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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犬传·柒：关东决战
作者：曲亭马琴
内容简介
日本室町末期，从结城合战中突围的武士里见义实逃至安房建国。在遭邻国偷袭即将城陷之际，义实的爱犬八房衔来敌将首级从而化险为夷，为履行诺言，义实将女儿伏姬嫁与八房。伏姬因受犬气而孕，为表清白剖腹自杀时，其腹内飞出一团白气散向八方，从此诞生了持有仁、义、礼、智、忠、信、孝、悌八颗灵珠的八犬士。真假村雨丸、芳流阁决斗、对牛楼鏖仇、庚申山妖猫、亲兵卫伏虎雄壮华丽、异想天开的传奇物语就此展开。此为第七卷《关东决战》。主要讲述持有仁义礼智忠信孝悌八颗灵珠的八犬士最后协力打败关东管领，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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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犬传》第九辑下帙下乙编下套之中序
智者知也。人生来耳目之所及，无不知物者。虽曰知如不究其理，亦无须有智。致知格物乃学者之先务，然而仅知之而已，无慧者难以领悟，无才者则不得致智。故称之为智慧或才智。佛经所云般若乃智慧也。智与慧兼备，并善悟能致而曰才。智慧不亦大哉！盖智与慧相辅为用，犹如人身之有魂与魄。魂乃心神，魄乃经络。人心之所欲，若无魄相助，手动足移，动静言行、坐卧举止，则无一能如意。智慧与才干相辅方能善致，以此理便可知之。
然而智有上智，亦有邪智。上智乃用于良善之事，毫不为奸恶之事所移。行动必合乎其度，虽动亦不能跌。此谓之贤才睿智。才乃智之粹者也，故难以具备。无才无智者，乃下愚。邪智乃用于奸恶之事，无仁义之心，只知进而不思退，动则害人。奸民盗贼之才多如是。或有良知心正，博学而有奇才者，却命恶而不得用，且不趋炎附势，不贪富贵，志同道合之友少，只以圣贤为师为友，隐居妄言，不觉春日秋夜之长，常著书撰文以泄其智。元之罗贯中、清之李笠翁庶几如斯乎？此后于唐山所谓稗官者流，国俗称之戏作者是也。其中有彼之大笔亦有陋笔，犹如白狐与野狐也。薪桂不分，人见之虽皆称狐，而白狐不游于野狐之野，功德亦各不相同。然而顽固之乡学究却不辨石玉，或忌其才、或妒其名，每闻其出书，则频频皱眉，这些人有如此学识，何不成为儒家，诵文章、教子弟，而传真道？愤而言曰：“只是费时费纸，多成出版之灾，诬世惑俗，可恶！可憎！”此不过腐朽之偏见而已。盖彼身有博学，退而戏墨之杰出作者并非如此。
大凡学经典辞章，和汉之先哲细心注疏，指导学者，而世人皆厌其教，喜欢无用之空谈，或好奇心盛，愿闻他人之好坏。是以达者之戏墨，取凡近之事，寓意劝惩，以虚构之事而醒尘俗之惑者，有《水浒》、《西游》、《三国演义》、《平山冷燕》、《两交婚传》之五大奇书。文章精巧绝妙，按其深意乃以《齐谐》为鼻祖，却不悖三教之旨，称之与释迦之所谓善巧方便；五百罗汉与二十五菩萨之功德为仲伯，亦不为过。然而如《水浒》，虽彼土之有识者亦未能悟其深意。更何况此土之俗客妇孺，连一段汉文俗语皆不懂，又无一本通俗解诂之书，其书虽舶来已久，但无以窥其趣。岂止俗客妇孺如此，连善于从事戏墨之名人，亦不知能否读懂唐山之俗语，而以为师？吾亦有其册，然未能读。作者之用心毋宁说是劝惩二字。然而以唯美为宗旨者，喜时尚、迎时尚，其书泛滥于书肆之林，而吾不羡之，因知昨之非也。
吾于宽政、文化间之戏墨小说，有附插图之合卷本者，因系少作而每以为耻。然而除《新编金瓶梅》一书乃吾之新作外，最近却年年有吾编写之合卷本，由贪图小利之冒名书肆，将吾之旧作随意再版，书名有改与不改者，皆伪记之为新版，欺骗看官，蔑视作者，不知彼等是何居心。去冬又将吾文化年间之旧作《赛八丈》之绣像通俗小说，改换插图擅自翻刻，伪记为新版出售。吾闻之予以指责，方将新版二字删去。然而彼市肆并未因之接受教训，又将吾文化三年丙寅春之《大师河原抚子话》擅自再版，削去本文之插图，增添两枚卷头画，并加像赞，词句亦有增减，插图不按旧刻，率皆为所欲为，而伪记之为新版。余经人告知，速叱其伪，然其本唯利是图，不明理义之辈，据说只是蛮横无理，不肯认错，毕竟是儿戏之册，即使有此错误之事，亦不能长久传世。彼乃余三十五年前之旧作，今之妇孺受骗，殆将以为新版欤。多藏吾旧作小说之年轻人，虽年久亦必知之。然彼蠢徒任意胡为，旁若无人不明理义廉耻，吾若乘一时之怒执意惩之，亦无大丈夫气度，故置之不理，然心实恨恨。彼等皆因吾戏墨日久误知吾之虚名，遂诋毁出卖吾名号。此等蠢事闻之见之实感讨厌。
本传已剩末三卷之六回，想早日结束，以告知四方看官。樵夫之柯烂矣，即使不然已老眼昏花，写作不能自如，是以将搁此戏墨之笔。日前画工佐藤正持于武北旅舍，画八犬士来赠，题歌一首曰：
一根生八叶，叶叶有露珠。
八珠安房聚，恰好粟已熟。
粟与安房同音，卢生之梦凡五十年。吾之戏墨生涯亦有五十年之久，但非一炊之隙，呜呼！久矣哉，吾已衰矣。吾梦寐构思之腹稿已殆尽矣！书此代后序之辞。老朽喋喋絮语，看官恐已厌烦，故就此停笔。
天保七一年阳月
蓑笠渔隐
《里见八犬传》一百八十一回。历多岁苦乐将完稿。因而自赞曰：
知吾者，其唯《八犬传》欤？
不知者，其唯《八犬传》欤？
传传可知可知，传可痴可知。(1)
〔传字以下之十一字以音读之〕
败鼓亦藏革以效良医。
辛丑孟春
七十五岁叟 蓑笠又戏识
(1) 此十一字用音读，则为：どんでんかちかち、ざんかちかち，乃为击锣鼓之音声。似乎含有庆祝胜利之意。从其用以谐音之汉字看，似乎又含有他意。

第一六七回 逐奔马犬江笼暴禽 战疆场阿仁会五友
再说犬江亲兵卫一瞬间击溃了长尾景春之坚阵，遂紧追逃军。政木大全、姥雪代四郎、直冢纪二六、次团太、越鲫三、向水五十三太、枝独钴素手吉、漕地喜勘太和犬江的士兵与随从，皆争先恐后乘胜追击。义通的先锋振照俱教二弘教，也不顾刀伤策马追赶。当下义通也待亲自追赶敌军，辰相迎面飞马跑来，翻身下马抓住主公的马头道：“想不到我路遇劲敌战斗危急之际，幸得闻名的政木孝嗣举义旗相助。同时犬江亲兵卫也从京师归来，击败劲敌景春，实乃十二分幸运。但您尚以为不足，还想追赶逃敌，设若被穷猫恶狗伤着，那还了得。请速回山冈营寨。臣想那长尾景春，带领许多人马从这条路来，定是听说冈上营寨兵寡，欲行攻占。公子知道，那营寨在箭斫河边，与国府台相对，乃要害之地，若被敌军占据，台城则将难守。请赶快回师。”辰相据理谏诤，义通虽不愿放下败走的景春不追，但曾有父君严命，怎能不听监军家老之谏？他虽对信乃、现八等战斗之安危放心不下，但又虑若丧失山冈营寨将后悔莫及，所以便默默不语。当下东六郎辰相命令士兵重整队伍，一同跟随义通返回冈上营寨。自家之伤号除了润鹫手古内，还有很多士兵，但伤势不重，都无生命危险。辰相让数十名士兵背着他们送回台城。
却说犬江亲兵卫，跨着名马青海波，身先士卒，策马紧追逃敌，惶惶败逃的景春人马，由太郎为景带领五百士兵殿后。他回头见追近前来的犬江亲兵卫人马不多，便冷笑着定下心来。他在枯黄的芒草深处埋伏了两三名火枪手，想把亲兵卫击落马下。正所谓逃敌伏草中，欲擒追来将。亲兵卫虽猜到此处，但事已到此难以自禁，又兼名马青海波驰如飞鸟，不觉来到近前。那伏在草中的敌兵，从枯草中一同开枪，但都没击中目标，子弹飞到一边去了。这是有缘故的，因八犬士都各有护身宝珠。这时亲兵卫的胸前粲然闪出两三道灵光，射向那士兵的眼睛，士兵们不觉惊叫一声丢枪便跑，五十三太和素手吉兄弟见状一同持长械跑过来。亲兵卫在马上回头看看他们俩说：“不要放过敌人。”五十三太和素手吉听命，持械冲过去，势不可挡，那几个敌兵想跑没有跑掉，被这兄弟俩挥械击倒。此刻犬江亲兵卫飞马冲入敌阵，一骑奋勇四下驰骋，纵横无阻，单枪横扫众敌兵，长尾军吓得纷纷逃跑。长尾为景难忍心头之火，叱骂着士卒独自与亲兵卫交锋。他一上一下施展出周身招数，虽然年少，却有摧坚之本领，但他哪里是亲兵卫的对手？枪法逐渐现出破绽，已十分危险，所以为景的老臣和近侍十几个人又回来援救主人，想与亲兵卫厮杀。此时政木孝嗣、姥雪与保、五十三太等便一拥而上，将他们挡住，击伤了六七个，剩下三个被五十三太等用长械击毙。当下犬江亲兵卫本可将疲惫的为景一枪刺死，然而他素以仁慈为本，待见为景愈发疲惫不支时，便横扫一枪，为景持枪从马上跌落下来，趴伏在地上。正待爬起来，被亲兵卫从马上用枪干压住其背，动弹不得。为景面红耳赤地喊叫几声想起来，可是那枪如千钧巨石压在身上，连大气都喘不过来，哪里动弹得了。
直冢纪二六和漕地喜勘太以及随从和五个士兵跑过来，亲兵卫以下腭示意，士兵们领命把为景按住紧紧捆了起来。且说长尾的士兵，有的被杀，有的逃亡，四下已没有敌兵。亲兵卫看到不仅孝嗣、次团太和鲫三安然无恙，连五十三太和素手吉等也跟着义通公子在这个战场上，他惊喜交加，立即下马。这时振照俱教二弘经遵照东六郎辰相的命令，带领一千多人马，同新投军的野武士二四的寄舍五郎和须须利坛五郎及其手下的士兵六十多人，为援助亲兵卫来到面前。亲兵卫没顾得与孝嗣等交谈，立即迎接俱教二等，谢过他们前来相救的劳苦，并且告知方才在此地擒捉了敌军头领，然后他接着说：“我曾听说长尾景春的长子名唤太郎为景。虽说尚且年少，却十分勇猛，武艺也很出众。我想方才生擒的这个年轻人，定是为景。请你把他押回去，将此事禀报公子。我与故友政木大全等叙叙重逢之情后，再同他们去大营。景春已远逃，这里无须很多兵，请你把人马都带回去吧。”弘经听了很钦佩，他羞愧地答道：“卑职等与您虽初次相见，但对您旷古绝今之武勇，却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您，还有犬冢、犬饲都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豪杰。卑职等何能相比，我等乃斗筲之辈，虽想立附骥之功，却在方才的战斗中被击溃，因未能速将队伍集合起来，所以后来的战斗也未能与您相遇实感汗颜。”他为未能早来参见而道歉，寄舍五郎和坛五郎也一同赔罪。当下俱教二又说道：“如今此处虽无须要，但如将卑职奉命带来的士兵都带回去，则有违公子旨意。景春听到爱子被擒，必然深恨，或许中途再返回来也未可知。卑职只带二三百名士兵押送俘虏回去即可。请纳此议。”亲兵卫听了忙说：“不必。战斗胜负，不在兵之多寡。要善于临机应变，动如脱兔，静似处女，未战而知安危者，无不必胜。然而上命难违，那么就留下五百士兵，其余都带回去。这样既不悖上意，且各分兵一半，也就不会出差错了。”俱教二见难以勉强，也就听从其议。于是他便拨出五百名精兵交给亲兵卫带领，然后与孝嗣、次团太、鲫三、五十三太、素手吉等报名相见，谢过今日助战之劳，并对亲兵卫称谢后，便接过为景由士兵押着，队伍整齐地策马向荒河边的山冈营寨退去。这时亲兵卫又想起件事，唤三个士兵过去吩咐后，那三人便领命往葛西那边而去。
于是亲兵卫又吩咐喜勘太拿五六张敌人丢弃的皮褥子来，为宾主设座，然后请孝嗣们落座与之相见。亲兵卫道：“没想到政木兄和石龟师徒以及向水兄弟都安然无恙，这太可喜啦。其中尤其令人惊讶的是政木等三位。不说也都知道，今年四月某日你等三人在过左右川桥时，被敌人连发的枪弹击落河中被水冲走，不知是否溺水身亡，后来寻找也无有下落。我和七位盟兄弟都十分惋惜，至今念念不忘。此事国主闻知，也十分关怀。我等八人从结城回来，因故去穗北落鲇家逗留。不久国主便派丶大法师招请我等去稻村，俱蒙受恩遇匪浅。尤其是我阿仁奉命去京师，从七月下旬就到达该地。如国主之所请，蒙赐我等八人之氏姓为金碗宿祢。虽蒙受如此过分的恩宠令人欣慰，但也有不测之忧。由于管领政元的主意，将军只让副使蜑崎十一郎回安房，而不让我回去。那姥雪代四郎翁和蜑崎的侍卫直冢纪二六与五名士兵和六七名随从及奴仆，一同留在京师，直至上月二十四五日。由于两位国主的盛德和神冥菩萨与伏姬神女之保佑，我除治妖虎有功，主仆才被放还。然而途中因为爱马走帆病死在客舍，故而又耽误数日。来到信浓路上时，听到我国有战事的消息，后弄清是镰仓的两位管领，联合各路诸侯，想攻占安房、上总。闻听之后甚感震惊，想赶紧回国。可是从上野以东新设关卡不准通行。无奈便寻小路，今晨到达千住河，又遇到日前拴在稻村城内马厩中的这匹名马青海波，奇迹般地涉水过河来到这里。当时甚感惊讶，既有此意想不到之便，就立即跨上此马泅渡千住河，姥雪和直冢等或抓住马尾，或以连枷浮身，渡到岸边。这时，不料遇到一小股敌兵，遂将其战败收降过来，问其姓名才知道是野武士的头领，就是在这里的寄舍五郎和坛五郎。他们原想归顺本家，又从他们口中大致得知青海波的来因，所以便带着这一队人策马赶来，正遇到公子在危急之中，于是便将强敌长尾景春赶跑，然后又来到这里再战取胜，得以与你等五位重逢，委实令人高兴。我的情况概如上述，你和石龟师徒又是怎样得以活命的，快快说给我听。”孝嗣和次团太等听了自不待言，在旁边听着的向水、枝独钴及其手下的壮士，和二四的与须须利的士卒，以及另外的五百多名士兵，都各个咋舌惊叹，无不称奇。
稍过片刻，孝嗣对亲兵卫说：“您的高运和神通，都是忠心义胆所致和神佛之冥助，我们不仅羡慕，而且深感敬佩。有关我等三人之事，不说您也知道，在四月间跟您去结城那天，您走得快，我等被落下一百多米，在过左右川上的圯桥时，不知是何人对着我等连放了数十枪，只当必死无疑了。”次团太听了接着说：“落入水中之后，是被冲走还是沉到河底，我也弄不清楚。”鲫三说：“我们三个都一样谁也说不清。落水以后之事就请兄长详细说说吧。”他说着往旁看了看，五十三太含笑点头说道：“小可兄弟们在关宿停船后，因没让我们同去结城，所以便不得不将船划奔家去，但心中深感遗憾，于是便同家弟素手吉商议：‘我兄弟为报答犬江少爷的知遇之恩，带领徒弟将他们从水路送至上总，但未能跟着去讨伐素藤。仅捉几个逃兵，得了些赏赐。后又听说犬江少爷同三位朋友要去赴结城的法会，所以我们又将他们从水路送至关宿，但没让我们同去赴法会。当然给了我们几枚金币的辛苦钱，但是得点钱财并非我等本意。既没去修罗的战场，又未赴菩萨的法会便没脸地回去，必被人耻笑，同时也会被徒弟们瞧不起。我听说从关宿有通往结城的小河可行柴舟，水流虽然很急，但河不太宽，是当地庄客灌溉用的小渠。大船划不过去，幸而我们今天用的是快船，容易过去。咱们去结城躲着他们看过法会再回去。你看如何？’我这么一说，”素手吉立即接过去说：“小可听了认为这个主意甚好。即使让少爷知道叱责我等，也有许多分辩的理由。于是就突然转舵又赶快划回了关宿。这时夜幕已经降临，便在那里歇船等待天明。”五十三太又接过去说：“请您继续听着。翌日黎明我们便将船划进那河的支流，奔结城逆流而上。河面狭窄，水流很急，船走得不快。有时被两岸茂林的树枝遮住不见前方，又有时船被搁浅，无法使篙。到这样的地方素手吉便上岸拉纤。拉不动时便由他们兄弟下水，把船扛起来推着走出几百米。
这样艰苦前进，虽说四月天长，在日影西斜时，却还离结城二十多里。虽心下十分焦急，然而这一段河道特别窄，毫无办法。正在这时漂来三具尸体挂在船上。我们边唠叨‘真可恨’，边想用篙将它捅开，可是水流小，冲不走。无奈素手吉就又跳到河里，想用篙把尸体推开。这时忽然听到哼叫一声，把小可吓了一跳，便脱掉衣服下水去仔细看那浮尸，原来竟是政木君和石龟屋师徒。我们既惊讶又难过，不料三位相识之人竟如此横死，太令人伤心了。小可也一同帮着好歹把三具尸体拉到船上。一看每个身上都有二三处枪伤，但幸好没有命中头、胸、腹部要害之处，都伤在肩头和手脚。因此三个人虽似已死，但胸部还温和，摸摸似乎还有脉，原来并未断气。于是赶忙将他们一个个推到船边，倒着推动他们腹部，每人都吐了很多水，然而还是没有呼吸。登时小可与素手吉商量道：‘这几个人昨日在关宿与我等告别后，同犬江去赴结城法会，他们受伤落水必有缘故。我想定是今日那里出了不测之祸，可能发生了争斗。如果是那样，犬江的安危实令人担心。然而即使将这九死一生的三个人丢下，从陆路跑到结城去，也是马后炮了，只能知其安危，于事无补。这样反而会使犬江恨我等糊涂。索性将船划回家去，如救活了这几个人，结城的安危也就知道了。岂能说这是胆怯？’”他说着向旁边看看。素手吉接过去说：“因为大哥的想法很对，所以便将船往回划。由于在急流中顺水行舟，其势不似方才，船如飞箭一般快，黄昏时便划到关宿。我等合力通宵往回划，次日清晨便回到两国河岸的家中。于是便为政木等三人延医治疗，贴膏药和吃汤药，可还是不死不活。这时小可又悄悄去结城打听你们的安危。那里的消息很灵通，得知那个逸匹寺的恶住持德用、结城的家臣长城枕介惴利、坚名众司经棱和根生野飞雁太等大闹法会，但这些僧俗的佞人都受到八犬士的严惩，丢尽脸面。同时八犬士和丶大庵主却受到结城将军的夸奖，后从那里返回。小可从结城回去后，政木君和石龟师徒的伤势也逐渐好转，但腿脚的筋骨受了伤，行动还不能自如，所以还在室内养伤。”他说到这里，五十三太又接着说：“等到三伏已过，秋凉的八九月间，从安房来了一只商船，向他们打听有关八犬士之事，得知八人已侍奉里见将军，现在泷田城内。其中犬江君从七月便出使京师。这时这三位客人的伤势已痊愈，手脚都能自由行动，如同原来一样。所以我们兄弟便劝他们也去安房侍奉里见将军。那里有犬江等在，必然能成。但政木和石龟翁都诉说他们的想法，不肯前去。当然他们在我家住到何时我也不会嫌弃，但我并不富裕，所以在无钱无米时，却反而常用客人的盘缠买米度日。”孝嗣听了咳嗽一声拦住他的话，对亲兵卫说：“我三人的薄命得以再生的经过，已由这两位兄弟详细说过了。我本想将这些事早些告诉您，但因至夏末伤势还未好，不能拿笔，同时听说您从七月就出使京师不在安房，想等待您归国后再修书。由于向水等侠义相助，我和石龟等都不料在他家逗留很久，毫无作为。此番里见遇到了危急的战事，敌人是扇谷和山内两位管领，想发动大军从水陆进攻安房。我等通过张贴在市上的檄文得知这个消息后，都很吃惊，打听您是否从京师回来，可是谁也不知道。至本月初五有个扇谷的细作从安房回来，他原是向水的徒弟，五十三太从他口中打听到一些双方机密。得知犬江君尚未从京师归来，其他几位犬士，犬阪做了军师，六犬士被任命为防御使。从那人口中还听到了扇谷这边的军事部署，进攻国府台的大将是山内显定和足利成氏，副将是山内宪房。这两队军兵号称六万余骑，而实际是四万有余。据说今晨从五十子城出发，在龟蚁扎营。我听到这个消息，便将向水兄弟和石龟师徒找到静室密议，我说：‘那犬江是我的恩人，然而他因出使未能参加此番大战，一定感到遗憾。我想代他为里见将军尽一臂之力，以报答犬江对我的恩义。然而扇谷将军是我的旧君，即使恩怨易地等于仇敌，也不愿对着他的人马弯弓射箭。听说进攻国府台的大将是显定父子和成氏，我既未受其恩，对他们也就无义。更何况在国府台城，里见义通是大将，据说防御使犬冢和犬饲已出城去防御进攻的敌军。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很合适，可先去那里待机行事，援助里见打败敌军，你看如何？’我这样说后，石龟师徒和向水兄弟都很高兴，毫无二议。向水便悄悄命令他的徒弟们集合，仅用半天时间就来了六十多人。”然后次团太接着说：“小可是越路的商人，但从小就喜好摔跤，老了也侠气不减。曾有幸与犬田和犬川相识。后来受淫妇和奸夫的诬陷，以无辜之罪被关进大牢。幸而鲫三偶然遇到犬阪，经他相救才被免罪释放。自在两国河边与您相会后，便与政木跟着您一同攻打馆山城，又去赴结城之法会，实令人高兴。不料在左右川桥遇到大难，由于向水兄弟之助才又得以重生。虽前后有此四次之幸，但未能去安房向您和犬田、犬川、犬阪报告，是因有政木方才所说的那些缘故，请原谅。”他如此赔礼，鲫三也表示道歉，孝嗣拦住他们的话说：“犬江兄请您听着。据我观察两军战斗之胜负，至昨日是互有胜败，今晨有人说敌军三将之战车被焚，吃了败仗。然而长尾景春不跟随那三将的队伍，今晨突然独树旗帜，去往山冈那边。我听了这个消息，心下暗想：‘景春以他的一支人马去攻打山冈，一定是知道那里空虚想夺取之。倘若山冈营寨被占领，则是台城之大害。要悄悄跟在景春军的后边，伺机行事。’于是便把我的想法悄悄告诉众人，将他们带来。孰料义通之军在中途已与景春遭遇，夹杂其他军兵展开了战斗。里见军虽然并非不勇，但是景春很善于用兵，迅即将人马分做三队攻击里见军，同时他也亲自迎敌，使里见军处于危急之中。我便带领手下的壮士们将景春截住，虽然奋战多时，但因我们的人都是侠客，不熟悉军阵，同时铠甲器械也不是正规之物，很难取胜。这时多亏您一马赶到，转瞬间使景春败走，而且继续战斗又捉到了敌将，我等实望尘莫及，不胜钦佩之至。”他如此表示祝贺，代四郎和纪二六等自不必说，寄舍五郎和坛五郎听了都感到新鲜，无不称赞说：“真是有其人方有其友，实在难得！实在难得！”
当下亲兵卫仔细听了他们几个的人谈话后，高兴地答道：“你们九死一生又得以相会，犬阪、犬山、犬川、犬田等如果知道，一定会与我同样高兴。政木兄真堪称是忠孝之俊杰。另外石龟是义侠；鲫三对师父孝顺；五十三太和素手吉也都是与人为善的豪侠。常言道：积善之家庆有余，不会没有天助的。或被诬陷冤枉入狱，白刃临头；或遭不测之枪击，落入急流，也能够起死回生，乙救甲、丙助丁，都是有因缘的。同忠同义，造化之默契实在太巧妙了。政木兄前在我讨伐素藤之日曾立过战功，所以我曾一再劝他去侍奉我君，但是你表述了诸多衷情，不肯从命。今日又代我拦住劲敌长尾景春，救了义通公子之危，实有一以当千之勇。还有那石龟师徒和向水兄弟，带领手下徒弟们，跟着政木兄自始至终为本家奋战。若论前后缘分，虽尚未侍奉将军，而实际皆如同里见之家臣。如将这些事禀奏公子和两位国主，一定大为嘉许，必能恩禄及于子孙。实可喜可贺。”他这样不住地赞叹。
这时，方才由亲兵卫吩咐的三名士兵，去打探敌军的去向跑回来，跪下对亲兵卫禀报道：“小可们领命奔赴葛西那边，去打探敌将长尾景春败走后的去向，景春败战后跑得很远，到了葛西才插上大旗，集合四散逃兵，聚集起士兵约三千余名。这时其子为景的漏网残兵有数名逃来，禀报了为景的战败情况。景春听了十分吃惊，既愤怒而又不胜怨恨。他立即把头领直江、宇佐美、梶原、樋口等唤至身边，告知他们为景之事，他说：‘因我素有独立之意，所以不跟随山内的队伍，想独自袭击冈上之营寨，夺取台城。可是我的打算出了差错，被乳臭未干的义通战败。为景初次上阵，仗着血气之勇，亲自殿后，却受到犬江那个猴崽子的侮辱。我儿已被敌人俘虏，若这样便善罢甘休，将被浒我和山内耻笑。还要前去进攻，如不杀死犬江、捉拿义通，报方才之仇，誓不生还。快去！快去！’他怒气冲冲地用军扇敲打着膝盖，叉胳膊、瞪眼睛，暴跳如雷，焦急万分。众头领见难以劝阻，便立即传令，给马喂足草料，人吃饱肚子，急忙调动人马。小可等混在敌军之中得以到了景春身边，所以听得很详细。”亲兵卫听他们如此禀报，便说：“我料他们一定如此。”他只是这样颔首，却毫无惊慌神色。

第一六八回 冲三阵灵猪再奏功 报旧恩戍孝践前言
且说众人听到三个士兵报告，景春又要再次进攻，姥雪代四郎及众兵和直冢纪二六、漕地喜勘太、石龟次团太、越鲫三、向水五十三太、枝独钴素手吉，须须利坛五与二四的寄舍五郎等，皆愕然面面相觑，十分不安。其中政木大全孝嗣却毫无惊慌神色，他对亲兵卫说：“在下识浅，请恕我冒昧进言：敌军败退后又聚集了三千雄兵，而我们仅有五六百疲惫的士卒，即使同仇敌忾，奋勇迎战，亦难以取胜。怒者容易上钩，依愚见如以奇兵制之，一战必胜无疑。此处有茂密的冬青树林，请分某二三百名士兵，埋伏在林中杀败敌兵，您看如何？”亲兵卫听了歪着头想想说：“此计虽然不错，然而古之圣王，征服不从，就正路而不以奇兵。如商汤之逐桀，武王之伐纣，故被称之为王者之师。虽至后世，有道之贤君必从正面出兵平定叛乱，正是为此。我在富山时伏姬神女曾授我阵法，即孙子之八门遁甲阵。蜀汉之诸葛武侯，善于布阵救了昭烈帝之危，那里俗称孔明八阵或八卦阵。”他立即画了阵图给孝嗣和各位头领观看，然后说：“现在这里的人马有振照俱教二带领的五百人；五十三太手下有六七十人；二四的、须须利的士兵六十余人，总计是六百三四十人。今将其分做八队各八十人，守住八门。每一门的头领有政木兄、姥雪翁、直冢、须须利、二四的、五十三太、素手吉和我八人足矣。行动用我这军扇指挥。大家都听从我的命令，定可擒住景春。倘若景春明白此阵，从东方的生炁门进去，冲破北方五鬼的死门，而又从生门出来，战斗将不分胜负。倘若他不知此阵，从死门进去，则犹如探囊取物，他们一个也跑不了。或者景春不知此阵，但他颇善于用兵，所以可能见机生疑，不战而退。那时要缓追，一定不能急于追击。见我迟迟不追，他感到焦急，会返回来不分三七二十一地进行冲杀，我们则要故意轻战，假装败走。我的五名士兵和喜勘太等，从一开始就不安排在八阵之中，各手持火枪埋伏在这里的松林内，登到树上去观察敌人的行动。倘若按我的想法，景春不冲入八卦阵，我方反而佯败之时，待他追至此地让他过去，要击倒其后军的兵马。待景春惊慌欲退时，我翻身回来，乘其混乱而攻之，必能取胜。不知大家明白了没有？”他如此详细说明后，大家都十分信服，听从他的指挥。其中孝嗣特别对亲兵卫足智多谋，说得头头是道，更加敬佩，很受感动地说：“这样的年轻人恐乃和汉古今绝无仅有。”于是只等敌人前来。
再说长尾景春要再次与犬江亲兵卫决一死战，想把被俘的儿子为景夺回来。他非常愤怒，毫不犹豫地又亲自带领人马前来，左有樋口小二郎维龙，右有梶原后平二景澄，直江庄司包道和宇佐美三郎职政殿后，三千多人马掩天盖日地又奔向原来的战场。到了为景被擒之处，景春勒住战马四下观看，敌军没有撤退，就在一百米的前方。为首的将领大概是那个犬江，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又回来进攻，所以布下了阵势，看那阵的光景甚是奇异，不可轻易进攻。只见那阵势，八方树立着八面旗幡，其下有许多军兵，好似有八个阵门，时开时合，四方互相照应，坚守着四隅。但见隐约有云雾从四下升起，团团围绕，十分令人惊奇。景春观看片刻，急顾左右，对景澄和维龙说道：“你们看了以为如何？我听说唐山的古阵法中有诸葛孔明的八卦阵，我虽然没有学过，但若攻打八卦阵，据说一定要从生门进去，然后再从生门出来，不然一定有失。我看此阵颇似那八卦阵，纵然不是，那八个犬据说颇会妖术，今如不用降魔之法，而随便进攻，一定要中他的圈套。因此我想，我如不战而退，敌军定要追击，其阵必乱。待其逼近时我们急忙转身将其围住，他们兵少，我们兵多，擒拿那犬江，则如同从树上摘果子一般。赶快传令后军，前队改为后队，往回撤。”他趾高气扬地下令，景澄和维龙十分钦佩，立即向包道、职政传令从后军撤退。亲兵卫见了笑着说：“果不出所料，景春对我阵生疑，不进攻便撤退，想待我军急忙追赶靠近时再进行反击。都且缓追。”于是队伍未乱，追而不近逼。待相距较近时五十三太、素手吉及其徒弟们一边笑骂，一边掷小石子。景春回头看看，怒不可遏地说：“那些家伙怕我，所以才追而不敢靠近，却投石子侮辱我，我不是那么好欺侮的，赶快回去把他们都消灭了。士兵们向后转！”他喊着策马持枪向敌人冲过去。景澄、维龙和其他武士也都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喊着向敌人冲杀。政木孝嗣和向水、枝独钴、须须利、二四的等将敌人挡住，且战且退，亲兵卫、代四郎和纪二六等也好似在围场见越过捕绳的猛兽向这边扑来一般，策马便跑，景春哪里肯放，紧紧追赶，不给敌军留半点喘息机会，这时响起了连发的枪声，与此同时，五六个长尾军的骑马武士，连人带马一同跌倒，众军兵和将士们都大吃一惊叫了起来，众人一乱便不管后边有无敌人，都撒腿就跑。犬江军早已料到，便一齐喊着杀声转回身来拼力厮杀，敌军更加惊慌失措，在混乱之中被马踩死不少。其中樋口小二郎维龙为了让主将逃脱，单骑阻挡敌人，枪尖溅血奋战多时，以死相拼。政木孝嗣从远处看到，赞叹是个好样的对手，便持枪跑过来，报名后刺了过去，维龙用枪拨开，驰马向前，二人一上一下展开搏斗。彼此的武艺都不错，一对一地斗个你死我活，虽然二人棋逢对手，旗鼓相当，但维龙因为经过几次战斗，有些疲劳，眼睛一花，被孝嗣一枪刺去，刺透了铠甲滚鞍落马。孝嗣未取他的首级，只捉住他的马，飞身上马又去追赶敌人。
再说长尾景春制止不住自家军的溃逃，便也一同落荒而逃，又遭一次惨败。须须利坛五郎、二四的寄舍五郎和其手下的十几名野武士紧紧追来，骂着让他们站住，欲将其擒拿。长尾的五六个近侍转过身来将追兵截住，剑戟棍棒铮纵山响，然而寡不敌众，长尾的近侍都负了伤，有两个被寄舍五郎和坛五郎用枪刺倒。景春按不住怒火，驰马来战，他的枪法厉害，只一骑便使许多人受伤倒下，寄舍五郎和坛五郎也抵挡不过景春，被刺中肩头和大腿仰面栽倒。这时政木孝嗣、姥雪与保、直冢纪二六、石龟次团太、越鲫三和里见的四五百名士兵赶来。面对众多敌人，景春心想已难以幸免，这时直江包道、梶原后平二景澄带领二十多名残兵回来寻找主公，见到景春，驰马至身边谏道：“不料今日之战又失利。公子已被擒、主君再阵亡，长尾家就断绝了。您可曾想到此处？臣等护卫您退却。”说罢用鞭子狠抽景春坐骑，那马便一直向葛西奔去，后边紧跟着梶原景澄和部分残兵。这时又有一队敌兵追来，不是别人，正是犬江亲兵卫仁。向水五十三太和枝独钴素手吉，带领手下的数十名壮士也骑着马紧紧追来，景澄只好将残兵留下抵挡追兵。这样只剩主仆双骑，汗马加鞭拼命逃跑。亲兵卫忽然看见，心想那人定是景春，便将那些残兵交给五十三太等去收拾，他拍马追了上去，不让那两骑跑掉。名马青海波跑起来犹如箭驰，转瞬间来至他二人身边，亲兵卫声震四方地高声喊道：“景春，你回来！有犬江在此，不回来迎战，太卑鄙啦！”他一边喊着，一边捻枪直追。景澄见勇士威风势不可挡，怕伤了主公，便不得不回马放箭，与亲兵卫交锋。景春知道犬江的本领，难以对他取胜，便不管景澄是否战得过亲兵卫，自顾策马逃命。梶原后平二景澄与犬江亲兵卫没战上几个回合，便腕力不支，枪法紊乱，十分危险。这时景澄的表弟获野五九郎泰仪，为寻找景春的去向，恰好来到这里，见景澄与敌人交锋万分危急，便毫不犹豫策马相助，二人左右夹击，亲兵卫却毫不畏惧，精神抖擞，左挡右拨，枪法神出鬼没，景澄和泰仪害怕，一同拨马逃跑，亲兵卫在后边紧追，不觉与自家军离开，追向葛西的旷野荒郊。
话分两头，这日清晨犬冢信乃、犬饲现八、杉仓武者助、田税力助等击败了敌军的三位主将显定、成氏和宪房，追击败军来到距葛西假名镇三四里路的地方，在树林附近又与敌军三将交锋，这已见前回。信乃等虽然仅有二三千兵力，但地理熟，又占据要害，难以攻破。敌军之三将虽然一度战败，但仍有三万多士兵，为雪前次之耻，从三面猛攻。到了未时时分，战斗还未见雌雄。显定非常焦急，不断派军使去与左右二将商议，想从三面齐放火箭，把围着信乃、现八等的树林点燃，白石重胜掌管此事，下令士兵集中火药，打算一次放出数百只火箭。可是从清晨风很猛烈，火绳不慎被风吹跑，反将自家四下的枯草点燃。弓箭手和士兵都很惊慌，一同灭火，用枪、棍扑打枯草，不料草丛中伏有野兽，不是别个，而是日前牙上系着火把，烧毁战车的大野猪，数量不少，还是六十五头，忽然从前后左右的枯草中跑出来，士兵被野猪牙齿碰到便给扔出很远，头领和主将都吓坏了，大喊：“把野猪杀死！把火扑灭！”但命令无人肯听，士兵们四下乱跑，野猪咆哮着冲了过来，撞断骑马武士的马腿，人仰马翻死在一起，也有的士兵野火烧身喊叫不止。信乃和现八等见状都非常振奋，与直元、逸友从三面一齐进攻，中央是犬冢信乃和真间井枞二郎，其他士兵也奋勇当先，势如破竹，都说：“今日不擒拿显定更待何时？”他们纵横无阻地杀败敌兵，即使不然，慌乱的敌军也被野猪和野火吓得四下逃散。其中白石城介重胜和前军的五六个头领，因担心主君的安危想掩护他们退却，便集合四五千残兵避开野火，与信乃的人马决一死战。他们虽然并非无勇，但因士兵都吓破了胆，犹如落网的鱼鳖见缝儿就钻，无人肯坚持战斗，所以被仅有一千多人的犬冢军击败，站不住脚，再加受到自家军的误射，白石和雾布防不胜防，马都被射伤，因此便混在败兵之中逃得无影无踪。
再说显定军的副将山内五郎宪房，由于灵猪和野火之祸，不料被击败，在即将再次全军溃退之际，犬饲现八信道和继桥绵四郎乔梁带领人马突然冲了过来。他们在马上挥枪，一往无前，再加上显定士兵们对野猪和野火无防御之术，往左右乱走，这队人马的头领暗蚊野汶八夏盛和鹰裂八九郎，一同责骂士兵让他们回来，然后二人并马手持眉尖刀冲过来横扫敌军，其势凶猛，无人敢近前。现八心想这是个好对手，便与继桥乔梁一同策马挥枪迎了上去。这时从汶八和八九郎的身后，扑来两三头野猪咬住了马的后腿，他们的坐骑突然跌倒，二人心想这下完蛋了，便忍住疼痛爬起来，与逃亡的士兵一同跑得没影儿了。现八看着冷笑道：“真是个意想不到的蠢货。”士兵和乔梁听了都不觉大笑起来。
且说山内宪房仅带领六七个近侍，往假名町那边逃去，现八一马当先追上去，喊他们站住，同时捻动手中枪冲了过去。宪房的近侍们无奈只好将他迎住，挥舞手中的兵刃，一同与现八奋勇搏斗。然而他们哪里是现八的对手，都被现八刺得人仰马翻。宪房左右没了帮手，心想已逃脱不了，便打算决一死战，于是拔刀驰马，与现八在马上一来一往地交锋。然而他本来是长于妇人之手、不知艰苦、不察民情、骄奢淫逸，柔弱无能的贵公子，哪里是犬士的对手？所持的太刀被现八击落，正在畏怯之际，现八骑马过去将他擒过来挟在腋下，然后回头看看，恰好继桥绵四郎带领五百士兵骑马赶来，现八把他唤至身边道：“喂，继桥君！这个俘虏是敌军的副将，难得的稀客，不要粗暴对待，但不能让他跑了。把他绑在他的马上，迅速将他押送到公子营寨。”乔梁听了很高兴，从马上下来，与士卒们一起把吓瘫软的宪房抱起来抬到马上，解开缰绳，把他紧紧捆住。他乘上自己原来的马，感谢现八的不斩之恩，告别后被押往义通公子营寨。
这且按下不提，再说敌军的另一位大将足利成氏的一队人马，野火既未烧到那里，也没遇到野猪，还在与直元、逸友等不停交战。这时突然看到自家的另外两队人马显定和宪房父子的阵势大乱，人喊马嘶，知道是吃了败仗。成氏大吃一惊，便对在村和新织素行道：“你们快去援救那父子。”于是分出部分兵马，因此成氏的士兵减少，对方更加得势，攻击得甚急。浒我的士兵见其他两队人马战败，锐气受挫，不少被杀死，其他则多数逃亡。跟在成氏旗下的只剩股肱近臣科革七郎、望见一郎等和其手下精兵五六百人。成氏嗟叹道：“事到如此，就决一死战吧。”他说着舞动军扇让士兵进攻。敌军头领杉仓武者助直元带领一队人马迎了上来。说时迟，那时快，忽然刮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树枝摇动，天昏地暗，只见跑来一头野猪，其大如牛犊，疾驰似虎，凶猛异常，撞倒了成氏的坐骑，主人滚落下来。成氏想爬起来，可是铠甲带被猪牙挂住，被猪背着而不知去向。这个光景，敌我双方士兵都未看见。成氏军被狂风吓得只顾寻求活路，所以尚未交锋，便决定了胜负。直元和逸友带领士兵冲过去，敌军多数逃跑，仅有科革、望见等被杀死。再说横堀史在村和新织帆太夫素行，按照成氏的军令去援助另两队败军，等带领六千人马赶到那里，显定已经战败，无须援救，再回头看看自家军也被击败，只看到不少自家士兵逃跑的背影。在村叹着气勒住马，唤素行至身边小声说道：“帆大夫，不知你意下如何？岂止这里，我们那里也战败了。虽不知我君无恙还是阵亡，但这样接二连三地战败，兵势已不能再振。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必然被俘。在浒我各有家眷，如不考虑安危赶快回去，将后悔莫及。”素行听了说：“所虑甚是，姑且同行。”他们说罢便立即从小路去了千住，当走过葛西的底不知野时，跟来的四五千士兵都跑光，仅剩了四个奴仆跟在马前马后。在村和素行都惊呆了，心境甚感凄凉，但彼此却装作若无其事，嘟哝着说：“好啊！这些靠不住的家伙跑了更好。”他们除了这样说说也别无良策，只望着辽阔的原野一同策马奔去。
再说犬冢信乃方才让显定跑掉，心中十分悔恨。他身先士卒单人独骑去寻找显定，左右仅有五六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跟着，只见前面有两个骑马的人在落荒而逃。那二人都摘掉头盔用黑布包头，一个身穿锦绣战袍，另一个外套红白条的披肩，二人在谈着话往前跑。与那两个人相距一里来路，信乃看到十分高兴说：“那个穿锦绣战袍的武士一定是山内统管吧？”随从的士兵有认识山内的说：“那个人不是管领，小可认识他们。那穿战袍的是浒我权臣横堀史在村，那外套披肩的定是其下属新织帆大夫素行。”信乃听了复喜形于色说：“他也是我的仇人，快追！快追！”他说着从箭囊中拔出两只箭，执弓策马追上去，高声喊道：“那边逃跑的骑马武士，是浒我的佞臣横堀史在村和新织帆大夫素行吗？我是犬冢信乃金碗戍孝，汝等奸佞成性，从前欺凌于我。汝等不仅想逮捕我，而且新织素行作为捕快头领，去行德我的客舍搜查甚急，义士山林房八为我替死。我用他的血衣做了防箭袋一直背在身上。汝等要知道，今日我定报此仇。”在村和素行听到他这一声喊，吓了一跳，勒住马回头去看，信乃早已弯弓搭箭，只听到“嗖”地一声，箭从素行的左耳深深射到下巴，未等叫出声来便落马而死。在村吓得脖子一缩策马便跑，信乃紧紧追赶，接着一声弦响，射中在村颈部，他惨叫一声没有落马，伏在鞍上被马驮走，不知死活。跟随在村的四个奴仆早已逃跑。信乃想再去追赶在村，但是箭已用尽，只好等待士兵们跟上来之后，重新拿起枪对士兵们说：“汝等在这里等我回来。”他说罢扬鞭策马又去追赶在村。
再说犬江亲兵卫追赶被他战败的长尾景春的头领梶原后平二景澄和荻野五九郎泰仪，因为紧追不舍，无意中来到葛西的底不知野，这里是一片茫茫旷野，枯草很深，本来无路，然而逃者急不择路，追者骑着青海波，对荆棘丛生的野草毫不在乎，马跑得很快，眼看追上了跑在前边的景澄，亲兵卫正想用枪从背后刺他，说也奇怪，草丛中有个大坑，马蹄蹬空，亲兵卫连人带马陷了进去。景澄一看得救，便回马持枪想刺死亲兵卫。这时恰好犬冢信乃追赶横堀在村来到这里，见有三个骑马的武士，是一骑追赶两敌，那个追赶的很像不在此地的犬江亲兵卫，信乃既惊且喜，将待开口问道是不是亲兵卫，就在这时那个武士忽然连人带马陷入草丛中的深坑，被追赶的一个敌人突然返回来，想用枪刺杀陷入坑内的劲敌。信乃“哎呀”一声驰马喝道：“歹徒住手！”他喊着便要挥枪刺去。景澄一看问道：“你是何人？”信乃答道：“汝尚且不知吗？某是犬江亲兵卫的盟兄、里见将军的家臣、八犬士之一、犬冢信乃戍孝。”“来者正是个好对手，某是白井的头领、梶原后平二景澄。汝虽然不是主要对手，且决一胜负。”二人相互报名后便交起锋来。这时已经逃得很远的荻野五九郎泰仪，回头见此光景，又骑马回来，帮助景澄连连进攻，可是信乃毫不畏惧。他虽然力战二敌，但是枪法凌厉，已使两个敌人手忙脚乱，正想逃脱时，泰仪被刺中颈部，仰面落马。景澄害怕想立即逃跑，但没有脱身的机会，反被刺中鬓角，也从马上坠地。登时信乃不顾两个敌人的死活，打马至坑边高声呼唤：“方才骑马误陷坑内的武士，可是犬江亲兵卫吗？我是犬冢信乃。你的两个敌人已被我刺死。你抓住我的枪柄赶快上来吧！”他连呼两三声，然后将枪伸到坑里去。这时说也奇怪，从坑中升起一团白气，飘飘如烟，冲上天空。与此同时忽然听到轰隆隆的风雷声，然后骤然一阵狂风，把犬江亲兵卫连人带马抬上坑来，安然无恙。他依旧端坐在马上，立在坑边。信乃再次大吃一惊，并喜不自禁，定睛看过后说道：“原来犬江安然无恙，真是奇迹般的重逢。从前我在行德，当你父临终时曾发过誓言，今日方得以实现，真令人高兴。”他要谈的事情很多，为避免这段过长，且听下卷下回分解。

第一六九回 抬出野坑亲兵卫受赐 扫除风叶众勇士立谈
话说犬冢信乃戍孝，不料在葛西的底不知野，为犬江亲兵卫击毙了两个骑马之敌，他不仅报了亲兵卫父母的旧恩，还同时遇到了陷入不测深坑，又忽然被一阵狂风连人带马安然抬出坑外的亲兵卫。信乃异常高兴，定睛又仔细看过后欣然问道：“犬江，你几时从京师回来参加这次战役的？你追赶两个敌人误陷入坑内已不见影，可令人惊奇的是：从坑中升起一团白气，并同时听到风声和雷鸣，你便安然从坑内出来，若无护身宝珠的灵验和伏姬神女之冥助，岂能如此幸运？奇迹还不仅如此，你数月前寄存于马厩内的名马青海波，是我因思念你才牵到营中来的。可是不知那马昨晚是自己脱缰跑出，还是被人窃走，据说已不知去向，我十分后悔。当晚我想放火猪杀败敌军，所以也无暇寻找。今见你骑着这匹青海波，不是件大奇事吗？我方才追赶逃跑的浒我佞臣横堀史在村和新织帆大夫素行，虽然将他们射杀，但在村没有落马，被马驮走了，我便追赶前来，不料你的两个敌人，回马持枪想刺杀落在坑里的你，我将他们拦住杀死，使你得救，多么令人高兴啊！难忘六年前那一天，我在行德的古那屋旅店遇到九死一生的大难，那时你的先人山林，替我义死，在他临终时我为了感谢他，而把年仅四岁的你拉在我的身边，我对山林明誓说：‘他日此子长大与我同临战场，我要以身挡箭替他去死，以报今日之恩。说过之后已易六度星霜，尚未得到机会。今冬君家的这次战役，我等同是防御使，迎击水陆三处的大敌，怎奈你未从京师回来，不能安危与共。不料在这里得到机会，救你脱离危难，履行了我的誓诺，使九泉下之人，得以放心。不知这是天意，还是时宜？你虽然不在此地，但此事我从未忘怀，将你的马牵到这里，就是想用它代替你兼任防御使。不仅为此，你请看！我挂着的防箭袋，是用你父母的血衣做的。我多年来即使在苦难之中，也珍藏着不曾失掉。这次把它做成防箭袋，是为了让敌我双方士兵们都知道你父的芳名。”信乃说出了他的一片诚心，亲兵卫在马上低头听着，感动得热泪盈眶，不觉长叹道：“你的至诚之心如神，实令人敬佩。犬冢兄孝顺忠信，乃人之所不及，然而若无你如此感天动地的至诚之心，我怎能奇迹般得救，并与你相会？不然我必将被敌人刺死在坑内而无人得知。再生之洪恩千言万语难以尽述，实乃无上幸运。还有我今晨带领姥雪、直冢等回来时，不料因此马之助，得以解救了公子的危难，并击败了劲敌长尾景春，俘虏了其子长尾为景。另外那个原叫河鲤佐太郎的政木大全孝嗣、石龟次团太、越鲫三等三人，那时并没有死，这几个月他们住在两国河边的向水五十三太家。在我之前就援救义通公子，挡住长尾与之奋战。这些事说起来话长，在这枯草丛中下马也没处坐。那棵松下有片草坪，可以稍歇，我们共诉衷肠。”信乃听了看看说：“那松下甚好。听你说才知道原来公子也上阵与长尾交战了。俗语说灯塔照远不照近，现在才听说。有关政木和石龟等人之事，更是可喜的奇谈，赶快给我说说。”他们二人驱马缓缓走到松树旁，下马闲谈之际，犬饲现八、杉仓直元、田税逸友、真间井秋季等头领和跟随信乃的士兵，为追捕逃走的两位敌军主将显定和成氏来到这里。望见信乃同一位年轻武士在这里歇息，现八便与其他头领一同下马，来到信乃身边对他说：“犬冢，你把显定追到哪里去了？我擒住了敌军的副将宪房，已让继桥绵四等押送台城。赶快走，咱们同去寻找捉拿显定。”他说着看到了亲兵卫。大吃一惊，又仔细看看说：“犬江，你几时回来到这战场的？”亲兵卫听了微笑道：“我今朝来到此地救了公子的危难，追赶逃敌来至这旷野，不料遇到必死之难，幸而被犬冢相救，才来到这里。”现八听了说：“这又奇了。真值得庆贺！公子上阵之事虽然还没听说，这些事咱们过后再谈，当务之急是寻找管领的去向，今日如不惩治他，他日又须劳师兴众。赶快走，快！快！”信乃将他拦住，慢慢开口道：“犬饲，不要这般着急。这次国主的军令是以防守为本，不许有任何过于残暴之举。即使敌军的统帅，跑就让他跑了，应该宽宏大度才符合国主的旨意。”他这样一说，现八才忽然明白过来说：“是我错了。那么就在这里歇歇人马，如果敌人都跑光了，我们就回山冈的营寨。”他答毕往后看看，直元和逸友明白，便与秋季一同上前，祝贺亲兵卫平安归国。
当下信乃告诉现八等，在村和素行被他射杀；亲兵卫连人带马误陷入荒野的坑中，恰好他来到这里杀死那两个敌人；同时亲兵卫也被一阵狂风连人带马从坑内吹了出来。他大致说毕，大家听了都感叹不已。其中现八笑着对信乃道：“犬冢，你什么事情都干得很漂亮，特别是射死横堀史在村和新织帆大夫素行，太令人高兴啦。那在村是奸佞之人，惑君虐民，妒能嫉贤。我若不是数年前在流芳阁曾与你搏斗，必将被他残害死在狱中。还有那新织帆大夫经常对在村献媚讨好，他请命来行德搜捕你，可惜犬江的父母为救你而献身。此番如让他们漏网，将后悔终身。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二贼被你杀死，实乃造化小儿的巧妙安排。更何况你对山林报恩的誓言，在这次战役中得以实现，若非神仙，孰能预料？也许有人等不得而说三道四地进行催促，但是俗语说，儿女焉知父母心？”他说着呵呵笑了起来。亲兵卫听罢改变了愀然悲伤的态度，对信乃等说：“犬冢和犬饲兄请听着！我在京师被政元扣留，那忧伤日月中事，非一朝所能尽述，这暂且不谈。我在十一月二十四五日才解除危难离开华都。不料在路上又逗留些时日，今晨才来到这里。”于是他便把名马走帆病死；在信浓路上听到这里发生战事；在千住河滩遇到爱马青海波渡河前来和有关盗马贼活间野目奴九郎与二四的寄舍五郎和须须利坛五郎之事；还有他击败了长尾景春，接着又生擒了长尾为景；还有政木孝嗣、石龟次团太和越鲫三等死里得救与向水五十三太、枝独钴素手吉的侠义之事；以及孝嗣仗义同次团太、鲫三、五十三太、素手吉等，带领许多人援救义通公子之事等等，都扼要地告诉他们。现八和众头领们听着无不钦佩，称为奇谈。
当下信乃笑着对亲兵卫说：“犬江，我现在才明白原来那青海波，是昨晚被贼牵走的。昨晚山冈上的营寨三面被战车包围，连老鼠都过不去，而背后又有荒河，他是怎么潜入窃马的？真可说是神出鬼没。善盗活马郎(1) 的窃术真高明！”逗得大家哄堂大笑起来。稍过片刻，信乃又对亲兵卫说：“犬江，这里是旷野，虽不适宜传达君命，但不能拖延到明天，所以请你接旨。”亲兵卫说声：“遵命。”便向后退了退跪下。信乃道：“前在洲崎大营，国主亲自下令，委任犬阪毛野为军师，你和我等七人都是防御使，并各赐太刀一口，在这次作战中，倘有违抗军令者可先斩后奏。然而那时你和大角都出使他乡，所以赐给你的刀便由我转交给你；赐给大角的刀在现八手中。因此我出征来此地时便把那刀带在腰间。我不嫌身上带刀多，同时把那匹名马青海波也牵来，都是出于方才所说的想法。你来得正好，今天刚回到营寨就立了出类拔萃的大功。尚未受君命，便没辜负委以防御使的重任。你的举动完全符合国主旨意，实是武门之幸和你一生的荣誉，令人羡慕。现把国主所赐太刀交给你。”他说完立即从腰间带的三把佩刀中取出一把递过去。亲兵卫恭敬地接过来带在腰间，往后退了退答道：“臣在京师被权相扣留，未能迅速完成使命，在本国危急存亡之时，身在异乡毫不得知，而君之恩赐却与在场的盟兄弟一样看待，所以拜受此刀实感惭愧。请问犬村兄为何事被派往他乡？”信乃急忙打断他的话说：“此事另有原由，如今碍难明确相告。他日自然知道。”他如此回答后，看看现八说：“犬饲君，赐给犬村的刀你是如何处理的？如今还在身边吗？”现八低声答道：“国主那样吩咐后就确定了军事部署，我和你一起跟随公子来此地御敌，这样和犬村就分开了，战争如不结束，便难以向他传达旨意，转交太刀。因此当天便通过军师悄悄奏请国主。国主说：‘是我考虑不周，现八在返璧草庐遇到大角，知道他也有犬士的证据，所以我便把那口刀交给了现八。然而按照确定的部署，则确实不便。那就把它交给毛野吧。找别人给大角送去。’所以那把刀在洲崎就已退还，交给了犬阪。”这时姥雪代四郎、直冢纪二六、漕地喜勘太等随从和士兵，以及政木大全孝嗣、石龟次团太、越鲫三、向水五十三太、枝独钴素手吉和二四的、须须利及其手下的士兵，与长尾景春的头领直江包道、宇佐美职政奋战将其击败，见四下没了敌兵，便又带领士兵为援救亲兵卫而找到这里来。亲兵卫对他们慰劳后，将孝嗣和新参军的武士引荐给现八和直元、逸友、秋季等，大家对他们举义旗勤王并立了大功十分称赞。
这时葛西两乡的村长、乡绅和庄客们系着护肩的护腿，手持镰刀或竹枪，分做几队来寻找里见的防御使，一同祝贺战捷后说：“小人们多年仰慕里见将军的仁政，方才追赶败北的敌军，使他们一个也站不住脚。后听说不许取敌人首级，所以没带首级来，其中浒我将军的权臣横堀史在村中箭身亡，但还俯在马上，因此将其擒获。听说他是虐民的佞臣，既已身死，为了作为孝敬里见将军的证据，将其斩首把头带来。在来的路上又遇到个中箭身亡的逃将，有人认识，他是在村的属下，与之共同作恶的佞人新织帆大夫素行，所以也将他的首级带来，请大人查验。”他们战战兢兢地陈述后，献上两颗首级来。信乃把它拿过来，仔细看看后说：“这个在村和素行是我方才射死的。我君虽有仁义的军令，但是这两个人惑君误国，是死罪难容的恶人，必须枭首，以明大义。”他对村民加以慰劳，现八也对村长们说：“你们来得正好。今日之战，敌军自不待言，我军也有不少阵亡的。你们将那些尸体收集起来，埋在就近的寺院吧。”亲兵卫听了说：“克残去杀乃是国主之本意。今日之战中敌军和自家都有许多阵亡将士，他们都是忠臣。见死不救将其埋掉变作粪土，将长期结怨。各位都知道，我有不死的仙丹，是伏姬神女所授的灵药。即使是负了重伤，在两昼夜二十四个时辰内用了此药也可起死回生，犹如旱天枯苗之得甘霖，会勃然而起，有神奇的效验。过去被素藤杀死的公子的随从们都因而得以复生，众位是知道的。你们看此议如何？”信乃听了高兴地说：“犬江所想的，也许有人会说是妇人之仁。但我不那样认为。博爱乃天地之心，即使是敌人，如用仙丹使之生还，那两位管领以后也会敬佩我君之大仁大德，因悔悟而解除旧怨。我想在今日之战中，阵亡的敌军游军内外助和建柴某乙；还有浒我的近侍望见和科革这两个壮士都是知耻谏君，为恩义而身亡的。倘若能将他们救活，乃劝善之术。”现八忙打断他的话说：“此事我虽然同意，但是犬江所说的神药，仅装在一个药盒内，敌我双方战死的有一千几百个人，药够用吗？”亲兵卫听他如此询问，说：“你的怀疑虽然有理，但我的神药几千人怎能用尽。以前自家的伤号用了些，后来又给了姥雪个药盒由他带着，数量仍如原来一样，丝毫未减，这一点请放心。”他这样一解释，现八便无话可说了。
登时犬江亲兵卫对村长们说：“你们方才也听到了，我想用不死的灵药医救敌我双方士兵起死回生。然而如果用后无效，则不是寿限已到不能不死，便是隐慝积恶的歹人。那时便将没有苏生的尸体都扔在旷野中的大坑内。另外我还有一事不明，那个不知底儿的大坑，被荒草掩盖着，大概每年都有误陷落坑者，你们为何不将它埋起来？”村长们听了答道：“那个坑从早先就想埋，但因底太深，填不起来。试着投下石头有时隐约可听到水声，也许是泥底，说不定它连着地狱。所以便把它叫做不知底坑。”他们据实陈述后，亲兵卫听着沉吟片刻道：“这也是件奇事，我方才骑马误陷入坑内，下边好似有什么接着，没有到底儿，所以不知是否有水。但是如果齐心协力成年累月地埋，焉有填不满的坑？”信乃同意他的责难，说：“我也是那样想，因此我有个愚见。曾听说五十四田河边的山冈，原是当地村民疏浚荒河时，因土没处放而无意筑成的。想那山冈与国府台隔着荒河相对，倘若敌军占据那山冈，对守城有害而无益。即使不然，在《礼记》中云：‘四郊多垒，此卿大夫之辱也。’他日凯旋时我奏请国主，一定去掉那个山冈填坑。虽然路不算近，但在农闲时，经年累月一篑一车地推，不是也能愚公移山吗？”他说罢，现八、直元、逸友、秋季和政木、姥雪以及手下的士兵，都钦佩这个议论，羡慕其英才。因此义成主君从翌年便命令葛饰两乡的村民，铲除五十四田的山冈，填那不知底的坑。百姓皆慕国君之盛德，不招自来运土填坑，所以仅用一年多时间，便把那山冈铲平，填满了那个坑。义成主君因而让当地村民五年不纳贡，将那片旷野掘起来，教以开垦新田。所以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奋勉开垦，又用了二年开垦出新田，可每年增收数百贯，永远对公私有利。这个课役因是葛西两乡民众与安房藩的官吏同心协力除害兴利之举，所以时人将开垦的新田称之为二乡藩。后人将其读做二合半(2) 大概便是同一个地方。同时至今在葛西假名镇的附近有个新田村。这大概便是其遗留的痕迹吧？总之可以瞻仰他们君臣仁义道德之迹。这是后话，看官要前后进行对照。
(1) 活间野目奴九郎，谐音可读做活马目拔郎。目拔（ああく） 是突出显著之意。
(2) 二乡藩是两乡与藩吏之意，与二合半是同音。

第一七〇回 普施神药敌得活命 现八拔箭救淹死将
这一日犬江亲兵卫以博爱仁慈之心，欲施神药使敌我双方伤亡士兵起死回生，便与信乃和现八商议后，让真间井纵二郎秋季去负责施药，代四郎、纪二六和喜勘太等三人予以协助，因为他们对用药很熟练。于是真间井秋季便带领四五百名士兵与代四郎、纪二六、喜勘太等一起，由葛西的村长和庄客们带路将待出发，这时方才与长尾景春交锋一同受伤倒下的须须利坛五郎、二四的寄舍五郎，由手下的野武士扶着找到这里来。亲兵卫对他们慰问后，从腰间的药盒取出神药给他们敷在伤口上，立即止住疼痛，伤口全好，神心清爽。寄舍五和坛五郎喜不自禁，说：“谢再次蒙恩赐重生之幸。”二人对亲兵卫表示感谢后，又与信乃、现八、直元、逸友、秋季道了初次见面的寒暄。村长和庄客们见亲兵卫的神药如此灵验，吃惊地钦佩说：“有那样仁慈之君才有这样的臣，以神药救活敌我双方死去的人，真乃神童，岂凡夫之所能为？实是神的现身。”村民们都觉得有了依赖。
于是施药的头领带着五百名士兵和村长、庄客等又赴战场。神药有亲兵卫分给代四郎带着的那盒药就够了，所以便没有另给他们，亲兵卫只是嘱咐代四郎、纪二六和喜勘太等说：“人之生命重于千金。老丈、直元、喜勘太，虽然不用对你们多说，但你们须知道，今日去施药并非我自以为是，而是国主的心意，要以德报怨，等待他们觉悟。所以即使是敌人也不可等闲视之，能多救些才好，不可漏掉，快快去吧。”代四郎等领命离去。稍过片刻，五十三太和素手吉将方才政木孝嗣刺杀樋口维龙时的精妙枪法，说给三位犬士听。孝嗣急忙拦阻道：“算啦！算啦！兄长们不要说了。即使有其事也是一时侥幸，又算得了什么？”他说着便又对亲兵卫说：“在下今日之战虽然杀死了长尾的几个头领和士兵，因本不为名，所以未取他们首级。后来才听人告诉我说，里见将军有军令，取敌人首级者，即使有军功也是二等的，不能重赏。我原不甚理解，以为是无稽之谈。看到你以所藏神药救活敌人的仁义之举，才对仁君的盛德十分感激，不胜敬佩。”他如此表示谢意。亲兵卫、信乃、现八听说孝嗣不仅这次，而且在以前讨伐素藤时也没有取敌人首级，对这种不为名利的情操倍加赞许。
当下直元和逸友对信乃和现八说：“不知二位大人以为如何，这次的一大奇迹是那些野猪。前次烧毁敌军战车，将三面之敌击败，而那些野猪一个也没被伤着或烧着，犹如烟消云散一般就不见了。更使人感到奇怪的是，当敌军的三位大将卷土重来，三面都展开死战，鏖战正酣之际，那六十五头野猪又忽然出现，撞倒敌人的战马。由于野猪相助，才迅速取得进展。倘无那野猪，不知别人如何，卑职等与成氏之一战，则实难取胜。”现八听了点头道：“我同意你的说法，因有那野猪相助，才没有费劲儿便生擒了敌军的副将，实在可喜可贺！”听他如此祝贺，信乃也笑逐颜开，对亲兵卫说了灵猪之事。亲兵卫听了感叹道：“我在京师时也曾有件奇事。古画中的虎从画中跑出来进了深山，我为管领政元除治了那只妖虎。”他说完了除虎之事后，又把德用和坚削的恶毒、政元主仆的奸诈，以及五虎的固执丧生和秋筱广当的良谋等等也都说给了他们。信乃和现八与大家一同侧耳倾听，亲兵卫的弓马本领似乎是天助神佑；那画虎的奇谈也使军旅疲劳得到慰藉，众人无不为之感叹，腊月的昼间虽然稍长些，但此时已日影西斜。现八望望太阳对信乃说：“敌军战败，既已全部撤去，我们则无须留在这里。你同杉仓带着犬江和政木等新来的人同回山冈吧。公子大概正等着犬江呢。我从这里去假名镇渡口，探查敌军是否已过河远逃，然后再回去。”他说罢便急于动身，信乃表示同意说：“此议甚好。方才不知公子在战斗中遇到危难，所以未能立即去祝贺公子平安回营。同时得了全胜也一定要回去禀报。赶快走吧！”他说着立即告知亲兵卫和直元、孝嗣等，然后便让逸友和多半人马留下帮助现八。如此很快部署完毕，信乃便带着亲兵卫和孝嗣、次团太、鲫三、五十三太、素手吉、寄舍五郎、坛五郎与手下的野武士和船夫，同杉仓直元两队士兵和犬江的随从，奔山冈而去。现八则同逸友带一千七八百名士兵速去假名镇。
再说真间井枞二郎秋季、姥雪与保、直冢纪二六和漕地喜勘太等与秋季的士兵，一同吩咐各处的庄客和民夫，查看敌我双方阵亡士卒，自家阵亡的只是士兵，有名的头领仅是受伤。敌军中山内显定的游军，内外助惟定、建柴浦介弘望和足利成氏的近侍科革七郎、望见一郎等，都身受数处重伤。另外长尾景春的先锋樋口小二郎维龙、梶原后平二景澄、荻野五九郎泰仪等散卧在几处。其中梶原景与犬冢信乃交锋时，虽被刺伤鬓角，幸而没有刺到脑子，伤势不重；荻野泰仪被刺中颈部，但未伤食道，只伤在左颈；因此用药后都得到了苏生。伤重者过一两个时辰也都恢复呼吸，醒了过来。当下秋季和与保对活过来的士兵进行安慰后，说明了里见将军的军令如何以仁义为本，不多杀伤敌军，秋季说：“战斗是不得已的行动，非里见将军之所愿。因此他向士兵下令，只消灭对面之敌，而不以取敌人首级为功。在战斗结束胜负已定后，也不查验首级。其仁慈还不仅如此，即使是敌军士卒，在危难时为君而死，便是忠臣，都予以嘉悯。犬江亲兵卫用神授仙丹将你们阵亡的士兵救活，就是奉行义通公子的旨意。我们是施药的头领。汝等愿降的则留下听用，愿回本籍者即行遣返，由汝等自己决定。”他这样恳切说明后，众敌军如梦方醒，被里见将军的仁慈和神药的灵验，感动得纷纷落泪，无不敬服。然而不少有名的勇士觉得因有此再生之恩便投降于名声不大好，所以也有要求遣返的。秋季和与保便禀报信乃、现八和亲兵卫，然后根据公子旨意，将内外助、建柴浦介、樋口小二郎、梶原后平二、荻野五九郎、科革七郎、望见一郎等敌军头领和一些士兵释放。这些头领后来回到主君身边详细禀报，里见如何仁慈，用神药救了他们性命。显定和景春惊叹不已，无不十分后悔。因此里见传国数代，山内和扇谷两管领一直不敢侵犯边境，都是因为此举。
闲话休提，这日由于神药的奇效，许多得以再生的敌军士兵都愿投降。他们全被带到国府台城，充做军务。另亦有部分敌军士卒用药后没有灵验，苏醒不过来的，不是寿命已尽，便是其性不仁作恶多端的坏人。那在村和素行被当地村民取了首级，便失掉了再生的机会，这是天罚之甚者，但其尸体没同其他人一样被集中在一起埋葬在不知底的深坑内。翌年用山冈之土填平了那个坑，国府台守城头领真间井枞二郎秋季、继桥绵四郎乔梁等商议后，在坑址坟冢上立了一尊地藏菩萨石像，当地人把它称之为不知底的千人冢，这是后话。
却说犬饲现八信道带领许多士兵暂且驻扎在假名镇，刺探敌军三将显定、成氏和景春败北后的去向。据当地人说：“他们都渡过大河，不知去往何方。”探马回来都是这样禀报。现八道：“如此便无须留在这里，快回山冈营寨。”于是次日拂晓，他便与田税力助逸友从假名镇撤退。当他们带领士兵将近山冈时，先派人去营寨禀报。但义通公子听说昨日自家军大获全胜，便与东六郎商议后回了国府台城。因此这里的营寨只留下一千多名老练的士卒把守。听到这个消息，现八和力助等便没上山，让逸友和士兵上了岸边的战船先到对岸。他故意带领二三十名士兵最后上船划往对岸，这是因怕士兵争吵发生混乱之故。这时从海上漂来一具身穿铠甲的武士的尸体，被横渡的船挡住，流不过去。现八无意中看了一眼甚为惊讶，又定睛细看，竟是一名敌军大将！他头戴燕尾翅白银盔；额上的金黄装饰在水中闪闪发光，宛如游鱼，又似落水的慈姑花。现八更觉吃惊，心想：“昨日和前日在冈下之战，敌军武士一个也不会掉在河里被淹死。不将他捞上来，怎能解我之疑？”他这样寻思着便大声喊道：“士兵们！把靠在船边的那尸首捞上来。”船夫们应声赶忙用一头有钩的绳索，把那尸体钩住，然后共同使劲往前划，很快到了对岸。然而现八没有上岸，把方才钩住的尸体拉上船来一看，果然是敌军的大将，这人年龄二十多岁，白面孔、黑眉毛、相貌文雅。身穿紫色革缀的薄铁铠甲；外套梧桐凤凰图案的金线织花锦缎战袍；腰挎带虎皮刀套的金饰太刀。刀上三寸处腢托穴旁深深插着一支箭。再细看头盔前额的装饰，乃纯金雕镌，上有竹丛群鸟家徽。他心想：“这个后生或许是进攻行德口的敌军主将扇谷定正的嫡子、上杉五郎丸朝良吧？不然便是定正的庶出长子，进攻洲崎的水师副将上杉式部少辅朝宁。”他这样寻思着，拔出那支箭一看，箭杆上漆着四个小字“犬山忠与”，现八不觉愕然，心想：“大概昨日水路的敌军在水战中，被道节将这个朝宁射落水中。因此这个尸体定是从安房或相模海滨漂流了一昼夜，漂进荒河，才靠到我的船旁。真是意想不到，而又似预先约好一般，在此遇上，真是件奇事。这人身着铠甲但未沉入水底，能漂到这里又是一奇。我想这铠甲是薄铁的，可能是那南倭刀之类的东西，不然就是琴高的浮剑之类。这且不说，据此推测，昨日一定在洲崎海面与进攻的定正大军发生了水战。犬阪大概施行了八百八人的计策，全歼了敌军。然而昨日连在这里阵亡的敌兵，犬江亲兵卫都施以仁术，将其多数救活，此人既是敌军统帅定正的爱子，我如见死不救，则使我君广仁博爱的盛德白璧微瑕，将来必定后悔。然而此人身负箭伤落入水中，在大洋中经过一夜漂流了数百里，即使用犬江的神药恐怕也难以救活。但还是应该告诉亲兵卫，同他商量才是。”他这样在心里自问自答，打定了主意，便立即派个士兵去台城禀报亲兵卫，求那神药。亲兵卫听了赶忙带领两三个随从，同来人一起去到那里。现八请亲兵卫上船让座，告诉了上述之事并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让他看那尸体。亲兵卫查看完毕对现八说：“犬饲，你的推测不错。他一定是敌军的水军副将朝宁。这个人寿数未尽，同时平素也无积恶，即使死后过了二十四个时辰也能活。那么就把他救活后拘留起来，对敌人是个很好的惩罚。此事他日被犬山知道，虽然一定生气，但他只是道节仇人的儿子，不是主要敌人，大可不必赶尽杀绝。正如你所说，把这样的人救活，足以说明国主之仁慈是德贯天地。士兵们，快将那死人的戎衣脱掉。”士兵们领命，过来两三个人将那死武士的戎衣解开。亲兵卫从腰间掏出不死的神药，先往死人口中送入两三次，然后又给箭伤处和胸口敷了药，并让有力气的士兵把死人倒过来抱着，让他将腹内的海水吐出来。当下就如同弄翻了坛子从口里不知吐出多少升海水。待水吐完后，轻轻让他坐起来。起初他面如土色，现在面部和周身都有了血色，中脘也温暖了。亲兵卫高兴地说：“这个人完全能活过来。慢慢将他抬进城去，最好让他倒着。”现八听了，就让士兵回城去，抬了顶轿子来，把那个武士搭上轿子抬回台城。待现八和亲兵卫并排走出来时，犬饲的士兵也从船上下来，排列整齐地守护着轿子。
于是犬饲现八和犬江亲兵卫一同回到国府台城，向犬冢信乃报告了这件事；同时通过东辰相禀奏了公子义通后，把那个淹死的年轻武士放在静室躺卧，由士兵们看守着。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那人便苏醒过来，手脚也能动了，似乎已省人事，把头抬起来看看守护着他的士兵，只是吃惊而不知是怎回事。他不知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便问士兵。士兵们告知以后，他更感到吃惊。心想虽然苏醒过来，但却被囚在敌城内，尽管十分悔恨但也毫无办法。于是现八、亲兵卫和信乃奏请义通公子后又告知辰相，然后同直元把苏醒过来的年轻武士找到城内的议事厅，审问其姓名和来历。他言词谦虚彬彬有礼，亲切地予以慰问。那青年武士对里见君臣的仁义之举感到惭愧，便不得不据实陈述，所供的都是实情。因此得知此人确是管领定正的庶出长子式部少辅朝宁。另外昨日在洲崎海面的战斗中敌军战败的情况，不待那里来人告知，这里也很快因他而得到了消息。夫得失在天，而又在人。求之则得、弃之则失，所以说其得失在人。另外有时意想不到而得，小心却反而有失，这就是得失在天。非人之所能为。譬如老子有云：泰山有宝，无欲者得之。看官请想想看！盖在陆路的两处战斗中，满吕复五郎重时追赶敌军之大将朝良，追至深川河边，本可擒到，却被犬阪毛野所获，这不是得失在人吗？另外在洲崎海面的水战中，犬山道节忠与虽然射落上杉朝宁，但无法立即取其首级，反被现八所获，并用亲兵卫的神药使朝宁得以再生，这不又是得失在天吗？岂人之所能为。故曰：得失在天，而又在人，不能不细之。世人不明此理，既感到困惑不解，而又怨天尤人。欲使之醒悟乃作者之亲切婆心，也即本传之宗旨。这里只是先提个头，有关道节射朝宁之事，在后回水战之段内再行详述，请看官前后对照观之。

