大姐，砍两截大椿树来，跟我俩人差不多高。”


何妙容立刻知道他要做什么用，与萨玲娜同时飞身上山，找到一株粗若人身的大树，刀剑齐施，两三下就斩了下来。


山上的万永也及时砍下了另一株，师姐妹二人，一人一株，冲到龙口前，直着塞了进去，顶住巨龙上下额，刚好代替两个人，等她俩弄好了，罗菩提与万年红才松手跳了下来。


同时吁了口气，疲累不堪。


何妙容道：“罗兄弟，还是你行，这是我们苗疆人捕鱼的方法，他们跳进怒江，身上就带了一根木桩，等鳄鱼张嘴咬人时，很快就塞进去，早想到这个办法，你也不会累成这样子了，你还好吧！”


罗菩提笑了一下道：“还好，萨玲娜，龙血流出来很多。你快用拿来的瓶子盛起来，再耽搁就不行了。”


诸葛山真也道：“不错，龙血必须要趁活的时候，现流现接，才不减灵效，一沾地就功用大减了，你快收集去。”


萨玲娜忙取出瓷瓶，诸葛山真也取出一个革囊，走到龙口处，盛接断舌处流出的鲜血，可是才接到一半，已被干凝的淤血堵住，越滴越少，只有一小滴一小滴地慢慢流出，萨玲娜等得不耐烦，拔刀将伤处又割了一下。


巨龙再度负痛，据地一跃数十丈，砰然沉入水中，立刻沉下水去不见了。


诸葛山真跌足叹道：“完了！完了！功亏一篑，想不到这时候还叫它逃了。”


何妙容道：“它受了这么重的伤，还逃得了吗？”


诸葛山真道：“逃不了，可是也不会再出来，它一定拼命潜进水底，钻进通入怒江的泉眼，沉尸江中。”


万年青道：“它能潜这么远吗？”


诸葛山真道：“能潜这么远倒好，它是一定活不成了，如果能到怒江才死，尸体一定浮上来，我们还可以赶到怒江去收取，就是怕它死在半中间，夹在泉眼里就完了。”


大部分的人都面现失望之色。


万年青道：“那我们快到怒江去，说不定还可等到他出来。”招呼万年红正要走。


罗菩提忙道：“二位不必心急，潭底通往怒江的泉眼已堵塞，他走不了的，还是在这儿等吧！”


万年青道：“你怎么知道？”罗菩提道：“凌兄带来杨氏三杰先行入水，就是做这个工作，阻其归路，否则它第一次负伤入水，早就往那条水路逸去，再不出水了。”


万年青想想道：“泉眼在百丈潭底，谁能下得去？就是下得去，那么大的泉眼，又用什么来堵呢？”


凌云霄道：“你们不相信，尽管往怒江边上去等好了，龙尸由那边出来，完全是你们的，假如由这边出来，你们就别沾一点边，你们干不干？”


万年青道：“为什么？我们拼命参予屠龙，老子差一点还丢掉了性命，怎么白白便宜了你们？”


凌云霄冷笑道：“你们出了屁力，要不是罗老弟拼命救了你那个宝贝丈夫，他早就喂龙了。”


万年青怒道：“放屁，我丈夫后来还不是照样救了他。”


凌云霄哈哈笑道：“不为救你丈夫，罗老弟不会陷身龙口，万年红再进去是他应尽的本份，却抵不了救命之恩。”


万年青还要争执，万年红却道：“娘子，别说了！他们的话不错，我再度投身龙口，只是尽本份而已，确是抵不了罗大侠的救命之恩，这份人情，我们还是欠着的。”


万年青道：“那我们就放弃蛰龙藏珍？”万年红道：“如果罗大侠说不要我们分润，我们拍拍屁股就走，娘子，你总不愿叫我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吧？”


万年青看了丈夫一眼，目中升起一缕柔情道：“当然不会，红哥。我很高兴你是恩怨分明的大丈夫，尤其是你再度投身龙口中，我真为你感到骄傲，此番屠龙之举，能激起你的豪情，我认为要比得到藏珍更为宝贵，我们就不要藏珍了，早点回去也好，我们所得到的已经不少了。”


罗菩提却道：“二位不妨等一下，屠龙之举，每个人都尽到力了，自然有应得的一份，何况龙身藏珍为数极多，在场每个人都分一份也绰绰有余。”


万氏夫妇这才留了下来。凌云霄道：“罗老弟，水道朋友还有出过力的，可不能少了他们。”


罗菩提笑笑道：“凌兄，出力的多寡而言，罗某该占一份较大的呢！”


凌云霄道：“这当然，你老弟出力最多，就是你要占一半，我敢担保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反对的。”


这句话说出来，何妙容与萨玲娜自然不反对。


万氏夫妇因为罗菩提对万年红有救命之恩，也不好反对。


南山子心中不乐意，但孤掌难鸣。也不敢表示意见。


罗菩提笑笑道：“兄弟只想平分一份，而且这一份兄弟自己不取，作为杨氏三杰的那一份好了。”


凌云霄一怔道：“这是干什么，他们应该也有一份的。”


罗菩提道：“如果以参予此事的人数来均分。势必又将引起争端，所以兄弟的意见乃以宇内八奇为分配标准，一分为八，各取其一，何山主与萨玲娜也只算一份，兄弟的这份，算作杨氏三杰的，这样就再没有争执了。”


经如此一分，南山子首先高兴了，大声笑道：“罗大侠的分配极为公允，老朽衷心表示赞成。”


凌云霄道：“诸葛山真已经抢去了龙目。”


罗菩提笑道：“那是古残抢去的，他不在八奇之列，刚好把他剔出，有一对龙目在他手中，他也不会再起争端，可也省了许多麻烦，圣手医隐出的力不少，理应有一份。”


诸葛山真笑得十分开心。


罗菩提一叹道：“为了这次屠龙，已经死了不少人，也发生了许多恩怨，我只希望大家取得所需后，能够平心静气，不要再生争端了。”


凌云霄着了万氏夫妇一眼道：“水道几十条性命呢？”罗菩提道：“阮青虚也杀了他们三个人，两者虽然不能相抵，但人命原是无法相抵的，一命抵一命，只是最笨的算法，纵使能取得十倍的代价，难道又能使死者复生吗？凌兄是否能看兄弟面上，把这事揭过算了？”


凌云霄想了一下道：“好，今天就买你老弟一个面子，突袭万家堡的事，我还可以立即发令中止，只是南山童那里的一批人却来不及了，他们都同在君山，闻令立刻动手，再快的通信方法也来不及撤回了。”南山子神色大变道：“这对老夫太不公平了。”凌云霄冷笑道：“南山童，当你设谋唆动万家堡杀我手下时，为什么不想一下自己的报应呢？”南山子的面色如土，还要说话。水中忽然咕噜噜冒起一阵大水泡，跟着一条龙尸，慢慢地浮上来，而杨氏三兄弟也在水中现身了。杨开大声招呼道：“凌大哥，这条畜生终于死了，幸亏我们预先断了它的归路，否则就叫它跑掉了，它负伤之后，拼命想归洞，差点就被它冲过了堵塞。”


一条巨龙终于死了。


池边从唇枪舌战，勾心斗角，演变得刀光剑影，血肉之战的群豪，也暂时停止了争夺，一起围过去。杨泰却接着向凌云霄说道：“这位罗大侠真是神人，在百丈水底，恶斗巨龙，我们眼看他被吞了下去，可是万没想到他又会从龙腹窜了出来，要不是罗大侠天生勇武，还真没人杀得了这条蛰龙呢！”


龙尸的头沉下水去，肚子翻上朝天，果然有一不大的窟窿。何妙容讶然道：“兄弟，原来你竟钻到龙腹中去了。”罗菩提笑笑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水底的压力太大，我实在受不了，只好闭住气让它吞下去。哪知到了里面，压力居然减轻了，就是闷得难过，我回过气来，用剑一阵乱戳，巧不巧就刺穿了肚子出来了。”虎啸行者闻千里忍不住坚起大指拇道：


“罗大侠，洒家是真的服你了，宇内八奇之首，你确实当之无愧。”


罗菩提淡淡道：“那不算什么，当时我没有想到能生还的，只想到我这一死。至少要取回点代价……”何妙容不由问道：“什么代价？”罗菩提道：“何大姐必须得龙心以全命，萨玲娜的母亲要仗龙血来恢复行动，屠龙之举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因此才舍命拼它一下了。”


何妙容热泪盈眶地道：“罗兄弟，你为别人想的太多，就完全不顾自己了，要是你活不成了……”罗菩提道：“我不钻进去也绝对活不成，因为水底的压力挤得我身子都快要扁了，连眼睛都差点突出来。”诸葛山真笑道：“最简捷的办法，就是以极快的速度，不让它咬着而钻入它的腹中去，闭住气破腹而出。”


何妙容恨透了他，冷笑一声道：“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就等着着别人去拼命，你最后拣便宜。”诸葛山真淡然一笑道：“早说了有什么用，闭住一口气，破腹而出，我们人人都办得到的。”


“难就难到开始一刹那，只要稍微慢一点，被它那利齿一咬，立刻粉身碎骨，我就是说了出来，有谁敢冒这个险呢？


何妙容道：“我敢，如果不得龙心，我反正也活不成了，一定会拚一拼，也免得罗兄弟去冒险了。”


诸葛山真微笑道：“何山主的话，山人绝对相信，可是没想到这傻小子会不顾一切地前去拚命！”


常醉客冷冷地讽刺道：“而且拼了命之后，还白叫你占了便宜，龙身上最珍贵的龙目，已被你和古残夺走了。”


诸葛山真道：“那玩意儿到了你们手里，也是白白糟蹋，因为你们不会利用，至少要减去一半灵效。这两颗龙目到了我手里，可以合成一百颗丸药，每颗都能起死回生，但人寿有限，真到了要死的时候，也是救不了的。”


南山子道：“诸葛先生，你这话不是前后矛盾了吗？既能起死回生，怎么真到要死的时候救不了呢？”


诸葛山真笑道：“所谓起死回生，乃是指人到了沉疴不愈，或是受了重伤垂死，一个药丸就能够救活过来。”


“如果人到了躯体衰颓老化，生机枯竭之时，什么药也没有用了，所以世上只有起死回生之方，而绝无常生不死之药。”


常醉客道：“一个人的寿限，最长有多少呢？”


诸葛山真道：“很难说，但如果没有任何的伤害，大概可以活到两百岁左右。”


常醉客冷笑道：“难怪你急急地要夺龙目了，因为你还有一百年好活呢！”


诸葛山真道：“山人深诸歧黄之术，即使不得龙珍，相信也能维持到那个年岁，无须仗龙珍以延年！”


常醉客道：“你会要的，因为你的心性行为，恨你的人、想杀你的人绝不在少数，一百颗救命灵丹，也不见得够让你支持到那时呢！”


诸葛山真哈哈大笑道：“常兄之言，前一半山人绝不否认，在场的人，差不多全想置山人于死命，可是真正能杀得了山人的并不多，更别说一百次了，以年岁而论，山人恐怕要比在场各位都大，但山人可以夸句口，山人一定会死在各位的后面，还来得及替每位送终的。”


罗菩提道：“屠龙之举已告完成，我们还是照前议分配吧！我的这一份就让给杨氏三兄弟。”


何妙容道：“我只要一块龙心，其余全放弃。”


萨玲娜道：“我的龙血已取到了，足矣，什么也不要了。”


常醉客道：“敝人什么力都没出，无功不受禄，一点都不想分份的，你们别算我一份。”


这四个人先后表示了对藏珍的态度。


除了何妙容之外，其余的人居然放弃了应得的权利，倒是使其余的人感到意外。


沉思片刻后，闻千里道：“洒家只要一块龙肝。”


诸葛山真道：“龙肝主治气血亏损，闻头领，你是个出家人，虽然不忌晕腥，却守身极为方正，要龙肝干什么？”


闻千里道：“洒家终于想通了，蛰龙藏珍也只是助长功力，多活几年而已，但既然迟早不免一死，多活了又有什么用？”


“洒家听说龙肝龙心为人间至宝，弄一块来，就地架口炉灶，尝尝异味也算不虚此生了，自古以来，能吃得到龙肝的人究竟没几个，那比什么都有意思！”


常醉客道：“妙极妙极。闻兄快人快语，不失豪杰本色，希望到时能让兄弟分润一块尝尝。”


闻千里道：“那自然少不了常兄的，因为洒家还想请常兄把葫芦里的美酒，拿出来润喉咙呢！”罗菩提笑道：“二位这么说，在下也食欲大动了，我们不如趁着新鲜，马上就开始动手！”


说着朝众人道：“我去割一块龙肝，顺便替何大姐取一块龙心，除了这两样东西，我绝不多带半点，各位可放心让我先拿了就走。”万年青此时对罗菩提印象极佳，连忙道：“罗大侠尽管拿好了，屠龙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你拿多少都不会有人反对的。”


罗菩提飞身跳上龙尸，由心脏处破了进去，果然只割取了五六斤重的一块龙肝与一小团龙心，跳上岸来道：“我们走吧！大家尝尝鲜去。”于是何妙容与萨玲娜跟着他走了。


闻千里招呼了常醉客，带着四大天尊，也紧跟着前来。


到了莎莎藏身的地方，唤莎莎取出带来的用具。掬出山泉，洗净了龙肝，由莎莎与萨玲娜二人负责烹调，半煮半炒。


何妙容则着手将龙心在一旁以带来的佐料配药品，开始合药。没有多久，各事齐备，大家围在地下，饮用着常醉客随身携带的美酒，边饮边开怀畅谈着。


闻千里挟了一块龙肝放在嘴里嚼了一下道：“也不过如此，又粗又腥，还没有猪肝好呢！”


常醉客道：“物以稀为贵，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我除了凤爪没尝过，不知其味外，其余七大珍馐，全尝过了，也不过尔尔！”


何妙容道：“那七大珍馐是什么，常先生能指教一下否？”


常醉客道：“这龙肝是其中之一，今天也尝到了，其余六样并不难求，就是猩唇、猴脑、驼峰、鳖裙、熊掌、羊尾，合称八大奇珍，不过是新鲜稀罕而已，说起来还不如寻常几味菜肴来得可口！”闻千里笑道：“妈的，八大奇珍就是这些玩意啊！洒家除了猩唇没吃过，其余的也都吃过，尤其是猴脑、熊掌，根本没当回事儿，家常用来当下酒菜的！”


常醉客道：“闻兄是怎么吃的？”


闻千里道：“还有怎么吃法，一锅煮，抓起来啃，洒家是强盗头儿，向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常醉客道：“那是方法不对，此二味既然名列八珍，当然还有一点可取之处，闻兄这样一锅煮，则一无可取了。”


闻千里道：“那该怎么说呢？”


常醉客道：“先说熊掌吧！应该要炙来吃，而且必须赶上时令，以初冬之时为佳。”


罗菩提笑道：“小弟孤陋寡闻，所列八珍，只尝过一次鳖裙，倒是要听先生详述一下，以长见闻。”


常醉客说得高兴，干了一口酒道：“熊性喜暖，入冬即进入休眠状态，饿时就舔熊掌以解饿，所以吃熊掌以冬前为珍，至于要在初冬，这也有个说法，初冬时熊才入眠，精华聚于掌上。”


“如果到了春天解冻，则精华都被它舔尽了，索然无味矣！吃熊掌不但要赶节令，而且要讲求捕杀的方法、种类。”


“最好是居于树穴中的野熊，那多半是中空的老树，熊躲在见面，倚壁而坐，捕熊时要算准熊所坐的方向位置，先在树上开两个小孔，仅容一掌探出，然后堵住它的入口，在底下以烟火熏烤。”


“熊受熏后，忍不住把前掌由洞中伸出，立即以快刀砍下，用泥土包封，以免泄去元气，食用时连土在火中熏干，剥去外面的浮土，连毛也拔掉了，仅剩一块嫩肉，切成碎片，拌以佐料……”


闻千里叫道：“妈的，这该多麻烦呀！味道又如何呢？”


常醉客道：“鲜嫩脆美，与鹅掌差不多。”


罗菩提道：“那干脆吃鹅掌就行了！”


常醉客笑道：“老弟这么一论，世上就没有可珍之物了，美玉与顽石本质相近，只因为世人珍视美玉，才觉得其宝贵，熊掌与鹅掌之分，也是同样道理。”


萨玲娜道：“可是这种吃法太残忍了！”


常醉客道：“世人为饱口腹之欲，常做残忍之事，这还是好的，要说吃到猴脑，还更为残忍呢！”


闻千里忙问：“猴脑又是怎么个吃法？”


常醉客道：“用一个特制的木架，形如站笼，把活猴枷住，只留头在外面，用温水湿润顶毛，、加以剃光，再用铁锤破破头盖，以小银匙舀出脑浆来生喝。”


闻千里道：“那味道又怎样？”


常醉客道：“比嫩豆腐多点腥味，如此而已。”


闻千里颇感失望道：“费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过如此。”


常醉客大笑道：“世事本就如此，闻兄弃龙身藏珍而不取，要了这么一块肝，尝尝也不过如猪肝而已。”


“可是古代的帝王为了要吃这味龙肝，探听得有蛟龙出没之处，即令臣民去取，往往要送掉百条人命呢！”


闻千里忽然一叹道：“这一味龙肝也是百多条命换来的，我们水陆两道的弟兄，就死了一百多。”


飞天天尊忙道：“大哥，我们的那些弟兄，身犯淫戒，被何山主囚禁在百花山，原就是该死的，就是不死于古残之手，大哥也不会放过他们的，用不着为他们难过！”


闻千里这才点点头道：“是的，所以我也不准备向古老儿追究了，但我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他们，该死是一回事，死在别人手里是另一回事，我放弃了藏珍也是为此故，只是连累你们四人白忙一场！”


入地天尊笑道：“大哥说什么话来着，兄弟们对大哥这种胸怀感到无尚骄傲，龙身珍藏又算得了什么？，


“就是把一条龙全给了我们，也不能使我们全部陆道弟兄个个成佛主，分配不均，反而会使兄弟离心，倒是放弃的好。”


常醉客抚掌大笑道：“对，闻兄，你这四个弟兄的胸怀跟你一样豁达，不愧为性情中人，我觉得此行你的收获比凌老大丰富得多，只可惜他还是执迷不悟，在那儿等着分取藏珍。诸葛山真野心勃勃，会让他们顺利得手吗？我敢担保往后的麻烦还多呢！倒是你们摆脱了的好。”


罗菩提一笑道：“诸葛山真得到了一对龙珠，可能不会有异心了，而且也会很公平地将藏珍分配的，而且我相信各位，虽然放弃了藏珍，绝不会吃亏的，该有的一份，迟早会送到各位手中的。”


常醉客惑然道：“老弟！这话是怎么说呢？”罗菩提笑道：“诸葛山真说了半天，只说错了一件事。”常醉客忙问道：“什么事？”


罗菩提道：“龙目藏珠不是一对，而是六对，两双眼睛内，共有十二颗小珠所以它的视觉才特别敏锐。”


常醉客愕然道：“老弟怎么知道的？”


罗菩提道：“因为我已经把龙目先取出来了。”


众人俱是一怔。


罗菩提道：“我在水底挖出龙目之后，发现其中有十二粒小珠，也听得他说龙珠的灵效，知道他一定会出手争夺的，所以把龙珠取出了十粒，每双眼睛中只留下一粒，所以他费尽心力，夺去了龙目，也只得了两颗而已。”


何妙容道：“兄弟，你可真会藏私？”


罗菩提肃容道：“兄弟此举绝非为了藏私，只是不知道如何分配，再者也为了怕当场引起争端，才藏起了十枚。现在这儿连莎莎在内，刚好是十个人，每人一粒，这大概是天意使然，上天早就替我们分好了。“


说着在身边取出一把晶莹夺目的小珠。都是圆锥形的，好象是一个圆球均切六块，他们每人分了一颗，闻千里与四大天尊、常醉客、何妙容、萨玲娜、莎莎，加上罗菩提自己，恰好是十个人。


罗菩提自己留了一颗道：“这东西究竟有何灵效我也不知道，大家带在身上吧！”


闻千里道：“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整整得了一半。”


罗菩提道：“我是按人数分配的，谁也不多占一份，当初我心中就有个打算，只要是放弃藏珍的人，我就给他一颗，十颗珠子十个人，冥冥之中，似乎天意早就预定了。”


常醉客一笑道：“老弟这么说，我就愧领了，不求所得而有所得，天心深妙，确是人不可测。”


闻千里道：“老弟，你为什么还要留两颗呢？”


何妙容道：“是啊，你算准了诸葛老儿一定会出手抢夺，就不该留两颗便宜他的，一起拿出来多好。”


罗菩提道：“如果不留下两颗，他发现目中无珠，一定会想到是我先取走了，我还能安稳吗？”


闻千里道：“可是他仍然会发现的，剩下两球对不成圆形，他难道不会想到是老弟先藏起来了吗？”


罗菩提道：“这倒不太可能，在此以前，谁也没见过龙目，他怎会知道龙目一定是圆形的呢？”


闻千里道：“对，在此以前，如果有人告诉我说龙目眼珠是十二颗珠拼起来的，洒家也不会相信，谁会想到两只龙眼中有十二颗珠子呢？”


话才说完，忽然有人接口道：“我知道。”


众人闻声惊顾。


却见诸葛山真与古残并肩站在一块岩石上，居高临下满面怒色。


古残较为心急，双拐一挡，飞身而下，怒叫道：“好小子，你居然敢在老夫面前耍滑头，趁早把另外十颗龙珠交出来，否则，老夫就要你的命。”


诸葛山真也飘身而落，脸含阴笑道：“罗菩提，原来你是装傻，我发现龙珠的形状有异时，还道是天生如此，却没想到是你藏了私，幸亏我脑筋动的快，觉得你冒险屠龙，丝毫不取，实在有点怪，才约了古老跟来看看，也幸亏闻兄的嗓门大，我们老远就听见了，否则你一定不会承认的，这下子你赖不掉了吧？”


罗菩提从容起立道：“我如果打算赖的话，就不会告诉他们了，屠龙取珠是我一身任之，我留两颗给你们已算客气了，难道你们还不满足？”


诸葛山真道：“跟你们一比，我们怎能满足呢？小子，我们究竟有多年情谊，我也不想抹杀你屠龙的功劳，把龙珠再交出四颗来，我们一家一半。”


常醉客笑道：“诸葛老儿，你来的虽是时候，却可惜来迟一步，如果你早来一会，就知道罗老弟是怎么个人！”


诸葛山真道：“龙身藏珍，就是龙珠最珍贵，他一个人独取其十，可见这小子是外表忠厚，内藏狡诈，常兄，你别被他的忠厚蒙了眼。”


常醉客笑道：“罗老兄已经把十颗龙珠，每人分了一颗珠，如果这是伪装忠厚，我姓常的也认了。”


闻千里接道：“是啊，伪装到这个程度，假的跟真的已经没有分别了，诸葛老儿，你这话说得太不聪明了。”


诸葛山真微感愕然道：“他肯把龙珠分给你们？”


常醉客道：“当然是真的，不信我可以给你看一下。”


他首先摊开手掌，其余各人也都把龙珠亮出，一时珠光宝气，古残看得眼红，正想冲过来抢夺。


诸葛山真却把他拉住，目视罗菩提冷冷一笑道：“小子，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居然懂得先发制人。”


罗菩提淡然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诸葛山真冷冷道：“因为你知道自己无法保存十颗珠子，才假意分给他们。利用他们来替你卖命。”


罗菩提道：“这是你的想法。”


诸葛山真转向闻千里道：“闻老大，你跟四位贵属一共分得五颗龙珠，是不是感到太多了？”


闻千里道：“不错。洒家是感到受惠太厚，但罗老兄坚持如此，洒家只好受之有愧。”


诸葛山真笑道：“只有你这死脑筋才会上这个当，何妙容跟常醉客他们是一伙的，现在分给了你们，我们找了来，你们就一定死命地为他出力维护了。”


闻千里道：“不错！谁要跟罗老弟过不去，我们旱道绿林弟兄一定全力支持。”


诸葛山真道：“可是事完之后，他们再想个方法制住你们，取回了龙珠，你们死了还是个糊涂鬼。”


闻可里道：“罗老弟不会是这种人。”


诸葛山真笑道：“现在你自然不会相信，可是你往深处一想，就会知道我的话绝非无的放矢，龙珠乃是人间至宝，如果只给你们一颗，也许是出于诚意，而他一下子给你们五颗，说什么也不会令人相信的！”


闻千里道：“的确是使人难以相信，但罗老弟不是个平凡的人，他分配龙珠时说过，他是按照人数而分，并不是分给我们绿林同道，而是分给他们个人的。”


诸葛山真大笑道：“只有你才相信也的鬼话。”


闻千里也大笑道：“老狐狸，你这套挑拨离间的手法，用在洒家的头上可是白费了，罗老弟的为人如何，洒家十分清楚，他就是不给我们龙珠，我们也一样替他卖命。”


诸葛山真叹道：“既然如此，山人只有为你可怜了。”


闻千里大笑道：“老狐狸，你能即时想出这番鬼话来，的确有点心计，只可惜你弄错了一件事。”


“龙目藏珠有十二颗，除了罗老弟外，根本无人得知，他如果有心要独吞。根本就不说出来。又何必多比一举，分给我们呢？”


诸葛山真被这番话堵住了嘴。


闻千里又笑道：“屠龙之会，你的狐狸嘴脸，已经被大家看得清清楚楚了，罗老弟的侠心仁怀也是目有共睹，他放的屁也比你说的话香，你居然想诬蔑他的人格，还有脸说我愚笨，你自己才是真正的愚笨，连一头猪还不如。”


诸葛山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应该懂得匹夫无罪，怀璧有罪的道理？”


闻千里道：“我懂，只怕你自己还不懂，因为你身上有两颗龙珠，是每个人都看见你跟古老怪联手夺去的，别人如果要打龙珠的主意，第一个就是去找你们。”


诸葛山真道：“我们自然有保珠之力，而你们各怀一颗龙珠的事传了出去，你有能力保得了吗？”


闻千里道：“江湖上够资格找我麻烦的人不多，实在招架不了，就干脆送给他算了，只要不送给你这老狐狸，洒家心里就好过多了。”


诸葛山真沉声道：“偏偏就是山人看中你们的珠子了，闻老大，叫你的手下把龙珠献出，山人准你自留一颗。”


闻千里哈哈大笑道：“见你的大头鬼，洒家是干强盗的祖宗，只有往里收，从不向外拿的，洒家不打你那两颗珠子的主意，已经算你走运了，你还想在洒家头上刮油水？”


诸葛山真微微一笑道：“闻老大，你要掂掂自己的份量，山人既然敢开口，就不怕你不答应。”


罗菩提道：“诸葛山真，我给你跟古老各留一颗，已经很客气，你再贪多无厌，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诸葛山真斜睨一眼道：“小子，我是看在你那老和尚师父的份上，不找你的晦气，珠子你已经送出了手，我又不抢你的，你可别多事，山人既然来了，就有十成把握。”


罗菩提庄容道：“不错，珠子我是送出去了，正因为是我送的，才不容许别人在我面前巧取豪夺。”


常醉客跟着道：“老狐狸，废话少说了，有本事你就把那十颗珠子都抢去，否则就夹着你的尾巴快滚，我们可不象你那么贪心，有了一份还想强占人家的，可是你只要敢出手强取我们这十颗，我们谁也不会闲着！”


诸葛山真哈哈一笑道：“好！山人平时不屑计较，才让你们也登列八奇之榜，认真较量的话，你们还差得远呢！”


说着飘身急行，攻向闻千里。


虎啸行者早把大戒刀拔出准备，见状一刀封出，但诸葛山真不仅功力深厚，招式更见怪异，药锄一砸一架，荡开刀锋，横过锄柄，竟是当作点穴撅使用，指向闻千里的胸前将台穴。


闻千里神色大变，连忙滚身躲过。


诸葛山真的药锄又飞击而出，凌厉无匹，闻千里的戒刀还来不及抽回，眼看着即将葬身锄下。


罗菩提剑光急发，直刺诸葛山真的后腰，逼得他撒锄自救，总算解除闻千里的危境。


古残大吼一声，双拐飞进，却是攻向四大天尊。


何妙容知道他出拐即是杀手，四大天尊的武功虽然不弱，万难是这个煞星的敌手，清叱一声，用剑上前敌住。


另一边闻千里与罗菩提双战诸葛山真，正在不可开交之际，古残喝道：“丫头们，别再躲着了，出来找软的杀了再说。”


岩后飞掠出几条身影，正是他抬轿的青红黄绿四个少女，每人一支短剑，围住四大天尊杀将起来。


这是一个小小的山谷，空地本来就不多。


三堆人力拚，可以活动的地方就窄了。


四大天尊中除了飞天天尊轻功卓绝，尚堪应付外，其余三人都是身强力猛的勇武大汉，在这种凸凹不平的山地上作战，行动大受约束，个个被逼得险象环生，常醉客见状一摆手中的鞭，正待加入抢救。那知石后又闪出一人道：“常兄，你以八奇的身份，怎么好意思欺负女孩子呢？兄弟跟你试试招吧！”


赫然正是不老神仙童叟南山子，摇着一柄剑，拦住了常醉客不让他上去。


萨玲娜与众人一见四大天尊在四个女孩子的围攻下，已伤了呼风唤雨二人，迫不得已之下，只有挥剑上去助战。


谷中一共是十七个人。呼风天尊腹上被刺了一剑，血流如注，无力再战，爬到一边，唤雨天尊则是腰上被划破了一道长口子，两个人相互裹伤急救，眼睛仍看着十五个人在厮杀。


常醉客怒叫道：“南山子，你不去分藏珍，跑过来凑什么热闹。而且，帮到老狐狸那一边去。”


南山子苦笑道：“万家两口子跟我划地绝交了，他们把杀死水道门下的责任归到我头上来。凌云霄更是放不过我，若非诸葛兄仗义援手，他们几乎当场杀掉我，没有办法，我只好为自己打算一下。”


常醉客道：“诸葛山真能保护得了你吗？”


南山子道：“他提过保证，绝对不让凌云霄找我的麻烦，我相信他确有诚意。”


常醉客一叹道：“你跟着这个老狐狸会有你好日子过？”


南山子道：“我别无选择，何况他已经向凌云霄公开提出了警告，大概有点把握吧。而且赌头之赛，也不是诸葛兄有意要引起他们两方火拚的。”


常醉客道：“奇怪了，万年红跟你是知交兄弟，怎么会不管你了呢？我们走的时候，你们还是好好的。”


南山子道：“一刹那间可以有千万种变化，反正万家堡跟水道联合起来要对付我，有什么办法呢？”


常醉客嗤地一笑道：“我明白了，必然是他们识破了你的诡计，你的目的不在夺珍，而在万家堡那一片基业，所以才动脑筋煽动他们跟水道火拼，结果双方恳谈之后，又揭穿了你的阴谋，才整得你无处投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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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011

第 十 章
	诸葛山真在一旁笑道：“醉鬼，你的心眼倒不迷糊，我们南兄在万家堡买动了几个人，准备利用这次屠龙之会，把那两口子坑在此地，他好回去接掌万家堡，那个飞天蜈蚣阮青虚果真有两下子，居然把这事情摸清了。”
	“凌云霄跟万氏夫妇交恶时，他自己隐忍不说，可是在分取藏珍时，他们互相一谦让，居然攀上了交情，尽释前嫌，阮青虚就把这件事抖了出来，万年红不过是划地绝交，万年青则要跟他拼命，不是我挡一下，南山重就会从八奇榜上除名了，所以南兄只有跟着山人同进同出了。”
	常醉客沉声道：“南山童，万年红那样对待你，你居然还私下算计他，你还算是个人吗？”
	南山童被说得老脸通红，只是硬着头皮道：“我是为万年红出口气，他们夫妇貌合神离，已有多年，万年红在万家堡受够了窝囊气，我就是夺下了万家堡的基业，他也不会怎么样的，哪知道他们在藏龙池边，居然感情融合了起来，我这个闲事就管得不受欢迎了！”
	常醉客哼了一声道：“你这是管闲事吗？”
	南山童道：“当初我的本意是为万老弟摆脱那个婆娘的管束，万老弟对万家堡是一无可恋。”
	常醉客道：“所以，你就动了人家的脑筋了。”
	南山童老着脸皮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自己打算并不为错，如果他们两口子还是象从前一样，我这种做法，万老弟一定会支持的……”
	常醉客一叹道：“不错，你的看法也许是对的，只是你对万年青不够了解，她对万年红感情很深。”
	“以前种种约束刺激，为的是提拔激励她的丈夫，从今天她一连制裁两个手下，恢复了万年红的地位与尊严，就可以看出来了。”
	南山童道：“万老弟跟她还是多年的夫妇，到今天才真正认清她的为人，我这个外人又怎么能了解呢？”
	常醉客道：“你一心算计人，自己尝到恶果了，还不知悔改，依然跟老狐狸这种人在一起。”
	诸葛山真笑道：“醉鬼，你别骂他，今天除了我山人之外，谁敢保证他的安全，我相信南山童并不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只是没有别的路可走而已，只要你们肯说一句今后能负责他的安全，他马上可以掉过头来帮你们。”
	南山童道：“不惜！诸葛兄保护我是有条件的，今后我是永远跟着他，不过他的条件并不苛刻，我随时可以离开他，只要你们开句口，以后万家堡与水道找我麻烦时，你们可以帮我化解一下，我马上帮你们。”
	常醉客厉声道：“没有人会帮你，如果有机会，我还会杀了你呢！因为你这个人丧尽天良，唯利是图，已经到了人皆曰可杀的程度，你还是跟在诸葛山真后面当走狗吧！”
	南山童被骂得恼羞成怒，鞭发如雷，缠紧常醉客急拼，两个人打得更是激烈，双方都是八奇中人，功力悉敌，不分上下。
	何妙容与古残也堪堪战个平手。萨玲娜那一边可就苦了，因为这四个女孩子俱得古残七分传授，身躯轻灵，怎么也不是敌手，被小青一指点倒。
	而入地天尊也被小青一剑削断了手指，痛叫着滚退一边。
	空出来两个人，立刻去帮助诸葛山真，把闻千里给接了下来，十三个人分成了四下混战场面。
	有着闻千里帮忙，罗菩提堪堪可以跟诸葛山真战为平手，这一下变成单独应战，他就渐落下风了。
	诸葛山真笑道：“小子，宇内八奇你名列其冠，山人是不屑一顾，今天可让你知道厉害了，除了你那个老和尚师父外，我不作第三人想。”
	罗菩提只有咬着牙苦拼，施展师门绝学菩提剑法，招式虽精，但苦在内力不足，诸葛山真的火候至少比他深上四十年。
	再加上诸葛山真深谙医理，经常采食各种灵药以助长元气，将人体的魄力发挥到极点，平时深食不露，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功力如何，今天总算抖了出来，罗菩提才知道他不是虚夸。
	宇内八奇以武功而言，圣手医隐确是冠于众人之上。
	闻千里见罗菩提将有不支之象，想过来援手，却又被小红小青二女缠身，脱不得身，只得空着急了。
	这两个女孩子不过才十五六岁，却学得古残一身奇妙的轻身提纵功夫，滑溜异常，闻千里的戒刀虽猛，却沾不到她们一点边，何况又是两打一，急得虎啸行者口中连连发出怒吼，震得四壁皆动。
	诸葛山真笑笑道：“闻老大，你别鬼叫喊帮手了，凌云霄跟万家堡的人都已经走了，不会再来的。”
	闻千里道：“洒家不信，你们都放弃了，那么大的一条龙，他们弄不走的。”
	诸葛山真道：“可是我帮了他们的忙，叫他们把重要的部分都拿走了，剩下一堆龙骨算是我的，还教了他们泡制龙皮与熬炼龙肉的方法。他们自然急急地去制炼了。”
	罗菩提道：“你真是这么好吗？”
	诸葛山真笑道：“当然，我只对龙珠有兴趣。”
	说着罗菩提的手已慢了下来。
	而诸葛山真居然住了手不动，含笑道：“大家都歇一下吧！借这个机会谈一次，总之你们已经没有帮手，今天再也逃不过山人的手掌心了。”
	他说过之后，决斗中的人果然都停了下来。
	罗菩提道：“有什么可谈的？”
	诸葛山真道：“关于龙珠……”
	罗菩提冷然道：“你来此之前，根本不知道我们还有龙珠，因此我根本不相信你会放弃那些藏珍，让他们拿走。”
	诸葛山真道：“事实的确如此。”
	何妙容忽然道：“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诸葛山真笑道：“还是何山主了解我。”
	何妙容哼了一声道：“但是我不相信你会把龙珍让给他们，因为你原本打算一个人独吞全部尤珍，绝不让人分走一点。”
	诸葛山真笑道：“那你说我为什么让他们带走呢？”
	何妙容道：“因为你自己拿不动，借他们的人手替你运出去，然后再设法取回来，我不知道你安排了什么方法，但我敢保证你的用心定然如此。”
	诸葛山真忽然大笑道：“何山主对山人的了解很深，只是对山人的智慧估计过低。山人不但要借他们的人力运走藏珍，而且还要借重他们替山人炼制好，然后再收回，这样岂不更为省力吗？”
	何妙容道：“可是他们出山之后就分散了，你想追上可不容易，尤其是凌云霄那一批，一出山就到了他水道的势力范围内，你想取恐怕也难了。”
	诸葛山真笑道：“他们走不掉的，一定会在最近的龙陵等候。”
	何妙容道：“你这么有把握？”
	诸葛山真道：“是的，因为山人告诉他们，这天气太热，龙肉、龙鳞、龙须、龙筋都不能久藏，迟则腐而失效，必须尽快制炼。”
	“山人还给他们了一点防腐的药粉，大概也只能维持一两天时间，这两天中，他们恰好到达龙陵……”
	何妙容道：“不一定说在龙陵呀！到腾街更近。”
	诸葛山真道：“不，他们必须到龙陵。”
	何妙容一怔道：“为什么？”
	诸葛山真道：“因为炼制那些藏珍，还得要许多药物配合，而龙陵是滇边药料的集汇之处，只有在那儿才能配齐所需药物。”
	何妙容冷笑道：“就算你控制了他们的行踪，但要夺取他们的藏珍还很费劲，万家堡此次倾巢而出，水道人手也有接应，你们这点人不够一拼。”
	诸葛山真笑道：“何必要力拼呢？山人有两个采药童子等在龙陵，只要他们把东西炼制好，前去接收就好了。”
	罗菩提叫道：“你又捣了什么鬼？”
	诸葛山真笑笑道：“没什么，山人不过在防腐的药粉中，渗了一点百日追魂草与金龙草合制的迷香……”
	罗菩提怒叫道：“想必就是你用来陷害我恩师的那一种？”
	诸葛山真一笑道：“不错，他们在制炼藏珍的时候，也会吸入那种迷香，不过药性发作较缓，要等他们完工的时候，才会昏倒，那时我的两名采药的童子，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把龙珍带走了。”
	罗菩提怒叫道：“你这手法大狠毒了。”诸葛山真道：“这种迷香必须要龙须草才能救治，山人也不会要你们的命。”
	罗菩提一征道：“你说什么？”
	诸葛山真笑笑道：“你该想想，打得好好的，山人为什么要停下手来，就是为了要等你们体中的迷香发作。”
	罗菩提闻言又待怒扑上去。
	可是才一提气，就发现周身无力，只跳出两三尺远。
	而常醉客、闻千里与何妙容等人也都是一样。
	莎莎与飞天天尊则已是不支，昏倒下去了。
	诸葛山真笑道：“山人的药锄柄中是空的，钻有许多小孔，将迷魂药粉掺在里面，作用更大。”
	“因为你们已服用过龙须草，一时不易中毒，山人才找你们先拼斗一番，使你们动用真力后，挥发药性，一直到差不多的时候，迷魂散的药力才发生作用，这是山人的袖里乾坤，也是诸葛之所以厉害也，你们这下子该认了吧！”
	罗菩提勉力举步，挺剑朝他刺去。
	诸葛山真挥锄轻轻一拨，就把他击倒在地，从他身上取出龙珠，然后又走到常醉客等人处。
	常醉客怒声道：“你好卑鄙！”
	诸葛山真笑道：“你们不必山人费事，把龙珠拿出来吧！”
	常醉客心中虽然不愿，但也无奈，只好掏出龙珠丢在脚下。
	何妙容等人也都一一掏出龙珠。
	诸葛山真弯腰一一将龙珠拾起。
	何妙容道：“老狐狸，我不得不佩服你，只是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诸葛山真笑道：“好，你问吧！”
	何妙容道：“你来此之前，也不知道我们还有龙珠，可是你蓄意对付我们，显然是早已计划好了，你对这又作何解释？”
	诸葛山真笑道：“问得好，山人此来只是为了取走你拿走的一块龙心，蛰龙藏珍，我绝不让任何人分享的，谁知探心得珠，更有许多意外收获。”
	才说完这句话，古残的四个侍女忽然一个个倒了下去。
	古残大惊道：“诸葛山真这是怎么因事？”
	诸葛山真道：“服过龙须草的人，仅是功力散失。她们没服过龙须草，就会不支倒地，不过她们能支持到现在，可见内力深厚，你调教得不错呀！”古残道：“她们不是服过解药吗？”诸葛山真笑道：“没有解药。”古残道：“那你给她们服的是假的了。”诸葛山真道：“是的，真正的解药是龙须草的根，我只留下一份自己用。”
	古残一怔道：“那我的解药也是假的了？”
	诸葛山真道：“不错！你的情况跟他们一样，已经不能再动武了，古残，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因为你生性喜欢杀人，伤的人大多了，必无善终，失去了武功，你就无法再杀人，还可以安享余年。”
	古残怒叫着要站起持命，可是他的功力已失，身于才动就摔倒下来，连想爬动的力量都没有了。
	他哑着嗓子叫道：“诸葛老鬼，你连自己的人都坑了，你真狠！”
	诸葛山真哈哈大笑道：“古残，你可别怨我，山人绝对公平，因为万家堡跟凌云霄都跟你结了仇，他们的武功尽失，你的武功若在，对他们就太不公了，南山童，你也是一样，这一来谁都无力再对付谁了。”
	“山人生平最不喜欢杀人，也没有亲手杀过任何一个人，甚至该死的人，自然也不希望你们杀来杀去了。”说完又走到何妙容身前道：“龙心呢？”何妙容淡淡道：“已经调成药丸，服下去了。”诸葛山真道：“哪会这么快？”何妙容道：“这是我的救命的东西，当然快点呀！”诸葛山真道：“我不信！”
	何妙容道：“不信我也没办法。”
	诸葛山真走到何妙容制炼药丸的地方看了一下，才道：“不错，你把东西都带齐全了，难怪如此迅速，这也是天意，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只好让你占便宜了。”
	常醉客大怒道：“我们还把龙肝，炒了吃下肚去了，你想独占一条龙的心思已经空了。”
	诸葛山真道：“没关系，凡事留点残缺也好。”
	说着走向萨玲娜身边，取出她接存龙血的玉瓶。
	萨玲娜叫道：“那是救我母亲风瘫痼疾的，你也不放过吗？”诸葛山真大笑道：“这小姑娘，你错了。”
	萨玲娜道：“那你要龙血干什么？”
	诸葛山真道：“我不想要你这一瓶龙血，而是替你送去，因为你功夫已失，行动太慢，恐怕会误事，我拿了去让令堂大人快点恢复行动。”萨玲娜不信地道：“是真的吗？”“诸葛山真淡淡地一笑道：“山人在一生之中很少说过真话，只是这句话却是千真万确的，你大可放心。”
	何妙容忽道：“诸葛山真，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梅姨决不会领受你这份情意的，你如果自己送去，她连面都不会见你，而且不让你进百兽谷。”
	诸葛山真道：“我不信，难道她愿意一辈子不出谷吗？”何妙容道：“不错，她恨死你了！”
	诸葛山真笑笑道：“比恨老和尚，更恨我吗？”
	何妙容道：“她对柳老伯早已没有恨意了！”
	诸葛山真笑道：“是真的？”
	何妙容哼了一声道：“因为她知道一定都是你在捣鬼，若不是为了看在你们昔日的那一点师门旧谊，她早就出来找你拼命了！”
	诸葛山真顿了一顿道：“我不信，我非得去试试看，孙凌波可以不认我这个师兄，但她总摆脱不了那个名份。”
	何妙容冷笑道：“什么名份？那只是你们糊涂师父的一句话，别忘了她最后嫁的人是萨哈拉，是我族中的一个苗子，而且还是个白痴，她的女儿叫萨玲娜。”
	诸葛山真哈哈一笑道：“萨玲娜是谁的女儿，你我都清楚，我不揭穿这件事已经给她很多面子了。”。
	“现在限期已满，她见不见我都没有关系了，蛰龙藏珍我已经全部弄到手。她的那部天龙心法就必须交给我。”
	何妙容道：“你不妨试试看，就算你能进入百兽谷，见到他老人家的面，也逃不过他的天龙爪一击，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走火入魔吗？因为她要练天龙神爪，将全部功力集中在上盘，硬将心火逼入双腿，为的就是对付你。”
	诸葛山真冷笑道：“二十年来我也没闲着，我整天陪着柳长青，不惜卑颜屈膝，都是为了要琢磨他的金刚坐禅菩提心功，我自信有能力抗受此一击，她真想对付我，必须要双腿能动，必须要我手中的龙血，要龙血就得交出天龙心法的下半部。”何妙容道：“她不会上你的当，她交出天龙心法下半部之后，你还会让她双腿恢复行动吗？”
	诸葛山真笑道：“这一点不必操心，我那糊涂师父的安排倒不糊涂，如果我不能通过最后那一关，得到了下半部秘笈也没有用，因为天龙心法还有十三字真解。那是启开秘笈之钥匙，不得这十三字真解，整篇秘笈形同废物。”
	“这十三字真解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我必须抗受天龙神爪一击后，才能取得真解，所以我不会伤她的性命的，而且一定要等她恢复行动之后，到那个秘密的地方去以后再动手相搏。”
	何妙容道：“那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诸葛山真道：“孙凌波知道，她不敢不带我去。”
	何妙容道：“不见得吧！她已经心如冷冰，把一切都看开了，你已经没有任何方法能威胁她了。”
	诸葛山真笑笑道：“你知道不少，但不够多，这些事我不必对你说得那么详细。”
	何妙容冷冷地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更多，你想想看，梅姨是我的长辈，还是授我武功的人，为什么她对我如此恭顺？为什么她要把天龙一门的秘密告诉我这么多？为什么她要在我族中落脚？为什么她要听我母亲的指挥，嫁给一个白痴，凡此种种，都是你该仔细考虑的。”
	诸葛山真猛然一怔道：“是啊，我倒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孙凌波不是苗疆人，她为什么要在苗疆落脚呢？”
	何妙容道：“因为我父亲是天龙子的知交，也是受托保管十三字真解的人。而我母亲则是天龙子的救命恩人，我父母的婚事是天龙子一手促成的，他们俩则是天龙门的监视人，你知道吗？”
	诸葛山真呵呵一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现在你父母呢？”
	何妙容道：“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
	诸葛山真神色一变。
	何妙容道：“可是天龙门监视人的职务由我继承下来了，十三字真解也在我这儿。”
	诸葛山真道：“好极了，那我更不必费事，立刻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走！我们一起去见孙凌波去。”
	何妙容冷冷道：“没有用的。”
	诸葛山真道：“怎么没有用？”
	何妙容道：“我既然是天龙门的监视人，自然有权审核天龙秘笈的得主，我认为你不能得到它。”
	诸葛山真脸色转厉道：“你敢！”
	何妙容哈哈笑道：“我没有什么不敢的，十三字真解的藏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不拿出来，谁也奈何不了我。”
	诸葛山真怒道：“我从不亲手杀人，不要逼我开例。”
	何妙容大笑道：“欢迎之至，正因为我有监管十三字真解的职责，不得轻生，所以在天龙秘笈未能妥善交出之前，我必须想尽方法活下去，否则我根本就不想参加这一次的屠龙之举。”
	“但我若被人杀死了，则是我无法控制的事，我也对得起泉下的父母，更对得起天龙子，我不想自杀，却巴不得有人能杀我，因为这是我唯一的能制止你取得天龙秘笈的方法，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诸葛山真怒声叫道：“何妙容，老夫除了杀人之外，还有更多制人的方法，你要不要试试看？”
	何妙答道：“可以，你不妨使出来，看是否能威胁住我。”
	诸葛山真目光一转，脸上泛出邪恶的笑容。
	何妙容见了，不由心中一凛。
	诸葛山真邪笑道：“何妙容，你的百花山专门以色相来考验男人，今天我就用这个方法来考验你一下。”
	说着用手虚空运指，使所有人的穴道都闭住了。
	接着，在每个男人口中都塞了一颗药丸，然后笑道：“何妙容，你知道我给那些人服下的是什么吗？”
	何妙容淡然道：“是春药。”
	诸葛山真道：“不错。”
	何妙容冷冷笑道：“这也唬不倒我。”
	诸葛山真笑道：“我倒不信，这些春药很快就可以发作了，我只要解开他们的穴道后，他们就会有所动作，我先拿你的侍女来作示范。”
	他狞笑上前，三把两把就脱去了莎莎的衣服。
	然后回头注视一下几个人。
	此时，常醉客的日中已流露出兽性的欲火。
	诸葛山真一笑道：“南山童垂垂老矣，闻千里身在空门，他们两人定力较深不足为奇，我以为罗菩提那小子会最先沉不住气，想不到竟是这醉鬼的定力最差，大概他平时酒喝得多了，容易乱性之故。”
	顿了一下，他又道：“也好，让他先来演开锣戏吧！”
	说着又拂空一指，震开了常醉客的穴道。
	醉客能行动之后，目光灼灼，在这些女孩子身上溜来溜去，最后目光停留在莎莎的身上。
	常醉客喉中发出一声低吼，冲上去伏在莎莎身上，立刻作出一些不堪入目的动作，让人不敢想象。
	闻千里一面拼命控制自己，一面低吼道：“诸葛山真，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会遭天谴的！”
	诸葛山真淡淡一笑道：“闻老大，你先别骂，我这助情药不仅是上火，而且还能够忘性，你们谁的耐性差，就可以跟何妙容何山主一效人生之乐了，那可是从未享受过的乐趣呢！”
	说着走向罗菩提道：“小子，你先和何大姐亲热一下吧！”
	罗菩提被他解开穴道后，一头撞向最近处的岩石。”
	诸葛山真药锄轻轻地一勾，将他带了回来道：“小子，你别想死，这可解决不了问题，去吧！”
	他将罗菩提推向何妙容，又伸手拍开何妙容的穴道。
	罗菩提尽力咬紧自己的舌头，以痛楚来克制自己的欲焰。
	何妙容却一叹道：“兄弟，别这么自苦，那助情药是用助情火炼制的，如果不以纯阴之气冲和，会把人活活煎熬死的。”
	一面说一面动手自己去脱衣服。
	罗菩提痛苦地大叫道：“不，何大姐，我不能，你身边有剑，请杀了我吧！”
	何妙容发出一声凄然的苦笑道：“傻兄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姐不在乎他这种手段，但绝对不会向他低头，更小会把真解的秘密告诉他。”
	说完，竟采取主动，平息了罗菩提的欲焰。
	然后勇敢地向诸葛山真道：“我守了三十多年的身子，能将初贞交给一个我心爱的小弟弟，我对你很感激，下面一个是谁，你放过来吧！你可以用任何卑鄙的手段来污辱我，只是不要想让我低头。”
	诸葛山真冷冷一笑道：“古老儿与闻老大之间随你挑。”
	何妙容淡淡地道：“何必要挑呢！迟早都是要来的，我已经豁出去了，还在乎谁先谁后呢？”
	诸葛山真不禁怔住了。
	他看出何妙容的坚决，似乎不再会在这个方法下低头。
	沉思片刻，忽又奸笑道：“山人改变心意了，另外想个新花样。”
	说着一指点倒了何妙容，走向萨玲娜道：“我让古老儿跟这个小姑娘配对，凑成一双白发红颜的行乐图。”
	何妙容厉声道：“诸葛山真，你当真不怕天诛？”
	诸葛山真笑道：“我只怕你不交出十三字真解。”
	当他准备为萨玲娜解衣时。何妙容一叹道：“老杀才，我服你了，我带你去！”
	萨玲娜忙道：“不，师姐，你别向他低头。”
	何妙容凄然泪下道：“诸葛山真，我陪你回百兽谷去，但仍然要照规矩行事，你必须通过梅姨天龙爪一击，我才能把真解给你。”
	诸葛山真道：“你先要把真解拿出来？”
	何妙容道：“不行，你如果存这个心，我就顾不得什么约束了。我先自尽给你看看。叫你的心愿落空。”
	诸葛山真笑道：“你死得成吗？”
	何妙答道：“你别忘了我是苗疆的族长，从小就练就了本命神蛊，我只要咬破一点舌尖，引发神蛊，立刻就可以推动体内的神蛊，啮心而死，而且这不算违誓，因为是你你逼我这么做的。”
	诸葛山真怔了征，看见何妙容一脸肃色，倒是不敢再强硬了，只得道：“好吧，我们一起找孙凌波去。”
	诸葛山真又用拂穴法震开她的穴道。
	何妙容穿好衣服，徐徐往归路走去。
	诸葛山真含着得意的神色跟在何妙容的后面，走出十几丈后，忽然空中飘落一条人影，罩向诸葛山真的头上。
	诸葛山真一惊，连忙一闪身避开，那人却跟着上前，砰地双掌齐发，击向他的后背，劲力无比。
	诸葛山真欲避不及，背心受苦，被打出一丈多远，好容易才稳住，一回头一看，失声叫道：“老和尚，是你？”
	来人正是天下第一佛门奇侠佛印上人。
	他一脸怒色，怒声道：“诸葛山真，为了天龙秘笈，我真没想到你会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把龙珠留下，我不难为你。”
	诸葛山真气血翻腾，忍不住哇地吐了一口鲜血，看了佛印上人一眼，一言不发掏出怀中的龙珠丢了过去。
	佛印上人接到手，诸葛山真已飘然而去。
	何妙容望着那须眉皆白的老僧，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道：“您就是柳长青柳师伯吗？”
	佛印上人轻轻一叹道：“老衲佛印，柳长青已死了！”
	何妙容忙接口道：“柳师伯，您别这么说。梅姨早已了解当年的因果，并没有怪您的意思，她一直还等着您。”
	佛印上人苦笑了一声道：“何山主，老衲已四大皆空，对往事都忘记了，你还是以释名称呼老衲吧！”
	何妙容怔了一怔才道：“师伯，您虽身入空门，可也躲避不了的，梅姨那儿，您必须去交待一下。”
	佛印上人默思片刻道：“好！老衲并不是逃避，既然来了，总会去看她一次的，真没想到诸葛山真这么一把岁数了，昔日的习气一点都没改，算起来，他才是你真正的师伯，居然对一个晚辈用这种手段。”
	何妙容道：“师伯，您对本门的事知道的很清楚，根本没有什么尊上卑下的分别，连梅姨都不能算是我师父，我那里会有师伯呢？”
	佛印上人一惊道：“好厉害的小妞，连你本门的师伯都不认了，何必还认我这个门外师伯呢？”
	何妙容微笑道：“那可得由我高兴了！”
	佛印上人哈哈一笑。
	紧接着，何妙容肃容又道：“梅姨把十三字真解交给了我，我就是天龙门中的第三代掌门人，叫您一声师伯，一则是梅姨的关系，二则是我对您的敬意。”
	佛印上人凄苦的一笑道：“老衲负已累人，有何可敬之处？”
	何妙容道：“一个人的可敬之处并不在善行的表现，而在他的人格高尚与否，象诸葛山真，虽有圣手医隐之称，也救过不少人的性命，我仍然鄙弃他。”
	佛印上人轻轻一叹道：“他这个人只是私心重一点，却还不是十恶不赦的恶徒，你应该原谅他一点。”
	何妙容脸色一沉道：“不行，他手中还掌握着天龙秘笈的上半部，我为了要清理门户，必须要从他手中取回来。”
	佛印上人道：“你对付得了吗？”何妙容道：“我受了先天瘤疾的影响，天龙神功下册高深的武功无法进修，现在得龙心之助，化去宿疾，要不了多久的时间，我就可以参修秘笈下篇中的武功招式，制他是足足有余了。”
	佛印上人忙道：“山主，这可不行，天龙秘笈下篇中武学难深，但没有上篇的练功法门为本，极易走火入魔，梅影就是一个例子，你别蹈她的覆辙。”
	何妙容道：“没关系，我得龙心血通经，可以克制那些障碍了，何况罗兄弟又送我一颗龙珠，应该不会有影响的，收回天龙秘笈上册是我的责任。”
	佛印上人道：“这是你门中的事，老衲不便置喙，但望山主念及同门之谊，得饶人处且饶人。”
	何妙容道：“至少要废去他的武功。”
	佛印上人合计道：“老衲为故友谢谢山主，诸葛山真还有可取之处，姑念他一身医道修为极深，山主在废他武功之后，可叫小徒领来老衲处，慢慢度化他。”
	何妙容道：“几十年了你何尝度化了他？”
	佛印上人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何妙容想想又道：“师伯，其实你的武功比他高得多，你要废他的武功，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什么早不下手呢？”
	佛印苦笑道：“老衲不能这么做。”
	何妙容道：“为什么？”
	佛印道：“因为老衲欠他的情，你知道，梅影该嫁给他的。”
	何妙容道：“那是天龙子的糊涂安排，梅姨根本就不想嫁给他，天龙门中，上一代对下一代并无约束的权利，否则梅姨也不会移情于您，你自己也知道。”
	佛印道：“你们可以这么说，但老衲却不能如此想，老衲之所以能够结识梅影，完全是他引见的。”
	何妙容道：“他是知道自己无望，才把您带上去，根本他就没安好心，您大可不必为此负疚。”
	佛印苦笑道：“但老衲的想法可不同，老衲结识梅影之后，一直把梅影当作是他的未婚妻室，心中从未存有他念，谁想这一着之失，乃使老衲愧对故人，怀疚终生。”
	何妙容道：“您入空门就是这个原因吗？”
	佛印上人摇摇头，沉吟着道：“也不完全是为了此事，老衲自悔当年杀孽过重，借此忏悔罪孽而已。”
	何妙容笑了一笑道：“您别没词推儿了，您的玄功已臻化境，若非相思摧人，何至于龙钟若此！”
	佛印上人一笑道：“人岂有不老的，老衲已六十多了。”
	何妙容笑道：“六十多就算老了吗？二十五年前你还是个翩翩少年，一个内功精纯的人若无心灵上的刺激，终不会老得这么快的。”
	（OCR注：25年前，只是翩翩中年，为了孩子只得如此。不过看而已，别太认真）
	“梅姨比你只小两岁，她却依然玉貌朱颜，看起来和我差不多，但是她的内功修为还不如你呢！”
	佛印上人道：“天龙武学别有一格，以诸葛山真而言，他比老衲还大上几岁呢！可是看起来，他比老衲年轻得多，”
	何妙容一撇嘴道：“他是个没心肝的人。”
	佛印上人苦笑一声，不作回答。
	何妙容又问道：“你受了百日追魂草的毒，怎么好得这么快，是不是我那个老家人老刘赶上了，不过我想他长了翅膀也不会这么快。”
	佛印上人一笑道：“百日追魂草跟金龙草渗合起来毒性虽烈，但还难不倒我，老衲坐修七日，就逼清余毒，诸葛山真是怕我阻挠他取得蛰龙藏珍，才对我下毒手。”
	何妙容道：“不，他主要的目的是让罗兄弟来索取我的龙须草，阻止我去参加屠龙之举，如果我仅有一本龙须草，他的目的就达到了，看在您跟梅姨的交情上，我说什么也会给罗兄弟的，只是他没有想到我会有十二本龙须草。”
	佛印上人道：“有那么多吗？当年他挖走那龙须草时，我再三苦求，他只留了一本。没想到会留下这么多。”
	何妙容遣：“天算不如人算，他没想到留下的那一本，正值百年结子之期，结果滋生了十二本幼草。”
	“当年他虽然应您之情，留下了一本，却是最老的一本，不出一年就会枯死的，谁知这一本木草在枯死前竟然结下了十二颗种子，也幸亏靠着这十二本幼草，维持了我十余年的残命。”
	佛印上人叹道：“一饮一啄，莫非上天注定，多行不善者，必无善果，天心虽渺，却无所不在。”
	何妙容道：“您别跟我谈佛理，有一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您与梅姨一度缱绻，留下了一个女儿。”
	佛印上人一怔道：“有这回事吗？”
	何妙容道：“不会错的，您走了之后，梅姨不好意思来找您，可是过了几个月，居然发现自已有了孕，无可奈何，才找到了家母，结果由家父作主，指定了一个族中仆人侍候她，生下了一女儿，就是萨玲娜师妹，名义上是个仆人所出，但那是个白痴，根本上是您的骨肉。”
	佛印上人的神色不再那么平静了，连忙道：“梅影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应该让我知道的呀！”
	何妙容道：“她听说您出家，觉得您连她都不要，大概也不会要这个女儿，所以才选了个白痴做她名义上的丈夫，长隐百兽谷，再不出山了！”
	佛印上人道：“她一定很恨我的薄情了！”
	何妙容笑道：“前一阵是恨您的，后来她想开了，那一天的事，根本是诸葛山真捣的鬼，您是个很正道的君子，梅姨虽然喜欢您，也不是淫荡的女子，何以会不克自持而及于乱呢？她后来在诸葛山真房中，找到了一瓶助情花泡的药酒，才知道是他捣的鬼。”
	佛印上人道：“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诸葛山真对我坦示过，他说是想成全我们，但他也提出一个交换条件，他要我向梅影要求，把天龙秘笈下册交给他作为报酬，我实在无法向梅影开口，只有偷偷跑了。”
	何妙容笑道：“您幸亏没提，否则梅姨不当时杀了你才怪，梅姨生下了萨玲娜师妹后，已知是诸葛山真捣的鬼。”
	“就待满月后，苦练天龙心法，终因体力不支而致走火入魔，逼瘫了两腿，要不然会容他活到今天！”
	佛印上人苦笑道：“现在提这些太迟了，我带了龙血去看梅影去，你最好别跟着去。”
	何妙容遣：“我不去，去了您们不好说话，不过您该把萨玲娜师妹带去，您们一家人好好团聚一下。”
	佛印上人沉思片刻才道：“山主，这事最好放一下，等我见过梅影再说，我不却道她心里有何想法，假如她对我旧恨未清，可能也不会愿意让女儿认我这个薄情父亲。”
	何妙容沉思有顷，对这样事确实没有多大把握。
	因为她对那位外号叫凌波仙子的孙梅影，也有点捉摸不透，尤其是多年来，始终不把萨玲娜的身世告诉自己女儿，也不知心里究竟有什么想法。
	因此她道：“也好。诸葛山真跟古残，南山童结成一伙，另作了安排，在龙陵县又用了害人的迷香，把凌云霄和万家夫妇迷住了，准备夺取他们的藏珍，我跟罗兄弟他们去一趟，设法阻止他们。”
	佛印上人道：“好！我找梅影去，如果事情很顺利，我们到龙陵来找你们，否则就很难说了。”
	何妙容道：“这是怎么说呢？”
	佛印上人一叹道：“梅影如果对我还不谅解，我就在菩提禅院终老此生，萨玲娜的身世也不必说了。”
	说完飘身而去。
	何妙容呆了一呆后，才回到先前搏斗的地方，但见罗菩提已经醒了，正用冷水浇灌其余的几个人。
	罗菩提看见她来，十分惊奇地道：“大姐，是怎么回事？诸葛山真又跑来了，而且是受了伤的样子。”
	何妙容道：“不错！幸而你师父来了，一掌震伤了他”
	罗菩提惊喜万分地道：“怎么？恩师他老人家来了，他……”
	何妙容道：“他内功通神，诸葛山真的迷药根本就制不了他，他在七天内就逼清余毒赶了来，虽晚了一点，却总算是及时把诸葛山真夺走的龙珠又留了下来，现在他拿着龙血，到百兽谷去为梅姨治病去了。”
	罗菩提道：“恩师与孙前辈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妙容道：“你的穴道被制还听得见？”
	罗菩提道：“我学过运气冲穴之法，那时已经冲开了一部份穴道，约略听见一些，等诸葛山真又回来时，我的穴道整个解开了，也幸亏如此，他才没敢伤害我，只把古老儿和南山童带走了，否则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何妙容一惊道：“是啊！我们都忘记了危险，兄弟，幸亏你的内力精纯，否则倒真是不堪设想了。”
	罗菩提苦笑道：“诸葛山真跟我又对了一掌，大家功力悉敌，我见他嘴角还在流血，知道他一定在别处吃了亏，否则我不是他的对手。”
	何妙容道：“你放心好了，他的武功比你师父还差了一筹，再过段时间，我也可以比他强了，迟早我会宰了他的，这些人怎么样了？”
	罗菩提道：“他们中的迷性药毒还没有消，我不敢解开他们的穴道，只好先用冷水灌淋他们，消了他们的毒性。”
	何妙容也帮忙，把闻千里和四大天尊一一浸到冷水去，等他们脸上红色退了，才为他们解穴。

