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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蛇演义2之拳镇山河
作者：梦入神机
内容简介
武定乾坤兴国运，拳镇山河平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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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李含沙
吸！
李含沙深吸一口气，肚子上就鼓起拳头大小的气包。
气包如活老鼠，围绕腰部爬行一圈，他的腰肥大圆滚，好似套了个轮胎,而且发出风雷之声。
腰部一圈，在中医奇经八脉之中称呼为“带脉”。意思就好像一条腰带。
练武之人，一口气充盈在丹田之中，环绕“带脉”，膀大腰圆。这就是气功中深hòu的境界“带脉鼓荡”。
三个呼吸之后，他双臂一按腹部，带脉气流经过腹腔，从喉冇咙中喷射而出，居然发出来了龙吟虎啸之音。
砰！房间窗户玻璃居然被一震而破。
而李含沙的身体变了颜色，铁青中夹杂古铜，举手投足，骨和骨之间金铁交鸣。
“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终于练成了。”李含沙看见一片狼藉的房间，脸上出现了喜色。
滴！
铃声响起。李含沙轻轻一摄，用抓麻雀的速度把桌上手机捏住，是一封邮件。
“寒夜，今晚8点，劫持北冥集团董事长女儿鱼北瑶。”
“我只保护人，不劫人。”李含沙回复邮件。
“做完这个任务，组织保证释放你师父。而且给你自冇由。”神秘邮件再次发来。
李含沙沉默了，60秒之后，回了一个字。
“好！”
滴！另外一个手机在响，他划开接听，里面就有一个声音咆哮：“李含沙，我是你大哥，你24岁了，每天都在外面游手好闲！我们是军人世家，爸是将军，爷爷也是将军，就你没出息，那就赶紧结婚，为家里传宗接代，爷爷给你安排了相亲，立刻回来收拾下，今晚8点，女方叫鱼北瑶……..”
接完电话，叶含沙盘膝静坐。
遇到大事他不会急躁，而是安宁思考。
他想象自己是一碗浑浊的水，安静下来，其中的杂质沉淀，水会变得清澈透明。
这是修心之术，“一碗水法”。
良久之后，他站立起来：“人生一世，草木一春，为什么世人都把有限的生命浪费在蝇营狗苟之中呢。”
郊外，一座庄园，红墙高耸，有保安在墙壁外面不停的巡逻，紧紧关闭的自动化铁门让人看不见里面的任何景色，由此可见，居住在其中的人非富即贵。
“爸，我不要去相亲。”22岁的鱼北瑶一脸不高兴：“我有男朋友了。”
“不行！”鱼书城斩钉截铁：“你的那个男朋友，立刻分手，叶家在军中有极大的势力，你也知道北冥集团现在发展遇到了阻碍，想要进一步就必须要依靠大树………”
鱼书城，北冥集团总裁，也是一手缔造了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人。
“爸，你就知道事业事业，冇你女儿的幸福就不管了么？”鱼北瑶很不高兴，“而且，我听说这次安排我相亲的那个叶家大少，天生游手好闲，是个典型的纨绔。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往火坑里面跳的。”
“我没有让你和他结婚，只让你去相亲。”鱼书城语气虽然缓和，但却根本不容反驳：“还有，最近你的安全问题我已经解决，为你找了一位女助理，从现在开始，她就跟着你了。”
啪！
他拍了一下手掌，走进来一个身穿运冇动服的女子，身高一米七三，相貌清秀，马尾辫，浑身清爽，不过行走无声，如一头大狸猫。
“鱼先生，你好。这就是我要保护的对象鱼北瑶小冇姐么？”女子年龄不大，25岁的样子，却非常沉稳，遇到鱼书城这样的大人物，不卑不亢，似乎看惯了各种风风雨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尘。”
“王尘小冇姐，拜托你了。”鱼书城对她很客气，“我希望你在保护我女儿安全的时候，不要让一个叫做方恒的男子接近他。”
“爸！方恒是我男朋友，你为什么阻止他见我。”鱼北瑶竭力反驳。
“那个方恒是个暴力狂，上次居然打伤了我的保镖。你无论和谁在一起，我都不准你和他在一起。”鱼书城站起来。
鱼北瑶提起来这件事情就很愤怒：“是你去刺激他，还让保镖给他钱，让他离开我，他的性格怎么能忍？”
“这件事情我已定了，你要再跟他来往，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鱼书城说了这一句，甩身离开。
“你真的要阻止我和男朋友接触？”鱼北瑶狠狠一跺脚，看着王尘。
“方恒，精通形意，八卦，太极，八极，等数十种拳法，27岁，曾经参加过雇佣兵，武学已进入化境。”王尘语气很安静：“如果他能够打得过我的话，我当然不会阻止你们。”

第二章：何为武
什么是武？
李含沙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漫步在回家的路上，身躯随意行走，一起一伏，普通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如果是高手就能够感觉到气势，龙行虎步，有鹤的轻盈，有龟的稳重。
他的武学已经到了神乎其神的境界。
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两大横练武学一旦练成，他钢筋铁骨铜皮汞血霜髓，体质完全得以改变。
“究竟什么是武？”李含沙喃喃道：“勇猛精进是武，杀伐决断是武，千金一诺是武，视死如归是武，情义双全是武，太上忘情还是武。我六岁习武，到现在已有18年，每时每刻，我都在思考武道之真谛，但是现在仍旧不知道真正的武是什么，我还不会武功，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明白，到达那个神乎其神的境界。”
李含沙出身显赫，从小就出生在军区大院，爷爷是将军，父亲也是将军，很有影响力，本来这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但他从小的性格就不同，富贵如浮云，名利为粪土。
他唯一喜欢的，就是武学。
从小时候，他就立下目标，毕生以追求武道最高境界为唯一目标，他心性坚定，18年如一日。
在他看来，除武之外，一切都是浪费时间的行为。
但是，他这样的目标，属于游手好闲，他的家庭，非常严格，从小就要他读书，社交，然后步入政坛。这一点是他非常反感的，他因此多次离家出走，就遇到了他师父。
他的师父是一位神秘武师，教授他各种功夫，也曾经说过：“含沙，你是我所看见过对武道最虔诚的人，在将来成就必定在我之上。”
的确，李含沙也是如此，在24岁就已经把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练成。这两门横练功夫，只要练成其中一门，就几乎刀枪不入，两门全部练成，龙吟呼啸，可谓是龙虎之力加持在身上，只要更进一步，就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躯体。
这种躯体，死后不腐，面容如生。
李含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对于武学的追求永无止境。
呜….
汽笛长鸣，一辆汽车从后面风驰电掣而来，漂亮的一个甩尾，车轮刚好碰到他的脚尖，简直就是玩杂技一样的惊险，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吓得连连后退，但李含沙却如一杆标枪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巍然挺立的气势给人一种就算是车撞上去都会报废的感觉。
咔嚓！
车门打开了，一个身穿运动服，身材无比匀称的男子走了下来，这个男子非常英俊，十指修长，眉宇之间洋溢的是强大自信，这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锻炼而培养出来的气质。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恒。你是李含沙吧。”方恒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含沙，立刻就使他有一种被刀切的感觉。
方恒的目光犀利，稍微一看，就有割破喉咙的窒息，如果是普通人被这看一眼，就会吓得尿出来。
这是武道高手的精神气势，目击都可以夺人心魄，摄人灵魂，吓破人胆。
“虚室生电。”李含沙说了四个字，面无表情。
“哦？”方恒收敛了眼神，有一丝惊讶：“据我得到的消息，你是一个纨绔子弟，整天都游手好闲，想不到，你居然是一个高手？我今天来，是为了…..”
“我不管你为了什么，都和我无关。”李含沙打断了方恒：“你的言语之间，有俗气，那就肯定是世俗中的事情，我不愿意听，你走吧。”
“那好！”方恒手自然垂落，脸上淡淡的笑着：“你也是练家子，咱们切磋切磋？”
“没有必要。”李含沙身躯如铸铁锻造的金刚，“你不是我的对手。”
“好大的口气。”方恒哑然失笑：“全国的武术界高手我都会过，并没有你这号人。”
“那是俗人，俗人只是功夫，不是武。”李含沙语气如刚打上来的泉水，清淡幽冷：“你是带着世俗之心来的，所以你不是我的对手，因为你没有虔诚之心。”
说完话，他转身，把背对着方恒，就要离开。
双方都是高手，背对敌人，那在武学之中是愚蠢的行为，但李含沙就这样做了。
方恒双目陡然爆出精芒，手臂一伸，拳就砸向了李含沙背后的大椎穴。
大椎穴是脊椎之节点，一旦击中，全身瘫痪。

第三章：兜罗绵手
方恒出手无声，神出鬼没，速度极快，却没有一点破空之声，不像是普通武学高手凭空打出来气爆。
这是武学中的极高境界，无声胜有声。
他的手软绵绵的，就如虎猫的肉垫子，看似柔软，实际上可以开碑裂石。
嗡……
手掌到，正中了李含沙的后背。
但是，李含沙的后背并没有和想象的一样，发出骨骼破碎的声音，而是全身一阵颤抖，发出来寺庙里古老的钟声。
似乎他的身躯就是一口大钟，任何攻击在他的上面，都只会钟声悠扬，发人深省。
李含沙没有受伤。
“我的兜罗绵手专破铁布衫一类的横练功夫，你怎么可以抵挡？”方恒后退三步，一脸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李含沙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兜罗绵手是佛门武学，楞严经中记载，佛的手就是兜罗绵手，此手类似于武学中的绵掌，但比绵掌更高。练成之后，软如绵，刚如铁。”李含沙并没有转过身躯：“可惜的是，你虽然练到了刚柔并济的地步，却不知道兜罗绵手真正的意思是智慧和定力，武学到了最后，要和元神结合，神形合一，以智慧定力打破极限，而不是追求杀伤，所以你伤害不了我。”
“受教了。”方恒收手，不八不丁的站立，是一个拳法中的桩功“降龙桩”，“不过你的横练功夫厉害，不代表你真实的搏斗能力强，刚才也不是我的真正本领。”
“那你来吧。”
李含沙转过身来，并没有什么站桩和姿势，随意站定，每一个动作都是桩。
唰！
方恒脚步动了，“白鹤踏沙”，体态轻盈，拳如鹤啄，大开大阖，气劲如针。
这种速度，就算是经过艰苦训练的特种兵都望尘莫及。
方恒就此一招，已有武学大师的风采。
一闪之间，鹤啄便到了李含沙的太阳穴边，那鹤啄锋芒是一种穿透力，针刺力，只要啄中，一啄一钳，大片的血肉都可以钳起来。
这个时候，李含沙动了，他手掌如勾，向上一切，如蛇形，如龙升，如虎扑，如鹰爪。
咔嚓！
没有丝毫悬念，他的手掌就已经抓住了方恒的鹤啄。
方恒双脚突然踢起，死中求生，绝杀之招，兔子蹬鹰，以他的腿劲，就算是大树都可以蹬断。
但是，这脚蹬在了李含沙的胸膛上，只发出来砰砰砰砰沉闷空旷的声音，李含沙像是一尊永远也无法击倒的钢铁魔像。
鹤啄被捕捉，杀招无功。方恒的攻击受到阻碍，气势下滑。
李含沙目光一闪，身躯移动，寸步向前，身躯好像一座大山，稍微一挤。
砰！
方恒整个人凭空飞了出去，跌落地面，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神色却说不出的沮丧。
刚才这一下，他知道李含沙已经手下留情，要不然就是这一挤，他五脏六腑都要破裂，绝对不是被打飞这么简单。
“方寸之间，发人于丈外，你已经是真正的武学大师，想不到武术界居然有你这样的人。”方恒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我是鱼北瑶的男朋友，这次是来找你谈谈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纨绔子弟，想不到你深藏不露，不过我不会把女朋友让给你的。”
“鱼北瑶就是我今天要相亲的对象吧。”李含沙语言仍旧清淡，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他：“富贵于我如浮云，男女于我如尘烟。人力有限，武道无限，以有限的精力去追求无限的武道本来就是逆水行舟，还要去浪费精神在男女情情爱爱上面，那简直就是自杀。所以，你到不了武学的巅峰。”
“那又怎样？武功再高，能够打得过枪？武功再高，百年之后还是黄土一堆，人活在世界上，练武不过是调剂生活的方式，使得自己过得更好而已，舍本逐末，把武道当成全部，是一个错误的生活方式。”方恒冷冷说着。
“是啊，你说得对，武功再高，百年之后还是一把骨灰。”李含沙看着天空，“这个世界上，没有奇迹，也不会出现奇迹。可惜啊可惜，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够动摇我的意志和决心…..”
他摆摆手：“你走吧。”
“来日，我一定击败你。”方恒上了车，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红墙黄瓦的大院，戒备森严，军人持枪站岗，树木幽深，代表着的是军威和权力，这就是李含沙的家，他从小生长的地方，不过他一般不回来，对这里的印象也不深刻。
他从来不在家里人面前显露功夫，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显露的，就算是功夫再强，在家里人看来也是不务正业。对于军人来说，功夫再好能够打得过枪？
当然，他以前不显露功夫，是因为虎啸金钟罩和龙吟铁布衫没有练成。这两门气功单独练成任何一门都很困难，必须要很好的天资，心无旁骛的精神还有数十年如一日的苦功。
两门气功融合在一起，那就不是天资和勤奋能够完成的了，那必须要有求道的精神。
天资和勤奋，这个世界上许多年轻人都不缺少，但是求道的精神却就万中无一。
所谓求道之精神，那就是舍道之外，再无他物，朝闻道，夕可死。这必须要有大勇气，大智慧，大舍弃，大愿望。
李含沙就是这种人，他有求道之精神，所以练武之间，把两门气功融合在一起，渐渐蜕变，已经开始走上“非人”之路。
两门气功融合成功以后，他疾如鬼魅，出手如电，钢筋铁骨，气血强大，这就可以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武学了。
穿过层层的大院拱门，走廊，花园，李含沙来到了自己家居住的院子，沿途许多警卫把守，那些警卫居然还认识他，并没有阻拦。
自己的家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三进三出，有大户人家的气象。庭院森森，古树高耸，廊檐下青苔斑驳，光线明暗交错，有一种庄严的意境。
院子的古树下面摆放了一张茶几，两张椅子随意靠着，上面坐着两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其中一个是李含沙的父亲，另外一个不认识，但看威严和气势，肯定是常年身处高位的人。

第四章：胜负
大院之中，两个老者静静的坐着
而他的哥哥李沉沙站在一旁伺候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男子，也站立着伺候，大约三十岁，身穿军装，一下吸引了李含沙的目光。此人身躯站立，如枪刺破青天，似乎在体内蕴含着一种与天争雄的霸道，这就不是位高权重可以养得出来的。
位高权重，那是虚的，是众人抬举，才会手握大权，这是权术。凡是掌握权术者，都在内心深处，敬重鬼神，敬重上天，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力量，是气运。就算是古代的皇帝都不例外，他们要祭天，要祭神。
而修行者就不同，他们通过苦修，自身强大，意志坚定，打破一切，于天争雄，神挡杀人，佛挡杀佛。因为他的力量是来源于自身，不是来源于别人。
皇帝可以一朝之间众叛亲离，但是修行者不会。他的力量来源于自身，不可剥夺。
这就是神仙和皇帝的区别。
那个三十岁军人的内在气息，就是真正的修行者。和李含沙是一类人。
院子里面四个人，两人坐，两人站。
李含沙的父亲和李沉沙，是一对父子。另外一对，看样子也是父子。这是一次私密的会面，也可以说是闲聊。
“你怎么才到。”李沉沙看见他走进了院子，责怪着。
“大哥，不好意思。”李含沙沉静如水，有足够的礼仪，“爸，您气色还好。”
“你还知道回来！”他父亲叫李经龙，看见他进来，脸色一沉，十分严厉：“这些年在外面游手好闲也算了，现在你已经24岁了，赶紧结婚生子算了，安安稳稳工作。对了，这位是我的战友，王源将军，还有他的儿子，王西归。你要喊伯伯和大哥。”
“西归老弟是最高首长的贴身警卫，寸步不离跟随首长。”李沉沙接口：“以后多多提拔下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还有，含沙，这次你回来，老爷子指定你和那鱼北瑶结婚，不是简简单单的相亲，还有，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能够再游手好闲了，老爷子也给你安排了一个职位，去部委当个公务员，以后安稳工作，慢慢往上爬。给我们李家多生儿子。”
“我不要结婚，也不要工作。”李含沙摇摇头。
“含沙，你在说什么。”大哥李沉沙脸色急速阴沉，怒容满面：“到现在这个年龄，你还任性?从小到大都不听话，到处乱跑，离家出走，本来以为你年龄大了会平和一些，想不到你越来越不像话，你到底要干什么？”
父亲李经龙也阴沉沉的不说话，在他看来，李含沙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在外人面前都反驳家长，尤其是这种将军家庭规矩森严，出了这样一个忤逆子，简直是丢家里的门风。
“警卫。”李经龙军人作风，直接站起来：“把他关禁闭，让他清醒清醒。”
“好了，李叔，我来劝劝含沙吧。”三十多岁的王西归漫步上前，手掌拍了拍李含沙的肩膀，一幅大哥劝阻小弟的模样。
但是，他的手掌还没有落到李含沙肩膀上的时候，对方肩膀一动，如剑如针，一块骨头隆起，对准了他掌心劳宫穴。
劳宫穴是手掌中心，五行属火，和心脏对应，心脏也是属火，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抚摸劳宫穴可以安抚对方的心情，男女之间摸对方的手心，就会产生情愫。
“骨骼如剑，发劲如枪，全身骨骼随意凸起攻击，这是武学大师的境界。”王西归大吃一惊，他知道这是李含沙的本能反应，也知道自己手掌如果拍下去，被对方肩膀骨骼戳中，暗劲可以让自己心脏破裂。
李含沙就是轻微的一耸肩膀，别人都看不出来什么奥秘，但王西归这种高手却心知肚明。
被肩膀骨骼一寸击中，不亚于被大铁枪当空一捅。
王西归是“大内高手”，见识过许多武学大师，只在有限的几个人身上看到这样厉害的身体，那也是一些老者，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纨绔子弟的身上。
他手掌急速变化，拍向李含沙的胸口。
这也纯粹是本能反应，见猎心喜，遇到高手肯定要比试一番。他的手臂做龙蛇蜿蜒，掌却迅猛如雷，当空一拍之间，气爆沉闷，不是那种噼里啪啦，而是好像雷被捂在罐头里面，只有嗡嗡的闷音，那声音隐藏起来，显现出一丝，神龙见首不见尾。
“武当掌心雷。”李含沙看出来了这武学究竟是什么，比起方恒的兜罗绵手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明显王西归的境界要高出很多。
方恒的兜罗绵手无声无息，从有声音练到无声，其实也就是小乘境界，等于佛法中的小乘，阿罗汉的境界而已，自我了断，不能渡世。不能进入大乘菩萨地。而王西归的掌心雷，从有声练到了无声，再从无声练到闷声，虚无缥缈的几个声音，就如大乘的菩萨显灵，了无痕迹，却又的确存在。
这种武学境界，才称呼得上“大”。
兜罗绵手和武道掌心雷都是上乘武学，武学没有高下，人有高下。
手掌奔雷，落点就是李含沙的胸膛，冇不过他面无表情，身躯不动，胸膛塌陷，整个人好像橡皮泥，骨骼从钢铁变成了面条。
掌心雷到了他的胸膛，被一下塌陷化解了所有的攻击力，武学就是那个点攻击最强，只要躲避开了那个点，所有的攻势都会全部消除。
一掌落空，王西归再次向前一步，地面咔嚓一声，坚硬的青砖炸成了许多块。
四合院的地面砖都非常坚硬，经过特殊的烧纸，坚如铁明如镜，而且地砖和地砖之间的缝隙都用桐油浸泡过，基本上很难摧毁。
但是王西归一动，脚如大犁，地面的砖不但破裂，还大片大片的被翻了起来。
嘣…..
他马步开弓，似乎射雕，拳如箭，突然崩出，这一拳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古拳法，后羿射日。
以他的手臂前进崩的时候，一条白色的气浪如虹，一闪即逝。
李含沙眼神陡然眯起，终于后退一步，他的退步，没有丝毫烟火之气，浑身也没有任何重量，这是“仙人步”。
他只后退一步，不是避其锋芒，而是在蓄势。
一退，对方的拳如影随行，气势更盛。
但是李含沙退后一步，身躯调整到了一个完美的姿势，如仙鹤翩翩起舞，如老龟深潭浮出拜月，又好像传说中的仙人在飞升。
嗡……
他一拳出击，虚无缥缈，不停蠕动，但是却造成了强烈的精神感染，在王西归的眼睛中，天地都消失了，就剩下李含沙的一拳。他一拳的威力，不单单是物理上的力量，而上升到了精神层次，可以驾驭催眠别人的精神！
两拳在刹那之间碰撞在一起。
谁胜谁负？

第五章：甘拜下风
拳劲四面溅射，空气如水花。
这是两大绝顶高手的对拼，一个是横练之王李含沙，一个是“大内高手”王西归。能够为首长做贴身保镖的人，那绝对是百万军中第一人。
李含沙把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练成，当之无愧是横练之王。
谁也没有料到，一个纨绔子弟，居然是这等武学大师？
拳和拳对撞在一起，肌肉搏杀之声远远传递出去，这就是纯粹比拼肉体强度，骨骼的坚韧。
李含沙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脚下纹丝不动，似乎已经扎根在了地下。
他上身晃动，带着整个院子的大地一起晃动。
风吹大树百枝摇。
他寸步不移，他就是大地，大地就是他。
安忍不动如大地，这是地藏王菩萨。
而王西归则是身躯连连后退，全身骨骼都发出来爆鸣，好像一串鞭炮爆炸，这是在化解刚才对撞的一下肌肉拉伤和骨节错位。
李含沙的一拳对他的冲击不亚于被飞驰而来的小汽车撞了一下。
整个院子已经满目疮痍。
地面大片大片的地基翻了起来，砖石散乱。
李经龙和李沉沙，王源早就避开，站立在走廊上，几个警卫走来，稳稳的护住他们。
这些人看着院子中间，不敢相信人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李经龙好像第一次认识李含沙，目光犀利，他是军人，参加过战争，自然可以保持镇定，本来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个纨绔，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
“好！”王西归深深吸了口气，气血平静下来：“你的武学修为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不动，神变。怎么修炼成功的？还有你的身上有杀气，这是千锤百炼的战斗，手上沾染了许多人命才能够培养出来这种大势。”
“我意如刀，人命如草…….”李含沙气息渐渐平息下去，似乎不愿意想起那段血腥的岁月。
“我想看一看，你到底有多强。”王西归突然一晃动，扑了上来，疾如鬼魅，掌如刀，走偏锋。
八卦掌，八卦步，游龙身法。
李含沙摇摇头，闭上眼睛，身躯突然大了足足一圈，气到之处，膈膜充盈，皮囊鼓荡。
他身上的肌肉筋络一条条如蟒蛇缠绕，而且变得鲜活起来。
似乎他这个人不是血肉构成，而是一条条大蟒组成的形体。
啊……..
他一声长啸，声音如钢丝高高抛上天空，穿金裂石，院子之中四面窗户的玻璃全部都震破。
然后，他的手臂挥出，二变四，四变八，八变数十，最后拳影重重，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拳头。
砰砰砰砰砰…..
无论王西归从哪方面进攻，都被他的拳法笼罩，这种拳法没有破绽，纯粹是体能的jī发。
王西归连续几拳对撞，气血翻滚，脸色大变，冇连连后退。
但是，拳影一收，李含沙已经到了他的身边，拳尖点在他的胸口，一震，力如大锥推山。
吧嗒！
他偌大的身躯凭空飞起，如一片薄纸贴在墙上，然后缓慢的滑落下来，身躯居然没有受一点伤。
本来，这一拳李含沙可以把他打得血肉横飞，身体都直接打穿，但是现在却没有让他受伤，这就显现出来让人可生可死的控制能力。
王西归站立起来，整理下军装，对着李含沙深深鞠躬：“含沙大师，我现在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的武学已经打破极限，如果首长身边有你这样的人，足足比得上一个警卫连。”
他是武学高手，深深知道李含沙在刚才爆发出来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我辈之人与天争雄，名利富贵都是烟尘，我不会向任何人卑躬屈膝，在我的眼里，只有没有斩断的因缘，所以有些事情我要去做，其它的事情我不会沾染。”李含沙摆摆手：“今天和你一战，其实我也是在斩断某些因缘，让人知道，我究竟在做什么。”
随后，他转过身躯对自己的父亲和大哥面对面：“你们给我安排的相亲，我现在就去，爸，你从小就说，再强的人也是血肉之躯，遇到枪炮也不行，其实不然，这个世上，也许是真有奇迹的。你的儿子，想要的事情就是在平凡之中，追求那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说话之间，他身躯一闪。
咔嚓咔嚓。
几个警卫的枪到了他的手中，然后成了一堆废铁。
钢铁锻造的枪，在他的掌中，就如泥团。
而他消失不见。
“这就是你的那个不成器的纨绔儿子？”王源双目放射出奇光，“经龙老兄，我看这种能力，首长身边还真的需要这样的人。”
“侠以武犯禁，非他之福，非国家之福啊。”李经龙愣了半刻，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第六章：相亲
“北冥集团这些年发展迅猛，董事长鱼书城还一度成为了首富，这个集团实力雄厚，看俱乐部就可以看的出来，不错，不错。”李含沙打量四周，古典园林风格和现代科幻的装修风格结合，错落有致，优雅中带着大气，这是北冥俱乐部。
古典园林建筑很幽静高雅，但缺点就是有些地方太过阴森，阴气湿气过重，但加上了现代科幻的建筑元素那就截然不同，那些原本阴森的地方变得宽敞明亮，简约大方，一眼望过去，让人心旷神怡。
北冥俱乐部是近几年最新崛起的顶级私人会所。
李含沙身下坐着的椅子是名贵的檀香紫檀，这是俱乐部的摆设，木料中可以称得上紫檀的很多，但只有“檀香紫檀”才是真正的王者，随随便便一个椅子价格就是7位数。
当然，这个顶级私人会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除了会费奇高之外，还有严格的身份审核，所以来到这里的人都必然即富且贵，当然，在当今社会，一个人的财富大抵也会带来一定的尊贵地位。
李含沙他是来相亲的。
相亲的对象就是北冥集团总裁大小姐，鱼北瑶。
他已经坐在这里已经足足两个小时了，那鱼北瑶还没有出现。这就是在放鸽子，如果是别人早走了，但李含沙气定神闲的坐在这里，闭目沉思，坚如磐石，似乎可以永恒的坐下去。
此时，在俱乐部高层的一个房间内，大屏幕晶体上面显示出来李含沙的一举一动。
观看的只有两个女孩子。
一个是鱼北瑶，一个是她的保镖王尘。
“这个人好奇怪，我已经放他鸽子两个小时，他还在这里等，难道真的要死皮赖脸和我相亲？”鱼北瑶有些累，坐在床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她抱着一个大老鼠枕头，一脸不爽。
“这真的是个纨绔子弟？”王尘一脸疑惑：“足足两个小时，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询问服务员，那个纨绔子弟有这么好的坐功？北瑶，我看你不要任性，去意思意思也好。”
“万一被缠上了怎么办？这种纨绔弟子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坊。”鱼北瑶摇晃着大老鼠抱枕：“到时候烦都给他烦死了。”
“应该不至于，李家家教很严格，况且有我在，我揍过的不长眼纨绔子弟不知道多少个。”王尘也抓住一个老虎抱枕：“我知道你喜欢有安全感的男人，因为你是首富的女儿，难免要遭遇绑架一类的事情，渴望有个大英雄男朋友，所以才会找上方恒，早知道，我把我哥介绍给你算了，可惜现在我哥已经结婚了。”
“你哥？王西归？我听很多人提起过他，是真正的高手，连方恒都崇拜他。什么时候给我见一见，偶像耶。”鱼北瑶激动起来。
“别花痴，我哥结婚了。”王尘哈哈笑道，一个枕头丢了过去。
“你哥是我偶像，我见见不行啊。”鱼北瑶娇哼道，也把手中的枕头丢过来，两个女孩子打起了枕头仗。
不一会儿，鱼北瑶气喘呼呼：“不打了不打了，累死我了，我喝口水，你说到底要不要去见下这个人？”
“当然要见，李家那头不能得罪的。”王尘站起来：“我陪你去你怕什么，李家和我们王家很深的交情，真的这个李含沙不懂事，长辈出面，一句话就解决了。”
李含沙还是一动不动，也没有服务员来打扰他，在这个顶级俱乐部里面，除非客人叫，否则服务员是不能够出现的。
但是客人按铃，服务员就如皇帝的仆人一般，排着长队上来伺候着。
突然，他的耳朵一动，门口进来两个花季少女，一个英姿飒爽，身量笔直，步履沉稳，双目犀利。一个则是落落大方，体态婀娜，有富贵之气，二女走进来顿时让整个房间都增色不少。
“你们好。”李含沙站立起来，轻轻点头致意，神情平淡的仿佛一位天上的仙人偶尔踏入人间，眉宇间带着出尘的气息。
他知道这两个女孩一个肯定是鱼北瑶，一个应该就是她的保镖了。
“不好意思，迟到了，让你久等，你没有生气吧。”鱼北瑶打个招呼，暗中观察自己相亲对象的表情，按照道理让对方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就算是谁都会怒气冲天，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沉静如水，含笑点头，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气度，这点风度，只有在一些老谋深算，胸有城府之深的人身上看见过。
王尘也感觉到了，和鱼北瑶对方一眼，觉得李含沙一点都不像个纨绔。
“小事而已。”李含沙摆摆手，等两女坐下来之后，直接开门见山：“这一次我们双方都是长辈安排的相亲，其实我知道，你对我也没有兴趣，你的男友叫方恒，已经找过我了。”
“方恒找过你了？你没事吧。”鱼北瑶一愣，她知道自己男友的性格，猛的担心起来。
“不提这个。”李含沙依旧含笑：“其实我也对相亲没兴趣，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纠缠，大家就是走一下过场而已。”
“好，爽快。既然这样，大家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王尘站起身来，抬脚欲走，一边说道：“我很欣赏你的这种性格，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看来你也不是别人说的那么不堪。”
“相亲的事情就揭过，但是我想带鱼北瑶去一个地方。”李含沙一脸淡然的对着鱼北瑶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李含沙长臂一舒，隔着桌子就抓住了鱼北瑶的手臂，入手香嫩细腻柔滑，让人怦然心动，但他是何等人物？除武之外，再无他物，再美的女孩不过是云烟转瞬即逝，抓住美女手腕的感觉和拿刀枪剑棍差不多。
“嗯？”
遭遇突如其来的变化，王尘眉毛一挑，没有询问，也没有显现出来半点惊恐，手臂如镰，一割下来，血淋淋的气息从身上散发。

第七章：镰割
这带着血腥杀伐气息的一割，不是普通的武学，而是来自于东洋，叫做“镰割”。
东洋武学，讲究杀伤力，赤裸裸的追求杀生，这是个国家文化因素有关，地理狭小，天灾不断，整个民族必须要学会残忍，暴戾，符合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这种武学非常恐怖，与之对敌，别说动手，往往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的杀气所摄，战意全无，任人宰割。
所谓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三个字可以概括东洋武学，那就是“杀生道”。
李含沙曾经一度对这种武学很是佩服，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武学，后来他修为渐渐深厚，以武入道之后，才改变过来观念，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武学虽然很狭隘，但杀伤力很强，有其可取之处。
王尘的“镰割”出手之快，应变之迅速，绝对不是初入武学界的雏儿，而是身经百战，经常遇到偷袭和暗杀，应对才会如此迅猛。
镰刀一般的手，就像秋天麦田里，农夫挥舞的镰刀，却带着刺鼻的血腥气息，仿佛闪耀着森冷的光辉，割向李含沙的手臂，只要轻轻一搭上去，整条手臂就算是废了，真正的被切割下来。
一割，一切，一拉，一扯，数劲并发，扯掉人一条胳膊对于武学高手来说并不算什么。
李含沙眼神赞赏，手臂一抖，大蟒翻身，衣袖一阵，恍惚间好似发出铁一般的罡劲。
这一抖之中，暗含沾衣十八跌的功夫，足足有十多层劲，有弹，粘，钓，沉，拿，闪，撞，碰，崩……
一般的武学高手，能够在一抖之间，练出四五重劲道就已经很不错，而李含沙是足足十八重劲道，一个劲道都不落下。
沾衣十八跌，每一个动作，都有十八种劲，前推后拉，上下气贯，左右横撑，六合之间全部都是拳劲，举手抬足之间宛若长空罡风扑面，吹断一切。
镰割切到他的手臂，王尘如遭雷击，身躯朝后连连退步，手掌上已经出现了大片淤青。
“沾衣十八跌，十八重劲！”她按住淤青的地方，快速摩擦，行气活血，肉眼可以看得见那淤青消退，这是自身可以控制气血流动的表现：“这种境界冇怎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放开我。”鱼北瑶回过神来，想要甩开李含沙的手，却如蜉蝣撼大树，不起任何作用，刚才王尘和江离的交手在闪电之间，一割一抖，平淡无奇，不是内行人根本看不出其中有多么的凶险，她自然以为就是普通的拉扯。
“不要动。”王尘大声喝止鱼北瑶的动作，冷眼看过来：“此人是绝顶高手，我都看走眼了。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绑架犯法，你知道么？”
“我不是绑架。”李含沙摇摇头，松开鱼北瑶，轻柔如柳絮，对方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甚至鱼北瑶觉得，这个男子的手比自己还要柔软得多，天鹅绒似的：“其实我是在试探你的功夫，你是她的保镖吧。”
“是又怎样？”王尘没有轻举妄动，身躯微微弓起，如猛虎卧岗，潜伏爪牙，圆睁着铜铃大眼打量猎物，随时都要发动雷霆一击。
“坐下来，不要这么紧张。”李含沙手腕一搓，已经把桌子上的茶杯翻转了起来，提起茶壶，拉出一条细线，注入了紫砂杯子内：“有人要绑架鱼北瑶，我带她去一个地方，是消除她的隐患，顺便也消除我的隐患，你的武功虽高，却也保护不住她。因为你的武学还停留在杀生阶段，修炼出来那股原始的野性固然符合自然，却没有入道。”
滋滋滋……茶水冲击在杯子中，如清泉击在山涧，李含沙泡茶的动作娴熟优美，有高山流水之音。
鱼北瑶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养，对于茶道艺术也很深刻，但从来没有看过这么优美的泡茶姿势。
“何为道？”王尘身躯舒缓，想起来对面这个是李家的儿子，也属于权贵子弟，不会干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
“求而不得是道。”李含沙：“如果道能够求到，那就不是道了，武学最关键的不是要得道，而是要明道和悟道，太子明道，还是保留不住色身，八十岁涅盘，无法永驻世间，这也是求而不得。你的镰割应该是收获，不是杀生。来，喝一口茶，我们就出发吧。”
手腕一抖，装满茶水的杯子转着圈子就甩了出去，滑到王尘的面前。
满杯水，稍微一晃动就会溢出，但这杯子一路从李汉沙手中滑到王尘身边，却没有溅出一星半点。
王尘手一抓，把茶杯捏在手中，仰头一饮而尽，平和了很多：“想不到啊想不到，李家居然会出现你这样的高手，有时间我想通知下我哥，见识见识你这样的人。”
“李哥是王西归？”李含沙问。
“你怎么知道？”王尘一惊。
“你的武学和他很像，气息相通，不过他比你更进一筹，这种东西跟血脉一样，不能够假冒。而且你和他的相貌有些相似。我刚刚见过他，还和他小小交手了一番。”李含沙品茶。
“谁胜谁负？”鱼北瑶和王尘同时问，她们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
“你问下你哥就知道了。”李含沙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王尘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哥，你知道李含沙这个人么？”
“李含沙？你见过他？对了，我忘记你暂时当几天鱼北瑶的保镖。见到他一定要向他请教武学上的问题，他是真正的高手，不，他已经快要踏入天人之道，我甘拜下风。”王西归的声音传递过来。
王尘挂了电话，一脸惊讶：“你……”
“事不宜迟，我这就带鱼北瑶走。你也跟着吧。”李含沙站起来。
“你到底要带我去干嘛？”鱼北瑶对李含沙的形象大为改观。
“去杀人。”李含沙就说了三个字。

第八章：脊梁不折
“你可别乱来，有什么事情和我们说清楚。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怕你武功再高也要遵守法律，别无法无天。”王尘吓了一跳，如果她是听见一个普通人说要去杀人，那还罢了，一笑了之，但是李含沙这种人物要说杀人，那就一定会杀人。
她知道武学高手都说一不二，性情刚直，否则又怎么会修炼到这一地步？
任何优柔寡断的人都不能够有所大成就。
尤其是李含沙的武功已经深不可测，王西归评价的是已经踏入“天人之境”，只有王尘知道这四个字的评价是多么重。
这是武术界的行话，一般不会轻易说出口。
得到王西归这种评价的，她只知道圈子里面只有聊聊几个人，凤毛麟角，都是不出世的大宗师，神乎其神，属于“国宝”。
这种人的价值不可估量，哪怕是首长级别的高层都会客客气气，因为代表着人类体能的巅峰。
“所以才叫上你，如果我猜测得不错，你身上兼着安全部门的要职。”李含沙笑了笑：“我问你，一群暴徒要绑架鱼北瑶，你杀了他们，会不会有罪？”
“那要看什么情况，不过一般是自卫。”王尘想了想。
“那这群暴徒个个都是声明狼藉的国际大盗呢？”李含沙伸出一个手指头。
“真的有这样一群人？”王尘眼神陡然如刀锋利：“那无论是抓住还是杀死，都可以立下大功劳，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是身兼安全部门的一份职位，如果有这样的国际大盗，而且是一群闯入，绝对会得到消息。”
“他们不是你所能够想象的。”李含沙摆摆手：“好了，话不多说，你也别通知人，对于高手来说，人多反而坏事，你的武学还有上升的空间，想晋升到一个新的境界，这次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说话之间，李含沙手一动，抓住鱼北瑶，朝着门外而去。
“车。”
门口，一辆大型的豪华房车开动了，这是鱼北瑶的座驾之一，她喜欢舒适，在房车之中有酒吧，大型晶体屏幕，真皮沙发，而且车身还定制了防震系统，坐在其中根本不感觉到车在开动。
驾驶室和后面是隔离的，司机看不到后面的一点动静，除非是后面的人通过蓝牙发号出指令，司机就会按照指示开车。
除此之外，车还有防弹，等各种功能，相当于一辆小型的装甲。
这基本上是首长级的座驾了。
司机也是训练有素的保镖，擅长搏击，精神敏锐，一个打三五条冇大汉不成问题。
“王尘，你去开车吧。”李含沙走到车边，看着驾驶室中两个司机，一身精壮，有无穷的体力，但他摇摇头：“这两个司机就不必跟着了，免得成为累赘。”
“你说什么？”两个司机从驾驶室中走出来，一脸怒容。
“的确有点弱，对付普通人还可以，对付真正的高手不堪一击。”王尘走上前，闪电一抓。
鹰爪！
咔咔…
两个膀大腰圆的司机就力软筋麻，如遭雷击，瘫软了下去，这是捏中他们的麻筋，休息一会儿就没有事情，但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好了，你们不要跟着，也不要对外说，回去休息，这个月工资翻倍。”鱼北瑶挥挥手，脸色居然有几丝兴奋。
“去哪里？”王尘驾驶汽车，开出这俱乐部，通过蓝牙和李含沙联系。
“一会儿自然有电话打过来。”李含沙闭上眼睛，鱼北瑶坐在他对面的沙发，好奇的看着他。
时间到了晚上8点。
李含沙的手机果然震动起来。
他打开接听。
这次是一个沙哑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含沙。完成任务了没有。”
“嗯？”李含沙的身躯陡然笔直，“断师兄！”
“任务完成了没有？”沙哑的声音不和他交流，继续询问。
“坐标。”李含沙恢复了面无表情。
“东经116.5。北纬40.2。”沙哑的声音报了一个数字，随后挂掉电话。
“你好像紧张了。”鱼北瑶试探着问：“到底谁要绑架我？你和他们很熟悉，是一伙的？”
“绑架你的人不是我。”李含沙手放在桌子上，十指修长，指甲藏在肉中，突然一下弹出，如同刀片，铮铮有声，钢铁交鸣，“这群人盯上了你，就算你有再多的保镖都无济于事，他们曾经暗杀过多国元首，我曾经是他们的人。”
“你的身份很神秘，能不能和我说说？”鱼北瑶再也不觉得他是纨绔子弟：“你的指甲，怎么和猫老虎一样，还能够伸缩，藏在肉垫子里面？”
“你我萍水相逢，缘分就是如此。”李含沙眼睛始终不睁开：“今天是了断你的缘分，也是了断我的缘分，以后各走各路。”
“呃……”鱼北瑶哑口了，这一刻觉得李含沙不近人情，冷酷出尘。
深夜，车在郊外指定的纬度停了下来。
“可以下车了。”李含沙一动，身如幽灵，车子的面前，是一个工厂，这工厂灯火通明，修理汽车，但是现在却没有工人，冷清的诡异。
鱼北瑶也走下车来。
王尘却并没有走出驾驶室，严阵以待。
“师弟，你终于来了，不但带来了鱼北瑶，还带来了一个女子，看来你不是想要替我们做事，而是想对付我们？”
一个男子幽灵般的出现了，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身穿黑衣，站立在灯下。
脸上线条刚硬，头发短寸，背负双手。
“断师兄。”李含沙面无表情：“我和你们本就不是一类人，以前和你们虚以委蛇，是功夫没有练成而已。功夫没有练成，这个身体不能够受伤，所以我可以忍受一切屈辱。为了武道，忍辱又算什么？”
“你难道真的不顾师父安危了？”黑衣断师兄上前两步，巧好在攻击范围的边缘，他的脚步好像尺子，精确到了毫米。
“我辈中人，不会被任何人牵扯，法应尚舍，何况非法？师父的性情你知道，如果我猜测得不错，他早就死了，不会让自己落入人手。武道未成，可以受辱，武道大成，屹立天地，脊梁岂能折断？”李含沙说话已经没有了半点感情，这一刻他已经不是人，仿佛天神下凡，不染俗尘，不会被任何东西所羁绊。

第九章：拳未动，魂先断！
郊外，修理厂，豪车，美女，对持的两人。
天上没有明月，漆黑一团，偶尔有风席卷过来发出呜呜之声，当真是月黑风高。
“李含沙，你没有金刚不坏，不是最强者，谈不上武道大成。”黑衣断师兄似动非动，身躯按照一个节奏在抖动着，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来最大的杀伤力。
他的脊椎骨轻轻摇晃，一条大龙即将升天。
“武道大成是内心。”李含沙看也不看黑衣断师兄的身体，而是看向夜空，眼神恍惚而飘散：“断战龙，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你有绝对的信心，你的性格一点都没有变，我还以为这次来要杀很多人。”
“今天，我要带走鱼北瑶。”断战龙道：“她的父亲在国外生意得罪了人，有人托我把她带走，你要阻拦？”
“战龙！”
这个时候王尘走下车来，“国际大通缉犯，绝对危险人物，被十多个国家高额悬赏，杀死过超过五十名的国际刑警，刺杀过非洲几个国家军队元首，而且成功离开，危险程度，S！”
“你走开！”李含沙突然眼神爆发出精芒。
“愚蠢！”
断战龙突然动了，在王尘下来的时候，他就敏锐感觉到破绽，脚步一滑，游龙摆尾，大步一跃，几十米的距离晃眼就到，拳头已经到了王尘的胸口。
刚才两人对持，气机锁定之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但王尘下车，打破了这个平衡，瞬间就让断战龙抓住机会。
王尘只感觉气息一窒，黑影扑面，拳已笼罩全身，半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对方的拳似乎有一种魔力，压迫人的灵魂，带来巨大的恐惧。
“神形合一，动如鬼神。”她才明白，自己的武学有多么幼稚可笑。
弱者杀身，强者断魂！
只有弱小的武者，才以摧毁别人的肉体为目的。
拳未到，魂先断。
武道强者，拳未动，势已到，敌人已经活活吓死。就如人从高空坠落，往往不是摔死的，半空就已经吓死。
这事情听起来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王尘以前也不相信，但现在信了。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武道高手。
遇到这种高手，她除了等死，再无别的办法。
这就是战龙的实力。
砰！
随后，她听见搏击之声，自己身躯似乎遭遇到了空气炸弹，被气浪远远抛出去。
睁开眼睛，就看见李含沙和断战龙已经对拼一拳。
就是在刚才，李含沙把她解救了下来，否则现冇在她已经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你也到了拳意断魂的境界？”断战龙身躯滑开，在李含沙侧面站定，两人成了一个45°的斜角。
这是攻击的死角。
断战龙每一个动作，都精确的好像用测绘工具，不差毫厘，这是修炼得心细如发，控制身体到了最精妙的地步。
李含沙则是不在意任何死角，他随心所欲，对于他来说，身躯可以柔韧到任何一个部位，所以不存在死角。
他也没有理会断战龙的说话，向后一退，脚下如踩着滑轮，拉开10步距离。
断战龙的武功之高，远远超过了王西归，更别说方恒。
拳意断魂，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王西归对战李含沙的时候，被最后一拳击溃，惊讶的不是攻击力，而是为什么可以压迫他的心灵。
武者可以被杀身，不可夺心。
心若被夺，那就真的叫做口服心服。
“拳意断魂………….”李含沙长叹一声：“这远远不是我追求的东西，若追求止步如此，又有什么资格称为奇迹？心有多大，拳就有多强，这却是你不能够理解的东西了。”
他五指叉开，当空一拍，势如翻天。
李含沙拳势从上而下，当头轰击，浑身衣服被气息鼓荡，猎猎作响，他的状态威严如雷公，站立在高高的九重天上，惩罚人间之邪恶，扫荡天下之妖氛。
此拳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肉体攻击，更是上升到了极高的心灵层次。
如果是普通高手，他只要做这个势，根本不要攻击，对方就已经跪倒在地。
这不是玄幻，也不是神话。
密宗手印也有这些威能，历史上一些高僧，伏虎降龙，也是手印之威，在庙堂之上的金刚手捏金刚轮印，人乍一看，心生恐惧，为自己所做的种种恶事大汗淋漓。
王尘离开得远远的，她终于知道了两个人的恐怖。
如此拳法，近乎于鬼神，使得她有一种不在人间之感。
断战龙面对江离下压，居然神态柔弱起来，似乎女子，形态婀娜，双手向上卷，玉手轻盈。
美人卷珠帘。
这一招就是拳法中的阴柔之拳，是古代的美人卷起来珠帘，优美多变化，名字虽然好听，但却最阴毒不过，是折骨的手法。
遭遇到了这一招，你的手臂，甚至身躯，都好像珠帘一般寸寸被卷起来，全部折断。
最美之拳，最毒之拳。
美丽的东西，必定有剧毒。
两招撞击在一起，断战龙的“美人卷珠帘”居然擒拿住了李含沙的雷公一击，但他折断不了对方的骨，因为李含沙手臂一震，罡气顿生，气爆连珠。
唰！
断战龙的腿动了，一踢之间，如蝎子的倒钩，闪电搬的勾向了对方小腿，连勾带铲。
毒蝎摆尾。
李含沙知道这一被勾中，小腿肯定断裂，当场失去战斗力，虽然他把虎啸金钟罩和龙吟铁布衫练成，但并没有真正金刚不坏，面对方恒，王西归这样的高手可以任凭打击，但断战龙和他是同样的高手，一拳一脚破坏力极强，不能硬挨。
他身躯斜踩，脚如螺旋，正反八卦，人如水中泥鳅，溜开五步。
断战龙杀气一凝，整个人如一尊绝世杀神，连抢五步，逼迫过来，手如大枪，向前一捅，直刺心脏。
五步追魂枪。
这是一门枪术。
五步之内，必夺人魂魄。
虽然手中无枪，但他的身躯就是枪，手臂就是枪，杀伤力更胜于枪。
李含沙退，他就进。退五步，进五步，跗骨之蛆。
一捅之间，险象环生。
但李含沙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慌张，平静如水，古井冇不波，脑海中明镜高悬，时时刻刻都洞悉任何变化。
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剩下的就是尽情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这也是他早想要的一战，不经过强大敌人的催化刺激，怎能进步？
拳已到他心口。
他手如护心镜，交叉分开，已经等在那里，布成一个陷阱。

第十章：神来之笔
突然，断战龙的手臂一转，拳头乱颤，捉摸不定，并没有进入陷阱，而是反弹，咬向了他的面门。
奇峰突起！
这一招变化之精妙，让人防不胜防，细微之处见功夫，这才是断战龙的手段，他的修为，以到随意变化，转换力量角度的地步。
这也是他所有武学经验和修为的蕴涵。
“你还嫩了。”他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李含沙，因为下一刻，就是李含沙头颅被打破的下场。
李含沙这一下也避无可避，高手对阵，三招两式就性命相搏，他的经验似乎不足，没有断战龙阴险，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但他的脸色和气质更加平静了，似乎佛陀入灭之前，悲悯世人，舍弃色身，从而大涅盘。
他根本不管对方的手袭击到自己脸上，打破自己的脑袋，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他在胸口的双手骤然刺出。
绝世刺客，金殿刺王。
刺的不是断战龙的心口，而是他的肩膀胳膊。
断战龙的手到了他脸上，本来可以打破他的脑袋，但在落点用力的一刹那，却如泄了气的皮球，全部消除。
因为，他的这条手臂高高飞起。
李含沙在最关键一刻，绝世一刺，把他肩膀和手臂关节血肉处斩断，使得他手臂脱离了身体！
手身分离，自然力量全失。
鲜血飞洒，喷薄而出，断战龙成了独臂人，他仓皇后退，气势全消，眼神中不能理解：“神来之笔，神来之笔…………..你的最后一击，断我肩膀，拳法入微而细致，比我更细，堪称神来之笔。”
“人体有限，人心无限，我们体能一样，但你的心还停留在蝇营狗苟的世俗之中，心有红尘杂念，便不纯粹，细微之差，生死易主。”李含沙并不追击。
“一日在红尘，终不能免俗，你也一样，人就是人。”断战龙脸色平静：“那我就先走一步，过不了多久，就有人来送你见我。”
说话之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七窍之中就流出血来来，站立不动，气息断绝。
他发劲，震破了自己的血管，心脏。这也就是“自断经脉”。
“他为什么不跑？就算断了手，高手也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血管不流血，离开这里，以他的速度没有人追得上。”王尘良久之后才敢靠近。
“因为我在，他知道自己跑不了。”李含沙平静得好像刚刚睡醒。
凌晨，一间办公室内在召开紧急会议。
在会议前面的大屏幕上显现出来断战龙的尸体，还有各种资料和数据。
“诸位，这次安全部门紧急会议，国际通缉犯战龙潜伏进入我国，被人击毙，战龙，全名断战龙，为二十多个国家所通缉，杀死过超过五十名以上的国际刑冇警，本身有特殊能力，可以改变面部肌肉，变成另外一个人，擅长缩骨，体型可以缩小，也可以涨大，也就是说，在一瞬间，他的外貌，体型都会改变，转化多种身冇份。”
主持会议的是一个男子，目光如火炬，太阳穴高*起，浑身充满爆炸力，行动如风，给人一种雷厉风行，办起事来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的味道。
这种人的气质一看就知道可以托付重任。
“这人我知道，属于S级的危险人物，除非有数百个训练有素的特种战士，手持枪冇械，把他围堵在一个死胡同中，才有机会把他拿下。”一个精干的年轻人站立起来：“是谁把他击杀的？”
“击杀他的人叫做李含沙。”
上面显现出来李含沙的资料。
李含沙的家庭一出来，这些人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普通人，我们可以让他协助调查，但他的身冇份特殊，还是派人接触下他吧。”主持会议的男子挥挥手，“不管怎么样，断战龙被二十多个国家悬赏，金额已经高达千万美金，你们说报告怎么写？说是我们安全系统击毙的，还是某个人击毙的？”
市内，一个幽静的小区。
李含沙掏出钥匙开门，他浑身上下灰尘都没有，就好像一个晚上加班到凌晨回家的白领。
不过在他的后面跟着王尘和鱼北瑶两位大美女。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他打开门之后，皱了皱眉头：“事情已了，缘分已尽，各走各路。”
“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王尘笑了笑：“你今天虽然快意恩仇，但毕竟是法制社会，麻烦还是不少的，我已经把这件事情通报给上面，有可能会对你进行问话，有我这个证人在场，还是可以为你处理很多事情的。”
“不用，我自己会处理。”李含沙手一栏，两女顿时觉得一股大力奔涌而来，不由自主的后退。
砰！
门关上了。
“我叉！”鱼北瑶差点跳脚：“这人太不近人情了吧，不过拽，真帅，够冷酷，是真男人。”
“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王尘却并没有生气，笑语盈盈：“你不是有男朋友方恒么？”
冇
“我只是对他好奇而已。”鱼北瑶观察这个小区四周：“这个小区环境不错，挺优雅，房价肯定超过10万一平米，而且这个小区的人不会出租，可见是他自己买的房子，这个男人很有钱。”
“再有钱，比得过你么？”王尘弹指：“我想看看他每天的生活是什么，也许可以从他的生活轨迹之中，领悟出来武学的更高境界。这人比我师父还厉害十倍，不知道功夫怎么练出来的？”
“很好办，这个小区的开发商，我调查一下，肯定和我爸有生意上的往来，看看李含沙每天干什么那不是轻松的事情？”鱼北瑶想了想：“我现在担心的是，我爸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出动战龙那种暴徒来绑架我。听他们的对话，似乎还会有厉害人物前来，你能够保护得了我么？”