第一七一回 操神术伏姬助侄儿初阵 谒旧君信乃述父祖忠义
在此之先，犬冢信乃戍孝、杉仓武者介直元和犬江亲兵卫仁带领新来的义士政木大全孝嗣和石龟次团太、越鲫三、向水五十三太、枝独钴素手吉、须须利坛五郎、二四的寄舍五郎等及其手下的人和原来士兵，于十二月初八黄昏回到山冈的营寨，得知公子义通听到自家军得胜的消息，便依东六郎辰相之所奏，将山冈营寨留给鸟山真人等一千多名老练的士兵把守，已回了国府台城。信乃等便直接乘船渡过箭斫河回到台城，通过东辰相向公子义通禀报了以下事宜：敌军皆战败逃跑；政木孝嗣等仗义参战立了战功；犬江亲兵卫从京师归来又建立赫赫功勋；姥雪代四郎、直冢纪二六、漕地喜勘太等英勇杀敌和二四的寄舍五郎、须须利五郎等奋战之事；还根据犬江亲兵卫的建议遍施神授灵丹，使敌我阵亡将士不少得以起死回生，敌兵愿降者留下，愿回本籍者予以释放；但是浒我的佞臣横堀在村、新织素行，被信乃射杀，当地村民取了他们的首级呈上来，是多年作恶的天罚；再有犬饲现八为肃清残敌暂且驻扎在假名镇；另外真间井枞二郎、姥雪代四郎、直冢纪二六、漕地喜勘太是施药的头领或主管用药，现仍在战场工作；今晨与敌军三将再次战斗时，那六十五头野猪又忽然出现，援助自家军击败敌军的神出鬼没之事，都详细进行禀报。义通听了甚感欣慰。这天晚间义通去到大厅召见了信乃、亲兵卫和直元、乔梁以及政木孝嗣。其他人，犬饲现八和田税逸友尚在假名镇的营中；润鹫手古内美容受了重伤，在城内卧床不起，及至亲兵卫回来用了神药，伤势才很快痊愈。不仅手古内如此，日前跟随义通受伤的人，都经亲兵卫的神药救治后安然无恙。还有次团太、鲫三、五十三太、素手吉等虽是义侠，但他们是商人；另外直冢纪二六和漕地喜勘太是陪臣；再有须须利坛五郎、二四的寄舍五郎等人是他乡的野武士，虽然都有功，但不能与防御使和带兵头领并列。所以他们在次日，犬饲现八和田税逸友、姥雪代四郎等回来拜见义通公子后，被分别召见，表彰了他们的功劳。
闲话少叙，这晚公子义通唤犬冢信乃、犬江亲兵卫、杉仓武者助、继桥绵四郎和政木大全前来，赐以两茶之礼，由东六郎主持，七浦六郎、朝夷三弥、白滨七郎在旁侍候。当下义通对信乃、亲兵卫、大全等所立的战功，倍加赞许，他说：“日前犬饲现八生擒了斋藤兵卫太郎押送至本城是首功，今日又擒拿了敌军之副将上杉五郎宪房，押送至山冈营寨，其功勋似乎都是现八的。然而若非信乃以火猪之计，烧毁敌军战车，怎能获得今日之全胜？因此其战功与现八可谓伯仲。而我比不上你们，为去援助二位犬士和直元、逸友等，日前从山冈营寨出兵，途中遇到长尾景春的三队劲敌，当战斗处于危急之际，想不到与亲兵卫有旧谊的政木大全因想替换他，而与同仇敌忾的义士次团太、鲫三、五十三太、素手吉等带领六七十人突然前来援助。在他们拼力搏斗未分胜负之际，幸而亲兵卫从京都归来，他的随从和新来的义士数十人又来相助，转眼之间便杀败了敌军，并擒到景春的爱子长尾为景，押送本城，为我增了光彩，这个大功与信乃和现八之功可以说不相上下，分不出孰伯孰仲，使我感到万分欣悦。”他小小年纪如此聪明伶俐，滔滔不绝地对信乃等加以称赞。辰相予以补充说：“公子的话臣等都已聆记。三犬士的英勇才干实是无可挑剔，特别是犬江仁，在重杀伐的战场上，却不丧失仁慈之心，给敌人施药救命，虽然好似宋襄之仁，但以武制人，其威必不能长久；以德制人者，才能持续十世，使之诚服。亲兵卫实是善于贯彻国主的慈旨。”他如此褒奖，亲兵卫忙拦阻道：“家老羞杀阿仁了。这都是国主异乎寻常的盛德。今日来才知道我所为只不过暗合了国主军令。对小人之威不能回避，但如不惩之而令其改过自新，则世间永无宁日。因此臣才这样做的。”信乃同意他的意见，说道：“亲兵卫之所言与愚意相同。譬如那灵猪虽在牙上绑着火把烧毁了战车，但一头也没被火烧或被敌人打死，而是杳然不知去向。在另一次战斗中却又出现，帮助自家军冲倒战马、大破敌军后，又云消雾散不见踪影了。我想这个奇事乃伏姬神女对本家的冥助，并非臣之功劳。公子之褒奖，实不敢当。”他表示推却，公子义通听了拦阻道：“信乃，那灵猪还有件奇事。让六郎详细对你说说。”辰相听了趋膝向前言道：“犬冢、犬江，其他人也都听着。日前公子决定从山冈回城，正待动身时，说也奇怪，只见一头野猪，其大如牛犊，牙上挂着一个武士的腰带，背着武士飞也似地跑上山冈，来到公子马前。众士兵都大吃一惊，想把野猪挡住。可是那猪把背着的武士扑通往下一扔，就跑得不知去向了。这真是罕见的奇事。我让士兵把那武士扶起来一看，是大将级的人物，戎装华丽，已经半死。给他吃药救醒后，问他的姓名和来历，那武者不得不说，他乃敌军大将浒我的左兵卫督成氏。在方才兵败之时，被猛猪把马撞倒，他也被顶起来便失去知觉被带到这里。他心想这是敌营，恐怕命运必休难以幸免，就任凭处置吧。”他如此陈述后，我说：“你推测得不错，这里正是山冈上的营寨，义通公子正待回城。请你放心。我君义成是仁义之人，与你家又有旧交，是不会伤害你的。请先同回国府台城吧。’我这样予以安慰后便让人把他扶上马，由士兵押着一同回到城内，把他关在一间屋子里，由士兵看守着。现这里不只他一人，还有被犬饲、犬江擒住送到此处的宪房、为景以及斋藤盛实。他们都是贵人或主将，所以分室囚禁，多用士兵看守着。城内有这些宾客都是你们的功劳，不是件喜事吗？”听辰相这样一说，不仅亲兵卫，连直元都十分吃惊，并非常高兴。亲兵卫答道：“原来那时成氏被野猪顶走，带到山冈营中来了。臣当时只想待战斗取得胜利后，不能让敌人跑掉。但因未看见那个光景，所以丝毫不知，真没想到。”当下信乃恭敬地对辰相答道：“经您这一说才知道，那灵猪之此举，实是奇中之一大奇事，非人之所能为。臣等渡过箭斫河去迎击敌军，但成氏的人马，从一开始便由直元和逸友去迎击。臣未放一箭也未与之交锋。因为他家是臣之祖父大冢匠作之主家，我父番作当初是食其余禄长大的。他又是盟兄弟犬饲现八的故主。虽然已恩仇易地，也不能只强调君命，便与之交锋放箭，战胜后或擒或杀。那样的话，人们会怎样议论？故今日再次战斗时，臣带领真间井秋季去与显定交战；现八也以继桥乔梁为副与宪房交战；成氏的一队人马由杉仓和田税去迎战，三方都取得了胜利，是得力于灵猪的援助。然而那时如果直元和逸友将成氏擒住，虽然不是臣亲手所为，但臣是防御正使，他们是按照臣之部署进行的。既是臣之部署，则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之差罢了，实与臣之所擒相同。因此地祇天神命那灵猪，将成氏顶起来背着送至山冈营寨，而落入公子手中。如此既为公子初次出征的一桩功绩，臣又不致被说成是擒了故主，而落个恶名。如今想来，这等奇妙岂是凡庸之所能料？必是伏姬神女的广大神通所赐的托物之冥助。”听他出自诚心的一番解释，义通不胜喜悦。辰相、直元和孝嗣等听他这么一说，又一转想，信乃之忠诚始终不忘本，成氏那般无情，他却毫不怨恨，这理义分明的宏论，足以解除他人之惑。众人对他的学识感叹不已。亲兵卫也点头称赞道：“你言之有理。说得好！”且说义通凯旋后将其事禀奏了其父义成主君。义成便决定向箭斫河边的摩利支天神庙献纳五十贯钱，并在其殿内设了个伏姬神女的神位。因此摩利支天神庙的别当(1) 西妙和最初把那六十五头野猪从独木舟里赶上岸分散在各家饲养的庄客们，都得到很多钱米的赏赐，他们都很高兴地叩谢国恩，这是后话。却说当天晚间，信乃等人议论和禀奏之际，已经夜深，所以亲兵卫便提议：“政木大全苦战多日一定疲劳了，让他赶快退下就寝吧。”于是准他告辞，让人领着孝嗣，退至外边。
登时信乃又对辰相等道：“此地的大敌皆败退，已经肃静。明日要赶快派人去洲崎大营禀报这里的情况；并打听那里的安危。但不知驻守行德口的防御使庄助和小文吾，他们那里怎样？不先与他们取得联系，有诸多不便。”亲兵卫听了也说：“臣从京师出使归来虽然没去稻村，但业经信乃传达接受了任防御使的君命，并得到了恩赐的太刀，故敌军进攻此地时应该帮助战斗。但现在敌军已退，如再在此城逗留，则似乎怠慢而有不忠。”辰相听了他们的议论说：“二位犬士言之有理。那么就派振照俱教二去行德，打听那里的安危。再让继桥绵四郎去洲崎大营报告此地的大捷。另外犬江君可派你带来的两三个士兵，去向国主禀报你已从京师归来。这样即使在肃清敌军之后再去稻村，也就不为迟了。”二犬士从其议，与直元一同退下，让笔吏写联名的报告。天亮后振照俱教二弘经奉公子义通之命，带领数名士兵去行德口的犬川和犬田营寨。庄助和小文吾那里也派满吕再太郎信重和安西就介景重带领士兵乘快船，溯荒河来到这里，向信乃和现八呈上了犬川和犬田的捷报，以及他二人的书信。从而得知这个再太郎是满吕复五郎重时的养子；就介是安西出来介的独子。那里的战斗，庄助和小文吾擒拿了千叶自胤和大石宪重与原胤久等，而胤久负了重伤，生命垂危。这些都在捷报中写着，再加上再太郎与就介的口述，尽知详情。东辰相高兴地夸奖了他们之后进去谒见义通。义通给了他们见面礼，然后说道：“这里方才已派振照弘经去那里了。所以犬川在汝等回去之前便会知道这边的情况。你等要速去向国主禀报。”于是便允许他们俩告辞。这时亲兵卫听说行德那里也有许多伤号儿，便送给庄助和小文吾一盒神药。这样不仅那里负重伤的士兵，就连原胤久那样必死之人，也可以得救了。于是继桥绵四郎乔梁和犬江亲兵卫的士兵，于次日清晨做为急使去了安房的洲崎大营。
再说五十三太和素手吉，同次团太、鲫三等行完了参见之礼，便请求回两国河边。义通虽然一再挽留，但他们只是为了行侠仗义，而不愿做武士。所以便请求说：“小可等已习惯了原来的生计，就请准予告辞吧。”亲兵卫和孝嗣见已难挽留，便奏请公子，赐给五十三太素手吉及其手下的六七十人许多赏钱，并嘱咐道：“他日稻村找你们，可一定要来。”这时孝嗣也陈情道：“小可代替犬江的意愿已经实现。如今犬江回来了，并打败敌军，我已没有必要留在此地，想与向水等一同告退。”亲兵卫哪里肯答应，将他的话转奏义通，公子也不肯放，更加厚礼款待。孝嗣也就不便再告辞，只好与次团太和鲫三等留在该城。且说犬饲现八侦查清了敌军败兵的去向后，同田税逸友撤离假名镇回到了台城。他在箭斫河偶然救活了被淹死的水路敌将扇谷式部少辅朝宁，然后将其俘获，已见上述，现八和逸友听说敌将足利成氏被野猪背着送来，为义通的初次出征增添了光彩的奇事，感到十分吃惊，便一同参见义通，表示祝贺。另外真间井枞二郎、姥雪代四郎、直冢纪二六、漕地喜勘太等，也施完了神药在那天黄昏时回来。亲兵卫想在翌日黎明带领代四郎和士兵与孝嗣、次团太、鲫三等，以及寄舍五郎、坛五郎和其手下的人，同回安房。因为正在紧急之时，亲兵卫对在京师和途中之事，也未能详细禀报义通和辰相，但随时都有人向他打听。信乃等听到了也及时向义通禀奏。对亲兵卫的许多奇异事迹，人们无不感到吃惊，都称赞他英勇，而且把这些当作了茶余饭后的话题。
闲话少叙，却说信乃和亲兵卫，对生擒的敌军败将和头领，毫不鄙视侮辱，并在禀报公子同意后，告诫看守的士兵不准慢待，更绝不许无礼。现八也一同到囚禁的房间去，慰问宪房、为景和盛实等。宪房和为景羞愧得抬不起头来，只好蒙衣装睡。另外又去看成氏，他也由士兵看守着，在灯下袖手低头坐在褥子上。当下信乃、现八和亲兵卫让看守将门打开，一同进入囚室，向他叩拜请安。成氏吃惊地放开手还礼后问：“你等是何人？”信乃听了趋膝向前，恭敬地回答道：“您难道忘了吗？臣不是陌生人，乃是主君兄长春王和安王的小傅、武藏国丰岛郡人氏、大冢匠作三戍之孙、犬冢番作一戍之独子、犬冢信乃金碗戍孝。说起来是很久以前之事了。昔日在嘉吉之乱中，结城的十万义军被围困三年，弓折势竭，二位亲王被敌军俘虏，臣之祖父三戍杀出重围后继续奋战身亡，众人都如此传说。当时家父番作方十八岁，遵照父命杀出重围脱身，腰间带着二亲王留下的宝刀，去跟踪亲王的去向。行至美浓的垂井，可怜二位亲王已在金莲寺被斩首。番作目不忍睹，奋然跳过刑场一刀砍倒刽子手，夺走了二位亲王的首级，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信浓路上，在路旁的寺院中悄悄埋葬了二亲王的首级。当晚他投宿在一家草庐，遇到个名叫手束的少女，她后来成为我父的结发之妻。那女子之父也是在结城与匠作一同阵亡。她母亲早已去世，她无依无靠，便与我父结成良缘。她就是臣的母亲。父亲在金莲负了重伤，所以便去筑摩温泉疗养。刀伤虽然痊愈，但腿脚一时却不能自如。夫妻相携好歹回到了故乡武藏的大冢。从此将姓氏改唤犬冢，教村民兵法和武艺，过了几年生下为臣。不幸之事还不仅如此，在臣六七岁时母亲因旧病加重而身亡。家父积年有病。父亲之姐丈名唤大冢蟆六，是个心术不正的小人，当着大冢的村长。父亲的姐姐龟筱，也是个靠不住的坏人。他们想尽办法打算夺取我父多年秘藏的宝刀村雨丸。父亲猜到此事便严加提防。但是他经年日久病疴缠身，知道自己朝不保夕，一日晚间便把父祖的忠义之事和那口刀的来历告诉为臣说：‘汝长大成人时要去浒我的将军邸献上这口名刀，并奏明汝父祖之忠义，请求仕宦。’他说罢便拔刀剖腹自尽。那时臣仅十三岁。遵照家父的遗训，在姑父母家忍受苦难岁月熬煎，待稍大一些，在六年前的文明十年夏月，臣即赴浒我去您的官邸献那村雨太刀。想不到那宝刀竟被歹人调换。横堀在村看破了那是假物，便不容分说，反认为臣是邻国的奸细，立即命令许多力士捉拿为臣。臣不得已砍倒力士，登上芳流阁楼顶脱逃。这时您家的犬饲见八登上高阁来与我较量，二人失足滚落在阁下河边的船上摔昏过去。那船断缆流去，顺着急流漂到了行德浦，被当地豪杰犬田小文吾父子搭救。臣虽然没有死，但在浒我所受的刀伤变成了破伤风，病卧在古那屋。那是小文吾父亲所开的旅店。这时您的家臣新织帆大夫素行奉横堀在村之命，作为逮捕臣的头领带兵去行德搜查。在臣处境危险难以幸免之际，小文吾的妹夫即在座的犬江亲兵卫之父、义士山林房八与其妻毅然以其杀身的鲜血溅到臣的伤口上，果然有奇药之效，我的破伤风很快就好了，不但身体无恙，并因房八的面貌与臣颇相似，小文吾便以房八之首级骗过新织帆大夫，解除了危难。臣便与盟兄弟们漂泊流浪了六年之久。臣之盟兄弟共有八人，都以犬字为姓，生前便与里见将军有宿缘，应做他的家臣，但尚未到时机。今年四月君臣的天缘已经成熟，臣等便同被招至安房，受到里见将军的厚遇。因此在这次战役中臣和犬饲现八隶属在公子义通麾下，担任此地的防御使，聊举螳臂之力接连取胜，以至如此田地。臣向您陈述卑贱的家史并非夸耀微功，只是想向您奏闻父祖的忠魂义胆，方多赘言。这虽然已是六日菖蒲，十日菊，但如不趁此机会向您禀奏先父之志，则是不孝，所以请恕臣冒昧。”他开诚布公地畅所欲言之后，回头看看，后退让坐。现八便趋膝向前对成氏叩头后说：“臣本是卑贱小卒，没机会见到您，请允许臣在此谒见。臣本籍上总，是武藏丰岛大冢之氓〔来自他乡的流落之民曰氓〕 糠介之独子，自襁褓中便由您家的走卒犬饲见兵卫收养，在浒我藩中长大。养父去世后卑职继承其职务，便暂且叫犬饲见八。如今是里见家的防御使，名叫犬饲现八金碗信道。臣在贵藩时虽是微不足道的卑卒，但侍君无私，竭尽忠义，俸禄多少、职务尊卑并不在心上。因此从总角时，就择师学艺，自兵法七书、弓马剑术之道，以至缉捕擒拿之功无所不学。然而贵家之权臣横堀史在村，忌能妒贤，憎恨为臣不会巴结上司，被调做狱吏。臣不情愿做狱卒小吏，曾屡次辞职，在村便诬陷以不敬之罪，将臣下狱。某一日捉拿犬冢信乃的力士们在芳流阁上被打败，死者甚多，因此在村便出主意，将臣从监牢内放出来做捕快。臣登上芳流阁搏斗之事，方才已由信乃详细说过。在臣昏迷时船漂到行德。我苏醒过来后一问原由，方知信乃只是一时之疏忽，而无被捉拿之罪。同时臣之生父糠介与信乃是同乡，有介绍他的手书。奇遇还不止如此，信乃和臣还有宿缘。我们是异姓兄弟，彼此身上都有块痣如牡丹花形。另外还有一颗神授的宝珠。小文吾和亲兵卫也有同因同果的痣和宝珠。在兄弟八人之中，当时我们四人就得以相聚。信乃虽无罪不该捉拿，然而臣如一个人空手回到浒我，必将被问罪而死于在村之手，委实进退维谷，所以便同信乃躲在行德的古那屋旅店。后流浪了六年之久，才与盟兄弟一同被招到安房，信乃已详细说过了。遗憾的是，您只听信在村的奸佞诬陷之言，大概至今还在憎恨信乃和为臣吧？但信乃和为臣则不然。虽已恩仇易地，如今又奉君命，但臣等也不愿把旧君故主当作敌人干戈相见，拼个你死我活。因此从战斗一开始就让杉仓武者助直元和田税力助逸友迎击您的一队人马，信乃和为臣则与显定父子交战。不料有灵猪之助，在您兵败时，将您背着送至我公子义通之营寨。这大概是神明和佛爷鉴于信乃和为臣有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的不忘本之心，才给予冥助而有此一大奇事。”他说得成氏更加羞愧，无地自容，不住地从头上往下流汗。还没待他答话，信乃便安慰道：“您大概还不知道吧。方才横堀在村和新织素行，不顾贵军战败，二人并骑逃跑，在底不知野的附近被臣追上射死。当地的庄客斩了他们的首级送来，已查验过了。根据我君这次的军令，只许迎击当面之敌，而不以斩杀敌人之首级为功。然而在村和素行是当地村民割了他们的头，然后又将其挂在营门示众，也是其多年来惑君害贤，虐民肥己应得的天罚。”听他这样一说，成氏叹息道：“你们所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因我之昏庸，不知你们是贤良的英才，你们被我抛弃后却成了邻国之宝。今日之悔有如楚怀王之恨。我已做好准备，即使乌鸦头白，我也难以生还浒我了。”他如此回答嗟叹不已。登时犬江亲兵卫上前叩拜后言道：“将军，莫要如此悲伤。臣也是里见的防御使，名叫犬江亲兵卫仁。虽似乎有些夸口，遵照我君义成的仁义家风，我等也无不有恻隐忠恕和辞让之心。在昨今之战中不问自家或敌方士卒，凡或死或伤者，皆是各为其君不惜牺牲的忠臣，岂有不予以怜悯之理？是以为他们用了臣所秘藏的神药。您手下的将领科革七郎和望见一郎以及其他士兵，被救活以后，愿回去的便放还仍归其主，连敌人之士兵都如此对待，又能将您怎样呢？义成必将迎您去安房，重修旧好。”他如此亲切安慰后，信乃和现八也说：“臣等并非为了羞辱您，才提出了有关父祖之事，只是想让您知道他们的忠义之心。以后再来拜见。”他们告辞后便一同退到外边去。这时在左右囚室内的宪房、为景、盛实等自不待言，连看守的士卒，都无不对这三位犬士的忠孝博爱、始终不忘本的真诚态度十分佩服。
于是犬江亲兵卫在这日晚间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东辰相，向公子义通请假。这时真间井秋季、姥雪代四郎、直冢纪二六和漕地喜勘太等也施完药归来。所以亲兵卫便在次日拂晓，与信乃、现八和直元、逸友等众头领告别，带领姥雪代四郎、直冢纪二六、漕地喜勘太和随从与士兵，以及政木孝嗣、石龟次团太、越鲫三、二四的寄舍五郎、须须利坛五郎与他们手下士兵，共六十余人，跨着名马青海波，奔赴洲崎大营。因为昨日已向洲崎派去三名士兵，禀报自己归来之事；另外对洲崎海战的胜利，已从朝宁口中得知，所以已无须抓紧赶路，心想莫如先去拜访犬川和犬田，打听清楚那里取胜的情况，然后再去禀报国主。于是便在那日先去行德。这时庄助和小文吾还在今井河边的营寨中。他们于昨日已派盾持兼杖朝经和一两名精兵做急使，去洲崎大营禀报已获全胜的消息，并送上了俘虏的名册。就在这一天，石滨的千叶老臣和士兵听说自胤已经被擒，十分惊慌，心想：“那么这个孤城也已难保。”他们便将主君的妻妾和众臣的眷属以及资财什物装上船，弃城逃跑。有人很快报告给河边的营寨，庄助和小文吾笑着说：“虽然不是我们去夺取该城，如果置之不问，怕也会被野武士或山贼所占据。”于是便拨给登桐山八郎良干一千二三百人马，速去石滨守城。这时犬江亲兵卫和姥雪代四郎带领政木大全、石龟次团太、越鲫三以及新来的野武士二四的寄舍五郎和须须利坛五郎等，突然从国府台来到这里，彼此相见非常喜悦。便立即在营寨的大厅设宴，宾主畅谈数月的离情，不觉时间之易逝。满吕复五郎、再太郎、安西就介和木樟村长也在末席列坐，一同表示祝贺。
当下庄助和小文吾对次团太表示歉意道：“以前由于稻户津卫的好意相助，离开片贝的隐身之处，本想去贵府告知所发生的一切，但怕被人知道，所以未能如愿。”次团太和鲫三也说：“由于毛野的机智相帮，我才得以重生，也因没有机会告诉您，直至如今才得以去安房。今日相见，实令人高兴。”庄助和小文吾十分景仰孝嗣之为人，所以也与对犬江、姥雪等一样进行款待。他们又对亲兵卫说：“昨日蒙你赠送了神药，原胤久的重伤和其他人的刀伤，用了之后无不立见神效。但可惜战死的敌我双方士卒尸体都已掩埋，虽有神药在手，但已无法使之回生，实在不幸。我想这也许是寿数已尽，不然便是因果报应，注定命该如此。”满吕再太郎和安西就介为众人斟酒劝杯，主客谈笑方酣，这时日影已经西斜。亲兵卫急忙告辞，并催促随从人等赶快动身，让人牵着青海波，又渡过今井河投奔上总而去。
亲兵卫这天的行动，似乎忘记了主君和祖母在安房等着他，而只为友情在路上耽搁不少时间。也许会有人这样非议，这是有所不知。盖这次陆上的两处战斗，没有一个监军。亲兵卫悄悄与东辰相商议后，并禀奏了义通公子，由他身兼此职，以防他日有人忌妒别人的军功而加以诬陷，因此特意顺便来到行德。这次的小聚，不只是为私，同时也是公事。至此陆上两处的战争经过已经叙完。下面再说洲崎海面的水战又是如何。有分教：
赤壁阿瞒势勿负，烧殚艨舰有周郎。
这是前版阪东将帅的像赞。欲知详情，待改卷的下回分解。
(1) 掌管东大寺、福兴寺大寺院的僧官。

第一七二回 定正水路发大军 音音江中烧一船
话说武藏的五十子城，于十二月初五黎明，陆路的众将山内显定、其子宪房、足利成氏、扇谷朝良、千叶自胤和四家的头领白石重胜、大石宪重、横堀在村、原胤久等，已各率数万军兵，分头往下总葛饰的真间国府台和行德进发，所以城内不过有三万余人马。至初五六，甲斐武田信昌的代表武田左京亮信隆带领近国的野武士和伊豆、相模的海贼一干见势谋利、倚强欺弱的乌合之众，主客兵力约二万余人，想跟随定正出兵，他们痛改前非，表示愿意效忠，也来到五十子城。有利之事还不仅如此，上总的原椱木城主千代丸图书助丰俊以其旧臣滨县马助〔浦安牛助友胜之假名〕 为密使，带来降书，并有其家臣之眷属四名老弱妇女来做人质，约好在海上施行火攻。唯有巨田薪六郎助友代表其父道灌，从糟谷仅带来五百人马，并且向定正陈述这次水战的利害，力谏不可进攻。定正发怒将其人马驱逐不用。这样定正父子的水军兵力已达五万余人。其中有从南海道来的海贼头目水禽隼四郎绿林和锦帆八四九郎近范。这两个人与日前在三河的苛子崎，被犬江仁、姥雪与保和蜑崎照文消灭的海龙王修罗五郎和今纯友查勘太不相上下，异常骁勇，以船为家，对水战十分熟习，并有一千多喽罗，所以定正恕其前罪，令他做先锋。定正威势如此之大，并有赤岩百中〔犬村大角之假名〕 相助。为了吓敌胆破，定正将总兵力五万伪称十万余人。这队水军曾卜定于十二月初八拂晓攻破洲崎港口，然后拿下稻村城，所以定正和朝宁父子现仍在五十子城内。
于是初七拂晓，大石源左卫门尉宪仪沐浴后，在铠甲外套上白礼服，骑着快马带领一百来个士兵急赴谷山。他在山前下马，到半山腰的山洞内去探望那风外道人。那道人正在青石上结跏趺坐念诵经文。当下宪仪进去恭敬地对道人说：“道长，今有大石宪仪前来拜见。日前曾赐教水战之日宜在明天。某代表我君前来请求道长惠赐顺风，并想请教，几时出船为宜？”风外道人听了点头道：“善哉！善哉！信士，明日确是初八，贫道之言岂能更改？请于明日丑时三刻一齐开船，在三浦海面投锚。那时俺将以不大不小的顺风助你们很快到达那里的海面。从其次日拂晓，俺再起猛烈的顺风，以便进行火攻。其他事情按以前说的办理，毋庸疑虑，望勉力为之。”道人简明扼要地赐教后，宪仪叩头答道：“遵命。某回去复命后，主君定会非常高兴。待改日再来拜见。”他告辞起身，下山后飞马回了五十子城，便将上述情况禀报定正。定正更加相信不疑，下令说：“赶快备好战船，从今日黄昏所有的士兵都分别上船。”宪仪领命唯唯退下，立即向各队头领传令。冬季日短，从夕阳西下时士兵们就忙着进行准备，到了初七的月落时，五十子城内的将帅和五万士兵都登舟离陆到了海上。自柴浦到大森，从海上遥遥望去，千百艘战船星罗棋布，五彩旌旗和八色小旗，(1) 在夜风中招展，海波不兴，水花闪闪与星光争辉。上古神代八千戈神降伏魔军的光景，大概也不过如此，所以众人都信心百倍。
却说敌人大军从子时二刻就陆续开船往三浦驶去，第一队是以大茂林小彦和中与滨川小渡铁久为先锋，以新来的海贼头目水禽隼四郎绿林与锦帆八四九郎近范为副先锋，率海贼五千余人，分乘四五十艘大战船。第二三队由小幡木工头东良带领五千多士兵、大石源左卫门尉宪仪带领八千士卒，都跟随不少有名的头领。第四队是全军的副将、定正的长子上杉式部朝宁，带领铠甲华丽的勇猛老兵和亲近的年轻侍卫百余名与士兵一万二千余人。第五队是统帅扇谷修理大夫定正，随从的主要头领有：箕田源次兵卫后纲、信城左传达赖、九本佛九郎望等，带领一万二千余名士兵。全部人马五万有余，战船一千一百几十只，扬帆破浪，击水的舵声和水手们的船歌，响彻云霄，在全部船只将近三浦海面时，风外道人果然履行诺言，施展法术突然起了顺风，虽是黑夜，船也没迷失方向，很快到达三浦海面。只有武田左京亮信隆开船较晚，带领他的人马故意远远落在后边。他让水手慢慢划到浦河海面，投锚等待起风，因为海上黑暗，定正和朝宁以及各船队的头领都不知道。进攻的船队在顺风中，于拂晓的寅时初刻便到了三浦海面，所有的船都落下帆，投锚休息，等待天明后风外再次起顺风。其中仁田山晋六武佐是烧敌船的火药头领，掌管二三十艘装载许多柴草和火药的快船；同时看守着千代丸丰俊做人质的老妇人音音，从前天就来在柴浦。然而这个晋六武佐有贪杯之癖，但从接受这个任务那天起，因怕出现差错，一直没敢拿起酒杯来。到了十二月初七的黄昏，他对同船的士兵说：“我和汝等连日值勤，恐怕都已经疲劳，今晚午夜统帅下令开船，我等便得出生入死，好喝酒的如不喝几杯，怎能壮大胆量，忘掉家眷而视死如归地为主尽忠？因此我已吩咐奴仆做了准备，先与你们喝上几杯，一醉之后再等待起锚。”大家听了说：“这番盛情，实感谢不尽。就为您斟酒吧。”说话间奴仆们热罢酒端上酒菜来，船舱狭窄，音音也在座。当下仁田山晋六拿起酒杯回头看着音音含笑道：“不知你年轻时怎样，现在虽然已是白发苍苍，骨瘦如柴，但是斟酒还是女人合适。来把它筛上！”音音听了也微笑道：“奴家让您看到实感羞惭。破草绳子有时也可用做木屐带。我这个不够格的侍女，就好似枯野中的马蜂窝，可别让它蜇着，使众位喝得不痛快。”她开着玩笑，熟练地给大家筛酒。大家兴致勃勃地推杯换盏。酒是疯狂药，始于礼而终于乱。武佐素来是斗量，而那些士兵们也颇能喝。喝酒的如同大蟒，斟酒的宛如刺人的马蜂。(2) 音音不喝，只唱小曲儿助兴。武佐喝得连舌头都硬了，狂喝乱饮的士兵们有的靠在船舷上呕吐，有的敲着前额在哼哼。船尾的舵手、士兵和水手们也搬着酒坛子喝，对偷吃人家酒菜也不以为耻。大家都喝得醉倒了，召唤不答应，拉也不起，如同死人一般。到了日暮更阑，主将定正的船和他所带领的火药船都跟着定正开走了，他们也不知道，唯有武佐所乘的船还停在柴浦。
其中只有音音一个人没醉，见武佐等醉得横躺竖卧地熟睡，她不胜嗟叹心中暗想：“这仁田山晋六武佐是六年前在户田河害死我儿子〔已故的十条力二郎和尺八〕 的仁田山晋五的弟弟，据说他是侍奉大石父子两代的权臣。即使不然，他做火药船的头领也对本家不利。这小子所带领的火药船虽然方才已跟随敌船队划走，但到时他不在，没了放火的头领，方才已经走的火药船也一定指挥失灵。我虽是个老婆子，但也是武士之妻，如不等醉卧的晋六醒来便刺死他，也会被他人耻笑而在人前无光。好啦！有了主意。”她寻思已定，便借着灯光，从船板上拾起一只火枪，然后将火绳点着，一看这火枪还有两颗枪弹。“这太好啦！”她右手提着枪用身边的一个大瓦盆把自己蒙起来，怎么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时许多思绪涌上心头：“不久前与曳手、单节和妙真太太分手后，她们被带进城去不知安危如何，也无从打听。对两个孙子自然很惦念，我的丈夫是否安然地同着犬江少爷还在京师，也十分使人放心不下，会不会成为永别？我今等待仇人睡醒后烧了这只船，如不能脱身便与之俱焚，以报答两位国主之恩，岂能惜这条老命？”她揭开点儿瓦盆仰望银汉后心想：“大概已经丑时三刻了，这些歹徒们还没有醒。快醒醒吧！”她没有开口，只是咳嗽两声，寂然地等着。长夜已将更残漏尽，船上灯光也越来越暗淡。更阑后海风凛冽，武佐等被吹醒时天已快亮了。他们醒来觉得口渴，抬头四下一看吃了一惊。有人懊悔地搔着头说：“怎么这样糊涂？主君尉将军〔指大石宪仪〕 的船和两位主将〔定正和朝宁〕 的船，大概都去了洲崎，这里已连一条船都没有了。实是我们的失职。”可是武佐毫没慌张，他思索了一会儿，厉声喝道：“睡过了时间没有跟上，固然有罪，但怎能还在这里耽搁而不赶快开船去追赶。”他焦急地下令，船夫们也刚醒，忙答应着扬帆解缆。这时武佐又把一两个小头领叫至身边小声说：“我今有一条妙计，作为误了开船的借口，莫如将那个做人质的老太婆杀了。”那两个小头领听了惊讶地问：“这是为什么？”武佐答道：“是这样，我们现在追上主帅的船后就说：‘臣等来迟，是因为途中出了事。日前交给臣看管做千代丸丰俊人质的那个老太婆，竟是里见的奸细，她胆大窥机对臣行刺。臣正想捉拿她，这时她的同伙数十人，忽然乘快船前来相助。他们跳上我们的船，帮助那老太婆进行搏斗。臣和士兵都奋勇迎战，他们一个也没跑掉，连那个老太婆也被臣等杀了，故而来迟。’这样编造一通假话，把老太婆的首级献上去请求查验，就不会追究我们迟去之罪了，反而会夸奖我们。你们看此议如何？”在他们悄悄商议之间，船已离开柴浦，驶向大茂林海滨的水面。
那两个小头领听完武佐的奸计，把头转过来不觉含笑道：“这个办法真高明。”他们这样夸奖后回头看看。音音认为时机已到，拿起准备好的火枪对着他们，以大丈夫的气魄厉声喝道：“尔等不必惊慌，你们的打算我已听到了。武佐的奸计正是我的实情。知道我是谁吗？我乃以前在户田河边与武佐之兄仁田山晋五的许多追兵浴血奋战的十条力二郎和尺八之母、犬山道节的老仆，如今是里见将军的家臣姥雪代四郎之妻，名叫音音。武佐，你知道你也是仇人之一吗？”说时迟那时快，她明确报名后“砰”地开了一枪，武佐惊恐万状，还没等他站立起来，便一声没吭“扑通”地倒下了。士兵们大吃一惊，想把音音捉住，但还未等他们围起来，音音重新拿起枪来，往船上堆着的火药袋上一扔，她便转身从船舷上边跳入海中。枪上的火绳把火药点燃，“轰”地一声巨响，烈火升起，其势如一时落下了千百个雷霆。人自不待言，柴草和船转瞬烧尽，只剩了个船底。跳入水中的音音是否安然无恙不得而知。
(1) 在战场上作为标识插在铠甲上的小旗。
(2) “刺”与“斟”是同音，都读做“さす”，所以用做比喻。

第一七三回 借数船大角阻义武 举降旗丰俊愚定正
却说犬村大角礼仪，那日拂晓离开五十子城，先去谷山与丶大法师商议后，马上派随从的两名士兵去安房的洲崎大营，向犬阪毛野禀报计已告成。然后他立即去相模路，在约好的海边等着派去的人回来。至翌日晚，堀内杂鱼太郎贞住偕同派去的两个士兵，带领三百多士兵乘快船来到这里的海滨，面见犬村，小声传达了义成的密旨和毛野的意图。派去的士兵取出了毛野的回函呈给大角，然后又详细进行回报。大角听他们口述并看了信后，便让贞住等所乘的快船都回安房，一只也不留，让士兵们分散开藏在左右，等待水战之日。这时大角已知道了洲崎大营的情况：犬阪毛野做了军师，其余的七位犬士都被任命为防御使，并赐给他太刀一口交给了现八。可是犬饲与犬冢一同去国府台御敌，担任那里的防御使，所以把刀暂时交给毛野收藏。有这次之便，犬阪便把刀交由堀内贞住转递给大角。大角受了君命并得到恩赐的太刀，非常喜悦。他还得知犬冢信乃和犬饲现八同东辰相和杉仓直元等跟着公子义通去国府台城迎敌；犬川庄助和犬田小文吾带兵去行德口等待敌人；还有其他有关水陆部署之事。另外他还详细听说毛野通过千代丸丰俊策划了一个反间计，为执行这个密谋，浦安牛助友胜和音音、曳手、单节、妙真等已赴敌地。大角对此深感钦佩，悄悄对贞住说：“这么一说，此计实乃苦中之苦，危中之危啊！为何这样说呢？因为音音、妙真这两位老媪和曳手、单节姐妹，伪称是千代丸丰俊的密使去至柴浦后，定正必将那几个女人做为人质留在城内。这样至水战之日，定正被火烧败，逃回五十子城，一定在盛怒之下将音音、妙真和曳手、单节斩首。倘若如此，犬阪之计只是出卖了自家的四名勇妇，白白让她们送死，岂不是危险吗？然而在历书上以危做黄道吉日。事危必慎，慎则寡失，犬阪岂能不知此理，而随便施行苦肉计？因此我想，犬阪一举破敌后，一定有追击逃敌拿下五十子城之策，所以才施行这个苦肉计。定正进不得城，城兵忙于守城，谁还有工夫害那四个女人呢？犬阪之计是知彼知己之策，必然不会有错。我即使不如他，也参与了这水战之计，如果连四个女流都不如，还有何颜生回安房？但愿不会如此，可得心里有数。”他说出了心里话，贞住答道：“您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而感叹不已。大家就这样隐藏到了十二月初七，犬村大角礼仪与堀内杂鱼太郎贞住一同身披甲胄，带领三百名士兵赶赴新井海滨，他让贞住和士兵留在那里，自己带领十几名士兵于初更左右去新井城，敲城门呼唤道：“我是新投扇谷将军麾下的野武士头领赤岩百中。召集多年在足柄多武泽的弟兄们前去参加明日的水战，愿做先锋。此事日前山内将军想已通知此城。现有显定将军的符契在此，请禀报城主。”
守门的士兵听了答应着，但不能作主，便立即派人跑去禀报城主。新井城的城主三浦陆奥守义同得知，说：“此事山内将军曾有知会，可不必怀疑。然而如今人心莫测，一旦疏忽，则将后悔莫及。我先与他会面，看过符契再借船不迟。只准那个赤岩百中带一个随从进来，必须小心，快去！快去！”他说着把礼服套在腹甲上，戴上黑漆礼帽，腰挎短刀，跟着二十多名力士去会客厅，另有近侍秉烛走在前边，或手持太刀紧随在后，丝毫不敢大意。再说守门的士兵向大角传达了城主的命令，将大角和一两名随从，从角门放进来，带领他们来到厅前。当下大角毫不畏惧地从正门走进去，只见厅内点燃的蜡烛如繁星闪烁，城主义同在上座的凳子上落座，左右力士面目狰狞虎视眈眈。近侍立在主人身后，都好似颇有本领。见大角跪在下方，义同亲自开口问道：“你是赤岩百中吗？”大角把叩着的头抬起来，答道：“是的。有显定将军让我带来借船的符契在此，想借十艘战船和所需的火药与柴草，请城主吩咐。”义同听了点头道：“此事我知道，你有多少兵呀？”大角答道：“有弟兄三百余人留在附近海边没有带来。因在深夜多有不便，小可仅带有随从十余人。”他说着往后退退，从怀里拿出符契呈上。一个近侍起身把符契拿过去给主公看。义同拿在手中由近侍举着烛台，与从自己怀里掏出的那半核对后，自言自语地说：“没错儿！没错儿！”他把符契收起来对大角说：“符契没有可疑之处。船自昨日已备好，与柴草、火药都在码头上。需要旌旗和船标吗？”大角谢绝说：“那两样东西扇谷将军已给了我们，都已带着。只需借给船和柴草、火药就够了。”义同听了说：“虽然你们已有准备，但不用我的船标我是不借船的。同时我子义武偶染风寒，尚卧病在床，未能应二位管领之约带兵前去。虽然深感遗憾，但又无人能代替义武。你今乘我的船去做先锋至感幸甚。我也当派两三个头领带领雄兵四五百名同去相助。”大角听了拦阻道：“小可此次誓死为两位管领杀败敌人，不愿加杂他人兵力。而且小可是扇谷将军的先锋，不是帮助贵城主，所以虽用贵家之船，但使用贵家船标则不大合适，望城主谅察。”他神色郑重地这样说，义同沉吟片刻道：“你说得甚是有理。你如果没有才干，怎能一个人在席上对我如此陈述初衷，我喜欢你的勇敢，就依你之所求，快快去吧！”他立即吩咐士兵送大角等去码头。于是大角和颜悦色地说：“实深感谢。公子身体欠安，请转达珍重。”他道谢告辞后退了出来。有五六个城兵拿着火把，将犬村主仆领出角门送至码头。堀内杂鱼太郎贞住同三百士兵从晚间就在这里等候，海滨拴着新井的许多战船，其中有为两管领所需而准备的十几只船，有只船上载着柴草和火药。码头哨所的士兵出来把船交给了大角，他与贞住一起称谢接了过去。每条船分乘三十名士兵，都带着弓箭、火枪和器械，连划船的水手也不缺，一同喊着船号子，向茫茫大海划去。这时还未过深夜的丑时。
再说三浦义同的独子三浦暴二郎义武这日晚还在床上养病，听说此事深感遗憾。他揭开被子，起身穿好放在枕边的铠甲，挎上一口太刀，让伺候他的女侍拿过头盔，跑到他父亲身边急忙跪下，奋然奏道：“众人皆知我家是两位管领的亲戚，这次因儿有病没有参战，虽出于不得已，但那赤岩百中只是相模的野武士，却让他占了先，乘我们的船去参加水战，而我们连一兵一卒都没派，成何体统？如今要把船开出去，在海上等着我方大队来到，明日儿要做先锋。告辞了。”他说着站起来要走，义同急忙拦阻道：“义武，你等等。你虽然感到遗憾，但你身上邪热未退，深夜出海海风一吹再发起高烧，连刀都拔不出来，岂不白白送死，难道这是勇士本色吗？这次会战因我有扼制伊势长氏的重任在身，所以没让我去，虽说可由亲属代替出征，但没去也不会被问罪，就算了吧！算了吧！”他这样予以责备，义武不肯听，顶撞说：“不，我从天黑时就觉得邪热已退，神志清爽。即使病又复发，作为一个武士，也要与百万大军浴血奋战，壮烈牺牲，扬名后世。躺在床上由仆婢伺候着死去，非儿之所愿。儿不说您也知道，我家本是平氏后代，为了本邦安宁，才做了上杉氏的养子。两位管领与我家是亲戚，同是藤原氏的血统。在这次的重要战斗中，只是借战船给来历不明的野武士，却厚颜无耻地不出兵，定会被世人耻笑。就请准儿之所愿吧。”他慷慨陈词不肯听从，突然起身去到外边，集合士兵。英勇的武士们也深恨今晚未能出船，他们心想说不定会决定出兵，所以从晚间便身着甲胄吃过战饭，等待出征的命令。他们听到义武下令，水崎蛋人、甲良龟九郎、小矶真砂五郎等带兵头领和弓箭手、火枪手立即前后排列整齐，共一千多士兵在正门的瓮城内集合完毕。义武欣然命马夫牵过坐骑，晃晃悠悠跨上战马奔赴海滨。那里已准备好二三十艘战船，看船的士兵迎出来，往船上装好柴草和火药，并挂上了船标。
当下义武让士兵五十个人一条船，共乘二十几艘战船，他自己故意乘上一艘快船，想去追原是大角的赤岩百中。这时已是十二月初八拂晓，辽阔大海一片漆黑，无半点星光，寒风刺骨迎面吹来，士兵们都冷得打战，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面色苍白，好似成了鲨鱼。拿着弓箭的手如刀割的一般，弓弦也好像要被冻断了，唯有这个船队的主将三浦暴二郎义武，今年虽然是十八岁青年，但其英勇和武艺不亚于其父，有抵挡万骑之勇，轻举千钧的膂力。然而今晚他是带病出征，人们无不为之担心。幸而他自黄昏后邪热已退，气力未衰，对强烈的夜风毫不以为然。他急于追赶百中，不住地催促水手们快划。犬村大角哪里知道这个情况，他欺骗义同借得十艘战船，开船后并不急于快划。在与堀内贞住并船前进中，悄悄告诉他在城内的事情和与城主三浦义同的对话。贞住和众老兵听了都含笑称快。
这时从新井方面划来条快船，忽然高声喊道：“前面船中有野武士的头领赤岩百中吗？我是三浦陆奥守义同的嫡子三浦暴二郎义武。且停船。”这样喊着已来到眼前，大家都很吃惊，大角回头看看，毫无惊慌神色答道：“我就是赤岩百中，有何贵干？”还没待他说完，义武的快船已靠近，士兵用钩绳把对方的船拉住。这时三浦的二十多条船和船上的水崎蛋人、甲良龟九、小矶真砂五等也顺风陆续来到，把犬村的十几条船团团围住，用钩绳一只不漏地把对方船都钩住。当下暴二郎义武气势汹汹地恫吓犬村大角说：“你就是这队人马的头领，前来参战的野武士赤岩百中吧？你大概知道我的名字。我本应代替父亲早去参战，不料染了风寒，直到今日才出船。你既是新投来的，又乘我的船，就得听我的指挥。”大角听了冷笑道：“这事你无须争竞。我日前在五十子城被确定为水路向导，岂能让给他人？这船虽是从三浦氏那里借来的，但并非我私人所借，而是扇谷将军的决定。这船既征做军用，便与扇谷的船一样。因为乘你家的船就得听你指挥，你未免太不客气了，想让扇谷家也听你的吗？你年纪轻轻，如此无礼，实太荒唐。”他这样叱责，气得义武面红耳赤，忍无可忍地高声喝道：“让你说倒喘起来了。待我用你的头祭旗。”他手扶刀把就要拔刀。大角还是毫无惧色地说：“在不讲理人面前无理可讲。你想以势压人吗？你腰上带着刀，我也有护身的武器。在不得已时虽然便不看对手，但以一朝之怒便忘了自己，此乃君子之所慎，小人之所悔。而且你之所为不正是为敌人效忠吗？还未进攻里见便自相残杀，何以对管领家尽忠义？我不能以这样的疯人为对手。”义武听了霍地起身脚踏船舷，拔出刀来就要去砍大角。左右老兵将他抱住进行劝说。水崎蛋人、小矶真砂五等听到义武发怒在叫骂，赶忙从其他船过来一同劝义武说：“那赤岩百中说话过分虽十分可恨，但他也是管领手下的，如果自相残杀，即使在这次战斗中有功也难免受到处罚。就饶了他吧。”他们这样据理调解，义武不得不听老臣的劝阻，便退了回来，把刀纳入鞘中，但还怒骂不休。
话分两头，在十二月初八拂晓，扇谷定正的许多战船在三浦海面投锚，等待风外道人用法术起顺风，几千艘艨艟悬挂的灯笼，映在水面，鱼鳖都向这里聚来。这时从洲崎那边划来一艘快船。船上的人举着灯笼，上面写着降人二字，不住地摇晃着喊道：“我是安房的降人千代丸图书助的密使滨县马助。今有火急之事想面奏将军，请传达一下。”说着那只船已来到眼前。扇谷的士兵乘小船迎上去，把船带到大石宪仪的船边。报告后，宪仪把船上的帷幕拉开出来与滨县马助相见。这个马助就是浦安牛助友胜。当下友胜说：“丰俊已约好，在今晨的水战中，他从里见军的背后放火烧毁里见战船。但那时如西北的顺风强烈，丰俊放火不但烧不着里见的船，反而烧了自己的船。因此丰俊想划过里见的众船，迎面放火。那时将军的船队也一同向前实行火攻，必获全胜。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联系此事。”他煞有介事地这样编造了一通，宪仪听了立即登上小船领他到定正的船上，定正听禀十分喜悦，说：“我明白了。赶快通知各船，拂晓后的战斗就按此行动。丰俊主仆如有大功，他日再行嘉奖。先将此意告诉马助，让他回去。”友胜从旁听了便对宪仪道：“不久天就亮了，小可如回安房，被里见士兵怀疑，岂不容易泄露？方才的答复即使不告知丰俊，既然将军同意，便不会有错。请您启奏将军。”于是宪仪又将友胜的话告诉定正。定正很高兴地说：“他想得很周到。那么马助就放在你的手下吧。让他在战斗中立功。”宪仪听了没有异议说：“遵命。装柴草的船已经来到，可是其头领仁田山晋六不知为何还没有来。最重要的柴草船没有头领诸多不便。那么在晋六来到之前由马助代理充任此职，您看如何？”定正听了点头道：“他的主人千代丸丰俊是放火的头领；同时他们主仆都是安房人，对海上之事很熟悉，用他担任此职定可胜过仁田山晋六。就把柴草船交他带领吧。”他得意洋洋地吩咐，宪仪领命划船退去，便把柴草船交给友胜指挥。友胜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忍住笑谢过便留在那里。
这时东方发红，已开始黎明，风外道人果不爽约，从西北方的横云间刮起劲风，霎时间波涛汹涌，战船摇摆，敌军士兵见时机已到，无不忘掉了寒冷欢欣鼓舞地高声喊道：“喂！真的刮起了西北风，赶快起锚，进攻啊！”于是众船便依次启航。先锋是该军头领大茂林小彦和中、滨川小渡铁久带领五千士兵；新来的海贼头领水禽隼四郎绿林、锦帆八四九郎近范及其手下喽罗二千余人。共有雄兵七千、战船一百余艘。其次是管领的四家老之一小幡木工头东良率领士兵五千人。再次是上杉式部少辅朝宁，以大石源左卫门尉宪仪为副，信城左传达额和九本佛九郎望洋等跟随，带领士兵一万余人。后边是水军统帅扇谷修理大夫定正，带领三万多士兵，有箕田源二兵卫后纲、白峰麻生介广原和阪东有名的郡司乡士多人跟随。还有降将千代丸丰俊的密使滨县马助带领柴草船紧随先锋。只有武田信昌的代表武田左京亮信纲和新来的浪人赤岩百中与仁田山晋六，不知中途出了什么事故，至今未见船来到。定正和朝宁、宪仪、东良以及知道机密的老兵，都认为不能为等待他们而误了战机，所以敌军的两三千艘战船舳舻相接，整齐地乘着西北的顺风，直向洲崎进发，士兵们无不奋勇准备屠灭稻村和泷田城，斩杀义成父子。其势正是：
曹魏过江欲吞吴，胡元渡海待寇东。
乱世之人不把死活放在心上，也不想彼岸的后世，实在可悲可怜。

第一七四回 万里一水道节射小仇 八百八人毛野歼大敌
却说安房洲崎的里见大营中，国主安房守义成十二月初七召集军师犬阪毛野、防御使犬山道节和小森但一郎高宗等众头领，以及恩赦的罪人前上总榎木城主千代丸图书助丰俊等，决定明日水战的军事部署。印东小明相、荒川太郎一郎清英、木曾三助季元、小凑目坚宗等也在座。其中犬阪毛野奉君命部署各队人马的前后次序。先锋是小森高宗，千代丸丰俊为副，按照毛野的计策，船上装满柴草和火药以放火为主要任务。其次是犬山道节，以荒川清英和印东明相为副。再次是军师犬阪毛野，由木曾三助季元相随。其他随军的头领则不胜枚举。然而其他五犬士和东辰相、荒川清澄、杉仓直元、田税逸友、登桐良干、满吕重时、船茂足、东峰春高、堀内贞住等，不是在陆地御敌，便是授计他往。其中犬江仁和姥雪与保去京师未归，蜑崎照文和田税逸时，苫屋景能又被派往京师，所以营中的勇士不多。义成也要随船同去抵挡大敌，军师胤智劝阻道：“营中有本领的武士虽然不多，但只要安排得当则不怕大敌。同时明日水战，主君如果出阵，这里的防守则薄弱，脱有万一谁来抵挡登陆之敌？而且周围奸民和乡凶亦野心难测。您还是在此坐镇，则可无后顾之忧。”他如此据理谏诤，义成便从其议，说道：“那么我便登上检阅演练水军的望洋台，观看明日海战。”如此决定后，这时堀内藏人贞行作为老侯爷的使者，从泷田城前来探询安危。义成高兴地与他见面，认为他来得正好，便让他留下，另外派人去请求泷田，让贞行明日充做本营的一名头领。唯有小凑目没被分配明日的任务，他很失望便忍不住对毛野抱怨说：“在下是奉老国主之命从泷田来的。同僚的东峰和船等都派了用场，唯独没有在下，是何缘故？不派在下参加明日海战，是认为在下无用吗？实不明白。”毛野听了含笑道：“不，你另有用处。因为尚且不急，便没有说。你附耳过来。”于是毛野趋膝向前悄悄对他说：“明日海战时，必是东南风。那时你带领五百雄兵乘十几只快船，不要管敌人，速去武藏的河崎。听说内叶四郎和士兵猿冈猿八的故乡同是武藏的矢口，一定对那里的地理熟悉，因此要带他们前去。到那里之后可如此这般行事。”小凑目听了欣然受命，高兴地退下去进行准备。
犬阪胤智和犬山道节为备齐明日人马，便对众头领和水手长传达君命道：“对明日海战大家须要知道，我想黎明时如果刮起强烈的西北风，敌人战船一定会大举进攻。然而我方舰船都要停在岸边不许动。待变作东南风时，便对着敌船放火。当然应遵守国主军令，即使乘胜也不可多杀敌人，只以生擒为全功。倘有违令者立即问斩。今晚要将船上装满柴草，黎明的战饭各在船上用饭团子，同时不要忘了带干粮。此事有天津九三四郎从稻村来指挥做饭的伙夫，不会有误。你们要切记。”他严肃下达军令后，众人都唯唯听命。其中千代丸图书助丰俊，这一日监管人将他从堀内家叫来，也在队伍之中。日前他被允许参见义成主君并降旨：“在这次战斗中如有大功，可发还其原来所领的城地。”然而丰俊的旧臣都流亡各地，在安房和上总的也还不知此事，所以他身边无一个仆从。这次被任命为先锋的副将，很有光彩。这天夜间在营寨内燃起篝火，到了拂晓时，统帅义成主君登上望洋台想观看海战，有致仕的老臣堀内贞行和三千名士兵保驾。台上台下高挂起许多灯笼，防守得很严密。一万多名水军至初八拂晓，每队士兵便分别上船，等待敌军到来。从黎明时开始，刮起了强劲的西北风，波浪很大，对行船很不利。士卒都明白，军师之所料果然不差，现已起了西北风，敌船一定前来进攻。片刻之后又突然变作东南风，想到这里大家都信心百倍，不怕寒风刺骨，润润弓弦或往枪膛内装弹，精神振奋地在等待着敌人。
再说扇谷的战船因得到顺风，士兵们无不欢欣鼓舞，各把帆落下一些顺风行驶，左右都是船只，所以在狂风巨浪中也没有危险。从三浦海面到洲崎，水路不过四五十里，大约走过十来里路的时候，忽然风平浪静船都停下。大家都在惊讶之际，风向突然变做东南，对他们十分不利。就在这时，从洲崎突然划来十几艘快船，但未向前面的敌船冲去，而是横着往武藏那边去了。这不是别人而是小凑目坚宗同内叶四郎和猿冈猿八带领五百雄兵，去往预定地点。
当下犬阪毛野将一万军兵、一千余条战船分做三队，擂鼓扬旗命令士兵前进。于是先锋小森但一郎高宗、千代丸图书助丰俊的三千士兵，分乘三四百艘战船，破浪划去。划在最前面的那只船标，写着“降人千代丸丰俊”。扇谷先锋船上的大茂林小彦，滨川小渡和水禽隼四郎、锦帆八四九郎及其后面船上的大石宪仪、小幡东良、主帅〔定正〕 与副帅〔朝宁〕 看见都觉得很奇怪，定正说：“原来说好因千代丸丰俊没有顺风之便，不能从里见船队的背后放火，所以故意到前边来。然而里见的士兵并不觉得奇怪而加以阻挡，反让他们长驱直入地划上前来，不知是何缘故，令人难解。快把滨县马助找来问问。”在他说话间，小森和千代丸的船队如风驰电掣一般划了过来，将准备好的柴草夹着火药投向敌船，恰好海风猛烈，所放之火很快点燃了敌船上的柴草，浓烟四起，火神爷大施神威，先锋船队无一幸免。浦安牛助友胜所带领的扇谷的柴草船在先锋船后边，见到火烧起来，便将同船的四五个士兵砍倒，然后向左右的柴草船放火，一边砍杀抵挡的敌兵，一边高声喊道：“愚蠢的定正、宪仪和众敌军，你们听着！丰俊怎能投敌？我也并非他的旧臣滨县马助，而是里见恩顾的头领浦安牛助友胜，按照军师密计哄骗了定正。还不知道吗？你们就好似一群水鸟入了圈套，即将成为烧鸟，真令人好笑。”他一边喊着，一边往前划，加入到自家的先锋船队中一同向敌人进攻。这时风火更加猛烈，敌船没有一只不起火的。将帅和士兵都惊慌失措，有的想从火中逃出，结果跳入海中溺水丧生，不然便被烈火烧焦，很少幸免。其中式部少辅朝宁是个性急的小将，让船快划想往三浦那边逃跑，印东明相和荒川清英同乘快船带领七八百士兵，紧紧追赶。朝宁的近侍保护着主公与靠近的敌人厮杀，朝宁也放箭防身且战且走。船在顺风中逃走，明相和清英虽非无勇，但在海上也无能为力，眼看被他逃脱。犬山道节忠与为了生擒定正，让船加速前进，见有只逃脱的敌船，明相和清英的两支船队也眼看追赶不及。从敌船的旗帜和船标看一定是朝宁，道节心里更加着急，说：“他是定正的庶出长子，是故主的仇人之一，是我君里见将军劲敌的骨肉。印东和荒川太手软了，竟让他跑啦。”他焦急地让船夫快划，可是离得太远，难以追及。道节更加急躁地喊：“那里逃跑的敌船定是扇谷式部少辅朝宁，我是炼马的旧臣、如今是里见的股肱之臣、八犬士之一、犬山道节忠与，你休得逃跑，回来！回来！”虽然射程较远，但是岂能让他逃脱。他拿起一张三力弓，搭上一支箭，轻而易举地把弓拉开，朝宁哪里知道，提着眉尖刀回头看时，道节“嗖”地把箭射了出去。朝宁被射中，仰面坠入海里。士兵们大吃一惊想用耙子捞起主公，正在停船之际，印东和荒川的两只船队很快划过来，纷纷跳上船去与敌兵搏斗，特别是明相与清英的太刀无人能挡，许多敌人被砍倒在船上，不少跪下叩头求饶。明相和清英笑着说：“不可无故杀生。”便把他们都绑起来。
这时道节乘船赶来，见此光景喊道：“小六和太郎一，无须那样做。那些家伙，无论投降还是生擒，都是白白浪费粮食，没有用。把武器和橹、舵夺过来，让他们顺水漂去算了。非同等闲的是我射入水中的那一员将，他必是朝宁。太可惜了，因离得太远将他射落水中而未能取得首级，还不赶快寻找。”他匆忙下令，士兵们在朝宁落水的附近用耙子捞，可是水深够不到底儿。然后又用小锚寻找，想搭上尸体再往上拉。但尸体也许已被冲走，犹如刻舟求剑一般徒劳而无功。道节不住嗟叹道：“早知如此，莫如追上将他斩首，悔不该用箭射他。”他这样自言自语，士兵们都对他加以劝慰。〔可与前卷第一百七十回现八拔箭救淹死之将的一段对照阅读。〕 当下明相和清英，夺下敌兵的武器和橹、舵，绑着让他们顺流而去。那些不知死的扇谷士卒，在船内遥望伊豆和相模那方说：“你们看！远远划去的那条船，可能是我方主帅〔指定正〕 乘坐的。请带臣等一起去吧。”道节和明相、清英听了望着远方说：“原来那条船上是定正。快追！”让艄公们赶快追赶，顺水行舟没有阻挡，急忙向伊豆、相模那边追去。
这且按下不提，却说这一天里见的先锋小森但一郎高宗和千代丸图书助丰俊跟着浦安牛助友胜在敌人船队前后纵火，烧毁了很多战船。扇谷的先锋大茂林小彦、滨川小渡及其手下士兵都被烧死。敌军统帅扇谷定正只剩下大石源左卫门尉宪仪、箕田源二兵卫后纲、白峰麻生介广原和近侍们跟随，急忙乘数只小船想逃回五十子城。在奔往武藏途中，第一队的头领小幡木工头东良和九本佛九郎望洋的两条船，好歹从火中逃出来，但舵已烧毁，又无小船，便同向海面漂去。小森高宗、千代丸丰俊、浦安友胜和木曾三助季元乘数艘快船紧紧追赶。高宗和丰俊向九本佛九郎的船攻去，佛九郎望洋是本领高强的猛将，一时难以击败，他手下的士兵也觉得既难以幸免，则莫如决一死战，所以一个个跳上敌船，或互相刺杀，或拗在一起共同跳入海里，使人联想到从前的寿永之战。望洋杀退了接近他的敌兵后，终于与千代丸丰俊对枪，二人一上一下地施展出全身武艺。两只船忽而靠在一起又忽而分开，一去一来地殊死搏斗，不知鹿死谁手。这时丰俊已经手忙脚乱，十分危险，小森高宗看到赶忙过去，总算把九本望洋收拾了。但遵守军令没取他首级，饶了剩下的残兵，这场战斗方告结束。
再说浦安友胜和木曾季元带领二三十艘快船飞也似地驶去，把小幡木工头东良的无舵船围住，拼命与之搏斗，东良毫不怯懦，他是管领四家老之一，以武勇超群著称。同时其家臣木代渔传太，名增濑五四郎也是两员猛将，同在一队中，主仆合力迎敌并责骂士卒不得松懈。他们锋芒甚锐，友胜和季元虽英勇奋战，还是不分胜负。且说犬阪毛野胤智素知小幡东良骁勇，恐友胜和季元一时捉不住他，便让船划至他们附近，端然坐在船头的凳子上，手拿着铁边的军扇观看。里见的士兵因而精神奋发，越战越勇。浦安友胜和木曾季元与那两员猛将木代渔传太、名增濑五四郎搏斗了半个时辰，季元终于将濑五四郎刺倒。这时小幡东良刺杀了几个冲过来的敌兵，枪尖溅着血，见濑五四郎被刺杀，愤怒地一枪刺过来，刺中了季元的肩头，季元翻身坠入海中。东良想再刺他一枪，不料季元在水中紧紧抓住他的枪就势跃上船去，拉着他的枪杆想把他扭倒。东良毕竟是阪东有名的力士，他毫不在乎，却把季元按倒，正想拔出匕首取他的首级时，毛野将军扇一掷，不偏不斜正打在东良的眉间，立即鲜血迸出，眼睛一花翻身跌倒。季元从下边转过身来将东良按住想将他捆起来，可是东良的膂力大，抓不住他的手。这时里见的士兵和浦安友胜终于将木代渔传砍倒，他们一同过来帮助季元，才算把东良捆了起来。小幡的手下士兵强悍者被杀死，其余的被砍伤，连去救东良的人都没有，谁还抵抗？便都放下武器，跪下做了俘虏。
于是季元和友胜把俘虏小幡东良带到己方船上来，请军师查验。毛野不胜嗟叹，怃然地说：“读《孙子兵法》之人，即使是温顺的君子，也难免起不仁之心。因为它教之以杀人利己之道。诚然兵乃凶器啊！我之二位国主、里见将军父子，虽是当今难得的仁君，但是我等在战场上迎敌，争个你死我生，还有何仁慈之可言？此与治乱保民的汤武之心是一样的。算了吧！算了吧！”他这样自言自语后，改变态度对东良说：“小幡君，你今日的作为实令人吃惊，十分可敬。我以风火之计烧毁了敌军战船，从定正和众头领以至士兵，无人敢迎敌者，都想逃跑，反而死了不少。你所乘之船，虽然因舵被烧毁，但仍如此浴血奋战，真好似瓦中之玉。我因爱你的武勇想放了你。即使饶了你一个，也并非我军败了。这是我君的心意，不要以为是我个人的仁慈。士兵们，赶快给他松绑。”拉着东良的士兵领命，忙给他解开绳索。东良被释放既感到羞愧，又不胜感谢。稍过片刻对毛野说：“想不到由于您的慈悲而被释放，实如江湖上的传说一样，里见将军君臣的仁心真是无微不至，某对此深感羞愧。这次扇谷将军出兵讨伐是受佞人的怂恿，我虽知其恶，但谏而不从，不得已一同参加今日海战，一仗未打便遭此大败。现不知主将安危，我一人得以幸免，有何面目再回故城？常言道，君辱臣死。我虽不及田横、鸟取部等众先烈，但我也有其志。算啦！算啦！今生就到此为止吧。”他说着突然抽出身旁士兵所带的刀，使劲向脖子上一抹，将自己人头砍落，身躯栽倒。想不到东良这般勇猛义烈，友胜和季元自不待言，连小森高宗和千代丸丰俊战胜了敌军把船靠过来，见此光景也无不为之感叹不已。其中犬阪毛野不觉拍了一下膝盖说：“真是忠臣义士都应有这样厌生乐死之志。定正不贤，所行之道皆错，但他的家老中有道灌及其子助友，另外又有这个小幡，所以不失其大职。今势力虽然削弱，但还不致灭亡。将小幡的尸体送还其家属，以示我君的大仁大义。士兵们，把俘虏都放了，告知此意。”士兵们领命去执行恩赦之令。然后毛野又吩咐水手给那只船一个合适的舵，小幡的士兵接过去叩头称谢后，抬起东良尸体提着头，告辞回船。他们顺风扬帆奔相模而去。如船过无踪一样，人的寿命也是很脆弱和短暂的。
毛野胤智夸奖高宗、丰俊、友胜、季元等今日之功说：“各位的战功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千代丸君也足可以功赎罪了。特别是木曾君，我不说也都知道，他是杉仓翁的季子、武者助之弟，虽很年轻，但初次上阵，与小幡东良交锋，在水中的战斗很出色。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前途不可限量啊！你肩头受的伤虽然不重，但进了海水，要快去好好治疗。”他说着拿出带着的药给他涂上，加以亲切安慰，季元深受感动，心情非常振奋。
当下毛野又说：“这次战斗，大角至今还没出来，不知是何缘故，令人担心。不仅他一个，还有被敌人扣做人质的妙真、音音、曳手和单节的安危也使人放心不下。如不快去五十子城，一鼓作气将其攻下，既不能严惩敌人，也无法知道那四位女人的安危。今若不乘胜前进，失掉良机，则有如斩蛇留头，后患无穷，传令士兵抓紧用饭。赶快开往柴浦。”友胜等领命说：“那四位女子如今定在五十子城。定正逃回城去，必因兵败之恨，将四个人质杀掉，应该迅速前去。”胤智听了点头说道：“我如不一开始便施行苦肉之计，焉能取得这样胜利？但定正即使脱险回到城内，也已被吓得心惊胆寒，只顾设法守城，还来不及杀那几个人质。这一点可以放心。”听他这么一解释，大家都很钦佩。但犬村大角与三浦暴二郎义武争斗的安危如何尚未细表，且待下回分解。