第十一章



最狼狈的是常醉客，他跟莎莎还是搂成一团，罗菩提把他们两人都制住了穴道。何妙容把莎莎的衣服穿好，最后才拍开常醉客的穴道。


他清醒过来后，对自己方才的行为依稀尚有记忆，大叫一声，举手就朝自己的头上拍下去。何妙容伸手挡住了道：“常兄，你想干什么？”常醉客低下头，何妙容厉声道：“你想一死了之，但我这个侍女怎么办？是否也跟你一死？”常醉客黯然道：“山主，常某实无颜偷生。”何妙容道：“那时怪不得你，诸葛山真使用的迷香太厉害了，就是闻老虎与他的四个部下都还能撑得住，你却把持不定，可见你的定力还不如他们。”


闻千里连忙道：“何山主，洒家与这四个兄弟都是身在空门，出家人的六戒我们犯了五戒，就是色戒这一关不曾犯，因为我们练的是童子功，自小就摒弃色欲，所以熬得住，常大侠却不同。”


何妙容道：“没有什么不同的，罗兄弟还不是一样，他怎么能无动于衷，而且还能自行冲开穴道。”


闻千里道：“罗老弟出身第一奇人门下，修为之深，我们那一个都赶不上，怎么可相提并论呢？”


罗菩提也道：“是啊！小弟追随恩师习的是佛门静持工夫，常大侠却是走外功的路子，连古老怪那一大把的岁数都撑不住，大姐也未免责人太深了。”


何妙容笑道：“你师父出了家，可没要你落发，将来是要你成家立业，他不会教你那些绝门功夫的，可见修为还是在人。”


“常兄，我也不是说你不当，你是害在这个酒上面，尽管你内力精深，但酒能乱性，平时你仗着内功压住了，一旦遭到外力引发，就见到其害了。”


常醉客道：“从今天开始，我滴酒不进。”


何妙容笑道：“那倒不必，你以酒成名，如果戒了酒，你这终年不醒的雅号怎么办呢？


只是希望你今后稍稍节制一点，可不能再事大如天便亦休，因为有件事是你也逃不了，死也避不了的，你总得有个交待。”


常醉客知道她指的是莎莎，连忙道：“常某愿凭山主处置。”


何妙容道：“常兄，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常醉客道：“言出如山，自然绝无更改，山主要常某的头颅，也只须一句话，常某当自己砍下来送上。”


何妙容笑道：“那也没这么严重，你游侠人间，我也不会对你提太苛刻的要求，只要你每年至少到百花山住一个月，而且每年要交上二十两银子给百花山。”


常醉客没想到是这个条件，倒是怔住了，问道：“干吗？”


何妙容笑道：“一个月来陪陪你的妻子，二十两银子是你养家的费用，这是一个做丈夫应负的责任。”


常醉客大感窘急地道：“山主，这……”


何妙容道：“莎莎虽是我的侍女，却也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当然匹配你常大侠是高攀了一点。但我答应过她们，将来一定要给她们规规矩矩地找个归宿，只好委屈你了。”


“何况你已经四十六岁了，莎莎才二十九，少妻事老夫，你总算也占了点便宜，两下就扯平了。”


常醉客急得满头流汗，道：“山主，这能否从长计议。”


何妙容脸色一沉道：“你可是觉得莎莎配不上你，这也难怪，我把她送给你了，随你如何处置好了。”


常醉客连忙道：“山主，常某不是这个意思。”


何妙容冷冷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常醉客张口结舌，却说不出一个理由来。


闻千里却笑道：“常兄，何山主的处置很对。虽说你们都是事出无奈，但这位姑娘坏在你手上也是事实，你不要她，叫她将来如何做人呢？”


“若不是诸葛山真帮忙，凭你这头懒猫还娶得到这么娇滴滴的老婆吗？你还推托个什么劲呢？”


罗菩提道：“常大侠，除了这以外，再无解决的方法，每年一个月小聚，无碍你的行侠，何况落叶归根，你总是要成家的，莎莎姑娘德容工言，四德皆备，也不辱没你。”


常醉客被他们一人一言说得无言可驳，只得道：“山主，常某只怕耽误了这位姑娘，我孑然一身的四海飘零，身一无长物，又是这么一大把年纪……”


何妙容笑了笑道：“相差十七岁不算大，最主要的是你的人品还不错。百花山的女孩可不是随便嫁人的。”


常醉客道：“山主还得问问姑娘本人的意思吧！”


何妙容道：“不必，我既是山主，又是族长，可以作得了十分的主，只要你同意就成了。”


常醉客道：“常某只是自渐形秽，还能说不同意吗？每年住一个月，常某绝对遵从，只是那二十两银子，恐怕有点困难，常某不事生产，身无一技之长……”


何妙容道：“你葫芦的酒难道都是偷来的？”


常醉客道：“那倒不会，山主知道我的为人，虽一毫亦不苟取，一天两顿酒，不是卖文鬻字，就是替人家做零工，经常身无分文，要筹二十两银子来养家实在难于登天。”


何妙容道：“你名列八奇，怎么一贫如洗？”


闻千里道：“常大侠这话倒不是虚假，他的品节清高是有口皆碑，这也是值得尊敬之处。”


何妙容道：“那也行，你在百花山庄时候，替我那些女孩儿教一个月书，束修二十两好了。”


常醉客一拱手道：“多谢山主了。”


闻千里道：“山主，你也太小气了，常兄乃一代人杰，文武全才，每月的束修只值二十两吗？”


何妙容笑道：“常兄的那些学问只值几斤老酒，可是除了好酒之外，千金也买不到他的片言只字，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岂是真会要他的银子！”


“不过常兄为人耿介，若不是用这个方法，他一定不肯接受，说不定要把莎莎带走了，而我的百花山实在少不了她：“


说着朝莎莎笑问道：“莎莎，你对这门亲事有何意见？”


莎莎跪了下去道：“婢子全凭山主作主。”


何妙容笑着扶她起来道：“从现在起你就是常夫人了，我可当不起这般大礼，以后可别这么称呼了。”


莎莎连忙抢道：“婢子不敢当，婢子永世为百花山中人。”


何妙容道：“嫁鸡随鸡，你已是常大侠的人了，不过百将山还要借重你一段时间，辛苦你几年，你再跟常大侠出去建立你们自己的家吧！”


莎莎急道：“婢子绝不离开百花山。”


常醉客也道：“山主，人我可以要。却不能跟我走，常某养不活一个老婆。也不能叫她跟着吃苦！”


何妙容一笑道：“你放心好了，拖累不到你的，百花山嫁出去的女孩都有一份陪嫁，百亩良田，一片田庄。”


常醉客道：“常某却不能领这份情。”


何妙容道：“这是她应得之份，不必要你领情，我建立百花山时，就分配好了，也不是专为你而设。”


闻千里笑道：“常兄，这一点你就不必矫情了，而且已你还真需要，百亩良田，一半种米一半种黍，才能够供给你这酒篓子三餐之需，我相信嫂夫人也不愿意你去作苦工养活她，这倒不是说她吃不得苦，而是你好事晚成，不能再把精力虚掷，还是多用在造就几个小酒鬼上面吧！”


莎莎脸红低下了头，何妙容道：“这可不象个出家人该说的话，闻老虎，你也该讲点口德。”


闻千里哈哈大笑道：“洒家这个头陀根本就是假的，杀人、喝酒、吃肉，做强盗，死后十九层地狱都难数其罪，还在乎多一次割舌地狱吗？”


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


何妙容这才道：“罗兄弟，令师走时有了指示。要你到龙陵去阻止诸葛山真加害凌云霄与万家夫妇，怕你一个人独力难支，要我与师妹帮助你。”


萨玲娜忙问道：“我娘那儿呢？”


何妙容道：“佛印上人去为她医疾了，你还耽心什么？”


萨玲娜问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呢？”


何妙容道：“不必，诸葛山真目前要对付的人是我，因为我是知晓十三字真解的人。”


“我们若回百兽谷去，他一定也会跟了去，对梅姨更为不利，所以我们上龙陵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可以使梅姨安静的疗疾。”


萨玲娜虽然心有所悟，但她对这位师姐有着本能上的敬畏，不敢再违抗了。


闻千里道：“还用得着洒家吗？”


何妙容道：“人多当然较好，只是你还敢去吗？”


闻千里哈哈大笑道：“笑话，洒家还想找那老狐狸一雪前仇呢，就是不跟各位同行，洒家也不放过他。”


何妙容道：“闻老虎，我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你想一想其中的利害，以前你与诸葛山真交恶，只是他想利用你而已，还没有深仇大恨，如果你参与龙陵之行，就是正式与他作对了，惹下这个对头是很不明智的事。”


闻千里愤然道：“洒家不在乎，绿林旱道兄弟，只为尊敬而服人，却没有怕过人，天王老子也吓不了老子。”


何妙容道：“闻老虎，我没有说你的意思，这也不是逞义气的事，正因为你手下的人太多，我才劝你慎重考虑三思而行，诸葛山真如果家找你的麻烦，目标不一定指着你。”


闻千里道：“洒家知道，他可能对我的兄弟下手，但我不在乎，我们的兄弟分得很散却很团结，只要他伤了我们一个人，走到那儿都够他瞧的。”


何妙容一笑道：“你不愧为一头老虎，豪情可敬，只是诸葛山真擅于用毒，杀起人来可不是一个个杀。”


闻千里笑道：“十个百个地杀，也够他忙上一两年，才能把我们的人杀光，可是我们并不是死人呀！”


“绿林哥们儿讲仁义可不讲仁慈，他敢用毒对付我们，我们也可使别的手段对付他，一定要使奸，我们可不怕谁。”


何妙容笑道：“好吧！既然你决心淌这次浑水，我自然是欢迎的，不过，闻老虎，我讲一句不中听的话，跟凌云霄在水陆两道分庭抗礼，你却有一点不如他。”


闻千里道：“洒家倒不相信，论武功，我们相差不多，论实力，我可比他多好几倍，有水的地方一定有陆地，他的地盘里有我的地盘，而陆地的地方不一定近水……”


何妙容道：“我说的不是这些，你比他少了一个智囊，象那个阮青虚就是个好人才，武功也许不会比你们这四大天尊高，可是和你四大天尊比，未必胜得了他一人。”


闻千里笑道：“这个洒家承认，凌老大喜欢耍计谋，所以他重用的是谋士，洒家不信这一套。”


“我身边的兄弟都是直心直肠的莽汉，但并不是说陆道中没有这等人才，在洒家属下东南西北四下分舵，各有一位绝顶聪明的师爷在镇守着，他们都是玩阴谋的天才。”


常醉客笑道：“这个我有过风闻，陆道的阴风四季才是黑道上最有名的煞星，才智出众，武功也不弱。”


何妙容哦了一声道：“你有这种人才为什么不重用。”


闻千里道：“谁说不重用，他们分掌四大分舵，等于是陆道的四个副盟主，洒家这个总瓢把子只是到处走走看看，真正负责人全是他们，要不然陆道好几万弟兄，那有这么服服贴贴的听令于洒家。”


何妙容说道：“你不怕他们会倒你的戈吗？”


闻千里道：“不会的，他们是洒家的师弟。”


常醉客一怔道：“阴风四秀才是天机门下。”


闻千里说道：“常兄知道他们的师承，怎么不知道洒家的师承呢？我那老师父还有个大弟子呢！”


何妙容恍然道：“原来你是一代奇人天机先生的门下。”


闻千里沉声道：“是的，同门五兄弟中，洒家的性子最直，却也最得老师父的宠爱，不但接受了他老人家的衣钵，而且也承受了他老人家的事业。”


常醉客一怔道：“陆道前任盟主就是天机前辈？”


闻千里道：“是的，这是一个秘密，除了我那四个师弟，只有这四个人知道，天机先生与无影神丐是同一人。”


他手指四大天尊含笑又道：“他们四个人是老师父座下的四个门童，老师父把事业交给我后，就云游四海去了，在他老人家未归天之前，我那四个师弟不敢动歪心思的。”


常醉客摇摇头道：“真想不到，闻兄会是天机门下！”


闻千里道：“连我那老师父自己也想不到，他老人家一生专用心机，却收了我这个没心机的徒弟。”


何妙容道：“闻老虎，如果你决心要跟诸葛山真比一比的话，最好把你那四个师弟都召集起来。”


闻千里道：“那十分容易，洒家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他们了，目前他们可能都在山外等候着，等我们出山之后，叫他们带了人手，秘密地赶到龙陵去接应好了。”


何妙容一笑道：“看不出你粗中有细，还留着一手。”


闻千里道：“洒家虽无害人之意，却不能无防人之心，八奇齐集，洒家只认识一个凌云霄，对他都不放心，更何况是别人呢？如果不是洒家自愿放弃藏珍，别的人想把洒家这一份夺走还不容易呢！”


何妙容笑了一笑道：“幸亏罗兄弟没有隐私，把取得的龙珠分了一半给你们，否则恐怕也逃不过你的算计了。”


闻千里庄容道：“山主这么说，就是对洒家还不够了解，洒家既然放弃了藏珍，就没有再存非份之想。”


何妙容忙道：“你别生气，我们是开开玩笑，本来我还怕人手不够，想从百花山再调些人出来。”


“既然你带了人来，那就不必麻烦了，因为我们要争取时间，转到百花山一趟，绕到龙陵就远了，我们这就动身吧！”


边说边把夺回的龙珠又拿出来，分给大家。


常醉客接到手之后，略一迟疑，又交给莎莎道：“你收着！”


何妙容道：“干什么？她已经有一颗了。”


常醉客苦笑道：“这作为我的聘礼，常某很惭愧，一身之外，别无长物，这还是托了罗老弟的福。”


何妙容笑道：“洞房花烛都过了，才下聘礼不是太迟了？”


常醉客正色道：“常某从未兴家室之念，但也不能草率，刚才只是苟合，常某希望山上能正正经经地再办一次婚事，到那时候，常某才承认这个妻子。”


何妙容见他正经而道，倒也不再开玩笑了，点点头道：“好！等龙陵事后，我在百花山给你们办喜事。”


常醉客摇摇头道：“不，不能在百花山，常某宁可在山外刘老儿那家店里办迎娶之礼，也不在百花山里。”


罗菩提笑道：“这倒是必要的，因为常大侠这是娶媳妇，而不是百花山招亲，总不能在女家设洞房。”


何妙容笑道：“老刘那家店里能招待多少客人。”


常醉客道：“礼不可废也不可奢，各位原谅我是个穷夫，除了在场的各位，我不再请任何人。”


何妙容道：“没有的话，百花山上有一百多个女孩子，她们都是莎莎的姐妹，你好意思不请她们？”


闻千里也道：“陆道弟兄也来了几十个，常大侠既然看得起洒家，未以绿林黑道见弃，总不能拒之于门外吧？”


常醉客苦笑道：“我身上只有几两银子，就是办一桌，也不过是六莱一汤，几杯酒而已，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吗？大家一起来，恐怕只能喝水了。”


闻千里笑道：“常大侠，你放心，我们自己带酒菜来。”


常醉客刚要拒绝。


闻千里又道：“洒家知道你生性耿介，不饮盗泉，所以也不敢送什么大礼，酒乃是用何山主的百花佳酿。”


“菜肴也不要花钱买，我们上山打猎去，山猪鹿兔、野鸡乌鸦，打到什么就吃什么，保证都是干干净净的。”


常醉客道：“可是那里也坐不下这么多人呀！”


闻千里笑笑道：“常兄名列八奇，行事何必那么认真呢？席地而坐，明月作伴，不是更有情趣。”


何妙容笑道：“妙！就是这么办吧！而且我把日期也定下来吧，就是下次月圆之夜。踏月送亲。”


常醉客再也没话说了，只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


一行人开始略事整理，作伴出山而去。


离开了高黎贡山，闻千里就将座下的四大天尊分开，叫他们去连络陆道上的弟兄，相机接应。


因为他们想到诸葛山真既然泄漏了龙陵之秘，自然也会防到他们前去捣乱，防备必严。


他那里目前有古残与南山子两大高手为助，再加上古残的四个女童，实力相当雄厚，在山中互相对搏一阵，已经都道了。


他们这边拥有八奇中的四人，再加上武功不弱的萨玲哪。莎莎和四大天尊，也不过勉强战个平手。


现在四大天尊中伤了两个，而诸葛山真在外面恐怕还邀有帮手，决战起来，恐怕就很难取胜。


如果能赶得快一点，在诸葛山真之先找到了龙飞、铁剑，加上那两方的人手自然可以不在乎；但诸葛山真赶在前面一步，而且对山路的熟悉，连生长于斯的何妙容都不及，这个可能性太渺茫了。回百花山征调人手已是来不及，闻千里的部属能派上用处，是再好没有的事。


而且胜负的取决，全在这批后援身上。


为了怕诸葛山真闻讯预先防备，才把四大天尊分开秘密布置，以他们这六个人作主力来吸引诸葛山真的注意。


这是罗菩提所作的安排。这个年轻奇侠，不仅胆识武功过人，在行事上也表现出他的稳健与老练，所以随行诸人，闻千里与何妙容都是一门之长，反而听他调度了。


龙陵县虽是西陲边缘，但因为是长江之源，故而显得相当热闹。


不仅汉苗杂居，且还有西方大秦与北方的胡贾在此交易，以西方的奇技制作珍物，换取中华的丝缎、茶瓷，俨然成为一个交易重镇了。


他们在第三天赶到了龙陵，明目张胆地在市镇内转了两圈居然毫无发现。


万家堡的人少，在江湖上活动的独自可说。


凌云霄的水道弟兄，在这儿应该设有眼线，却也是无迹可循，他们不禁奇怪了。


常醉客道：“会不会是诸葛山真诓我们，那两伙人根本没来此地？”


罗菩提道：“应该不会，那个时候他以为我们全在掌握之中，根本没考虑到我们会来阻挠他的行事，犯不着骗我们，我怕得是来晚了一步，他已经先得手了。”


何妙容道：“制炼龙身藏珍，甚至于硝制龙皮鳞甲，都需要各种药材，而龙陵是最齐全的地方。”


“地点是不会找错的，找不到形迹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是凌云霄与万氏夫妇怕声张出去引人觊觎。隐蔽行迹悄悄地来，躲在隐蔽的地方着手制炼，第二个可能就是诸葛老儿先一步得了手。”


闻千里道：“如果是后者，洒家一定也能得到消息，四大天尊通知我那四个师弟来此集中时，也同时叫他们注意四处路口。”


“诸葛老儿与南山子或许可以用容易的方法混过我手下的耳目，古残的形象却是无论如何也变不了，现在洒家没有接到通知，必然是在这城里，我们再找找看吧！”


这次他们放弃了闹市，走向较小的巷道中，将至郊时，忽而发现了一个露天的集市，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因为中华边防较严，禁止胡人在市中设市，那些胡夷商贾都在郊外设摊，遂变成一个市场了。


那些胡贾们在地上铺了条毛毯子摆出他们的货品，深山的夷苗则背着淘得的金沙，采得的药材，以及猎获的兽皮，也在这儿求售或以物换物，自然也有很多汉人在这儿做生意。他们逛了一下，闻千里忽然轻拍罗菩提的肩膀道：“罗老弟，那边有个穷酸在卖卜，你去问他一卦。”


罗菩提苦笑道：“闻兄，你怎么也信这一套？”


闻千里笑笑道：“这一卦必定问得出消息来，洒家不便过去，因为要是他一行礼，就露出行迹来了。”


罗菩提恍然道：“原来是贵属下。”


闻千里道：“是洒家的二师弟，阴风四秀才中的鬼才唐中。洒家如果过去，他格于门规一定要行礼，万一有诸葛老儿的耳目在，就露了形迹。”


罗菩提点点头。


只有萨玲娜跟着罗菩提，慢慢地逛了过去。


罗菩提还在一个胡贾的摊子上，买了一串西洋的琉璃球链送给萨玲娜作饰物，不注意地到买卜者前面，道：“我们算个命看看。”


接着罗菩提来到卜摊前。


那个中年书生，一副落魄之相，翻着白多黑少的眼珠冷冷地道：“相金三钱先惠！”


罗菩提道：“在下请先生指点迷津。”


那卜者仍然道：“相金先惠，不验保退。”


罗菩提取出一块碎银子，故意丢在桌布乱里的一个虎字上，然后道：“愿闻道于先生。”


瞽者收起银子问道：“公子要问什么？”


罗菩提道：“寻人，在下乃千里闻名而来。”


警者这才低声道：“敝上已经看见兄弟了？，罗菩提见他嘴巴紧闭，状若深思，声音由鼻凌发出，清晰可闻，不禁佩服绿林道中果真人才济济。


只得放低声音道：“是的！为恐先生不便，故造在下前来相询。”


管者点点头道：“寻他须测字，请公子指一个字卷。”


由桌下摸出一个竹筒，罗菩提伸手去取时，那竹筒中轻轻跳出一个纸卷，刚好进入他的手中。


罗菩提心知这是对方递过来的消息，就取了出来，展开一看，但见上面以细小的字写道：“龙困沙滩，剑藏西土，苍天为穹，制革为庐，南山在后，山人作古。昨夜风急，忽援勿误。”


看了之后，他还沉吟。瞽者已接了过去，一抖开反面那是一个大唐字，于是提笔在石板上边写边道：“唐字为康头，公子要找的人尚健在，但唐字又有疾形。恐怕目前不太安稳，幸喜有吉字尾，当可化危为吉。”


罗菩提道：“请先生指示往那个方向去找？”


瞽者一翻白眼道：“唐都在长安，前人有西北望长安之句，照卦象应在西北方，不过卦象往往是相反的，从反面看应以东南之方向较为可能，反正总不出这四个方向就是。”


萨玲娜不明内由，瞪着眼道：“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被你说尽了，到底那一方向才是正确呢？”


瞽者道：“以反面为准，东南可能性大一点。”


罗菩提淡淡的一笑道：“这种事本来就作不得准的，我也只是问问好玩而已，多谢先生指教了。”


餐者也笑道：“还是先生明达，敝人不过是借此糊口，哄哄乡愚还行，公子是个读书人，子不语怪力乱神。不会相信这一套，化三钱银子，不过聊博一笑，也算是救济一下我这个斯文同行，实在当不得真的。”


一面说，一面用布将石板上的字抹去，却留下了淡淡的墨痕。


罗菩提见那些墨痕竟然又是一行字，是刻在上面的，先前看不清楚，为墨痕一印才现了出来。


那上面写的是：“虽志从速，却不妨稍作等候，援手入夜可抵。”


字迹略略一现，等傍边伸出一个头来时，已经看不出来了。


罗菩提心中了然，见旁边伸头过来看热闹的是一个碧眼黄发的波斯胡人，乃看了他一眼，拉着萨玲娜走开，与其余的人会合了。闻千里忙问道：“结果如何？”罗菩提笑道：


“胡说一通，不值一提。”闻千里皱了皱眉头道：“这家伙是个鬼精灵，既然是守在这儿，多少也该有个眉目才是呀！”


罗菩提见那胡人还在对这边望着，乃笑笑道：“他说可能在东南方有消息，我们不妨试试看！”


拖着大家往东南行去。


又到了市镇里，找了一家饭馆坐下，才把问卦的情形转述一遍。


闻千里骂道：“直娘贼，有屁不明放。还要打哑谜，洒家回头不剥了他的皮才怪。”


罗菩提笑道：“怪不得他，你这位师弟是个鬼才，旁边有个胡儿一直在监视着，很可能就是诸葛山真的耳目，他必须小心点，好在该说的都已说了。”


常醉客也笑道：“这位鬼秀士颇有意思，我们不妨把他的哑谜推测一下，大概上会明白了。”


“龙困沙滩，剑藏西土，意思很明白，飞龙剑客与铁剑银剑夫妇落脚在这儿一点不错，方向是在西边，但一路往西可得有个着落呀！”


何妙容道：“方向在西，龙困沙滩，必然是往西的一块沙漠上，我知道龙陵西郊就是一片沙地。”


罗菩提道：“苍天为穹，当然是在露天之下，制革为庐，却不知何指，难道有皮做的屋子吗？”


何妙容笑道：“有的，波斯的胡贾习惯住的帐篷，都是皮制的，华人称蒙古包，上那儿一找就行了。”


常醉客道：“这一下就全通了，南山在后，山人作古，明指南山子，诸葛山真与古残等家伙全到了，昨夜风急，指的是他们已经在昨夜下了手，要我们速援勿误。”


罗菩提笑道：“不过他在测字时，说的也很明白，唐字康头，表示人还没有死。吉尾表示还有救。”


“疾形表示已为所获，现在考虑的是什么时候前去，照他的意思，以入夜为宜，其他的援手也可以到达。”


何妙容问道：“罗兄弟的意思呢？”


罗菩提道：“小弟以为也等晚上较佳，他们住在沙漠上的皮帐里，就是为了便于监视来人，因为沙漠四周空旷。”


“在白天过去，老远就会被发现了，此其一，我看那个波斯胡贾目光炯炯，分明是内家高手，诸葛山真找到这些人为助，实力未可轻视，我们也该等人手足一点，现在已是下午了，不妨再等几个时辰吧！”


他剖析的事条条在理，自然没有人反对。于是大家都在客栈里休息了一阵，直到夜深时分才会合一处，悄悄地离开了客栈，向西北方向飞驰而去。


刚好天公作美，这一夜竟是月黑风高，星辰无光，最适合于黑夜行动。


在一片广阔的沙漠野地，果然发现了两座很大的皮帐，而且还有不少的波斯胡人，在帐前烧着野火，一面守值，一面饮酒烤羊肉作食，有的还弹胡乐作歌。


众人伏身在远处瞭望了一下。


闻千里道：“看情形诸葛山真似乎还没有防备到我们会去突袭，正好乘机会冲过去给他个措手不及，洒家打头阵。”


说着正要起身，罗菩提却一把将他拉住，道：“闻兄，先等一下，我们在龙陵城中现身后，已被胡人的眼线吊上了，诸葛山真岂有不知之理，恐怕他正等着我们前去自投罗网呢！”


闻千里道：“老弟，你说过到了晚上便于行动，现在却又说他有了准备，这是怎么个说法呢？”


罗菩提道：“小弟是依照情形判断的，那帐外的人好似全无戒备的样子，敌踪已现，诸葛山真会如此掉以轻心吗？他很可能是学他的老祖宗诸葛孔明摆下的空城计呢！”


闻千里道：“这么说凌云霄与万氏夫妇没在那儿？”


罗菩提摇摇头道：“不！令师弟的消息不会错，他们都陷身在帐篷内，只是诸葛山真在那儿也另设了埋伏安排。”


闻千里道：“我们怎么办呢？”


罗菩提道：“再等一下，由小弟一个人先摸过去探探虚实，然后再接应大家行动，以免全部涉险陷危。”


闻千里有点不服气地道：“洒家觉得不必这么费事，诸葛老儿又不是神仙，或许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已摸出了他的行踪。”


“我那四个师弟都是鬼精灵，虽然道上的朋友知道有阴风四秀士，但除了洒家与几个重要部属，很少有人见过他们的本来面目，诸葛山真绝不会认识唐老二，以洒家的看法，他把这些胡人放在外面，完全是为了掩饰，好避过我们的注意，因此也不会防备有多严多周密了。”


罗菩提笑道：“闻兄说的也有道理，但谨慎一点总是好的，目前那两座帐篷中的情形，我们一无所知，还是让小弟先探测一下，总是稳妥得多。”


说完身形一窜，象一头狸猫似的翻了出去。


几个人只觉眼前一花，极目所之，已经不见他的影子。，何妙容道：“闻老虎，罗兄弟的措施很对，他的轻功身法可以说独步当世了，连我们都看不清楚，那些胡儿自然也无从发现，让他去探探，总比你乱闯好。”


闻千里叹道：“洒家真的服了他了！难怪大家把他列为八奇之首，以前洒家还不服气，现在却真是没话说了。”


常醉客一叹道：“八奇的排名无所谓先后，因为大家都没较量过，但经过屠龙一会，排列首名的应该是诸葛山真，他那一身武功，远在我们之上。”


何妙容想起自己与罗菩提双战诸葛山真，但没占到便宜，不禁轻叹道：“不错，诸葛山真的武功与我同出天龙一派，以前我没有把他看在眼里，现在才知道他的高明，目前以他为最高，将来就很难说。”


“因为他被佛印上人一掌震伤，罗兄弟是佛印传人，将来的成就可能在他之上，但我们是挨不上了，说不定八奇之内也没有我们的份。”


常醉客道：“山主，你现在痼疾已愈，可以往深处进修，未来排名，你不当其冠，也能居二三之属，只有我是坐红椅子，敬陪末座定了，银剑万年青的造诣尚在乃夫之上，她要是插一脚，醉鬼只好榜上除名了。”


闻千里道：“洒家也知道往前挤是没份了，但万年青那婆娘插进来，也不见得能把常兄挤出去，屠龙一会，洒家看着最窝囊的还是南山童那臭老小子。”


何妙容笑道：“不错，目前是南山童最弱，但他跟诸葛山真结了盟，那就难说了，这老狐狸医术通神，武功高深，对助长人的功力别具一套，再过一段时间，等他把古残的腿治好后，八奇里面，我们可能都要被除名了。”


才说到这儿，忽然黑影微动，向他们这边移来。


闻千里一挺刀就要扑上去，对方却开口了，低声道：“大哥，是小弟唐中，您的刀可得留点情。”


闻千里收刀退后道：“原来是你这王八蛋。”


唐中一溜烟摸了过来，倒反作礼道：“大哥，小弟叩见。”


闻千里道：“少来这一套，人来了多少？”


唐中道：“五弟坐镇总坛，没有来，老三老四跟四大天尊都到了，埋伏在营房四周待命而动。”


闻千里道：“就你们七个人能管个屁用。”


唐中苦笑道：“小弟不知道对方声势这么大，临时调人手已来不及了，不过这七个人也不算弱，只要那张字条里的消息不大确实，相信仍可一战。”


闻千里道：“什么字条？”


唐中取出一张字纸脱下身上的黑布披风，遮住了亮光，点着火熠子道：“就是这张字条，小弟在埋伏时，有人包着石子投过来的，不知是哪方的朋友？”


那张字条上写着：“帐中设有迷香，可将所获龙珠含入口中以去毒，敌势颇盛，诸葛所邀胡人俱为高手，如为西方道教余孽波尔哈部属，则尤须注意。”


闻千里道：“这是什么玩意？”


何妙容却凝重地道：“波斯盛行四教，而波尔哈却为本教教宗，为本土所不容，率其所属残部流窜各地，假如诸葛山真邀来的帮手是这批人，的确未可轻视。”


闻千里道：“山主知道这批人的来历？”


何妙容道：“先师祖天龙子曾道及这一个宗教组织，他们除了武功诡异外，还兼各种魔术，在交手时，能吞刀吐火，诡人心智，的确是股强敌。”


正说到这儿，轻风微晃，人影飘落。


却是罗菩提去而复返，见多出一个人，遂笑着招呼道：“唐先生也来了！”


闻千里忙道：“老弟，你探的结果如何？”


罗菩提道：“水道的人与万家堡所属，分别被囚禁在两处帐篷中，神智昏迷，诸葛山真、南山童与古残则在右边的一个帐篷中，陪着一个红髯胡人饮酒，他们都称这胡人为波尔教主，态度十分恭敬，不知是何来历？”


何妙容一惊道：“果然是魔神教徒了。”


罗菩提奇道：“大姐认识这个人吗？”


何妙容将魔神教的梗概又说了一遍，然后道：“这张字条不知是谁写的，不过倒真帮了我们一个忙。”


罗菩提看了一下，也是摸不着头绪，只得道：“那就接受这位暗中相助朋友的警告吧！


听他们的谈话，龙珠不但能去毒，且有避毒之功，如果与魔神教的人交手，对方施展幻术之时，就用含珠的唾沫喷上一口，幻景立破。”


何妙容道：“你怎么知道？”


罗菩提道：“那个魔神教主曾离开了一下，古残立刻问诸葛山真说会不会引狼入室，诸葛山真回答说没关系。”


“他把所得的两颗龙珠剖开了一颗，分给他们的人，也是含在口里，就是防备魔神教的人得手后倒戈相向。”


闻千里道：“现在到底该如何行动？”


罗菩提道：“敌众我寡，不宜分散，唯有集中实力突袭，吸引他们的注意，再请贵属下将两处帐篷中的人迅速救出。”


“可惜我们的龙珠不够分配，闻兄是否肯将贵方所得之珠暂借一颗，砸碎后以水冲和，将中毒的人灌上一口，等那些人恢复神智后，我们的力量就壮大了，事成之后，小弟定然将自己的这一颗奉还。”


闻千里立刻道：“老弟，这是什么话，十颗龙珠，你一下子就给了我们五颗，要用也一定是用我们的。”


罗菩提道：“那不行，小弟是按人数分配，送给每一个人的，岂有再讨回的道理，闻兄如果不答应，小弟宁可多冒点险，用自己这颗珠去救人了。”


闻千里见罗菩提如此执着，大感为难。


常醉客笑道：“罗老弟，你日后行走江湖，这颗龙珠的用处很大，陆道弟兄所得虽多，但他们的人更多，要他们取出也不好意思，这一颗龙珠由我奉还吧！我与莎莎已经定亲，两个人就是一家了，有一颗珠子也就够了。”


何妙容笑道：“这个办法最公平，我代为决定了，而且我作主，要莎莎在此留守，根本不必前去拼战，她那颗珠子就交给唐大侠拿去砸碎准备救人。”


莎莎急了道：“那怎么行，婢子倒不是舍不得珠子，但婢子不能置身事外，一定要前去拼斗的。”


何妙容道：“莎莎，在你没有成为常夫人前，还是我百花山上的弟子，我的话就是命令了。”


莎莎不敢说话了。


何妙容道：“莎莎，这不是叫你置身事外，而是赋与你更重大的一个任务，此去拚斗，很可能会全部陷身在对方手中，你那时要立刻转回百花山，转请梅影与佛印上人前来拯救，这是个很重要的任务，何况此一战非同小可，你的武功最低，参加进去不但帮不了忙，反要我们分心照顾你。”


莎莎无奈地道：“婢子遵命！”


罗菩提道：“留个人在后面也对，这样有备而无患，我们就可放手一搏了，现在大家准备一下，一齐冲过去吧！”


一剑当先，直往帐幕中间冲去。


其余的人也紧追而上，只有唐中却由另一个方向绕开了。


罗菩提走近帐幕处，那些巡守的胡人已有所警觉，立刻高声以汉语喝问道：“什么人？


这儿是禁地。”


罗菩提朗声道：“笑话，这是我中华之地，怎么由你们异族划出禁区，岂不是喧宾夺主了。”


一个胡人率先走了过来，正是日间问卦时，在旁窥视的那个胡人。


他哈哈一笑道：“客人有所不知，这片地方是我们向州县承租下来作为栖身之处的，自然不容人乱闯。”


罗菩提哈哈一笑道：“州县把地方租给你们居住的，可不是给你们为非作歹的，你们竟然敢虏劫汉人。”


那胡人道：“客人说这话有根据吗？”


罗菩提道：“自然有根据，人就在帐篷里。”


那胡人笑笑道：“客人说得这么有凭有据，我也不易解释，事实胜于雄辩，客人进去看看就是了。”


罗菩提傲然道：“当然要进去，哪怕你们在里面安排了龙潭虎穴，刀山剑海，也难不住我姓罗的。”说完大步向帐篷跨入。


那胡人笑向后面赶来的群侠道：“如果各位不信，也不妨过去看看。”


何妙容知道他们想以迷神毒香来算计自己这边，心中有恃无恐，但不宜立刻就揭破他们的诡计，乃回头道：“我跟罗兄弟进去看一下，你们三人在外面，如果里面有了动静，你们就动手，把这些胡狗剁翻了再说。”


闻千里道：“洒家知道，山主放心好了！”


何妙容追在罗菩提之后走进帐篷，外面则拥集了一大批手握番刀的胡人壮汉，将三个人密密围住了。


何妙容追进帐中，却见罗菩提与一个红须健壮胡人面对面而立，而诸葛山真等人都没看见，甚至万家堡众人也失了踪迹。


帐篷很大，用很多围屏隔开，成七八个小间，前面仍是一片宽阔的棚厅，地下铺着毯子，一口大鼎中燃着兽油，发出森蓝的火苗，气氛十分诡异。


而且整个帐中都迷漫着一种淡淡的甜香，令人有昏晕之感，她连忙将含着龙珠的唾沫咽了一口下肚，才感到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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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那胡人咧开大嘴道：“敝人率商前来贵国贸易，已向州府缴纳税银，特准划地筑庐，各位手持凶器侵入，不怕触犯了禁例，莫非是想逞凶抢劫吗？”


何妙容冷笑道：“波尔哈，你别装了，你们邪神教在波斯本土，无法立足，跑到中华来已是不该，现在居然敢勾结诸葛山真，虏劫我武林同道。”


那胡人微微一怔，随即大笑道：“何山主不愧为蛮荒领袖，居然将本教的底子都摸清楚了，很好，本教主应诸葛先生之邀，来中华开展教务，凌云霄与万家堡两处基业颇为合用，本教主已决予借用，何山主如愿将蛮荒的势力也投入本教，对本教的开展将更为有利，更能发扬光大了。”


何妙容怒喝道：“你在做梦，快把那些人交出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把你们邪神教尽数诛绝。”


波尔哈大笑道：“本教主既然无法在本土立足，亡命中华，早已不想回去了，何山主只要有本事，尽可下手。”