第十一章：金刚不坏
“如果是战龙这个级别的高手，十个我也保护不住你，说实话，这个世界上也还真的没有几个人可以保护你，当然李含沙算是一个。”王尘思考了一阵。
“我爸最近在国外谈了一个大约20亿美金的项目，是从别人手中竞价过来的。”鱼北瑶想了想。
“20亿美金的项目？这足可以让无数人疯狂了，国际黑市上杀手的价格，几万美金就可以干掉一个人。”王尘警觉的看了看四周：“走吧，赶快回家，我送你回去，以后最好不要随便抛头露面。”
“可是我觉得这里才安全。”鱼北瑶脸上也有些惊恐：“你觉得如果是战龙那种人，我呆在家里会安全么？”
“不安全。”王尘斩钉截铁语气：“别说你家，就算是军区大院，甚至首长府邸，他都可以潜伏进入。你说的不错，只有在李含沙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哎，找个机会和他沟通下，希望他能够保护我。”鱼北瑶不敢回家。
“暂时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断战龙这样的人物不多，先回家，再和他沟通。”王尘道：“你打电话给你爸，让他多拍保镖来接你，虽然人多不一定有用，但总比没有的好。”
“我现在才知道，有的人，一人能抵千军。”鱼北瑶看着紧闭的房门，她很想李含沙开门。
但是门始终不开，永远闭上。
室内。
李含沙并没有管两位女孩，盘膝坐下。
他和断战龙一战，武学修为有所参悟，必须要沉心静气的回想一下，毕竟和这样高手生死搏杀的机会不多，一生中也许就那么一两次而已。
他冥冥之中，回光返照，室内漆黑，但双目睁开却有如白昼。
他浑身上下每一寸的肌肉都在缓缓蠕动，似乎春天的虫子，要从土地里面钻出来，充满了生机。
一个小老鼠似的气包又从带脉之中鼓起，这一次是游走除了头之外的全身上下。
如果这个小老鼠气包能够冲破颈椎后面的玉枕穴，到达头部，那等于是冲破道家练气中的生死玄关，沟通天地之桥，立成金刚不坏。
头乃六阳魁首，出不得丝毫差错，修炼气功对于头部来说，是一个禁忌话题。
李含沙的虎啸金钟罩和龙吟铁布衫也曾经修炼过头颅，现在头骨坚韧，刀枪难破。但也是小成而已，想要把大团气血搬运到头部，刺激生命潜能，打开元神之枷锁，那也是九死一生。
所谓元神之枷锁，天地之桥，生死玄关，那都是道家练功的术语。
那个鼓起的小老鼠，是一团气血精华，游走到哪里，身躯哪个部位就得到滋润，有去病痛，强筋骨，炼隔膜，调理内脏，清净血液，甚至震荡骨髓的作用。
这东西在道家术语中叫做元精，或者元丹，起自丹田，缠绕带脉，而后游走全身。
能够练出来这团元精的人不多，在武道修为中属于凤毛麟角，一旦练成，气血集中，内息鼓荡，力大无穷，神勇健壮，出手之间，如鬼魅神灵，普通高手很难望其项背。
肉体到了这种强度，自然而然，产生强大自信，敢于和天地挑战，精神气势都上升一个新的台阶，所以才会有一拳断魂的境界出现。
咔嚓咔嚓….
李含沙搬运这团元精之血沿着一条大脊椎，到了玉枕穴，就被堵塞住，再也无法向上，到达头顶的百会穴。
玉枕是一个关口。
气血鼓荡，冲击穴位，头颅似乎遭遇巨力，颅骨有一种裂开的味道。
他的面部血红，怒发冲冠，十分可怕，这是气血集中到头颅，血管充盈的征兆，如果再这样下去，头部血管都会炸开。
“还是不行。”他长长叹息一声，玉枕穴的那团气血又钻回了丹田，归于平静，冲破天气之桥，还精补脑，等于人从后天转化为先天，在道家中是逆天而行，又岂是易事？
虽然没有冲击成功，李含沙的表情并不气馁，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有坚定的信心，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成功，这是迟早的事情。
这种信心，是千锤百炼的战斗中，勇往直前而培养出来的一股气势，无可动摇，无可阻挡。
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到了早晨，阳光挥洒，小鸟叽叽喳喳。
感觉到有些饥饿，他走到房屋中央，打开柜子，是一个古色古香的罐子，里面有龙眼大的一枚枚药丸，清香扑鼻，是很多名贵中草药，加上五谷精华各种营养物质熬制而成，吃一枚能够保证武者一天的营养，还可以调理肠胃。
这东西叫做辟谷丹。
从古老的时代就有了，那些修炼者，遁入深山，一日三餐很是麻烦，于是就发明了这种药丸。
随着时代进步，药物技术也随之提升，辟谷丹在一些武者手中也得到改进，李含沙的辟谷丹是他师父传给他的，制作方法和各种药材都颇为复杂，好在他有钱，倒是无所谓。
有了这一身能力，赚钱还是很方便的，他以前跟随组织虚以委蛇，一方面是保存性命，一方面也是靠组织赚钱，现在和组织彻底决裂，这条财源也就断了。
吞了这枚药丸，在电饭煲中定时熬制的一锅药粥也发出来喷香的味道，他慢条斯理的喝光，随意走动着，再去洗了澡，换身衣服，十分闲散。然后出门溜达，散步。
这也是养生的技巧，到了他这样境界的人，一举一动，细节都做到完美，身体的调养是要看细节的。
一动一静，符合天然，才会强大，并且保持体能不消退。
这个小区非常深幽，高档，而且有假山有人造河流，当初他选择在这里，就是看中了这里的环境。
他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看着河水中游来游去的鱼儿，心神沉浸在天然的趣味中，
“含沙，一早上就发呆呢？”
又甜又糯的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李含沙回过头，就看见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女孩在跑步，马尾辫，清纯健康，身材婀娜，脸蛋甜美。
这是他的一个邻居，差不多认识三年，不知道对方干嘛的，叫什么也不清楚，至于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也不清楚。对于这些俗事，他也懒得去想，懒得去管。
不过，他每天早上散步都可以看到她在跑步，年龄大约是20岁左右。两人有的时候聊几句，但都是萍水相逢，过眼云烟。
“是啊，在想事情。”李含沙点点头，就随意打招呼，不想多聊。
但是女孩子居然停住：“昨天我可是看到你的门口两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你把他们拒之门外，是不是为这个事情烦恼啊？”
“没有，是另外的事情。”李含沙语气清水一般，不急不躁，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是吗？你看，那两个女孩子又来了哦。”女孩子指了指远处的门口。
果然，一亮鲜艳的跑车开进了小区，走下来两个女子，依旧是鱼北瑶和王尘

第十二章：干净利落
“你们怎么又来了？”
李含沙看着走进的两女，面无表情。
“你好像很不欢迎我们。”鱼北瑶有些闷气，到哪里她都是众星捧月，现在遇到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单身男子，有一种挫败感。
“含沙，对美女可不能够这样。”邻居女孩面带微笑：“你们聊，我继续跑步去了。”
“慢走。”李含沙点点头，看着这邻居女孩婀娜的身躯，知道她下苦功练过瑜伽，全身柔韧性极好。
“这次来找你，是想请你当鱼北瑶的保镖。”王尘直截了当，“你不要拒绝，我知道你以后属于那个神秘组织，曾经也为那个组织干过不少事情，目的就是为了赚钱，现在你和组织决裂，失去生活来源，难道就不想赚钱么？”
“可以。”李含沙伸出一个手指头：“我保护人是按小时计费，一小时一千美金。”
“你怎么不去抢。”鱼北瑶脱口而出：“一小时一千，一天两万四，一个月不是要70多万美金。就算是几个大集团的CEO年薪都没有这么贵，你当钱是津巴布韦币？”
“我和别人不同，可以绝对保证你的安全，而且我不可能一天24小时保护你，因为我也需要休息，不是机器人。”李含沙垂下眼睑：“那个组织绝顶高手的市场价就是如此。在原来，我保护人是一小时一百美金。”
“那为什么一下涨了十倍！”王尘觉得李含沙在坐地起价。
“因为我击杀了断战龙，断战龙的价格就是如此，我击杀他证明自己的价值，本来我还可以涨价，但考虑你是第一笔生意，所以给你便宜了。”李含沙坐下来：“其实还有一点，我这样的高手，有价无市，没有关系你不一定可以请得到。”
“我看你一幅富贵如浮云的神态，为什么这么斤斤计较钱？似乎自相矛盾？”王尘玩味的问道。
“财侣法地，修真四大要素，在渡河之前，必须要有船，上了岸，船就可以舍弃。如果一个人还没有渡河，就要舍弃船，那是愚蠢。富贵不是我的追求，只是我利用的工具而已。”李含沙语速很快。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王尘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富贵对于你来说，就是刍狗，在祭祀之前是很重要的东西，一旦祭祀完毕，就可以丢弃，随便人践踏。”
“有点智慧。”李含沙面向鱼北瑶：“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如果不同意，可以回去想想，我随时欢迎你来做生意。不过你如果同意，那请付三个月的定金。”
“那你保护不了我呢？这个世界上，你总不可能天下无敌吧。”鱼北瑶盘算着。
“如果我都保护不了你，那你就死定了，只能够认命，不过我想那种级数的也没有那么无聊，来绑架你一个小女孩。他们做事是看缘分，利益无法打动他们了。”李含沙说话总是给人以绝对的信心，还有安全感。
鱼北瑶下定决心：“那好，我出钱，不过我的身上可没有带那么多的钱，回去我先让公司财务做预算，24小时之内转给你。”
“没问题。”李含沙也很爽快：“以你的身份，说话算数，我是相信的，当然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话不算数。”
当下，三人坐上跑车飚出小区，行驶向鱼北瑶居住的大庄园。
不过，就在三人行驶在路上，前面几辆车一字排开，阻拦在中间，把这个跑车的去路拦住。
“有情况！”鱼北瑶一个急刹车：“李含沙，你下车看看，到底是谁在前面拦车。”
“不用。”李含沙依旧坐在她的旁边，“前面的车中有十多个人，身上带着官威，没有杀气。”
“这你都知道？”王尘在开车，她只看见前面几辆车漆黑，连玻璃都是黑色的，看不见里面到底有多少人。
“你还没有到达望气的境界，所谓望气，也就是第六感。”李含沙坐着不动：“如果遇到风吹草动就要四面查看，那神仙也要累死。”
前面的几辆车门打开了，走出几个身材笔挺，身穿西装的男子，径直来到这辆车面前，敲了一下窗户。
“什么事。”王尘开了窗户，既然是官面上的人，她就用不着怕。
“我们是安全系统的。”一个男子拿出来证件：“找这位李含沙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放心，这是正规调查，就是有些事情要询问而已。”
“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就在这里说吧。”李含沙解开安全带，却并不下车：“我现在没有时间。”
“希望你配合调查。”这个男子依旧面无表情，扑克脸：“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嗖！
这个男子话刚落音，人就倒了下去。
李含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车，手如鹤啄，晃动之间，除这个男子之外，其它的男子也都倒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唰唰唰！
前面几辆车车门全部拉开，七八个男子冲了出来，因为他们发现情况不对。
但李含沙脚步一动，已经窜了过去，手如击剑，每个人应声而倒。
几秒钟，这些人全部倒了一地。
然后他来到一辆车面前，单掌一推！
轰隆！
这辆车就平地移开，撞击到路边栏杆上，却并没有损坏，甚至连漆都没有擦掉，力量拿捏，敲到好处。
“走吧。”他回到车上，看着一脸惊讶的鱼北瑶和王尘：“他们就是被按中昏睡穴，半个小时就会醒来，不会有一丝伤害，反而是得到很好的休息。”

第十三章：贵族和暴发户
“你这是在袭击国家公务人员，起码要判刑十年以上。”王尘看着一脸无事，好像刚刚散步回来的李含沙。
“开车，该干什么干什么。”李含沙身躯一抖，身上的灰尘都弹射开来，衣服光洁如新。
“好……..帅！”鱼北瑶小嘴张成了O型，憋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两个字。
就算她父亲是首富，遇到这种调查也只有乖乖的俯首听命，任凭对方施为，她从小就耳濡目染，北冥集团的发展，那是各种对部门卑躬屈膝才走到今天的。
王尘摇摇头，发动汽车一钻，绝尘而去。
半小时后，在路上躺着的这些人果然都一一爬起来，检查身体，居然没有半点伤痕。
“刚才是怎么回事？”一个身材一米九，精壮彪悍的男子揉揉脑袋，“我只感到人影一闪就不省人事。我可是特种兵出生，连续两届搏击冠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胆大包天，肆意妄为。”这群人之中的队长也清醒过来，他的太阳穴微微鼓起，五指粗壮有力，肩宽胛厚，皮肤如老牛坚韧，随时可以击倒任何强者，但他也在李含沙的手中走不出一个回合：“这次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高手了吧，在出来之前，你们说想要把他带回去试试成色，现在如何？”
“队长，怎么办？立刻报告上面，说他袭击公务人员？”几个男子很不服气。
“笨蛋！”队长目光一睁：“这种人就算要抓捕，也要出动数百人，选择最好的机会，用枪炮一起上，而且稍微走漏风声，后患无穷，你想想刚才，就算有枪又如何，他下手稍微重些，我们都已经死了。且不说他的背-景摆在那里。”
“那我们就活生生的吃了这个亏？”
“回去再想办法，他参加过那个组织，必须要从他的口中得到消息，如果我们挖出来有用的东西，这个功劳可以让我们每个人都连升三级。”队长始终很平静：“这个组织对于国际刑警来说是头号大敌，更是美利坚联邦调查局的最大敌人，不知道多少联邦调查局的高手死在那个组织手中，我们挖出来秘密，让国家和美利坚做利益交换，能够占多少便宜？这已经关系到国家利益了，我会详细写一份报告给上面，上面通过之后，李家也要做出来让步。当然，最好是李含沙和我们合作，那样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要说服他。”
一辆跑车驶进了大庄园，可以看到许多退役后的士兵充当保安，在这庄园四处布控，24小时都有人巡逻。
“有钱人就是好。”王尘停下车：“你看这里的保安系统，每个月花费都是200多万，他们的衣食住行，工资，奖金，还有培训，这和古时候的王爷贵族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
“这里的保安系统遇到真正的高手，不堪一击，只能够预防一下蟊贼。”李含沙摇摇头：“欧洲那些真正的贵族，几代，甚至十代以上都有忠心耿耿的贴身护卫，甘愿为主人牺牲的家臣。也许他们没有北冥集团有钱，但这种人心的培养，是需要跟多代沉淀的。”
“这些保镖的待遇极好，他们遇到事情也肯定会卖命。”鱼北瑶反驳着。
“如果你爸犯了什么事情，随便来几个人就抓走了，这些保镖不敢阻拦的。”王尘对李含沙的话深以为然，“而贵族的家臣，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主人安全，哪怕和政权发生枪战。有没有许多代为你奉献生命的家臣才是贵族和暴发户的区别。贵族在人心而不在钱。”
“其实我爸也不算首富，如果算上隐形的富豪，我爸还排不上号。”鱼北瑶沿着自家院子的小道走到花园里面，是环境优雅的花梨木座椅，古色古香，立刻就有茶艺师上来泡茶。
“你爸是个偏重享受的人，很多富豪其实都很吝啬，穿着和普通人一样，吃工作餐，和团队一起奋斗。”李含沙看了看四周。
“我爸是个很大气的人，千金散尽还复来，他每年赚的钱起码有一大半都散了出去，自己享受，和朋友一起享受，人脉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鱼北瑶坐下来喝茶：“等下我爸过来，大家一起吃午饭。”
话音刚落，庄园门口数辆车开了进来，开始下来一排保镖，随后众星捧月的捧着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身材很好，没有一般老板的大肚子，反而有一身的书卷气息，而且面目和善，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爸！”鱼北瑶远远的喊。
此人就是北冥集团的董事长，鱼书城。
“李公子来了，怎么才通知我？”鱼书城让那些保镖都散开，只留下一个年轻人跟随在后面。
李含沙的身份非同小可，将门之后，而且是实权派的将门，鱼书城自然要竭力拉拢，他找了很多关系，才让李含沙和自己的女儿鱼北瑶相亲。
“我是作为鱼北瑶保镖的身份，不是和她相亲。”李含沙也淡淡打招呼。
“不敢不敢。”鱼书城连忙摇头：“李公子缺钱说一声就是了，怎么敢让你当保镖。”
“我不缺钱，不接受别人的馈赠。其实当鱼北瑶的保镖，我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了断恩怨，你得罪的人还会来找你的。20亿美金的投资，不是小数目。”李含沙的目光不是放在鱼书城的身上，而是看向他背后那个保镖年轻人。
他的保镖，年纪很小，只有17岁的样子，一般高中都没有毕业。
但这个少年如老僧入定，眼睑垂下，鼻息悠长，心脏缓缓蠕动，若有若无，似乎冬眠的乌龟。
外界的一切和他无关。
他就跟始终跟随在鱼书城后面五步的地方，鱼书城停下来，他就停下，五步不变，精确如尺。

第十四章：十步无常
五步，是一个刺客刺杀的标准距离。
所谓是血溅五步，帝王难挡，近在咫尺，人尽敌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纵然是你权倾天下，被一匹夫接近五步，也生死平等，五步之内，天子和匹夫无差别。
眼前这个少年，跟随五步，可以绝对保证鱼书城的安全。
“呃，李公子，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徒弟，叫叶飞，从终南山上下来的，从小就修行，没有正规读过书，不过已经救了我好几次。你可别小看他年纪小，却是一位绝顶高手。”鱼书城并没有让叶飞给李含沙打招呼，因为叶飞从来不理人，始终低眉。
就如庙堂中的菩萨，不想用眼光面对众生，承受因果，所以低眉。
“叶飞？”李含沙一听，似乎有印象：“你是终南剑仙，十步无常李逸飞的徒弟？”
唰！
这个少年陡然仰头，睁开双眼，整个人气息昂藏，从菩萨低眉变成了怒目金刚，身体似乎也高了一截，开始看起来是不善言辞的柔弱少年，现在这是锋芒不露的绝世武者。
“你认识我师父？”
他语气冷冰冰，如剑掠过喉咙，给人窒息，如果他来审问犯人，只要一句话，犯人神经就会崩溃，然后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十步无常，谁不认识。”李含沙嘿嘿一笑，笑声中让人捉摸不定，不知道是敌是友，“凡是让他接近了十步之内，他就变成索命的无常。我的身上，还有他留下来的伤口，那次让我足足昏迷了半个月，九死一生。”
“你是我师父的敌人？”少年杀气隐隐约约笼罩向李含沙。
“敌人算不上，各为其主。”李含沙摆摆手：“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十步无常一代宗师，现在修为也不知道打通了生死玄关没有，不过我迟早要和他一战，倒是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武道。”
“你要找我师父一战，先过我这一关吧。”少年叶飞气势更胜，话语之间隐约有杀伐之气迸射开来。
“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李含沙面色平静，不为所动的说道：：“不过你年纪还轻，前途无量。”
“废话太多。”少年叶飞脚步一滑，宛如一条即将越想龙门的鲤鱼，又恍似一条游龙，正是一式鱼龙游走，踏步向前变作八卦闪身，右手并指为剑，刺向李含沙檀中穴！
檀中穴，两乳之间，道家称之为中丹田，一身中枢之所在，练武之人被击破檀中穴之后，不能提气，武功全废，稍微运动激烈就胸闷气短。
这一出手，以指代剑，快如闪电，认穴之准，手法之稳，至少十年苦功。
这种凌厉，可以洞穿牛腹，很显然，这个杀伐志气极重的少年出手毫无顾忌，一剑就要取李含沙的性命！
李含沙还是坐着，猿臂轻轻舒展，似缓实疾，手掌一叼，如苍鹰扑兔，捏住了少年叶飞的手腕。
叶飞手腕如蛇，身形左右摇摆如同弱柳迎风，突然又向前小踏一步，又快又急，身形前窜好似瞬移，剑指化为二龙抢珠，直奔李含沙面门，显然要插眼挖目。招招凶狠，致命伤残，心狠手辣。
砰！
就在叶飞手到李含沙双眼几乎只有半寸距离的时候，整个人就飞了出去，似乎被一股大力所撞，横飞出去，跌到草地之外。
谁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被李含沙打飞的。
不过叶飞并没有受伤，他一个翻滚，身躯如猫，然后猛地站起，如弹簧舒展，稳稳站立，低头看向肚子丹田上的一个脚印，苦苦思索，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你这一脚从何而来？为什么我没有半点感应和征兆。”叶飞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开口问道，仿佛刚刚动辄挖眼，进则取人性命的不是他一般。
“无意之中是真意。”李含沙不以为意，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一脚不是我的功夫，而是你师父，十步无常的腿功，是他用古老的禹步结合现代武学，自创的一招杀手锏，追魂索命，我当年也是中过招，现在拿他这一招还给他的徒弟。”
“你没有震破我的丹田？”叶飞运转气息如常。
“那是因为你我差距太大，我可以留手，如果你的武学更进一步，那我这一脚你就已经死了。”李含沙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不过以你的武学保护鱼书城是足够。”
叶飞不说话了。
他依旧低眉，跟随在鱼书城五步之后。
这一番的变化，鱼书城看在眼里，有一股浓浓的诧异之色，叶飞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至于叶飞的师父，已经是神仙中人，就算他都请不动，别说是他，就算是中央首长也都请不动，前几年他知道叶飞师父去过几位最高首长面前表演过功夫，随后就如云中之鹤，再度遁世。
难道，眼前的这个李含沙不是纨绔子弟，而是和叶飞师父一样的神仙中人？
他让女儿鱼北瑶和李含沙相亲，其实内心也不愿意，因为听传闻李家的这个公子是标准纨绔。
“这还是纨绔？”他内心陡然激动起来，无论如何，都要促成这门亲事。
“好了好了，这是切磋功夫，不要动气。”他上来打圆场：“叶飞，你去休息吧，换件衣服。”
“师父说了，要寸步不离跟着你。”叶飞发出低沉的声音，不可动摇。
鱼书城摇摇头：“那坐下来，大家喝喝茶吧。”
叶飞充耳不闻，自己神游太虚去了。

第十五章：约战中秋
这一顿饭吃得很是无趣。
饭桌上，鱼书城不停的劝酒，但李含沙滴酒不沾，而且面对一桌子菜肴他就动了几筷子。而叶飞不上桌，还是站在后面五步边缘，一动不动，是在站桩。
此桩名叫“神龟浮水”。
他行止坐卧都是在练功。
和他相反的是李含沙，已经脱离了这个阶段，不练功，一举一动，蕴含天趣和自然。
“李公子…..”鱼书城终于忍不住。
“不要叫我李公子，叫我李含沙。三个字。”李含沙语速很缓和：“我叫人都是直呼全名，没有什么称谓在面前，表示众生平等。”
“好一个众生平等。”鱼书城赞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发自内心还是恭维：“像你这样的绝顶高手，国内外到底有几个？我曾经见过终南剑仙十步无常，来无影去无踪，简直超人，难道还有比你们更高境界的人么？能否长生？教我一点养生技巧如何？”
“世界之大，卧虎藏龙，当然有比我更高境界的人，至于养生技巧不用我教，你身边的叶飞就懂得不少，我的东西一般人练不来，就算是高手也很难模仿。”李含沙直接拒绝，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
他搬运气血，通行经脉，鼓荡脏腑，接引骨髓，气充膈膜，开窍通明，每一样都必须要有千锤百炼的意志和强大的精神，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刀斧加其身而谈笑风生。
这一点就不是商人和政客所能够做到的。
要有大义大勇，舍弃一切之信念，才可精细入微，操纵肉体每一个细小的地方。
一顿饭吃完，鱼书城开出一张支票，“这是你给小女作为保镖的预付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小女的保镖了。”
李含沙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多了。我有一拿一，有二拿二，不会多拿，也不会少拿，按照约定的价格给吧。”
“我喜欢你这样的人。”鱼书城收回支票重新开了一张，“你是个有原则的人，可惜了，你如果走正路，凭你的家世，绝对青云直上。”
唰！
李含沙突然双眼爆出刺目之精芒，鱼书城一惊，感受到对方狂风巨浪一般的杀气，他身躯乱颤，把碗拂到地上，打得稀烂。
身后的叶飞也大吃一惊，抢夺数目，来到他的面前，以为李含沙要出手杀人。
这股杀气简直浓烈得要把空气凝结成水分，把肺部的氧气一点一滴的挤出来。
“什么是正路？我走的就是正路。帝王将相又怎比得上我辈？”李含沙杀气一收，气息平和：“如果你在十步无常李逸飞面前说这样的话，已经横尸当场，武道修行是我等之信仰，绝不可辱。”
鱼书城不愧胸有城府，连忙举起酒杯：“是我失言了，我自罚一杯。”
夜晚。
卧室中。
鱼书城和鱼北瑶父亲说私房话，这个时候叶飞李含沙都不在。叶飞在另外一个卧室中，而李含沙则是在邻近的一栋楼上。
“爸，你看走眼了吧，李含沙可不是纨绔，不过你真的想我嫁给他么？”鱼北瑶神色复杂，她崇拜强者，交方恒为男朋友也是这样，但李含沙的出现，使得她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更优秀的男子。
方恒是高手，而李含沙是仙。
“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鱼书城摇摇头：“相对来说，方恒还好一点。”
“为什么！”鱼北瑶不理解，“原来你认为他是纨绔，觉得我不幸福，现在他这么优秀，你还是认为我不会幸福，到底为什么？”
“如果他是纨绔的话，年纪大了，还能够慢慢改变，李家家教很严，不会做出来什么出格事情。”鱼书城叹息一声：“可他不是人，别说李家，就算国法也不能够威胁到他，而且他根本没有半点儿女私情，根本不会娶妻生子，还有一点，他这种人，迟早会闯出泼天大祸。”
“还好吧，我看他很正常，下手也有分寸。”鱼北瑶辩解。
“那是他还没有到他所说的那个境界，十步无常也在追求那个境界，一旦到了，那更加非人。帝王一怒，流血漂橹，神仙一怒，地覆天翻。”鱼书城看着女儿：“记住，不要对他产生感情，否则你不会有幸福的。”
“是吗……..”鱼北瑶也在沉思。
宽敞的静室中，李含沙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双手而扶，正襟危坐，一动不动，养气炼精，脊椎中正，气息灌顶，上接夜空，进入一种天人感应的状态。
他并没有凝聚气血，冲击生死玄关，因为他知道，这一点还需要机缘，人在天地之间，一举一动，都是缘。
因缘和合，组成色相。
修炼到了他这种境界，肉体已经上潜能都到了极限，接下来就是精神方面的修行，这是无止境的东西。
整个庄园有十多亩，只要他放开精神，哪怕是老鼠都在他的感应之中，更别说是人进来。
“进来吧。”
他陡然睁开眼睛。
嘎吱，门开了，叶飞身躯一闪，站立在江离面前：“我已经和我师父通了电话，他会在中秋之夜来到这里，对你很有兴趣。”
“很好。”李含沙仍旧不动：“这么看来，你师父也最终没有突破生死玄关，想寻找旗鼓相当的高手一战，以战激发气血，生命浓烈。”
“从来只有战，才可以突破境界。不知死，哪来生？”叶飞语气有一丝激动：“想不到师父对你也那么重视，看来你真的是和他一个级数的人仙。”
“你师父已经四十多岁了，如不突破，此生无望，他自然要找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人来战，我是最适合的，因为我败过。”李含沙沉默良久才开口：“既然他找上我，也是我的缘分，那就中秋之夜吧，谁能金刚不坏，谁又永堕无间，就看各自的命。”
叶飞行礼，躬身退了出去。
三言两语，两大绝世高手就要在这京华一决雌雄，不为名，只为命。

第十六章：燃灯
红墙黄瓦，笔挺军人，深深大院，海子湖泊，古老园林，几位老人，构成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李经龙，王源这两位将军在几位老人面前站着。
而王西归，还有几个身材挺拔，如枪如剑的年轻人，随时警惕的看着四周，远远巡逻，注意一切可能发生的动静。
这些都是一等一的格斗天才，就算是遇到十多个特种兵，都可以赤手空拳放倒，有他们的保护，来自一些国外势力的斩首行动就无法对首长进行袭击。
“经龙啊，我这里接到一份报告，是关于你儿子李含沙和境外势力的勾结，你解释一下吧。”一位老人抬抬手，身后的警卫员走过来，把一叠资料给了李经龙观看。
李经龙双手捧着，逐一的看完，这才合上，恭恭敬敬让警卫递了回去。
“老首长，我…..”李经龙思考了一下，组织语言，刚刚要开口，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又是一个警卫，手上递过来一封信，让老人亲自拆开。
老人拆开之后，就看见上面的字迹笔笔如剑，凌厉锋芒，潇洒出尘，飘逸如仙，是任何书法大家都比不上的。
“逸飞老弟的信。”他看完之后合上，似乎在感慨曾经的岁月，“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首长。”在旁边，一个中年人急忙发言：“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破获那个神秘组织的关键点，如果能够破获，在国际上可以占很大主动。”
“那个组织如果真的容易抓到，那也不会横行这么多年了。”老人拍拍资料：“你如果想要询问一些东西，就对李含沙客气一些吧，还有，在中秋之前，不要打扰他。他不是你们能够对付得了的。”
“可是！”中年人还是不甘心。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老人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是！”中年人立刻身躯笔直，行军礼，转身退了出去。
“经龙，你儿子很厉害。”老人叹息一口气：“逸飞老弟来信了，说在中秋之夜，在我这里借个地方，和你儿子一战，能够被逸飞老弟看得上的年轻人，都是天之骄子，更何况能够与他一战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的人生经历。”李经龙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多说。
“我想见见你儿子，你能安排一下不？”老人再次打开那封信：“逸飞老弟的本领我知道，已经是神仙中人，不受任何束缚，不知道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
“他根本不听我的话，我也说他不动。”李经龙连忙劝解：“而且他十分之危险，老首长最好不要和他见。”
“也是，能够和逸飞老弟平起平坐的人，又怎么能被世俗所羁绊？那就不见了。反正中秋之夜，我能够大饱眼福。”老人摆摆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看了一下资料，你的儿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
“那我就放心了，哎…中秋之夜，我儿子会不会…………”李经龙突然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老人感慨：“逸飞老弟和你儿子已经约定好了，他们的世界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这是他们的选择，到时候就听天由命吧。逸飞老弟的性格你们不知道，我是知道的。”
“那好吧。”李经龙和王源也退了出去。
离开这里，李经龙突然停住：“老哥，你知道首长口中的逸飞是什么来历？”
“我多少知道一点，此人在很早之间，是军队中的战士，对外战争，杀人无数。后来突然一朝顿悟，看破红尘，上山修道，和老首长交情很深，属于忘年之交吧，他曾经几次救过老首长。”王源坐上军车：“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儿子有瓜葛？”
“中秋之后，不知道我儿子是死是活。”李经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鱼北瑶家的庄园。
李含沙的面前有一盏熄灭的油灯，他双目直视灯芯，集中精神，似乎要用目光把灯点亮。
这是古老的佛门修行，“燃灯法”。
传说以精神点燃一盏灯，那就代表着你的修行到了极至。
当然，这是不现实的，只在佛经中记载，释迦摩尼从燃灯佛那里得到的修行秘法。人的精神是不可能凭空点燃一盏灯，修行取的是这股意境，武学之道，灯火相传，永不熄灭。
武者要点亮自己心中的那盏灯。
有一口气，就有一盏灯。
古老的武道，从不断绝，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总有一批人，恪守本心，不动不摇。
李含沙知道，自己并不孤单，在求道的路上，前赴后继，心心相印，灯灯相照，那十步无常就是其中一个。
“李含沙，陪我去约会。”鱼北瑶闯了进来：“我要去见男朋友。”
“好。”李含沙长身而起，根本不多问。
“你就不觉得尴尬，我带你一个相亲的对象去见男朋友。”鱼北瑶十分奇怪：“难道你真的是铁石心肠？”
“我暂时是你的保镖。”李含沙把油灯用布罩上。
“你知道我这次去见男朋友要说什么？”鱼北瑶提着包：“我是去和他说分手的，怕他纠缠，所以带上你。”
“无所谓。”李含沙说了三个字，绝不多话。
“那我说我有了相亲要结婚的对象，就是你，所以和男朋友分手，你还无所谓么？”鱼北瑶试探着问。

第十七章 何谓童男
“我这辈子不会有任何男女之情。”李含沙知道鱼北瑶是在调戏，他并不在意，只是语气冰冷的道：“男女之情，杀伐命性，只有庸人才会沉迷。”
“我不相信，人不是石头，总会有感情。”鱼北瑶似乎不甘心，突然嫣然一笑，挤挤眼睛：“李含沙，你不会是处男吧，24岁了，从来没有碰过女人？”
“二十四章经中，色如把蜂蜜涂抹在锋利的刀口，小儿忍不住*，就有割舌之危。”李含沙根本不理鱼北瑶的挑逗，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处女。”
“放屁！”鱼北瑶怒了，直接骂出来脏话：“老娘虽然有男朋友，但骨子里面也是很传统的女人，绝对不是那种烂货。李含沙，我知道你杀人如麻，但老娘还是要骂死你，你有本事打我啊。”
“道家之童男童女，不是世俗之中的童男童女，不在身，在乎心。心灵一动，有了*之念，先天精气就化为后天浊精，人也就不是童子了，所以我说你不是处女。”李含沙不理会鱼北瑶的大骂：“你身体上虽然没有过男女之事，但心中动过*，就已经不是童女。”
“照你这么说，世界上没有处男处女了。”鱼北瑶嗤之以鼻。
“很少。”李含沙微笑着：“我就是，自小喜欢练武，除了练武之外，再无他物，后来遇到师父，那时候刚刚青春年少，但我修炼各种道家吐纳，镇定精神，元神稳固，师父说我天生是修道的料子。因为那个时候，正是青春懵懂，容易冲动的时候，我有许多师兄，师弟，师姐，都过不了这一关，心中产生*，自毁长城。”
“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人少了多少乐趣。”鱼北瑶看见李含沙的语气，陡然心中生出一股寒意，她这个时候，感觉自己不是面对的人，而是一个没有感情，似乎为武道而生的神。
尽管眼前李含沙活生生的存在，但她感觉不到他的人性。
人性，在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神性。
“修炼的乐趣，岂是你等可知？那是真正的大极乐。”李含沙脸色又归于平静，“我看你们男女之间的感情，就好像现在的你看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索然无味。”
“我不信，你是人，还活在人类社会之中，这个世界也没有神，没有鬼。我觉得你很悲哀。”鱼北瑶哼哼：“我觉得你只是在装酷而已。”
“随便你怎么理解。”李含沙身躯稍微一晃，已经到了门口，“你要去找你男朋友，那就快点去吧。”
“我都被你气死了。”鱼北瑶狠狠一跺脚，转身出门，“你要保证我的安全。”
“放心，我很有职业道德，拿人钱财，*。”李含沙和鱼北瑶并肩站立，他的身材挺拔，器宇轩昂，步履沉稳，根本不像是保镖，鱼北瑶虽然贵气逼人，但在他的面前，仍旧有些自惭形愧，就好像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或者说是丫鬟。
“不行，不行。”
鱼北瑶也发现了这一点：“你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保镖，反而我好像是一个丫鬟，你的气质能不能够改变一下。”
李含沙身躯稍微一矮，骨骼和骨骼之间发出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如同机械齿轮，钢铁交鸣，人似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机器。
他气质陡然变化，平凡起来，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这是武学到了一种境界，气质转换的基本境界，神龙可以翱翔于九天之上，也可以缩小隐藏在鳝穴之中。
一辆车绝尘而去。
开车的还是王尘，她也是鱼北瑶的保镖，当然两人也是好姐妹，以王尘的修为，就算遇到十多个彪形大汉都可以在几秒钟内全部放倒，哪怕那些大汉有刀都无所谓。
“你真的要去和方恒分手？”王尘是鱼书城请过来不让方恒和鱼北瑶见面的，但两人已经成为姐妹，自然要分享感情的事情，鱼北瑶已经跟她说了要分手的事情。
“是的。”鱼北瑶下了决心。
“你不是以前爱他死去活来么？”王尘看了后面的李含沙一眼，欲言又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没有感觉了。”鱼北瑶有些惆怅，“没有感觉还在一起，那是很可怕的事情，我接受不了。对了，别说我，你那个未婚夫又如何，听说是家族联姻，那不会幸福的。”
“我也没有办法，我那未婚夫是个花花公子，到处玩弄女明星，臭名昭著，但我是家里的长辈从小就和他指腹为婚的，家族利益结合。我也没有办法，但就算结婚之后，他如果碰我，我会捏死他。”王尘提起自己的未婚夫就一肚子气。
“你看人家李含沙活得多潇洒。”鱼北瑶语气羡慕。
“我怎么能够和他比，他的武功比我强十倍。”王尘突然询问：“我听到一个秘密消息，终南剑仙给一位老首长写信，说中秋之夜，要借一个地方，和你一战，是不是真的？”
“是！”李含沙思绪飘散在空中：“看来他的地位很高。”
“很高，高过天了。神仙中人！就算是几位老首长都对他客客气气，有的时候他会来京华走动，为一些人治病。基本上他是武学界数一数二的无敌人物。”王尘说起此人，神态严肃庄重，是对绝世强者的尊敬。
“无敌？”李含沙哑然失笑：“天下之大，一山更有一山高，没有人可以称自己无敌。况且金刚不坏都未成就，又怎么能够称得上数一数二，有些人物，你们是永远都无法接触到的。”
车行驶一阵，突然一转，眼前出现一片大厦，是最高档的健身会所之一。
“方恒就在这里上班，他是最顶尖的健身教练。”鱼北瑶下车之后，“你们陪我去和他当面说清楚吧。

第十八章 风水
这是一个高档的健身中心，其中有禅修，瑜伽，游泳，还有各种力量训练，球类运动，表面上是大厦，走进去之后，一片人工的青山绿水，空气明显比外面好了很多。
“这元辰健身中心是近年来最高档的会所之一，我也经常在这里健身。”鱼北瑶轻车熟路：“如果你是高等级的会员，就会有专门的教练，给你专门制定一整天的训练计划，早上吃什么，做瑜伽还是禅修，还是跑步，或者游泳，教练还会给你专业按摩推拿，我曾经身材不好，在这里锻炼了三个月，你看现在。”
她摇晃了一下自己玲珑婀娜的身躯。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非常好，前凸后翘，腰部平坦结实，肤色白而健康，气色旺盛，青春活力，让人一见忘俗。
这不是天然的，必须要有专业调理和训练，才可以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现代富豪越来越重视自己的身体调养，而专门开设的这种高档健身养生中心就流行起来。
但李含沙看过去，知道鱼北瑶只是表面美艳而已，内腑筋膜都没有修炼出来，真正的生命力强，那是内外都金刚一块，长生而久视。
当然，这样也很不错了，鱼北瑶起码到30岁后不会怎么衰老，不会变成黄脸婆。
“元辰集团的总裁叫做张元辰，属于龙虎山丹道一脉的神秘人物，做生意已经有了20年，和一些达官显贵有密切的关系，属于隐性富豪。”王尘搜索脑海中的资料：“他很低调，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但资产其实不在你爸之下，当然，他的资产都不能动，现金却就比不过你爸了，可是社会在上能量巨大。”
“我知道，方恒是他的关门弟子。我爸也评价过张元辰这人，如是龙隐世间。”鱼北瑶一面走一面回忆：“不过他的弟子很多，方恒性格不好，在集团中混不上去，当不了企业高管，如果他求上进一些，我爸也许真的会同意我们的事情。”
“不过现在你变心了。”王尘调侃：“就算他求上进也没有用了。”
“我也很郁闷。”鱼北瑶很是烦恼：“就是突然没有感觉了。”
“这是丹道高人，从园林布局，各种建筑摆放就可以看得出来。”李含沙走入这个健身中心的深处，“你看那个池塘，左右各自有一股水柱喷射，旁边有灯光恰好照射在喷射的水珠上，如珠玉掉落，这在风水格局上叫做满堂珠玉，人看见这泉水，就会心旷神怡，水流带动风，发出声音，天籁配合，是个小小的阵法布局，让人清心寡欲，调整身心，从而改变内分泌。”
“你还懂风水？”王尘非常奇怪：“我以为你只关心武道，除此之外，不屑一顾呢。”
“练武到极至，是时时刻刻调节人和天地之间的关系，一举一动，都和天地相合，这才是高深境界，而不是简单的肌肉搏击和呼吸吐纳。什么是天地？那就是风水。观沧海之深，能领道之大。观星空之浩瀚，才能悟人之渺小。没有天地就没有道。”李含沙叹息一声：“你们都是俗人，我说了也不懂，可谓是对牛弹琴。天地人之关系，又其实凡夫俗子可以理解？”
他意兴阑珊，深深寂寞，透入骨髓。
“说得好！想不到，居然有这种高人，还这么年轻。”
一个声音远传过来，走过一个中年男子，脸方，浓眉，大眼，方方正正，相貌堂堂，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似乎是来健身的富豪，身上有一股和善的气质。
“年叔。”鱼北瑶神态变得恭敬起来。
“小瑶瑶，来找方恒的？他今天在给几个重要客户规划训练，你可能要等一会了。”年叔随口说了一句，眼睛却放在李含沙的身上：“好年轻，能够说出来这一份见解的人，师承如何？我是元辰集团的高级副总裁，张年。”
“五百三十一步，相隔三重大厅，五道门户，而且还有隔音材料，你都听见了我的说话，是个高手。”李含沙并不回答对方的问话，而是娓娓道来，似乎老师在上课，分析数据：“三分钟之前，你在静坐，吐纳之间，两道气，一道蜿蜒，如神龙摆尾，一道凶猛，如猛虎坐洞，是龙虎丹法。所谓丹成而龙虎现，尔后气息回落，意念微散，利而不固，这就是缺憾啊，炼气之道，不贵利，而贵在坚固，锁住气海安身立命。”
“你！”李年脸色巨变，“你相隔这么远，连我呼吸吐纳都可以听得到，而且还一语道破我修炼中的天机，你究竟是什么人。”
“同道中人。”李含沙摆手：“可惜啊可惜，你不是这个装修设计的人，因为你还没有参悟天人之道，如果是这个人，我倒是想见见。他的武学休养不在我之下。”
“设计这里装修的是我大哥张元辰。”张年还是不相信，伸出手来：“年轻人，口说无凭，握个手吧。”
唰！
李含沙指如针，点到了张年的虎口穴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张年气息陡然凝重，如山岳，手腕一沉，蛇形横叼，企图躲过这这一击从而反杀。
但李含沙五指豁然张开，指甲霍霍铿锵，如刀剑出鞘，不是鹰爪，也不是龙爪，隐隐约约笼罩了张年所有变化，落到他的手掌上。
两手相握，然后分开。
两人这一交手，就好像石头剪刀布的猜拳，平淡无奇。
“一代宗师，一代宗师。”张年的手被握住，他就说了几句话：“我大哥肯定想见你，你等等，我这就去安排。”

第十九章：五气朝元
“方恒，我们分手吧。”
宽敞，幽静，燃烧着沉香的大厅中，鱼北瑶对自己的男朋友说出来一句男女之间常用的话。
王尘和李含沙坐在一边，看着年度分手大戏。
王尘看的津津有味。
李含沙看都不看。
他的目光打量四周装修，每一个角落，光线的明暗交错，家居摆设，相互之间构成的“气场”，还有风的流动，水的循环，这一切都很有学问。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他是何等人物，精神有了第六感，能够感受许多普通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也就是气场。
气场，是一种偏向于精神的东西，曾经有一本书就叫做《气场》，是训练人内心如何变得强大，举手投足都有自信，让人看见你有强大气场，从而觉得你做事靠谱，拥有更多的生意伙伴和人脉。
人有气场，周围的环境也有气场，人时时刻刻和环境融为一体，是为天人合一。
练拳之道，六合之中，人与天合，心与气合，神与道合，这是很高深的境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是凡夫俗子所无法理解的。
“李含沙，你看两人在激烈争论，这分手戏你都不看？”王尘面带笑容：“要知道，他们分手可都是因为你。”
“与我无关。”李含沙收回神来。
“鱼北瑶对方恒没有感觉，全部都是因为你，你还说和你无关？我觉得鱼北瑶喜欢上了你。”王尘语速很快，似乎不想让李含沙反驳：“凭你的家世和她的家世倒是很般配，而且你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
“如果论家世，你比她要适合。”李含沙一句话就把王尘噎了回去，和他拳一样让人无从招架。
“你想都别想！”王尘脸微微一红。
“你想太多了。”李含沙的目光看向远处：“我只是就事论事说家世而已。”
王尘感觉无话可说。
“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我做错了什么？起码要给了理由先。”方恒和鱼北瑶的争吵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没有理由，就是没感觉了而已。”鱼北瑶也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我今天是来当面和你说清楚，从此之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不要见面了。”
“我知道了，你真的和他相亲成功了？要嫁给他？”方恒看见了李含沙，顿时怒气勃发，大步流星走过来：“你不是和我说没有兴趣么，为什么还要抢我女朋友。”
“嗯？”李含沙双目一睁，方恒感觉一股压力随之而来，几乎要窒息，他连退三步，心脏砰砰砰跳动，这才知道，上一次和李含沙交手，对方不过在玩他而已。
他自从上次交手之后，回来勤学苦练，疯狂修行，本以为可以再度挑战，现在看来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含沙不想解释，他觉得这种男女之间喜欢来喜欢去，等于是小孩子过家家，实在是没有任何兴趣，连说话都不值得。
“别欺负我徒弟嘛。”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远处传递过来，“李含沙，你一代宗师，拳意断魂，差半步就成金刚不坏，对小辈应该宽容一些。”
李含沙站立起来，看向远处，眼神凝重，这声音居然捉摸不定，不知道从哪个方位传出来的。
一会儿，嘎吱。
沉重的红木门开了，张年陪同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这男子满头白发，但脸色红晕，身材不瘦不胖，普普通通，带着一副眼镜，身穿西装，皮鞋，领带，一看就是那种商业成功的人士，成熟而稳重，潇洒而有风度。绝对不是武术界的人物。
但落在李含沙的眼里却绝对不是这么一回事，眼光剥出一些浮华而世俗的外表，就可以看到这个男子的白发是因为所有精气聚集一点，造成的衰老，古时候就有丹道高人，不到20白头，更进一步，还丹壮大之后，气血充盈全身，那人就会返老还童，逆生长。
除此之外，此人体内隐隐约约发出一阵阵的毫光，呈现五色。
当然，这毫光不是真正现实中的光，而是心灵感应中的毫光。
拥有第六感的人，闭上眼睛，可以看到此人身躯被一层五色光圈环绕，就好像画像之中的菩萨脑后光圈。
这是一股气场。
“五气朝元。”李含沙喃喃道：“强，很强，果然是龙虎山丹道传人，炼气修丹，凝结自身，不知道打法如何？”
“我从不和人动手。”中年人自我介绍：“张元辰，炼丹是为了求长生，去灾祸，灭病变，逍遥世间，争斗和我无缘，在我看来，动手打架那也是浪费生命，浪费体能，浪费精气的无谓争斗，和男女之事没有什么两样。”
“人生修行，魔障丛生，若没有降魔手段，怎能保证安然于世间？”李含沙眉头一皱，知道遇上了高人：“就算是佛陀传下来的三藏佛经，其中也不缺杀敌之神通。”
眼前的张元辰，三言两语，其实暗藏攻击，这比拳脚攻击要凶悍得多，是在质疑自己的本心，告诉你，你以往的修行都是错误的，对武道的认识也是歧路。
这种东西如果让他影响，就会改变自己的世界观，以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坚若磐石，永不转移的心灵就会动摇。
武道有强身，有杀生。
张元辰现在一句话，就把杀生的武道删除，一钱不值。
“不，年轻人。”张元辰找张椅子坐下来：“神通不敌业力，武道不敌劫数，神通越强，魔障就越多，最后杀无可杀。比如你，武道通玄，自然就杀伐果断，一意孤行，触犯国法，结下仇怨，这样生生不息，劫数不断，最后纵然天下无敌，又有何用？你读过庖丁解牛么，再锋利的刀，去砍牛骨头，也要缺口，只有用刀刃游走在无间的缝隙中，才可光洁如新。我虽修炼丹道，却从不以丹道的事情解决世俗中的问题，世俗是世俗，修行是修行，如果不分开，终难成大器。我曾经在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的想法，后来才明白了这个道理。佛陀在晚年，讲大乘佛法在人间，不以神通显示，凡是神通都是外道，神通等于魔障啊。”