第一七五回 南弥六显灵佑子 礼仪失时却有为
文明十五年十二月八日拂晓，甲斐武田信昌的代军武田左京亮信隆因另有打算，虽然与定正的船队一同启航，但故意落在后面未跟随他们一同前进，而在浦河海面投锚，悄悄等待顺风。天将亮时刮起了西北风，于是信隆便命令船夫，向对面可见的锯山山麓开船。从相模的浦河至上总的锯山很近，水路不过二三十里，又是顺风，所以很快便划到岸边。当下信隆弃舟登陆，士兵们跟着悄悄走进山路去往自己的驻城南厅，连当地人都不知晓，这是后来才知道的。
话分两头，这一日在洲崎大营中，荒矶南弥六的身后养子矶崎增松，与其生父堇野的阿弥七和椿村的坠八共同看守烽火台，正站在烽火台下，远望洲崎海面的水战，自家军取得很大胜利，敌军的千百艘战船俱被焚烧，很少有幸免的，熊熊烈火映在海水中，犹如筑石海上的神秘火光(1) 众多敌兵被烧得在浓烟中喊叫，好似罪人在地狱烈火中忍受煎熬，闻之令人毛骨悚然。增松虽然年幼，但素性好勇，羡慕自家士兵乘胜杀敌，便对父亲和坠八诚恳地小声说：“我等在此看守烽火台，虽也是对主君的报效，但是自家军已经取胜，敌军不会再来，所以已无燃烽报急之必要。莫如乘船去缴获未被烧毁的敌船，同时打捞溺水身亡的敌军尸体，其中说不定会有大将级的人物，这才是忠实执行国主仁慈的旨意，胜似两手空空地留在这烽火台下。你们看此议如何？”阿弥七听后急忙拦阻道：“这大可不必。汝年纪尚幼，国主爱惜你，所以才派你这个差事。如违背军令，受到罪责，如何得了？使不得！使不得！”他这样地责备增松，坠八也认为是好意，都不听增松之言。增松感到再说也没用，难以与他们争辩，便默然待在那里。这时众敌船已被烧毁，业已取胜的自家勇士都划着快船，去追赶敌军乘舢板逃跑的残兵败将。洲崎海面的兵燹已经熄灭，海上只剩下敌军遗弃的残樯败橹，在海浪中漂摇。增松远远看到，心想：“这时不去缴获那些敌船，还等待何时？”他心下十分焦急，不住叹息。这时天津九三四郎员明完成了送军饭的任务后，稍有工夫，想看看这天海战的光景，便没带随从，独自佩剑着甲，与其原来的老仆诘茂佳桔一同来到岸边。他同增松等三人日前在洲崎大营参见义成主君时有一面之识，增松看到他很高兴，未待互致寒暄，便告诉九三四郎自己心中所想，征询他的意见。九三四郎听了吃惊地叹息道：“你年纪尚不足十五岁，总角之年就有如此报效主君的宏愿，恐是南弥六的英灵使然。我也因主君体弱多病，未被国主允许参加这次战役，仅被派做司饭这个窝囊差事，实非某之本意。今日偶然得暇，可与您同去缴获那海上烧毁的战船并打捞尸体。然而此事如不先禀奏国主，似乎违反军令。”他说着回头看看说：“诘茂！你昨日很幸运跟随堀内翁参加了战斗。缘由你方才已经听到了，去为增松和我禀报堀内大人，请他奏请国主允许，快去，拜托了！”佳桔听了毫无异议，他说：“小可明白。倘若国主不准，小可就跑回来；如不回来，就是不碍事。请您快去吧！”他如此回答着，匆忙地向增松、阿弥七和坠八等作了个揖，便向主君所在的大营跑去。
且说天津九三四郎向看守这座烽火台的主要头领禀报了增松等的心愿和已派诘茂佳桔去请求国主允许之事后，便借了烽火台下拴着的两只快船和耙子、绳索等所需工具，一条船载着增松和阿弥七；另一条船由坠八和九三四郎乘坐，一同摇橹掌舵划了出去。他们都是上总人，善于使船，不怕狂风巨浪。不仅只是这两条船四个人，连烽火台的头领也被总角之年的增松之忠心所感动，想帮助他们，所以另派了十条快船、一百十几名士兵，跟着增松和九三四郎前去。增松和九三四郎等这一天缴获了不少被烧毁的敌军大船，将这些船施回岸边。另外用耙子打捞双方的尸体，自家士兵的尸体很少，而敌军被火烧后落水身亡的尸体却不计其数。且说扇谷的先锋小头领水禽隼四郎绿林和锦帆八四九郎近范，他们原是海贼的头目，在水上很有本事。所以在敌船被烧时，一同跳入水中去避火，即使在风浪中也死不了。他们浮在被烧毁的船板上，在浪中漂流，盼望能遇到烧剩下的船只便可乘上去逃跑。但是他二人犹如浮木盲龟，海阔浪大，尚未遇到残存的船只。却被从烽火台来的士兵们在船上看见，以为是敌我双方的浮尸，便用手中的耙子将他们拉上船来。绿林和近范虽然得了这个机会，但还装作死过去的样子，待养了一会儿气力后，一同突然站立起来，抽出腰间所剩的太刀，将船上的士兵砍倒了好几个。其余的士兵都惊慌失措不知是怎回事儿，在骚乱之际，又有不少人受伤。当时天津九三四郎与坠八同乘在另外一条船上，见此变故，吃惊地一同把船划过来，跳到那只船上，九三四郎喝道：“蠢卒休得无礼！”拔出刀来便与水禽隼四郎绿林交起锋来。他们二人一上一下地叫喊厮杀。与此同时增松也看到了，便同父亲阿弥七一起将船划到这边来援助九三四郎。锦帆八四九郎近范回头看见，他欺侮增松年幼，不把他放在眼里，待增松的船靠近便飞身跳了过去。阿弥七欲行拦阻，用桨进行迎击。近范飞起一脚将他踢倒，然后又去砍杀增松，就在刀光一闪的刹那间，近范眼前迸出一团鬼火，射进他的眼睛。他惊叫一声退缩之际，增松得手拔出刀来砍断了近范的右手。近范这样还不示弱，想用左手拗住增松。可是增松回手一刀从他的铠甲缝隙砍了进去。这一刀正中要害，近范终于忍耐不住，“扑通”一声跌倒在地，蹬了蹬腿儿就死了。
这时在另一条船上，天津九三四郎员明正与水禽隼四郎绿林交锋，刀尖撞击火花四迸，杀得十分激烈。绿林原是个猛汉，武艺也非同一般，员明的处境十分危险，因此椿村的坠八也挥刀相助与之搏斗。然而绿林很凶猛，挥舞手中的太刀右攻左挡，员明和坠八都受了重伤。坠八抵挡不住，手忙脚乱万分危急。矶崎增松方才砍死劲敌，顾不得去安慰被踢倒的父亲阿弥七，便急忙把船划过去救助员明。这时员明已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眼看就要被杀死。增松心急如焚，船与船之间还相距甚远，他便纵身跳到员明那条船上。绿林为之吃惊回头看时，被增松砍了一刀，绿林站立不住，弃刀仰面栽倒。员明得势，换手拿刀想扑过去刺死他。增松急忙拦阻道：“天津君，且慢！如不让他暂且活一会儿，怎会知道他的姓名，又向谁去打听定正存亡的消息？不可过急。”员明听了觉得言之有理，他说：“那么就把他捆起来。坠八！你拿绳子来，赶快帮忙，快！快！”坠八听到催促，强忍着伤痛，站起身来拿着缆绳，把绿林紧紧捆住。那阿弥七只是被近范踢了一脚并未受伤，所以把船划过来，祝贺一场苦战消灭了劲敌。其他士兵所乘之船离得较远，听到消息也都吃惊地聚了过来，称赞增松干得很出色。这增松虽然素性好武，但他是庄客阿弥七之次子，家境贫寒，并未学过击剑之术，可他今日之所为，却颇有不亚于筑紫的八郎〔为朝〕 、镰仓的源太〔义平〕 、鞍马的牛孺丸的本领。正当锦帆八四九郎近范跳到这条船上，增松处于危急之际，奇怪的是忽然出现其义父荒矶南弥六的身影，只见他一如生前打扮，身着细丝护身锁子甲；系着镶大圆钉的护肩和十王头护腿；挎着乌金装饰的太刀，将近范挡住不让他动手，然后又化做一团鬼火闪入增松口中，这时增松变得异常骁勇，武艺也所向无敌，不仅立即将劲敌近范劈做两段，并使绿林受了重伤，轻易将其生擒，同时也救了九三四郎和坠八。这战功乃南弥六显灵之所致。九三四郎和坠八对此连做梦都没有想到，只是在阿弥七被近范踢倒时曾发现有奇异的鬼火，而且增松从那时起目光和声音都很像南弥六，心术也突然和大人一样。谁还能对此有所怀疑？员明和坠八以及听到这个奇谈的士兵们无不感到惊叹，都称赞说：“那南弥六是个侠义之人，他死后英魂不灭冥助其子，真是仅次于伏姬神女。”一时传为美谈。
九三四郎和坠八幸而未伤着要害，疼痛也不厉害。他们俩撕下汗衫袖子包扎好伤口，审讯绿林，追问他们俩姓名和定正的存亡。开始他虽不肯招供，但身受重伤不堪鞭笞之苦，便供出他和近范的姓名和身份，并说出定正被宪仪和后纲等救上小船逃走。他不仅说了这些事，而且当时船上打捞起的敌人尸体中，有扇谷的先锋头领大茂林小彦、滨川小渡等，还有其他不少有名的武士，谁也认不出来，这也是让绿林看了后才知道的。这时自家军都去追赶逃跑的残敌，不在这里，只有军师犬阪毛野所率领的数十艘战船在洲崎海面下锚，让士兵稍事歇息。彼此相距不过五六里路。九三四郎和增松等想将这里的情况禀报军师，便将俘虏的水禽隼四郎绿林和锦帆八四九郎近范、大茂林小彦和中、滨川小渡铁久等的首级与尸体用船载着，划到那里详细进行禀报，并请军师检验了俘虏绿林和近范等的首级，胤智大为嘉奖，立即与九三四郎、增松、阿弥七、坠八等相见，夸奖他们的战功，并且说：“尤其听说增松的武勇超群，很可能是其义父南弥六神灵之所致。义士英魂死而不亡，实令人感动。我想这就去武藏，不使敌人在那里停留。汝等赶快去洲崎大营，向国主奏功。我也要向国主禀奏取胜之事。”他于是写了战报，将增松等的战功和美谈也写在其间，吩咐两个老兵将战报送去。那两个老兵与增松等一同乘船去望洋台。俘虏绿林因伤重而死在船中。胤智手下的头领小森高宗、千代丸丰俊、浦安友胜、木曾季元等自不待言，后来听说这件奇谈的，从国主义成到七犬士、四家老，以及其他众头领和士兵与当地庄客以至妇孺，无不感叹不已。
这且不提，却说这日拂晓，犬村大角礼仪不料在新井海面被三浦暴二郎义武将船扣留，为船的先后次序争吵不休。天快亮时，洲崎海面似乎发生了战斗，火光冲天，浓烟向这边刮来。最初刮的是强烈的西北风，然后又突然变做东南风。大角仰望天空大声喊道：“原来战斗已如期开始。若再无谓争吵则会贻误战机，士兵们，还不赶快动手。”他说着拔刀砍断了钩在船舷上的钩索。堀内杂鱼太郎贞住也大声命令士兵砍断钩船的钩索，想摆脱敌人的扣留划出去。这时义武更加大发雷霆地说：“好你个不安分的蠢货，即使你是管领家的人，我怎能让乌合的野武士抢了先。士兵们！先把那个百中杀死，赶快打开水路前进。”在他如此吼叫的同时，新井的三个头领水崎蛋人、甲良龟九和小矶真砂五命令船工将二十余艘战船摆开，把大角的十艘船团团围住，想砍杀大角。可是大角毫不畏惧，用响彻四周的声音高声说道：“义武你听着！是我愚蠢还是汝等愚蠢？我哪里是赤岩百中，实是里见的股肱之臣、八犬士之一、犬村大角礼仪。我骗取定正向汝父义同借船，是想在今晨从敌军背后放火，不料被汝扣留而误了战机。如今就先杀了尔等以泄愤，然后再去攻取新井。你如果知道自己愚蠢，就赶快摘下头盔投降。”还未待他说完，义武既惊又怒，愤愤地说：“原来被里见的奸细骗了，实令人懊悔。士兵们！还不将大角捉住，拉来见我。”他虽然急得直跺脚，但是新井的士兵想不到眼前这个敌人，竟是里见那边有名的犬士之一犬村大角礼仪，所以都吓得不敢上前。义武更加焦急，他便亲自挥舞手中枪刺倒了靠近的敌人。水崎蛋人、甲良龟九、小矶真砂五等也鼓起勇气接连把船划过来，勇猛的壮士和有本领的老兵个个奋勇当先，跳上敌船，或与跳过来的敌人进行搏斗。然而礼仪很善于用兵，虽处于劣势，但毫不畏缩。贞住也身先士卒与敌人奋战，所以义武虽以三倍的兵力奋勇拼杀，也一时难以取胜。正在难分雌雄之际，洲崎海面的兵燹已被风吹散，飞到这边来。有一团飞火落在新井船的柴草上，很快这条船便燃起烈火来，士兵们无法防御，在惊慌吵嚷中，有不少人被烧死。火神爷的作祟还不仅如此，这条船的火又向四下飞散，义武的船有五六艘被点燃，甲良龟九郎、小矶真砂五郎、水崎蛋人和士兵好歹跳到其他船上想逃跑。可是犬村大角和堀内贞住的船从上风头向前追击，刀锋猛烈，敌人的头领龟九郎、蛋人、真砂五和士兵都负了重伤，有的并排倒下，不少人则跳到海里不知死活。
当下三浦暴二郎义武，对起火不慌，对敌人也不怯懦，鼓励士卒刺杀靠近的敌人，战斗十分激烈。不料他的枪忽然折断，他借着火光看到大角所乘之船，便想拗住大角与之搏斗，便如蝗虫一般，跳到那条船上。大角未与他拗斗，将身子一闪，用手将其抓住摔倒在船板上。几个士兵过去按住他捆了起来。义武既已被擒，剩下的残兵尽皆投降，战斗便告结束。登时犬村大角召集堀内贞住等说：“我不料被这个魔鬼纠缠，误了放火的时机。如今即使去洲崎海面，也是初五菖蒲十日菊花，已没有必要。犬阪所施行的八百八人之计，我方一定会取得绝对胜利。我想义同听说其子为我所擒，一定十分愤恨，必然立即前来想夺回他的儿子。因此我们如埋伏在险要地方，则不难将其击败。可如此这般行事。”他小声地详细说明。贞住和众老兵听了都欣然领命，将三百名降兵加进来共计是五百多人，分做两队，一队由贞住带领。于是大角将俘虏义武留在船上，由五十名士兵看守，其余人都弃舟登陆。当来到岸边时，天已大亮，一群乌鸦在头上飞过，雪白的晨霜，寒风凛冽。
却说新井城主三浦义同，见其子暴二郎义武不顾病后体弱，非要带领士兵前去，在今日海战中打先锋，究竟结果如何，着实放心不下。他还未睡着时，近侍慌忙来到枕边禀报说：“有人报告现在海面上火光冲天，估计可能是战船起了火。方才跟随少爷前去洲崎战场的甲良龟九郎和其手下的两三名士兵，都负了重伤跑回来叫城门，说有万分火急之事向城主禀报。”义同未待他禀报完，便反披着睡衣忽地起来，说：“这非同小可！我亲自去听听，给我拿裙裤来。”他急忙穿好衣服，挎上太刀，让近侍秉烛跟着他来到走廊上，打开那里的雨窗。还未待他召唤，甲良龟九和跟随的士兵，身带刀伤血染铠甲，步履沉重地从院门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义同急忙问道：“喂，甲良龟九郎！你的刀伤究竟是怎回事儿，我很不放心，快说是何缘故？”龟九郎答道：“适才借船的那个赤岩百中并非是帮助扇谷的，而实是里见的犬士犬村大角。他想用骗取的柴草烧毁我方战船。但因船被少爷扣留，他未能得逞，十分愤恨，便自己报出了姓名。及至双方交手时，洲崎方面的兵燹远远地飞到这里来，烧了我方许多战船，因此我方失利，伤亡惨重。少爷虽很勇猛，但因病后体弱，以致弓折势穷终于被擒。其他小矶真砂五郎和水崎蛋人是战死还是被俘，尚不得而知。小可并非贪生怕死，只是想活着回来向您禀报此事。”他一面请罪，一面喘息着回答，士兵的回答也一般无二。义同非常气愤地说：“原来赤岩百中是里见的犬士啊！我真胡涂上了他的当，不仅丧失许多士卒，我儿也被擒，实是武门的奇耻大辱。他不会走远，还不赶快去追，将其消灭，以解吾心头之恨。迅速传令，集合人马。快！快！”他派近侍去传令，自己慌忙回到室内，立即换上戎装，手持眉尖刀又二次回到走廊来。他的队伍训练有素，很快便全副武装在院内集合，约莫有一百多人。虽然还有没到齐的，但也不便等，义同让人牵过马来，翻身上马说：“来迟的，让他们随后跟上。”说罢便策马从正门出去，过桥直奔码头而去，后面的士兵都喘息着跑步紧紧跟上。
且说三浦义同在盛怒之下匆忙出击，也不顾前后，只管策马前进。他走出没有多久，当走过左右茂密的常绿树边时，不料在路两侧的阴暗处，忽然响起枪声和呐喊声。枪弹和箭一阵乱射之后，出现了两支队伍，左边是犬村大角，右边是堀内贞住，带领士兵冲了出来。其势之猛犹如虎豹不可阻挡，将惊慌失措的敌兵刺倒杀伤不少。他们声震四野地高声喊道：“愚蠢的三浦义同，你已如落网的飞鸟和掉进陷阱的野兽，还想交锋吗？如若惜命就赶快投降。现有犬村大角在此。”对方这样报名后，从四面八方将义同等团团围住。义同好歹杀开一条路，策马逃跑，可是他手下的士兵，不是被生擒，便被杀死，不少人纷纷投降。义同只单人独骑好歹逃回城内，立即将吊桥拉起，紧闭城门，这才得以喘过口气来。
(1) 昔日景行天皇讨伐熊袭时，夜海之上出现许多火光，使船得以安全靠岸，被称为神秘火光。

第一七六回 祸福反复三士同功 追兵紧逼忠臣救主
却说犬村大角礼仪见计策已经成功，战而必胜，便暂且让士卒在路旁歇息吃干粮。因缴获了敌人之马，所以又让人找来草料喂马。当下大角悄悄对贞住说：“我听说三浦义同父子是阪东数一数二的勇将，然而却连吃两次败仗，都是因无谋之故。这个势头不可丢，我今押着义武去城下，如此这般地向他说。义同若念其子，交出城池远走他乡，则乃彼此之幸。他如为义弃子，率残兵防守，则另图攻城之计。你去先把义武押来。”贞住领命，立即带领两个士兵跑到海边，告诉看守义武的士兵，把义武叫来。这时大角的队伍加上两次的降兵，大约有七八百人。他们又缴获了敌人遗弃的马匹，所以大角和贞住骑在马上押着义武，队伍整齐地去往新井城下。犬村大角来至新井城的正门，勒住马隔壕仰望着城楼，有一两个随从的士兵会意，高声喊道：“城上有人吗？这里对你们喊话。现有里见的防御使犬士之一犬村大角礼仪来此，想与你家城主三浦将军当面讲话。且莫放弹箭，请速去禀报你家城主。”把守正门的头领听到喊话，先从瞭望窗往外看看，然后十分惊慌地让草占八郎和勇无头九郎两个小头领去禀报城主。义同暂且沉吟片刻后莞尔笑着抚额称庆地对两个小头领耳语道：“这真是件幸事。当我登上城楼与大角对话时，你们偷偷拿着火枪，击其不备，一弹便可报仇。然而离得较远，如果失手不中则后悔莫及。你们虽是新兵还没上过战场，但往日考试武艺，你们的箭法和枪法都名列前茅，颇有本领。就由你们带枪藏在我的身后，无论如何也要击中他，不得有误。”他如此吩咐做好了准备，便急忙登上城楼，草占八郎和勇无头九郎跟在他身后。当下义同打开城楼的瞭望窗，左右看看喊道：“好你个歹徒犬村大角，尔用奸计向我借船、擒我之子，如此奸恶凶暴还不够，还想乘势攻城，尔又有何事要说？”大角听到他这样高声辱骂，便骑马来到壕边，从容答道：“奥州〔指义同〕 ，请您息怒，且听我说。我礼仪按照军师胤智的计策向贵城借船，并非想陷害您，而是想火攻敌军，严惩扇谷定正。可是令郎义武竟从后边追来，终于发生争斗，不得已才将他擒拿，今已把他带来。您如能痛悔前非，迎我进城当面谢罪，我也愿意不伤和气，把义武还给您。倘若执迷不悟，拒绝和解放箭守城，我则先刎义武之首，然后奋力屠城，您看如何？”义同未待他说完，便厉声喝道：“住口！你这歹徒休得无礼。我是两位管领的亲戚，怎能因溺爱儿子而顺从里见呢？”他说着悄悄拿起身边放着的火枪，想一枪击中大角。可是不知为何却没有火绳，他有些心慌，便往后看看说：“八郎！无头九！还不赶快开枪。”勇无头九郎和草占八郎“噢”地大喊一声，从背后把义同的左右手使劲捉住将他按倒，然后骑上去像捆老虎一般紧紧地捆了起来。义同“哎哟”直叫也无济于事，可惜这时身边无一个能救他的近侍，只好呆呆地瞪着眼睛，悔恨万分。
当下勇无头九郎和草占八郎高声喊道：“犬村大人、众军兵和城内的人们，你们都好好听着！此城城主三浦义同，已被安房的藩臣田税户贺九郎逸时和苫屋八郎景能用计生擒。城内的士兵如胆敢动手救主，我们便先结果了义同，然后再收拾尔等。手下士兵们，把城门打开，迎接犬村大人。”他们向四下说罢，便押着义同急忙走下城楼，拔出刀来放在义同的脖子上。把守正门的头领和城兵，更加心惊胆战，喊着说：“请等等！”没有一个敢上前的。此刻逸时和景能手下的十几个士兵，已把城门打开、放下吊桥去迎接大角。大角和贞住虽然十分惊讶，但有这样的机遇便毫不迟疑地迅速策马一同进城，他们带领的七八百名士兵，押着义武，喊着杀声一拥而入，势如山崩，城内士兵吓得抱头鼠窜，都从后门逃得无影无踪，只听到留下的妇孺的哭声。大角吩咐老兵将他们集合在一起加以慰抚，并严禁士兵随便胡为，城中迅速恢复平静。
于是田税逸时和苫屋景能把俘虏的三浦义同交给自家士卒看守，并为大角带路，请他来至城内正厅。大角和贞住一同下马，在安设好的座席上落座，他手下的老兵和勇士们也都列坐左右。逸时和景能为了重新与大角和贞住等会面，也一同入座。大角夸奖这两位勇士的功劳后说：“田税和苫屋，你们日前不是同蜑崎十一郎出使京师了吗？人非神仙，谁能知道你们在此城内？其中定有缘故，这究竟是为何？”逸时首先答道：“日前我等同蜑崎大人由水路去京师，当船过远江滩时，大概有妖怪作祟，兴风作浪，船不得前进，几次要翻，谁也不敢想能够活命，在此生死关头船夫们占了一卦，告诉蜑崎和我们说：‘如今此船有妖怪作祟，是因船上有壬癸年生的人。如把这年生的人挑出来，将他们装上舢板放入海中，其他人就可得救，船也能够前进了。赶快动手吧！’大家听了都很发愁，默不作声。我们两个便出来对蜑崎大人说：‘他们不得而知，我们却是壬癸年和壬癸月生。其他随从和民夫中说不定也有这年生的。此船如果是为游山玩水遭此灾孽，则可一同听天由命，由河伯去决定沉浮。然而我等是受君命共赴京师，明知海上难以活命，却惜命不肯做出牺牲，让不是这年生的人也一同遭到灭顶之灾，这岂不是最大的不忠？怎能隐瞒不说呢？赶快把舢板放下去，让我们俩坐上。’在我们必死决心的带动下，有五名随从、六名船夫都说出是那年生的，与我们共计十三人，互相也顾不得告别，便乘上舢板。蜑崎大人也无计可施，只好流泪诀别，听从天命了。艄公占的卦正合时宜，自我等十三人离开大船乘上舢板，妖怪的作祟就立刻消除了，大船顺风向西驶去，转瞬间便不见了。我们所乘的舢板也没有翻，在海浪中摇摇摆摆，忽而向东，忽而向西，在大洋中漂流了一天一夜。”然后景能接着说：“于是在翌日船和人都平安地漂流到三河的苛子崎。在码头上的人们的帮助之下，找到旅店住下。我等在海上漂流的经过被领主邻尾将军得知，想立即派船将我等送回安房。但由于海上漂流的艰苦折磨，逸时和随从们不少人病倒，因治病耽搁了一些时间，到十二月初逸时和随从们的病才算将养好了。正待想向邻尾将军借船返回，突然听说扇谷和山内两位管领，联合各路诸侯，想从水陆进攻安房、上总，讨伐里见将军。这个消息似乎十分可靠，我等非常吃惊，坐在借来的船上赶紧往回划，可是不幸之中又遇不幸。当船过相模滩时刮起了暴风，船无法前进，不得不在新井海滨落帆歇息。该城士兵甚感惊讶，便驶船将我等围住，严厉地追问来历。登时我和逸时悄悄商议说：‘此地城主三浦义同是两位管领的亲戚，与我君也是仇敌。如果明确告诉他我们是里见的家臣，定被他杀害。’于是便决定如此这般地说，让随从们也都知道后，便出去对他们的士卒伪称：‘我等是三河邻尾判官伊近的家臣，名叫勇无头九郎和草占八郎，跟着的人是随从。伊近这次听说两位管领要讨伐里见，他无论如何也想出兵，怎奈城地偏小，士兵不多，我等奉君命前去禀报碍难出兵之故。在由水路去五十子城途中，不料被暴风吹到这个海滨歇息。’我们这样煞有介事地说明后，士卒们信以为真，便领我等进城去禀报城主。三浦义同立即命令左右将我们带到审判厅，他出来亲自询问我等来历。我们回答得始终如一，并无可疑之处。他便龇着大牙呵呵地笑着说：‘邻尾的忠诚值得称赞，但是你们主仆十几个人，即使去五十子城，也不会受到重用。我顺便给你转达吧。如今此城士兵不多，可暂且留在这里，你们如有武艺，可把守前后门。’我等不好推辞，便说：‘蒙您如此厚爱，实深感谢。我等武艺虽然平常，但能胜任您所吩咐的任何事情。’义同听了十分高兴，次日便找我等去马场，考试了弓箭、射击等各种武艺，我等都中了的，所以他便命我等做了正门的小头领，如同自己人一般看待。”逸时又接过去说：“在此期间我们寻找机会想逃回安房，可是总未得便。昨晚犬村大人冒名赤岩百中来此借船时，因夜黑未能看清，再加上姓名不同，所以便没在意。当晚义武想亲自去追赶您，他带了许多士兵出城，我们也漠不关心地没有当作个事儿。义武虽然很骁勇，但因病后体弱，不料被您生擒，今晨把他押来此城。这时才知道那个赤岩百中就是里见的犬士犬村，我等喜不自禁，虽想赶快打开城门，迎您进来，但我们的心腹士兵不过十一人，如操之过急则会酿成大错。正在犹豫不决之际，义同救子心切想出这个馊主意，打算亲自上城楼去同您问话，想乘您之不备用火枪将您击落马下。他让我们两个帮助，我等便高兴地跟在他身后。我们把义同悄悄放在膝下的火枪的火绳扔掉，义同毫不知晓，待想放枪而不见了火绳，在他惊慌失措之际，我们从左右捉住他的胳膊，将其按倒捆了起来。”他们轮流着说出这一番话。贞住和众武士与老兵听了都称赞说：“事情这样顺利，真太走运了。”其中大角仔细听过后，嘉奖了逸时和景能所建的奇功，他说：“如今才知道你们出使并没有到达京师，而在途中饱受风浪折磨和漂泊之苦。顾此思彼，蜑崎是否安然无恙，虽不得而知，但也无须那般儿女情怀。你等若不是遇到风浪之灾，不也一同去京师完成出使之命了吗？但未遇到这次大事，也将后悔。今被扣留在敌城，反与我等一同立了功，就好似祸福的相互倚伏。这是否也是伏姬神女的冥助？十分令人奇怪。你们在这里所起的假名，立意十分巧妙。为何这样说呢？因为勇无头九郎乃田力之义。勇字从工、从田、又从力，勇字无头岂不是田力吗？还有草占乃苫屋之苫，这是谁都能够想到的。先把义同和义武叫到这里来，我有话对他们说。快去！快去！”逸时和景能领命，一同退到隔壁的房间去。
这时三浦义同和义武在隔壁房间由里见的士兵看守着，逸时和景能所讲的真名、真事，他们都听到了，这才如梦方醒，十分后悔。当下逸时和景能将义同和义武押到正厅走廊，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大角看到立即起身，将他们请进来让至上座，并令人给他们松绑。贞住和逸时、景能等都很吃惊，一同加以阻止并劝说道：“虎狼等猛兽摇尾乞怜，是因其四蹄受缚之故，更何况义同和义武都十分勇猛，膂力可抵百人。这样的劲敌岂能随便松绑？这恐怕是千虑之一失。慈悲和和行善也要看对什么样的敌人。这实在是危险之举。”大角听了急忙说：“不然。即使是举鼎劈角的力大凶猛之敌，也无不可以仁义胜之。根据我君至仁至义的军令，将这父子松了绑，虽是对敌人也不失对待城主之礼。他们如果不仁想用暴力害我，你们能空着手不杀他而看着吗？那样他们将在世上永留恶名。就把这件事暂且交给我吧。”他这样说着，便立即给义同和义武松了绑，并安慰道：“成败由天，乃时运之所致，谁能说你们父子无勇呢？然而如今被我所擒，做了阶下囚，是因以不仁伐仁，助两位管领之恶的鲁莽之故。想我君里见将军之所为，无不以仁义为本。因此我们秉承国主之仁心，与犬阪、犬山共同担任此次水军的防御使，也只是防御大敌，不允许多杀敌人，长驱直追攻城略地，以增加疆土。然而按战争的常规，因时乘势暂且进驻敌城，歇息我方人马也在所难免。所以在此期间想把您父子由水路送往敝藩的稻村。虽然想让家眷们也一齐上船同行，但恐妇孺惧怕风浪，所以打算将他们留下，妥善加以照顾，这一点请放心。里见将军是位仁君，您父子到达那里决不会被当作俘虏，一定会受到厚礼相待。若东西双方和解，那么您父子同回此城之日，则屈指可数。这一点也请放宽心。”他这样慢慢对他们一说，义武听着不住嗟叹，默然有愧色。稍过片刻，义同把抄着的手放下，抚摸着胳膊说：“你说得十分在理儿，我们父子多年来只知驰马弯弓，挥刀舞枪，不学无术。所以愚蠢地上当受骗，甚至让强盗运粮，向仇人借刀，祸起萧墙尚不醒悟。以致城陷，父子都做了楚囚。没有被砍头已是万幸，岂能远路去安房，此情实不敢当。”他这样进行推辞，大角又加以安慰，并吩咐逸时和景能把父子两个移至他室看守。
于是大角便派士兵从水路和陆路去打探洲崎海战的胜败和山内显定镰仓官邸的情况。经探听得知洲崎海战敌船都遭到火攻，自家军大获全胜。在镰仓的显定官邸，老臣斋藤左兵卫高实听说海战大败和新井城也被犬村攻陷的消息，十分吃惊害怕，立刻同主君家眷，离开官邸不知逃往何方。山内的家臣谁还留在那里？都把家私装上船，带领家眷由水路逃之夭夭。这时三浦四十八乡的乡绅富户和村长庄客等，多年来仰慕里见的仁政，都各着戎装前来新井城请求参加大角的队伍，愿共守此城者达数千人。不仅如此，弃城逃跑的新井城士兵和甲良龟九郎也都归来，折箭发誓，愿投降守城。因众人不招自来，大角竟有了七千多兵丁。镰仓是大城市，又是阪东的咽喉要地，如被长氏占据，则后患无穷。因此大角便拨给堀内杂鱼太郎贞住三千多雄兵，派他去镇守镰仓。贞住则以山内的官邸为大营，对民众施行善政，不许贼民胡作非为，一切都按照大角的教导进行。犬村大角又拨给景能三百名士兵，并交给他战报一封，吩咐他将此地取胜的情况和他与逸时所建的奇功向洲崎大营禀报，并把俘虏义同和义武也押送给国主。景能立即带领士兵分乘十艘快船，押着义同父子去往洲崎。
再说犬村大角未费吹灰之力便掌管了三浦四十八乡，对他们无不施行善政，他与村长和乡绅们商定：法度虽可适当放宽，但不允许叛乱；租税过多，虽可少纳，但不准不纳。因此开仓赈济鳏寡孤独，民皆仰其德泽，无不把他当作父母。镰仓和新井的郊外，最近多有豺狼夜夜为害百姓，自礼仪进驻此城之日起，豺狼便都趁着黑夜迁移去他处。不但豺狼如此，暴主奸相、佞人贼民，好残害善良食人肉者也有所顾忌，不敢再胡作非为。实如孟子所云：君仁则无不仁，君义则无不义。里见将军父子多年实行善政已经开花结果，无论有心人或无心人，都讴歌称颂不已。
话分两头，却说扇谷定正在此之前于洲崎海面的战斗中，遭到犬阪毛野的火攻，生命十分危险，由于箕田源二兵卫后纲和白峰麻生介广原的援救，好歹才算脱险，急忙乘坐舢板往武藏划去，跟随的士兵不多。同船在左右伺候着的只有大石源左卫门尉宪仪、白峰麻生介广原、箕田源二兵卫后纲和信城左传达赖，及其他士兵三百余人，较起初的五万五千大军，还不足百分之一。然而借着顺风划行迅速，大约用了三个时辰，船便到了武藏的河崎海滨。他们弃舟登陆，此去五十子城虽然不过二三十里路，但因从水路而来没有马匹。有人便嘟哝着说：“这样的全军统帅回城，怎能步行呢？”可巧这日在河崎乡有马市，许多牛马贩子都聚集在那里，还拴着几匹马。宪仪仔细看过后吩咐士兵说：“你看那里有不少马，去牵来几匹给管领和我们骑，好陪着他同回五十子城。快去牵来。”士兵们领命跑过去厉声喝道：“喂！卖马的。这马管领征用了，我们牵过去。”他们说着解下五六匹马的缰绳，夺了就走。牛马贩子吃惊地说：“这太不讲理了，这都是出卖的马，即使管领要用，也不能不赏钱就牵走啊！”不等他说完，士兵又厉声骂道：“你这小子好胆大无礼呀。即使是价值千金之马，管领有急用，敢不献出来，就让你尝尝厉害。”他们说着对他拳打脚踢，牵过来五六匹好马。宪仪含笑道：“虽然是次货，但鞍镫都齐备。很好！”他说着先牵过一匹让定正骑了，然后宪仪、广原、达赖、后纲也都骑上马，一同来至河崎河滩，他们想乘船划过对岸去。可是艄公们大概看到了他们方才的暴行，十分害怕，赶忙把船拴到对岸的水边。怎么召唤也不划过来。定正不住地着急，说：“赶快召唤他们过来。”宪仪更加怒不可遏，命令士兵说：“用远程箭把艄公们都射死。”他怒气冲冲地骂着，后纲急忙拦阻道：“管领虽有威德，但如今战败，想急于回城，受到田夫野人之侮，若因不听命令而对他们发怒，则犹如棒打乞丐一般。明知他们不是我等对手，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倘若敌人追来，将如之奈何？莫如去此河上游的矢口去找渡口，路也不算太远，不知意下如何？”他这样陈述利害进行劝阻，宪仪只是说：“言之有理”，但还犹豫未决。定正听了说：“后纲的意见甚是，就去矢口吧。”于是又骑马前行，广原和宪仪在左右跟着。另外达赖在前边带路，后纲殿后，残兵们心下不安地跟在马后急忙前去。
再说方才被定正的士兵打倒的牛马贩子，有五六个人。他们都满头沙土，发髻蓬松地站起来，嘴里骂着。同伙伯乐里的几十个年轻人跑过来问是为何故。他们一听也都十分愤恨，不但未能安慰被打的人，自己也非常恼火但毫无办法。其中有个叫马渊场九郎的老骑手，是牛马贩子们的头人，他平素仗义好管闲事，是个颇为自负的江湖好汉。他对扇谷士兵的蛮不讲理非常愤恨，先叱责那几个挨打的徒弟们说：“他们仗着管领的淫威，抢夺买卖人的东西，难以令人心服。不仅今天有这样的暴行，他们从上到下，经常买东西不给钱，虐民肥己，今日的败仗就是报应，据说他们仅带了二三百名残兵败将寻路逃跑，那种惨状你们没有耳闻目睹吗？若是百八十文钱的损失也就认倒霉了，可是不凑金币不能交易的活马，被抢去几匹，你们从明天起用什么让家里的人喝粥？还不赶快追上把马要回来。处事要果断，你们这些胆小鬼！”被他这样一番责骂和鼓动，牛马贩子也有了勇气，还有村里的年轻人也不管好事或不好事的，仗着人多，手持竹枪、腰刀、棍棒、鱼叉、船篙，有的还扎上头巾、系好束袖带，都很快武装起来，由场九郎带头，把剩下的马匹牵过来，有五六个人骑上马，大家准备出发时又有些人跑来参加，竟有三百多人，他们说：“这样可以抵得过他们了。快去追！”这群人一窝蜂似地吵嚷着追上去。
此刻在这个渡口还有一伙儿逃亡者，不是别人，而是日前妙见岛的水寨被攻破，被犬田小文吾擒拿的彦别夜叉吾数世。他由于犬田的慈善，与他的一百五六十名士兵一同被载上独木舟予以流放。船在大洋中漂流了两三天，因为今天得到东南风，被漂到这河崎海岸。定正的战船在洲崎海面遭到敌人的火攻，其中有一艘战船只是船头被烧焦了。数世发现船上一个人也没有，许多甲胄和器械抛弃在船上。他还发现了烧剩下的船标，知道是扇谷家的战船。他心想：“原来今日在那边海面发生了战斗，管领〔指定正〕 可能吃了败仗。”他心里十分不安，便先让两三个士卒上岸去探听这里的风声。稍过一会儿，那士兵们慌张地跑回来向他禀报，得知定正仅带了三百多名残兵败将方才逃到此地，在马市抢夺了几匹马骑着住矢口那边去了。另外牛马贩子们很恨他，纠集了三四百人去追赶。数世听了既惊且喜，便对手下士兵说：“我在妙见岛被犬田所擒，未带太刀和戎衣，与你们同乘这独木舟被流放，漂到这里。幸而自家烧焦的战船也漂流到这个海滨，船上有许多器械和戎衣，你们都把它穿上，拿起弓箭或刀枪，去追击侵犯管领的歹徒，如能将他们消灭，既可雪前次之耻，又可使管领安宁。快去！快去！”经他这一催促，大家都鼓起了勇气，回答说：“快去侍奉管领将军。”他们于是便拿起战船上的铠甲穿在身上，有的背箭拿弓，有的挟着枪，很快便准备完毕，说：“快走。”这些残兵跟着数世，飞也似地沿着河滩向矢口奔去。
却说扇谷定正采纳箕田后纲的意见，带领宪仪、广原、达赖和三百多名残兵，急忙投奔矢口而去。这时忽然有大约三四百名敌人追来，都身穿戎装，其中有五六个骑马的，手里拿着器械异口同声地喊：“不能让抢马贼跑了！”这些人很快便来到跟前。后纲回头看看骂道：“原来是那些牛马贩子，对征用马匹怀恨在心，便以下犯上，这样无法无天，尔等就不怕天罚吗？”他一边骂着，一边调转马头。真是乱世的习俗，商人也都好武，场九郎毫不畏惧，说了一声：“上！”众人便挥舞器械攻了上去。这时跟着后纲，抵挡敌人的士兵有一百多名，人虽不算少，但是方才在海战中遭到火攻，好歹逃脱了性命，至今还没吃上饭，饿着肚子，仗打得很不如意，竟被这乌合的小敌击败。定正见后纲岌岌可危，不得已便让宪仪、广原和达赖带领二百多名残兵调转马头，迎上去援救后纲。这时又有一队军兵出现在敌人背后，其士兵仅有一百五六十人，都是步行没有骑马的，其中好似个头领拿着枪高声喊道：“歹徒们，休得无礼！现有管领家四位家老之一的大石石见守宪重手下的头领、把守下总妙见岛水寨的头人、彦别夜叉吾数世在此，要尔等引颈受诛。”他报名后勇猛地带领队伍攻上前来。箕田后纲的士兵见不料来了援军，个个精神振奋，就像海蜇长了骨头一样，从前后向这些已经胆怯的暴徒猛攻。马渊的同伙腹背受敌，许多人被杀死。马渊场九郎与箕田后纲交锋，他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所持的器械是竹枪，枪尖被击断，他一胆怯，被后纲“呀”地大吼一声，刺穿前胸，扑通坠落马下，他的马往路旁一跑，众人也开始逃散，被杀死不少。由于数世的援助，将凶悍的优势暴徒，杀得死伤败逃，清除了前进路上的阻碍，大家十分喜悦。其中定正对突如其来的彦别夜叉吾的效忠奋战甚感惊讶，他立即让大石宪仪将数世唤至马旁，要亲自问其来意。彦别数世诚惶诚恐地对宪仪说：“臣日前被里见的防御使犬田小文吾悌顺将妙见岛的水寨攻破，兵败后不得不带领一百五六十名残兵，乘船脱离了虎口。船在海上漂流了一两天，今天才到河崎海滨，听人说那里的许多暴徒纠集在一起想去追赶管领进行寻衅，并且已经出发。臣甚感吃惊，便随后前来，果然管领在中途遇到危难，因此助了一臂之力，与大家协力消灭了贼徒。”他虚实参半地自夸方才的侥幸之功，还没待他说完，从这河滩的岔道，又追来一支劲敌，这不是别人，正是犬山道节忠与。他们骑着方才此处战斗中丧主的三匹马，左边是荒川太郎一郎清英，右边是印东小六明相，他们带领一千五六百名士兵，队伍不乱，阵势整齐，以猛虎下山追赶群羊之势扑了过来，道节用震撼四野的声音高喊道：“定正，你休得逃走，不怕被人耻笑吗？今年正月在高畷，我射落你的头盔，虽然报了旧君之仇，但还未能取得你的首级。今有炼马的旧臣、武藏的豪杰、如今是里见的防御使犬山道节金碗忠与在此，你不会忘记吧，赶快回来！回来！”定正听了十分吃惊害怕自不待言，连宪仪、广原、达赖、后纲、数世等也都吓破了胆，心想又遇劲敌，实难幸免，便让四百五六十名残兵向前挡住去路，不让敌人进入河滩，暂且进行防守。可是印东明相和荒川清英一马当先冲了过去，挥枪将敌兵刺倒。他们手下的士兵也英勇地冲杀过去，喊着杀声乱杀乱砍，对方的饥饿士兵，顷刻间便被这支劲旅杀败，伤亡惨重，其余的都急忙逃跑，人马所剩无几。数世被印东小六斩杀；白峰广原和信城达赖被道节和清英所杀。其中独有箕田后纲，虽数处负了重伤，但他还想保护定正撤离，便与两三个少壮近侍留在那里浴血奋战，终于一骑也未幸免，全都战死在乱军之中，不失人臣之义。道节夸奖说：“敌军中也竟有这样的忠义之士。”然而他不想让定正漏网，便不顾日暮后道路黑暗，与明相和清英一同马不停蹄地督促士兵紧紧追了过去。
再说扇谷定正与大石宪仪主仆两骑，左右仅跟随三名近侍，为寻找渡口往矢口那边逃去。荒川清英和印东明相两位头领率士兵在后面紧追。定正和宪仪听到人马的脚步声跫然而近，觉得这次实难幸免。跟着定正的三个近侍不得已，似乎是想回去迎战进行防守，但可能由于胆怯，他们并没有那样做，竟钻进竹丛逃跑了。明相和清英看见说：“定正已成了没脚的螃蟹，要捉活的。”他们并马竞相上前。说时迟那时快，那竹丛忽被推开，出现一队援军，其头领身后跟着四五百雄兵。只见他赶忙将队伍摆开，连珠般地开枪射击，枪声激烈。明相和清英制止士兵不可随便上前，以免伤亡。当下那个援军的头领，大概是把方才钻进竹丛想逃跑的定正的三名近侍捉住杀了，把在枪尖上挑着的人头一抛，对敌军喊道：“追兵的将士且莫性急，我是巨田薪六郎助友，奉我父道灌的密令带兵前来，在此等候我家君侯。”还未待他报完姓名，道节已策马来到，说：“原来是助友，我同他有荒芽山的宿仇，如不先将他杀了，终会使定正漏网。印东和荒川还犹豫什么，让士兵们往前冲！”他十分焦急，明相和清英以及勇敢的士兵，答应声：“遵命。”便冲上去展开了一场混战。正是：老龙虎魁争雌雄，岂是凡庸之战，定为一场生死之搏。山谷震动，群兽惊逃；河海生风，鱼介潜沉。这段还很长，五卷尚且不够，因还有不少腹稿，想再增三卷才能结局。江湖上的众看官欲知两雄胜负如何，且待更卷后的下回分解。

《八犬传》第九辑 下帙下乙编下套之下序
此编之标题在前版卷四十五之总目录下早已刊出，是想使看官知道结局内容。那六回只是大致举出当日之腹稿。及至后来撰写此编时，不得不较预想者为之延长。然而每卷之页数皆有定数，作者不能随意改动，因此不得已而将一回分做上下或上中下，实将其分做二回、三回以合其数。将一回分做二回、三回，在唐山之稗史小说中无此例。只在《源氏物语》中有“新菜”上下之分。然而本传并非仿效《源语》，而是按照唐山之稗史撰写。由于文溪堂性急，完半册稿便夺去，发至抄写人与刻工之手，是以出现此不妥之事。为急于将先刻之五卷发售，故于本卷首略记此事，以塞其责而已。
天保十二年辛丑秋九月之吉
蓑笠渔隐

第一七七回 一颗智珠途惩一骑骄将 四个人质反捉两个人质 建柴道场毛野谒守如墓 汤岛茂林道节破三队敌
却说犬山道节忠与同印东小六明相和荒川太郎一郎清英等带领一千三百余名士兵，远路追赶逃跑的敌军水军统帅扇谷定正，追至河崎与矢口之间的河滩将其击败，眼看即将定正擒获，这时扇谷的忠臣、巨田薪六郎助友预先估计到主君的安危，仅带领五百士兵埋伏在此，见事情果然不出所料，便出来挡住道节等以救主君脱险。他枪法不凡，又因其父道灌的教导，深明《兵法七书》的奥秘，进退得当，能以寡敌众。其武勇也与义秀和亲衡不相上下。跟着他的头领最中隼人、生入永六、秋瓠小纹次等也都颇有武功，一齐帮助主公奋战，刀风凌厉，一时难以击败。而追兵的头领是犬士之一、大名鼎鼎的犬山忠与，难得遇此为故君和先父报仇的良机，所以势如烈火，策马纵横奔驰，斩杀了不少敌人。明相和清英也千变万化地使出周身的武艺，摧坚挫锐。手下士兵也都听从他们的指挥奋力杀敌，而且兵力大于敌军三倍，所以敌军终于被他们击溃。助友所依靠的生入和秋瓠等以及许多士兵被杀死，他的护肩旁边也受了两处轻伤，心想不能再恋战，便集合不到百名残兵，且战且退，退了大约二百多米，分开岸边繁密的芦苇钻了进去。道节急忙追了过来，他的马因疲劳过度，扑通跌倒，而他并不慌张，赶快解开腰间系着的缰绳，侧身下马。这时明相、清英和士兵们也陆续赶到，想一举捉住助友。但是敌人早有准备，在枯苇中藏了三四条快船。助友战败后，便与残兵一同上船，划船退到对岸。道节、明相和清英等在黑夜中也已看到，喊叫说：“那个是他。”想追赶他们，但是没船，只好望着敌人向矢口那边离去。道节不觉长叹一声退到原来的河滩，大声鼓励士兵说：“士兵们！助友这小子早就准备好逃跑的活路，但他不是我心目中的敌人。我想定正主仆仅剩了两三骑，一定还没跑到矢口。我的马累死了，但是这里有敌人丢下的马，赶快找到牵来，快去！快去！”他焦急地喊叫着，明相和清英从左右急忙劝阻道：“犬山大人，请您允许我们俩年轻人陈述己见，这虽好似向释迦讲经、同孔子论道一般冒昧，但是国主早有逃敌莫追的军令，难道您竟忘记了吗？即使定正是您故君和先父的仇人，但今春在高畷，射落了他的头盔，不是已经报了仇吗？而且今日又射中其子朝宁一箭，事情十分顺利，为何竟忘记了冒着黑夜深入敌地的兵家大忌。这岂不是千虑之一失吗？望大人三思。”他们一同劝说，道节听了含笑道：“你们言之有理。今日之战实是为了二位国主，并非为我个人。然而定正乃敌军之魁首，根不断则叶不枯，如不断其根必贻后患。国主之军令是以仁义为本，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日前发布此军令时，我曾向国主启奏过，如只拘泥一个仁字，踏宋襄之故辙，将被世人耻笑。然而你们的意见乃金玉良言，如不顾人马的疲劳夜犯敌地，敌兵若再出现助友那样的援军，则后悔莫及。谚语说：大人有时会受到三岁孩子的教导，这就是说我呢。”他说着哈哈笑了起来。明相和清英非常高兴地说：“我等年幼，大胆地提出愚见，蒙您海涵实乃公私之幸。请您回去吧。”他们如此催促，道节答道：“是的，我想妙真、音音、曳手、单节被做为人质扣留，定在五十子城内。定正回城必将他们杀害。所以且退至河崎，赶快派细作去那里窥探虚实，明日拂晓直攻该城，以救出那四个女子。你们看此议如何？”明相和清英表示同意。他们便带领士兵，借着初八的暗淡月光，回到河崎岸边原来的码头。此时马渊场九郎的余党和那一带的侠客与野武士慕里见之德，不招自来愿投道节之军，所以一夜之间道节的兵力便壮大起来，新旧兵员合计达三千多名。
这且按下不提，再说扇谷定正被犬山道节追得已陷入必死的绝境，这时他日前所深恨的巨田薪六郎助友似乎已料到他的兵败，并猜到他的去向，恰好将他救了。定正就如同漏网之鱼，不顾双方的胜负，与大石宪仪主仆二骑急忙投奔矢口设法渡河。这时已经天黑，他们借着朦胧月光来到渡口，可是怎么喊船也无人答应。宪仪更加焦急，便连声喊道：“喂！艄公都到哪里了？现主君打算回城，快把船划过来！”不料这时忽然从背后响起了枪声，定正和宪仪“哎呀”地惊叫一声，马也吓得跳了起来。他们主仆赶忙勒住马回头看看，只见有一队敌兵将他们围了起来，高声喊道：“定正你已无路可逃了。现有这队人马的头领小凑(1) 目坚宗和小头领内叶四郎与猿冈猿八奉军师的将令来捉拿你等。你是自杀后把头交出来，还是人马一同绑起来押送安房？”士兵们这样责骂着从三面不住放空枪，枪声震耳欲聋。定正和宪仪更加惊慌，“扑通”从马上跳下来，躲在马后边，宪仪颤抖着说：“追兵的头领，请稍待。我是大石宪仪。我君有话亲自对你说，请等等。”他这样加以阻止后，便对定正匆忙耳语。小凑目让士兵们站住，他走上前去看了看，便对宪仪道：“你们主仆已经死到临头，还有何事要说？”宪仪答道：“是这样，自古以来常言道：穷鸟入怀，猎户不捉。没想到今日兵败，三番两次地脱离了虎口，却又被你捉到，耻辱莫过于此。我今在此自杀，把颈上人头交给你，就请饶恕了主君吧！”定正听了赶忙阻止道：“焉能那般做？宪仪是我的爱臣，如不能幸免则一同殉难。”宪仪听了不胜感激，他跪着急忙又对目说：“小凑大人，方才的话您已经听到了，就请以佛眼佛心高抬贵手，饶恕了主君吧！”他这样地赔礼，目冷笑道：“这像个武士说的话吗？这次战斗并非我君义成之所愿，而是管领以不义之大军，从水陆进攻安房和下总甚急，我君为了预防自身之危，令军师胤智和防御使忠与和礼仪，与你们在水上决一胜负。大概是因为天道助顺，惩治不义和骄慢之故，却以小兵战胜了大敌，以至到了如今地步。倘若义成战败，在马前求饶，管领能够饶恕他吗？不审已度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何人肯听？义成是位仁君，即使同去安房，也不会要你们性命，快快去吧！”他这样地责备催促而没有饶恕之意。定正见无法逃脱，便请敌人容点儿时间，坐下准备剖腹。宪仪急忙加以阻止，又同他一边耳语一边点头，然后又对目说：“如您所说，安房侯〔指义成〕 实乃仁君，岂能嗜杀以利己呢？因此我君说想剪去发髻代替首级，请答应此事如何？”他这样地向目哀求，定正拦阻道：“宪仪！我又仔细想了想，我身居管领的要职，岂能因惜命而剪下发髻交给敌人？这将上辱祖先，下给子孙留个恶名，乃耻上加耻，莫如干脆一死。”宪仪见他不肯答应，便小声对定正说：“难道主君忘记了吗？昔日建武二年冬十一月等持院尊氏将军在镰仓时，因大塔宫之事，后醍醐天皇十分震怒，以义贞为讨逆军统帅，派出很多官兵，等持院闻听十分吃惊和害怕，为表示没有叛逆之意，亲自剪掉了发髻。但由于锦小路〔指直义〕 和该家祖先〔上杉宪显〕 的恳切劝阻，始改变主意，这才在貌姑峰的竹下打败官军而开辟了该家的基业，传至如今的柳营〔指义尚〕 。因此从那时起为了分不出谁的发髻短，便无论近侍或旁系的武士都特意剪短发，不再绾发髻，被称之为一把剪。(2) 这个风俗至今未改。既有如此先例，如今为了脱离危难，即使剪掉发髻，也是似耻非耻。为何便忘了古语所说：大功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呢？就听为臣之所劝吧。”他说着又向目重复方才的请求。目歪着头想想，然后说：“他这样地苦苦哀求，我如果不听，逼得定正剖了腹，则好似违背了我君以仁义为本的军令。”叶四郎和猿冈听了忍耐不住，从左右上前对目劝说道：“小凑大人，卑职等是微不足道的下属，今自做聪明地向您申述愚见，虽然深感冒昧，但仁与不仁要因敌而论。他不愿自杀，便将其擒拿押送安房，还有何可虑？”他们说着想立即起身跑去将定正等捉住。目不应允，将他们唤住说：“猿冈和内不得鲁莽！此举乃军师犬阪大人之预见，我是遵照执行，不要太急躁了。”他说罢对宪仪说：“管领想亲自剪掉发髻代替首级，这个请求合乎我君仁慈的宗旨，可允其所请。然而没有证人，担心别人认为是我的私意，所以要把你也带走。”宪仪听了说：“这是令人高兴之事。但除了我谁能陪同主君前往呢？我即使剪掉发髻做个和尚也在所不惜。就请答应我这个请求吧！”目听了摇头道：“不行，我要用士兵送定正。你不要舔糠及糟，得寸进尺呀！如再有异议则给你点厉害瞧瞧。内，你去接定正的发髻，猿冈你还不把这个大石押下去。”定正见事不可免，便连连叹息着摘掉头盔，拿出匕首将发髻割掉递了过去。目接过发髻便立即拨给内叶四郎一百名士兵护送定正。当下叶四郎请定正取下所佩双刀，不让他带在身边。另外猿冈猿八缴了宪仪的双刀并脱掉他的铠甲，用绳子捆起来押着。小凑目告诉叶四郎要多加小心，然后由士兵牵着缴获的马，与马的主人同去河崎码头。此时河滩上寒风凛冽，初八的月亮已经落了，道路黑暗，他们便做火把照明，继续往前赶路。
且说定正，他依了大石宪仪的意见，忍着耻辱乖乖地剪掉发髻交给了敌人，虽然得以活命，但仍旧同俘虏一样，身上不准带寸铁，骑在马上，由敌人的小头领内叶四郎带领一队士兵押送着去往渡口。叶四郎让士兵做火把照路，可能是看到了火光，忽然从下游逆流划来三四艘快船，每条船上坐着二三十名身穿铠甲的武士，有的摇橹有的使篙，划得很快。走在前边的那条船内忽然有人搭话道：“那边骑马的人，可是我君扇谷将军吗？我是巨田薪六郎助友。”定正听到助友报名，心里十分高兴，勒住马回头看看说：“原来是助友，你平安无恙吗？我由于你的帮助，仅与大石宪仪二骑好歹逃脱了犬山道节之围，在路上又遇到了敌人。”助友听了立即从船上走出来，来到主君身边。这时后边的船也都划到并靠了岸。助友仅带了同船的士卒跟在他的身后。定正看看羞愧地下马坐在块石头上，内叶四郎和士兵列坐在周围。当下定正又对助友说：“薪六郎，我如今对你说话，感到抬不起头来。方才里见的伏兵小凑目坚宗带领数百名士兵将我围住，眼看性命难保，便按照大石宪仪的意见，割掉发髻交给了坚宗；同时宪仪替我做了俘虏。但那坚宗是个有情义之人，可怜我没有随从，便派了一百多名士兵将我送到这里。日前我不纳你之忠谏，丧失了许多士卒，今只剩我只身一人，实追悔莫及。你根据什么知道我来此河滩，抵挡住犬山道节的许多士兵，又安然到此来迎接我？实在值得嘉奖。值得嘉奖！”他如此地夸奖不已。助友不胜嗟叹，愀然答道：“既已到了这般地步，臣之前言不幸说中，就不便再提了。臣今晚在此地抵挡了追来之敌，并无其他缘故，而是由于今日是东南向的顺风，斜着吹向柴浦，所以估计到主君在撤退时一定会船靠河崎。臣虽然一时抵挡住道节的雄兵，但里见的军师犬阪毛野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先将伏兵埋伏在这里，因此终于使臣之援军也无济于事，如今明白过来已经晚了。想那大石宪仪一骑跟随着您，他不思君辱臣死的节操，厚颜无耻地让您剪掉发髻，他又被敌人带走，这是极大的过错，如今说也没用了。不管他怎么样，能够见到您安然无恙，臣已然甚感满意和欣慰。”他这样回答后，借着敌兵火把的光亮，向内叶四郎等报名，并致了谢意。叶四郎让一个士兵把定正的双刀交给助友后说：“您还没有听说吗？我君义成以仁义为本，因此八犬士自不待言，连我们微不足道的头领小凑目坚宗也按照国主的军令，不以杀伐为功。因此将俘虏的敌军统帅送至这里。其他则请您谅察。”助友听了面有愧色，稍过片刻答道：“你说得甚是。里见将军君臣贤明而且有仁心，实望尘莫及。然而敝藩也并非无人。譬如我父道灌身为本家的大夫，预先知道这次必败，那么为何却躲在糟屋不出来谏诤呢？可能有人会这样说。世上的谚语不是说：良月欲明而云掩之，蕙兰欲茂而秋风破吗？更何况船横中流不能渡者呢？纵然不怕冒犯主君出来谏诤，而大厦将倾，一木难支。你异日回安房时请替我向犬阪、犬山众犬士转致此意。另外请转告小凑大人，对他今晚的好意实深感谢。”他说罢后，定正也回头看看，简单地表示致谢。叶四郎只是唯唯答应，便退下去带领士兵回了河崎码头。助友一直目送到不见了火光才说声：“走吧！”他把双刀交给主君，定正羞愧地接过去把它带在腰间说：“薪六郎，用你乘来的船赶快划到对岸。回到五十子城后再同你倾吐衷肠。快走！快走！”助友答道：“不行。五十子城恐怕已被敌军攻占。听说那八犬士每人都熟习兵法，尤其犬阪毛野更是足智多谋。我想方才犬山道节追赶主君，毛野已直接把船划到柴浦去攻占五十子城。倘若那样的话，守城的箕田驭兰二等岂是对手？他听到自家在水路兵败，可能已经逃跑。臣如今尚有一千人马，虽可以背后包剿，然而方才与犬山道节的优势兵力抵抗时伤亡了许多士兵，亦恐难以取胜。莫如请且去河鲤城。待弄清敌军进退和那里安危后再回五十子城，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闪失。方才臣派士兵去主君逃来的路上打探情况，已知道最初因宪仪在河崎夺了那牛马贩子的几匹马，所以凶民造反使您遇到了危难。若没那件粗暴之事，道节想追也来不及了。那样臣之援兵必能将敌人的伏兵小凑等击败赶走，您就不会受此奇耻大辱。可是如今说也没用了。就请主公依臣之议同去河鲤城吧。”他如此恳切谏诤，定正更是羞愧得无言以对。稍过片刻定正道：“以前我太糊涂，不仅长期疏远了你父道灌，同时也不纳你之忠谏，及至这次大败，你青松般的节操始终未变，今日尽忠奋战，又再次前来送迎，真是我家的范蠡。今后我要改正前非亲贤退佞，以雪会稽之耻，怎能不纳你之忠谏，就去河鲤城吧。”助友听了很高兴，立即请定正动身，把马也装在船上，与士兵一同渡至对岸。定正又骑上仅剩的一匹马，带领士兵连夜兼程赶路。
这且不提，再说这日初八拂晓，烈妇音音在那大茂林海面烧了仁田山晋六武佐的柴草后，便赶快跳入海中，所以未被火焚烧。音音从小生长在武藏的河边，水性很好，在海上漂漂摇摇地游了十来里路，好歹游到了大茂林海滨。在数九寒天落入海中，又被风吹浪打，早已周身冰冷四肢无力，累得不像人样。她扶着岩石站起身来，仅走了两三步就猛然跌倒不省人事。这时海边的渔民担心今日海战的胜败，有两三个人出来往海上眺望，站了半晌，突然发现音音在矶松边躺着，都甚感惊讶。他们同走过去，一看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妪，全身被海水浸湿，心想：“原来是沉船的浮尸，被今晨的大浪给卷到这里来了。”他们伸手拉音音坐起来，她似乎还有脉，身上也还温和，几人便说：“她还没死，快快将她唤醒。”他们便一同呼唤并按摸她的前胸进行抢救。音音这才喘出口气，睁开眼睛用手比划，但还说不出话来，渔民们不能丟下她不管，都可怜她而加以照顾，立即把她抬到渔民的茅屋中，让她躺卧在地炉旁边，邻人们说过再来看她，就各自回去了。
于是这家的女主人往地炉内添柴，暖她身子，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又给她服了珍藏的清心丹，音音才恢复过知觉，愕然如大梦方醒，起身跪着向主人夫妇说：“本以为必死，不料蒙您好心搭救，今又得重生，实感恩不迭。”她如此称谢，主人夫妇含笑道：“原来您已经好啦。不知老媪是哪里人氏？”音音只答了声：“是的。”因一时难以开口，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奴家是浦河渔民的妈妈。不知今日在安房海面有战事，因去上总有要事，天没亮就上了船，雇个船夫划船，突然起了风浪，被吹出几十里路。漂到这里时，可怜船碰到岩石上，船夫和我都沉入海底，我原是渔家之女，从小就到千仞海底去采贝维持生活，所以虽然沉入海底却未被淹死，我就拼命地冒着风浪游了大约有数里之遥，才算游到这个海滨，刚登上石滩，就昏过去不省人事了。”她真假参半地如此一说，主人听了便相信不疑，一同点头答道：“正是由于你是渔户，船沉了落入水中，才能在这样的风浪中游了过来而没有溺水，苏醒后安然无恙。老媪方才如果死在那里，也会给地方添不少麻烦，这太值得庆幸啦！今日扇谷管领去攻打安房的里见，发生了海战，所以这里的船都被征用，也无法出海打鱼，不得不都在家里待着。方才不料发现老媪躺卧在那里，不能置之不理，便由邻人帮助抬到我家，我们都吃的是一河之水，好似在一棵树下乘凉，照看你也是应该的。我家住在这大茂林，名叫浮屠家海苔七，是个老捕鱼的。我们有缘，如再到这里，一定到我家来。请喝杯苦茶吧。”他们夫妇很实在，热了饭劝音音吃。音音对主人的款待十分感谢，解开怀取出个长钱包，拿出一片碎金子说：“这虽然是点微薄的小意思，就用以答谢救命之恩吧。”她说着把金子放在身边的旧方木盘上，说声：“请主人收起来。”主人夫妇含笑说：“这太见外了，就躺了这么点时间，何必赏钱呢？”他推辞不要，音音再三劝说不肯收回，海苔七这才致谢收下，把金子交给了妻子。这时已近黄昏，海苔七对音音说：“老媪即使今日想去浦河或上总，也不成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你虽以前是渔家出身，但在风浪中游了十来里路，一定很疲劳，我看歇一宿也不错。”他的妻子也诚恳地挽留。音音更加感谢地说：“这太令人感谢了，现天尚未黑，与奴家一同掉进海里的船夫不知怎样啦？其尸体是否漂到这里来？奴家十分幸运，连腰带和衣服都用地炉烤干，身上也暖和了，想去到那里看看。”她说着假话，向女主人借了双草履穿上走了出去。海苔七和他妻子喊着：“老媪，你可早些回来呀！”音音听了赶忙离去。
音音只身一人在夕阳残照中向海上眺望，她很不放心，心里暗想：“今日的海战是否如犬阪所料，敌军遭到火攻并已被歼灭了？然而若敌军统帅定正得以幸免回到城中，盛怒之下必将那三个人质妙真夫人和曳手与单节杀害。我今幸得重生，得偷偷去那里营救她们三个。”她心里虽然这样打算，却想不出主意来。正在为难之际，从洲崎那边漂来一艘剩下的敌船。那条船上不是别个，是方才敌军副将上杉朝宁手下的士兵。他们在洲崎战败，朝宁被犬山道节射落，其同伙又被印东明相和荒川清英所杀，其他人都想投降。可是道节不允，将他们绑上，没有杀头而流放到海中。这船上载着大约三四十名残兵，不料漂到这五十子城附近的海滨，他们很高兴。但手被倒背绑着捆得很紧，这个样子怎样进城？也没法从船上出来。他们见岸边站着个老媪，两三个老兵很羞愧地搭言道：“喂！那位老媪，你大概是这里人吧？我等在今日的海战中被打败做了俘虏，好歹逃了出来。然而这个样子怎么回五十子城。请把绳子给我们解开。”音音觉得这个机会很好，但她没露声色，走到船边仔细看看含笑道：“绳子我可以给你们解开，倘若受连累招祸可怎么办？”她有些不肯动手，大家听了忙说：“这不怕，怎会招祸呢？如今给我等解开绳子是你的效忠，他日会得赏的。不要迟疑，快快解开吧！”尽管他们催促，音音却故意不肯，她说：“他日领赏有什么用，现在我有个请求。我有个独生女儿被送到五十子城在后堂做炊妇，我对她很惦念，如能把我一同带去，就将你们的绳子解开。”老兵们听了说：“这虽然可以，但是我们这些败兵怎能带个老太婆去呢？”见他们予以拒绝，音音冷笑道：“那么就另找别人吧，我走啦！”她说罢便转身想离去。大家将她叫住说：“你且莫性急，带你走，快给我们解开吧。”他们这样哀求，音音又让他们发了誓，这才把船缆拴在松树上，残兵们摇摇晃晃地从船上下来，音音给走在前边的两三个人解开绳索，又由被解开绳子的老兵帮助，大家动手解，很快双手就都得自由了。当下老兵说：“已经说好了，不能不带这个老媪去，然而这样同去恐怕不让进城。船上有斗笠和护肩与护腿，用这些把她女扮男装，趁着黄昏时候一同进城，就不会有人盘问了。”大家听了都同意，立即让音音穿上戎装，又戴上军人的斗笠。无论从前边看还是从后边看，大家都嚷着说：“真是雄纠纠的武士！不足的是同我们一样，因为刀和武器被敌人缴去，腰里空空地如何是好？只有斗笠上的标志和船标能作为证据，我想会给开城门的，快走吧！快走吧！”大家这样吵嚷着，音音跟在他们后边，往五十子城而去。
却说犬阪毛野胤智在洲崎海面的海战中，用火攻烧毁了敌军的很多战船，大获全胜。他为了攻陷五十子城营救妙真、曳手和单节等，便赶快让其手下头领小森但一郎高宗、千代丸图书介丰俊、浦安牛助友胜和木曾三介季元等带领三千雄兵、一百余艘快船，顺风前进。在海上航行迅速，无异于月中之玉兔在飞奔，黄昏时候已来到大茂林海滨。他们把船靠近岸边，见在矶松上拴着一艘战船。他们想一定是未被火烧毁的敌兵想从这里赶快逃回城去；又往前一看，见有三四十个士兵正一起往五十子城走。他们猜想：“这些人定是从船上下来，想急忙去城内报告兵败的情况。”毛野便把高宗和丰俊叫到身边，告诉了自己所想，然后向他们授计。高宗和丰俊领命，他们带领手下的二十名士兵拾了敌人抛弃在那船上的斗笠、标识和船标，人人带在身边，然后便登岸跟在那些残兵的背后。这时已经黄昏，朝宁的残兵又急于赶路，无人回头看，于是他们便掺杂在一起也不知是敌得友。却说那些残兵一同来到五十子城，集合在正门的吊桥前，高声呼唤道：“请向守城头领禀报，我等是在安房海战中战败，好歹逃回来的副将军〔指朝宁〕 手下士兵某某，有火急的军情禀报，赶快开城门。”他们异口同声地叫门。守城的士兵很吃惊地从炮眼往外看看，见他们身上无不带着己方的船标和斗笠的标志，而且报名也都是相识的战友，虽然天黑也无须怀疑。守城的头领韭见利金太下令士兵打开正门的角门，那些残兵和音音都进了城去。就连跟在他们背后的高宗、丰俊和二十名雄兵，也跟着混了进去。因是黄昏，对谁也没盘问。
当下那些残兵由老兵带头跪下羞愧地向利金太说：“你们还没听说吗？想不到今日打了败仗，我方的战船反被敌人烧毁，谁也未能幸免。副将军被里见的防御使犬山道节射落，沉入千寻海底。手下的勇士们有的被火烧死；有的掉到海里淹死；其他的则被杀死或被生擒，无一幸免，小可等摧坚挫锐，但太刀和器械被打断，已难保性命，于是好歹划着船逃了回来，请将此下情禀报守城的头领。只是不知副将军和老管领下落如何，是死在水火之中，还是被杀死，就不得而知了。敌人必乘胜追赶，长驱直入攻占此城，要用心防守才是。”他们异口同声地如此禀报，却掩饰了自己之非。城兵十分吃惊自不待言，韭见利金太也吓破了胆，他瞪着眼睛说：“这非同小可，要赶快禀报箕田将军，你们紧紧守住城门。”士兵们听命赶紧跑去告诉把守第二道和第三道城门的士兵。负责驻守此城的箕田驭兰二圆通等，听后谁不害怕。有不少人尚未看到敌军的旗帜，就已做好逃跑的准备。驭兰二一边骂着一边鼓励着，正与小头领们做守城的部署时，有人突然在城内放起火来。火是从哨所起的，很快便蔓延到城楼。在浓烟中发现敌兵，不知有多少人。惊慌失措的城兵们，遇到敌兵便被砍倒。敌人刀锋锐利，高声喊道：“你们知道吗？现有里见军师犬阪毛野的先锋头领小森高宗和千代丸丰俊在此。”他们报名后，一齐喊着杀声，手中的太刀四下挥舞。天已很黑，城兵不知敌军多少，所以左右乱跑，被杀死不少。当下里见的士卒们，赶快打开正门，把拴在哨所附近的马缰绳割断，牵出三两匹马让高宗和丰俊骑上。其他的马因怕浓烟，一直跑过正门的吊桥，向远处奔去。城兵更加吃惊，全面溃退，从正门跑了很多，城兵就这样被打败了。
再说犬阪毛野胤智同浦安友胜、木曾季元带领三千多士兵，跟在那残兵后边来到五十子城附近时，城内忽然人声嘈杂火光四起；同时从那边跑来两三匹没有人骑的马。毛野赶忙令前锋的士卒把马捉住，他和友胜、季元骑上马，命令士兵从正门冲了进去。韭见利金和手下士兵，见其势不可挡，便退缩到第二道城门抵抗。
在此以前烈妇音音混在残兵之中轻而易举地进了城，天已经黑了，她不知道己方的头领高宗和丰俊带领二十名士兵也混进了城。她想快些打听到妙真、曳手和单节，将她们救出来，所以与残兵混在一起往里边钻，到处寻找。这时忽听城兵吵嚷说：“敌军反攻已经攻陷了正门，那个头领是安房的军师犬阪。此城已经难保，不能让家眷受害，还不赶快撤退？”许多人这样叫喊着四处乱跑，她也不好问。又往后堂里闯时，只见侍女们不分良贱尊卑都往外跑，她一边看一边问，都不对。她就拿着身边剩下的一把眉尖刀继续往后堂闯，当来到后堂时听到有男女争吵的声音。原来这城内有个河堀夫人，她是定正的继母，年约六十多岁。另外式部少辅朝宁之妻名唤貌姑公主，是京师某中纳言之女，最近由定正请求下嫁给朝宁为妻。她年方十七八岁，平素娇生惯养久居深闺，衣裳用兰麝薰香，夜间睡在狐貉皮的褥子上，冬暖夏凉，锦上添花，享不尽的安乐。但她不知急需雪中送炭的贫民之苦。一日三餐鼎俎罗列，薪桂炊珠，许多侍妾侍奉左右。这样的富贵之女，如今听说兵临城下即将国破家亡，恩顾的老臣和伺候的侍女又都跑得不知去向，河堀夫人和貌姑公主想走也走不了，便互相对着说：“这可怎么办呀！”都无计可施。她们在一同哭泣，听说城内已经起了火，心想：“怎么也逃脱不了啦，还惜什么命？莫如自尽同赴黄泉之路。”于是便手中各持短刀小声念了两声佛号，叹息着把刀拔出来，就待自寻短见。
却说妙真和曳手、单节等在城里做了人质，被关在后堂的一间屋内，她们不但自己发愁，又担心音音的安危，心想可怎么办呢？既不好问别人，自己也无计可施。这时夜幕降临，城内忽然吵嚷起来，说：“里见的军师前来进攻，已攻陷了正门。”看守人质的头领是大石宪重的家臣朝时枝太郎和天岩饼九郎，他们听到消息，便同做杂役的奴仆都跑了，已无人看守人质。妙真和曳手、单节等一度很吃惊，却又很高兴，她们凑到一起赶忙考虑安危。曳手和单节说：“听说今天的战斗，我方已大获全胜，犬阪来反攻，定能攻陷此城。那么我们出去就容易了。”妙真听了点头小声说道：“是呀！我们总会有办法的。听说这城内有定正的母亲河堀夫人和朝宁夫人，这次兵乱如果老夫人和新夫人有个好歹，是有违两位国主仁心的，对以后不大好。我们即使路不熟也要悄悄去后堂，带领夫人们出来，将她们交给犬阪，也不枉我们在此做了一番人质，你们看此议如何？”曳手和单节听了很高兴地说：“这个举动太好了。事不宜迟，免得后悔。快去！”她们说着便起身，妙真也与她们一起把衣襟掖起来出去。她们在后堂寻找了好几个房间，在一间垂着翠帘的内室中果然发现有两位夫人。从其打扮不问可知便是贵人。她们正手持短刀准备自尽。妙真、曳手和单节见此光景，说时迟那时快，急忙惊叫一声跑进去将她们的右手抓住加以制止。河堀夫人和貌姑公主也“哎哟”吃了一惊，她们镇静一会儿仔细打量了一下，便惊讶地问：“真想不到，你等竟是何人？”妙真等还不放手，答道：“您可能不认识。奴家是里见的家臣犬江亲兵卫的祖母妙真；她们是十条力二郎和尺八的母亲曳手和单节，此外还有姥雪代四郎之妻音音。我等同奉军师犬阪毛野的密计，伪称是降人千代丸图书助旧臣的家属，充做密使被派到这里来。我们三人来后被扣做人质留在这城内；音音由仁田山晋六看管留在船上。听说今日的水战敌军败北，犬阪前来反攻，此城即将陷落。然而我君里见将军是仁者之师，岂能屠人之城，杀人家眷，而利己扰民呢？我想今日攻城是想惩罚管领的无理讨伐。您们急于自杀，这并非义成主君之本愿，就请屈从我意，住手吧。”她们轮流劝解，夺下了夫人的短刀。河堀夫人和貌姑公主拉着他们的手哭泣道：“想不到原来你们竟是敌方的奸细呀！”她们问完话时，四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响声，她们吓得“哎哟”地惊叫，一同往前看，只见隔壁的隔扇被踢倒，出现两个猛汉。他们不是别人，而是那朝时枝太郎和天岩饼九郎。但见他们俩的打扮：都身穿腹甲，系着护肩和护膝，深戴斗笠，胡须弯弯的，怪腔怪调地高声喊道：“意中人，我们打错了算盘，管领已被打败，如今里见的军师前来反攻，此城即将陷落。我们本想把情人抢走暂且一同退至大冢，可是一找都不见了，所以便想进后堂来想想办法。到这来以后我们就变了主意。河堀夫人和公主还没走，这岂不是奇货可居吗？如果将这两位夫人献上去投降里见，我们俩不难做一城之主。然后娶你们为妻，早晚相伴，真是无上幸福和荣耀，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快把她们一同带走，如果说个不字，就转爱为仇，将你们三个打死，然后去见里见。说！答应还是不答应？”二人厉声骂着，拿起枪来对她们瞄准。妙真吓得惊叫一声，和曳手、单节姐妹用身子把河堀和貌姑挡住，声音颤抖着慌忙说：“且慢，请你们陪这两位夫人前去。至于那无理的不义私奔，即使用枪威胁也碍难从命。”还没待她说完，枝太郎和饼九郎跺脚瞪眼厉声骂道：“女流之辈竟敢如此大胆，就让你们尝尝厉害。”他们说着就待开枪。这时他们身后有个士兵，忽然高声喊道：“歹徒们！住手。”枝太郎吃了一惊，一回头被那士兵用眉尖刀把脖子砍了一刀，身体扑通栽倒。饼九郎被吓了一跳，也回头去看，又被那个士兵用眉尖刀砍了右臂，手中的枪随之落地，仰面倒下了。这意外的相助，使曳手姐妹且惊且喜，一同搭言道：“不料在危难之际得到相助，您究竟是何人？”她们这样一问，那个士兵摘下了斗笠，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音音。妙真、曳手和单节惊讶地说：“这真没想到，究竟是怎回事儿？”她们满脸笑容十分高兴，先把两把短刀纳入鞘中，起身让音音到这边来坐。音音把眉尖刀放开，跪着说：“奴家为了混进城，才特意这样打扮的。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们。我方在海上的战斗不仅已大获全胜，犬阪的人马也已来到此城，正门已被攻破。”妙真和曳手等听了更加高兴，放心地说：“原来战事进行得这么顺利。这两位夫人是定正的妈妈和新媳妇。听说城陷她们想自杀，不料我们前来将她们制止住。这时那个枝太郎和饼九郎，想趁火打劫，露出他们不忠的本性，用火枪相威胁，想调戏奴家和她们姐妹。正在无法防身之际，你扮做武士前来结果了那两个歹徒，如此英勇前所未见，使我们非常高兴。”音音听了，恭敬地给河崎夫人和貌姑公主叩头后说：“奴家是里见的家臣姥雪代四郎之妻。如今军师犬阪毛野虽然攻陷此城，却只想铲除君侧的佞贼，并不想为难夫人们。然而如留在这里，难防士兵之胡为，请暂且离开这御园。快快请吧！”河崎夫人擦擦眼泪道歉说：“多年来侍奉我的侍女们都跑了，到了这时一个人都没有，反而让敌人的妻子、女儿相伴，实在太令人伤心了。”貌姑公主则潸然痛哭不肯离去。音音、妙真和曳手、单节便行劝慰，陪同她们一起去御园那边的茶亭。略过片刻，十几个稍有忠心的女侍回来寻找河崎夫人和貌姑公主，她们只发现有两个杂役被砍杀躺卧在那里，未找到二位夫人，就吓得又跑回去了。
再说犬阪毛野的先锋小森但一郎高宗和千代丸图书助丰俊，追赶逃跑的敌人头目韭见利金太等到了第二道城门，命令奋力攻城。守城的头领箕田驭兰二和小头目纲阪四郎、布留川浅布同心协力鼓舞士兵拼命防守，其兵力有四五千人，所以一时难以攻破。毛野在马上看见，弯弓搭箭，“嗖”地一声射中了驭兰二的肩头，他忍不住痛掉下马来。守城士卒惊慌失措，乱了阵脚四散逃跑，敌军的先锋头领高宗和丰俊以及浦安友胜和木曾季元，见机便命令士兵猛烈攻城，刀锋凌厉，城兵防守不住，背着受了伤的驭兰二向后门溃逃；纲阪四郎和布留川浅布无心恋战，带着士兵也都从后门逃跑。
这样犬阪毛野胤智一举便攻陷此城，待他骑马进城已没有一个敌人。他暂且在此屯兵，召集高宗和丰俊道：“我听说此城内有定正的继母河崎夫人和朝宁的夫人貌姑公主。另外对妙真、曳手、单节等也很不放心，要赶快寻到她们下落，予以亲切慰问。不仅那五位女子，凡是女子都无罪，不得惊吓她们，把她们集合在一起予以抚养。宝库和仓廪要由我亲自加封。你等要特别留意，告诫士兵不得任意胡为。快去！快去。”高宗和丰俊领命，立即分派士兵在城内各处搜寻。这时其他士兵在院内点起篝火防守第一二道城门。初更前后，小森但一郎高宗同十几名士兵，将音音和妙真带来，向胤智禀报找到她们的经过。当下毛野先对妙真道：“妙真夫人，曳手和单节可平安无事吗？音音太太被留在船上不在这里，为何穿起腹甲和护肩、护腿来了？”妙真先回答了在这里的情况，和枝太郎与饼九郎对曳手和单节不怀好意之事后，她说：“方才河崎夫人和貌姑公主正想自杀，不料被我们看见，没让她们寻死。这时枝太和饼九找来，想乱主利己并调戏曳手和单节，如不从他，便用火枪威胁。正在危急之际，不料得到音音太太相助，杀死了歹人。我们一同对二位夫人进行安慰后，退到了花园的茶亭。”她一五一十地说完，音音便从在大茂林海边烧掉仁田山晋六的柴草船之事开始，到后来投入海中未被火烧，游到大茂林海岸被海苔七夫妇搭救之事告诉毛野，她又接着说：“这时有扇谷的残兵全被捆着，坐船漂流到那里，我就随机应变骗过他们，跟着一同混进城来。不知您和其他勇士也进了城。我为了寻找妙真夫人和曳手与单节，好把她们救出来，便在慌乱之际往后堂闯，正如方才妙真夫人所说，那两个坏人被我用眉尖刀除掉，又同河堀夫人和貌姑公主去茶亭，等待事情平静下来。”毛野仔细听完感叹不已，不觉拍手称赞道：“真是勇妇之所为，哪一位都是忠义之士，干得很出色。倘若让河崎夫人和貌姑公主自杀了，我两位国主的仁慈就徒劳了，双方将长期结怨。你们正好救她们没死，这件功劳很了不起，应该予以嘉奖。我也本应去觐见，但夜晚见女人多有不便，就请她们先回后堂，由夫人们值宿守护吧。起初是夫人们被扣做人质，如今反过来她们却又捉了两个人质，造化之巧妙实令人惊奇。纵然定正带领残兵前来想夺回此城，如让河堀夫人登上城楼，指出其罪责而予以拒绝，我即使仅有百余人，他也奈何不得。”他说着看看高宗，然后部署了守城的准备。这时千代丸图书助丰俊生擒了没有逃脱的纲阪四郎和厨师与管库的人绑着让士兵们押来，还捉到了该城的十几名女侍，也绑着带来向毛野禀报说：“这些人没有跑掉还在城中，所以便都带了来。”他详细禀报了他们的姓名。毛野听后便审问纲阪四郎，他说：“小可在第二道城门被攻陷时，想救出河崎夫人和貌姑公主，所以没有逃跑。同他们一齐躲起来，被发现给捉住了。”女侍们也一同说：“方才听说敌人进城了，同伴儿们都慌忙逃跑，我等十几个人想同主母和公主一同走，便回到后堂，没看见二位夫人，只见两个被杀死的士兵，就吓得又跑出来，便被这位勇士追上捉住。”她们战战兢兢地如此陈述，毛野听了点点头道：“这些男女比箕田驭兰二等好多了，还略存忠心。都给他们松绑，去跟着妙真、音音、曳手和单节伺候二位夫人吧。由浦安君做头领，带一二百老兵把守后堂。但对纲阪四郎和管库的人还另有考虑，暂且关起来。”他对其他事情也做了具体安排。于是友胜便同妙真、音音将女侍们接过去，带领众老兵忙去后堂。丰俊让士兵又押着纲阪四郎和管库的退了出去。
当晚子时二刻前后，小凑目坚宗同猿冈猿八和内叶四郎让士兵们押着俘虏大石宪仪，来到五十子城，因为他们是根据毛野的指示行事，所以知道毛野的所在。毛野立即到正厅与他们会面。坚宗登时向毛野禀报，前在河崎与矢口间的河滩，定正主仆仅二骑逃脱了道节的虎口，在那里寻找渡口时，目尽起伏兵即行将其擒拿，可是定正苦苦哀求，目便同意他们的请求，由定正亲自剪掉发髻换取首级而饶了他的性命，同时为了有人作证，便将宪仪带来。另外让内叶四郎带领一百士兵去送定正。叶四郎接着禀报说，他途中遇到巨田助友乘快船逆流而至，他便把定正交给助友，回到河崎与坚宗合为一队。坚宗说他立即派细作去探听，得知道节的人马在追赶定正时，遇到巨田薪六郎助友仅带领五百士兵与道节交战。他将这个情况也禀报了毛野。当下毛野俨然对宪仪道：“大石大人，你是管领家的元老，不以贤良之道辅君，反而助纣为虐，兴无名悖理之师，攻略无罪之邻国。所以虽有十万大军，却败在小敌之手，致使主君受辱，自己也做了阶下囚。然而我里见将军，以仁义礼智之心，只防其暴虐，如今大获全胜，也不趁机略人之地、夺人之城。我今船靠此城只是为了惩戒其恶。不久前我以伏兵将管领围在矢口河滩，也故意将其饶恕，未使之做俘虏。我君以仁义为本，连如此要人也不想将其囚禁，你知道吗？”宪仪听了瞠目结舌，就如同哑巴吃黄连一般，稍过片刻才小声表示赔罪说：“军师！我实有罪，望乞饶恕。”毛野吩咐小凑目把宪仪押往监牢。
于是毛野又对小森高宗说：“我想把守大冢城的大石士兵，听说管领大败，此城也被攻陷，一定害怕而弃城逃走，那个空城我们若不去驻守则必被野武士或山贼占据。你与木曾三助带领一千士兵速去那里，如此这般行事。”他详细吩咐后，高宗说：“遵命！但是忍冈比大冢城还重要，您看如何是好？”毛野听了莞尔笑道：“你说得是。然而忍冈可能已被道节攻占了。方才犬山追赶定正，为巨田助友的援兵所阻，而使定正漏网；如今我又很快攻陷此城。犬山一定着急去攻忍冈想夺取该城，我想把那个城让给他。因此木曾你也要同去大冢。此城敌人丢下的干粮很多，你们不可忘记带上干粮，快快去吧！”高宗和季元听了非常敬服，带领一千士卒悄悄出城，速往大冢。
却说犬阪毛野欲将今日获胜之事禀报洲崎大营，令人取来笔墨，刚刚写完战报，士兵就来请用饭。这时已经天明，把守正门的士兵来禀报说：“丶大法师从谷山来了。”毛野亲自出去迎接，将法师让至上座，称赞他祭起奇风之大功。丶大毫无喜悦神色，愀然嗟叹不已，稍过片刻十分怨恨地说道：“军师昨日用兵取胜，虽然似乎值得庆贺，但我多年来的功德，竟成了应下地狱之恶。昨日火攻不知烧死了几千敌兵，不是十分令人可怜吗？这都是由于我用宝珠起风之故。我的罪孽深重，完啦！完啦！”毛野听后劝慰道：“师父虽然这样自谴，但是我曾说过，惩恶乃我佛之一种手段，根据时宜杀生并不违背佛意，应该说师父有大功。晚生今想派快船去洲崎，把师父也送去。请先用斋，以解除连日待在山上的疲劳。”丶大听了只是点头。他也不更换脏了的灰色麻布法衣和白礼服，除了搓着念珠什么也不干。宾主用过早餐后，毛野把内叶四郎叫到身边说：“你同丶大法师带七八个士兵，坐快船从水路去洲崎，向国主如此禀告。”他说着拿出一封上奏的书信，并把定正的发髻装在盒内，亲自封好交给他。叶四郎领命去做准备。丶大在毛野的询问之下，说了在谷山施计的经过和犬村大角之事，及至听说己方已在水路取胜，毛野很快攻占了五十子城，便想借船到这里来。话正谈得进入佳境时，叶四郎已做好准备，来催促动身。于是丶大便起身向毛野告辞，由叶四郎领路同去柴浦，乘快船往洲崎划去。
翌日清晨，犬阪毛野由妙真、音音和浦安友胜领着同去后堂，参见了河崎夫人和貌姑公主。此事并不悖男女有别之礼。毛野指出定正是被佞人所惑，举了他此次兴师之非，说明了义成的宽仁大度。同时还安慰说：“臣船靠此城并非以杀戮为本，只是想锄除管领身边的佞人，以使两家和睦。在此期间虽想将二位夫人送往安房，但怕水路风浪太大，留在这里似乎也很好。这里有妙真、音音、曳手、单节等陪伴，她们都是忠信贞实的女人。还有多年侍奉夫人的女侍，请夫人放心。”从这天起他每日早晚去问安，同时把俘虏中的厨师放出来给她们做饭，所以二位夫人的每日三餐也一如平素。另外妙真和音音等时常给她们讲里见的仁心，指出定正的错误，所以河崎夫人和貌姑公主也逐渐醒悟过来，憎恨佞人们的不忠。因此毛野下令由千代丸丰俊、浦安友胜、小凑坚宗、猿冈猿八等担任守城的头领和小头领。
再说邻近各乡的乡士豪绅和庄客们仰慕里见的仁政，不招自来，请求充做军役者，竟达数千人之众。因此里见的军威更加显赫，无不望风来归。次日毛野跨马带领二三百士兵巡视了城外四境，接受民众的申诉，乡村故老们无不箪食壶浆夹道欢迎。他这样一路走到日比村头，见有座小庙。庙的前门已坍塌，用松树枝遮掩着，但可闻钲鼓之声，有僧人在里边念晚经。带路的人告诉毛野说：“这儿叫日比的宝传寺，是座旧庙。庙内有扇谷的忠臣河鲤权佐守如之墓。”毛野听了便勒住马向庙内看看说：“这倒是个好人的坟墓，进去参拜一下。”他说着下马走了进去。士兵将枪插在地上，拴住马站在门前。他带了一两个老兵去叫庙门。一个沙弥出来，神色惊慌地仔细看看，问道：“施主从何而来？”毛野亲自向前说道：“我是里见的军师犬阪毛野胤智。听说此寺有河鲤权佐翁之墓，想进去祭奠，请前边带路。”小沙弥答应一声急忙进去，稍过片刻带着镶边儿的席子和青磁香炉急忙走来，说声：“请”便穿着木屐在前边带路，领着毛野来到殿堂后有墓牌的地方。因为是冬天，既无花草，也没红叶，在柳树下有座土坟只立了个墓牌，尚未立石碑，上写着：“此乃河鲤翁之墓。”小沙弥把席子铺上、摆好香炉，站在旁边摇着铃儿唱偈语和佛号，帮助为亡人祈祷冥福。
毛野回头看看老兵说：“我如今想祭奠故人，但因过于突然没准备祭文。文是花，言是果。如将心中所想说出来，竭尽忠诚，我想神灵会领受的。不要笑我太拙笨。”他说罢对着坟墓烧香，跪着合十，高声朗诵。其大意是哀悼他为忠信而死，言简意赅，并怜悯其子，诚心诚意地慰问亡灵，足以使九泉之下的死者知晓。他祭奠完毕退了回来。小沙弥把他领到客堂献茶。这时庙里的住持老僧走出来与他相见，打听他的来意，毛野告之如初。同时他说：“那河鲤翁与某有一面之识，他对扇谷一片孤忠，反而如此丧生，实深令人哀悼。其子孝嗣也非常忠孝，却受奸党诬陷被处以死刑，后虽得救但仍然不幸，至今尚且生死不明。我今在五十子城想解除人民之疾苦，他们父子的忠义当然应该传之于后世。请为他速立墓碑，修建祠堂，费用由我布施。同时见此庙已坍塌不堪，也要妥善修葺，所需之款，明日请到城里去取。”他如此恳切说给老僧后，又要来笔砚亲手写了字据递给他。住持高兴地接过去说：“诚如施主所言，河鲤大人丧生时，曾一度城陷。他虽然不是我寺的施主，但是其子佐太郎令人将其父尸体抬来，请求在此安葬。我便答应收下了。但因对管领家有顾虑，所以尚未立墓碑。里见将军做施主想修葺我寺，实感幸甚。您的吩咐贫僧遵命。”他说着又献茶献果进行款待。
翌日宝传寺的住持带领一两个徒弟来到五十子城，毛野将此事告诉友胜和丰俊等，给那位住持几包金子，于是立即动手修葺，不仅立守如墓碑，庙也很快修葺一新，与昔日一般无二。
五十子城的民众对守如屈死、孝嗣无辜，素来非常不平，见毛野的如此善政，无不十分高兴，这是后话。毕竟犬阪胤智取了五十子城，道节又有何行动，且听下回分解。
(1) 小凑初作小水门，因两者系同音同义。
(2) 即将发髻剪得只有一把长。