何妙容怒叱一声，挺剑飞刺。


波尔哈朗声大笑，居然用空手迎上，剑峰砍在他的手上，发出铮然之声，皮毛不伤，反把何妙容震得身形一偏。


罗菩提见了也不禁微微变色。


内功练得到家的人，固可刀剑不伤，但象何妙容这样的内家高手，即使能拿一根树枝，亦不逊刀剑之利，何况是手握纯钢的长剑呢？


但这波尔哈居然能空手将何妙容的长剑震开，功力之高，已到不可想象的境界了。


波尔哈不仅内力深厚，发招也极为迅速，一手震开长剑后，跟着就发掌砍了过来。


何妙容这次不敢用兵器去硬接了，连忙闪身避开，而且用剑去刺对方的身上要穴。


说也奇怪，波尔哈的双手能不畏刀剑，身上却不敢被何妙容的长剑刺中，连忙用手去格架。


有了这个发现，何妙容才能从容挥剑，战在一起，不过她发现波尔哈的武功的确不弱，纵然是空手对一柄长剑，要胜过他还是不容易。


这时另有两个胡人，挥着弯如新月的胡刀扑了过来。


罗菩提挥剑迎上，发现这两个胡人的内力也是不凡，要想胜过他们也得要用相当的时间才行。


而在同时，帐篷外面包传来了厮杀之声，想是萨玲娜三人也跟胡人动上了手。


罗菩提知道凌云霄与万氏夫妇都在后面的那些小间内。急于过去救人，可是与他交手的两名胡人配合很好，一左一右两口刀封得好紧。


罗菩提采取攻势时，他们却采取守势，罗菩提想掠过他们到后面去时，他们必有精招突出，硬把罗菩提逼退下来。


帐中五个人厮拚了五六十回合，胜负难分。


帐外杀声震天，金铁之声，铮铮不绝，却不见有人进来，罗菩提知道闻千里他们被邪神教徒缠住了，一时也不易得手。


而对方还有最厉害的几个强敌，如诸葛山真、南山子、古残等尚未现身，心中焦急，忍不住道：“何大姐！看来情形不妙，敌势之强，超过我们的想象，必须要速战速决才好，你加点劲，快把那胡儿收拾下来！”


何妙容见波尔哈一味采取守势，急切间难以攻下，心中一动，知道对方等待那炉火中的散功迷香发生效用，想把自己生擒下来，否则波尔哈放手抢攻，姑不论胜负谁属，但胜负会决得快一点。


因为攻击虽是最好的防御，但在攻击中也往往容易暴露本身的弱点而为敌所乘，波尔哈仗着散功迷香，可以稳操胜券，自然是犯不着去冒险，可是，波尔哈的这种战术也害苦了何妙容。


因为何妙容急着要杀退敌人，救出受困的人，虽然她口中含着龙珠，可以解得迷香的毒，此刻也是有口难言。


罗菩提面对着两个胡人是邪神教中好手，武功比波尔哈略逊，罗菩提是可以把他们都解决的。


但这位青年人心怀仁侠之道，又不忍心下手，杀敌容易制敌难，所以他也弄得进退维谷！


何妙容看得急了，道：“罗兄弟，再这样下去，我们救人不成，却要把自己都陷进去了。”


罗菩提却如同没听见似的，仍是在游斗着。


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叫道：“何大姐，不对，我怎么秘来越使不上劲儿了，恐怕这帐篷里有鬼！


波尔哈大笑道：“罗小子，你现在才发现已经太迟了！”


罗菩提惊道：“真是有鬼？”


波尔哈道：“不错，这帐中点着我们由天方带来的散功迷香，嗅入鼻中，能使人渐渐功力消退，你已经着了道儿，还是束手就擒吧！”


何妙容闻言大惊，她自己没有功力减退的感觉，但看见罗菩提手脚渐慢，真象是有力不从心之状。


何妙容不由情急地问道：“罗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罗菩提道：“不行，我的真气提不上来……”


才说到这儿，他啊的叫了一声，手中长剑被震得飞了出去，直穿透帐幕，而幕后却发出一声痛呼。


但见南山子手抚右眼，从后面跳了出来！


原来南山子一直在幕后偷看，罗菩提长剑脱手，竟利用巧劲，把长剑掷了过去，刺瞎了他一支右眼。


那两个胡人见罗菩提长剑脱手，摆刀砍了下来，他们似乎不想杀死罗菩提，用的是刀身平拍。


罗菩提手无寸铁，只得倒地滚避。


南山子愤急吼道：“好小子，你竟敢伤了老夫的眼睛，老夫非要你的命不可！”


抽剑上前乱刺，可是罗菩提滑溜得紧，始终不让他刺中。


南山子怒极朝那两个胡人叫道：“一起上，乱刀砍死这小子，诸葛兄那儿，由老夫来负责！”


于是两刀一刺，集中对罗菩提砍来。


罗菩提在地下突然一翻而起，双腿飞踢，将两个胡人的弯刀踢飞出去，而他同样一挥手，扣住了南山子的脉门，轻而易举地把他手中的长剑夺了过来，振腕反刺，南山子吓得怪叫躲开。


波尔哈急道：“南老哥你上了这小子的当了，你在帐后控制人质，必要时可以制他们就范，你偏偏要乱了计划，自己跑出来。”


他口中虽是责备，实际上却是打暗示，叫南山子回去继续控制人质，南山子会意过来了，连忙往帐后冲去。


罗菩提哈哈一笑，长剑抖开，封住了去路。


那两名湖人弯刀被踢飞之际，手腕也被踢得脱了臼，无力再战。


南山子抢着一口弯刀，死命冲来，却是无法越过重重剑幕。


罗菩提笑道：“南山童，我已经先来过一趟，知道人质藏在这里，也知道你在看着他们，所以才故作中了迷香的毒，把剑脱手，刺伤你一只眼睛，逼你出来，现在你如果再不识相我看你另一只眼也要保不住了！”


南山子大叫一声，挺刀而进，不顾性命地冲了过来，势如猛虎。


罗菩提不愿跟他拚命，将身子一闪，南山子冲到帐幕前，一把拖出一人，正是凌云霄。


他把刀架在凌云霄脖子上，厉声叫道：“你们都住手，否则我就一刀割下他的脑袋。”罗菩提微微一笑道：“南山童，你敢杀他吗？”


南山子厉声道：“为什么不敢？”


罗菩提道：“那你就杀好了，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们只是站在道义的立场上来救他，却没有义务，何必把自己的命也陪着他一起送到你手上。”


凌云霄淡淡地道：“不错，只要他杀了我，水道的弟兄会将他全家诛绝，二位不必为我担心！”


南山子不由怔住了道：“凌云霄，是他们逼我杀你的！”


凌云霄道：“这不叫逼，你要他们束手就范，他们跟凌某还没有这份交情！”


波尔哈道：“南老哥，没关系，他们已中了散功迷香的毒。支持不了多久就会无功抵抗了！”


罗菩提淡淡一笑道：“你别做梦了，我们进来已经很久了，如果那迷香有效，我们早该躺下了。”


波尔哈也是一怔。


何妙容笑道：“诸葛山真说过龙珠可解百毒，我们都有龙珠在身，怎么会怕你的散功迷香呢！”


波尔哈脸色大变，连忙道：“南老哥，带着人质退出去，跟诸葛先生会合了再说！”


他跳到南山童身边，两人慢慢想往后退去。


罗菩提仗剑进扑，波尔哈动手来格，罗菩提的剑又扫向南山子，他连忙挥剑劈架，凌云霄忽而双手齐发，戳在两人腰间的系腰穴上，两个人都不能动弹了。


罗菩提一笑道：“凌兄配合得真好！”


唐中从幕后闪出道：“是罗大侠配合得好，兄弟转到帐外，想解救凌盟主，但是南山童守伺在侧，一点办法没有，幸亏你一剑把他激了出去，兄弟才能破帐而入。”


罗菩提道：“我听见你来了，也知道你的困难，才冒险玩了那一手，也幸亏这家伙好骗，如果是诸葛山真在这里，这一手就玩不通了。”


南山子与波尔哈目中怒火直喷。


罗菩提又道：“凌兄的功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凌云霄笑道：“龙珠入口，药性立解，当真是灵得很！”


罗菩提道：“我知道凌兄的功力已复，否则也不会让南老儿过来了，外面的情形如何？”


唐中道：“闻老大那儿不太理想，诸葛山真与古残可不象这两个家伙那么好对付，四大天尊与常大侠，还有那位萨姑娘奋勇力战，都无法把万家夫妇抢出来！”


罗菩提道：“我们出去看看！”


他首先仗剑出外，果然看见闻千里、常醉客与萨玲娜奋勇力战，却也只不过与古残及他四名侍儿战成平手。


诸葛山真根本没有参战，手抚药锄，在一旁看着！


看见何妙容押着波尔哈与南山子出来，诸葛山真的脸色变了一变，道：“南山子，你们怎么了？”


波尔哈道：“他们懂得用龙珠去毒，散功迷香根本就没用，连凌云霄的功力都恢复了。”


诸葛山真“哦”了一声，道：“是谁告诉你们龙珠用法的？”


罗菩提不愿说出有人暗中留字指点，冷笑了一声道：“天下不止你一个人懂得医道！”


诸葛山真道：“必然是老秃子多嘴。”


罗菩提也想到可能是师父佛印上人暗中提示，但字条上的笔迹又不象，因此只好神秘地笑了笑。


诸葛山真望望周围道：“老和尚呢？”


何妙容见他神色有点慌张，似乎对佛印上人颇为畏惧，遂存心唬他一下道：“柳师伯念及故人之宜，不好意思出来跟你作对，但他老人家说过了，他会在暗中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如果你行为失义，他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诸葛山真色厉内茬地哈哈一笑道：“他真的来了又敢对我如何？我已经得到了蛰龙藏珍，再过几天就不怕他了。”


何妙容道：“这么说来，这几天你还是有点畏惧的，好得很，正好可以给他一个对你下手的机会！”


诸葛山真微微一笑道：“我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何妙容道：“那就把铁剑夫妇交出来。”


诸葛山真道：“为什么？”


何妙容道：“因为柳师伯说的，上次在藏龙池畔，他只给你一掌的原因，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伤害过一个人。”


“如果你不交出来，我们就不会放你过去，等你出手伤人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除去你了。”


诸葛山真一怔道：“这是老和尚自己说的？”


何妙容道：“你如果不信，就当作我说的好了。”


诸葛山真恨恨地道：“这个混帐老秃子，居然把我们私自的约定告诉你们，难怪你们一再跟我捣蛋，原来是受了老秃子的指使，这就怪不得我要对付他了！”


何妙容一笑道：“诸葛老儿，你也不想想，柳师伯一代侠僧，是何等胸怀，怎么会如此卑鄙呢？”


诸葛山真恨恨地道：“他把我们的约定告诉你就是卑鄙。”


何妙容正色道：“他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诸葛山真怒过：“胡说，他如果没说，你怎么会猜得到？”


何妙容道：“因为你进入苗疆开始，作了一连串阴谋安排挑起了几次战端，都是唆使别人动手，自己却手不沾血。”


“以你这种阴险的个性，这就显得很特殊了，于是猜想其中必有原故，你一定是受了什么约束，所以才诈你一下，那知道你真不经吓，居然自己吐出来了。”


诸葛山真脸色变得很难看道：“何妙容，我相信这句话，因为我知道老秃子的为人。不过你也别神气，再过几天，他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他的，同时你告诉孙凌波一声，天龙秘笈早就该交换了，叫她乖乖把下册给我送来。”


何妙容道：“交换有个屁用，十三字真解在我手里。没有这十三字真解，你拿到下册也是一卷废纸。”


诸葛山真道：“到时候不怕你不交出真解来，我拥有上下册秘笈后，就是天龙门户的主持人，有权接受一切武功秘笈，孙凌波也不敢为你撑腰。”


何妙容冷冷的一笑道：“你别忘了，我是受天龙子之托作为天龙武学的监督人，天龙子授权给我掌管十三字真解，天龙门人谁该继掌门户是由我来决定的！连梅姨她都无法干涉到我。”


诸葛山真冷笑道：“到时候看吧！”


何妙容冷冷道：“你别做梦了，我现在就否定你的资格。”


诸葛山真冷冷地道：“等我向孙凌波取到下册后，你再看好了，那时候你再坚持不交出就算你有本事。”


何妙容冷笑道：“我宁可一死也不给你！”


诸葛山真道：“何妙容，很多时候，死并不能解决问题，还记得在藏龙池畔吧？你还不是乖乖的受我的挟制，那次是老和尚多事，下次老和尚就帮不了你的忙了。”


何妙容道：“下次我也不会给你有挟持的机会。”


诸葛山真顿了一下道：“这次算是给你抓住了我的把柄，而且搬来了老和尚做救兵，我不得不让你占一次便宜。”


说着拍拍手，叫人把万年青与万年红从帐篷中架了出来道：“人还给你们，但是有个交换条件，你们要把波尔哈教主与南山童放过来。”


何妙容想了一下道：“可以，我也不怕你耍赖！”


她先把两个人推了过去，接回了万氏夫妇。


诸葛山真道：“现在我们要走了，何妙容！希望你别做傻事，继续来找我的麻烦，我跟老和尚的约定是不妄杀一人已但是有个限制，就是我有权，别人要杀我时，我是可以出手的。”


凌云霄道：“慢来，你夺去我们的蛰龙藏珍可得还给我。”


诸葛山真笑笑道：“我只取了我该取的一份，你们的那一份，在昨天就交给万家堡的人先运走了！’，


凌云霄道：“你会这么好？”


诸葛山真大笑道：“蛰龙藏珍最珍贵的是龙珠，其余的我得之无用，何况南山子与古残的两份已足够应用了，我为什么不大方点！”


万年青道：“这倒不错，昨天我是亲眼看见敝堡的人押解上路的，而且凌兄的属下阮青虚也跟着一起押走的。”


凌云霄对万家堡的人虽然不相信，但飞天蜈蚣阮青虚是他最亲信的兄弟，因此也没话说了。


诸葛山真叫波尔哈召集他邪神教的下属，把战死的尸体都带走了，却留下了两座空荡荡的帐篷。


临行时他还笑道：“我已经准备筹组万教门，会合了各教派宗门，肆业武林，到时候还希望各位多多帮忙。”


一批人骑了马，只有古残，乘坐了他的座轿，由四名少女抬着如飞而去。


地下散布着几具尸体，属于闻千里的属下，他十分伤感地帮着部属掩埋。


罗菩提则用龙珠把万氏夫妇的毒也解了，使他们恢复功力。


萨玲娜问道：“万夫人，诸葛山真的确把藏珍给你们了？”


万年青点点头道：“是的，押送的人除了阮青虚外，都是万家堡的人，他没有另外再派人去。”


何妙容道：“这就奇怪了，他既然是把你们的藏珍都给了你们，何必要多此一举，自作恶人呢？”


这个问题的确是令人想不透的。


常醉客道：“会不会他是故作大方，另外却派人拦截呢？”


万年青道：“这当然有可能，但得手的希望并不大。敝堡出来的十三名好手，武功仅比我们夫妇稍弱，何况阮青虚还可以沿途召集水道兄弟为助，谁也拦不了他们！”


罗菩提道：“不过，他们是否也中了散功迷香之毒呢？”


万年红道：“看清形没有，因为敝堡的总管万永来辞行时，我还问过他，他说大家的状况都很良好。”


罗菩提道：“他是否知道二位丧失了功力？。”


万年红道：“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他，因为我怕他发觉后闹起来无法脱身，在那种状况下，他们动起手来绝无好处，所以我只说要在这儿耽搁几天，叫他们先回去。”


万年红的答复使得大家都堕入了迷网。实在想不透诸葛山真的用意何在，草草收拾一下后，正准备离开。


忽然两骑急马行来，却是凌云霄手下的两名弟兄。


凌云霄忙问道：“什么事？”


那名手下急忙道：“启禀盟主，阮总监与万家堡的总管万永，在百里外的荒地上身负重伤！”，


众人都是一怔。


凌云霄忙问道：“是谁下的手？”


那人道：“据说是万家堡的人。”


万年红不禁一怔道：“是万家堡的人，那怎么可能呢？”


凌云霄冷笑道：“莫不是万兄有意独吞，才命令贵堡的人下手？”


万年红道：“凌兄，你怎么有这种想法呢？昨天我们夫妇与凌兄身受相同，功夫丧失，自顾尚且不暇！


另一名弟兄道：“看情形也不象，阮总监与万总管彼此之间并无敌意，他们一路上互相彼此扶持才来到属下的分坛，阮总管立刻派遣弟兄上百花山求援，叫属下到这儿看看情形，并有万总管的一封信在此。


他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万年红。


万年红忙伸手接过，拆开看了后脸色大变，传交给别人。


万永的信写得很简单，却提出许多惊人的变故，也解答了大家的疑问，信上的重点共分几项—一


一、他们已知凌云霄与万氏夫妇功力丧失。


二、同行诸人，都受到一种迷性的药物控制，神智丧失，受到了控制而无法自主。万永与阮青虚功夫较深，清醒后立刻制止众人，却因寡不敌众而致受伤。


三、万家堡中早有奸细，同行十三人中，有三人被南山子暗中买通，其中以万泰为首，迷神药即其施放。


四、诸葛山真等人早有预谋，筹组万教门，并网罗江湖上许多高手为己用，策划已久并准备劫夺万家堡为其基地。


五、万教门所用迷神药物十火厉害，万泰假运回藏珍之名，回堡后即将使用此种药物，使堡中疏神之下，先为所制，继则为其用。


每个人都怔住了。


闻千里首先大声叫道：“洒家就知这家伙不会安着什么好心眼的，刚才真不该让他走的。”


何妙容笑道：“我如果有本事留下他，还会放他走吗？说句良心话，佛印大师根本就没来，能把他吓走已是万幸了，你们都清楚他手下的玩意。”


大家又不说话了。


因为每个人都跟诸葛山真交过手，谁都明白自己的份量。


何妙容转向万年青问道：“万大姐！万永可靠吗？”


万年青知道她是问万泰叛变的事，沉吟片刻才道：“应该是可靠的，万泰是被我处死的万祥的弟弟。”


“他们虽是万家世仆，可是年代久了，他们的地位也越来越高，对我还算忠心，然而我要将大权交给外人，他们就不满了。”


万年红一叹道：“夫人，你也许还不知道，万家中的堡人早已分成两派了，一派是忠于你的，另一派早就暗藏祸心，南山子就劝过我，叫我多联络那一批人，在堡中掌握实权，我没理他而已！”


万年青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万年红苦笑道：“你对我很尊敬，我不好意思从你手里夺权，可是忠于你的那一派人，并没有把我这个堡主看在眼里，为万家堡的事，我实在懒得多操心！”


万年青也无言以对，她了解丈夫以前的心情。


万年红又道：“凭良心说，我们夫妇之情是很深，但我在万家堡中的日子可过得很窝囊，逼得我真想离开，可是叫你放弃万家堡是很困难的，以前我心里倒真希望堡中闹点事。


使我们同时离开万家堡，过过我们自己的日子，让我真正有一个一家之主的尊严！”


万年青道：“我不是把一切都交给你了吗？”


万年红道：“人不是东西，你只能把自己交给我，可不能把你的那些人也交给我，他们自认为他们比我更有资格做万家堡主人。”


万年青又是默然，半晌后，她才道：“如果万家堡的人自行叛乱，我倒不想追究了，因为是他们的先人几代致力经营，万家堡才有今天的规模，让给他们也未始不可，但诸葛山真平白伸手掠了去，我就不能甘心，我要夺回来！”


凌云霄愤然道：“万大嫂不争，凌某也不肯输这口气！”


罗菩提道：“现在不是争气的问题，诸葛山真包藏祸心，组建万教门，势必要危害武林，这才是我们必须要阻拦他的原因，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一致响应。


罗菩提又道：“诸葛山真早先已经培植了不少的实力，现在又以迷神药并吞了万家堡的人力，实力雄厚，对付他可不容易！”


闻千里忙道：“我们的力量也不小，宇内八奇，有六个人在此，足够跟他一拚的！”


何妙容道：“那只是实力拼实力，要想对付诸葛山真，我们只有请罗兄弟的师尊佛印大师出头相助。”


“这样吧！万家夫妇与凌闻二位先到万家堡附近，一面召集人手，一面探听敌情，我们则回百花山去请佛印大师与梅姨出山相助，因为梅姨与诸葛山真为同门，他们还有门户的纠纷也要解决，等大家到齐了，再作进一步打算！”


众人都没有异议，于是决定成行，分道扬镳而去。


何妙容与罗菩提、常醉客、萨玲娜、莎莎五人，飞骑急马赶回了百花山，因为百兽谷的禁令未除，何妙容只一个人进去。


可是出来时，神色很难看，先把萨玲娜叫到屋中去，私谈了一阵，然后才把罗菩提叫到另一间房里，递给他一封信，那是佛印上人留给他的。


信上说明了他与诸葛山真以及孙凌波之间的关系。


原来孙凌波与诸葛山真是同门师兄妹，俱出于奇人天龙子门下，天龙武学分上下两部，本该叫诸葛山真接掌门户的，可是天龙子发现这个天龙子宅心不正，不敢付以重托，而自己在世之日已不久，才令他们各修一册，艺成之后结成夫妇，合创天龙门户，否则这两部秘笈永不得合修。


他很信任孙凌波，知道诸葛山真的心性没有改正之前，孙凌波是绝不会嫁给他的。


但天龙子又有点私心，唯恐孙凌波不肯下嫁诸葛山真，又加了一项规定，如果孙凌波另嫁，则必须将下册秘笈交给诸葛山真。


而且为了监督这两个弟子，他又把全部武笈的最精要诀窍，简化为十三字真解，交由老友何建人保管，要他们成婚后再交给他们。


他要促成两徒结合的原因，是因为天龙武学只有阴阳交泰，刚柔互济始能大成。


谁知诸葛山真先天缺陷，本人是个天阉，终身不能人道，自然无法与孙凌波成婚而取得下册秘笈，所以他心生鬼计，在江湖上结交了有美剑客之称的柳文佩。


柳文佩人既英俊，又兼武功非凡，一身武学，可称当世第一人，在诸葛山真的安排下，他认识了孙凌波，居然一见钟情，终日徘徊玉人身畔，不肯离去。


孙凌波起初并不知道诸葛山真的阴谋，对柳文佩的印象也很好，两人十分投契，可是柳文佩近一步向她示爱时，她谨记师训而加以婉拒。


诸葛山真假意为柳文佩撮合，最后商定是以春药合入酒中邀孙凌波共饮，促成他们的好事。


柳文佩对孙凌波爱慕太深，而且看孙凌波对自己也情愫早生，婉拒爱意，似有难言之隐，糊里糊涂之下，也就同意了。


孙凌波中了酒中的迷药，果然与柳文佩结下合体之缘，诸葛山真才露出了狰狞面目，向孙凌波索取下册。


孙凌波气得晕了过去，柳文佩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吓得连孙凌波的面都不敢再见就跑了。


柳文佩一走，诸葛山真也没了办法。


因为他们不结合，他就无法向孙凌波索取天龙秘笈下册。


柳文佩逃到黄山，落发为僧，自号佛印。


而孙凌波为了躲避纠缠，就跑到苗疆，到何建人那儿去寄居。


谁知跟柳文佩一度缱绻，居然珠胎暗结，为了使孩子生下来有一个正式名份，何建人为她找了一个苗疆白痴男子，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


而且也举行了一个仪式，叫那个白痴拜在天龙子的遗象前成为天龙门人，以杜绝诸葛山真前来索取天龙秘笈下册。


孙凌波生下一女，就是萨玲娜。


她产后为了急于练功去找诸葛山真索取天龙秘笈上册，用功太急，乃致走火火魔，导致双脚风瘫，遂独自居于百兽谷中。


何建人死后，苗疆族长由唯一的女儿何妙容继承，也同时握有十三字真解的监督权。


孙凌波把自己的武功传给了女儿和何妙容。


但因为何妙容得到了本门的家学，小时候也受到天龙子的指点，自然要高出萨玲娜很多了。


她虽受艺于孙凌波，却因为身兼天龙门户的监督人，所不能算是她的弟子。


再者孙凌波名义上的丈夫，还是何妙容的部属，她不敢僭越，叫自己的女儿也归籍于苗族以示尊敬。


诸葛山真又找到了柳文佩，见他已落发出家，而且武功也高过他，倒是不敢强逼，遂又假意示好表示悔过。


柳文佩则由于孙凌波与诸葛山真本有婚约，被自己这一插进去，才生出许多事故，心中略感歉疚，两人又恢复了友谊。


那知道诸葛山真暗藏祸心，利用屠龙之举，又把他给拉出来。


佛印以龙血治愈了孙凌波的风瘫，两个人生遇离恨，出心世事，决定觅地偕隐，却留下了几点指示。


一、要罗菩提投入天龙门下，与萨玲娜结合，成为天龙第三代门人，发扬门户之学，造福人间。


二、清理门户，务必从要诸葛山真手中，取回天龙秘笈上册，制止他患，只是希望念及同门之谊，不忍逼他。


罗菩提看完信后，陷入了沉思。


何妙容道：“罗兄弟！你想怎么办？”


罗菩提苦笑道：“恩师示下，小弟自当遵守。”


何妙容笑道：“那就好，其实师妹人间绝色，你能娶到这样一个妻子，真是前世修来的艳福！”


罗菩提道：“不知道她是否同意呢？”


何妙容道：“没问题，她对你早已情有所钟，何况她还算是苗族的人，我是族长，可以指定她嫁给你，现在你先行拜师扎！”


她取出两幅肖象挂了起来，一幅是天龙子的遗象，另一幅则是拈梅而笑的美貌女子，正是孙凌波。


罗菩提在天龙子象前恭敬地叩了头。


何妙容道：“你算是梅姨门下，又是她的女婿，你要多叩两个头。”


罗菩提却只叩拜师的头道：“我还是算她为师母的好，另外的几个头，等见到师父后一起叩吧！大姐你怎么叫师母为梅姨？”


何妙容道：“她酷爱梅花，自号梅影，所以我才那样称呼她，现在我把十三字真解交给你，也算了却了责任。”


说着递过一个密封的信封，罗菩提恭敬地接了过来。


何妙容笑道：“我摆脱了监督人身份，也就是天龙门下人了，而且我入门最早，是你们的大师姐，也算是目前这一代的掌门人，以后你们都得听我的。”


罗菩提道：“那当然！小弟叩见掌门人。”说着就要跪下去，何妙容连忙扶了起来。


她脸色微现苦笑地道：“算了吧！一共才三个人，还分什么掌门不掌门，只要你们记得我这个老大姐就行了。”


罗菩提道：“小弟对大姐一向十分恭敬，何况师母与萨玲娜都还是你的部属，小弟怎敢放肆呢？”


何妙容神色一道：“你提起来，我也想起了我是族长，不日即将远行出山，我得到族里去交待一下，萨玲娜在百兽谷里，你去找她谈谈吧！”


罗菩提神色十分尴尬。


何妙容微笑道：“去吧！你们的事我都告诉她了，她十分高兴，不会给你钉子碰的。”


罗菩提笑了笑，不知说什么好。


何妙容又道：“这封信我没有给她看，对她的身世，你最好也别提，就说她是恩师伯的女儿，两位老人家昔年有点误会，现在误会冰释，已经觅地偕隐去了，她如追问真相。你也推说不清楚。因为她这人本性很尊严，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子，恐怕心中会不自在，所以还是先瞒住的好。”


罗菩提道：“可是她已经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何妙容道：“如果你指的是暮达，谁都知道他是个白痴，她也知道只是个名义而已，暮达是我母亲的从人，后来我母亲派他侍候梅姨，成婚之后不久就死了……”


罗菩提来到百兽谷中，萨玲娜果然在那儿，见面就问道：“师姐呢？她怎么没一起前来呢？”


罗菩提道：“她到山下族里去了？”


萨玲娜道：“她到族里干吗？”


罗菩提淡淡一笑道：“她说不久即将远行去对付诸葛山真，必须把族里的事情作一番交待。”


萨玲娜道：“有关天龙门户的事吗？”


罗菩提道：“她已经把我拜在天龙门下了，拜师礼也行过了，她把十三字真解也交给我了。”


萨玲娜脸色微变道：“她自己的问题呢？”


罗菩提道：“她自己有什么问题？”


萨玲娜道：“难道师姐没对你说？”


罗菩提道：“说了！她说，天龙门规要同门结合，然后提出我们的婚事，我说只要你愿意，我当然求之不得，撇开师父的关系不谈，我能得到你这样的妻子……”


萨玲娜急道：“只有我们俩的事，没谈她自己？”


罗菩提道：“没有呀！”


萨玲娜道：“她也是天龙门人，而且是天龙第三代的掌门监督人，她学的也是天龙武功，按照祖师的规定，女徒如果到了三十五岁未嫁，就必须自裁，她今年已三十四，再过三天就是她的生日，也就满三十五了。”


罗菩提一怔道：“那可怎么办？”


萨玲娜道：“除了你娶她之外，只有死路一条，罗大哥，你总不忍心见她去死吧？快向她求亲去！”


罗菩提道：“这个规定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萨玲娜道：“现在不是谈规定是否合理的时间，你要快决定，是否要她活下去？”


罗菩提道：“我想她不会这么认真的。”


萨玲娜道：“师姐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她最注重纪律，你看她在百花山的表现就明白，天龙祖师把十三字真解传交给她，也就是看准她这个性坚毅，对于任何规律，必定奉行不废，罗大哥，我们的事暂且不谈，反正我还年轻，如果你不愿意娶两个妻子我求求你娶她去吧！”


罗菩提感到十分尴尬，怔了半天才道：“你的母亲也没嫁给诸葛山真，而且也没有执行天龙门规！”


萨玲娜道：“不！我父亲虽然没有学过武功，但他却在天龙祖师的遗像前叩过头拜过师了，也算是天龙门人。”


“那是在师姐的母亲监督下执行的，所以我那名义上的父亲，算是天龙第二代掌门，他死后，第三代掌门一直由师姐代行着，她传交了你，可见她心中已萌死意，罗大哥，必须救救她，师姐虽然比你大几岁，可是她的人品武功……”


罗菩提道：“这都不是问题，问题在她是否答应呢？”


萨玲娜道：“师姐为人心高于天，但她对你特别有好感，这当然不是一种私情，可是你却是她唯一看得起的男人。”


“假如你们年龄相近的话，我想她会求你的，现在只有你去求她了，罗大哥，你一定要去求她的同意……”


罗菩提想了一下苦笑道：“我愿意去求她，但是怕她会拒绝，她自尊心极强，不会接受我的援助的！”


萨玲娜道：“罗大哥，你一定有办法求得她同意的，我们母女受到师姐的庇护之恩太多了，娘与我每年才见一次面，却每次都要我忠心报答师姐，怎么样我也不能眼看她死去，罗大哥，我们一起求她去！”


罗菩提忙道：“不！还是我一个人去吧！这件事不能有第三人在旁边，尤其是不能有你在旁边！”


萨玲娜垂泪道：“如果她不肯答应，我只有一死以报了，罗大哥，我在这儿等你们一起回来，否则我终身不出此谷，象我娘一样，以百兽谷作为我的归宿了。”


罗菩提却笑着安慰道：“用不着这么严重，我自有方法！”


他竟自出了谷，却找不到何妙容。


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出山去了，罗菩提十分着急，连忙找到莎莎，才知道何妙容是到蛮区去了。


何妙容不但是百花山主，也是夷族的酋长，此去必然是安排酋夷的继承人选，这一急非同小可，连忙叫莎莎陪同，赶到了夷族的聚居处。


到了那儿，但见夷族中击鼓鸣金，情况十分热闹，莎莎一问之下，才知何妙容要全族的青年武士齐集比武。


不问可知，她是想选一个酋长继承人。


罗菩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闯进酋长的草篷。


何妙容见了他，似乎颇感意外。但随即笑道：“你来得正好，我想选一个人，你来了可以帮我一起看，免得你不同意。”


罗菩提道：“大姐，你选人干什么，”


何妙容道：“选一个丈夫，萨玲娜把门规都告诉你了，我不能违规，但也不想死，因此必须找一个人嫁，而且要让这个人拜在天龙门下，使我活下去。”


罗菩提道：“大姐，你何必如此呢？”


何妙容苦笑道：“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罗菩提想了一下才道：“大姐！反正你是要找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一定要我同意才行，对吗？”


何妙容道：“是的！不过我想你一定会同意的，你总不会要我在三天后自绝吧？”


罗菩提道：“那么这个人由小弟代选如何？”


何妙容惨然一笑道：“当然可以，因为这个人还要你收的，但是你不必费神去找一个好的了。”


“在我的部族中没有一个是人才的，最好找一个蠢笨如猪的白痴，这样我还可以象梅姨一样，只担个名义而保全我的自由之身，如果你选中一个稍具智慧的，那反而是害了我，须知夷族中人一旦成为我的丈夫后，就要代替我的酋长地位，管束我的行动了，所以我母亲才嫁了个汉人。”


罗菩提笑笑道：“小弟知道，大姐在这儿等着吧！对了，大姐比武择夫的事，还没宣布吧？”


何妙容道：“没有，我只是公告大家比武，这是每年都要举行一次的，我不想宣布得太早。因为我怕万一得胜的是个不合适的人，事情反难办了！”


罗菩提笑道：“好！那么就由小弟全权主持了，我选中了人后，同时宣布大姐的婚事，大姐等着做新娘吧！”


何妙容报一个惨然的微笑。


罗菩提带着莎莎出了门，他叫莎莎首先宣布了何妙容的婚事，然后再说明何妙容有要事将离开一段时间，比武为庆祝酋长的婚事，而比武得胜的首名勇士，将受权在何妙容离山时代理酋长之职。


这是一个好消息，族人欢欣若狂，因为他们的酋长已三十多岁，始终还没有嫁人，这使敬爱她的族人都感到很焦急。突然有了喜讯，怎不叫他们兴奋呢？他们也明白何妙容所嫁的对象，绝不会是本族人，所以也没追问。


何妙容听见外面的鼓声，传播着喜讯，她的精神却象雕像一般的漠然，目中泪光隐隐！


过了一会，罗菩提来了，道：“大姐，人已选定了！”


何妙容毫不起劲地道：“是谁？”


罗普提道：“至少能让大姐喜欢的人！”


何妙容苦笑道：“我要满意还会等到今天吗？只要你满意就行了，因为这个人还要投入天龙门下的。”


罗菩提道：“小弟选中的人，自然是满意，依按族规，新娘应该把脸蒙起来，由新郎抱着到新房中成亲！”


何妙容道：“是的，可是他抱得动吗？”


罗菩提道：“这个人在族中是第一勇士。”


何妙容一惊道：“什么？你替我找了个小伙子？”


罗菩提道：“跟兄弟同年，不能算小了。”


何妙容叹道：“兄弟！我要的只是一个名义……”


罗菩提道：“大姐，既然你交给兄弟全权负责，就不必多问了，现在由莎莎进来替大姐着装，等一会要由新郎抱着大姐在全族人的欢送下进洞房！”


何妙容垂泪一叹，莎莎已经进来，替她着上夷族的新嫁装，最后用一块厚布蒙住了他的面，道：“恭喜山主！”


何妙容木然不动，又过了一会，她感到被人抱了起来，那是一双粗壮有力的臂膀，而且抱的十分轻柔。


何妙容的心却在往下沉，她知道罗菩提一定给她选了个最杰出的青年，可是这个人却是注定要被牺牲的，她不怪罗菩提，因为这是他一片好心。


可是她不能不在心里埋怨罗菩提：“在这些蛮人中，谁能配得上她何妙容呢？族中本来就人才凋零，这最杰出的一个即将遭受到毁灭，又是何苦呢？”


她的耳中听到族人的祝贺声，以夷语说这个少年儿郎的确是他们族长最适当的配偶，她也听见一些少女们的窃窃私语，在羡慕新郎的英俊。


贺辞都是发自至诚，何妙容的心里却象用刀扎一般地痛苦，终于达到了族中为他们设置的洞房了。


族中的一名长老为他们致了最后的祝辞，完成了迎娶的仪式，然后关上门，那是一间密闭的草篷，闭得不见天光。


依照规例，他们必须在这间屋子里完成了夫妇的敦伦之礼，然后由新郎持着一方白布，上面沾着处女的贞血，表示新娘的贞洁，再出去参加族人的欢宴。


那个男儿温柔地脱去了她的花服，只轻轻吻她的脸。


何妙容几次想用手指点对方的穴道，却始终不忍，因为这个新郎还要跟她在族人的面前出现。


她咬咬牙，终于忍了下去，把一切都归之于命了。


她默默地承受了对方的爱抚，可是她有点奇怪，这个男人的气息似乎又是那么的熟悉，不象是夷族中的人，身上也没有夷族人那种特有的腥气。


虽然她是处于被动的，但对方的耐力似乎超过了她的想象。


对方居然慢慢地激起了她的情欲，而且是在一种极为和谐的状况下同时到达了人生的妙境。


当情欲由高潮中减退下来时，何妙容才一咬牙，她不再犹豫了。


尽管她对这个不知是谁的丈夫颇有好感，但是她不能把自己辛苦创下的这片基业交给一个粗鄙不文的夷人管理。


她更不能把整个部族的命运重交回给原始的蛮人手里去，她必须自己来做这个统治者才行。所以她指上微微用力，点向了对方的灵智穴，虽然在目不见光的黑室中，她认穴仍是十分准确。


这一指下去，对方的神智就会立昏，成为一个白痴，象萨玲娜的父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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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当年自己的母亲为了成全孙凌波，也为了使萨玲娜出世后，有一个正正当当的名份，忍心牺牲了族中一个最优秀的青年，用的就是这个手段。那时她已稍通人事，觉得这种措施过于残忍了点，没想到一二十年后，自己竟会走上同一条路，采取了一个自己最反对的方法。


指触肌肤，她不由猛然一怔，因为对方的体内居然会产生—种抗力，将她的指劲化解于无形。


这一指，她虽只用了四五成劲道，但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而言，已经足够了。


而照对方的反应看来，这人的武功修为竟不在她之下，夷族中有这么高明的人吗？不，绝不可能的。


刹那间，她几乎对自己的功力起了怀疑！


但她总算沉得住气，忙问道：“你是谁？”


她是用夷语发问的，但回答她的却是汉语，而且是一种熟悉而低沉有力的声音：“是小弟我，现在是你的丈夫了。”


那是罗菩提！何妙容这一刹那所感到的吃惊，几乎使她昏晕了。她飞身而起，拉开沉重的木门，让亮光透了进来，可不是罗菩提半坐在垫着草席的地下含笑望着她。


何妙容用力扶住门板，才使自己不致倒下来，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又强自振作了一下，她才问道：“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你说呀！”


罗菩提缓缓地起立，温柔地上前抱住她赤裸的身子，轻轻的放在草席上，又温柔地伏在她的酥胸上，轻轻地说道：“大姐，原谅我，因为我爱你，爱得太深，不愿让任何人夺去你，所以只好用这个方法来对付你了。”


何妙容又有昏晕的感觉了，但她却咬着牙齿使自己保持清醒，冷冷道：“兄弟，别骗我，我们之间会有爱？”


罗菩提道：“怎么没有呢？也许这种感情稍异于男女之爱，似手足而又深逾姐弟，我是一个孤儿，在师父的严教下长大，可以说从没尝过一点亲情，见到大姐之后，我就深深陶醉在大姐的温情之中。”


“这就象是一个幼儿对慈母与长姐所发的依恋之情是一样的，相信大姐对小弟也是同样的有这份感情！”


何妙容无力地道：“但这不是男女之情，怎么结合呢？”


罗菩提道：“如果你真是我大姐，自然不可以，幸好你不是，所以我们之间结为夫妻并无不妥之处。”


何妙容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罗菩提笑道：“知道！你仍然是族长，我不可能象何老伯那样，在此地久居一生，族里的事情仍要你来费心负责，而对天龙门户的戒规，你也做到了，你在三十五岁之前出嫁，就不必再死了！”


何妙容叹道：“你不如让我死了的好，现在……”


罗菩提截口道：“现在有什么不好，难道大姐真想嫁一个蠢笨如豕的夷人吗？大姐！请恕小弟失言，但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他自己也无法说下去，只好喟然不语。


何妙容一笑道：“你别解说了，我的这些族人蠢笨无比，的确比一头猪聪明不了多少。


老天不知是怀的什么心，一族之内，女的个个玲珑聪明，男的却没一个象样的，正因为如此，我才丢不下他们……”


罗菩提道：“其实大姐可以不管的，何老伯是汉人，你也可以算是汉人了，何必要对他们操心呢？”


何妙容肃容道：“他们也是人，夷女个个貌美如花，而环伺她们周围的汉人却奸似狼贪似虎，早就在觊觎这一片基业了，如果不是慑于我的名头，这一族早就被汉人吞并灭亡了，我从我母亲手里接下了这个担子，也答应过母亲绝不让他们受到欺凌，所以我不能丢开他们。”


罗菩提讪然道：“我的意思并不是丢开不管，而是说设法教化他们，使他们智慧开化。”


何妙容一笑道：“我何尝不如此想，但是没有用，他们根本不愿进步，我请人来教他们读书写字，结果只教会了一批女的，男的没有一个学会的，而那批女的智慧一开，更不想耽在族里了，无可奈何之下，我才把那批女的移到百花山上去，免得她们在族里造反，那就麻烦了。”


罗菩提没话说了，只好改变话题道：“莎莎领我在全族看了一遍，实在找不出一个可以与大姐匹配的。”


何妙容道：“我不是找丈夫，只要个名义，不管你找的是谁，我都打算把他变成一个白痴……”


罗菩提道：“小弟却不这样想，大姐是天仙一般的人，怎么能让他们来冒渎你呢？大姐你不会把小弟变成白痴吧！我们虽已成夫妇，但我敬大姐之心未减……”


何妙容垂泪不语。


罗菩提道：“大姐！我们已经在族人之前公开举行过仪式再也无法推翻了，大姐如果对小弟不满意，就杀了我吧！除此之外，小弟实在是无法……”


何妙容长叹了声道：“萨玲娜怎么办？”


罗菩提道：“她？她会怎么样呢？师父虽有指示，但小弟实难兼顾，以她与大姐相比，在我心中实在是大姐的份量重得多。她对大姐非常尊敬，想必能谅解的，只有以后为她再找个更好的对象了！”


何妙容道：“你对她的了解太浅了，她象梅姨一样，是难得动情的，但对一个人动了情，就终身守一不二，柳师伯的指示她看见了，毫不反对，就证明她的心已经属于你的了，要他另找合适人是万不可能的了。”


罗菩提道：“但是，我们的婚事是更不可能推翻的了！”


何妙容沉思片刻才道：“兄弟！你还认我这个大姐吗？”


罗菩提道：“我当然把你当大姐，可也把你当妻子，这两者并不冲突，无所谓认不认了。”


何妙容遣：“你肯听我的话吗？”


罗菩提道：“除了推翻我们婚事的话，什么我都听你的！”


何妙容又轻叹一声道：“好吧！到时候你别忘记我的话就是了，现在我们该出去见见族人了！”


可是罗菩提腻在她身上，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何妙容推他一下，他却反而把何妙容抱住了。


何妙容急了道：“你干什么？门还开着……”


罗菩提笑道：“没关系，莎莎在外面替我们守着，没有人会来打忧的，刚才在黑暗中直如锦衣夜行，现在见大姐这一身如玉肌肤，我实在是舍不得离开你！”


何妙容要挣扎，却强不过他如铁的双臂，也抵抗不了他象火一般热的身子，终于又柔化在他的拥抱中了。


这一度缠绵在何妙容说来，滋味尤胜于初度，因为她怀中的人是她所钟爱的，以前她对罗菩提虽未存绮念，却无可否认，罗菩提是她唯一能动心的男人，只是为了年岁的悬差，使她用理智遏制了感情而已。


现在一切都成了事实，她不知不觉间把一切矜持都抛开了，三十五岁的女人已充分地成熟。


何妙容虽然一直守着独身，但她对男女合欢之道却了解得很多，尤其是她在百花山上，以奇妙的手法惩诫那些好色之徒而得到的经验，使她更知道如何发挥女性天赋的魅力。


在欲狂中她满足了自己也满足了对方。


在欢好后的喘息中，她半媚半嗔地道：“你狂成这个样子，好象是一头野兽，难道你没有见过女人。”


罗菩提的一双手仍然在她身上游移，笑着道：“见过，来到百花山上，我更见识到你们对男人的风月考验，可是那并不能使我动心！”


何妙容道：“是啊！在藏龙池畔，诸葛山真以极淫的迷香都不能动摇你的定力，为什么一下子就变了。”


罗菩提赫然一笑，道：“那是因为我从不知道男女之间是如此美妙，难怪有多少英雄豪杰，情愿埋骨温柔冢……”


何妙容道：“这么说以后你就失去定力了。”


罗菩提正色道：“不会的，所谓定力，乃是指不为色迷的理智，并不是克制情欲而成为一个木头人，情发于心而后生爱，因爱而有好合之念，这与欲是不同的，假如我心目中无情，虽天姿国色，投怀送抱，我还是不会动心的。”


何妙容道：“这么说，你对我是有情了？”


罗菩提道：“如若无情，我不可能对大姐如此，如若说有情，我是怕冒渎了大姐，所以把爱化为敬，现在敬与爱可以并存而不冲突，我自然忍不住想与大姐多亲近一下。”


何妙容默默地承受着他的爱抚，也为这几句话迷醉住了，半晌才道：“想不到我会嫁个小丈夫。”


罗答提却道：“大姐！你比我大六岁，如果你十八而我十二岁，你是嫁了个小丈夫，现在我二十八岁了，尽管人前人后你都可以叫我兄弟，却不能当我是个小丈夫！”


何妙容连忙道：“你别多心，我说话并没有要侮蔑你的意思，我母亲嫁的是汉人，我随父姓何，这说明我母亲虽是一族之长，但在家里，我父亲仍是一家之主，我也是一样，今后不管人前人后，我会做一个温顺的妻子，绝对不侵犯到你丈夫的尊严，我只是自惭年华老大而已……”


罗菩提笑道：“那是你自己的感觉！”


“难道你不以为如此吗？”


“不，在我眼中，你比谁都美，因为你的美中还带着几份庄重，令人爱中生敬，我一直就想找你这样一个妻子！”


何妙容微带凄然的一笑道：“兄弟，此身已属君，海枯石烂，唯君是从，你无须说这些话来安慰我。”


罗菩提正色道：“大姐，是真的，我游侠中原，也认识了不少朋友，他们有的很热心，都想为我作媒，可是我全婉拒了。”


“他们心里暗怪我脾气傲，眼界高，其实却不了解我，他们所提的对象，没一个能令我动心的，而令我动心的人，我又说不出口。”


何妙容“哦”了一声道：“是那家的女儿能令你动心”


罗菩提讪然地道：“说来很稚气，最令我感到亲切的是河北小孟尝刘少保的姐姐，是个新寡文君，带了两个遗孤住在娘家，我在刘家作客，一住两个月，是在她家待得最久的一次，为的就是那位老大姐嘘寒问暖一份亲情。”


何妙容道：“你表示过没有？”


罗菩提摇摇头。


何妙容道：“你为什么不向他表示呢？”


罗菩提道：“大姐，别开玩笑了，她立志守贞，完全把我当作兄弟，我感到她亲切，心里并没有别念，大家都没有别种心思。我只是说明，唯有在这种情况下，我才会对一个女人有好感。”


“但我也知道分寸，对用情的对象必须十分慎重，所以我对大姐的这份情，完完全全是出自至诚！”


何妙容忍不住怜爱地吻了他一下道：“可怜的弟弟，你只是自小孤苦，想把心中一份孺慕之情有所寄托而已。”


罗菩提道：“我承认是的，但这很正常，人之求偶，都有他的本身因素，或为美色，或为才情，或为品德，而我需要的就是这一种，我的情也必须因此而生。”


何妙容道：“那你对萨玲娜是全无感情了？”


罗菩提道：“相处多日，我不能说全无感情，她那么美，那么温顺，我希望她是我的妹妹！”


“师父留言要我照顾她，我当然不能拒绝，但我之所以贸然不征求你的同意而与你成婚，则完全是为了自己，现在只好求她谅解了。”


何妙容掩住他的嘴道：“不许这么说，萨玲娜不象我这么坚强，她受不了打击的，弟弟，你可以爱她，也可以再娶她，可千万不能伤她的心！”


罗菩提道：“那怎么行呢？”


何妙容道：“行的，我去跟她说，萨玲娜不是个气量狭窄的人，尤其是对我，她不会有意见的，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我们应该可以弥补你幼年孤苦的缺陷了。”


罗菩提道：“大姐……”


何妙容道：“兄弟，我知道你不可能永居此地，我却无法离开这儿，所以这里算你一个家，你带着萨玲娜到中原另外成一个家，有个人照顾你，我也放心的多，就这么决定了！把此事应付完了回到百花山，我立刻替你们主婚。”


罗菩提道：“这样子行吗？”


何妙容妩媚地笑道：“有什么不行的，你放心好了，师伯那儿也由我一肩承担，你这傻小子等着作新郎倌吧！”


她又轻轻吻了他一下才推开起立，慢慢穿上衣服。


等他们都穿着整齐了，莎莎才含笑过来道：“恭喜山主，恭喜罗相公，族人们都等着二位出去庆祝呢！”


何妙容看了她一眼，冷冷道：“莎莎，你居然敢计算我！”


莎莎惶然道：“婢子不敢，这是罗相公的主意。”


何妙容笑道：“你就全听他的了！”


莎莎不敢作声


何妙容又道：“如果不是你居间捣鬼，他怎么会晓得我们族里的习惯，而已安排出这一切呢？”


莎莎脸上开始有了不安，垂着头喃喃地道：“山主，婢子实在是为了山主，不能让山主一生受屈。”


何妙容道：“你为我，他也是为我，可是你们都没有想萨玲娜，莎莎，你明知道他跟萨玲娜已有婚约！”


莎莎连忙跪了下来，道：“山主，婢子所以敢如此斗胆，是经过萨玲娜她同意的，也是萨玲娜授意的，她知道山主到族里来，必然是想走上和梅仙子同一条路，唯有这个方法才能够……”


何妙容本来只是发作一下，因为她一向是百花山与苗族中至上的权威者，在这种情况下受了摆布，她认为有损于她的权威。


可是听见莎莎的话，她不禁大吃一惊，失声叫道：“什么？你说是萨玲娜授意你这么做的？”


莎莎道：“是的！罗相公出来找婢子时，萨玲娜先找到了我，她说山主为天龙门中受的委屈太多，因为山主原本不必入天龙门的，完全是为了梅仙子之故，才受那么多限制，她不能让山主继续牺牲下去……”


何妙容急急道：“不必再说了，这丫头实在太傻，罗兄弟，你快跟莎莎回百花山去看看她在不在！”


罗菩提一惊道：“她怎么会不在呢？”


何妙容遣：“我希望她还在，就怕这妮子做出一套舍己利人的傻事，那就不会在山上呆着了！”


罗菩提道：“大姐不回山上去吗？”


何妙容遣：“我要争取时间，假如她不在了，我还可以把她追回来，莎莎！你实在糊涂，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莎莎垂着头不敢说话。


罗菩提一叹道：“我真不懂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如果她真心是为了成全山主，就可以不必答应师父的留言指示，那不就没问题了，天龙门的规约你是很清楚的，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呢？”


莎莎嗫嚅地道：“罗相公，你这么想就误会她了，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绝不会故意放过一个报恩的机会。”


何妙容道：“是的，我很了解她，怪我太心急了一点，自接到了柳师伯的指示，心中很兴奋，因为你是她私心倾慕的人，所以毫不考虑地答应了，等到我匆匆离山往寨子里去，这才想起天龙门的规约，事情就差了那么一刻工夫。”


莎莎想了想，又道：“山主，既然她是一片报恩之心，何况又成了事实，你就成全她了吧！不要去追她回来了！”


何妙容道：“那怎么行，她一个人能上那儿去？柳师伯叫罗相公照顾她，我更是有双重的责任要照顾她：”


莎莎嗫嚅地又道：“她回来又怎么样呢？”


何妙容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笑道：“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我已跟罗相公商量好了，她仍然可以嫁给罗相公，我跟她一直就象是姐妹，应该可以和睦相处。”


莎莎一怔道：“山主有这个打算？”


何妙容庄然道：“我在知道已成事实后，第一个打算就是如此，莎莎！你们对我还不够了解，我虽然是个很重规纪的人，但公私分得很明，百花山主与族长的名份我不能够分割，但我不反对与她人共有一个丈夫。”