第二十章：论道，长谈
神通越大，魔障越多。
神通等于魔障。
这句话的确属实。
李含沙沉默了，他双手抱在胸前，良久之后，突然睁开双眼：“那你有没有读过临济录？欲得如法见解，但莫受人祸，向你向外，逢着便杀，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始得解脱，不与物拘，透脱自在。”
“这是禅宗。”张元辰脸上不变：“禅宗都是魔道，你只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却不知后面还有两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你太偏执了。”
“不是我偏执，是你未看破。”李含沙叹息一声：“不说禅宗，我们说大乘经典，有五逆，第一逆杀父母，第二逆破僧集会，第三逆让佛身出血，第四逆杀阿罗汉，第五逆破人受戒出家。这五逆，永堕无间，万劫不复，是也不是？”
“不错。”张元辰点头。
“但有一人，让佛身出血。”李含沙始终微笑：“那就是提婆达多，他破僧团，投掷石块让佛出血，杀莲华色比丘，但在法华经中，他被授记，为天王如来，并没有永堕无间，其实这就是说，就算五逆大罪，都是色空假象。世间之缘分，就如乱麻一般，唯有快刀，才可以斩断，你用手去清理，怎么解得开？我劝你做龙象鸣，做狮子吼，当断则断，一鼓作气，必可丹道大成，三花聚顶。”
“道不同，不相为谋。”张元辰这个时候轮到他沉默，想不到这个年轻人，意志不可动摇，而且精通各种大小乘之经典和道家练气，不是那种初入修行，气壮如牛之小辈，而是久经沧桑，看惯人间悲欢离合之后，仍旧恪守我道，我行我素之宗师。
“哈哈，咱们坐而论道，费口舌之争，其实也在浪费时间和精气。”李含沙一笑：“不过你不动手，我也不会逼迫，其实你说得也有道理，神通越大，魔障越多。我和你萍水相逢，这口舌之争也就是缘起于微风，如果动手的话，那结缘就甚深了，实不可为。”
“哈哈…”张元辰一扫阴霾：“萍水相逢，清茶一杯吧。”
“师父。”方恒走了过去。
“他不是你的情敌。”张元辰摆摆手：“此人怎么可能被男女之情所束缚，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小男生小女生分分合合何必看得这么真，你放不下难成大器。”
“是，师父。”方恒不敢不听话。
“北瑶，代我向你父亲问好。”张元辰和李含沙同饮一杯茶：“今天总算见识了一位少年宗师，多久没有出现过了？”
“中秋之夜，我和十步无常李逸飞有一个决战，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来看看。你有资格观看我们的交手。”李含沙发出邀请。
“此话当真？”张元辰问完之后，哑然失笑，“你怎么会说假话，逸飞号称终南剑仙，实际上是终南剑魔，不知道手上有多少条人命，杀性之重，世间罕有，如果谁惹了他，一怒之下，地覆天翻，我曾经和他一起讨论过丹道，他整个人的气势如一柄利剑，刺破苍穹，割裂阴阳，你和他一战真是期待，我一定会去的。”
“你就不问我们在哪里决战？”李含沙揉了揉双手。
“你们一战，必定惊天动地。以我的能量，怎么可能打听不到在哪里？”张元辰又饮一杯茶：“你的社会关系，还是要弱于我这个老头子的。”
“这点我承认。”李含沙点头：“道不同嘛。”
“本来我有一个徒弟，武学修为非常深湛，擅长战斗，也追求武道极至，想介绍下给你认识，现在一看就算了，因为你要和逸飞交手，专心致志，不方便损耗精气。”张元辰似乎想起来一个事情。
“哦？”李含沙一听，就知道弦外之音：“听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你的那个徒弟不是一般人物，你不降魔，但自有徒弟替你降魔，佛陀身边的护法金刚，不动明王。孔子身边也有子路。我倒是想见一见。”
“他还没有回国，既然你答应了，回国之后，他会去找你的。”张元辰似笑非笑：“不过到时候可要手下留情。”
“他叫什么？”
“卫子龙。”
“原来是他？”李含沙手掌微微一抓，又恢复平静。
凡是都分为阴阳两面。
武术界也是如此，有人开宗立派，扬名立万，创下不朽之功业，比如太极宗师杨露禅，八卦掌董海川，形意拳李洛能。
但也有人隐藏在暗处，做刺客，做杀手，做军中勇士，做隐世高人，不留名在世间。比如古时刺客，红线娘，聂隐娘，精精儿，空空儿，这一类的人。
李含沙属于后者。
前者生荣死哀，后者默默无闻，但论武学境界，后者未必比前者弱，甚至在杀伤力方面，还要更甚一筹。
“全球顶尖杀手界，五条龙，断战龙，聂狂龙，玉小龙，金真龙，卫子龙。”李含沙心中回忆起来一个身穿紫衣青年，在非洲丛林中来回穿梭，收割一条条的生命，杀掉的那些人是非洲特种部位的战士，全副武装，但在这个紫色身影面前，连看清楚对方的机会都没有。
顶尖杀手五条龙，不是同一个组织的人，而是隶属于不同的机构。
断战龙已经死了，准确的来说，现在还剩下四条龙。
不过，在卫子龙赫赫威名的时候，李含沙还武功还没有练成，那个时候面对五条龙只能够仰望。
而现在，他就无所畏惧。
杀掉断战龙，他已经超越了一个境界。
那天和断战龙一战，感悟颇多，虽然没有能够立成金刚不坏，但使得他的气，神，意，心，精，都上了一个台阶。
现在每天参悟炼气，都有一种全新的感觉。
“你似乎见过我徒弟？”张元辰见李含沙沉思，陷入了回忆，不由发问。
“有数面之缘。”李含沙回过神来：“你是龙虎丹道的传人，我们不结孽缘，但可以结个善缘，倒是有些丹道方面的问题和你探讨一二。”
李含沙称呼人并没有任何的敬语，不是你，就是直呼姓名，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给人一种平等加理所当然的味道。
而且，他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相反非常善于学习。
眼前张元辰是龙虎山丹道传人，对于丹道修炼精妙，张家属于天师一脉，千年道统不可忽视。
张元辰知道李含沙是绝世高手，将来只要不夭折，成就不可限量，也乐于和他结个善缘。

第二十一章：若得我命皆由我，始能火里种金莲
两人就这样聊天起来。
这聊天，就一发不可收拾。
从白天到晚上，再到白天，两人交换意见和修行的经验，精神奕奕，根本没有半点疲劳。
两人从道家聊到佛家，从佛家聊到各个宗门，再衍生到古往今来的武学门派，经脉，元气，元神修行，风水，天地，星象，气运，国运…………
李含沙本身的知识也很渊博，一老一少相互交流之间，各有所得。
这一聊着，他就发现龙虎山张天师一脉千年道统的积蓄实在是可怕，各种见解精妙，尤其是风水方面，随意的小摆设，都可以影响磁场，对人的心理和身体造成好处，或者害处。
风水可以给人造福，也可以害人。
武学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心灵敏感，对于天地磁场的感应就非常强烈，更能够预测吉凶，冥冥之中，任何事情都化险为夷。
两人这一聊天，足足聊了七天七夜，在这期间，两人只喝水，不吃饭，偶尔上个厕所。
本来鱼北瑶和王尘还在旁边停着，方恒也在虚心学习，但几个小时过后，鱼北瑶忍不住了，找地方休息去了。
在这个高档的健身中心，有专门的休息地方，训练，按摩，药膳，养精蓄锐，简直是调养身心的绝佳之处。
方恒坚持了两天两夜，也实在是疲惫不堪，只有告退，也去休息，王尘还坚持到了第三天，也终于受不了。
七天过后，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在房屋之中，张元辰李含沙两人同时住口，心满意足。
“七天七夜，奠定道基。”李含沙沉默良久，直到光线满屋，整室光明，他才站立起身：“我们都没有到真正服气辟谷的境界，七天七夜刚刚好，服清水，调身心，驱浊气。再下去就伤身了。”
“服气辟谷只是一个传说，这世上还没有人可以断五谷。”张元辰活动下筋骨，气息宁静悠远，并没有丝毫疲劳，反而好像经过了七天休养，精神抖擞。
体能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偶尔辟谷服清水，反而有好处，杀三虫，清血管，排杂质。
“今日善缘，来日必有善报。”李含沙也在随意活动，额头映着阳光，似乎凝结了一枚金刚珠。
全身血气涌动，怒发冲冠，不过他按捺下去，归于丹田，静静调养。
这一阵畅聊比他和断战龙一战益处还要大，打量四周，看世界的角度发生了质的变化，各种风水摆设鲜活了起来。
人和天地的联系更加紧密。
这是精神上的一种感受，非到他这种境界，休想有此领悟。
武学更进一步。
“天人交感，大道莫测，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法，从你的见解之中，我也脱胎换骨。”张元辰一拱手：“中秋之夜，你和逸飞一战，我不希望两败俱伤，而是两两超脱，都成不坏之身。”
“不坏之身，谈何容易…………”李含沙眯着眼睛，抬头看红日，一缕阳光摄入瞳孔，给人一种在吸收日月精华的味道：“古往今来，也屈指可数，凤毛麟角，当今天下，我也就见过一人而已。”
“我倒是见过两三人，都惊鸿一瞥，神仙中人。”张元辰看着李含沙望日的模样，内心波澜，知道这是极高境界，导光入体，调和元神，和肉体无关，只炼精神，他都没有到这一地步，想不到七日长谈，对方就掌握了龙虎丹道深层奥秘：“你居然这么快就掌握借日月炼神之技，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绝世人物，但有些时候，人力有穷，修为还要看命和运。”
“若得我命皆由我，始能火里种金莲。”李含沙深吸一口气，喷射而出，白虹一闪即逝，长达三尺，如道家之飞剑。
一气在丹田，喷吐落人头。
凝气成剑，是炼气之士修炼到气如九曲珠，行走五脏，奔腾雷鸣才有的现象，如此就表明，武道气功已经登峰造极，在世俗之中显出奇迹。
“你将来之成就，不可限量。”张元辰已经不再惊讶，甚至有些理所当然，七天七夜聊天，他已经彻底了解这个年轻人。
意如天刀，能断流水。
高手求道，意如金刚，能断一切，却无法斩断流水，抽刀断水水更流。
只有求道之心，如天刀莫测，才可断流水。
“此人虽然杀伐果断，却知善缘，恪守本心，却专横独断，有大智慧，却愿和人分享，孤立于世间，却并不脱离红尘。不知道会走到哪一步？”看着李含沙离开的背影，张元辰心中在想：“难道，人间界会再出一个达摩，一个张三丰？”
“你们真能聊，七天七夜不睡觉。”
车上，王尘和鱼北瑶观察李含沙的脸色，气息如常，皮肤如玉，不由都啧啧赞叹。
“我的确要休息一会儿。”说完话，李含沙就垂下眼睑，气息悠远缓慢，心跳差不多是一分钟就那么*下。
但是，他每一次心跳，都可以把血液输送到全身每一个角落，甚至发梢之上。
发为血梢，如果炼气之人，可以把血气冲到发梢，那也就永不白头。不过，这和大丹上脑之后，冲破生死玄关不同。
冲破生死玄关，虽然也是气血上脑，但那等于是突然开闸放水，一泻千里，现在气血到发梢，不过是稍微有一些漏洞，涓涓细流的渗透和滋润，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真是潇洒。”鱼北瑶非常羡慕这种*不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生活。
“这可不是潇洒，他们其实如履薄冰，徘徊在生死边缘，追求强大的路上必定是艰难困苦。”王尘也是武学高手，深得其中滋味：“高处不胜寒。”
“我也要练武，你觉得怎么样？可以教我不？”鱼北瑶突然异想天开：“我想进入你们的世界。”

第二十二章：袭击
“你要练武？”王尘好像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练武要从小时候开始，坚持不懈，十年如一日，你知道要经过多少折磨，多少汗水，多少煎熬和孤独么？我从六岁开始学习，每天都是地狱一般的日子，你现在年纪这么大了，还是做做健身，做做瑜伽，保持身材吧，练武不适合你，武者有杀心，虽千万人吾往矣，你是培养不出来的，放弃这个想法吧。”
“任何人都可以练武。”
睡着的李含沙说话了：“练武不需要成就如何，只要有一颗心，灯火相传，心心相印，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鱼北瑶以为李含沙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没有想到居然一口同意。
“我从不说假话。”李含沙语气真诚：“武道传承，没有门槛，人皆可学，世上的那些武学大师收徒都看资质，各种讲究，敝帚自珍，不会有大成就，真正的武学，是没有秘传的，也没有绝招。”
“你收我为徒？”鱼北瑶听出李含沙的意思。
“你想太多了。”李含沙不睁开眼睛：“我不会收徒，只是在燃灯，就算是一个乞丐，有心学武，我也会教他。”
“看不出来，你虽然冷酷，但对于武道的传承，却十分重视。”王尘似乎对他又多了一重了解。
“武…….”
李含沙刚说了一个字，突然睁开眼睛，全身如临大敌，一掌，车门开，两手一抓，王尘和鱼北瑶被提了起来，然后如大狸猫窜出去。
砰！
在他刚刚窜出去的刹那，刺耳的破空声划出气浪，只一闪，一颗子弹就击中了车的油箱，这子弹是阻击枪，不知从何而来。
中击油箱，整个车立刻燃烧起来熊熊大火。
李含沙又是一窜，已经到了十米之外的墙壁边，他提着两个人，却如纸鸢，轻若无物，不是血肉之躯。
在他窜开的刹那，又一颗子弹已打到地上，爆出一连串的火花，弹头如螺旋，钻入水泥地深处，四周都龟裂了。
这如果打在身上，李含沙也会出现大血洞，就算是金刚不坏也是血肉之躯，不是真正的金刚，何况他还没有大成？
嗖！
在他刚刚站稳，远处一颗子弹再次破空，在他的精神感应中，化为一道轨迹，目标是他的眉心！
枪枪连环，连他都无喘息之机，是枪神一级的人物。
枪炮一响，武术没落，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古代，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如果有一尊武学高手为大将，身穿钢铁铠甲刀枪不入，又骑高头大马，手持长枪长矛，横冲直撞，哪怕是千百人阵，都可以一冲而溃败，身后的小兵只要收割战场就可以了。
而现代，你哪怕是不坏金刚，枪林弹雨之间，也要炸成马蜂窝。
就算以李含沙现在的武学境界，面对枪支，也不敢肆意妄为，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当然，普通人，一两支枪，甚至三五条枪，他都不在乎。
但数十条枪，上百条枪，或者是用枪的武学高手，他一个不好，也要饮恨长眠。
尤其是用枪高手，人枪合一，第六感锁定人的气息，根本不用看，抬手之间就可以击破人的脑袋。
他们体能强大，手速极快，如果加上特制的枪，那简直是人形死神，收割生命的恶魔。
李含沙遇到的就是这种人。
还不是一个人。
头两枚子弹，是出自不同人之手，最后一枚子弹，射向他眉心，又是一位高手。
子弹划破空气，到了他的眉心，已然避无可避。
嗖！
李含沙的脑袋消失了，他就好像一头乌龟，把脑袋缩入了脖子之中。
子弹击到他身后的墙壁上，居然穿透而过，打出来一个洞，可见冲击力多强。
他身躯又是一闪，已经到了20米开外，左右摇摆，让人根本琢磨不透他要扑向哪一个方位。
砰！砰！
但是，两颗子弹却不射击向他，而是射向了王尘和鱼北瑶。
以李含沙的手段可以躲避这神乎其神的枪，但王尘和鱼北瑶肯定不能够抵挡。
可是，刚刚在20米开外的李含沙，居然又出现在了两女面前，抓住两女，稍微旋转，子弹擦身而过。
和死神擦肩。
他这一进一退，并不是无用之功，目的是在让那些使枪的人露出破绽。
果然，在躲避过两枪之后，李含沙眼睛闭上，似乎就感应到，在东，西，南的高楼之上，似乎有三个人的气息。
肉眼根本看不到三个人的存在，但他凭借第六感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应到。
就在他感应三人的刹那，杀气消失了，子弹不再射出，三个人的气息也凭空消失。
三大杀手，似乎也知道李含沙感应到了他们。
他们也知道，这次的暗杀行动失败。
被李含沙这种人感应到，如果再暗杀下去，那危险无比，盯上就是一个死。
高手感应，存于一心。
“好快的反应。”
李含沙本来想一感应到他们，立刻出手，追杀到死，但对方居然消失了，收敛气息，再无任何反应，他都无从追击。
“你怎么不动了？”王尘惊魂未定，不过她也是高手，一个翻滚，找到了掩体，看见李含沙站立沉思，连忙招呼。
“不用躲，他们已经走了。”李含沙目光四射，看见那燃烧的汽车，四周的人也要围上来，“我们也先走吧，这件事情不简单，让律师来善后。”
三人立刻离开现场。
也就是短短不到一分钟。
一个小时后，三人坐上了另外一辆车，鱼北瑶脸色煞白，还处于梦游阶段，而王尘和李含沙都恢复了镇定，这是练武人独有的气质。
“杀手是冲着你来的，还是鱼北瑶？”王尘表面镇定，内心还是波澜万丈，难以平息，现代社会遇到这种枪击事件毕竟是少数。
“当然是冲着我，鱼北瑶活着对某些人更有好处。”李含沙浑身很轻松，“居然派出三位枪神级的高手，真是看得起我，若不是我和张元辰畅谈七日，获益良多，精神又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这一次恐怕要死在这里。”
“用枪的人，难以武道大成。”王尘语气鄙视。
“不。”李含沙摇摇头：“武学之道，虽不假于外物，但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善于利用工具，其实武学招式，搬运气血，各种手段，也是外物，渡河之舟。到达最后，统统都要舍弃，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大极乐，比金刚不坏更甚一筹。”

第二十三章：天地如炉
“那你现在怎么办？”王尘看看四周，生怕有子弹再射击过来：“这些人对你来说始终是个隐患，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看你还是和安全部门合作，追查出这些人的下落来，以你一人之力，再强的武力也难以翻天。”
“我不找他们，他们还会来找我。”李含沙双手垂下，“可惜，我的武学修为还没有踏入更深的境界，千里锁魂，要不然，这三人就算是不暗杀我，只要不离开这座城市，我都可以找出来，把他们击杀。”
千里锁魂，就是看见一个人之后，冥冥之中，对此人有感应，也是属于第六感到了极至之后的精神修为，和肉体已经没有关系。
这是李含沙在和张元辰讨论丹道，对龙虎山天师一脉的秘传领悟，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精神境界不够，难以把气血更加凝聚，冲破生死玄关。
“报告！在北五环，发生枪击事件，一辆车起火，人员已经离开，没有伤亡，这是详细资料。”
安全部门。
那个曾经要调查李含沙的中年人又接到报告。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资料，脸上有怒意：“又是这个李含沙，到处闯祸！现在居然引发了严重的治安事件，早和我们合作，已经把那批组织的人一网打尽，他以为他功夫高一点，就是神仙？”
“那我们要不要对他进行调查？”
“派人接触一下吧。”中年人发火之后冷静下来：“毕竟首长发话了，起码要等到中秋之后，我们才可以动他，现在只能够怀柔。”
院子内，李含沙正在练功。
他练功很奇怪，是慢悠悠的走来走去，时而抬头看天，时而看脚下大地，时而又沉思推算，不像是练武的，反像地师在替人看风水，又或是道士在和鬼神交流。
“你这是在练功？”王尘十分奇怪：“练功有三层境界，一是锻炼招式，那是普通人学武开始练习的，然后就是站桩炼气，这是到了一定程度的高手才会的修炼。三就是闭目瞑座，神思飞出做击技。从来没有看见你这么练功的。”
“这是天人合一，调整自身磁场，和天地磁场结合，此乃上乘修行之道，只有武学修为强大到了一定境界，六感能通鬼神，才能够这样练功。”李含沙停住身躯，一举一动，都暗合自然。
“什么是鬼神？”
“鬼神或是念头，或是灵感，或是磁场，或是天象，或是地动，或是人气，总之一切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都可以称呼为鬼神。”
“你这样修炼，真都有用处？不是一种心理暗示？”
“天地磁场非同小可，藏密高僧苦修上甲子的岁月，突然虹化，人身化为彩虹，消失得无影无踪，其实就是天地磁场和人体磁场没有调和好，肉冇身燃尽。”李含沙和张元辰长谈七日，心灵几乎接近圆满，有智慧之光：“其实，天地就是一个微波炉，微波炉可以用电磁波加热食物，天地也可以，只是人不知道怎么调和自身磁场和天地磁场的关系而已，一旦调和好，就可以借助天地磁波，淬炼肉冇身，这也就是道家中的三昧真火。”
“哪里有这么玄妙，简直就好像修真一样。”王尘摇摇头：“那张元辰是大师，为什么也没有什么神通，口喷火焰？七十二变？”
“三昧真火中的火，只是一个比喻而已，不是真正的火焰。”李含沙笑了：“等你到了一定境界也就会明白，武学的奥秘多着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现在也就是最初领悟，离真正大成还相差十万八千里，起码到了金刚不坏之后，更进一步，才可掌握这种奥秘，那个时候在，又不知道世事是如何烟云变化了。”
“你的武功，我不能练，境界不到。”王尘自认为和李含沙也相差十万八千里，“甚至我师父都没有到那一个地步，只是在打坐搬运气血，神思飞出做击技而已。”
“最好不要修炼，哎！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李含沙的目光望向了远处。
鱼北瑶带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
“该来的还是会来。”李含沙看见这个中年人，就知道他是军队之中掌握重要部门位置的人。
因为他的身上有一种虎威，煞气，生杀予夺习惯成自然的味道。
“这位是安全部门的铁……”鱼北瑶刚刚要介绍冇，被中年人一摆手，打断了语言，自我介绍起来。
“铁戎，主管安全部门，少将军衔，特地来调查上次断战龙死亡的事冇件，还有这次枪击事冇件。”铁戎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不容置疑，不容反驳他的味道。
“你们离开，我和铁戎单独聊聊。”李含沙眉宇一挑。
王尘赶紧拉着鱼北瑶远远离开，躲进旁边的小洋楼。
铁戎的能量非常巨大，别看鱼家是首富，但只要他一个念头，就可以施展种种手段让这个首富身陷囹圄，家破人亡。
鱼北瑶是怎么都不肯得罪的。
她有些担心李含沙得罪此人，但却无可奈何。
“铁戎少将，坐吧。”李含沙顺手倒茶：“你今天来是求见，不是气势汹汹，只要你结善缘，我也以善相对，清茶一杯。”
“我不喝茶。”铁戎语气真的如铁，“我只喝清水，茶中含有影响精神的刺冇jī物质。”
“喝茶喝的是意境。”李含沙抓住茶杯把玩着：“我曾经和你一样，后来修为渐渐提高，血液随意循环，吐纳之间，毒素排出。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你崩得太紧了。”
“我有我的修行方法，不会因为你的言语而改变。”铁戎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自身本领，心智，办事能力都不可能因为小小的语言而动摇：“我这次来不和你谈论武学，是想与你合作，一起铲除那个组织，你知道那个组织在国际上的影响多大么？”
“我当然知道。”李含沙一手按着茶杯，好像一头老猫按住老鼠，“不过我真的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惹出滔天大祸来，你担当不起。”
“大祸？”铁戎冷笑了：“我代表国家，什么组织能够和国家对抗？哪怕是在国外，都要铲除！别的国家害怕这个组织，我们更要铲除掉。”
“国家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他是很多人组成的，人一多，就有漏洞，针尖也可以刺死大象。”李含沙知道铁戎这种人，以为国家之力，翻江倒海，无所不能，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你脱离了那个组织，而且杀了断战龙，那个组织不会放过你，已经派人来暗杀枪击，你也是处于危险之中。只有和我们合作，彻底消灭那个组织，免除后患。”铁戎道：“而且，你必须和我们合作，这是你的义务，对你有好处，对你的家族也有好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任何理由，你会拒绝我。”
“不好意思，我拒绝。”李含沙道。

第二十四章：终南剑仙
砰！
铁戎狠狠一拳击在桌子上，凶相毕露。
桌子并没有碎裂，但地面已经龟裂，这手运劲颇有“隔山打牛”的劲道。
“我现在相信你精神不正常，你应该去进行治疗。”他双目如牛，身上的煞气可以让军队中的强者寒蝉若噤：“你真的以为你天下无敌？可以对抗国家机器。我这次来好好的对你说，而且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你居然拒绝？和我们合作，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我这么做是为你好，也是为国家好。”李含沙一点都不生气，游刃有余：“首先，你们想把那个组织一网打尽那是不可能的，这个组织的能量太大，如果激怒了它，那会是一场灾难。就拿断战龙来说，如果不是我击杀他，他去刺杀你，或者你们的首长，成功率有多高？更何况，那个组织之中，有我都无法望其项背的人物，他若是出手，可谓是人发杀机，地覆天翻。”
“哈哈……”铁戎嘲讽的大笑起来：“我以为你无法无天，连国家都不怕，居然会害怕那个所谓组织中的高手？看来你也是一个懦夫。你的勇气和无谓哪里去了？”
“无所畏惧不等于愚蠢送死。”李含沙一点都不受激将：“我不和你们合作，就是要自己一个人扛，那个组织会不停的找我，我来一个杀一个，直到最后，那个人就会出现，到时候，我会和他一战。”
“愚昧，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你的家人想想。”铁戎脸上刚硬的线条紧绷着：“那些高手杀不了你，去伤害你的家人，你会怎么办？”“铁戎，你太高看自己了。”李含沙哑然失笑，“我家人在军区大院，似乎地位比你高，我看你是经常拿这个事情来说服别人，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你！”铁戎气结。
这也是他对付不了李含沙的原因，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出自一个普通家庭，他有上百种方法来对付他，但现在一个方法都不行，甚至不能够动粗。
“人都是有底线的，那个组织也有底线，我现在一人对付他们，他们也会对付我一人，如果和你们合作，那么他们也就会动用一切办法来对我进行打击，反而恩怨扩大，纠缠不清，所以你去查你的，我来对付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李含沙摆摆手，似乎不想再说话了。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会再来找你的。而且没有我们，你根本查不出枪击你的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历，如何抓捕他们更是一个难题。”铁戎知道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站立起来。
“那三个人你们最好不好去查，他们的修为很强，会用枪的高手比我杀伤力大十倍，不查到还好，一点查到，你们不死上数百人，连毛都摸不到他们的。”李含沙还是警告：“我可不希望因为你们的决策失误，白白牺牲那么多的人。”
“你以为，国家除了你一个高手之外，就找不出来别的武学强者了？”铁戎嗤之以鼻：“我告诉你，天下之大，高手辈出，人太自大了终究会遇到教训。”
李含沙这话听多了，垂下眼睑并不说话。
铁戎转身离开，步履飞快。
他手下的年轻人很多，每一个都是对他绝对服从，哪里看见过李含沙这样油盐不进的异类？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不想再多说。
一座高山上，万丈悬崖边缘，全部都是青苔，云雾缭绕，人根本不能够靠近，但是却有一个中年人站在青苔上，观看悬崖上的云雾，大风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似乎随时都要乘风归去。
这简直险之又险。
滑不溜秋的青苔，山巅大风，一个失足，人就跌入万丈悬崖，粉身碎骨。
这个中年人却气定神闲，并指如剑，指指点点，每一次指点，都有一股气浪冲破云雾，如快船乘风破浪。
他的身形如白鹤在悬崖边青苔之上闪转腾挪，如履平地。
良久之后，他陡然一吸，四周的云雾都朝他口中聚拢，居然被他吸入腹中，周围上百米的范围内一片清明。
然后，他双手一按肚子，气息长啸而出，发出雷鸣震荡，直冲云霄，群山回应，万鸟奇飞。
练功到如此境界，已是神仙中人。
一轮红日高高挂起，云雾全收，远处苍莽翠绿，一览众山小。
中年人停止练功，却不回头：“铁昊，你不在军队之中，前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在他身后的一块大石上，多出来一人，身穿军装，却并没有军衔，气质如刀，锋利尖锐。
“逸飞兄，你行踪飘忽不定，游走在名山大川之中，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军人铁昊观看远处景色：“寄情于山水之间，脱离红尘世俗，真是潇洒，不过你又何必再出红尘，而且要和一个年轻人一争高下呢？”
“你是说我和那个李含沙中秋约战的事情？”中年人逸飞转过身来：“这不是争斗，是求道，当年我和他交手，他还在我之下，被我一脚震伤，居然还能够活过来，就非池中之物，你知道我号称十步无常，阎王让你三更死，无人留你到五更。能够从无常手上逃脱过性命的人，又怎么能不让我重视呢？在我看来，他不是年轻人，而是一代宗师，值得我全力以赴。”
“何必如此。”军人铁昊叹息：“你们都是百年难出的宗师，有用人才，自相残杀，非国家之福。”
“也不是自相残杀，有可能是双双悟道。”中年人逸飞道：“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人悟道，一人死。”
“我有一件事求你。”铁昊开口。
“不用了，在决战之间，我什么都不想做。决战之后，如我不死，必会还你以前所有人情。”

第二十五章：往事如烟
“北瑶女士，您购买的这些东西，我们会派专人送到你家里，您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们专程为您服务。”
顶级的购物中心，各种国外名牌都聚集在这里，鱼北瑶是这里的常客，她购买东西不要自己大包小包的提着，点到哪个，服务员就自动包好，送到她家里。
王尘和她叽叽喳喳的在讨论着，那种最新款式的名牌比较潮，相互搭配，尽情享受着购物的乐趣。
李含沙跟随在两个大美女身后，随意的观看，也显得很悠闲。
他时时刻刻都很懒散，但却没有给人颓废的味道，而是心如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李含沙，要不要我给你搭配一身帅气的衣服？”鱼北瑶突然转过身来，打量身材，“这身材，搭配什么衣服都绝配。”
“不用。”李含沙随意穿着一身休闲款，眉目有波光闪过：“我怕换衣服的时候，有人来杀你，有的时候，生死就是刹那之事。”
鱼北瑶想起上次枪击事件，打了个冷颤。
“你若是能够更进一步，我们就安全了。”王尘这些天和李含沙接触，已经知道他的武学到底是何等境界，对于他描述的冲破生死玄关，成就不坏之身更是向往。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安全，人终究是人，不是神。”李含沙漠然。
“嗨！北瑶，居然在这里遇见你。”一个青年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糟糕，居然是秦威。”鱼北瑶脸色一变，似乎很讨厌这个青年，但又不能够躲开。
“秦家的那位？”王尘也皱眉。
“是的，和我爸在生意上来往密切，追我很久了，不过这是个花花大少，结婚又离婚，离婚又结婚，现在又离婚了，而且每一个老婆离婚都分不到他一点财产，更被弄得凄惨无比。你看，在他的身边，又有一个美女。难道又是他泡上的？”鱼北瑶被人看见，不好躲开。
远远那个叫做秦威的青年走过来，在他的身后有一位美女，款款行走，气质高雅。
“那个女子似乎不是秦威的女人，秦威在她面前，似乎还和恭敬。”王尘看出来了一些端倪。
“北瑶，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刚从国外回来，我带他到处逛逛，你可别误会什么的。”青年秦威立刻介绍，他相貌还是很端正，就是一双眼睛，扁而弯，这是男生桃花之相，风流成性屡看不爽。
而他的眉心有纹理，那是阴狠毒辣的面向。
“我也来介绍下，他是我男朋友。”鱼北瑶指着李含沙做挡箭牌。
“嗯？”青年秦威顿时目光阴冷起来，让人泛起一股寒意。
“秦威，给我站到一边去。”他背后的美女说话了，居然是直接吩咐，好像在训斥属下，秦威一个冷颤，不敢啰嗦，乖乖的站到一边了。
“小妹妹，你说谁是你男朋友，哪怕是美国总统的儿子我都相信，但唯独说他是你男朋友，我是不会相信的。”这美女身穿一件纱裙披肩，平底鞋，很是优美典雅，她昂着头，“是不是，李含沙？还记得故人不？”
“秦洁。”李含沙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我回国是专门来找你的。”秦洁目光柔和的看着李含沙：“听说你脱离了那个组织，还遭遇到追杀，我就知道你迟早有这么一天。”
“你来找我干什么？”李含沙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还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你别忘记了，你的肩膀上，后背上，还有保护我受的伤，现在不知道疤痕还在不在？”秦洁似乎想要上去摸着李含沙的肩膀。
但是李含沙肩膀微微一耸，手微微抬起，就已经对准了秦洁的檀中穴，只要她更进一步，就必杀一击。
秦洁叹息了一声，收回自己的手：“你还在记恨我？因为那件事情？那你为什么当初还要舍弃性命来保护我？”
“我对队友都是肝胆相照，荣辱与共，至于你怎么想，那是另外一回事。”李含沙道：“不过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件事情也是你的追求，不过我告诉你，武道之巅峰，不是靠外力能够得成的，哪怕你和那位的儿子结婚，得到那位的真传，也没有任何用处。”
“我还没有结婚，不过快了。”秦洁语气变得哀伤：“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我有我的难处。这次我专门回国是来告诉你，你杀了断战龙，使得你的那个组织损失严重，领袖震怒，很有可能派二号人物来杀你，以你的修为，不能够抵挡。我公公这方面很看好你，你如果加入我们，我公公会亲自出手保护你。”
“呵呵呵……”李含沙浅笑起来：“我李含沙屹立于天地之间，不需要任何人庇护，武道之路，磨难是必须的，劫数也是必然，秦洁，你还是太小看我了，我知道你的那位公公已成不坏之身，势力极大，当初也就是冲着这一点，才和他儿子结婚。也好，中秋过后，我会去寻找他一战，看看他为何娶妻生子，精气泄露，还能够成就不坏。”
中秋一战，他有必胜的把握，也成就金刚不坏。

第二十六章：道家分水
“含沙，能和我好好谈一谈么？”秦洁变得柔情似水起来，“你这样太刚了，过刚易折，毕竟你救过我，我希望有些地方可以帮你。”
“在你的印象中，我似乎真的不是某些人的对手，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什么。”李含沙云淡风轻的微笑了，“你我之间，缘分已断，早已是陌路中人，还真没有什么好说的。”
鱼北瑶，王尘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觉得李含沙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含沙，你真的要这样对我？”秦洁有些哀伤。
“走吧。”
李含沙摆摆手，招呼鱼北瑶和王尘，就要离开这里。
“等一等。”看见鱼北瑶要走，秦威连忙上前阻拦。
李含沙突然双目之中暴出凌厉的杀机，四周空气已经凝固，他的手已经到了秦威咽喉之处，只要轻轻一送，就是一指封喉。
“不要！”秦洁一把抓住秦威，向后猛拉，一百六十多斤的身躯如稻草人漂移，而她站立在李含沙的面前，手腕一翻，凭空拦截。
这是古老的截脉手法，手腕轻翻之间，如蝴蝶翩翩起舞，指甲寒芒四射，稍微一转，可以把人血管凭空划破。
但李含沙的手早就收回，带着王尘和鱼北瑶转身离开。
“似乎武学并没有进步。”秦洁看着他的背影，收回手来，突然感觉到虎口一阵刺痛，连忙看了过去，一个红点在迅速扩散，手臂巨疼，差点抬不起来，她大吃一惊：“肢体未动，意到神到，这是已经踏入先天之征兆啊！我的确小看了他。”
“姐，这是怎么回事？”秦威还在云里雾里，他莫名其妙的被丢飞了几米，轻轻落下，这是秦洁的手法恰到好处。
“以后不要打那鱼北瑶的主意，你会死的。”秦洁双目寒芒四射，看得秦威把头低了下去：“还有，要对李含沙敬而远之。”
“知道了，姐。”在外人眼里，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秦威公子，在秦洁的面前乖乖的好像小绵羊，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姐杀人不眨眼。
车里行使在路上，接近了鱼家的庄园，周围人烟稀少，环境优美，但天色却阴暗下来，空气沉闷，潮湿得快滴出水来。
“李含沙，那个秦洁似乎和你很熟？你们以前是情侣？”鱼北瑶憋不住好奇心。
“不是，只不过我们曾经一个队伍，我救过她几命而已，她就一厢情愿。”李含沙手指纤细，洁白，柔韧，他似乎在推算着什么。
“这个女人似乎还要纠缠你。”王尘皱眉，拿出一个电脑，在上面查阅内部资料：“找到了，秦洁，在国外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总裁，这家公司研究细胞，基因，抗衰老等各种项目，不过也没有什么成果出来，倒是有几家大的公司注资。不得不说，一个个大老板都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李含沙道：“拥有的越多，越是怕死，秦洁背后的力量不是那么简单，那个公司倒真的研究出来了一些成果，不然怎么可能拉到巨大的资金？她背后有金刚不坏的人物，这种人，随随便便在那些金融巨头面前展现一些奇迹，就可以获得大笔资金。”
“你怕不怕死？”王尘突然问。
“不怕，生死是假象，若无法参破生死，那武道又如何进步？”李含沙不道：“算了，秦洁的事不过是过眼云烟，她是聪明人，不会来纠缠，如若纠缠，那也只好了断因果。”
“到现在为止，就没有能够让你心动的女人？”鱼北瑶试探着问。
“以前不会有，将来也不会有。”李含沙话音刚落，轰隆！天上雷霆震荡，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想不到今天这么大的雷阵雨。”王尘观察天空，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雷行天上，气势大壮，迅雷烈风，天人交感。”李含沙的丹田之中，也响彻起来雷鸣之声，和天上之雷相互映照，如龙凤合鸣，遇到知音。
天地就是他的知音。
唰！
车门开了。
李含沙踏入雨中，大雨倾盆而下，几乎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突然一抖，周围产生了一股气浪，把雨点纷纷弹射出去。
在他的运劲之下，衣服，头发，皮肤，都变成了荷叶一样的存在，雨点一落到上面，就自动弹开，不会沾染上半点。
气机圆滑，不惹尘埃。
这是气劲到了微妙之境，全身通达，身如莲叶，净无瑕秽。
大雨之中，李含沙随意行走，似乎有避水之能力，到达哪里，哪里的大雨就分开，造成一股奇景。
“这就是道家中的分水之术了。想不到武功真的可以修炼到这种程度。武近于道了。”王尘觉得自己修炼了十多年，都是白练了。
十分钟之后，大雨一停，乌云全收，太阳出现。
李含沙上车，全身干爽，没有一点水渍。
“如何能做到身如莲叶，滴水不沾？”
“气如大网，密布全身，随意一动，发人于丈外。沾衣十八跌的最高境界，修炼到这种地步，就是道家之分水。你可以这样练习，体会劲道。”
李含沙伸出一只手来，另外一手倒茶。
茶水晶莹，碧玉一般。
倒到了他的手上，居然不散开，而是聚集成一团球体，不停的滚动，神乎其技。
高手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手微微颤抖，不使水珠散开，掌心真的如荷叶，密布脉络，如果这种手和别人相互碰撞，那人恐怕是一沾就飞出去，根本不可能有还手之力。
更恐怖的是，他全身都是如此。
每一寸皮肤，连同衣服，都已经练到莲叶之境，滴水不沾，那就离金刚不坏只差一步之遥了。
王尘也拿过茶杯，向自己掌心注入茶水。
茶水四散而开，弄得满手都是，甚至沾到了衣服上，留下很多污渍。
她还远远没有到这个境界。

第二十七章：家族会议
李含沙把玩手中这枚茶水凝聚的晶球，突然一震，晶球飞出去，砸在草地上，泥土四溅。
人挨了这一下，等于铁球砸到，非要受伤不可。
“境界不到。”他并不满意，叹息一声：“真正的高手，滴水穿石，一滴水珠，洞穿人的头颅，我这么一大团水珠，也就击破泥土，还差得很远啊。”
金刚不坏之境界的神仙中人，摘叶飞花皆可伤人，不是传说，而是真实的境界。
虽然如此，他的修为还是进步了不少，偶尔遇到秦洁，往事如烟，岁月心头流淌而过，不留痕迹，他才发现自己真的不可动摇，雷雨之中，天人交感，气机勃发，终于到达了身如莲叶，滴水不沾的境界。
滴滴滴……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李含沙按了按钮，发现是大哥李沉沙打过来的。
“含沙，家里有大事，速速过来。”
“什么大事？”李含沙问。
“家族会议，关系很大，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但你现在已经是重要人物，而且，你流的是李家的血，缘分斩不断，理还乱。”李沉沙的姿态很低，和以前那种颐指气使完全两样。
“好。”李含沙很干脆果断，家里的确还有缘分尚在，回去一趟也没有什么，挂了电话，他对鱼北瑶招呼：“跟我走吧，去我家。”
“你要带我去见家长？”鱼北瑶一脸惊讶。
“我不在，没有人可以保护你。”李含沙摆摆手：“我现在是你的保镖，当然你有权随时解雇我，我可以退钱。”
“我当然去。”鱼北瑶看了王尘一眼：“你也跟着我去吧，军区大院我还没有去过，有些心悸。”
她虽然是商业集团的大小姐，掌握巨额财富，但从来没有进入过军区圈子，未免有些气弱。
“好，我跟着你去，不过人家家族会议，我们在旁边似乎不好。”王尘也是属于军人世家，知道家族会议往往都是讨论大事，进行利益分配，还有接下来家族的大动作和一系列决策，最忌外人旁听。
“无妨，到时候你们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就是，只要不离开我三百米的距离，我就可以感应杀机，没有人可以对你们下手。”李含沙道。
红墙黄瓦的大院。
李含沙再次进入其中，这个家他很少来，实际上在他的心中，没有家的概念，天地之大，四海为家。
家是羁绊。
几进几出的大院，最深的内院中，早就坐满了人，足足有三四十个。
这是李家的家族会议，有的从商，有的从政，有的从军，还有的漂洋过海，在国外做研究，其中有些人不姓李，但也是娶了李家的女人，或者是嫁给李家当媳妇，当然，今天来参加会议的，都是家族中重要人物，有点能量的，一些事业没有成就的小字辈都不能参加。
“含沙，你怎么连外人都带来了？”李沉沙在门口，专门迎接，看见三人出现，不由小声说话。
王尘耳朵很尖，稍微一颤就听见了，却不生气：“不要误会，这是李含沙请我们来的，现在他是鱼北瑶的保镖，我知道家族会议不适合外人旁听，所以我们不进内院，在外院等着就好。”
“哪里哪里，王家和我们李家同气连枝，你们要进来也是可以的。”李沉沙认识王尘。
“不用。”王尘摆摆手。
“那我安排人带你们坐坐，有什么事情随意。”李沉沙招呼警卫安排两女，和李含沙进了内院。
“含沙来了，来来，坐到我身边来。”主持家族会议的老爷子满头银发，身体却健壮如牛，气如洪钟，看见李含沙进来，眼神一亮，连忙招呼。
他是一个人单独坐在最首席，地位超然，没有人敢靠近他坐，可以看得出来李家家规还是很严格的。
“这不是李含沙么？他怎么有资格来参加家族会议？”
“他好像一贯游手好闲，叛逆乖张，是家里的纨绔，怎么还得到老爷子如此重视？居然招呼他去自己身边坐？”……
家族里的人都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起来。
李含沙这是第一次参加家族会议。
这是身份的象征，李家大大小小各种亲戚，算上去有好几百口子人，能够参加这个会议的也就三四十个，能够坐到老爷子身边的几乎没有。
他是无所谓，这次前来，主要是和家族缘分未断。
这就好像是楞严经中所说，人吃了大地中生长出来的五谷，就和大地有了因果，双脚无法离开地面。
道家也讲究服气辟谷，断绝五谷，就可以成仙腾云。
辟谷，是断因果，和大地的因果。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老爷子身边，迎着众人的目光，丝毫也没有什么不适。
“含沙，你的事我都知道了。”老爷子等他坐下来，声音低沉：“离中秋之夜没有多久了，你有没有把握？”
“尽人事，看天命。”李含沙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终南剑仙逸飞是首长过命的兄弟，拳怕少壮，如果你能的话，不要以命相搏。”老爷子告诫着。
“如果我能留手的话，就不会和他决战了，他也是同样的道理。”李含沙语气很平静：“生死事大，必要全力以赴。”
“我就是这么一说。”老爷子也不生气：“你的功夫我不知道到底如何，但李逸飞的神通我是见过，吹气成剑，飞檐走壁，握铁成泥，枪林弹雨如入无人之境，他既然能够看上你，指名下挑战书，那肯定你的武功不在他之下。我李家居然出了这样的人物，实在是令我欣慰，本来你是最不成器的一个，现在看来，却是最有出息的一个。”
“其实我要专心迎战，心无旁骛，家族有事情我暂时帮不了什么。不过等我一战成功，倒是可以为家族做一些事情。”李含沙对家族的感觉就是修道人对五谷的态度，“这次如果有什么事情，我真的无法分心帮忙。”

第二十八章：无法无天
他知道，今天老爷子叫自己来，肯定有事情。
“不是让你分心的事，几位首长想要见你，尤其是其中一位年轻的首长，希望你能够你能够贴身保护他一段时间。”老爷子道。
“我现在有保护的人。”李含沙摇头。
“我知道，鱼家的那小姑娘么，本来要和你相亲的。现在看来她不适合了。不过那位年轻首长点名要你，你总不可能拒绝，给人一点面子吧。”老爷子语气有些低沉，明显是商量，而不是家长式的威压。
“我从来都是千金一诺，说话算数。”李含沙道：“收了鱼北瑶的钱，就要替她保驾护航。老爷子，你也是一个讲原则的人，应该会理解，再说了，我辈中人，轻王侯，慢公卿在我看来，哪怕是大总统和鱼北瑶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见一见，和则聚，不和则散，难道这点缘分都没有？对了，难道你不想看看中秋之夜的战场？”老爷子道。
“这倒是可以，有这一点善缘，我可以一见，不过必须要带上鱼北瑶。”李含沙道。
“怎么？你真的看上鱼家那小姑娘了？”老爷子一皱眉：“如果是原来的你，那倒是她配得上，但是现在她就根本配不上你了，以后你是家族的顶梁柱，守护神。”
“我毕生追求的不是男女之情。”李含沙道：“也许你不能理解，但无所谓，结婚不结婚的事情，就不需要家里操心了。”
“不是这么一说。”老爷子道：“就算是佛祖也有妻子儿子，他的儿子叫做罗睺罗，后来做了他的十大弟子之一。”
“那就看缘吧。”李含沙不置可否。
老爷子重重咳嗽了一声，满场都鸦雀无声，在他和李含沙交谈的时候，家族成员都在议论纷纷，他们看见李含沙表情平静，根本没有受宠若惊的模样，都觉得很奇怪，不过李家家教非常严格，谁都不敢上前发问。
而几个大佬却早就知道了消息，只是微笑看着李含沙和老爷子聊天。
“诸位，这是今年最后一次家族会议，其实叫大家来也就是聚一聚，当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关于李含沙的。”老爷子宣布：“从今天开始，李含沙在家族里的话，就是我的话，他需要什么东西，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支持，知道么？”
听见这个宣布，在场的家族成员都炸开了锅。
这等于是间接宣布，以后李含沙就是家族的主心骨。
“老爷子，你要挑选接班人，也必须是德高望重，为家族做了重大贡献的人，李含沙根本没有做什么，而且他一直游手好闲。”
一个年轻人提出异议。
“文台，你是在质疑我吗？”老爷子目光横扫过去。
这个叫李文台的年轻人立刻吓得唯唯诺诺：“不敢，不敢，老爷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不必。”李含沙摆摆手：“我并不需要什么资源和帮助，老爷子你也不用把我拴在家族的战车上。”
“无论如何，你都是李家的人。”老爷子微笑着。
咔嚓！
突然之间，李含沙一抓！
五指深深插入了桌面，这桌子是红木镶嵌的大理石，被他一抓，却豆腐一般，抓出来一片石头，陡然一抖，已经打了出去。
砰！
在高高的墙上，人影一闪，一枚漆黑的飞刀和石头在空中碰撞，发出连串火花。
“好一个李含沙！本来想杀你一个李家的人，你居然到了这种境界……”那个人影声音还在，人已不再了。
此人居然潜伏进军区大院杀人，已经无法无天了。
“走得了么？”
李含沙手掌轻轻一按桌子，人已经凭空飘了起来，无声无息，脚不点地，如离弦之箭，已经到了墙头。
他身形之快，疾如鬼魅，行动飘忽，有道家御风之意境。
这一个动作，也不过呼吸之间，所有人还没有醒悟过来。
他站立在墙头，目光一扫，一览无余。
这是内院的院墙，内院之外，还有中院，中院之外，还有外院，层层院子，进进出出，迷宫一般。
这样的结构，不是熟人，还很难摸索出去，但对于高手来说，却是很好的隐藏空间，随便一闪身，一缩，千军万马都抓（不）到他。
高手最害怕的就是一望无际空旷平地，那样连一点闪转腾挪的空间都没有。
刚才那掷出飞刀的人影已经落到院中，几处花坛的后面，然后一缩，比狸猫还轻盈，一扑，就找到一棵大柱子做掩体，又要逃走。
以这个身法，算是警卫员掏枪都来不及，他就已经逃之夭夭。
但李含沙高高在上，目光和意志锁定了他，已经看出来，此人是一个身材瘦小，黝黑，但精悍逼人，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
有些类似于南洋修炼瑜伽，泰拳，各种秘术的人。
他一踩墙头，人已落地。
在他人在半空，空气鸣响，又是数枚飞刀破空而来，乘着他双脚离地，无法借力，直取心脏，咽喉，双眼，还有下阴。
不过，他左手扶墙而下滑，右手五指如莲花般绽放，又似烟花爆破，璀璨夺目，在飞刀接近身躯三尺，他的五指就弹在了飞刀刀柄之上。
嗡….
飞刀居然改变了飞行轨迹，比原来快一倍的速度，拉出刺耳音爆，射向瘦小精悍的男子。
“一花开五叶！”
这男子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居然是一花开五叶！”
一花开五叶，是暗器之中，最高境界的手法之一，出自达摩祖师的偈语“吾来本慈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一语成就禅宗。
此暗器手法一旦练成，无人可以用暗器来伤他。
在哆嗦之间，这男子身躯再度缩小，一个翻滚，几乎是贴着柱子游走。五枚反弹回去的飞刀插入红漆柱头之中，连刀柄都没入其中，差点把柱子射穿。
“还是不够力道。”李含沙叹息一声，他如果到了金刚不坏之境界，飞刀反弹回去，射穿柱子，可以把这个男子的身躯也一起穿个对孔。
“该死，被盯上了。”
这男子躲开飞刀反弹，再也不敢发射暗器，身躯又是一弹，到了另外一个个走廊上，就要爬墙而走。