第一七八回上 有种雪耻复归乡党 丶大水陆超度众鬼
在此以前，犬山道节忠与于十二月初八黄昏，在河崎和矢口之间的河滩，赶走定正的援兵巨田助友时，听从印东明相和荒川清英的意见，又回到原来的海边。马渊场九郎的残兵和邻近乡民子弟跑来参加，兵力壮大。他暂且在那里歇息人马，并在当晚派细作去五十子城打探虚实。细作回来禀报说：“那里已被犬阪毛野渡江占据。势如破竹，四门都插着本家旗帜。”道节听了且喜且羞，他对明相和清英等说道：“你们听听！又被那智囊抢先把五十子城攻占了。因此我要攻下大冢城，然后再取忍冈城。赶快出发。”于是人吃足了战饭，马喂好了草料，于初九拂晓从河崎海边出发，由陆路去往菅菰、大冢。他的兵力新旧合计三千余人。犬山道节来到大冢附近，先派一两个探马去刺探敌人情况，探马回来报告说：“那座城也换了我方的士兵把守，插的都是我家旗帜。”道节勒住马呆了半晌说：“原来又是那个智囊，把此城也占了。既已来到这里，不能不见见守城头领。真没想到。”他于是扬鞭策马来到城门附近，派一两个士兵去报告守城头领。小森但一郎高宗、木曾三介季元等问清虚实确信无疑后，便命令开门迎接道节。
当下犬山道节将三千人马留在城外，他仅同明相、清英三骑，带领一百多士兵进城，与高宗、季元相见。他夸奖了他们用兵敏捷，并打听敌人的去向。高宗和季元说：“我们昨晚按照犬阪大人的指挥，带领一千士兵奔向此城。守卫这里的大石士兵，听说管领昨日海战被打败，已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又听说五十子城也被犬阪攻陷了。此城头领反桥杂记和丁田畔四郎等听到这些消息后，觉得此城也难保，莫如在敌军攻来以前退至忍冈，与那里合成一队。于是杂记便带着主君大石的家眷和自己的妻子首先逃跑。丁田畔四郎也带领三四百名士兵，将资财和用品车拉马驮，从后门走了。我们赶快冲进来，呐喊攻击，可是城兵早已闻风丧胆，没一个抵抗的，都抱头鼠窜四散逃亡。我们未费吹灰之力便得了此城。这些事都是听俘虏的士兵说的。”明相和清英听了不觉含笑，感叹事情的凑巧和犬阪的神机妙算。其中道节侧着耳朵听了后说：“真是兵贵神速，犬阪就是以迅速占了先。我昨晚不该在途中接纳跑来参加的士兵而贻误了战机，实追悔莫及。那么忍冈也被犬阪攻占了吗？”高宗拦住他的话说：“不然。我昨晚曾劝犬阪去攻忍冈，但他不肯，他想把那里留给您，不让我们分兵去取忍冈。因为五十子城和这里的敌人都逃到忍冈去了，所以那里的兵力一定很强。”道节听了赶忙道：“好好，我明白啦，就此告辞。”他说罢立即起身，明相和清英也与高宗和季元告辞，高宗和季元见难以挽留，便说：“请多多保重，要分外小心才是。”将他们送出门去。
且说犬山道节出了大冢城后，便对老兵和士卒们说：“犬阪已经说把攻打忍冈之事让给我们了。纵然该城加上从五十子和大冢逃去的敌兵有几千几万人进行防守，我们今天也要一举攻下来。你们要有粉身碎骨的决心助我立大功。快去！快去！”他这样催促，明相和清英自不待言，士兵们也都领命，奋勇相随。明相和清英为先锋，道节是中军，由一两个老兵和小头领殿后，队伍整齐地往不忍池那边的忍冈进发。
当日在砾川至汤岛间层峦叠嶂的山冈上，到处都是茂密的冬青树。当犬山的人马走过汤岛时，道节从马上往前方一看，急忙将前锋的士卒唤住，并对他们说：“我见前面的茂林，隐隐有杀气升起，必有敌人伏兵，要赶快将他们赶出来消灭。”还没待他说完，那密林中忽然喊声大作，枪声四起，在硝烟中出现了一千多敌兵，走在前面那一队的头领身穿黑皮条缀的铠甲；头戴五块瓦的头盔装饰着燕尾形的双翅；腰挎长短两把刀；策马拈枪高声喊道：“里见的小卒们不要害怕，今有扇谷将军的家臣、忍冈城的头领根角谷中二丽廉在此，为雪前次之耻，让尔等尝尝某之厉害。”他左右跟着两个小头领赤耳九二郎和当场阿太郎，督促士兵杀了过来。明相和清英不慌不忙地命令士兵以密集阵势徐徐前进，道节也帮助与之展开搏斗。这时从左右密林中又出来两队士兵，他们是箕田驭兰二、韭见利金太和布留川浅布所带领的一千多名敌兵，拦腰向道节的队伍冲杀过来，道节毫不惊慌，摆开阵势左拦右挡，指挥士兵如运手足，使敌人无隙可乘。明相和清英也因而得势挫败了敌兵。战斗打得正酣时，后军又出现了敌人。这不是别人，而是大冢城的头领反桥杂记和丁田畔四郎带领他们的四五百名残兵，一马当先，想击溃犬山的后军。为道节殿后的老兵和小头领都惊慌失措，没顾得迎击便败了下来。敌军趁势从前后左右四面围攻。虽然敌人攻势凌厉，但是道节毫不放在眼里，纵马前后奔驰左右抵挡，碰到敌人便将其刺倒，十分骁勇所向无敌，谁能战胜这个以一当千的犬士？箕田驭兰二和韭见利金太都负了重伤，不觉往后退去。他们手下的士兵也如同风扫落叶一般，回头逃跑。道节又奋力冲杀后军之敌，方才溃败的老兵和小头领也乘势掉过头去合力杀敌，以雪方才之耻。在这猛烈反击之下，反桥和丁田的五百士兵支持不住，慌忙逃走，死伤甚众。印东明相和荒川清英一直在同根角谷中二、赤耳九二郎、当场阿太郎的一队士兵交锋，敌军因左右和后军都被道节击败，站不住脚，敌军的头领谷中二和九二郎以及士兵们都吃惊害怕，“哇呀”地喊叫着纷纷败走。明相和清英带兵追杀，明相与根角谷中二对枪，谷中二被刺中滚落马下。其间荒川清英刺倒了赤耳九二郎，又刺伤了当场阿太郎。他们二人一直奋力杀敌，士兵们也争先恐后奋勇当先，转瞬间敌人已逃得无影踪，战斗很快结束。道节在树下勒住马集合士卒时，印东明相和荒川清英让士兵把俘虏根角谷中二押来，其他敌人小头领赤耳九二郎、当场阿太郎，因伤势过重已经死去，也未取其首级。另外被道节士兵生擒的箕田驭兰二也因伤重已说不了话。韭见利金太、布留川浅布、丁田畔四郎等则有的被杀、有的逃亡，已无一个敌人。
当下道节夸奖明相和清英在今日之战中所起的作用后说：“我听说箕田驭兰二是留守五十子城的。反桥杂记和丁田畔四郎是大石的带兵头领，从大冢逃来。还有根角谷中二、赤耳九二郎和当场阿太郎等是忍冈的头领。五十子和大冢逃出来的敌人与谷中二合成一队在中途伏击我们必有缘故。我想定是谷中二派细作探知了我们的去向，便悄悄出城埋伏在这里，想截击我们。驭兰二和杂记等正从那二城逃出来，不料在此相遇，便结成了优势的兵力。”明相同意道节的看法，说道：“您推测得很对，我有个愚见，敌人丢下很多旗帜，我们就佯称是根角谷中二的队伍，回到忍冈城，城兵必然相信，开城让我们进去。”清英听了很高兴，他说：“我愿做先锋，可一鼓作气拿下该城。请速动身。”道节摇头道：“此计虽然不错，但是倘若根角的残兵逃回去，城兵会很快识破我们的暗计。同时此计如在夜间或许可行，但在白天到了城下，即使打着敌人的旗帜想去骗他们，没有与他们熟识的人，城兵也一定怀疑。莫如押着谷中二和驭兰二明着前去，城兵看到一定会害怕而向我们投降。倘若还有勇士想进行抵抗，我们就将其捉住。攻陷没有外援之城是不会费多长时间的。快去。”他说罢便策马前进，明相和清英只好从其议，让士兵在前边押着半死不活的谷中二和驭兰二，由明相和清英做先锋，道节跟在后边，带领三千士兵队伍整齐地来到忍冈城附近。只见正门的城墙内和城楼下，插着印有中黑和凤蝶家徽的旌旗和马标，在寒冷的西北风中飘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明相和清英自不待言，道节和士兵们也紧皱眉头，莫明其妙。道节忙派人去告诉明相和清英说：“今忍冈城树起我方旗帜，也许是敌人迷惑我们的诡计。
不然便又是那智多星抢先占据了此城。且向城内报名，观看其虚实。”明相等领命，策马至正门的吊桥附近高声喊道：“城内的人们听着。此城头领是敌是友不得而知。我是里见的防御小头领印东小六明相，他是荒川太郎一郎清英。本队的防御使犬山道节大人，以其武勇之威力，方才在来的途中与此城头领根角谷中二和五十子城头领箕田驭兰二等交锋，使其负伤就擒，已押到这里来。还不赶快开城迎接我等进城。”他们如此反复叫门，城兵答应着，先打开瞭望窗仔细看了半晌，然后将城门打开，一个好似头领的武士身穿浅绿色铠甲，系着带大铁钉的护肩和鬼头护腿，腰挎金饰太刀，让随从拿着头盔，跟了二十多名士兵，急忙走出来，亲自报名答道：“犬山大人在哪里？我是落鲇余之七有种啊！”他说着走向前去。明相和清英说：“久闻大名，不料在此相遇。”便带他去见道节。道节忙从马上下来说：“落鲇兄！别来一向可好？你几时攻下了此城，想不到在这里相会，愿闻其故。”有种听了说：“小可的遭遇非一朝一夕所能尽述。请先一同进城，歇歇人马。”有种说着又与明相和清英等报名见礼并加以慰劳后，请他们进城。道节和明相、清英等一同进去，其他老兵和小头目以及士兵也依次进城，分做三队东西排列丝毫不乱。
于是落鲇有种请道节和明相、清英至城内的正厅，有五十多名僧兵和落鲇家的老仆小才二以及穗北的故老乡绅们出来迎接，将道节等让至上座。宾主落座后，送过烤手的火盆并献上煎茶。当下道节对有种大致述说了昨日洲崎海面之战犬阪用计全歼了大敌；道节将敌军副将朝宁射落水中；另外在河崎河滩追赶定正时遇到了巨田助友的援兵；来此途中在汤岛的山冈战胜了根角谷中二、箕田驭兰二、反桥杂记等三城联军，生擒了谷中二和驭兰二等押到这里。道节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后，问讯有关落鲇之事。有种每听到一件事无不为之感叹，夸奖义成的武德和仁政，以及二位犬士的智勇双全。然后详细述说了有关他个人之事。道节和明相、清英一同侧耳聆听都进了佳境。其经过是这样的：落鲇有种最初听说扇谷的头领箕田驭兰二和根角谷中二带领很多兵前来，便听从其妻重户的劝告，赶忙通知乡党，又焚烧了穗北的家，然后同全体村民投奔下总国猿岛郡谊夹院村重户的叔父，向其叔父告急后，暂且躲在那里。该村有座名叫谊夹院的修验道(1) 寺院，住持的头陀僧名叫豪荆。这寺院从前有四十八座分院，近世已十分衰落，仅剩了总寺院，但在近乡还颇有影响。庙众都是半僧半俗，喜好武艺，以农耕糊口。
倘若总寺院有事，四十八院无不前来相助。更何况豪荆法印一向行侠仗义，有一身平常出家人没有的好武艺，平素就助弱挫强，善为人打抱不平。如今落鲇夫妇为仇家所逼，弃地焚家，携家眷、偕乡党，悄悄找到这里，告知事情之危急，请求相助，豪荆毫无推却神色，殷勤款待。他把落鲇的家眷和穗北的村民及其妻小妥善地隐藏在各处。这样过了五六个月，忽然听说扇谷与山内显定联合各路诸侯，发动十万大军从水陆进攻，讨伐里见，陆路去行德和国府台;水路指向安房的洲崎。这个消息不假，有种听了十分担忧，便悄悄向法印豪荆谈了自己的想法。他说：“里见将军前在我义父冰垣夏行卧病之际，有赐物之恩。同时那八犬士曾与我有一面之交，尤其那犬山道节忠与原是炼马的余党，是我旧君丰岛将军同宗的家臣，因此那几位犬士曾一再劝我去侍奉里见将军。但我那时一要看护冰垣翁之病，二者也不愿丢下老翁开垦的田园而远奔他乡，所以未能前往。不久便起了祸端，在离开穗北逃走时，有人让我去安房找犬士们侍奉里见将军。但因无一介之功，无处身之地，便没去安房而来到这里。然而如今听说里见将军面临大敌，正处于危急存亡之秋，如不报恩，实非武士之所愿。您如能助我一臂之力得立军功，则可以此功去侍奉里见将军，重整家业，您以为此意如何？”豪荆仔细听罢，莞尔笑道：“您的心愿甚佳。听说里见将军是贤君，并广施仁政。您如能趁此机会举义，既有名而又可尽忠，我岂能不相助？先派细作去探听敌军动向，同时召集分院的人和穗北村民听听他们意见。”于是次日便将那些人找来，征询其意，大家都表示：“一定誓死相助。”都啜神水宣誓，并悄悄做了出征准备。到十二月初，豪荆派去的细作回来报告了敌军情况：陆路的敌军已去往国府台，敌军的两位大将是某某人。里见这边以义通公子为统帅，犬冢和犬饲任防御使。另外也禀报了行德口和洲崎的敌我情况。
有种立即对豪荆等说：“我今举义旗勤王，去洲崎太远，难以救急。去行德和国府台是顺路而且不远，尤其是国府台，敌军是数万大军，以显定和成氏为统帅，而里见那边义通公子是统帅，犬冢和犬饲任防御使，我们莫如跟随这一队去杀敌尽忠。”但由于突然出征，一时准备不齐，到了十二月初八拂晓，有种和豪荆为头领，四十八院僧人和穗北乡党及其子弟，共约有壮士二百五六十名，将甲胄和器械用席子裹好各自背着去往国府台。由于路近，这日申时左右便来到国府台附近村庄，听说：“在前天的战斗中，敌军惨败，今天山内和浒我两位将军是逃跑还是被杀死，情况不明，那里已没有一个敌人。但是里见的防御使还没回该城。”听说的情况属实，有种和豪荆及众僧俗都很失望，说：“该怎样办？”有种沉吟片刻道：“战斗已经结束，如今再去城内，俗语说已是马后炮，只会被人家笑话。我想敌军既已惨败不知去向，大约丰岛城之敌，也都闻风逃跑。尤其是忍冈城的头领，不是与我乡党有仇的根角谷中二丽廉吗？他贪得无厌，枉杀无辜，残害百姓，鱼肉乡民，其恶与箕田驭兰二不相上下。莫如今晚先去攻陷该城，擒了谷中二，然后大冢和石滨两城则不攻自破。你们看此议如何？”大家听了都同意说：“此议甚好，那么就赶快去。”于是他们便渡过矢斫河和宫门河，当来到不忍池畔时已是深夜丑时三刻。因是急行军，虽然夜深天寒，但都汗流浃背喘息不止，他们在那里停下暂且休息，又进行商议，豪荆悄声说：“今以少数兵力想去攻城，不能力取，莫如用计，如此这般地进行。”他匆忙地小声说后，有种和其他僧俗听了都很高兴，传着让大家都知道。有种、豪荆和二百五六十名僧俗便急忙把背着的席子打开，穿好铠甲，挎上太刀或拿着器械，一同跑着来到忍冈正门。敲着城门高声喊道：“喂！城内有人吗？今日的战斗不利，行德和国府台都全面崩溃，我方阵亡几千士兵。公子〔指朝良〕 幸而杀开一条路，如今逃至此城。还不赶快出城来迎接。”他们反复喊叫。
且说忍冈城的城兵们，听到从行德口跑回来的几个士兵说：“我军兵败，朝良在近侍的帮助之下，好歹逃往两国河滩，不知去向。”城兵们十分惊慌，立即将此消息告知头领根角谷中二。他便召集当场阿太郎、赤耳九二郎和小头领穴栗专作商量，谷中二说：“里见的士兵如果乘胜反攻此城，这里的士兵不多，即使防守也坚持不了多久。索性在未见敌军之前让家眷逃往穗北别墅，以免担心。”于是让城内的妇幼跟着老兵悄悄从后门出城。正在惊慌之际，又听说定正的嫡子朝良被打败从行德跑来，谁能不吃惊？城兵们想急忙开城，这队的小头领穴栗专作阻拦说：“且慢！即使是公子前来，在此深夜尚未问清虚实怎能开大门？先请公子和一两个近侍从角门进来，然后再让其他随从们进城。快去！快去！”守门的士兵答应着说：“请公子先进来！”他们说着打开了角门，但闯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落鲇余之七有种和谊夹院的住持法印豪荆，及其徒弟突面坊豪的和师碗坊豪菁等两个勇僧。这四个人武勇过人，剑法高强，未见他们拔刀便砍倒了四五个守门士兵，然后回刀把专作的胳膊砍断，他惨叫一声便一屁股坐下站不起来了。众士兵都吓得喊：“有敌人啦！有敌人啦！”他们转身想逃，被追上一个个砍倒。在此期间外面的二百五六十名僧俗也从角门闯了进来，把预先准备好带来的中黑旗和丰岛旗，系在九尺长的枪尖上，挑着高声喊道：“里见的防御使犬川和犬田的先锋头领落鲇有种在此。”“新投军的修验道僧人，谊夹院的住持豪荆在此。”他们报名呐喊着攻进第二道城门，此刻根角谷中二、赤耳九二郎、当场阿太郎和老兵头领，因害怕正让家眷逃跑，听到呐喊之声，以为敌人果然前来反攻，犬川、犬田和落鲇等进了城，于是更加惊慌失措，毫没抵抗，便如同惊弓之鸟，从后门一窝蜂地逃了出去，一千多名城兵不管勇与不勇，也都相继逃跑。
落鲇有种没有想到竟未费吹灰之力击溃了城兵，顷刻之间雪洗了会稽之耻，于是与豪荆一起慰劳了己方的僧俗，检验死伤之敌，有该城小头领穴栗专作等七八十人，其余都已逃跑，便暂且占据了此城。其中穴栗专作虽受了重伤，但还没死。他和根角谷中二、箕田驭兰二是同恶的奸贼，残害百姓，肆意为非，便将他捆了起来。
同时又检查了城内，妇幼都跑得一个不剩，留下很多米粟。立即令人把守好四门，又从监牢中放出了世智介和梨八夫妇以及穗北邻村的庄客与其妻小等无辜被捕的二三十人。他们长期被关在狱中受尽酷刑的折磨，都已经半死，幸而还活着，有种和豪荆等予以慰问，并给他们准备了药，让他们躺卧在静室内用火温暖他们的身体。世智介和梨八夫妇以及其他放出来的人，都犹如地狱饿鬼被佛和菩萨救了出来一样，无不感激得落泪。其中世智介前与小才二同为主人去做密使，路过梨八家，因酒后失言惹起祸端，使落鲇一家以至邻村的庄客都遭了殃，其罪虽然非浅，因是一时失言，本非恶意，所以有种也不深恨，只告诫他们要以后改过，与其他人一样给予疗养，世智介既害怕又佩服感激，吞声哭泣不止。
且说根角谷中二、赤耳九二郎。当场阿太郎等虽有一千城兵，却无心防守而慌忙弃城逃跑。害怕追究责任，便想直接去五十子城请求箕田驭兰二等协助，在那里等待敌人。在途中遇到箕田驭兰二被犬阪毛野攻陷了城池，同韭见利金太、布留川浅布等带领许多城兵往这边来。不仅如此，大冢城的头领反桥杂记、丁田畔四郎等也因城被攻陷，同着主君的家眷逃到这里来。谷中二十分高兴，想借助这两队人马的帮助收复忍冈城，便与驭兰二、杂记等商议此事。
杂记也认为此议甚好，他想：“那么就把带来的女眷送往五十八月城，以免担心。”他便让主君宪重、宪仪的妻子和自己的家眷，跟着八九个老兵，去往那里。这时只见从西北方来了一队敌兵。其头领正是犬山道节忠与。可是谷中二、驭兰二、杂记等做梦也没想到，还以为是乌合的野武士听说我方兵败，来掠夺逃兵或攻陷城池，以获不义之利。便想先将他们杀死，然后乘势去收复忍冈城。他们于是分做三队埋伏在四处，却反被道节、明相、清英等击败，并将驭兰二、谷中二生擒押到这里。至于利金太、浅布、杂记、畔四郎等是与士兵们同被杀死，还是已逃跑，不知其存亡。落鲇有种向犬山道节述说了他的来历和豪荆的侠义以及攻陷此城的经过。另外从俘虏的敌兵口供中得知根角谷中二、箕田驭兰二、反桥杂记等逃跑之事。道节听着不住感叹，听罢肃然对有种道：“您的武略和豪荆法印的侠肝义胆，都是难得的佳话。俘虏的这个驭兰二、谷中二和专作等，据说多年来惑主求荣，残害不少无辜百姓。这次劝说定正兴无名之师，害人害己，都是这帮群小之所为。他日被押送安房，由于国主〔指义成〕 的仁心也许被赦免。所以如不速将其处决，何以正劝惩？且将其入狱，明日将其碎尸万段。”他怒气冲冲地吩咐后，士兵们领命将谷中二、驭兰二和专作等一同带下去。犬山道节为将此地情形和落鲇有种之事报告洲崎大营，并告知犬阪，便立即写了一份报告和给犬阪的手书，吩咐四五个得力的士兵带着书信，先去五十子城，如犬阪无异议便从水路去洲崎。立即派他们出发了。
次日有丰岛郡的庄客一百十几名，由穗北邻村的人带头，来到忍冈城，向道节控诉道：“这次生擒的箕田驭兰二、根角谷中二、穴栗专作是我等父兄的仇人，请把他们赐给我等，将其凌迟致死，以为无辜死去的人报仇雪恨。请允许我等之所求。”他们异口同声地这样恳求，道节听了点头道：“应该那样办。这时如不为民报仇则无善恶报应的天理。准汝等之所请。”他便命人将驭兰二、谷中二、专作从狱中提出来，交给了庄客们，并派士卒去监斩。群情振奋，立即将驭兰二、谷中二和专作押至城外，指责他们的罪行后，将二人一个个地先砍落其手脚，再劈其胸，将大肠小肠都掏出来后，才砍其头。有的人还不解恨，竟啖其肉。监斩的士兵将他们的三颗首级悬挂起来向远近示众，前来观看者络绎不绝。无不为之称快。这时世智介和梨八夫妇，及其他穗北的邻村人在监牢中受折磨而卧病者皆已痊愈，道节将他们交给其同村人得以与家人团聚，大家都向道节拜谢再生之恩，喜悦之声不绝于耳，皆把道节称之为民之父母。
这日法印豪荆向有种、道节、明相、清英等告别，他说：“下总还有落鲇和穗北人们的家眷，某不能在此久留，请准予告辞。”有种和道节见难以挽留，便从其意。道节极力称赞他的军功道：“高僧此次的功劳实勇士们之所不及。他日必奏请国君予以恩赏。”豪荆听了忙说：“贫僧怎能有此希冀？只因与落鲇有俗缘，不得不仗义相助，为之报仇。受赏实非所愿，告辞了。”他说罢起身，集合一百多名同伴儿，急忙动身一同回了谊夹院村。众人无不对他们予以赞扬。自此之后每天都有许多邻近的乡士豪民，仰慕里见之德，想参加道节的队伍而来到此城，所以道节的兵力更加壮大，竟达到一万余骑。
当下有种又对道节说：“此城以大人为将，又有印东、荒川等勇士，同时士兵也不少，在下已无须在此。听说根角谷中二将我的穗北庄做了他的别墅，造了很多房屋。今不去收回更待何时？在下想明日率原来的村民去那里。倘有残敌则如同对待围场之野兽，一个不留将其杀尽。”道节夸其勇说：“此议极是。但倘若轻敌，则必有失。我派五百名精兵送你等前往。此城军粮和钱财很多，你尽可随便做军用。”有种听了非常高兴，赶忙退下去告知穗北人速做准备。
次日拂晓，落鲇余之七有种和小才二、世智介、梨八等同一百四五十名穗北村民，再加上犬山的五百名军兵，前后分做两队出发，跨马披甲，手持武器十分威武，就无须细表了。且说穗北庄住着不少根角谷中二和穴栗专作等的家眷，在那里躲避敌军。同时也住着不少讨好那些奸党欲从中取利的庄客和商人，他们听说忍冈城被有种攻陷，谷中二、专作被道节的兵生擒，并已斩首，吓得惊慌失措，想要逃跑，被穗北的邻村人追上，用锄锹杀死很多，这是后来听说的。所以有种没费气力就收复了原来的庄园，并将谷中二所建的许多新房拨一部分分给村民居住，其余则归他所有。过了四五天他派几个村民去下总猿岛的谊夹院，给豪荆及其分院的勇僧们送了很多礼物，并将那里住着的所有家眷接回来。有种之妻重户和村民的母亲妻子，老的拄着拐杖，年轻的背着包袱，领着孩子欢天喜地地回来。然而穗北仍是敌地，所以犬山派去的五百名士兵便驻扎在那里，长期防守。
(1) 修验道的修行者在山里修行，以带太刀、拄金刚杖、吹法螺、留长发、戴头巾、穿袈裟为特征。

第一七八回下 里见诸将士凯旋稻村城 安房侯博爱赈邻国贫民
这时在下总葛饰的国府台城有里见安房太郎义通朝臣，从军的执事有：东六郎辰相、杉仓武者助直元、田税力助税友、继桥绵四郎乔梁、真间枞二郎秋季、润鹫手古内美容、振照俱教二弘经。这一队人马的防御使是犬冢信乃戍孝、犬饲现八信道。其次在今井水寨有防御使犬川庄助义任和犬田小文吾悌顺，其手下的头领有：满吕复五郎重时、盾持兼杖朝经、大樟村主俊故、满吕再太郎信重、安西就介景重。在武藏的石滨城有登桐山八郎良干。在同一国的五十子城有军师犬阪毛野胤智，其手下头领有：浦安牛助友胜、千代丸图书助丰俊、小凑〔又作小水门〕 目坚宗等。勇妇音音和妙真、曳手、单节、内叶四郎、猿冈猿八也在这队中。另外在大冢城有：小森但一郎高宗、木曾三助季元。在忍冈城有防御使犬山道节忠与，其手下头领有：印东小六明相、荒川太郎一郎清安等。按在武藏有两个地方叫忍冈。古歌中所咏的忍冈在多摩郡距多摩川不远。另将不忍池前、汤岛边上的出崎与不忍之名相对，俗称之为忍冈，又名向冈。
闲话休提，另在穗北庄有落鲇余之七有种和犬山的五百名士兵。在相模的新井城有防御使犬村大角礼仪，临时增加的头领田税户贺九郎逸时、苫屋八郎景能。在镰仓有堀内杂鱼太郎贞住。在安房的洲崎大营有防御使犬江亲兵卫仁、政木大全孝嗣、姥雪代四郎与保、东峰萌三春高、船贝六郎繁足、须须利团五郎有数、二四的寄舍五郎团平、天津九三四郎员明、矶崎增松有亲、直冢纪二六、漕地喜勘太等。石龟次团太、越鲫三、堇野的阿弥七和椿村的坠八也在这个队里。盖主帅义成朝臣击败大敌后，犬江亲兵卫同姥雪代四郎等从京师归来，在葛西之战中立了功，带领政木孝嗣等勇士和随从，昨日来到洲崎大营，义成主君详细听取了阿仁在京师的奇遇和葛西行德口之战的经过，时而吃惊、时而含笑，对他的所作所为倍加赞赏，对政木孝嗣和姥雪代四郎与新投军并有战功者，皆允许前来参见，嘉奖了他们的忠义。其中孝嗣和次团太前在除掉素藤之日曾有战功，同时义成早就听说孝嗣的忠孝，从今日起便让他们二人与犬士们同为本家的股肱之臣，各赐名刀一口。令堀内贞行向他们传达此事。贞行同时将毛野报告妙真、音音、曳手、单节在五十子城立了奇功之事，告知亲兵卫和代四郎。他们之间的谈话不便细述，加以省略，请看官谅察。
在此之前，东峰春高和船繁足按照军师犬阪的密计，悄悄捉拿了攻打行德口的敌将扇谷朝良和箙太夫人的代军稻户津卫由充。另外犬村大角俘擒了敌将三浦义同和义武。义成未将他们留在营中，令人立即送往稻村城交给次麻吕。但并不把他们当作战俘，而是每天以宾客之厚礼予以款待。由于亲兵卫归来，义成便让他做洲崎的守将，自己则带领贞行回了稻村。孝嗣和与保等都跟随亲兵卫留在洲崎大营。有关阿仁之事，前从国府台已派人很快告知泷田城，义实老侯爷非常高兴，虽想赶快见到他，但因他仍留在营中，便时常赏赐衣食之物，予以慰劳。这样已将近年末。日前水陆三处大敌于同一日皆败北后，山内显定逃至上野的沼田城；长尾景春退到白井城；扇谷定正逃到武藏国入间郡的河鲤城。他们都无再战之势，诸侯叛离，怨声载道，所以义成主君立即下令：“今已无须在领地内扎营御敌。”便将在国府台和行德的众将召唤回来。因此义通公子便同犬冢信乃、犬饲现八、东六郎、杉仓武者助、田税力助等，带领生擒的敌将成氏、宪房、朝宁、为景和斋藤盛实等，凯旋稻村。国府台城由真间井枞二郎、继桥绵四郎、润鹫手古内、振照俱教二等照旧防守。还有犬川庄助和犬田小文吾将今井水寨破坏后，同满吕复五郎父子、安西就介、大樟村主、盾持兼杖等，带领俘虏自胤、宪重和胤久也向稻村班师。总计有士兵一万五六千名，无论骑马的武士和步行的士兵，都步伐整齐，铠甲华丽，十分威武。被生擒的那些人，虽然是仇家，但不是贵公子，便是一城之主将，所以没有被当作囚徒。临时为其建造了数间房屋，第一间住的是成氏；第二间是宪房；第三间是朝宁；第四间是自胤；第五间是为景。另外宪重、胤久、盛实各与其主宪房、朝宁、自胤、为景同室，以慰藉羁留中的寂寞。义同和义武在隔着天井的别室居住。唯有朝良和由充住在客房内，宛如被释放一般，款待得也很丰厚。这时犬江亲兵卫等也被从洲崎召回，那里只留下放哨的一二百名士兵。义通公子和防御使及众头领，于凯旋之次日，都被召集到正厅，义成与之相见，举行两茶和片茶之礼，嘉奖了他们这次所立的战功。荒川清澄和堀内贞行等也在座。
当下义成把二家老〔东和荒川〕 、一老臣〔堀内〕 和五犬士〔犬江、犬冢、犬川、犬饲、犬田〕 找到身边，对他们说：“不知各位怎样想，这次生擒之敌都是贵人或城主，我焉能予以慢待？昔日在源平之战中，平三位重衡被擒囚在镰仓时，赖朝与之相见，慰问其不幸。
其后宗盛被俘送至镰仓时，赖朝则未与之相见。因为他虽是大臣，但已是解官的罪人，那时赖朝也已晋升了官职。按平家与源氏乃世代仇家，平家是上奉天皇一人〔后白河天皇〕 的骄僭乱贼，今不能以他为例。我今是否应以宾主之礼与之相见，愿听各位的意见。”大家听了都愣着没有立即回答。稍过片刻，犬冢信乃对辰相、清澄、贞行等示意后答道：“未待众位老臣的允许便回答主君，虽然很冒昧，但愿陈愚见。您今想与敌将相见一事，实乃宽仁大度和博爱之至。但尚未媾和便轻率与之相见，他们怎能不以为耻呢？出于爱人之心反做成辱人之事，此事不宜行。”亲兵卫听了也同其议，说：“戍孝之议与愚意相同。应在那些人感动和佩服您的仁心后，再与之相见才是。”贞行、辰相、清澄和庄助、现八、小文吾等也跟着回答说：“应该如是。”义成仔细听过后说：“大家既然都同意戍孝的意见，那么就暂且不与之相见。对他们朝夕的起居、三餐茶饭，无论什么事情都要特别用心，以示我好客之诚心。尤其是稻户由充，他心地善良，善于知人，听说庄助和小文吾曾受过他的恩。如不将其俘虏，而只生擒了箙太夫人的外孙朝良，他必为忠义而寻死。所以胤智预先有所考虑，让春高和繁足将他也一同擒获。可让庄助和小文吾做朝良和由充的东道主予以款待，也要将此意告诉他们。”然后他对其他事情也做了吩咐。大家一同领命，这次召见就这样结束。
于是义成又让犬川庄助和犬田小文吾把满吕复五郎、安西就介、矶崎增松等找来，对他们说：“可依复五郎的请求，让满吕再太郎做你的养子。安西就介和矶崎增松在总角之年便立了这次战功，可抵得过众勇士。这可能是汝等亡父英灵所致，实可说是奇事。因此将汝等做为本家世代家臣。听说增松还是乳名，怎能没有大名呢？汝有生父阿弥七，又有养父南弥六，一个笃实、一个义烈，有其父才有其子，因此可叫有亲，汝等要善体我意。”他这样亲切地说，复五郎父子和就介等都很高兴，增松被这些恩重之言感激得噙着泪花，一同表示遵命。然后义成又让犬江亲兵卫和犬川庄助把满吕复五郎、石龟次团太、越鲫三、二四的寄舍五郎、须须利团五郎等找来；又让犬川庄助和犬田小文吾把盾持兼杖、大樟村主、天津九三四郎等找来，对他们说：“汝等之战功我已尽知，汝等之俸禄待他日再定。顺便宣布：满吕复五郎去行德暂且治理该地。石龟次团太和越鲫三为其副辅之。任命二四的寄舍五郎和须须利团五郎为国府台城的小头领，其随从的六十余人，皆跟随乔梁和秋季，守好该地。
另外赐盾持兼杖和大樟村主太刀各一口、时装一套，特准其回乡做该地的乡吏，其乡党一千多名，免纳贡赋。还有天津九三四郎，也准汝回乡并赐太刀一口、时装一套与盾持等相同。回乡后要对汝之主公甘理墨之助更加尽忠。”他这样宣布后，又把阿弥七和坠八找来也准予他二人回乡做堇野和椿村的村长，并且免除各种徭役。其他有功之人市川的依助、两国河滩的向水五十三太、枝独钻素手因尚未前来，待他日再行召见恩赏。先大体上降了这些旨意。
在此之前，犬村大角、犬阪毛野、犬山道节和落鲇余之七等已将其取胜的情况禀报国主，自不待言，义成已详知其情。然而乘战斗取得胜势便略他人之地、夺他人之城，则不是仁君的谦虚之心。
但是不暂且留人看守别人抛弃的无主之城，也不大妥当，而且今年也没有几天了。且说犬川庄助和犬田小文吾，亲切拜访慰问了稻户津卫由充，转达了义成的仁慈之心，同时对日前的战斗，小文吾有心没有紧追，但是满吕复五郎又赶到，眼看由充等已难以幸免，这时按照军师犬阪的谋略，由东峰萌三、船贝六和犬江屋依介等将由充等用船接走。当时小文吾和庄助以及复五郎都不知道，只当作是敌人的援兵。他们将这些情况向由充和朝良解释后，他们对犬川和犬田的报恩之德和毛野的计策感叹不已，并更深感自己之可耻。
不仅由充和朝良，就连宪房、朝宁、成氏、自胤和败将宪重、胤久、盛实以及有万夫之勇的义同和义武，都对里见君臣的待人宽厚，仁而有礼心悦诚服，无不悔己之前非，因而改变态度，已有归顺之心。他们都深恨定正不该媢嫉贤者，起无名之师。
这样便过了新年，已是文明十六年。新春伊始，无论贫富贵贱都互相祝贺，你来我往地请客拜访，十分忙碌，光阴过得很快。春日融融，早晚日渐暖和，野外的黄莺飞到檐上来啼叫，已过梅花盛开的季节，到了二月天气。一日犬阪毛野从五十子城派两三名士兵，乘快船来到洲崎稻村城，呈上了毛野的条陈。义成立即召集在该城的五位犬士〔犬江、犬冢、犬川、犬饲、犬田〕 ，由亲兵卫读给大家听。
毛野的条陈言道：“臣胤智以八百八人之计，于水上烧毁数千只敌船。另外盟兄弟等在陆上斩杀了数万敌兵，因而使房总三州安如泰山。此岂是我仁君之本意，实乃不得已而为之。今时值仲春，将至春分。春分乃昼夜相等之意，佛家将春分前后的七天称之为彼岸。
彼岸是西方净土；此岸是娑婆；中流是烦恼。因此念佛者流皆于此日祈修冥福，以便使死人成佛。伏乞我君吩咐丶大法师，为双方数万战死的士卒，做水陆道场超度众生。另外给多年来为服军役的贫民乞丐多赈济些钱米，如此仁政庶几可起死复生，泽及枯骨。武藏、相模的五十子、大冢、忍冈诸城，有许多敌人为军用而贮藏的钱米，都是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正可用做施舍，不可失此良机。臣胤智对这些死者不胜悲泣哀悼之至。诚惶诚恐，万死陈言。”义成听了说：“汝等对此有何意见？”五犬士听了都在低头不语，信乃首先答道：“臣等也曾想到过此事，但只是随便谈谈，因忙于款待那些稀客，还未来得及启奏。”庄助、小文吾、现八和亲兵卫一同说：“毛野的意见臣等早就想到，请把师父找来共商此事。”他们异口同声地如此请求，义成点头道：“这与我的宿愿也完全相同。丶大去年十二月在起奇风成功后，便与毛野的使者同回洲崎，但他立即回了延命寺便不再出来，据说他独自待在方丈室内，终日诵经不止，不出来见人。如将此好事告知，他一定高兴前来，待我立即修书派人送去，告知此事。”于是义成便派使者去召丶大前来。
翌日，丶大法师便只带领一仆来到稻村城。义成立即召集五犬士共同商量此事。丶大听了启奏道：“那全歼之策，臣僧从开始就认为不好，曾陈词拒绝，但不料上了毛野和大角花言巧语的当，酿成了如此严重罪恶。今为忏悔罪孽而修冥福，则好似自相矛盾。既知杀人是不仁，则莫如开始就不杀，也就不必再做法事了。然而事已至今，不借诵经做佛事之力，则何以超度那些不计其数的冤鬼？何况对那些贫民乞丐多施舍些钱米更胜似诵经。请速宣旨如此办理。”听他如此回答，当下信乃道：“师父此次主持超度众生的法事，一定需要伏姬公主留下的那串水晶念珠。其中记数的八颗珠子在我们手中至今未还。我们盟兄弟现已聚齐一同侍奉本家，珠子定要归还。”亲兵卫、庄助、小文吾、现八也一同说：“那串念珠是役行者授予伏姬公主的宝物。这次大办法事，如将一百零八颗珠子凑齐，以此功德足可镇住冤鬼。”丶大听了忙说：“不必。这次用不着借你等的珠子，还有更大的奇事，请国主也听听。日前臣僧在谷山将起奇风的那颗瓮袭珠藏在怀内，回到寺里取出一看，甚是奇怪，那颗珠子的外皮自然破裂，里边有八颗白珠子。臣僧吃惊地拿起来看看，那珠子自然现出八个字来。真没见过这等奇怪之事，把那几颗珠子合起来一读，正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但是有‘三’字的珠子只有一颗，先把它放在多罗之下，藐之上，可读做三藐；然后再将它放在菩提之上，便可读做三菩提。因此一字两用，足可用八珠而读做九言。在《琅邪代醉篇》中，将‘阿耨多罗’注为等见之义；将‘三藐三菩提’解做成正觉，即见成正觉之义。正觉即为菩提。又有一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与儒家所谓之仁相同。人到至仁时则无不能成正觉即成为菩提。譬如在《孟子》中说：君如仁则无不仁，君如义则无不义。人之一身五脏之神君达到至仁时，手脚乃其助者，则不得为不仁。这就叫做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由是观之，八犬士等所得的那仁义八行的八颗珠子，乃人间所需的至宝，不宜用于吊死救灭的佛会。因而以此八颗珠子易之，做为此次之所用，这大概也是役行者的善巧方便。佛法无边，威力无穷，实在神奇玄妙之至！”他详细述说后，把带有记数珠子的那串水晶念珠拿出来给他们看。义成主君和信乃、亲兵卫、庄助、小文吾、现八侧耳倾听，无不感到惊奇，面面相觑，齐声赞叹。其中信乃道：“师父对阿耨多罗的解释真太精彩了，足以解雅俗之惑。昔日后醍醐天皇行幸睿山时，津守国香所咏之歌：
今生有缘见此山(1) ，播下佛根种一颗：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此歌载于《太平记》第二卷。我想国香是把阿耨多罗云云，只看作是成正觉之意。今世国香如在，听到师父的解释，他将怎么说呢？”亲兵卫和庄助听了说：“确是如此。”然后接过义成看罢的念珠，他们同现八和小文吾一同观看，都感叹不已。
当下义成对丶大说：“那瓮袭珠虽出自妖物之手，但它起了那奇风，有助我击退大敌之功。其后它又变做八颗小珠子，显示了奇迹。说明此次超度众生的心愿，定能称合佛意。先将此事告诉家老们，然后抓紧施行。”信乃等领旨，将辰相、清澄和直元、逸友、孝嗣都找来，传达了国主的旨意，无不惊叹念珠之奇，并赞同进行此事。
当下义成又吩咐说：“按照军师胤智之意，敌城有很多钱米，建议用以充做施舍之用。然而我今行善，只以敌人之物充其用，似乎是自相矛盾，是以他人之财施舍，而贪为己德。我也有不少存做军用的钱米。施用敌我双方钱米，才称得起彼此的利益均等，是真正的施舍。水上用船载着众僧诵经，超度敌我双方的冤鬼；陆上则施舍救济贫民。法会当然要由丶大主持。施行要吩咐毛野、大角、道节、高宗、季元、良干等，从镰仓到石滨，在武藏和相模海滨，于春分的七天内进行。另外下总可吩咐满吕复五郎和真间井枞二郎等，当然要在葛西、行德和国府台施舍。然而只靠重时和秋季等不行。小文吾去行德和本所；现八去国府台和葛西，你们同做为施舍的头领带领士兵到达那里，指挥重时、秋季等行事。在船上超度众生的头领由亲兵卫、信乃和庄助担任，政木大全、田税力助、杉仓武者助为副。
速将此议传达给毛野、大角和道节等，同时下令告知安房、上总、下总的僧俗。”另外他对丶大也做了详细吩咐。大家一同领命，这日的众议遂决。
却说到了当日，房总各山各寺的长老、高僧，为相助举办超度众生的法会，带领各自的徒弟来到延命寺。不仅房总，连武藏、相模的老僧也都听说此事，无不高兴前来安房，愿意参加法会的僧众竟达一百之多。丶大便量才使用，差遣各异。这时信乃、亲兵卫、庄助与孝嗣、直元、逸友等，在洲崎海岸准备了超度众生的船只一百十几艘，分别载着前来参加祈祷诵经的僧众。在中央的大船上，丶大法师身穿香薰的法衣，披着黑绫子袈裟，手持白尾拂尘，打扮得虽然不算十分华丽，但眉清目秀，高鼻梁、白面孔，有威严而不凶猛，宛如达摩的后身，众僧无不敬服谦让。他身后有小沙弥念戌和蓄发的童僧三四名，拿着手炉和如意相对而立；诵经的和尚一百名分列左右。各船都帷幕低垂，系着红白两色礼带，船头上设有祭坛，四隅插着旗幡，上写着过去七佛的法号和四句涅槃偈。祭坛上摆着三位刀灵的牌位和各种供品，就不一一细表了。这样的超度船有一百零八艘，还有随行船和斋饭船，坐着掌管三餐的从者。另外信乃、亲兵卫、庄助和政木孝嗣、杉仓直元、田税逸友等，铠甲上外罩朝服，每条船上都插着中黑家徽的白旗，并排列着弓箭火枪和刀枪棍棒等武器，各自带领一百士兵，以防万一，一同来到海上。所有的船都向武藏逆流而上，法会便从墨田河开始。第一天从墨田河至两国河；第二天从两国河至科革海面，如此顺序前行，至第七天从新井海面至洲崎结束法会。每只船上有僧侣一百名，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地念经，嗡嗡地如同一群蚊虻。同时在陆上进行施舍，在相模从镰仓至新井和浦河，以犬村大角、堀内杂鱼太郎为头领，或在城下、或在港口堆集许多钱米，由老兵和士卒从事施舍之事。其次从假名川至高畷由犬阪毛野、浦安牛助、千代丸图书助等负责进行，小凑〔又作小水门〕 目和内叶四郎是小头领。在大冢和砾川一带由小森但一郎和木曾三介进行；在两国河滩由船贝六和东峰萌三负责进行，五十三太和素手吉为副。从行德到本所、深川犬田小文吾是头领，满吕复五郎是小头领，石龟次团太、越鲫三等跟随。另外从国府台至葛西、龟蚁，犬饲现八是头领，真间井枞二郎、继桥绵四郎从之，润鹫手古内、振照俱教二是小头领。还有墨田河的西河滩和石滨城下，登桐山八郎是头领，跟着不少老兵和士卒进行施舍。此外冈山营寨的头领鸟山真人等，也出来参与此事。所有这些地方都是钱米堆积如山，有司斗的、有点钞的。施舍是按人分发，男人每人米一斗、钱五百文。女子和小孩儿折半。夫役的庄客、当地的村长和仆从者都不一样，实不胜细述。
这些年来，因疲于服军役而丧家卖子，妻离子散，不堪饥饿之苦的贫民、乞丐们，扶老携幼，或背幼儿、提着破口袋，陆续前来领取施舍者，如蚁附膻，络绎不绝。他们对得到的钱米之多十分吃惊，有的被感动得流泪，有的手哆嗦着进行叩拜，仰德谢恩，有领了钱米回去的，也有才来的。以春分的七天为限，施舍的官吏不敢怠慢，领取施舍的也无白来之恨，都说：“如今乱世之中，此行真如阿弥陀佛再世。”这些天人人都喜气洋洋，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已到法事圆满结束之日，丶大法师的超生船在新井海面诵完经，往洲崎这边划来。跟随的一百多艘船只，围着主持僧的船，高声念经，众口虽多却如同出自一舌，声音有粗有细，但腔调一致，其声下达龙宫，上至天庭，使群仙降临，助法会普救众生；使江河的鱼介也分波破浪，发了菩提之心。这七天没有降雨，今日海水特别温暖，空中也没有萧瑟的寒风，海面平静，眠鸥不游，群鸟都在岩岸上收敛起翅膀，连鱼鹰也聚集在岸边的老松上，不下海捕鱼，一派和平安静的景象。这日在稻村城内，里见义通公子同其胞弟次麻吕腋子，由两位家老东辰相、荒川清澄陪同，姥雪代四郎、白滨十郎、朝夷三弥、七浦二郎、满吕再太郎、安西就介、矶崎增松等跟随，去洲崎岸的望洋台观看。还有十条力二郎、十条尺八兄弟，被从堀内家召唤去，参见了二位公子也侍奉在左右。他们虽然年尚不足十岁，但举止行动如同大人一般，人皆夸奖。在此时机，被囚禁在此地的敌将、浒我的成氏主君和两位管领之子宪房、朝良、朝宁，还有千叶自胤和稻户由充、三浦义同及其子义武、大石宪重、长尾为景、原胤久、斋藤盛实等，为了让他们解解闷，也被允许到那里去，在左右的临时小屋子里，由许多士兵严加看守。义通先与众败将相见，很有礼貌地转达了父王的诚意，言词十分恳切。犬冢信乃、犬江亲兵卫、犬川庄助、政木大全孝嗣等奉义成主君之命，这日乘船回到洲崎海滨担任待客使。当下朝良、朝宁、宪重见到孝嗣，他们面有愧色。孝嗣虽想趁此机会与他们交谈，但因公务繁忙，诸多不便，便淡漠地只是忙着款待。
这时太阳已经西斜，法会的诵经宣告结束，丶大法师起身，对着船头的祭坛烧香、献水，闭目合十，高声宣布：“根据施主里见将军的心愿，为在去年腊月初八三处水陆阵亡的数万双方亡灵诵经祈祷的法会圆满结束。”然后他念了“往生得脱、一莲托生、等见菩提”的三句真言，并唱了五言四句的偈语，声音嘹亮，上可达紫微九天，下可至十八层地狱，水陆众人无不愕然吃惊地遥遥眺望。当下丶大取出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九言八颗记数珠子的念珠又拈着唱偈诵经，并念了十声佛号，然后用手挥动念珠，它的法力无边，十分奇怪，串上那八颗记数珠子突然脱离开念珠绳，撒落海中，说时迟那时快，浪涛翻卷，汹涌澎湃，千百万颗白色的小珠子与忽然升起的白气一同直冲九天，宛如夜空闪烁着繁星，然后那些白色小珠子又变作数万朵金莲和金花，耀眼夺目，光芒灿烂地与落日一同在西方摇荡，转眼间便消逝，天空中只剩下两朵蓝色祥云，隐隐可以听到乐声，一直奏到垂下了夜幕。看到这个奇观的义通主仆、众犬士们和稻户由充肃然起敬；敌军的败将成氏、宪房、朝良、朝宁、自胤和义同父子、宪重、胤久、为景、盛实等，也都改变了以往的高傲态度，他们心想：“两军战死的数万亡灵，能够脱离苦海早升天界，谁能说不是由于里见的仁义和丶大法师的莫大功德呢？”他们无不感叹敬服，从而愈发后悔。由此才联想到，那瓮袭之珠含有地水火风的四大，所以能起风而以兵燹战胜了水陆的大敌，正是四大发挥的作用。同时在开始时它被八百比丘尼获得，起风祸善；后来它又助了毛野八百八人之计。这两个八百不也是反正的对应吗？而且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九言变成八颗珠子，超度了数万冤魂，因此它与八犬士的仁义八行宝珠不相上下。它最初帮助了妖物，恰可比做那宋人的不龟手之药。毕竟丶大做水陆道场超度众生的功德圆满，还有何后话，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附注：如前所述，本回前在腹稿中，全部定作一百八十二回，并提出至结局之回目，及至撰写时不得无题外故事。故于本辑第四十六卷之首列出数条附属回目。请参照道节于汤岛擒二奸贼之段和里见三营寨与凯旋众议之段。
(1) 似乎将天皇比做了睿山。