莎莎道：“是的！萨玲娜的确太傻了，也许是她对山主敬爱太甚，不敢存有那种心，山主快去吧！”


何妙容又交代了几句，匆匆地走了。


罗菩提与莎莎也急急地回到了百花山。


果然萨玲娜已经走了，她是偷偷地走的，但瞒不过常醉客，曾经在山口拦住了她，她向常醉客说明了不得不走的原因，常醉客也不便再留她，但又不放心她一个人走，所以悄悄地跟在后面照应着。


这使罗菩提稍微放心一点，因为他与何妙容在苗村中耽误太久，萨玲娜如果真心要走，已经走出很远，何妙容未必追得上，如今有常醉客跟了下去，不仅有了照应，至少也知道她要去的方向，便于追索了。


但是他也不敢怠慢，略事整顿一下，就对莎莎道：“常大嫂，我也追去看看，山上你照料一下吧。”


莎莎道：“山主去了，一定可以追她回来的，罗相公何必再去呢？万一你们两下错过了，她们回来又找不到你。”


罗菩提道：“我不会走远的，最多只在山口处刘老伯的店里，好早点见到她们，我在这儿等得心焦。”


莎莎想想道：“萨玲娜走了有几个时辰，即使山主能追上她，也得很久了，相公如果一定要追了去，不妨带一个人去，因为他们走到哪里，都有百花山的线人知道的，有个本山的儿可以很快知道他们的去向。”


罗菩提倒是不反对。


莎莎就派了莎妮跟着罗菩提。


莎妮是罗菩提最初见到的三个女孩子之一，武功最好，此人也最庄重，他们两人迅速离山，很快来到店里。


刘老伯去给佛印上人送药，那知扑了个空，佛印上人已经自己解毒跟来了，他回到店里还没两天。


见到罗菩提后，老头儿满脸堆笑地道：“相公来得好，老夫刚得知相公与山主的喜讯，现在相公是少主了。”


罗菩提迫不及待地问道：“见到萨玲娜过去了没有？”


刘老伯道：“过去了，第二个过去的是常大侠，山主不久之前也追了去，留下一封信在此，要老夫送给相公。”


罗菩提道：“什么信，快拿给我看！”


刘老伯递上一封信，信是何妙容写的，说萨玲娜欲追寻身世，准备去找诸葛山真一询当年究竟，赶往川西万家堡去了。诸葛山真狼虎之心难测，可能遇险，此行将一搏，我先往滇中昆明等候，追索萨玲娜与常醉客的动向的人手恐怕不足，要罗菩提率百花山中好手随后赶来。


罗菩提看完信后，连连道：“胡闹！胡闹……”


刘老伯道：“相公，你还是先回去召集人手追上去吧！”


罗菩提实在是怕带着一批女孩子同行，想想道：“莎妮，你回去召集人手吧！我先追上山主去。”


莎妮说道：“罗相公，召人的事由老刘跟莎莎办就行了，那一耽误就是大半天，我跟着相公先走。”


罗菩提道：“我一个人走得快。”


莎妮微笑道：“我不会拖累相公的，而且还可以快得多，因为我能动用百花山外围人员，叫他们准备快马，我们沿途换马，就可免掉休息时间。”


罗菩提道：“我不需要休息，我骑马就是休息。”


莎妮说道：“罗相公内力精纯，但马匹却没练过武，它们要休息的，此去昆明虽然只有几百里，却多半是小路，跑上五六十里就必须换马，没有我跟着，拿银子也买不到马，何况相公到了昆明，也不知上哪儿找山主。”


刘老伯也道：“公子如果想早点跟山主会合，还是由莎妮作伴的好，她的路熟，云南山路多峻，居民又对外乡人不友善，你去问路，他们会故意作弄你，何况一路上还要经过很多蛮区夷寨，没有熟人可不方便。”


罗菩提满心不情愿陪着个单身女郎行路，可是看情形又非带着她不可，觉得十分无奈。


刘老伯知道他的心理，低声道：“百花山上的女孩子中，莎妮是较为端庄的一个，何况公子已跟山主成婚，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罗菩提皱皱眉头，只好答应了。


店中马匹是现成的，罗菩提选了一匹雄壮的高头大马，莎妮也选了一匹小川马。


莎妮含笑陪着他上路，罗菩提的马脚程不弱，可是在刘老伯那儿闲养着已长了膘，耐劲未免不够。



（罗菩提的马第二章就已经跌死山崖，此处又来一匹，也是一误，OCR注）


开始一二十里，他遥遥领先，连声催促莎妮。


走出三十里时，竟是莎妮超前了。


她骑的小川马外相不好看，耐性极佳，尤其是上下坡，十分平稳。


勉强赶出四十里，罗菩提的马已不能走了，他只好下来牵着马走。


莎妮笑道：“罗相公，现在你该知道，在山地代步的马匹是不能看外形的！”


罗菩提不好意思地道：“到那儿可以换匹马？”


莎妮道：“远着呢！至少还要四十里，到龙家寨有我们的分坛，那儿备有马匹，我看干脆把你的马放在这儿，我们合骑一匹马赶路去吧！”


罗菩提道：“那怎么行，荒山野地，虎豹出没，这匹马虽然不济事，也是一条生命，不能留下它在这儿送死！”


莎妮笑道：“那就把两匹马拴在一起，我的马受过训练，自己知道回去，也可以把相公的马带回去。”


罗菩提道：“遇到了虎豹猛兽怎么办呢？”


莎妮道：“没关系，百花山的马都受过训练，寻常的野兽还抵它不过，足可保护你的马安然回到店里。”


罗菩提道：“那我们怎么办呢？”


莎妮一笑道：“步行！施展轻功飞腾而行，四十里路最多不过一个时辰，跟骑马差不多少的。”


罗菩提没办法，只得听从她的话。


于是把自己的马缰放得长长的，紧跟在小川马之后，莎妮又用蛮语对小川马嘱咐了一阵，拍拍它的后屁股，眼看着两匹马徐徐回头而去。两人重新上道，展开轻功飞行。


初时罗菩提怕她追不上，还不敢放开脚程。


可是走了一阵，发现莎妮追行得十分从容，他心中暗暗称奇，脚下慢慢加快，莎妮也跟着加快，始终维持在半丈距离。


罗菩提心中更奇怪了，再度加快，全力飞驰，飞行如风，莎妮亦步亦趋，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一口气约莫赶下十来里，罗菩提自己都有点累了，因为陆地飞腾，全凭一口气，这口气能维持多久呢？


来到一处极为平坦的路面上，罗菩提觉得需要歇一口气了。莎妮善解人意，选了一块平石，脱下自己的鹿皮披肩垫好道：“相公，在这儿坐一下，我去找点水来。”


罗菩提是有点渴，但又不好意思地道：“我去找水好了，应该你坐下歇着，是我把你拖累的。”


莎妮摇头笑道：“我不累，走山路我们都习惯了，至于这山区的水。您可不能取，因为你不知道那种水可以喝。”


语毕取下腰间水壶，几个翻跳就纵下了路旁的绝谷。


过了一会儿，再度翻上来笑道：“泉水都有毒，我只好采了几个果子，您吃着解渴吧！


这一路过去，恐怕要走到龙家寨，才能找到饮水呢！”


她另一手拿着五六颗紫红色的果实，每颗如樱桃大小，看来还不够一口。罗菩提问道：


“水怎么会有毒呢？”


莎妮道：“泉水都是由深山中流出来的，有的天然含毒，有的则是因为毒蛇等物体腐烂而变毒，蛮疆中穷山恶水，外人视为畏途，就是这个道理，外人传说瘴气可怕，其实有毒的瘴气不多，能遇上的机会更少，多半是喝了有毒的水，这野草萄是没毒的，可惜太少了，只这几个。”


罗菩提道：“你也吃两个吧！”


莎妮笑道：“我不要，我喝过水了。”罗菩提一怔。


莎妮笑着道：“我生长在苗疆，天赋就有抗毒的能力。只要不是十分剧毒的水质，我们都能喝，否则在这儿生长的鸟兽都该死光了，但相公却不行。”


罗菩提讪然地接过果实，也不再客气，大口地吃了下去。


野草萄的味道酸而带甘，清凉沁甜，罗菩提不由叹道：“看来我适宜长住此地，蛮区天生是我的地方。”


莎妮一笑道：“是的！所以我们也不想到中原去，有些同族的姐妹，嫁到中原去，往往还是回来了，不仅礼法习惯不同，水土也不服，汉人视为无上美味的东西，我们吃起来一点也不起劲。”


“人跟树是一样的，永远都离不开老根，对了！相公，你跟山主成了婚，将来是否会把她带走呢？”


罗菩提摇摇头道：“我想不可能，她离不开她的族人。”


莎妮道：“这就好了，倒不是山主离不开族人，而是族人离不开她，百花山全靠着山主才能维持着人间乐园，否则早就被人侵吞了，相公最好是长居此地。”


罗菩提笑笑道：“那也不可能，我有我的事，只有过一段时间来看看，正如你所说，我有我的根。”


莎妮微笑看着她，她的虎皮坎肩已取下来了。


上身只穿着一件裸臂的纱衣，下穿一条齐膝的皮裙，肌肤如玉，胸前两点在嫩红的纱衣下隐隐可见，竟是别有一番风情。


她们习惯裸胸，罗菩提在百花山上司空见惯，这次是为了出山，才加上一件纱衣，隐约之间，居然更为动人。


罗菩提虽然胸无邪念，但也出乎本能地微微一动，连忙强自整摄心神，岔开话题道：


“莎妮，我没想到你的轻身功夫会这么好，放眼中原，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的。”


莎妮一笑道：“在百花山上的女孩子，轻功都是绝顶的，一来是因为我们从小就在山野间生长，二来是山主对我们特别督促，不达到标准，不能上百花山。”


罗菩提却道：“那是为什么呢？”


莎妮笑道：“山主要派我们出去办事，怕我们闯祸惹事，在武功方面，不肯教我们很高，轻功是个个卓绝。”


“遇到强敌，打不过时，脱身没有问题了，有一次我遇上了川东三煞，把我围住了，我一跳八九丈，从他们头上飞了出来。”


“他们不死心，在后面紧追，足足追了四十多里，我一点也不累，他们都累得气都喘不过来，结果我倒过头来，回去割下了他们每人一支耳朵。”


对她的轻力和耐力，罗菩提是已经领略过了，倒是没有怀疑的，但听他说一纵八九丈高，则难以相信了。


因为罗菩提自己尽全力，也只能拔高六七丈，在中原已是放眼无敌，因此脱口道：“能跳这么高？”


莎妮笑道：“相公可是不信？”


罗菩提笑道：“这个……”


莎妮截口道：“在我们姐妹中，轻功最佳的是萨玲娜大姐，她能凌空拔起十丈以上，我算是第二流的，最差的也能纵个六丈，不信我试给你看。”


路旁是悬崖绝壁，九丈处有一根枯枝横出。


莎妮道：“我把那根树枝扳下来给你看！”


罗菩提为了好奇，也想证实一下，没有阻止她。


眼看她走到绝壁下面，双腿一屈，身体就象一支箭似的直冲而上，握住枯枝，飘然而落，可是落地后，她突然一声惊呼，赶忙想把枯枝挣脱。


而那枯枝竟自如地一卷一绕，缠在她的腕上，罗菩提大吃一惊，急急上前道：“莎妮，是怎么了？”


莎妮叫道：“不要过来！”


叫声未落，那枯枝的一头突然分开昂起，竟是两颗三角型蛇头，朝她的手腕上咬下去。


莎妮已暴呼倒地，罗菩提连忙拔出长剑，极快极稳，一剑斩去，两颗蛇头飞出老远，跟着急步上前，把枯枝般的蛇身拽了下来。


原来是两条黄褐色的怪蛇，紧紧地缠合在一起，象两股麻绳一般。


罗菩提远远地把它丢开了，再看看莎妮，已经昏了过去。手腕被咬处，呈现着两点乌黑伤口。


罗菩提知道头呈三角型的蛇必含剧毒，而急救的方法唯有迅速吸出蛇毒，所以毫不考虑地把她的手腕抬到口边。


他张开口，一口一口地吸吮着，吸一口，吐一口，直到伤口处的黄血已经消失。流出红色的血水才停止。


莎妮慢慢地醒过来了。


她雪白的脸变得通红，软弱的道：“那蛇的尸身呢？”


罗菩提道：“被我丢掉了，这是为什么，还有毒吗？”


莎妮道：“快把那蛇尸找到，剥出蛇胆……”，罗菩提知道蛇胆是解毒之物，幸好丢得不远，连忙找了来，依言剥出蛇胆问道：“现在怎么样？”


莎妮突然目中流泪，低声细气道：“放在我……放在我……”


她一直重复这三个字，下面的却说不下去。


罗菩提急道：“放在什么地方？”


莎娓道：“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


罗菩提不知她在捣什么鬼，但看她满脸通红，全身象火一般地热，只得把耳朵凑到莎妮的脸前去。


只听莎妮道：“挤破蛇胆，把胆汁滴进我的……”


最后的声音已低得不可再闻，罗菩提却为之一怔，道：“这是为什么？我……我实在太不方便！”


莎妮软弱地道：“这是苗疆的阴阳滕蛇，禀性最淫，一经交尾，到死都不分开，所以才选择最僻静不易受扰的地方交合。”


“而且它停留在什么地方，就变成那个地方的形状、颜色，多半是在枯树上，刚才我就以为是一枝枯树枝，被它咬中后，欲火焚心，到死方止，只有用蛇胆汁一滴滴地慢慢滴进那个地方，才能解其淫毒。苗疆的人多半取毒汁作为春药，无论男女，服下之后立即兴起欲念……”


罗菩提听了，真感为难。


莎妮又道：“罗相公！我自己此刻已浑身无力，你如果不方便，就给我一剑吧！我受不了，现在毒性尚未发作，回头发作起来，我就会发疯，而且丑态百出，我实在不想给你看见那样子。”


说话间，她的身子已开始扭动，好象不胜痛苦之状。


罗菩提看见她的样子，为了救人，也顾不到许多了。


无可奈何下，他只好上前掀起短裙，里面只有一条短短的绸裤，贴股穿着。


罗菩提拉下短裤压住她的两条腿时，莎妮的口中已经发出呻吟之声，曲径洞开，蚌珠激张，显然是蛇毒已经深入体内了，且开始发作。


罗菩提知道她的话没有假，否则一个再淫荡的女子，也不可能有此形状，更别说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了。


于是他挤破了蛇胆，让那青绿色的胆汁一点点地滴下去。


一颗蛇胆挤完了。又换上第二颗，直到第二颗蛇胆也挤干了，他才吁了一口气，正想站起来，忽又怔住了。


刚才在紧张中，他倒不觉得什么，现在才感到不对劲。


因为他自己也感到一股从所未有的冲动，简直无法站起来了。


莎妮倒是软弱地坐了起来，发现他目红似火，两眼灼灼，不禁急急问道：“罗相公，你是怎么啦？”


罗菩提心口发热，道：“我……”


莎妮道：“莫非也沾上蛇毒了，还是被它们咬了一口？”


罗菩提道：“没有！你被咬后昏了过去，我为了替你解毒，把蛇毒吸了出来，恐怕吞了一点下去。”


莎妮神色一呆，忽然一指戳向他的巨阙穴，制住了他的行动。


然后，莎妮俯在他身上道：“罗相公，不是我无耻，而是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你，你躺着别动。”


罗菩提此时已全身软弱，想动也动不了。全身火热，一口气怎么也提不起来。


莎妮慢慢除去了他的中衣，朝他胯下看了一眼，满脸飞红，最后是闭着眼睛，将身子贴了上来。


罗菩提只感到火热处一点清凉，就好象人在烈火熏烤中找到了一块冷冰，虽然是那么的小，但也恨不得把全身都靠过去。


失去的体力突然回复了，制住的穴道也自动解开了，就是火热难忍，只有死死抱住莎妮，私是想从她身上挤压出一点阴凉来。


莎妮的脸色微观痛楚之状，但她咬牙忍住了，而且主动地开始扭动。


慢慢地，她再度发出了呻吟之声，也扭得更急，直到她发出无限满足的一声轻呼才松了下来。


可是她感到罗菩提的身子仍是火热的，仍然象一根绷紧了的弓弦似的感觉在紧贴着她。


她只好咬着银牙，忍着无比的痛楚，又开始了扭动。也不知过了多久，更不知道身上是什么感觉，因为她的知觉已经麻木了，她的身子似乎已碎裂了，眼前金星直冒，终于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昏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感觉到被人抱了起来，耳边也听到了潺潺的水响，她才软弱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被罗菩提抱着，而且已在路下水涧旁边。


她微弱地问道：“罗相公你好了吧？”


罗菩提满脸歉色，无限柔情的道：“好了，莎妮，苦了你了，万没想到那毒竟如此厉害。”


莎妮却惶急地说道：“罗相公，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必须是真正地好了才行，否则你就……”


罗菩提道：“我确实好了。”


莎妮挣扎地跳了起来，飞眼看了他一下，才安心了，双腿一软，却是连站立都没有力气了。


罗菩提一叹道：“你不要动，我来替你洗洗吧。刚才我简直不象个人，我没想到这蛇毒连神智也能迷乱。”


莎妮苦笑道：“是的，普通一个人服下一点点毒，就能连御十女，你是练过武功的人，自强要强悍一点，也幸好我用过蛇胆汁，能冲淡一点毒性，否则我纵然赔上了这条命，恐怕也无济于事。


罗菩提道：“刚才你倒是应该一剑杀了我。”


莎妮道：“你不忍心杀我，我又怎么忍心杀你呢！幸好我们都活下来了，而且祸是我闯的，也怪我太心慌一点，没来得及告诉你，那腾蛇毒是不能用口吸的，现在总算过去了，否则我真不知如何对山主说呢！”


罗菩提道：“要怪也只有怪我，自误误人。”


莎妮泪珠盈眶地道：“罗大侠，你若是要这么想，我就无地自容了，而且山主她也饶不了我。”


罗菩提忙道：“那怎么会呢！我跟她说去！”


莎妮道：“那是绝对不行的。”


罗菩提道：“为什么？”


莎妮苦笑着道：“罗大侠，你如跟他说了，就等于逼我入死地，我求你别说，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


罗菩提道：“你对何大姐误解了，她不是那种人，我和她的婚事是出之于形势所迫，我们去追萨玲娜……”


莎妮道：“我知道，我也不是说山主的气量窄不能容人，她绝不会是那样的人，问题是百花山的规矩。”


“滕女蛇在苗疆极为罕见，只有在百花山百里附近才有，因为这是天地间至淫之物，山主规定过，谁若是被这种蛇咬中，就应该立即自尽，我那时也应该自尽的，偏偏我又吓昏了过去，后来我想冒险一试自尽时，你已吸入蛇毒……”


罗菩提道：“幸亏你没有死，否则我的蛇毒就无法消解了，因此这一切责任都该由我来负责，山主是个明事理的人，自然也不会怪我，这只能说是天意，但事已如此，我必须对你有个交待。”


莎妮急了道：“罗大侠，假如你坚持如此，岂不是要山主为难，她要统治全族，还要率领百花山上百名姐妹，自然要令出必行。你不能去逼她，所以我求你，千万别让她知道这件事，否则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罗菩提本来还想多解释一番，但想到她对何妙容敬服之状，知道再说也是白费，这件事只有找到何妙容再说了。


不过，为了找萨玲娜，在途中又牵出这件事，心里不免有点嘀咕。


他也有点怪刘老伯多事，如果不是他在旁边劝说，自己不会要莎妮同行，也不会有这节外生枝了。


但在表面上，他仍和颜悦色的道：“莎妮，你的体力恢复了多少了，我们不能老呆在这呀！”


莎妮咬咬牙道：“没关系，我可以撑。”


罗菩提道：“撑可不行，你能走我们就动身，不能走我就背着你走，到龙家寨咱们再找马。”


莎妮却笑了起来道：“罗大侠，我从小就跑山路跑惯了的，累倒不怕，只是走不快而已，慢慢会好了，走吧！”


二人重新开始上路。


罗菩提倒是颇为怜惜，起先走得并不快，可是走了一阵，才发现她的脚程毫无落后的现象。


而自己还不会显得比他快，心中微微有点吃惊，但也没表示什么，一程急驰，他们终于到达了龙家寨。


莎妮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马。


罗菩提问道：“莎妮，你要不要歇一下？我知道这时你不宜骑马！”


莎妮笑道：“不必了，我还能撑得住，还是快点赶路吧，山主一定等急了，如果她问起我们路上为什么走得那么慢，我可实在没法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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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两人上了马，又启程急奔。


到了第二个换马的地方，罗菩提道：“莎妮，我真佩服你的耐力，不管你是否需要休息我可真的吃不消了。”


莎妮道：“罗大侠，你的内功基础很好，照理不应该这么累的呀！你莫不是那儿不舒服了？”


罗菩提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感到精神不济。”


莎妮十分柔顺地道：“那就休息一下吧！”


他们休息了两个时辰后，才又开始上路，罗菩提的精神始终不振作，差不多每隔两三站总要休息一阵。


当他们赶到昆明时，已较预计的行程晚了十来个时辰。


不过还算好，在何妙容的预计之中，他们是率队前来的，还不至于这么快，也没有等得太心焦。


见了面之后，何妙容道：“菩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其实你不必这么赶的。”


罗菩提道：“连日赶路，我没合过一下眼，再加上长日相思，怎么会不憔悴呢？”


何妙容脸上一红，看了莎妮一眼，她连忙识趣地退了出去。


罗菩提却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上前抱住何妙容。


何妙容挣扎地道：“菩提，你是怎么了？”


罗菩提道：“我迫不及待地就想飞到你身边来！”


何妙容急道：“你庄重一点，给人看了象什么？”


罗菩提涎着笑脸道：“那有什么关系，咱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谁也不能说咱们的行为不端。”


一直把何妙容抱到了床上，放下帐幔，他才把何妙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轻轻摇动床榻，侧耳细听。


何妙容飞红着脸，正待开口责问，罗菩提急用手掩住她的嘴，又听了一下，才低声道：


“好了！她终于走了！”


何妙容一怔，但很机警地问道：“谁？”


罗菩提低声道：“莎妮。大姐，我跟她在路上发生了一点事，我先告诉你听了之后，你再发问。”


于是罗菩提把发生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后，才问道：“大姐，媵女蛇的情况我不了解，真这么厉害吗？”


何妙容点点头道：“是的，照你所说的经过，是应该有这种现象，这只能说是天意，谁也不能去怪谁，难怪你的脸色这么坏，而且又是这么急色之状，看来你的蛇毒还没有完全清除。”


罗菩提沉思片刻才道：“大姐，很对不起，我要冒犯你一下，是为了求证一件事，希望你别生气，而且不要管我的问题使你多幺难堪，你都必须从实答复我。”


何妙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于是罗菩提又开始脱她的衣服，何妙容轻微挣扎了一下。但想到他可能是蛇毒未清，催动欲念，也不忍心拒绝他。


只是低声的道：“菩提，你要爱惜一点你的身体，这很耗精力的。”


罗菩提从她的胸前一直看下去，看得何妙容很不好意思，低声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别这个样子！”


罗菩提说道：“大姐！一个处女与妇人在某些地方总有点不同的，你能实实在在地告诉我吗？”


何妙容想了一下道：“那当然有很多不同，比如说乳晕的色泽，处女是淡红色的，妇人则是深紫色。”


罗菩提道：“大姐，你也是妇人了，可就你……”


何妙容红着脸道：“这要慢慢来的，一开始变化不大。”


罗菩提道：“对了，这就是问题了，莎妮她……”


何妙容忙道：“莎妮她怎么样？”


罗菩提道：“她的乳晕也是嫩红的，可是我帮她擦洗过身子后，乳晕的颜色突然变深了。”


何妙容神色微动道：“你别胡说，那有变得这么快的，不过她的情形不同，她喜欢裸体，经常受日晒之故，有很多女孩子虽然是处女之身，乳晕也呈紫色。”


罗菩提用手触及她的下体道：“这儿呢？这儿总不会见到太阳！可是莎妮的颜色跟你的就不同。”


何妙容一惊坐起道：“是真的吗？”


罗菩提道：“是的，我以前从未经女色，但因为闯荡江湖多年，多少也有点知识，在我的感觉中，她这一部分太松弛了，完全不象你一样紧缩。”


“我也听人说过，一个久经人道的女子，色泽才会变紫，莎妮给我的感觉是，无论如何也不象个处女。”


何妙容道：“这或有可能，我常派她们出去办事，她们脱略惯了，虽然我山规极严，但她们如果掩饰起来，仍然可以瞒过我的耳目，可是，菩提，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你已经侵犯过她，而她也是求你不要声张，只有装迷糊算了，我设法尽快把她遣嫁出去才行。”


罗菩提道：“大姐，问题不在此，否则我也不会这样地追问了，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不负责的人，如果真是事出无心，我一定要负责到底。”


“可是有一件事，我越想越觉得不对，你知道我的定力，在藏龙池畔，诸葛山真用了那么厉害的迷药，都无法使我乱性。”


何妙容道：“但媵女蛇的毒性强烈得多。”


罗菩提道：“是的，可是我没有把蛇毒吸下肚去，我就是怕蛇毒厉害，每次都是用真气吸取，可以说一点都没有沾及，而且我服过解毒的药，已至万毒不侵的境界。除非是专能破坏解毒药性的迷药，才能使我迷失本性，因此我相信我中的不是蛇毒，而是一种人为的迷药。”


何妙容的脸色开始凝重了。


罗菩提又道：“这只是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我的体力突衰，我们结合时，几度缠绵我都毫无困乏的感觉，还有她的迎合喘息，似乎技巧非常精纯、熟练，断然不会是一个处女的表现。”


何妙容道：“你还有什么感觉？”


罗菩提道：“没有了！倒是她的表现异常，照理说，她所受的损伤该比我更重才是，可是她事后精神百倍，一开始有点装作，到后来竟若无其事了。”


何妙容脸色更为凝重地道：“这么说来，情况就更为严重了，以常情而论，在媵女蛇毒性的催发之下，就是个惯战的老妓，也一定会疲累不堪，而她居然能苦无其事，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


罗菩提道：“就是习过采战之术，对吗？”


何妙容道：“你当时有这种感觉吗？”


罗菩提道：“是的！我的武功是自幼扎的基，虽为媚药所促，也仅能发性而已，绝不会一泄而出。”


“可是当时我确实无法控制，也才会那样的疲累，也因为这个缘故，使我了解到，我之所以如此，绝不是蛇毒之故。”


何妙容皱眉道：“莎妮从那儿习到这种功夫呢？”


罗菩提摇摇头。


何妙容沉吟着又道：“据我所知，江湖上只有一个女魔头精擅此道，她叫欲海仙子，但是由于她的行为不正，难容于正道，在十五年前为侠义道人士群起而攻，直追到哀牢山巅的断魂崖，被迫而坠崖。”


罗菩提忙问道：“死了没有？”


何妙容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断魂崖下是千丈深谷，坠下绝无生理，也没有人下去查究，除了没发现她的尸体外，大家都认为她死定了，何况十五年来未现踪迹，也是死的成份居多，她如若不死必定会有所行动，因为这种人是闲不住的，习过采战的人是不能间断的，所以……”


罗菩提道：“这只是一般说法而已，象莎妮，她未必能经常有出去的机会，但在百花山上全是女子……”


何妙容眉头一皱道：“不对，百花山上下不会全是女子，还有一批被我拘禁的淫徒，现在我觉得有道理了。”


“有些人在我苦役之下，几乎要悔改了，不知怎的忽然又犯了本性，前功尽弃，很可能就是这仙子捣的鬼，而且每次有这种情况发生，差不多都是她在山之日。”


“他有机会单独接近那些人吗？”


何妙容道：“有的，为了监视那批人，我挑选了十二名性情端庄，武功较佳的女子轮值监视，每人一个时辰，但这十二人多半不能全数在山，因此她在山之时，每天至少有两个时辰接近那些人，问题是她从那儿学来这种邪术呢？在百花山上是绝时没有这个机会的。”


罗菩提道：“欲海仙子坠下万丈深谷，纵或不死，也必将身受重防，能使这个女魔不死的只有圣手医隐，而且能够制出一种媚药使我乱性的也只有圣手医隐。”


何妙容道：“你是怀疑欲海仙子未死，被诸葛山真救活了，而且训练出一个莎妮，埋伏在百花山中。”


罗菩提一叹道：“诸葛山真对你的百花山情况了如指掌，我猜想必有内线，只是以前我不便指出。直到莎妮来上这一手，我才觉得大有可能，你再说出欲海仙子被迫在哀牢山坠崖的事，似乎所有的线索都归拢了。”


何妙容道：“哀牢山与高犁贡山都同在苗疆蛮区，但诸葛山真与欲海仙子未必就有什么关连。”


罗菩提道：“一定有关连，如果欲海仙子未死，她隐而避人，何必又安个传人在百花山中自找麻烦！”


何妙容道：“怎知不是诸葛山真自己伏的线呢？他既然深通医理，自己也可以兼及此道了。”


罗菩提道：“有个秘密你不知道吗，诸葛山真是天阉，他专研医道的原故也为此，他能治任何人的病，就是治不好自己的病，所以他当年与孙前辈虽能师后成婚，却始终不感兴趣，也必是这个原故。”


何妙容恍然道：“我说呢，梅姨曾经跟我谈过，她与诸葛山真同师学艺，而且有了天龙子的指命，她最初对诸葛山真并无恶感，可诸葛山真只是想要她手中的武功秘籍，对她却一直冷冷淡淡的。”


“甚至于后来他还把柳师伯引进，促成他们认识，造成他们接近的机会，最卑劣的莫过于用媚药使他们及于乱。”


罗菩提道：“我这点始终不解他是为什么？”


何妙容道：“为了天龙秘度上下两册的武学，天龙子将秘籍交给梅姨保管，要他们成婚后才能传授。”


“而诸葛山真却一定要在婚前取得秘籍，巧取强骗，一切手段都用过了，梅姨未为所动，却看出这个人的卑鄙，把一些好印象都冲淡了。”


诸葛山真眼见取笈无望，才把柳师伯转介结识，天龙秘籍上的武功讲究阳阳合修，天龙子这个规定倒也有道理的，只是他不知道诸葛山真是天阉不能人道。”


“他把师父转介给孙前辈又是何居心呢？”


“他是想促成他们的结合，按照门规，柳师伯就得要共修天龙神功秘籍，然后他就可以要柳师伯转授给他了！”


罗菩提叹道：“他也是用心良苦，难怪我师父对他始终感到有点歉意。”


何妙容道：“他先前并没有说明天龙子有此规定，也没说有师命定亲之事，只说梅姨掌握了秘籍，一定要嫁后才能公开秘籍同门共修。”


“他又说，与梅姨无缘，难谐婚匹，希望能促成他们，自己也早一点得到功力，而且要柳师伯答应他，共习天龙门中一切功法，不要把他撇开，柳师伯胸襟磊落，自然一回答应了，于是他对梅姨展开追求。


“柳师伯的器度人品学识都胜于诸葛山真，梅姨对他倒是颇为赏识，她因为耿于师命，难以取决，诸葛山真就来上了那一手。”


“他们在迷药刺激下，不能自制，交合之后，梅姨说出了师门之命，而且说现在只好对不起诸葛山真了，要柳师伯投入天龙门下，共修秘籍，那知道柳师伯就此一去不回。”


罗菩提道：“我师父既然答应了他，自然就无法悔改，可是事实上又无法把秘籍给他，恩师早知他是天阉，因而也十分同情他的用心之苦，所以后来一直跟他还保持着友谊，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多修天龙武学，自然也不可能与他分享，在我师父来说。他认为也只出这么做了。”


何妙容叹道：“是的，梅姨后来找到柳师伯。问明了其中曲折，于是也不恨柳师伯的无情离去了，


而后来发现怀了身孕，更是为难，柳师伯既不能与她结合，也必须使孩子生下来有个父亲，也使她能继续掌握天龙秘籍，才来找我母亲求助，给了她一个名义上的丈夫，使她自己能活下来。”


罗菩提道：“天龙祖师这个规定是太过分自私一点，否则也不会闹出这些变故了。”


何妙容道：“这也难怪，天龙武学博大精深，他不肯流传太广，所以规定只收一男一女两徒，共修秘籍，而且规定必须结为夫妇，使技艺一脉单传。”


罗菩提道：“就是这个规定，差点还毁了你！”


何妙容苦笑道：“我的命运还算好，你来拉我一把，但是，这个规定严一点还是有道理的……”


罗菩提问道：“有什么道理？”


何妙容道：“这种武功本身过于霸道，如果误传非人，这足以贻害武林，如习者心性不佳，最容易造成君临天下的野心。”


“所以天龙祖师把功笈交给了梅姨保管，因为她责任心重而无雄心，所以她嫁人时也很慎重，不得其人，宁可嫁个白痴。”


罗菩提道：“真有这么严重吗？”


何妙容道：“我不会骗你的，诸葛山真不过才习了半本，就已经野心毕露，你可以想象得到！”


罗菩提道：“可是现在天龙武学已经有了你我及萨玲娜三个人继承了，这不是违犯了规定吗？”


何妙容道：“不！我们两人必须同归一夫，我本来是不想插手的，你把我拉了进来，也只好这么办了……”


顿了一顿，她又道：“现在秘籍有半册在诸葛山真手中，下册在萨玲娜手中，十三字真解在我掌握中。”


我们三人要把诸葛山真手中的半册收回，再让你与萨玲娜成婚后，才能共修秘籍，在此以后，我们两人只好先就所知的胡乱凑凑应用了。”


说到这儿，她又急道：“菩提，诸葛山真既为天阉，则莎妮的采战之术必是得自欲海仙子了，她这样对付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罗菩提苦笑道：“还不是想损耗我的体力，使我无法和你配合修习天龙秘籍的武功去对付诸葛山真，她在我们成婚后施展这一伎俩，不会有别的。”


何妙容道：“你受的影响大吗？”


罗菩提道：“不大，最多在十个时辰之内我感到疲乏，以后我就完全恢复了，可是我怕她纠缠，所以一直装着疲累之状。”


“在路上她不死心，又对我施了一次媚药，药是涂在水壶口上，我已经感觉到了，所以我一进来就找你，现出一种急色之状，也是为了不让她知道我已发觉。”


何妙容怒道：“第一次她必是涂在蛇咬过的伤口处，她算定你侠义心重，必会为她施救吸毒的。”


“否则她整天在蛮区，什么样的毒蛇没见过，怎会被媵女蛇吓昏了过去，这个贱人，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罗菩提一叹道：“大姐，你知道我外号叫玉面修罗，可知我不是一个面慈心软的人，恩师一直怪我杀孽太重，可是我杀人有个原则，罪不致死的人绝不轻杀！”


何妙容道：“她背族叛门，难道还不该死？”


罗菩提道：“那只是受了外人的蛊惑，大姐，对一个女孩子你不能冀求过高，她们毕竟年轻，而且恕我中肯地批评一句，你的百花山规确是订得太严，照萨玲娜向我解释山上的规则，她们几乎动辄得咎！”


何妙容道：“我率领着百来个女孩子，个个都姿色不恶，如果不管束得严一点，那还得了！”


罗菩提道：“是的，管束得严，可以使他们不敢胡作非为，但也有一个缺点，如果她们有一点过错，被人家抓住了，就只有听任人家勒索，而不敢向你认错了，因为她们要活下去。蝼蚁尚且贪生，何且是人，尤其是绮年玉貌的女孩子，她们对生命自然更加珍惜。”


何妙容道：“这么说来，我的百花山，人人靠不住了？”


罗菩提道：“那也不然，我发觉她们大部份的人对你都是忠心耿耿，敬畏有加，但也有些人心怀鬼胎，这些人可能就是犯了错，被人抓住了把柄，莎妮就是一个，依我看，她必然是受了诱惑失了身，然后受人所挟制。”


“如果对方是诸葛山真与欲海仙子，那就更怪不得她了，莎妮得了采战术的传授，沉溺于欲海，更难自拔，就死心塌地的受人利用了。”


何妙容一叹道：“是的！假如她被欲海仙子所网罗，的确是无法抗拒的，我真没想到那个女魔还在世间，否则一定会加紧提防了，我更没有想到莎妮竟会是如此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她很端庄。”


罗菩提道：“你对她们的确了解不够，莎妮的端庄只是在百花山上而已，第一次见面时在山口刘老伯的那家小店里，她与那个被我伤臂的妲妮都很放荡，正经一点的，只有桑妮一个人……”


何妙容道：“你怎么不早说呢？”


罗菩提苦笑道：“我光凭一面的印象，怎可轻易诬谤他人，现在对莎妮，我已经握有证据，但对其它的人，我仍无法说她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何妙容道：“是的，你一向是侠面佛心，当然不会无端议人长短，妲妮在你上山时，私纵守山神虎向你暗算，你却替她遮掩求情。可是莎妮违反山规，私通外敌的证据已经属实，我杀她总可以吧。”


罗警提道：“不可。”


何妙容一怔道：“菩提，你……”


罗菩提道：“大姐，这么一来，你正好中了别人的奸计，认为你不能容人，是为了嫉妒而杀她！”


何妙容冷笑道：“我自己知道不是就够了，不在乎别人评论，武林道上对我何妙容的评论也不见得好，你在未入百花山前，对我的看法又何尝有好感？”


罗菩提道：“你可以不在乎别人批评，却不能使百花山的人对你失去了尊敬，除非你握有绝对的证据把柄，光是目前这些是不够的，莎妮经过这一道手法的遮掩，已非处女之身的事……”


何妙容恨恨地道：“公开剖示她的尸体，还怕没证据吗？”


罗菩提忙道：“不行，大姐，绝对不可以，走遍天下也没有这么残酷的刑罚，何况这么做并没有好处。”


“假如你的百花使者中不止一人受了挟制，她们更将提高警觉，对你怀恨含怨，暗地里破坏起来，你更防不胜防了！”


何妙容道：“我可以来一次彻底的检验，那就贞污立辨！”


罗菩提道：“没有用的，莎妮只是一时大意，再者她以为我少经女色，对这些事没有经验，所以才未加掩饰。”


“老实说，如果不是我已跟大姐有过合体之好，在感觉上稍异之外，我也无从辩识的，她破身之后，照样有贞血落红！”


何妙容道：“那怎么可能呢？”


罗菩提道：“欲海仙子是此中老手，自然有很多妙术弥缝的，辩别只在方寸意念之间，你总不能叫每个女孩都破身一验把！何况这也未必能试得出，除非全让我来。”


何妙容笑道：“你如若有兴趣，是不妨一试，因为你是我的丈夫，也是我们这一族的族长了，按照我们的族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以献身为荣。”


罗菩提笑笑道：“大姐，我没这么大的胃口，也不想作这个孽，我只是告诉你这个办法行不通。”


何妙容皱眉道：“那该怎么办呢？”


罗菩提道：“莎妮所以对我来这一手，有两层用意，一则是为了我们将来下去找诸葛山真决斗，她想利用这个机会吸取我的真气，耗损我的体力。”


何妙容道：“这样事可一而不可再，见到我之后，她再也没有机会了，难道她敢当我的面诱惑你吗？”


罗菩提道：“这就是她第二个用意，她了解我这个人，口口声声叫我别告诉你，而我却一定会告诉你的，更会请求你让我收她在身边。”


何妙容值：“我会答应吗？她不怕我杀了她？”


罗菩提一笑道：“大姐给她们的印象是不可能会答应的，甚至于还会借故惩罚她，而我必会坚求，甚至导致我们反目，这是她们的打算，但我知道大姐的为人与胸襟，第二个可能是不会有的，因此我们必须做到第一点。”


何妙容道：“兄弟，我不是醋娘子，如果真是出于无心的巧合，我一定会让她跟着你，可是现在……”


罗菩提道：“现在你仍然应该如此表示！”


何妙容道：“可是你的身子支持得了吗？”


罗菩提一笑道：“大姐放心好了，第一次是我不经意，因为我不知道她会采战之术，以后就不会上当了。”


何妙容仍是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罗菩提了解她的心意，笑道：“师父怕我吃亏而丧了品德，对持身之道的扎基很实在，因此我会守住自己的。”


“事实上我发现真元受损后，利用一个时辰的调息已经复原了，但我装成疲累不堪的样于就是要造成她的错觉，而且多装几次，等到诸葛山真碰面的时候，我出其不意的给他一下更有效果。”


何妙容道：“只要你有把握，我自然不反对。”


罗菩提道：“大姐如若不信，我可以当场试验。也许大姐会吃点小亏，但不会损及真元的。”


说着抱起何妙容，将身子又贴了上去。


何妙容正待拒绝，罗菩提低声道：“大姐，假戏真做，不如真戏真做，我们是夫妇，这没什么。”


“莎妮给我施了媚药，如果不应应故事，她就会知道奸谋败露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同，就是我对大姐确实思念得很。”


何妙容在他坚强有力的拥抱下，却是无法反抗。


因为她是个成熟的女人，而且正当盛年，长期压抑的情欲被罗菩提挑动后，也感到一种强烈的需求！


几度缠绵，几度消魂，何妙容整个软化在他的怀抱中了。


她满心兴奋，忍不住用牙齿轻咬着他的肩头，微微喘息的道：“小鬼，你是从那儿学来的这些？”


罗菩提道：“我师父传授的。”


何妙容道：“柳师伯怎么会这种功夫的？”


罗菩提道：“师父的武学本来是道家练气的真诀——丹书道，却因为一直没有找到个合意的对象才搁了下来。”


何妙容道：“他怎么做了和尚呢？他应该当道士才对！”


罗菩提道：“那或许是为了表示对孙前辈的谦意与爱心不渝吧！他削发入空门，就是弃尽所学，绝不再找第二个妻子的意思，所以他苍老得很快。”


何妙容道：“梅姨知道他的武功渊源吗？”


罗菩提道：“一定是知道的，否则不会对他消除恨意而怀念不已，我听萨玲娜说过，她经常对着师父为她所绘的小像沉思，可见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


何妙容道：“那么他们这次重逢，偕隐双修，一定是共证仙业了！”


罗菩提道：“应该是的，否则他们不会撇下这么多的事不管，抽身一走的，他们的内功修为都已臻化境，合籍双修之后，不出三年，就可以到达神通天境的境界。”


“或许是他们见到诸葛山真野心勃勃，体会到魔力高涨，必须要练就一些必要的神功以弭此劫，才急急走去。”


何妙容一叹道：“但愿如此，否则我真有点担心，诸葛山真越来越难对付了，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罗菩提道：“我也没有，诸葛山真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师父与孙前辈，尤其是得知他们归隐之后，一定更为担心，而要苦练邪功以对付，我们必须追回萨玲娜，不让她见到诸葛山真，泄漏这件事。”


何妙容叹道：“那恐怕太迟了，常醉客留下休息，他看着萨玲娜直奔西川的万家堡而去了，追赶已是不及，他说如果诸葛山真确是要借万家堡安身，就只有希望能连络上万家夫妇，设法拦住她！”


罗菩提道：“实在拦不住，便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不断地缠住诸葛山真，使他无法静下来进修邪功，让柳师父与孙前辈进修神功，将来好制住他，否则诸葛山真尽得蛰龙珍藏，加上他从各处修习来的邪门武功，如果养成了气候，就很难制住他了。”


何妙容皱眉道：“他从那儿修习的武功呢？”


罗警提道：“凭他的医术，柳师父行道江湖时，已经制服了不少凶狠的魔头，有些是独力为之，有些是联合了几个世外的高人共同出手之后制住他们，但是柳师父慈悲为怀，不忍伤害他们的性命，总是加以禁制，或是废了他们的武功，令其改过自新。”


“从师父归隐菩提院后，就叫诸葛山真去监督他们的行为，诸葛山真就利用这个机会，为他们解除了禁制，以换取了他们的武功，说不定还收复了他们所为己用，这是个很可怕的阴谋！”


何妙容讶然道：“柳师伯知道他的阴谋吗？”


罗菩提道：“也许不知道，就是知道，也是最近才发现他的阴险处，以前还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呢！”


“你又怎么知道他跟那些魔头们有交往呢？”


罗菩提道：“从他的身上发现的，以前他不知道他的武功有多深，直到藏龙池畔，他跟古残交手，才发现他的武功比我所知道的高出多倍。”


“他携了古残来见师父时，对古残十分客气，这次在藏龙池畔，他突然改变了态度，对古残不假词色，证明他的武功已超出了古残很多，那必然是从那些魔头交易来的！”


何妙容道：“你又怎么知道他会收留那么多魔头为己用呢？”


罗菩提道：“想当然了，从莎妮的采战术上，可以知道欲海仙子已为他所用，其它的人他会放过吗？”


“再说他这次费尽心机，独占藏珍也是一个明证，这些藏珍的功能是疗伤固本，恢复功力者居多，对他自己没有多大用处，他不惜与水陆两道的枭雄领袖龙飞虎啸结怨，不怕树下强敌，当然是另有所恃，也必然是那些魔头们了。”


何妙容道：“到底是哪些魔头呢？”


罗菩提道：“我猜多半是四十年前纵横武林的魔头教余孽！”


何妙容道：“那不是已经彻底歼灭了吗？”


罗普提道：“不错！邪教肆虐武林，引起十大门派的公愤，集中全力作一次卫道之战，结果只杀死了邪教首魁，他手下的十大魔王至少有六个人漏网，十大门派那一战虽然获得了胜利，却也元气大伤，好手多半阵亡，以至后来对这六名孽魔，无力搜捕，少林掌门元觉长老与师父交情很深，亲自求师父出面擒魔。”


“我师父费了六年的时间，才算把他们一一找到制服，只是除患未尽，留下了后患，又被诸葛山真利用上了。”


何妙容恍然一叹道：“我说呢！为什么这几年来，武林中人才凋蔽，居然让咱们八奇称雄，而十大派却……”


罗菩提道：“十大门派卫道一战后，为了培养实力，都是搜求了根骨资质优佳的少年门人，潜心学技，准备从头做起，无力致意于江湖行道，所以才不理江湖上的事，目前各门的老人凋谢，新人未出，对诸葛山真的事，不会太卖力，全要靠我们自己了。”


何妙容忧形于色，长叹无语。


罗菩提也默然沉思。


良久，何妙容才道：“对于你刚才那一套合籍互注的功夫，诸葛山真知道吗？”


罗菩提道：“不知道，这是师父密传的武学，这种武术学可以为善，也可以为恶，除了他最信任的人外，他老人家绝不轻传，也不敢让人知道，否则莎妮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算计我了。”


“大姐！天龙武学的条件也是要合籍双修，适才告诉了你，否则我也不让你知道的！现在我们可以把天龙秘诀上已知的武功，拣容易着手的练一两样备用，跟诸葛山真再度交锋时，一战难免，我们必须要有自保之力，才能跟他继续同他周旋下去”


何妙容点点头，取过自己的贴身内衣，拉开边上的缝线，拿出了天龙十三字真解，这真解虽只十三个字，却是天龙武学的深进之钥，许多连接不起来的高深秘学，得此一字真解，立刻就豁然贯通。


只是何妙容所知也仅只天龙秘诀上的一半，配合真解，有可用的，也有不可用的。


这一夜他们夫妻俩就在床上依偎着，各自凭借所得，从事武学的深进。


第二天，刘老伯携着百花山的另一批女孩子来到了，人数不多，仅只三十六名，却是百花山上的精锐。


何妙容将他们编为三组，每组十二个人，由桑妮与莎莎两人各领一组，自己兼领一组，这使莎妮感到不安。


因为这三组的人早已划分清楚，由她与桑妲桑妮三人各领，桑妲伤臂未愈，留守百花山，由莎莎代领一组很合理，但何妙容自领一组岂非意谓着不要她了。


何妙容将她叫到屋中，她很乖觉，自动地跪下道：“山主，奴才该死，奴才是为了救罗相公！”


何妙容含笑将她扶了起来道：“莎妮，相公不知道媵女蛇的厉害，他是为了救你而中蛇毒，你则为了救他而失身，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会怪你的，虽然你请求相公不要说出来，但他那个人怎么会不说呢！”


莎妮惶恐地望着她。


何妙容笑笑道：“我是无法离开族人与百花山的，相公也不能久居蛮区，我一直想找个人去侍候他，有了这件事以后，只好烦劳你了！”


莎妮忙道：“婢子愿意终生侍候山主！”


何妙容笑道：“我与相公是一个人，侍候他就是侍候我，但在百花山上，名份攸关，我不能把你提高，又不能把你继续安插在百花信使中，只有把你在百花山上除名，让你……”


莎妮一怔道：“那婢子做什么呢？”


何妙容道：“目前只好委屈你一点，萨玲娜是你的老师妹，又是相公师父佛印上人俗家骨肉，他们的名份是佛印上人指定的，你当然不能迈过她去，等相公与萨玲娜合好行礼后，才能为你正名，现在你算是他的身边人吧！”


莎妮只能叩头称谢。


何妙容道：“这一次远征西川，姐妹们的武功都还不够应付。我要在路上边行边为她们加强，相公急萨玲娜之安危，不能跟我们慢慢地走，你就跟相公先走一步吧！”


莎妮低着头出来，喜讯已由莎莎转告大家了，一群姐妹们纷纷向她道喜，莎妮红着脸接受了，脸上却有愧色。


罗菩提果然要先走了，离开昆明后，百花山的势力达不到，探听消息也很难，只有借助凌云霄的水道弟兄了。


他设法联络上了金沙江分舵的水道瓢把子混江龙李俊，由他派了一条快船与十来名水手顺着长江东下。


江流湍急，行舟轻速，比骑马陆行还快。


这也是罗菩提取水弃陆的主因，第二个原因则是在这段水程上，除了水道中精于水性的好汉，别人都不敢行舟。


莎妮也无法向别人连络，使他的行程能保持十分机密。


这条快船上虽有十多名水手，但整个舱房都是他们两个人的，小天地中春色无边，说不尽的欢乐！


快到宜宾时，罗菩提道：“莎妮，这几天我们整天在一起，可能欢聚太多，我的精神越来越不济了，到了宜宾后，我们要分开一下，以便养养精神好办事！”


莎妮娇笑道：“相公，每次都是你找我的！”


罗菩提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每次跟你在一起就克制不住自己，你天生有一股令人着迷的魔力！”


莎妮微笑不语。


到了宜宾，弃舟登陆，向城里进发。


第一夜两人分住两个屋子，罗菩提总算精神振作了一点！


第二夜，他们歇下时，虽然还是住了两间房，但半夜里罗菩提又来到她的屋子里去了。


莎妮道：“相公，你怎么又来了呢？”


罗菩提道：“不行！我发现离开你就无法入睡！”


莎妮颇为感动地道：“相公！你对我这么好？”


罗菩提道：“是的！有了你，我谁都不想了，何大姐的名份已定，我无法否认，但她离不开她的责任，将来的日子，还是我们两人在一起居住多！”


莎妮道：“还有萨玲娜大姐呢？”


罗菩提一笑道：“我正为这个为难，虽然我师父留下了话，可是她撒手一走，使事情起了许多变化，我想这次找到她后，跟她商量一下，叫她另谋归宿吧！”


莎妮忙道：“那怎么行，山主会杀了我的。”


罗菩提道：“不会，这是我的事，她不能勉强我。有了你，我觉得此生已足，实在不想第三个人了。”


“我在昆明跟大姐重聚，虽然也亲热过一阵，但总觉得不是滋味，所以我急着要先走，而且请求她准你同行：“


莎妮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要我一起走的！”


罗菩提道：“是的，本来她要你跟大家在一起，使武功再加强一点，经我要求后，她才自己兼领一组，把你分身出来陪我，莎妮！她有她的天地，我跟她的婚姻只是一种名义而已，等我把萨玲娜找到，跟她把话说开后，我就带着你行侠天下，再也不去管这些闲事了！”