第二十九章：击杀
轰隆！
他已经没有走的机会了。
李含沙如影随形，一拳轰来，人未到，气浪挤压，庭院中的树木哗啦啦作响。
拳动！
大风起！
“乌拉！”这个瘦小精悍的男子退无可退，嘴里发出来密宗真言，身躯瞬间膨胀了一拳，肌肉虬结，脚下一沉，千斤坠顶，地面几块砖头立刻裂开。
他出拳，拦截，人如一头长臂猿猴，手持千钧棒，奋力劈开山岳。
通背拳，大猿裂虎。
古时那种大猿，徒手撕裂虎狼。
两拳相碰，李含沙的拳突然一变，气势更盛，双手一翻，大浪滚滚，永无断绝。
翻浪劲！
瘦小男子身躯不稳，急速后退，被“翻浪劲”一抖，他的双手撕裂不下去，反而全身如遭雷击。
他一连后退五步，才稳住身躯。
但李含沙手已经翻到了胸前，力量积蓄至巅峰，又是一步踏出，距离堪比对方五步，手如大印，翻天压下。
“霸王扛鼎！”瘦小男子再长吸一口气，身躯更大，如西楚霸王，双手支撑。
咔嚓！
李含沙手印拍下，他扛鼎的双臂齐齐断裂，垂落下去，而翻天之手还在下压，拍到了他的头顶。
啵！
沉闷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这瘦小男子的脑袋消失了，没有破碎，而是被巨力压进了胸腔之中，无头身躯倒了下去。
“警卫，警卫！”
许多人高声呼喊，一群警卫冲了进来，在内院开会的家族成员也都纷纷奔跑过来。
一冲入中院，就看见无头尸体。
一些女性顿时吓得尖叫起来，在和平年代，这样血淋淋的场面几乎一辈子都遇不到。
而造成这样场面的李含沙，早已司空见惯，简直如吃饭喝水一般平淡。
“老爷子，收拾一下吧。”他语气平静，身上一尘不染，没有血腥：“这个人抓住审问交给安全部门，有可能把我以前的一些事情暴露出来，反而添麻烦，我就把他打死了。”
这个时候，家族之中一些见惯大场面的人倒是能够保持镇定，但看见李含沙这样轻描淡写就打死一个人，不禁心中打鼓，双腿都在颤抖。
“这个人死了，脑袋呢？”
“脑袋被打进了胸腔里面，这是何等的巨力？传闻民国八极拳大宗师李书文，就曾经把人的脑袋打入胸腔，本来以为是传说，现在看来居然是真的。”
“弹指杀人……他的身上肯定不止一条人命，经常做这种事。”
几个警卫把这里围起来，他们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李含沙把人打成这样，怒的是在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居然会有人潜伏进来，如果几位首长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恐怕这辈子的前途也就完了。
“严密封锁起来，这件事情我们军区自己处置。”老爷子不愧是经历过战争的人，看着无头尸体也纹丝不动，发布命令：“这个人按照冲撞军事机关被击毙来处理，内部调查一下，是什么人？”
“是！”
几个警卫瞬间就抬来担架和白布把尸体抬走，用清水洗刷地面，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痕迹和证据。
“回去继续开会吧。”
老爷子摆摆手，家族成员再次回到了内院之中。
这个时候，每个人看李含沙的目光就已经不同，有年轻一辈的简直是惧怕，那些中年人倒还好，但仍旧不敢直视。
内院的桌子上面有深深手掌痕迹，大理石的桌面如豆腐被切开。
在刚才，众人都看见了李含沙只一闪，身如鹤到了墙头，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达到。
“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谁说出去，别怪我动家法了。”老爷子告诫着：“好了，现在你们各自汇报下今年的成果，还有明年的计划吧，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有什么矛盾，相互调解下。”
每次的家族，其实最主要的就是化解成员之间矛盾，有什么芥蒂都当面说清楚，免得老死不相往来，有利于家族的团结。
李含沙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他和家族的成员，什么表哥，表姐，堂哥，堂姐都接触不多，有的甚至不认识。
“含沙，以后家族就交给你压阵了。”老爷子乘着问话的空隙：“我死了之后，家族中就缺少一言九鼎，压阵化解矛盾的人，我希望你能够扛起这个重任来。”
“我志不在此。”李含沙摇摇头：“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
“好吧。”老爷子叹息一声：“等家族会议开完，我带你去年轻首长，到时候你们好好聊聊。”
李含沙点头。
漫长的家族会议足足到了傍晚才结束，每个人都要做报告，甚至要进行自我批评，纯粹是军人作风，只有这样，才可以保持家族长盛不衰。
李家在老爷子的治理下，每一个都不是纨绔子弟，也没有那种骄横跋扈之辈，相反每个人都保持低调，如果能够这样持续下去几代，那就真的形成古时候那种王谢世家的雏形。
“今晚大家聚餐，经龙，你主持下吧，我要带含沙去见那位年轻首长。”老爷子站立起来：“首长指名道姓要见含沙。”
家族成员再次对李含沙的眼光中有了深深的敬畏。
而李经龙则是满面红光。
他是李含沙的父亲，以后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许可以一言九鼎，今天老爷子让他主持聚餐，也许就是一个信号。
李含沙对这一切洞若观火，老爷子提这一笔，也是在家族成员中为自己增加威信，同时让父亲做接班人。

第三十章：二龙抢珠
夜晚，万家灯火。
一辆车悄然无声行使进了城市心脏部位的最高权力之地，那里也是红墙黄瓦之地。
坐在车中的鱼北瑶端端正正的坐着，好像一个害怕老师的小学生。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要见真正的大人物。
本来她是根本没有资格的，但李含沙执意要她跟在身边，老爷子给上面打了报告之后，上面同意，才带她上车。
不过她很紧张，虽然她家是富豪，各式各样的人都看得多了，早就历练得落落大方，但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势。
“李将军，你好，首长在前面的客厅等你，准备好了家宴。”下车之后，几个警卫小跑过来，动作迅速，雷厉风行。
李含沙下车，就看见这几个警卫素质之高，体能之强，已经到了武学之中伐毛洗髓的地步，远远超过军区大院刚才的那些警卫。
“多谢。”老爷子对这几个警卫也客客气气，毕竟是“大内高手”，随时可以“面见天颜”的人。
李含沙倒是很闲散，随意观察四周的风水格局，随着几个警卫的带路，穿过长长的走廊，几个园林拱门，又经过几个池塘海子湖泊，这才来到一个简简单单，十分干净清爽的院落中。
在院落中，一桌菜正在上，简简单单，几个青菜，豆腐，一点肉食，加上菌汤，和粥，馒头，果然是家常菜。
不过清香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李老来了？坐坐坐。”一个年轻首长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穿着随意，说是年轻，实际上已经50多岁。
“这位就是您要见的李含沙了，是我孙子。”老爷子也很随和，就势坐下。
“果然是少年宗师，器宇不凡，谈笑杀人，气定神闲。”年轻首长也坐下，看着李含沙：“在刚才你杀死的那个人，叫普东蓬，是南洋一带的人。”
“这么快就知道了？甚至连对方是谁都调查出来？”李含沙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不要慌张，我们若是这点消息都不知道，那如何保证国家的安全？”年轻首长身材保持很好，皮肤细腻而有光泽，眉宇和天庭饱满，一举一动都显现出来饱满和旺盛的精力，可以看得出来是经过了长时间的修行才会造成这种结果。
大人物虽然醉心于权力，但更看中自己的身体，命是最重要的，哪怕千古帝王，求无可求，还是想要长生和不老。
“我倒是没有慌，只是觉得国家之大，果然藏龙卧虎而已。”李含沙坐下来，无拘无束，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觉得有些不适，倒是鱼北瑶唯唯诺诺，站着不敢坐下。
“小姑娘也坐吧，就像是在家里吃饭。”年轻首长一笑，十分和蔼。
鱼北瑶这才坐下来，小心翼翼的。
“国家之大，卧虎藏龙不错，你也是一条龙。”年轻首长拿起筷子：“如果不是逸飞点名要和你决战，我还真不知道又出了这样一位高手，今天请你来没有别的意思，不问苍生问鬼神。”
“不问苍生问鬼神………”李含沙咀嚼着：“不明鬼神，怎知苍生。”
“我也练过武，从小就开始锻炼，到现在还不曾懈怠，每天要花费三到五个小时的时间来练习，当然和你们不能比，也就是保持身体和精力而已。”年轻首长道：“不过，我倒是想要考考你，我到底每天怎么锻炼的？”
“你四肢匀称，肺部发达，腰肾充足，举手投足，隐隐约约有虎，鹿，熊，猿，鸟的真意，应该是古老五禽戏，这是内外兼修之道，不过你眉心隐约见细微血丝，颧骨圆而不润，这是表明，在修行龙虎丹道，应该是从张元辰那边得到的，但是这就有隐患，龙虎丹道，丹成而龙虎现，乃是勇猛精进，不成功便成仁之道，凡修道，心必专，气才纯，心若不专，气息驳杂，反会走火入魔。你关注国家大事，没有舍弃红尘，一心一意求道的大勇气，千万不能再练下去了，否则会出大问题。”
李含沙诚心实意的告诫。
“我可不这么认为，道在红尘，丹也在世俗，大隐于朝，只要有心，天地之间，处处都是丹。”
一个声音传进来，是个年轻人，身穿紫衣，昂首阔步。
“子龙来了，也坐下吧，一起吃饭，拉拉家常。”年轻首长招呼着：“你们应该很早之间见过面吧，我就不介绍了。”
“当然见过，李含沙。”紫色衣服的年轻人也坐下，双目逼视，自有一股威严。
“卫子龙。”李含沙知道，这是张元辰的徒弟，杀手界四龙之一，张元辰不和人交手，就培养了这个弟子，可比他本身恐怖很多，实力更是出类拔萃，在自己没有修行成功之时，就已经扬名天下。
年轻首长和他非常的熟悉，而且他在一举一动之间，都暗含保护，可见是贴身护卫。
“我每次出国访问，都是子龙暗中保护，有他在是万无一失。”年轻首长道：“你们两个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多多亲近，但别交手，一个闪失也是国家的损失。”
“我不会和他交手。”卫子龙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李含沙：“我们不是一类人，他孤愤厌世，我畅游红尘，他不通世故，我友遍天下，他舍弃一切，我珍惜所有。”
卫子龙虽然没有出手，但语气却展开了凌厉之攻击。
李含沙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这样反而让卫子龙觉得无力可以施展，所有的话都白说了。
卫子龙气息一收，陡然凝聚，不是对李含沙，而是对着鱼北瑶。
啊！
鱼北瑶一惊，尖叫起来，她受不了卫子龙的目光刺激，从座位上站立起来，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嗯？
李含沙看也不看，陡然出手，二指如勾，已到了卫子龙的双眼之上。
二龙抢珠。
要把对方的眼珠子活生生挖出来。
在刚才，卫子龙对鱼北瑶施展的是“目击”，别小看这简简单单一眼，普通人很有可能就精神崩溃，变成白痴。
“哼！”卫子龙似乎早就算计到了李含沙有此一招，单掌一竖，刀锋一般在双眼之前，要劈开二龙抢珠的二指。
年轻首长刚刚才说不要交手，两人就杀气腾腾，出手残忍，似乎生死大敌。

第三十章：惊天秘闻
龙蛇乱舞。
李含沙的二指眼看要被卫子龙劈开，突然摇摆不定，化为一连串的残影，手指如剑，刺到了对方的虎口，少府，合谷等穴位。
只要稍微劲风挨到，整个身躯都会麻木。
以两人的修为，弹指之间，在一寸之内，就算肉体不碰到敌人，劲风也会打得人痛苦不堪。
这一招龙蛇乱舞，是打穴的秘传，全凭一股劲风，快速如风，乃是从峨眉追风短打一百零八手铜人中演化出来的。
哼！
卫子龙冷哼一声，手掌画了个圆圈，弧形浑然天成，锋利如刃，一扫而过，全部切割。
李含沙的龙蛇乱舞就好像多头蛇到处乱咬，而他的这一手则是直接扫掉那些蛇头。
八卦技击，割草式。
李含沙突然之间，手指如莲花一般绽放，充满佛性，武学境界再次提升一层，这个刹那，人们几乎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他的手指和手指之间出现金芒，明亮闪烁。
密宗手印结合了道家五雷之法，糅合在一起。
这招叫做“大日金莲”。
大日普照，山河大地，寸寸金莲花开，拳意如佛悬于虚空，深不可测，如道坠入深谷，难以求索。
此招一出，卫子龙脸色一变，身躯嗖的后退，直接从桌位上站立起来，向后掠开，足足滑出十步，退到了一棵柱子之下。
而李含沙并没有追击，只是收回了手。
如果追击出去，就真的变成斗殴，太不给眼前这个年轻首长面子了。他终究是世俗中人，还没有彻底斩断俗缘。
年轻首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何必那么惊慌，我们不过是在猜拳而已。”看见卫子龙后退，李含沙端坐纹丝不动，心中已经知道，自己的修为比起击杀断战龙的时候，又有精进。
杀手界四条龙名声虽然并驾齐驱，但功夫却有高低。
断战龙的实力比起卫子龙还是要差一些，不是武学修为的差距，而是年龄上的区分。
拳怕少壮，卫子龙年轻勇猛，精壮而气盛，处于最高巅峰，还有上升的空间，而断战龙只是苦苦守护气血元神，锁住岁月带来的衰老，两者之间，高下立判。
“子龙，你吓唬女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坐下来，向女孩道歉。”年轻首长出言打圆场。
“美女，不好意思。”卫子龙回到桌子上，双目盯着李含沙，似乎要大战一场还是干什么，在刚才他一下被逼退，实际上处于下风，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够服气？
在刚才，他因为在年轻首长身边，出手之间，顾忌颇多，一身的实力只能够发挥出来三四成。
“没关系，没关系。”鱼北瑶知道在场的都是大人物，她努力保持风度，微笑着。
“对一个没有功夫的女孩出手，武德有亏。无冤无仇，以武恐吓，武德再亏。”李含沙摇摇头：“有这两亏，就证明你其实做事是一个不讲原则，不择手段之人，我和人交手，第一，别人杀我，我才杀人。第二，无冤无仇，不动武力。”
“废话太多，我要和你一战！”卫子龙目光中已有杀机。
一山不容二虎。
尤其是在年轻首长面前，卫子龙如何肯丢这个脸？
“我和张元辰有善缘，不会和你一战的。”李含沙摇摇头：“其实何必，我是世外之人，等和李逸飞一战之后，要么立地超脱，要么身死道消。”
李含沙是不会和卫子龙生死搏斗的，倒不是怕了对方，而是张元辰对他有传艺之德，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是他的原则。
如果交手，杀了他最得意的徒弟，那又如何自处？
“你躲避不了的。”卫子龙双目锁定李含沙，绝对不会放过。
“好了，子龙，我已经说过，你不要意气用事。”年轻首长语气重了一些：“年轻人要心胸宽广一些。”
“好吧。”卫子龙收回目光，“这件事情就算了，首长，我去外面巡逻。”
他嘴上虽然说算了，但绝对不会就这样算。
李含沙倒也不怕，他已经看出来，此人心气高傲到了一定的地步，绝不服输，凡事一点要占上风，否则绝不甘休。
这种心气在武学上面来说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至少不会懦弱。
“吃饭吧。”年轻首长再次拿起筷子。
李含沙也很自然的喝了几口粥，吃几个馒头，喝点汤就放下筷子。
“习武之人，不是体壮如牛么？我所认识的习武之人，都是能够把一头牛吞下肚子。”年轻首长有些奇怪。
“其实吃得多未必好，因为人的活动量就这么大，否则也就不会有道家辟谷之说，当然在练武的最初阶段，是要吃得多，越到高深之处，吃就是朝着精方面走，而不是多，所以才会有丹的出现。”李含沙道：“其实现在这桌饭菜，就是很精细了，是懂得药膳的大厨精心制作的，其中蕴含多种珍贵的药材精华。这点其实你比我懂。”
李经龙听得大汗淋漓。
从来没有一个下属，在眼前这年轻首长面前称呼你，都是尊敬得不得了的称呼。
要知道，年轻首长现在才50岁，就深处到如此高位，前途不可限量，在将来，甚至可以走上最高之巅峰。
不过李含沙无所谓，无欲则刚。
年轻首长也不生气，似乎见惯了这些武林高手，知道他们的脾气，也深深知道他们的本领。
“我今天想见见你，主要想问你一些事情，这个方面，你是专家。”年轻首长良久之后，才开口道：“我对你们的修行，也知道得很多，你和子龙功夫差不多吧，都是一个境界，当然交手起来还是看状态，有些细微的差别，比你们更高一个层次的，公认金刚不坏，也就是冲破生死玄关，我问你，这样的人到底有多恐怖？”
“无法形容。”李含沙也不好说：“但我和这种人交手，基本上没有能够活下来的可能，哪怕对方现在在国外，动了杀心，一心一意要杀我，几天之后，我也会横尸当场。”
“那你这样的高手，一共聚集多少个，可以围杀一个金刚不坏的人物？”突然之间，这年轻首长抛出来这么一个问题。
唰！
李含沙整个人汗毛都竖立起来：“你们要杀这种人物？”

第三十一章：天外有天
杀金刚不坏之高手，这是天方夜谭。
但从年轻首长口中说出，却又与众不同，自古以来，帝王一怒，流血漂橹，天子封神，群仙俯首。
连张三丰这种人物，永乐大帝召他，他只是躲避不入朝廷而已。
丘处机则是千里迢迢寻找帝王成吉思汗，求得全真道被庇护。
“我只是来询问你，因为你知道这种人物的战斗力。”年轻首长脸色凝重，虽然是在闲聊，但李含沙知道他对某个了不得的人物起了杀心，很有可能是那个人触动了底线。
不用问，就可以猜测得*不离十。
以他自己的实力，都已经傲王侯，慢公卿，更何况比他厉害十倍的金刚不坏人物？
在普通人的眼里，那种强者就是神仙，来无影，去无踪，大小随意，高矮胖瘦都在一念之间，面容更是随意概念，甚至连骨骼都可以自我挪移，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更恐怖的是内在精神，方圆几公里的风吹草动，都可以一一传到他的耳目之中。
除此之外，他能够感应旦夕祸福，冥冥之中，躲避危险。
李含沙现在都有第六感，可以感应突如其来的杀机，使得自己屡次都躲避开风险，武者最重要的不是身手，而是头脑精神。
“这种高手，也许我们聊天想要杀他，他在冥冥之中，已经有了感应。”李含沙叹息道：“其实金刚不坏也不是真正不灭，几十杆枪把他堵在一个死角落，疯狂扫射，他也要死，但这种人能够预知祸福，这才是真正可怕的。”
“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蒙蔽感知的方法？”年轻首长询问着：“是不是有什么阵法？风水之道，可以改变这里的磁场，使得精神感应传递不出去，也使得那种人物无法感应到我们在密谋杀他？”
“这……”李含沙倒是哑口了，“风水一道，博大精深，沟通鬼神，我现在只是稍微领悟了一些小道而已，布置阵法，不是我的强项，这一点你不如去咨询下张元辰？”
他是武者，不是风水大师，也不是道家高人。
他对于武学知道很多，但如果关乎于风水，阵法，鬼神，祸福，祈祷，占卜……这些东西，稍有涉猎，并没有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不过，他倒是知道，风水阵法布局，调节磁场，消除高手的心灵感应，那是真的。
比如，高手如果到了千里锁魂的境界，可以盯住一个人，无论他逃到哪里，都可以用第六感进行追击，但是如果有一个风水高人，布置一个格局，让被盯住的人居住在其中，那千里锁魂的境界就会断绝，一片模糊，第六感消失。
但这种风水格局李含沙布置不来。
千里锁魂也不是雷达一样神奇，不过是在同一座城市，或者是几百公里外临近的城市，模模糊糊感觉自己的敌人在那边，越接近，感应就越强烈，不可能是心中一想，可以清晰的知道对方具体位置。
“张元辰拒绝了。”年轻首长叹息一声：“他只让他徒弟来保护我，其它的不参与。”
“我知道他会拒绝。”李含沙咀嚼着什么：“杀金刚不坏的人，危险性太大，一个不好，他反噬起来，满门都要灭绝，所以张元辰不愿意沾染这个因果。”
“那你想不想沾染？”年轻首长突然盯着李含沙。
“那个人是不是做出来了什么很出格的事情？”李含沙知道，高等级的武者虽然不在乎世俗中的权威，但也不会去明显和它们对抗，尤其是现代政权，有了枪支之后，武者更是小心翼翼，侠以武犯禁的事情减少了很多。
哪里像古代，豪滑大侠，杀人亡命，数不胜数。
“很出格。”年轻首长的脸上出现一丝怒意，不过随后镇定下来：“你想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李含沙皱眉。
“西游记里面有一个故事，一个皇帝要杀一万个和尚，看见秃子就抓走，孙悟空于是潜伏到皇宫中，把皇帝和皇后还有妃子的头发全部剃了，也使他们变成和尚。”年轻首长说着，突然笑了：“这只是神话，却有人把他变成现实。”
“什么？”李含沙浑身一震，看着年轻首长的头发，发现没有剃过的痕迹。
“没有剃光头那么可怕，就是剪掉了一缕头发而已，还留下来一张纸条。”年轻首长道：“那纸条说如不收敛，下次就没有那么简单。”
“真是胆大包天，此人到底是谁，查出来了没有？”李含沙自认为自己做不出来，也做不到，没有这个实力，这里高手如云，而且监控密布，可以说是全天下防卫最森严的地方了，古代皇帝居住的宫殿和这防卫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当然查出来了，不过抓捕起来就困难，而且他已经在国外，那就更困难。”年轻首长道：“对付这种人，只有用同样的高手来对付他，你如果乐意，那是大功一件。”
“此人我很有兴趣，不过现在的我，就算是三五个也是去送死的。”李含沙道：“天下之大，要找出来三五个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还是想等和十步无常一战之后，再做答复吧。”
“也好，有时间常常来，吃完饭，我带你四处转转。”年轻首长道：“其实我蛮希望你来这里住着，如果你愿意，我立刻安排一下，给你准备一个院子，甚至派生活助理给你，怎么样？就住在离我不远的院子里面？”
“含沙，快点答应吧。”老爷子都急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出言。
“还是算了，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李含沙还是拒绝。

第三十二章：心安之处，即为道场
在这红墙黄瓦的城中散步，李含沙感受颇多，一是历史的浩瀚，二是权力的威严，三是风水的变迁。
他精神修为超越常人，可以感受到许多常人无法感受的东西。
尤其是风水格局，这座古城，历代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风水高人布局，浑然天成，一个院子内部的任何摆设，都精细入微，充满韵味和禅机。
他观看了自己要和十步无常决战的那个院子，四周都是高墙，院落幽深，和“决战紫禁之巅”大相径庭。
直到深夜，他才回去。
他对这年轻首长印象颇好，开明，大方，做事果断，有魄力，能够礼贤下士，但要围杀金刚不坏高手这件事情却还是欠缺妥当。
当然，那尊高手挑衅国家之尊严，触犯国法，设身处地的着想，他也会起杀意，武者的尊严不容亵渎，同样身处高位的当权者尊严也不容亵渎。
但他不想趟这个浑水。
围杀那尊金刚不坏的强者危险性极大不说，还会沾染上不小的因果，而且和世俗的政权牵扯太深，不是好事。
他对世俗权力机关没有成见，态度就是敬而远之，这也是历代武者和修行者的心态，只要不惹我，我也不惹你，我敬你，但远离你。
不过，他的家庭决定了，要斩断这层因果很难。
在回家的路上，老爷子不停埋怨：“含沙，其实和年轻首长搞好关系对于家族很有好处，你为什么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弄得我以后都不好见首长。”
“不要紧。”李含沙看得很清楚：“我无心仕途，无欲则刚，对他无所求，反而他对我有所求，这就无所谓。另外，我敬而远之的原因还有一个，老爷子不记得荆轲么？”
“荆轲？”老爷子也是老谋深算之辈，一下就明白了。
荆轲被太子丹召去，千金买马骨，天下人都认为太子丹仁义，荆轲受恩深重，于是乎太子丹让他刺秦，他不得不去，如果不去，就是被天下人耻笑，忘恩负义，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李含沙不想当荆轲，这一点他看得比老爷子还要深远。
“我一直以为你年轻气盛，有了实力，就持（恃）才傲物，现在看来你的做法很对。”老爷子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等我和十步无常一战，突破久久未能击碎的生死玄关，成就金刚不坏，家族只要收敛锋芒，就可以长盛不衰，家族中人不要有野心，小富即安。”李含沙道：“其实，老爷子也读朱子治家格言，曾国藩家书，对于治家之道，比我要精深得多，现在我们家族的地位也够了。”
“你若是成为金刚不坏，真是一尊守护神，哪怕什么都不做。”老爷子突然凝重起来：“想不到此等人物如此厉害，我今天才知道割发留纸条这件事情，不过这是绝对机密，不能外传，否则上面调查起来，我们李家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本来我以为人力再强，也就是如此，想不到真的可以突破世俗之极限。”
“从武功一道来说，现代人比古代要强很多，以后高手会越来越多。”李含沙似乎看到了未来：“在古代，练武之人想顿顿吃肉都困难，现在各种生命科学研究机构在国外多如牛毛，有钱人怕死，都把资金注入其中，研究长生之道，基数也大，诞生的高手自然也就多。”
“希望你能够成就吧。”
回来之后，江离并不回家族中居住，有的时候住在鱼北瑶家里，有的时候回自己家里居住，很是闲散。
当然，鱼北瑶时时刻刻的跟随在身边。
一连两个月过去，他非常悠闲，也没有练功，就是白天散步，夜晚观察天象，有的时候坐车围绕整个城区周围转转，整个城市都在他的心头有了一个轮廓，哪里人气鼎盛，哪里人烟稀少，哪里治安混乱，哪里秩序井然，哪里富贵逼人，哪里贫穷落后。
他在望气。
人有贵贱之气，地有贫富之气，国有兴衰之气，这不是迷信，而是正宗儒家道理，国之将兴，必出祥瑞，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气乃鬼神，肉眼不能见之，唯有心灵，才可感应。
他在这修行之中，越发的宁静，安详，全身都有一种宝光盈盈的味道，这种宝光，是大定之中产生的气场，也就是结界。
在密宗中称为金刚曼荼罗。
在古老的唐卡之中绘画的佛像，周身都有光圈，化为结界，凡是在光圈之中的人，心情都特别平静，处于大自在，大极乐。
曼荼罗的意思，是结界，也是道场。
修行到一定境界的人，周围的气场可以使得人安定祥和，不自觉的产生亲近，从而围绕过来。
以李含沙为中心，产生了一种无形的气场，那是道场。
心安之处为道场。
鱼北瑶觉得自己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每天在李含沙十步之内，就感觉特别的心情舒畅，无忧无虑，心情愉快，细胞都活跃，而离开他稍微远一些，就心中空荡荡的，似乎失去了一些什么东西，没有着落。
她以为是一种心理上的依赖而产生的错觉。
却不知道李含沙修为精进，踏入鬼神感应之境界，周身凝结出来了道场。

第三十三章：故人
这两个月的时间，李含沙也再也没有遇到过刺杀，更没有人来绑架鱼北瑶，非常安逸。
他的心灵越来越晶莹剔透，今时不同往日，如果再有枪神级别的人来刺杀他，被他锁定之后，就难以脱身了。
气场凝结成道场之后，他的武学休养，精神境界，就开始进入千里锁魂的地步。
真正离金刚不坏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身躯在两个的修行之中，也发生质的变化，呼吸吐纳之间，给人一种淡淡的清气，如同莲花，洁净无暇，口吐青莲。
此等境界，真是神妙不可言传。
嗨！
拳脚碰撞，筋骨齐鸣。
在鱼北瑶家庄园中的院子里，一男一女正在交手，男的出手大开大阖，雄浑而沉稳，女子轻盈游走，八卦游龙，闪转腾挪之间，拳如刺，指如针，掌如刃，以捅，切，拉为主。
这两人都是武学高手，不过明显男子技高一筹，突然目光淋漓，脚步横走，螃蟹似的横行霸道，双拳如钳，连夹带撞，狠狠撕裂了女子防御。
女子连连后退，溃不成军。
停！
一个老者摆手，男子嗖的滑开，行如狸猫。
“李含沙，你看王尘和王西归的武功如何？”老者对坐在旁边的李含沙发问，原来在刚才战斗的是王尘和王西归两兄妹。
而老者是他们的师父。
这老者身材高大，胡须血脉，双目炯炯有神，手臂特长，背挺拔而有弹性，似乎里面蕴藏的是牛筋和钢铁，还有象皮。
凡人看形，高手看神。
在李含沙的眼里，这老者就好像是山中一头老白猿，吞云吐雾，食松子和露水，深山炼剑，潇洒出尘，照游东海，夜宿西山。
这是一位高人。
外号八臂神猿，白华。
王尘和李含沙接触很久，在师父面前也经常提起他，于是这位武学界大师也动了心念，想要见一见什么人能够和十步无常决战。
当然，白华不会和他动手，因为年纪大了，心境平和，只是好奇，看看年轻人究竟厉害到何等程度。
他借自己两个徒弟交手，旁敲侧击。
“王西归的武学已经到了百家融会贯通的地步，就如炼丹一般，把许多药材都融入一路，开始结合，但欠缺的就是那一点火候，这火候就是舍弃一切的大决心。如果他这个时候，放弃地位，家庭，入深山求道，三年之后，就是大宗师。”李含沙侃侃而谈。
“哪里有这回事。”王西归远远听见，有些不服气，“我当初和你交手失败，是骤不及防，这几个月刻苦修炼，不信再会输给你。”
他现在地位很高，在军队中也有实权，让他放弃所有，深山修道三年，那不是自己犯傻？
“是吗？”
李含沙身躯一晃，相隔大约是三十多步，但缩地一般，就到了他的面前，轻柔一拍，已到他的胸前。
“猿公剑！”
王西归气息从丹田直冲喉咙，长啸如猿啼，手臂化剑，金蛇乱点头，刺到李含沙周身大穴。
李含沙一闪，到他身后，又是一掌拍来。
王西归身做陀螺，一鹤冲霄，回身又是数十剑，剑剑迅雷凶悍，他的手上无剑，但手臂推送出去的时候，也不亚于锋利宝剑。
连续交手十个回合，李含沙又是一闪，已经回到座位上。
“如何？我的剑术有所精进吧。”王西归如定海神针站立，气定神闲。
“哎……”白华叹息一声：“徒弟，你看你身上。”
王西归立刻一惊，就看见身上的衣服片片蝴蝶纷飞，巴掌大的布都掉落下来，前胸后背，足足九个手掌印。
李含沙不知不觉，以掌劲把他衣服洞穿，却没有伤到他的皮肤，这种修为，就不止高出他一筹。
“怎么会这样，上次交手，我们还逼得你施展绝技才把我击败，这一次我自认为进步，和你在伯仲之间，怎会相差如此巨大？”王西归脸色煞白，他深深知道前胸后背掌印是怎么回事，此时此刻在李含沙面前，他等于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白华这头“老猿”深深看着李含沙，在刚才之间的突然出手，他表面镇定，心中实际上波澜万丈。
“含沙，你的修为居然进步到这种层次？”远远的，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千米之外的庄园大门，似乎有客人来访。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身后带了一群人。
这女子说话，声音如一条直线，笔直而来，聚而不散，颇有千里传音的味道。
这是一种特殊的发音，属于密宗真言。
“是秦洁。”鱼北瑶在李含沙耳边道：“她的公司早就对我爸公司发了邀请函，有一个大的项目投资，联手国外许多巨无霸财团，今天是过来谈生意的。不过，我看她是冲着你来的。”
“来，大家坐，我今天是东道主，一起私下里聊聊。”
草坪上，鱼书城让人布置了小小的宴会，阳光明媚，芳草萋萋，树影摇曳，微风吹来，心旷神怡。
“含沙，我们又见面了。”秦洁这次是穿了一件运动服，修长的双腿还有玲珑的曲线，让人感叹魔鬼一般的身材，她表面上是朋友聚会，但背后跟着七八个男男女女，却是商业团队，明显来谈大事的。
“你今天来谈生意的吧，我不做生意，和我无关。”李含沙语气很平和，不过明显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今天谈的生意和你有关。”秦洁似乎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生气：“你也知道，我的公司是生命科学研究，这东西纯粹亏钱，不赚钱，所以需要不断的拉投资，这一次我是劝说鱼书城先生，投资上亿美金大单的。”
“不盈利，空手套白狼，居然也想要上亿美金的投资，我们怎么得到回报？”鱼北瑶对秦洁很是讨厌，语气暗含讥讽。
“生命就是最大的投资。”秦洁笑了：“小妹妹，有钱人才知道生命的可贵，我已经给你父亲提供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是全球市值前十的私人公司总裁对我们的投资，还有我们研究的一些新药成果，那些总裁享用到了新药之后的身体状况对比，你父亲很有兴趣，已经决定进行投资，忍先生，你来介绍一下吧。”
“好。”
这个时候，秦洁背后，一位毫不起眼的人站了出来。
这是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似乎是助理模样，也没有什么气势，不过这站立出来的刹那，双目烁烁，如同南斗北斗星君，能断人生死。

第三十四章：拳如星空
“按照你父亲现在的身体状态和保养情况，大约能够活上80到90岁之间，如果投资了我们，我保证你父亲能够活上100岁到110岁，甚至更长时间，而且这是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来判定的，只要有人不停的注资，十年之后，诸位大佬的生命突破120岁也不是难题。”
这位“忍先生”语气沉稳，语速缓和，但每一个字，都似乎打入人的内心深处，使得人有一种不得不相信的味道：“鱼书城先生，你也看过我们的报告，那位著名的投资人，80岁了，失去很多能力，经过我们的治疗，他在上个月成功使得一位女性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消息我听过。”鱼书城缓缓点头。
“好大的口气。”在一旁的“八臂神猿”白华冷冷一笑：“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命从来都是老天注定的，你现在这个口气，和江湖骗子一模一样，我从小行走江湖，遇到骗子之多，什么气功大师骗得一些官员富豪团团乱转，但是像你们一下要骗上亿美金的，几乎没有。”
“这位是八臂神猿白华先生吧，武术界的大师，但是却并没有登堂入室，进入一个新的境界，所以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妄言的好。”忍先生转过头来，仍旧语气带着梦幻般的的魔力。
“算了吧，这种密宗真言的小把戏就不要在我们这种老江湖面前耍花招。江湖人，哪个没有一点小小把戏，我行走江湖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白华脾气火爆，性烈如火。
“你说话注意点。”王西归眉头深深皱起，他听不下去，这忍先生居然说他师父境界不够，没有登堂入室，先作为徒弟如何能忍？
“事实就是如此。”忍先生丝毫不客气，看也不看王西归。
“那好，咱们来练练。”王西归手臂一伸，暴涨三尺，如长臂猿猴，一招白猿捕鸟，抓到了忍先生的肩头，要把他拉出来。
嗯！
突然之间，忍先生整个人气质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平淡的男子，而是一尊真的可以掌握人生死的星君，在他的气场之下，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站立在大地上，背后是浩瀚的星空。
他就是星空之下，第一人。
这种气场，不是高手休想感觉到，心灵反应，玄之又玄。
面对忍先生突然之间的气势，王西归似乎精神都受到了震慑，心灵如遭雷击，控制不了自己的肉体，停顿一下，抓不下去！
居然光凭气势，就能够使得王西归这种高手停顿一息，这种武学，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咔嚓！
就是这一息停顿，高手过招，足可以生死易手。
忍先生出手了，手如龙爪，到了王西归关节之处，劲未到，气先到。而王西归根本躲闪不开，一条手臂已经麻木。
突然，李含沙动了，手臂伸出，指甲利刃切割，轻轻一划，忍先生的龙爪闪电缩回，似乎从来没有出手过的。
“果然是高手。”李含沙也收回手：“居然有如此人物？拳如星空，气场之下，破人心灵。”
“我听秦洁说过你，今天特地来，是想见一见，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忍先生道：“我就是他未婚夫。”
“她的未婚夫，那此人的父亲，就是传闻之中，金刚不坏之高手。”李含沙知道秦洁的公公，是一尊突破生死玄关，几乎成古时传说陆地真仙一流的人物，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大小姐才心甘情愿的和他儿子结婚。
秦洁含笑不说话，静静看着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不过李含沙也就是点头：“忍先生，今天你是来谈生意的，我和生意无关，请你继续。”
“今天主要是来看看你，生意还是次要。”忍先生背负双手，身躯挺立，宁静如深渊，但内部蕴含着可怕而伟岸的力量。
此时，他的气质又是一变，是深潭古井，在里面封锁着可怕的孽龙，随时都要腾空而出，行云布雨。
“难道你想和我交手？”李含沙不用看，光凭感觉就知道这忍先生战意澎湃，但他丝毫不为所动。
“那是当然。”忍先生眼神看穿他，刺入他的心中：“我见猎心喜，你是一个值得交手的人。”
“也好，中秋之后吧。”李含沙来者不拒，丝毫不因为对方父亲的身份而有忌惮。
“我知道你中秋之夜，要和十步无常李逸飞决战。”忍先生收回目光：“不过我觉得你和我战斗比和他战斗价值要大很多，他不如我。”
“这么自信？”李含沙倒是目光凌厉起来：“难道你见过他？”
“曾经见过，未曾交手，但我认为他不如我，他就真的不如我。”忍先生语气有一种淡淡的不可违逆。
李含沙对他的语气也不评价，垂下眼睑：“那好吧，你定个日子，今天还是明天？或者后天？还是现在？”
“痛快！三天之后吧，那是黄道吉日，夜晚，亥子相交，天狼星大盛，符合杀伐之意。”忍先生似乎精通天文，这种天文，不是天文学，而是人和星空，天和地一种冥冥之中的精神联系和感应。
“好吧，随便你，时间地点都由你定。”李含沙对这个无所谓，似乎就是别人邀请他吃饭一般简单。
看见他这淡淡然的情况，忍先生知道此人心中无所畏惧。
秦洁本来有很多东西想和李含沙交谈，但看见他的态度，居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第三十四章：该杀之人
当下无话。
入夜，在郊外，又一处庄园中，不是鱼北瑶的庄园，而是秦洁的财产。
这个庄园颇为古老，青苔斑驳，只有几个看守的人每天稍微打扫一下，似乎常年没有人来居住，离市区更加偏僻，更没有像鱼北瑶家庄园那样周围全部都是保安和监控系统。
不过，以秦洁和他未婚夫的修为，什么保安都是多余。
“你为什么今天向李含沙挑战？因为嫉妒？我和他的关系？”昏暗的灯光下，宽敞而古典的大厅中，忍先生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盘膝而坐，秦洁在盘问他。
“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忍先生闭目回答：“他追求的东西和我一样，在大成之前，精气不能够外泄，心一动，先天元精就漏了，我父亲也是金刚不坏大成之后，才结婚生下的我，所以你我之间，必须要等我更进一步，也破生死玄关，才可以完婚，现在你走吧，三天之内不要出现，我要把心和肉体都调整到一个最佳状态，李含沙这个对手难得，在不坏的道路上，每遇到一个这样的对手，都是天大的机缘，不能够错过的啊。”
“那好，我走了。”秦洁面无表情，默默离去。
而忍先生则是继续闭上眼睛，最后连灯都熄灭了，黑暗的静室中，就剩下他一个人。
“李含沙的武学，精神，有希望成就不坏，在他大成之前，我也要扼杀他啊………”
淡淡的声音，传递出来，了无声息。
砰！
突然之间，整个静室的门开了，准确的来说，是飘飞出去，如风中的一片树叶。是一股大力生生拍飞的。
一道剑光，奔走如雷霆，刺杀到了忍先生盘膝端坐的地方。
忍先生猛的睁开眼睛，身躯后移，背部已经靠上了墙壁，他双目精芒大盛，借助星光，就可以看到来人。
是一个道士，手持长剑。
“十步无常，李逸飞！”忍先生认出来人。
“不错，是我。我已知道你和李含沙的决战，所以今天来杀你，免得你破坏我和他之间的决斗！”这道士手中的剑锋利无比，如灵蛇一般颤抖，又如握着一道闪电，随意颤抖，就有龙吟之声。
夜夜龙泉壁上鸣。
道士有剑，忍先生手无寸铁，房间中也没有刀剑之类的武器。
“你带剑前来，三尺青锋，不怕胜之不武么？”忍先生双拳紧握。
“我不是来和你决战的，是来杀你的。杀人还顾忌什么？”道士长剑直指：“决斗讲究光明正大，杀人则是百无禁忌。你！身为国人，却在海外排除异己，杀国人之武术家，该杀！”
“你！藏身海外，为一己私欲，欺瞒富商，以武图财，该杀！”
“你！看见有望冲破生死玄关之人，立刻下毒手，无容人之量，该杀！”
三个该杀，从道士口中吐出，气势陡然之间到了顶点，剑气龙蛇，迸发而出。
一剑在手，鬼神不留。
境界相差太大，可以空手夺白刃。
但同样修为，有武器和没有兵刃相差巨大。
十步无常李逸飞有一个称号，叫做终南剑仙，一身的修为都淫浸在剑道之中，剑已经成为了身躯的一部分，甚至成为精神之寄托。
三尺青锋在手，岂有人能够阻挡？
此剑，名为斩孽。
斩尽一切罪孽，冤孽，还人间之清平。
特殊金属打造，通体都是一色，连柄都是合金钢铁，锋锐无比，真可谓是削铁如泥，在他的手法之下，碗口粗的铁柱都能够一挥而断。
这位道士，年轻之时是军人，忧国忧民，虽然大彻大悟，出家为道，但杀性不退，出剑之间，有千军万马奔腾，枪林弹雨扫射之气势。
出剑。
满空都是剑气，哧啦之声游走不绝，剑映星光，室内雪亮。
他出手就是武当剑术秘传，真武踏蛇。
真武，是道家之神，他脚踏龟蛇，扫荡群魔，又号玄天上帝。
武当剑术，冠绝天下。
忍先生双目之上的眉毛连续颤抖，剑到之时，他陡然一口气喷射出去，不是笔直一条线，而是脸盘大一团白气球体，当空炸开，发出轰隆隆之声，口吐神雷！
李含沙张口一吐，白气成剑。
忍先生张口一吐，白气成雷。
这是腹内一口气，经过体热之蒸腾，猛然吐出，白气如雷，在古代的高人甚至可以震毙猛虎。
此等境界，已经神乎其神，超越平常之武学了，在道士的逼迫之下，忍先生似乎突破自己极限，到达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口吐白雷，身躯摇晃，鬼影子左右闪扑，谁也不知道他会扑向哪一边，这就有些类似于东洋的忍术。
道士长剑再刺，星光点点，如萤火乱舞。
剑破神雷，直指敌人本体。
忍先生双目血红，不敢硬接。
他毕竟是血肉之躯，不能抵挡此剑。
就算是一根树枝到了道士的手中，都完全可以割裂人体，摘叶飞花，皆可伤人，更何况是特殊制作的宝剑？
如果此时，他刀剑在手，就可半斤八两。
他精通一切兵器，然而此时却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
咔嚓，他随手一抓，一根桌子的木腿就被抓在手中，晃动之间，朝前捅出，直刺道士心脏。
但道士看也不看，剑斩而下，木腿断裂，又是一抖，那剑如天梭，已到咽喉。
飞燕回巢！
忍先生整个人似乎化为了一只飞燕，以不可思议之弧线，投射出去，要突破窗口，直接逃走。
道士脚尖点地，又是疾刺。
他似乎漂浮了起来，不再落地，肉身腾空，追在敌人背后，鹰击长空。
剑又到对方后背。
一寸长，一寸强。
道士有三尺之剑，等于在空间距离上，始终超过对方三尺，高手决战，胜负就在一寸之内，更何况是三尺之多？

第三十五章：家国天下
剑，更重要的是使得高手掌控空间和距离上的优势。
我的攻击，始终比你长三尺，你又怎么是我的对手？
你要前进一步才能够打到我，而我手一递，就刺破你的咽喉。两人怎么还公平较量？
所以，一开始道士就占尽先机。
忍先生贴到窗户之上，已经无力窜出去，他要窜出，必定要一停顿，停顿的刹那，剑就可以贯穿他的身躯。
突然，他的身躯向下缩小，衣服凭空飞出，笼罩向道士。
金蝉脱壳。
道士看也不看，一口气吹出，大风骤起，风卷残云，那衣服如树叶一般被吹飞，显现出忍先生缩小的身躯，居然反噬过来，如一头老鼠疾窜，贴身短打。
唰！道士的剑如金蛇，就缠绕在自己身躯上，血光一闪！手指掉落！
“好一招金蛇缠身！剑不愧是百兵之王，如果是长枪，被贴身之后，就施展不开，必要为我所乘。”忍先生疾退，右手的大拇指已经掉落，但是鲜血只开始爆射，后来就不再掉落，是被一股劲锁住了。
“剑！攻守兼备。”道士出言：“你的所有攻击，都是障眼法，刚才那一招金蝉脱壳，用的是东洋秘术，以衣来包裹我，然后贴身进战，但我早就遇到过这一招，有所准备，大风吹去浮云，见得云破天开，月朗星稀。”
两人说话之间，道士并没有停止攻击，又是数十剑，这是真正的快剑，如狂风暴雨，剑剑追风，道士的脚下如踩风火轮，速度之快，追魂夺魄，无常索命。
本来，他就有三尺之长的空间优势，杀心之下，快剑包裹，完全封锁住忍先生所有去路。
忍先生长啸一声，在剑雨之中左右摇摆，闪烁腾挪，渐渐气喘如牛。
突然之间，道士剑气炸开，如一团烈日，整个室内只有剑，看不清任何人。
扑哧！
剑芒一瞬消失，室内再次归于平静，忍先生站立不动，而道士身躯一闪，从门口飞掠而走，转眼消失。
足足过了四五秒。
一股血光从忍先生的脖子上喷射出来，冲得天花板上到处都是。
“忍先生昨天死了，被人用剑割破脖子。”
王西归手上拿着照片，第二天中午匆匆忙忙和李含沙见面，脸色无比凝重，照片上面是忍先生死亡的现场。
天花板上鲜血淋漓，地面更是星星点点，如桃花瓣散落，而忍先生站立不倒，现场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剑痕和木屑。
“十步无常果然专横独断，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李含沙稍微看了一下现场拍摄的照片，已经了然于胸，“我要和他决战，但是忍先生提前找我，破坏了他的计划，于是提剑杀上门去。可惜啊可惜，忍先生太过自信了，身边居然没有武器，否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你就看一眼，居然知道是谁做的？”王西归愕然。
“武学到了高等境界，讲究的是心灵感应，有些事情心血来潮灵光一闪的猜测，就*不离十。”李含沙道：“你的脸色很不对劲，是不是因为忍先生死了，他父亲那边不好收场？”
“就是这个事，上面大为恼火。”王西归手掌都有些颤抖：“他父亲是金刚不坏之奇人，而且还海外有庞大势力，坐拥现金流水，固定资产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更能够影响很多富豪，如果一怒，没有人抵挡得住。”
“那又如何，杀了就是杀了。”李含沙丝毫不在意：“十步无常是在为和我战斗积蓄大势，杀了此人，他的大势更强，携万夫不当之勇，已经真正无所畏惧，他在表明自己根本不怕金刚不坏之强者。”
“你们是不怕，但这会给上面造成巨大影响，现在你知道有多少部门的领导焦头烂额么？”王西归心急如焚：“都在积极调动高手，封锁消息。你也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李含沙微笑：“难道，上面在想，忍先生的父亲一旦报复起来，让我去抵挡？”
“和你是间接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十步无常李逸飞。”王西归道：“杀人偿命，按照一般规矩，就是把他交出去。但他和一些首长交情很深，而且就算要抓住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我想这个时候，他已经去找首长了，也不知道要如何商谈。”
“我和他的决战，不可动摇。”李含沙站立起来：“反正没有多少日子了，中秋大约还有个九天，不急不急。”
红墙黄瓦。
一座院子里面。
四周无人，一个道士，一个老者，相互痛饮。不是在饮茶，而是在饮酒。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道士身边一口金属长剑，银白色，插入地面，微风吹来，剑身颤抖，铮铮有声，他一碗酒吐下去，道袍御云乘风，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你昨天做的事情，麻烦不小。”老者眼睛微眯。
“无妨，我在蓄势。”道士一按桌子，剑从地面拔出来，没有一丝血迹，他抚摸剑身，“忍祭天此人野心极大，机缘巧合，金刚不坏，就开始搅乱风云，他娶了东洋财团女子为妻，凭借自己的本领，以武图财，对国家也造成了威胁吧，我杀掉他儿子，就是为了引他回国，到时候布置下来天罗地网，把他击杀！他要杀人简单，但是要杀我，却也不是举手投足就可以办得到的。”
“你真有信心突破金刚不坏？”老者问道。
“以前五五之间，杀掉忍祭天儿子之后，我有了九成把握，那个时候，就算忍祭天不来找我，我也会出国找他，在当年我们战友出国执行任务，他悍然出手，杀掉了我们五人，这个事情一直埋藏在我的心里。”道士长长喷出一口酒气：“那件事情之后，我就上山修道，知道在世俗中，再也不可能超过他，只有舍弃一切，才可以放下自我。”
“我知道这件事情。”老者道：“那李含沙呢？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大势已成，豪情万丈，家国天下，都融入拳法武道之中，势不可挡，你虽然出家，但心系国家，心系苍生，可谓是到了大乘佛法的境界，救世渡人。”
“我的拳，我的武，早就和苍生，国家联系在一起，出世是为了更好的入世。”道士把剑放在膝盖上，“李含沙不同，他天生就是出世的料子，随时随地都可以放下一切，从某种程度上，他更接近天道，不是人道，正如陈家沟的一些人对杨露禅说，你就是张三丰。其实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因为天道而生的。”
“你对这个年轻人评价如此之高？”老者震惊了一下：“难道以现在的你，都没有把握战胜他？”
“有把握，我就不和他决斗了，那没有意义。其实我不出手，他也会杀死忍先生。”道士突然神色变得漠然：“不过你放心，缘分纠缠，哪怕我死了，他也会帮我完成一些事情的，因为这次决战，我的缘就是他的缘，哪怕他是天，也逃脱不了缘起缘灭。”