第一七九回上 照文东归房总多福 东西和睦两国开津
仁人求仁得仁，仁非他，仁必在人；义非他，义必在人，只有求与不求之分。里见安房守义成，以博爱仁恕之心，作水陆道场超度众生，以丶大法师为首前来参加法会的僧众达百人，次日俱被请至稻村城，义成立即与之相见，赐斋饭布施，款待甚厚。然后他们便告辞，各回其寺。因此犬江亲兵卫也得暇回了泷田城，与姥雪代四郎一同参见义实老侯爷，叩谢君恩。当下义实主君详细听取了亲兵卫在京师的奇事和这次的战功；以及代四郎在苛子崎贼难中与在京师帮助亲兵卫之事以后，先赐茶、赐果，并赐宴，这一天没有叙完，次日又找这一少一老与之闲谈。且说直冢纪二六回到蜑崎家中，立即向女主人禀报了京师之事。日前照文为迎接犬江亲兵卫二次命他出使京师。他们从水路进京遇到了怪异之事，前在苫屋八郎景能的报告中已略知其大概，但对蜑崎以后的安危，至今音信皆无，所以家中十分惦念，纪二六也甚感忧虑。春天即将过去，花落后的树上都绽出嫩叶，近处已可看到浅绿的青山，家人则更加思念，无法排遣胸中的忧伤。
到了暮春三月二十八日，有人告知蜑崎十一郎照文已安然从京师乘船归来，义成非常欢喜，便召集两位家老辰相、清澄和犬冢信乃、犬江亲兵卫、犬川庄助、犬饲现八、犬田小文吾、政木大全、杉仓直元等，等待蜑崎归来。这日照文同书吏大岸法六郎带领士兵、随从和人夫们，船到洲崎港口是上午巳时。然后便急忙赶路，约莫走了两三个时辰，很快到了稻村城，义成在议事厅与之相见。法六郎也与照文一同参见了主君。两位家老和五位犬士也都列坐相陪。
当下犬江亲兵卫奉君命向前对照文说：“蜑崎大人，有关我最近东归之事以后再对您讲。还有前在远江滩，您所乘之船遇到怪异，也已听说。”同时他把田税户贺九郎和苫屋八郎等主仆十余人漂到新井海滨建了奇功之事，也概括地说完后，问道：“您又何故在京师逗留很久如今才回来？”照文说：“逸时和景能之事，臣等也因故知道了。此事以后再启奏。您们已经听说了臣等遇到妖怪的危难，后来臣等的船往西走了一日一夜，将近津海时，又突然起了狂风，桅杆被吹断、舵也折了，船几次要颠覆，人已没有生还的希望，只好随着风浪又漂流了一个昼夜，风浪才停息，船泊靠了伊势的阿漕。该地是伊势国主北将军的领地，阵代网曳平大夫周鱼命人，将已经半死不活的我们主仆救到岸边的哨所，命令医生和渔夫好好看护，给每个人喂药，照看得很周到，我和人夫们才得以未死。但是他们看见船上的许多金子和宝物，便生了疑心，周鱼暗自思想：‘方才他们说是安房里见的使者，定是谎言，实是海贼。’便把臣等全都关进监牢，并将此事禀报了国主。一直到去年底也未查清此事。这里扇谷和山内两管领联合各路诸侯讨伐国主之事也风传到那里，臣更加担心，只是想脱身回来，在紧要关头能够见到您。因无计可施，便把国主印章和修善寺的红格纸(1) 拿出来给网曳周鱼看，用以证明是里见的使者。但因我主一次也未与北家来往过书信，所以网曳不信，不放臣回来。北将军怕关东之战中败军战船过海去到该地，便令人严守海防，并派细作去武藏和安房探听双方的胜败，以便有所准备。今年正月下旬，细作们回到多气城，详细禀报了两管领兵败之事和犬阪、犬村、犬山往北追赶去武藏轻取五十子、新井、大冢、忍冈等四城；还有在行德和国府台之战中，以公子义通为首，犬川、犬田、犬冢、犬饲以其英勇和智谋，擒获了许多敌将，山内显定和扇谷朝良以及千叶和长尾已被打败。不仅这些，细作们还探听到臣等于去年初出使京师乘船西去的机密之事，也禀告了北将军，这是事后才听说的。他们这才明白臣之言并非假话，又有人认出您的那颗印章，他们这才解除了怀疑。北将军下令说：‘里见原是南朝的忠臣，与我祖先有同是义烈之好，如今因山海阻隔远离千里，似乎有些疏远。其家臣渡海不幸遇到风浪，漂流到我领内的阿漕海滨，我却因怀疑将其长期关进监牢，太过分了。赶快另行派船送他们前去京师。’网曳平大夫周鱼领命将臣等主仆从监牢放出来，予以安慰，并说明了国主的旨意，于是派巨船一艘，退还了所有的金银宝物装在船上，还借给十几名舵手和船夫，待风开船，如最初一般地热情。臣自然十分高兴，同时心想：‘听说我君由于天助，已战胜了水陆大敌，房总平安无事，如今已无必要乘船返回安房。然而又从多气的细作向国主禀报的敌情得知，犬江已经回去，并在国府台之战中建了奇功。去京师也就没有必要了。那么如何是好呢？经过一番思索，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何不趁此机会去京师，将两位管领乱施军威、想以大军消灭我君的经过向室町将军禀报，然后再上奏天朝，并把进贡的金子献给朝廷大臣和幕府将军，这样才能显示出我君的忠恕孝顺和多年来的仁心，使室町将军和朝廷都知道我君无私的诚意，对以后不是大有好处吗？’臣这样寻思已定，便向法六郎说了我的打算，对网曳周鱼谢过国主的恩义，并告别后，我主仆数十人在拂晓乘那条巨船平安启航，向西而去。
二月上旬到了浪花津，便在那里投宿，把船和船夫都打发回去。我派了两三个机灵的随从先悄悄去京师探听那里的情况，得知京师的管领政元因故在今春被革职，只剩了山政长一个管领，这似乎也是件幸事。因此便向大岸法六说了此行的机密，让他用您的印章给室町将军写了一封文书；给朝廷的奏章也是按同样意思让他写的。将进贡的黄金土产按礼单分装在几个长箱内，让民夫抬着去了京师，住在去年秋天相识的旅店内。翌日同大岸法六穿好朝服，带领随从和民夫去参见室町将军。由于田税和苫屋因那妖怪之故，在远江滩分手，而使者缺人，就由法六郎做副使。于是臣同法六郎便先向管领政长大人递交了国主的文书，然后奏道：‘我君义成多年来施行仁政抚民治国，从不侵犯邻国。一贯尊敬皇上，不怠进贡之礼。然而关东的两位管领定正和显定为政不公，妄滋私怨，联合各路诸侯讨伐义成，义成无过，而两位管领却无故降罪，义成逃脱无路，只好以房总微寡之兵分三路抵抗大敌，只一天之间便大获全胜，在水上烧毁了敌军的数千艘战船，在陆上赶走了数万大敌。这都是由于敝藩的八犬士：犬阪、犬冢、犬村、犬江、犬山、犬饲、犬川、犬田等的智勇双全而取得的。今大敌已无踪影，水路畅通，故遣使臣蜑崎十一郎照文、大岸法六郎澄妙前来，聊奏微功并献上黄金、宝物，希速降旨制止两位管领的胡为，使东国的大小诸侯得以平安，百姓免受涂炭，不仅是义成之幸，八国的贵贱男女，皆将感激柳营之武德，载歌载舞，置酒庆贺升平，恳请降一道调节和好之旨。这是义成文书中所述，非陪臣照文之愚见，请大人谅察。’臣诚惶诚恐地陈述后，向室町将军〔足利义尚〕 和东山将军〔义政〕 各献上黄金千两；向管领政长和当时的豪门伊势氏等也分别馈赠了金银。其他土产和宝物也尽数用做使者的礼物。政长采纳了所请，他说：‘东国兵乱之事，将军已经知道，并深感震惊。房州〔指义成〕 之所述很有道理，何况他又屡次进贡表示忠诚，是无可怀疑的。我定将此意转奏将军，褒贬自然由将军决定。你且回馆驿候旨。’臣便回去。在京逗留期间也拜访了摄政关白等大臣府；向朝廷也进了贡；对缙绅之家也照例送了礼。且说室町将军听到国主的申诉后，便召集管领和有关人员进行审议，大家认为里见义成是谨慎君子，曾三番两次进贡。以此观之，今之申诉确是实情，足可知其忠义之志。然而谁能以非子路的片面之词而决定诉讼，须速派细作去武藏和安房，探听双方的善恶是非，然后再议。众议既决，义尚便命令政长办理此事。
政长领命退下来，便立即派细作去东国。至三月初细作从东国回去，详细禀报了定正和显定两管领之非和我君的仁心、八犬士及诸勇士的文韬武略和所立的战功。这都是后来听说的。于是室町将军又重新审议，遂决定降褒贬赏罚之旨。政长将臣找到管领官邸，传达旨意说：‘这次房州的申诉属实，因此要派使臣去东国，谴责定正和显定，降旨命他们与房州和睦。汝等充做向导，与幕府使臣同回东国’于是递给我批文。事情的顺利还不仅如此，天皇对我国主的忠信和八犬士的大功十分嘉许，也要敕使前来。因此便决定由秋筱将曹广当代理钦差，与室町将军的使臣熊谷二郎左卫门尉直亲同来安房。这两位使臣秋筱广当和熊谷直亲带领许多随从，于三月十二日启程，经岐岨路，先至上野。这时听说山内显定在上野沼田城；长尾景春在该国的白井城；扇谷定正在武藏入间的河鲤城。因此两位使臣决定先去那里向那三将传达将军旨意，谴责他们的罪责，以儆其后，待他们认罪和平之日，两位使臣再带领定正等的家臣从水路来安房，传达将军旨意。所以臣便从上野与两位使臣告别，未去敌城。登时熊谷直亲等对臣说：‘汝速回安房向房州传达此意；同时请转告在武藏和相模的新井、五十子、忍冈各城的三位犬士，让他们做撤退的准备。’根据这两位使臣的指示，臣便途中同法六郎带领随从和人夫，于昨日去五十子城，向犬阪毛野转告了此事。毛野等很高兴，立即派人去忍冈和新井城向道节和大角传达。
对在大冢和石滨城的登桐山八郎良干、小森但一郎高宗和在穗北的落鲇余之七有种，说另行派人去传达。毛野还对臣说：‘以室町将军之威德说服两位管领后，那两位使臣必来此城，然后再从水路去安房。那时我准备带领两位使臣一同回稻村城。请您速回城将此意告知国主。’他还说了以后的打算，并请臣用过酒饭，天黑后正是顺风，便让臣等主仆从紫浦上船，一路风平浪静，走了一宿，今晨到达洲崎。”蜑崎详细禀奏了上述情况，义成主君和亲兵卫等四犬士与二位家老，都不觉喜形于色，笑着称赞：“真是太妙啦！太妙啦！”其中义成主君特别高兴，将照文叫到身边说：“想不到你立了一大奇功，即使说与八犬士不相上下，也并不过分。真是祸福相纠缠，凡倚伏之所至，无不如塞翁之亡马。起初我命令照文再次出使京师是为了迎接阿仁。然而他未待使者前去便自己回来，且在葛西立了军功。同时照文因遇风浪船漂流到阿漕，度过了去岁，今春又继续进京，为我尽力化干戈为玉帛，使我得以实现宿愿，实是出色的功绩，他日再行嘉赏，这仅是随便予以表彰。”他说着急忙回顾左右，亲自拿起刀架上放着的一把刀送给了照文。照文膝行顿首接过去说：“这真是过分的赏赐，此乃俗语所说的偶然之功，实在太幸运了，使臣深感不安。”他说罢退下，向二位家老和五位犬士也谢过了君恩。当下大岸法六郎也被召至国主面前夸奖他跟随照文做副使干得很出色，两个人都很光彩。清澄补充说：“去岁派照文去京师时未带文书，因为吉凶叵测，想到那里后再写。所以只给了他纸和印章，并把法六郎也带了去。人非神仙，岂知这却提供了很大的方便。”辰相说：“可不是嘛，听说在阿漕也是用那颗印章解除了怀疑。
另外在京师蜑崎能够随机应变书写公文呈上去，也是因有那颗印章才办得到，这不是很巧妙吗？”他这样夸奖，信乃和亲兵卫也一同点头道：“事皆出乎人之所料，十一郎能处理得这么巧妙，恐怕是因我君的盛德和伏姬神女的冥助。总之这是蜑崎大人的全功。”他们二人这样补充后，庄助、现八、小文吾也深有感触地说：“对蜑崎这个新的智囊，犬阪也一定要退让一筹。”他们都眉开眼笑地加以称赞。照文感到有些汗颜，称谢道：“实不敢当。”当下义成又对照文说：“你虽然已很疲劳，但要立即回泷田向老国主禀报去京师的情况，老国主听了一定很高兴。我想在钦差到来之前，还有几天工夫。
法六郎也该回你的住处，继续做你的工作。辰相和清澄你们要好好慰劳他们。”对国主的仁慈，大家深感钦佩。这日的接见就这样结束。
从那天以后，稻村城就每天忙着进行迎接钦差大人的准备。一晃过去十几天，一日，犬阪毛野从五十子城派人乘快船来送信，告诉两位家老和五位犬士说：“这次前来的代理钦差秋筱大人和室町将军的使臣熊谷大人，谴责两位管领之事已经完毕，听说近日即将渡海去安房，由胤智做向导。不会超过这二三天，要加速进行准备，十万火急，不可有误。”义成听了，便立即召集两位家老辰相和清澄以及信乃、亲兵卫、庄助、现八、小文吾等进行商议，义成说：“那钦差动身前来，五十子乃敌城，那里所有的船只都是战船，用那种污秽之物，迎接钦差是不敬。因此亲兵卫和照文要带洲崎海滨的大船五六艘和一百五六十名士兵，去迎接钦差。还有信乃、庄助、现八和小文吾，由你们担任这次的接待使。六郎和兵库助要将此旨意传达给照文。另给毛野的来人写封回书，使他知照，不得有误。”义成如此吩咐后，大家都遵命，次日亲兵卫和照文便乘准备好的大船带领士兵去往柴浦。
没过几天，于四月十五日京师的使臣秋筱将曹广当和熊谷二郎左卫门尉直亲乘坐义成准备的大船，来到洲崎海滨。后面跟随着五六艘船只，犬江亲兵卫和蜑崎照文乘另一条船在前边引路；犬阪毛野的船跟在后面。这三位武士都带了不少随从。船到达港口后，有司和当地的小吏们前去迎接，在前边领路到了稻村城后，安排钦差们在准备好的馆驿住下。接待使犬冢信乃、犬川庄助、犬饲现八、犬田小文吾和接待使助理政木大全一同参见了两位使臣，以大宾之礼予以款待。毛野、亲兵卫和照文同去义成身边禀奏了迎接之事。义成非常高兴，他说：“据说大敌已经听命，我们感谢两位使臣到来，明日一定与之相见。因此我今晚要接见久已留在这里的浒我将军及以下众敌将，表明愚意。要先办这件事。”他详细做了吩咐后，毛野、亲兵卫和照文等都无异议，领命退下后，便对辰相、清澄和信乃、庄助、现八、小文吾以及政木大全等传达了义成的旨意，一同去进行准备。
且说成氏、朝良、朝宁、自胤、为景、义尚、义武、宪重、胤久、盛实和由充等，看管他们的武士让他们每个人都沐浴更衣。成氏以下的众囚徒，对此光景甚感不安，他们心想：“大概今晚要砍我们的头，所以才这样款待吧？”然而也不便问，便做好思想准备，由他们去摆布。用过晚餐后，义成的侍卫将成氏以下的十二名败将请到了大客厅。当下犬冢信乃、犬川庄助、犬饲现八、犬田小文吾、犬江亲兵卫等均身穿礼服，恭敬地对着客位，信乃道：“奉告浒我将军以下的诸位，我君义成有话要对你们说。你们来了很久，因故未能与你们相见，非我君义成之本意。如今才有此条件，今晚想接见你们。奉君命先告知此事。”成氏等败将听了含糊地答应着，面露羞愧神色。
这时在席上摆着的许多盏菊花形大烛台，灯花大放犹如白昼，里见安房守义成和其子义通，头戴黑漆高礼帽，身穿长裙裤，腰挎短刀，从金色屏风的背后走出来，在主位落座。两位家老辰相和清澄以及杉仓武者助、姥雪代四郎、满吕复五郎等被从行德召唤回来也跟着列坐在末席。其他满吕再太郎、安西就介、矶崎增松，有的为二位主君执太刀，有的秉烛在身后扈从。亲兵卫和庄助于席间传话，对着主位传达了众败将的名字。义成听了向前对着那些人也报了名字，然后他说：“列位一向可好？义成没想到被二位管领降罪，又不料在水陆之战中，有八犬士等进行防御，反而获胜，不得不将列位屈请到此城，这岂是义成之所愿？怎奈两管领在战败之后，便不露面，既未进行议和，其家臣又都弃城逃走不知去向。更没有人来迎接列位，直至今日。然而没料到从京师来了两位使臣，一个是代理钦差秋筱将曹广当，一个是由室町将军派来的熊谷二郎左卫门尉直亲，今日光临敝藩。虽尚未见面，听说是为了和解之事。义成苟能坐在家中奉聆圣旨和将军指令，实乃武门之光荣和无上幸运。想乘此机会告知我的心意，故与列位在此相见。”听了义成这么说，成氏和宪房等以下的败将，都感到很羞愧，一时难以答话，所以大石宪重和原胤久便战战兢兢地从末席上前答道：“您一向待人亲切，我主仆十二人，虽然都是被俘的囚犯，但能吃饱穿暖，早晚放心，对您的博爱之恩和不杀的仁者之心，实深钦佩。”他们这样一说，成氏、宪房、朝良、朝宁、自胤也都跟着谢过这些天的仁慈之恩，称赞义成的宽宏大量。义成听了说：“从我祖父季基时就与浒我将军有故交。还有两位管领的公子，若非遇到这个机会，怎能枉驾到敝藩来？顺便有一事想请教朝良、朝宁和千叶将军。”他说着往后看看，于是躲在屏风后边的犬阪毛野和政木大全一同穿着礼服出来对着客席仰面看看并顿首叩拜。
登时义成先对自胤道：“千叶将军，您认识这位壮士吗？他是敝藩的军师犬阪毛野金碗胤智。他原是贵藩的忠臣粟饭原首的遗腹之子。详情将由他自己禀告。胤智，你还不前来参见。”毛野听了答应一声：“是。”然后恭敬地对自胤说：“这虽似故意使您难堪，请原谅。臣之父粟饭原首原是千叶的亲属，侍君无私心，不顾安危，敢于谏君，然而竟遭到佞臣马加常武的谗言陷害，后被笼山缘连杀害。
常武还进谗言，将臣之嫡母和兄姊残酷斩杀。臣母乃父之妾，因有身孕幸免于难，隐居在相模国足柄山脚下的犬阪村。及至臣长大成人，母亲详细告知父亲的丧生和仇家姓名，不久便去世了。自此以后臣立志报仇，便扮做个姑娘，名叫朝开野舞妓，终于被马加常武招至宴会席上，当晚杀死了仇家常武的一家主仆，越墙逃走。这时与臣有前世之缘的盟兄弟犬田小文吾悌顺长期被常武囚禁在府内，臣便帮助他一同出城，分别逃往他乡。另一个仇家笼山逸东太缘连后来在五十子城侍奉扇谷将军。去年正月下旬，听说他奉命出使相模，臣便埋伏在铃茂林边，杀了他，为臣的父兄报了仇。此事大概传闻有误，请扇谷家的两位贵人也听着。臣后一次报仇是由于你家的忠臣河鲤权佐守如的指引。守如恨那缘连奸佞惑君，想除掉他，又听说他是臣的仇家，便将他启程去相模之事告诉给臣。守如做梦也没想到当日犬山道节报仇之事。臣在那时与道节也不相识，事情完全是偶合，扇谷将军不仅被道节追赶，五十子城也被犬冢信乃攻陷。所以缘连的同党便谗言惑臣，说守如有谋反之心，可怜守如和蟹目夫人皆因而一同自尽。臣后来才知道有前世缘分的八个盟兄弟，最近我们共同侍奉本家，都得到重用，并立了微功。臣是水军头领，未有与您直接对阵，可谓幸运。望您解除迷惑，分清玉石，佞臣常武和缘连十分奸诈残暴；粟饭原首因忠诚耿直而丧生，死后如能得到应有的赏罚，善政将及于枯骨。为说明此事不觉长言，请饶恕。”他怀着的一片至诚之心，从眼睛里噙着激动的泪花便可知道。
当下小文吾也趋膝向前叩头后，把头抬起来对自胤道：“前在浅草的荒郊曾偶然拜见过您，今想禀报在那以后之事。那时您对我虽有知遇之恩，但逆臣马加大记常武加以阻挡，悄悄将我扣留在他家，想让我助他谋反，被我严辞说穿，指出其非。常武表面采纳，但唯恐其言泄露出去，便将我囚禁在别室，长期不放。恰好在常武的贺宴席上与舞妓朝开野相见，当时我不知他是假扮的少女，及至他报仇之后才知道是有前世缘分的盟兄弟，但无暇细谈，便在他的帮助之下远走他乡。您家中常武的余党尚多，恐仍会说三道四诬陷我和胤智。我想借此参见之机，和胤智一同与您解除旧怨，未知您意下如何？”他爽快地诉说后，自胤听了惭愧得无地自容，赧然答道：“犬阪和犬田都与我有缘，但因我愚昧未能用他们，直至今日才明白常武等人的奸诈和谋反的企图。这次因两位管领的催促而一同出兵受到兵败之辱，实后悔莫及。幸而议和成功，如得以回归领地，并允许互通使节彼此往来，则望乞赐教。”他如此谢罪。义成听了说：“千叶将军如果这样想，不仅胤智和悌顺很高兴，我也不枉此举，达到了心愿，实在可贺。顺便还有一事想向扇谷的二位公子请教。贵家的忠臣河鲤守如的独子河鲤佐太郎孝嗣，日前改名叫政木大全，今在末席列坐。他虽是被处刑之人，听说他并没罪。望您二位能见见他。”经他这一引见，孝嗣上前叩头后，稍过片刻禀奏道：“这虽好似饰己之非，但臣在您家时实只知以忠孝二字侍奉主君，别无二心。然而受到谗言陷害，竟被处以死刑，在白刃临头之际，因有灵狐冥助，才得以不死，并有幸与犬江亲兵卫邂逅。”他便把在那以后跟随亲兵卫铲除素藤，和这次为报答亲兵卫的恩义，在葛饰之战中救了义通公子，抗击了强敌长尾景春等事从头到尾概括地叙述一遍，然后他接着说：“这只是为报一旦之恩，因虑及自身命薄，本不愿求荣。但由于犬士们的推荐，被里见将军得知，竟无法脱身，便侍奉将军，做了个头领。然而若无此机会，焉能参见二位贵人？希您能理解臣所禀报之事，回城后转奏老管领〔指定正〕 ，臣的冤枉之罪也就可以解除了。这不仅是本身之幸，亡父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到高兴。此事就恳求二位贵人了。”他这样请求后，亲兵卫也前来对朝良和朝宁道：“请恕某冒昧，听听某的禀报。在孝嗣将被处刑之际，是白狐为了报答孝嗣之母的大恩，而变做箙太夫人，愚弄根角谷中二，救了孝嗣免于一死。这是后来才详细知道的。那时某因故行经武藏，听到孝嗣冤枉即将被处死的消息，很难过，想看看临终的情景，而去了忍冈。在他得免于死时，想看看他的强弱勇怯，便因而结了友谊。然而根角谷中二等人以他们的浅见臆断，说是某用幻术救了孝嗣，以进而惑君，这是从传说知道的。幻术就是魔法，乃仁人贤者所不为。某曾用伏姬神女所授的神药救活过不少人。日前朝宁大人死后又苏醒过来，就是我这神药的奇功。那些佞人也恐怕会诬陷说是幻术吧。您如懂得这个道理，孝嗣忠与不忠之疑就会解除了。谗言者之舌似剑，三人成市虎，能使曾参之母受骗。不是很可怕吗？”他毫不客气地劝说他们使之醒悟。朝良和朝宁这才明白，一同呆了半晌，朝良才开口道：“不知家兄听了有何想法，我认为孝嗣之言是有道理的。犬江的议论更是令人信服。我等被允许回城后，必向父亲禀报。”朝宁也说：“孝嗣之罪乃家父的谳断，我虽不知，但当时如未弄清真假，便将其杀死，必给后世留下不明之讥。可是因有灵狐的冥助，今得以侍奉贤君，乃彼此之幸，这一点我明白了。”义成听他这样回答，称谢后笑着说道：“再说说三浦将军父子吧，他们乃阪东数一数二的勇士，却被犬村大角礼仪仅用三百小兵，便攻克城池，将军才到了这里来，成败不是由于时运吗？同时也说明靠膂力是不能战胜义理的。对败军的进退由他们自己去决定，不多伤害士卒，此乃大勇之所致，识者必然为之感叹。况且您们父子并非我的当然之敌，本应早就送您们回去，但因故未能做到，让您二位知道我的心意，以便今后修好。这也用不了多久啦。”他如此安慰后，义同踧然答道：“领受您的赐教。我这样说虽然似乎有些自夸，我力可拔山，但难敌仁和义。倘若不让我到这里来，焉能详细领教您和犬士们的大仁大义？对我儿子也是个很好的教育，我很高兴。”他这样表示感谢。义武抬起头来说：“我日常对仁义二字是很生疏的，如今才知道它的奥妙。它如同云和水，砍不断，逐不去。只靠武勇真是太愚蠢了。”他这样嘟哝着，义成急忙拦阻道：“您们父子的谦虚实不敢当。从今以后如能修好结交，则实感幸甚。”他说着往旁边看看，然后说：“稻户翁，您大概在这里待得很无聊吧？您和庄助、小文吾有旧交；同时此次在行德口的战斗中，他们向您报恩之事，我已聊有耳闻。在深川追赶您的骁将满吕复五郎今天在这里。怕您们被复五郎杀害，而悄悄用船将您和朝良大人接走的那个策划者也在这里。”他说着一指毛野，由充急忙答应着又仔细看了看说：“贤君手下竟有这么多八行之臣，实令人钦佩。由充不肖，虽并非我一人兵败，但恨我未能当日就死。虽因其报恩之义未杀我头，可还有何颜面再回越路！”他很忧郁地如此回答。毛野安慰他说：“您的忧伤虽可以理解，但那时您所救的朝良大人是箙太夫人的外孙，那日他如阵亡，您也一定不想活命。我料到这点，所以设计将您接到此城，并非把您当作俘虏，而是代替庄助和小文吾向您二次报恩。”然后庄助和小文吾也一同安慰说：“稻户大人，您一时屈节听其自然被留在敌城，但毫未背弃忠义。因您之贤良，我君才格外予以款待。这也是臣等之所愿，请您静待北归之日，修日后之好。”由充听了只是点头，别无他言。
当下义成对宪房道：“山内公子，那个骈马三连车真太奇妙啦。
然而有奇功时可以破奇物。并非您失败了，鲁般的云梯不是也被墨翟折断了吗？不要气馁想不通。”他这样安慰后，宪房怃然嗟叹说：“虽是那样讲，巧拙何足为恃。盛实首先被擒，然后便全军溃败，我也跟着被俘，至今不知家父的安危，真可说是一日千秋，此意请您谅察。”他这样称谢，义成也感叹夸奖道：“你这个年轻人真乃孝子，前途实不可限量。”成氏从旁点头说道：“然也。然也。”他道歉说：“此子跟随其父犯了错误，但非他之过。我等前在国府台曾被信乃和现八指出了以往的过错，但未能改悔，又错上加错，实后悔莫及，真恨那个在村。”义成拦阻，予以安慰道：“您是贵人，与我又有旧交，如无那个错误怎能枉驾到敝藩来？不久即可转忧为喜了。”这时钟已经打过初更，宪重听了，看看胤久和盛实，然后向前对义成表示感谢今晚的接见，他说：“如此盛情，孰能不感到欣慰。已经是初更，请赐华胥之暇。”唯有为景听了傲然笑道：“对败军之将不谈兵，对被俘之人无须示安乐，我一言不发就是为了这个缘故。你去吧，并不算你无礼。”见他如此高傲，成氏瞪着他加以制止，宪房、朝良、自胤等又一同表示谢意，请主人离去。义成听了也不勉强，他说：“今晚是初次见面，不便秉烛长谈，以后再见。”然后便与义通一同告辞退出，辰相、清澄等众臣也跟随主君退了出来。登时许多看管他们的人前来，带领成氏等十二名败将各回卧室。这时信乃和现八送成氏回去就寝；毛野送自胤；政木大全送朝良和朝宁；庄助和小文吾送稻户由充，因为他们之间各有关系。其他斋藤盛实陪着宪房、为景、宪重、胤久由亲兵卫和看管人护送，各自回了卧室。
(1) 此纸产于伊豆的修善寺，似乎专用以书写公文。

第一七九回中 义成面十二败将 助友受秘封一匣
却说义成父子在那天晚间接见了十二个败将，次日又要拜谒京师来的两位使臣，接受圣旨和室町将军的指令，所以于这天早晨便将代理钦差秋筱将曹广当和上使熊谷二郎左卫门尉直亲请到稻村城内的正厅。为了此事犬山道节忠与和犬村大角礼仪应召昨日从新井和忍冈两城各乘快船，于深夜来到稻村，仅带了三十名随从。另外那两座城由田税户贺九郎逸时、苫屋八郎景能、印东小六明相、荒川太郎一郎率众兵把守。且说道节于去冬的海战中将扇谷朝宁射落海中，朝宁被冲到下总葛饰的矢斫河时，让犬饲现八救上来，并用亲兵卫的神药，将他救活，医治好箭伤，与俘虏一同在稻村城。道节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气愤，破口大骂说：“即使国主有以慈善为本的军令，但将射落海中的敌军大将又救上来治活了，那岂不是如同没有交战吗？好啦！只要那个小子在稻村，就是怎么唤我也不去。”他怒气不休，经明相劝说，虽然来到此城，但还没有消气儿。那天早晨他先向信乃吐露了内心的怨恨，信乃便慢慢劝说道：“犬山，这太没道理了。那扇谷虽是你故主的仇人，但是去春你射落了他的头盔，不是大仇已经报了吗？去冬这场战斗是我国主的大事，不是按私愿行事之时。因此犬饲和犬江一同将他救活，这并非是可怜敌人，而是考虑到朝宁那时如果丧命，以后即使两国和睦，也留有遗恨。这一点难道你忘了吗？”他这样一解释，道节恍然大悟，答道：“确是如此！确是如此！”他便再无二话。从此以后虽常与现八、亲兵卫团聚，但再未提过此事。倘若有人问到时，他便用话岔开，不再加以解释。信乃悄悄感叹说：“仁兄善于知过而不惑，真是君子风度。”闲话休提，在四月十六日这天清晨，犬江亲兵卫和蜑崎照文身穿绸子上下身礼服，在馆驿伺候着钦差。时间一到，代理钦差广当和上使直亲头戴黑漆高礼帽，身穿印着大家徽的武士礼服，腰挎短刀，走出来让犬江和蜑崎带路，跟随着十几名掌管杂务的官员，也都是礼服、礼帽，有的手执太刀，有的拿着弓箭，跟着各自的主人前行。两位使臣走近正厅时，安房守义成率嫡子义通身穿朝服出来迎接，将使臣让至正厅的上座。随从官员列坐在厅外的走廊上。参加拜谒钦差的犬阪毛野、犬冢信乃、犬山道节、犬村大角、犬川庄助、犬饲现八和犬田小文吾各着礼服，与犬江亲兵卫和蜑崎照文一同在走廊伺候着。在隔壁房间，东六郎、荒川兵库助、杉仓武者助、政木大全、田税力助、姥雪代四郎、满吕复五郎、满吕再太郎、安西就介、矶崎增松、朝夷三弥、白滨十郎、七浦二郎、东峰萌三、船贝六郎、大岸法六郎等也都身穿礼服列座伺候着。还有义实老侯爷的代表堀内藏人也在座。其他杉仓木曾介、浦安兵马、小森卫门等因已是告老回家之人便没召集来。另外天津九三四郎也已退职在家。还有堀内杂鱼太郎现驻扎在镰仓；小森但一郎、浦安牛助、千代丸图书助、木曾三介、小水门目、音音、妙真、曳手、单节、猿冈猿八、内叶四郎等驻守五十子和大冢城；印东小六、荒川太郎一郎前边已经提到。另有登桐山八郎在石滨城；落鲇余之七在穗北；真间井枞二郎、继桥绵四郎、润鹫手古内、振照俱教二、二四的寄舍五郎、须须利团五郎等在国府台城；鸟山真人在山冈营寨；石龟次团太、越鲫三在行德。再有盾持兼杖、大樟村主已获准还乡，在其领地。另外直冢纪二六、犬江屋依介虽然有功，他们有的是蜑崎的家仆，有的是市河的商人，不在此数。向水五十三太、枝独钴素手吉等也一样，看官自然明白。
却说熊谷直亲对义成道：“今有给房州将军的指令。”义成听了答应一声：“是。”便趋膝向前，拜听室町将军的指令。直亲把印有家徽袖子里的手合拢在一起说：“去冬兵乱之事，究其根源是扇谷定正因有小恨，便与山内显定联合近国的兵力，想讨伐安房、上总。那次战斗被击败后，东国至今尚不平静。京师已听到此消息，将军深感不安。经审议，认为是定正与显定之过。故派我直亲为使去予以谴责。我已去过上野沼田、白井和河鲤城，传达将军的旨意，谴责了他们之罪。定正、显定和长尾景春都很后悔，无何辩解，如能恩免其罪，他们愿与里见义成和好，使东国奏太平之功。但是定正和显定之子与参战的众将，被敌方生擒，今在稻村城者有主仆十二人。如义成能迅速接受议和，遣返败将，两国从此和好，一定唇齿相助。如背叛此事，愿受天诛国罚，断子绝孙。为了证明并非假话，他们还在联名签署的誓文上溅血，并折箭为誓。人有过不惮改，两位管领都如此，参战的众将谁还违抗。房州乃忠义孝顺之人，此事室町将军早就知道。如能迅速接受此议，归还所占之敌城，赶快放还俘虏的败将，实乃公私之幸。这不仅是将军的旨意，圣上也对此事深感不安。同时房州再三进贡表示忠诚，其家臣八犬士的战功圣上听了也深为嘉许，又增派了代理钦差秋筱大人。想你定能接受将军和圣上的钧旨。”义成听了不胜喜悦，恭敬地答道：“臣领旨。义成日前虽然抵挡了水陆三路大敌，但以防御为主，不尚杀伐，各队将士和八犬士等，追逐残敌占据了敌人抛弃的城池，只生擒了许多敌将，仅仅为了惩戒其暴虐，并不想在那里久留。怎奈大敌去后，并无人来议和，而至于今日。辱承如此过分的恩命，怎敢违抗？臣虽愿迅速归还城池，遣返败将，但尚无两位管领派来议和的使者，如之奈何？”他如此一问，在走廊列坐的京师来的两三个官员，急忙趋膝向前恭敬地对义成道：“贤侯请放心，臣等并非京师的来人，实是扇谷、山内、浒我三将的老臣巨田薪六郎助友、斋藤左兵卫高实、下河边庄司行包。不只我等，还有千叶的老臣原胤久之弟原赤石介胤辅、长尾之老臣直江庄司、三浦的头领水崎蛋人也在此。我君定正、显定，受到室町将军的谴责，虽愿议和，但尚不知贤侯是否同意。故请求使臣允许，扮做他们的随从前来。这是临时的权宜之计，请贤侯海涵。”他们异口同声地表示歉意，在带来的素方木盘上放了定正和显定为明誓议和而折断的两只雕翎箭，助友和高实拿起来呈给义成。当下河边、原、直江、水崎等四位老臣一同对着义成叩头拜谢，致了议和使者之礼，熊谷直亲补充说：“房州，请恕他们鲁莽之罪。
两位管领和众败将只想早日议和，故我将他们带来。”他这样道歉，义成则无异议说：“我明白啦。”他向旁边看看，对那几个使者说：“没想到这样快地互通友好，义成也十分高兴，对议和之事没有异议，其他细节过后再谈。且请同去客厅等待。”他这样回答后，助友也很高兴，便向八犬士报名相见，他说：“前在两军阵前厮杀时，有时是在黄昏或在乱军之中，彼此认不清面貌。其中如水崎蛋人那时被犬村大人击败，小矶真砂一同负了重伤，幸得活命，以后便来到河鲤城，这次也作为使节前来。不仅他一个人，还有小矶真砂和浒我的近臣望见一郎、品革七郎以及稻户津卫的随从妻有复六、荻野井三郎，他们那时虽然逃离了本所的战场，但未回越后的片贝。因想知道津卫的安危如何，便来到河鲤城，至今还留在那里，准备来迎接津卫。昨为吴越般的仇敌，今则成了虞芮的善邻，这都是仁义之余德。望乞赐教。”他这样地表示谢罪。毛野、信乃、亲兵卫和大角、庄助、现八、小文吾都对议和的成功表示祝贺。其中唯有道节如同没听到一样默不作声。当下义成鼓掌唤道：“有人吗？将这六位使者带到客厅去。”田税逸友和满吕重时答应着，从隔壁起身前来，带领助友等的使臣们退下，这里只剩下五六名真正从京中来的官员。
这时秋筱将曹广当对义成道：“这里有给房州晋升的圣旨。”义成听了赶忙答应和义通一同离席拜听。广当整容后宣旨：
天皇诏曰：里见安房守兼上总介源朝臣，谦虚知礼，富而不骄，尽以仁义之善政，治国爱民，据闻贤佐甚多。曾多次远路派使朝贡表示忠诚，并于去冬防御三路之大敌，未让强敌越境便及时将其击退，使百姓免遭涂炭。此皆因其家臣八犬智勇之助，彼等之功非小。有大功者必行重赏，如赏罚不正，则堵塞贤路，使小人得时，民不肯从。故封义成朝臣为正四位上左少将，安房守兼上总介如故。封其嫡长子义通为从五位下右卫门佐。其父义实朝臣虽隐遁许久，但创业有功，麟子凤孙足可继其箕裘，故封为治部卿。其家臣犬江亲兵卫去年出使京师时，轻除妖虎，使良贱安堵，故曾遣代理钦差秋筱广当追至中途宣旨赐爵，但他因故辞而不受，是以这次另行与其他七犬士同叙从六位下。同时封犬江亲兵卫仁为兵卫尉；犬阪毛野胤智为下野介；犬冢信乃戍孝为信浓介；犬山道节忠与为带刀先生；犬村大角礼仪为大学头；犬川庄助义任为长狭介；犬饲现八信道为兵卫权佐；犬田小文吾悌顺为丰后介。此皆因其忠战之大功所赐之朝封，由义成领旨传达彼等八人。钦此。
他宣罢圣旨接着说：“上卿及大使右少弁领旨，临时任命广当为代理钦差前来安房传达圣恩。此旨已吩咐室町将军，故在熊谷大人带来的公文中定有此意。”他详细说明后，将托盘上放着的黑漆礼帽和几套朝服以及叙位证书递了过来。熊谷直亲也把室町将军的公文拿出来交给了义成。这时义实老侯爷的代表、堀内藏人贞行和两位家老也从隔壁被找来列席拜听。在走廊伺候着的八位犬士对如此越格的朝封深感吃惊，皆叩拜在地上不抬起头来。当下义成恭敬地回奏道：“臣义成以一芥之微功，父祖三人和八个家臣同日受此恩赐之重爵，实古今罕见。且家父义实早已抛弃了名利之心，因老病缠身故派代表前来叩拜，十分不敬，怎能辱受三位之爵？犬江亲兵卫等八人所受之勋也实属过宠。臣义成仅是房总两国之宰，受勋的家臣竟有八人之多，似乎难免僭越之嫌。物盈必亏，有如过午的太阳、十五之明月，岂能不倾亏？义成不愿其盈，而愿不盈不亏，故想呈上辞表，请予以斡旋。”广当听了忙说：“虽然你很谦虚，但王事靡盬，出令如出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莫如还是受命为好。”直亲也说：“昔镰仓之右大臣〔实朝〕 身在领地而受重任，受勋不少。更何况如今乃战国割据之世，进京很不容易，在领地受封，何以算做僭越？此事是经室町将军奏请朝廷决定的恩赏，如强要辞退，岂不有抗旨之罪吗？还应领命才是。”他这样一解释，义成见难以推辞，沉吟片刻后把头抬起来，看看八个犬士说：“汝等也接受了吧。要知道我很为难啊。”犬士们答应一声“是。”又看了看毛野，毛野很快会意便答道：“我君父子之荣膺爵封也是臣等所愿。然而想不到臣等也受勋爵，深感不安。纵然是微末的爵位，君臣都有勋爵，实乃乱上，愿多上几次辞表。”亲兵卫、信乃、道节、大角、庄助、现八和小文吾也表示同意，义成急忙拦阻道：“这样说是大不敬的，先接受了以后再说吧。”义成说罢便对广当和直亲表示同意。广当和直亲都很高兴，说：“总算没有白来。”在隔壁听着他们谈话的两位家老和众将士不觉欢声雷动，无不高呼：“千岁。”义成回奏完毕，接待使犬江亲兵卫、蜑崎照文等带领两位来使，在别厅摆酒宴贺喜。犬冢信浓、犬阪下野、犬村大学、犬川长狭庄助、犬田丰后、犬山带刀、犬饲现八兵卫等拜见两位使臣，谢过授勋之恩。
然而此后都谦虚地省去了守、介、尉、头等头衔，尤其是忠与和义任，以后一直只叫道节和庄助，不称官衔。至于六位之事更是秘不为人知，所以世人都不知道，这都是后话。
于是两位家老和诸头领也都拜谒了两位使臣，摆下了盛大的酒宴，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年轻武士轮流在旁边伺候着。最后义通代替父亲为广当和直亲斟酒，并赠送了太刀和马匹各折合白银一百枚。对从京师来的官吏和随从、奴仆们也都赐宴，并赠送了若干酒钱，他们都喝得醺醺大醉。这时日影已经西斜，欢宴完毕，两位使臣便告辞，由照文等一同送回馆驿。这日巨田助友、斋藤高实、下河边行包、原胤介、直江、水崎等也在客厅被设宴款待。犬阪下野、犬冢信浓、犬村大学、犬川长狭等轮流前来敬酒，但助友等推辞并不多喝。他们说只想等确定交还城池之日，退下去进行准备。酒宴过后，犬冢和犬阪一同前来，对那六位使者传达君命道：“议和之事既已同意，归还那五座城池和遣返败将之事，自不必多虑。待与那几位主君面谈后再确定日期。”助友、高实、行包等听了很高兴，他们商议后回答说：“六天之后本月的二十一日是吉日，那一天比较合适。”二犬士立即禀奏了义成，被允许领着那六位使者去见成氏等众败将。这段尚长，难以立即叙完，且待改卷后，于本回之末分解。

第一七九回下 戍孝全孝别故君 孝嗣仗义辞旧主
再说巨田助友、斋藤高实、下河边行包、原胤介、直江庄司兼光、水崎蛋人等，被犬阪、犬冢、犬村、犬川等领着，到了后边的静室，成氏、宪房、朝良、朝宁、自胤等众将经告知都已聚集在那里，看管的三十名武士在门口守着。当下助友、高实、行包等六个使者，由犬士们领着各个拜谒了其主。因不是体面之事，只祝贺他们安然无恙，并告知议和之事，然后说：“近日可能有士兵来迎接你们。”众败将都感到很不光彩，所以含混其辞地简单作答。宪重和胤久应付着告诉他们里见很仁慈、犬江的神药很灵等等，这些话似乎都是阿谀奉承，所以助友也没有好生听，便告辞与行包、高实等一同回到客厅，犬阪下野、犬冢信浓将他们送出去，约好改日再见。助友等致谢后便想离去。这时外面有人咳嗽，突然进来个人，不是别人，而是犬山道节带刀先生忠与，坐在犬冢和犬阪之间，对助友说：“虽然早就面熟，但因没有机会，尚未能面谒尊颜。议和既已谈妥，至约定之日自然会归还城池。但距千住竹冢不远的穗北庄，是落鲇余之七有种的养父冰垣残三夏行自己开垦的新田，今归有种所有。有种因受根角谷中二的谗言陷害，虽暂时逃走，但在扇谷败北之际，有种便悄悄乘机夺取了忍冈城，并收回穗北庄，雪了一时之耻。然而东西既已和睦，一定说服有种如期归还忍冈城。但是穗北庄及其前后左右的四个村，都是有种的，其庄园是不应归还的。那个有种尚未侍奉我家，但其岳父夏行与我同是丰岛的余部，是以与我不无空谷跫音之感。不知此议如何？”助友听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早就听说那有种是人们所公认的武勇义士。谁能去夺他的庄园？此事我一定奏明主君〔指定正〕 ，至其子子孙孙也不没收他的土地。”他正在这样明誓般地回答，犬江亲兵卫也前来就座。高实、行包、胤介怕说话的时间太长，便说：“我们且回馆驿准备归船。”直江和水崎也一同告辞起身，犬冢信浓急忙前去遥远相送。
当下犬江亲兵卫对助友道：“你家的忠臣河鲤守如的独子河鲤佐太郎孝嗣由于灵狐的冥助，得以避免因谗言陷害而做刀下之鬼，以后改叫政木大全，今为本家之家臣。其无辜之罪已由孝嗣亲自禀奏给扇谷的二位公子，他的冤枉已经解除，详情以后再谈，谨向您告知此事。”助友听了嗟叹道：“河鲤父子真可说是忠臣孝子。他们被谗言陷害，父死而子幸免，如今做了邻国的股肱之臣。虽十分令人后悔，但想请允许趁此机会与之相见，以结今后之交。”亲兵卫听了很高兴，轻轻敲了下拉门，站在外面的政木大全孝嗣，用托盘托着个三四寸见方的小梧木盒，走了进来。他先将小盒放在犬阪身边。亲兵卫便先将孝嗣引见给助友，彼此互致寒暄，表述了对议和的喜悦心情。他们说罢，犬阪下野便把托盘拿过来，对助友说：“方才扇谷将军为了明誓赠了折箭，我君已拜受。因此义成也有一物相赠，以做为东西结成唇齿之交永不反悔的证据。请将此事向贤侯美言相奏。”他说着将托盘上放着的小盒递过去。助友恭敬地接过来，先细看了看那小盒，盖上有十二个字：“豆有一页，长杉无木吉。义成封。”助友紧皱双眉想了想说：“豆有一页是个头字。长杉无木吉是长乡吉的三个字，合起来则是个髻字，再与头连起来则是发髻。
那么这盒内必是去年十二月初八之夜，我君在矢口河边，未能逃脱敌方伏兵之难，被他们的头领小水门目拿去的将军发髻，今欲归还。”他很快明白，含羞带愧地将那盒揣在怀里，对胤智答道：“我明白了仁君明誓的赐物，它的用意之所在。我回去后交给我君，定会十分高兴。今距归还城池的二十一日已为期不远，就此告辞了。”他匆忙告辞回了馆驿，犬阪下野、政木大全见不便挽留，便送至正门。
巨田薪六郎助友急忙回到馆驿，与高实、行包、胤介等五位使者共同商议后，便将打算回去之事告知秋筱广当和熊谷直亲，得到了他们的同意。助友便与其他五位来使，于当晚从洲崎港口各乘快船分别回去了。他们带的随从都不多，船也是雇的，这是后来才听说的。
翌日犬阪下野、犬山道节、犬村大学参见，义成主君命令他们交还城池，同时也要向堀内贞澄、小森高宗、登桐良干等传旨，便给了他们一份公文。三犬士领命退下去，便立即带随从的士兵急忙从水路回了新井、五十子、忍冈城。很快就到了四月二十一日，山内的家老斋藤高实和头领内外助惟定等带领一千士兵回到镰仓，接收其主君山内显定的官邸；其另一个头领建柴浦介弘望带领一二百名士兵用船去迎接宪房。这时堀内杂鱼太郎贞澄已得到了犬阪下野传达的命令，立即向斋藤高实交还了镰仓的管领官邸，秋毫无损。他带领三千多名士兵先退至新井，士兵们也谦让有礼，丝毫不乱。斋藤高实和山内的士兵都很钦佩，感到为己所不及。这时在新井的犬村大学也已做好交还城池的准备。他同田税户贺九郎逸时、苫屋八郎景能等商议后，让降人甲良龟九郎等将已议和之事告知三浦义同的家眷，同时召集投降的城兵和相随的三浦四十八乡的武士和庶民，宣布说：“汝等虽因时势所趋，临时归顺了我方，但如今东西已议和，此城仍旧归还给三浦将军，所以汝等也依旧还是此城主之民，希各位谨知此意。”他恳切说明后，大家听了不住叹息，一时难以回答。其中甲良龟九郎出来说：“您的话我们明白了，但是三浦父子很凶暴，他们回到此城，恨我们投降，一定要杀死我们。因此甘愿一同跟您去安房。”另外三浦四十八乡的乡士、乡民和村长等，也异口同声地请求说：“我等并非惧怕贵军之威才归顺，而是由于仰慕安房国主的仁政，想永远做国主的臣民，就请答应我等吧。”大学听到他们如此哀求，忙说：“我并非叱责汝等，但还城不还地并夺其民，是只有和睦之名而无和睦之实。我怎能那般狡诈？甲良你也想想，即使你等曾一度降了我，但三浦将军父子这次也受到了教训，他们不会降罪汝等的。如果还不放心，我还有办法，不必害怕。”他说罢写了份文告，说降人甲良龟九郎和三浦的百姓无罪，贴在城的正门上。这时堀内贞澄从镰仓撤来，向犬村大学告知镰仓之事，大学便遣散其士卒和三浦四十八乡的乡士和乡民，让他们各自回家。大家都恋恋不舍地不肯离去，有的还在哀求。大学不肯答应并说道：“汝等知道吗？俗语说：新不如旧，情愿受新恩而忘了旧地是会后悔的。然而实属无依无靠之人，他日可去稻村，这次不能同去。”便将他们都遣散了。
这时水崎蛋人和小矶真砂带领三四百名残兵，从沼田城来到这里，向大学和贞澄、逸时、景能等述说了对议和的喜悦心情。当下大学便将军粮、钱财和武器装备，连同账目核对好交给了蛋人和真砂等，一目了然无丝毫侵犯掠夺。同时他说：“甲良龟九郎和城兵一时归顺我方，是为了城内有三浦将军的家眷和士兵的妻子儿女，因此他们无不忠之罪，此事我已写了文告贴在城门上。义同和义武回来，请各位将此事转达给他们。”他详细说罢，蛋人和真砂等高兴地答应，没有反对的。这一日城内打扫得特别干净，无傲慢无礼之事。
礼仪果然名诠自性很懂礼仪，蛋人和真砂及其手下士兵，对他更加敬佩，有依依惜别之意。于是犬村大学同堀内贞澄、田税逸时、苫屋景能等，仅带领安房的二三百名士兵离开新井城，想从水路回安房。这时三浦四十八乡的村长和庄客们还在恋恋不舍。其中有数百名跑着赶来，拉住大学所乘之船的船缆说：“大人为何抛弃我们而返回安房呢？希望您继续留在这里施行善政，以解百姓倒悬之苦，令妇孺得安。恳求您啦！”大家齐声喊着不肯放他们走。大学讲道理安慰他们，他们还是缠着不放。贞澄和逸时、景能见难以劝阻，便拔刀将缆绳砍断，十几艘船的船夫们一同顺风划了出去。见船已离开，村长和庄客们便在岸边呼喊，船走得很远还可以隐约地听到喊声。后来到了里见实尧和里见义弘的时代，攻进镰仓占据了三浦四十八乡，长期成为里见之领地，那里的百姓犹慕里见之德，都是义成主君和礼仪植下的善根，当时的有识者都这般议论，这是后话。
且说犬阪下野胤智回到五十子城，向新井、大冢和石滨三城传达了义成交还城池的命令；浦安牛助、千代丸图书助等也都分别部署士兵做了准备。到了二十一日这天，一大清早犬阪胤智便让人把从去冬就囚禁在该城的大石宪仪、网阪四郎等押出来，告诉他们双方议和已经达成协议，并且说：“我将你等长期扣留在此城，是因为河堀夫人和貌姑公主在此之故，要让你等共守此城，这是胤智的用心。然而东西已经和解，今日便将此处和大冢、忍冈城都交还扇谷将军。所以你等留在此地当然可以，但恐不大光彩。故打算将你等放了，可随便投奔哪里。这也是胤智的一点寸心。”于是令人取来他们的太刀和铠甲，把原来宪仪和网阪所乘之马也牵了来，都交还给他们。宪仪和网阪四郎既羞愧又高兴，赧颜退下，由城兵护送着出了五十子城。但是他们一时去向难定，心想：“总之是难以见人，奠如去迎接管领〔指定正〕 。”于是他们便急忙奔向河鲤城。走出七八里路后，大冢城的头领反桥杂记、丁田畔四郎为了接收大冢城，仅带领二三百残兵从河鲤城而来，正好相遇。宪仪借势说：“那么就先去接受我城，明天再去河鲤城。”于是又从那里返回去，网阪四郎也不得不同着宪仪奔向大冢城。
却说自从去冬就在五十子城的妙真、音音、曳手、单节为保护河堀夫人和貌姑公主，与那十个侍女一同认真地伺候着。到了东西和解交还城池的这天，一清早胤智就来参见河堀夫人，告诉她东西方已经和解和交还城池之事，同时说妙真、音音、曳手和单节要在胤智之前乘船回安房，然后他急忙退了出去。妙真、音音和曳手、单节想告辞，河堀夫人和貌姑公主感激她们这些天认真伺候的好意，都十分恋恋不舍。河堀夫人亲手拿出许多用金银镶嵌的小匣子和用玳瑁做的梳子、簪子等物品，送给她们为之饯行。妙真等一概谢绝不受，她说：“我们四人虽是微不足道的卑贱妇人，但受里见将军的君恩，人们都知道我们有的是犬江亲兵卫的祖母；有的是姥雪代四郎与保的浑家或儿媳，并不缺东西用，赏赐给我们这些东西何用？很抱歉，还是请您收着吧。”她们异口同声地如此谢绝，不想收下。河堀夫人很为难，吩咐在身后伺候着的侍女，拿出四套用兰麝薰的唐山织的夹袄放在托盘上，她亲自递给妙真等四位女人说：“汝等十分耿直，不肯收受礼物，实在让我没有办法。但是现已是四月下旬，今天特别暖和，汝等还穿着去年冬天的棉袄，大概会冒汗的。至少将这个收下吧！”她说得十分恳切，妙真等见贵人这般据理劝说，也不便再三番二次地推辞，便一同收下，拿着退下去，分别穿上后又走了出来，在末席落座，向夫人致谢。河堀夫人觉得总算有了面子，慢慢向那边一看，她们把方才给的夹袄穿在里面，外面还故意披着原来的旧衣裳。河堀夫人很惊讶，问是何缘故？妙真和音音答道：“这旧衣是去冬我泷田的老侯爷让我等穿的，乃恩赐之物。今天给我等的夹衣虽是新的，且很漂亮，但我等怎能因新赐而忘旧恩呢？把旧衣还披在上边，是拜受余馨，不忘本的愚意罢了。”她们如此一解释，河堀夫人感到很扫兴，便无话可说。妙真、音音、曳手和单节一同告别说：“既已和睦修好，今天就将归还城池。因此我等想告辞乘船回安房了。祝您千秋万代永远长寿。管领〔指定正〕 不久即将回来，您一定会转忧为喜分外高兴，就此告辞了。”她们说完便一同起身，河堀夫人和貌姑公主见难以挽留，说了几句道谢的话，侍坐的侍女会意，立即将她们送至鸣铃间。(1)
却说小森但一郎高宗和木曾三介季元带领一千多名士兵从大冢城回来，禀告犬阪下野道：“方才大石宪重的头领反桥杂记和丁田畔四郎带领二三百名残兵来接收城池，其头领听说是被释放的大石源左卫门宪仪，并有网阪四郎相随。因此我没有答应，指责他说：‘源左将军虽是此城城主大石氏的嫡子，但从去年长期被俘，是刑满释放的罪人，网阪四郎和他一样。怎能将此城交给刑满释放的源左将军呢？应该交还扇谷将军。你先向后撤退，待把城交给扇谷将军派来的反桥和丁田，我们撤出之后，你自可进退自如，现在不能让你进城。’宪仪听了很生气，他嘟哝着说：‘那么我就去河鲤城迎接管领。’他说着让反桥杂记分给他一些人马，便驱马和网阪四郎一同去了。我同季元将城池交给了杂记和畔四郎，便带领原来人马回来了。”他说罢木曾三介季元又补充了一些那里的情况。这时妙真、音音、曳手和单节从后堂退出来，向犬阪告知方才的事情，胤智听了含笑道：“小森君的做法和妙真与音音夫人的寡欲，皆是忠义的本色，我非常高兴。交还城池的时间已经到了。”他说着先让士兵把浦安牛助友胜找来，对他说：“今日我们交还城池退往稻村时，若这四个女子与我们同船，恐怕以后有人议论。你原是同这几位勇妇烈女共立大功之人，同船送她们回稻村如何？让猿冈猿八同二三十名士兵跟着。”他如此匆忙吩咐，友胜没有异议。高宗、季元和妙真、音音、曳手、单节，欢谈了一会儿对议和的喜悦后，便退下去做准备。这时胤智又将此事吩咐给猿八，说很多船都在柴浦拴着。音音等四个女子与犬阪以下的头领告别后收拾好行装，便同猿八带领士兵出城，在柴浦登舟。此时音音唤船夫过来说：“我们到大茂林有事情，在那里靠一下船。”船夫们领命立即启航，不久船便到那里，音音让个士兵把海苔七夫妇找来说：“你们没有忘记去年十二月初八之事吧？我是那个漂流到这海边的奄奄一息之人，经过你们的救护才得以活命。我们用计战败了敌人，如今和这些人同回安房。我是里见将军的家臣姥雪代四郎之妻音音。同船的那三位女人是犬江亲兵卫大人的祖母妙真夫人和我的两个儿媳曳手和单节。你们知道此事可以做为日后的话题。现在路上也无何报答你们的东西，就先把它收下吧。”她说着把河堀夫人赐给她和曳手与单节的那三套唐山织的丝绸夹袄拿出来送给他们，妙真把她那件也作为奖赏拿了出来。海苔夫妇被这个情景惊得呆了半晌，他们手捧着衣裳如同做梦一般，满面笑容地道谢，音音急忙拦阻道：“我等还要赶路，有功夫请到稻村去。再见！再见！”船又顺风划了出去，海苔七与妻子站在那里目送着。有关海苔夫妇之事，后边便不再提。
再说巨田薪六郎助友同小幡木工头东良之独子小幡木工太郎东震，带领二三千名士兵来到五十子城，他将多数人马留在城外，只同东震带领一百多名老兵，缓慢进城。犬阪下野胤智让内叶四郎去迎接，他同小森高宗、木曾季元、千代丸丰俊、小水门坚宗等与助友和东震相见。彼此寒暄过后，告知河堀夫人和貌姑公主安然无恙。于是交接城池，做法与犬村大学所做的一般无二，便不再叙。当下犬阪下野把投降的城兵都交还助友，一个不带，他只将原来的所部分做三队，其中两队由高宗、季元、丰俊、坚宗做头领，三队士兵都出城后，助友在城外的人马才慢慢进城。一出一入秩序井然，毫不混乱。犬阪在柴浦备有许多船只，所以便都去往那里的海滨。这日扇谷又派白石城介重胜为接收忍冈城的头领，由入间三三和松山三十为副，带领一千多士兵从昨日深夜离开河鲤城去往忍冈。
在此以前犬山道节忠与便同印东小六明相、荒川太郎一郎清英做了移交城池的准备。他派人去穗北将议和之事告知落鲇余之七有种，命那里帮助防守的五百雄兵都回忍冈。落鲇有种立即带领家仆小才二、世智介和一百多乡民来到忍冈，与道节和明相、清英等一同会面。道节便将这次议和的经过，和已与巨田助友说好穗北及邻近的四个村归有种所有之事，告诉他后说：“请你与我等共去稻村，如以里见将军为靠山，今后才可以放心。”有种听了说：“在下也素有此意，然而东西和解，你等回了安房，我乡之人很危险，十分令人担心。我先将家眷安置一下，然而再去稻村。”他这样推辞，道节回答说：“言之有理。”正在闲谈之间，白石重胜等带领士兵前来接收城池。道节先让重胜和入间三三、松山三十与十几名随从进城，他同明相、清英、有种等与重胜等相见。道节说：“此城是这位有种仅以一臂之力便攻下来，雪了会稽之耻。今日已经议和，自然要归还，但穗北五个村乃有种私人所有，想以此城换取那五个村。此事日前我已同助友大人谈过。不知你们知之否？”重胜听了答道：“根据助友的启奏，已拿来我君定正的证书。”他说着拿出来递给了道节。道节接过去打开看过后说：“那是有种自己的庄园，并非扇谷将军之所赐，虽无须此证书，但有与忍冈交换的文字记载，对子孙后代有用，好好收起来吧。”他说着递给了有种，有种也看过后，对重胜互道了初次见面的寒暄。交还城池之事既已办完，道节便同明相、清英、有种等撤出忍冈城，由扇谷的士卒接管，白石重胜和入间三三、松山三十等共同驻守此城。道节准备了许多船都在两国河边，跟随道节的士兵有马渊场九郎的余部和武藏、相模的野武士，他们不愿留在此城，想做里见之民，所以跟在道节之部下，据说有九千多人。道节带着他们去两国河，有种带着乡人一同送至岸边。
再说登桐山八郎良干将石滨城交给原胤介等之后，带领一千多士兵也来到这河岸，想与道节等一同上船。据说千叶的老臣原胤介等，前在行德口战败，因为害怕，带领主君和家臣们的家眷逃到了河鲤城，这天又都回到该城，到处充满欢声笑语。良干与道节等会面后，告知了上述情况，然后便准备上船。此地的船老大五十三太和素手吉，不愿在扇谷的领地居住，想迁到东岸去，他们同为伐木去了下总，所以由留下的船夫帮助里见的船夫，共同驶船。一切准备妥当，道节和山八郎同明相、清英等让士卒们分乘了一百多条船出发。有种等到他们都上了船，直到天黑后才回穗北。
话分两头，这天早晨在稻村城内，为众败将设了饯行宴。席间让酒时，义成和义通出来说了许多寒暄之辞。这时迎接众败将的船不少已经到了洲崎海滨。第一批是山内的家臣建柴浦介弘望带领十几名老兵和三百多名士兵，前来迎接宪房。第二批是万户月十字七、宿尻城户介和大石宪重的头领菅菰三布七和关口小田八等带领二百多名士兵，来迎接朝良和朝宁。这四个头领去年十二月在本所兵败，各受重伤，一度已经起不来，但好歹算捡了条命，到河鲤养伤，现已痊愈。上述的三三和三十是入间九郎和松山五六的子弟。
闲话休提，第三批是迎接自胤的一百五六十名士兵。因有原胤久在这里，所以胤介等便没来。第四批是迎接为景的头领宇佐美三郎职政和梶原后平二景澄与士兵三百余人。第五批是迎接义同和义武的头领小矶真砂和士兵二百余人。第六批是迎接稻户由充的头领妻有复六、荻野景三郎和士兵二百余人。只有迎接成氏的随从不多，仅有望见一郎和科革七郎带了五十多名士兵，乘一条船从河鲤城来到这里。因为距浒我较远，那里的士兵大概还没有来到。
当下里见的有司和港口的小吏前去迎接，各领带他们的头领和二三十名士兵来到稻村城。其他人都留在船上以防混乱。犬冢信浓和犬江亲兵卫、犬川庄助、犬田丰后、犬饲现八兵卫等奉命在客厅设酒饭款待。职政、景澄及弘望等，对他们自己和内外介因犬江神药的奇效得以从死亡中治愈了刀伤表示感谢。然而宪房、朝良和斋藤盛实等败将，听说有士兵来迎接，已归心似箭，酒宴过后便急于告辞，想立即离去。义成赠送众败将每人一匹好马，由政木孝嗣、满吕重时等送至港口。唯有稻户津卫由充不急于启程，待众人离开之后他才慢慢辞行。义成让犬川庄助和犬田丰后对他说：“稻户翁对这两个犬士有旧恩。虽然听说他们已实现了报恩之志，但还不够。越后是缺盐的地方。我从今代替义任和悌顺每年赐你们行德盐一千包，切莫推辞。”由充听了前额流着汗说：“真没想到，实在使不得，请原谅。”他虽然谢绝，这边哪里肯听，据说从此以后每年都有馈送。由充于是带领妻有和荻野井，由犬川和犬田送行，上了来迎接的船，很快渡至三浦，从陆路返回越后。不仅由充如此，其他迎接败将之船也都从三浦来又回到三浦去。盖从安房的洲崎至相模的三浦，海上仅四五十里，因是近路的缘故。其中只有来迎接成氏的随从不多，他又居于宪房和朝良之下，不愿去相模，所以没有跟着一同走。义成又与之见面进行安慰。话间提到：“将军〔指成氏〕 是春王和安王二君之弟，与我祖父里见季基有旧交。以前的交战已经过去，既已亲密相交，便想继续维持旧谊。听说您如今领地不多，我想把上总的御弓庄送给您，用以种植喂马的饲料。”成氏听了深感惭愧，拦阻道：“这虽然十分感谢，但因我愚昧不明顺逆之理，一时糊涂想讨伐您，十分悔恨。还怎能接受您的庄园呢？此刻归心似箭，与其那样，莫如借给我一些随从，想从该国经上总，由陆路回浒我。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义成听了没有异议，他说：“尊公，此事甚易。让与您有旧缘的犬冢信浓戍孝去送。今晚还是住在这里，明日动身好啦。”他如此挽留，成氏听了忙摇头道：“请恕我冒昧，还是想今天就回去。众败将都已经回去，只我还留在这里，怕以后他人议论。倘若送行的士兵一时备不齐，就只带我的随从回去。”他很性急，义成见难以挽留，便说：“那么就听从尊意。”他退出去向犬冢信浓如此一吩咐，戍孝很快明白，立即召集他的士兵，因为他的手下训练有素，不到一个时辰便都准备完毕。成氏因而有了仗依，谢过戍孝后，赶忙催促前来迎接的科革七郎和望见一郎等，与里见的众将告别，急忙动身。犬冢信浓戍孝已经收拾好行装，与望见一郎和科革七郎等在正门内等候着，还有浒我的随从五十名、里见的士兵二百名，义成又命令犬饲现八和田税力助，送至当晚投宿的旅店，他们的随从也有二三十人。当成氏动身时，义通公子带领杉仓直元等送至正门。这次上路为成氏准备了轿子，戍孝、信道、逸友等各骑马跟随。还跟着不少执弓箭、火枪、枪棒和扛柳箱子的人。
于是从稻村城的后门出去，队伍整齐地一同奔向去上总的大道。因为成氏急着要走，义成所提的御弓庄之事，由于成氏推辞便未再议。但是后来，至里见义尧时，从浒我把足利义明找来，让他住在上总的御弓，做为对与北条氏之战的支持。当时的人把义明称之为御弓将军，大概就是由于这个缘故。
闲话少叙，却说成氏带领自己和借来的随从往回走，这一日行了二三十里，太阳既已偏西，犬冢和犬饲等商议在路旁的寺院住下。现八和力助便在这里拜辞成氏，成氏对他们予以慰劳，并对义成的好意表示感谢。现八等带领随从与逸时一同赶回稻村，已经天亮了。另外从浒我来迎接成氏的头领下河边二郎行正、真中大内藏直充和士兵二百多名乘三四只船，于二十一日傍晚来到洲崎海滨，说：“因不是顺风，所以这时才到。”但是听说成氏想从陆路回浒我，已由里见的士兵护送离开了稻村城，行正和直充十分吃惊，心想：“现在追也来不及了，莫如赶快把船划回去在葛饰和真间的渡口等待。”他们便请港口的官吏转告稻村城，然后等待顺风于次日启航奔下总而去。再说成氏在犬冢信浓的护送之下，走了三四天，从安房经过上总来到下总的真间里时，已是申时，又兼突然降起骤雨，犬冢信浓便决定将成氏的轿子抬进国府台城，在那里歇息。驻守该城的头领真间井枞二郎秋季和继桥绵四郎乔梁等预先得到信儿，急忙让振照俱教二、润鹫手古内去迎接，请至城内的客厅。须须利坛五郎和二四的寄舍五郎也在此城内，由他们两个负责接待。在此之前迎接成氏的头领下河边行正和真中直充等所乘之船沿荒河逆流而上，已于昨晨到达这里，正在国府台城下歇息。昨日派人来对此城的城兵说：“成氏如路过此地，请通知一声。”因此城兵便将此消息告诉他们，所以行正和直充便带领五六十名士兵来到城里，与望见一郎和科革七郎等见面，他们禀报说：“本月二十一日是逆风，船走不了，所以不料来迟，便于昨晨经荒河来至这里恭候将军。”成氏因是自己性急，没有等他们，所以也就没追究他们接驾来迟的过失。成氏说：“那么明天一早就乘船回浒我，要做好准备。”行正和直充领命告知船上的士兵，他们留在台城内，以便随同主公登舟。再说秋季和乔梁等，突然来了二三百名客人，虽然一时有些忙乱，但因并非毫无准备，所以内外的住处和上下的晚饭、早餐都安排得很周到。日暮后成氏沐浴完毕用过了晚饭，坐在卧室旁边的小茶室内，只有望见一郎和科革七郎在旁边伺候着，似乎很无聊。犬冢信浓便前去与之闲谈予以慰藉。这时村雨忽降忽停，夜间的风声也很大，在此潇潇夜雨之中，又身在旅途，成氏抚今追昔，倍感凄凉。
戍孝登时恭敬地对成氏奏道：“从前曾向您禀奏过的那口村雨丸宝刀，臣无论如何也要把它献给您，以实现家父犬冢番作临终时的遗训。然而在稻村时，因您与其他败将他们同居一室，诸多不便，未能禀奏。今晚即将久别，恐后会无期，所以急忙说出愚意，也许会因而使您吃惊，请恕某之不敬。”他说着把身后放着的刀匣拿过来打开盖，拿出装在刀鞘内的那口太刀，跪着用一只手拄着奏道：“这口太刀是您先考持氏朝臣的传家宝，春王和安王二君之遗物，无论如何也要献给您。臣今天总算实现了亡父的遗志，实不胜欣慰。因有上次的教训，请允许臣在您的面前试试它是否是真的村雨丸。”他说着往后退了退，解开刀袋拔出那口宝刀，那三尺冰霜虽夏犹寒，实是稀世之名刀，蜡烛也因而忽然增光，四下生辉。他紧握刀把挥舞起来，说来也奇怪，从刀尖喷出水气，像露珠一般劈里啪啦地落在席上。成氏主仆不觉用衣袖急忙掸拂，蜡烛都几乎被掸灭。这时檐上掠过剧烈的暴风雨声，加上电闪雷鸣，与室内的刀光水滴相辉映，此情此景实难言喻。成氏不觉开口道：“信浓君！我的怀疑已经消除了。快把刀收起吧。”他急促地予以制止，戍孝应声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小绸巾把水湿的刀擦擦，纳入鞘内，然后趋膝向前，用双手捧着献给成氏。但成氏不肯受，他说：“喂，义士！虽你志可嘉，但我无一介微恩，怎能受此名刀？把它做为你家传给子孙的宝物吧。”戍孝听到他如此推辞，忙道：“您的命令虽不敢违抗，但臣有家传的桐一文字短刀，近日又蒙里见将军赐了一口名刀，其他刀剑则不需要了。这村雨刀是您家的宝物，怎能做别人家的传家宝？匠作、番作这父子两代的忠心，到了臣的这一代才得以实现，您怎能推辞呢？”他这样一解释，成氏深深感谢，他说：“你说得对，是我错啦！”他答应着把太刀接过去，主客的心这才雨霁天晴一般豁然开朗，只听到房檐还有滴水之声。
当下成氏激动得噙着泪花，把村雨丸几次捧过头顶，然后才放下，又对戍孝致谢道：“信浓！想到你的忠义，更使我感到可耻和德薄。今得到如此宝物，怎奈旅途之中，无以酬谢，就写几个字送给你吧。”侍坐的望见一郎急忙为他取来笔墨；科革七郎秉烛照明。成氏拿起身边的折扇，将它打开，握笔想了片刻后，写下几行字，自己看过笑着说：“写得不好，你看看吧。”他说着伸开胳膊，将打开着的扇子递给戍孝。戍孝急忙趋膝向前接过来后，在烛光下定睛一看，正是成氏自咏之歌：
浒我旅人在归途，忽逢村雨湿衣袖。
接着还有一首表示同一心境的歌：
耿耿忠臣昭日月，天公送还村雨刀。
戍孝反复吟诵，深受感动。他说：“您即席作歌实在妙极。臣一定将它传给子孙，作为传家之宝。此歌真是一唱三叹使人情意难禁。请恕臣冒昧回赠一歌。”成氏说：“好极啦！快快咏来。”戍孝高声咏道：
亡父遗训得实现，今可晾干雨湿衫。
吟咏了两三遍，成氏侧耳听着，不觉拍着膝盖说：“太漂亮啦，即时达意，妙趣横生，你快将它写在这上面。”他说着拿起刀袋，把里儿翻过来递给了他。戍孝不敢接，说：“请不要让臣现丑啦！”成氏哪里肯听，望见和科革拿来笔砚，催促他动笔，戍孝见难以推却，便在那黄绸子里儿上写下了那首歌。成氏等到墨干之后，将太刀纳入袋内，此时夜短已经听到二更的钟声。犬冢戍孝登时将那扇子折起来揣在怀中，复对成氏奏道：“臣多年的宿愿已经实现，人各为其君，浒我虽是邻国，但是从今以后便不能为您尽寸忠了。望您多多自爱，夜已深了，请就寝吧。”成氏听了嗟叹道：“你说得是，明日就真正要分别了。”望见一郎和科革七郎也一同向戍孝话别。这两位壮士日前用犬江的神药得以起死复生已感恩在前，今又听到犬冢的忠孝之志，更加敬服，所以悄悄表述了惜别之情。次日天气晴朗，于是成氏在辰时离开国府台城，至荒河登舟，下河边二郎、真中大内藏和望见、科革以及浒我的一百十几名随从在前后跟着。犬冢信浓也带着士兵送至码头。
这且不提，再说二十一日那天，政木大全和满吕复五郎送众败将至洲崎港口登舟后，将待与犬川庄助、犬田丰后等一同回稻村，这时犬村大学、堀内杂鱼太郎、田税户贺九郎、苫屋八郎等带领所部的三百多名士兵，乘十几艘船从新井回到洲崎港口。接着妙真、音音、曳手、单节和浦安牛助、猿冈猿八与三十多名士兵，也同乘一条船回到洲崎。翌日清晨犬阪下野带领三四千名士兵分乘七八十只船，同小森但一郎、木曾三介、千代丸图书助、小水门目、内叶四郎等从五十子城归来。这一日还有犬山道节带刀和登桐山八郎的两队士兵一万多人，同印东小六、荒川太郎一等分乘一百多条船也回到同一个港口。他们都聚集到稻村城，真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常。且说犬江亲兵卫前去港口迎接祖母妙真。姥雪代四郎领着十条力二和尺八前去，想让音音、曳手和单节早点儿见到这一对孩子。这祖孙和婆媳都立了功，安然归来，相见话长，难以尽述，请看官谅察。于是次日以犬阪、犬村等为首，与久在武藏、相模的众头领都参见了义成，他们英勇的战功受到了嘉奖。妙真、音音、曳手和单节还另外有事，去拜见了吾嬬夫人，得到了许多赏赐。其他士卒也都受到恩命，允许休假回家，都有了安堵之感。又过六七天，犬冢信浓将成氏送至下总葛饰的荒河边后，带领二百多名士兵也回到了稻村城。
这样因东西之战所造成的灾难，尽已消除，房总又恢复了安静。无论良贱士民都置酒庆贺，高呼千岁。再说泷田的义实老侯爷，他没想到和义成、义通都被提升，同时八犬士也受了勋，他非常喜悦，说：“我虽已老朽，却受了如此无上的朝恩和室町将军之泽，岂能不见见那两位使臣，而躲在家里贪生呢？”于是一天将代理钦差秋筱广当和将军的使臣熊谷直亲请到泷田城，设宴款待，八犬士前来作陪。此后广当和直亲便在此地无事，然而尚未见到东西会盟，还不便回京。所以直亲便从水路去镰仓和五十子城专为催促此事。
广当还留在稻村城内。东西使者往来，商定了会盟之日。唐山战国时，诸侯去至国境一同歃血盟誓。然而武藏、相模和安房、上总隔着海，无会盟之处。便想到相模的三浦与安房的洲崎，海上距离不过六七里，(2) 天晴之日相互眺望，可以看到岸边的渔家和小松树，这样会盟之日定正和显定可去三浦之滨。同时义成可去洲崎之滨，遥远相望，东西之使者乘快船来往其间，举行交换誓书之礼，则可以名副其实地举行会盟。熊谷直亲和秋筱广当事先商量，定了下来，双方便开始进行会盟的准备。经过问卜确定为六月初一，这一天是黄道吉日，梅雨初晴，虽然初夏已日益炎热，但海边便于纳凉，于是就这样商定了。
却说扇谷定正和山内显定，在三浦海滨搭起了一座有数间房屋的临时房子。当日他们从辰时就身穿朝服坐在那里。这日前来会盟的诸侯有：千叶介自胤、三浦陆奥守义同、其子暴二郎义武、上杉五郎宪房、扇谷五郎丸朝良、式部少辅朝宁，还有大石石见守宪重、其子源左卫门尉宪仪、斋藤左兵卫佐高实、其子兵卫太郎盛实、长尾太郎为景、白石城介重胜、巨田薪六郎助友、小幡木工太郎东震、原播摩介胤久等。其他足利左兵卫督成氏的代表下河边庄司行包；长尾判官景春的代表直江庄司兼光前来参加会盟。成氏因前次受到惩罚；景春因有独立之志，都托病只派老臣做代表前来。此外箙太夫人因是女流不来参加；同时由于路远，稻户由充也推辞没有前来。这日各诸侯家的随臣、士卒数不胜数。临时小房子的三面拉起紫色帷幕，上面印着白色竹叶与群鸟的家徽；下面铺着猩红色的毡子为席；左右枪架上插着五十条枪，还有小旗儿和马标。另有二百名走卒手持防身棒在岸边警戒，三四名小头领各穿麻布的上下身礼服，底襟高高掖起，手里拿着捕棍。岸边准备了两艘快船，船上有八九个船夫。再说安房的洲崎海滨，有去年初冬修建的望海台，就无须再搭临时房屋了。只拉起印有中黑家徽的帷幕，别无其他装饰。这天早晨，里见左少将义成、右卫门佐义通一同身穿朝服、头戴朝冠，坐在望海台上。两位家老、八位犬士、众头领和有司、近侍都身穿朝服侍坐左右，随从者甚多，就不一一列名了。也同样准备了快船。在三浦的临时小屋有室町将军的使臣熊谷直亲，在洲崎的望海台有代理钦差秋筱广当，一同观看这次会盟。这日从清晨就天气晴朗，两边不用望远镜，就可看到人马。
巳时左右，三浦海滨升起了用做信号的烽火，洲崎这边也以烽火回答。登时从三浦那边巨田薪六郎助友身穿无袖麻布礼服和长裙裤；腰挎金饰太刀；颈下挂着装有誓书的小木匣，坐在船的中央，跟随五六名士兵，八个船夫摇着橹把船划了出来。后边还跟着一艘快船，是这次会盟送礼的使者小幡木工太郎东震所乘的船，他的礼服与助友一样。船上载着两樽酒、三件礼品，跟着八九个士兵，也是八个人摇着橹。这时从洲崎海滨也划出来两艘快船，一条船上不是别人，而是交换誓书的正使犬阪下野胤智。另一条船载着送礼的使者政木大全孝嗣，各着礼服，带着随从和礼品，与上述相同，就不再赘述。东西方的这四条快船在海上相遇，船速如飞，助友、东震和胤智、孝嗣，彼此行了个注目礼，因为船行的速度快，转眼就错过去。
所以唐山将其称之为快船，我国俗称之为鲸船，乃用橹划行的船，大概就是这四条船的速度。
闲话少叙，却说巨田助友，船很快到了洲崎，便带领随从上岸，由两三名警卫士兵带领着来至台下。助友立即将系着长裙裤的带儿解开，用双手捧着誓书，登上台阶。犬村大学站起来迎接，领着他参见义成主君。助友先对义成叩拜，义成以礼相还，等待听取助友说明来意。当下助友将东西议和进行会盟之事说过后，呈上带来的誓书。那是持资入道道灌在糟屋邸为定正、显定写的。义成让犬村大学宣读。盟誓大体上有五条：要施善政，奖农业；对天子和将军要按时纳贡；与邻国修好，不得以暴力侵犯边境；要赏罚公正，求贤远佞，不得废嫡立庶，不得以妾为妻；凶年邻国要相助补其不足，不得有不忠不义之行为。义成于是在其名下画了押，并刺破手指溅了血，然后递给助友。他还对助友进行慰劳，授太刀一口。助友领谢退下。小幡东震的船也到了，献上了礼物。里见的近侍将其接了过去，计：白酒一樽、黑酒一樽、咸雁两包、鲜鲷鱼两包、干鱼两包。东震手持礼单登上台阶时，犬江亲兵卫迎过去，领他参见了义成主君。东震说明来意后呈上了礼单，并转达了两位管领对东西会盟之事的喜悦心情。义成表示感谢后也赠给东震太刀一口。巨田助友的心术和人品是人所共知的。这个小幡东震，虽然还年幼，但有其父东良之风，重忠义、懂廉耻，这时也不卑不亢。在扇谷的家臣中，这两个人是豪杰，人皆称其足以抵消前次之耻。
再说犬阪胤智和政木孝嗣来到三浦的临时房子，向定正和显定呈上会盟的誓书，并献上了二樽和三件礼品，与上述一样即不再细叙。其誓文乃犬村大学所撰，也是五条，彼此虽然没对照，但明理人所撰之文，却宛如虎符一般完全吻合，人们认为是一奇。定正让白石重胜宣读，显定和前来会盟的众诸侯一同听着。听罢由定正和显定以及长尾景春的代表直江兼光都分别在署名下画了押，又各自刺指染血，然后由定正递给胤智。他接过来看看，称谢揣在怀里，待告退时，定正送给他一口太刀。其次政木孝嗣跟着登上临时小屋，述说君命，呈上了礼单，定正羞愧得不知如何回答，显定代他致谢，也赠了一口太刀。这时犬阪下野已带领士兵乘船回去。当孝嗣随后将待上船时，定正让大石宪仪急忙追来，对他传话说：“以前由于我之过错，欲将汝无辜置于死地。日前朝良和朝宁从稻村回来，将汝之冤枉详细告诉了我，感到十分后悔。汝倘未忘三世之恩，忠孝之心至今不移的话，要立即回来侍奉我。那样想给汝多于旧领十倍的厚禄。汝看如何？”孝嗣听了缓慢答道：“您的话听清了。臣也是人，怎能忘本而依枝呢？然而并非臣弃君而是君杀臣。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时如无仙狐之冥助，今日岂能来见君？请廷尉〔指宪仪〕 替我致谢。主君所厌恶的河鲤佐太郎已死。今日是因义由恩，做了里见的忠臣，我政木大全岂是为荣利所引诱的不义之人？告辞了。”他毫无情面地拂袖，带领随从急忙上船回了洲崎。宪仪感到很扫兴，只好将孝嗣的答复回禀定正。定正听了气得瞪着眼睛，紧闭着嘴只用鼻子出气，无话可说。这日东西方的使者乘快船分别回去之际，在洲崎的望海台，由该处洲崎明神的神官们奏舞乐。犬冢信浓、犬山道节也一同打开扇子翩翩起舞，很合乎舞乐的节奏，人们都惊奇地看着，无不惊叹说：“他们是什么时候学的？”再说三浦海滨在临时小屋前，由从镰仓找来的能乐艺人，演奏表示祝贺的能乐。其鼓声随着海风可隐约听得到。助友和东震捧着誓书回到三浦来；同时胤智和孝嗣也带着联名的誓书和定正、显定的谢书回到洲崎的望海台，一同向主君复命。这时太阳已经西斜，义成和义通立即带领八犬士走下台来，同在海边站立。那边定正和显定也带领前来会盟的大小诸侯，一同到海边站着，东西彼此眺望，各自施礼后离去。会盟便告结束。
却说武藏、相模、安房、上总的渔户，从其次日便不分河海之界，彼此可来往撒网捕鱼，收获甚丰，生活有了着落。另外在武藏和下总交界的两国河与墨田河上，架起了浮桥，良贱都可随便往来。
所以两国的士民日益亲近，变吴越为友好的邻邦。在《夫木集》中有歌咏康正年间在墨田河上架浮桥之歌：
自古墨田河难渡，今有浮桥变通途。
从康正至文明之间为时不久，看官可能知道作者的用意。本传中作为丰俊的像赞，咏了一首歌：
墨田已有浮桥架，无须再怕渡世艰。
就是蹈袭了上述的那首歌。毕竟扇谷和山内两位管领与里见氏议和会盟后，还有何后话，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附注：如前所述，本辑第一百七十七回以下，于发售前版时尚只为腹稿，为使看官及早知道至结局间之内容，故将其回目附载于总目录中。及至撰写中远较预想者长，然而又不便更改其回目，故将一回分做上下，或分做上中下而作为两卷。是以于四十六卷之卷首已刊出附回目，请予以对照。（注：此译本系根据国民文库版，已将附回目分别纳入各该回中。）
(1) 鸣铃间是后堂与前厅之间，设有铃铛呼唤人之处。
(2) 此处原文为六里，一般按三十六町计算则为四五十华里，这样实难以隔海相望。然而古时有按六町计算的，这样则为六七里，故此处译作六七里。