莎妮却陷入了沉默，眼眶中泪珠盈然。


罗菩提看了一怔，忙搂着莎妮柔声的问道：“莎妮，你是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莎妮忙擦了擦泪，带泪笑道：“不！我愿意，只是还从来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我是太高兴了！”


罗菩提笑了笑，抱着她亲热了一阵子才安然入梦。


第二天，罗菩提发现莎妮已经不见了，桌上留了一张字条：


妾走了，以前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来害君的，然吾君为豪侠丈夫，爱妾越深妾心中越愧疚，不能也不忍心害君，只有走了。


我得人通知，萨玲娜大姐已经被陷入万家堡，此去当舍命保护她，请原谅妾，一切都是不得已。


并请转告山主，姐妹还有一些失身的，如果能宽恕她们。他们都会回头，她们都后悔了！莎妮留言。


这张纸条上流露的是一股粗犷的、原始的、纯真的爱情。虽然没有悱恻动人的字句，却着实令罗菩提感动了。


不仅是感动，而且还惭愧。因为他自己也是一样的诡诈，这是一个诡计对诡计的手段，可是莎妮却动了真情，反倒显得他是阴险的了。


而且还有使他更吃惊的事，萨玲娜失陷在万家堡的事也不是虚妄的恐吓，敌势太盛，萨玲娜的安危堪虞，尾随在后面的常醉客不知如何了？


他沉思了片刻，觉得有赶快去会合万氏夫妇的必要，于是再也不敢在路上耽误了，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成都。


这是大家约定见面的地方，可是却没有找到万氏夫妇，也没碰到一个认识的人，心中万分奇怪。


万氏夫妇即使因为基业被夺，也事先说好了不能冲动的，应该派人在这儿逻守连络呀！


难道他们等不及先采取了行动吗？


他希望不会发生这种事，何况就是万氏夫妇情急而先动，失陷堡中，凌云霄与闻千里该不会跟他们一起冲动呀！他们至少会在这连络呀！也许是还没碰上？


他就在城里到处转了一转，这一下他找到了在一家酒楼中独酌的常醉客，心中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常醉客打量了他半天才道：“罗老弟！你来了！”


罗菩提道：“是的！萨玲娜呢？她怎么样了”


常醉客道：“哦！她很好，我一直追着她来到此地，虽见了面，却无法劝住她回头，她一定要去见诸葛山真问清她父母的事，我没有办法，只好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她点住了穴道，放在一个人家里。”


罗菩提不禁一怔。


莎妮说萨玲娜已经失陷，常醉客却如此说法，两种说法显然不符，该信谁的呢？


常醉客立刻结了店帐，道：“你来了就好，我天天都在等你，快去看看萨玲娜吧！我不可能老为你看着她！”


罗菩提问道：“在什么地方？”


常醉客用手一指道：“不很远，就是那边的拐角处。”


罗菩提道：“常兄，那是什么地方？”


常醉客道：“没问题，是我一个朋友。”


罗菩提一笑道：“常兄游侠之地，不出江南，想不到在这儿也有朋友，不知他姓名叫什么？”


常醉客用手拍拍脑袋，道：“对了，姓什么叫什么呢？他妈的，怎么我就记不起来了，管它呢！反正是我的朋友决不会错，罗老弟，你怎么问这个，难道不相信我？”


罗菩提点点头道：“相信，只是我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来的，常兄应该先去见一见她才对。”


常醉客目中一亮：“还有人来，叫他一起去。”


罗菩提道：“我是出来找人的，还来不及通知，现在我们先去找到她一起去，常兄可知道她是谁？”


常醉客漠然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罗菩提道：“是莎莎。”


常醉客哦了一声道：“是她呀，何妙容怎么叫她陪你来呢？我还以为是何妙容陪着你一起来呢？”


罗菩提道：“常兄难道对莎莎前来不欢迎？”


常醉客道：“我为什么要欢迎，她只是百花山上的一个蛮女而已，我一向对女人没有什么兴趣。”


罗菩提笑笑道：“常兄，你可能是喝酒太多变得糊涂了，她是你的老婆，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呢？”


常醉客拍拍脑袋道：“我的老婆，老弟，你别开玩笑了，我什么时候有老婆了，算了，我们还是看萨玲娜吧！”


罗菩提一笑道：“常兄，你过自己娶了老婆都忘记了，当真是糊涂得可以，无怪你自称终年不醒了！”


常醉客一笑道：“是啊，这两天我不知怎的，把很多事都给忘了，我只记得一件事，就是萨玲娜在这儿，你一来就立刻带你去看她！别的我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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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罗菩提一声暗叹：目前这个常醉客是没错，但已经有问题了，诸葛山真有一种药，能令人迷失心智而听其摆布，看来常醉客已经着了他的道儿。


他要带去的地方，诸葛山真一定设下了埋伏圈套，然后用迷失神智已受控制的常醉客诱自己入伏。


幸亏莎妮的字条上说出了萨玲娜已经被掳的事，否则自己一听说萨玲娜就在此地的消息，必然不疑有什么问题，距离又近，匆匆地赶了去，怎么也不会想到多作盘诘的！


目前的情况使他很为难，也许在自己之前，已经有不少人被他骗了去，那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正在犹豫之际，忽然有个人对面走来，跟他碰了一下，塞了张纸条给他。


他打开纸条一看，但见上面写着：“常醉客心智已迷，敝上与龙飞俱为所害，银剑伉丽亦遭羁留。大侠幸妥为应付，万勿再蹈前辙，可前来悦来居一晤。”


底下署名是唐中，那是闻千里手下阴风四秀才中的鬼书生。对这张纸条的可靠性，他倒毫无疑惑。


唐中如果也中了鬼计，大可出面说是闻千里在前途等候，不会来这一套了。


抬头一看，唐中已闪入一家小酒店，正是悦来居！


于是他拍拍常醉客的肩膀道：“常兄，莎妮就在那儿等着，我们叫了她一起去吧！”


常醉客漠然地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一起进入了悦来居，才踏进屋门，唐中在暗中潜出，手里的折扇轻戳，点倒了常醉客，跟着用手一托道：“客官，这位官人想是喝醉了，让他到楼上去歇歇，做碗醒酒汤给他醒醒吧！”


把常醉客扶到楼上静室中，唐中放下常醉客道：“罗大侠，幸亏兄弟追来得快，否则你也会上当了！”


罗菩提一叹道：“那倒还不至于。我已经发觉他不对劲了，所以走了一半，又找个借口回头了！”


唐中“哦”了一声道：“还是大侠机警，敝上与凌云霄就着了他的道，被他骗进了宅子里，再也没出来过。”


罗菩提问道：“那座宅子里有谁在？”


唐中苦笑道：“不晓得，闻大哥与凌云霄失陷后，我的三个师兄弟会同水道的飞天蜈蚣阮青虚前去探测，也是一去不回，目前只剩下我一个人，四大天尊在城外养伤，携了一批兄弟静待候命，为了被陷人的安全，我们不敢轻动。”


罗菩提道：“唐兄处理得好极了，如果失陷的人多了，主动之势操之在彼，别的人投鼠忌器，就更难对付了。”


唐中立刻道：“罗大侠，我们师兄弟五人禀承先师遗训行道江湖，感情尤逾手足，所以我们才不计名位，一心一力支持大师兄，如果诸葛山真以大师兄作为要挟，兄弟别无选择只好听他的了。”


罗菩提道：“那当然，真到这个情况，唐兄投到诸葛山真那边去，也没人会怪你的，只是这个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很少。”


“闻兄的功力深奥，修持有素，虽因一时不慎而受制，却很难改变志节，决不会向他们屈服的！”


唐中叹道：“可是诸葛山真的迷心药物很厉害。”


罗菩提道：“迷心药物再混蔽神智，志性坚定，内力深厚的人也不易受惑，万家堡的几个手下在龙陵就曾抗拒过那种药物，闻兄应该更没问题了。”


唐中道：“可是常大侠就被迷失过去了，他是八奇之一，功力难道还不深吗？”


罗菩提看了常醉客一眼道：“他害在一个酒字上了，整天杯不离手，自制的功夫就差了一点。”


唐中道：“常大侠以醉成名，但闻师兄也常作豪饮，走上了这路，喝酒也是统率兄弟的手段之一。”


罗菩提笑笑点点头道：“这个我清楚，绿林豪雄往往以武逞豪，没有过人的胆量，就当不了龙头大哥，但闻兄的豪饮与常兄的滥饮不同，他没有醉过，也没有以醉为命，所以说他……”


唐中一叹道：“不管怎么说，在闻大哥没有脱险之前，兄弟还是不能放心，更无法采取行动！”


罗菩提道：“那当然，兄弟也不敢轻举妄动，必须要先把失陷的人救出来再说，那些人都在宅子里吗？”


唐中道：“是的，那座宅子在严密监视中，没有看见他们把人放出来，否则兄弟会拚将全力在途中拦截了。”


罗菩提道：“在里面就好，我进去！”


唐中道：“大侠要怎么进去法？”


罗菩提道：“自然是由常醉客带进去，看看他们究竟设下了什么陷阱，只有这个方法才可把人救出来。”唐中急道：“罗大侠，这恐怕太危险了，大侠的功力深厚，小弟是知道的，但闻大哥与凌云霄以及银铁双剑，都是一去不回，可以想到其中布置必非寻常。”


罗菩提道：“是的！但小弟有一个较为有利的条件，就是我已洞悉其奸，有备而去，比他们全无戒备的情形，占了很多利宜。”


“我想他们无声无息，羁押了这么多高手，必然是使用药物的情况居多，我只要多加小心就行了！”


唐中想想道：“小弟陪同大侠一起去，行不？”


罗菩提道：“那不行，我心中有备，却要装成毫无准备的情况前去，反过来攻其不备，你一去，他们反而知道我们有了准备。”


“何况何山主率领百花山的主力，日内可抵，唐兄还要留此跟她联络，提醒她注意，更要随时注意我发出来的消息，配合行动。”


唐中道：“罗大侠准备在里面耽多久？”


罗菩提道：“看情形，如果我能在不受羁靡的情况下，佯装被险而骗过他们，就想多耽一下进一步了解对方。”


“我会把探得的内情写在纸条上传出来，你最好派个人在附近守着，随时等候着我的消息。”


唐中道：“那容易，那是一家小宅院，宅院隔壁有一家豆腐店，本来就是道上的暗椿眼线，现在我又拨了两个得力手下在那儿，日夜监视，大侠如有通知，直接和他们联系就行了。”


罗菩提把那家宅子的左右形势问得很清楚，又作了一番计划。


最后，他才道：“现在我想作一番试验，看看是否能解得常醉客所中的迷药之毒，如果能解的话，那就好了！”


说着取出自己身边的龙珠，刮下一些粉末，用水冲和了，喂进了常醉客的口中，然后点开了他的穴道。


过了一会儿，常醉客睁开眼来，看看四周，发现了罗菩提，就跳了起来道：“你来了？


萨玲娜呢？”


罗菩提笑道：“不是莎妮跟着她吗？”


常醉客皱皱眉头，道：“是啊，我跟着她来到此地后，看见她跟一个中年妇人谈了几句话，两人进了一所宅子，我也跟了进去，不知怎么就迷糊了过去，以后的情形我就记不起来了。”


罗菩提又问了一些问题。


但常醉客的记忆只到他被迷昏的时间为止，对于以后的事完全不知道，但是对以前的事却恢复了记忆。


罗菩提知道他已恢复了种智，当他的神智丧失之后，一言一行，都是在人为的控制中，难怪自己毫无所知。


因此他又具有了信心，迷心药既有龙珠可解，对其他失陷的人，也有办法着手援救了，而且也有了预防的方法。


当下把所生的变故告诉了常醉客，听得他愧疚不已，也恨得直咬牙。


罗菩提笑道：“常兄，莎莎要你少喝点酒，看来是确有道理的，龙飞虎啸，银铁双剑，只有常兄，一个人能为其用，正是因为你的自制力比他们差一点。”


常醉客低下头道：“自从离开了百花山追踪萨玲娜，我唯恐因酒误事，滴酒未进，有几次酒瘾发了，我整整喝了两大缸水，装满了肚子……”罗菩提神色一动道：“是吗？”


常醉客急急道：“老弟，你难道不相信我？常某别无所处，但平生不打诳语，骗你我就是王八蛋。”


罗菩提一笑道：“小弟当然相信常兄的毅力，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常兄失去神智之后，可能他们就是用酒使常兄的自制力减退的，小弟见到常兄的时候，你正在据案独酌，而且照你所付的酒帐，至少已喝下了十斤大曲，你的酒已成瘾，枯了好几天，一旦重润枯喉，当然更难控制了，诸葛山真这一手真绝！”


常醉客用手拍拍肚子道：“真的吗？难怪我现在的感觉，竟有说不出的舒服，他娘的，这玩意儿真的沾不得。”


说完，似乎又觉得刚才那句话不对劲，红着脸又道：“不管断酒的滋味多难受，常某发誓绝对不再沾一口酒了！”


罗菩提笑道：“不！常兄的戒酒令还得挪后两天，至少要在我把人救出来之后。目前你不但要喝，而且要喝个够，这样我们才能顺利地进人那家宅子。”


于是，他又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常醉客苦笑道：“罗老弟，常某好容易才下了决心戒酒，你又要再拖我下水。”


罗菩提道：“酒能误事，也能成事。常兄以酒名列八奇，酒是断不得的，只是要有节制，如果常兄不是断了几天的酒，可能还不会被迷心药制得那么容易。”


常醉客道：“这话倒也不错，以前我喝酒的时候，多少也能把持住自己一点，一下子断了酒，竟觉得处处不对味。”


“以前我有事在身，常能保持清醒，这下子竟糊涂得连人都不象了，我名列八奇，也许是排名最后，但总不会连万家的下人都不如吧！他们都能抵止失心香之诱惑。”


罗菩提笑道：“我们走吧！耽误时间久了，恐怕对方会起疑的，还有，唐兄，你在这儿落脚，对方不知道吧？”


唐中道：“不知道，我曾经观察了几天，对方并没有派出耳目眼线，否则早就引起我们的警觉了，闻老大也不会上他们的当了，正因为那所宅子毫无可疑之处，才轻易地陷住了那么多人。”


罗菩提道：“这一手不愧为高明，诸葛山真虽然神通广大，可是仓促成事，若以人手之众，耳目之广，怎么样也无法与水陆两道相比的，所以他干脆不派线人，免得露出了破绽，对了，万家堡的情形怎么样了？”


唐中道：“我们来到此地时，万氏夫妇早半天进入那家宅子，不知详情，但他们既在此地等候，八成是基业已为诸葛山真所夺，因为万家堡深藏青城山腹，一向禁人出入，所以详细情形还不知道。”


罗菩提点头又道：“常兄，萨玲娜是否在成都？”


常醉客道：“我记得她进了那家宅子，那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现在是否在那儿就不知道了。”


罗菩提心中暗自庆幸：“如果不是为了莎妮在路上耽搁，一路直接追到这儿来，或许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但又过来一想，如果不是莎妮中途示警离去，贸然追到这儿也会象别人一样，被陷进那座宅子去了。”


当下又作了一番准备。


他把龙珠上的粉末刮下若干，化成药水，自己饮了少许，其余找个瓶子装起，以备救助他人之用。把剩下的龙珠交给唐中暂为保管，等何妙容来到后再交给她，而那瓶药水却交给了常醉客备用。


这是他怕自己万一失陷，又落入诸葛山真之手。


常醉客和萨玲娜的两颗，不用问也已经被他们得去了，闻千里的那颗如果带在身上，也保不住了。


诸葛山真专门用迷药来对付人，龙珠是唯一的解药，所剩已无几，必须妥善运用，不能再失落了。


诸事安排就绪，他才与常醉客两人悄悄地走出悦来居，直向那所宅子而去。


将近门口时，罗菩提道：“常兄，进了门之后，你又要开始装糊涂了，即使我失陷了，你也得继续装下去，利用那瓶药水，把别人救出来。”


常醉客苦笑道：“我生平最不善装假，恐怕会出问题。”


罗菩提笑道：“那并不难，你只要散去内劲，使两眼无神就行了，进门后就要酒，而且放量地喝，诸葛山真自己一定不在，别人很难发现的。”


常醉客道：“你怎么晓得诸葛山真不在呢？”


罗菩提道：“成都离青城还有一段路程，他也防备到水陆两道的耳目密布，自己如果在此现身，难免会引人注意。”


“龙飞虎啸都是相当精细的人，就不会轻易入彀了，因此我敢断定他一定不在，至于古残、南山童等人也不会在，必然派一个大家不太熟悉的人在此主持。”


常醉客道：“好吧！我尽量注意就是……”


那是一座很大的宅院，占地颇广，且居闹市之中，的确是不太引人注意的据点。


罗菩提经过了隔壁的豆腐店，朝其中的一个伙计点点头笑了一下，就跟常醉客进入那大院子去了。


穿过院门，也没见半个人影。


直抵内院时，才看见几个女子，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意。


罗菩提就开口问道：“常见，你没记错，真把萨玲娜安顿在此地吗？”


常醉客哼声道：“已经到了，我还会骗你吗？”


来到厅中坐下，就有一个女子送上茶来，常醉客叫道：“送酒来，喝什么茶呢？换酒上来！”


那女子笑道：“常老爷，您出去喝酒，还没喝够吗？”


常醉客翻着眼睛道：“怎么够呢？我正喝得痛快，就被这小子给拖了过来，你们快带他去看我送来的那位姑娘，让我好好喝一下。”


正说之间，一位娇艳的中年女子出来了，申斥下人道：“常爷要喝酒，你们还不快送上来，这位是……”常醉客道：“他就是罗菩提。”


罗菩提立刻起身拱手：“罗某来得冒昧，万祈夫人见谅，常兄送来的那位姑娘，是罗某的未婚妻室，因为一点误会，她单身出走了，幸蒙常兄沿途保护，又打扰到府上，罗某深为不安，哦！对了！现尚未请教夫人……”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妾身姓吴，贱名漫花。”


罗菩提心中暗惊，吴漫花正是“欲海仙子”的本名，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是听何妙容说起的。


吴漫花也很注意他的表情，见他没有异状，方始微微一笑道：“妾身早年也是江湖中人，只是归隐已久，恐怕大家都已忘记了，罗大侠声名如日中天……”罗菩提拱拱手道：


“惭愧，罗某出道未久，且又疏于来往，对夫人的盛名竟然未曾听闻过……”吴漫花微笑道：“幸亏大侠没有听过，否则对妾身一定会不齿的，因为妾身以往的名声可不太好。”


罗菩提笑道：“夫人说那里话来，罗某对人的看法从不凭信传言，因为罗某自己也有这个感觉，罗某行道江湖以来，赢得了一个“玉面修罗”的外号，那是江湖人以为罗某杀戮太过之故。”


“但是，罗某问心无愧，剑下从未妄杀一人，何况夫人是常兄的朋友，罗某对常兄是信得过的。”


吴漫花一笑道：“常大侠是先父的朋友，他对我一定颇为不满吧！这次是不得已才住到寒舍来。”


罗菩提道：“这倒没有，常兄为人向不喜背后道人长短，而且罗某见到他之后，就急急地赶来了，也没多谈。”


常醉客叫道：“酒呢？怎么还不送来？”


吴漫花一笑道：“常大侠还是老毛病，一刻都离不得酒，可是他在护送那位萨玲娜姑娘时，倒是真忍得住，竟然滴酒未进，可是到了这儿，他喝起来就吓死人！”


罗菩提道：“他有个缺点，一多喝就糊涂了，连他在家里的老婆都忘记了，夫人说可笑不可笑。”


吴漫花哦了一声道：“常大侠成家了？”


罗菩提道：“是啊！”


吴漫花道：“我还不知道呢！”


罗菩提道：“在半个月前成的家。”


吴漫花笑道：“那就难怪了，他以酒为命，几十年来都浸在酒缸里，才半个月的老婆，那里会比酒亲呢？”


使女已经送上了一大瓶贵州茅台，常醉客接过就朝口里灌。


吴漫花笑道；。“我们去看看那位姑娘吧！罗大侠真是好福气，定下了这么一位天仙似的如花美眷。”


罗菩提笑了一笑。


吴漫花站了起来在前面引路，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微香，罗菩提闻在鼻子里，心里微微一动，暗惊她好厉害的手段，这股香味就是迷香，令人在不知不觉间散失了功力，因为他此刻已有手脚沉重的感觉。


闻千里等人大概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受制的。


幸好他来前已有准备，服下了龙珠的粉末，否则就是有所感觉也已来不及了。


吴漫花走得很慢，大概也知道他功力深厚，需要较长的一段时候才能使迷香效果显著。


来到一间雅室前，吴漫花笑道：“萨姑娘就在里面，常大侠点了她的穴道，一直不敢解开，怕她又跑掉，罗大侠，你们究竟闹什么别扭，使她要躲着你呢？”


罗菩提苦笑道：“是一点意外的小变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她没听我的解释就跑掉了。”


吴漫花掀开帘子，萨玲娜果然斜倚在床上，神情异常的憔悴，见了罗菩提进来，不禁一怔。


罗菩提立刻道：“萨玲娜！你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你这一走，可把我们整苦了。”


萨玲娜叹道：“我就怕你来，结果你还是来了！”


吴漫花一笑道：“你们二位慢慢地谈吧！我去招呼常大侠去！”。


吴漫花回身出门而去。


罗菩提上前问道：“萨玲娜，你那儿的穴道被制，我替你解开！”


萨玲娜道：“百结穴，那要内家手劲才能指解。”


罗菩提上前，在她的百结穴上点了一下，内力暗透，萨玲娜顿觉穴道一松，脸现惊容，但罗菩提却故作诧声道：奇怪，我怎么一点劲都用不上来了？”


边说边朝她眨眨眼，萨玲娜心中了然，口中却冷冷地道：“你当然解不了，闻千里、凌云霄、万年红、万年青夫妇都解不了，你们都是些笨蛋，明知道这是个圈套，还要往里头钻，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罗菩提啊了一声道：“你说他们都来了，这是什么地方？他们在那儿？萨玲娜，你说什么？”


门外响起吴漫花的声音道：“萨姑娘，你慢慢告诉他吧！我去安排一下，让你们大家见个面。”


萨玲娜叹了口气，说出这些日子的经过。


完全与罗菩提预料的一样，但是他一面听，一面口中直发忿言，直骂诸葛山真的手段卑鄙，又骂常醉客糊涂混帐，最后还怪萨玲娜任性，如果不是她，大家也不会跟着上当。


萨玲娜的脸色惨变，罗菩提却低声道：“现在你可以把心里的话低声说出来了，那个女魔头走了。”


萨玲娜咛嘤一声，扑到他的怀里痛哭起来。


罗菩提却抚着她的头发道：“别哭了，只怪你的心太死了，妙容大姐的事我是迫不得已，但未尝不是可以解决的。”


萨玲娜道：“我知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师姐为我们所做的牺牲太大，我非常愿意借这个机会回报她，可是我非走不可，格于师祖的天龙门规……”罗菩提笑道：“天龙门规并没有限定我不能娶两个妻子。这不是一切都解决了吗？”


萨玲娜听了，不禁破涕为笑道：“是真的吗，我一心要成全师姐，竟没有想到这上面去，不过师姐会答应吗？”


罗菩提道：“她怎么会不答应呢，你根本不了解她的为人，倒是你这一走，才使她痛苦不堪，你也不想想，如果你出了什么岔子，她还能活下去吗？她既有舍己为人的胸怀，还能在这种情形下面无颜偷生吗？”


萨玲娜将脸藏在他的怀里道：“我实在太笨了一点，而且我对师姐一向是敬畏如师，所以没敢想跟她去分润你的感情，直到我被困在这里，冷静下来我才发现自己的混帐，尤其是看到一个个人被陷进来，我惭愧的想死，要不是穴道被制无法行动，我也早自杀了。”


罗菩提道：“那千万可使不得，尤其是在我们未成婚之前，你一死，也把我跟妙容姐逼上了死路。”


萨玲娜道：“现在我不会死了，你一进门的时俟，可真想死，我一直在指望着你把我救出去的。”


罗菩提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这些鬼花样怎么骗得过我呢？不过如非莎妮示警，我可能也会上当的，因为他们的安排太巧妙了，利用你作饵，让常醉客出来骗人，谁能不上当呢？”


“莎妮她怎么知道内情呢？”


罗菩提把莎妮的事又说了一遍。


萨玲娜恨恨地道：“这个贱婢，居然敢背上通敌，我不劈碎了她才怪！”。


罗菩提笑道：“萨玲娜，别这么凶，连容姐都原谅莎妮了，因为她到底不是圣人，一步失足欲拔无力，那也怪不得他，如果她怙恶不俊，我不会让她活到此时的，不过她的本性还是善良的，我们都该感谢她才对。”


萨玲娜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过是说说而已，那里真下得了手，其实也该怪我，山上的姐妹有几个都不太稳，我不敢告诉师姐，还替他们遮掩着，如果早一点发现这种情形告诉了师姐，情形不会如此糟的。”


罗菩提道：“也不尽然，容姐对属下的姐妹是太苛厉了一点，以至于她们犯了错，宁可被人挟制也没有勇气去自首，否则欲海仙子的奸诈也不会隐藏得那么久，幸亏还发现得早，如若再拖下去，危机太甚……”


正说之间，门外脚步轻响，罗菩提已然警觉的连忙放过萨玲娜，使她恢复原来的姿势。


哪知道进来的是莎妮，她低着头，简直不敢看他们。


罗菩提柔声道：“莎妮，有什么事？”


莎妮上前，来到萨玲娜的身边，立刻就跪了下来道：“大姐！我该死，目前只有你的功夫未失，你快走吧！”


“去找到山主，请你没法把龙珠带进来解救大家，那是唯一的解药，龙珠可以交给阿夷娜，她跟我一样是被诱骗了，但心里很后悔；时间很急迫了！”


萨玲娜却微微一笑，把她扶了起来道：“我走了，你又怎么办呢？欲海仙子会放过你吗？”


莎妮一惊道：“你们已经知道了？”


罗菩提笑道：“山主从你的状况上，已经知道她在捣鬼了，但是她没有怪你，欲海仙子作恶武林多年，根本不是你们这些女孩子所能抗拒的，山主之所以不揭穿你，是对你信任，认为你必然会改过自新，而你没让她失望，现在你说说看，吴漫花又要干什么？”


莎妮道：“她认为已握住大局，准备要你们一起投顺诸葛山真，为乾坤教效力。”


罗菩提道：“这是不可能的。”


莎妮道：“她设了迷魂宴，一杯迷魂酒下去，大家都会象常醉客一样，听从他们的摆布了。”


罗菩提笑道：“这迷魂酒如果真有效，她早就该使用了，怎么会等到现在呢？”


莎妮道：“迷魂酒的气味很怪，那些人都知道了，除非是自己愿意喝下去，否则是无法强迫的，只有常醉客那糊涂鬼，才不问青红皂自地拿起就灌。”


罗菩提道：“现在他们肯听吗？”


莎妮道：“闻千里很倔强，说要等你一句话，其他的人是在等你来救他们，看见你也入了埋伏，他们就准备屈服了，所以这迷魂宴要等你来才摆。”


罗菩提道：“我会就范吗？”


莎妮一叹道：“吴漫花认为你会的，因为你如不答应，她就当着你的面，把他们一个个先杀了再说！”，罗菩提冷笑道：“这一手倒是够狠的。”


莎妮急道：“罗相公，事情并非没有转机，就算喝下了迷魂药，龙珠一到，就可以解开了。”


罗菩提道：“何必一定要等山主把龙珠送来呢？”


莎妮道：“因为别人的珠无法传进来，只有等山主的那一颗，交给阿夷娜，才可以不受嫌疑的带进来！”


罗菩提道：“我身边的龙珠不行吗？”


莎妮道：“当然行，但是您身边没有带龙珠，否则刚才吴漫花就搜走了。”


“她怎么知道我身边没有龙珠呢？”


“因为她的身上带了一条小蛇，专为测试龙珠而用的。您身边如果有龙珠，那条小蛇闻到龙珠的气味，就会全身软瘫不动，她离开您之后取出小蛇，还能自由行动，证明您身边没有龙珠。”


罗菩提暗中又是一叹，对方行事之密也颇为出人意料。幸亏自己已作准备，否则纵然自己能不为所制，但要想救出就别人困难多了。


或许吴漫花还会用那些人来胁迫自己就范，那样以来。除了束手就擒，就别无其他选择了。


闻千里、凌云霄、万年红与万年青虽然是为了本身的仇怨或利害与诸葛山真结怨的，但究竟也是自己同仇敌忾的战友，是中原武林对抗乾坤教的主力，要想阻止这股逆流，绝非一人之力可以成功。


自己能平白看他们被杀害吗？


何况闻千里与自己产生了挚热的友情。


罗菩提想了一下道：“吴漫花的武功如何呢？”


莎妮道：“很好，闻千里的三个师弟，加上水道的阮青虚，四人联手，在五十招内都没能胜过她。”


罗菩提道：“五十招以后呢？”


莎妮道：“吴漫花身藏散功迷香，五十招后，围攻她的四个人功力丧失，未等战败就被她制倒了。”


罗菩提又道：“这座宅子里，就只有她一个高手吗？”


莎妮道：“这儿本就是天欲教的总坛，吴漫花手下有六名弟子。身手也都可观，每个人与闻千里手下的四大大尊差不多，婢子纵有效死之心，但与萨玲娜大姐两个人，恐怕也难以维护大家一起安全离去。”


罗菩提想想又道：“迷魂宴上有哪些人？”


莎妮道：“只有相公与龙飞虎啸、万氏夫妇等五个人，迷魂药制作极难，不能对每一个人都用，吴漫花认为只要制住了你们五位，那些手下自然会听命的，大姐！你快走吧！吴漫花有点私心，想把你收为己用，充实天欲教实力，所以不要诸葛山真的人参与，也不会把人送到那儿去，找到山主，把龙珠送来还来得及。”


罗菩提道：“天欲教与乾坤教难道是分开的吗？”


莎妮道：“不！乾坤教乃其总体，天欲教、邪神教都算是其下的支派，另外还有些人，组成了别的教，诸葛山真是让他们各自发展，自认为乾坤主宰，由无数的派别统治武林，称尊武林。”罗菩提点点头道：“好的！你既有改邪归正之心，我就跟你实说吧！我的功夫并没有丧失，因为我事先已洞悉他们的奸谋，早就作了准备，我主要的目的是来救人。”


莎妮目泛异采。


罗菩提又道：“龙珠的药粉早已化成了水，藏在常醉客身边，你私下设法向他要了来，渗在迷魂酒中，我将计就计劝大家喝下去，虚与委屈一番，然后等大家功力恢复，同起发难，最好能一举歼灭这个女魔头，使你们脱离苦海，也剪除诸葛山真一个党羽。”


莎妮欣然道：“真的吗？那太好了！相公，吴漫花必须除掉，那对将来的行动太有用了，诸葛山真用来害人的两项最厉害的东西，就是散功迷香与迷魂酒，这两样东西的配方是欲海仙子独传之秘，她一直不肯交给诸葛山真，只要能除去她，诸葛山真就无法再逞强了，最多靠自己的武功跟大家一拼，那就不足为惧了。”


罗菩提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他不敢派人到这儿来了，他大概也怕欲海仙子过来整他一下吧！”


莎妮道：“是的，吴漫花不甘屈居人下，只是她的实力不如诸葛山真，所以她才拚命地网罗好手以壮大实力。”


罗菩提道：“那么还得慎重一点，莎妮，给你写张字条，设法送到隔壁的豆腐店去，那是闻老虎的暗椿，由虎书生唐中主持，叫他迅速召集人手，守住这座宅子，绝不能让一个人逃出去。”


他的动作快，拔下萨玲娜的发髯，在一块木板上刻了应作的布署，交给莎妮：“快去，然后找常醉客取解药，如果你没机会，就转交给他。”


莎妮把信接到手中说：“我是奉命来送相公赴宴的。”罗菩提忽然变脸，高声道：


“滚！滚远点，我看见你就火，在路上如果不是你逃得快，我当时就杀了你！”


莎妮脸色微变，但很快就知道罗菩提是有所为而发，遂也冷笑道：“罗大侠，你也放明白点，现在可不是你发横的时候，本姑娘一伸手就能要你的命。”


萨玲娜怒声道：“莎妮，罗大哥功力虽失，我的功力还在，你敢再说，我就收拾你。”


莎妮冷笑一声道：“你不敢，百花山上的百花使有三分之一都是我们这边的，除非你不要何妙容活了，你敢动我一下，我的姐妹立刻会把何妙容撕得粉碎。”


才说到这儿，已有一个女子过来道：“莎妮，仙子叫你来请人的，你怎么敢对他们如此无礼。”


莎妮道：“五姐，你不知道，他们还以为自己是百花山的主子呢，对我发横起来！”


那个叫五姐的女子笑笑道：“莎妮！仙子还打算把百花山的人手全部都接收过来呢，何妙容不易就范，萨玲娜将要代她而领导百花信使，你将来还是她的部属，怎可如此无礼！”


莎妮一怔道：“仙子不是答应我来领导吗？”


五姐一笑道：“从前是这么打算的，可是仙子看见了萨姑娘之后，就改变想法，觉得她比你合适多了。‘天欲教’是以女人的姿色与魁力来征服男人的，必须要有充分的本钱才行呀！”


莎妮道：“那样不是要白忙一场了吗？”


五姐笑道：“你是大功臣，仙子不会叫你吃亏的，一旦成功，天下男子有的是，还怕苦了你！”


莎妮愤然离去。


这女子笑道：“罗大侠，情形你都知道了，如果你们被乾坤教收了去，绝不会比在这儿舒畅，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放聪明点好吧！”


罗菩提冷冷进：“罗某没什么可考虑的！”


五姐又笑道：“仙子知道你们都很恨诸葛山真，才争先一步，把你们抢到手，如果你们想报复，只有投靠破仙子麾下，目前只有天欲教能顶得住诸葛山真的。”


罗菩提哼了一声道：“天欲教不过是乾坤教下的一个支派而已，凭你们也敢跟诸葛山真一争！”


五姐笑道：“你们加入后就不同了，宇内八奇，天欲教能掌握其六，再加上水陆两派，百花山与万家堡的人力，乾坤教又何足为顾，何况在这儿的生活享受比皇帝还舒服，罗大侠是聪明人，当然不会做傻事。”


罗菩提冷笑道：“罗某不是那种人。”


五姐笑道：“算了吧，只要你是男人，就逃不过我们的掌心，你跟玲娜的缠绵情味，难道全不动心吗？”


罗菩提似乎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低头不说话了。


五姐又道：“萨玲娜，你虽然逃婚而出，但你对罗大侠还是感情极深，你想保全他，得到他，就得跟我们合作。”


萨玲娜刚要开口，罗菩提道：“算了，跟你说没有用，我们去见吴漫花，看她用什么方法使我屈服！”


两人愤然地随着五姐，来到一间花厅前。


果然吴漫花与闻千里、凌云霄、万年红、万年青四人在座。


看见他们进来，闻千里一叹道：“完了！罗老弟，你也上当了，洒家还指望你能把我们救出去的。”


罗菩提也跟着叹道：“常醉客误事，我那里会想得到呢？”


闻千里道：“罗老弟，事已至此，大家只好认命了，该怎么办，就等你一句话。”


罗菩提忙道：“这怎么能由兄弟来决定？”


万年红看了妻子一眼，低声道：“罗大侠，万家堡被夺，我感到愧对拙荆，因此我一定要收回来！”


凌云霄道：“在诸葛山真与欲海仙子之间，我们只有一个选择，怎么样？我们都听你的了！”


罗菩提想了一想道：“诸葛山真意图独尊武林，如果让他得逞，天下将永无宁日。”


吴漫花笑道：“对了！天欲教只不过是在男女情欲上放纵一点，你们仍可本侠义之心，行侠之道，不失为侠义之威名，我对杀人不感兴趣，因为我们并不要靠杀来使他人屈服，那不是王道手段，罗大侠，你说对吗？”


罗菩提只感到恶心和好笑，亏她说得出这个理由，但他没有多作表示，只淡淡地道：


“我们饮下迷魂酒后，是否神智丧失，象行尸走肉一般？”


吴漫花道：“不会的，因为我对你们还要借用，真叫你们糊涂得人事不知，连武功也大打折扣，还有什么用？”


罗菩提道：“可是常醉客的样子使我不乐观！”


吴漫花笑道：“那是为了要利用他请各位前来，药性下得重了一点，此刻为各位准备的只是一半剂量，服下后只对我忠诚服从，没其它作用！”


罗菩提道：“好！我接受。”


闻千里叫道：“老弟，你决定了？”


罗菩提苦笑道：“刚才凌兄说我们只有在欲海仙子与诸葛山真之间作以选择，那是不对的，我们只有一个选择，欲海仙子不会把我们送给诸葛山真，不接受就只有死路一条，罗某无所谓，各位可千万不能轻生，因为你们还有许多属下弟兄，必须要为他们着想。”


闻千里垂头无语。


罗菩提又道：“各位都有一片基业，创立不易，拱手让人，固然不甘，连累到他们尤为不忍，少不得只有认命了，所以罗某替大家作了这个决定，免得大家为难，把迷魂酒拿过来吧！”


吴漫花含笑招手。


三姐立刻端上了一把酒壶道：“这酒很难得，只有五个人的用量，所以萨姑娘不必喝了，有了你罗大侠，她一定会合作的。”


罗菩提接过道：“这酒多久才生效？”


吴漫花道：“很快，一盏茶的时间就够了！”


罗菩提道：“好！我先喝，四位等一下，如果药性发作后，不象她所说的那个样子，四位即可以重作考虑。”


吴漫花一笑道：“当然可以，为了使各位相信我的诚意，我可以接受任何条件，你还有什么要求？”


罗菩提道：“我们实在不甘心，都是被常醉客那混帐害的，趁现在我尚在清醒中，想打他一巴掌出出气！”


吴漫花道：“行！你要杀了他都行！”


她再度招招手道：“莎妮，把那个醉鬼架来！”


她手下的六个弟子都守伺在一边，以防生变，只有莎妮是闲着的，莎妮去了不久，把醉态可掬的常醉客带来。


常醉客还拿着个酒瓶，斜眼看着大家道：“好！你们都在，老友重逢值得干一杯！”


举瓶向口，罗菩提上前抢了下来，一闻瓶中没有酒味，心知是龙珠所化的解药，乃冷笑道：“醉鬼，你害得人好苦，还想喝酒呢！我恨不得一掌劈了你！”


常醉客要去抢他手中的酒瓶，口中叫道：“打我没关系，可不能抢去我的酒，把酒还给我！”


罗菩提的手已举起，忽又放下道：“看他这样子，我连打的兴趣都没有了，萨玲娜，你来架着他，我们把他的酒喝了，这比打他令他难受一点。”


萨玲娜上前架住了他，莎妮也帮忙架着另一边。


常醉客跳脚叫驾道：“罗小子，你敢抢老子的酒喝，老子就跟你拼命，你小子什么缺德事不能做，偏要使这个割我肉的绝招！”


罗菩提冷笑道：“每一个受你害的人都喝你一口，等一下你再拚命好了，看看谁含糊你吧！”


说着自己喝了一口，又递给闻千里，闻千里皱眉喝下。


罗菩提叹道：“闻兄，看他这样子活着也是受罪，不如让他超生算了，但我们谁也不忍心下子，所以我要每个人喝他一口，回头看他找谁，谁就解决他吧！”


同列八奇都落到这个地步，每个人都有兔死狐悲之感，因此每个人也都在沉重的心情下喝了一口。


最后轮到万年青喝了，刚好完全喝光。


罗菩提把瓶子扔在地上摔碎了，冷冷地道：“常醉客，从现在起，我不让你再喝一口酒。”


常醉客暴跳如狂，萨玲娜干脆点上一指，才把他制住不动了。


罗菩提等了一下，举起酒壶，朝四人看了一眼道：“四位我先喝了，你们等过一盏茶时间，如果我也象常醉客一样，你们就要慎重考虑了。”


盘中有五只杯子，他把酒平均倒在五只酒杯子里，自己先喝了一杯，其他四人都紧张地望着他。


解药入口，他们已经知道不是酒，都弄不清什么用意，所以都耐心等候着。


将近一盏茶的时间，四人都先后感到体力已复，凌云霄最机灵，眼珠一转道：“罗老弟，时候到了，你怎么样？”


罗菩提把手一挥，四杯迷魂酒都洒在地上，他跳起叫道：“这酒喝不得，咱们还是拼了吧！”


闻千里功力行开，第一个发作，举手一拳就击向了莎妮，吼道：“洒家先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婆娘！”


他的武功无匹，而且是憋了一肚子的闷气，这一拳的劲道何等强烈，再者谁也想不到闻千里会第一个找上她。


莎妮自己更是想不到，拳风迫体，招架已是无及，砰的一声，整个身子击得飞了起来，罗菩提大惊失色，连忙跃起托住她的身子，才没撞到墙上。


可是落地之后，莎妮已口中喷血，血中夹着细碎的淡红色血丝，闻千里的一拳，把她的内腑都击碎了。


萨玲娜目中怒火直喷，冲上去，一拳击向闻千里。


闻千里忙闪开道：“萨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萨玲娜怒极道：“我要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贼头陀！”


闻千里莫名其妙，萨玲娜再度攻去时，地下的常醉客已一跃而起道：“萨姑娘，这是误会，闻老虎根本不知道莎妮已改邪归正，这怪不得他！”


萨玲娜转过身去，接下罗菩提怀中的莎妮，已是气若游丝，脸色惨白若死，忙抬脸道：


“罗大哥，还有救吗？”


罗菩提摇摇头。


萨玲娜瞪目向闻千里道：“贼头陀，我看你怎么交代？要不是她暗中相助，你们怎么能回复功力？”


闻千里一怔道：“那解药不是你们带来的？”


萨玲娜道：“解药是罗大哥带来的，但没有莎妮的帮助，吴漫花又不是死人，肯让你们服下解药吗？”


闻千里整个怔住了，萨玲娜道：“再说莎妮是百花山的叛徒，也轮不到你来管教！”


罗菩提忙道：“萨玲娜，你怎么说这种话？”


闻千里坦然道：“这话也没什么不对，洒家出手是鲁莽了点，但洒家可不认错，事有应为与不应为，陆道弟兄有受百花山管教多年，洒家也没说一句话！”


萨玲娜道：“因为你的那些人犯了该杀的罪！”


闻千里道：“不错，江湖上两种罪都是必杀无赦，一是奸淫，一是叛帮，她这两罪俱犯，你们也许认为洒家不该管，但洒家以为现在大家不该分彼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如果洒家的弟子有类似的不轨行为，无论谁杀他都行！”


萨玲娜不禁为之语塞。


莎妮以微弱的声音道：“萨玲娜大姐！这是我应该受的惩罚，也是我最好的结局，否则我也没脸活下去，请你转告山主，还有些姐妹受天欲教的胁迫蛊惑，希望能给她们一个自新的机会……”说完最后一句话，喷出最后一口血，她就寂然不动了。萨玲娜含泪将她平放在地下，目注吴漫花道：“莎妮虽死于闻千里之手，但你才是罪魁祸首，你得为她偿命！”


当罗菩提挥掌扫开了四杯药酒，吴漫花已经知道情况不对，欲待应变，可是万年青，万年红与凌云霄三人动作迅速，立刻分守三方，断了厅中去路。


吴漫花仍然很沉稳，把她的六名弟子叫来，分站在她的两侧，静静地等候着，直到萨玲娜向她发话时，才冷冷一笑道：“她居然敢背着我捣鬼，我也想宰了她呢！闻老虎替我出手，我真要感谢他！”


闻千里一个虎吼跳了过来，挥拳猛击。


吴漫花端立不动，她身边的两名弟子长剑突出，十分锋厉。


闻千里仗着有横练功夫，不予理会，可是剑尖迫体，居然突破了他的护身气功，幸好他功力深厚，就地倒翻而出，胸前两处破洞中已渗出鲜血，受了点轻伤。


这一来别的人都为之一惊，闻千里名列八奇，居然在吴漫花的手下弟子剑下一招受伤，有徒如此，其师可知。


吴漫花微微一笑道：“罗菩提，你虽解了他们散功迷香之毒，恢复了他们的功力，但想救他们出去，恐怕还是不容易，我既然敢跟诸葛老儿分庭抗礼，另树一帜，当然不是全靠着一些散功迷心的手段！”


罗菩提点点头道：“不错。我太低估你了，你的迷香对诸葛山真不起效果，而能使他对你百般容忍，自然是你的真功夫也有令他敬服之处。”


吴漫花道：“因此我仍要留下你们。”


罗菩提笑笑道：“不过你也要看看清楚，宇内八奇有五个人在此，而万氏夫妇的功力更不逊于闻兄，我们这六个人联手，你得应付得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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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吴漫花笑笑道：“光凭口说是没有用的，你们加上萨玲娜有七个人，我连同手下六名弟子也是七个人，正好一对一单打独斗，联手群殴，由你们挑好了。”


闻千里又怒叫道：“洒家不信这婆娘真有什么了不起，贼淫妇，洒家就先挑你！”


吴漫花笑道：“你还不够资格，只能跟我的弟子交手！”


闻千里又要冲过去，罗菩提把他拦住了道：“闻兄！且慢，人家有兵器，你赤手空拳怎是对手！”


吴漫花笑道：“是啊！刚才你已尝到厉害了，尽管你一身横练功夫到家，还是斗不过利剑之威！”


闻千里叫道：“你有种就把洒家的兵器还来！”


吴漫花笑道：“闻千里！我又不是跟你比武，还要讲清这些规矩？我吃定你了，不怕死的就上来！”


闻千里又想挺身上前，还是罗菩提硬把他拖住了，劝道：“闻兄，你这一上就乱了，一个对一个，你不会吃亏。但她们未必会守规矩，等你陷入困境，大家又不能坐视，一窝蜂地打起来，这儿地方窄，空手的人一定吃亏！”


闻千里道：“最多是七对七而已，她们也没多出一个，难道我们就怕了不成？”


罗菩提道：“七对七尚可一拚，七对六也可以支持一下，但她们只要跑出去一个，我们就输定了！”


闻千里道：“她们还有帮手不成？不会的，如果有的话，她们早就召来了，怎会在这儿干耗着！”


罗菩提道：“她们没有别的帮手了，但是闻兄的两位师弟，凌兄的一位部属青虚兄，以及万家堡的几个人都会间接地帮她们的忙，迫使我们束手被制！”


万年青道：“不可能，这几个人的忠贞都是信得过的！”


罗菩提道：“他们此刻功力受制，手无缚鸡之力，只要有一个人出去拿他们的性命作为威胁，我们是置之不理，听任他们杀呢？还是为救他们再度受制？”


这倒是个严重的问题，每个人都怔住了。


吴漫花哈哈一笑道：“罗菩提！你不愧为八奇之首，够聪明，但是你有什么办法吗？”


罗菩提道：“有的！等下去，我们守紧门户，不让你们出去就行了，闻兄的师弟虎书生唐中已经带了龙珠去为那些人解毒了，等他们大功告成，内外夹攻，我们就占到绝对优势，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吴漫花脸色一变道：“你胡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罗菩提道：“他对里面的情况不够了解，自然行动要慢一点，再者你或许把人藏得紧密，找起来费点时间，但我想他迟早会找到的，那时就轮到你着急了！”


吴漫花果然很紧张，因为人被囚禁在花园中柴房的地窑里，虽然很隐密，但用心找还是找得到的！


她在这儿的人手并不多，除了新近赶来的几个人之外，就只有这六名弟子，如果以实力而言，这力量不算弱，她的六名弟子，纵然不如闻千里等人功力深厚，相差也不太多，何况她已控制住这些人，应该毫无问题了！


因为将罗菩提等八奇中的六人收归门下是一件大事，唯恐有错，才把六名弟子都召来镇压。


换而言之，她的全部人力都集中在这里，地窑中只有一把锁而已！


再者也没想到这些人的功力会同时恢复的，更没想到罗菩提的功力被制是伪装的，她不禁暗恨诸葛山真，散功迷香的毒，龙珠可解，诸葛山真虽然说过了，却没有给她一个有效的测试方法，那条计显然是没有发生效用，否则罗菩提带了龙珠前来，她怎会一无所知呢？


可是以前对闻千里身上与萨玲娜身上的龙珠，那条毒蛇都产生了感应，照理不该出错的呀！


其实诸葛山真没有骗她，只是低估了罗菩提的智力，万没想到罗菩提把解药放在常醉客的身上带了进来。


这时吴漫花最急的不是龙珠了，而是罗菩提的那番话，假如闻千里的部属真的带了龙珠前来，把地窖中的人功力恢复，在实力上她就吃亏多了！”


因此吴漫花一摆手道：“分两路冲出去，我居中策应，谁出去后，立刻就带那些人来！”


她的六名弟子动作配合很快，她的话才说完，六个人己分两路冲出，万年青与万年红夫妇各守一边，忙用手发掌阻拦，这夫妇俩不象闻千里那么莽撞！


她们的掌式走轻灵的路子，专拣对方的空门出手，居然能勉强支住几下，就这几下已经够了。


闻千里与凌云霄两人急忙分头扑上策应，跟着常醉客与萨玲娜又跟着上去，形成六对六的场面。


吴漫花格格一笑，身形轻飘，朝另一处门扑去。


凌云霄忙叫道：“罗老弟，拦住她！”


罗菩提的确出手拦住了，但是吴漫花的功力奇深，袖中忽地探出一对银色宝剑，用式更精！


罗菩提徒手拨战了四五招，已是惊险万状，吴漫花一咬牙，厉招顿出，银光照眼，罗菩提滚身避开，吴漫花已经飘了出去，罗菩提滚了过来，衣下长剑顿发，剑气指处，已有三个女子霍然惊叫，抛剑倒地。


那是罗菩提再次施展出他的黄山绝技，剑气闭住，跟着跳向一边，剑招再发，另外三个女子也被制住了！


轻松利落，一气呵成，刹那间就把六个女子都点倒了。


闻千里首先叫道：“老弟！真有你的！”


罗菩提道：“这不算什么，一来是各位绊住了她们，使我可以从容施展，二来，是她们根本不知道我会这一手功夫，否则就是单打独斗，想制倒一个人也不容易！”


万年青抢了一支剑道：“吴漫花跑去杀我们的人了，我们快点追上去阻止她！”


罗菩提道：“她已经抢先了一步，现在去阻止她是来不及了，不过照我的计算，唐中也应该得手了，那些人的功力已复，足可以跟她一拼了！”


万年青道：“唐中要没有来呢？”


罗菩提道：“那也不要紧，吴漫花并不是真正想杀死那些人，只是想用来挟制我们而已，现在我们手上有了这些人不杀，就更不怕她了，慢慢地等她好了！”


每人都有一支剑，凌云霄道：“这六个女子交给我一个人监视就行了，各位还是前去接应一下！”


“如果唐中的行动稍慢一点，那些人的功力尚未及恢复，唐中一个人恐怕不是吴漫花的敌手，这个娘们卷土重来，武功大进……”万年青道：“由我与萨姑娘留此监视，凌兄跟各位前去较为妥善，她们都是女的，我们可以把她们放在一起，即使吴漫花去而复回，我们也可以贴近照顾，凌兄把她们搬来搬去，恐怕不太方便！”


凌云霄笑笑道：“万夫人，在这节骨眼上还讲什么男女之嫌，凌某决不是自夸，在必要的时候就得痛下杀手，嫂夫人与萨姑娘未必能下得了狠心！”


万年青道：“这个凌兄请放心，真到要杀人时，我会下杀手的，我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女子！”