第三十六章：月落葬身
“月亮真圆啊。”
一轮明月，高高挂在枝头，清寒逼人，夜露如珠。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李含沙看着这轮明月，脸上出现笑容，这笑容有欢喜，有寂寞，有解脱，似乎一个在外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家乡。
今天是中秋之夜，合家团圆，老天爷也挺争气，没有一点乌云，月光皎洁，银霜洒落大地。
家家户户都在吃月饼，赏月。
灯火阑珊。
但是，李含沙却享受不到家庭美好气氛了，今天是他的大日子，和十步无常李逸飞的决战。
他要去红墙黄瓦的最高权力机构深处，大内之中，一决雌雄。
不为分出胜负，旨在超脱。
到了他们这么境界，意气之争早就没有，有的是求道之激励。
李含沙并没有坐车，而是漫步行走，看似很慢，实际上速度极快，大约一个多小时就来到了红墙之外。
他并没有翻-墙，而是从正门而入。
正门有警卫，内部有荷枪实弹的高手巡逻，层层防护，密不透风，不过这些人并没有阻拦他，任凭他进入了“大内”之中。
但是，在他的身后跟着上百人的特种精锐，远远的吊着，脚步哗啦哗啦。
但他充耳不闻。
在这里，年轻首长曾经带他散步，轻车熟路。
他转过一座座广场，走过一条条走廊，到处都是精锐，这种戒备，别说人，就算是苍蝇都飞不进来。
金刚不坏之高手，也难以跨越雷池半步。
上次那金刚不坏高手进入这里，削发留纸条，是戒备不森严的时候，今天的阵势比较大，任何人都不可能闯入其中。
不过，这种阵势不可能每天都进行，千日防贼，难上加难。
国家之力，排山倒海。
李含沙走在庭院，海子湖泊之边，举头望明月，随意一看，许多角落中都是高手云集，其中不乏有和王西归一样的厉害人物，甚至有卫子龙那种高手在其中。
他左右旋转，拐入了一个僻静的院落。
这院落在整个“大内”的西边，符合庚金杀伐之气，适合谈论兵家之事，很多国家军事都是在这里进行最初的布局。
而在院落的外面，是一片湖泊，水波荡漾。
这是金水激荡的格局。
古老五行之中，金生水，相互激荡，天下大局，尽在掌握。
金，乃是兵家杀戮之气，水乃是柔韧仁德之力，以兵威慑天下，以水怀柔苍生，国家安定，一片祥和。
家国天下，就在一座小小院子的风水格局中。
突然，李含沙看见了天，看见了地，看见了众生。
见天，见地，见众生。
不在一叶障目。
最后，他看见了一个人，这是个道士，手持长剑，通体金属。一般的剑是木柄，或者牛角柄粘连在一起，但对于高手而言，稍微一捏就会碎裂，通体都是金属，那是道家炼制飞剑的式样。
院子中，除了道士，再无其它人，虽然李含沙知道今天的决战，许多大人物都通过各种手段参观，但他已经不在乎，此时此刻，任何人都没有眼前的这个道士重要。
十步无常，终南剑仙，李逸飞。
“你来了？”道士转过身来，长剑一抛，化为银蛇，钉在院子中央的一颗古树上，剑身映照月光，似乎要活过来，冲霄而去。
微风吹拂，道袍飘飘。
“来了。”李含沙穿着一件运动服，很平常，脚下是跑鞋，好像一个夜晚出来跑步的青年，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事隔数年，你还是这样。”
“当年我就知道你非同一般，你的身上有天道气质，难能可贵，现在终于化为巨蛟，是龙是蛇，就看今晚了。”道士向前三步：“我杀了忍祭天的儿子，不管今晚谁胜谁负，在将来，必要杀了他，消除后患。”
“多谢你。”李含沙抬头望月：“缘起缘灭，此时这轮明月，不知道多少人在观看？”
“家国天下事，事事在我心，我和你不同，身在世外，心在红尘。我的拳，是苍生之拳，我的武，是人间之武。”道士也赏月，看见月亮之上那些环形山峰，似乎精神融入了夜空深处。
“国，家，天下，都是转瞬即灭，万年之后，可有痕迹？我的拳，是苍天之拳，我的武，是天道之武。”李含沙语气缓慢：“虽然身为人身，妄求天道，必有横祸，但我辈前行，纵然路途多劫难，仍漫步前行，人间苍天，本无分别，道不同，却有缘。”
此两人，一个身穿道袍，却承认自己是世俗中人。一个人身穿平凡的运动服，却是天生求道，心无他物。
“是我要谢你。”道士似乎遇到了人生知己：“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就以拳代酒吧，拳如醇酒，越陈越香，月落之后，不知道下一个满月，我们两人谁能够看到？”
“其实已经足够。”李含沙一点也不为生死考虑：“我辈求道之人，朝闻道，夕可死，求仁得仁，又有何遗憾呢？”
“说得好，求仁得仁。”道士脸上出现了喝醉酒一般的红晕，气血上涌，头顶上烟云缭绕，居然是蒸气，隐隐约约，这蒸气聚而不散，似乎三花。
三花聚顶。
“来吧，李含沙，月落之前，我们分出胜负，谁死，谁就埋葬在这明月之中吧。”

第三十七章：动摇国本
两个人。
明月之下。
小院落中。
相互对望。
“明月当空，天时圆满。”李含沙深吸一口气，似乎有月华被吸入口中，给人身体透明的味道：“金水jī荡，此院落主宰国运，可谓是地利圆满。你我求道之心，不可阻挡，只有欢喜，没有恩怨，可谓是人和，天时地利人和三三圆满，此时此刻，也没有瑕疵，那就来吧。”
说话之间，他漫步向前，走到院子中冇央。
道士也向前，两人都到院落最中心的位置，却是站立在两个不同的点，就如太极图中，那黑白两点。
李含沙伸出手来。
道士也出手。
两手相交，轻轻一碰。
气势陡变，外面观看的众人都觉得空气一窒，心灵被压迫得喘不过来，这纯粹是一种精神上的压迫，两人的生命彼此之间，浓烈升华，气场扩散，都到了极限。
好的对手难得。
有了一位好的对手，才可以不断进步，催发自己的潜能。
茫茫人海，知己难求。
唰！
道士率先动手了，手臂如灵蛇，缠绕而上，指如吐信，笼罩对方面门，咽喉，胸口，多处大穴，嘶嘶声音，裂开空气，如弓冇弩发射，尤其是他在发劲之间，身上大筋也如弓弦一般弹抖，嗡嗡作响。
这一击，让人看见了上百个弓箭手在齐射，乱箭穿心。
就此一招，形神兼备，意境以军队杀意为根基，大军所到之处，军旗一挥，人头滚滚，生死不惧。
军魂凝聚，鬼神退避。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李含沙双目微眯，手臂也同时晃动，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他五指极快，莲花绽放，毫无烟火之气，撞击在了道士的手上，封冇锁对方所有进攻。
气劲撞击，骨肉相崩，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清脆绵密，普通人只要稍微接触，就会全身解体，化为血肉模糊的一团。
气浪乍起，庭院中大树枝叶纷纷坠落，连明月都摇曳起来。
道士脚步向右一滑，气息收敛，整个人似变得若有若无，神鬼出没，从侧面又攻击过来。
奇峰突起，依旧是兵家之道，出奇制胜，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这一击，没有惨烈的气势，有的只是诡异角度，还有锐利的进攻，如果说他前面一招是明枪，那么现在就是暗箭。
明枪暗箭，出神入化。
李含沙身躯微微转动，如同指南针，始终正面对着道士。
道士就是他的南方，无论道士怎么从侧面进攻，他只要脚步一动，就可以面对面。
这是一种高深的境界，只有真正的直指本心，才可以直指对手，无论对手在哪里，都能够锁定，冇心心相印，魂魄相吸。
转动之间，他双手重重砸下，如太极拳中的金刚倒锥。
这一招，还配合的是震脚。
他的震脚，和八极拳，太极拳中的跺脚震荡都不同，没有声音，深沉有力，渗透地底，如香象渡河，得法之深湛，是大乘菩萨地甚深之境界。
咔嚓咔嚓！
整个遥远随着他的跺脚，都摇晃了一下，他这一脚，不但动摇的是院子，而且动摇的是国本。
这院子是许多领导人商量国家军事的地方，风水布局，气场都和国运息息相关，自然有一股家国天下的大势，能够感应到鬼神的高手，就可以感应到这里的压迫之力。
不说高手，就算是普通人在这里，也不知不觉就庄重肃穆，小心翼翼，不敢出大气。
道士选择在这里，本身就蕴含深意，借助国之风水，配合自己兵家之道，以势铸剑，以气凝神。
但是，现在李含沙在一震脚，自身破坏了这里的风水格局，有动摇国本之势。
玄之又玄，非是高手不能够有所感觉。
风水是一股气，一般的高手将就天人合一，以自身来配合这股气，相互融洽，自然就长生久视。
李含沙是逆天而为。
天若罚我，我便破天！
地若阻我，我便裂地！
国若困我，我便灭国！
弹指之间，山河色变，这才是修道人的风采。
漫步前行，无所畏惧，这才是武者的拳法和胸襟。
震脚，破风水。
响彻之后，整个院落中风格格局为之一变，就如历史上三千年之未有大变革，气息焕然一新。
李含沙的神色宝相庄严，手臂落下，已和道士的拳斩在一起。
道士的拳直捅，他下落劈斩，以横破直，简简单单的“力劈华山”。
道士似乎早就算计到他这招，在接触的时候，手自然向挑，整个身躯也随着升腾，招数“困龙脱锁”。
他就是华山脚下镇压的狂龙，李含沙劈开华山，反而是解救了他，使得他脱困而出，行走太空，行云布雨。
困龙脱锁这一招是关节技，讲究的是出其不意，瓦解敌人的关节，使得敌人失去战斗力。
锁，代指的是敌人，脱锁，就是把敌人的整个身躯关节都瓦解。
道士手臂如龙，窜起来的时候，五指连弹，接触李含沙的关节，就算是坚固的木人在他拆卸之下，也会瞬息之间，土崩瓦解。
李含沙身体不退，反而前进了半步，束手，撞击，硬打硬靠，这招叫做巨灵撞山。手脚的作用已经消失了，浑身上下，浑然一体，坚若金刚，以整体来打人，关节和关节之间，铁板一块。
一撞之间，大风骤起。
道士的关节技到了他的身上，手臂就开始剧震，居然拆卸不下去，立刻缩回，抽身后退。
道士知道，如果不束手，被李含沙硬挤撞击了过来，那自己也要成为一个肉饼。
追风逐月！
道士退！李含沙再次进步，追击不止，两人首尾相连，在院落中游走，脚不沾尘。甚至明月之下，连影子都没有了。

第三十八章：生死之间破玄关
正立无影。
这是道家中高深之境界，人的行动速度太快，影子不停晃动，最后造成视觉上的差别，这个人是鬼神，没有影子。
突然，道士到了角落，身躯蹲下，如猿猴缩成团团，高大的身躯似乎消失了，在角落之中，轻轻窜走，又到另外的大柱子后面。
这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给人的感觉就是道士在角落里面，蹲身之间，隐身了，或者是穿墙术，穿过围墙，离开此地。
这已经不属于武学，而是类似于魔术，障眼法，或者是忍术，利用周围的环境，造成视觉和感知上的错觉。
而且，他甚至利用了这个角落的力场，让千里锁魂的境界都消失。
忍先生擅长这种忍术，却没有料到道士比他更深一筹，难怪会死在道士的剑下。
因为，他的是忍术，而道士的却是道术。
果然这一下，在李含沙的感应之中，道士消失了，第六感都被蒙蔽，更别说视觉和听觉。
他不得不后退。
这个时候，道士陡然窜出，手臂如剑，唰唰唰……连续数十剑，暴风骤雨般的席卷而来。
快剑。
武当剑术，大泼风剑。
泼字，是一种宣泄，一种狂暴，风是疾速。而大，则是涵盖四方，无所不容。
大泼风剑术是武当秘传，普通武者根本施展不出来，因为这剑术快速，凶猛，无孔不入，泼水不进，每一剑都要有相当的速度和体能，没有那个体能，就是笑话。
这就是当日杀死忍先生的剑术，现在道士没有三尺青锋在手，但更加凌厉，因为他杀了忍先生之后，修为再次提升，对于剑道之领悟精深而圆满。
等于是杀人祭剑。
古时候，两军对垒，都要杀人祭旗，一是祭祀鬼神天地，增加杀伐之气，二是坚定信心，鼓荡军队之血勇。
手臂发出凌厉之剑风，笼罩李含沙，地面石板一块块裂开，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李含沙这个时候，除了再度后退，似乎别无选择。
但他没有退，一声长啸，虎啸龙吟，已经施展出来了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全身壮硕，昂藏，气息吞吐之间豪迈万丈。
他手臂动了，如刀划破长空，也是连续数十刀，手刀的速度丝毫不亚于对方的大泼风剑。
刀与剑。
李含沙的刀，轨迹弧度，浑然天成，不过此刀煞气森森，稍微晃动，似有阴风鬼火在闪烁，此刀斩妖除魔，也是古老道家秘传，三阴戮妖刀。
三阴，是指经脉，手三阴，足三阴，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脾经。
阴，本身代表了杀戮，破灭，毁坏，粉碎，讨伐。
所以，古老的太公兵法之中，兵符又称呼为阴符。古老的道书之中，也有“黄帝阴符经”。
李含沙这古老的刀法，修炼三阴，以阴经为主，几有扫荡天下妖氛之势。
不过，他并没有练到阴阳合一的境界，如果把三阳也练就圆满，那就是金刚不坏大成了。
刀剑碰撞，胜负一瞬。
三阴戮妖刀和大泼风剑术都是上层武学，非体能悠长，骨骼坚韧如金刚，富有弹性，大筋如弓弦，皮膜如象的绝世高手不能施展出来。
两人开始是试探性的交手，到了现在，就是真正的硬碰硬。
这样的交手，凭的就是一口气息谁悠长，以快打快，以狠对狠，刀剑相互斩杀之间，肌肉骨骼内息对轰，谁稍微气息虚弱，接不上来，就会被攻破防御，打得尸骨无存。
快！快！快！
两人都是快速攻击，出剑，刀斩，手刀和手剑，每一击都能够准确的拦截对方。
这种速度，几乎超越了人类极限，幻化出来一连串的残影。
这种打法，就没有丝毫的投机取巧，比拼的就是硬实力，排除一切其它的因素，谁强大，谁就可以获胜。
李含沙挥洒自如，手刀劈出，刀刀都非常轻灵，如云在飘荡，意如流水任东西。
而道士的剑，则是非常沉重，每出一剑，都轰隆隆如拖着山岳前行，似乎背负了山河之重，铁剑承载了道义。
本来，刀法要沉重，剑法要轻灵，这是基本的武学常识，但两人完全违反了这个道理。
因为，李含沙是世外之人，身在红尘，心在天外，他的刀法就沾染上了洒脱之气，无拘无束，天马行空。
而道士身在方外，心在红尘，有家国天下，道义苍生，剑法背负了很多东西，自然沉甸甸，如大地厚德，承载万物。
双方的风格融入武学中，造成独有的战斗场景。
李含沙连续劈出上百刀，也和道士碰撞了上百次，对方沉重之剑意，剑力通过搏击，传递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不但他的身躯和血肉如被大锤敲击，连灵魂都被接二连三的震荡。
但他的求道之心，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晶莹剔透。
他就如一块钢铁，在不停的淬炼，煅烧掉杂质，只剩下水晶一般的道心。
呼吸越来越强烈，吞吐之间，造成了漩涡和气浪。
单单是李含沙一人，吸气，整个院子就会出现肉眼可以看见的气旋，吐气，大风骤起，窗户都能够被吹飞，现在是两人一起动手，而且把体能提升到极限，生命最浓烈的升华，造成的气旋拉扯，足可以让人立身不稳。
这个时候，哪怕是王西归这种高手到了院子中，都会被气浪挤压，难以生存。
道士的双目也大放光明，脚下不停游走，走到哪里，哪里的地面就裂开缝隙，脚步如大犁，把大地给掀开，他真正展开了十步无常的腿功步法，每一剑，都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杀过来。
剑走偏锋。
而李含沙始终正面对敌，他就是一个圆球，四面八方，都是受力点，也是反弹点。
激烈的战斗，进行了三十六个呼吸，交手数百次。
不但没有停留下来，反而越打越快。
突然，道士体内的气息沸腾，从喉咙中冲出来，如鹤啸九天。
他的剑术一变，白虹贯日，飞鸟投林，苍鹰下击，如孤军奋战，突围一击，破釜沉舟。
他的气势，是荆轲刺秦王，舍生忘死。
是项羽破釜沉舟，断绝后路。
是阎王勾了判官笔，无常立刻来索命。
一往无回，生死也就是这一下了。
李含沙飘然后退，这是他战斗之中，第一次后退，不是气势衰弱了，而是如天道之意，取舍有度。
“时乘六龙以御天…”他的口中，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这是易经乾卦之彖词，总结天道。
所谓是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
他驾驭了六龙，御云乘风，以退为进。
在行走之间，无论道士怎么攻击，都接触不到他的身躯。而在这后退行走之间，他体内的气息，从脚下升腾，到了喉咙口，却不破口而出，而是绕着脖子，到了颈项之处，再度上升，刹那就到了玉枕穴的上面，凝聚成一团。
那就是生死玄关。
砰！
道士再度长啸，攻势更加猛烈，手剑一点，已到他胸口。
嗡……
道士之剑，发出来金刚一般的沉闷声音，向李含沙点去，血肉之躯，如何能挡？似乎李含沙一时三刻，就要倒在道士剑下！
随后！
在李含沙的脑后，如雷炸开，早春之雷，惊醒万物。

第三十九章：双双破关！
“轰！”一声震响在李含沙脑后炸响如早春之雷，惊醒万物！
这一声炸响，同样在道士的耳边炸响，在他脑海里回荡。
“这是！”道士眼睛睁大，瞳孔骤缩，心中惊呼道。
李含沙居然在这生死之间，破开了生死玄关！
生死玄关一破，气达周身，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真正大圆满。
头乃六阳之首，元神之所居，灵魂之寄托，气血搬运很难到达，不过一旦上下贯通，那就截然不同，以气养脑，精神清明，人踏入一个新的层次，大脑的种种潜能会在以后的锻炼之中逐渐开发出来。
脑，主宰全身，大脑之奥秘，就是灵魂之奥秘。
古往今来多少修道之人都无法参悟其中的秘密。
李含沙在生死决战之中，兵行险招，舍生忘死，借助道士之力冲破生死玄关，这招简直精奥微妙，恰到好处，不是大勇气者，不能有此行为。
道士之手，足可以洞穿钢铁，把石墙都挖出一个窟窿，血肉之躯抵挡此手，螳臂当车。
好在他踏出一步，在中间截断，使得道士的力量无法完全，这是武术之中以横破直的螺旋拧转劲。
冲破生死玄关，精元上脑，整个人踏入全新的层次，李含沙头发飞扬，整个人再非人类，双目比起以前闪亮十倍，甚至能够把人刺瞎，瞳孔都有微微流转，有控制人心灵的魔力。
这就是不坏之身，金刚不坏。
也就是古代修道之人，踏入仙途，只此一步，天人相隔，和世俗再也不同。
灵魂不同，血肉不同，生命本质都在发生改变。
“居然冲破了生死玄关！”道士气息锁定之下，对手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天人交感，心心相印，不用看，只是用灵魂探测，就知道对方突破了最关键的一重。
他的心神激荡，几不能自持。
知道这次，自己凶多吉少。
对方突破生死玄关，心灵强大，体能更是如鬼神附体，力大无穷。
最重要的是，一股心理上的打击，两人今天一战，都是为了突破不坏之身而战斗，突然一人晋升，另外一人那就产生了失败的挫折感。
但道士何等强大，早就不顾一切，不成功，便成仁。
他明明知道李含沙突破境界，很难抗衡，却仍旧气息拔高，一重一重，脸上居然显现出来了绿色和血色。
“碧血丹心！”
手中的剑法挥洒而出，气势陡然一变，似乎一个国之忠臣看见山河破碎，大局再也难以挽回，于是愤然投河，以血祭苍穹，绝望之意无法形容。
就算是挽回不了大局，也要以自己的碧血书写千秋史笔。
我的国家断绝了，但浩然正气永留史书之中，不绝于书。
这就是道士的最后一击。
但是李含沙却后退了，不再战斗，脚步飘然，稍微一窜，人已经跃出了墙头，然后飞身而下，水面出现了涟漪。
在墙头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海子湖泊。
他从墙头跃下，就跳入水中，身躯却不下沉，而是稳稳当当站立在湖水之上，更不回头，人如春燕，踏水而去，只留下来一连串的声音：“道士，我是世外之人，今天和你一战，是为了超脱，不是为了名声，也不是为了胜败，既然已经到了全新之境界，那此战的缘分就已了断……”
李含沙这等于是在战斗之中逃走，对于武术界的人来说，名声尽毁。
但他无所谓，名利富贵都是浮云，他看中的是突破，既然突破，那么接下来的战斗都没有意思，何不飘然而走？
来也潇洒，去也潇洒。
他踏水的速度和高手在平地飞掠差不多，更能够如意转折。
武功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踏水不过膝，而到他这种境界，更是如履平地，更能够在大江大河之上奔腾，那是脚趾发劲都如船桨滑动。
转眼之间，李含沙就已经消失了。
而道士跃上墙头，看见他的身躯消失在水面上，脸上似喜似悲，他望着头上明月，已经开始下坠，但辉煌更盛，清凉水光和月光映照之间，荡漾出一轮轮的光圈。
“就这样走了？果然是不顾一切。从此之后，天下又多一尊金刚不坏的高手，不过他不是武者，而是求道者，侠以武犯禁，血勇一起，人发杀机，天翻地覆，但他只重缘分，洒脱无常，真是羡慕啊……”
道士整个人也领悟良多，月光照耀在他身躯上，站立墙头，良久之后，他整个人都融入了月光之中，有无数的人都看见道士身躯上放射出光明，似乎已经得道。
这不是他的明光，而是月光和他自身气场结合，对人的心灵造成的震撼力。
他也获得了自己想到的东西。

第四十章：色身
“这就是金刚不坏么？”
李含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连吞数十枚辟谷丹，因为他在大战之后，居然有些饿。
一枚辟谷丹是各种中草药精华，加上营养物质浓缩而成，只要服用一枚，哪怕天天剧烈运冇动的高手都可以维持三天的生命所需，而普通人根本不能够吃，其中的营养蕴含太丰富，吃了之后容易营养过剩，造成疾病。
李含沙对自己的身体明察秋毫，甚至能够感觉饥饿程度，知道要摄入多少营养才可以保证体能，于是他吞服数十枚之后，肠胃蠕动，已经消化。
武学高手，功夫渗透内脏骨髓，消化力强大，可以控制自己肠胃蠕动的节奏，甚至连石头都可以用内脏碾碎。
他长长呼吸一口，全身血液流淌的速度加快，在血管中奔腾，几有一种大江大河瀑布冲刷的声音。
血液奔涌之声，透体而出，如果人闭上眼睛就能够感觉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长江，一条黄河。
他的消化速度比常人要快数十倍，常人吃一顿饭，要一下午才可以消化，而他运转肠胃内脏，几乎是几分钟之内就消化得干干净净。当然，他也可以锁住气血，进入假死之状态，哪怕是数十天不吃不喝，也可以生存下去，而且保持强大的体能。
明史中记载张三丰，龟形鹤背，大耳圆目，须髯如戟。寒暑惟一衲一蓑，所啖，
升斗辄尽，或数日一食，或数月不食……
现在，李含沙就到了这样的境界，不坏之身，岂是浪得虚名？
他吞服了辟谷丹之后，躺下彻卧，开始睡觉。
他睡觉的姿势，是一拳支撑着自己的太阳穴，侧面对人，是佛陀在娑罗双树之间入灭的姿势。
他进入了最深层次的入定之中。
大战斗之后，吃饭，睡觉，他就如一个普通人，开始接触世俗。
红墙黄瓦的深处，在道士和李含沙决战之地，开始清场，然后几位首长驻扎进了其中。
其中赫然有李含沙家的老爷子。
道士已经消失不见，他和李含沙一样决战之后就离开了。
“元辰，这场决战你从头看到尾，你说谁胜谁负？”年轻的首长问张元辰。
“没有胜负，李含沙已突破了不坏之境界，而逸飞老兄似乎有所领悟，回山修道，相信不日就可突破，国家之福，又多了两尊不坏之身人物。”张元辰感叹：“大世兴盛，人才辈出，龙蛇起舞，这是盛世来临的征兆。”
“我倒是听说，乱世才能够出英豪。”年轻首长眉头微微皱起。
“不然，两人不是英豪。”张元辰摇头：“他们是领路人，和世俗的政权不相干。逸飞老兄碧血丹心，心冇系苍生，如大乘佛法，救世度人，而李含沙超然物外，随缘而动，如天道运转，都不会对世俗造成危害。”
“元辰，你对那个年轻人评价如此之高？”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首长坐着，打量这一塌糊涂的院子，似乎在感叹人体的破坏力，“年轻气盛，需要打磨才能够成材吧。”
“不，他不是年轻人，他天生就是为道而生的，天有天运，地有地气，人有人命，有些人，生而知之，比如佛陀，天生就是为了解脱世人，所以他一举一动都有灵异。”张元辰语气很轻：“你看他不过二十四，就已经超脱，成就金刚不坏之身，历史上的武学大宗师也没有这么快的。”
“金刚不坏也是人吧，不是真正的神仙。”年轻首长断然道：“也是血肉之躯，子冇弹入体，会不会死？”
“当然会死。”张元辰道：“人在世俗中，总有是缘分，哪怕是不坏之身的人，总是吃五谷，站立在水土之上，所以和大地有不解的缘分，他们的色身还是很脆弱。不过他们的法身却非常强大。”
色身，就是世俗中的血肉之躯，法身就是他们的心灵和元神。
“金刚不坏的人，血肉之躯灭了，难道他们的魂魄还能够作怪？”年轻首长在问鬼神。
“不能，人身一世，色身就是渡河之舟，沉沦苦海之中，色身一灭，舟毁人亡。”张元辰道。
三日后
“李含沙，你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来，我们都以为你已经坐化。”
房间内，王尘，鱼北瑶，还有李沉沙都在心急如焚的等待着，希望李含沙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们已经等了很久，要不是李含沙在睡觉中，气息悠长，呼吸有声，节奏稳定，他们都认为此人已死。
都不敢靠近他，以他身躯为中心，似有一股威严之气场，让人望而生畏，是敬畏，不是畏惧。
本来沉睡了三天的人，身上全部都是灰尘，但李含沙却光洁如新，不惹尘埃。
终于，在第三天的关口上，他双目睁开，身躯坐起，双目炯炯，让人不可对视，任何看见他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滑开，自惭形愧。
“李含沙！你突破了金刚不坏之境界？此时此刻，已是陆地神仙？”王尘试探着问，她觉得眼前的李含沙和以前的李含沙大不相同，却又说不出哪一点不同，只觉得人好像换了一个灵魂。
以前的李含沙虽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总有一股人气，但现在，他再也非人，就如毛毛虫破茧成蝶，虽然美丽，却不属于同类。
不知道怎么的，鱼北瑶突然想哭。
“再也回不去了啊…”李含沙缓慢站立，检查自己身躯，“不错，我已突破金刚不坏，可惜色身还在红尘，不得解脱，缘分缠缚，虽心有利刃，仍不能斩，解铃还须系铃人。”
“含沙。”李沉沙是他大哥，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他听不懂李含沙在说什么：“老爷子让你一醒来就立刻回去。”
“稍后再回，我在等一个人，她应该很快会来，你们回避一下吧。”李含沙打开门走了出去，外面淅淅沥沥，是深秋的雨，秋风席卷，落叶在雨中，一片萧瑟和肃杀。

第四十一章：金刚丸
秋风秋雨愁煞人。
他出门，还是一身运冇动服，站立在秋雨之中，雨水根本不能够沾染他的身躯，连脚下都干净清爽，在没有踏入金刚不坏之身以前，他就练成了沾衣十八跌的最高境界，道家分水，现在更是神妙莫测。
他很快走过一片树林，前面是一条河流，他踏水而过，神乎其技，丝毫不在意人的目光，在以前，他还顾忌一些手段被世人知道，引起惊恐，但现在却就无所谓了。
高层会自动为他遮掩事实。
他金刚不坏的消息，在高层传播，高层深深知道这种力量的恐怖，只要他不做出来天怒人怨的事情，高层不会对他怎么样，反而是要拉拢，或者敬而远之。
渡过小河，他站在岸边，就看见一辆车行使过来，溅起大量的水花，就要泼他一身。
但他身躯稍微一动，手臂一拂，好像道家之高手扫除尘埃，哗啦之间，罡风大起，把水花都吹了回去。
砰砰砰砰…….水花在罡风作用之下，速冇度极快，打得那辆车连连摇晃，居然出现坑坑洼洼的痕迹，等于是大锤在接二连三的敲击。
车门开了，花伞撑开，走下来一个女子，身材无可挑剔，身穿披肩，神色幽怨，高贵淡雅，气质出尘。
是秦洁。
她的未婚夫忍先生被道士用剑杀死，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消息虽然被封冇锁，但已经传了出去，本来她应该立刻出国汇报这件事情，但国家不准她出境，甚至有关人员都一一的暗中监视。
现在的她，还处于监视之中。
“含沙，你把我的车都弄坏了。”她声音幽怨，语气哀鸣，如黄鹂泣血，如泣如诉，让人心声爱怜。
“秦洁，忍先生死的事情，已经传递了出去，不日之中，他父亲就要来到国内了吧。”李含沙不理会这件事情。
“你已突破金刚不坏。”秦洁语气有些飘渺和忧伤，似乎看错了某件事情，有些后悔：“这一关，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人卡在上面，不得寸进，你这么快就突破，我实在是难以想象，但忍先生的父亲不会回国，他知道国家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人在红尘，难免要被世俗束缚，就算是仙人也有贬下凡间的时候。但他在等待，再度突破。”
“再度突破？”李含沙一笑：“我踏入这个境界，就明白了很多道理，人力有穷，从极限到无限，那才是真正的天人阻隔，无人可以打破，我看清楚了未来的一些道，不过这些东西和你说也说不清楚，今天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没有来找你，是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拦住我的车好不好。”秦洁反驳。
“我可以看穿你的一些想法，可以遥远的感应你存在，在我面前，你不觉得说这些话都没有意义么？”李含沙不动声色：“你处心积虑，接近金刚不坏之人，应该知道这种人有什么能力。”
“含沙啊含沙，我还是小瞧了你。”秦洁万分感慨，“与此同时，我还小瞧了十步无常李逸飞，他真敢对忍先生动手，而且杀了他，积蓄大势，无所畏惧。看来，我不是真正的武者。”
“你是半个武者。”李含沙也不贬低秦洁：“你有求道之心，不过偏重于阴谋，无舍我其谁的那股气质，不过这也是女子的天性柔弱。所以自古以来，男性高手要多过女性。”
“你明察秋毫，那我问你，今天我来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秦洁眼神和语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想和我合作，或者是寻求我的庇护。”李含沙直接了当：“你的未婚夫已经被人杀死，你就和那忍祭天失去了缘分，缘分一断，形同陌路，于是你想和我再续前缘？”
“不，我不是来寻求和你的庇护，是来和你合作。”秦洁道：“我对你有用，是纯粹买卖关系。”
“你对我有什么作用？”李含沙微微抬头看天，秋风秋雨，清冷而凄凉，这是一个伤感的季节。
“我的公司是研究生命科学的，在国外建立了很多实验室，尤其是针对身体素质强悍的超人进行研究，研究他们的基因，血管，心脏，骨骼等等，而且，还专门研究他们的食物，如果我猜测得不错，你现在吃的是辟谷丹吧，那种辟谷丹，已经不是古老的辟谷丹了，而是通过现代科技浓缩之后的药丸，比起古代的辟谷丹更没有副作用，更有强大的营养，但是我们现在研究出来了更好的丹药，你试一试？”
说话之间，秦洁拿出来一个精美的玉盒，盒子中间是一枚药丸。
这药丸是火红的颜色，香气扑鼻，龙眼大小，十分坚硬，如同金属，似乎道家之金丹。
李含沙倒是有些兴趣，伸手一粘，丹药就拿在手上，入手沉重，如铅如巩。
“这丹比铁的密度还大，叫做金刚丸。是专门为金刚不坏之高手而准备的。普通人无法服用，因为他们服用，等于是吞金自杀，当然这药丸之中，没有金属，而是一些药材经过特殊的制-作压缩而成，其中蕴含的营养和微量元素，金刚不坏之高手吞入腹中，可以缓慢通过肠胃融化，对身躯有极大好处。”秦洁道：“忍祭天就是服用的这个，身躯越来越强。”
李含沙把这药丸还给了秦洁，并不服用，他也不是胡乱吃药的人，更不收下。
当然，就算是剧毒之物也未必可以毒死他。
“怎么，你对现代科技制造的药物有抵触？”秦洁似笑非笑。
“不。”李含沙摆摆手：“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善于利用工具，修行也是一种工具，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随着科技的发达，物资的丰富，现代高手比古代多十倍，百倍。古代像我们这种金刚不坏的人物冇，几百年才出一个，而现代，全世界金刚不坏的高手虽然也屈指可数，但绝对超过一个巴掌。”
“那你和我的合作，你答应不答应？”秦洁满怀希望。
“说说，什么合作？”李含沙也不答应，也不拒绝。
他晋升金刚不坏之后，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更加清楚的看到缘分，而且，修行不是斩断缘分，而是解开缠缚。
“我给你股份，大约价值数亿美金。”秦洁道：“如果你答应，立刻就是我公司的股东，研究的各种新药成果你都可以享受。我知道，你不看重这色身，因为一些因缘缠缚，都是因为色身而起，但色身在道家之中，又是渡世之法宝。你必须要保持色身，在淤泥之中。没有淤泥，又怎么盛开出洁白之莲花？”
“你倒是知道不少，不错，世俗之中的因缘是淤泥，没有这淤泥，莲花是不可能凭空生长的。”李含沙转过身躯：“好吧，我答应你了。”

第四十二章：驻世大菩萨
“慢着点，出拳，对，就是这样，要慢，姿势要对，咦！李洪宪，我让你学老猿，不是学猴子，猿沉稳，静坐山中，吞云吐雾，观察日月之变化，而猴子浮躁，吃虫蚁，难有灵性。”
红墙大院内，李含沙在逗几个小孩玩。
这几个小孩是他几个堂兄和堂姐的儿子，一个个养得壮硕，块头很大，都在十岁以下，调皮得要死，整天都是小霸王，闹得大院不可开交，有几个更是熊孩子，被惯坏了。
但他们不管多么调皮，只要一靠近李含沙，就安安静静，再也不打闹，而且他们都挨上来，喜欢围着打转，似乎李含沙身上有一股让人心旷神怡和舒服安宁的气质。
于是，李含沙教这些小朋友练功夫，他随意教着，也不正式，就是纯粹的玩儿。
但那些小朋友学习得很认真。
在他看来，修道练武是天生的，必须要自己领悟，自然就敏而好学，勇猛精进，直指本心，反而对方不喜欢强迫起来肯定没有效果。
心灵至诚，苦也是甜。
其中一个叫李洪宪的小男孩，8岁，学习最认真，李含沙教了他两个白猿动作，他就学习起来，玩得很开心。
不过他的动作像猴子，没有猿那么力大沉稳。
猿和猴是不同的品种，猿更接近人，更多了一份天道。
李含沙就纠正他的知识。
整个院落之中，其乐融融。
李含沙自从踏入金刚不坏之境后，回家的次数就多了起来，他的心神放在简单自然的天趣中去，注重日常上的生活细节，珍惜色身在世上停留的每一刻每一秒。
色身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要死亡的，他修为越高，感悟越深。
甚至，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
如果不突破，大约130年之后，尘归尘，土归土。
他把修行放在生活中以后，就喜欢和小孩子玩耍，小孩子没有心机，天真浪漫，率性而为。
在房屋里面，老爷子在和他父亲李经龙，还有几个李家重要人物谈话，透过窗户，观看李含沙和小孩子打闹。
“奇怪，这些毛头小子平时皮得不得了，打他们都没用，遇到含沙这么听话。”李鲲龙有些不解，他是李含沙的叔叔，李经龙的弟弟：“对了，我还发现，只要一走进这个院子，就耳聪目明，特别的宁静，身体都好了许多，一些经常病痛的地方，也不痛了，爸有没有这种感觉？”
“不用你说，我也感觉到了，最近睡觉都特别香，精神百倍，我都怀疑是不是回光返照，所以叫了保健医生来看。”李家老爷子满面红光，皮肤都有很大光泽，老人斑都消失了，似乎年轻四五岁。
“保健医生来了。”
一个警卫员匆匆走来，后面跟着一个医生，这医生脚步冇沉稳，中年人，穿着对襟大褂，长须在胸前飘荡，梳理得一丝不乱，提着药箱，仙风道骨，自然有让人信服的医学能力。
“方博士，你来了。”
老爷子连忙出来迎接。
这个人穿着古典，看样子是老中医，实际上他年轻的时候，是留美的医学博士。当然从小就学习中医，气功，后来回国，成了专门领导人的保健医生，当然自己也有大科学实验室，是现代医学和古典医学结合集大成者。
方博士一进来，精神振奋，也明显感觉到有进入洞天福地的感觉。
他立刻把目光看到了李含沙和小孩子玩，脸上不可思议神色就显现出来，却不动声色，和李家老爷子打招呼，然后打开药箱，拿出来各种仪器，给老爷子测试身体。
“李老，你的身体素质大有改变，充满活力，这不是药物能够办到的，必须要精神大安宁，调动身躯的潜能，使得生命力重新焕发光泽，枯木逢春，你以前一些小毛病，都消失了。”
他一边检查，一边心惊。
“我最近没有吃药，为什么会这样，还以为是回光返照呢。”李家老爷子疑惑不解。
“因为院子中的那个人。”方博士语气压低了：“如果我看得不错，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一种无形的气场，影响人的心灵，使得心时时刻刻都处于大安定的味道，其实医学疗法之中，心理治疗，是最重要的，任何疑难杂症，都可以用心理疗法，心理疗法是调动人身的免疫能力，强化细胞，杀死各种病毒，但是气场影响人这么强烈的，我是第一次看到，我读古老的经文，只有大乘菩萨地甚深境界才可以做到，难道，你家的这位就是….”
“方博士也听到了一些消息？”李家老爷子知道，那天在“大内”小院落中的战斗，很多人都看到，自然而然就有一些小道消息传递出去。
“难道，他就是金刚不坏……”方博士打了个冷颤。
“是的，不过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你是专家。”李家老爷子对自己家里出了这样一个人，说不出的感觉。
如果是人才，那值得炫耀。
但是现在出了一尊大菩萨？
你希望得到一碗饭充饥，但老天爷却给了枚仙丹，让你直接成仙。
“也不知道你们李家前世修了什么功德。”方博士道：“如果他日日夜夜住在家里，等于是一尊驻世大菩萨，你们个个都长命百岁，他的周身，就是道场，清净极乐之地。”

第四十三章：人力渺小
“有如此神奇？”
李家老爷子虽然目睹过李含沙的种种玄妙，但对于这一点还是保持怀疑态度，驻世大菩萨？长时间靠近他的人都会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这怎么可能？
这是神话了。
“事实的确如此。”方博士眼神羡慕：“我也修炼武功，气功，知道个中三味，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人的气质发生改变，气场强大，举手投足之间，人都不知不觉的被影响，甚至没有经过修行的人，但久居高位，颐指气使，也会让人以他为中心，众星捧月。”
“那倒是。”这一点，李家老爷子深以为然，他本身就是上位者，自己也觉得自己有气场，这种东西无形有质，却体现在生活中，如果没有一定的气场，不管商海还是宦海，都是不可能走得通的。
但气场毕竟是一个比较虚的存在，可按照方博士的说法，李含沙的气场强大到可以让人长命百岁，延年益寿的地步，他还是觉得夸大了：“既然如此，那首长们是不是有想法？”
“当然有，不过金刚不坏之高手是不那么容易请动的，如果在古代，本身的实力就已经超越了世俗，是神仙中人，现代个人武力的影响力急剧下降，但如果到了这种境界，依旧非常之恐怖，高层也不敢轻易招惹。”
方博士看着院子内蹲着的李含沙，羡慕中带着浓浓的敬畏，却不敢多言：“如果你们家的这位能够长时间驻扎‘大内’，对你们李家的地位提升很有好处。”
“我这段时间已经想通，地位高未必是好事，高处不胜寒，中庸之道，李家处于中上水平就已经足够。”李家老爷子看开了：“平安是福，某个家族，某个人不可能把所有的气运都独占，越是势盛，越要谨慎，把利益让给别人，保持平衡，才可以长盛不衰，长治久安。”
“这是治家之道。”方博士赞叹道：“李老，您的身体我已经检查完了，基本上处于一个身体机能旺盛的状态，这样一直下去，你还能够健健康康活过20年到30年。”
“我已经80岁了，身后事早就安排好，死也就死，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本来前几个月身体很不好，小毛病不断，以为就要寿终正寝，却没有想到还可以多活20年，这是老天赐给我的。”李家老爷子满脸感慨道。
“不是老天赐你的，是你家这位赐你的。”方博士语气凝重：“南斗主生，北斗主死，他既可主生，又可主死，个人武力修炼到这种程度，让人叹为观止，顿时觉得生死已经可以打破。”
“下雪了？！”
李家老爷子突然伸出手，指着外面说道。
寒风呼啸，雪花突然飘落，天阴沉沉乌惨惨的一片压抑。
李含沙自从那天一战，中秋之夜，突破金刚不坏，到现在已有两个月，深秋，他见到秦洁，答应入股，不脱离世俗，现在已经是初冬。
北方的初冬，非常寒冷，雪花也来得早。
在屋子里面有暖气，但院落中却是非常的冷，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就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那几个小孩子看到这个场景，顿时兴趣转移，功夫也不练了，追逐雪花，嬉戏打闹。
不一会儿，雪花越来越大，地面就降落下来一寸厚的积雪，院子里一片洁白。
北方的地气干燥，雪花落在地上，不会湿淋淋化为水，而是凝结起来，所以好聚集。
“好冷啊。”
几个小孩子冻得红扑扑的，开始的兴奋劲头一过，身体供应不上足够的热量，立马觉得寒冷刺骨。
一个个都想要回到暖气房子内。
李含沙看到几个小孩子的窘境，笑了笑说道：“我来给你们变个魔术好不好？保证你们不冷。”
“什么魔术，我要看，我们要看。”到底是孩童心性，这几个小孩子一听有魔术表演，又觉得一阵兴奋，纷纷都围绕过来。
他们才围绕过来，就觉得以李含沙为中心，一股暖烘烘的气息散发出去，开始是暖气，随后就是炽烈，所到之处，地面的积雪以肉眼可以看得见的速度在融化为水。
“好热，好热….”
小孩子立刻受不了，大汗淋漓。
“好烫，好烫。”过了几个呼吸，他们都迎面扑来的风简直就像是古代铁匠铺里吹出来的热风，烫的人受不了。
呼…
李含沙就好像大火炉，把整个院子的寒风全部化为了暖风，他又是一口气吹了出去，这气是炽烈的洪流，横扫整个院子，院子里面积雪化为的雪水都蒸干了。
大约十分钟之后，院落中积雪全部消失，连水渍都没有。
天空中雪花不停的落下，但到半空就融化，然后被蒸干，降落不下来。
“人力真的可以到这种程度？”几个警卫，还有方博士，李家老爷子都惊呆了，他们倒是知道，高手周身如火炉，不怕寒冷，阳气旺盛，但气息如炽烈洪流，蒸干积雪，使得院子中间如盛夏之骄阳。
李含沙一收，所有的热量凭空消失，干干净净，寒风重新呼啸，大雪又纷纷落下，地面又是一层雪白。
“人力又穷，而天地无穷。”他感叹一声，“色身长驻世间，不过是个笑话。”
他刚才不是在炫耀自己武力神通，而是想在几个小孩心中，撒播下来天道的种子，与此同时也想看看，自己的力量能否和天斗。
但是，他才使得一个院落骄阳似火，维持十多分钟就已微微不适，便知人难胜天，天地之大，迅雷裂缝，大雪纷飞，江山雪白，纵然你金刚不坏，也不过使得一个院子中的空间逆转天时而已。
人力何其渺小？
前面的路还很长。

第四十四章：红莲白叶，皆有本色
窗外风雪愈紧。
屋子里面没有暖气，却春意盎然。
李含沙和秦洁在屋内面对面坐着。
“这是最新制造出来的金刚丸，经过改良，又增添了几味新药，经过了各种数据分析，临床试验，确定药毒已经排干净，没有任何副作用。”
秦洁拿出来新的金刚丸。
这一次，丹药是火红的颜色，似乎跳跃的火苗，非人力能够炼出，有些珠宝的味道了。
沉重，坚硬，哪怕是肠胃可以消化石头的高手，也不能够吞服。
李含沙拿起来，轻轻抚摸，似乎已经知道了里面蕴含什么药性，有毒没毒，甚至不用尝试，也不用闻气味，而是用精神去感应。
没有晋升金刚不坏境界的时候，他的心灵就坚不可摧，可以感应任何杀气，到了现在，更是细腻百倍，看穿鬼神，提前预知各种变化，如不动之金刚。
他放入口中，吞入腹中。
顿时内脏雷鸣，似乎在他的体冇内多了一台粉碎机，其中伴随咔嚓咔嚓钢铁都被挤压破裂的声音，比铁还硬的金刚丸就被挤破。
他运转气血，顷刻之间就消化了这金刚丸，营养储存起来，他的身体结构和普通人产生了一些微妙变化。
“不错，这次的金刚丸，药效比以前要强大一些，对于人体本身的各种调节都有很强作用，甚至加入了一些稍微活跃细胞，刺激精神的药物。”他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让秦洁记录下来，作为研究的资料。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药物，是给普通人疗养的。”秦洁拿出来一个盒子，“你可以当做礼物，送给你的家人，还有一些政界首脑。”
“你的心神不宁，出了什么问题？”李含沙眼睛闭上，对于秦洁不安的情绪了如指掌。
“果然隐瞒不过你，最近我的几个集团出了不小的麻烦，和忍家彻底决裂了。”秦洁好像含着一根黄莲，满脸说不出的苦涩：“结果资金大规模撤回，我现在只能够把集团搬回国内。”
“忍祭天在国外能量极大吧。”李含沙知道，一尊金刚不坏的高手，本身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如果这高手还去拉关系，曲意结交，那么有谁会拒之门外，有谁敢拒之门外？这样的人，一旦结交关系网，瞬息之间就有庞大的人脉和难以想象的潜势力。
比如他如果驻扎进入“大内”，那绝对和各大首长都搞好关系，本身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往那里一坐，就可以使得人长命百岁，谁不欢迎？
“不过我早就留有后手，把许多高科技的研究人才都搬回了国内。”秦洁道：“但在国内站稳根基很难，要依靠你的帮助。”
“我会说一说。”李含沙站立起来：“其实也简单，杀了忍祭天就可以了。”
“你要和他决战？”秦洁打了个冷颤，似乎对这样的存在交手感到无比的战栗，更怕李含沙斗不过老牌金刚不坏强者忍先生，那她一切的努力和巴结都白费了。
“现在不是时候，我想应该会有人比我先去找他。”李含沙想起来了那个道士。
道士和自己一战，虽然没有当场突破，但返回深山修道，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子，也肯定能够突破。
“如果忍祭天回国，希望你能保护我，而且他有很多弟子，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他训练了很多杀手刺客，是按照东洋古老的忍道训练的，极其恐怖。”秦洁道：“你也要小心。”
“他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子，立自为神，超脱世俗，灭世创世，一念之间，认为自己是造物之主，这也是超脱世俗和人性的一种方法，倒无可厚非，当然对于我来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李含沙并没有任何的情绪。
金刚不坏之高手，各有风格和自己的道。
道士是家国天下，碧血丹心，三尺青锋，苍生己任。
他自己是天道无为，善恶混沌，缘起缘灭，虚空不染。
忍祭天是尽在掌握，唯一之神，我可灭世，一切中心。
三人风格截然不同。
正所谓红莲白叶，皆有本色，春花秋菊，各有惊艳。
道士是力挽狂澜之英雄。
李含沙是冷看世间苍茫之大道。
忍祭天是天下之独裁者，行走在人间的霸主。
风格不同，铸造了不同的手段。
“那我走了。”打开门，冒着风雪，秦洁一步步走出门外。
等秦洁走后，老爷子从门口进来。
这门敞开着，可以看到院子，屋里也没有暖气，寒风本来吹入其中，会如刀剑一般刺骨，但风到了门口，吹进来就变暖和了。
“含沙，我和你谈一个事情。”老爷子打量这个房间，很简单，就是中央一个床铺，也没有被子，他每天也不吃饭，就喝水，打坐，偶尔出门散步，观察天时变化，日月运转，大地磁场，和神仙差不多。
五谷之中，杂质太多，营养不够，李含沙吃了饭食之后，反而要排泄杂质，那点营养根本不足他一拳的体能。
不过，他如果不施展武学，可以锁住营养，不吃不喝很多天。
古代的高手，日啖一牛。
他现在服用金刚丸，把营养储存在皮肤下面的一层膜中。
一般人储存营养是靠脂肪，比如熊吃得肥肥胖胖，一个冬天都靠脂肪转化为生命力。
真正的高手，脱胎换骨之后，脂肪变化为了更加紧密结实的膜，可以比脂肪储存更多的营养，也能够更加抗击打。
李含沙现在住在家里居多，不再单独居住，似乎要解开一些缘分的缠缚，踏入一个新的境界。
“含沙，你这辈子准不准备结婚，我想既然那个什么忍祭天也可以结婚生孩子，那么作为和他一类人的你，也是可以的。”老爷子又提出这个事情来：“如果你有意向，一位首长却想请你吃个饭，介绍自己的女儿给你认识。”