第一八〇回上 一姬一僧死生同荣贵 孝心膂力咏歌赞奇异
却说扇谷和山内两管领〔定正、显定〕 已与里见和睦修好，并举行了会盟，又听说室町将军的使臣熊谷二郎左卫门尉直亲准备回京。是以定正和显定想派使者去京师向室町将军叩谢未予治罪之恩。便以白石城介重胜为定正的使者，以斋藤左兵卫佐高实为显定的使者，各带不少随从，打算于明日随着直亲启程。这日直亲派人乘快船来向代理钦差告知此事，广当并不着急，先将来人打发回去后，把犬江亲兵卫和蜑崎照文找来，将此事告诉他们。然后他低声说：“熊谷虽然派人前来告知此事，但这次我不能同他一路，因为他与两位管领的使者同行，我是代理钦差，不能甘居下风。故想过四五天后再走，与你们的使者同行。请先禀报安房将军。”亲兵卫和照文表示同意，退下去先告诉了两位家老和七位犬士，然后一同向义成主君禀奏此事。义成点头道：“那么照文就做我和义通的代表吧。
八犬士也应进京叩拜受勋之恩。但是老国主〔指义实〕 由谁做代表呢？是否请示一下老国主？”亲兵卫和照文一面答应称：“是”，一面趋膝向前禀奏道：“此事往日曾拜听过老国主的意思，他认为这次进京的代表以丶大最为合适。他说：‘我是久已隐退之人，即使蒙受晋升的朝恩，也不能同义成、义通一样。同时丶大二十多年只云游了关东八国，尚未踏过皇城，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义成听了又点头说道：“老国主之意甚好。那么快去请丶大前来。”照文答道：“听说那位法师为祝贺东西议和达成协议已经前来，正在警卫室等待着呢。”义成听了微笑道：“这太好啦，快去请来！”他身后的近侍应声起身，退下去了。稍过片刻带领丶大法师来至主君身边。当下辰相、清澄、照文和犬士等都立即让座。丶大法师恭敬的拜见义成，对议和成功表示了祝贺。亲兵卫和照文从旁说：“师父还有所不知，适才主君降了这样的旨意。”他们便将那件事告诉给丶大。他听了睁大眼睛说：“这个旨意实在使我为难。我是出家人，怎能与列位一样做那样光荣的代表去京师呢？然而我回顾过去，曾犯下了死罪，老国主对我有大恩，以发髻代替了我颈上的人头，岂能忘记？更何况老侯爷亲自选我做代表，乃一生之幸，纵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否则便是不忠不义。我谨遵君命，前去便是。一定前去。”他反复地应诺，义成听了高兴地说：“事情紧急，那么照文你明日就领着丶大去泷田向老国主详细禀奏此事，看还有何旨意。亲兵卫、信浓、下野和其他犬士们都速做启程准备。另外六郎和兵库助，你们要吩咐有司置备献给朝廷和室町将军的贡品。”大家齐声领命退了出去。
这时天气日渐炎热，六月初五早晨，秋筱将曹广当说明日清晨就离开此地回京。义成听了，让亲兵卫和照文为之饯行。回京的路程是：从洲崎港上船到相模的大矶，然后沿东海道前行。犬江亲兵卫、犬冢信浓、犬阪下野、犬山道节、犬村大学、犬川庄助、犬田丰后、犬饲现八兵卫与蜑崎照文和丶大法师都准备跟随广当一同登舟启程。这僧俗十人故意没带许多随从，只有内叶四郎、猿冈猿八、直冢纪二六、漕地喜勘太和少数士兵、奴仆与人夫，包括广当的随从共约一百五六十人。于六月初六一早主仆都登上巨舫，向大矶划去。清晨天气凉爽又是顺风，这天中午便到达大矶海岸。船从那里返回了洲崎。他们便由陆路西行。貌姑峰、足柄是胤智的故乡；伊豆是庄助的故里，怎能没有怀旧之情？于是晓行夜宿，走了十几天，平安到达京师。
秋筱广当说要去向室町将军和朝廷复命，便与他们分手。点大、照文和八犬士等在三条附近找到旅店住下，便立即去熊谷府，告知他们这次来京是代表义实、义成、义通拜谢东西实现和解的恩命和履行拜任之礼。直亲立即与之相见，并慰劳了他们来京之速，他说：“明日可去参见室町和东山两位将军。”并对他们的进谒做了些指示，他说：“扇谷和山内的使者白石重胜和斋藤高实，已完成拜谒之礼，于前天获准归国，从岐岨路回去了。因此你们也事不宜迟。”约好时间，他们就回了旅店。次日丶大、照文、八犬士等都穿好朝服，带领随从和民夫，于巳牌左右去参见室町将军，奏明今有里见义实和义成父子的代表及其家臣八犬士等进京前来谢恩，并呈上义成的上书，献了许多拜官的礼物。丶大、照文和八犬士被召至正厅，管领山政长与之见面，熊谷直亲传话。当下政长对丶大、照文和八犬士表彰了义实、义成父子的忠信善政和八犬士等众臣的功勋，然后说：“本来答应你们今天拜谒将军〔指足利义尚〕 ，可是将军从昨日有些欠安，今日便不能谒见了。你们进宫参见天皇也须待他日。可暂回旅店等候。”丶大、照文和八犬士听了，知道由于前次的碴儿口有些不妙，但也不能违抗，只好唯唯从命。回去后立即去拜谒东山将军，献了不少礼物。回来又去管领政长和参与审议的众官员邸送了不少东西。这些应酬完毕他们回到三条旅店，等了不少天也不见消息，谁不对此感到无聊？丶大法师每天冒着暑热离开旅店在京内外行走。去了日枝、鞍马、爱宕等各大名山，还参拜了柴野的大德寺，也寻访了一休和尚的遗迹，所有的名山圣地和名胜古迹，他都走遍了。犬冢、犬阪等各位犬士和照文也轮流参观了京师的名胜。唯有犬江亲兵卫听说京师那些好奇的年轻人知道除治妖虎的少年又回来了，都等着观看，十分讨厌，所以便留在旅店内。同时也因为他从去秋在京师呆过很久，不像其他犬士那样对京师的名胜感兴趣。
这样无聊地过了十几天，秋筱广当已启奏朝廷，他说里见义成的仁义善政和八犬士的忠孝智勇，其渊源都是由于伏姬的孝烈神灵所致。同时丶大法师以其二十多年云游苦修的功德才找到了八犬士，做了里见的家臣，他出家修行的功德是符合佛意的。还有蛋崎照文，多年出外招贤也是功劳卓著，这些事在安房的稻村是有口皆碑，完全是事实，其经过也十分奇妙。天皇和关白以及殿上人、殿下人(1) ，都想看看这十个僧俗，屡次催促室町将军，让他们进宫参见。这时义尚公的病已经好了，便先让里见的使者进宫参见，然后再去将军那里。当下由管领政长向丶大、照文、八犬士等传旨，次日丶大等穿好朝服，并让随从和民夫带着贡品，从皇宫的南大门入内参见。秋筱广当为他们引路来到御阶之下。丶大和照文呈上进贡的奏本和辞表，转本的公卿接过去，传旨说：“照文、丶大是左少将和治部卿的代表，准予上殿。八犬士虽是陪臣并系自己前来参拜，但念其为国戡乱和除治妖虎安定圣心，功劳卓著，因此可援以前持资入道道灌进宫参见之例。”特准八人上殿一同赐了酒。然后又传旨道：“里见左少将及其父治部卿同想辞去新恩官职，可予照准，今后君臣同任前官。还有左少将之姊伏姬，生前孝烈，死后屡显神灵佑护，对其国有大功；再有丶大多年云游，并于今年在水路作道场超度亡魂，功德显著，经秋筱将曹广当启奏，圣上甚为嘉许。故奉伏姬为富山神；提升丶大法师为大禅师。”不仅如此，还钦赐一面御笔书写的“富山姬神社”五个大字的匾额。同时赐给丶大禅师委任状和僧衣。对八犬士和照文各赐丝绸两匹。真是破格的朝恩，丶大、照文和八犬士等都诚惶诚恐地叩拜谢恩，犹如登上了天堂，把恩赐之物顶在头上退了出来。
这日以关白为首的百官穿着朝服观看者甚多，天皇也从珠帘内观看后，面带微笑。次日丶大、照文和八犬士等去室町将军邸参见了义尚公。管领政长及参与审议的众卿和熊谷直亲都列坐在正厅，宣里见的使者入内参见。室町将军坐在正位，由管领政长向点大、照文、犬士等传旨：“房州能遵从朝廷和幕府的恩命，与定正、显定言归于好，实堪嘉许。望汝更加施行善政，与邻国和睦，不要使东国太平遭到破坏。”同时交给他们一份公文准予归国。义尚公曾想试试八犬士的武艺，将其佼佼者留下捍卫京师，然而将军家的武士、近侍，忌才妒能，不少人轮流进谗，遂取消了那个打算，而准予他们回国。这时管领政元已被罢官去其领地阿波，所以不但八犬士未被留下，而且得到了钦赐伏姬神号的匾额和丶大被升为禅师的意外朝恩，大家都非常高兴，向广当和直亲告辞后，次日便离开三条旅店，带领随从和民夫从岐岨路速回安房。丶大虽然被晋升为禅师，但他并不高兴，心想还不如没被提升的好。
于是这一僧九士主仆一百十余人，往东踏上归途。其路程非只一日，一路晓行夜宿，途经美浓的垂井时，犬冢信浓把丶大、照文和其他七位犬士唤住道：“这里的金莲寺，是从前嘉吉元年五月十六日春王和安王二君临难时，我祖父大冢匠作三戍不忍见其被斩首，与多数敌兵浴血奋战的阵亡之处。我父番作一戍虽然当时还年少，但不乏忠孝和武勇之志，当日也在人群之中。为了帮助父亲，他跳了出来，杀死了二位亲王的刽子手牡蛎崎某，夺取了春王、安王二君和父亲匠作的首级，杀出重围逃至信浓路上，在御岳与大井间小道场的墓地悄悄掩埋了那三颗首级。我在总角时父亲曾对我说过这件故事。不料今日路过此地，何不去看看故迹呢？”大家听了表示同意说：“应该如此。”他们便往前走了二三百米，见有座古刹，其三门上所悬的匾额写着金莲寺，不问便知定是这里。犬冢便带头一同走进寺内，但见东边有个年约四十开外的卑贱男人，乡下人打扮，扛了条扁担，上边系着两个小罐子，匆忙地往这边走来。他大概看出了八犬士，走近跟前便对犬冢信浓问道：“对不起，请问在您们中间有安房里见将军的家臣犬冢大人吗？”信浓听了惊讶地说：“你有何事？我就是犬冢信浓。”那个男人含笑说：“太奇怪啦！太奇怪啦！”他说着将扁担放下，跪着告诉信浓道：“请恕我冒昧，小可是距信浓大井驿不远的小筱村庄客，名叫息部局平。说来话长，请您听着。小可的父亲息部是非六是信浓国人氏，井丹三直秀大人的老仆。于嘉吉之乱中他剖腹殉难，曾受到人们的称赞。我当时还在总角之年，与母亲同在故里。因是贫苦百姓，母亲在世时丝毫也未听说过主家的后世如何。昨夜三更忽然有人托梦相告，那是个身穿铠甲的老武士，站在我的枕旁对小可说：‘我是在嘉吉之战中阵亡的春王与安王二君的小傅、大冢匠作三戍。当日由于我子番作一戍的忠义之功，将二位亲王和我的首级埋在了某个地方。然而美浓的金莲寺乃二位亲王殉难之梵刹，因此想把那首级送还到那里去。你悄悄将我们主仆的三颗头骨挖出来，带到垂井的寺院，那天必能遇到我孙犬冢信浓戍孝，他是里见的家臣犬士之一。那时你将此事告诉他，戍孝会妥善处理的。你不要怀疑，务希尽力。’他接连托了三夜的梦，小可不能置之不理，便按照吩咐把那头骨带来了，果然遇到大人，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可能是神灵所托吧？”他如实地这么一说，戍孝既惊又喜地说：“原来就是你呀！我昨晚也得了一梦。父亲将此事告诉给我，但因虚无的梦幻不足为凭，便未对他人说，你我的梦完全一样，还有何可疑的，实在太不可思议啦！”他如此回答后看了看其他犬士和丶大、照文说：“各位都听到了。我要告知此寺的住持，改葬二位亲王和我祖父的头骨。然而按律令规定，改葬祖先骨殖子孙必须斋戒三日。否则对伏姬神女的匾额也是亵渎。就请各位先走一步，我办完此事随后追去。”七犬士听了忙说：“怎能那样做呢？
你祖父无异于我的祖父。我们一同留下帮助你改葬。”丶大也说：“做法事是出家人的职责，我怎能丢下不管？咱们一起办。”大家争议不决，照文拦阻道：“不要争执了，索性都留在这里，待改葬之事办完后一同走，反正出使之事已经办完，耽误几天也不能算怠慢。
我在驿站的旅店内守护匾额，你们看如何？”大家听了点头道：“此议甚妥。”信浓还是拦阻说：“我虽然十分感谢，但是许多人进寺，反而诸多不便。请各位先投宿住下等待，我带这个局平和四五名随从进去与寺僧商议。”大家同意，吩咐纪二六和喜勘太等先去找好旅店。
且说犬冢信浓戍孝带领局平等叫开金莲寺的庙门，与执事的僧人面谈，告知改葬之事。该僧难以立即答复，便将他们请至客室看茶，住持出来与之相见。当下戍孝向住持告知上述事体，同时将局平得到神人托梦之事也详细对住持说了。住持听了感叹说：“那两位亲王之事，虽不能不对京都将军有所顾忌，但已过去多年，换了三四代，如今不必那么顾忌，贫僧知道了。”他回答得很爽快，戍孝高兴地说：“我还等着赶路，而且同行的主仆有一百二三十名，其中有七个人是我的盟兄弟，另有一位是在京师被升任为大禅师的丶大师父。他们为帮助办理改葬之事都住在此驿站的客店内。现在太阳还很高，我想立即进行改葬，请大师同意此事。”住持觉得不好推辞，便说：“你们如此性急，也是在旅中出于不得已，就这么办吧。”他答应后吩咐给在座的执事僧人，便告辞到后边去了。当下戍孝想将商议的结果告诉大禅师和七位犬士，便走出正门吩咐年轻武士去客店。然后戍孝把局平带来的两个小罐从扁担上解下来，悄悄打开盖一看，果然在一个小罐儿里有两个小头骨，在另一个小罐儿内有个大人的头骨，他胸中充满了哀悼之情，泫然泪下，但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赶忙将盖儿盖好，由局平帮着照旧绑好，然后告诉执事僧人，由他安排办理。僧人明白，让一两个寺僧拿着那两小罐儿，立即安放在正殿的佛前。
再说犬阪、犬江、犬山、犬村、犬田、犬川、犬饲领着丶大禅师，带了过半的随从和民夫，来到金莲寺，由寺僧让到客室。戍孝为他们让座，急忙将改葬之事告知他们。大家都高兴，其中丶大微笑道：“洒家见了派去之人，便想到此事，所以把民夫都带来了，是为了让他们挖起旧坟。”他们说话之间，执事僧又急忙前来对众人说：“对长老和众位的光临实感荣幸。住持本应出来相见，但因正做佛事没有功夫，待改葬之事办完再行参见。各位准备了礼服吗？”戍孝说：“衣服都准备了，请赶快开始吧。”执事僧答应着跑到后边去了。于是小沙弥和童仆等给丶大和众犬士看茶、献果。这时诵经的法师已聚集在正殿敲起了钟，沙弥们已经退下。八位犬士立即让随从把带来的包袱打开，拿出白麻布的上下身儿礼服换上。丶大本来就穿着袈裟和法衣，无须换装，便与犬士们一同去往大殿，他与俗家人分开坐在客席上。施主以戍孝为首，犬士们都一同列坐。十几位诵经的法师穿着一色的袈裟和法衣鱼贯而出，先在主佛前膜拜，然后站立在经案的左右，敲击铜锣或木鱼唱了几声梵呗。这时住持的老僧缓步走出来，他身穿浅绿花纹的纱僧衣，披着绛紫色的锦绣袈裟，手持拂尘，左右跟着两个小沙弥，持着手炉和如意。住持靠在佛前的椅子上，对着那个小罐子，闭目诵经。领唱的法师在其间敲着铙钹，号令诵经，众僧便都翻开经卷，异口同声地开始诵经。住持也跟着一同谙诵了半晌，丶大也帮着诵起经来，他的声音洪亮，宛如春鸟千啼百啭，响彻云霄，众僧不觉举目观看，都见而生畏。诵经完毕，住持由椅子上下来，又敲着诵经的梆子，在佛前转了几圈儿，然后住持向主佛膜拜烧香，念完了经退回来，又对着小罐儿内的头骨祈祷，并奉献净水和撒芥草叶，然后闭目合十，唤春王、安王两兄弟和大冢匠作的法号，并念佛和赞诵施主的功德，然后又诵经，这一切都完了后，他慢慢退下来坐在凳子上。这时领唱的法师敲着磬高唱六字佛号，众僧应合，连续念了一阵佛，其中一僧起来让施主去烧香。于是戍孝领头，众犬士都轮流上前烧香礼拜，最后丶大也烧了香，法事便告结束。
住持登时离开凳子过来，先称赞戍孝等的改葬之功，然后与丶大报名相见，并且说：“听说师兄是大禅师级的高僧，本来应由您主持这次佛法，但后来才知道此事，实在失礼，请高僧原谅。”他这样道歉，丶大听了忙说：“哪里的话，拙衲是客僧，那三个头骨自应靠贵僧的功德予以安葬，请举行补葬之礼吧。”住持听了，答应着退到方丈室去。于是犬冢信浓戍孝让侍从漕地喜勘太和息部局平进来，拿着那两个小罐子，请寺僧带路来到埋葬春王和安王的旧冢旁，众犬士与丶大也跟着戍孝一同前去观看，只见一个土坟堆立着两个木牌儿。戍孝和众犬士都不禁愀然产生怀旧之忧，沉默片刻，吩咐民夫挖开旧坟。民夫们领命，向该寺僧人借来几把铁锹，合力挖掘。
这时已经黄昏，犬士们向寺僧要来烧柴，点起了篝火，以便连夜工作。在挖到尸骨时来了四位和尚，有的烧香、有的手持木鱼异口同声地诵经。这时丶大也帮着念了半晌，诵经完毕后，先将装着春王与安王头骨的小罐儿放到墓穴内。当下和尚们请丶大做引导，丶大再三推让不过，便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拿着木镐走上前去站在墓穴上边，高诵引导的偈语并喝斥一声，其声音不仅十分优美，而且有威严，同时从眉间灿然放出华光，宛如照着墓穴一般。金莲寺的和尚见此光景无不骇叹，倍感敬服。匠作三戍之墓穴往西相距七八步远，民夫挖好后由戍孝将其安葬，四个和尚念经，丶大引导，与方才一样。葬礼完毕民夫们很快将三个墓穴埋好，依旧做了土坟堆。寺僧立了三个木牌，备好香案，犬冢带头，众犬士都烧了香，夸奖了民夫们，与丶大一同由寺僧领着又回到客室。夏季夜短，这时僧人已敲过初更的钟。
登时执事僧前来请丶大和犬士们用斋饭，因已是夜间，故曰过时斋(2) 。只是水泡饭和三四样蔬菜。随从、民夫和局平等也在下房被招待了晚餐。当下戍孝和众犬士同对执事僧谢过改葬的过时斋饭，并且说：“我等这次是护送钦赐神号的匾额回安房稻村的。然而改葬要斋戒三日，因此同行的蜑崎照文带领数十名随从在此驿站的客店守护着神匾。我们主仆三十多人今日参加了葬礼，便不能与他们同宿。我们还想为今日安葬的三个头骨做三天法事。请恕我们太不客气，想在念完三天经之前，请让我们主仆三十多人在此留宿。倘若不便，则只好去驿站另找其他旅店了。您看如何？”执事僧答道：“这事甚易，方才住持说过，与你们同行的大禅师是当世的活佛。我们若能做东道留住一宿，也可结缘，实令人信服。如不嫌款待不周，住到几时都可以。”戍孝听了高兴地说：“实在幸甚。请问此驿站有石匠吗？如果有，想让他们给做三块墓碑。”执事僧听了说：“有。在此驿站内有个叫宇贺地野见六的石匠，他有两三个徒弟手艺不错，多年出入此寺，是常用的工匠，今晚派人去告诉他，明日一早就能来。”戍孝高兴地表示同意说：“这太方便啦，如此就拜托了。”执事僧听明白，赶忙退了下去。
又过片刻，住持的老僧让一个小沙弥秉烛，缓步走出来，对丶大和犬士们表示歉意，说过时斋太慢待了。然后他说：“方才您们对执事僧说要举办法事诵经和在小寺住宿之事，贫僧都知道了。禅师实乃神僧，岂是野衲等之所能及？从明日起的两天法事请由您主持。”他如此谦让，丶大听了忙道：“实不敢当。由贵僧主持乃施主之所愿。”他如此回答后便进行闲谈。住持对丶大更加敬佩，不敢多争辩，便告辞回了方丈室。这时客室内已无外人，道节道：“犬冢，我想日前国主赐给你做路费的金银一定还有。然而我主仆一百十几个人，在此地逗留的房钱和补葬做三天法事的费用，以及祠堂费和立三块墓碑，你的钱一定不够。因此我们兄弟已经商量过，我有剩余的盘缠，先借给你三十两黄金，请收下。”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金子来。下野、亲兵卫、庄助、丰俊、现八兵卫、大学等也都分别解囊，各拿出黄金三十两，合在一起共计一百二十两。当下这六位犬士一同说：“犬冢兄，这些金子且助你燃眉之急。我等是断金之交，反而倒薄，毕竟还是国主的恩泽厚。由于你的孝行，赶的时机太好啦！”他们异口同声地如此称赞，戍孝答应着把金子接过去，收在腰间的钱包内，答道：“如果不是异体同心的盟兄弟，谁能如此相助，这也是国主之所赐。虽然用不了这么许多，就暂且收着吧。”他很受感动。
这时丶大正去登厕，暂且不在这里，大概后来才知道此事。这时又敲起了入定钟，小沙弥前来为他们挂蚊帐，铺被褥，丶大和犬士们便立即就枕。
次日清晨，丶大和犬士们很早就起床，用过斋后，执事僧告诉说：“昨夜所说之事已派人去石匠野见六家告诉他。野见六现已找五六个人用三辆地车拉来不少墓碑石，说要拜见客人犬冢大人。把他叫来吗？”戍孝惊讶地说：“知道了。如不嫌弃就请他来吧。”执事僧找来个僧人，让他将那野见六请来。过了一会儿，石匠野见六手里拿着叠着的茶色单褂子，来到客室，先向执事僧打个招呼，然后在隔壁房间跪下说：“小可是宇贺地野见六，犬冢老爷在吗？”戍孝听了走出来说：“我是犬冢信浓，你怎么知道我？”他这一反问，野见六趋膝向前说道：“是这样，在三十多天以前，有个年纪五十八九岁的武士来到小可的店铺，订了三座石碑，连石头的尺寸大小都订好了，说是要建在此驿站的金莲寺内。并说到七月某日一定得造出来，那时有安房里见的家臣叫犬冢信浓戍孝的武士来，付给你石碑钱，你要记住。小可说：‘遵命。然而没有定金不便动手做，能否付些定金？’那个武士沉吟了片刻说：‘我今日怀里没带着钱，但也不能因此而拖延。’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小片纯金的刀护手和两个纯金的刀柄上的钉帽，递给了小可说：‘这都是纯金的，价值十两黄金，暂且留在此处，待犬冢前来付墓碑钱时与之交换。’他如此吩咐后，小可便想写张收据给他，便问他的姓名。他说：‘无须将我的名字告诉你，就直接写犬冢信浓吧。他会知道的。’他说罢便拿起收据飘然而去。小可昨日已将那墓碑如期雕成，正在等待施主。昨晚此寺的执事僧派人去说，客人犬冢有事要小可明日一早就来。小可想必是为定做的那三座墓碑之事，于是便用地车将碑拉来了。”他这样详细地一禀报，犬冢一时茫然莫解，其他犬士也都很惊讶，紧皱着眉头，不知是怎回事儿。
当下戍孝对野见六说：“我想你方才说的定是事实，但我却毫无所知。你把作定金的金护手和金帽钉拿来了吗？”野见六听了急忙打开个纸包，拿出那两件东西递过去。戍孝接在手中仔细看看，还是想不出是怎么回事儿，便对其他犬士们说：“你们请看这个小的刀护手，很像儿童佩带之物。这个帽钉在桐叶上刻了个一字，与我所佩短刀的帽钉相似。我这短刀之事，犬川很清楚，是从前家祖父在世时给了我的姑母龟筱，所以将这桐一文字刀传给了我〔作者注：记得在以前的章回中曾将桐一文字误写成菊一文字，如有则是记忆之误，皆应作桐一文字。〕 彼此的帽钉相似，难道有什么原由吗？”他沉吟着对执事僧说：“请恕我冒昧，此寺的宝库中有春王和安王二君所遗留的短刀吗？同时当日在此寺内阵亡的大冢匠作三戍的尸体是什么样的，没有收藏着当时三戍所穿的铠甲和太刀等等的吗？”执事僧听了沉吟一会儿说：“不，据说当时根据统帅清方将军的命令，犬冢翁被弃尸于市，没带太刀等物。但却有春王和安王二君的短刀收藏在宝库内。库内的东西只是在每年六月拿出来晾晒，以免虫蛀。”戍孝听了说：“那么请原谅，我想看看那口短刀，能向住持说说吗？”执事僧不便推辞，便答应着退下去。过了半晌，住持的老僧让执事僧拿着装在刀袋内的那两口刀，一同到客室来对戍孝说：“如今不知有了什么奇事，您想一见那口刀，就拿出来看看吧。”执事僧听了便把那两口短刀递给了戍孝，解开刀袋一看，是插在右边的短刀，长短皆一尺有余，装潢一样，两口刀都没有护手。戍孝更加惊讶，便问住持和执事僧说：“这短刀原来就没有护手吗？”二僧吃惊地看看说：“不！不！原来有护手，是几时丢的？真奇怪！真奇怪！”他们都困惑不解，然而丶大和众犬士却都已明白，可是不便明说。
当下戍孝敲着膝盖说：“我明白了。日前向这位野见六定做三座墓碑的那个武士，可能是我祖父大冢翁的灵魂现身，所以才用这两位亲王的刀护手做了定金。同时这刀柄的帽钉已被土腐蚀了。我想祖父的腰刀一定是在阵亡时丢失，多年埋在土中，故只拿出了这个帽钉。遗憾的是不知埋刀的地点，真是件怪事。”丶大和众犬士以及住持和执事僧，都认为他分析得对，无不为之感叹。于是戍孝把那两个护手依旧纳入那两口短刀的刀柄下，留下桐一文字的帽钉，把短刀还给住持说：“您方才已经听到和看到了，真是件大奇事。望将那短刀做为无价的寺宝，载入册内。”住持同意说：“此事贫僧记住了，现正举办法事诵经，没有功夫，且回去准备一下。”将两口短刀让执事僧拿着，告辞到后边去了。于是戍孝又对野见六说：“你已经听到，让你做墓碑的大概是我祖父之灵。事情虽然很奇怪，倘无此事怎能这么快今天就把墓碑立起来？实乃家祖之所赐，总共价款多少？”野见六说：“三座墓碑的石料和刻工费共收十五两黄金。”戍孝点了点头拿出十五枚金币，又添了一枚交给野见六说：“你开始就不怀疑，完成了这个定活，使我意外得到了方便，这一两做为赏钱。”野见六听了喜不自禁地说：“十分感谢，就领受您的好意。”他把金子收起来后说：“那么就立墓碑吧。”他说着立即往外走，戍孝一同起身想先看看石碑。丶大禅师也跟着往外面去了。稍过片刻道节说：“仁兄，不知你是怎么想？我认为昨今之奇事与去年四月在结城的法会，造季基朝臣墓碑的那十个和尚的奇事相似，马后炮就不新鲜了。”胤智拦住他的话说：“不要那么讲，犬山！两件事看来彼此相同而实质并不一样，这正是一对。更何况犬冢是孝子，因此神才授他一颗孝字宝珠，而名其为戍孝。这些难道不是孝的感应吗？如不明白这也是与劝惩有关，只认为彼此相似，那就成没有擦干眼眵的人了。”他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道节自己也好笑，便不再固执己见，同其他犬士说：“犬阪解释得很好，走吧，还不一同看看那墓碑去。”他们说着一同提着刀到外边去。于是八犬士和丶大禅师看了野见六所造的君臣三座墓碑。春王和安王的墓碑石料最好，刻工也十分精致，刻着此寺上上代的住持给春王兄弟所命名的法号和嘉吉元年五月十六日字样。这两座墓碑今存垂井的金莲寺。另外大冢三戍的墓碑石料次、尺寸也小，只刻着：义烈冢翁之墓。这座墓碑不知如今是否还有。犬冢等众犬士和丶大禅师一同看过，心想这大概也是那位神灵之用心吧？都感叹不已。
再说息部局平和民夫们也听说了这件奇事，无不骇叹，他们不招自来帮助野见六运土修墓，不到半日三座墓皆已建成，野见六便辞去。这时听说要为死者祈祷诵经，众犬士和丶大便更换礼服或法衣，如昨日一样在大殿列坐。住持虽让丶大主持，但丶大不肯，仍旧坐在客席帮助诵经。翌日也是如此。经过三天祈祷的法事做完，戍孝等上坟烧香献花，然后又退至客室，兄弟商议后将执事僧找来，按下列清单把布施的黄金交给了他。计：改葬做三天法会布施金十两、主仆三十多人住三宿房费金五两、春王和安王与三戍的祠堂费金三十五两，共布施黄金五十两。执事僧看了，很高兴地收起来，退下去禀报了住持。此后戍孝又将局平找到客室对他说：“你前天就想离去，我将你留下是想让你做向导。你为人老实，想不到使我得以改葬了三颗头骨，十分感谢。这是一点赏钱，请收下。”说着给了他二十枚金币。局平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欢天喜地地把钱揣在怀里说：“我也没干什么事儿，就赏了这么多黄金，真是幸运得使小可心中不安。我将用它买地，养活家眷。您无论想到哪里去，都愿为您带路。”戍孝笑着说：“不，不到别处去了。改葬三天之斋忌，今日已满，从明日就打算东归，想顺便去小筱村为我的外祖父母井丹三直秀夫妇扫墓，请为我带路。”局平听了忙说：“这个太容易了。”他这样回答后，便退至随从们歇息的房间去。当下戍孝找来两三个老民夫，夸奖他们挖墓穴、立墓碑，不怕触犯忌讳，老实肯干，给了他们十枚小金币（注：一钱金子一枚） 作为净身钱，民夫们无不欢欣鼓舞，非常喜悦。这时夜幕已经降临，丶大和犬士等向住持告别，说今晚还住一宿，明晨动身启程。次日清晨，主仆们起得很早，执事僧已为他们烧好浴池，让大家轮流洗个澡，净身去秽。犬士们又让漕地喜勘太去照文住的旅店，告诉他今日离开此地和改葬及立墓碑所遇到的奇事。照文听了立即收拾好行装等待着。
却说丶大和众犬士主仆，用过早饭便收拾行装，向住持和执事僧告别，带领随从、民夫和局平等离开了金莲寺，走了不到二百多米，遇到照文让纪二六等随从们抬着装那块匾额的长箱子，也往这边走来。彼此相遇，暂且站在路旁谈话，其中照文提起了今晨听到的那件奇事，称赞犬冢的孝行感动了幽冥。戍孝告诉他想去小筱村之事，似乎大家都想去。因此主仆便如同原来一样一百十几个人，由民夫们轮流抬着长箱子跟在后面。次日未下来到小筱村，局平将他们领到拈华庵墓地井氏夫妻的墓前。奴仆和民夫们在柴门外面歇息。局平去提水、找花儿插在那坟前。当下戍孝走上前去看那座坟，已不似当年父母所讲的那样了，不知何人将其改建，有三重的墓碑，上面刻着直秀夫妻的法号和年月。其右边大概就是从前其父番作悄悄掩埋那三颗首级之处吧，日前局平挖起的土还未干，挖土的痕迹还看得出来。戍孝对有这个坟很感惊讶，跪下合十默祷完毕退了回来，其他犬士们和大禅师也轮流前去祈祷礼拜。于是戍孝又让局平带路叫拈华庵的门，与庵主见面。拈华庵本是村落的小佛寺，没有客室，容不下很多客人，丶大和其他犬士们便退到外面，或在庵的走廊边坐下。里面只有个与庵主同宿的老尼姑。当下戍孝对庵主说：“某是安房里见的家臣，名叫犬冢信浓戍孝。此处墓地的井丹三直秀翁及其孺人是我父母的外戚。偶过此城，顺便前来扫墓。”他说罢递给她一枚金币做为香奠。庵主满面笑容地接过去，供在佛前，答道：“那井氏从前是本庵的大施主，在嘉吉之乱中他家灭亡，连个墓标都没有，在前代庵主时，不知化了多少年的缘重修此庵，建了那座墓。从前叫蚊牛的那个庵主被杀死，庵也被烧毁，长期无人在此居住。前代的传真庵主是贫僧的师父。原来您是那井氏的外戚啊？看来您还很年轻，却如此孝顺。”说话之间，与他同宿的老尼煮茶端来。
戍孝喝着茶仔细往四下看看，他心想：“从前我父年少时，在此庵投过宿，曾斩杀了破戒残忍的庵主，不料与我母报名相会，此乃天缘未断而结成伉俪。我在总角时曾听父母夜谈时讲过。今来到此庵，与后来的庵主相遇，一善一恶人不相同；一去一来却是同处，浮世真好似一个圆环。”他心里这样缅怀往事，别人哪里知道？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墙上挂着口旧刀，刀把和鞘都腐蚀了。但他想知道那口刀的来历，便向庵主问道：“那口刀有什么来历吗？”庵主答道：“不，那是口旧刀，没什么来历可说的。大约十几天前的夜间，在您扫墓的旁边发现土不一样，好似有人挖过。贫僧见了心想，也许是有歹人前来悄悄埋葬了横死人的尸体，不能不管，便拿着锹挖开一看，发现了这口破刀，而没有尸体。刀大概在土中埋得年久，已经腐蚀，虽不值钱，但如有人要便把它卖了。”戍孝听他一说，觉得与自己所想的有些巧合，便若无其事地把那刀拿过来看看，确实在土中不知已埋了多少年，装潢虽已腐蚀掉，但护手和刀还没有蚀坏，同时手柄上铭刻着桐一文字四个字。他愕然感到既惊且喜，心里想：“原来这刀是我祖父阵亡时佩在腰间的，我父将祖父的首级和刀夺走，杀开一条血路逃脱后，将刀和首级一同埋在这里。我从父亲讲的故事中只听到了那首级之事，但没听说过太刀之事。既发现了此刀，定是那时埋的。那么日前祖父的亡灵给野见六做定金的那两个帽钉，定是此刀上的，也就不必怀疑。大概这太刀是在那三颗头骨的下边，所以局平没挖出来，反被庵主获得而为我发现，太令人奇怪了。虽然不知此中就里，但那时竟将帽钉留下，没有布施给金莲寺，可原样装在太刀上，这不是自然的巧合吗？知道了帽钉的出处，真使人高兴。”他心里这样自问自答，没有说出口，然后若无其事地又对庵主道：“将这口太刀卖给我吧。你要多少钱？”庵主听了说：“贫僧也不知道价钱，给个二三百文，您就拿去吧。”戍孝听了从怀里拿出两枚小金币，放在块纸上递给她。庵主接过去不胜喜悦，道谢说：“这真是好造化。”然后拿过笔砚给戍孝写了个收条，并高声喊道：“老尼姑！那边坐着的那些位也是与这位老爷同路的。快给他们倒茶。”他喋喋不休地故献殷勤予以款待。老尼答道：“水没有了，我提水去。”她提着水桶便往东边去了。戍孝惊讶地对庵主道：“这庵内没有井吗？”庵主答道：“是的，原来这院内的东边有清水，整天往外涌水很充足。可是十几年前的秋天有一次大地震，山上的石头滚落，不仅将井口砸碎了，还把井给堵上，从此便没了水。至今只好往东走四五百米去提泉水。”戍孝听了说：“这太不便了。这院内树木茂密，东边又有块大石遮着，所以这室内的光线很阴暗吧。”他说着看看那块石头，便唤坐在走廊边上的犬田丰后说：“仁兄，以你的膂力将那块大石往北边移移不难吧。”悌顺听了含笑道：“哪里，我也不是五丁力士，虽然不一定搬得动，但为了帮助人，成不成试试看吧。”他说着脱掉单褂子，把裙裤往高提起，将刀往身后推推，起身来至大石旁边。他打量了一下那块大石高五尺许，上尖下粗，直径有四五尺宽，约莫有数百贯重，实是千钧之巨石，自然会将井堵住。悌顺毫不在乎，先用一只手推推，那石前后摇动就如同牙齿要掉。于是他用双手“嗨”地一用劲，将那千钧巨石推动起来，就像石臼一般向前滚，悌顺就势往北推了二三丈放在那里。巨石既已挪开，泉水自然流出淌了满院子。亲兵卫、道节、现八兵卫将那附近的圆石头，有八九十斤的，也有一百多斤的，他们轻而易举地搬过来砌在废井的周围，很快将井口砌好，水便不再外流了。庵主和院门前的局平以及刚提水回来的同宿的老尼都大吃一惊，那老尼提着的水桶掉在地上，桶箍断了，水洒了满地，人们四下逃散，逗得大家哄堂大笑。过了片刻，犬村大学对犬田丰俊说：“你和犬江、犬山、犬饲显示膂力使庵主得了水，这也是仁慈和武德。我撰写一篇《复泉记》留做纪念吧。”他取出笔墨缓步走至石头旁，持笔挥毫在那石头的平坦处，写下了一篇文章，也未起稿，一气呵成，在文后还附有赞歌。〔作者注：这《复泉记》一定得用汉文写。看官对汉文一定感到难懂，同时文字又多，故省略不载。〕 胤智看了说：“犬田之膂力我不能及，犬村之文字也十分难得。我今不留下几个字也将遗憾。就写首歪歌添上吧。”他便借笔写了一首歌。其余的六犬士也乘兴，各咏歌一首，依次写在下面。蜑崎照文从院门进来，仔细看看赞叹不已。亲兵卫急忙拦阻道：“蜑崎翁！您何不也写下一首一同称赞呢？”照文听了搔搔头说：“我没有风流文采，怎能同你们比呢？”他予以推辞。亲兵卫和众犬士都笑着不肯饶他，说：“这大皇国之人，怎能不会咏大皇国之歌呢？难道还不如水里之蛙、花间之莺吗(3) ？咏一首吧！”照文没有办法，沉吟片刻便在那巨石上写了首歌。丶大走上前来看过后，莞尔笑道：“各位都咏得很好，我也不能不如蛙，虽然咏不好歌，也只好献丑了。”他说着从照文手中接过笔来，写完后说：“你们写下之歌都字字珠玑，但若不镂刻在上面，终会被风雨磨灭，一句也不剩。我就为庵主念几句咒语吧。”他说着面向石头，拈着手中的念珠，念了一会儿咒语，然后大喝一声退了回来。于是这《复泉记》和跋赞的十首歌便刻在石面上，经过百年也不消失，至今还隐约可见，这是后话。当下八犬士聚在一起默读《复泉记》。读罢，大学代替大家吟诵赞歌。其声响亮悦耳，即使是拙歌也很中听，大家都十分赞叹和喜悦。其记文之后有歌序和十首歌。
文明十六年秋七月十六日，犬村大学头金碗礼仪为拈华庵主所撰之《复泉记》后，其同行者题十歌一赞如下。犬冢信浓介戍孝之孝感、怀旧歌亦在其中。以礼仪为首各于石面即兴自题。歌曰：
赞歌一：壮士推动千钧石，庵院苔青水自流。
犬村礼仪
赞歌二：揭开石盖涌泉水，力大无穷美名传。
犬阪胤智
赞歌三：信浓户隐山神在，莫及凡夫大力神。
犬饲信道
赞歌四：力拔山兮猛壮士，移此巨石有何难。
犬田悌顺
赞歌五：云近水远山麓庵，井成汲水再不难。
犬山忠与
赞歌六：偶来亡母故乡地，山间草庵怀旧情。
犬冢戍孝
赞歌七：三世太刀显奇迹，后代庵主道原由。
犬川义任
赞歌八：拨开竹丛来此山，井边留言汲寸心。
犬江仁
赞歌九：细萩(4) 丛中小芒草，秋风吹过送微香。
蜑崎照文
赞歌十：山松苍翠成雨露，微风阵阵入庵屋。(5)
大禅师丶大
善行不灭，不断祈祷。劫火既灭，八功德水。同等功德。虽有拙巧之差，但都是即兴之咏，不论识与不识都为之感叹。于是犬冢戍孝又回到庵室坐下，招局平前来，复对庵主道：“我有公务在身，离得又远，日后难以前来扫墓。”他说着看了看局平说：“那局平是我外祖父井直秀的老仆之子，因与之有旧缘，故想让他今后做此庵的施主。”他说着把局平唤至身边委托他说：“你是个老实人，从今就替我照看井氏之墓吧。”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十两黄金，先给庵主五两，下余的五两给了局平，他说：“那五两和这五两，都作为井氏的香奠费，你们僧俗二人平分，聊表戍孝的寸心。”庵主听了高兴得满面含笑，而局平却惊呆了，搔头搓手地推辞说：“这真是想不到的事情。日前已受过您的恩赏，看看这里的坟，时常除除草，忌日献点儿花，算得了什么。赏这些黄金实不敢收。”庵主也推辞说：“方才我已说过，井氏是小庵开基的施主，历代都不断布施小庵，前代庵主，因怜其无后，便为其修了墓，在忌日怎能不烧香献花呢？这份布施就免了吧。”戍孝又将布施的黄金推回去说：“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托人祭祀外祖不表示点儿心意，也对不起死去的人。就请且收下吧。”他把金子给了他们便告辞，提着桐一文字的太刀走了出来。庵主和老尼满面春风地说：“这太令人感激了。使我们又有了水，又给了这么多黄金，真是功德无量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他们念着佛，将犬冢送出去。局平也只好把金子收下，跑下去跪在门旁等待着。
这时犬阪、犬江、犬山、犬村、犬田、犬饲等众犬士，同丶大和照文已在门外等着。他们见戍孝走出来，便立即带领随从和民夫又待急忙赶路。当下局平将犬冢拦住说：“小可的茅屋距此不远，方才抽空儿跑回去，把您赏赐了这么多金子和在垂尾之事都告诉了老婆。她也喜出望外，早已煎好茶在等待着。请到寒舍坐坐吧。”戍孝听了说：“不行，同行之人甚多，怎能让他们等着，我却到别处去呢？对不起，就此分手了。”他说着先吩咐随从把那桐一文字太刀装在行李内，然后向局平告别，与众人一同赶路。局平还是跟在后面不肯离去，戍孝和众犬士都回头对他说，让他回去，他又跟了一二里地后，才告别回家。局平和石匠野见六之事，以下便不再叙。且说犬冢戍孝后来将那口桐一文字太刀找人磨了磨，它本是口名刀，虽然多年埋在土中，但一点也未被土蚀，还是与原来一般锐利，便将那有桐一文字的帽钉和护手装好，将其装饰一新，它与那桐一文字的短刀成了长短一对的名刀，所以便传给后代子孙。也许因为戍孝的忠孝之故，那村雨太刀曾长期是其身边之物，为实现亡父的遗训，他毫不吝啬地将村雨刀奉还给成氏主君。但没有多久又得了这祖传的名刀。这乃上天的巧妙安排，善有善报之结果。物之盈亏无不与善恶邪正有关。世人多不明此理，只想得不义之利贪而无厌，即使本身无大损，至其子孙也不能无祸，落得个一概皆无。寡欲不仅对本身有利，同时也是子孙万代的至宝，不可不慎之。
闲话少叙，却说八犬士和丶大、照文又走了六七天，来到武藏国丰岛的柴浦。在走过来的路上，菅菰、大冢乡是犬冢信浓的故乡，他父母之墓在那里的香华院内。同时还有犬川庄助之母的行妇冢。
其父犬川卫士之墓在伊豆的堀越。另外在大冢有犬饲现八的生父糠介之墓。按说本应同去扫墓，捐献一点多日来的香奠费，但由于在美浓路上改葬之事，已耽误了三天，今再耽搁，虽说是为了父母，但好似因私而怠公。所以扫墓之事也就只好等待他日再说，便都一同来到柴浦。这三位犬士到了次年，奏请义成主君恩准才一同去大冢了结了这个心愿。再有道节，为其父犬山道策和其生母与妹妹滨路魂招，将墓建在安房的延命寺。另外犬阪下野也将其父粟饭原首胤度和嫡母稻城、异母之兄梦之介、姐姐玉枕及其生母之墓建在上述的同一寺内，子子孙孙年年月月不误斋祭之事。犬村大学前由犬饲现八陪同离开其故里赤岩时，为其生父母、养父母和故妻雏衣已向香华院捐献了很多香奠费，其墓已不便再迁。犬田丰后祖父母和母亲之墓在行德；其父文五兵卫之墓在泷田。犬江亲兵卫之祖父与其双亲山林房八和沼蔺之墓，在市河之乡。这些都在里见的领地内，同时又有犬江屋依介和其妻水澪轮流去扫墓，在忌辰也不断献花。政木大全也想为河鲤守如建墓，后来奏请里见将军去到武藏丰岛日比的宝传寺，才知道犬阪胤智在五十子城时已为孝嗣建造了守如墓，同时修复了那里已经坍塌的香华寺，孝嗣感激得落泪，喜不自禁。常年的香花和墓地费也由胤智捐献了，无须再做法事，便为其祖先和母亲向香华院捐献了一些香奠费。犬阪为其朋友做了这么大的功德，却不告诉孝嗣，孝嗣对此深感敬佩。他回到稻村对胤智提到此事，称赞胤智是君子，行了三拜之礼犹感不足。此后每见到胤智皆为之让座，敬之如兄。这虽是后话，顺便提及以结束此事。
闲话少叙，却说八犬士、丶大、照文来到柴浦，商议是从水路走，还是从陆路走。照文说：“从这里由水路回洲崎，虽是近路，但有钦赐之匾额和公文，恐遇风浪有失。不能只贪路近，还是从陆路经下总至上总为宜。”丶大听了此议说：“怎么能那样舍近求远呢？因犬冢办理改葬之事在美浓路上耽误了三日，应缩短日程早回去才是。如今是初秋季节，不似冬季海上的风浪大，更何况八犬士都有护身宝珠；同时因有钦赐的匾额，伏姬神女也会保佑，何惧之有？”犬士们都同意丶大意见，说道：“师父的决断有勇有理。直接从水路回去吧。”于是他们便在那里雇了一艘大船，于七月二十二日月出时启航，果然一路顺风，同舟的主仆一百一十多人，高枕无忧地睡了一宿，船走了二三百里，于次日巳时左右进入洲崎港口。
作者附注：本编每回都较腹稿文字增多，是以于卷四十六之卷首增补了回目（注：此译本所据之国民文库版已将增补回目收入目录之中） ，但本文皆仍用原来回目，省略了增补回目，此回无原回目，且又系长篇，故每回均用增补回目。此回虽亦早有腹稿，但屡次出现法会，故曾想删去，但又觉得遗憾，便又留下。从结城之法会，接着又有白滨延命寺改葬之事，然后又有做水陆道场超度亡魂之大法会。以至最后又有在金莲寺补葬之事和拈华庵的结局。约莫一部稗史小说接连有这么多之佛事，不厌其烦地予以叙述，当知作者之用心。盖不误对先祖父母兄弟之祭祀，举办祈祷冥福之法会，乃忠信孝子、义士贤孙不可欠少之事。本传之主要目的为劝善惩恶，于其结尾时不得无此事。然而同是法事，其事相似而内容不同，好看官自然知之，不但不感厌烦，反而更会爱读。总之此乃作者之婆心，亲自予以评注。看官如不认为是重复，则庶几是知音之友也。
(1) 殿上人是准予上清凉殿的五品以上公卿；殿下人是不准上殿的五品以下官员。
(2) 按佛家规矩是过午不吃的，故曰过时斋。
(3) 水里蛙、花间莺都无不能歌，是引用纪贯之《古今和歌集》中的“假名序”。
(4) 细萩是枝叶很细的一种野草，又名胡枝子。细萩的原文是“いとはぎ”，“いと”与“井”字同音，似乎表示即兴之意。
(5) “雨露”与“有漏”同音；“室（即屋） ”与“无漏”同音，“有漏”与“无漏”是佛家语，即有烦恼与无烦恼之意。所以此歌有暗喻在功名成就之时便可从有烦恼的世界进入无烦恼的世界了。

第一八〇回中 义成重赏功臣妻八女
却说八犬士和丶大、照文，主仆一百多人，乘船回至洲崎，立即捧着钦赐匾额和公文进稻村城禀奏，经两位家老东辰相和荒川清澄传话，次日参见了义成，详细奏明在京师的经过和钦赐伏姬神女匾额之事以及丶大被提升为大禅师等，并呈上匾额和室町将军的公文，义成拜受后不胜喜悦，慰劳了丶大、照文和犬士等后，说：“汝等立即去泷田城将此事禀报老国主。钦赐匾额待另行降旨。”于是那九士一僧便去泷田拜见了义实老侯爷。义实听到禀报，欢喜万状。又听到他们在归途中得到三颗头骨和桐一文字太刀之事；与在美浓的金莲寺和信浓的拈华庵所遇的奇事；以及首次听到犬田丰后的膂力胜过千万人之事，尤其感叹不已。后来义成、义通和两位家老以及众武士听说这些奇事也无不骇叹，都称赞戍孝之孝行感动了神灵。
义成主君为降旨奖赏有功之臣，一日亲去泷田城，与义实老侯爷进行了商议。然后将驻守国府台城的头领真间井枞二郎、继桥绵四郎、润鹫手古内、振照俱教二；驻守文明冈的鸟山真人；驻守行德口的石龟次团太、越鲫三；住在市河的犬江屋依介；住在两国河滩的向水五十三太、枝独钴素手吉等，都找到稻村城。这时落鲇余之七有种带领法印豪荆，为谢前次之恩从穗北前来拜谒义成国主。他们来得正好，义成便吩咐犬山道节，将有种和其随从也都召进稻村城内。时惟八月十五日是个黄道吉日，国主里见左少将义成主君头戴黑漆高礼帽，身穿朝服，辰时前后就端坐在正厅，两位家老和八位犬士以及各位头领都着上下身的礼装侍坐在左右。首先出来受赏的是八犬士，作为对此次战功之赏，各封为一城之主，各赐采邑一万贯(1) 。义成还亲自宣旨道：“上总的郡县广阔，且是富饶之地，但离稻村较远，未能置股肱之家臣，今特由本国委任。其中犬江亲兵卫前虽被任命为上总的馆山城主，但由于事多未能赴任，同时俸禄也未定。故这次另行任命为本国馆山城主。无城之地迅速建城，以便上任。其地位居家老之上，应为上大夫。”然后他让东辰相发下任命的城邑清单。八犬士对此无上光荣的君恩，诚惶诚恐地拜受谢恩，退下来拜领了任命的城邑清单。恩赏都一样，以仁字为首，其次序如下：
○安房国馆山城主 采邑一万贯 上大夫 犬江亲兵卫尉金碗仁
○同国东条城主 采邑一万贯 上大夫 犬冢信浓介金碗戍孝
○同国犬悬城主 采邑一万贯 上大夫 犬阪下野介金碗胤智
○同国御厨城主 采邑一万贯 上大夫 犬村大学头金碗礼仪
○同国朝夷城主 采邑一万贯 上大夫 犬山道节带刀先生金碗忠与
○同国小长狭城主 采邑一万贯 上大夫 犬川长狭庄介金碗义任
○同国神余城主采 邑一万贯 上大夫 犬饲现八兵卫佐金碗信道
○同国那古城主采邑一万贯上大夫犬田丰后介金碗悌顺其次宣东六郎辰相、荒川兵库助清澄受赏。宣旨道：“两位家老之忠诚不次于旧老氏元与贞行。前次讨伐素藤和这次防御大敌之战中，进退得当，给养充足，是以在原采邑三千贯之上，今再各增二千贯，共五千贯。”又宣杉仓武者助直元、堀内杂鱼太郎贞住前来受赏，宣旨道：“他们在这次战斗中都立有功勋，足以继承其父之重职，故任命为家老，采邑如其父时为三千贯。”其次又唤政木大全孝嗣，任命他为大田木城主，宣旨道：“他在讨伐素藤时助犬江亲兵卫立有战功。日前又在葛饰之战中，带领五十三太、素手吉等数十人，解救了公子义通之危难，抵挡了强敌长尾景春，战功卓著。因此予以恩赏，地位仅次于四位家老，赐采邑五千贯。”再次唤千代丸图书助丰俊前来，宣旨道：“他遵约执行了军师胤智之计，对大敌施行了火攻，其大功足以赎过去之罪。因此返还其旧地如故，任上总国榎木城主，可召回其旧臣复职。”然后将姥雪代四郎与保、其孙十条力二郎、十条尺八郎、满吕复五郎重时、满吕再太郎信重、安西就介景重、矶崎增松有亲、馆持〔又作盾持〕 兼仗朝经、大樟村主俊故等一同找来，宣旨道：“与保自苛子崎贼难以来，屡次助犬江仁有功。因此提升为头领。十条力二、尺八虽尚年幼，但因其祖母音音和其母曳手、单节施行苦肉计之大功，赏其做次麻吕公子之陪堂。月俸由二十口再增加十口，共赐三十口(2) 。另外重时、信重、景重、有亲，也都有木少战功，因此任为头领。信重、景重、有亲同做为近侍，侍奉右卫门佐〔义通公子〕 。”同时指出：“对朝经和俊故前已进行恩赏，命做其地之长，一定要廉政爱民，信守为官之清操，不得有过失。”接着接见了落鲇余之七有种和谊夹院豪荆等。义成说：“有种是位义士，据说在八犬士侍奉本家之前，对他们帮助不少。何况又以少数兵力攻占了忍冈城，为犬山道节省了用兵之劳，更应予以重赏。豪荆也是侠客，助有种为我家尽了忠。因此赐有种在下总葛饰郡新领五百贯，加上旧地穗北的五个村，要很好地管辖。房总是东南之一隅，对他乡风俗不大知晓，幸有有种在武藏，要经常探听邻国的消息，对有关我国利害者报告稻村。另外豪荆的谊夹院做为本家的祈祷寺院，今后每年赐米粟百包。”义成还听说有种之妻重户非常贤惠，善于劝说丈夫，使之免犯过失，也予以嘉奖。
然后又召见了石龟次团太、越鲫三、向水五十三太、枝独钴素手吉、犬江屋依介，俱有恩赏。任命次团太为行德、盐滨之长，鲫三为其助理。依介、五十三太、素手吉依旧住在市河和两国河边，国府台城有事时，令其做船队的头领。月俸各赐五十口。这四个商人或跟随犬江亲兵卫、或跟随政木大全，有忠有义，立有战功，都提升为武士，司以有姓和带刀。以上这些都是新恩，应率先行赏。对世代家臣有功者的行赏，以蜑崎照文为首，宣旨道：“照文自受命任招贤使，与丶大法师共同巡游关东八州开始，至三次出使京师，不能说无功。因此提升为泷田城大头领，增加俸禄赐二千贯。他没有子嗣，听说想招亲戚之子直冢纪二六入赘为养子，将女儿山鸠嫁给纪二六，可从其所愿。”于是便将纪二六找来，让他改名为蜑崎十二郎照章，参见了义成主君。他是在京师时帮助犬江亲兵卫的有功之人，因此让他做了泷田城的守城头领。其他有战功之勇士，小森但一郎高宗、印东小六明相、荒川太郎一郎清英、鸟山真人由世，被列为带兵头领的上座。浦安牛助友胜、田税力助逸友、登桐山八郎良干、木曾三介季元、田税户贺九郎逸时、苫屋八郎景能同为稻村城之头领。小水门目坚宗、船贝六郎繁足、东峰萌三春高为泷田城之头领。白滨十郎、七浦二郎、朝夷三弥依旧侍奉右卫门佐，为首席近侍。这样虽然都加官进禄，但各有差别。还有真间井枞二郎秋季、继桥绵四郎乔梁、润鹫手古内美容、振照俱教二弘经各较旧禄增加一倍。须须利檀五郎、二四的寄舍五郎已有恩赏，驻守国府台城，这次被找来，赐其手下士兵白银二百枚。对五十三太、素手吉的数十名徒弟也给予同样赏赐。对内叶四郎、猿冈〔又作狙冈〕 猿八、漕地喜勘太、诘茂佳桔等除增加月俸，并各赐白银二十枚。他们由犬阪下野和犬江亲兵卫引导，都参见了义成。其他各军兵无不受到恩赏。最后请来退官的老臣杉仓木曾介氏元、堀内藏人贞行和小森笃宗、浦安乘胜，宣旨道：“因其子之功，对氏元、贞行赏赐养老费良田各五百贯；对卫士、兵马各赐三百贯。”对为祝贺东西方和解前来的上甘理墨之介弘世之使者天津九三四郎员明和堇野的河弥七、椿村的坠八，以及跟随次团太来的今井河边的木瓜八与安房、上总、下总的村长、故老等，也都赐了不少东西。然后召丶大禅师前来，义成亲自夸奖了他多年来的大功德，赐宋版的《一切经》和唐阎立本画的白衣大士条幅与沉香十斤。另外因妙真、音音、曳手和单节是女人召至别室，由义成亲自嘉奖其功，各赐名刀一口、冬夏服两套、黄金一百两。凡受此君恩者无不进行拜舞(3) ，欢笑之声充满厅内外，都仰慕国主的仁慈和富有，无不万分感激。
于是义成又召丶大禅师和八犬士等前来，恳切吩咐说：“我想在富山的石窟建造一座石头祠堂，将朝廷赐我姊之神匾供在祠堂内做为神体。同时在石窟前建立一座石头牌坊，挂一块仿制的钦赐匾额。此事由禅师和八犬士负责办理，要尽早吩咐石匠动工，不得怠慢，并要以洁净为本。”丶大和犬士等领命，于次日便吩咐工匠动手赶造，大约用了一个月时间便很快建成。便以钦赐之匾做神体，由洲崎明神的神宫诵祝词、献法乐，由丶大禅师主持迁位之礼，大山寺和延命寺的僧众都来诵经，迁位之礼完成后，远近的男女不避山路难行，前来拜谒者众多。
再说已故的上总椎津城主真里谷信昭之嫡子柳丸年方十一岁，初次来稻村城谒见里见将军，由老臣鞠谷毛大夫绮妙等跟随。
去年其父信昭死去后，由于家臣等发生争执，拖延了谒见之期。真里谷是里见的亲戚，暂且留在稻村城内。柳丸于参见之日，献上黄金五枚做为晋见之礼物。义成赐给柳丸太刀一口。这时义成主君又召集八犬士和四家老商议八位公主的婚姻之事。且听本回的下编分解。
(1) 贯在室町时代用以表示武士的俸禄高低。究竟多少领地为一贯无明确标准。
(2) 口是领取俸禄的标准，即按每人之口粮计算。
(3) 拜舞是在叙位、任官、赐禄时的叩谢之礼。再拜之后将衣袖向左右摇摆，手舞脚踏，站起来再坐下，先向左、再向右、最后再向左叩拜。