凌云霄道：“吴漫花与诸葛山真虽然不和，到底还是一边的，而万家堡已陷敌手，如果嫂夫人做得太狠，她可能一怒而去，转而对万家堡的人报复。”


“倒不如由我来，我还没这些顾虑，这六个女子技业不比我们差多少，如果再回到对方手中势将为吾方之大患！”


正说之间，吴漫花已飘然而回，一看六个部下都被制住，脸色大变，冲过来就朝罗菩提发剑拼命，招式极为狠毒。


罗菩提挺剑招架，对打了几招，振腕一剑，架住了她的双创道：“吴漫花，我们的人呢？”


吴漫花切齿怒骂道：“小贼，你居然在我面前要狡猾，人早被你们救走了，你跟我装什么糊涂，把我诓了去，趁机制住了我的弟子，我不宰了你誓不为人！”


罗菩提不禁一怔。


闻千里大笑道：“唐中这家伙倒是有点鬼心眼，他知道一时不易使他们恢复功力，又怕我们这儿不易得手，干脆先把人搬走了，来个绝户计，吴漫花，这下子你乖乖地认命吧！”


说着挺剑上前，正待参加搏斗，罗菩提却道：“闻兄，你不要上来，让小弟一个人对付她就够了！”


长剑翻飞，又战了十几个回合，吴漫花的剑式虽不如罗菩提的沉稳，但论功力深厚她尤有过之。


两人这一番对博，竟然旗鼓相当，只是吴漫花情切拼命。有时根本不顾自己，往往采取同归于尽的打法，渐渐地占了上风。


闻千里又想上前助战，但罗菩提再度把他推开道：“闻兄，依多为胜来对付一个女子，岂吾辈所应为，你还是歇着吧！”


再度交手，又过了十几个回合，总共已斗了近五十招，罗菩提干脆采取守势，稳住阵脚道：“吴漫花！你此刻大势已去，何必还要逞狠拼命呢？你当年既能逃过一死，我们也不想难为你，只要你从此放手，我们就放你去！”


吴漫花怒道：“放屁！我忍气吞声多年，就是为了重起炉灶，找当年围攻我的人一雪前恨，你要我收手，还不如杀了我的好，老娘不是那种安于寂寞的人！”


凌云霄冷笑道：“吴漫花，你东山再起，不过才造就了这六个女子，没有了她们，你还混个屁！”


吴漫花道：“她们既然落在你们的手中，你们肯还给我吗？少说屁话，要杀就杀，老娘自然会替她们报仇的！”


凌云霄道：“你别作梦，今天你走得了吗？”


吴漫花哼了一声道：“笑话，凭你们这几块料，还想留得下我不成？不信你们就一起上来，看老娘不一个个宰了你们，你以为老娘真是省油的灯！”


凌云霄正待上前，万年青却道：“凌兄！不可！这儿地方窄，对方技业不弱，人多反而占不到便宜。”


“她是困兽之斗，我们却犯不着跟她拼，气势上就先吃了亏，再说人多手杂，我们又没有经过联手的配合，反而阻碍了自己人的手脚，予人可乘之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坚守门户，活活地困死她，已入围中，就犯不着力敌了！”


凌云霄闻言一笑道：“到底是嫂夫人高明，罗老弟！那就偏劳你了，拖她个两百招后再换个人上，活活地困死她，看她有多久的耐性。”


听了这话，吴漫花倒是急了，她功力虽深却经不起这些高手车轮战，不禁怒骂道：“你们要不要脸？”


凌云霄道：“现在你晓得要脸了，你用迷香对付我们时，怎么不想想那种手段是否要脸呢？”


吴漫花咬牙恨声道：“姓凌的，早知你如此卑鄙，老娘就该一剑宰了你，下次再犯在老娘手里有你好受的！”


凌云霄哈哈大笑道：“还有下次吗？除非你死后阴魂不散，做鬼还找老子报仇了！”


吴漫花恨极飘身直扑，竟然舍弃了罗菩提，改向凌云霄攻击，两三个急刺急攻，居然把凌云霄杀得连连退后。


银剑万年青见势不佳，连忙发剑助战，堪堪才把她撑了回来，可是吴漫花将身子一纵，又攻向一边的万年红而去。


几下杀手，把万年红也逼得险象横生，万年青与凌云霄也忙跟过去救应，三支长剑同时砍落下来！


吴漫花双剑并举，把三支剑架在了。


三个人不容她发招脱困，劲力突发，往下压，使她的剑无法再抽出，只有咬牙苦撑着。


这个女魔果然了得，在三大高手的合攻之下，她居然能撑得住，而且丝毫不让！


凌云霄且战且道：“再来个人给她一剑，就可以收拾她！”


可是罗菩提、萨玲娜、常醉客与闻千里都是侠义心肠的人，明知道再上去一个人，轻而易举就可以把吴漫花困住了。


但谁也不好意思上去插这个手。


凌云霄看了他们一眼，轻叹道：“如果凌某此时在旁边，也是不屑上前插手的，我们究竟是八奇中人，怎么样也不好意思乘人之危，干这种事的！”


他口中说着话，左手却电击点出一指，直取吴漫花的腰间大穴，在这等情形下，吴漫花万可无避，轻哼一声，身子往下坐去。


三个人抽回长剑。


万年青吁了一口气道t“这妖妇的确难斗，我们合三人之力，都无法把她的双剑压下一寸，如果不是凌兄及时一指，还真制不住她！”


凌云霄有点讪然道：“凌某知道此举有欠光明，可是对这种人，也顾不得什么了，如果让她逃了出去，回到诸葛山真那儿，无疑的将是我们一大后患！”


才说完这句话，地上的吴漫花忽起单腿一勾，将凌云霄勾倒了下去。


跟着双剑一横，逼在凌云霄咽喉处，将他护在自己的胸前，虽然两人都躺在地下，但由于吴漫花在下面，别人都无法施救，而且也都怔住了。吴漫花腰干一挺，把凌云霄也托着站了起来。


同时膝盖一项，倒是真正地利用暗劲撞穴的手法制住了凌云霄，冷冷一笑道：“老娘那有这么容易就被制住了，姓凌的，你出生太晚了。不知道老娘的腰间滑穴功夫厉害，以前有多少人，跟老娘上床倒想暗算老娘，结果反被老娘制住了！”


群雄中只有常醉客常在江南活动，对吴漫花的情形较为清楚，轻轻一叹道：“我忘记提醒各位了，这女魔擅长滑穴功夫，可以将穴道滑过一边，暂时移位，以前侠义道上的人，为了想制服地，不惜自污名节而伪装受她诱惑，想在床上欢好时，突施杀手制住她，结果反而中了她的道儿，凌兄刚才得手太容易，我就觉得不对劲！”


凌云霄苦笑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如果你早打个招呼，我们先砍她几剑，也就没有这些麻烦了！”


常醉客道：“事隔多年，江湖上都以为她死了，常某也没想到在此地还会见到她，那里记得起呢！”


吴漫花道：“少废话，快把我那六个弟子的穴道解开！”


凌云霄想道：“你在做梦，最多你杀了我而已，你自己也别想脱身，休想要我们放了你的徒弟！”


吴漫花冷冷地道：“你不要命了吗？”


凌云霄叫道：“老子一时不慎，中了你的鬼计，大不了一死而已，死了自有人替我报仇！”


罗菩提道：“吴漫花，你放了凌兄，我就放了你的弟子！”


凌云霄立刻叫道：“不行，罗老弟，你这么做不是救了我，而是害了我，叫我一辈子抬不起头……”闻千里道：“罗老弟！老凌是水道之主，在我们绿林道上，一个人的生死无足紧要，荣誉却不能受丝毫损失。”


“你有办法可以救他下来，那还可以说，如果你用那种办法换回他的一条命，那还不如杀了他好，一个当总瓢把子的，绝不能与敌人妥协而保全自己！”


凌云霄道：“不错，罗老弟，如果我有能力，现在早就自杀了，即使你以交换的方式保全我一命，我也只有抹脖子一条路了！可是这笔帐就记在你头上了，你侮辱了水道弟兄的尊严，他们恨你一辈子的！”


罗菩提一怔道：“有这么严重吗？”


凌云霄道：“不错，绿林道上，一向有此惯例，我身为魁首，更应该为弟兄们做个表率！”


罗菩提沉吟难决。


凌云霄已大叫道：“贼婆娘，你找错对象了，老子岂是吃你这一套的人！”


吴漫花目泛厉光道：“姓凌的，你当真不要命了？”


凌云霄破口大骂。


吴漫花脸色一寒，双剑正待放下！


罗菩提忽然道：“慢一点，吴漫花，凌兄不同意交换，放你的弟子是不可能了，但你若放下凌兄，我也饶你不死！”


吴漫花冷然笑道：“笑话，现在你们当中谁还留得下我！”


话才说完，背后有人接口道：“我留！”


她背对着屏风出口，群侠都在她的面前，就是怕大家拦住她。一面说话，一面拖着凌云霄后退，准备找一个恰当的位置，杀了凌云霄就退走！


这时已退到屏风缺口处了，不想背后突然会冒出一声，一怔之下，还来不及做何反应，胁下一麻，跟着身上几处大穴，都被人封住了。


屏后转出了何妙容，她冷冷地道：“吴漫花！你的滑穴手法高明，试试滑过我的截腕手法！”


吴漫花瞪着大眼，连连运气，却始终撞不开被封死的穴道，目中怒火直喷，却已无可奈何！


何妙容上前把凌云霄的腰间穴道解开道：“凌兄！在朋友的救援下脱困，总不算损及你这位水道盟主的尊严吧？”


凌云霄一拱手，讪然道：“惭愧，惭愧，这是凌某第三次蒙受山主援手，盛情高义，凌某万死难报！”


何妙容轻叹一声道：“大家都是自己的人，谈这些干吗？”


萨玲娜见了何妙容，心中有愧低头不敢看他。


罗菩提忙道：“大姐来得正是时候，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何妙容道：“唐中告诉我的，他们出事了。”


罗菩提一怔道：“出了什么事？”


何妙容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从这儿把一部分人救了出去，半路上受了拦截，拼死苦斗，身受重伤，我到得恰是时候，但也只救下他而已，救下来的人仍然被抢走了。”


“我不知道你们这儿情形如何，衡量一下轻重，还是先来看看，早知如此，我倒是该追上那批人去！”


罗菩提道：“大姐来得还是有用，至少截住了这个女魔头。救了凌兄，那些人是被诸葛山真虏去的吗？”


何妙容道：“不清楚，我都不认识，跟唐中交手的是一个白发老妇，手持一对龙头拐，招式很凌厉，我跟他苦斗了三十多招，才把她击退……”万年青失声道：“那一定是计姥姥！”


何妙容道：“是万家堡的人？


万年青道：“是的！她是先父的仆妇，世代在万家服事，是堡中功力最高的一个，堡中新任的总管万永是她的侄子，照理她不应叛变而为诸葛山真所用！”


罗菩提轻叹道：“那一定是受了迷魂药的蛊毒。幸喜吴漫花跟诸葛山真格格不入，还控制着配方在手，没被他得了去。”


“目前他所有的，只是吴漫花以前为他配制的一点，否则他控制了配方，大批制造，在中原各大门派的主要人物上施用，整个武林都受他的控制了！”


闻千里一摇脑袋道：“这玩意可真厉害，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做的，居然能叫人心智都迷失过去。”


罗菩提苦笑道：“我对配制迷药外行，但知道它主要的成份是龙涎与龙脑，而诸葛山真掠去的蛰龙藏珍中这两样东西才是他最迫切想得到的！”


何妙容道：“你怎么晓得的呢？”


常醉客跟着道：“是啊，罗老弟！你即然知道诸葛山真志切在取这两样东西配制迷魂药，在藏龙池畔，就该阻止他得手呀！”


罗菩提叹道：“我只是事后才晓，哪有先见之明！诸葛山真的迷魂香，吴漫花的迷魂药酒，都是在屠龙之后才使用的。”


“如果他早拥有这玩意儿，有很多机会在凌闻二位与万氏伉俪身上着手，只要控制了他们这三处人，藏龙池畔屠龙时，连一块龙鳞都轮不到别人了！”


听他这样一分析，大家想想确有道理。


其实龙涎龙脑具有异香，嗅之能使人迷魂，古典上早有记载，只是这种洪荒遗兽，早已绝种，千百年难得一见，大家都以为是神话传说而已，直到常醉客身经其害，才知道确有其事！


沉默片刻后，何妙容才道：“幸好清葛山真只知道了迷魂香的制法，而功效最烈的迷魂药酒配方还控制在吴漫花手里，而这个把柄又恰好落在我们手里，否则他们两个合作之下，那可真是不可收拾了！”


凌云霄道：“何山主说得不错！我们应该先来个绝户计，把这女魔头给宰了，兔得他们凑在一起……”说到这儿，他忽地一怔道：“咦！那女魔头呢？”


何妙容由暗中现身，刚好在门口制倒了吴漫花，大家跟了出来。


只顾得说话，却忘记处置吴漫花了！


凌云霄想起来要杀她以绝后患，地上已不见了吴漫花影子，随行的桑妮道：“一个老头把他搬进去了。”


罗菩提一惊道：“老头儿是什么人？”


桑妮道：“我不知道，他是跟各位一起出来的，穿着佣人的服装，我以为是各位的从人，没加注意！”


萨玲娜惊叫道：“我们全被困在这儿，那来的从人？”


罗菩提一叹道：“萨玲娜！这不能怪桑妮，她刚来到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定是诸葛老儿弄的鬼！”


闻千里惊叫道：“什么？诸葛山真也在这儿？”


罗菩提道：“一定是他，只有他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藏身在附近而不被我们发现，也只有他有这个胆子，能趁乱把人偷偷地救走！”


众人忙绕过屏风，回到屋里。


果然不见了吴漫花，连吴漫花手下的六个弟子，也都失去了踪迹！


桌上有一个大“谢”字，是用手蘸着水写的。


水迹宛然，分明写了不久。


大家又都惊住了！


罗菩提一叹道：“他真是应该好好谢谢我们，我们这一次虽然把大家从天欲教中救了出来，却也帮了诸葛山真一个大忙。”


“诸葛山真深知吴漫花心高于天，不想把天欲教纳入他的万方教之下，才在这儿设下埋伏，网罗帮手，准备与诸葛山真分庭抗礼的。我们把吴漫花逼遍上了绝路，诸葛山真趁虚而入，万方教中，又增加不少实力了！”


凌云霄皱眉道：“是啊！诸葛山真这头老狐狸太狡猾了，他是故意让吴漫花在这儿打头阵，明知道她一定会失败，等着拣便宜，这下子他可如意了！”


闻千里道：“这也没什么了不起，吴漫花不过才上下七个人，又能起多大的作用！”


罗菩提道：“吴漫花本身的功力已经不弱，手下六个弟子，也都是一流身手，万方教中增加了七名好手，的确是相当可观的。”


“刚才我们在这儿集合了八奇中的五个人，还加上了萨玲娜与万大嫂，何尝占得了多大的便宜！”


众人不禁低下了头。


闻千里想想道：“那时我们的功力初复，多少要打个折扣，在正常的状况下，有一半的人也足够应付了。”


“何况论人手，洒家与凌老大还可以搬出一些来，水陆两道合起来，至少有近百能列入一流的好手。”


罗菩提苦笑道：“人多没有用，他们占据了万家堡，利用堡中的人手来跟我们对抗，吃亏的还是我们！”


“因为万家堡的人只是心智受迷惑而被利用，急拼之下，诸葛山真根本不在乎，我们却等于是自己打自己！”


万年青道：“各位不必为敝堡的人顾虑，万永已经说过了，堡中的人有一半早就心生叛意，被南山子买通了，象这种叛徒谁碰上就杀，不必留情！”


罗菩提苦笑道：“万大嫂，话不能这么说，即使下属有一半人叛离，至少还有一半是忠心耿耿。”


“而诸葛山真最先派出的，必然是心智受迷的那一批人。用我们自己的力量来打击我们，这是他们最狠毒的一手！”


万年青也不说话了。


何妙容道：“罗兄弟说得对，诸葛山真明知道我们齐集人力打算进攻，却故意不闻不问，就是在等我们去上当，利用万家堡中心智受迷的人来对抗我们，死伤得越多，对他越有利！”


万年青急急道：“那该怎么办呢？”


罗菩提想想道：“我们也来个以逸待劳！按兵不动，好在诸葛山真志在天下，不会一局处西蜀一隅为满足的，凌、闻二兄请齐集主力，封锁水陆两路，不让他们对外发展！”


闻千里道：“那当然可以，可是他们如果倾巢而出，我们恐怕拦不住！”


罗菩提道：“真要倾巢而出，就放他们过去也行，我们的目的只是不让他安顿下来！从容准备。”


凌云霄道：“一直枯守下去也不是办法，吴漫花被他网罗去了，迷魂酒的配方如果被他弄到了手，那时我们就惨了！”


罗菩提最后道：“目前当务之急，就是一面封住他们对外的去道，另一方面，实施巢底抽净之计，进入堡中阻止他们大量制造迷魂药酒！”


万年青道：“全堡俱在他的控制下了，怎么能进去呢？”


罗菩提道：“万大嫂，根据我所知，一般武林世家，在庄宅中必然有秘密的通道，除了主人之外，谁都不知道，万家堡成立多年，想必也有这种应急的秘密通道吧！”


万年青道：“是的！有一条通道，是条地穴，长约里余，一直通向堡后的荒山，可是多年来从未使用，恐怕早已坍塌堵塞了。”


“还是小时候，由家母带我走过一次，那时地穴中的木架腐朽了，万家堡与外界不通往还，堡中防务固若金汤，我根本没想到会用得到它！”


罗菩提神色一振，道：“只要有就行，那怕年久。坍塌处用手扒开坠土，不就能够过去了！”


万年青道：“可是那条通道的出口是后院中的一口水井，而后院一直是愚夫妇的居所，列为堡中的禁地。”


“现在必然为诸葛山真所占用，布防极严，而且通道很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这么多的人怎么进得去呢？”


罗菩提笑道：“用不着太多人，我们又不是去突袭，而是前去破坏他们制造迷魂药的材料！”


万年青道：“谁晓得放在什么地方呢？”


罗菩提道：“可以问堡中的人！”


万年红道：“连最忠心的计姥姥都被迷失了神智，成为他们的工具了，还有什么人可问呢？”


罗菩提笑笑道：“万兄别忘了我们有龙珠可以解毒，潜入堡中后可找到二位认为真正靠得住的人，先将他制住！”


“然后用龙珠把他所中的毒解了，自会提供我们所需要的消息，此行不宜人多，我想由兄弟与何大姐会同贤伉俪四个人就行了！”


萨玲娜道：“四个人，那怎么行呢？万一要是被发现了，凭你们四人之力连突围都不够！”


罗菩提道：“假如真被发现，我们全部的人一起去了也是不够的！”


“万氏伉俪是堡主熟悉地形，此行非他们不可，否则我就不邀他们同行了，我与何大姐，新参天龙秘笈下册配合了十三字真解，合练了几手剑式，威力很大，在必要时可以拼一下，突围应该有点希望！”


萨玲娜道：“我去行不行？”


何妙容道：“你去当然行，可是有个重要的工作要你做，我们进去后，如果行踪泄露，引起混战时，你就得率领百花山的人手明攻万家堡接应我们突围！”


萨玲娜道：“这个接应的工作师姐比我更合适。”


何妙容一笑道：“师妹！接应的工作，我们俩都合适，但是潜进去，你就不如我了，当混战发生时，谁都无法照顾谁！但也必须要靠自己的本事往外闯，那不仅是武功的高深，而要靠临阵的经验，这方面你会比我强吗？”


萨玲娜对这位师姐兼族长的大姐，一向是敬畏万分。


何妙容说了话，她就不敢再争了。


闻千里道：“配合接应突围的事，我们也可尽一分力的！”


万年青道：“那当然，敝属总管万永已经被救了出来，他对敝堡的形势很熟悉，由他与三位联系配合吧！因为敝堡对外有两条通道，一通水门，刚好由凌闻二兄与萨姑娘分头担任，才能兼顾，而且要绕到后堡，也必须要三位开始先佯攻一阵，才能掩护我们的行动！”


凌云霄一叹道：“难怪诸葛山真要选中贵堡作为根据地，照贵堡所居的形势，就是要我们所有的人力也攻不进去的！”


万年红笑道：“万家堡虽然利于固守，但也有缺点，就是也容易被人封死出路，所以万家堡中，至少要准备一个月的存粮。”


“万家堡本来就有百口人，诸葛山真又带了邪神教的大批人员进去，人员增加了两倍，如果真能闭塞得住的话，只要困他个十天，他们就耽不住了！”


凌云霄一笑道：“万一把这个机密透露出来，等你我收复万家堡后，水道兄弟要清算藏龙池畔的旧帐也就方便多了，只要封死出路，困他们三四个月……”万年红一叹道：“那时是受了南山子的愚弄，才对凌兄多有得罪，如果凌兄不能原谅的话，事了之后万某一身当之……”


凌云霄笑道：“老弟只是开开玩笑，大家都是受害人，那笔帐要算也该算在诸葛老儿的头上。”


众人一笑而罢。


在调集人手上，最苦的还是闻千里，他的四大天尊虽告脱险，但最得力的助手唐中又受重伤，而且还被抢去不少好手：“幸好这次的行动只是作作样子，否则三路进攻，那面都支持不下来，磨到天黑，三路人马都出发。


罗菩提是配合百花山这一组的，扑奔西面，深入三四里，但见一座城堡雄峙在半山之间，在夹缝中有一条山道可通，长约百丈，约有八九个转弯，形势异常险要，无怪乎能崛立一隅，使外人止步。


因为在这些转折之处，只要布上一二个高手，就可以们一夫当关之效，武功再好的高手也难越雷池半步。


他们主要的目的是绕向后山，势非要攀越到第二个转折处不可，因此来到山道前，罗菩提止步道：“万兄，在以往贵堡是采取什么守势的？”万年红道：“这是通往后堡的小道，防备较严，通常都是由堡中的好手轮值，以劲弓擂木配合守备，但现在诸葛山真是否更换守备方法就不得而知！”


罗菩提道：“劲弓擂木只是用来对付一般武林人物，如果遇到内外兼修的高手，根本是没有用！”


万年红道：“那擂木重千余斤，居高临下，威势尤猛，劲弓系以机发射，能穿金洞石。


咱们练功不外是避刃与抗击两种，经得起擂木砸击者，就挡不住剑刃，两者配合，已经固若金汤，除非是两者兼具才上得去，而事实上，这两种功夫是互相冲克的绝无兼具的可能！”


罗菩提笑道：“不错，金钟罩避刃而不避棍棒，铁布衫抗重击而不避兵刃，两者是无法兼修。”


“但可以利用人为的方法补救，练成金钟罩的人可以用轻功闪避滚木，练成铁布衫的身披重甲，或是手握盾牌，就可以避过了！”


万年红道：“老弟试一试就知道了！”


万年青道：“罗相公不可轻视，箭矢是由受过技击的好射手发射，纵有避刃的宝中甲，却没有避穴功，他们射出时，是对准要穴攻击的，所说的方法不是没人试过，结果都被击退下来，即使是高手运功防护，穴道上也挨不起一下重的，先祖设防时，已考虑到这种种可能了！”


罗菩提笑道：“假如防御的方法没有改变，小弟已有了登越之策，兄嫂收回贵堡时，这个漏洞不可不防！”


说着他仗剑拔身飞起，脚尖才踏上台阶，果然有三四根滚木挟雷霆之势压将下来！


这三尺来宽的山道上苦在无别处可以容身，而且放滚木的人受过严格的训练，每一根滚木的距离配合得恰到好处。


假如跃起跳过第一根，落地之时，恰好撞上第二根，就算登山的人反应迅速，跳过第二根，绝对跳不过第三根去。


幸好这段山路不过才二十来丈，见势不住立刻跃退回来，也还来得及，所以万氏夫妇也没有上前支援！


可是罗菩提早已计算好了，所以他在第一根滚木没有临身前就跳了起来，略略提早了一步！


就这一步，却已占尽先机。


他落地之时，第一根滚木恰恰滑过，第二根还有一段离，恰好来得及再跳起来，避过第二根。


以此类推，一连五根滚木都被他滑过，占上第一个缺口，而且长剑突进，制住两名推木的堡丁！


万年青跟着上来，手起剑落，就把那两个人砍成四截。


罗菩提一皱眉道：“大嫂！这两个人已经被制住了，说不定是受胁迫或是受了迷心药物所制的呢……”万年红跟着上来道：“不会！这两个人是南山子推介进入本堡的，平时就心怀叵测，专事掀风作浪，拙荆对堡中的人了解得清楚，不会错杀的！”


罗菩提一听只得罢了。


万年青道：“相公果然智慧过人，本堡的滚木阵是经过多年研究而施以训练的，专为对付轻功佳妙的好手而设，被你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万年红道：“我也知道这滚木之设必有缺点，只是找不出缺点何在，所以鼓励老弟一试，果然被他找到了！”


罗菩提见弯道处挖有一个洞穴，贮存着百来段枯木，乃笑道：“上去第二段山道较长，想必是埋伏着弩手！”


万年青道：“这一段全长四十丈，是滚木与弩手并使，弩手埋伏在两壁的穴窑中，滚木手守在弯道口！”


“而且这一段是最陡的斜坡，只要拔掉阻木，百来根滚木连续而下，配合劲弩，罗相公看看又将如何应付呢？”


罗菩提略作想索，取来一段滚木，用剑劈成两片，两手分持，冲了上去。


走出十来丈，顶上如同雷鸣般地滚下一大串圆木。


罗菩提笑了笑，把两片砍开的滚木默运功力，插进滚两边的山壁里！


三尺来长的圆木被他的天赋神力，直插进两尺，仅留尺许在外，形成了两段木椿，刚好顶住了上面滚下来的圆木。


因为那是连续滚落的，一木受阻也就挡住了后面的木段，只有一两根跳起来飞落而下！


罗菩提伸手接住了一根，横在身前踏木而上！


万年青忙叫道：“留心劲弩！”


但她叫得已太迟，四面喊叫连声，乱弩如蝗，对着罗菩提射击，不过罗菩提手中圆木却发挥了效用，恰好作为盾牌，只听得铮铮之声不绝，都打在圆木上了！


罗菩提一口气冲到顶端，箭停了，滚木也停了。


万氏夫妇跟了上来，但见两边的穴窑中潜伏的十名弯手，一个个如泥塑木偶，罗菩提隔空制住了穴道！


万年青看得一怔道：“罗相公。幸亏我们没跟你作对，否则万家堡依为长城的守御，到你手里简直不堪一击。”


万年红道：“劲弩之设，虽然可以用盾牌防御，但一般江湖人都不会带着这个东西，没想到老弟就地取材，竟利用滚木作为盾牌，看来，这防犯的方法是要修改了！”


罗菩提道：“在这种狭窄的山道上，固然有利用防守，但也有缺点，就是限制了伏击的范围，居高临下，只有一个方向可以发箭，遇到稍具有武功的高手，仅凭一根滚本就可以挡住急箭了！”


何妙容跟了上来笑道：“防御是很周密的，只是碰到了高手而已，武林中能将断木插进山壁二尺的高手毕竟不多。”


“象具有你这种神力，何必要用木椿来阻住滚木呢，只凭你一双肉掌，也可以把滚木劈开了！”


万年青大笑道：“山主说的不错，象罗相公如此高手，任何的防御都如同虚设了，何况是这些小玩意呢！”


罗菩提道：“象你这种防御设备，我相信名列八奇的人都可以顶住的！”


何妙容道：“不错！我虽然没有你这么大的勇力，但一剑在手，连砍带劈，也能把这些滚木应付过去！”


“劲弩虽强，我舞起剑幕，也能冲得上去，明明有很省事的方法，你又何必自费神表现这一手呢？”罗菩提道：“阻伏登山，我们几个人是有较为省力的方法，但大姐的百花使却没有这份功力，她们的目的是故作攻山之状，混淆视听，以便潜入，必须为她们铺一条路，当然要做作一番，现在可以把他们叫上来了！”


何妙容招手把萨玲娜与常醉客以及那几十名百花使都召集上来。


罗菩提道：“常兄与他们可以尝试再往上抢攻，如果情势不佳就退守这个地方，那十个穴洞中留下了不少劲弩，可以用来阻止上面的人冲下来，实在不行时，就急速撤退，固守山脚等候出来会合！”


萨玲娜道：“要等多久呢？”


罗菩提想想道：“看情形，如果我们在上面得手，一定会有动静，你们就配合进来，如果我们形迹暴露，展开混战，就照预定的计划施放流星火箭作为信号，那时候你们就把大队撤到山下，带几个好手跟常兄尽力进扑，支援我们突围。”


“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破坏诸葛山真制炼迷魂药，再者就是为万家堡一部分入迷的人解毒，想一举扑灭诸葛山真万方教是不可能。”


“因此你必须注意保全实力，尽量避免人力的损失，玲娜！你要顾及到大局，可行动不得！”


萨玲娜咬咬牙道：“如果你与师姐有一个失陷在里面，我可顾不得了！”


罗菩提道：“有一个失陷，你可为拚命，如果我们两个都失陷了，你就必须冷静，先把天龙门的后事安排好了再作拚命的打算。”


“因为天龙第三代传人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若是不顾一切，天龙门势必落入诸葛山真之手，也归入万方教下，我们都成了门户罪人了！”


萨玲娜见他说的严重，只好咬牙忍泪点点头。


罗菩提又叮咛了常醉客几句，便与万氏夫妇何妙容三人从地道的缺口，绕向后山而去。


是一条荒草及膝的小路，四望无人。


背后传来嘶喊打杀之声，想必是常醉客与萨玲娜开始攻击了！


何妙容轻叹道：“玲师妹优柔寡断，心肠又太软，她只能作幕后的参赞，实在当不了大任，你给她的担子太重了。一个百花山都管不好她能挑起一个门户吗？”


罗菩提道：“天龙门，那里能算得上是个门户，总共只有三个人，去了我们俩，就剩她一个人了！”


何妙容道：“不然，整个百花山可说都是天龙基业，梅姨授命要我遴选族中优秀的女孩子，组成百花使，就是准备作为天龙门户的基本实力，以后再慢慢加以扩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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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罗菩提一怔道：“大姐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何妙容笑道：“目前我还是天龙首徒，这是我的责任在事机未成熟前，我有权不宣布的，现在我告诉了你，就是要你注意。”


“今天如果事情不顺手，你必须设法脱身，把百花山的担子接过来，玲师妹可不行，她在族里还是一个族员的身份，没有人会听她的！”


罗菩提道：“如果天龙门户要以百花山为骨干，我更不行了，我的身份只是个外人！”


何妙容道：“不！你是族长了！”


罗菩提急急道：“族长不是大姐吗？”何妙容笑道：“现在不是了，本族虽然是女主当家的时间居多，那只是因为没有男丁之故，照族规女主嫁人后就必须交出统治权。”


“除非男主死亡而无子嗣，就又有女主当权，我本来是不想要你来担这个责任的，所以我准备在族里找个最差劲的丈夫，以便继续掌理族权，是你自己要接过去，可怪不得我呀！”


罗菩提大为着急道：“大姐，我不能永远留在苗疆的！”


何妙容道：“我也不要你永远留下，但是你必须把族里的事物作个交代才能脱身，所以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失陷，否则问题就严重了！”


罗菩提道：“会严重到什么程度呢？”


何妙容答道：“你如果失陷在这儿，不但百花山的人要尽全力来救你，就是全族的人，也将不顾牺牲来救你，以我族中的那些人，能是这批武林好手的敌手吗？”


罗菩提道：“如果我被杀死了呢？”


何妙容答道：“那全族的人都要为你报仇，那怕死到最后一人也在所不惜，你可不能作这个孽！”


罗菩提道：“大姐！你才是真正的族长！”


何妙容道：“现在不是了，因为你在全族人的面前，依照族中的风俗成为我丈夫的，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族长，这是传统的规定，再也无法更改的！”


罗菩提吃吃地笑：“大姐！你别骗我，当年何老伯……不！我是说岳父他老人家与岳母成婚，怎么没接任族长呢？老刘告诉我说，族长一直是岳母担任的！”


何妙容道：“不错！我父亲是以汉俗迎娶我母亲，没有归化入族，但我还是从父性何，可见本族对夫权的尊重，你以苗俗娶了我，连带也承受了族长的地位！”


罗菩提不禁一怔道：“莎莎怎么不告诉我这规矩呢？”


何妙容道：“她自小就上了百花山，只是偶而到族中去省视一下父母，对本族的规法她知道的不多，不过她如果知道了倒是很好，你是不会冒冒失失地背上这个担子了！”


罗菩提听到后来，发觉何妙容的声音微变，知道她的心里已经动疑，乃笑笑道：“是的！如果早知道有这些规律，我就以汉俗来迎娶大姐，不会背上这个族长的担子了！”


何妙容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下来，她比罗菩提大了六岁，心里始终是个疙瘩，所以一直在用话试探罗菩提娶她的用心，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出乎真情，还是出乎同情，现在总算放心了。


而罗菩提也吁了一口气。


刚才他回答这句话虽然很快，却已经过了很多考虑。


他了解到何妙容的心高气傲，一句话不对，触动她心中的隐忧，那结果之严重将是永远无法挽回的！


何妙容笑了一下道：“你心里很后悔？”


罗菩提道：“也没什么后悔的，我既然娶了大姐，你我已是一体，你的族人，也就是我的族人。”


“你当族长与我当族长本就没什么差别，只是现在我又多了一重责任，感到有点惶怕而已，因为我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做一件事必须贯彻始终，在离开百花山前，必须有个妥善的安排！”


何妙容道：“什么安排，旅长一职是世袭的，如果能让出去，我早就让了！”


罗菩提道：“别人绝对无法顶替吗？”


何妙容道：“是的！除非是族长被人杀死而又没有后人，那就由族中的人出来替族长报仇，谁杀了元凶，谁就是族长的继承人！”


罗菩提道：“假如族长没有后人，又是生病自然而死。那继承人又将如何解决呢？”


何妙容道：“那就很糟糕，由族中的长老，遴选五十个族中最优秀的青年，密闭在一处深谷中，让他们互相角逐，搏斗对杀，至死方休，最后生存的一个人就是族长！”


罗菩提一怔道：“这个办法太不仁道了！”


何妙容正色道：“不错！这个是很不仁道的办法，但也是个最聪明的办法，旅长是全族的领袖，必须是超越全族的超人，拥有无上的权威。”


“把所有具有角逐资格的人集中在一起，逐个互相消灭，生还的那个人，就再也没有与他竞争的对象了，所以我这一族无内乱夺权的事故！”


罗菩提道：“可是经此一来全族的元气大伤，精才尽毁，要多久才能恢复？”


何妙容遣：“很快，二三十年，下一代又产生了，如果不采取这个措施，同族操戈，伤亡将更大！”


“我这一族在苗疆所以能成为最壮大的一支，就是这个办法的成果，别的族日渐衰微，有的只剩下十个人，就是因为缺少个完善的继统方法。”


“每当继承权发生问题时，不是因争夺而互杀，就是各率所部而独立，别成一支，只有我这一族，历数百年而不衰，也得力于这个办法！”


罗菩提道：“我想必然还有一个更好的法子的！”


何妙容笑道：“也许吧，但是我却没有想出来，好在这已经是你的责任，你去想个更好的办法吧！”


罗菩提只是摇头苦笑，这时他们已达后山的一片墓园中，那是万家堡中墓园，埋的全是姓万的人！


万年青找到了一座高大的石墓道：“这是我六世故祖的墓穴，也是挖设那条密道的祖先，他老人家生前就具有卓见，一个人尽毕生之力，挖成了那条地道。”


“在未死之前，就自闭于墓穴内，打通最后的一段道路，留下了遗嘱，载明这条秘道，只有家主一个人得知，以为生变时逃亡之用。历传五世，逾百余年，方家堡一直都平安无事，想不到竟由我这一代用上了！真愧对墓中枯骨……”言下万分慨然，何妙容笑道：“万大姐，你使用这条秘道不是为了逃生而是为了光复家业，并无愧对祖先之处！”


万年青苦笑了一下，用手推开石牌，露出一个入口。


大家下去后，她又把盖石移到原位，然后取出火石，点然了一支带的火矩，照着率领前行！


秘道的确很陈旧了，不但支木腐朽，有的地方已经坍了下来，必须要用手推开浮士才能通过，而且弯弯曲曲，转折很多。


万年红道：“青青，你这位老祖宗也是的，我走了一阵，发现方向还是没变，为什么不直接挖通过去呢？”


万年青道：“我小时也想过这个问题，后来才明白，老人家是单独力以任其事，没有助手，人力有限，遇到石块阻路，只好拐弯绕道了，如果要穿石而过，势必要采用斧凿等木石工具，发出声音来，就难免会惊动别人！”


万年红道：“他不会找几个心腹帮助他吗？”


万年青道：“这是一条秘道，一件事如若经过第二人之目，就不能算是秘密了！”


万年红默然片刻才道：“那么这条秘道以后可不能再用了。至少已经有四个人知道呀！”


万年青道：“不，还是只有一个人，何山主与罗大侠不是外人，而且是同一条阵线的战友，不会利用这条秘道来算计我们，至于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万年红道：“这是你的产业，只怕你信不过我，我怎么会信不过你呢？”


万年青叹道：“夫君，到现在你还这样生分，不是太叫人寒心吗？我早已把整个万家堡交给你了，目下你已是名符其实的堡主，还有什么不称心的吗？”


万年红低头不语。


万年青又道：“我唯一感到不安的是交给你的不是一片完整的家业，而是一付沉重的担子，是一个沦落的家园，及待你去收复。”


“不过我很安慰，因为你不是一个坐享其成的人，经过这一番事变后，你这个堡主等于是白手重建的，那样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下来，不会再因主权的事，造成我们夫妇间的隔阂了！”


万年红十分感动地道：“青青！你太好了！”


万年青凄楚地苦笑道：“我并不够好，优柔寡断，我把万家堡弄得上下离心，如果早一点交给你，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挫折麻烦了。”


“一个女人究竟是不适于担任主职的，看到何山主把举族的大权交托给罗大侠，我更为惭愧！”


万年红道：“青青！这也不能怪你，你比我有魄力多了，万家堡中的问题早就存在了呀！”


万年青道：“话固然不错，但我若早点拿出决心交给你，着手整顿，事情不会这么严重，也不会让诸葛山真有机可乘。”


“没有外来的势力插入，内部的纠纷很容易平息的，堡中的人分为两部，忠于我的人，都是真心支持你的，倒是那些与你暗中联系的人可能是心存不轨之徒，他们之所以在表面上支持你，只是想利用你而已！”


万年红笑笑道：“这个我清楚，他们看准我无意在万家堡立足，才支持我夺权，因为我的打算是带着你离开万家堡去另创天下，但我虽然无意干这片基业，却也不想便宜给他们，才没有理他们！”


万年青道：“那么现在呢？”


万年红握住她一双手道：“我对你这个堡主还是兴趣不高，因为我志向在江湖，但是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把万家堡收复后，把一切整理就绪，再谈其他，最好是等我们生下一儿半女，培育他们到十八岁，能够接过这付担子，我们再比翼江湖，以我们这对银铁双剑，真正为武林行些仗义之事，以不负我名列八奇！”


万年青低喟一声道：“这个愿望恐怕难以达到，我年已四十，老蚌还能生珠吗？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等大局定后，为你身边置两个人……”万年红忙道：“你千万别打这个念头，四十岁不算什么，你的内功基础扎得很好，也不过普通常人三十上下而已！”


“只要我们努力耕耘，不会绝后的，真要没指望，在五十岁时，我们在堡中选一个根基较佳，品行端正的小伙子收养在膝下，我们就一生一代一双人吧！”


万年青依在丈夫的肩上，似乎整个沉浸幸福里了，这让跟在身后的罗菩提与何妙容，似乎也感染了他们的感情，两个人紧握着手。


罗菩提低声道：“大姐，希望我上一次在草棚中的温存，也给你种下了种子，不然的话我们以后也得努力耕耘，有了后，你这个山主，我这个族长，也可以交下去，空出身子来遨游四海了！”


何妙容低笑道：“所以我们要活着离开才行！”


罗菩提过：“当然，我们这四个人都有着承先启后的责任，谁也不能轻生，因此每个人都要珍惜此身！”


长长的地道终于走完了，出口处是一口深井，用薄砖砌成的活门，机枢已经生锈了，费了很大的力才推开。


然后利用游龙身法，贴着井壁滑升上去。


井的出口是一座院子，西北角上不远，就是万氏夫妇的居处，不但有着灯光，而且还有阵阵的药味传来。


罗菩提道：“运气很好，那儿正是炼药的地方，万兄，我们分手行事吧，贤伉俪带一瓶龙珠粉末所化的解药，去为贵属下等解毒，我与何大姐则从事破坏的工作！”


他递过一个瓶子又道：“能得手最好，不能得手就设法突围出去，配合外面三路的进攻，“现在这院中没有人，大概都到外面去应付格斗了，二位对地形较熟，这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如果方便的活，就在堡中制造一点混乱，使我们的工作进行顺利一点，实在无法脱身，二位也不必死拼，束手就擒，我们会设法解救的。”万年红点点头，因为罗菩提分配的工作适宜，没有什么可争的。


万年青却道：“罗大侠，制药之所，必然有好手守伺，说不定诸葛山真也在那儿，你要小心点！”


罗菩提笑道：“我与何大姐联手合修的天龙武学，可以应付一下，必要时可以利用这个地道作为退路，绝对没问题的！”


“所以二位必须在前面突围，不能让人知道这条退路，比较起来，还是我们承担的风险较小！”


万年青没话说了，只是问道：“我们离开时，是否要通报二位一声呢？”


罗菩提道：“那是必须的，否则我会以为二位已束手被擒，就得把行动放慢，设法先藏起来了！”


万年青道：“堡门外有一口大钟，如果我们突围离去，就敲击钟鸣三声为号，如果超过三声，那就是诸葛山真利用钟示警，二位千万不要弄错了！”


这个联络信号很别致，但也显得万年青的细心。


罗菩提答应了，四个人分成两组开始行动了！


他与何妙容潜行到楼下，药香更浓却不见人影。


两个人低声商量数语，然后悄悄地分开，各由一边飞身上了楼顶，挂身下来，向里面窥视。


只见楼屋中间，支着一口大铁锅，底下用炭火，熬着一锅黑色的浓汁。


吴漫花与她的六名弟子，都在忙着，有的添火，有的用一把大铁勺搅动那锅中的浓汁，有的不断往锅中投入一块块白色的腐状物！


吴漫花则坐在一旁的桌子上，面前排着十几瓶贵州茅台酒，由第一名弟子把浓汁递给她，慢慢倒入瓶中封好。


在桌子底下，则已排着五六瓶封好的瓷罐，何妙容一看迷魂药酒已经在着手制炼，而且为数如此之多，心中大急，来不及跟罗菩提打招呼，揭了几块屋瓦，飞身越窗而入。


她首先把一块屋瓦，击向那大祸，咚的一声，锅裂瓦碎，浓汁溅入炭火中，起了一阵水雾。


在乱中她将另一块瓦片掐碎，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击向吴漫花，吴漫花躲得很快，可是那些瓷罐却全部为瓦片击碎，流了一地的酒汁！


吴漫花看见何妙容，不禁怒叫道：“何妙容，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处处放不过我！”


何妙容拔剑挺立道：“天欲仙子，白天我饶你不死，是因为你还不太坏，没有跟诸葛山真合作，现在你居然丧心病狂，为他制炼迷魂药酒毒害武林，我就饶不了你了！”


吴漫花先是一怔，继而冷笑道：“你是来阻止我制炼迷魂药酒的，你可真聪明得很！”


何妙容道：“当然了，如果我来迟一步，你把药酒制成，交给诸葛山真，祸害就大了啊！”


吴漫花哈哈大笑道：“好！你来的真是时候，诸葛山真假如在武林造成祸害，你就是最大的功臣了！”


何妙容不禁一怔道：“你说什么？”


吴漫花神色一暗道：“我说什么都迟了！”


何妙容用剑逼住她道：“你快给我说明白，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否则我就要杀了你！”


吴漫花理都不理她。


何妙容正想顺势将剑推过去，罗菩提拍窗而入，喝道：“大姐，等一下，我们恐怕弄错了！”


何妙容道：“弄错了？不会吧？那锅中熬的是龙脑，正是制炼迷魂药酒的材料！”


罗菩提道：“屠龙至今，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龙脑怎能保持这样新鲜呢，而且迷魂酒有一种异味，不象这一锅药汁那样芬香，恐怕不是迷魂药酒！”


何妙容愕然道：“不是迷魂药酒又是什么呢？”


吴漫花道：“是醒魂药酒！我受了诸葛老儿的胁迫，把迷魂药酒的处方给了他，为了抵制他滥施迷魂药酒，所以才把所有的存药，制炼成迷魂药酒的解药，为自己的过失稍赎罪愆，现在都给你们破坏了！”


何妙容疑信参半，吴漫花目中流下了眼泪道：“天欲教虽是一个邪恶的门户，可是我们立律极严，尤其象迷魂药酒这种歹毒的配方，绝对禁止滥施，我在逼得不已情形下，交出了配方，只想以待罪之身，稍微作一点好事，想不到却被你们这些侠义的大英雄们给破坏了！”


何妙容为之一怔，道：“诸葛山真会准你配制解药？”


吴漫花冷笑道：“他若是还在的话，自然不会准许的，可是他早已溜了，这儿的人根本不懂得配方，也不知道我炼什么药，所以我才想趁这个机会炼成醒酒药酒。”罗菩提一怔道：“他们呢，上那儿去了？”


吴漫花没有答复这个问题，也答不出这个问题。


（OCR注：此处原书有缺失，从上下文可知大约是讲罗菩提、何妙容、万家夫妇四人发现诸葛山真等高手不在万家堡，堡内只留下天欲教的吴漫花师徒七人和来自波斯的邪神教徒，于是先收服了有悔改向善之心的吴漫花师徒，又用龙珠救醒了被迷的万家堡众，然后联络堡外佯攻的三路人马，全力进攻，一举消灭了外来邪教，夺回了万家堡，然后首要人物齐聚议事，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万年红一怔道：“这是怎么说？”


罗菩提笑道：“如果诸葛山真不想放弃万家堡，自己在此坐镇，我们今天的行动不会如此顺利吧？”


万年红道：“是的，我们最初的目的也没有想一举能收复万家堡，只是想破坏他炼药的工作……”罗菩提道：“所以这是他故意造成的，邪神教下那些人也是借我们的手除去的！”


万年红道：“为什么呢？这不是他专程邀来的助手吗？邪神教的人对他的支持最大……”


罗菩提道：“起初他高估了邪神教的实力，前次一战，他发现那些人根本帮不了忙，而且形貌怪异，到那儿都很容易被人一眼看出来，带着这批人随行，反而会暴露他的行踪，但基于道义，他又不便明着丢开这些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借我们的手加以剪除！”


万年红的得意之色，一下子就跑光了。


罗菩提笑笑又道：“不过万兄总算也替中原武林尽了大力，这些异族暴徒，在本土不容，流窜到中原来，多少会造成一点纷扰，实力也还不弱，如果不是贵堡的实力雄厚，要一举歼灭这些人，还真不容易呢？”


万年红不禁苦笑道：“罗老弟，你别为我解嘲了，诸葛山真布局之精，实在比我们高明的多，处处地方都占先一筹，我们受他利用都不知道，要不是老弟点出，我还真被蒙在鼓里呢！”


罗菩提道：“万兄要动用贵属来肃清叛徒，小弟认为是个必要的措施，小弟并不是好杀之徒，尤其是同室操戈之举，更近于残暴，但没有办法，因为只有贵属才认得那些人，而诸葛山真运用那些人所进行的阴谋，更是可怕。”


何妙容道：“你说得太严重了吧！”


罗着提道：“不！他们的身手既高，又未在江湖上露过面，到那儿都不受注意，诸葛山真如果利用他们，对中原的一些武术宗派或世家大豪下手，令人无从防起。只要他有几次行动得手，声威立扬，对那些实力较弱的门派兵不血刃就可以取得了控制！”听过他的陈述后，大家都怵然动容了，每个人的眼光看来看去，似乎都在问着一个问题——怎么办？罗菩提最后轻叹道：“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等待，等待他们有了动静后，再谋对付良策，否则中原如此之大，茫无头绪，上那儿去找他们呢？”


万年红道：“可是到那个时候已经太迟了！”


罗菩提道：“的确稍迟了一点，诸葛山真起初已错了一步，轻估了我们，以为先从我们身上着手，养足实力后再进军中原可以省点事！”


“但几次失败后，他变得聪明多了，不再跟我们为敌，令人无从捉摸，这一手实在高明，尤其把神魔教的人甩下，带了一些陌生的面孔，等行迹暴露时，他的羽翼也该已经丰满了！”


万年红道：“除了等待之外，我们总有一点事情可做吧，至少有几个人大家是熟知的！”


罗菩提道：“是的，诸葛山真与南山子为我们所知，可他们一定不会公然行动的，万里追风古残成名虽早，见过他的人却少之又少，要从这个人身上获知他们落脚的地点，希望还是渺茫的！”


万年红道：“可他们要行动时，一定会派出人手，自然以从敝堡带去的人手为主，兄弟可以把全堡所剩的人全部派遣出去探听他们的行踪！”


罗菩提道：“方兄现在有多少可用的人手？”


万年红道：“万家堡人人会武，个个可用，他只带走了四十多个，却有近百名人员留下！”


罗菩提道：“难道万兄只剩一片空堡不成？”


万年红道：“是的！这片基业是不会搬走的，留下一两个人看守着就够了，祸起于本堡，愚夫妇当负首责，自然要尽到最大的责任，这也是兄弟向天下武林唯一可尽之心，所以尽心愿不惜牺牲，务使他们的阴谋不得逞！”


罗菩提道：“万兄肯如此尽力，自然是有效得多，我们可否从长计议一番！”


于是大家应邀下楼，来到前面的议事厅，跟龙飞虎啸以及常醉客、萨玲娜等人会合，共商对策！


当场大家作了几项决定——一是利用水陆两道的绿林弟兄，密切注意那些人的行踪。


二是将万家堡中的人员，遣出九十人，两人一组，分为四十五组，配合水陆两道的绿林豪杰分舵，分驻在五门八派，以及武林中有名的豪门大族世家的所在地，如果发现有万家堡的叛徒出现，不必采取行动，立即向上禀报。


三是假君山水道总寨与山东蒙山陆路总舵两地为司令中心，接受各地的情报消息后，立作措置。


四是属于罗菩提个人的行动，他负责遍访少林武当与峨嵋青城及九华五大宗派诸位掌门人，告以诸葛山真暗组万方教的消息，请他们注意防范，并商讨共同遏止的办法。


这个任务只有他能担任，因为宇内八奇中，他们虽居其六，但何妙容偏居蛮疆，万年红匿居山蜀，与武林中人少有往来。闻千里与凌云霄是绿林枭雄，跟这些名门正派格格不入，有话也说不进去。常醉容侠名虽着，由于他本人疏于交往，而且行径不受拘羁，沉缅醉乡，在一般人心中并没有多少份量，说不定人家还会以为他是在说醉话！


只有罗菩提，由于他的师尊佛印上人就是一代侠僧，备受尊崇，他本人也是在武林中评誉极佳，这些工作由他担任最合适！


大家把一切都计议好了。


天欲仙子吴漫花愤然起立道：“这儿好象就没有我的事儿，是我不够资格为武林出力吗？”


众人都是一怔，的确感到十分为难。


因为天欲教在武林中口碑之劣，已经到了令人侧目的程度，如果给她一份工作，处处都会受到阻力。


何妙客盈盈起立笑道：“吴大姐，有一份最重要的工作，小妹拟予借重，只是有一个附带的要求。”