第四十五章：踏雪无痕
“算了，老爷子，你就别四处做媒。”李含沙把窗户打开，亮光映雪，照得满屋通透，寒风席卷而入，和他周身气场融合，让人整个人似乎成了一个小世界，处于了一种阴阳交替循环的过程中。
“难道你真的不结婚？”老爷子有些惋惜。
“一切随缘，倒不是不结婚。”李含沙自身的气息更强，整个人如铜炉，把天地万物都融为铜丸：“我自从修成金刚不坏，就参悟出来道理，天道在人间，不在山水之间，处于色相中而不留恋色相，对镜像而心中不生镜像，就如人照明镜，镜中无形，烈日之下，站立无影。”
“你的境界，我不能够理解。”老爷子浑身很舒服，外面寒风吹进来，他没有觉得刺骨，反而是很凉爽，神智清明，而李含沙身上暖洋洋的气息则使得他心头暖融融，如浸泡在温暖深处，毛孔张开。
清凉和暖流相互交替，在经脉中循环，吐故纳新，枯木逢春。
和自己的这个孙子相处久了，他越来越觉得，此子恐怕是古时候神话传说，大人物转世投胎到李家。
李含沙晋升金刚不坏的消息，已经在很多高层耳目之中开始流传，同时有些高层甚至知道，他有种种特殊能力，如菩萨驻世，可以使人心安详，周身都是清净极乐之结界，于是乎都想请他去做客，想见见这个人物，但他一概不见。
这样很是得罪人，但以他的身冇份，谁都不敢说什么，他也不在乎别人的态度。
“不过，我想那位首长的女儿，和你有点缘分，玉家的那位叫玉小龙。”老爷子抛出来一句话。
“五条龙中的一条？”
李含沙倒是心灵微动，杀手界五条龙，断战龙，金真龙，聂狂龙，玉小龙，卫子龙，都是绝顶高手，手上有很多条人命，曾经威名远远在他之上，不过他现在后来居上，踏破天人大道，却又远远在这五条龙之上的。
他杀掉了断战龙，见过卫子龙，其它的几条龙很神秘，只是耳闻，没有谋面。
不过，他知道很多资料，五条龙中以断战龙最为残忍，金真龙则是韩国人，卫子龙地位很高，属于军方，玉小龙非常神秘，是五条龙唯一的女子。当然五条龙之中，第一高手是聂狂龙。
他人如其名，就是一条狂龙，武力最高，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出现，都是腥风血雨，掀起狂暴大波。
传闻，他可以同时对付两三条龙，是绝对的第一。
有人说他已经到了金刚不坏，有人说他还差一线，有人说他是天生神力，反正当时李含沙还在那个组织的时候，就已经被许多高手告诫，遇到聂狂龙，第一就是逃，有多远走多远，能不能够逃掉，就看自己的造化。
李含沙也看过秘密的资料，聂狂龙的确是天生神力。
冇传闻他从小就力大无穷，哪怕是武学境界低的时候，也完全可以打死境界高的强者。
练武，第一就是看身体素质。
你身高不足一米七，哪怕是苦练三五年，也不会是一个身高两米，膀大腰圆，只练过几个月壮汉的对手。
而身体素质不是看个人，而是看老天爷，打娘胎肚子里面出来的基因。
如果一个人，天生神力，却又勇猛精进，得到名师，一心一意追求武道，那这个人是非常恐怖的。
聂狂龙就是这样的人。
李含沙以前早就听闻此人的大名，却没有见到，现在晋升金刚不坏，倒是动了心思，想一一见见剩下的几条龙。
眼前玉小龙居然是某位首长的女儿，倒让他有些动容，难道在这些官宦大家族中，也出了和自己求道的人？
释迦牟尼身为王子，却脱离家族，求道之心九死无悔，终于大彻大悟，点燃明灯，照耀万古，到千年之后还威名不衰，可谓是报身长驻世间了。
所谓报身，就是给人开悟的智慧，为万世之师，自然就得到万世人敬仰果报。
心动，就是机缘所致。
李含沙站立起来。
到了他这个境界，几乎是武道极至，再向前的路究竟怎么走？千百年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结论，每一人金刚不坏的强者，都是大道独行，在漫长的驻世路上求索。
他也只能够在颠倒迷离红尘深处，苦苦寻觅自己要得到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孤独如他，也总要找几个人，风雨同路。
“我就去见见这玉小龙，她在哪里？”
“你一个人去？她在西郊的军事基地之中，属于禁区，不能擅闯。”老爷子道：“我得先约下她父亲？”
“无妨，你通知下就是了。如此大雪，十年不遇，我也想出去走走。”李含沙走到了门口，气息突然收敛，整个房间内顿时寒风吹入，满屋呼啸。
然后，他一步踏入了院落中，走了出去。
院落中早就有hòuhòu的积雪，很是松软，还有猫狗麻雀的脚印。
但是他走过的地方，却并没有丝毫的脚印，似乎整个人没有重量似的。
“踏雪无痕！”老爷子也是见多识广的，但从来不认为踏雪无痕这种违反物理规则的东西是真的，想不到却亲眼看到：“含沙，还没有告诉你具体地方呢。”
“不用，既然在西郊的军事基地，那望气就有天人交感，军人聚集，杀气军威气冲云霄。”李含沙的声音传递过来，人已经出了大院。

第四十六章：鹰爪功
金刚不坏强大的不是身躯，而是精神。
常人无法看见的鬼神，杀气，甚至是祸福厄运，乃至于国运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都历历在目。
这属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第六感。
大雪纷飞，掩盖污秽。
李含沙出门，天色已经到下午，路面结冰，车辆难行，都在缓慢的挪移着，比人走路还慢。
这对于他来说无所谓，出门也不用坐车和打车，直接走路就可以。
其实，以他的奔走速度，只要不顾惊世骇俗，每踏出一步都是30米以上，远远超过了人类极限，不停奔走的时速，在百公里以上，这还是他闲庭信步的走着，全力勃冇发，谁也不知道会恐怖成什么样子。
当然他不愿意展现神通，所以他准备坐地铁去西郊那个军事基地。
正值下班高峰期，加上大雪天，人潮涌动，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漆黑的脑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随波逐流，被挤得涌来涌去。
这是一个人口大爆炸的时代。
四周的人有的急躁，有的焦虑，有的阴沉，有的则是喜气洋洋……这些情绪都丝毫不差的让他感受到，挤地铁的大多数都是上班族，生活节奏快，工作压力大，时时刻刻处于亚健康状态。
“这些人辛辛苦苦，劳劳碌碌，都在为生活奔波，却不知道生命的修行，红尘之中，还是庸人之多。”他并没有施展自己的气息，而是收敛起来，和普通人一模一样，哪怕是绝世高手都看不出来，他是这个世界上，站立在最高巅峰，甚至让世俗政权都忌惮万分的“仙”。
他就在人流中晃荡，感受各种人的气息，却有热辣，鲜活的味道，这是世俗独有的气息，和他所追求的天道迥然不同，但没有对比，却也无法显现出天道之尊贵。
也许，天道就隐藏在其中。
好不容易挤上地铁，在他的旁边是几个青春年少的男孩女孩，十*岁左右，嫩稚的气息，应该是是读大一的新生。
“嗯？地铁上小偷？”
李含沙敏锐发现，几个男子在靠着这边挤来，气质猥琐，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多了，心理上就自然而然的见不得人，就会产生这样的气质。
其中一个男子，瞄准了其中长发女生的包，手上刀片一闪，包的接口处就无声无息破掉一个口子。
这个时候，地铁到站停了，人潮涌动，那个男子二指一夹一拖，钱包就从内捏出来，动作娴熟。门开了，男子要下车。
李含沙正要阻止下，虽然以他金刚不坏的身冇份，去抓小偷，简直就是核冇弹炸蚊子，但无所谓，作为一个武者，路见不平倒是本能。
但是，他还没有出手，这群男孩女孩之中，突然有个短发女孩伸出手来，五指弯曲如勾，速度极快，只是瞬间，就冇抓住那个小偷，咔嚓！居然拧断了这小偷的手。
“大力鹰爪？”
李含沙微微动容，那个大学生短发女孩，抓摄之间，如雄鹰下扑，手指沉稳有力，骨节不粗大，但坚韧刚劲，一看就是经过了多年苦练。
这一招，叫做金雕扑狼，凶狠，果断，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分筋错骨。雕和狼都是凶狠的动物，金雕从天空扑下，以利爪洞穿狼身，那要多大的力量？
鹰爪高手，力达骨梢，一抓之间，可以把人的肠子心肝都挖出来，洞穿牛腹。
短发女孩的鹰爪虽然没有到这种程度，但深得其中奥妙，抓穿沙袋，撕裂树皮都如等闲。
小偷男子疼痛得呻冇吟起来，身躯蹲了下去。但他没有大叫，而是目光怨毒，身躯后退。
鹰爪一捉，如捕麻雀，钱包和刀片都落入那个短发女孩子手中。这招叫做‘小鹰戏雀’，是鹰爪门的精巧手法。
“滚！”短发女孩子轻喝，把钱包还给同伴，她面容清秀，身材一米六八左右，眉宇之间有些英气，身材保持得非常好。
练武之人，只要刻苦锻炼，身材肯定是完美。
小偷知道遇到了狠角色，连忙下车，飞也似的逃走。
不过，他的几位同伴却迅速交换眼神，并没有下车，而是各自散开，暗中观察这几个学生。
“这几个小偷团伙要报复了，短发女孩初出茅庐，不知江湖险恶。”李含沙当了多年杀手，对于各种阴险狡诈的事情都了然于胸。
很快又是下一站，这几个大学生男女都下车。
果然，那小偷团伙也跟下去。
李含沙笑笑，既然让他遇到了，那就不能够袖手旁观：“这个女孩，看鹰爪手法，是正宗鹰爪门传人，现代学武的人，大多数都是太极拳，空手道，跆拳道，八极拳，形意拳，八卦掌，自冇由搏击散打，鹰爪铁布衫，倒是少见了。”
鹰爪，必定要配上铁布衫修炼。否则那爪就没有威力，倒是和他的龙吟铁布衫同出一源。
“沈樱，刚才多亏你，要不然我的证-件，银-行-卡，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就全部没有了。”从地铁中出来，长发女孩不停的在感谢。
几个少男少女叽叽喳喳，十分兴冇奋，都围着短发女孩沈樱说话。
“沈樱，你刚才这招帅呆了，我听见那小偷骨骼都断掉。”
“你练过武功？我们都没有看出来，深藏不露啊。”
“也教教我们吧，我看学校里面的跆拳道社团，空手道社团，太极拳，还有散打社团，没有一点实战能力，遇到几个小偷几刀就把你捅死了。”
沈樱很冷静：“我们快回学校吧，地铁上的小偷之所以这么嚣张，肯定有团伙，我把他们其中一个成员手给捏断了，而且是粉碎性骨折，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去偷窃，也算是惩恶扬善，他们肯定会报复。那个人主持扒窃，手法娴熟，很难培养出来。任何搏击都需要苦练，就算是散打，你日夜练习个三五年，也有极强的战斗力，我修炼鹰爪，配合铁布衫已经有六年时间才有如此威力。”
“那个小偷的确厉害，就那么一划，包就到了他的手中。就好像变魔术一样，这种人被废掉，对于盗窃团伙损失极大。”
少男少女们在雪地中行走，穿过条小巷子，要前往学校。

第四十七章：刀劈子弹
就在几个少男少男交谈之间，一辆面包车快速开到巷子口，然后车上旋风般冲下来十多条大汉，大汉手持锋利斩-马-刀，猛冲过来。
而在巷子另外一头，也出现了面包车，同样大汉冲下来，把两头堵住，步步紧逼，向中间收网。
啊！
几个女生尖叫起来，男生也吓得脸色煞白。
“不要慌，聚在一起。”
沈樱暮光锐利起来，但她赤手空拳，也不敢迎战，而是挺身而出，站立在前面。
两边二十多条大汉到了他们七八步远的地方站住。
“诸位，我是鹰爪门十七代传人，家师陈心，人称鹰王。你们偷窃到同伴的头上，我出手教训他，按照江湖规矩，这是你们招子不亮，怪不得别人。”沈樱倒是有几分气势。
“江湖中人？”
这群大汉为首的是光头，穿着hòuhòu的皮袍子，倒是没有拿斩-马-刀，一摆手，让其它的凶神恶煞大汉暂时不说话：“这是什么年代了？还什么鹰爪门，太极门，什么鹰王我也没有听说过，今天你废了我的兄弟，怎么都要给个交代，跟我们走吧，商量一个赔偿方案，五百万，我兄弟一只手，五百万。到时候通知你们的家长，给赎金。”
“你们想绑架？难道就不怕法律？”长发少女战战兢兢的道：“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光头首领眼神一横：“小七，把她抓过来。”
“是，老大。”在他旁边，身材粗壮的男子，脸上有刀疤，凶神恶煞，扑了过来。一手持刀冇，一手去抓长发女孩的头发，那刀十分锋利，晃动之间，完全可以把人的手指都切割下来。
而且，他的刀法专门练过，可不是寻常人连刀都不会握，他的手很有力，沉稳，手臂抖动，好像大枪，倒有些功力，这样一来，空手夺白刃就凶险了。
如果是普通人拿把刀，练家子找到机会，一脚就可以把刀踢飞，但同样是练家子，有兵器和没兵器相差十万八千里，要不然忍先生也不会被道士杀死。
哗啦！
短发女孩沈樱腰肢扭动，水蛇腰，腰椎骨节如蛇节节贯穿，整个人左右摇摆，五指抓出，已到“小七”的咽喉。
“小七”刀切割而下，呈现出弧度，凭空拦截，斩掉手臂，这一招虎虎生威，刀芒生风，居然是八卦刀中的招数。
眼前沈樱的手要被斩断，突然划了个半圆，爪变化角度，成了鹤啄，躲避斩杀，往虎口狠狠一啄。
铛！小七被这狠狠啄中，整条手臂酸麻，刀就掉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沈樱陡然一脚踢出，正中对方小腿，咔嚓一声，小腿齐齐折断，摔倒在地，她又是一脚，连环十字腿踢中了小七的胸口，这大汉顿时晕死过去，口吐血沫。
这下出手，干净利落。
“练了几年八卦刀法，没有得到真传，只学会一些皮毛，对付普通人足够，想要在我面前动手，还早着呢。”沈樱严阵以待。
练武之人，哪怕是同样的师父，吃住都在同屋檐下，得到真传和没有得到真传的，那是天壤之别。
苦练十年，不如名师一句话。
西游记中，猴子半夜三更被菩提老祖说破盘中玄机，立刻得道，长生不老，其它的弟子和他朝夕相处，也没有什么用。
沈樱是得到了真传的，而这个大汉也许跟随过师父学习武功，却只得到招式，没有得到真意真传。
“上！”
光头老大怒气勃冇发。
顿时，十多条大汉一拥而上，刀光闪闪，纵然你有三头六臂，都要被剁成肉酱。
十多把刀朝着沈樱砍了过来。
她脸色豁出去的味道，没有惊恐，但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乱刀一多，怎么都要中招。
杀！
她出手，一拳一脚，速度迅猛，拳叫鹰击长空，脚叫兔子蹬鹰。这也是杀招，两两配合，一正一反。两条大汉刀还没有斩下来，就被打倒在地，身躯上全部是鲜血。
但这无济于事，后面四五刀已经下来，她连忙翻滚，一招“老鼠钻洞”窜了出去。这个时候，后面的大汉把刀丢了过来，在她身上留下来长长的血痕。
“堵住她！”
四五个持刀大汉再次涌上来，斩-马-刀狠狠剁下。
眼看她无处可躲，高手死在乱刀之下，但一条手臂出现在她的身前。这手臂，并不粗壮，白皙，细腻，几乎没有毛孔，和羊脂玉酥油似的。
斩-马-刀砍在这手臂之上，火星四射，那手臂一抖，所有的刀都凭空断裂。似乎这手臂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百炼金刚。
李含沙出手，把短发女孩沈樱救了下来。
砰!
那光头首领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一把手冇枪，抬手就是一枪，瞄准李含沙，非常准确，看的出来是常年练习射击。
子冇弹射冇出，夺人性命。
但李含沙的手上不知道怎么多了一口斩-马-刀，似乎就等待在了子冇弹射冇出的轨迹路线上，刀芒劈到子冇弹。
子冇弹和刀相互接触，爆出连窜火花。
刀身断裂，李含沙一抓，子冇弹已到手中，屈指弹射，拉出长长的气鸣，已洞穿了那光头大汉的脑袋。

第四十八章：猿穴难渡
今天的事情，警冇察来之后，肯定会查到李含沙头上，不过他相信，到了这里就不了了之，没有人会敢来找自己的询问。
他的身冇份地位超然，这些都是芝麻小事。
这次率性而为，一方面是除暴安良，另外就是好奇武林门派。除暴安良是武者本色，哪怕修为再高，此心不变。
他实际上，接触的武林门派不多，因为他走的暗武术界路子，从小就开始被训练搏杀，心灵，生死之间徘徊，而明面上的武术门派则就是开馆授徒，做生意，打比赛，一团和气。
暗武术界，是黑拳，刺客，忍者，暗杀，潜伏，雇佣军等等不能够见光的，杀性之中，实战之强，却就是明面的武术界所不能够比的。
当然，明武术界也有强者，他们从平凡的生活中，参悟武道至理，休养身心，养堂堂大刚之气，在武道意境之下，有宗师气度，却又不是暗武术界的人能够比的。
一味生活在阴暗的角落，气质会变得阴沉而猥琐，没有吞吐天地的宏图大志。
李含沙早就参悟出来了这个道理，于是从暗转明，决战“大内”，众目睽睽之下，聚风水国运，冲破金刚不坏，大势已成。
西郊。
他等上山头，远看四周，雪已经停了，已是傍晚，万家灯火，寒风呼啸，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多度。
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在第六感中，就可以察觉到人气变化，人群居住密集的地方，市井红尘气息，热辣鲜活。而没有人居住的地方，空旷，孤寂。
在很远的地方，肉眼看不见，群山环绕的深处，却有一股“气”冲天而起，这股“气”笔直如狼烟，烽火精魂，是军气。
望气，只有经过心灵修行，拥有第六感的绝对高手才能够感觉到，这气非物质，乃鬼神，心能见之，眼不能察。
大凡军队聚集之地，气焰炽烈，鬼神退避，古代的高人甚至可以通过望气，在两军对垒的时候，查看敌军强弱。
敌军强大，军心如铁，那“军气”就聚而不散，如擎天之柱。而军心散乱，气就衰弱，随风而散，气势颓废。
看来，那军气聚集之地，就是军事基地了。
到达郊外，李含沙就不用掩饰什么，全力施展身法，当真是陆地纵腾，大跨步跃出就是四五十米，而且无论多么险恶的山林，甚至是悬崖峭壁，他都如履平地，那数十米高的峭壁，他一跃而下，手掌在悬崖上稍微抓拍就改变着力点，轻松飘荡，比猿猴还敏捷十倍。
如果在这种山林中，哪怕是一只军队潜伏进入，都要被杀得干干净净，数百人持枪搜索都没有任何作用。
夜幕彻底降临，郊外山林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都要迷路，但对于他来说，根冇本不用眼睛来看，有光和没光对他都一样，他是用心去看世界，用精神感受自然，哪怕是眼睛瞎了，周围的环境和人的相貌都历历在目，清晰反映在他的脑海深处。
这在道家修行之中叫做“元神出窍”。
所谓元神，就是精神，灵魂，心灵，感知等等的综合体。元神出窍，观察万物，cāo纵鬼神，感受风水磁场之变化，搜寻杀意，提前预知危险。
接近了那军事基地，在西郊外的山中，群山环绕，却有一条大路开辟出来，方便物资运输，风水格局一流。
大路上有层层关口，而群山就是天险，易守难攻。
兵家驻扎，尤其讲究风水，粮道和水道畅通不说，还要四周之山，能聚龙虎之气，虎虎生威，军容乃壮。
李含沙自然没有走大路，而是走的山林，连小道都没有，加上大雪封山，猿狖难渡，他却踏雪无痕，如履平地。
翻过这座山，就是军事基地，只有一些岗哨，还有铁丝网。因为本身就是天险，所以不需要修建什么防御工事。
突然之间，李含沙停留下来，他双脚踏在冰雪上，冰雪很hòu，有一米之深，深山不比城市，气温低下，积雪难化，一层层堆积起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人如果踩踏在上面，就会陷入其中，拔都拔不出来。
但李含沙却脚踏雪地，如漂浮在水面上，仔细一看，是身躯在不停蠕动，快速闪烁，还没有下沉的时候，已经挪移开，偶尔借助树木之力，如滑雪一般。
“有人来了？”
他已经感觉到，远处几个人，也在快速接近。
是军事基地中的高手。
李含沙脚一挑，如大犁掀开土地，积雪就飞了起来，成三个雪团落入掌中。
他抖手打出，手法是暗器中一花开五叶的绝顶发劲，雪团被他在手中捏住，坚若金刚，打出之时划破长空，连石头都可以击裂。
他这种人，抖出水滴，都可以穿石，更何况掷出坚冰？
在他掷出三个雪团之后，三声枪响，在这雪原林海之中出现，子冇弹朝他jī冇射过来，却都撞击向了雪团。
他先掷出雪团，然后枪响，但雪团却准确的撞击到了子冇弹，这就是第六感强大，预先判断，枪还没有出膛，就知道要射向哪里，轨迹计算之精确，已到匪夷所思之境。
子弹击破雪团，余势已衰，不过依旧朝他射来，但他手掌又是舞动，三枚子冇弹已经落入手中。
“手抓子冇弹……”
三条人影从雪地远处划过来，站立在百米开外，为首的是个女子，身穿军装，英姿飒爽，行走如龙，蜿蜒腾挪，如龙隐云雾，气质很是神奇。
她身边的两个男子，也是虎背熊腰，目不斜视，踩踏在深深的雪地中，虽然陷落，但随时都可以跳跃起来，一鹤冲天。
但比起李含沙的踏雪无痕，还是要差了一些。
“玉小龙？”李含沙手松开，三枚子弹落入雪地。

第四十九章：试探
“是我，我已经接到消息，说你要前来军事基地，也知道你肯定会翻山越岭而来，就此守候。”军装女子就是五条龙之一的玉小龙，“果然名不虚传，刚才三枪对你没有杀意。”
“有杀意也无所谓，我若不能抵挡，死了活该，擅闯军事禁区，也应该要被击毙。我若能够抵挡，你的子冇弹也无用，所以你无需解释有杀意还是无杀意。”李含沙摆摆手：“今天我是偶尔临时起意，想会一会五条龙之一，五条中断战龙被我杀了，卫子龙我也见过，其它的都素未谋面，却久仰大名。”
“曾经你默默无闻，突然之间一飞冲天，我对你知道得不多，只知道你属于北斗系的杀手。”玉小龙也站立在一棵树旁，手扶大树借力，人就站立在雪地上，也做到了踏雪无痕的效果。
“北斗系…”李含沙听见这三个字，勾起来回忆。
“我们暗武术界，大约是三大派系，北斗系的那位不坏，还有忍者系的那位，另外就是国内的龙脉系。北斗系是纯粹暗杀，雇佣兵，黑拳，而忍系则是以生意，研究，科学，政要为主，龙脉系就是国内的军人和隐者了。”玉小龙侃侃而谈：“对于这一点，其实你和我一样清楚。”
“你是属于龙脉系的？”李含沙看看天色：“其实对于这些，我只是略知一二，因为我一心求武，不管冇俗事。”
“我，卫子龙，甚至还有那位狂人，聂狂龙，都是属于龙脉系。”玉小龙收起枪：“走吧，我们回去军事基地，边走边聊。”
“客随主便。”李含沙无所谓，他跟随玉小龙三人一步步走向岗哨，然后下山，到达山谷的军事基地中。
军事基地很大，营房密密麻麻，却和安静，显然都就寝了，纪律森严，没有嬉戏打闹的情况出现。
行动一致，就军威雄壮。
一间大的营房，处于军营偏僻的角落，并不奢华，但很空旷坚实，古朴，石板地面，没有暖气，在这深山的夜晚中，寒冷足可以冻死人。
这是专门为高手准备的修行室。
四周窗户开着，寒风呼啸，冰冷如铁，四周树影摇曳，夜深人静，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有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境。
“这营房的风水，阴气森森，如坟墓葬之地，在这里修炼，精神特别容易紧张，高度集中，久而久之，就会气质沉静，目光犀利，行动如鬼魅。”李含沙打量四周：“这抓功的一种，难怪，你的功夫有一种诡异。”
抓功，是练功的方式之一，就是选择危险之地，比如悬崖峭壁，瀑布jī流，比如夜深人静之坟场，深山老林阴森恐怖之地，借助环境的危险来jī发心灵潜能。
这种练功方式见效快，但危险性极大，一个不好就会神经错乱，或者坠落悬崖，又或被瀑布jī流冲走，死不见尸，只有大勇气的人才会去修炼，曾经有段时间，这被武术界称之为魔道。
“果然是武道中的大宗师，一眼就看见这里的风水。”玉小龙微微赞叹，身穿军装的身躯一阵阵暖洋洋的气息传递出来，而她身边的两个军人高手也穿着单薄，但寒风根本影响不到他们。
都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五条龙之中唯一的女子，你玉小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世显赫，却舍弃富贵，进入生死难测的武道修行之中，看看你和我是不是一类人，现在看来，果然不差。”
李含沙当然也不怕寒冷，他也没有把整个营房变得温暖如春，只是锁住体温，不泄露半点精气神而已。
玉小龙此女，表面上英姿飒爽，骨子里面却有蔑视万物的气质，傲视苍生，这不是狂妄自大，而是有高贵的灵魂。
这在古代的评价，就是“人品贵重”。
传位诏书中写：“某某皇子，人品贵重，必能深肖朕躬，克承大统……”
这四个字，不是普通人可以担当得起的。
“过奖过奖，能得金刚不坏之无敌强者评价我还不差，实在是三世之荣幸。”玉小龙拍拍手掌。
外面几个勤务兵默默把一盆大火炉抬进来，撘上架子，煮上开水和茶，顿时热气腾腾，把寒冷驱散，风水格局为之一变。
“好。”李含沙眼神一亮：“这火炉精髓，在兵营中冇央阵眼中布局，阴极而阳生，如莲花突出淤泥，如地藏王菩萨在群鬼之间，阴阳交替，定海神针，压住乾坤，这里的风水就变成了一流。”
“风水是天地大道，武道修炼踏入高层，必定要懂天地，所谓是见天，见地，才能见众生。”玉小龙也深深懂得风水，“你从山上下来，看这军营布局，觉得如何？”
“虎踞龙蟠，蛟伏黄泉，不动如山，发如雷霆，深得兵法之精髓，这地方处于西郊，西方庚幸金，乃是杀伐之气，汇聚山穴之中，兵强气壮，力拔山河。”李含沙倒是挑剔不出来毛病。
“金刚不坏之高手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玉小龙身边的男子说话了：“希望能够见识见识你的武学，我，八极门马子午。”
“八极门，早看出来了，你有八极拳的功底，威武雄壮，肩宽胛hòu，肋骨如板。”李含沙又对另外一个男子道：“你应该是形意门的人吧。”
“目光如炬。”这个男子含笑点头：“形意门，周白川。”
“这两位都是在军中取得兵王称号的人。”玉小龙道：“今天难得一见金刚不坏之风采，想讨教一二。”
“这是应有的。”李含沙看着火炉：“练家子聚会，不较量武功，那就是宴会上没有酒，你们准备怎么比？”
“空手不是你的对手，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玉小龙也没有狂妄自大：“金刚不坏号称陆地真仙，国家军队都在研究对付这种人的方法，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战胜，也就不用浪费大力气。”
“不空手，你用什么兵器？”李含沙坐着不动。

第五十章：武道意志显神威
“稍等，我去换个衣服。”玉小龙转身离开，大约过了三炷香时间才回来，换了件宽松，古典的衣服，瞬间好像变成古代仙女，娥眉秀美，不施粉黛，清水芙蓉，不过身上有檀香味，她这段时间，居然沐浴更衣，焚香礼拜。
她的手中，是剑，不过这剑很细，狭长，上面有花纹钢密密麻麻，锋利坚韧，和道士十步无常的剑一样，剑柄不是木质，而是通体金属，正宗道家飞剑式样。
“越女剑？”
江离看玉小龙的姿态，随风摆柳，气质清波舒浣纱，好像吴越之国中的越女重新回到人间。
“越女剑最适合女性修炼，内功练气之法精湛，堪称纯阴绝学。”玉小龙剑一竖，贴着鼻尖，那是利益：“能空手接剑否？”
“三人一起吧。”李含沙道：“都用兵刃。”
“是吗？”马子午，周白川有些不相信，不过他们转身出去，又返回来，手上各自多了一件兵器。
马子午是一口刀，弧形触目惊心，似乎唐刀，又似乎苗-刀，锋芒闪烁，削铁如泥。
周白川则是长枪，精钢枪头，连枪身也是铁的，起码重达三十斤以上。
“不愧是绝世高手。一寸长，一寸强，兵刃在手，杀伤力陡增十倍，我还是不相信，金刚不坏真的无敌？刀枪不入？”马子午虽然是练八极拳的，但八极门中，大枪和刀，都是杀手锏。
“出手吧。”李含沙仍旧坐着。
“承让。”
玉小龙剑下划，如梅花点点，直刺李含沙全身，眉心，咽喉，眼睛，心口。
只要任何一点被刺到，都是致命伤。
而马子午的刀，却绕行到了他背后，斜劈下来，居然是八卦刀法，但是八卦的灵活加上八极拳的凶猛，相得益彰，刀芒无声，却迅猛快捷，杀伤力带着明显军中凛冽气势。
而周白川的枪，当空一捅，已到李含沙的脸上，他这种高手，哪怕是数十只苍蝇，都可以在蝉翼窗户纸上点死，而不破损窗户纸，枪法已到神乎其技之境界。
李含沙动了。
他手弹，手挥琵琶，简简单单，太极拳的招式，却拳在意先，拨弄到了周白川的大枪之上。
那大枪被一股大力陡然拧转，变化了方位，反而撞击向玉小龙和马子午的剑。
周白川的大枪，力量雄浑，稍微抖动，就可以挑起来一头大水牛，古代还有岳飞手下的猛将高宠“挑滑车”。
形意门的大杆子本身就是武林一绝。
但是，这铁枪却被李含沙拨弄，转变方向，由此可见这“手挥琵琶”的力量有多大？
玉小龙的剑，马子午的刀眼看就要被铁枪撞上，如果中了，那刀剑齐飞，立刻赤手空拳，这场武也比不下去，一败涂地。
百鸟朝凤！
玉小龙剑芒转动，剑光翩翩起舞，像是许多飞鸟都朝拜凤凰，从铁枪的撞击之中游走过去，她的脚下是鸟形，九宫八卦连环行走，如道士祈雨，步罡踏斗。
这是最古老的河洛禹步，传闻可以沟通上苍。
禹步带剑，越走越快，全凭丹田内一口气，使得她整个人好像烟尘凌空漂浮起来。
这就显现出来她真正实力，几不在当日杀忍先生的道士之下。
李含沙终于站立起来，身躯闪烁，避开“百鸟朝凤”这杀招，他的身法很普通，是太极拳斜飞，但任何普通的招式在他施展出来，都登峰造极，出神入化。
唰！
刀光如电，当头劈下，马子午捕捉到李含沙的轨迹，以“力劈华山”的招式进击。
李含沙看也不看，手掌横拍，掌劲内裹，如牛舌卷住锋利的茅草，咀嚼吞入肚子，这是八卦掌手法。
只要拍卷中那刀，刀立成碎片，钢铁在他的手中，简直和玩泥巴差不多。
“电闪穿云！”
马子午刀锋中途变化，从直劈化为了蛇形闪电，扭曲下来，要削掉李含沙身上多处的肉。他修炼这招的时候，可以把木桩雕出来数十个窟窿，如果是人，就会被削成骨架。
“嗯？”
李含沙微微动容，此人从“力劈华山”变为“电闪穿云”，劲力转换巧妙，身经百战，第六感敏锐，已经到了拳随意动，意到拳到的境界，就这招数，已不可小视。
能够获得兵王称号的，果然名不虚传。
他也不硬接，蹲身飘走。
他蹲着之间整个人如婴儿，只有两尺不到，刀芒还没有裹下来，人到了营房的另外一边。
“白虹贯日！”
长枪划破长空，如刺客血溅金銮殿，锁住李含沙身躯，到了心脏部位。周白川的枪到了，他和马子午相互配合，很显然就是杀过人的。
“天罗地网！”
长枪在前，而玉小龙的剑却也紧随其后，随意比划，就如空中交织成了天网，疏而不漏，封冇锁李含沙所有变化。
而马子午也是疾步上前，虎跃狼奔，刀刺送行，一招“仙人敬酒”，进行围杀。他一步踏出去，也有接近十多米。
三人抓住机会，要击败金刚不坏之神话。
轰隆！
就在这时，李含沙的身上爆发出两股气息，一股阴冇森森，杀戮之气，一股如烈日中天，炎阳似火，烤干大地。
顿时，三人都有一种时而处于沙漠中，要被晒成枯骨的感觉，时而又在冰川中，被寒冷冰封，阴寒刺骨，四肢百骸不能动弹。
这纯粹是心灵上的感受，但已经和真冇实的冷热交替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人如果处在这种环境之下，他会以为自己热死和冻死，然后就真死了。这才是真正的妖法，真正的道术，杀人于无形之中，cāo纵敌人感官变化，武道到了此境界，才算是真正超越极限，以有法为无法，以有限到无限。
李含沙的手动了。
手刀变化，阴阳交替，都在掌握之间。
左手三阴戮妖刀斩出，而右手则是三阳，他金刚不坏，三阴三阳经脉早就圆满，阴阳戮妖之刀已到混元不破之境。
随意变化，速度就不是三人所能够比拟的。
当！当！当！
连续三声，枪飞，刀碎，剑落。

第五十一章：另类相亲
玉小龙，周白川，马子午三人兵器被瞬间击落，李含沙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惊天动地，阴阳戮妖刀法超越普通的武功，近乎于妖术和神通。
三人仓惶后退，溃不成军。
李含沙站立不动。
玉小龙看着地上的剑，也不动手，良久之后摇头叹息，“金刚不坏果然是金刚不坏，已经非人，不可战胜，国家对此种人物畏惧如虎是有原因的，如果在古代，这种人三五百年只出一个，倒无所谓，撼动不了大局，但是现代物资丰富，这样的人物开始多起来，非国家之福啊。”
“国有国运，人有人命，操这份心也无用。”李含沙又坐下去，刚才他不过是小试身手，赢了理所当然，否则的话金刚不坏又怎么会让高层可怕到那种程度？
而且，踏入金刚不坏的时间越久，人越是可怕。
心灵潜能被逐渐开发出来，一举一动都如妖魔，如真仙，不知不觉对人就有感染力，这才是最恐怖的。
马子午也没有去捡自己的刀，因为那刀已经成了碎片，到处都是铁渣。
百炼精钢刀，被李含沙掌拍，就和玻璃似的，由此可见那最后震荡有多大，击在人身躯上，恐怕也会和刀一样。
“我和金刚不坏之境界，只有一步之遥，想不到居然和你差别这么大？”玉小龙小心翼翼把剑拾起来，上面并没有损坏的痕迹，知道对方手下留情，这剑是她伴随十年的东西，早就灌注了心血，损坏半点都心疼。
“相差一步，就是天壤云泥，太子和皇帝也就相差一步。”李含沙道：“悟道和未悟道，也就是一个念头，但这差别就是凡人和佛陀。”
玉小龙深深吸口气，顿时体内有东西钻来钻去，是气血搬运，到了脑后玉枕穴，就再也无法冲上去：“如何才能破生死玄关？”
“生死玄关，天地之桥，卡在六阳魁首和躯干之间，必须要以意念沟通，气血搬运不过是形式而已，心意不破生死，气血到了也无用。心意破了，气血水到渠成。”李含沙简单评点下：“这就要看各自的机缘，来来来，坐下喝茶。”
马子午和周白川的修为还是弱了很多，境界不如玉小龙，自然触摸不到生死玄关，但他们见多识广，也坐下来：“我们见过聂狂龙，他的修为也深不可测，不知道和你比起来，谁更甚一筹？”
“聂狂龙是天生神力，他还没有突破金刚不坏，不过他太可怕了，整个人就是一头乱世狂龙，和金刚不坏之高手比起来，谁输谁赢，还真的说不一定。”玉小龙眼神中有些期待：“但他现在在国外，也无法赶回来。”
“我也想见见这条狂龙，天生神力的人国外有，国内倒是少见。”李含沙知道，天神神力的人对于普通人来说算得上恐怖，哪怕是不练武功，在小时候都可以降服牛犊，玩弄大石，敏捷如猿。
在古代赫赫威名的大将军，多数都是天生神力之辈，如项羽，吕布这些人。用现代的科学来讲，就是基因突变了，不过这种人历史上出得更少，不是修炼得来的，完全靠老天爷。
这种人练武，就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我今天见识到了真正的武功，得回去好好修炼，你们继续聊。”坐了一会儿，随便聊几句，周白川和马子午就起身告辞，显然是留给玉小龙和李含沙私人空间。
不过，两人在走的时候，各自给了李含沙名片，上面有私人电话号码：“含沙先生，你虽然是神仙中人，但毕竟要在世俗中行走，你家族势力庞大，但有些时候遇到问题，不方便动用家族的力量，我们就可以帮上小忙。”
李含沙也不客气，收了下来，自己倒是没有名片，就报了电话号码：“所谓是善缘善果，你们以后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找我也无妨，如果值得我出手，那我很有兴趣。”
两人对望一眼，欣喜若狂。
得到李含沙这随口一说，简直就是护身符。
看见两人离去，玉小龙道：“这两人都是军中实权派，交游广阔，出生是武林门派，他们的门派从三十年代就辅助革命，现在深深扎根入军中，倒是不可小视。”
“你才是真正的实权派。”李含沙望着飘散的炉火，“玉家比我们李家地位还要高，不过你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一般的大家庭，子女都是出国学习，广交人脉，回来之后做生意，富可敌国，享受人生，但这的确没有意义。”玉小龙深以为然：“我一点都不会自己的选择而后悔，本来我以为是大家庭中的异类，却没有料到，你才是真正的异类。”
“异类算不上，我觉得是智者吧。”李含沙思绪似乎回到了几千年前，那个享尽荣华富贵的太子，也抛妻弃子，出门修行，最终证道，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威能至今不衰。
生死道路上，庸人碌碌无为，平淡一生，无论帝王将相，千秋功业，都是尘土，因为他们都逃脱不了。
智者则是竭力挣扎，求那不可能之事。
“我们今天算不算是相亲？”玉小龙突然笑了起来：“貌似我父母，你父母都在牵线搭桥，我知道你今年已经25岁，我其实年龄比你小一岁，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你觉得这次相亲的感觉如何？”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相亲。
玉小龙，李含沙，都是大家族，但本身却是江湖儿女，聊的事情也都是武学，但转过头来，还是要落到本质上，那就是相亲。
李含沙25岁，玉小龙24岁，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对于大家族来说尤其如此。
虽然他们都不是世俗中人，不过仍旧是有感情，而且有缘分纠缠。
“我对你感觉很好，有潜力，如果心意坚定，再度踏入新的台阶，遇到大事，机缘巧合，就有可能晋升金刚不坏。”李含沙道：“今日相见，相谈甚欢，是个善缘的开端，不过我也礼尚往来一句，你对我感觉如何？”
“你已非人，天道多于人道，把任何事情都看成是因缘和合，不拒绝缘起，也随时可以解开缘缠缚，对万事万物都可以接触，但却并不陷入其中，这就好像是维摩居士，处相而不是住相，对境而不生境，这种人是可怕的。”玉小龙郑重其事的道：“我很崇拜你，但是作为女人，我是万万不会嫁给你，因为你没有感情，没有爱，任何女人嫁给你，都不会幸福的，你太冷静了，只有道，虽然你也可以对女人温柔，对女人百般疼爱，但那都是假的，你的真心，不在世间。”
玉小龙这是在拒绝李含沙。
这是个性格独立的女子。.
“修道有三重境界，一是对红尘畏惧如虎，一心求道，别无他物，生怕缘分因果沾染破坏本心。更进一步，那就是身在红尘，却不被红尘污染，处在淤泥之中，却开出无暇之莲华。我现在就到了这种境界，至于更进一步，大约是无生无灭，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境界。”李含沙更加欣赏的看着玉小龙，对方虽然拒绝了他，但他知道，正因为如此，才是性格独立，人品贵重，能够看穿本质。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末了，他有意思的询问。
“当然是全心全意爱我的，能够为我付出一切。”玉小龙想了想，很认真：“人来这世界上行走，有些东西必须要经历才会圆满，你是不会对任何人有爱的。这点就注定了我们只能够是朋友，不可能成为情侣。”

第五十二章：天下高手
“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有道就好，最怕那种懵懂之人，不知未来的路。”李含沙点点头：“这件事情就算圆满解决，龙脉系的那位强者在哪里？我想要见见他。”
三大派系，龙脉系，北斗系，忍者系，都是金刚不坏的高手为首领。其中忍者系的领袖就是忍祭天，北斗系的那位，李含沙也没有见过。
至于龙脉系，是国内的武学派系，他很少有耳闻。
既然是金刚不坏之高手，他想看看。
“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全天下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但他偶尔露面，让世人知道自己没有消失而已。”玉小龙道：“不过，既然你出现了，我想他也很有兴趣见见你，因为你们都是金刚不坏，同样站立在巅峰。”
“很好，一切随缘，不用强求。”李含沙站立起来：“今日相见，也是畅快，就此别过。”
“慢着。”玉小龙看见他要走，连忙道：“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李含沙停住脚步。
“有公事也有私事。”玉小龙道。
“先说私事，公事牵扯太多，家国天下，国是我最不愿意涉及的。”李含沙思考下，做出回答：“至于私事，倒没有什么，既然是善缘，我能帮则帮。”
“私事是武林中的事情，武林门派之间的恩怨。”玉小龙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想让你帮我去压阵，你也知道现在国内国外门派林立，少林，武当这些不说，什么太极，形意，八卦，查拳，鹰爪，翻子，迷踪，弹腿，咏春，洪拳，蔡李佛，苗拳这还不算，太极之中，又分为什么杨，陈，武，孙各式各样的门派，相互争斗，吹捧，比武，少林也上百支宗门乱斗，我也是越女剑这一支，和猿公剑有些摩擦。每年因为武林门派之中的恩怨，也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国家也管不了武林中的事情，因为那些武林人物，稍微有本事，都依附军政。所以久而久之，武林就成了自己的一套规则。你基本上在国外，行杀戮之事，国内的门派恩怨可能不清楚。”
“虽然不清楚，多少知道一些。”李含沙知道，国内的武术门派，有的门派和门派之间，简直是仇深似海，那是历史原因，比如在解放前，有的门派投靠革命，有的则是镇压革命，相互杀来杀去，后来革命成功又清算，不知道死伤多少，一代代的血仇结下来，不是我弄死你，就是你弄死我，见面就打杀，法律道德都成了浮云。
练武的人和普通人不同，别说报仇，就算是一口气争上来，都要杀人。
以武犯禁的事情比比皆是。
“这次的恩怨比较大，是南派拳法和北派拳法之间的争斗。从民国开始，北派拳法就完全占了上风，但是近年来，南派拳法在各种影视之中，吹得神乎其神，比如咏春就连续开派电影电视，甚至攻击北派拳法，于是就引起了北派拳法的不满，在暗中已经交过很多次手了，这次终于要公开解决，恐怕会出大事。”玉小龙道：“我也被卷入其中了，希望你能够化解这次恩怨。”
南拳北腿。
这是自古以来的说法，李含沙不赞同，武术里面，腿功是根基，无论哪派的武功，首先就是练腿。
不过自古以来的武林三大内家拳，太极，八卦，形意，都是属于北派，甚至连少林也属北，在民国时期的国术大赛，几乎清一色的是北派宗师占据魁首。
至于南派拳法中的五大家，是洪，刘，蔡，李，莫。最近鼎盛的咏春拳在当年还排不上号。而南派拳法第一的洪拳，就是脱胎于少林，所以武林之中，北派拳法看不起南派拳法由来已久。
武林南北之争，在李含沙看来就是个笑话，因为无论南北拳法都各有所长，近些年更是南北拳法融合，各门各派都有拳法改-进。
不过武林中人就是怪，为了一口气可以肝胆相照，也为了一口恶气可以抛妻弃子，进入深山，苦练十年回来报仇。
武林中人最看中门派，入了此门，一辈子就是此门中人，如果有人侮辱你的门派拳法，那立刻就动手分个你死我活。
“好吧，国内的武林我还没有接触过，应该有许许多多武学宗师，我虽然已金刚不坏，却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天上的雄鹰和地上的蝼蚁其实都逃脱不了宿命。”李含沙也想见识见识南北武林：“对了，你说公事是什么？”
“帮忙杀人。”玉小龙说了四个字。
“我知道了，是在国外做暗杀？国家任务？”李含沙摆摆手：“这就算了，我已经脱离暗杀生涯，不想踏入其中，而且以我的身份动手，并不妥当。”
“是你原来所在的组织北斗系的人，你应该知道，有个口诀，叫做一神，二佛，三仙，四王，五龙，六霸，七妖，八魔，九虎，十少。”玉小龙道。
“听说过，都是说武林高手，五龙是你们，九虎没有接触过，似乎是国内武术界的人，七妖是七个妖孽似的高手，北斗系之中，似乎有几妖，还有一王，外号是拳王，传闻是北斗系那位的亲传弟子。而一神，就是北斗系的创始人，金刚不坏之神。”李含沙哑然失笑：“其实这些都是外号，武林中人就喜欢弄这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外号。”
武林人喜欢取外号，比如民国时候就有形意宗师“铁脚佛”尚云祥，“虎头少保”孙禄堂，“千斤神力王”王子平等等。
不过，能够获得外号，被武林中承认的，都是绝对高手，等闲之人哪里有获得外号的资格？
“终南剑仙就是三仙之一，而八魔中有的是忍者系的人，有的是国内武术界的人，总之这个口诀，从一到十，几乎概括了所有的武林高手。”玉小龙在火炉中加了柴火，又呵出一口气，吹得炉火滚滚，火焰炽烈，气息淡雅，清纯，如同兰花绽放：“我们现在要对付北斗系的那拳王。你见过他没有？”
“远远见过一次，他是实际负责人。地位还在断战龙之上。”李含沙回忆着：“此人的确是武学天才，拳是命，命是道，沉默寡言，大智若愚，想要杀他不是那么容易。至于你说概括了所有的高手，我看也未必，比如我就不在其中，还有你们龙脉系的那位创始人也似乎不在，忍祭天也不在。”

第五十三章：鹰王
“当然，天下之大，高手辈出，一句话怎么概括得尽？”玉小龙吐气如兰：“我们不说这个，以你的眼光看看，我的剑术还有什么不足之处？今天能够见到你，不向你学习下怎么可能放你走？”
金刚不坏之强者都难得一见，整个世界上也不过一巴掌。
到现在为止，只有北斗系的那位神，龙脉系的这位，忍祭天，李含沙四个，至于终南剑仙十步无常到底是不是，谁都不知道，决战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
当然，还有隐藏的高手也未可知。
“你把越女剑演练下给我看看？”李含沙道。
玉小龙一抓，剑在手，剑花点点抖动，体态轻盈婀娜，翩翩起舞，如蝴蝶，如仙鹤，如金鸡。
剑气纵横，斗室之中杀意森森。
火光映照此女，侠气盎然。
“越女剑道，重在轻盈，随风飘荡，剑意凝聚一点，穿透力极强，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你还学习了武当，少林，各种剑道，甚至还有东洋水月，北辰，阴流，神道流等流派，融入一体，几乎可以开宗立派，我已不能够指点你，我只能够告诉你，你欠缺的就是坚信不疑，九死无悔，相信自己，自己的道，就是天之正道。”
突然之间，李含沙一声长啸，群山回应，龙虎相交，阴阳大成，室内熊熊烈火被气息所压，陡然熄灭。
他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离开了这里。
嗨！
鱼北瑶的腿帅气而潇洒，高高踢过头顶，把沙包撞得连连摇晃。
这是跆拳道中的高踢。
“我真是服你了。”王尘对李含沙摇摇头，“北瑶要学武功，你随便捡门功夫教她都比教跆拳道好，踢这么高有毛用？人家一拳就打死你了，练武要先站桩，以松劲求气，根基要稳，这些花架子就是耍猴。”
“跆拳道的姿势很好看，我觉得不错，来，空翻高踢，旋风踢。”李含沙起身，搭住鱼北瑶的手。
鱼北瑶顿时身体腾空起来，连续后空翻，再次踢碎了表演用的木板。
她稳稳站立，满脸兴奋。
“没用，没用，太花架子了。”王尘嗤之以鼻。
“练武首先是喜欢，上来就站桩求气，几人能做到？心猿意马，求静反而不安。我觉得跆拳道，空手道都不错，各种姿势潇洒，拉开筋骨，培养少年兴趣。等人趣味儿上来了，自然就知道站桩的重要性。”李含沙每天无所事事，现在真的是闲人。
按照道理，他这样的年轻人，应该埋头工作，整天游手好闲肯定要被人唾弃。尤其是大家族的子弟，必须要有出息。
但是现在，哪怕是在“大内”的几位首长地位都没有他高，几有俯视苍生的味道。
“听说你前几天去见了玉小龙？”王尘话锋一转，“也是去相亲了？”
“玉小龙是谁？”鱼北瑶精神紧张起来。
“是个很厉害的女人。”王尘有些八卦：“玉家的那位，功夫极高，五条龙之一，比我哥还厉害得多，越女剑的传人，她的家族甚至比我们王家，李家还要根基雄厚，基本上不会倒塌，这还不是主要的，她的背后，是靠着龙脉系，师父是三仙之一的寒冰剑仙。”
“什么是龙脉系？”鱼北瑶都听不懂。
“最大的势力，隐藏在军界，政界，商界，市井，武林，黑道……之中。”王尘道：“他们是个派系，甚至能够影响国运。”
“你是不是龙脉系中的人？”李含沙问道。
“不是，我没有资格加入龙脉系。”王尘摇摇头：“甚至我哥也不是，就是闲散的人，武功也没有固定的门派，完全从军中学习到的。”
武学流传很广，军队拥有大量的武学资料，甚至一些秘传药方，还研究改-进，更进一步。
入门派有入门派的好处，可以得到真传，但是却终生要为门派扬名立万，不能背叛，还有许多武林规矩，束缚很大。
“南北武林大会之争，你知道不？”李含沙又问。
“这你也知道？”王尘愕然：“对了，玉小龙肯定跟你说过，希望你去镇压场面，也只有你才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免得许多流血冲突。当然，玉小龙的师父寒冰剑仙和二佛之中的怒拳佛相互有仇，听说是感情纠葛。玉小龙希望你去化解。”
“你对武林中人很熟悉？我和玉小龙没有细谈。”李含沙想了想：“我只知道，二佛是怒拳佛和定海佛，其中怒拳佛是出家的和尚，定海佛则是世俗中人。”
“军中有详细资料，等我找来给你看看。”王尘突然道：“对了，你前些天，是不是救了鹰爪门的女弟子？是个大学生？”
“有这回事。”李含沙想起来雪地中小巷子，自己杀了人，应该会有人专门善后，这事情就隐瞒不住，他也不打算隐瞒。
“那女孩子的师父是四王之一，鹰王陈心，了不得的人，他在到处打听，希望能够见你一面。”王尘道：“你见不见他？”
“四王之一？能够和拳王并称四王的，应该没有水分，那就见一见吧。”李含沙想起来在北斗系中那位拳王，实力远远在当初的自己之上。
一神，二佛，三仙，四王，五龙，六霸，七妖，八魔，九虎，十少。排名越是靠前，实力相对来说就越要厉害。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比如二佛和三仙其实差别不大。
四王也个个都是威名赫赫。而五龙之首的聂狂龙，有可能实力还在二佛之上。
郊外，一处比较偏僻的四合院内院，几个年轻人赤膊上身，站在寒风凛冽，冰天雪地的院落中，在站桩。
不八不丁，浑身看似如铁，但内部却松而软，沉如皮球，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搬运气血之下，周身毛孔热气蒸腾，比剧烈运动还要沸腾。
“你们今天每个人站桩，把方圆五步之内的冰雪全部给我站融化了才能够收功。”一个老头子提着茶壶，穿着貂皮，坐在屋檐下，烤着火炉，火炉上还有香喷喷的面饼。
“师父，那天的情况就是这样，那人好厉害，武功神乎其神，这几天你查出来到底是谁了么？”大学生少女沈樱站在老者背后，伤口已经全好了，那不过是皮外伤，跌打刀伤而已，鹰爪门的药物数百年流传下来，治疗这些皮肉简直手到擒来。
老头子就是鹰爪门现在的掌门，陈心，一双眼睛锐利，看到哪个人，哪个人就觉得不寒而栗，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第五十四章：武林神话
鹰王陈心，为武林四王之一，凶威赫赫，凭借它的鹰爪铁布衫纵横武林，把鹰爪门发展得有声有色，别看现在就是这么个小小院落，但已经开枝散叶，大把大把的弟子到军政商黑道发展，人脉雄浑，在外面鹰爪拳馆如雨后春笋竖立起来，但是眼前这个“鹰窝”才是最核心之地。
不是鹰爪门最核心弟子，休想踏入“鹰窝”半步。
在这个院子里面修行的，都是真正的高手，看他们站桩搬运气血就知道，没有二十年以上的勇猛精进，根本不可能到达这个程度。
此时鹰王陈心眯着眼睛，如在高高在悬崖之上的金翅大鹏，俯视苍生，站立在食物链的顶端。
他不是鹰王，而是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鹏。
大鹏翱翔于九天，寻琼浆而饮，逐神龙为食。
“我问了老友元辰兄，得到许多消息，那年轻人叫李含沙，曾经是杀手，默默无闻，突然横空出世，和三仙之一的终南剑仙决战于大内，破生死玄关，已金刚不坏，成为武林神话。”鹰王陈心喃喃感叹：“武林神话……大约修炼功夫只要有毅力，肯下苦功，就能够当得起一个高字，是高手。再进一步，如果有悟性，聪慧，天生是练武的料子，那就是可以当得起一个大字，武学大师。如果再进，那就要有求道之心，舍弃一切，无所畏惧，天崩地裂不动不摇之勇气，才能够为一个宗字，那就是一代宗师。一代宗师更进一步，才是武林神话，超脱世俗，这样的人，已经和自身资质无关，恐怕应劫而生，就如佛陀出现在世间，是因为一件天大的缘分。”
“我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人？武林神话？”沈樱还是难以相信，回想起当日的那场景，还在梦中，颠覆了她对武学的所有认识，在她的理解中，功夫再高，也怕乱刀，身法再好，乱枪打死。
“我想见见此人，当今武林，这种境界的人难得一见，都不在世上行走，只有此人还在红尘中，如不乘着现在机会见见，以后恐怕就很难再见了。”鹰王陈心站立起来，把茶壶放在凳子上：“沈樱，跟我走，去元辰集团。”
元辰集团。
张元辰和鹰王陈心对坐，卫子龙站立在他的身后，而沈樱则是四处打量，在寻找那天救她的李含沙。
可惜李含沙不在。
“陈心老兄，看气色，你似乎已经快把大鹏明王拳的精髓琢磨出来了，全身大穴熏熏如醉，直上青天。”张元辰眼光锐利：“真是老当益壮，老而弥坚。”
“元辰兄，那位呢？”鹰王陈心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眼神一扫。
“他已经在花园里了，难道你没有发现么？”张元辰起身，慢慢走到门口，推开窗户，外面是几亩地的江南式园林建筑，颇有皇家的味道，这在北方极为罕见。
此时北方已经冰天雪地，腊梅盛开，在这园林中全部都是梅花，清香扑鼻。
而一个年轻人就站在梅树之下，负手而立，气息浩荡而苍茫，直与天公相互结合，似乎无痕无迹，却又处处都在。
谁人都看不到神灵，但人人都知道，举头三尺之上就是神明之所在，时时刻刻都在观察你的动静。
年轻人和普通人已不在同一个空间。
准确的来说，他的心灵已是另外的时空，而色身还在这里展现给天下苍生观看。
鹰王陈心一看，全身陡然俯冲，衣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体内气血翻涌如喷泉，他的喉咙里面冲出鹰啼，满室回荡。
本来有些矮小的身子陡然高大起来，气息充盈，似乎时光回溯，使得他回到了壮年时代。
雄鹰翱翔，苍鹰九变，大鹏展翅，吞龙裂虎。
气机发动。
眨眼之间，他以到了屋外园林之中。
鹰爪探出，抓到了年轻人的身边。
稍微晃动，爪影如山，层层压迫，巨象都为之撕裂。
沈樱睁大眼睛，她知道自己师父厉害，却没有料到居然到如此境界。
“这就是鹰王实力么？”卫子龙暗暗心惊，他是真正的强者，自信不弱于天下英雄，但鹰王这一击，让他觉得自己气势所有不足，对上这种老一辈的宗师还有些差距。
四王不愧是四王，比五龙要强一些。
宗师搏斗，在于气和大势。
“咱们又见面了。”沈樱正心神激动，想要看那年轻人和师父大战，但身边却多了一个人，拍拍她的肩膀，和蔼可亲。
不是李含沙是谁？
在园林中，鹰王陈心一击落空，梅花树被劲风扫过，如利刃切割，到处乱飞，破坏了美好的意境。
谁都没有看清楚李含沙是怎么走进屋子里面的。
鹰王陈心一击之间，气势强烈，给人视觉感官上的强烈冲击，但相对于李含沙就多了烟火之气，还在世俗之间。
李含沙才是真正的烟云恍惚，梦无痕迹。
“好好好，不愧是武林神话。”
在园子中的陈鹰转过身躯，施展“燕子三抄水”的轻身功夫，矮身，穿梭，连续三抄，脚不沾雪，又是飞掠进入屋内，不再动手，而是发自内心由衷赞叹。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这种级数的人物自然看出来刚才的玄妙，胜负已分，不会再纠缠下去，双方也不是深仇大恨，还是善缘，刚才出手只不过见猎心喜。气机发动，热血澎湃而已。
“鹰王不愧是鹰王，轻身功夫和横练功夫都登峰造极，超越鹰爪门的前辈，当之无愧一代宗师。”李含沙也不以为忤，抱以善意。
“惭愧，时势造英雄。当今天下，整体都在进步，以前鹰爪门的前辈求得一味药材，跋山涉水，三年五载而不归，耽误修行，浪费体能，而现在只要有钱，什么药物都可以买到，就算是绝种的药材，也能够以其它的药物替代，更有许多新药不断研究出来，对于体能的提升极大帮助。”鹰王陈心还是知道得清楚，不是自己心性超越了前辈，而是所处的时代超越了前辈。
“是啊，几百年前，人的平均寿命才多少？差不多就是40岁。而现在人均寿命已是70岁，几乎增加一倍，如果我们修行中人还超越不了前辈，那可以直接撞死在石头上。”张元辰侃侃而谈：“比如含沙兄这样的人物，放到古代，就是达摩张三丰吕纯阳这样的人，都不会出现在同个时代，但是现在却伸出巴掌都可以数。我辈中人不掌握这个时代，实在是太可惜了。”
“的确是修行的黄金年代。”李含沙也深为赞同。