第一八〇回下 义成重赏功臣妻八女 信隆还任旧城免罪过
再说义成召集八犬士和四家老〔辰相、清澄、直元、贞住〕 对他们说：“这次跟随柳丸前来谒见的真里谷的老臣，对我的近侍提了一件事，说柳丸有个姐姐，名叫葛罗小姐，年方二八，想为其找个女婿，但尚无合适之人，就想在安房、上总的众城主之子中选一位佳偶，如能请我为之做媒则至感幸甚。真里谷是我的外戚，他们之请求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我想起一事，比他之所求还急。汝等知道我有八个女儿，其中虽然不少是庶出的，但其母不是产后身亡，便是寿短，皆由吾嬬抚养，因此她们都无异于嫡出。现已到了该出阁之年，可是一人也尚未婚配，这也许反而是她们之幸，我想将这八个女儿许配给八犬士为妻。犬士们之贤才和其忠其功就不必说了，如能有此八人做我的女婿，于愿足矣。汝等要善体我意才是。”八犬士等听了只应声说：“是。”但一时很难回答。辰相和清澄回禀道：“臣明白了您的心意。八犬士前世是伏姬公主之子，您的圣见谁敢不从，这也是臣等之所愿。”道节忙拦住他的话说：“家老，请恕我冒昧，这并非臣等之所想。臣等兄弟八人即使与本家有宿缘，但只以一战之微功，便各为城主，已深感不安。更何况又要将公主许配，盈则自溢，太过分了。此事不仅忠与个人推辞不敢领受，恐怕也是异体同心的盟兄弟们的共同心意。”他说罢向左右看看，戍孝、胤智等其他兄弟也点头说：“犬山说得极是，这样说虽然似乎有些冒犯，但以国主如今之威德，即使将公主许配给近国的大诸侯，他们也会很高兴的。为何定要许配给臣等呢？臣等八人由于伏姬神女之故，虽然早受国主之厚爱，但毕竟是新来的，侍奉您不久便忝居上大夫之座，做了万贯采邑之城主，已实属君恩过加，深恐他人忌妒。今又要将公主匹配，实在太不敢当了。凡为人臣者，如富贵压君，则几乎无不灭亡的。恳请家老转奏主君，收回匹配公主之成命，则至感幸甚。
拜托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如同出自一人之口，不住地推辞。义成拦阻道：“犬士们，不要这样说，即使有连城之诸侯，我也不想让女儿远贤才而靠富贵。忠臣即使官高任重，掌握了军权，也不会不忠而忘君。蜀汉之诸葛武侯，我国南朝的北准后不就是如此吗？
更何况我得了八位贤臣，正好有八个女儿未嫁，这不是天赐良缘吗？我意已决，无须再推辞。”君命难违，八犬士诚惶诚恐地表示遵命。辰相和清澄听了很高兴，直元和贞住也一同祝贺欢呼千岁。
当下义成又说：“伐柯者必用斧，娶妻者必用媒。此语载之于周人《诗经》三百篇之中。我想以六郎和兵库助做此婚姻之媒，武者助和杂鱼太郎协助办理此事，并吩咐有司进行必要的准备。我的八个女儿年纪有大有小，但与犬士们之年龄相似，除犬阪和犬江外，比其他六个犬士年轻。因此以谁给谁为妻，实难决定。诚如和汉之俗语所说，男婚女娶由神掌管。我国世俗说，每年十月，众神聚集在出云大社，为世间男女进行匹配。唐人之所云也与此相似。或曰有个月下老翁手中有本册子，对世间贵贱男女的姓名、年龄无不知晓。
因此他用赤绳系之于男女脚下时，即使是仇家，也不得不为夫妻。
又有的说，在冰下有两位老人，相对商议，冰上之人听了便将世间的男女匹配成夫妻。因此媒人即曰月下老儿，又曰冰人。据说在唐山之妓院供白眉大仙，它与我国世俗所说的报信神(1) 相似，而与月下老儿或冰人不同。这且不说，在匹配我女儿时她们各持一条红线，让犬士们拉。在每根红线的头上系一个名牌，他们拉的是哪一个就可以知道了。犬士们就根据所拉之绳儿决定与哪个女儿结为夫妻，这不可以说是天缘吗？即使有某些不尽满意之处，谁还会抱怨呢，看此议如何？”辰相、清澄和直元、贞住听了义成的详细解释，都钦佩不已，八犬士等至此也就没有异议，称赞主公想的主意妙而表示赞同。义成含笑道：“那么我也就高兴了。虽然好似太性急，今天就是黄道吉日，先举行牵红绳儿之事。女子以晚间为宜，故婚姻之婚字，既从女又从昏。犬士等在张灯时一同穿好朝服，由六郎和兵库助等领着，到后堂的客厅来。我的女儿早已知道，大概都做了准备。八士八女把姻缘定了，即使订了婚，婚礼也要到桃花夭夭的明年二月下旬才能举行。因为犬士的领地无城者，要给予修建费金三千两，然后迅速动工修建城郭，到来春结婚时，房子才可能大体上落成。这一点须要知道。”他这样地亲切示谕，犬士们一同叩头谢恩，述说了感谢之意。
稍过片刻，亲兵卫对辰相和清澄道：“请恕我冒昧，《礼记》说男子三十而有室。后世和汉不受此限制，都在十七八岁娶亲。然而臣尚不足十五岁，当然在幼年男女可以订婚，在唐山谓之结发夫妻；我国俗称之为未婚妻或未婚夫，但多在成年后才举办婚礼。没听说男子尚不足十六岁就结婚的。因此臣同意订婚，但请推迟合卺之大礼。”义成听了说：“亲兵卫，你说得虽然似乎有理，我却不那样认为。你虽年方二五，但身高无异于十七八岁的少年，膂力万夫不挡，心术也为白发之儒者所不及。为何一定要因岁数而推迟婚期呢？同时别人明春完婚，若将你一人漏掉，做你之妻的一定抱怨。先娶了过去，至十七岁前你们合不合房，我就不管了。只是无须按一般人那样，因年龄而予以推辞。”义成这样据理说服，辰相和清澄忙趋膝向前补充道：“主君说得十分有理，亲兵卫你虽有奇才，但对此事尚不大懂，太拘泥年岁了。”七犬士等以犬田丰后为首，代替阿仁表示感谢主君的示教，亲兵卫不得已向四位家老承认一时唐突，表示已无异议。
于是八犬士和四家老为了今宵之事，急忙告辞退下去做准备。
秋天黑得快，到了点灯之时，犬冢信浓、犬川庄助、犬山道节、犬饲现八兵卫、犬田丰后、犬村大学、犬阪下野、犬江亲兵卫，都身着上下身礼服，在东辰相和荒川清澄的带领下，来到后堂与前厅之间的山鸡间(2) 依次列座伺候。左右摆了不少银烛台，犹如白昼一般明亮。好似夜樱的树枝一般，犬士的身材长相虽不一样，但都是二十岁左右，威风凛凛，却十分和蔼可亲，笑时有如三岁儿童，怒时就是盖世勇士也得生畏。他们有的面白，有的稍黑；身材有高也有矮，竖鼻横唇，人面相似，却各有不同。他们都各有一颗仁义八行的宝珠，皆是好男儿，难分孰优孰劣。这时在对面房间，垂下一面镶着锦缎边儿的翠帘，里面坐着公主们。那里也有许多银烛，灯光从翠帘之间射出来，随风送香，好似春日之黄昏，又有如满山红叶映着斜阳。
义成主君八位公主，大小姐名叫静峰公主，年方十九岁；二小姐名叫城之户公主；三小姐叫鄙木公主，二人同庚，都是十八岁。四小姐竹野公主和五小姐滨路公主也是十七八岁。六小姐刊公主和七小姐小波公主，同是十六岁。八小姐弟公主虽然年方三五，但发育得快，身材和大人一般，好似超过她的姐姐们。大小姐反而显得身材瘦小，好似能做掌上舞的赵飞燕。但都是稀世美人，肌肤洁白如玉，长长的秀发站立起来可垂至裙边。如把她们比做花儿，则尚含苞待放，若比做月亮则是十三日的月光。她们都很聪明，写字、刺绣自不待言，对管弦之乐也不生疏，经常以《宇津保物语》和《源氏物语》为枕边之友，甚至能咏歌，或爱好读小说，颇有文采，若赋辞章，必将使世人感到惊奇。
闲话少叙，这八位公主皆头上戴着镶金嵌玉的花钗，身上穿着用金丝银丝绣的五光十色的华丽衣裳，坐在设好的席位上。伺候的侍女们，今晚也打扮得特别漂亮，侍坐左右，如同锦上添花。这温柔妖艳之妙皆在珠帘之内，犬士们看不见，也一定深感遗憾。稍过片刻，侍女长走出来对二位家老和八位犬士道喜祝贺，然后与辰相和清澄商议如何进行。谈完后退了回去，从翠帘内送出八条染成红色的粗绳子。辰相见了站起来拿着绳头儿，慢慢往外拉，长约一丈二尺许，拉出来以后，将八条绳子都放在席上，八犬士明白，一同慢慢上前，都拿起一根绳头，将其系在左手上，拉一拉略有反应，彼此拉拉，然后放下，各自再急忙将绳子捯过来，果然在那头都系了个名牌。辰相立即趋膝向前，把名牌逐一拿起来看看，然后高声念名字，内外都一齐听着：“大小姐静峰公主拉的是犬江亲兵卫仁；二小姐城之户公主拉的是犬川长狭庄助义任；三小姐鄙木公主拉的是犬村大学礼仪；四小姐竹野公主拉的是犬山道节带刀忠与；五小姐滨路公主拉的是犬冢信浓戍孝；六小姐刊公主拉的是犬饲现八兵卫信道；七小姐小波公主拉的是犬阪下野胤智；八小姐弟公主拉的是犬田丰后悌顺。天缘所致，匹配已定，千秋千秋万万春。”辰相祝贺后，在翠帘内侍女们也齐声答道：“万福，万福。”当下荒川清澄拿过准备好的纸笔墨砚，写了男女十六人的名单。这时侍女长又走出来，对二家老和八犬士表示祝贺。清澄把匹配的名单给了她一份作为证据。侍女长接过去退了下去。
于是八犬士便退席一同回到寓所。另外辰相和清澄立即去后堂参见义成，禀奏了牵线匹配的情况，并将名单呈上。义成含笑仔细看过后说：“六郎和兵库，你们注意到没有？我女儿的婚姻似乎早就定了。因为都是名诠自性。譬如静峰做了阿仁之妻，《论语》云：仁者静，仁者乐山。然而静峰十九岁，较阿仁大九岁，为何以这年长者配最年幼者，以后可能会知道。城之户配了义任，是根据古语守义如城之意。还有鄙木配了礼仪，是因与其故妻雏衣虽文字不同但读音相似(3) ；同时鄙与犬村之村字含意相同。竹野配了忠与，忠表现在守节之中，节即道节之节，即竹节也；野与犬山之山其意相似。
另外滨路在甲斐曾得到戍孝之助，同时也被道节搭救过。戍孝原来的未婚妻听说名叫滨路，在守节中丧生，如今在此又有个滨路，不是她的再生而可以说是代替。刊归了信道，也是有道理的。信道可理解为信步走路，为行路者引路的路标便是刊，无刊则会迷路。小波归胤智，也是《论语》云：智者动，智者乐水。水动时不会无波，波乃水之表皮，因此波字既从水又从皮。智如不动则无用，是以智者才乐水。弟归悌顺，悌乃侍兄之道。同时悌顺虽是阿仁之舅父，却反得了悌字之珠，如按八行，不得不为仁义之弟，故以弟公主为妻。
此皆名诠自性，实在是不可思议。”听了义成的推衍阐释，辰相和清澄十分信服地说：“经您抉发隐微之妙解，臣等才领悟了语义，足可知此乃天缘难移的自然妙契。”他们如此称赞并表示祝贺。义成吩咐道：“姻缘既已确定，赶快举行纳彩之礼。然而犬士们尚未移住所辖之城池，办此事有所不便。六郎和兵库助要予以帮助，准备聘礼可从简。”义成吩咐得很仔细，辰相和清澄领命立即退了下去。辰相和清澄于次日犬士们前来时，便将义成所解释的名诠暗合之妙契和纳彩之事详细告知他们。大家都很受启发，其中胤智说：“名诠暗合之事，臣等昨晚回至寓所，也忽然想到，但无国主想得这么深入，实是国主之宏才，臣等万分钦佩。”然后他解释了其中之一二，戍孝也说：“已故的滨路只是个未婚妻，便因守节而丧生，为歹人左母二郎所杀，留下了烈女之名，所以我想不再娶其他女子，不料公主却与她同名，又有在甲斐的奇事，终于与我婚配，这实是造化小儿的巧妙安排，真是一大奇事。”礼仪也说：“臣因为雏衣剖腹飞出宝珠击倒了杀害父亲的那个妖怪，念她之功便不想再娶。可是诚如国主之解释，雏衣与鄙木的称呼相似，所以断弦重续。”大家都同意他们的说法，与辰相和清澄一起，去至主君义成身边，叩谢许婚的恩遇。
义成笑着说：“你们的天缘成熟，我的女儿也都得到婚配，实乃无上欣慰。前次曾经说过真里谷柳丸之姊葛罗小姐的婚姻之事，我想将她许给政木大全为妻，他们的才貌和门第都很合适。此事于明春由下野和长狭为媒，妥善办理才是。”犬士们听了高兴地说：“孝嗣也新来不久，未立什么功，便又得到这个恩命，他知道了一定欢喜感恩不迭。”辰相和清澄也一同表示祝贺。
稍过片刻道节奏道：“君恩浩荡，四境已经平定，只有厅南的一条还没有领到新的旨意，此事该如何是好？”义成听了点头道：“是啊！那件事六郎和兵库最清楚，先从头说说吧。”辰相和清澄应声对忠与等说道：“如各位所知，降人武田左京亮信隆，于去年十二月初，派保质一条丹四郎信有前来请求，想带领水军倒戈反击，以赎旧罪。国主允其所请，给了他一份照会说，如你当日有功，可如你之所请，将厅南之城地交还给你。此事是由犬阪和犬山办理的，不说也一定知道，开头就是这样。然而信隆于十二月初八之战中，虽跟着定正进军，但没去洲崎，他直接横着去了上总海滨，悄悄去到厅南城，告诉守城头领江田九一郎宗盈说：‘我与里见将军有约，故欺骗敌军脱身回到这里。此城是我的旧城，里见将军已归还给我，还不赶快开城。’宗盈不听，说：‘你即使有国主的照会，但我没接到旨意，不能将城交给你。如有此事，可暂且退去听候旨意。’信隆哪里肯听，他说：‘已有照会的公文在此，还等待什么？你如有怀疑，就赶快派人去稻村询问。今如不速交还此城，我就进驻外城。’他说着便不分三七二十一地命令三百四五十名士兵进了外城，将在那里把守的老兵都轰出来，紧闭城门不与之合作。江田宗盈大怒，想立即下令士兵进攻。但是守城的二头领畑夏作急忙劝阻道：‘信隆虽然旁若无人很傲慢，但他有国主的照会做证据，此事如不禀奏国主，便自相交手，将会后悔。请你三思才是。’宗盈听了无法争辩，便忙派使者，向国主禀奏了信隆的无礼无法，请求旨意。国主不慌不忙地对那个使者说：‘武田信隆虽然似乎颇有智谋，但其性奸诈，有想独立之意，所以不来此城谢恩，却直接去其旧城想取代宗盈。他虽然不讲理，但如立即攻击，似乎是效仿他人之不仁。他即使待在厅南旧城的外城内，仅有三四百士兵，何足为虑。厅南之民不感其旧恩，反愿做我义成之民，信隆总有一天难以置身，而前来谢罪的。待他自取失败之前，且置之不理。’给宗盈等下了这个旨意，让使者回去了。自此以后信隆任意动用存放在外城的军粮，江田宗盈非常愤怒，屡次派人来请求消灭信隆，而国主不许，只是下令且置之不理。
对你们也没有说，保质一条丹四郎仍旧被留在泷田城。”道节听了说：“这虽然是国主的仁慈，但是信隆奸诈成性，前曾欺骗国主，不但没有反击敌军，反而去厅南想夺回其旧城。其罪不轻，如不诛灭，将会有更多的叛逆者。”胤智拦住他的话说：“犬山此言差矣。信隆虽然奸诈，但他是个豪杰，不是不明理之人。他随便进入厅南可能是有原由的，因此还是听从国主的宽宏大度为宜。”还没待他说完，一个年轻侍卫来到大厅的走廊禀报说：“厅南的江田九一郎宗盈，为武田信隆之事，有所禀奏，其第二头领畑夏作带领信隆前来求见。”义成听了说：“世间常说，说曹操曹操就到。先把夏作唤来。”年轻侍卫领命，急忙退下。八犬士和二家老端坐等候。这时畑夏作通丰身着行装，由侍卫带路来拜见义成。
义成登时让犬阪和犬山先问其故，夏作禀报道：“武田信隆的无礼无法之事前曾禀报过，想已知道。信隆手下的人马，是甲斐武田的士兵，见他的威势局促，军粮断竭，便不想久留。每天都有一二十人托病回甲斐去，只剩下了信隆原来的五六十名士兵。信隆深感忧虑，想向当地庄客说明旧恩，以便为他充兵役。于是一天他便托词打猎，带领十几名士兵悄悄出城，召集当地的几个村长和乡绅们说：‘你们是我旧领之民，从今日起要服从我的命令，一年两季的贡品自不必言，还要派壮丁到外城去助我守城。’村长们听了一同拒绝说：‘此地自从归了里见将军，俱蒙受他的仁政之恩。没有得到他的旨意，怎能做那样的错事，真是想不到之事。’说罢他们就想走，信隆急忙拦阻，他们也不听，他便勃然大怒，抽出刀来就砍倒了一个。大家既吃惊又生气，喊叫说：‘有人撒野随便杀人，快来救命呀！’附近的庄客们听了手持连枷跑来一百多人，将信隆主仆围住，迎面痛击。信隆和随从们虽用刀抵挡，但他们人多毫不退缩，同时又有许多庄客来助战，猛攻猛打，信隆的随从都被击倒，信隆也抵挡不住。正在十分危急之际，守城的头领江田宗盈飞马跑来，喊着冲了过去让庄客们住手，这时宗盈手下的士兵也从城里赶来，一同救了信隆。
“当下江田宗盈召集村长和乡绅们，询问肇事的原由，他们说信隆蛮不讲理，无故杀伤庄客，年轻人忍无可忍便动起手来。事情既已弄清，宗盈便责备村长们，不该不去报告便与原来的领主发生争斗，然后慰问了伤号儿，被砍倒的庄客幸未伤着要害，不至于死。
另外信隆的随从也都是扑打之伤，只被打折了胳膊腿而倒下，也没有生命危险。宗盈便找来医生为他们医治，据说过五六天就会好的。于是便把庄客们和伤号儿都打发回去，然后扶着信隆主仆进城。信隆痛悔前非，对宗盈赔礼道：‘我未去参加洲崎之海战，而进了此城，是不愿做脚踏两只船之武士。为何这般说呢？因为脱离开定正而不背叛他，这是义。倘若欺之而背叛他，则是恶上加恶，无异于凶贼。虽未背叛，但归顺了本家不能说是无功。另外没有禀奏里见将军而进入此城，是因有将军所赐的照会；同时想此地是我父祖三代的旧领，百姓不会忘了旧恩，必都顺从我信隆。可是没想到庄客们都仰慕里见将军之善政，而不以信隆为有德，竟惹出这等事，实在惭愧，是信隆不知人、不知己之过，悔恨莫及。想去稻村负荆请罪，请为我转致此意。’他嘟哝着这样赔礼，并拿出一份向神冥宣誓的誓文以表诚心。宗盈这才同意，吩咐臣畑道丰带领一百五十名士兵送他前来参见。”他详细地禀报后，义成让道节读诵誓书，分明是一份降书。义成不觉含笑道：“我不是说过吗？信隆终于自取失败，才会真心投降。然而如不赏罚严明，则难惩以后的骄臣。将信隆交印东小六和荒川太郎一郎看管，在城内囚禁五十天，如果心中无恨，我再见他，归还他的旧领。下野和道节将此事传达给小六和太郎一郎。”他传旨后，给江田宗盈一份回文，慰劳了畑夏作，打发他回了厅南。
再说信隆在明相和清英的看管之下，被囚禁了五十天毫无怨言，只请求恩免。义成闻听很怜悯他，便于这年冬十月召武田信隆前来，在正厅与之见面，八犬士、四家老和政木大全、印东小六、荒川太郎一郎等都在座。登时义成说：“武田信隆临时变心，虽有想独立之罪，但终于改过自新，既已真心归顺，则赦免其旧罪，将其旧领厅南的城地归还给他。从今以后则不可变心，要以施行善政为本。
即使变心随意占据城池，百姓不从谁同你把守？要切记此教训。”他这样谆谆告诫，信隆敲着脑袋表示绝对顺服。义成又降旨道：“信隆的士兵减少，手下不过五六十人，将此城的士兵借给他一些，由犬阪下野送他回去上任。”便准许他回去了。
且说犬阪胤智带领三四百名士兵，送信隆回厅南时，义成想让保质一条丹四郎信有跟随信隆回厅南，可是他仰慕里见之德不愿侍奉信隆，便留在泷田城做了蜑崎照文的部下。犬阪胤智同武田信隆来到厅南城，向守城头领江田宗盈、畑道丰等传达了君命，吩咐他们交还城池，他们早已有所准备，立即向信隆交代。另外宗盈和道丰这次处理得很得当，义成下令让他们做了犬江亲兵卫交还的上总国馆山城的守城头领。胤智传达了这个旨意后，宗盈和道丰便带领家眷和四五百士兵去馆山，与那里守城的士兵交接，便终生驻守在该城。犬阪胤智又召集厅南的村长和庄客们，传达了义成的旨意，让他们与城主信隆和睦相处，同时留下二百名士兵便回了稻村。信隆的家眷和残兵在远近躲藏着的，听说其主人又官复了原职，便都兴高采烈地归来，势力稍有壮大，便将里见的士卒退还给稻村。从此以后信隆善理此城，长期领有厅南。
按《房总志料·上总部》，在里见义弘时，厅南城主是武田信荣。他是隶属甲斐武田的庶流。据说这个信荣不服从里见而独立。
信荣乃信隆的二三世孙。有关信荣之事虽不甚详，作者前后借用，希看官知道此意。
(1) 报信神原文作“通神”，据说妓女在情书的封口上写上这个神的名字，就可保险投到。
(2) 客厅的名字。
(3) 鄙木读做“いねぎ”，而雏衣读做“ひねきぬ”，颇相似。

第一八〇胜回上 狐龙贻化石丶大解脱 返八行珠八行传十世 信隆宗盈古江逢孝嗣 政木大全辩论引和汉
复说武田信隆在厅南城复职，本领地得以安定；千代丸图书助丰俊也因战功得以赎罪，赴其旧领上总国榎木城复职。其家属和老臣自不待言，躲藏在安房、上总的千代丸的残兵听到消息，也兴高采烈地赶来，所以城内士兵不少，门第繁昌。次春二月，义成主君将八个公主下嫁给八位犬士。媒人东辰相、荒川清澄和其他老臣、有司奉命安排男女的陪嫁、随从。有关送彩礼的仪式，在当时有本叫《迎亲》的书中介绍得很详尽，足以粗略知道足利时代的俗礼，即不再详叙。这时犬士们的新城虽尚未完工，但住宅都已建好，所以都各得其所，迎娶了新人过门。至于洞房花烛之欢会，贵贱贤愚都无何差异。其中只有犬江亲兵卫，当天晚间与静峰公主只举行了合卺之礼，而没有同床共枕。亲兵卫悄悄对静峰公主说：“我看着虽像大人，心术也不幼稚，但还不到十五岁，不能过早地动色情。倘若现在便做男女之交，会使人对前次因八百比丘尼老狸的妖术而留的坏名声还有所怀疑。因此我十七岁前，就如山鸡一般雌雄隔山而宿。
请你原谅。”静峰公主听了说：“你言之有理，听说关雎乐而不淫，夫妇一世的恩爱，何必急于共寝？请随君意。”此后六年多他们没有并枕，然而感情并不疏远，夫妻相敬如宾，反而心里更加亲热。在亲兵卫十六岁那年春天，夫妻才开始同床并枕梦游了仙窟。人们后来听说无不感叹，这都是后话。
犬士们完婚之后，政木大全孝嗣也依君命，由犬阪和犬川做媒，与真里谷柳丸之姊葛罗小姐订了婚，从上总的椎津城，迎娶到同国灊潘郡的大田木城，结了白头偕老之盟。另外照文的女儿山鸠从十一二岁时就侍奉吾嬬夫人，这时已十八岁，准予她嫁给了照文的养子、原名纪二六的十二郎照章为妻。都是蒙受主君之厚恩，其喜悦心情不问可知。
再说政木孝嗣虽然做了大田木之城主，但尚对地理不熟，这年夏奏请义成主君恩准在国内游历。因是微服出行，当然随行者从简，只带了六七个士兵，又因步行方便，所以他也未骑马。想先从距大田木和根小屋城不远的夷灊、天羽两郡开始。当路过普善村、砚里、杂色村时，随从中做向导的老兵告诉孝嗣说：“方才路过的普善村〔又作布施村〕 ，是从前上总介广常居住的地方，有其官邸的遗址，但如今当地很少有人知道。另外距此不远在馆山城附近，是昔日广常的山庄，所以今遗名叫馆山，但并非安房的馆山。这都是从前之事，今已无据可查。砚里附近的乙接村，是神童增松少爷生父阿弥七居住之处。在比那里还近的这个杂色村中的古江地方有座宝刹，叫医王山金光寺，是天台宗的寺院，供奉大日如来佛。在这金光寺内有广常之子的墓。所以这座山就叫古冢山。这寺内在山脚下穿了个洞，在那里有座旧的无名五轮石塔，当地人相传是上总介广常之墓。患疟疾者削取石塔上的青苔，用水浸泡后喝了无不立即痊愈，所以四时去取青苔者不断。”孝嗣听了说：“上总介广常虽是镰仓创业的功臣，但他夸功自傲，不加检点，屡次犯上，赖朝卿对他生疑，无罪诛之。那是寿永二年之事，详载于《东鉴》。且到那里去看看那座石塔。”于是他们便快步来到金光寺门前。这时忽然阴霾四布，电闪雷鸣，下起雨来。天地昏暗，就在这时数道金光四射，从天空坠落一物，其声有如山崩地裂，震耳欲聋。孝嗣主仆赶忙跑到老松树下去躲避，聚在那里茫然呆立。过了片刻便雨过天晴，阳光普照。孝嗣想看看从天而坠的究竟是何物？待定睛一看，却是块很大的白石头。其形状宛如蟠龙，头似虬非虬，又好似狐，有九条尾巴，纵横约三尺许。随从们都十分惊讶，孝嗣仔细看过后，心里想：“原来是狐龙的化石。正如政木狐所说的，这说明她的寿数已尽。实在令人惊奇。”他正在感叹之际，从那寺门内由沙弥陪着走出三个武士来，一个四十许、两个三十左右，都仪表不俗，他们下穿葛布裙裤，上披下摆开口的单褂，挎着长短的双刀，跟了十四五名随从。这僧俗们发现那坠落的化石和孝嗣主仆们站在那里，吃惊地指着说：“他们一点儿也不怕，真能沉得住气，太令人奇怪了。”其中有个武士看到孝嗣说：“那不是政木大人吗？我是武田信隆。”孝嗣听了忙往那边看看说：“在下正是政木，前在稻村初次晤面，武田大人您一向可好？此寺距厅南不近，因何事亲自前来参拜佛寺？”信隆听了道：“某上月得了疟疾，医治无效，便按照世间的传说派人到此寺来，取了上总介广常五轮石塔上的青苔，服用后立即痊愈。因十分感谢，便悄悄前来向神致谢。您何事路过这里？方才突然天降暴雨，您未被大石头砸着，可能是您的洪运有神佛保佑，实在可贺。”孝嗣答礼道：“原来广常墓青苔的灵验竟名不虚传。某新到此地，尚不明二总的地理，便奏请国主允许，四处游历，听说本寺有广常的五轮塔，想去看看，不料路遇暴雨和天降化石。昔在唐山姬周时，曾坠石于宋国，此事载于《春秋左传》。有说星星坠落而成石，但与此不同。
请看此乃狐龙之化石。”信隆听了很惊讶，忙问：“何为狐龙？”孝嗣说：“白狐经过千年修炼，积的功德多便可化为龙，称之为狐龙。虽想将这政木狐之事给您讲讲，但话长，一时难以尽述。”那两个武士听了也一同向前对孝嗣说：“政木大人，与您初次见面，卑职是馆山城的头领江田九一郎宗盈、畑夏作通丰。最近根据国主的旨意，从厅南调来驻守馆山。为查点神社佛阁的古代记录和宝物，今日来到此寺，不料与武田大人相会，今又遇到您，实令人高兴。不仅如此，还耳闻目睹了狐龙的化石，十分幸甚。”孝嗣答礼道：“对江田和畑二位大人早有耳闻，不料在此相会，实三生有幸。有关这化石之事某想与此寺的住持面谈，请您给说一下。”宗盈表示同意说：“知道了。请至客室叙谈，武田大人也请吧。”他这样地邀请，畑通丰便在前边带路。于是政木便跟着信隆、宗盈，带领彼此的随从进入寺内。沙弥们从旁听了忙着跑去报告方丈。他们走后，附近的庄客都跑来观看从天上坠落的石头，庙内不少小和尚也出来观看，所以观者如堵。
且说政木孝嗣在武田信隆、江田盈宗、畑通丰等带领下，先看了广常墓，果然在山脚下石洞内。那是一座无名的小五轮塔，已颓圮了一半，剩下的还不足二尺高，塔上长满了青苔，已看不清塔基。
孝嗣怃然礼拜，稍过片刻他开口道：“昔日的上总介广常是本国的次官，是拥有两万骑的大将。然而被斩首国亡，子孙断绝，至今前来观看者，只能见到半截的五轮塔，不是十分可悲吗？世间相将在其有权有势之时，门前是车水马龙。倘若离职则门前冷落，可张网捉雀。谁能避免这荣枯得失之理？”信隆、宗盈、通丰听了也都一同嗟叹。来至寺院的殿门，执事僧急忙出来迎接，让至客室，孝嗣是主客，坐在上座，宗盈和信隆在其左右，通丰坐在下座。看茶之礼毕，住持出来与之相见。当下江田宗盈向住持引见了孝嗣，并说了化石之事。孝嗣便对住持道：“方才在此寺门前天降狐龙化石，是表示与我有关系的白狐寿终。”他便接着说了政木老狐之事。它为了报答受孝嗣母之旧恩，于前年夏天在前面的山冈用妖术救了孝嗣无辜的死刑。当日它的功德圆满，变成狐龙从不忍池升天，已有三年，今在此国见到了它的寿终。他说完后接着说：“这件奇事除我之外，当时犬江亲兵卫也曾亲眼见过，狐龙的预言果然不差，不是一件大奇事吗？”宾主听了他的详细叙述，都一致称奇。
当下孝嗣又说：“关于此事我有个请求。想把这块狐龙化石埋葬在此寺，并筑个冢，费用待我回到大田木城后，一定送来。”住持听了说：“此事贫僧明白，但是此寺有上总介广常的五轮石塔。昔日在近卫院天皇时，妖狐变做宫中的玉藻夫人，烦扰天皇，于是便下诏请天文博士(1) 加茂泰亲除妖。妖狐抵挡不住，逃至下野的奈须野藏了起来。于是又诏三浦义明、上总介广常、千叶介常胤等去奈须野猎狐。那妖狐被广常用箭射死，化做一块毒石。世间称之为杀生石。彼此虽然不同，但是将政木狐的化石埋葬在此寺，广常的亡灵一定会感到不安。将如何是好？”孝嗣听了说：“长老之言差矣。那九尾妖狐玉藻夫人的小说，是稗官者流模仿最近由明船带来的《封神演义》之新作。本来并无其事，然而载于最近出现的《下学集》中。
另外在能乐的谣曲中有剧名为《杀生石》之作。当今的世俗好奇，听到传说就认为有此故事。那奈须野的毒石乃砒霜、信石之类，纯属附会。即使有此事，那玉藻乃妖物到处害人，而政木狐是仙狐。它对世上有功。广常怎会不知此理？他如果有灵决不会厌恶。长老请放心。”听他这一解释，住持搔着头说：“贫僧学疏才浅，一时失言，请大人海涵。”宗盈忙把话拉过去说：“政木大人说得极是。长老也是出家人的本性，不掩饰错误，乃人之所不及，都令人钦佩。把那化石拉进来埋上，所用的民夫，由卑职吩咐庄客们妥善处理。”住持和孝嗣听了都很高兴，赶忙称谢，谈妥后住持便告辞退下。
登时执事僧又吩咐沙弥看茶献果，信隆很钦佩孝嗣之才，他问道：“大全大人虽然年轻，但对玉藻狐这类事，谈论起来就是老儒亦莫能及。狐龙之事一定有出处，但不知载于何书？望乞示教。”孝嗣道：“有关狐龙之事，日前犬江亲兵卫曾发现它的出处，据说出自《奇事记》。按此事载于《渊鉴类函·狐部》，原以为是无稽之谈，今可解此疑。”信隆听了点头道：“确实该多看书，若无如此博识之教，谁能知道狐龙之出处？实令人高兴。然而关于狐龙升天之事，尚有所不解。曾闻义实老侯爷在年少时，于结城陷落之日想逃往安房，在相模的三浦海边找船，曾见到白龙突然从海中升起登上天空。龙乃鳞虫之君，其德比做王者。源氏素有金德，色以白者为贵。因此义实主君，至安房后不久，便为神余举义旗，斩杀了逆臣山下定包，讨灭满吕、安西，并吞了安房四郡，进而征服上总，有贤君之名。其子义成主君更是青出于蓝，声望益高，遂使上总人无不臣服，并平定了下总半国，如不是施行善政，百姓怎能把他看作是尧舜？国主确是一位仁义善良之君，如今诸侯虽多，但与他不能比拟。何况更有许多如八犬士和你这样英勇的良臣。再想到又有那白龙之瑞，因此能取代足利氏为天下之连帅者，非里见氏莫属。可是不然，竟只领有东南一隅偏小的安房、上总，此外除下总的半国再无地可增。
去冬战胜了两位管领，偶然得了敌方的三四个城，和好后又还了回去，岂非如俗语所说干完了也不过得三百文，徒劳而无功吗？如此则是吉兆难指望，仁义也无用。未知仁兄对此有何高见？”孝嗣听了他的这一番宏论，莞尔笑道：“不，我不那样认为。有关那白龙之事，孝嗣也曾听说过。那时泷田的老国主只见到龙腹，未看到龙头。因此老侯爷父子虽是仁义贤明之君，然而德政不能施于全国，却是得到如八犬士这样贤良心腹之臣的吉兆。另外那时随行的两个家臣杉仓氏元、堀内贞行，只见到龙尾，乃是其子子孙孙都是本家的家老之兆也未可知。因此虽是贤君又有贤臣，但只能有偏小之国，而不能成连帅掌握兵马大权，此事在和汉都屡见不鲜，这便是天命。
试以唐山汉末三国之成败为例，那昭烈帝〔刘备，字玄德〕 乃贤君，当时虽有十八国诸侯，但其仁义忠信无人能及。同时又有诸葛亮、庞统、法正、费祎、蒋琬、马良、姜维等贤良忠义之臣辅佐；另外如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那样的五虎将也颇不少。然而未能讨灭吴、魏，再兴汉室，而只有巴蜀的偏小之地，仅称帝号。这便是天命，非人力之所能及。后主刘禅不肖，宠信佞人黄皓，父子才两世四十多年便国亡。初，昭烈入蜀时，成都有火井，自是火渐旺，所以汉有火德，色以赤为贵。据说此乃昭烈续汉位之吉兆。乃至称帝号之后，那火井的火焰愈烈，从不间断。待昭烈帝崩，诸葛武侯薨之后，火则渐衰，后随自灭。因此那个火井对昭烈虽是吉兆，而对后主却是凶兆。还有曹操和曹丕乃是汉贼。当曹丕逼汉献帝并篡其位时，从魏王宫前的露井，飞出黄龙升天。魏有土德，色以黄为贵。人们认为此乃曹丕受汉帝之禅，即大位之吉兆，故年号称做黄初。然而实是篡夺，岂是受禅？曹丕就如同将人绑上剥取其衣，却说我受了那人赠衣之惠。天神地祇怎能不知顺逆之理，只是为媚其势而降吉祥呢？纵然有其事，也不过是偶然的巧合，并非吉兆。顺逆邪正虽有差别，但魏也仅晚于蜀汉一年便被司马氏篡夺，也仅四十多年便亡国。由是观之，以成败论人者是不知天命啊。另外不修德政，只靠吉兆以自许，则将成为世人之笑柄。请恕某冒昧，老国主所见的那白龙之兆，和国主所施之善政，并非为了屠城略地，扩大自己之封疆，而是以为民父母之心，安邦治国而已。人不知分便贪而无厌。贪而无厌，则祸害必接踵而来。我君乃房总两国之主，即使不增加领地，也能使良将之名流芳后世，子孙长久，这便是仁义善政之大益。
仁君贤者兢兢业业奋力所求者便是这个，怎能说毫无裨益呢？然而阳春白雪的格调太高，恐难入俗耳，不知对某之话以为如何？”他据理详细地陈述己见，信隆只是点头称是，一时连感叹之声都难以出口。宗盈和通丰也不觉趋膝向前，侧耳倾听，连连称赞：“说得有理，说得有理。”过了一会儿，信隆急忙改变态度对孝嗣致谢道：“您真是难得的英才啊！由于里见将军的盛德，得到八犬士和您这样的王佐之才，实在有幸。以我之所闻，把山林房八和您置于犬士之外，不能不说是造化小儿的疏忽，不然便是天命，实在太可惜啦！太可惜啦！”听他如此夸奖，孝嗣没有回答，看看院内的树木说：“日影已经西斜，正事很快谈完，闲聊却用了这么多时间，要告辞赶路了。”信隆也表示同意说：“我是因私出行，不能再耽搁时间，我也一同告辞了。”他们说罢起身，宗盈和通丰见难以挽留，便目送他们离去。这时执事僧又走出来道歉说：“请恕款待不周。”说着送出门外。
于是武田信隆带领随从与孝嗣分手回了厅南；孝嗣也带着随从去游历这一带的村庄。且说武田信隆在路上心想，里见君臣确实英勇有才干；同时政木孝嗣的宏论十分令人信服，自己愧莫能及，从此便没再动摇，一生跟着里见。政木孝嗣又走了许多天，游历完上总后又去下总，由东到西，最后去武藏又祭扫了他双亲之墓。关于扫墓之事前回已详细叙过，即不再述，看官可前后对照。
政木孝嗣于这年九月下旬又回到杂色村，立即去金光寺观看日前托该寺住持所建的狐龙冢。距广常的五轮石塔五十步远，便是埋那块化石之处。冢高三尺许，上边建了个舍利塔。孝嗣心中大悦，叫开寺门向执事僧致了谢意。然后回到大田木城，派人去金光寺和馆山城向住持和江田宗盈还了埋葬化石的费用，并向金光寺布施了钱米致谢。当地人见了这个冢都无不称奇，便把它叫做狐冢，并将金光寺的山号古冢山的古字改做狐冢山。按《房总志料·上总部》杂色村的条目下云：古江之金光寺有狐冢，今已不知其处。据说是因金光寺的山号叫狐冢山，后嫌此狐字，便以医王山为号。另外广常石塔上的青苔能治疟疾，也是借用了该书之所载。看官便可知作者的用心。
闲话少叙，这年八犬士在婚后也奏请义成恩准，分别去自己的故乡祭扫了双亲和亲戚之墓，此事也如前回所述，不再另叙。其中犬冢信浓戍孝，前次盟兄弟们借给他的钱，这时都还给他们充做杂用。犬山道节在将其双亲和异母之妹滨路之墓改建在安房的延命寺时，戍孝也资助他不少费用。滨路之墓本应由犬冢建造，可是道节在圆冢山曾遇到滨路的丧生；同时又将滨路的仇人网乾左母二杀死，把滨路的尸体火葬。因有这些缘分，事情不能有始无终，便由他做了施主。这些事前边没提，这回予以补上，看官可前后对照。却说政木孝嗣回到大田木城后，便去稻村城禀报已游历归来。
当时有犬冢、犬江、犬村等三犬士值勤。孝嗣将狐龙化石之事告诉给亲兵卫。亲兵卫和其他二犬士都惊奇仙物也有寿终之事。于是他们向义成禀报孝嗣已在国中游历完毕，前来向国主谢恩。义成便召见孝嗣，垂询游历之事，那三位犬士也在座。当下义成将孝嗣唤至身边，说：“你在游历期间，对我领地内的要塞都看了吧？有何意见对我奏来。”孝嗣叩头答道：“所有的要塞都很坚固，无可上奏。但国府台一城前是荒河，后是岐川，足可防御大敌。然而岐川到处是浅滩，实是沼泽之地。臣日前在那里时曾见到鹳鸟落到河中在觅食。倘若敌人知道那里是浅滩，在战斗正酣时，从身后渡河冲杀过来，实难以防备。”犬冢和犬江听了愕然地面面相觑，说：“臣虽曾驻在那个城内，但没留意此事，幸被大全发现进行禀奏。”义成听了点头道：“好好，我知道了，切要保守秘密”义成将他们的话拦住。然后他给守国府台城的头领真间井秋季、继桥乔梁下了个手谕，悄悄告诉他们对此事要加强戒备，并于其书末尾写了一首歌：
正面之敌易发现，慎防背后人偷袭。
秋季和乔梁谨遵上谕，对城后严加戒备，毫不松懈。此后过了数代，至里见义弘时，与北条氏在国府台之战中，敌军发现鹳鸟落在城后的岐川内，知道那里是浅滩，便一队加紧从正面攻城，而另一队悄悄从城后渡过浅滩，破坏城壁，以短兵攻入城内，里见兵抵挡不住，终于使城池陷落。盖义弘虽武勇有余，而缺少文采，也许不知先祖之遗训，不是很可惜吗？观看今之国府台城址，那歧川约有五六丈宽，水深之处，鹳之腿是站不住的。若如今日之状，敌军是很难渡河的。而当时确实是浅的沼泽，引荒河之水才看着像条河。耕地变做了大海，古今之沧桑是毋庸置疑的。温故而知新，可以说是好学，这些都是后话。
却说犬江亲兵卫这日向义成主君禀奏了政木老狐之事的经过；政木孝嗣禀奏了狐龙变做化石，从天上降到金光寺门前，并将它埋在寺内。义成听着不住地现出笑容，似乎很感兴趣。这段还很长，故将这胜回也分做上中下，且听下回分解。
(1) 天文博士是古代观测天象、掌管阴阳、地理之事的官员。

第一八〇胜回中 延命寺义成赏牡丹花 富山窟念戌见遗题歌
义成主君对狐龙化石之奇谈感叹不已，便对戍孝、仁、孝嗣道：“物之化石并不为奇。狐化做石，最近听说在奈须野有杀生石之事。
另外人化做石，如大伴左手之妻松浦佐用姬和秩父重保之妻，都有其古迹，遗名叫望夫石。唐山大概也有此事，汉张良之师黄石公便是。然而虚实不详。今狐化做龙已属意想不到，而且又化做石，真是一大奇事。大学深通和汉之学，必有见教，你说说如何？”礼仪答道：“微臣愚见，化石多因水土而成。譬如那化石谷，即使是手纸或手帕，在其溪水中浸泡三四十天就可化为石。又有如那望夫石，在《万叶集》中有首古歌：
松浦佐用姬，望船挥披肩。
其夫远离去，留名做此山。
这恐怕是古今附会之事，因海边耸立的天然石偶然像人，便名之为望夫石。唐山也有望夫石，和汉可以同日而语。还有那在下邳的圯桥传授给张良六韬三略的黄石公，并无其人，而是个寓言故事。其实是张良想神化自己之术，故假设了异人黄石公，说在十三年后遇到其师所化的黄石。当时人不了解真情而传做故事。纵然有此事，也难以求得，况不一定必有，所以圣人不语怪力乱神。不管怎样，臣以为那狐龙化石之事，它决不能临终想化石，便化做了石头。譬如在雷霆过后，坠落似小斧或小锤的石头，便叫做雷斧、雷锤。另外在奥羽、越北、下野等地，大风雨时也曾坠落箭头般的小石，当地人称之为神军的箭头石。其实那是被风扬起的沙砾，被云雷之气所蒸，凝聚成形，并非真有其石。由是观之，狐龙化石之理也是一样，臣想定是在她数尽临终之时，被云雷之气所蒸，而化石坠落。此乃愚见，奏请参考。”义成听了他的详细回答，非常喜悦。犬冢、犬江、政木等也都很钦佩。义成不觉额手称庆道：“大学说得甚好，犬阪下野是个智多星，很有学识，我有问必答，每答必中。然而又有这个大学，岂是只有礼仪？追究道理，也是有学问才能做得到的。”三位犬士回答说：“主君说得是。”当下犬江说：“有件事虽然不似狐龙化石那样奇异，但也是件奇事，不知国主是否知道。最近听人说，丶大禅师从去年在延命寺于法务之暇，便忽然不见，无人知晓其去往何方。此事习以为常，众僧徒也就不以为怪。禅师曾预先告诉他的徒弟念戌说：‘我不在时，倘若有火急之事想找我，你就口念此寺所供奉的主佛之号，连续鸣钲，我即会回来。’念戌知道后，有事时便如其所教，鸣钲请他回来，禅师应声而至，如平素一样做法务。念戌等很惊讶，问他来去的地方，禅师笑而不答，说这不是你们所应知道之事，以后自然就会明白。这时有去富山参拜伏姬神社的人，因那石窟附近有时云雾弥漫，不知神社之所在无法参拜。另外樵夫进富山砍柴路过那神社附近时，也有时见那里云雾升起，并听到岩窟内有诵经之声；又有时听到斧头声和雕木头的锤凿声。听到的人吃惊奇怪，便告诉他人，遂传到了延命寺。是以念戌等稍有所悟，原来师父有暇便去富山的石窟待在那里。虽然这样想，但也不好当面问，所以还未能解开这个谜。目前只有此风声，尚不知虚实，待禅师来时，是否由国主问个分明。”听了他的详细禀奏，戍孝也说：“此事臣亦听说，但因过于离奇而又虚实莫测，便没有禀奏。”孝嗣听了也说：“臣在旅途中也听到了这个传说，但从禅师的功德加以推想，是否他碍到了与尸解一样的解脱神通，恐非虚说。”义成听了他们所奏，说：“亲兵卫谈得很详细，大全说得也颇有道理。因此我想，丶大一向是老实的出家人。
世人常说，佛法没有奥妙之处。丶大即使功德圆满，有广大神通，他也不会使用出入莫测的左道旁门之术，如果是那样，君子反而不信。但不能不听大学之说，想听听你的意见。”礼仪听到义成如此垂问，便叩头答道：“臣也难以肯定地回禀，但禅师的出入莫测，并非与那幻术一样，而可能是方才孝嗣所说的与尸解相同的解脱之术吧？譬如无学的木讷法师，或无智的愚夫愚妇，行止坐卧都在念佛，一心想去极乐世界者，有的还能自知死期，至其日果死。何况丶大禅师是正直无欲的活佛。从其出家时起就一心想报答伏姬的恩德，所以他虽做了延命寺的住持，身为众僧之长，但并不以为荣，总想待在富山为公主祈祷冥福，其志不移。因此他活着尸解，其心灵往返于富山，也并非不可能。和汉的高僧在迁化之后，尸体从棺内蜕出，去他乡的山泽云游者，在汉籍中谓之尸解。唐《高僧传》中之达摩多罗便是。另外听说我国紫野的一休和尚也于近日尸解。但还没有听说活着便解脱的，所以不能不说是新奇。远古在唐山有黄帝梦游华胥国的故事。还有天朝的小野篁，据说经常往还冥府。这些恐怕是神游，或魂游于幽冥。尸解和解脱，既相似而又有不同。以此理推之，足以知道丶大禅师之解脱并非幻术。然而如果现在就问禅师此事，也许违其本意，反而产生障碍。莫如装作不知，待其寿终，必能有所作为。”他论述得很透彻，义成主君非常高兴，戍孝、仁、孝嗣也认为是精辟之论。稍过片刻，义成看看戍孝和仁说：“大家辩论得很好，犬阪下野和其他犬士们以及政木大全之言，都对我很有帮助。大学寡言不好辩，但他对解脱的论述，实人之所不及，使我之疑惑顿时冰释。真是拦住了学者的话，则不能使他行其术。好啦！好啦！我明白了。大全旅途劳累，退到根小屋城去休息吧。”这日的闲谈便告结束。
这年退官的老臣杉仓木曾介氏元、小森卫士笃宗、浦安兵马乘胜等相继去世。长亨二年，堀内藏人贞行也因病作古。然而杉仓武者介直元、堀内杂鱼太郎贞住，早已继父职做了家老。还有小森但一郎高宗、浦安牛助友胜也担任了家老之职。这年夏四月十六日义实老侯爷卒。义成父子君臣都万分悲痛。其安葬之礼和儿孙亲族的服丧均非同一般，看官是可以猜想到的。却说近国和他乡的大小诸侯，感里见之仁义，或畏其威武，分别派使者前来修好。这些诸侯以足利左兵卫督成氏和千叶介自胤为首，在下总有千叶新介孝胤；在常陆有佐武、高久、鹿岛等；在武藏和相模有扇谷和山内两位管领、三浦陆奥守义同、长尾判官景春等。他们在东西和好之后，便派使者往来，表示不背叛会盟之约。另外甲斐的武田信昌派宠臣甘利尧元为使者到安房来；还有三河邻尾判官伊近的使者锦织机马、伊势的国主北中将的使者网曳平太夫周鱼等也分别到稻村来，修海上通船之好。义成接受了他们的请求，派蜑崎十一郎照文及其女婿十二郎照章、田税户贺九郎逸时、苫屋八郎景能等，做答礼之使，去上述各诸侯之驻城，并送去不同的礼物。从此便作为先例，每年都互通友好，至义通执权时也从未疏忽过。最后结城的判官成朝派能化院的权僧正影西和小山大夫次郎朝重为使者，来与里见修好。义成便派丶大禅师为使者，犬江亲兵卫和蜑崎照文为副使去结城，此事如同前版的一百二十九回，无须详述。再有箙太夫人，她很钦佩义成的仁义，虽想与之媾和，但因是女流不便修好，便只由稻户津卫由充每年春派人到犬川和犬田那里去，为义成祝寿。自此房总无事，干戈不兴，士、农、工、商都安居乐业，无不孝之子、不忠之臣，耕者让畔，商者言不二价，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年无荒凶，鳏寡孤独也无冻饿之苦，这都是义成主君仁义善政之余泽，民皆仰之如日月，慕之如赤子之于父母。里见的领内既太平无事，八犬士等便都被准予各居其城。其中四位犬士在稻村值勤，每半年一换。然而每年初五大节之参拜，或临时有吉凶的参勤，或商议国家大事时，八犬士都前来参与国政。
文明的年号至十八年而止。长享仅二年便改元为延德。从延德又改元明应。从嘉吉元年至明应九年，经历了六十载星霜。这年的四月十六日〔一说是十四日〕 是悼念结城陷落、季基朝臣阵亡六十周年，又是义实老侯爷逝世十三年的忌辰。这一日义成主君从清晨便出稻村城，去延命寺参拜。两位家老杉仓、堀内和有司与近侍们跟随。八犬士也前来参加悼念。在家庙和墓前烧香悼念完毕后，义成来到客室，丶大禅师让沙弥念戌看茶。八犬士犬冢信浓戍孝、犬阪下野胤智、犬江亲兵卫仁、犬山道节带刀忠与、犬村大学礼仪、犬川长狭庄助义任、犬饲现八兵卫信道、犬田丰后悌顺和两位家老杉仓武者助直元、堀内杂鱼太郎贞住侍坐在左右。这时在客室外的院内，牡丹花盛开，红白相间，香风馥郁，实是不可多得的绚丽景色。义成舍不得离去，便坐在房檐下，让丶大禅师讲佛法，不觉过了多时。在谈话间丶大说：“臣僧本不愿做此寺之住持，但因恩命难违，已过了十七八年。您已看到徒弟念戌也长大了。他虽然尚且年轻，但深通佛法，可将衣钵传给他。请准许贫僧辞去住持之职，实现传授法灯的素怀。”他如此诚恳地请求，义成听了沉吟片刻道：“你的这个心愿由来已久，禅师入此院时，老侯爷曾有旨，十年为期，如今已难挽留。但我多年来有一事不明，禅师每有暇便忽然不在寺内，在庙内的念戌等有事要找你，一念本寺之佛号，连续鸣钲，禅师就忽然回来。另有进富山者在那岩窟内听到有禅师诵经的声音；有时还听到雕木的凿子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丶大听了，神色毫不惊慌地回答说：“那么，就从头启奏吧。臣僧自削发出家以来，不受施主的款待，不食烟火，每日生食果子和蔬菜，再只喝点水。为的是不间断地为伏姬神女祈祷冥福，和为本家子孙后代的繁昌而进行祈祷。因此身在本寺的方丈内，而心在富山的石窟。这样就没了喜怒哀乐之情，也断了荣枯得失、好憎褒贬之念，所以有时便忘了自身。这样想去的地方便忽然能去；想回来，便忽然就来，然而脚不踏地也不驾云，究竟为何能如此出入自如，我也不知。我不知不觉地进入这出入自如之境，就如同那厌世入山，炼形易性，岩居水饮，修成的神仙一般。但不仅神仙，佛也要驾云踏浪，因有无边的法术，故将佛称之为金仙。不管神佛如何，臣僧自从能够出入自如以来，如有怀疑立即可以领悟，人唤我时即使离得很远也能听到。因此念戌想找我，一鸣钲，即使远在富山也能入我耳。譬如唐山鲁国之曾参至孝，外出日暮不归时，其母盼儿不归，出门去眺望，一咬手指，曾子便感到胸痛，知道母亲在等待，便急忙归来。盖因念戌老实，侍师至诚，他鸣钲也许会通幽冥之故吧。世间向神佛祈祷者，是否灵验就在于其人之至诚和深信。心诚则灵，如不是那念戌鸣钲，则恐怕不能远入我耳。由此可知其诚。前在文明十六年冬，这白滨随海浪漂来一棵奇异的原木。其材周匝约十围许，长一丈五六尺。色黑有香气。稍微削下来点儿一烧，无疑是沉香。臣僧便吩咐工匠将那木材锯成五十五块，将其藏在富山的石窟内，然而无人知道。自此之后，臣僧有暇时便飘飘然来到富山窟，朝夕为伏姬神女诵经，白天则刻那木头，做了须弥山的四大天神和二十五尊菩萨与二十五尊古佛，用剩下的一块木头刻了一串念珠。这雕刻的功夫用了十几年，现刚刚完成。没有在此寺雕刻是因为寺内尚有俗气。如今的法师不思寂灭为乐的教导，希望富贵腾达。去富山神窟参拜者和樵夫既看不到臣僧，就更不知道有刻制的佛像，不是因为有云雾笼罩，而是那些人的凡眼污秽，看不到罢了。现虽已为五十尊古佛和菩萨开了光，但四大天王尚未开光。此事本想同犬士们商议，但还未待开口，国主便问起以上之事，不料便说了这么多。佛像尚在神窟内，想把念珠留给此寺，已交给念戌了。如若不信，可拿来请观看。”念戌听了起身从念珠盒内取出念珠放在盒盖上，拿来请义成观看。还未待拿在手中，已是异香满室。义成不仅听到他的奇异之言，又闻到了念珠的异香，十分吃惊。他轻轻把念珠拿在手中，向身后看了看礼仪说：“大学！你往年的争辩，虽然并没有说错，但是禅师的直言十分诚恳，更足以解除我的怀疑了。你看看这个。”说着将念珠交给了他。礼仪接过念珠说：“正如国主所说，禅师的功德和神通自如之妙，从这个念珠亦可猜到。昔年臣所推断的实在荒唐，深感惭愧。”他说着把念珠传给其他犬士们观看，无不感叹不已。直元和贞住也都感到惊奇，把念珠又还给了念戌。
当下义成又对丶大说：“禅师关于此事向八犬士有何商议？”点大答道：“非为他事，伏姬神女所遗留的水晶念珠乃是那役行者的灵物，不能最后落入凡僧之手。因此用那念珠的一百颗珠子做了那五十尊佛像的玉眼。并想向犬士要那计数的八颗珠子，做须弥山四大天王的玉眼。如果都能得以开光，臣僧还有个宿愿。便是将那四大天王埋在本国安房的四隅，把它们比做昔日平安京的将军冢，可延续十代为本家的子孙做守护神。另外将那二十五尊古佛和二十五尊菩萨安放在本国领内的锯山，不建庙堂，只将其分开埋在那山上。这是播佛种之意。臣僧曾相过锯山，乃房总最好的佛地。如今这样做，至二三百年后，我埋的种佛将由五十尊变成五百尊立在那座山上也未可知。待实现这个宿愿后，我将告辞进入富山等待寿终。不仅将此事禀奏国主，也请犬士们听着。昔年在做水陆道场超度亡魂时，各位想把所藏的宝珠还给我，我因有这个宿愿故没有收，而以瓮袭珠代之。然而那瓮袭珠已变做金莲金花四散消失。如今想那莲字从艸、从车、从辵。轮回如车转。此乃因国主的仁心善政所积之德，使恩怨报应的轮回消失之兆。另外各位所藏的宝珠，虽有仁义八行之文字，然而君仁臣亦仁，则别无以仁义八行为名的了。这便是《老子》中所说的大道废仁义起。所谓大道乃至仁至善，人如至仁至善，则无不仁不善之名了。大道废是有不仁者、有恶人，于是乎圣人立仁义礼智孝悌忠信的八行以教人警人。你们这八犬士都是具备了八行之人，何必再靠那显示八行文字的宝珠的冥助呢？即使没有那八颗宝珠，你们八人的一生，也会得到伏姬神女的保佑。如今请把那宝珠还给我，想用它做四天王的玉眼。古人择四个最出色的良将勇臣把他们比做须弥的四天，而称之为四大天王，这样的例子甚多。如侍奉源赖光朝臣的卫府勇士渡边纲、阪田公时、卜部季武、碓冰贞光。此外还有源义经的勇臣龟井、片冈、伊势、骏河；义贞朝臣的勇臣栗生、筱冢、畑、亘利等等，皆是人所共知，实不胜枚举。然而本国主有八犬士的贤臣是那四天王的一倍。将这八犬缩简成四个，做四天的八目，则八犬便成了四天。天从一、从大，四天便是八犬。犬从大、从点，八犬就变成了四天，永久镇守本家，不是很好吗？”义成主君和众犬士、二家老对他的精辟议论都很钦佩，毫无异议。
其中戍孝、胤智、仁等说：“通过师父的教诲，想起来一件事情。
臣等将神授的宝珠总是藏在护身囊内，每月之朔望拿出来礼拜。在昨日拿出来礼拜时，不知何时文字已消失变成白珠。不只是臣等三人，问其他犬士，道节、大学、庄助、现八、丰后等所藏之珠，也都变成了白珠。”现八听了上前说道：“不只是那珠子，臣等八人身上牡丹花形的痣，自与邻国和睦那时起，便年年变浅，至本月则完全消失，毫无痕迹了。其他盟兄弟的痣，有的在肩胛上，有的在肋、背、臀、腿、肘上，被衣服遮着无人知道，连自己也看不见。然而臣的痣在脸上，外人自不必说，照照镜子自己也不难看到。请看这里。”他说着把脸给大家看。义成和丶大师徒，以及直元、贞住一同仔细看过后说：“犬饲面部的痣最近确实变浅了，却没有注意到已完全消失。其他犬士们大概也是一样吧？真太奇妙啦！”忠与、礼仪、义任、悌顺听了趋膝向前一同答道：“事和物都有因果，始于因而终于果。
我们珠子上的文字和身上的痣是因。倘若没有这珠子和痣，怎知是伏姬公主之子呢？因有这两个证据，才被国主召用，待功成名就之后，珠子上的字和身上的痣都消失了，这便是果。在这奇事没有终结之前，珠有疵、人有疵，不能清白无垢。真是佛法无边，看来不是役行者和伏姬神女的显灵，便是造化小儿之所为，倒也不值得奇怪。”八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然后都把珠子拿出来放在护身囊上，还给了丶大。
当下义成欣然对犬士们说：“真是物有本末，事有始终。我今日来到这牡丹亭，知道你们身上状如牡丹花的痣都消失了。那痣失而这花儿还在，这也应当说是感应。这些年来，我有一事始终不大明白。犬阪下野是智多星，我想一定会知道。”胤智听了叩头问道：“不知是何事？”义成含笑道：“汝等八个身上的痣似牡丹花形，原是与八房犬的毛色相似。那犬的身上原有八撮白中夹黑的斑毛，形状如牡丹花，所以当时老国主给它取名叫八房犬。不把它写做八总而写做八房也是有原因的。房和总和名都是‘夫沙（ふさ） ’。盖房乃并列之屋，是以妇人之乳曰乳房，两个并列好像垂下来的总（注：日文之总乃囊、袋之意） 。还有蜂巢曰蜜房，也好似垂下之总。故和训总与房通用。不仅字义如此，上古皇国没有牡丹，大概于延喜、天历年间，渤海的商船首次载来牡丹，和名叫：‘夫卡米库沙（ふかみくさ） 。’
‘夫卡米’是渤海的假字。自崇德帝时有牡丹之歌。同时牡丹不宜植于极寒之地，据说在东南的温暖地方适宜，故当时降诏，将其根植于纪伊、萨摩、安房等地。此后多处分根，如今各国都有。老国主想起这些故事，而取名叫八房。这是我幼年时听老国主说的。
然而今之一知半解的文人，不明其深意，而自做聪明地将八房改做八总，这不是老国主的本意。这且不谈，那八房犬的斑毛形状似牡丹花究竟是何因缘呢？汝等八人的痣也都与那犬相似如牡丹花状，其中定有缘故，你解释一下，我想听听。”胤智听了沉吟片刻后说：“遵命，但臣事先没准备，故未曾细想。即使稍有些考证，但因此事关系到盟兄弟自身的隐微，臣不敢擅谈。听说丶大禅师自悟道后，如有不明，则如同有神灵相告，能立即领悟。请问问禅师自会分明。”丶大听了急忙拦阻道：“犬阪不可随便禀奏。你是生来就有智，何事不知，为何要推给洒家呢？”义成听了忙说：“禅师不要那么说，下野虽是个智多星，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此乃上智。那些一知半解的学者才以不知为可耻，而勉强臆断，多成笑柄。禅师有神仙之识，何必惜只言片语，而不为我和世人解开此谜呢？”丶大听了答应说：“是。”然后沉吟片刻答道：“您言之有理。那八房犬之死和八犬士的出世皆与臣僧有关，怎能把阐解隐微之任推给别人呢？是臣僧之过。今根据伏姬神女的指教予以解释，请慢慢听着。”他如此谢罪后，解释道：“丶大曾查阅过《本草》，牡丹无牝卉，而由旧根丛生，故名叫牡丹。由是观之，牡丹皆只有牡卉，乃纯阳之花。另外那八房之犬在其母犬死后，是由狸子哺育的牡狗，一生也未能与牝狗配对，也是纯阳的畜生。因此其身上的斑毛形状似牡丹花，其数有八。八乃阴数之尾，阳中之阴也。十通于一故不作为阴数之尾。老国主为此犬取名叫八房，成了后来八犬士终于来安房团聚之谶。还有八犬士虽各有父母，但推其宿因乃伏姬公主一人，他们无疑是孪生兄弟。这八个兄弟都是男儿也是纯阳。同时他们身上的痣都形状似牡丹花，这是表示他们与那八房相似同是纯阳。然而阳不独立，阴不独行。所以犬阪、犬冢，幼时因故都身着女装，名字也与女子相似叫信乃、毛野，这也是阳中之阴。犬冢有个名叫滨路的未婚妻；犬村有叫雏衣的贤妻，此乃阳不独立之义。然而滨路、雏衣和犬江之母沼蔺皆是善良的烈性女子，而竟杀身丧生，似乎没有得到善报，这也有它的缘故。譬如草木开花在结果之前，必先有虚花。有虚花而后才有实花。因此那三位女子虽是犬冢、犬村等的虚花，但其忠贞节烈名垂千古，犹如双重的棠棣之花，虽不结果而其花可供赏玩。这虚花脱落之后，便有那滨路公主和鄙木公主的实花，以至结果，繁衍了子孙后代。不仅犬冢和犬村，八位犬士在功成名就之后，各娶了一位小姐，都已阴阳匹配。于是乎纯阳的牡丹花痣便消失，表示了阴阳对冲之义。真是因果也有完结之时。从无烦恼进入有烦恼的世界，然后再从有烦恼进入无烦恼的世界。大中小三乘如人之少壮老三令。佛以此教之，请各位不必怀疑。”他口似悬河地道破天机进行解释，义成和八犬士、二家老齐声感叹，称赞说：“实在太玄妙了。”稍过片刻后，犬江亲兵卫对丶大禅师说：“除了珠上文字消失之事以外，还有件奇事，但由于众议纷纭，莫衷一是，所以直到今天才说。这便是从前仁在富山时伏姬神女所授的神药，在东西和睦之后，因无战事便没再给伤号儿用，多年来秘藏在那药盒内。昨日想救家仆得急病者，可是打开药盒一看，药已消失，连香味儿皆无。但以前用于几百人、几千人，历时十几年从未用尽过，这不也很奇怪吗？各位请看！”他说着从腰间取出药盒打开给大家看。丶大看了点点头，给义成主君祝贺道：“主君应该高兴，本国将更加太平无事，所以起死回生的神药便消失了。因为起初有素藤的叛乱，后又有两位管领的讨伐，所以伏姬神女预先给了犬江亲兵卫那个神药，以救敌我双方之死人。这大概是帮助主君的仁心。然今已化干戈为玉帛，房总可以长期平安无事了，所以伏姬神女便将那神药收回去。常言说药只能救不该死的病人，神只保佑走好运的凡人。国家太平已无死于非命者，对病卧在床的人，伏姬神女怎能轻易授予神药呢？由是观之乃吉祥之兆啊。”他如此祝贺，犬士和二家老也齐声欢呼千岁。当下义成肃然致谢，并答道：“我虽素来德薄，如能像禅师说的那样，实乃幸甚。关于须弥四天王冢之事，禅师做先导，八犬士做总管负责办理。另外向锯山移种那五十尊佛种，吩咐政木大全和江田宗盈等多找些民夫，你看如何？”丶大听了摇头道：“不，无须那样小题大作。那里有念戌和十四五个民夫就够了。播种以年轻人为宜，因为老人种了发芽者少。此事办完，便请下令让念戌做此寺的住持，臣僧则告退了。”义成听了说：“关于任命念戌之事他日再传旨。长谈许久，已经日阑了。请各位退下吧。”义成说罢站立起来，八犬士和二家老便召集随从的士卒，跟着一同回了稻村城。
于是有司领命，吩咐工匠制做盛四天王的本色木龛和石箱，以及盛佛像的五十个小坛子，约莫有三十天左右便都做出来了。丶大禅师带着念戌同八犬士，领了不少民夫去至富山的岩窟，取出丶大禅师刻制的并已开了光的四天王佛像。他将另外的五十尊佛像交给了念戌，装进准备好的小坛子载在车上，由民夫们推着回了延命寺。次日念戌同四五个徒弟让民夫推着车赶忙去锯山。再说那八犬士把四天王的木像装在四个长箱子内，已安排好犬冢和犬江去东方；犬川、犬饲去西方；犬村、犬田去南方；犬阪、犬山去北方，各带领民夫分别前往。丶大一个人没有离开岩窟，他告诉犬士们说：“念戌去了锯山，明天寺里就没人了，所以洒家在此祈祷后便回白滨。各位要多劳了。那四天王的玉眼已用你们的宝珠做好，他们如同各位分身的善神。埋的地方，已由洒家立好标志。在那里挖一丈二尺深，象征地支的十二生肖。冢高十尺，象征十天干。四天王的方位已按东西南北写在长箱上。冢的标志，以东植柳、西植枫、南植柏、北植冬青为宜。不要弄错了。”犬士们都听明白了，便各奔一方。
安房四郡并不宽阔，过一两天便从四隅返回。因为在此之前四地的村长和庄客，已根据国主之命，将石箱从稻村拉来，等待四天王神像的到来。犬士们分别在有标志的地方将坑掘好，把天王像连同木龛装入石箱内埋起来，都按照丶大的教导一点也不差。然后筑冢植树，因正值五月的梅雨季节，栽的树没有枯死的。八犬士将此事办好回到稻村城时，念戌和徒弟们也已将那五十尊佛像埋在锯山后返回延命寺。
从此之后，丶大禅师不断提出辞退住持的请求，义成主君实在没有办法，便降旨让念戌做了延命寺的第二代住持；同时另拨给点大一部分养老的领地，可是丶大坚决不受。为表示获准辞去住持的谢意，他来到了稻村城。这时八犬士恰好在主君身边，义成便召见了丶大。他向主君施礼致谢后，说：“臣僧多年的宿愿既已实现，便想入富山不再回来了，所以今日是最后一次参见。顺便有一事想启奏国主，富山岩窟有伏姬神女的祠堂，众人前去参拜，实非神女之所愿。因为她原是富山的观世音的化身，众生参拜神女，则莫如参拜富山顶上的观世音。臣僧知道神女的想法，所以便把那御笔题的钦赐匾额放在山后臣僧自凿的石室内了。从今以后可将伏姬神女祠称为大悲院，这样会降福子孙。臣僧想把那岩窟封上，长期在里边入定。”他说罢看看八犬士说：“你们也听到了吧。功成身退，乃谦之上吉者。为何一定要把官职传给子孙，而不辞官享受隐居之乐呢？我想说的就是这些。望国主允许臣僧从今日告辞。”他说罢急忙起身，跑出庭院便忽然不见了。义成和八犬士只好呆呆地目送着，无话可搭。稍过片刻，义成后悔地对八犬士道：“我日前不该让人把钦赐公主的匾额当作神体，安放在富山岩窟的祠堂内。因为神乃无形者，而佛是有影像的。将其比做天地，神是天、佛是地；如比做人体，则神是魂、佛是魄。不明神是阳、佛是阴之理而胡乱祭祀则是淫祠。看看大和的三轮神，只有牌坊而没有神殿就可以知道了。因此从今天起将山顶的寺院做为供奉我姐姐的地方，每年春秋进行祭祀。要将此事传达给士民。”犬士等十分钦佩，接着又进行闲谈。
却说丶大的随从们听到禅师已不在了，十分吃惊，立即跑回延命寺去告诉住持念戌。念戌也很吃惊地说：“原来师父去富山入定了。无论如何也想再见他一面。”他便立即带领随从去富山。在路上天就黑了，便用准备的火把照路，当晚跑到那岩窟一看，很奇怪，岩窟前立了块很大的石头将入口堵住，即使是大力神也很难轻易将它挪开。念戌不觉叹息道：“原来是不想同我见面啊。”他便对着岩窟跪下念佛，然后退下来急忙往回走，想去禀报义成主君，在路上走着便天亮了。另外在这天早晨犬江亲兵卫根据义成的指示，寻找丶大禅师向他传达君命，带着随从去往富山，恰好在路上遇到了念戌，听念戌一说，心想去也没用了，无奈便同念戌一起回了稻村城。他禀奏义成后，义成立即召见念戌，询问详情。念戌说：“那岩窟堵了块大石头，纵然有千人之膂力亦难以轻易挪开。在那大石上写了首歌：
若有世人来造访，则将驾云上太空。
此外什么也没看见。”义成听了问：“那是首古歌，还是新咏？”亲兵卫答道：“是首古歌。昔日在建武年间，中纳言藤房卿出家隐遁后，自号侃山子。他幽居在越前的鹰果山时，新田的勇将烟六郎左卫门尉时能，在那里扎营，士兵找不到水，进入深山看见了藤房入道，惊讶地问他：‘你因何来到此地？’他没有实告，只回答是东国人。士兵们更加惊讶，立即回去禀告了时能。时能听了心想：‘他一定是藤房入道，待我去看看。’他亲自去到那里，可是藤房已经离去，在其坐的石头上写下了那首歌。此事是在小说中看到的。禅师定是想用这首古歌来表示他的心情。”他说得有根有据，义成听了不胜嗟叹，他说：“那么说即使去几趟也是难以见面的了。”便不再谈此事。以后有去富山者，时常听到那岩窟内有诵经的声音。
又过了许多年，在里见的第四代国主实尧时，有樵夫入富山，一日忽然出来个老僧，遥远地唤那樵夫道：“我是丶大禅师，请你替我去稻村城告诉实尧主君。就说：‘主君父祖的圣德已经衰微，将发生内乱，要以仁义忠孝为本，不得有怠善政。’你不要忘了。”他说过后，便如同奔驰的快马忽然不见了。然而那樵夫怕说了被国主怪罪，没有禀报，但其预言一点也不差。这是后话。在此之前，犬田丰后的驻城所在地那古浦，又名镜浦。这个地方的棘鬣鱼是安房的特产，经常献给国主做菜肴。另外政木大全驻城所产的大田木棘鬣鱼，也是上总的特产，但因路远不能献上国主的餐桌。然而大田木的渔夫却夸他们海滨产的棘鬣鱼比那古的好。犬田丰后听了，一年春天，他将咸棘鬣鱼送给政木大全，并附了一首自咏的歌：
浪花拍打拖渔网，樱鲷(1) 名产在那古。
政木大全也将那里的咸棘鬣鱼赠给犬田，并回了一首歌：
春潮后浪赶前浪，樱鲷当属大田木。
义成主公后来听说此事，很欣赏他们赠答的歌，便让人在冬天用大田木的棘鬣鱼制做菜肴。大田木的渔人很高兴，因此便做为惯例。似这样仰慕义成之德，从近国来归的百姓甚多，上总的郡县日益繁昌，政木大全向主君陈述利害，在险要之处筑了不少城堡，以后竟达到四十八处，世人相传称之为里见四十八城。以下且听本回下分解。
(1) 棘鬣鱼又名鲷。樱鲷是指在樱花季节捕的鲷。