吴漫花一怔道：“什么附带要求？”


何妙容道：“请你改一改天欲教的名称！”


吴漫花苦笑道：“天欲教不见容于武林，仅剩下我一个传人，自从上次被五大门派联手逼落深渊后，我早已放弃雄心了！”


“这次是为诸葛老鬼所惑，才想另创一番天下，但我立规谨严，除了对百花山的门下，没有沾到其他人！”


何妙容道：“那就好，小妹以天龙门中监督人的身份，聘大姐为天龙门中总监兼任百花山副山主，同时更借重大姐之力，教授我手下的那批女孩子！”


吴漫花一怔道：“山主！你不是在开玩笑？”


何妙容道：“绝对不是，大姐你一身武功令小妹十分叹服，尤其是你手下的六名弟子，居然能于八奇中的四位高手苦战百余招而不败，更是傲人！”


“巾帼队中，有大姐这样一位杰出人才，是我们女子的光荣，而我手下的百花使全是女孩子，由大姐来训练更为适合！”


吴漫花十分感动地道：“山主，我很感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敢领受，因为我这身武功得之于邪道！”


何妙容笑道：“不！武功无正邪之别，用之于正则正，用之于邪则邪！”


吴漫花苦笑了笑道：“山主！你知道我们练功的方法吗？”


何妙容道：“对！我知道是得之于采合！”


吴没花道：“那你还要把这些女孩子交给我吗？”


何妙容一笑道：“是的！因为天龙武学，着重在合籍双修，女主内柔，男修外刚，刚柔互济，天下无敌！”


“天龙心法中有许多法门，可以去其邪而取其正，如果大姐能将所学与小妹互相参证一番，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把那些女孩子个个都造就成为当世好手，即使诸葛山真的万方教组成，以我们这股力量，也可以跟他周旋一番啦！”


吴漫花沉思片刻说道：“山主！承蒙你如此雅爱，我再不答应就不是人了，只是我还要参证一下，如果天龙心法与我所学无法配合，我宁可规规矩矩教她们练武功，也不能再害她们啦！”


何妙容道：“那当然，小妹跟大姐一起参研，总要把百花山弄出一番局面来！”


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子，既然决定了，谁也不便反对。


只有罗告提觉得不太妥当，一直到会议散后，他把何妙容与萨玲娜邀到房中私谈，他向何妙客问道：“大姐！你这样做是否合适？”


何妙答道：“绝对合适，我对天龙秘发研究得很透彻，在女徒方面，由于阴柔之性太重，行功速进而易偏入魔道，所以才有三十五岁必须婚嫁的规定。”


“如果过了三十五岁仍然不得阳气之冲和，就会把人的心性导入魔境中，不是发狂，也会阴火内煎而至死。”


“梅姨仅与柳师伯一度缱绻，虽然泄去了阴火之毒，却仍然未够彻底，所以后来参修更深一层武功时，才会走火入魔，但如果将天欲教的自制心法学成，就不会有这种现象了！”


罗菩提道：“可是天欲教的作风太令人难堪了！”


何妙容道：“是的！但在我的百花山上却用得着，我现在最后做的一件事，就是教会那些女孩予的武功，启发她们的智慧，不使她们对同族的男子产生种卑视之感，不愿下嫁同族。”


“我固然可以为她们强行择配，但那究竟是不好的事。因此我想借重天欲教的武功，使她们到时候自行思嫁，然后我再限制她们必须于同族中择人而事……”罗菩提道：“那样她们就会安份了吗？”


何妙容遣：“我为她们正式主持婚礼之后，她们就会受到族规的限制，不能再乱来了，苗族中未婚少女的行为可以逾越一点，一旦成为妇人以后，就必须严守妇道！”


罗菩提想想道：“大姐，但总是要小心一点好！”


何妙容充满信心地笑道：“吴漫花决心要学好，我相信她会跟我合作得很愉快，而且我这些手下所习的也是天龙武学，一直嫁不出去的话，对将来也会受到影响，我必须要设法为她们的终身作个安排，同时加强她们的武功，将来好作为对抗万方教的基本武力！”


罗菩提道：“这么说来，大姐是无法与我们同行的了？”


何妙容笑道：“我要回山去，你要我跟着干吗？”


罗菩提道：“我原来是想请大姐与我们作伴的！”


何妙容笑道：“你有师妹陪着就行，这次的工作又不是跟人打架，用不着我来帮手！”


萨玲娜也道：“那我和大姐一起回山去。”


何妙容道：“不！你一定要去，因为你的武功底子太差，正好在路上服他研究一番，天龙武学必须是阴阳刚柔互济配合的，为此只有利用这段时间进修！”


萨玲娜红着脸道：“那怎么可以呢？”


何妙容笑道：“师妹！咱们的事已有父母之命，而且我现在以族长的身份，为你们做见证，因在客中，不便举行仪式了，等回山之日，我们再次公开庆祝吧！”


说着离开房门，替他们把门掩上了，却又在外面倾听了一阵，直到里面由絮切的细语归于平静后，她才放心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罗菩提与萨玲娜来到外面，但见万家堡中张红结彩，好象是在办喜事，不禁微怔！


这时万年红过来，朝他拱手笑道：“罗老弟！恭喜！恭喜，昨夜何山主告诉了我们喜讯，虽然何山主要我们不必张扬，但这种大事是应该庆祝的，所以兄弟连夜命人准备了一下！”


罗菩提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这……何必呢？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行张扬，反而不好意思！”


万年红道：“老兄与何山主的大喜，我们漏过了，这次可不能再漏过了，吾辈江湖人虽不拘大节，但礼不可废，老兄在中原没有固定的家，就拿这儿当作你的家吧！”


“而且也可进行迎娶两位新娘子的仪式，否则你这位中原的大豪侠，被苗帮招了驸马，可是我们的损失！”


正说着，何妙容穿了一身锦衣，被万年青与吴漫花二人簇拥而来。


万年青还拿了一套锦衣笑道：“罗大侠，仪式可以不行，喜酒是不能少的，你快去换换衣服，跟两位新娘子到厅上敬大家的酒，我托大也叫你一声兄弟吧！今天是我做嫂子的为你们办喜事！”


万年红把罗菩提拖走了，逼着他换了套衣服，然后来到厅上，一看居然筵开二十多桌，万家堡上上下下，以及水旱两道与百花山的人，济济一堂！


常醉容与吴漫花分任男女双方的人，说了一番祝词。


罗菩提心里很感激，知道这是出之于何妙容的授意，主要是为萨玲娜正名份，因为她的下嫁，虽出之生父指命，但太潦草了，未免伤及她的自尊。


因为何妙容与自己的婚礼是按苗俗举行，到底还经过族中长老的公证，而他与萨玲娜昨夜实在太草率了！


虽然是为了练功的需要，到底也关系着一个女孩子的终身！


何妙容即席还为萨玲娜除了苗籍，另外给她起了一个汉名，叫做小梅，也让她归宗生身之父。


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措施，使得佛印上人与孙凌波的一段宿缘也可以有个名正言顺的结合，否则这一代侠僧忽然还俗与旧侣偕隐，对外解释起来就很尴尬了！


再者这顿喜酒也具有多种意义，除了庆祝她的新婚外，还欢迎吴漫花摆脱天欲教获得新生，归于天龙门下。


吴漫花也算是天龙门中再传弟子，叩见了掌门人罗菩提，然后将她的六名弟子并入百花山，也算是天龙门人！


另外就是借此解决水旱绿林盟与万家堡的一段过节，万氏夫妇是受了南山子的怂恿，与古残订下了猎头之赛，杀了水道不少的人，现在同仇敌忾，这笔帐也无法算了，但凌云霄对下属却必须有个交代！


罗菩提当场请求充任调人，万氏夫妇也一再致歉，凌云霄接受了一杯敬酒，总算是揭了过去！


热闹了一天，大家就各奔前程，常醉客随凌云霄留驻君山，万氏夫妇与闻千里往蒙山等候消息。


万家堡派出的人则在水陆两道的弟兄跟随下，开始侦察的任务！


为了方便联系起见，大家还决定了一件大事，由天龙门聘任常醉客与万氏夫妇为天龙门护法，然后由天龙门与水陆两道联合组成的龙虎盟，推举罗菩提为盟主，制定了龙虎令符，作为联络的表徽。


萨玲娜改了汉装，与罗菩提双骑并辔，首访青城，青城剑派与万家堡相距很近，对万家堡的事情也略有知闻，青城派对万家堡这一股势力始终很忌惑，听罗菩提道及始末，青城掌门人刘平城欣然同意加盟！


因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青城一派在武体中的地位已日渐衰微，他们一直很小心，从来不愿也惹不起近在咫尺的万家堡。


又因为他们多半任职于镖局，有这个机会与水陆两大绿林盟主搭上交情，又能与万家堡建立友谊，对他们的好处实在太大了！


因此刘平城自动表示参加龙虎盟，并立即要求增制龙虎令符，以便与同盟中人联系！


这次任务是很愉快的，但到了峨嵋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峨嵋一派近几年人材辈出，声势之大已与少林武当两大主派不相上下，峨嵋掌教渔阳道长主持金顶圣宫已有三十年。精研剑术四十余载，自认天下无敌，教下弟子有三英六杰七全真，都是名负一时的剑客！


罗菩提通名求见，渔阳道长因为他是佛印上人的弟子，倒还给面子接见了。


等他说到龙虎盟的组成，渔阳道长就脸现不屑之色道：“罗施主！龙腾虎啸虽然名列八奇，不过是两个盗贼头儿而已，至于天欲妖女吴漫花，更是人皆可杀的妖孽，施主怎么会与这种人为伍结盟呢？”


萨玲娜忍不住道：“吴大姐现在是天龙门护法！”


渔阳道长冷笑道：“天龙门又属那一家宗派？”


罗菩提并没有说出自己接掌天龙门户的事，因为这段曲折有许多地方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所以谦逊地道：“天龙门虽已三传，却始终没有正式见诸于武林，一直到现在才扩大门户，但并没有正式成立门派……”渔阳道长道：“成立一个门户并不是几个人凑合就行了，除了要有事实的表现还要经大家公认！”


萨玲娜更忍不住了道：“我们现在就是来向掌门人备个案，希望以后贵门对天龙门下多加照应！”


渔阳直长望着萨冷哪冷冷地笑道：“这位女侠也是天龙门下的吗？”


罗菩提忙道：“是的！这是敞师妹柳小梅！”


渔阳道长微怔道：“佛印上人另外还有传人？”


罗菩提道：“敝师妹是家师的女儿！”


渔阳道长道：“罗施主不是在开玩笑吧？”


罗将提道：“在下说的是真话，小梅师妹是家师未曾剃度前所出的俗家骨肉，是师母凌波仙子的独生爱女，而敝师母是天龙第二代掌门！”


渔阳道长暗忖道：佛印上人的俗家姓名叫柳文佩，是名满江湖的美剑客，却没有想到武林中有第一美人之称的凌波仙子是他的妻子，而且还有了个女儿！


因此一愕道：“令师与孙女侠是何时结缡的？令师既然娶得昔年江湖第一美人为侣，该是一大佳话，何以又会出家呢？”


萨玲娜道：“这是我的家事！似无必要向掌门人奉告吧？”


渔阳道长脸上一红，讪讪地说道：“这是贫道失礼，那天龙第三代掌门人该是柳女侠了？”


萨玲娜道：“不是，是外子！”


渔阳道长道：“原来柳女侠已有所归，是哪一位英雄？”


萨玲娜手指罗菩提道：“就是家师兄！”


渔阳道长笑道：“很好，罗施主少年英俊，侠名远扬，与柳女侠正好是一双玉人，英雄侠侣。”


萨玲娜道：“掌门人，既然我已经告诉你，外子是天龙第三代掌门了，你的称呼就不该是施主了？”


渔阳道长傲然道：“贫道是出家人，十方皆是施主，即使是当今的皇帝来到，贫道也是如此称呼。”


萨玲娜怫然道：“道长是不承认天龙这个门户？”


渔阳道长道：“天龙门中皆有名之士，贫道不敢高攀。”


萨玲娜怒道：“天龙门中除了吴大姐外，还有好几位护法，龙飞虎啸，以及万家堡银铁双剑伉俪都是天龙护法，我师姐何妙容是监督人，常醉客是内堂总监，这个阵容能否换得掌教真人一声掌门人的称呼？”


渔阳道长心中微惊，这个声势的确是很惊人的，龙虎盟的全部班底，几乎全列上了，因此一哼道：“罗施主到底是天龙门主呢？还是龙虎盟主呢？”


萨玲娜道：“两者都是！不过龙虎盟主是暂时的，天龙门是永久的，等到诸葛山真的万方教瓦解后，龙虎盟就不存在了，而天龙门仍然存在的，再者龙虎盟不限于天龙一家参加，青城剑主刘平城大侠也是盟中一员。”


渔阳道长沉忖有顷，道：“罗施主今天是以何种身份前来呢？”


罗菩提道：“自然是以龙虎盟的身份前来，请求掌门人的响应，共同为维护武林安宁而尽力！”


渔阳道长冷笑道：“贫遗孤陋寡闻，只知道诸葛先生一代医隐，不晓得他有筹组万方教的雄图，倒是先领略到天龙门的神威了！”


“天龙门户中拥有黑道中全部的实力，加上八奇中六奇之声势，还有吴漫花那等名人，声势之大，四海皆颤，峨嵋实在不敢高攀，送客！”


他站了起来，袍袖一拂，传身就往后走去。


萨玲娜忽地脸色一沉道：“掌门人请等一下！”


渔阳道长冷然止步道：“女施主还有何见教？”


萨玲娜冷冷的道：“进门时外子以私名求见，以掌门人的身份地位，大可以坐在这儿招见，但此刻掌门人已经知道外子是一门之主，还身兼一个侠义同盟的盟主，在江湖的礼数上，掌门人应该亲自送出门才对！”


渔阳道长冷冷地道：“贫道无此习惯！”


萨玲娜道：“习惯可以养成的，掌门人应该开始养成这个习惯了，除非峨嵋从现在开始退出武林！”


渔阳道长微微一怔，怒道：“女施主是在威胁贫道吗？”


萨玲娜道：“那倒不敢，不过掌门人也该知道武林人重名尤胜于一切，外子在贵门所受的礼遇，即使他自己不在乎，天龙门中其他的护法总监恐怕未必甘心，假如他们对峨嵋有所行动，峨嵋是否能应付得了？”


渔阳道长不禁一怔，萨玲娜的话不为无理，虽然他心中不齿那些人，但无可否认，这是一个相当雄厚的力量。


别说峨嵋惹不起，就是在武林中最有实力，居于武林领导地位的少林武当两派，也同样的惹不起。


但他孤傲成性，自然不肯低头，因此冷笑一声道：“峨嵋如果不加入龙虎盟，就是与各位为敌了？”


萨玲娜道：“我们不会这么不讲理，但江湖上也有个规矩，就是相互尊敬，天龙门主以礼相访，掌门人这种接待的态度，将来纵有得罪，其曲也不在我们。”


罗菩提觉得很奇怪，一向娴静稳重的萨玲挪，何以会今天一反常态，变得这么盛气凌人，但是他知道萨玲娜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未出言阻止。


萨玲娜又道：“掌门人现在改变待客之道还来得及，等我们一出门，天龙门下就永远记得掌门人的盛情了。”


渔阳道长顿了一顿道：“罗施主！贫道想听一听你的意思，难道你一定要尊夫人代为发言吗？”


萨玲娜立刻道：“外子虽然是一门之主，但他接掌门户未久，还不太了解一个掌门人的责任！”


“一个人身负门户重任后，其身受的荣辱。就是整个门户的事情了，请掌门人也三思而行，不要以个人的好恶喜憎，为门户招致不幸！”


渔阳道长一时没有回答，却把殿中的七个道装弟子与几个俗家打扮的青年人召了过去，低声商谈。


罗菩提低声道：“玲妹！你这是何必呢？”


萨玲娜也低声道：“师哥！我不是故意使要性子，实在是他们太气人了，你胸怀宽大，也许忍得住，但龙飞虎啸与万大哥他们都是一方之雄，连师姐也是一山之主，他们知道了你今天所受的屈辱，必然会起而兴师问罪的。”


罗菩提过：“我们可以不说？”


萨玲娜道：“但峨嵋会对外讲的，那样一来，龙虎盟再也争取不到助力了，而且天龙门也无法在武林抬头。”


“所以我们今天一定要把面子争回来。你单身任侠时，谦虚是美德，但身负门户上任，退让就是怯懦，这两者的差别是很大的。”


罗菩提的确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但他知道萨玲娜的话是对的。


今天在峨嵋所受，恐怕只有一个常醉客可以容忍，闻千卫、凌云霄、万年红夫妇，甚至于何妙容，都会勃然震怒。


尤其是最后渔阳道长俯视而说的“送客”二字，那等于是下逐客令了，连他自己都不大忍得住。可是他想了一下道：“师妹！我是来争取帮助的，还是别伤和气的好，否则就是给诸葛山真造机会，那老道士对诸葛山真的为人还没有识透，如果我们跟峨嵋结怨，他再乘虚而入，正好把峨嵋拉过去。”


萨玲娜道：“我们已经迟了一步，诸葛山真的人已经来过了，所以这老道士对我们如此冷淡，所以我们一定要强硬一点！”


“无论如何，也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这样子即使峨嵋不站在我们这边，也不敢站在万方教那边去！”


罗菩提一怔道：“你怎么知道的？”


萨玲娜微笑道：“师哥！我是在苗疆成长的，有许多特殊的本能是从小就学会的。我们苗疆的人最擅长的一门工夫就是追踪，纵然遥隔千里，也能依然把仇人追到……”罗菩提道：“我也曾听说过，不知你们是根据什么线索？”


萨玲娜道：“靠嗅觉，每个人都有一种特殊气味的，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只要对方停留过的地方，体味染触在附近的器物上，我一闻就知道，这种本能我最灵敏，所以我知道，在这个厅殿里，万里追风古残曾经来过！”


罗菩提道：“这不会弄错吧？”


萨玲娜道：“准错不了，他的体味很特殊，最易辩识。”


罗菩提道：“那么在万家堡，你怎么不循着线索追踪呢？”


萨玲娜道：“那时人太多太杂，气味混浊，而且他们是翻山走的，山风强烈，把气味都给吹散了，匆匆经过时留下的气息很淡！”


“只有在室内逗留的时间较久，而且不太通风的地方，气味才会留下来，目前我能牢记的体味，只有南山子与古残两个人，而我所坐的那张椅子，就是古残坐过的，所以我立刻就发现了！”


罗菩提道：“你为什么不先说呢？”


萨玲娜道：“当时我没在意，老道士的态度越来越坏时，我觉得很奇怪，他就算不屑加入龙虎盟，也犯不着对我们无礼呀！”


“我们的声势也相当雄厚，任何人都要考虑一下，是否值得得罪我们，何况他还是一门之长，行事更须稳重，而他居然毫不考虑，显然有所凭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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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罗菩提道：“难怪你忽然变得这么骄横了，我也觉得纳闷，你在百花山时，是个很爱和平的人。”


萨玲娜笑笑道：“虽然我现在知道我的父母都是汉人，但我在苗疆中长大，蛮人的脾气却是改不掉的。


“尤其是荣誉方面，我还是一点不让步的，今天就算是没有发现古残来过，我仍然要坚持到底！”


罗菩提道：“不过现在也给了他一个难题，他已经把话说出了口，要他改变态度是很难堪的事！”


萨玲娜道：“我晓得，但这一点非坚持不可，谁叫他失礼在先，身为一门之长。行事必须慎重，这也是给他一个教训，要他学会今后如何应事对人！”罗菩提道：“只要过得去，就马虎一点算了！”


萨玲娜道：“师哥！天龙门虽然三传至今，但对外正式亮出天龙门户，你却是第一个，为了天龙一门今后在武林中的地位，你必须得抬得起头来！否则……”罗菩提道：“否则会怎么样呢？”


萨玲娜道：“否则你就要把天龙秘笈下册与十三字真解给诸葛山真，因为他也是天龙门人，同样具有执掌门户的权利。你如果不能使天龙的荣誉维持不受损辱，他可以堂而煌之的提出要求，连师姐和我母亲都只好支持他了。”


罗菩提心中一动道：“有这么严重吗？”


萨玲娜道：“是的，天龙师祖的遗示中规定的很明白，我母亲掌握着一半天龙秘笈，所以要自困荒山，隐身百兽谷中，就是不想给他一个造成借口，因为我母亲对师门是非常尊敬的！”


罗菩提沉思不语。


萨玲娜又道：“你和我父亲不是天龙门中的人，本来不必要你来挑这个担子的，但父亲留言指定要你接掌天龙门户，就是向我母亲表示歉意！”


“师姐对这个指示感到很不解，她说父亲对天龙这些不合情理的门规反感很深，再也想不到会叫你接任的！”


罗菩提叹道：“我知道他老人家的意思，他老人家对天龙的反感虽大，但对师母的歉意更深，要我继承门户，或许是师母要求复合的条件！”


“师恩深重，师父他老人家却不是个挟恩以求的人，面对我的时候，他老人家必然会感到难以启齿，所以他留字言事，连面都不跟我见……”萨玲娜道：“你对接掌门户的事兴趣并不高！”


罗菩提道：“是的！我只合湖山终老，不是创业的材料，你又何尝是呢？我看这个责任以何妙容大姐来挑最适合！”


萨玲娜轻叹道：“是的！但大姐是天龙门中监督人，身份之崇高，尤在掌门之上，连我母亲都很尊敬她，不敢对她提出这个要求，师哥！天龙本是我的责任，但我实非其任，只有求求你多尽点力了！”


罗菩提无可奈何地一笑道：“别说这些了，为了两位老人家，我们也责无旁贷，今天幸亏你细心，否则我们又中了诸葛山真的圈套了！”


“这老鬼真是厉害，他遣古残来此，目的是想打击我一下，因为他算准我为了大局，一定会委屈求全的。”


“只要我一下峨嵋，短时间内又没有报复的行动，此事宣扬出去，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来索取秘笈了！”


萨玲娜道：“我倒没有想到这一点！”


罗菩提笑道：“现在想到也不迟，但已经晚了一步，不过他正在力图振拔，想跟少林、武当一争武林领导地位，我们也不可能屈服的，这个怨是结定了。”


“诸葛老鬼行事向来是两面收利的，今天虽然我们没有中他的第一个圈套，但树下这样的一个强敌，他总算达到另一个目的！”


罗菩提的估计没有错。


渔阳道长手下的弟子商量已毕，冷冷地望着他道：“二位施主还没有走？很对不起，殿上即将举行晚课，那是不能受干扰的。”


罗菩提淡淡地道：“在下正等待掌门人这句话，罗某虽无是非之心，但如此情况下走出贵殿，实难以面对门人。”


渔阳道长冷笑道：“施主要怎么办？”


罗菩提道：“一个掌门人鸣金传鼓，召集贵门弟子列队以掌门之仪送我们出去。”


渔阳道长冷冷地道：“很抱歉，道长对龙虎盟主，或可采取这种仪式，但天龙一脉，因为素无交往，不便为之，罗施主如果不提天龙二字贫道或可应命！”


这是很厉害的一招，如果不是萨玲娜发现古残先他们来此，一定可以接受了，因为在表面上看来，他已经很让步了。


而且这么做，对天龙门外的盟友也可以交代过去，那是给龙虎盟中的那些人十足的面子，杜绝了他们寻事的借口了！


但罗菩提洞悉了其中有诸葛山真借以打击天龙威望的阴谋，怎么会上当呢？


何况他的让步，正证明了古残前来的目的，因此微微一笑道：“掌门人别忘记了，龙虎盟中除了青城之外，都与天龙有关。”


渔阳道长道：“贫道正看在青城的份上与令师的面子，才如此客气，若以天龙门中那些牛鬼蛇神，贫道实在没有应酬的兴趣，罗施主究竟如何决定？”


罗菩提道：“我既然表明了天龙门户的树立，就得以天龙掌门的身份离开。”


渔阳道长道：“办不到，贫道心敬令师侠名，不便多事得罪，也不想多结仇隙，施主如果不想走，就在这儿坐着吧，敝寺晚课时间已到，不便多做招待。”


说着命座下一名道装弟子，准备鸣磬开始晚课。这又是一着狠手——他只表示冷淡，却不轻易言敌。目的在使罗菩提自觉地而去，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如果罗菩提忍不住而先行出手，则他们在武林公理上也占住了理，而显得曲在天龙了。


萨玲娜没想到对方会来上这一手，一时没了主意，低声问道：“罗哥！这该怎么办？他们正逼我们闹事呢。”


罗菩提淡淡一笑道：“没关系！你从现在起别开口，看我的！”


他把椅子往旁边挪一挪道：“玲娜！你不是最喜欢听道士唱经吗？渔阳掌门人很给你面子，特别为的你举行金顶仙唱，你就留下好好拜聆一次。”


他把萨玲娜按着坐下，自己却转身朝外走去。


渔阳道长终于忍不住了，叫道：“罗施主！你上哪去去！”


罗菩提道：“我把拙荆留下作为抵押，下去召集敞门各大护法前来，共谢掌门人的盛意。”


渔阳道长脸色一变道：“金顶乃僧侣修道之地，不便留宿女客，请把尊夫人也一并带去。”


罗菩提含笑道：“拙荆很识大礼，不会给贵门添麻烦的。”


渔阳道人怒道：“罗菩提，你存心想闹事吗？”


罗菩提冷笑道：“罗某身为一门之尊，饱受贵门冷落，自惭无能，所以只好把拙荆留下作为抵押……”渔阳道长怒道：“胡说，没有人要你留下人质。”


罗菩提道：“罗某到了山下不就有人会相信了？天龙门虽然不受尊敬，但没有人会相信罗某故意把妻子留下来的吧？那时候峨嵋倚仗人多势众，强留的妇孺为质的盛举，定然可得到武林一致赞扬的。”


渔阳道长听他这么一说也呆了。


这的确是很厉害的一手，谁也难以相信名列八奇之首的罗菩提会使出如此放刁的手段，而峨嵋如果背上这口黑锅，也确是难以得到武林道的谅解。


眼看着罗菩提快走到门口了，渔阳道长忍不住大叫一声道：“站住，你怎么如此放刁呀？”


罗菩提蓦地回身，目泛精光，盯在渔阳道人的脸上，沉声道：“道长，峨嵋累世清誉得来不易，我是一片好心，希望道长不要成为门户之罪人，我也不会把拙荆留下的，刚才只是一番试验。”


渔阳道长一怔道：“试验，什么试验？”


罗菩提道：“看看道长对这件事的应付手段如何，如果道长听任罗某离开，就表示道长颇有心计，因为道长可等罗某离去后，杀死了拙荆毁尸灭迹，来个矢口否认，罗某一点办法都没有，纵然有心诬陷，也提不出证据了吗？”


渔阳道长怒道：“胡说，峨嵋乃堂堂门户，岂会做出这种卑劣行为。”


罗菩提一叹道：“正因以道长想不到这些歪点子，罗某才深为贵门担心，诸葛山真鬼计百出，道长这种胸无城府的人去与他合作建交，迟早会吃他的亏的。”


渔阳道长不禁一怔道：“贫道几时与诸葛施主建交往了呢？”


罗菩提一笑道：“道长贵为一门之尊，说话可得负点责任！你现在否认，过一段时间后，再想宣布与万方教携手合作，可就大失身份了。”


渔阳道长忽然道：“你有什么根据说峨嵋与万方教合作？”


罗菩提笑笑道：“道长心里明白就是了，何必一定要我说出来呢？事情闹开了对大家都不好……”渔阳道长道：“不行，你一定要交代明白！”


罗菩提神色一庄道：“万方教的使者，追风侠古残，先我们一天到达，而且就坐在拙荆坐的那张椅子上与道长交谈，这个证据够使道长满意了吧！”


渔阳道长脸色一变，沉吟片刻说道：“不错，古施主来过，但这并不谈证明峨嵋与万方教有所关连，罗施主也以龙虎盟的身份前来了，难道就能证明峨嵋加盟了吗？”


罗菩提道：“道长已经拒绝加盟，自然无须隐满，但道长将古残前来秘而不宣，可见你们已达成协议！”


渔阳道长道：“本门来过一些什么客人，贫道无须都一一告诉施主吧！”


罗菩提笑笑道：“那当然不必，但罗某前来就是为联络武林宗派共谋对付万方教的事，古残明明为万方教的专使，道长秘而不宣，可见是心有所愧……”渔阳道长忽道：“峨嵋为一方门户，自有择交的自由，万方教中组成的一些人，总比龙虎盟好得多！”


罗菩提道：“道长不齿龙虎盟，无非是为了有天欲仙子吴漫花之故，要知道天欲仙子原为万方教所罗致，因为不满诸葛山真的作为，而翻然悔悟，她虽是天欲传人，现在已经改邪归正，舍弃了天欲教的名义，改为天龙门中……”渔阳道长一笑道：“岂仅是吴漫花一人而已，龙虎盟中非奸即盗，有几个是好人？”


罗菩提脸色一沉道：“这是道长对龙虎盟的主观看法？”


渔阳道长冷笑道：“不错！这是贫道的看法，施主如果认为不当，大可召集这些狐群狗党，到峨嵋来兴师问罪，峨嵋担待得了！”


罗菩提几乎忍不住要拔剑而起了！


但罗菩提却一叹道：“我不会的，道长不明是非受人利用，我可不会上诸葛山真的当，在江湖上掀起干戈，凭空造成武林大劫，在万方教未消之前，我不争这口闷气，玲娜！我们走！”


萨玲娜道：“就这么走了？师哥！别忘了你是天龙掌门，被人这样子轰出来，天龙颜面何在！”


罗菩提一笑道：“峨嵋既与万方教交好，就等于跟我站在敌对立场上，你还能要求有什么脸面吗？”


萨玲娜道：“他们一开始为什么让我们进来，此时又……？”


罗菩提道：“他们虽然答应了跟万方教合作，但内容神秘，知道不是什么光彩荣誉的事，怎么好意思承认呢！”渔阳道长听得满面通红，厉声道：“罗菩提，你说话放清楚点，本道有何内容神秘之处？”


罗菩提正色道：“掌门人，峨嵋也在西部，诸葛山真强掠蛰龙藏珍的事，你不会不知道的！龙虎盟中固然有一半是黑道中人。但他们是正规的绿林组织，盗亦有道，比诸葛山真那种巧取豪夺的手段光彩多了，道长清浊不分，竟与之为伍，后悔之日不远，愿道长三思！”


说着走出观门，却见有三名青年道士持剑拦住了去路。


罗菩提一沉脸道：“你们想干什么？”


一名道士打了个稽首道：“贫道水镜，和水月，水心两位师弟，对二位有一点请求！”


罗菩提接道：“原来峨嵋殿下三英，不知有何见教？”


水镜道：“二位辱及掌门师长，家师不便追究，贫道等却不能坐观，请二位作个交代吧！”


罗菩提回头看看，见渔阳道长没有跟着出来，心中了然，冷然一笑道：“这是贵掌门的授意吗？”


水镜道：“掌门道长身份何等崇高，怎会与尔等计较这些小节？但贫道却认为二位对家师的态度过于不敬！”


罗菩提冷笑一声道：“令师果然是修为有素之士，自己装模作样，却指使门下弟子出来寻事生非，难怪峨嵋近年来声誉日隆，就是这种行事手段，也使各大门派望尘莫及！你们要罗某如何交代法？”


水镜道：“留下二位的随身兵器！”


罗菩提笑道：“就凭你们三个？”


水镜傲然道：“台端虽然名列八奇之首，却只能在江湖上称雄而已，在我峨嵋眼中，并不觉台端有何可奇！”


罗菩提道：“峨嵋三英在武林中的名气很响亮，说这种话并不过份，只是罗某现在怀疑三位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三英，因为一个武人的成名，并非仅仗武功，行事与心性，也占了一半的因素，照三位这种飞扬浮燥的样子，那有一点名门弟子的气质！”


水镜怒道：“姓罗的，你说话客气一点！”


罗菩提道：“我已经够客气了，因为我以天龙掌门人的身份说话，否则我早就出手教训你们了！”


水镜哼了一声道：“武林十大宗派，从无天龙一派！台端既然自称为天龙掌门，总得拿点本事出来让人看看！否则随便来个江湖人，自己想了个名目，自封为掌门人，这掌门人三个字未免太不值钱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暗地里一条人影飞出，直向水镜扑去，手掌突扬，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扫出一掌，叭的一声，清脆响亮，打得水镜退了两三步，颊上现出一个鲜明的掌痕。那人打完后，回头朝罗菩提弯腰行礼道：“掌门人请恕弟子无状，未曾奉命就擅自出手，弟子实在听不过这道士对掌门人的狂言！”


罗菩提一看，认得是吴漫花手下的六名弟子之一，吴漫花改为天龙门中后，为她们改了名子，以天字为排行，顺字为英娇冷美贞淑，而且续承了吴字为姓！


这正是六女之首的吴天英，罗菩提不禁诧异道：“天英你怎么来了，山主与总护法找我吗？”


何妙容与吴漫花率着另外五个女孩子从密林中现了出来道：“我们在这里，掌门人，天英是我叫她出手的，你若怪罪就怪罪我好了！”罗菩提道：“那里，打得好，我自己也想惩戒他一下，只是我这掌门人出手，太有失身份了！”


何妙容道：“还好，否则我要以监督人的身份，连你这掌门人也要申诫了，你初掌门户，怎能够容忍别人对天龙门如此侮辱呢？”


罗菩提脸上通红道：“我为了争取道友而来，总宜息事宁人，如果无端树敌，有失原意……”何妙容道：“容忍也要看人而定，峨嵋与万方教已有勾结，存心想折辱你一下，打击龙虎盟的威望，你对他们客气，不正中了他们的奸计！”


萨玲娜忙道：“师姐！你怎么知道的？”


何妙容道：“我凭猜测的，他们承认了吗？”


萨玲娜道：“没有！但我们指出古残来过，他们也没有否认，可见这多半是事实了！”


何妙容一笑道：“你一定是闻出了古残的体中气味了！”


萨玲娜点点头。


何妙容道：“我们也是，我辨味的本事没有你精，但古残的体味很特殊，我们途经附近，被我发现了他曾经逗留过！”


“一计算去向，算到峨嵋山是他最大可能到的地方，再向山下一打听，知道你们刚上来不久，怕你们有失，忙赶了上来接应！交涉的情形如何？”


萨玲娜道：“别说了，差一点把人气死，渔阳老道士说了许多难听的话，照我的意思，当时就想发作！”


何妙容道：“那不可以，你们现在仍以龙虎盟的身份前去联络的，再不高兴，也得忍一下，等出了门再说。”


罗菩提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因为我并没有以天龙掌门的身份投帖，受不到礼遇不能怪别人。”


“我准备出门之后，再以天龙掌门的身份请见，他如不理会，是他们失礼，我们就是有所行动，也站得住脚了。”


何妙容笑笑道：“应该如此！”


罗菩提道：“可是还没等我有所表示，这三个小道士已经先来生事了，这也好，反而省了麻烦！”


水镜挨了一巴掌后，本想立刻上前拚命的，但一见来了很多人，而观中的人又没有作进一步指示，所以没有鲁莽行动，只与水月、水心持剑严密地守住观门。


罗菩提知道渔阳道长此刻必已闻讯，在召集门人商议下一步的行劝，在心中也迅速地盘算了一下，觉得此时人手齐全，在这里树立一下声威也好，这样事情传出去，诸葛山真在其他门派再进行游说，人家也会考虑一下。这样做虽然略嫌霸道一点，但他们自己失礼在先，挑拨在后，龙虎盟与天龙门占足了理字，是立威的最好机会。


于是笑笑向吴天英道：“天英，你再去通报一声，就投帖说我天龙掌门人罗菩提求见峨嵋掌教渔阳道长！”


吴天英恭身应了一声，上前微一福道：“天龙门下弟子吴天英奉掌门人罗示下前来，拜上贵掌教，敝掌门有事要求一晤掌教渔阳真人，请三位通报一声！”


水镜见她孤身贴近，想起刚才一掌之恨，余怒未息，忍不住道：“罗菩提刚刚来过，不必再见面了！”


吴天英道：“罗掌门人先前为龙虎盟前来，此刻乃为天龙门而来，性质不同，身份也不同！”


水镜冷哼道：“罗菩提在观中已经表示过他是什么身份了，本派也知道了，用不着再通报！”


吴天英冷冷地道：“道长可以作主决定吗？”


水镜道：“当然可以，本座乃金顶前殿司客……”吴天英不等他说完就道：“你就是前殿司客，就该懂点规矩，敝掌门大驾就在观前，你该去见礼答话！”


水镜道：“贫道根本不知道武林中有天龙一门，而一门之长前来拜山，至少也该准备一份名帖。”


天英道：‘“妾身可以临时制作一份，请阁下暂借手中宝剑一用。”


水镜冷冷道：“出家人的法器，不上女子之手！”


吴天英格格一笑道：“如果它上了呢？”


水镜道：“那就用血清洗上面的秽气。”


吴天英身子一摇欺了过去，两指疾点他胸前志堂穴，水镜知道此女身手不凡，连忙一剑砍了下来。


吴天英论身手，不在八奇之下，只有内力稍差而已，而且在吴漫花手下习艺多年，天欲教中最擅外媚及徒手搏击功夫。


她缩手格格一笑，声若银铃，美妙异常，水镜闻声心头略震，疏神之下，手中长剑已被夺去。


水月与水心见状大急，两剑齐发，刺了过来，吴天英带住水镜的手往前一拖，竟将他拉在自己身前。


水月、水心唯恐刺伤师兄，忙又撤招回去。


吴天英已经点住水镜的穴道，伸腿一勾，将他绊倒在地，用夺来的长剑逼在水镜的咽喉上道：“你们再上来胡闹，我就一剑先宰了这个臭道士。”


两人见大师兄在这女子手中一招受制，如同小儿，心中大惊，不敢再上前了。


吴天英笑笑又道：“二位是否还坚持要名刺呢？”


水月与水心目中几乎要射出怒火。


吴漫花道：“天英，投帖拜山是武林规短，这也不是他们的错。”


吴天英道：“他欺辱掌门人可不是武林规矩。”


吴漫花道：“那是他们不对，天龙虽然新创，但行事应该光明正大，不可与心胸狭窄之辈计较小节，放他起来，叫他进去通报一声。”


吴天英道：“是！孩儿遵命，不过这臭道士既为前殿司客，也明知道天龙掌门人前来，他居然说没听说过，可见这耳朵也没有用。”


长剑一幌，罗菩提阻止不及，一只耳朵已割了下来。


她拾起割下的耳朵，在剑身上擦了一下道：“道长的法器已被我用血洗净了，敬此归还。”


把长剑一丢又道：“二位可以去通报一声吧。”


她背着手退了回来，水月与水心连忙上前扶起满脸流血的水镜，却无法解开他的穴道。


水月怒道：“妖女，你用什么法制住我大师兄？”


吴天英笑笑道：“我施展的凌空兰花拂穴，却不敢下手解开，因为贵门规矩太严，如果污秽了这位道长的法体，再要用血洗净，未免有伤天和了。”


水月恨恨地道：“一点拂穴手法，未必就难得住峨嵋。”


吴天英笑道：“正是，所以我不便代劳，如果贵门实在解不了时，我再告诉你们解法好了。”


水月与水心抬着水镜进门而去。


罗菩提道：“天英，你作得太过份了。”


吴天英恭身道：“请掌门人恕罪，峨嵋门下居然敢向掌门人斥问对掌教不敬之罪，弟子身为天龙门下，维护门户尊严，也是义不容辞。”


何妙容道：“反正是跟峨嵋结怨定了，做得过火一点也无妨，峨嵋这几年跋扈得太厉害，早就引起江湖同道的不满，也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罗菩提道：“话虽然不错，但诸葛山真狰狞面目未现，我们却摆出一付武林霸主的样子，殊为不智。”


何妙容一笑道：“是非自有公论，青城剑主声势比峨嵋差得多，我们仍然以诚待之，这就是最好的说明。”


“我们不想征服谁，却也不容人欺凌，一个门派想在江湖上立足，这是最基本的条件。


否则没人会看得起我们，一个人可以谦逊，一个门派绝不能软弱。”


罗菩提只好不作声了。


没有多久，观中涌出一大队道士，包括了四个俗装男女，渔阳道长之后，有六个灰须中年道人，正是渔阳道长的六个师弟，也是闻名武林的全真六子。


渔阳真人未任掌教前，道号渔阳子，合算为全真七子，峨嵋门中，水镜等三人为三英，四个俗家弟子是两对夫妇，武中秀、林玉秀与钱秀民、伍秀芬。


何妙容看了低声道：“罗兄弟，你早该提高警觉了，峨嵋的三英四秀六全真，全数集中金顶，分明是准备着你会来而存心困住你的。”


“三英首先发作，根本是预谋，作为生事的借口，幸亏我们来了，否则你与玲师妹两个，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你还要跟他们讲客气？”


罗菩提笑笑道：“我知道，他们还要面子，不便在殿中拦住我们，一出来必有行动，所以我阻止玲师妹当时翻脸，也是想出来再说的。”


“到了外面，脱身也方便些，如果在里面被他们留下了，人丢的更大。”


“诸葛山真按照我师遗嘱，要我们交出天龙秘笈与真解，你这个监督人是铁面无私的，明知不对也只好给他们了。”


何妙容笑笑道：“我发现了古残的踪迹后，就想到了他会有这一着，所以才匆匆带了人手来支援，看来你也是成竹在胸，我是白操心了。”


罗菩提一笑道：“大姐也不是白操心，我原来的打算是叫玲妹突围先走去召人，然后我再设法脱身，因为我们两人被留下哪一个都是够窝囊的。”


萨玲娜不好意思地道：“师哥，我实在是太差劲了，不但帮不上忙，反而给你添累赘，增加麻烦，我知道你一个人脱身是没问题的，完全是顾虑我，在殿中我还怪你太过软弱，看来我真办不了事。”


罗菩提笑笑道：“你的功劳不小，如果不是你发现了古残来过，我一定委屈求全，息事宁人，这样就中了老狐狸的奸计了。”


渔阳道长已满脸寒雪，厉声道：“刚才是那一个伤了我门下的快出来领罪。”


罗菩提目示吴天英道：“天英！你先出去，态度要放好一点，别让人说我们不懂道理呀。”


吴天英含笑上前，一躬腰道：“天龙门下吴天英参见贵掌教真人，对掌教真人远出亲迎，敝掌门人十分感激。”


渔阳道长没想到她会扣上这一顶帽子，一时反没了主意了。


他门下的林玉秀最善言词，立刻冷笑道：“姑娘弄错了，掌教真人不是迎接客人的。”


吴天英“哦”了一声，道：“不是迎接敝掌门又是干什么呢？”


玉秀道：“是来惩戒一批无理取闹登门生事的狂妄之徒。”


吴天英笑笑道：“女侠这话就怪了，贵掌教如果无意接纳，就不该收下掌门的名帖。”


玉秀道：“我们什么时候收下名帖的？”


吴天英道：“是那位水镜道长接下，由水月、水心两位道长拿进去的，未见赐还，自然是表示贵教见重，又劳驾掌教亲自出迎，敞门十分荣幸……”玉秀也怔住了，回头看看水月与水心。


水月道：“没有的事，她只是口中报名，我们根本未作理会。”


吴天英道：“道长也许不清楚，那位水镜道长则是当事人一定明白的，把他请出来一问就知道了。”


渔阳道长道：“水月，怎么回事？”


水月躬身道：“弟子也不清楚，据弟子所知，绝无此事。”


渔阳道长怒哼道：“把他抬出来。”


水镜又被抬了出来，脸上血迹斑斑，穴道还是没有解开。


吴天英分一笑道：“原来道长还是不能行动。”


织手轻拂，暗劲发出，冲活了他的穴道。


水镜立刻跳起来，冲出去就要与吴天英拼命。


吴天英一笑道：“道长，你是个出家人，至少也的把你脸上的血洗干净再说吧。”


她施展的是外媚迷魂心法，水镜不由自主地用袍袖一拭脸上，等他放下袖子，峨嵋派众人都围住了他。


原来在他的颊上清清楚楚地用剑痕划了一行字：“天龙第三代掌门人率同门下一行谨拜。”


吴天英用手一指道：“掌教真人，这不是敝掌门的拜贴吗？你总不能说没有看见吧。”


渔阳真人怒道：“妖女！你竟敢如此狡猾，辱我峨嵋门户。”


吴天英笑道：“掌教真人，敝掌门人的名帖你收是不收，如果不收的话，即请赐还。”


渔阳真人怒道：“不收！你们拿回去好了。”


一剑砍出，林玉秀连忙用剑架住了道：“恩师，这使不得，大师兄是自己人。”渔阳真人怒道：“这个畜生无能，辱及门户，还要他干吗？我砍下他脑袋，把那几行字还给他们。”


玉秀道：“这于事无补，谁都认得大师兄是我们三英之首，他们拿了大师兄的首级传诸武林，我们颜面何在。”


渔阳真人道：“那就毁了他。”


拔剑又要朝水镜的脸上削去。


林玉秀道：“名帖投到了，恩师即使毁了，也算是我们收到了。”


渔阳真人一怔道：“那该怎么办？”


玉秀道：“当然只有收下。”


渔阳真人叫道：“什么？这种名帖也可以收下？”


林玉秀道：“是的也只有收下来，然后掌教道长可以回拜，他们投什么帖子，我们回什么帖子。”


渔阳真人沉思片刻才道：“好了，你去办吧。”林玉秀持剑上前道：“这位姑娘请过来接受回帖吧！”


吴天英含笑道：“林女侠请，小妹在等着呢！”林玉秀沉声道：“你没剑吗？”


吴天英道：“不必，小妹投帖时也没有用剑，留字时是借用了令师兄的剑。”


玉秀寒声道：“你不用剑别后悔，我出手后，不会因为你是空手而留情的。”


吴天英笑笑道：“那当然，贵门的作风小妹很清楚，刚才令师兄也没有因今我是个女子而留情，更没有因为我徒手而留情，他一剑砍下来时，凌厉得很，十足是名家气度，因此小妹对他也尊敬的很，不过要用剑时，我也不会客气一点的。”


这番话连骂带挖苦，使得峨嵋诸人，个个怒形于色。


林玉秀却十分沉稳，并没有因她的话而激怒，只是一握剑诀，作势待发。


吴漫花知道峨嵋门下四秀胜出三英很多，再看林玉秀现在的气势，确是不可轻视，忙道：“天英！你要小心一点，别折了天龙的盛名。”


吴天英笑笑道：“娘放心，女儿知道，这是女儿投入天龙后，第一次为门户办事，绝不敢有错失。”


吴漫花道：“如果让人在你脸上也刺了一个字，那人就丢大了，连你的妹妹们都抬不起头。”


吴天英道：“娘放心，女儿宁可粉身碎骨，也要保全这张脸。”


林玉秀冷笑道：“峨嵋乃清静之地，粉身碎骨却是很不容易！”


语毕长剑轻划而出，电一般疾刺向吴天英的前胸，吴天英根本不理，反腕一剑也刺向对方的前胸。


她知道对方这一剑攻势虽厉，却志不在杀死自己，只想诱使自己落剑去招架时，变招刺削双颊，所以不去理会，反而攻向对方的胸前，倒是着着实实的一剑。


林玉秀在那一剑后已经暗蓄了四个变化，都是以左右两颊作为着点。


那知对方竟然采取反击的方法，出手虽先，但交化未生，反击已到，逼得撤招退身，却已由先手变成了后手。


吴天英利用了一着抢攻的优势，招招都是凶式，不是心窝就是脐腹咽喉，挨上了全是致命的部位，每一手全是狠拼实攻，逼得林玉秀连回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且吴天英的内功厚，腕力强，林玉秀有时想硬架住对方的招式而换回先手，可是双剑一接，就被对方深厚的功劲荡了开去。


由于敌势太强，她必须以全力去握剑，才能保住剑不脱手，但是就无法紧接着在剑招上求变化了。


这一来使她暗自心惊，这个天龙首徒果真不凡，水镜师兄被她一招制住，可不是疏忽，实在是比人家差得多。


沉思中开始筹谋对策，在对手如此强劲的腕力下，本门诡异凌厉的攻招暂时都用不上，由于剑式精要在于虚实互用的变化，在强力震荡下，前招被震得走了样，后手的继续变化为之一阻，就无从施展了。唯一办法就是拉远距离，展开身法游斗，损耗对方的体力，疾风暴雨，不经昼夕，手腕强的剑手在耐力上一定稍差，等对方疲惫后，就可以施展反击了。


但是这种战略必须运用得很技巧，不能让对方发现，所以虽然拉远了一点距离，却只象是减弱对方的威胁压力，作战时仍是十分认真，也没有闪避剑器的接触，只巧妙地运用了卸字诀，把对方的劲力引开，以使剑不脱手。


一时只见剑影绕舞，叮当之声不绝。


酣战百余招后，她感到对方的劲力已渐渐衰弱了，慢慢自己可凭本身的内力接下来了，知道时机将成熟，但为了慎重，还是又试探了十几招，发现对方的攻势更弱，发剑的劲力已经低于自己。


于是她一振精神，反手连发三剑，将吴天英攻得连连后退，第四剑直刺咽喉，攻势奇疾，吴天英似乎已忘记了对方志在自已的面颊，连忙挥剑挑出去。


林玉秀用劲一挑，把吴天英的长剑挑开，剑顺势掠向了吴天英的面颊，快得不可思议。


就在剑刃离额寸许之际，吴天英的左手忽然探出，用两枚手指挟住了剑叶，林玉秀奋然前推，可是那两根手指如同铁铸的一般，分毫难进。


跟着吴天英的长剑平落下来，击在她的手腕上，一阵奇痛彻骨，林玉秀忍不住“哎呀”


叫出声来，长剑出了手，吴天英跟着把剑刃在她颊上一晃。


玉秀以为她想在自己的面颊上刺字，连忙掩面退后。


吴天英却收回了长剑笑道：“女侠，想你已为人妇，如果容颜被毁，良人见了，该是多伤心的事！小妹实在不忍心陷你入如此惨境，而且天龙门中向以仁侠为怀，投我桃李，报以琼瑶。”


“你要给我毁容之惨，我却增你画眉之乐，女人家心肠不可太狠，而且身道所属，当以相夫教子为本份，还是好好回家做个贤妻良母吧。”


说完把夺来的长剑轻轻一丢，落地已断了十几截，想是在离手之前，已经用内力震断了。


林玉秀大惊失色，万想不到对方也是个女流之身，功力如此深厚，耐力如此绵长，从这断剑的手法上看来，轻松从容，根本没有衰竭之象，刚才的那些动态，完全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意而装出来的。


一时又羞又愧，不知如何是好。


吴天英笑笑又道：“女侠，你用游斗与卸字诀来消耗我的体力，心思不谓不巧，只是你忘了小妹原是天欲门下，为武林所不容，仇踪遍天下，为求自保，必须在内劲与耐力上下苦功。”


“象刚才那种打法，三天三夜也不会感到累，不过才百余招，你想我就会后劲不继了吗？”


林玉秀真恨不得有个地洞能钻下去，低着头，不敢去看掌教师长渔阳真人。


“倒是渔阳真人知道她性子刚烈，连忙道：“玉秀你回来吧，胜负乃常事！这次是为师的料敌错误，怪不得你，中秀，把你妻子扶回来。”


武中秀上来拉着林玉秀要回来，忽地一惊，目注林玉秀失声道：“秀妹，你的眉……”


林玉秀也惊惶地道：“我的眉怎么样了？”


她用手摸着脸感觉不到有伤痛之处。


武中秀道：“你的脸上没有伤，只是看起来有点奇怪……”王秀愕然地道：“奇怪，怎么奇怪法？”