第五十五章：天生灵体
“这次来，我是感谢你救了我徒弟。”鹰王陈心抱拳行礼。
“举手之劳。”李含沙也抱拳还礼，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武林神话威严。
“大家坐吧。”张元辰招呼，三人就围绕着四四方方的小叶紫檀大桌子坐下来。至于沈樱和卫子龙也只能够站着：“子龙，你招呼下这小姑娘，带她到处逛逛，介绍下四周。”
“好。”卫子龙转身就道：“你还在读大学吧，鹰爪功夫就如此了得，看来进步的空间很大，我带你四周走走，这是我师修道之地。”
“好啊好啊…”沈樱高兴起来，和卫子龙走了出去。
沈樱这个女孩还有进步的空间，因为她才十七八岁，筋骨刚刚长全，基本功扎实，接下来就是突飞猛进的时候，再过三年，她肯定会功夫极高。
一般练武的爆发期是十八岁到二十六岁这八年时间，年龄太小，心智不成熟，难以悟道，年龄太大，接触红尘最多，心思又不纯。
而十八岁到二十六，是人生观定型的时候，成王成寇，就是在这八年时间。
八年八卦，一定终生。
“鹰王，你这个弟子根基不错，但身上煞气太少，实战欠缺。如果经历几场生死之战，那才会突飞猛进，一年之内成为武学大师。”张元辰看着沈樱的脚步，根基沉稳，落地生根，就知道在桩功上下过苦功。
“随便她吧，她是我老朋友的女儿，再说了，女孩子家打打杀杀不成体统，能够养生防身就够了，一入武林是非多。比如你，这辈子都没有和人动过手吧。”鹰王拿出一枚火红的丸子泡入了白开水中，然后慢慢的饮用，丸子化开，鲜血似的艳丽，不过却芬芳扑鼻。
“这是鹰爪门的换血丹吧，和形意门的五行丹齐名，其实功效都是清洗身躯杂质，排毒养生，保持身体机能。”张元辰对于炼丹很有研究，可谓是丹道大师，无论是内丹，还是外丹，药理药性都极为精通，甚至对现代医学人体结构都了如指掌。
“每门都有自己独有的药，虽然武学秘籍流传出去，但药却从来不公开，这是内家真传。”鹰王笑笑：“不知道含沙先生现在服用什么丹药。”
“金刚丸。”李含沙道：“传闻修行到极至，以元神夺天地灵气，宇宙能量，完全断绝人间烟火，可惜我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只能够以世俗中的药物和五谷来维持色身不衰。”
“鹰王，我听说最近南北武林要有厮杀比武，为此鬼王也来了。”张元辰突然岔开话题。
“鬼王终于出现了！”鹰王一震，似乎这个名字对他冲击力极大。
四王之中，鹰王，拳王，腿王，鬼王。
鬼王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王者，和五龙之首聂狂龙一样。
“鬼王是奇才，天生灵体，生下来就可以沟通鬼神，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预知危险，和聂狂龙是一时瑜亮。”张元辰道：“鬼王是精神变异上的奇才，聂狂龙则是天生神力，各有所长，但都可以走到巅峰。”
历史上，天生神力的人有记载，但是记载得更多的是天生就可以沟通鬼神的人，这种人精神力和心灵敏感要比普通人强十倍，修道也更加容易。
“他来干什么？”鹰王脸色有些不好：“此人非常凶残，早在十年前滥杀无辜，早些年的岁月，叫做鬼童，后来年纪大了，才称呼他为鬼王。”
张元辰神色如常：“李含沙晋升为金刚不坏，横空出世，武林中人谁不想来目睹？南北武林大会就在京城附近汇聚，可谓是龙虎斗京华，鬼王自然也要来凑热闹。我知道你和他有仇，曾经他杀了你得意徒弟，在公海上邮轮黑拳比武，你徒弟胜了他的徒弟，于是他事后找场子击杀。鬼王此人经营着南洋大部分的地下黑拳，毒品，军火等暴利生意，富可敌国。平时都隐藏在南洋龙蛇混杂之地，不敢轻易涉险国内，想不到这次居然也来了。”
“他的心思我知道，是想拉拢更多的高手入伙，把国内的市场给打开，武林中要杀他的人太多了，二佛三仙中都是要杀他的人。”鹰王冷哼：“我遇到他，定要为我徒弟讨回公道。”
“他神出鬼没，拥有多重身份，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且他精神强横，精通禅定，结界，镇神，风水，就算是金刚不坏之高手想要感应他，也不是容易之事，国家把他列为头号大敌。”张元辰却是对李含沙说的：“此人为武林大祸害，我希望你除掉这一害，也只有你能够做到这点。”
“看缘分吧。”李含沙心灵不波，“他结下孽缘太多，必不会善终，我都脱不了果报，何况是他？”
“话虽这么说，但事在人为，人在世间除了知天命，还要替天行道，否则和泥塑的木偶没有什么两样了。”鹰王烈性不改。
“说得好。”李含沙拍手：“我喜欢鹰王这种人，是武者的秉性。”
“李含沙，听说你入股了秦洁的公司？她的公司因为得罪了忍祭天，逐渐把资产转移到国内，我倒是想入股，你看如何？”张元辰提到了这件事情：“她公司人才很多，都是药物学家，生命科学家，要搬到国内来，需要大批资金安抚这些人，还要防备忍祭天的杀手。我想我可以帮得上忙。”
“可以。”李含沙闭目沉思：“你是丹道大家，元辰集团其实也在研究生命科学，各种药物，和秦洁的公司合作，倒是相得益彰。”
“还是你的面子大，靠上你这颗大树，基本上衣食无忧。”张元辰笑了起来。
张元辰人脉极广，能量巨大，但比起李含沙的威慑力就小了很多。
很多人敢惹他，却不敢惹李含沙。
国家无数的人数据分析金刚不坏之高手，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敬而远之。如果要消灭，代价太大，还基本上很难被杀死。
自从上次出了“夜入大内，剪发代首”的事情之后，高层对金刚不坏之强者戒心更重。
每天李含沙的事情，都会有人暗中监视。
这件事情他自己也知道，不过无所谓，他整日的生活就是修道，静坐，服用丹药，这都可以给人看。
当然，高层希望他能够驻扎进大内，毕竟一尊大菩萨可以益寿延年，更能够镇压邪魔，任何人都不会入侵进来。
果然，在京城中央，机密的房间里面，一群人正在聚集。
“李含沙现在到了元辰集团，和鹰王会面，具体谈的什么我们不知道，立刻把这件事情汇报给首长！”
“除此之外，严密监视各路武林人物。”

第五十六章：丹药，神通
“李含沙的体能，数据，基因，大脑各方面分析都进行得怎么样了？平常我们根本看不到金刚不坏的这种人物，现在他不懂得隐藏，在世间行走，我们就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料。”
一群研究人员把自己拿到的各种数据进行分析。
“报告，初步分析出来了。”
大叠资料，还有电脑上出现各种数据。
李含沙的形体，在光影液晶大屏上面显现出来。
“他奔跑的速度，时速接近150公里，这还不是全部力量，比加速的汽车还快，短距离的爆发，可以到达50米每秒，大脑开发的程度，初步估算是百分五十。能够未卜先知，看穿我们根本看不到的东西，他的身体强度很可怕，肌肉脂肪都转化为了一种叫做筋膜的存在，骨骼密度非常之大，再锋利的刀枪也难以穿透，子弹应该可以对他造成伤害，不过他根本不会被子弹打中，你还没有开枪，甚至只开始筹谋对付他，还没有形成包围圈，他就知道了，除此之外，他可以数月不吃不喝，精神百倍。”
几个类似于研究人员在进行汇报。
“如果要对付这样的人，代价多大？”
“近乎不可能对付，因为我刚才计算的，是他赤身裸体状态下的能力，如果他穿上装备，比如防弹衣，防弹头盔，全副武装，那就是真的金刚不坏之神，人形钢铁侠，随意杀特种部队数百人都是等闲。”
“那就没有办法消灭他了？如果他肆意妄为，滥杀无辜。那不是没有人可以制止得了这些人？”一个领导人在询问。
“有肯定有办法，毕竟那还是人，不是神。但是代价太大，甚至要以毁灭一座城市为代价，当然，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以高手制衡，相互制约，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还好，李含沙似乎对权力，福贵，都不感兴趣。整天默坐，偶尔散步，否则他如果有忍祭天那些人的野心，恐怕还真的会造成大波动。”
“也不能够掉以轻心，继续观察，还有，特殊部门那边查鬼王的事情怎么样了？”
“鬼王已经来了国内，但是查不到他任何痕迹。此人必须要抓捕，对我们边境造成严重侵害，但身份太多了，而且本身随意改变形体，预知危险，除非是派出比他更高级别的人，才可以对他进行打击，我看也只有李含沙可以。”
“那和他商量，让他对付鬼王如何？”
“这件事情必须首长去说，我们见都见不到他。”
庭院深处。
李含沙和鹰王，张元辰还在喝茶，不过桌子上，摆放的不是花生瓜子，水果，和各种喝茶的点心和糖果。
在桌子上摆放的，是小叶紫檀和黄花梨，和田玉，各种器具盛放的丹药。
茶水也不是一般的水，而是用丹药浸泡出来的。
“今天我们聚一聚，没有什么别的，就开个古代神仙才有的丹元小会，这些丹药，都是我秉承古法，是张天师一脉加上各种外丹之道，又按照现代医学的理论炼制而成的，我有五个大型炼药工厂，每年投资十亿，只炼精品。”张元辰指着桌上的丹药道。
“市面上卖的元辰保健丸，效果极好，调理气血，理顺阴阳，疏通经脉，我都让弟子开始服用了。”鹰王道：“每年你保健丸的销量，都不止十亿利润了吧。”
“那是当然。”张元辰笑笑：“今年元辰药品市值就会超过云南白药，除此之外，元辰房产，元辰保健，元辰网络等几个公司的市值也会稳步上升吧。”
“果然富可敌国。”鹰王有些羡慕：“我鹰爪门还是靠普通的产业赚钱，连你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钱多也未必是好事。”张元辰看向李含沙：“你觉得我的丹药如何？”
李含沙并没有吃丹药，而是深深吸口气，各种丹药药性就了如指掌。
只要一丝气味吸入身体，在身体之中就会形成各种细微反应，根据反应，掌握药性，这是他精神强横所持有的能力。
“居然在这里开丹元小会，让我也来尝尝如何？”
就在这时，细微的声音传递到三人的耳朵中。
张元辰顿时双目暴出精芒，鹰王也站立起来，李含沙皱了皱眉头。
因为，他只听见声音，没有看见人，连李含沙都静静听着，似乎锁定那人的方位，到底在什么地方。
“听闻有稍微晋升金刚不坏，踏入仙人路途，我特地显世，就是前来看看。”这个声音继续传来。
“和我同境界的人物。”李含沙缓缓站立起来：“应该就是龙脉系的那位吧。”
“哪里来的声音，我怎么听不到？”
这个时候，卫子龙和沈樱逛完了周围的景色，走入厅堂，发现古怪的这一幕。
“这不是声音，是精神所汇聚，以心传心，所谓是传音入密，或者叫做密音入耳。”鹰王陡然惊起，头发根根竖立。
“不错，是元神传意，根本不是声音，而是他的意志，在我们心中响彻起来，让我们以为是声音，这一点，不到金刚不坏，根本无法做到。”张元辰闭上眼睛，他修道一辈子，对于这种奇妙境界当然有所参悟。
突如其来的声音，四处传播，让人根本琢磨不到在哪里，或者说，这根本没有声音，而是心灵反应，让人以为是声音。
这就是传说中的“传音入密”。
实际上，在很古老的时代，密宗之醍醐灌顶，也是如此，那种金刚上师，抚摸人的头顶，就把自己心灵中的领悟，图像，全部都打入别人的心灵之中。
禅宗也有衣钵之传，那就是以心传心，当头棒喝，猛的使得人悟道，都不是属于武学的境界，而是无上仙道了。
这种境界，只有金刚不坏，心灵修炼神乎其神，才能够做到。
“出来吧。”
李含沙似乎锁定了方位：“你并没有进入元辰集团，而是在外面的马路上，在一辆黑色的车中，车是普通的大众牌子，车牌号码是3462。”
他就是慢条斯理的说着，声音柔和，根本连院子都传递不出去，但肯定在外面马路上的那位至高存在能够感觉得到。
其实，元辰集团内部，所有的人根本看不到外面。因为这个厅堂外面是花园院子，院子的外面，是员工大楼，大楼的外面还有大楼，要走到外面马路上去，直线距离起码都有两千米。而且这元辰集团建筑是按照风水阵法，消除噪音，弯弯曲曲，外人进来等于落入迷宫，想要转出去都难。
在马路上的任何声音，都传递不进内部。
但李含沙这是以心感应，集团外面的所有，都一目了然。
龙脉系的那位，以“传音入密”的手段，让几人知道，显现出来高于武学境界的神通，而李含沙则是以牙还牙，把对方所在的车牌号码都说了出来。
这等较量，根本不是动手。

第五十七章：龙脉强者
张元辰，鹰王，卫子龙，沈樱都看得是目瞪口呆，只觉神乎其神，浑然不是在人间。
本来，鹰王雄心勃勃，想要和李含沙争夺锋芒，但现在发现自己幼稚可笑。和对方的境界相差太大了，简直天壤云泥。
“哈哈哈哈……”
在李含沙说出车牌号码的时候，一阵笑声传递进入了他的心中：“不愧是和我一个级数的人物，看来没有必要再见面了，就是初次交锋，已知你的厉害，我华夏有人，龙脉有人，千年不曾断绝。”
这个笑声，这次连张元辰，鹰王都没有听见，看来龙脉系的那位首领，并没有对他进行传音入密。
李含沙也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把心灵感觉收了回来，知道那人不会再出来了，刚才是小小的试探，那人已经试探出来自己真的是金刚不坏。
果然，良久之后，再无动静。
鹰王忍不住询问：“李含沙，他究竟在说什么？”
“他走了。”李含沙坐下来：“就是想看看我的实力如何，小意思交锋之间，大约是相差不多，于是没有兴趣再继续下去了。”
“你们之间，谁有优势？”张元辰道。
“我。”李含沙当仁不让：“因为我年轻。”
他没有说别的原因，就是一句，我年轻，解释掉所有，年轻就是最大的优势，哪怕是神，也不能够阻止时间的流失，成住坏空四大劫数，尘根漂浮，流离不定。
“是啊，年轻是最大的优势。”鹰王感叹起来：“可惜，再强的武功，都无法逆转生机，长生不死，纵然强如你等，百年之后，仍旧一捧土灰。”
“不说这个，既然龙脉系的那位已经出现，看来有大事要发生，但这些都和我无关，今天感谢张元辰你的丹药，他日和秦洁多多合作吧。武道有限，人心无限，也许你们真的能够研究出来，改变生命的药物，这条路上，大家一致。”李含沙就要告辞而去。
李含沙这次小小聚会，就想看看四王之一的鹰王，没有料到居然引出来了龙脉系的那位金刚不坏人物。
此人可谓是国内最有权势的人，甚至连首长都比不上。他一手创建了龙脉系，连玉小龙都是其中的精英，渗透军政武林市井国内外的商界。
他一句话，不知道可以调动多少资源多少人脉多少高手，可谓是真正建立在巅峰的人物。
其实，以他和李含沙这种人，就算什么都没有，在几天之内也能拉起来庞大人脉，而且是国内外最高层的那种。
因为他们有很大的价值，光是端坐在那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可以让人长命百岁，就可以让许多领导人趋之若鹜。
李含沙没有兴趣建立自己的势力，因为无所谓。
他这种人，势力一大，因果也就深重，反而不可得。
“含沙先生，有时间多多聚会，指点下后生小辈，我们鹰爪门的一些年轻人很有资质。”鹰王看见他要离开，连忙套交情，他现在是心服口服。
“有时间，我会来张元辰这儿走走，说说风水，天地，五行，阴阳，星象都还不错。”李含沙现在整天无所事事，比普通人还闲散，因为他都不用吃饭，服用金刚丸，喝点清水，断掉五谷，和大地切断因果。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我会让人联系秦洁，一起商谈生意上的事情。”张元辰也觉得尽兴，因为这次居然接触到了龙脉系的那位。
李含沙慢条斯理走了出去，他喜欢到处闲逛，观看气运，尤其是这冰雪大地，火热城市，对他观察人间百态，万种红尘，心灵体悟很有帮助。
到了他这个境界，主要是修心，尤其是心灵，只要越来越锐利，大脑潜能也会被开发，使得体能基因发生本质的改变，由人踏入仙途。
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已经有了特异功能，比如“透视”，“先知”。
不过，这都是小道而已，到了金刚不坏，人是极限，想要更进一步，都不知道要怎么走，前人没有经验，因为他们这种人，已经是自古以来，人的最高成就了，似乎人的所有潜能，就止步如此，前面已经无路。
无论是李含沙，还是龙脉系的那位，还是北斗系的那位，或者是忍祭天，都在这条路上孤独的摸索着。
长路漫漫，上下求索。
道之艰难，呕心沥血。
人生是如此的寂寞如雪。
李含沙走到路上，看着雪地和来来往往的人，心灵深处产生十分的寂寞，觉得天地之间，茫茫星空，就只有他一个人了，所有的人都不是同类。
这种感觉，很可怕，很孤独，很寂寞。
是心魔来袭。
释迦成道，天魔出现。
在京城另外一头，一辆很普通的大众汽车，车牌号码也很普通，居然就是3462，和李含沙说的一模一样，但就这种车，居然驶入了高高的红墙之内。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年轻的首长，亲自在里面迎接，就看见车中下来一个人。
这个人，大约是三十多岁，皮肤非常的好，手如美玉，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从来不做事的大少爷。
但是，他的双眼却给人沧桑的味道，人世浮华都看全了，任何人在这双眼睛之下，只能够保持真诚，心中生不出来任何欺骗，恶毒的心思。
内心宁静，超脱世俗。
“易叔，你终于出现了。”年轻首长已经五十岁，喊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叔，让人感觉诡异。但实际上，这个“易叔”的年龄要大得多。
“我这次出世，第一就是为了看看那个年轻人。”易叔道：“第二，是想推算下未来三百年的国运。”
推算国运，历史上有人干过。
干这件事情的，都是赫赫威名之辈，几乎成了神话和传说。
最有名的就是袁天罡和李淳风的《推-背图》。
第一个预言的却是姜子牙，他的《乾坤万年歌》，推算万年国运。
除此之外，刘伯温的《烧饼歌》。
术数大宗师的《黄孽师歌》。
诸葛亮的《马前课》。
先人已成神话，后人又当如何自处？
眼前的这位“易叔”隐居不出世，突然显世，居然是为了推算国运而来。

第五十八章：魔劫
“易叔？你真的要推算国运？不过这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历代星相大宗师推算都是用隐语，怕泄露天机，遭到天谴，难道这次易叔也同样如此？”年轻首长问道。
“不，我这次要逆天而为，把推算的东西都说出来，让所有人一目了然，天谴又如何？我辈中人，路到尽头，已无再进一步之可能，就要战天，看看那冥冥之中，到底是何种能力能罚我？”易叔微笑向前漫步。
“万一推算出来，让无数人知道，改变了历史的进程，那又如何？”年轻首长询问。
“历史，是长河，你在其中投入一枚石子，最多是掀起来小小浪花而已，过后就无影无踪，它有自己的惯性。”易叔道：“推算国运，是一件大事，对于我来说是修行，在深山之中隐居，已经无法使我突破，在世俗中，我也无法寻找到路，只有与天抗争，天人交感。”
“无法理解。”年轻首长摇摇头：“不过易叔想干什么都行，有你镇压场面，我们都安心。”
“我是听说了上次的那件事情。”易叔突然双目中爆出杀机：“擅闯大内者死，如果那位下次再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了园林深处。
马路上，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
“你怎么了？”
路边咖啡店出来一对情侣，其中男生推了推李含沙：“你没事吧，我们从下午就在店里喝咖啡看见你站在这里，你足足站了四五个小时一动不动，没事吧？”
“嗯？”
李含沙动了，他似乎思绪从九幽深处回到人间。
在刚才，他突然觉得人间无聊，寂寞如雪，有强烈想解脱一切的欲望，于是身躯就站立不动了，元神游太虚。
如果不是这一对情侣推他，他很有可能继续神游下去，然后，立地坐化，肉身不腐，破碎金刚。
这就是涅盘。
这也是魔劫。
“人在世间，劫难重重。”李含沙叹息一声：“看来，我是和龙脉系的那位一见，起了厌离之心，这对于修行者来说是好事，但对于菩萨来说，却是坏事，我早就参悟了烦恼即清净，红尘即佛国的境界。”
修道者，首先要发起大厌离之心，这样才可以远离红尘，获得清净。
但到了李含沙这种境界，就要普度众生，乃大乘之菩萨，而非自我断灭的阿罗汉。
所以，厌离之心对于他来说，反而是心魔。
“哥们，你没事吧。”那对情侣中的男生再次推了推李含沙，用上了力气，但他又怎么推得动，力气如泥牛入海。
这个时候，李含沙倒是全部清醒，其实就算是他不清醒，哪怕神游天外，只要有人对他一动杀念，他立刻就会回神，把人击杀，怕就是怕没有人理他，那就真的如佛陀入灭，不能驻世。
“我没事，就是走神了而已，多谢你把我唤醒。”李含沙对这个男生笑了笑，“你的手倒是很有劲。”
这男生身材魁梧，女朋友却娇小玲珑。
“我是练散打的，体校散打冠军，怎么可能推你不动？”魁梧男生惊讶了，“难道你也是练家子？”
“学过一点点而已。”李含沙抖抖身躯，活动气血。
“看你的手上，没有一点茧子，应该练习得不多。”魁梧男生似乎来了兴趣，在指点江山：“练武功，拳头不硬可不行，不然到到别人，自己手反而红肿骨折，你看我的手。”
他伸出手来，密密麻麻全部是茧子，骨骼粗大，厚实有力，很是雄壮，比起李含沙的手足足大了一圈。
“是吗？”李含沙倒是饶有兴趣，他被这个男生唤醒，既然对方练散打，也算是有缘，就可以指点下对方，把这个唤醒的缘分了结：“既然这样，咱们握握手，我看你的力气有多大？”
“你的手好像女人。”魁梧男生笑了：“比我女朋友的还要细，一捏就断了。我可别弄骨折之后，要我赔偿。”
“那你就试试，你看不是推不动我么？我的身子比你稳。”
李含沙不以为忤，反正闲着没事，指点下这个有缘分的男生也未尝不可。
“那好，你的下盘还是有点稳的，不过我刚才就轻轻用力。”魁梧男生伸出手来和李含沙一握，他还不敢用劲。
但是，就在握手之间，突然他感觉自己身体飘飘荡荡，双脚离地，凌空漂浮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魁梧男生大吃一惊，这简直违反物理常识，就是握个手而已，自己怎么就漂浮起来了？
李含沙以他的手为支点，控制他全身骨骼，就如提线木偶。
这男生大约有180斤，但对于李含沙来说，却和纸片差不多，吹口气就可以让他翻跟头。
这不是夸张。
以金刚不坏的修为，吐纳成剑，洞穿木石，吹嘘吞吐，可以让大石头都满地乱飞。
如果李含沙深吸口气，用力吹出去，眼前这魁梧男生就绝对会被吹飞。
“如何？”李含沙放开手，让男生脚踏实地。
“你会特异功能？”魁梧男生心中恐惧，在刚才，他觉得自己不是面对人，而是面对庞然大物，那股力量无穷无尽，尽管他的身躯比李含沙魁梧一些，但觉得自己和蚂蚁差不了多少。
“这是简单的武功而已，千斤闸，属于少林七十二技艺的一种，内炼骨骼，熟悉关节技，搭手之间，就可以使得对方失去重心，任凭你掌握。”李含沙笑笑：“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
魁梧男生唤醒他，他指点对方武功，就算两清。
“我还是不相信。”魁梧男生半信半疑：“敢不敢和我比试下。”
“当然可以。”李含沙双目看向天空，已经夜色苍茫，路上行人稀少起来，气温骤降，冰天雪地。
北方的天气，冰雪不化，足足可以覆盖整个冬天。
“算了吧，刘猛，没有必要惹事。”那个娇小的女生拉扯下衣服。
刘猛点头：“听你的，那就算了。”
“这么听女朋友的话？”李含沙点头：“不错不错，能够收敛火气，倒是个料子。”
“刘猛，刘猛……”一辆大型商务车行使到路边停下来，车中全部都是年轻魁梧的汉子，其中一个身高足足一米九五的男子钻出来，铁塔似的，让人窒息，年纪却不大，最多是20岁。
刘猛身材在普通人面前很魁梧，但在这个男子前面，就有些“瘦弱”了。
“你和女朋友喝咖啡怎么到现在？今天队里面有集体活动，和形意拳馆的人对练，好迎接接下来的比赛。”他招呼刘猛立刻上车。

第五十九章：呵气成风
“阎哥，我遇到了高手。”刘猛连忙小跑凑上去，小声说着：“好厉害，我偶尔在街头遇到的，真是高手！”他说话都语无伦次，用词重复。
“高手，是他？身体肌肉不结实，松软，手掌没有老茧，更看不出来击打沙包木桩的痕迹，更没有凌厉的气势，绝对不会是高手。”这个铁塔似的阎哥看了李含沙一眼。
“真的，阎哥，不信你和他握握手。”刘猛道：“我刚才和他握手，居然凌空漂浮了起来。”
“扯淡吧。”阎哥嗤之以鼻，“你以为是妖术？是不是遇到了骗子？我来检验检验。”
说话之间，他大踏步走过来。
李含沙摇摇头，他之所以指点刘猛，是因为对方唤醒自己，至于这铁塔似的“阎哥”就算了。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阎哥双目中出现凌厉光芒，速度加快，已经到了五步之内。
噗！
李含沙一口气吹了出去。
这口气，刹那之间，就形成了龙卷，两三人高，地面飞沙走石，凌厉而狂暴。这简直就是那种高压空气压缩机突然喷射出来的“风炮”。
蹬蹬蹬…被这股狂风席卷，阎哥身躯连连后退，根本不能够前进，连退七八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道东南西北。
李含沙却已经消失不见，而刘猛却是听见了一个声音：“有事来元辰集团找我，报上名字就可以，你我缘分，可以教你三招武学。”
风来得快，去得快，几个呼吸就消失了。
地面积雪被吹得四散而开。
阎哥两百多斤的身躯被吹倒，刘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回过神来，立刻跑过去，把阎哥扶起。
这时候，大型商务车上的人都下来。
“那个人呢？你们看到没有，他哪里去了。”阎哥站起来，身上没有受伤。
“阎哥，我们就看到，刚才那人吹口气，就出现了龙卷风，把你卷倒在地，然后风雪中就不见人了。难道我们遇到了鬼？”一个散打队员说话阴测测的，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恐怕真的遇到了高人。”阎哥这才清醒过来：“谁都不要提今天的事情，我回去打听打听练家子中的前辈。”
刘猛却不说话，想着找机会去元辰集团找李含沙。
这一群散打队员战战兢兢上车，离开这里。
“红尘无趣，还是做点什么吧。”李含沙走在路上，漫步而行，冰天雪地，万家灯火，他经历过刚才心魔变化，虽然没有涅盘，却有淡淡的寂寞存留在心头，这寂寞使得他觉得世间上太无聊了。
他已经无所求。
虽然他想追求武道极至，最高之境界，但眼下前面无路，也不知道如何走，古往今来也找不到答案，求助于佛道各种圣贤的经典也没有用处，因为他现在自己就是圣贤。
他就如一个走在黑暗胡同之中的人，漫长而悠远，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
可怕的不是努力，而是不知道如何努力。
勤学苦练对于李含沙来说已经没有用处，参悟天道，观察日月运转，世事变化也似乎作用不大，这样一来，到底如何才能够前进？
“我不畏惧生死，但怕路到尽头。”他感叹着，突然笑了起来：“想不到，我的心也会产生迷茫和厌倦，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一直以来，我都是勇猛精进，以锐利的气势，切入无间之人生，划破天人阻隔，现在难道要重新回来？”
心灵变化，情绪波动，使得他有些享受。
他如一个旁观者，在观察自己的情绪的种种变化。
情绪已经不是他的内心。
自己在看自己的情绪变化，厌倦，懈怠，鼓舞，热血，悲伤，寂寞，孤单，欢喜，爱意等种种，发现很奇妙。
我不是我。
那么我是谁？
“原来，所有的情绪，都是因缘相互影响的产物，而我始终未变，就如清水从天上降落，到达地面上，沾染上了尘埃，但是经过烈日蒸腾，重新上天，又化为清水，尘埃就遗留在大地之上。”
李含沙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但现在确是真正感受到了自己的真如本性，清净无暇。
滴滴滴……
急促的鸣笛从前面传来。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宛如战斗机发动，是一辆超级跑车，速度极快，朝着李含沙撞击过来。
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路中冇央，正好遇到了夜晚开快车的人。
车已经到了面前，甚至他可以透过挡风玻璃看见里面女子在本能的打着方向盘，企图避开他。
但是来不及了。
李含沙微笑着，突然身躯后飘，连续三掌。
他的身躯闪烁之间，居然比车还快，第一掌拍在了车头，整个车身似乎要飞了起来。
二掌，拉下来，车又拉了回来。
三掌，是按，死死按住了车身。
车就被按在地面上，发动机在咆哮，轮胎告诉冇旋转，摩擦出来刺鼻的烟雾，但就是冲不出去，在原地怒吼。
超跑发动起来，简直如发狂的大象还要可怕，但是李含沙按住这车，就等于是降服狂象，使得它只在原地烧胎，动弹不了半点。
这需要多大的力量？
砰！
轮胎原地摩擦终于烧爆了，发动机也被女司机停止下来。
李含沙双脚站立的地面已经寸寸龟裂，他把车冲撞的力量传递到了大地之中。
当然，这超跑的车头已经变形，向内挤压，坏得不成模样。
车里的人当然没有事，车门还能够开。
不过里面的女司机却在拿电话不停拨打着，这是个不满十八岁的女孩子，一看就是无证驾驶。
“哥，我撞到人了，快点来处理。”她似乎不慌张，也不在乎车的损伤，经常出事故。
“我马上就来，那人怎么样了？就在原地不要动，我已经让人过去救治，比救护车要快得多。”电话里面的声音有条不紊，也不问出事的地点在哪里，显然是有高明的定位系统。
“人？”这小姑娘才知道要看人，她走下车来，就看见李含沙站立在车边，一点事情都没有。
自己的车头损坏得不成模样，她看也不看，似乎这车就是玩具而已。
李含沙看见，这起码是一辆价值500万以上的超跑。
女孩子身价很高。
“喂，你真的没事？”小姑娘道。
“开车小心点，今天是遇到我，如果遇到别人，那恐怕就出大事了。”李含沙刚才出手很快，小姑娘根本没有看清楚，整个车是他造成的塌陷。
“谁叫你在马路中央。”小姑娘看了地形，顿时有恃无恐起来：“这不是人行道，你走到这里来干什么？”
李含沙老是走神，天人交感，时时刻刻都处于悟道状态，对外面的环境倒是不怎么在意，不过天下之大，哪怕他失神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他，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不能加持于其身。
不过，他的确是走了马路中央，也违反交通规则。
“既然这样，那就两不相欠，各自回家。”他看了看，就要离开。

第六十章：青帮
“站住。”小姑娘指着变形的车头：“我的车怎么办？你难道不赔偿？”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路上既没有障碍物，也没有坑坑洼洼，居然变成这样，到底遇到什么情况？
“难道是撞上了眼前这人？没有理由啊，这车的速度撞上去，别说是人，就算是牛也要撞成肉饼，怎么人没事，我的车坏成这样？”
这个时候，她才想到这一点。
“我刚才救了你一命，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车毁人亡了。”李含沙哑然失笑，刚才这小姑娘猛打方向盘，以这车的速度，铁定漂移，甩尾出去，恐怕会撞成废铁。
“我的车是你弄坏的？”小姑娘想明白，后退几步：“不对，你居然没有被撞飞。”
“好了，等你的家人来。”李含沙再次上下打量着小姑娘：“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只有十七岁三个月，没有到驾车的年龄。”
“你怎么知道我的年纪？”小姑娘脸色有些发白。
能够猜出她十七八岁倒是很正常，但是连月份都说出来，那就有些恐怖了，尤其是在这寒冷夜晚，遇到怪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其实以李含沙的目光，稍微一看，就知道人的年轻大小，出生状态，有哪些疾病。目光几乎和测骨龄差不多，别说是月份，就算是出生在哪天，哪个时间段，都能够说得出来。
看见这小姑娘害怕，他稍微发出来了安宁的气息，立刻对方情绪就稳定下来，觉得他不是坏人。
气质操纵人的情绪。
就在这时，远处大灯激射，三辆车呼啸而来，到面前开始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也都是飙车高手。
首先从一辆高大的越野上面下来身穿皮衣男子。
“哥。”
小姑娘叫了声。
皮衣男子大约是二十五六，面容英俊，但全身有股彪悍的气息，“撞到了车了？人呢？”
“人没事，我们在聊天呢，就是车坏了。”小姑娘悄悄的说着：“哥，这人很奇怪，你看下现场，我觉得好诡异。”
“哦，是吗？我来看看。”皮衣青年扫了一眼其它的车：“你们都不要下来，我来处理事故。”
另外两车上显然也有人，不过都没有开门，静静停留在路边。
皮衣青年步履沉稳，雷厉风行，颇有军人作风，但绝对不是军人，缺乏纪律性，应该是单独受过严格训练的家族大少之流。
他目光冷静，对李含沙点点头，打量了现场，手上多出来电筒，雪亮照在地面，发现了龟裂的脚印和破损车头上的手掌印，顿时脸色变了颜色。
“不好意思，这次是我妹妹不对，在大马路上乱飙车。”皮衣青年声音低沉，“这件事情你看怎么解决才好，我们可以给出满意的赔偿。”
“赔偿就算了。”李含沙知道这个皮衣青年看出来端倪，倒不在乎。
“我是洪青集团的洪潮汐。”皮衣青年继续低沉声音：“那是舍妹洪颖，也是属于江湖人，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洪青集团？”李含沙似乎想起来一件事情：“在十年前，发生了大事，那就是有人把势如水火的青帮，洪门联合起来，组成了洪青集团。”
洪门，青帮。
这两个江湖门派，在清朝时候衍生出来的，属于正规黑道，带着浓烈的江湖色彩，贯穿了整个清朝后期，又贯穿了军阀时代，民国时代，哪怕是民国结束，这两大帮派仍旧到了海外，发展壮大。
可以说，这两大门派代表了近代历史。
如此两派，相互争斗，有深仇大恨。
但是，突然有神秘高手，横空出世，把两派所有的人都降服，归于一体，成了现在的洪青集团。
难怪皮衣青年那种气质，是江湖神秘黑道组织的韵味。
青帮洪门又和别的江湖门派什么形意，太极，八卦不同，他们行动诡秘，有自己的一套黑话和暗语。
李含沙在北斗系组织中的时候，就听说传闻，那把青帮洪门合璧的神秘人物，不在一神，二佛……十少这高手之中。
谁也不知道这人物的真面目。
眼前这洪潮汐，洪颖兄妹是洪青集团的人，那算真正的江湖黑道。
当然，现在的黑道已经不是纯粹黑道，早就渗透了商政军各种行业内部，开公司，设集团，洗白成功。
还有关键点，青帮洪门在海外势力最大，是任何门派都比不上，甚至是“爱国团体”。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政治人物，孙，蒋都加入过这两帮派。
到了开国大典，甚至专门有洪门的老前辈在高高城楼上见证历史一刻。
如此帮会，历史上绝无仅有，什么太极门，八卦门，形意门，八极，鹰爪又有哪个比得上？
两门之中，更是高手辈出，个个练武强身，骁勇善战，格斗成风。
“敢问您是哪一门的人？”洪潮汐降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刚才这手功夫恐怕我洪青集团中的老前辈都恐怕没有。”
“我叫李含沙，不属于任何个门派，看来你也是练过功夫的。不知道你们集团中现在有哪些前辈高人？”李含沙突然起了兴趣，他自然是对手牵青帮洪门，融为一体的那个人感兴趣，此人的武功，就算不是金刚不坏，也强得没边，否则又怎么可能整合青帮洪门？
他在北斗系的时候听说此传闻，也有人做过调查，但查不出来那人是谁。
青帮洪门的实力非同小可，如果按隐藏能量来算的话，北斗系，忍者系，甚至龙脉系都不一定比得上。
毕竟是数百年，贯穿了近代华人历史的帮派。
“李含沙？”皮衣青年洪潮汐似乎在搜寻哪里有这么一号武林人物，但记忆中几乎没有，都以为此人是在用假名。
看着他迷茫的样子，李含沙笑笑，看来自己的名声只在一些高层的圈子里面流传，远远没有到如雷贯耳的地步。
不过无所谓，他本来就不在乎这些。
“今天的事情，虚惊一场，既然有缘分，大家都是朋友，我设宴为你赔罪如何？”皮衣青年目光流转，他只凭判断李含沙是个高手，但还想看看此人真正修为，正好又结交个朋友。
“设宴就不必了，聊聊天可以，我也正想看看青帮洪门老一辈的风采。”李含沙正好没事，至于宴会，他不食人间烟火，现在喝清水，吃金刚丸，就连上次张元辰的元丹小会都很少服用丹药。
金刚丸才适合他，一枚下肚，蕴含最强营养，等于直接吃了几头牛。
“那好，请上车吧，这里的事情，交给属下去处理就是。颖儿，上车。”皮衣青年洪潮汐招呼一声。
“好呢，哥。”小姑娘把跑车钥匙一甩，上了那越野车，绝尘而去，这辆被撞坏的超跑自然有人来收拾。

第六十一章：天煞孤星
“含沙兄，你最擅长哪一派的拳法？我心中还是有疑问，以那超跑的马力，不可能有人阻止得了，除非是超人，我洪青集团中还是有大力士的，最多拉住几匹奔马，压住超跑那是神话了。”洪潮汐一边开车，一边询问。
“还好，不过的确很少人可以做到。”李含沙回答得很清淡。
“你的口气好大。”小姑娘洪颖撇撇嘴巴。
李含沙只是微笑，不回答。
“洪颖！”洪潮汐微微冷哼，“你今天又无证驾驶出来飙车，回去看我怎么告诉爸罚你。”
“随便你，反正我妈会维护我的。”洪颖也哼了一声。
“真是，你现在不小了，再到处闯祸，没有人维护得了你。”洪潮汐摇摇头：“真当你是那种太子党公主党？我们现在也要夹着尾巴做人，上次见面的那个玉公子，我们就不能够得罪。”
“烦死了，那个玉公子比我大十岁，天天烦我，还要约我出去，我都不理他。”小姑娘脸色很烦。
“他是不能得罪的，我们洪青元老都不敢得罪他，他是玉家的接班人之一，我们很多生意都看他的脸色，如果惹怒了他，一句话，我们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就会连根拔起，甚至清算，到时候洪青元老们把我们丢出去顶缸，妹妹，事情比你想得残酷很多。”洪潮汐脸色阴沉下来。
话音刚落，洪颖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她拿起电话，顿时泄气的皮球：“讨厌的人又来找我了。”
“接电话。”洪潮汐命令道。
“我才不接，懒得例他。”洪颖把电话关机。
这时候，洪潮汐的手机响起来，他不敢怠慢，连忙打开，里面就传来声音：“洪潮汐，你妹妹洪颖是不是处出车祸了？你属下的人告诉我，人没事，现在和撞车的那个年轻人一起聊天?”
“洪潮汐，我在你洪青集团等你，和你们的元老谈点事情，你和你妹妹一起过来吧。”
说完这句，电话就挂了。
洪潮汐脸色十分难看。
“含沙先生，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事情要先和舍妹回去，以后才能够招待你了，你住在什么地方？我这就让人开车送你回去。”他带着歉意道。
“无妨，我也顺便去你们那里看看，玉家？是不是有军方背.景的那个？我倒是认识其中的几位，说不定可以化解下你们的恩怨。”李含沙饶有兴趣。
洪青集团势力极大，而让他们忌惮的玉家，肯定只有一个，那就是“玉小龙”的家族。
至于那玉公子，也肯定是玉小龙的某个亲戚。
在玉家之中，除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就是玉小龙一言九鼎，毕竟她是龙脉系的人，而且本身实力和势力都很有威望。
“你还认识玉家的人？”洪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再发大小姐脾气了。
“略有交情而已，相信会给我的面子。”李含沙看着窗外的夜景，悠闲自在，天塌下来都宠辱不惊。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含沙先生了。”洪潮汐半信半疑，猛踩油门，越野车飚射出去。
大约十多分钟，车就停在一片高楼大厦下面。
这片楼是商业圈，带着办公室写字楼的味道，高楼林立，气势磅礴，但比起元辰集团就差了些韵味。
青帮洪门虽然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但和龙虎山张天师一脉比起来还差得远。张道陵在神话中可是玉皇大帝身边的天师。
车停留在广场上，有人凑上来，洪潮汐把钥匙一丢，那人接住就自动去把车停好。
三人走进大楼。
虽然是夜晚，这里的大楼却灯火通明，许多人都在加班工作，不过都不是洪青集团的人，而是租居的公司。
这里的大楼产业是洪青集团的，他们出租出去，每年租金都可以肥得流油。
“这里的风水杂乱，浊气聚集，不是修真之场所。”李含沙行走之中，观看场地，大楼林立，就是“枪林煞”，锋芒毕露，以尖锐对天，必遭天妒，这就犯了风水中的大忌讳。
除此之外，在许多大楼的正中央，有座几百米的高楼，鹤立鸡群。
这就是风水中的“孤峰煞”。
煞煞汇聚，只要居住在这里的人，简直霉运当头，公司入住，立刻破产。人入住，立刻就家破人亡，百试不爽的征兆。
但是，李含沙看着这里的公司，倒是平平安安，欣欣向荣，并没有颓废的模样，倒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道理，青帮洪门中也有高人，不可能建成这种恶煞之地。
那肯定就是故意为之。
“含沙先生也懂风水么？”洪潮汐看见李含沙目光扫射打量四周，知道他的意思。
“这片大楼是你们青帮洪门高人建造的？”李含沙道：“煞煞汇聚，恶势冲天，如地狱之巢，建造成此风水格局，意欲何为？”
“这是我们洪青集团的那位总舵主建的。”洪潮汐道：“我也搞不懂为什么要建成这样，但是听派中的长老说，那位总舵主命犯天煞孤星，为了化解煞气，和自身修行，就建造这么个恶煞之地，以地煞化天煞，天地合一。总舵主每年会来居住三天，化解煞气。所以现在这里看似风水恶势，却稳如泰山，很多公司入住了这里，都已经发迹。”
“总舵主。”李含沙听见这个称呼，想起来了“陈近南”，不过洪门的确是天地会发展来的，最高领袖称呼为总舵主也无可厚非。
那位总舵主，就是手牵青帮洪门的神秘人物，化解数百年恩怨，手段简直出神入化。
他的命居然是天煞孤星。
李含沙修行到了现在，已经看穿了“时，命，运，数”。知道人在世间，都有缘命牵扯，不可解脱。
有的人，的确出生就克父母，克亲戚，克朋友，克师长，克妻子，克儿女，只要和他接触的人，纷纷都被克死。
想不到，洪门，青帮的最高总舵主，居然就是这种人。
想到这里，李含沙对此人的兴趣更浓了。
风水格局可以看出来人的胸襟和气魄。
通过这煞气林立的大楼商业圈，李含沙就知道，那“总舵主”的武学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只有驻世大菩萨，才可以镇得住如此风水杀局，转危为安。
十八层地狱之中，端坐的就是地藏王菩萨。