第一八〇胜回下 犬士退隐乐天命 众将得失叙其尾
却说八犬士等认为丶大禅师在临别时所说的话甚是有理，便都想隐退。从此之后把国政尽量推给四位家老，只是去稻村值勤，因为平安无事已非用人之时了。
再说东六郎辰相和荒川兵库助清澄，因老病缠身，紧接着便去世。其子印东小六明相和荒川太郎一郎继承父亲的官职，做了家老。从此至第十代的里见忠义时，这四世的子孙都是世代的家老。
其中杉仓武者助直元无子，因此以其弟木曾三介季元为养子。杉仓之本姓是木曾氏。直元之父氏元因故借用母姓，称做杉仓，至季元时又恢复了本姓。从此以后一代称杉仓，另一代又称木曾。所以在历史记载中对里见的四家老，有写做杉仓、堀内、东、荒川者，也有做木曾、堀内、印东、荒川的，就是由于这个缘故。东是印东的简称，本贯一定是下总。
不仅这四位家老子孙世代相继；八犬士自娶了主君的公主之后，也不乏男女子嗣。其中犬江亲兵卫从十八岁时举子，有二男一女。长子叫犬江真平，又名如心，其父隐退后便改名叫亲兵卫。次子叫犬江大八。犬江依介无子将大八给了他们夫妇，做依介的养子。亲兵卫被赐予安房的馆山城，自从移住那里后，便把祖母妙真从泷田接去，十分孝敬。静峰公主也善于侍奉婆母，妙真竟做了城主的祖母，无忧无虑地活到七十七八岁，无疾而终。所不足的是静峰公主不幸短命，于三十九岁那年秋天身亡。那一年亲兵卫三十岁、长子真平十三岁、次子大八十一岁、女儿才八岁。虽有许多人为亲兵卫说媒，但他决定不再娶，他说：“人之娶妻是为了生子，都以无后为最大的不幸。我已有三个子女，而且亡妻是主君的公主，决不能再娶了。在国主的八个公主中静峰是长女，她十九、我十岁时结成良缘，这大概是盈则亏的缘故吧。我自从九岁那年春天在富山出世以来，事无不成，身为下总市川市人房八之独子，自九岁时便做了馆山领地的城主，已是十二分造化，倘若无忧则我必早逝。世上年不到十岁，便能书会画，或咏歌赋诗，甚至还精通文学，而被称之为神童者，必是他人之游魂附在虚弱的小儿身上。因此神童多短命而不能长寿。倘若幸而未死，至壮年时，那游魂为血气所迫，不能长期附着于他，忽然离去，所以那个人便恢复愚昧，多成为默默无闻之人。我与他们不同，从八九岁时就身高四尺有余，文学、武艺和软硬功夫都胜过世人，因为这都是神授的，所以过了三十亦不复愚，直到如今。若无伏姬神女的保佑则可能立即身亡，怎能贪恋余生而娶后妻呢？据说古时男子三十而有室，我十岁便娶了妻，所以三十竟成了鳏夫。物发生早者，死亡的也快。桃树三年便开花结果，故三十年必枯。因此桃树又名短命树。鸟十七天或二十一天便能孵化成雏，故养的鸟七八年必死。兽三个月或五个月便可生，而供人食用者，八九年必死。惟有在山野的鸟兽，它们能与天地同气，如同人之有神仙，其寿命之长短不在此限。我也想做山野之鸟兽。再娶之事算了吧！算了吧！”他摇着头，说得这么详细，媒人自不待言，其他人听了都无不敬佩感叹。这时有人不知何为游魂，惊讶地追问犬江，亲兵卫答道：“游魂是指文学或技艺学得无所不精，但未能得志便不幸短命而死，其魂灵尚未归天而固执地留在虚空之中，便谓之为游魂。那游魂或因触缘、或因感物，有的附在他人的幼儿身上；有的便附在他人的胎儿身上。游魂皆附虚弱的幼儿，健壮者它附不得。故神童很少有不短命者。以此理推之，大概就不足为怪了。”他这一详细解释，那个人十分佩服，受益匪浅，向他表示感谢。
闲话休提，再看看其他七个犬士的子女，犬山道节忠与三男二女。长子叫犬山道一郎中心，后改名叫道节。次子被落鲇余之七有种讨去做养子，因为有种之妻重户后来生个女儿，而没有儿子，故取名叫落鲇余之八有与，做了穗北的乡士。三子从童年就打算出家，没人教就能诵经，所以便送延命寺去，做了念戌的徒弟。后来去睿山和高野山兼学多年归来，在念戌和尚迁化后，做了延命寺的住持，法名道空。从这时他改变宗旨，做了真言宗的信徒。两个女儿成年后，许配给十条力二郎和十条尺八郎为妻。其次犬饲现八兵卫信道也有三男一女。长子叫犬饲玄吉言人，后又称现八。次子犬饲见兵卫道宣成年后，被派往浒我侍奉政氏。三子甘糟糠介做了上总国望陀郡的乡士。女儿做了犬村大学的长子角太郎之妻。犬田丰后悌顺有二男二女。长子名叫犬田小文吾理顺，后又叫丰后。次子姓其本姓那古氏，名叫那古小七郎顺明，长大成人后做了下总行德的乡士。两个女儿嫁给了犬江真平和犬江大八。还有犬冢信浓戍孝也是二男二女。长子叫犬冢信乃戍子，后又称信浓，娶犬江仁的女儿为妻。次子姓其本姓大冢，叫大冢番匠戍乡，成年后被派往武藏的大冢做了乡士。一个女儿给了犬川义任之子为妻；另一个做了犬田小文吾理顺的妻子。犬阪下野胤智只两个儿子，没有女儿，长子叫犬阪毛野胤才，后又叫下野。次子姓其本姓粟饭原氏，叫粟饭原首胤荣，派往下总做了千叶的乡士。犬川长狭庄助义任有一男二女。一男叫犬川额藏则任，后又叫庄助。一女嫁给大冢番匠；另一女做了蜑崎照文的孙媳妇。还有犬村大学礼仪，有二男二女。长子叫犬村角太郎仪正，后又称大学。次子叫赤岩正学仪武，做了下野赤岩的乡士。一女嫁给犬饲玄吉；另一女做了那古小七郎之妻。八犬士如此多儿多女，而且都才貌双全。以后听说吾嬬夫人逝世，仁的爱马青海波也老死了。
义成主君去世后，其嫡子义通也是位贤君，众臣都对他很爱戴，但不幸短命，不久去世。这时义通的嫡子筠孺丸年纪尚幼，根据义通的遗命，暂且由其弟次麻吕，这时叫里见二郎实尧继承国主之位，待筠孺长大后再将执掌家业之权交还。俗称之为顺养子，即弟弟当哥哥的养子。这样实尧便做了第四代国主，任上总介。其心术不似其父兄那般仁义，虽有勇略但很吝啬，对一切事情都很苛刻，不少臣下无罪便被罢了官。当下八犬士在去延命寺参拜时，借寺里的静室进行了商议。四五日后，他们一同去稻村参见实尧主君，启奏道：“臣等受先君之恩宠，各授一万贯的高禄，并分别做了一城之主，饱食终日不知老之将至，现已年过花甲，如此下去，恐堵塞贤路，故想交还领地辞官隐退。臣等之犬子继续侍奉左右。”他们呈上了联名的辞呈，实尧立即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准其辞去官职。对其子犬冢信乃、犬阪毛野、犬山道一、犬川额藏、犬村角太郎、犬饲玄吉、犬田小文吾、犬江真平等各赐采邑五千贯，同任带兵大头领。收回其驻城的领地分别改任为守城头领。于是戍孝、胤智等八犬士，在富山顶上的观音堂旁结庐同居，颐养天年。七位公主哭泣着想跟随同去，犬士们分别劝说道：“富山自从发生伏姬之事后，女人一概不准上山，你们就留下由儿子扶养吧。这不也是享天伦之乐吗？”他们亲切地进行安慰，一个也未准其跟着。当夫妻父子离别之时，八犬士各对其子留下遗言说：“汝等一定要共同努力，对君不能不忠，对母要尽孝。安房仅四郡乃九万贯的小地方。先君竟赐给臣等八人八万贯的俸禄，这虽是对军功的恩赏，似乎已君臣等禄。不符合王制中大夫是士禄之倍；君是卿禄之十的规定。因此汝等领五千贯也是过分的，得机会要辞退，有三千贯足矣。据说君子周而不党，小人党而不周。汝等八人都一定要周；对善恶绝不能党。国有道则仕，国无道则致仕甘乐清贫。贵人多惜其富贵；不那么高贵者则惜其俸禄，该退时而不退，很少不失败的。汝等要记住。”他们如同出自一人之口，同对儿子进行一番教训，然后便同去富山，住在山里不再出来。最初他们用两三个老实的奴仆为他们砍柴，后来感到麻烦，便把他们都打发走，只有八个犬士同居。春天与山麓的花鸟为友；秋季便以岭上的红叶为茵。夏天捧溪水纳凉；冬日便围坐炉旁烧着落叶聊天儿，似乎把尘世之事都忘了。
这样过了二十多年，他们终于不食烟火，有时儿子们让仆人送来米盐衣裳，他们都不受。这时城户公主、竹野公主、鄙木公主、刊公主、小波公主、弟公主都已年老，先后去世，可是他们的良人八位犬士，据说至今容颜未老，上山下谷，身轻如同飞鸟，很少待在草庐内。后一代的八犬士对老人感到不放心，一日带领随从同到富山的草庐去探望父亲，戍孝、胤智、仁、礼仪、义任、忠与、信道、悌顺等就像知道的一样，都等在草庐内，落座以后，胤智对后一代的犬士们说：“你们还没有感到吗？先君父子仁义的余德已经衰退，即将发生内乱。因此我等八人本想拄杖下山去谏国主〔指实尧〕 和义丰主君〔指筠孺〕 ，但是当今的国主很吝啬，久借不还而不知此乃是夺。义丰主君也不孝顺，向他谏诤也不会听。明知不听，因犯颜直谏而被杀身实在无益。不入危邦、不居乱邦，因此洒家八人想离开这里，移至他山。汝等何不也一同致仕远走他乡呢？”他说罢，戍孝、忠与、仁、礼仪、义任、信道、悌顺也各告诫其子道：“汝等倘若仍旧执迷不悟，舍不得丢掉俸禄，不辞官而党其事，必将堕亲之名，所以只能速辞其官。”他们异口同声地如此教导，犬阪胤才、犬山中心、犬冢戍子、犬江如心、犬村仪正、犬川则任、犬饲言人、犬田理顺等被感动得眼睛噙着泪花，肃然听命，过了一会儿才把低着的头抬起来，奇怪的是八位老翁已忽然不见，室中只留有馥郁的异香，老翁们已不知到何处去了。大家都愕然吃惊，嘴里嘟哝着说：“原来大人们已得了仙术，这么大的山到哪里去找呢？但愿能再见到老人家们。”他们别无良策，便一同下山，次日联名写了个辞呈送至稻村城，都托病辞职。实尧可能另有想法，对他们的辞职照准，取消了他们每人五千贯的俸禄。好在这后一代的八犬士都有些积蓄，各携家眷久住在他乡。
其后不久，国主里见实尧与其兄义通之独子义丰发生争执，房总果然不得安宁。后来实尧战死，义丰被杀害，到了义尧的时代，百姓才又有安堵之感。这时义尧打听到后一代八犬士的去处，连连召唤他们，犬士们才不得不携眷回到上总的九琉璃，然而都告老不愿再做官。义尧便把他们之子第三代犬士找去，各赐采邑五千贯，并同任带兵的大头领。这八犬士也与其父祖同名，其武艺和智谋也不亚于其父祖。他们侍奉义尧和义弘两代国主，每次上阵出征都立了不少战功，名扬阪东。还有政木大全孝嗣娶葛罗小姐后生了二男一女。长子叫佐太郎，后又叫大全。次子夭亡。女儿长大后做了实尧的侧室。大全家世代任大田木城主，子孙都同名。孝嗣的第四代孙政木大全时纲，是以一当千的勇士，侍奉里见义弘。义弘在国府台与北条氏康交战失利，败退时政木大全殿后，砍落敌军十五骑，将主公救了出来，但他日常暴饮无度，在义弘逝世后，吐血暴卒。时纲无子嗣，大田木的政木便断了宗。因此义赖之弟里见箭九郎继承了政木氏的家号，叫政木大全义嗣，任安房的馆山城主并授采邑一万贯。这个大全也是勇士，每次出征都做先锋，远近驰名。故国人称大田木的政木氏为外臣之政木；称里见的政木氏为家臣的政木氏，以为区别。也有的说因为政木时纲的战功卓著，义弘嘉奖他，说要给他再增加滨荻之地的三千贯，但又舍不得而没有给他。时纲很气愤，于天正六年义弘卒时，时纲突然起兵夺取了滨荻之地。当时他手下的老兵卒目冈四郎，举其非而谏之，时纲乘醉以鞭毒打冈四郎后，便醉卧帐中。冈四郎气愤难忍，偷偷进帐刺杀时纲。时纲虽被刺，但还攥拳击断了冈四郎的吭骨，冈四郎也一同死去。时纲横死无子，但是因为他是本藩的第一勇士，敌人无不知晓，所以不能让他绝后，义赖便让其弟里见箭九郎继承了政木氏的家号，也叫政木大全。有以上这两种说法。此外十条力二郎、尺八也有子孙侍奉义尧。石龟次团太之养子越鲫三也娶妻有了子孙。姥雪代四郎、音音、曳手、单节均老而得福，享了高寿。还有蜑崎、满吕、安西、矶崎、金碗、天津，也有子孙世代相继。只是对第一代的八犬士不详其终，听说他们都做了地仙，仍在富山，但没有目睹者。因此第二代犬士便以分别之日作为忌辰，在延命寺给他们立了墓碑。里见义尧念他们是创业的功臣，将八犬士的灵牌摆进了厅月院将军〔义成的法号〕 的神殿，每年春秋两季由国主亲自祭祀。盖里见十代的简略家谱就其有据者载之于后文，以供看官前后对照。里见之家臣有名的如向水五十三太、枝独钴素手吉等，都得到恩赏，封以官职，以上已经叙过，这里便不再提。另外还有点闲话，本传所出现的众将帅，对其后来的成败得失如何，不详者尚多。这也不能不说是遗憾。因此据其实录叙其尾，也供看官参照。
却说京师的管领细川政元，在文明十八年被召回官复原职。其后将军义尚二十五岁时，薨于钩里的营中。义政无子嗣，便以其弟义视之子义材为养子做了将军。其后不久义政薨，从此政元便弄权专政，无可与之抗衡者。永正四年春，政元手下已引咎辞职的宠臣香西复六之子香西再六一日无病突然死亡。其父复六前因罪长期未能任官，其子德用自不待言，今再六又突然身亡，复六万分悲伤。
此时有人告诉他说：“昨日我君赐给再六少爷爱宕神社庙会的供品，他吃后，就觉得不好受。”复六听了心想：“原来是他把我儿毒死了。”于是他深恨其主，便给了政元的右笔（即秘书） 户仓鹗四郎很多金子，让他弑杀政元。永正四年六月二十三夜，政元为了去爱宕神社的庙会祈祷，在浴室沐浴净身，鹗四郎偷偷进去一刀将其杀死。政元的近臣波波伯部忠一义列，见此光景十分吃惊，立即跑过去与之厮杀，也挨了一刀，倒下而未死。于是香西复六便扶持政元之养子澄之，进入岚山城，趋炎附势的不义之兵跟随他的不少。盖政元素来修炼左道旁门之术，所以既无妻又无子，便收关白尚经公之子做养子，取名九郎澄之。然后他又娶雪吹公主为妻，可是雪吹多病，不久便身故。其后政元又收了四国的同族赞岐守元胜之子六郎澄元为养子。因此，阿波的宠臣三好长辉扶持澄元，从阿波前来讨伐香西复六。这时波波伯部忠一义列投到澄元部下，独自率先杀死了户仓鹗四郎。于是复六势穷城陷，死在流箭之中。九郎澄之无奈，投降敌军而后削发出家。此后三好氏便登上政坛，势如破竹，后竟执了天下之政。
闲话休提，再说扇谷定正兵败后不久，又被显定抛弃，军威不振，无奈只得屡次派大石宪仪去镰仓媾和，可是显定不从，并欺之说：“使大夫〔指定正〕 处于危急之地的是巨田道灌。他身为扇谷的主要家老，却不顾主君之安危，安居在糟屋。这能说是忠臣吗？你如将道灌杀了，我则与扇谷议和，合兵以雪前次会稽之耻。”定正愚而不悟，便立即让大石宪仪为讨伐军头领，去糟屋斩杀道灌。文明十八年七月二十六日，宪仪带领一千五百名精兵悄悄来到糟屋，破门毁壁，以短兵进攻。这时道灌正在沐浴，他毫无惊慌之色，从浴池内出来，擦擦身体，穿好衣服，正在系带子时，敌军踢开浴室窗户闯了进来，道灌的侧腹被刺了一枪。然而他没有倒下，把腰带系好后，攥住敌人要拔出的枪杆说：“你且等等，我这有一首歌。”然后他高声吟道：
饱藏妄想忍耐囊，不料今日被戳穿。
他吟罢，咽喉又被刺了一枪而身亡。道灌这天的光景，可与昔日唐山卫国之仲由子路阵亡的情景同日而语，子路被敌人的矛刺中，可他还是正了正头盔。有识之士对他们十分称赞。又有人谬传道灌的辞世歌日：
若不早知命该死，临时一定难舍身。
这首歌虽曾有记载，见之于《慕景集》，但其实并非他的辞世之歌。
闲话休提，这日在糟屋的道灌府，仅有士卒五六十人，所以无法抵挡，有志之兵与冲过来的敌兵互相厮杀，全都阵亡。于是大石宪仪取了道灌的首级，放火烧毁了府邸，凯旋而归。
却说巨田薪六郎助友因有宿愿，去镰仓鹤冈的八幡宫参拜，所以那日没在府内。次日他听说了凶信，虽恨得咬牙切齿，但毫无办法，只好把随从打发走，去亲戚家躲了起来。流浪了几年后投靠北条氏纲。北条氏乃平庸之辈，助友徒费时光而未得到重用，便辞职去了安房。他自从侍奉里见以后，屡次与北条氏交战，显示了他的武勇，其名大扬。再说扇谷定正因中山内显定的计策，而杀了无辜的道灌，白石和小幡感到自危，便不听他的军令。定正进而被山内显定夜袭了五十子城，他跑到河鲤城去防守。这时式部少辅朝宁战死。大石宪重、宪仪和白石重胜等都投降了显定。自此之后显定虽似乎势力增大，但其身后有劲敌。北条早云，其子氏纲，有勇有谋，屡次从小俵进攻镰仓，显定终于被击败，退至武藏防守。扇谷定正于明应二年十月五日卒于河鲤城，享年五十二岁。其后显定攻打河鲤城与朝良交战，北条氏纲则乘虚而入，占领了武藏的大半。因此显定便与朝良和好，共同防御北条。在明应七年六月十二日的战斗中，两位管领兵败，显定在军中阵亡，享年五十七岁。在此之前显定削发出家，法号叫可谆。其子宪房带领残兵跑到上野。从此山内和扇谷两家衰落，只剩北条氏在武藏与相模之间称雄。千叶自胤孤城难守，终于投降了北条，后来移居信浓，其子孙便无声无息了。还有三浦义同老后出家，法名道寸。他们父子同是勇士，所以坚守孤城不屈，屡次与北条交战，于永正十五年七月十一日，终于势穷，已难逃大难。义同入道道寸与其子杀死不少敌人，后来暴二郎战死，道寸退至城边在城楼放火，当剖腹自尽躺在浓烟中时，高吟了这首辞世歌：
陶器虽然被砸碎，却要还吾原来土。
然后他被烧成灰烬而亡。其中成氏幸而未受到劲敌的攻击，他于明应六年九月卒，享年六十四岁。其子政氏受长尾景春入道伊玄的监护，保住了浒我的一城，子孙世代相继传至第九代，世人称做九代的镰仓管领。长尾景春至为景时，越后和佐渡都被人家征服，他仅以春日山为其居城，后来子孙繁盛香烟不断。还有结城的成朝因是位良将，未被削减领地，子孙相继了数代，这皆是后话。
关东众将之成败，当时就是如此。但里见的领地平安无事，义成老侯爷于长享二年四月十六日卒。次年改元为延德。从嘉吉元年至此已经历了四十七个春秋。义实在结城陷落时年仅十八岁，卒年应为六十五岁，葬于白滨的延命寺。因为他是里见家中兴之祖，其家庙和坟墓很庄严。其忌日是四月十六日，与结城陷落的月日相同，人皆以为是一奇。第二代义成于文龟元年四月十五日卒。第三代义通于文龟二年二十八岁时早逝。又一说于永正十七年二月朔日卒，享年四十八岁，尚不知哪个属实。当时义通之独子筠孺丸年方七岁。以其幼小之故，义通遗言立其弟实尧〔义成之次子，乳名次麻吕〕 为君。待筠孺长大后，再交还政权。实尧最初是上总宫本的城主，后移驻九琉璃城。继任国主后便移居稻村城，并被任命为上总介。其性骁勇多欲。大永五年，实尧率领安房、上总、下总、常陆、武藏等五国之兵，攻克了相模的三浦。六年在镰仓之战中再次取胜。在此期间筠孺已长大成人，名叫义丰，其性勇猛好武。然而实尧背叛了其兄义通的遗言，不还政于义丰，义丰恨之。是以房总的众士便分做义丰党和实尧党，两党在藩中发生了争执。这便是丶大所说的内乱。义丰率其党兵屡袭稻村城，双方互有胜负。天文二年稻村城被打败，实尧阵亡。义丰便自立为国主，居上总的九琉璃城，也被任命为上总介。天文三年实尧之子义尧又率党兵袭击九琉璃城，为其父报仇。城终被攻陷，义丰阵亡。义尧便自立为国主，任左马助，便以九琉璃城为其居城。后筑鬼本城移居之，以防御三浦兵时常渡江入寇。天文十一年秋七月，义尧与足利义明同在下总的国府台与北条氏纲交战。义明当时在上总的八幡，因此时人称之为八幡将军。其性骁勇无智谋，在这日之战中初虽取胜，但终于从八幡之兵那里败下来，义明阵亡，义尧败走退回上总，失去了占葛饰半郡的葛西。上总的众城主也多背叛，真里谷信政是其魁首。义尧便去攻打椎津城，诛了信政。信政阵亡，背叛的众城主便都投降。义尧又平分了上总。
义尧于天文二十年卒，葬于香华院府中的延命寺。延命寺大概是在义尧时被迁到府中。义尧卒后其子义弘嗣。义弘也很骁勇好战，立即任左马头，以上总的佐贯为其居城。弘治二年义弘与其子义赖率兵过江，攻打相模的三浦，与北条交战。义弘大胜，占领了三浦四十八乡，那里从此长期成为里见的领地。永禄七年，义弘又与北条氏康战于国府台，义弘大败，国府台城陷，从此下总便不属于里见，皆归北条所有。其后仍与北条战斗不止。天正六年义弘卒，义赖嗣，任安房守，又以鬼本为居城〔鬼本其地今不详〕 。天正五年与北条和好，娶氏政之女为妻。其后议和又破裂，受到小俵兵的攻击。十八年以后才平安无事。这时义赖任从四位侍从。此后三代皆叙侍从，因此时人称之为安房的侍从。义赖卒，其子左马头义康嗣，以安房的馆山为居城。至义康之子安房守忠义为第十代。若除去义丰则为九代〔这家谱并非虚构，皆根据史实略记之〕 ，但义丰不应除外。识者对此论之曰：义丰杀其叔父实尧而自立，相当于五逆之大罪。但实尧也有罪，他受其兄义通托孤之遗命，而想传位于己之子，及至义丰长大成人，长期借房总而不还。是以祸起萧墙，以至杀身。因此里见之世代家谱，如将义丰除外，则实尧亦应除之。今不除实尧，也不应将义丰除掉。本传作者按：于《里见军记》中将义丰做为义通之弟，无与实尧争执之事；同时也未将实尧列入世代之内。另将义弘做为义尧之弟，都颇有错误。在该书中义实于长享三年四月七日卒。法号献珠院将军建宝兴公居士；义成法号厅月院将军大憧胜公居士，这不是根据延命寺死亡者名簿之记载，真伪难辨。又按：里见和北条在国府台之战，于《里见军记》中，义尧和义弘两代曾交战三次。另在普通《军记》中，只有永禄七年的一次，义明阵亡也在那时，这是错误的。盖国府台之战，于天文十一年义尧时和永禄七年义弘时，前后有过两次，义明阵亡是在天文十一年之役，《军记》所载有误。此虽是不必要之争辩，仅随笔志之。复说八犬士在安房聚会之初，以义通为将操练水路兵马，在山路获得十棵灵芝，将其凋荣与里见十代的荣枯对照起来，看官定会想到似乎是其前兆。盖八犬士一世功名，娶高贵的公主为妻，高官厚禄，醒过来都如同南柯一梦。人生无常，如能禁欲敛情，积善去恶，谨言慎行，生而对得起天地，死而给子孙留荣。踏古人之先迹，择其善而从之，以为他世之师，则人皆为犬士似乎很难实并不难。
凡为人君者只在于择良臣；庶人则在于择良友。有良臣则无不治之国；有良友则无不善之人，何忧无兄弟呢？当时以落魄流浪之身逃至东国开基立业，终于成了大诸侯的，只有里见和北条。北条虽领地倍于里见，得了许多州郡，但早云、氏纲、氏康、氏政、氏直仅五世便断绝。而里见虽只有房总两国，子孙却传了十世，都是因为义实和义成两代的德泽和仁义善政的余馨，长期遗留在民众之间，这不是美谈吗？有诗、歌为证：
汉诗：里见名臣八犬传，精编五卷集珠全。
谁云咱恶他戏谑，惊叹流行独杰然。
和歌：众人心中八犬士，如珠似玉俱八行。
虽是荒唐无稽辞，劝诫诸公奋勉之。
上述之诗虽好似自负夸口，但这乃世间亿万人之众目所睹，实是如此。虽说是荒唐无稽之辞，但看官细读可用以自警和警人。即使不然也可使你渡过迷津到达彼岸。总之因患眼病视力衰退，已不能自由提笔，便不得不向妇幼教汉字、教假名，让他们代书，才算撰完全编。看官定会知道作者的努力吧。最后有歌一首：
见之必然生怜意，目遮层障完此书。

回外剩笔 头陀话说枕中四十八城 稗史大成本传二十八年
此篇系述作者之心意，用以代跋。其中或亦补本传之遗漏。颇类世间所谓之幕后消息。
文化十一年甲戌春正月下旬，本传之作者曲亭主人，为撰写这部小说，拭案呵笔将待搦翰操觚。这时有一云游的头陀自上总来到。一日他来叩著作堂的松门，请与主人相见。顽婢禀之，主人道：“我因厌恶世间尘埃，经常垂帷谢客，以读书习字送此半生。然而世间遐迩之人，不论亲疏雅俗，误闻吾之虚名，不知有多少人前来求见。我最讨厌与此辈交谈，空费时光，故托病不见。只是对相识介绍之客，权看其面不得不出去问问来意。对远方未识者寄来的书信也是如此。许多想见我之人，多半是在两国桥边看过曲艺或戏曲后，回乡之日想来随便聊聊。打发他走吧。”他挥了挥手，顽婢会意，出去以主人有病向头陀谢绝。头陀闻言道：“不，野衲带来了与老翁相识的某甲之荐书，就请允许相见吧。”他不住请求，主人无奈便将他请到书斋与之相见。宾主落座后，主人问他带来的荐书，头陀答道：“没有。因为您说素不相识者前来造访，如无相识者的介绍则不见，所以便说了谎。”主人听了忙说：“你也过于开玩笑了。出家人的五戒，妄语是其中之一。贵僧既有破戒之罪，我们还有何好谈？算了吧！算了吧！”主人如此指责后便想站起来，头陀拦阻道：“翁且休怒，请听我说。妄语虽是五戒之一，但妄语亦有二。或伪言期获利欲，或蜚语毁谤圣佛，皆对人有害，这是佛所说的妄语。还有如吓唬小儿，其言虽诳，但只为惩人之恶；或以谎言解人之怒，或为更好地规劝别人，这是善巧方便，不是佛所说的妄语。譬翁所作之小说，必以劝善惩恶为宗旨，以警醒蒙昧。这也是善巧方便。翁没有想到这一点，而骂我是破戒，这不是过诬了吗？”他言语急促地进行辩解，主人听了笑道：“你说得好。那么贵僧来意为何？”头陀答道：“贫僧好闲寂山居，有山水之癖，然而寡闻驽才，不知古人之有诗歌，更无力探索当地的历史、古迹。只是游历了名山古寺拜了佛。这一二年贫僧来到安房、上总，借长期化缘之便，听到了昔日房总国主里见氏之事，很想知道他的事迹及其旧址，但当地的土俗都说不清楚。
有人说昔日里见氏在上总有四十八城。今考查其地仅有二十六城，其余都说不知。以后又问了许多人，也收获甚少。所以便又四处打听，一日因过于疲劳，坐在松荫下不觉得了一梦，有人告知说：‘今在大江户的著作堂有个乖僻的人，虽博学多识，但不好为人师。年年写了许多儿戏的小册子，以供朝夕之需。他今年应书肆之求，想写一部大部头的小说，书名叫《里见八犬传》。有关里见氏之史实，他必有研究，何不去问他呢？但是那个人讨厌未见过的无用之人；同时又因择友之故，他虽身居大城市，但无同好之知己。因此他自号蓑笠。蓑笠即隐遁之义。衣笠内大臣有这样一句歌：
用以做为隐身处。
大概与这种心情是一脉相通的。由是观之，蓑笠二字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可是世人却不那样想，而是因为他有名才想见他，以便向别人夸口说与曲亭相识，因此才投刺求见，可是见到的不多。你要先知道这一点，然后去到那里，倘他说无人介绍不肯相见的话，你就如此这般地编造点儿瞎话儿。’他如此告诉完后，我就从梦中醒来。这好似神仙托梦，使我暗自心喜，便从木更津上船前来造访，果然不易进来，我撒谎说有人介绍，是按梦中人的指示做的。翁想撰写有关里见的小说，并已开始执笔，一定查阅了许多记载他家的历史、军记、地图等书，贫僧很想知道那四十八城在何处？望乞示教。”他不住地叩头请求，主人听了笑着说：“贵僧即使说的不是妄语，也善巧方便太过了。说梦中人让你问我，纯属谎言。不管怎样，我今撰写的《里见八犬传》纯属虚构，无须考究事实，但我素有尚古之癖，时常涉猎有关书籍，然而迄今尚无刊行的安房、上总地图，很难查考。另外有关里见的历史，在坊间很难看到其抄本。据我所知有《里见记》、《里见九代记》、《房总治乱记》、《里见军记》等。其中《里见军记》坊间虽有抄本，但很疏略，且有许多错误，不足备作考证。听说《里见记》有四五部，但我尚未见到异本。其他如《北条五代记》、《甲阳军鉴》以及《本朝三国志》等通俗读物，虽也记载有关里见之事，但因是出自他乡人之手，难免有误传之事。最近有上总国夷灊郡臼井乡村民之长者、中村国香所著的《房总志料》五卷，虽尚未见其全豹，但粗略记载了房总的地理和里见的旧址，且有编者的想法，是我这部著作的指南。我想上总人告诉你说在四十八城中，今存其名者只有二十六城，恐怕不是个人想到的，而是根据《房总志料》讲的。在该书内上总的附录之卷中有‘四十八城辩’，所载者是二十六城。请看！”他说着将那书拿出来打开给头陀看。头陀接过来读道：
国香曰：所谓四十八城者，在上总有二十六城录之如下。有关因战争而产生的兴废，因另有记载，故在此省略。其二十六城是：○大田木〔夷灊郡〕 指政木大全的居城根小屋城。其后……〔以下是编者对每城的想法，在此无用者均省略。〕 ○土气〔山边郡〕 ○东镜〔山边郡〕 ○舍人〔埴生郡〕 ○八幡御所〔市原郡〕 ，有关小弓义明之事详见前说。○榎木〔长柄郡〕 见前说。○椎津〔望陀郡〕 见前说。○久保田〔望陀郡〕 ，《里见记》中有明应三年里见义成攻久保田城之事。城主之姓名遗失。○造海〔天羽郡〕 ，即今之百首浦。○胜见〔天羽郡〕 ，于《房总治乱记》中由胜见御所莳田左兵卫正垂统辖。国香按：御所可能是镰仓持氏之余裔。据该地人说，御所是新田义贞之后裔，称之为寺崎御所。天正后……○真里谷〔望陀郡〕 ，其说见本编。○池和田〔埴生郡〕 ○胜浦〔夷灊郡〕 ，其说见本编。○一宫〔长柄郡〕 ，其说见本编。○小滨〔夷灊郡〕 ，枪田美浓守之居城，载于《房总治乱记》。最初从里见氏渡海去三浦。又云：因见枪田美浓守是土歧之家臣，故后来可能属万木。○鸿台〔夷灊郡〕 ，不在下总的国府台，载于《房总治乱记》。三阶图书助之居城，后属万木之土歧氏。○万木〔夷灊郡〕 ，载于《房总治乱记》。万木城主土歧弹正少弼赖春是贞赖入道启岩之子。国香按：于土歧氏的墓寺海雄寺的禅院中，置有为弘、为赖、赖春三代的画像。启岩之事尚无从查考。于《甲阳军鉴》的十三将内有万木少弼，实乃赖春之事。○矢岳〔夷灊郡〕 ，载于《房总治乱记》，麻木主水佐之居城，属万木。○鹤城〔长柄郡〕 ，于《治乱记》中又说是鹤见弹正之居城，属万木。○鸣土〔武射郡〕 ，又作鸣东，羽贺伊预守之居城。○帆丘〔长柄郡〕 ，黑熊大膳之居城，后属里见家。为土气阪井氏所灭。○久琉璃〔望陀郡〕 ，又云：里见越前守之居城。于《里见记》中云：里见实尧筑久琉璃城，可能后令里见越州守之。○佐串〔天羽郡〕 ，朝仓能登守景隆之居城，属里见氏。○鬼本〔其地今不详〕 ○厅南〔埴生郡〕 ，武田信荣之居城，里见义弘于国府台战败后，自己独立。○峰上〔天羽郡〕 ，于天神山上有叫峰上之处，载于《里见记》。峰上之城主是真里谷入道道环。本编所载之望陀郡真里谷村之城主，当地人相传与之同名。我想道环这个人是把峰上和真里谷给调换了。本编如果遗漏予以追记。〔本传作者曰：鬼本以下之三城是追加的，以上共二十五城。尚漏掉了一城，即本传中的馆山，今充其数。〕 国香按：以上四十八城中，在上总有二十六城，其他当在下总、武藏、上野等地。根据前说应知此二十六城悉属里见氏。独有厅南之城主属甲州，胜赖灭亡之后，既不属里见，也不属北条，而自己独立。（以上见《房总志料》） 。
头陀读罢很高兴，把书放下向主人致谢道：“赖您的指教，犹如消除了多年的疑雾，立即得见青天。真是应该多读书啊！想再请问，在战时众武士之采邑有载多少贯的。《房总志料》中编者言，在里见氏时俸禄的贯数较高，尚不甚清楚。翁必有高见，请示教。”主人听了点头道：“是的，我也曾对贯的多寡思考过。在北条的身份地位名册上，将众武士的采邑也都录做几贯、几百文。里见氏的众武士录也必是如此。在《甲斐名胜志》中，提到贯多寡之事，但不甚详细。关于此事未见解释，只知其大概。愚按：田圃之收入称做永几贯、几百文。如今算账称之为永钱。教算盘的老师也用此法教给人。把这个永钱认作是永乐钱就错了。永是颖的假字(1) ，颖是稻穗之义，用以表示田圃收成的价值。笔之异名叫毛颖，也是因其形颇似稻穗之故。然而颖的笔画多，世人和乡下人不好写，故且做永。永将一两金作为一贯；金一分是永二百五十文；二朱(2) 是一百二十五文。以今之银价兑换，银六十钱是永一贯。银分作几匁的匁字唐山也有，是钱之简字。当时稻谷的价钱不算贵。元弘、建武施行纸币，从京都将军中叶，流行的钱、银较少，故物价很便宜，此事从《室町将军日记》和《室町将军物语》中可知。由是观之，从前以一贯钱换一石粗米，其一贯钱是金一两，这便是如今俗云的石一两。石是斛，十斗为一石，即表示俸禄之石，和一贯是有关系的。做为俸禄所收的年贡是收成的三分之一，如果收米一石，贡米便是其三分之一，即三斗五升。剩余的六斗五升又一分为二，其一是耕者所得；其二是明年的种子，俗称之为三分成。四分成也可从而得知。然而俸禄的颖一贯，领主的武士之所得是否实际是三百五十文，尚不得而知。根据丰年和凶年，米价虽有高有低，大致平均为石一两。由是解释，颖一贯即玄米一斛，其实是三斗五升。以此原则推之，百贯文是百石，千贯文是千石，当知其实是百包、千包罢了。关于贯多寡之事，其他细情就不得而知了。另外对俸禄之多寡写做高，是多寡之简字，因高与多寡同音都读做：“ちか”。如《孟子》中所说，五谷多寡同则价相若。然而多寡也类似颖字，因为难以书写，大概就为方便而写作高。顺便说说，上古唐山之圣人，唐虞三代和成汤文武之时，用井田制取之于民。井田是将一块方田分做九份，譬如一町方二百四十间的田(3) ，其中之一做公田。所谓的公田是备作贡米之义。有诗曰：
雨我公田，遂及我私。
天朝上古概亦如此。仁德天皇时，据说有禁纳三年之贡以富民之故事。和汉至战国之世，财力不继，取之于民之事自然就多起来。今如据井田之法则不能养士。正如圣人所说，生之于今世而想复古之道，则将祸及其身。温故知新也可以说是好学。”主人这样亲切地反复解释，头陀佩服得五体投地地说：“诲人不倦乃君子的忠恕之道。野衲初次前来，妨碍了你的著述，请恕罪。闻一得二，何乐及之。古语有云：与君一夕话，胜读十年书。又云：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于闻名。以后再来拜访。”头陀即告辞而去。
是年〔文化甲戌〕 冬十月，《八犬传》第一辑十回五卷由刊行的书贾山青堂发售。及至次年冬出了第二辑五卷，谈论此书者渐多。
至第三、四、五辑，本传的销量大增，然而山青堂因耽于他事而本钱不继。此后便由书贾涌泉堂收购其旧版，代出第六辑。可是他也不是个正经商人，在刻第七辑时，得到文溪堂的帮助才好歹得以发售。这时此书更受欢迎，据说盈利很多。但由于上述两个书贾的不经心，前后发行中断了五六年。今之书贾文溪堂将旧版全部收购过来，继续发行了第八九辑。此书之畅销实非同一般，不仅江户、京都、大阪，连其他县乡、渔浦樵山，凡足迹所至、车船所通之处；或纳年贡之地、贷店铺之所，也可以说凡是能听到鸡犬之声和洪钟之响的所在，只要认识四十七个假名的田翁野媪，或山妻牧童，凡是有精力之人，据说无不爱读此书者。这个消息年年都不绝于耳。光阴荏苒、日月如梭，本传从初版到今年天保十二年辛丑秋八月，已历星霜二十八年。作者不觉老之已至，业是古稀过半七十有五了。当本稿按预定之所想完稿之际，不知哪阵风又把那头陀吹来了，真是位稀客，彼此互道别后的寒暄，然后那头陀道：“昔年多蒙教诲，迄今难忘。这些年游遍了西海南海的九州四国，逗留之地甚多，久疏问候，望乞恕罪。去岁又到了安房，住在某院。无论是在关西还是关东，《八犬传》之流行实耸人听闻。所以就更思念老翁，即使受到叱责也想来登门拜见。别后算来已近三十年，翁实老矣。见《八犬传》之附录，得知琴岭君已早逝，实感吃惊和不胜哀悼。不该现在提起此事使翁难过。听人传翁在二十多年前就与已故的令郎〔指琴岭〕 同住在神田，但不知卜居于此山寺，所以好不容易才找到。《八犬传》出了很多卷，已出到了第九辑四十五卷，年年接着出，贫僧在等着看，所以知道翁尚健在，甚感欣慰。只是急着想看到结尾之篇。
不知是否已全部完稿，即使一卷也好，请麻烦老翁让贫僧先睹为快。”主人听了点头道：“是啊，第九辑有许多编，从第四十六卷至第五十三卷的第一百八十胜回下，九卷才结束。与追刻的首卷全书共一百零六卷。其四十七卷因页数太多，分做上下。故从四十六卷就变成每卷一出，当于今冬发售。剩下的从五十卷以后的下五卷，据说接着在明春刊出。此事已委托刊行之书肆文溪堂。请看这个！”他拿起身旁的四五卷书稿给头陀看。头陀接过去无暇细看，随便翻阅后，惊讶地说：“这书稿似出自女人之笔，翁为何不自己写呢？”主人听了不胜嗟叹，他说：“这三四年我的老眼病衰，从去冬十月，连看书写字都不能随心自如了。因此便不得不让妇幼代笔，书写此稿。”头陀听了紧皱眉头道：“这太不方便了。倘若琴岭在世还可为翁代劳，帮助抄写，太可惜了。未知代写稿本的是哪位门人？”主人摇头道：“不是的。我自早年戏墨便无门人。于三四十年前，我戏作了一部看图的通俗小说，落的笔名是门人魁蕾子〔又作傀儡子〕 ，然而实无其人，而是一时玩笑。于文化和文政年间有荒唐的年轻人，想做我的弟子，求亲朋介绍前来拜访者有八九个人，我一个也未答应，并对他们说：‘戏墨是读书之余乐，不是我真正的事业，而是赖以糊口之计，并用以购买我所需要的书籍，自然不认为它是个好的技艺。既是己所不欲之事，又怎能教给别人呢？所以收徒之事实难答应。你们浪费光阴做此无益的游戏，莫如求师就学，定有很大裨益。同时戏墨不是从师可学的，应各从其才。我看了许多唐山人的稗史小说，选其文之精巧者而效仿之。你们为了晤谈而来访，我毫不厌恶。但是你们的希望就放弃了吧。’这样一说他们很失望，但还没死心，时常来访，为使他们能有所获，便教给他们修身齐家的道理，有时也讲《老子》、《庄子》等，但他们很少不打瞌睡的。其中有的说，您不收我们为徒，毫无办法，但请允许我们用琴字的笔名如何？
我说以琴字做名号非我一人，昔今儒者中有琴所、琴台，此事各位可随便。他们听了很高兴，有叫琴雅的、也有叫琴梧的，或叫琴川、琴鱼者，有五六个人，也仅过了一两年便断绝了往来。如今想来已是三十多年前之事，不知他们是死是活。其中有个栎亭琴鱼与他们不同。他是我知音之友伊势人筱斋之弟，《窗灯余谈》、《青砥石文》等小说的作者，可惜四十多岁便去世了。此外女流也有从远地给我寄信和其撰写的小说书稿，请我删改的。还有一少女通过其父向我请求收她做戏墨弟子。最近又有一孀妇来信，问我怎样教育儿子和处理家务。其志可嘉，我也不能不受感动，但因其是妇女，均末作答。其中有位陆奥真葛的才女，也是孀妇，据说是比我大七岁的姐姐，这位老大姐善书法、能咏歌，和文也不错，且并有男子气魄，写了议论书《独考》三卷、随笔《奥州故事》一卷；还有《海滨纪行》纪行文一卷和其他小册子三四卷，将原稿寄来请我删改，我情不可却，只对《独考》二卷写了编写的意见，予以答复。然而也因其为女流，便辞退而未与之长期交往。这是文政元年之事，七年过后听说她已入鬼籍。这虽是些多余的话，但只说我没有徒弟，你恐怕认为不是实话，便随便唠叨了这些。”头陀听了感叹道：“世之通俗小说作家，都以能多有一名弟子为荣，曾见过某某在其弟子的书上录其名，而翁却不然，实人之所不及。您的眼睛怎样了？此病不可轻视，要很好治疗，并祈您早日康复。这书稿出自女人之笔，却抄写得很好。看了一下汉字和假名都没有错误，即使是您教的，也不容易啊。此事亦望示教。”主人听了不胜嗟叹地说：“确如你说的那样。说起来话长，请你坐着慢慢听我说。我自总角之时便喜好读书，成年之后也没有一天放下过书本。于宽政二年冬开始编写了戏墨的看画小说，由书肆甘泉堂出版。至今五十二年，出版的各种书籍和小说二百九十余册。其他没有出版的笔记、杂辑或二三叶的小册子多不胜数。其中文化年间书贾所约之长短篇小说甚多，所以每日很早就起床伏案撰稿，一直写到夜间入定之后，为别人写作而不厌疲劳。直至亥时过后困睡以前，总是以读书为乐。倘入佳境，则不觉直读到天明。有时听到邻居鸡叫，便匆匆起来又面几写作。如此经过多年，患头晕牙疼，至五十岁牙年年脱落，以至一颗不存；同时夜间就寝，仰卧则目眩，侧卧则好些。最近同一名医晤谈，我将此事告之，名医吃惊地说：‘足下素来精力过人，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九石之弓如只张不弛，其弦也不能不断。以其所乐，而为名利殉命乃贤者之所不为，今后应再松弛些。’我认为言之有理，便答道：‘您的教诲我领受了。我虽非为名利忘身，而耽溺于无益之笔墨，但从年少时就有侠义之心，今仍不失其癖，一旦对书贾许诺了书稿，如马马虎虎不按期完成，会影响他们的发售，损失不少赢利，这也似乎是不义。想到事已至此，实悔当初太糊涂了。’自此以后夜间便不再看书，对书稿也约定一年两版，其余便一概不应。晚间在入定前赶快就寝，身体这才感到好些，仰卧也不感到目眩了。这样讲究一些养生之术，在我花甲之年的丁亥年夏秋之间，还得了场大病，几乎有生命危险，幸而痊愈了。大概是在九年前癸巳年秋的八九月间，一天早晨起床，突然右眼就看不见了。我十分惊讶，告诉了儿子，他说是瞳仁的上部流出来了，要赶快治疗。其后亲朋甚至书贾许多人都劝我治疗，可是我没听，心想：‘我从幼时就没患过眼疾，如今一个朝晨便右目失明，定是多年来读书和写作劳累，同时在冬春之际身旁放个高火盆，以防几边的寒气，为时已久，不知何时其火气侵入右眼，而使右眼干瘪，这犹如老树枯了个枝。即使用尽医疗之术，药力也达不到草根树皮般的末梢啊。’所以一天也没放弃写作。最初看不见砚台心，濡笔很困难，及至时间长了，也就不觉不便。其后在吾儿去世的那年，因是职业，过了忌期又不得不开始写作。次年移居四谷，因左眼没有异常，仍旧年年从事写作。从戊戌春，不知不觉左眼也有些模糊不清，到了夏天则更加明显，但还没想到是眼睛坏了，只误当作是眼镜的缘故，就不惜价贵，买真正水晶制的眼镜，前后换了几付，仍坚持写作。可是到了己亥春，更觉得模糊不清了，虽已知道是眼疾，但因尚未至最后的大团圆，书肆之约难以推却，依旧勉强工作，此外还有些别的写作任务。这样到了去年春，还是照旧写每页十一行的小字，但到了夏天，眼睛模模糊糊地写不了小字，只好写每页五行的大字，这也是摸着写。去秋九月写完本传第九辑四十五卷，总算堵上了发行书肆的嘴，但对明年写完四十六卷以下的各卷，心里没底儿。便鼓励自己，拼命干吧，能多写一卷是一卷，写至第九辑第一百七十七回‘一颗智珠途惩一骑骄将’一段，就将五行大字写做四行的大字，而且是七扭八斜，甚至还有墨迹不到之处。由于很难认，便让家属们将不清之处再描一描。到了十一月这眼睛就如同蒙上了一层云雾，或好似站在朦胧的月光之下，一字也不能写了。不仅不能写作，连书画也看不清了，仅能辨出昼夜和知道东西。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离开书案，投笔自叹咏歌曰：
徒活世上目不见，书卷朦胧渡长河。
在每天坐在炉旁无可如何之际，文溪堂和租书铺的人都听到了此事，无不为我担忧。他们想为我找个代书的人，但无如意者。我也想，如双目失明，则活着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从这年秋至次年，经人介绍换了三位医生行医用药，但都毫无效验。至今年〔辛丑〕 春，我复想《八犬传》是古今罕见的长篇小说，如有始无终，不仅使看官感到不满足，同时也影响文溪堂今后的利益，将是莫大的遗憾。为人谋而不忠，亦是我的耻辱。然而吾孙兴邦尚乳臭未干，无写作之意，且生性好习武，帮不了这个忙。其母能一般地写点字，便想是否让她代书？于是从第一百七十七回音音在茂林之滨得重生的一段便让她书，每个汉字都得教，每一句注的假名也得教她拼写。妇人连普通的俗字都知道得很少，汉字雅语更不晓得；对使用てにをは等助词弄不清楚，部首偏旁也不懂，只靠口授教她写，这种困难是可想而知的。更何况被教的如同在梦境之中领会不清，艰难得哭了出来。待代书完一页后让她重读，再教她注写假名，她对熟句不知道，句读也不懂，重读时不是脱字便是多字，口授其不懂之事，想起代书人的艰难，实令人痛心。几次想算了吧，但又一转念，便咏歌以自慰，歌曰：
年老目衰难执笔，教媳抄写苦何言？
这样代书了一二卷之后，困难也不似起初了。她对偏旁也稍分辨得出，再不那么多费口舌了。篇中之绣像无法让别人代书，我便将那个人物圈上，详细告诉画工让他代画。稿本自不用说，书画工的抄本是否按我所说书画的，很不放心，但也毫无办法。还有文中想引用的典故，如不查阅原书唯恐记忆有误，便让她拿出书来读，汉籍自然她不懂，连带假名的古书她也读不了，勉强让她读，就如同舌侏离，不能引用。书写虽可教她，读则因我看不见，实在毫无办法。然而被教者如无不怕艰难百折不挠的毅力，能写完十卷至最后的结局吗？做针线活儿和烧火做饭是她的职责，让她代做文墨风流之事，明知是强其所难，可是经年累月，到今年辛丑秋八月二十日本传第一百八十胜回下‘众将得失叙其尾’的最终大团圆的结局总算叙完。啊！说了这么多无用之言。”主人说着哈哈笑了起来。头陀叹息之声不绝于口，稍过片刻道：“老翁真是个老实人，和汉古今的稗官者流虽多，但如此艰苦地克服种种困难，为书肆执笔，实是难得的情操。可是世上的看官却忽略了这一点，一定会在说长论短。这样一部巨著，如果是对人有裨益的杂纂，可以劳而有功，但是那样的书，世之善读者甚少，书肆也不愿意出，只喜欢这样的书。因此老翁也就做了稗官者流，这也是天命啊！太可惜啦，太可惜！”他反复地感叹不已，主人也一同感叹道：“你说得虽然有理，但若无这些小说，我这些年怎能写作以操副业呢？昔清人毛声山喜好小说传奇，曾评注《三国志演义》，其手笔之妙在金圣叹的《水浒传》评注之上。然而他不幸老年失明，可是还不放弃所好，又评注了《琵琶记》，据说是他口授由一两个子弟代书完稿的。早年我读过《琵琶记》，故知之。他和我是同好，且眼疾也相似，然而其评注之精妙如同自己执笔一般。盖唐山乃文字之国，其子弟都无不能文，所以将其口述的一字不差，代书得很好。天朝以语言为本，从来不以文字为国风。何况由妇幼代书，怎能握笔凝思，写出波澜曲折的文章呢？仅只能传其大意而已。同时由笔工抄写，其刻本再让妇幼阅读校对，有漏字我会让她改，可是有错字我看不见也就无法改了。看官不知详情，定会有人耻笑校对的粗糙。在《庄子》中说，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文章虽不仅指文字之事，但瞽者怎能做文场之游呢？只能咏歌赋诗。另外在枚乘之《江赋》(4) 中说：‘水母目虾’。我是否也以虾为眼？但那虾亦难得。因是愚蠢的遨游，所以不喜欢者一定会诽谤。
憎恨小说者，从前和汉都有。《续文献通考》中诽谤罗贯中因作《水浒传》得恶报，生了三代哑子。据说有人在梦中看到紫式部因作《源氏物语》之恶报，而下了地狱，《宝物集》〔卷四〕 中有此证文。《水浒》、《源语》是稗史小说中之大笔妙文，但或以其传是写绿林的义侠；或以其内容是写贵人的淫荡，而加以诽谤，可以说和汉是如出一辙。果真是那样，为何《西游记》、《宇津保物语》也是大笔妙文，而其作者却未得到哑子或下地狱的恶报呢？因此唐之韩愈曰：‘动而得谤名亦随之。’由是观之，一定会有人诽谤说，我也是由于作《八犬传》之恶报，老而成了半盲，那就随便让他们说好了。我从总角时就好读书，和汉历史、诸子百家、小说传奇、诗歌、草子物语(5) ，无所不读，辱圣教贤诲自不待言，医书佛经、占卜方位也略窥一隅。虽孤陋寡闻，但对和汉的治乱之道、君臣之得失、士农之所务、工商之巧拙奸直、货殖与清贫之所乐、渔猎牧樵之所、名胜古迹、禽兽草木之名、才与不才、人情之厚笃浮薄，也略知其大概。以致学之余乐，且启蒙昧，故应书肆之需而作戏墨之小说。为满足润笔之需，则节衣缩食购买所需的和汉书籍。五十多年藏书五六千卷，达六十多箱。想留给儿子，他却早逝，我也老眼衰亡读不了书，便全部卖掉，一点也不剩。世事皆成画饼，但腹中还有些书文，故尚能稍有这么点儿作为。我就是如此不幸！想昔日唐山孔门诸贤，子夏老而丧子，终于双目失明，曾子去看他时哭了。子夏也大哭，嘟哝说：‘苍天啊！我有何罪？’曾子责备他说：‘商〔子夏之名〕 ，你怎能说没有罪？’便举三罪而责之。子夏弃杖而谢，此事见于《礼记·檀弓》。子夏是贤人，仍不得不有三罪，何况我这样的人，当有五罪或六罪。然而曾子之意并非说子夏因有三罪得恶报而失明。子夏言己无罪，曾子以三罪责之，是想让他知道因丧子失明哀伤过甚的过错。如果不然，伯牛乃大贤，其德行与颜渊、闵子骞不相上下。然而他得了癞病，在生命垂危时，孔子去看他，因其病臭气难闻，不能入至其病榻前，便从窗户持其手叹息说，死大概是命吧？这样的人却得了这样的病！他并未责之罪。当然伯牛是无罪的。凡说人之非者有二。举出其错误使之知其过，这是朋友之信。另一种人对凡是不合己之爱憎的，便举而责之，好说人之恶。文化年间在浪速有个人号赤水、名惠迪、字文敏，文化五年己辰秋，他著《赤水余稿》一卷，书中对我批评得很苛刻，说我是任意妄为，咒骂我是贼。当时京师的朋友角鹿比豆流告诉我，并说要为我作解嘲之文。我未允，并对他说，好说人之恶者乃圣贤之所憎。他与我素不相识，且无一芥之怨，他是何等人，却那样肆无忌惮地骂我呢？他必是个狂人。狂人飞跑时，如果不是狂人也跟着跑，则也如同狂人无异。我从少年时就不理睬好吵架的人。
像他那样的人何足挂齿，为他浪费笔墨作解嘲文是没有大人气度。
我今阅《赤水余稿》，他在哀悼其次子的文中，对其子受到男娼(6) 女妓的悼念颇以为荣，其心术的卑鄙便可想而知。我虽不肖，但不犯国法，不行不仁不义事。我多年撰写的小说，对世人虽无大裨益，但官府许可，刊行的书肆和书画工、刻工、租书铺等，也因而得到了衣食，他一个人声嘶力竭地咒骂，大概是忌妒别人的名利吧？今江户写通俗小说者甚多，而他只对我口出恶言，盖认为我颇有学问，却写这种儿戏的东西，故而恨之吧？他是个好争之人，焉知吾志？最近我在此地的书肆打听《赤水余稿》，竟无知其名者。这样看来大概是卖不出去的书籍吧。他是否为了想卖其书，而借我的名字在书中夹了这篇恶论也未可知。如我作解嘲文则中了他的圈套，却正好给《赤水余稿》做了广告。于是自我劝阻：‘算了吧！算了吧！’心中并未介意，既未告诉别人，连我自己后来都忘了。现在顺便想起此事，算来已是三十多年了。人间真是什么样人都有啊！”主人说着把火盆拉过来，吹火盆里的烟。头陀非常钦佩地说：“老翁大概是学唐之张公艺吧？忍辱是我佛的第一教义，但非野衲之所能及。有人做汉学却不明谨慎之德，动辄好论，说人之恶。更有一种人以无恶为恶，大发议论而不怕别人憎恨，即俗所谓不讲理的浑人。如非老翁，谁能忍受这样的恶评？实在令人钦佩。顺便想再请教，最近此地的书贾，随便再版老翁之旧作，绘图小说。他们没有告诉老翁，便改换插图，甚至把像赞之词都加以增减，伪称是新版。老翁曾在本传的附录中指出过此事，故而知之。然而今年〔辛丑〕 春正月下旬，书肆英某出版的《雅俗要文》是老翁的著作，但有令人怀疑之处。此书的自序是天保十二年春正月，但并非在作序的那个月刻成发售的，且在左边有已故的令郎琴岭君的略注。令郎是在七年前乙未夏五月八日故去的，与老翁的自序的岁月不符。而且其书落款是著作堂马琴作，这也令人不解。马琴这个笔名老翁只用于合卷本(7) ，譬如南亩这个笔名也仅用之于合卷本；狂诗用寝惚之号；狂歌用四方赤良，或称做杏花园等等。我想《雅俗要文》并非通俗小说，不该用那个笔名。同时文中也有错字，似乎并未经过老翁校订，这究竟是为何？”主人答道：“是的，确有其事。拙著之《雅俗要文》是文政十一年春，应江户伯乐町的书肆永寿堂西村与八之约，于同年夏六月完稿，立即交给了与八。后来只听说那个书肆营业不佳未能出版，他也未来见我，已有十几年。可是今年二月听有人说《雅俗要文》出版了。我很吃惊，便买来一本让妇幼读给我听。诚如贵僧所说，稿本的自序是文政十一年夏六月吉日，同时在序中载有永寿堂之号。而那个英某随便加以更改，堂号和自序的年月都是假的。因此我急忙派人去英某处，询问其出版之事。他说：‘是从永寿堂的家人那里买来我的稿本，立即让笔工抄写刻印出版的。’于是又问他：‘为何不早告诉我，让我校阅？同时随便更改自序的年月和序中的堂号，更是错误的。另外这等著作不应用马琴的笔名。何况本文和略注都有错误？
后来想起自从永寿堂不到我这里来之后，很长期间也未将刻版的清样拿来给我看，便过了这些年。因此这些必须补刻，先将自序的年月和马琴二字赶快削去。’向他说了几次，他答应说：‘本来应当及时告诉您，可是疏忽了，实在对不起。’听说已经发售了一千多册，所以我的话有用还是没用，就没把握了。将那个刻印本让妇幼读给我听，虽然都注有假字，但因丢字太多，读了也听不清楚，真还不如隔靴搔痒。因此至今尚未读完，哪里能够勘误？譬如‘单叶’的注音假名ひとへはな，竟误作：‘ヒトヘハ’，这类的例子便知道两三个。又如三月部分的‘雏游’（注：三月三日女儿节摆偶人之游戏） 引了飞鸟井荣雅老君之歌：
都にてやよひのそらののどけくてひな
のあそびも思ひやるかな
（京师三月天晴朗，不觉想起摆偶人。）
将のどけくて误做のどかにて；あそびも的も误做を，这是笔工的误写。还有杂部三十八的本文中有竹都神宫之辞是错误的。对此辞之义，我友伊势松阪的小津桂窗，他有个看法，说竹都是指斋宫(8) 的遗址，距伊势神宫约二十来里，清水滨臣不知而误认作是神宫。竹都在古歌中也有读做故乡的。还有该人的评论，在略注中的‘标识称谓辨’下，对‘样’的解释说：‘虽然书中称做是近世的俗称，但永享年间的古书中有此言，说做近世是值得考虑的。’但我却不那样认为，天朝自从开天辟地以来，便无革命的世代，即使是二三百年前也可说是近世。此辨的文字甚多，容他日有机会再谈。还有一件事也颇似《雅俗要文》的经过。宽政年间京都的书贾中川新七侨居江户时，我应他之所约撰写了一卷叫《花鸟文素》的妇女所需的文字，完稿后给了他，这是文化元年甲子春之事。他说将与近江屋的新八合刻。这年新七回了京都便没再来，这个稿本究竟怎样了毫无消息。经过三十八年，到今年初夏时候，有人告诉我说，与我相识的书肆森屋某，买到《花鸟文素》的稿本，没有告诉我便刻印了。
我很吃惊，便派人去找森屋某，说《花鸟文素》是昔年我给中川新七撰写的粗文，内容写的是什么如今都忘了，一定很拙劣。既没有告诉我，也未请我校阅便刻印是不对的。你如果想刻这部书，我可以为你另写一部，请先将那稿本给我看看。他说《花鸟文素》的稿本已经出版审查当局批准，盖有印信，并已经刻印了。没有告诉你，也未请你校阅是有缘故的。因先生厌恶刻书粗糙，而那个刻版刻得不好，即使拿去请您看也一定不满意，所以便没去。因此我又另派人去，说你的回答我不能同意，如果刻得不好我可将它买下，请把刻版给我看看。这样反复地对他说，他回答说不是把它做单行本，而是做了《百人一首》的附录，而且书都卖光了，如今已一本也没有，待他日翻印后再送给您看。所以至今也没看到。他在十年前，年年向我索戏墨之文稿，从纸皮儿的绘图故事书开始，还有《女西行》、《金鱼传》等许多合卷的绘图通俗小说都已出版。如今没有需要了，便尽说些蛮不讲理的话。我想亲自去同他谈谈，但是我的腿脚不好，没有轿子，就连百八十米也走动不得。况且实不愿为这等麻烦事伤身劳神。且事已过后，说也没有用，所以便放下而没有追究。恐怕有识之士因对那两部书不明就里而加以议论，故谈了这些。书肆为获利而粗率出版，作者为惜名而感到羞耻，两者是水火不相容啊！有人将我的旧作再版伪称做新版；有人买我的旧稿随意出版。
出卖我名号之人，并不知其书之好坏，他们出售我的名号也不告诉我，各自恣意妄为，究竟是何居心呢？有些人不通人情，不明道理，唯利是图，概皆如此。俗语说寿长辱多，我就是这样。”主人这样发牢骚，头陀便安慰道：“古人说，人生识字忧患始，是言之有理的。贫僧还想请问，那《朝夷巡岛记》、《侠客传》、《美少年录》等都只写了一半，距结尾相差尚远，老翁的眼疾如此，恐难以续出，百年后如有他人以凡笔续之，将是莫大的损失啊。”主人听了点头道：“是的，唐山亦有此事。如雁宕山樵的《水浒后传》、天花翁的《后水浒传》以及《续西游记》、《后西游记》等，他们不知作者之隐微，只是随便地画蛇添足，因此不那么受欢迎。因玉不全而以瓦补之，谁能以连城与之兑换？即使不是卞和也将捏鼻而走。不知己便不知人，冒牌儿的作者在唐山也有。《巡岛记》和《侠客传》是由浪速的书肆出版，其书、画的刻版清样，曾让书工和画工拿来给我看，我老后对其已经厌烦，而且志向也不一样了，所以在老眼没有失明之前，就对他们不感兴趣，以至于今。但《侠客传》是我得意的戏墨，据说世之许多看官也在等待出第五辑、第六辑，所以未能续出就是因为上述缘故。另外《美少年录》与本传相同，是文溪堂的藏版，他们虽想把它续完，但是如上所述，现必须由妇幼代书，所以是否能完连我也不得而知。还有随笔等也是由文溪堂约的，几年来想将抄录之书让人读给我听，可是既无其人，也就更难以完成了。我为了慰藉长夜之不明，将我三十多年旧作之小说，让妇幼读给我听，大有隔世之感，如同初次看到一般，许多都已忘记了。其文之拙劣自不待言，其创作方法究竟如何呢？我认为其中不少如果是今天决不会那样写。昔卫国之蘧伯玉据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他是异国之大贤，每五年一化易知前非(9) ，非我之所能及，我仅是偶然能知昨之非。本传是在二十八年前开始动笔之旧作。第四辑五辑以前的体裁与今不同。那是因为已厌恶旧我，而且当今时好也有所不同的缘故。因此回想关东阳、后后山英子曾对本传第一二辑中，八房犬的毛色形似牡丹花感到诧异，问其义于我，还有其他人也曾问过。其后故儿兴继和铃有年叠翠君也感到诧异，当时我未做答，只是说到了结尾你们自然会知道的。问其事的朋友皆是有同好之才子，或二十四五岁，或三十七八岁，皆不幸与世长辞。虽不是业平朝臣之歌，但亦有唯我一人之感。及至不久前撰写了对八房犬毛色的解释，怃然不禁有怀旧之念，甚至将口授之笔停下，凄然落泪。我的知音好友未能看完本传便早已入了鬼籍的，有出羽的茂木巽、江户的蒲生秀实、伊势的栎亭琴鱼，这几个人都是在文化、文政年间夭亡的。今年又听说轮池、孤云、奈须等三翁仙逝。去秋老妹身亡；今春老荆去世还不在此数。还有翠君擅书画、嗜小说，是同好的风流之士，于阳月初五收到了他的讣告，还不到五十岁。因此在广大江户的知音之友皆丧失，今只有我一人了。只在他乡的牟礼、松阪两地还有默老、筱斋、桂窗三同好而已。和汉之才子著大部头之书虽多，但只不过一世一部。我写了四部大部头的戏墨，有三部未完成。以前认为活至何时也感到不足，如今才知道长生并不太好，实在有些后悔。”主人说着叹息不已。头陀也垂涕说：“翁之慨叹是有道理的。不仅翁之知音，世上喜欢此书的青年人未能看完此书便早逝的，也会有的。
据说唯有安房、上总人不看《八犬传》。问其故，许多人说里见氏根本在我国，用不着看他乡人之作。”主人听了笑着说：“乡下人顽固，乖僻者较多。盖稗史小说皆是虚构，何必究其是否属实？要欣赏其创作的新奇，文字的精致。譬如吴蜀之人，能够说三国之事我国是根本，用不着看他乡人之作，便不看《三国志演义》吗？实在可笑。当时在上野也有里见氏，与安房的里见是同宗，驻在桐生城，后被由良国重〔一书云谦信〕 讨灭。其后裔去出羽为藻上氏之臣，领六千石，大概就是里见越后。此人后来有罪被赐死。其后在奥州又有个忠臣里见十右卫门，房总人对这些人又该怎么说呢？且本传中地名等与今不同者甚多。譬如安房的富山，当地人称做トミサン，而本传做トヤマ。这是因有雅俗今昔之差的缘故。还有洲崎，当地人叫スノサキ，而本传读做スサキ，与江户深川的洲崎同称。不仅本传如此，又如《三国志演义》的落凤坡、《水浒传》的史家村，都是作者不得不捏造的地名。稗史小说的这种随意编造是不少的。当地人也许因与今之称呼不同而发笑。这是不知小说之为小说，是无须争辩的。另外人名也有故意改变而不据实际的。譬如足利成氏应读做シゲウヂ。因为当时在足利学校的一老僧于随笔中书作重氏。由是观之成氏之和训无疑是シゲウヂ。此义最近载之于《南亩莠言》等随笔中，故不待我说已有人知。因此我想，结城的成朝乃持氏、重〔成〕 氏的余党。他可能是被授予重〔成〕 氏的一个字。那么成朝的成字，也不能按字面读而应读作ツゲトモ。以此例推之，里见义成当时的称谓，也许是ヨシシゲ也未可知。然而本传故意没有据实，而按世俗的乡音傍训做ナリウゲ、ナリトモ，说明并非纯属史实。
其中两管领定正、显定，其名之和训无异，而书中将其大大贬低，似乎是污辱古将，然而亦是有意为之。那两个管领从其父祖时就不思君臣之礼，而是乱世的枭雄，太平的逆臣，所以不得不心诛其以下犯上之罪。而且定正不才，显定多变，都没有多久子孙便衰亡。这样构思是想让看官明白，此乃其父祖不忠的余殃，终于难逃天理顺逆的报应。这便是俗语所说的弄假成真。这部小说中此类用意虽然很多，但房总人自不待言，其他人也恐怕多不明白。”这时已听到入定的钟声，头陀吃惊道：“不觉已经夜深，告辞了。”他急忙起身跌了一跤，把灯也扑倒了，主人惊叫了一声愕然醒来，原来是南柯一梦。啊，卢生之荣华五十年，本传作者笔耕二十八载，哪一个不都是梦呢？这部犬物语就此结束，有诗、歌为证：
汉诗：戏墨新奇长，多编有是书。
学仙师砚寿，毛颖汝何如？
和歌：蓑笠隐身渡浮世，奈何挣得此虚名？
(1) 永与颖是同音字，都音“えい”。
(2) 是金币的一种。
(3) 一町六〇间，约一〇九米。
(4) 应为郭璞《江赋》，“水母目虾”。
(5) 草子是绘图的通俗小说。
(6) 指出卖男色者。
(7) 江户时代的一种通俗小说。
(8) 斋宫是侍神的公主，即古时天皇即位时选定派往伊势神宫侍神的皇室未婚女子。
(9) 《庄子·则阳》说：“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非五年一化。

马琴传
曲亭马琴，非寻常稗史家也。其人则严毅方正，其学则宏博精通，其文章则诡奇变化，光怪陆离，非汉非和，不古不今，新创一体，后人极力模仿，无片语相似者，亦可谓豪杰之士矣。
曲亭，姓泷泽氏，名解，字琐吉，小名仓藏，后改清左卫门，晚削发称篁民，曲亭其号，江户人。父曰兴藏，仕幕府士松平信成为家宰，生三子，马琴其季也。父殁，兄兴旨嗣，以事致仕。马琴甫九岁，留仕小主。马琴幼好读书，又喜稗史野乘，昼夜不释。小主骄而暴，动虐使之，马琴不怿，夜书徘歌于房壁曰：“木枯仁思立，计利神乃旅。”遂逃去，时年十四。兄兴旨仕户田氏，闻之论示再三，荐之主为徒士，非其好也，无几辞去，更历仕幕士数氏，皆不终仕而去。寓医官山本宗英家学医，又受经龟田鹏斋，皆不终学而罢。寓小说家山东京传家，京传爱其才，待之甚厚，马琴慨然曰：“吾不能为官为医，又不能为儒，宁作稗史小说，著名后世，亦一快事矣。”乃始著一书，日《壬生狂言》，京传一见，惊叹日：“从今二三十年，世不复说老夫也。”时宽政三年云。书肆茑屋某闻之，延寓其家。
马琴身长六尺余，容貌魁伟，有角牴长某，来见日：“子从余，必扬名海内。”马琴笑不答。茑屋叔父家在妓馆侧，以媒嫖为业，有女甚美，欲以马琴为婿。马琴曰：“妓家何异乞盗，忍以父母遗体污之乎？”遂辞去。寓饭田街，以著述自给，然未足糊口，乃为人看守僦舍。居五六年，所著次第行世，文辞绝妙，引证精博，海内莫不读马琴之书焉，而《八犬传》最著云。书贾雕工，日踵其门，待一纸成刻一纸，一篇成刻一篇，万本立售，远迩争观。三都七道，边陬僻邑，公侯贵富，士女农商，道小说必称《八犬传》为巨擘。
盖马琴意，仁义八行，人伦之大道也，然妇女老幼，武人俗吏，不讲圣经贤传者，不知其为何物，若欲使其略领大旨，莫善国字小说焉，于是赋八士各以其一，或推行事而明之，借言论而精之，间有涉神异怪诞者，未尝不以劝善惩恶为基也。比之《水浒》之煽乱，《西游》之玄怪，《金瓶》之导淫，其相距岂啻霄壤已哉！且夫世之儒生，明目张胆，口说诗书，以维持世道为任，然其言论迂阔，不切于人情，其书虽多亦何益？呜呼！是《八犬传》之所以大有效于世也。
马琴既以著述为家，所著无虑二百五十余种，下笔立就，文不加点，家渐饶于财。先是嗣子兴继业医，与马琴别居。马琴又养子胜茂，妻以长女，称泷泽氏。盖马琴兄兴旨早世，以兴继为其后也。无几，兴继病殁，子尚幼。马琴著述益力，年七十余，患眼殆盲，不得作字，乃口授兴继妇土木村氏写之，句炼字琢，绝不见代稿之迹也。既而叹日：“余著述数十年，藏书万余卷，不幸嗣子殁，寡妇幼孙，茕茕无依。余一朝溘焉，子孙寒饿，后悔无及矣。”遂鬻其书得三百余金，入赀以孙兴邦为幕府下士。又作寿藏于小石川深光寺，自撰法谥，曰著作堂隐誉蓑笠居士。马琴笃于追远，以深光寺为其祖先茔域，香火祭奠，略无虚月。又著《吾佛记》，起远祖泷泽觉传尽孙兴邦，详悉曲尽，虽外戚疏亲，记载靡遗。先是兴继殁，为作《后为记》，审其性行履历，并藏于家。《八犬传》起笔于文化十一年正月，成于天保十二年八月，凡二十八年矣。明年壬寅六月，幕府大行新政，以稗史小说淫猥滥俗，命禁之，而马琴所著，则不问也。嘉永元年十一月六日殁，年八十二。
马琴少年豪宕不羁，后改行，老益方正刚毅，不与世俯仰，与人友，或一言不合，终身绝交，其孤峭如此。孙兴邦称太郎，号琴鹤，后祖一年殁，年二十五，无嗣。母土木村氏，养某氏子承祀，妻以次女。土木村氏名路，纪藩老三浦氏医员元立女也。二十二归兴继，生一男二女，三十而夫殁。氏有节操，善事舅姑。姑会田氏，年七十余，奇妒，兴继殁后，马琴命氏干家事，姑不怿，动虐之，氏循循谨，姑不能如之何也。又解文字，马琴患眼，口授著述，不误一字。既而舅与子并殁，氏哀痛不止，而及义子嗣家，为经理家事，如马琴在时，年五十余殁。先是马琴日记家事，毫厘不失，氏亦继之，其文章辞气，仿佛舅氏云。
（依田学海《谭海》卷之一）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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