武中秀道：“我说不上，只是看起来不大象了！”


林玉秀用手摸擦了一阵，才发现自己两道秀长如月的修眉，竟是一根不剩了，不禁粉脸失色。


因为那是她最引为得意的美丽之处，不禁一咬牙，厉声叫道：“妖女，你居然下这种毒手，我跟你拚了！”埋头就要冲过去！


吴天英却笑笑道：“林女侠，眉毛掉了会长的，最多半年而已。这半年中，每天请你丈夫帮你画一画，徒增闺房之趣，你犯不着这么恨我吧？”


林玉秀这才体会她先前说过的几句话，尤其是“你要给我毁容之惨，我却增你画眉之乐”那两句话的含意，原来对方竟在自己不知不觉间，一剑削去了她的双眉！由此可见对方不仅在内力上强出自己多倍，剑法造诣上，也比自己高明多了。


虽然这个人丢得太大，但冲过去拼命，无异是自寻死路，一时不知如何下台才好，顿了一顿才咬牙恨声道：“妖女，你等着好了，剃眉之恨，我会记住的，我不把你的眼珠挖掉，绝不重新留眉！”


说完这番话，她就往山下冲去，武中秀在后面连声喊叫，她都不理会。


渔阳道长却忍不住了，鼓足中气，朗声发话道：“玉秀！回来！谁准你自由离去的？”


这声音只使林玉秀顿了一顿，却没有住脚，继续向山下奔。


渔阳道长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两名老道士立刻飞也似地追了下去！


武中秀见状大惊，连忙跪了下来道：“恩师，玉秀只是性子烈一点，并非对您不敬！”


渔阳道长冷冷地道：“中秀，你们成婚几年了？”


武中秀颤声道：“十年了！”


渔阳道长道：“可是她入门已有二十年了，我对她的了解难道还不如你清楚？你是她的丈夫，你管不好她这是你有失夫责。”


“我如管不好她，岂仅有愧师道，更无法对本门弟子交待，难道让人家看我们峨嵋一门的弟子，不但没有家教，而且连门规都废驰了吗？”


武中秀不敢说话了，直挺挺地跪在地下，满脸冷汗直流。


没有多久，两个老道回来了，肩上扛着林玉秀，放在地下，已经软绵绵不能动弹了！


渔阳道长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名老道恭身道：“启禀掌教师兄，小弟与玄风师弟受命拉她回来，她不但拒不受命，而且还出手刺伤了玄风师弟，小弟只好点了她的穴道，把她抓回来了！”渔阳道长脸色一沉道：“玄风师弟受了伤？”


同去擒回林玉秀的玄风道：“小弟见她抗命，只是超前想拦住她的，那知道她竟射出了一把飞刀，小弟在骤不及防之下，胸前中了一刀！”


渔阳道长哦了一声道：“伤得重吗？”


玄风道：“小弟没想到她居然敢出手，躲避不及，只有运气硬抗，不过入肉半寸，尚无大碍！”


渔阳道长冷冷地道：“玄风师弟，你是本门执法长老，对桀骜抗命的弟子，该当何罪呀？”


玄风道：“追回武功，逐出门户！”


渔阳道长道：“好！由你即时执行！”


玄风应了一声，走到林玉秀面前，伸手在她气门穴上截了一指，然后又在四肢关节上各戳一指。


林玉秀身子一阵颤动后，醒了过来！


渔阳道长道：“拍开她的穴道让她去吧！”


玄风道：“掌教师兄，她还有行凶犯上之罪，当处凌迟之刑，怎么就让她去了？”


渔阳道长摇头道：“不！那是以后的事。哦呀！回来，她不加理会时，就已经犯了抗命之罪，于律当逐出门户，所以后来已经不是本门弟子，不能算是行凶犯上了！”


玄风张口欲言，渔阳道长道：“师弟，你一定认为她是我最钟爱的弟子，所以我才有心偏袒她是吗？”


玄风连忙道：“小弟不敢，掌教师兄所判极公！”


渔阳道长一叹道：“我是对她太纵容了一点，否则也不会造成她如此跋扈了，所以其咎在我，我会自己处分自己的，从今天起，我打扫大殿百日以为惩诫，这行了吧？”


玄风连忙恭身道：“小弟不敢……”


渔阳道长又说道：“不！我知道你没有惩诫我的意思，但门规是祖师所立，我身为掌教，更应该遵守，我只是问你如此惩诫，是否切合，你是执法长老，应该回答的！”


玄风道：“掌教师兄即将练功入关深造，百日旷废，为时太久，对本门损失实在太大了，因此小弟请师兄减为四天！”


渔阳道长道：“四天太短了吧！”


玄风道：“掌教师兄如果认为太短，就请将剩下的九十六天延予出关后再施行，因为此次入关对本门关系太大了，小弟等都要依仗掌教师兄指点入关练功……”渔阳道长点点头道：“多谢执法师弟宽恕，愚兄定于出关后再补行受惩，法不可枉！”


玄风恭身正待退后，渔阳道长又道：“师弟！等一下，林玉秀已非本门弟子，她刺你一刀，你可以用私人的情份再刺回去！”


玄凤道：“那就不必了，追回武功，逐出师门，对她的惩诫已经够重了！”


渔阳道长道：“好吧！中秀，把你的妻子带回去！”


武中秀连忙扣头行礼道：“谢谢掌门师尊恩典，谢谢师叔！”渔阳道长道：“不必谢我，只要你还记得我这个师父与你的师叔就行了，你妻子逐出门户，你还是本门弟子！”


武中秀怔住了，连忙叩头道：“弟子记住的！”


渔阳道长道：“那你还不带着你的妻子走！”


武中秀道：“弟子不敢，”


渔阳道长怒叱道：“你不走，难道还想刺你师叔一刀吗！”


武中秀急了道：“弟子怎敢，弟子是怕师尊还有所命！”


渔阳道长怒道：“我对你没有别的期望了，我收了你们这两个好弟子，已经够寒心的了，幸好你妻子还没有给我一刀，走吧，以后不必上山来了！”武中秀茫然不知所措。


渔阳道长道：“玄风师弟，还是你好，没收俗家弟子少淘气！”


玄风一怔道：“掌教师兄，秀民与秀芬都是小弟门下，而且小弟只有这两个门人！”


渔阳道长道：“原来你也有弟子，我倒忘了！”


钱秀民骇然道：“掌教师伯，二师姐冒犯了你，弟子等却没有冒犯您老人家！”


渔阳道长冷冷地道：“记住，林玉秀已经不是你们的二师姐了，林玉秀不再是本门弟子！而你们的师父心口上挨了一飞刀，你们身为弟子的却毫无表示，真叫我们这些做师长的寒心，所以我差点以为你师父没有门下了呢？”


钱秀民没有明白渔阳真人的意思。


伍秀芬却已明白了，抖手射出一缕寒光，居然也是一口飞刀，直射向林玉秀的心口。


她功力已失，身心受创极重，精神恍惚，如何避得了，嗤的一声，连刀柄都射进了心窝，林玉秀身子只颤了一颤，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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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武中秀惊道：“四师妹，你疯了！”


伍秀芬淡淡地道：“小妹没疯。林玉秀飞刀伤了家师，小妹理应为师复仇，大师兄如果认为小妹有所不当，小妹甘受任何制裁，但师恩不可不报，师仇不可不雪！”


武中秀道：“可是师叔已经宽恕她了！”


伍秀芬道：“家师不愿对付一个女流，小妹却可以的！”


武中秀望望渔阳道长的脸，方才明白渔阳道长一再暗示的真意——他根本没有放过林玉秀的意愿，只是借故置她于死地而已。


武中秀一时感到悲愤莫名，直挺挺地朝渔阳真人跪下叩了一个头道：“恩师！弟子不孝！无法报答恩师了！”


渔阳真人怒道：“你可是怀怨在心，认为我不该处置了你的妻子？”


武中秀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自感心智愚昧，武功低微，无能为峨嵋争光，反而贻羞师门！因此想请掌门人开恩，让弟子回家侍奉双亲……”


渔阳真人冷冷地道：“中秀，你是我的大弟子，也是四个俗家弟子中读书最多的，当记得圣贤之教，人生在世，身受有五大至德是什么？”


武中秀道：“天履地载君治亲育师教！”


渔阳真人道：“你居然还记得！这五大天恩，你报答了多少？我虽处死了你的妻子，你竟敢用这种态度来泄怨，林玉秀桀骜不驯，置恩师于不顾，反而伤害了师门亲长，这种行为该不该死？”


武中秀道：“该死！可是师叔已经宽恕了！”


渔阳真人道：“不错！你师叔是宽恕她了，但那是因为她是我的弟子，我是否也该不闻不问？你也知道你玄风师叔为刑堂长老，执法无私，这种行为如出之于秀民或秀芬，你师叔早就加以处死了！”


“他是看在我的份上，才予以宽恕，我身为掌门，岂能容这种逆徒生于人世，峨嵋立教至今数百年，几曾出过这种逆伦之举？”


武中秀低下了头，不敢开口。


渔阳真人又道：“我知道你们伉俪情笃，所以才婉转暗示，叫你四师妹出手，照我说应该直接命令你下手的！”


武中秀低头不敢说话！


渔阳真人又沉痛地道：“玉秀是我最钟爱的一个弟子，她做出这种行为，我何尝不痛心，为了体念你，我以掌门之尊，竟要婉转解释来启发别的弟子执法，而且更先行逐玉秀离门户后再行处置，照我平时的为人，是否需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武中秀惶恐不安而又惭愧地道：“弟子该死，弟子愚昧！”


渔阳真人的目中有点湿润，声音也变了，缓缓说道：“我一共只收了两个俗家弟子，玉秀的表现已经使我痛心了，你却更使我痛心，有徒如此，我能不寒心吗？你已心怀怨意，我也不强留作，你要回家就回家吧！”


武中秀连忙谢罪道：“弟子该死，未能体念恩师苦口婆心！”


伍秀芬忙也跪下道：“掌门师伯！大师兄新遭丧偶之痛，心情受激，举动难免失常，还祈师伯原谅！”


钱秀民也跟着跪了下来求情。


渔阳道长道：“中秀！你到底作何打算？快说出来，这次你放心，你要回家的话，绝对没有人会阻拦为难你！”


武中秀惶悚地道：“弟于誓报恩师，粉身碎骨在所不计！”


渔阳道长沉声道：“决定了？”


武中秀道：“决定了，永无反悔！


渔阳道长道：“好！我行将入关练功，你跟我一起入关，修习本门至高绝学，而且跟我在同一丹室！”


武中秀一怔道：“弟子不敢存此奢望！弟子资质愚钝，实非其材！”


渔阳道长道：“本门至上绝学与资质无关，而以心性淳厚为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将来的成就还会在我之上，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你是本门继长人选，所以你必须跟我在同一丹室，修习本门武学！”


玄风道：“掌门师兄，这一来，中秀必须入我空门道籍！”


渔阳道长道：“无须如此，本门历代祖师中并非全是道家弟子，第三、第七、第十一代祖师都是俗家弟子继承衣钵。”


“只是因为俗家弟子心有旁骛，不易专纯，才导致他们成就往往不如空门弟子。中秀受此打击后，一定心如止水，专志于学，任何人都不会比他更有成就……”


玄风道：“这事是否从长计议一番？”


渔阳道长道：“不必了，我准备出关以后，就把掌门的符玺交给他，退居长老之职！”


玄风还要开口，渔阳道长却笑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请你先支持我一下，等出关之后，你们可以考验他，如果他不足以胜任，你们可以另行册立掌门人，我绝无异言！”


玄风低头不语了！


武中秀道：“恩师！弟子还有一个请求，玉秀生前忤逆，已经用一死赎罪，恳求恩师再把她收归门下！”


渔阳道长沉思片刻才道：“所请照准，玉秀仍以本门弟子归葬，暂厝本山，等你出关之后，你再为她立碑！”


众人都是一怔，因为武中秀出关之后，就是新任的掌门人，林玉秀在那个时候，将是掌门人的妻子了！


按照峨嵋前三任俗家掌门人的旧例，林玉秀之丧将是峨嵋的大丧，全门弟子，连同长老在内，都要为之服丧三个月，对一个叛师逆上的弟子说来，这太礼遇了！


渔阳道长环顾四周，语重心长地道：“你们不要以为我有私心，将来你们会知道，这是值得的！”


他这么一说，大家也就不再插嘴了。


罗菩提一直在旁边冷静地看着，这时才上前一拱手道：“掌门人！贵教现在有事，罗某不便打扰，告辞了。”


渔阳道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林玉秀是百里追风古大侠的外甥女儿，贫道特别告诉罗施主这件事，因此本门与古大侠渊源颇深，希望阁下明白！”


罗菩提道：“在下明白，因此在下也不再坚持贵派参与龙虎盟了，日后为友为敌，但凭掌门人自决！”


渔阳道长冷笑不语，简短地吩咐门下弟子道：“回去！”


罗菩提也召集了天龙门中人，向山下行去，一路上大家没说话，来到山麓的嘉定县城，包下了一所客栈。


罗菩提把天龙六英派遣到屋子四周担任警戒，才把何妙容、吴漫花与萨玲娜三人召到屋子密议！


萨玲娜首先问道：“师哥，这是怎么回事？峨嵋分明与万方教串通一气，你为什么放过他们呢？”


吴漫花也道：“而且诸葛山真一定把蛰龙藏珍给了他们，让他们焙炼固元灵药，以便修习更高技艺，将来成了万方教的一大臂助，属下以为应该趁这个时候，正好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罗菩提微笑道：“渔阳道长并不糊涂，老谋深算，不愧是一代掌门之才，诸葛老儿这次可要吃亏了！”


吴漫花与萨玲娜俱是一怔。


罗菩提笑笑又道：“林玉秀之所以敢如此狂妄，就是仗着她母舅的缘故，渔阳道长利用这个方法除去了一个逆徒，做得天衣无缝，使古残没有话说，所以峨嵋虽然不加入龙虎盟，却比公然站在我们这边更为有用！


萨玲娜道：“师哥！你言外之意是说峨嵋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罗菩提道：“不错！只是他们知道诸葛山真的手段，不便公然表示，实际上他们反对万方教之心比谁都坚定！”


萨玲娜道：“可是他对我们的态度……”


罗菩提一笑道：“先前他来并不知道我们的实力如何，必须要做作一番，可是天英剑挫林玉秀之后，他就知道我们的实力足可与万方教一搏了，所以才断然采取了行动！”


萨玲娜道：“我还是不相信！”


罗菩提道：“他在处置了林玉秀之后，特别交代了她是古残的外甥女儿，就是一个暗示，告诉我们他的决心！”


何妙容笑道：“我也隐约觉得这老道士行事前后矛盾古怪，不过后来就有点明白了！只是他把武中秀立为继统人选，似乎太冒险了一点！”


罗菩提道：“一点都不冒险，武中秀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弟子，除掉林玉秀，他们师徒之间早有默契，只苦于找不到机会而已，今天刚好就用上了，你们都应该明白地看出，渔阳并没有意思要跟我作对。”


“只是峨嵋门下，有些人已为诸葛山真所收买，他不得不慎重其事，我们要离开时，是林玉秀主动生事，想挑起火拼，使峨嵋与我们加深仇恨！”


“渔阳道长顾忌万方教对峨嵋先下毒手，不得不予容忍，而且将汁就计，让林玉秀强行出头，造成她可杀之罪。”


吴漫花道：“可是他把武中秀正式定为继承人，而且同在一个丹室闭关练技，这不是太冒险吗？万一武中秀忌恨于他，在丹室中对他实施报复呢？”


罗菩提道：“不会的！万方教对峨嵋的阴谋，林玉秀一定知道的，她以为自己的丈夫已在控制之中，自然也不会瞒过他。那武中秀外和内刚，杀妻之计，多半是武中秀自己的要求，但必须做得使人相信，而且玄风道长也很厉害，配合十分巧妙，使出这一着苦肉计！”


吴漫花道：“他是故意让林玉秀刺伤的？”


罗菩提道：“不！我想林玉秀年少气盛，狂妄有之，出手犯上还不敢，那一口飞刀，很可能是玄风自己刺上去的，他把林玉秀活擒回来，一直闭住了穴道，根本没让林玉秀开口说话！”


“所以渔阳道长才非杀死她不可，否则林玉秀做出这等行为，他们大可以先把林玉秀囚禁起来，当着古残的面加以处置，岂不是更可以交代得清楚一点！”


吴漫花不禁一叹道：“峨嵋处心积虑，心机太深沉了！”


罗菩提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诸葛山真不是简单的脚色，他早就开始在武林中布置了，否则不可能这么仓促就宣布了方方教的成立！”


吴漫花道：“不错，这点我是知道的，万家堡中，他利用南山子的关系渗透进去，百花山中，利用我渗透，我想其他门派，他都伸进了一脚！”


罗菩提道：“峨嵋之行，我有了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诸葛山真的布署，也知道各大门派，对这事早就有了准备。”


“因此我的计划必须改变了，访问各大门派之举，应该中止，去了不仅与事无补，反而徒增人家的困扰与难堪！”


“因为象少林武当等几大门派，都有象峨嵋一样的顾忌，既不能公然站在我们这一边，促使门户生变，又不能表示与万家教合作，损及门户的威信！”


何妙容道：“这倒是不错！他们如果明白表示支持万方教，日后是难以在武林中立足，如果不表示，则又会引起诸葛山真的怀疑，对他们先行下手，你这一去，等于逼他们表明立场，增加他们的为难！”


萨玲娜道：“可是万一有的门派还不知道这个阴谋呢？”


罗菩提道：“象青城那些小门派，诸葛老儿不屑一顾，可能还不大清楚，少林武当峨嵋等这些大门派，都会知道的，他们能维持门户，历久不衰。自然有他们的条件，做一个掌门人不是简单的事。”


何妙容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罗菩提想想道：“我想回到百花山，把天龙门户正式建立起来，提高门下弟子的武学实力，树立声威，然后举行开山大典，柬邀各门派前来与会，那时就可以跟各大门派的主持人共商大计！现在光凭我们一张嘴，声望不足，是难以取得别人的信任的！”


何妙容道：“那要多久呢？”


罗菩提道：“半年就够了，天龙武学好在能速成，何况我们的人都有了底子，到时候足可一观了！”


萨玲娜道：“诸葛山真那边呢？”


罗菩提道：“不去管他，各大门派既然有了警觉，他的计划一时难以得逞，而他目前的实力都寄托在各大门派之中，一时难以调集，必须自己培植起一股力量来，才可以公开行事，不会比我们快！”


何妙容道：“办法是不错，只是我担心到时候有多少人来捧场，万一大家来个相应不理，岂不是太难堪了！”


罗菩提笑道：“我想不至于吧，凭我们一大堆护法的阵容，包括了八奇中六大高手，又是绿林水陆两道、百花山、天欲教与万家堡五势力的汇合，谁也得敷衍一下给个面子，他们对诸葛山真都不敢公然得罪，还敢跟我们过不去吗？何况我这个掌门人还身兼龙虎盟主呢？”


何妙容道：“这倒不见得，峨嵋就是一个例子，他们虽然有心合作，但必须顾忌到万方教的反感吗！”


罗菩提道：“那是错在我以龙虎盟主的身份过访了，龙虎盟既以对付万方教为目的，他们自然不便表示，如果我以无龙掌门的身份前去，待遇就不同了。”


萨玲娜道：“后来我抬出你天龙掌门的身份，他们也没有什么改变呀！”


罗菩提笑道：“那是我们的错，渔阳道长说得很明自，一个门派不是口头说说就算成立了，必须要公开的仪式，取得大家的公认。”


“所以当时他们可以不承认，但等我们正式成立，发出请柬，情形就不同了，他们若全无表示，就是存心藐视，日后纵然对他们有所失礼，就错不在我了，所以我必须先把立场站稳。”


说完又叹道：“当一个掌门人的确不容易，渔阳道长是个喜欢用暗示的人，只可惜当时我没有听懂，居然也起了意气之争，其实他已经很够意思，告诉我如何才能取得武林同道的尊敬了。”


何妙容笑道：“好了，你总算警觉未晚，赶快开始还来得及，可别让诸葛老儿再抢先一步了。”


罗菩提道：“是的，这次我一定要做得轰轰烈烈地，给他一个意外措手不及，不能老是吃亏，跟在他后面行动，每次都是被他利用，交手多次，表面上看来是我们占先，实际上却是他得利。”


他们的行动不但秘密，而且迅速，只费了近十天的时间，就回到了百花山，而且作了最迅速的布署！训练门徒的工作由吴漫花与萨玲娜负全责，罗菩提则利用空档，与何妙容参阅十三字真解，将天龙武学作更进一层研练！


而常醉客却在一个月后，俏悄地离开了百花山，从事天龙派的准备！


罗菩提将开派的日期定在六月初六，那是四个月后，但常醉客却负责与闻千里凌云霄联络准备，预先安排，在五月初一，将请柬同时送到各大门派！


这么做有一个目的，就是将时间缩到极短，纵然诸葛山真闻讯，也很难破坏了，而且也对各门派的态度一番甄测，他们如果与诸葛山真有来往的话，也没有时间去作商量了，因为他们必须立作决定来或是不来。


罗告提将诸事定妥后，就不再过问了，筹备的事宜他交给何妙容去处理。


百花山改为天龙帮总坛，自然必须另加许多建设，尤其是登山的路必须扩宽，旧有的许多埋伏设施，也必须重新规划过。

OCR注
（OCR注：前文第二章，老刘曾经告诉罗菩提，登山的路“是凿开山壁开出来的，就是这么点宽，也费了上万的人工，整整凿了几年的功夫”，想再拓宽不知得费几多人力时间，此刻竟然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把路拓宽了！）
好在何妙容是苗族的酋长，她可以起动全族的人工来从事建设的工作。
罗菩提自己闭门静室，开始参阅天龙秘笈与参照十三宇真解，对本身的武功修为作更进一层的深造！
在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内，他很少见人，每隔几天，何妙容和萨玲娜才见他一次，但谈的都是武学上的问题！
罗菩提把自己参阅的天龙武学告诉她们，再让他们带出来转告吴漫花，对天龙门下众徒作进一步的训练。
在这段时间内，他才发现天龙武学的精妙之处，尤其是那十三字真解，简直是无以言喻！
天龙武学计剑掌拳心功四大类，而孙凌波所拥有的上册功笈中，只有一种剑式，两趟拳式，两路掌法与三种心法，共计八项，每一项都占有一字真解！
别看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却是启门登堂之钥匙，缺了这一个字，就无法进入到最后的境界，而这一个字，绝非凭一个人的智力与经验所能妄想插入的！
罗菩提与诸葛山真相处多年，后来又有过几次交手的经验，因此他对诸葛山真的武功是了解最深的一个，虽然漏了五项武学，但凭记忆所得，参照十三字真解，居然也摸到了八九分。
到了六月初一这一天，他才功成出关，练功的静室设在孙凌波先前所居的百兽谷，仍然是列为禁地，谷中仍然由孙凌波遗下的十二头猛虎与七头猩猿作为守卫。
这一批产自蛮荒的猛兽久经训练，再经罗菩提的加强陶冶，竟也成了一支极为坚强的劲旅！
罗菩提出谷之后，列名天龙帮的护法全都回来了，百花谷中也面目一新，他跟众人寒喧一阵后，才开始正式筹备事宜，并听取各大门派接请柬帖后的反应。
前者由总教练吴漫花负责报告，罗菩提听得很满意，后者是由常醉客负责阐述。
八大门派接请柬后，第二天都派了重要的人员向南进发，多半是前来赴会祝贺，而五台与黄山、云台三派更是由掌门人亲自行动。
这是必然的，因为这三个门派本身实力并不充沛，门人子弟多半是以保镖为业。
天龙的护法榜上居然有闻千里与凌云霄的名子，他们不敢得罪绿林道上水陆两路的总瓢把子，更不肯放过这一个交好的机会。
武当是以首席长老紫虚真人与俗家长老青萍剑二人为主，显得相当的有诚意。
少林由藏经楼主持大方上人为主使，也给足面子了。
峨嵋的渔阳道长则派了四秀中的钱秀民与伍秀芬夫妇二人赴会，似乎对上一次的事仍怀有芥蒂，但罗菩提却很谅解，知道峨嵋方面，恐怕还有难以明言的苦衷，古残的外甥女儿林玉秀虽然被渔阳道长以清理门户的借口诛杀了，但诸葛山真事后一定会再施加压力，而且他们受诸葛山真赠以蛰龙藏珍的人情，不便对天龙门作太多的友善表示。
此外昆仑崆峒两派，也都派遣了本门的长老离山西来，连声势较小的如华山、连云等门派也都派了人前来！
常醉客笑道：“八大门派中，黄山一派成立最迟，可是黄山天都老人开派时，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罗老弟，天龙一派首创，就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可真够瞧的了！”
罗菩提微笑道：“如果仅靠小弟妙姐两个人，恐怕连三分之一都请不到，这都是闻、凌二兄与万家堡的捧场！”
凌云霄笑笑道：“我不否认有些门派是冲着我跟老弟来的，但象少林、武当这两大门派，还是罗老弟的盛名，才能请得动他们，连带我们也跟着沾光了！”
罗菩提又问道：“诸葛山真有动静没有？”
凌云霄轻叹道：“他这老魔头不知藏到那儿去了，连一点影子都没有，不仅如此，连他从万家堡带走的那些人，也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我们水陆两道，加上万兄的手下，还是一个都不见。”
罗菩提道：“他能在十几年前叫古残把外甥女儿投入峨嵋门中卧底，可见他暗中经营不止一日了，自然会有他藏身的地方，找是找不到的，只有等他自己送上来了。”
凌云霄道：“这老狐狸会来参加吗？”
罗菩提道：“那可难说，他纵然自己不来，也一定有几个人来捣蛋的，我们得提防着他一点。”
闻千里叫道：“他如果有这个胆子前来，洒家非砸扁他不可，洒家没有见过这么可恶的人！”
罗菩提却只笑了一笑，然后谈起别的事情了。
到了六月初五那一天，所有与会的人都被接待在山下的宾馆中，除了各大门派，还有各处的武林世家，人数约在百余之数，迎宾的事宜由常醉客与萨玲娜两人带着百花谷中原有的百花使负责，常醉客是首座护法，萨玲娜则是天龙掌门的夫人，天龙门的礼数也算是隆重的了。
六月初六，一大早，常醉客与萨玲娜引导群豪们登山而来，进入谷口时，一座大彩色门楼，横书天龙府三个飞金大字，由何妙容闻千里凌云霄三个率众迎接。
天龙门中的弟子个个都是娇滴滴的年轻女郎，身着灰劲装，腰悬长剑，婀娜中带着英武，别开生面。
来到正厅前，则是万年红与万年青夫妇为迎领，把群豪领进里面，分别送到预设的席位上。
鼓乐声中，吴漫花率着她手下六英，徐徐步入正厅，如仪参拜天地与天龙祖师遗容后，罗菩提才升座接受门下弟于的参见，鼓炮声中，厅外升起天龙大旗与罗菩提的旗号，仪式就算完成了，即席设下盛筵，罗菩提才换了便衣，出来与众人一一相见道谢。
当然与会的群豪也各有一番祝词与礼物，掌门人亲自来的，仅是口中道贺一番，被派作为代表而来的，则另有本门掌的手书致上，这是应有的礼数，罗菩提也一一亲手接下，并且表示日后当遣专人致上回函申谢。
每一封信都是密封的，而且还加上了火漆印封口。
这些书函的内容才是那些掌门人对天龙门的态度，里面也许是一些真诚的贺词，也可能有一些秘密的协定与要求，还可能有一些谩骂的词句。
为了礼貌，也为了不破坏友好的气氛，照例是不能当场拆阅的，因为尽管敌友未明，只要派了人前来祝贺，无异是承认了这一新创门派的地位。
客气过后，罗菩提开始介绍天龙门中的重要执事人员，这本来是不必要的，但因为天龙门中的护法地位超然，尤其是闻千里、凌云霄及万氏夫妇，他们都是一方盟主或一地的霸主，担任护法纯为私人的行动，并不是把他们所拥有的实力也归纳于天龙门下，因此罗菩提必须特别介绍说明一下。
每介绍一人都有一片热烈的掌声，从掌声的方向上，也就可以看出这些门派对各人的态度。
因此闻千里、凌云霄及万氏夫妇所获得的掌声都是片面的，但介绍到吴漫花时，居然获得了一致热烈的掌声。
这使吴漫花十分感动，忍不住道：“漫花早年身入歧途，胡作非为，为武林同道所不齿，因受掌门人感化，愿以未死之残生，稍赎前愆，复蒙诸位见谅，如此盛情鼓励，漫花感激莫名，誓以此生效忠门户，并本敝派卫道之宗旨造福人群，以报诸位之盛德。”
少林大方上人代为大家答词道：“吴施主苦海回头，实乃无上功德，老衲谨致万分之敬意。”
吴漫花除了谢谢之外，说不出第二句话了。
正在这个时候，忽而厅外有人高叫道：“万方教主诸葛山真座下专使古残、南山童特来致贺。”
众人都为之一怔，何妙容低声道：“他们怎么进来的呢！”
罗菩提却很从容地道：“常兄请你把客人请进来。”
常醉客答应一声，转身出去，果然引着古残与南山童来到厅中，使人惊奇的是古残的两条腿竟然能行走了，这两人背插双剑，大步而来。
古残一拱手道：“罗掌门人，敝教主听说天龙开派，深为欣慰，特遣我二人前来致贺，并奉上薄礼，尚祈笑纳。”
说着由袖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道：“这是天龙秘笈上册，敝教主认为掌门人既然要光大门户，天龙武学不可残缺，特为致上。”
罗菩提倒是一怔，没想到诸葛山真会送上这一份礼物，沉思片刻才道：“多谢了，妙姐请你收下来吧。”
何妙容接了过来，忍不住立即启封，看了一下道：“是真的原本，而且一页都不少。”
罗菩提笑道：“他既然也是天龙门下，我们正式成立了门户，他应该送回来的，而且选在这个时候送回来，倒是很会利用机会，使我们欠他一次人情。”
那边古残又道：“诸葛教主当年亦与天龙上辈略有渊源，听说罗掌门人设立门户，发扬天龙武学，至感欣慰。”
这番话说得老气横秋，分明是以长者的身份，对后辈的助勉，借以表示了诸葛山真的身分高高在上。
座上人有许多不知道诸葛山真与孙凌波的关系，都禁不住脸现疑色，罗菩提也觉得这一手果然厉害，对方说了出来，自然要答复一番，但一开口，无异就承认了诸葛山真的长者身份，如果还有人要追问下去，则有许多话更是难以启齿，因此十分为难。
何妙容却笑笑道：“古老可知道诸葛山真与天龙前辈之间是什么关系？”
古残故意道：“这个倒不清楚！”
何妙容笑道：“别说古老不清楚，连我们掌门人也不清楚，因为我们掌门人根本不是天龙门下！这只有我一个人清楚，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在座的同道说明一下！”
古残道：“何山主请赐示一番！”
何妙容道：“天龙武学创自天龙子，天龙子传有二徒，一男一女，男的是诸葛山真，女的是二代掌门人孙凌波！”
古残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来，诸葛教主还是罗掌门人的前辈了！”
何妙容道：“不是！”
古残道：“罗掌门人既是第三代掌门人，怎么又不是诸葛门人的晚辈呢？”
何妙容道：“因为罗掌门人根本不是天龙门下，论起辈份，自居为第三代，只是他自谦，严格说起来，天龙开山立宗，是自今日开始，罗掌门人才是首代掌门人，天龙子已故，家师凌波仙子尚健在人间，她留下天龙武学及天龙子遗训，说天龙门中，无人肯当起门户之任，当延请当世之俊彦而任之，而自居于部属之职！因此诸葛山真如果也以天龙门自居，礼当自己前来叩见掌门人述职，只派遣二位前来，殊为大不敬！”
古残没想到何妙容会说出这番道理，不禁脸色微变道：“这……天下那有这个道理！”
何妙容道：“怎么没有，这种情形在武林宗派中不乏前例，即以目前的武林中少林、武当二派而言，也多得很！”
少林代表藏经楼主持大方上人开口道：“何女侠之言甚确。本门当代掌门人上悟下明，乃是先师兄大智首座弟子，如以辈份而言，尚在老僧之下，但敝门传统重于辈份，在门户中身份而言，老僧仍受掌门人节制！”
武当代表紫虚道长的辈份还高出现任掌门人两辈，他没有作任何解释，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他仅是笑了一下，无异就是赞同此一说法！
何妙容神色一庄道：“先父为天龙子挚友，受托为天龙一门的监察人，天龙子临终时，先父亲视含殓，嗣后这监察一职，由何妙容一直承袭至今，因此有权查治诸葛山真此等蔑视门户之罪！”
古残只得干笑一声道：“诸葛教主早年虽然艺出天龙，但后来另有所承，早已脱离天龙身份了！”
何妙容冷笑道：“武林中人有三四个师承的并不为奇，但忘本背源却为武林所不齿，诸葛山真这种行为实为武林之败类！今天妙容以天龙监察之身份，正式向武林同道宣布，取消他天龙门户之身籍！”
古残也冷笑道：“诸葛教主本来就不希罕这重身份，今天把天龙武笈归还，就是表示与天龙脱离之意！”
何妙容道：“天龙武笈乃天龙所有，他送回来是应该的，否则本门也将向他追索，所以本座托两位转告他，以后叫他别提天龙二字，否则当严惩不贷！”
古残傲然道：“诸葛教主才华盖世艺通造化，又岂是区区一个天龙门户能容得下的，诸葛教主以圣手医隐之号行侠人间时也没有亮过天龙的招牌，刻下筹组万方教，溶东西中外武学于一炉，集古今绝学于一身，将开武林中从未有之盛业，又岂会将天龙一派放在眼中！”
这番话说得太狂，已经引起所有人的不快，古残却又道：“老夫与南兄此番前来，主要是借机会向在座的武林同道宣布一下，万方教于下月同一天，在浙东括苍山举行开教盛典，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发帖子邀请，就在这儿向诸君口头邀请一声，希望各位到时莅临赐教，由滇南到浙东，路途遥远，各位在此间事毕后，盼于午后上道。”
众人俱都一怔，也感到很惊讶！
罗菩提用了水陆两道及万家堡的人力，四处探索诸葛山真的行踪未果，没想到他躲到括苍山去了！
括苍山虽在浙东人员幅聚之区，但因为括苍山脉延绵极广，括苍山峰高拔云霄，还是一片原始荒芜从林，人迹罕至，大家都没想到那个地方去。
但诸葛山真既然把那地方作为立教总坛，想必早已开始经营了。
此人懂得大隐隐于市的道理，在闹中取静，择取这么一块地方作为根据，的确是不简单！
座中武当首席代表紫虚真人首先表示态度，朗声道：“古大侠！这种事贫道等作不了主，必须回去请示一下掌教再定行止，到时候可能赶不上！”
古残笑道：“不必请示了，万方教邀请的不是哪一家门户，而是在座的各位，各位可以自行决定！”
紫虚真人道：“贫道身为武当门下，无权自决！”
古残道：“万方教不拘门户之狭见，万教一宗，包罗万有，各位可以不来，但最好是去一趟！”
紫虚真人怒道：“不去又如何呢？”
古残微笑道：“当然不会怎么样，只是坐失一次良机，各位会感到后悔的，万方教在括苍山行开派大典，只是借用那里的地方而已，并不是设坛于括苍山，因为诸葛教主在每一个地方都早作布置，每一个地方都可以作为本教的总坛……”
紫虚真人道：“这么说来，武当也包括在内了？”
古残笑道：“道长愿意这么说也未尝不可，诸葛教主开教之后，将巡视万方，举凡名山大川，都邑重镇，都会走一趟，走到那里，总坛就在那里！行程上总免不了有武当那一站，道长如果先去留一份见面之情，日后诸葛教主到武当的时候，大家就不陌生了！”
紫虚真人怒道：“阁下太放肆了！”
古残冷笑道：“道长不要太激动，在下说的是老实话，如果道长不信，可以不加理会，在武当山等着，诸葛教主到武当时，保证你会大吃一惊！”
紫虚真人忍不住就要拂袖而起，罗菩提却一拱手道：“道长！在天龙门中来此狂徒，唐突佳客，罗某至感歉咎，请道长暂息雷霆，容本门来处理如何？”
紫虚真人虽然怒气冲天，但也知道古残的话绝非凭空浮夸，鉴于峨嵋之失，晓得诸葛山真在武当也一定有所布置，不知安排了多少暗桩，如果这时与古残起了冲突，很可能会为门户惹下难以收拾的局面！
罗菩提一开口，他乐得趁势下台，因此朝罗菩提打了个稽首道：“掌门人请恕贫道失仪！”
罗菩提笑笑道：“道长言重了，这是本门的疏忽，应该是罗某向道长致歉才是！”
语毕脸色一沉道：“古残！天龙开派大典，并没有邀请你们，你不速自来已经触犯了武林大忌！到了此地后，口发狂言，咆哮无状，是大忌之二，未得本人同意擅自邀访本门佳宾，是为大忌之三……”
古残笑笑道：“这是你们的规矩，万方教的规矩却不是如此的，万教一宗，天下无处不可行脚，万方教旨第一条就是破除门户之限，那怕在皇帝的金銮殿上，老夫也是要来就来，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罗菩提笑笑道：“但到了天龙总坛，却要守天龙门的规矩，你不速自来，只有一个方法离开！”
古残道：“怎么离开？”
罗菩提道：“因为今天是本门开派之日，罗某不想妄动兵力，破坏了愉快的气氛，你从这儿爬出去！”
古残傲然道：“老夫如果不爬呢？”
罗菩提道：“不爬当然可以，罗某不能强人所难，罗某可以提着你的脖子拎出去！”
古薄一笑道：“很好！老夫等着！”
罗菩提含笑离座慢慢向他走去，古残蓄势以待，罗菩提如同未觉，轻轻一伸手，抓向他的颈项之间，古残双掌运足了劲力，直推而出！
罗菩提仍是装着不知道，听任他的双掌挚在胸前，只听得波波两响，罗菩提背后的衣衫飞出两块手掌大的破片，一直飞向庭上的照壁，深陷入墙面，可见这两掌劲力之深厚，但罗菩提的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
一只手仍然伸出去，抓住了古残的后领，古残发现双掌无功，脸色一变，正待变招，罗菩提的手掌中劲力暗吐，将他的领脊骨轻轻一抖，那是人体中枢经脉最重要的部位，古残的身子顿时一软，双腿一蹬，半点力量都使不出来，活生生的被罗菩提拎在手中！
他的脸色又痛苦又狰狞，但又含着无限的恐惧，不知道罗菩提要如何对付他！
座中众豪对罗菩提表现的这一手，感到无限惊讶，因为万里追风古残成名还在罗菩提未出世之前，武功修为深浅，大家都是知道的，刚才两掌之威，也是众人目睹的，没想到在罗菩提手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罗菩提一笑道：“门口侍候人员太粗心了，佳宾云集的大堂上，竟让一头野狗溜了进来，搅扰了各位的雅兴，罗某深感歉咎，但诸君都是修为有素的仁侠之士，想必不会对一头畜生介意，放他一条生路吧！”
说着轻轻一笑，把古残抛出大厅之外，才一落地，古残的随身四名侍女立刻抢了过去扶他！
罗菩提笑道：“你们别紧张！我只是以闭脉手法，暂时闭住了他的经脉，十二个时辰之后，会自动恢复的，但千万不可妄动替他解除，各人的手法不同，你们不懂得解法，胡推乱解，那可坑苦了他！”
听了罗菩提的警告，四个女孩子果然不敢乱动了，罗菩提转向脸色发白的南山子道：“南翁！你们是怎么来的？”
南山子呐呐地道：“是由山下一路上来的！”
罗菩提道：“本山一路都有守值弟子，何以未见通报？”
南山子道：“是古老儿施展了遥空闭穴指法，将他们一一都定住了！”
罗菩提微微一笑道：“本山的弟子技业虽浅，但说古残能用闭穴手法一路上毫无阻碍地过来，似乎不太可能吧！”
南山子顿了顿才道：“今天刚好是顺风，古老儿在他的软轿上暗置迷香，用内力暗送出来！”
罗菩提笑笑道：“那还差不多，解药呢？”
南山子道：“在老朽身上！”
罗菩提道：“是诸葛山真叫你们这样做的吗？”
南山子连忙摇头道：“不是！教主只是叫我们前来送还天龙秘笈，并致歉意，是古老儿自己逞能，想先声夺人，籍以立威！”
罗菩提笑笑道：“我想诸葛老儿不会做这种傻事，制服一些初入门的弟子，并不见得光彩！”
南山子只有连连称是，罗菩提又问道：“万方教果真于下个月在括苍山开教吗？”
南山于道：“是的！教主要我们前来邀请宾客，万方教草创，人手不如天龙充足，无法在期前一一把柬贴送到，才利用这个机会恳邀一下！”
罗菩提道：“那一定是有贴子了？”
南山于道：“是的！请贴在轿子上，因为不便在贵派会典上分发，教主是吩咐会后一一专致！”
罗菩提笑道：“这才象诸葛山真行事的手腕，他为人虽奸，断不致如此狂妄！”
南山子童：“是的！教主是非常诚意的！”
罗菩提道：“为感谢他归还武笈的盛情，我也不再留难你们，请贴留下，我也可以替你们转达！去不去则是各人自己的事，我却无法代人作主！”
南山子忙接口道：“那当然，教主请掌门人务必赏光：“罗菩提一笑道：“我会去的！”
南山子连忙恭身致谢道：“老朽代教主谢掌门人赏脸！”
罗菩提笑道：“我去并且一定是向他祝贺，也不是承认万方教，我不反对你组立门户，也不在乎他用什么名称，但要看看他立教的宗旨！”
南山子道：“是！是！到时掌门人可以跟教主当面解决，老夫仅转达教主的意思而已！”
罗菩提一笑道：“办事的老练谦恭，南翁倒是非常称职，诸葛山真应该让南翁多负点责任的，把古残那种家伙遣为使节实在是失策！”
南山子道：“是！教主自知道他过分狂妄，唯恐得罪了武林同道，所以才遣老夫同行为辅，万一古老儿有所失礼之处，让老夫代教主致歉！”
罗菩提笑道：“一个花脸，一个白脸，硬的说完就来软的，诸葛山真倒是安排的很好呀！”
南山子顿时满面通红！
罗菩提又笑道：“如此甚好，我顺便送南翁下山了！南翁下去的时候，请费神把百花山的弟子解救清醒，吴总监你送南翁下去！”
吴漫花恭声答应，带着她属下六弟子，夹着南山子出门而去。
罗菩提这才回到座上，笑道：“扰了诸位雅兴，罗某再次致歉！”
萨玲娜连忙给他送了一件外衣披上，掩住背上的破洞，座上群豪对罗菩提的绝世功力，都流露出无限的钦佩，少林大方上人双手捧盏起立，言道：“老衲谨代表座上全体武林同道向掌门人奉酒一觞，以为掌门人适才所展示的无上神功表达由衷之敬意！”
他这一站，所有的佳宾以及天龙门中的客座也都站了起来，共同捧盏为敬！
罗菩提连称不敢当，但也接受了这一杯敬酒。
虎啸闻千里便大嗓门笑道：“罗老弟，古残那两掌，洒家看着也觉心惊，他的掌劲竟雄厚如此，实在是想不到！”
罗菩提道：“是的！他的修为本厚，得到了蛰龙藏珍后，经诸葛山真的医疗手术，使得残肢重生，而臂上的功力更为深厚，那两掌透过我的身体，将碎布嵌入照壁，已有穿金洞石之威，确是非同小可！”
闻千里道：“可是你老弟换上那两掌，连汗毛都没有伤到半根，不是更惊人了！”
罗菩提一笑道：“闻兄太过奖了，我只是取巧，用空灵身法，将他的掌劲传递出去而已，真要比功力，我不见得就能胜过他！”
紫阳真人道：“武当有卸字诀心法，也是转移对方功力牵引到别处的方法，但不如掌门人的精妙！”
罗菩提道：“这是天龙武学中十三字真解之一的空字部，施劲时将全身劲气全卸，成为不着力的状态，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贴上对方的掌面，使对方的掌力透体而过，所以我背后的衣服才是受力的正锋！”
紫应真人不禁叹道：“掌门人但凭这一门功夫，就可以举世无敌了！”
罗菩提摇头苦笑道：“道长过奖了，这种身法仅能冒险一逞，不足为法，因为那时我身上全无抗力，对方只要用一根木棒，也能把我刺个洞穿。”
“这门功夫能御掌而不能御指，又不能抵御兵刃，古残是神功初成，自持掌劲，才上了一次大当，下一次他就不会上当了！”
群侠听完这番解释后，才恍然大悟，但心中对罗菩提的胸襟也更为佩服！
各大宗派，都将本门的绝学视为极端秘密，独罗菩提这样不私藏，不仅将本身武学详为解释，而且还把缺点告诉人家，可说是从所未有的事！
大方上人合掌肃容道：“罗掌门人将一项无上绝学，丝毫不隐地剖陈示告，如此胸襟，老憎感佩无限！”
罗菩提一笑道：“天龙组派，非为与武林争雄，只是尽武人本分，为卫道而献寸心，本门所奉行者，唯道义二字，所持者唯诚之一字，因此本门无不可告人之秘密！”
这一番剖述使得众人在尊敬之余。又有点惭愧，大家都默不作声。
片刻后，万年红问道：“罗老弟，适才老弟闭住了古残的全身经脉，在十二个时辰后会自己解除吗？”
罗菩提道：“对！这是最大的时限，以古残的功力，也许不要十二个时辰就能恢复了！”
万年青道：“老弟为什么不废了他的功力呢？”
罗菩提道：“那有什么用？诸葛山真有的是灵药，很快又可以将功力恢复的，废除功力只有截破气穴一法，只要把破处补上就行了！”
“所谓功力，乃是机能将潜力发挥的程度，得之以多年的苦修，是破坏不了的，最多只能损失他发挥的工具而已，诸葛山真能将他的先天残肢加以修复，那一点小手续更难不到他的！”
万年青道：“老弟何不干脆杀了他，也好趁此除了诸葛山真一个得力的党羽！”
罗菩提道：“诸葛山真到现在为止，没有杀死我们一个人，我们就不能先启杀戒，作为他报复的借口，何况古残狂傲不驯，诸葛山真自己也想除去他，我们又何必代他做刽子手呢！”
凌云霄道：“罗老弟说得对，古残目前虽然受制于诸葛老饵，此人是绝不甘屈居人下的，今天他这种狂傲的态度就是一个例证，把他放在诸葛山真身边，等于是为那头老狐狸安下了一具捕兽夹，纵然无法成为大患，至少也可以夹掉他一截尾巴！”
闻千里道：“古残狂野而无谋，他怎么比得过老狐狸？”
凌云霄道：“闻兄此言差矣，古残生性残酷只知杀人而不顾后果，且无情无义，将他留在诸葛山真身边，诸葛山真就需要随时提防古残的阴毒手段，从而起到牵制作用，有何不好？”
罗菩提道：“凌兄所言极是，古残也确是老狐狸的一个心中之患。”
（OCR注：原书此处有脱漏，从上下文看大约是讲：天龙开派典礼之后，罗菩提等率天龙门人来赴诸葛山真括苍之约，各派宾客也要求一起前往。为防被诸葛山真一网打尽，众人分两拨行动，萨玲娜何妙容及百花山诸女当在前面一拨，罗菩提和龙飞虎啸、万家夫妇等人和各派宾客在后面一拨。行到黄山附近时，罗正和众人在商讨括苍之会的对策……）
众人正谈话之间，忽见山下一人行色匆匆，如飞跳跃而至，大家不由一楞，齐注目向来人望去，方知是萨玲娜，罗菩提不由的内心一阵高兴。
只见萨玲娜几个起落已经纵到罗菩提身边说：“诸葛山真在括苍山召开大会前被家父震伤后派人送到了何大姐哪儿。现何大姐正在为诸葛山真疗伤，但他仍在昏迷之中，何大姐让我找你去一趟，看老狐狸有何话说。”
罗菩提急问道：“师傅现在那里，为何不来和我们相见呢？”
萨玲娜道：“来人说家父将诸葛老儿交他送来之后就不知去向，可能和家母一道回去了。”
说罢低头不话，神情十分艾怨。
稍停片刻，罗菩提安慰萨玲娜道：“我们总有一天会找到师傅的。”随即带领众人直向何妙容的住地奔去。
他展开轻功，不到半日功夫已到，只见诸葛山真已在何妙容处苏醒，但仍然是面色灰白，似是羞悔不堪，只见诸葛山真面前的书案之上放着天龙秘笈下部，他一声不吭。众人神情也十分沉重。
这时何妙容慢慢的从身上拿一封书信交给了罗菩提，罗菩提拆开一看不由大惊失色道：
“大姐，我们赶快到菩提禅院救我师傅和梅姨。”
在说话的同时将书信交给何妙容，何妙容接过一看，只见上边写道：
菩提吾徒：
师与梅影现已知玲娜身有所依。不胜欣慰之至，望你念我们师徒一场，妥善对她进行照顾，师晓已偕影迫禅院。我二人为他人所构，贻羞门户，现在师已看透禅机，影也随师自裁以清门户之耻，自绝以谢！
师于菩提禅院
何妙容看完惊得冷汗如雨，二话不说率众人施陆地飞腾术急向禅院急进，以期赶到进行挽救，不足一日已到禅院，只见寝殿烈焰升腾，二老端坐寝殿正中相互偎依，其情楚楚。
罗菩提高叫：“师傅，请等徒儿一下。”
带领何妙容、萨玲娜高喊着向寝殿奔去。只见他们冒着烈焰，猛冲进去，背起二位老人冲了出来，但由于二老早已服过剧毒，看来救活已无望。
这时的诸葛山真为情所感，慨然道：“何山主，解玲还须系铃人。你只要信的过我，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何妙容道：“只要你改恶向善，我们又何必难为你呢，好，你说吧！”
诸葛山真道：“山人这次算服你和罗大侠了，你们对我不但不杀，反给我疗伤，因此我有一言相商。第一，我推举罗大侠为武林盟主，我诸葛山真永不相争。第二，师兄和师妹交给我吧，我想我有蛰龙的全部藏珍是能将他俩救活的。这也算是我一点忏悔之心吧。并从此择地归隐，济世活人，永不涉足武林。”
罗菩提、何妙容似要说什么，可众豪群情雀跃，一致推举罗菩提为武林盟主。
这时罗菩提带领众人进入大殿，分散在各席落座。
闻千里凌云霄等人互相一使眼色，站起拼命鼓掌道：“罗盟主武功天下第一，凡我武林同道都应衷心佩服！”
果然，闻千里等人这么一吼，大殿上所有的群雄也齐地站了起来，一齐拚命鼓掌，同声叫道：“对对对！罗盟主才真正够资格领导天下武林！”
（OCR注：此处原书有脱漏，看上下文是在处理诸葛山真万方教解体之后的善后工作）
诸葛山真不由脸色一变，霍地站起来。
罗菩提又道：“你本是天龙门下，不随我回去，还你本来，更待何时？！”
诸葛山真垂头应道：“是的，真该随掌门人回去，还我本来了！”
罗菩提这才转身向大殿上目露惊奇之色的群雄扬声道：“此乃本门家事，请诸位无须惊疑，待本座回山料理完毕之后，就要择吉举行龙虎盟开山大典，届时务请诸位参加，共为武林正义和平而努力！”群雄轰然齐声应道：“我等愿追随罗盟主，为武林造福！”
罗菩提等人就在群雄欢呼声中，带了诸葛山真离开。
何妙容嫣然一笑道：“让我们放下兵刃，啸傲于百花山中……”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