第六十二章：青帮少主
“洪潮汐，洪颖，你们速度快点。”
三人走进内部大楼，上了高层，就出现长长走廊，两边站满了人，其中有人站在门口焦急的望着，看见人上来，立刻招呼。
“坚叔，出了什么大事？”
洪潮汐看见打招呼的是个中年人，在洪门中地位颇高，又看看眼前阵仗，左边站立的一排人是洪门弟子，右边站立的是青帮，这是“青红大阵”，高等级礼仪，接待大人物才有的。
那玉公子虽然势力极大，也不可能让青帮洪门用“青红大阵”的礼仪。
“总舵主在海外的徒弟少舵主回来了，和玉家的那位商量大事。”坚叔目光扫射，看到了李含沙，顿时脸上就有恼怒神色：“你越来越不懂事了，今天的大事，怎么带外人进来？你以为是朋友聚会？洪老哥就要退下去，他的位置你要来接班的，好好在少舵主面前表现。”
“可是……”洪颖刚要说话，又被坚叔打断：“你顽皮捣蛋，经常惹祸，平常溺爱你，但你也要知好歹，帮会中规矩还容不得你插嘴。”
被这顿训斥，洪颖脸色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
坚叔随后对李含沙抱拳：“这位兄弟，今天是我们帮会大事，外人希望回避，你居住在哪里，我派车送你回去。”
他倒是客客气气，但拒人于千里之外。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帮会规矩得改一改，搞得好像黑社会堂口。”李含沙哑然失笑，他知道旧时代的江湖规矩森严，切口，黑话，禁忌，谁都不能够触犯，但眼下任何帮会都已经正规化，公司化，在抱着那一套，就不合时宜，迟早被历史淘汰。
“年轻人，说话小心些。”坚叔听见这话，脸色一沉，他已经把李含沙归结于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了，不过他仍旧不发火，只是警告，如果还出言不逊的话，那就按照洪门青帮规矩处理。
“坚叔，此人是高手。”洪潮汐连忙小声提醒。
“哦？”坚叔又打量了下，没有看出来李含沙是个高手：“年轻人，你是哪个门派的？说出师承。”
“我和玉家的人交情，正想见识下洪门青帮的总舵主，其它就无所谓。”李含沙摆摆手，也不和坚叔计较，以他的身份，就算是到“大内”，首长都要出来迎接，到了青帮洪门，那总舵主也必须出来以礼相待。
“不知天高地厚！”坚叔觉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这年轻人还不知进退，必须要教训了。
他手指骤然点出，是追风打穴手法，按到了李含沙手臂麻筋之所在，只要轻轻一按，人就会全身如遭雷击，难受无比，动弹不得。
普通人偶尔手臂磕碰到了麻筋，都会酸麻好一阵，高手分筋错骨之下，人更是要难受几天几夜。
李含沙并没有躲闪，就是让坚叔按到手臂。
坚叔的手指如按在精钢铁块上，指骨隐隐作痛，顿时收手，脸上惊讶：“金钟罩，铁布衫？”
“追风短打，峨眉秘传，暗劲透穴，倒有些本事。”李含沙点头赞许。
“不可能，金钟罩铁布衫怎么可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坚叔深深知道自己打穴手法的厉害，指功一震，墙壁都能够按出裂痕。
“外面是哪位高手，请进来一叙。”
这时，声音隔着大门，从内部传出来。
声音雄浑，洪亮，做狮子吼，可以降魔。
就此可以判断出来，在门内发话的人，中气十足，五脏铁板一块，五气凝聚，吐纳如钟声悠扬。
“是，少舵主。”
坚叔满脸震惊之中却也不多说什么，推开大门，显现出厅堂，里面是个宽敞的茶室，有些阴暗，灯光不亮，似乎黑社会都喜欢这种气氛。
在茶室中，坐了两个人，一个三十岁，一个二十七。
二十七岁的那人，身上富贵之气逼人，大拇指上还有玉扳指，那扳指古意盎然，翠绿森森，居然是名贵的帝王绿，而且还是古玉。
而三十岁的那人，穿着平凡，普通牌子休闲服，闲散不出众，气质懒洋洋，如猫瘫软在桌位上，但李含沙看出来，此人的内部精神却如罗汉端坐狮子座，威严，慑服魔头。
此人修炼的是密宗伏魔神通，那是禅定，结界，精神，冥想，肉体全方面的修行，带着神秘色彩。
历代修炼密宗伏魔神通的高手，都是不出世的人物，因为修炼这种，十个有九个都会神经错乱，剩下一个成残疾。
只有天生奇才，道心坚强，才可以在冥想无数幻象中，寻找到真实自我。
这种人，一举一动，都有很大魅力，气场之下，人人都以他为中心，是天生的领袖。
“少舵主，不好意思，我没有能够看住此人。”坚叔跟进来，一脸歉意。
“和你无关，把门关上吧。”那三十岁的少舵主摆摆手，看了李含沙一眼：“兄弟，是哪门的高手？武功修炼到这种境界，不是无名之辈。”
这少舵主，相貌普通，双眼却如明星，带着动人的色彩，让人忘记俗念，不知不觉就被他带入自己的气场中去。
他的手掌也是如琉璃玉。
这是修炼密宗炼体到了“琉璃玉身”的境界。
“李含沙。”
李含沙说了三个字之后，直接问少舵主：“你师父呢？我想见他。”
这话非常无礼，但以他的身份说出来却完全符合。
“你说什么？”少舵主坐起来，身躯笔直，双目杀机闪烁，整个屋子里面气温似乎降低了十多度。
“慢着。”戴帝王绿古扳指的“玉公子”陡然震惊，身躯站立起来：“李含沙？你是李含沙？”
“你是玉家的人吧，我见过玉小龙。”李含沙稍微点头。
“玉兄，你认识这个无礼之人？”少舵主涵养虽然深厚，但李含沙对他师父不尊敬，他必须要维护尊严。
“秘兄，他就是和终南剑仙在大内一战，突破境界，踏水而去，成就金刚不坏的武林神话，他的确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玉公子苦笑一声，不敢坐下。
“金刚不坏！”少舵主也站立起来，“我也听说国内有人踏入这个境界，想回来看看，居然是你？”
“秘兄，不要无礼。他和你师父是一个级数的存在。”玉公子生怕被连累，连忙说好话。

第六十三章：密宗绝学，道家如意
“我无所畏惧，虽然你是行走在世间的神，但今天你很无礼。我倒是要看看，金刚不坏是否传说中那么可怕！”少舵主伸出来手，他的手不停的变大，气血充盈，眨眼之中，居然差不多蒲扇大小，血红如朱砂，稍微震动，就出现钢铁交鸣的声音。
一步踏出，这手掌就朝着李含沙按过来。
掌劲吞吐，炽烈袭人。
如火炉把人包裹在其中，开始熔炼。
“密宗大手印，伏魔真火。”李含沙看见这攻击，立刻知道这是密宗气血运转的武学，非常恐怖，让人以为是神通，修炼时要辅助以秘药，否则就会损伤自身，但修炼成功之后，威力巨大。
蒲扇大手印快速拍来，目不暇接，这是夺命之手，降魔之拳。
此人的武学，远远超过卫子龙。
他不属于一神，二佛，三仙，四王…….十少中的任何一位，但实力却和三仙，二佛比肩。
李含沙也伸出一手，竖掌，掌心内凹，劲如胎儿，专气致柔，轻飘飘的拍了出去。
两掌闪电碰撞。
蹬蹬蹬……少舵主连连后退，站稳不住脚跟，后背贴到了墙上，然后一拱，如乌龟晒背，那墙壁就出现了龟裂纹理。
他这是把劲转移到了墙上，要不然留在身体之中，恐怕会憋出内伤。
李含沙纹丝不动，收回手掌，面带笑容，看样子并没有出全力：“气息撑圆，一点就透，这劲儿就好似竹篙撑船，轻轻一点，船如箭飚。你的密宗大手印其中夹杂了洪拳中的撑船劲，本来都是很好的劲，但却杂了，不纯粹，真正的密宗大手印，是金刚劲，所谓金刚劲，就是断灭劲，突然涅盘，不似撑船劲还有余味。”
他在指点这少舵主的武学。
天下武学，各自门派，都有独特的发劲方式，不能混用。
有武学宗师把百家融入一炉，其实也都是遵循前人的道统，自己在小的地方改进而已。如果天下武学真的能够融合，那门派早就没有了。
有的拳是粘劲，有的拳是直劲，有的拳是钓劲，有的拳是撑劲，有的则是割劲，扯劲，崩劲，爆劲。
你把本来应该用的粘劲，打出爆炸劲，那就是本末倒置。
少舵主的拳法出神入化，已到宗师之境，但强行把洪拳劲融入大手印中，功力不纯。
当然，这是宗师走的必然路子。
“果然是金刚不坏，今日一见，希望能够指点一二。”
少舵主被震退，却化解了李含沙的劲，转移到墙壁上，自身没有受伤，战斗力还在。
他嗖的之间，再扑上来，他的身躯如龙，如雄鹰展翅，折叠蜿蜒，盘旋切割，呈现了完美黄金分割的弧度，这招却就不是密宗的伏魔武学了，而是正宗的洪拳武学，飞燕回巢。
他的语气十分客气，不是那种莽撞之人。
一招之间，已经试出来了，李含沙果然比他强多了，但眼前有个和金刚不坏高手交手的机会，练武之人绝对不会放过。
这等于是飞蛾扑火，是天性。
但是，他再也不敢出言不逊了。
飞燕回巢，轻盈带着切割的杀机，攻击集中于一点，和密宗伏魔的风格迥然不同。密宗伏魔是勇猛如龙象，而这一招则是蜻蜓点水，似乎仙道飘渺。
眨眼之间，他又到了李含沙面前。
李含沙身躯没有动，手掌刺出，这招叫“刺月”，乃是上古剑道。
上古修行剑道的人，讲究以剑术来聚日月精华，有“劈日”，“刺月”两招秘传，乃是对着烈日进行劈杀，斩破日光，又在夜晚对月光刺击。
此招练成，日光初出，出剑之间，和光同步，速度之快，几有神出鬼没之功效。
嗤啦！
手指已经刺到了少舵主的胸口。
少舵主连忙翻身，身躯如大蟒蛇，躲过刺击，然后又是拳变掌拍来。
这次掌风纯正，闪烁吞吐，白蛇吐信，乃是少林五拳中蛇掌。
而他的另外那只手，拳捏法印，高举头顶，做无畏状，又做莲华拳，随后变化为金刚轮印，再做宝瓶，狮子，胎藏，心印等各种变化，这种变化掩盖在了蛇拳之下，但给人看上去，却就如佛祖在伏虎降龙。
轰隆！
他的拳法压迫下来，气流翻滚，居然可以用肉眼看见波动如浪，四面扩散。
“这拳法不错。”李含沙看见这点，不禁赞叹，不是用说话，而是以心传心，现在这交手之间，电光闪烁，飞星过渡，根本没有任何的说话机会。
他意念赞叹，出手却比少舵主更快，脚尖点地，然后一沉，整栋大楼都在摇晃，似乎要向内塌陷，外面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脚步下沉，他的身躯也下沉，蹲着缩小了。
这简直是缩小成人体的极限，就好像是变仙术，只有半尺来高，凭空没了。
少舵主拳落下，只击到空气。
这时，李含沙的身躯已到了少舵主的背后，又变得高大，伟岸，他轻轻一抓。
那抓已经到了少舵主背后的衣服，然后上举，少舵主就被他提着背后，凌空举了起来。
被提起来的刹那，少舵主看见李含沙身材足足两米多高，手臂和他的腰一样粗，成了巨人，不由惊骇道：“道家七十二变，大小如意！”
道家传闻有七十二变，如元神出窍，借尸还魂，点石成金，呼风唤雨等等，而大小如意，就是身躯可以随意变大变小。
道家七十二变，是很古老的传说，不是西游记中的变化山石，树木那种，而是指人在修行到了极高境界之后，出现的种种神通变化。
所谓变，就是易。
易经中的“易”。
当然，道家和佛家，为了鼓吹神通，典籍中记载多有夸张的地方，七十二变之中，什么“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点石成金”“借尸还魂”之类的，都属于夸张和想象，给人描绘蓝图而已。
如果不夸张，那就没有人信。
就算是历史上的政治家，为了赢得民心，都往往夸张的许诺。
不过，七分假，三分真，其中有些变化却是真的。
比如李含沙的大小如意。
身躯修炼到金刚不坏之后，富有弹性，的确可以化为婴儿和巨人大汉。
还有，他也的确拥有“心灵透视”之变化。
手轻微抖动，举起来的少舵主已经甩了出去。
不过少舵主在空中连续三个空翻，稳稳站立在地面。李含沙则是又恢复了一米八几的个头，从巨人变化成了正常人。

第六十四章：阵眼
“哪里来那么多神通，七十二变多是骗人的。”他笑笑：“你别走火入魔了，不可能有飞天遁地，尸解转世，飞剑跳丸这些神通的，修行要知道真假，所谓修真，知真辨假是最重要之手段，否则就会走火入魔。你修炼密宗伏魔神通，心灵幻象重生，冥想精神恍惚，最危险不过，稍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
“多谢指点。”
少舵主拱手：“请上座。”
“也好。”李含沙坐下：“我是偶尔碰到了洪潮汐，洪颖两兄妹就临时起意，来洪青集团走走，顺便看看你们的总舵主，希望和他交流下以后的路，毕竟在这世界，能够和我交流的人少之又少，我倒是没有什么目的。”
一般他这样的人物不轻易走动，如龙蛰伏，一旦出世，就是风起云涌，大浪滔天，在世间掀起轩然大波。
他看见少舵主内心有些忐忑，就说明自己来意，免得对方多想。
听见他只是没事走走，少舵主放心下来，他就怕这等人物有事，他又无法拒绝，不敢得罪，那就不好办了。
“恩师眼下在海外，在寻找龙穴，走遍山川大地，河流湖泊，海底遗迹，以求长生秘法，只有每年最阴的三天，他会来到这里，化解煞气。”少舵主道：“连我也没有恩师的联系方法。”
“原来是走地师，寻龙天师这一脉，企图借风水之道来求得长生。”李含沙点头，已然明了。
山川地理蕴含无穷奥秘，未知之谜，历史上有些厉害的风水大师根本不出现在世俗之中，专门探访这些遗迹，或是天然阵法，从其中寻找长生秘法。
当然，没有能够成功的。
既然这样，今天显然那“总舵主”不在，李含沙顿时意兴索然。
“对了，这一片商业圈大楼，是煞气格局环抱，在最重要的部位应该有个阵眼，既然你师父在这里化解风水格局，镇压煞气，我倒是想看看，能否带我去？”李含沙道。
“那是我师父练功的密室，外人不得入内，其实也就是怕煞气入体，使得人遭到血光之灾而已，不过您就无所谓了。”少舵主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站起身来，就在前面带路。
玉公子也有些好奇，想跟随而去，但少舵主连忙阻止：“那地方阴气森森，我每次接近都有些毛骨悚然，你还是别去了。”
“无妨，有我在就无事。”李含沙摆摆手。
少舵主想想也无所谓，于是走到后面的门口，是电梯，可以直接通向地下室深处。
这一片大楼的风水阵眼，阴煞之气最浓烈的地方，显然在地下。
刚刚走进电梯，玉公子就浑身打了冷颤，只感觉下面好像是冰窖，阴寒逼人，而且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恶心，就好像要进入千年古墓里面似的。
“我还是不下去了。”玉公子这才知道厉害。
李含沙拍了拍他的肩膀，顿时电梯里面暖烘烘的，人的精神为之一震。
“其实也没有那么灵异，风水格局而已，有些地方大夏天都阴森森的，磁场变化，导致人精神不调，幻象丛生而已。”他不以为然。
别说是专门布置的风水格局，有些大楼和大楼之间，无意也会形成一些风水杀局，大楼缝隙处，常年阴气森森，体质弱的人去那种地方，回来之后，就会大病一场，以为遇到了鬼，其实是磁场引起精神衰弱，体气降低而已。
不过，像这里这么阴森的地方，李含沙还是头一次看到。
他这种高手如果居住在这里没事，但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处。换了不是金刚不坏的强者，如果是鹰王这种级数的高手，住个半天没有问题，住上超过一天，那恐怕也会难受。
他有些费解，那总舵主是如何利用这里的煞气修炼？
金刚不坏在普通人眼里是超人，但也不是万能，许多规律还是要遵循。尤其是对风水之道，越要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李含沙居住的话，绝对会选择风水绝佳，腾龙飞空之地，磁场和身躯相互感应，交融之间，更进一步，而不会在这煞气之地多待。
但那总舵主不会无的放矢，也绝对不是狂妄之人，修炼到了神功，就自以为天下无敌，不顾一切。
所以，他蕴含深意，李含沙就来交流经验。
电梯直下。
越来越阴气森森，寒气逼人。
这股寒气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于人的内心，就好像人进入了尸家重地，时时刻刻都毛骨悚然，那股气氛让人血管冻结，大脑都要爆炸。
玉公子全身哆嗦，还好跟随在李含沙的身边，要不然就会神经错乱。
就连少舵主都脸色不好看。
他虽然修行密宗伏魔神通，但这里是他师父布局，风水绝杀，如果不是李含沙要来看看，他绝对不愿意下来。
叮咚！
终于，电梯到了底部，这是地底深处了。
电梯开门，前面灯光昏暗，狭长的走廊在前面，有道门户，紧紧关闭。
李含沙一看，这是“天斩煞”。
狭长的走廊，凹凸不平，呼吸声音扩散出去，经过重重反射，回荡在走廊中，异常恐怖，这是“天音煞”。
而在走廊的墙壁上，涂抹着暗红色的油漆颜料，扭曲狰狞，好像人脸，好像怪物的手要抓出来，这就是“色相煞”。
加上昏暗的灯光摇曳，使得走廊都在摇晃，如通向十八层地狱的甬道。
玉公子有种夺路而走的冲动。
李含沙笑笑，迈步向前，他每走出一步，身躯就散发出来和煦的气息，顿时甬道之中温暖如春。
到了甬道尽头，他直接推开门。
嘎吱嘎吱….尖锐的声音传来，似乎打开地狱之门，里面魔鬼要蜂拥而出，把血肉生灵都吞噬。
吽！
李含沙直接发出来声音，金刚镇邪，就看见一些有形无形的气流被震得支离破碎。那是煞气凝聚成的团团，入侵了人体，人体就会中邪。
“好浓的煞气，这里简直和十八层地狱也差不了多少。”他漫步而入。
门后面并没有什么，就是一间静室，静室中央有个蒲团。
不过时时刻刻耳边都会传来鬼哭神嚎的声音，让人心神错乱。
蒲团的中央，有封书信。
书信上面写着“十八子手启”。
“十八子，就是李。”李含沙拿起蒲团上的书信，微笑起来：“他早就算计好了，我要前来，于是事先留下来了书信。”
“这师父早就留下来的！”少舵主一惊。

第六十五章：遇伏
“那是当然，到了我们这等境界，可以预知很多东西，只是我不愿意耗尽心血去推算而已，袁天罡，李淳风可以推算国运，推算人之小道又算什么？”李含沙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一封书信，那字体苍茫浩荡，带着超然于世外，孤独寂寞的意境，让人感觉世事如浮云。
“李兄，恭喜你踏入我等境界，不过你有一大劫，生死难料，这也是我等境界之大忌讳，修为圆满，为鬼神所嫉，天地所不容，或心魔来袭，或人劫大祸，如都不能奈何，那会有天雷打你，我布置这风水格局，一乃是因为气盛，必须要以阴煞削弱，否则劫数难逃。二来是命格太过孤煞，以煞化煞，今日你来，我希望你看到这封信之后，能够助我一臂之力，等我劫过，来日也来助你……”这封信洋洋洒洒数百字。
“不错，金刚不坏虽然很强，但仍有劫数，西游记中就有丹成之后，鬼神难容。”李含沙想起自己经常失神，那是心魔来袭。
以后还有人劫，也就是遭到围杀。
除此之外，最厉害的是天雷打你，无缘无故走到路上，突然雷击下来，引起磁场变化，化为虹光，消失在世间，也等于死亡。
到了他这种境界，被雷劈很正常，体内磁场太盛。
传闻修炼到强大的妖怪会遭到雷劈，这当然是传说。
动物没有智慧，很难懂得修炼，人类的修炼是千百年多少有道之士的摸索？从上古时期的祈祷祭祀，到后来的服气辟谷，又冥想打坐，心灵引导，再后来的内丹武术，一代代到现在，终于成了完整的体系。
李含沙知道，自己的体内气息旺盛，磁场散发出去，遇到天气突然变化，就会有天雷轰击，躲都躲不掉。
这也是强大者的忌惮。
弱者畏人，当权者忌鬼神，强者惧天。
“同道中人，相互扶持，漫漫长路之上必不孤单，这事情我倒是承认了，走吧。”李含沙把这封信收起来，这次来洪青集团随意而行，虽然没有遇到“总舵主”，却也不虚此行，见字如见人。
离开这里，上了顶楼会客室中，阴气消散，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洪潮汐，洪颖姐妹还在外面等着，包括那坚叔，此时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都用极其震惊的眼神看着李含沙。
他们隐隐约约知道来者是大人物，却没有料到居然如此之大。
大得他们无法想象。
“玉公子，我和这对兄妹有小小缘分，你如果和他们有过节，就此化解了吧。”上来坐下，李含沙指着洪颖洪潮汐道。
“哪里哪里，没有过节，绝对没有过节。”玉公子连忙摆手：“大家都是朋友，我以后会照顾他们的，还有千万不要喊我玉公子，我叫玉西麟，麒麟的麟。玉小龙是我堂妹，不过家族的事情，都是她做主。”
李含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然后对少舵主道：“他日你师父回来，我会和他一聚，现在事情已了，我就此告辞。”
“恭送含沙先生。”少舵主和坚叔，玉西麟连忙送行，一直下楼到门口，这是礼仪，洪门送行贵客，一般都是“端茶”送客，这是古代官场的规矩，不过如果是真正的大人物，就必须要送到门口。
门口站立着一排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那门不是玻璃门，而是沉重的大木门，显得庄严肃穆，门上还有一排排的铜钉。
李含沙走到门口，却停留了下来。
“含沙先生，遇到了什么事情？”少舵主站在后面，示意先不要打开大门。
“我想起了曾经有个电视剧上海滩的最后一幕，主角叫许文强，一出门就被乱枪扫死，那背.景也是黑道，青帮洪门。”李含沙笑了笑：“倒是和今日的情景有些类似。”
“什么？”少舵主听见这话，大汗淋漓：“你说外面有埋伏，怎么可能？都是我们青洪集团的骨干。不过既然您说了，那绝对没有错误，查，立刻去查。含沙先生，我们先退后，或者回去，我让人在外面布防，再度严密排查。”
他知道，李含沙这种人能够在冥冥之中，预知危险，几乎从来没有错觉。
“外面是什么情况？暂时别开门，摄像头呢？外面应该站着洪青集团的人吧，难道也被渗透了？”玉公子退后几步。
“无妨，我从来不退缩。”李含沙道：“这大门倒是阻隔不住我的视线。”
他走上前，一掌按在大门之上。
咯吱。
大门被缓缓推开。
少舵主身躯向后缩，已经找到了角落，这是本能反应，不过当他看到大门外情况的时候，顿时吃了一惊。
大门外站立的是洪青集团保镖，个个虎背熊腰，身穿黑色西装，戴墨镜，不苟言笑，目光犀利，足足有数十人。
但是现在，这数十人之中，有五六个已经倒下。
其它的都不知所措。
“少舵主！”看见有人出来，其中几个保镖中身手矫健的人连忙上来，“刚才这几个同伴突然晕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含沙先生，这是你的神通么？”少舵主连忙道。
“不错，他们都有杀意，身躯中应该有枪支和炸弹。”李含沙随意的弹指，少舵主立刻上去，撕开这几人的衣服，果然在衣服中发现了那种杀伤力巨大的冲锋手枪，还有手-雷。
这几个人，全身肌肉和大筋明显比普通的高手都要强悍得多，只要瞬间出手，乱枪扫射，出门的人都要成马蜂窝。
“含沙先生，我也有第六感，修炼密宗伏魔神通，最擅长心灵感觉危险，怎么没有感觉到？”少舵主都怀疑自己武功出了问题。
“他们身上有护身符，稳定风水气场。”李含沙吹口气，气聚成白线，到了一条大汉的衣服上。
哧啦！
这大汉的衣服似乎被刀划开，里面就显现出来一个三角形的符箓。
符箓风格怪异，有些类似于日本神道教的东西。
小东西可以改变风水气场，比如五行缺金的人，带金戒指，金手镯，金项链，就能够平平安安，如果是心神不宁，戴水晶之类的饰品，还有带和田玉翡翠等东西，也可以改变自身磁场，人养玉，玉养人。
如果你最近运气不好，可以去庙里找得道高人求一张平安符带在身上，也可以使得运气好转。
这一切都是命理，星象，风水，磁场，说穿了也没有什么奇妙之处。
但是，能够使得少舵主都无法感应杀机的符箓，就不是一般高手所能够制作出来的了。

第六十六章：人间之神
“果然是这符搅乱了他们的杀意，使得我感觉不到。”少舵主出了冷汗：“这几个人是我们洪青集团的保镖，平时忠心耿耿，居然被人渗透了，在关键时候，对我们进行必杀一击，这些人是死士。”
“少舵主，这些人怎么处理？交给警察？”一个保镖上来询问。
“不用了，这些人已经成为白痴，送去医院就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不是他们极度危险，我不会用此手段。”李含沙叹息一声。
他刚才施展的手段，已经不属于武学，而是神通了，乃是以心传心，凝聚金刚之怒意，陡然透过大门，强行打入对方的心灵。
刹那之间，可以使得一个人变成白痴，再也恢复不过来。
这也和普通人“中邪”原理是一样的，但比“中邪”伤害大得多。
这也就是金刚不坏之境界恐怖，不是他们的身躯，而是他们的心灵，隔空都可以使得人变成白痴，甚至能够“断喝”之间，让人暂时失去控制，听他的话语来指挥。
普通的领导人和官员，身边有一股气场，可以让人不知不觉被他带入节奏中，但是他们又怎么能够和金刚不坏之“真仙”相比？
“这已经不是人了，是行走在人间的神吧。谁能够奈何得了他？”
看见李含沙离去，玉公子又看了看地面上躺着变成白痴的大汉：“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国家对这种人简直无可奈何。”
“是啊，能够预知旦夕祸福，自身危险，知天命，运天道，操纵人心，力能伏虎降龙，此种人还真的无可匹敌。”少舵主叹息一声：“我虽然苦修二十多年，离这个境界也只差一步之遥，但这关口就如鲤鱼跃龙门，跃不过去，就是凡人，跃过去了，就化成真龙，笑傲九天。”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坚叔在后面，也双目都直了：“隔空击人，灵魂操纵，拨弄鬼神，根本不用动手，就可以把人变成白痴，我只知道太极拳中最高境界，乃是目击，但那也需要双目相对，能够隔着大门攻击的，听都没有听到过。”
“我师父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少舵主盘算起来：“忍祭天，龙脉系的那位，北斗系的那位，年纪还要大，只有经历过人世沧桑，风云变化，看穿世事如棋，才能够走到这地步，以冠弱之年，修到此种境界的，绝无仅有，不过他的劫数也很大，我师父早就算计到了，所以才给他留下一封信来。”
“令师也是神人。”玉公子心生敬畏。
“冬天很快就要过了，万物之气就要苏醒，包括春雷，那个时候，他恐有雷劫。”少舵主道。
此时，李含沙已经离开了这里。
他走在路上，手上多了三角形的符箓，这符箓是桃木，经过制作，被洗礼，有搅乱生物磁场的能力。
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忍祭天制作的。
生命周围，有生物磁场，叫做气运。
天地之中，有自然磁场，叫做风水。
人在天地之间，就是不停的处理气运和风水之间的事情，用风水来养人，无比调谐，叫天人合一。
李含沙懂得天地，虽然眼下是冬天，但他感觉到，地气在渐渐复苏，天气也在酝酿变暖，还过些日子，就会冰雪化开，春天来临。
这对于他来说，不是好事，春天到了惊蛰，就会雷雨勃发，春雷一响，天地旺盛，压制人气。
对于体气弱的人来说，春天到来是好事，老人就是冬天难熬，春暖花开日子就会焕发生机，所谓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但对于体气太强的人，天地反而压制你，尤其是金刚不坏的人物，站在这里，生物磁场如果在高人的眼中光芒万丈，如菩萨普照一方净土，干涉天地之气运转，天地磁场和你相互碰撞，就会激发雷光。
所以历史上的高人都会隐藏，躲避，不出世，否则必有横祸。
选择在一个地方隐居，布置好风水阵法，藏风聚气，使得自身磁场削弱，不和天地硬碰硬，这才是游刃有余的做法。
不过李含沙并不会这么做，他就是要在红尘中行走，看看天地磁场到底能够把自己怎么样。
雷来打就是，天火来烧身躯自燃就是，他不怕任何劫数。
把那三角形的符箓放在双掌之中，他轻轻一搓，这符箓就燃烧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有八卦掌高手看见，就会惊骇得无法形容，因为看到了掌法中神话般的境界“燃木”。
传闻八卦掌法修炼到至高境界，手掌晃动，罡气在皮肤表面高速摩擦，瞬息之间，就如火柴头划过，点燃木头。
比如，李含沙面前有木桩，他连续拍击在木桩上，那木桩就会燃烧起来。
就随随便便出去溜达下，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但李含沙倒是有些收获，对于天地风水，劫数变化都有更深之领悟。
他有优势。
优势就是年轻。
年纪轻轻，就到如此境界，起码比现在那些人多出四十年的时间参悟武道，运转天道，追求至高。
四十年的时间风云变化，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情况？
他再次回到了家族中的院子内。
自从修成金刚不坏以后，他就没有出去单独居住了，因为要镇压家族气运，还要保证家族人安全，那桃木符箓是东洋神道教的东西，那就是忍祭天在试探自己，忍者系的人也对自己要动手了。
除此之外，杀了断战龙，北斗系的人也要找自己。
虽然他们都不敢明目张胆，但暗地里小动作是不会少的。
“回来了？”
正院的屋子里面灯火通明，老爷子又在主持家族会议，不过这次是几个核心的实权派人物商量大事，看见李含沙推门进来，个个都热情打招呼。
现在李含沙是家族中一言九鼎的人物。
“你们在开会？”他随意摆摆手，让大家都不用客气：“老爷子，我这次回来是和你说件事情，从明天开始，把院子里面重新装修下，布置风水格局，至于具体的，我会和张元辰商量下。”
“重新布置风水格局？”老爷子想问问，但看着李含沙不可置疑的眼神，顿时点点头，“好，明天我立刻让人去办。”
当夜无话。
第二天大早，是个大晴天，一扫这些日子阴沉沉的模样，地气转暖，天气转和，隐隐约约居然有了春天的味道。

第六十七章：与天比高！
“含沙兄，你要布置风水格局，我亲自前来给你谋划。”张元辰一脚踏进来，观看这个院子：“四合院是北方典型的好房子格局，藏风聚气，能够住上院子的，都是达官显贵，多少风水高人设计出来的固定格局，让我再推陈出新，那就难了。”
“元辰兄，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是求富贵，也不求名利。”李含沙摆摆手：“我虽然能够懂得风水，但是设计建筑一道，并不精通，这是我昨晚去洪青集团，得到的一封信，你看看。”
张元辰接过来，“那总舵主遗留下来的？他是寻龙天师，风水之道在我之上。不过命格古怪，乃是天煞孤星，对于推算别人还是很准的。哦，我知道了，开春之后，你应该怕气动而雷动，想要我给你布局个藏气的阵法？”
“不，我知道，张天师一脉，真正的秘法，乃是天心五雷正-法，传闻，你们修建洞府的时候，就会在整个山头，布局五雷格局，等待春夏交汇的时候，整座山都会遭到雷劈，等劈过之后，山中邪气全部驱除，甚至连蚊虫毒虫都不会滋生，相反草木却因为雷而茂盛，中气十足，从荒山化为仙山，是不是这样？”李含沙慢条斯理的道。
“你想干什么？”张元辰惊骇着：“这的确是我们张天师一脉的最高风水阵法，其实在数十亿年前，地球上并没有生命，但雷击入水中，就产生了最原始的细胞生命，雷有生灭之力。”
“不错，你给我布置个小小的天心五雷就是了。我不惧雷，只怕雷不来，天人感应，磁场变化，我才能够更好的和天地交流。”李含沙道。
“你真的要如此？”张元辰还想劝阻，但是知道李含沙说一不二，也就算了：“既然如此，我就开始布置，其实也很简单，整座山布局风水，工程浩大，一般我们只有给皇帝选陵墓，修大型庙宇的时候，才会动用，这院子的格局就简单。首先是把金属桩埋入地底，四周的墙壁上，用铜镜布局，我来亲自测量就是了。”
“布局之后，对整个院子居住的人会不会造成影响？”李含沙道。
“那不会，因为我会把阵眼聚集在你居住的那个房间内。”张元辰道：“除此之外，还会有小小的裨益，天心五雷阵，可以聚集阳气，驱逐一切邪恶，甚至勾魂的无常，如果有垂死的病人，布置这个风水格局，甚至能够延迟他的死亡。”
整个院子的地面果然埋了许多金属桩，在墙壁四周，安装了很多铜镜，但是都很隐秘，铜镜是凹凸不平，并不光滑，对着天空，又连接那些金属柱。
最后，在李含沙打坐的房间窗前，就摆放了一口大铜缸。
大铜缸之中储水。
小小的天心五雷阵法就完成了。
嗡…….
在这大铜缸中储满水的一刻，整个院子似乎都摇晃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李含沙只感觉到浩浩荡荡的纯阳之气汇聚而来，都聚集在水缸之中，那大铜缸似乎变成了储存阳气的宝贝。
所谓阳气，就是一种属于阳性的磁场。
“这阵法也就好了。”
张元辰拍拍手，“天心五雷聚集阳气，最后都汇聚到了你面前的大铜缸之中，但是孤阳不长，独阴不生，水乃是阴柔之物，所以我在纯阳之气聚集的铜缸中储水，这水中和阳气，就不会坏，而且还会逐渐沾染上阳性磁场，变成‘法水’或者是‘圣水’，人经常饮用，有非常大的好处。”
“多谢多谢。”
李含沙拱手：“风水奇妙，果然难以探索，我虽然金刚不坏，却只懂自己，难懂阴阳，更难懂天。”
“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张元辰围绕铜缸转了两圈，“能够懂自身比懂阴阳天地更加难能可贵，含沙兄，这天心五雷非同小可，一旦春天到来，惊蛰闻雷，你在这里修炼，阳气会剧烈增加，雷光充满斗室，就算是金铁都要融化，你恐怕很难抵挡，真的要以人之身躯，和天抗衡？”
“到了我们这一步，路已经走绝。”李含沙目光看向天，似乎穿透了房顶，“不和天对抗，也没有什么敌人，一味隐藏，纵然可以活上百多年，仍旧不免土灰，没有什么意义，那龙脉系的人来到这里，和我交锋，横空出世，应该也是来逆天的。”
“不错，他是来推算国运，把未来清晰的展现，赤裸裸要泄露天机，自己为自己找劫数，哪怕是历史上的高人，姜太公，袁天罡，李淳风，刘伯温都不敢这么做，因为他已经无法突破，前面的路绝望。”张元辰道。
“这才是做大事，我聚雷炼身又算什么？”李含沙淡淡笑着。
“金刚不坏之人，各有各的路，都在摸索，也不知道北斗系的那位，忍者系的那位到底要怎么突破。”张元辰道：“按照我的情报，他们两人是投资生命科学，企图以科学的力量，突破人体极限。”
“这也是一种方法，集中众生智慧，也是最有希望的，个人之力有穷，众生智慧乃般若大火，不可熄灭，从古代到现代，谁能够想到，居然可以飞天遁地，到达另外的星球上去？”李含沙抚摸了那铜缸，等待开春惊蛰的到来。
惊蛰雷动，万物萌发，连虫都会被惊醒。
红墙黄瓦之中，年轻首长，还有几位首长都陪着一位中年人写诗作画。
屋子里面没有暖气，但春风浩荡，时刻不停，都是从这中年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就是“易叔”，龙脉系的领袖。
“易叔，自从你坐镇这里，我们的身体都好了许多，不知你何时推算国运？”年轻首长道。
“推算国运有难度，我准备联合两人一起来推算。”易叔眼神看向外面：“昊儿，进来吧。”
嘎吱。
窗户悄然开了，狸猫似的人从房梁上下来，一溜烟似的落地，站立起身，无声无息，而窗户则是已经被关上。
这在诸多首长的眼中，易叔只是一喊，房间内就多了个人。
这个人非常年轻，只有十六七岁，身材却有一米八五左右，站直之后，气宇不凡，有龙凤之姿。
“这是我的徒弟，苏昊，继承我衣钵的人。”

第六十八章：苏昊
“师父，那李含沙请张元辰在家里布置了天心五雷，似乎准备以肉身抗天，他去了一趟洪青帮的总部，忍祭天的人对他出手，却被他化解。连手都没有动。鬼王在东南亚的总部中情报传来消息，此人已经离开了老巢，很有可能来到大陆。我在一月之前，在东南亚遭到他的偷袭。北斗系已经和忍者系联手，投资了几个科学实验室，研究最新的生命科学，三仙之一的终南剑仙不知所踪。洪青集团总舵主很有可能归来。”
这苏昊站立不动，口中说出来连串情报。
“很好，你只身进入北斗系和忍者系的巢穴，有大勇，甚至深入危险之地，和鬼王交手感觉如何？”
易叔已经知道徒弟的一切想法。
“我是准备深入鬼王巢穴，寻找机会刺杀他，但他居然就先找上门来，乘着我打坐练气，突然以刀刺杀。不过我当时手中有匕首，和他大约交了十招，他骤然离开。”
苏昊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释清楚，虽然说得波澜不惊，但人人都知道其中非常惊险，乃是龙争虎斗。
“鬼王天生就是精神力非常的人物，任何武学都可以举一反三。”易叔渡着方步：“你能够和他交手而不败，使得他觉得无法杀你，从而退走，这就是绝顶高手的风范，不过你还欠缺一点大势，这才是最关键点，否永不能够踏出像李含沙那一步的境界。”
“什么是大势？”苏昊问道。
“大势如日月，经天纬地，如潮汐，汹涌澎湃，如深渊，藏于九幽。所谓大势，也就是道，佛有解脱众生的道，仙有离地飞升的道，皇有驾驭万民的道。”易叔语气很凝重：“你也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兼得了聂狂龙和鬼王的两者之长，你还在婴儿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你有极强的精神力，也有天生神力，但要记住，越是天才，越是容易消磨在岁月中，大智若愚，锋芒毕露的不是天才，天才必遭天嫉。”
“师父，你曾经说过，要成就金刚不坏，必须堪破生死之玄关，乃要感受人间沧桑变化，所以人必须要到不惑之年，所谓不惑，就是四十岁之后，人生阅历到达明辨是非而不疑惑的境界，才能够堪破生死，历朝历代，甚至现在，都没有人能够在不惑之前成就金刚不坏，李含沙为什么是例外？”苏昊似乎有些不服。
四十不惑，明辨道理而不疑惑。
这个年纪的人，对于各种道理才有深刻的领悟，知道沧桑变化。
一般来说，四十岁是人生事业的巅峰。
现在的忍祭天，北斗系的那位，易叔，总舵主，都是四十岁之后晋升的金刚不坏，唯独李含沙是个例外，甚至连三十不到，刚刚冠弱就踏入了这种神明至圣的境界，这是奇迹。
“我也不知，上次和他未曾见面，就是意念交锋。”易叔道：“我推算国运遇到阻碍，看来人力有穷，就算是当年推-背图，也是袁天罡和李淳风一起推算，看来必须要和他见面，共同论道了，你去下我的帖子，请他到这里来一聚吧。”
“这就是李含沙他家了。”
苏昊站立在远处，看着对面的红墙院子，门口警卫站岗，来回巡逻，戒备森严，内部更不知道有多少的岗哨。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都形同虚设，他这种高手，虽然不属于一神，二佛，三仙，四王等赫赫威名的人物，但实力也堪称绝顶。
因为他是“易叔”的徒弟，而且不是那种记名弟子，而是衣钵传人。
所谓衣钵传人，来自于禅宗五祖把自己的达摩袈裟，钵盂传给六祖慧能的故事，也就是道统继承人。
他是“易叔”从千百婴儿之中挑选出来，最奇特的一个，有天生神力，更有敏锐精神，兼得鬼王和聂狂龙之长，更出生就被“易叔”伐毛洗髓，到达现在已有十八年时间，几乎是钢筋铁骨，行动如风。
“这李含沙比我大不了多少，居然能够和我师父并驾齐驱？我倒是不相信。”他嘴角浮现出来孤傲的笑容，身躯一闪，就要潜伏进去。
但是，就在他跃起的时候，肩膀上多了一只手掌，使得他力量全部消除。
他大吃一惊。
这种无声无息，被人欺上身来简直前所未有的事情，他拳法通灵，已到了“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每个毛孔都是眼睛，灵敏无比，百步之内的蚂蚁他都能够感觉清楚，更何况大活人？
但是现在，却就发生了这种古怪的事情。
唰！
他身躯如弓，向外弹射，手臂内弯曲，如抱球体，这是太极拳中的“混元捶”，能够化解所有突然袭击，同时把敌人瞬息之间擒抱甩出去。
周身气流成圆，地面呼啸，居然有呜呜之声。
如果这时候有落叶，那都会因为气流而聚集在他的双掌环抱之间，造成“万叶朝宗”的奇异场面。
哧啦！
这个时候，一根手指凭空点来，正中他环抱的中央，气流如天刀，当空刺击，割裂太极阴阳，顿时这“混元捶”的气就散了。
“不好！”
苏昊连连后退，身躯如水蜘蛛，身躯一溜烟到了二十米开外，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到达现在为止，他都没有看清楚对手是谁。
他想集中精神，但双目之中，似乎得了老花眼一般，有些模糊。他已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对方以无上之心灵，对自己的感官造成模糊。
如此武道，已神乎奇迹。
传闻拳法到达极至，沟通鬼神，一拳之间，有龙虎风云，雷霆电闪，神仙下凡。
当然这在现实中不可能，但如果拳法之人到了金刚不坏境界，以心制心，使得被攻击之人产生种种幻觉，那其实也就是召唤鬼神了。
“拳法不错。”
声音传来，他的眼前恢复清明，就看见十步之外，一个青年静静站立着，手上拿着拜帖，这拜帖是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来的。
“李含沙！”
苏昊知道，除了此人，没有人能够这样戏耍自己，在来之前，他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仍旧没有料到，对方的武功还是超越了自己的想象。

第六十九章：巅峰交手
“天赋异禀，生来就有大成就，集神力，灵异于一身，不过正因为如此，心障就多，非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才能够登峰造极。”
李含沙看着苏昊，立刻就知晓他身体每个部分的结构，甚至大脑之中精神的浓度，在他的面前，这个少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已经不是最初晋升为金刚不坏境界的人了。
中秋之夜，冲破生死玄关，到达现在已经近乎于半年时间，他日日夜夜悟道，巩固修为，服用金刚丸，身躯中的血脉和筋骨早就改变，近乎于“琉璃玉身”。
更关键的是，他和其它金刚不坏人物不同，他是在冠弱之年就晋升了，身躯潜能巨大，气血旺盛，有可塑性，于是感悟就比别人多了一份天道和长生。
其它的人，都是不惑之年晋升，那个时候，气血开始衰落，过了壮年就很再度推到很高的巅峰。
所以，比起半年前，李含沙的实力提升了很多，在寻求天道的路上越走越远，远远甩开了众生。
“生而为神，为武出世，此人的气质，我永生难忘。”苏昊在真正打量李含沙，在他的眼里，此人气质根本不属于人间，随时都要破空而去，只是因为人世间缘分牵扯，使得他勉强留下而已。
他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四个字“破碎虚空”。
没有错，就是“破碎虚空”，哪怕是他师父，都没有这种味道。
当然，他师父是另外一种味道，龙蟠大地，吞吐山河，养育万物，守护苍生，笑看改朝换代，风云变化，我自岿然不动。
这就是龙脉。
所以，他师父创立了龙脉系。
他虽然天赋异禀，对于武学的领悟也深刻，但没有养出这种大势来，一切都是枉然。
这种大势才是最可怕的。
“含沙先生，我师父让你过去一叙，共同推算国运。不知道您何时有空？”他恭恭敬敬的行礼。
“好。”
李含沙微微点头，“我是个散淡的人，在世俗中没有什么羁绊，可以随意行走，咱们现在就去吧。”
“我来准备车。”苏昊连忙要安排。
“步行吧。”李含沙已经走在了前面，“我和你聊聊。”
苏昊求之不得，连忙跟随上去，李含沙就随意询问他修行的事情，他认真听着，认真的回答，同时也询问自己心中的疑惑。
两人交谈起来很快，那红墙黄瓦的“大内”就在眼前，岗哨森严，但看见两人走入其中，都不阻拦，似乎事先就得到了命令。
这一次不是决战的小院，而是在海子湖泊中央的凉亭。
天气虽然渐渐暖和，冰凌却还没有化开，那湖泊上光滑如镜，阳光照射，精芒灿烂，别有一番风味。
易叔穿了件风衣，就一个人在凉亭中观看风景，周围没有人，几位大首长也不在。
李含沙对他并不陌生，不过上次乃是心灵交锋，面对面还是第一次。
“上次匆匆交手，未能尽兴，实在是遗憾。”易叔看见李含沙来到这里，站立起身，“不过这次请你来，不是为了比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我们去做。”
“你实际上已经出手了。”李含沙站在通向凉亭的浮桥上，“这个风水格局，是巽风逆八卦，凉亭是风眼，聚风而藏气，而我在这里，处于风口漩臂，大风如箭，吹之则散。此消彼长之下，你的气愈来愈盛，而我则愈来愈弱。”
高手较量，一举一动，暗合天道自然，站立的方位，四周的环境，磁场变化，都有微妙感应，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哈哈哈”易叔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就请你过来一叙。”
李含沙身躯一动，掠过浮桥，脚步就要踏入凉亭之中。
嗡
这时，易叔的手已经到了他胸前，铁门栓，把他拒之门外。
两人较量，拉开序幕。
易叔和李含沙遇到的所有高手都不同。
到现在为止，李含沙还没有和金刚不坏的高手较量过，他对上别的人物，哪怕是四王之一的鹰王，都好像巨人在玩弄小孩子，轻松写意。
不过到现在，他就感受了压力。
没有错，就是压力。
易叔的拳法简简单单，随手“铁门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万里长城，把匈奴拒绝在国土之外。
罡气狂涌，并不张扬，是股暗劲。
李含沙要进入凉亭，就要破掉他的铁门栓，两人的交手也由此开始。
唰！
李含沙遭遇到铁门栓的阻拦，手指动摇，轻描淡写的伸出去，划向易叔的手臂血管大动脉，这是“截脉”的手法，以他的修为，就算是钢管，轻轻一划，都可以断裂，何况是血肉之躯。
他的指甲如玉，锋利无比，铮铮有声，指甲高速颤抖，如蝉翼，发出蝉鸣之声，恍惚之间，使得人来到了夏天。
“指甲如蝉翼！”易叔陡然感觉到处处蝉鸣，四周热浪翻滚，浮桥之下冰雪融化，夏天的炎热来到了。
眼下明明是冬天，北方的天气寒冷，开春还早着呢。
“我还是小看了这年轻人，以为他刚刚晋升金刚不坏，经验不足，没有料到，他居然到了这种境界，反手之间，改变四季，斡旋乾坤。”易叔长长叹息，手上却并没有丝毫放松，双臂反转，以爪对爪，陡然抓出。
易叔的这招，爪如勾，手臂弯弯曲曲，不是直的，似乎从幽冥中而来，不抓人的肉体，而是抓人的魂魄。
那五指颤抖，震动，有靡靡之音，夺人心魂。
高手过招，都是心灵和肉体合一，一招之间，恍恍惚惚，如见鬼神，使得人防不胜防。
“龙魂三现爪！”李含沙看见这爪弯曲，已到自己的肘关节，知道是“易叔”的绝学，此人创立龙脉系，自然是以龙形为主。
轰隆！
他气息飞扬，手肘内拐，柔软如面条，全身已经无骨，这是无上瑜伽秘术。
他的身躯在后退。
双手弯曲而上，到了眉心，做出印记，似乎竖眼。
他的背弯曲，似乎在跳舞，千姿百态，却自带威仪。
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在刹那之间，他似乎和冥冥之中，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结合在一起，他成了某种神的代表，或者说，他挟持了某个神灵的威能，降临人间。
唰！
就这一下，李含沙躲避过了易叔一抓，反击过来，攻击自上而下，从眉心发劲，传递到手臂，洞穿而来。

第七十章：大凶之兆
“湿婆拳！”
易叔身躯闪烁，避其锋芒，他已经看出来了，李含沙这招，乃是古老瑜伽秘术和自己的武学结合，操-弄众神。湿婆是古老神祗，是舞蹈之王，瑜伽之王，毁灭之王，沉思之王，苦行之王，李含沙此招，深得此神精髓，或者说是把此神抓来，攻击自己。
易叔闪烁，身法似龙在云中，云从龙。
他的脚只是稍微移动，不肯放松分毫，就是不能够让李含沙进入凉亭。
在闪烁之间，他开始反击了。
全身做龙雷吼，瞬息之间，拍出数十掌，每一掌的速度都极其迅猛，奔雷闪电，风雷激荡。
这是他自创的“龙雷掌”，龙在天上翻云覆雨，有雷公电母助威，那就是天象改变，大雨倾盆。
这是他在山中，观察大雨惊雷轨迹而参悟出来的。
这一套龙雷掌完全把李含沙包裹住，要再度把他逼退。
李含沙拳握中央，双目如刀，斩尽天骄。
面对攻击，他也动了，手先是拳，随后撑开，变掌，变手刀。一边为阴，一边为阳，阴者如万古玄冰，终年不化，寒气森森，渗入骨髓，阳者如大日悬空，烈焰熊熊，使大地焦枯。
两人的手掌对撞在一起。
气浪翻翻滚滚，从中间炸开，这凉亭和浮桥似遭遇了龙卷风，瞬间就解体，木头柱子和石头地面全部裂开，落入湖中。
风水格局顿时破了。
没有浮桥，也没有凉亭。
嗖！
李含沙脱离浮桥，静静站立在冰面上。
北方的湖泊冻得结实，几乎连底都结冰了，两人的大战劲风只摧毁了凉亭和浮桥，没有能够把冰面打破。
咔嚓！
易叔也一步踏出，冰面就出现裂痕，声音沉闷，似金属开裂。
他手臂向前一伸，再度抓过来，却是鹰熊合击，属于形意拳中的招式，普普通通，但在他的手中施展而来，却就是沉稳翱翔，笑傲九天。
爪到胸前，如枪头晃动，笼罩李含沙起码三十处穴道的要害部位。
李含沙看也不看，脚在冰面上滑动，人侧身而开，恰好就在这招的死角之处躲过，然后他双臂展开，背后划弧，突然散开，似烟花璀璨，似孔雀开屏。
这招就叫做孔雀开屏，是孔雀王拳的秘法，属于密宗绝学。
此招一出，华丽而灿烂，但没有任何的虚招，孔雀开屏之间，羽毛闪亮，富贵华丽，雍容大气，手臂晃动展开，包裹人的全身，如屏风推进，如枪林进攻，根本不能够让人有躲闪的机会。
这本来是钢铁大枪的枪术，李含沙以手臂为枪，比钢铁更加坚硬，这样推进，哪怕前面是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也要打得全部都是洞口。
易叔面对进攻，身形如鹤，却又不动，似鹤非鹤，有王者气象，他双手如鸟啄，突然点头，狠狠啄入了枪林之中。
凤凰点头。
对上了孔雀开屏。
孔雀是反鸟，哪怕再华丽，也不能够和凤凰媲美。
此招，易叔抓住李含沙的破绽，以凤凰点头破孔雀开屏，简直恰到好处。
但是，他啄入那枪林之中的时候，鸟啄和手臂碰撞，突然李含沙变了招式，那枪林般的手臂，突然如条条大龙，冲天而起，气势更大！
玄天升龙。
李含沙把孔雀开屏化为了三阴戮妖刀术中的玄天升龙。
龙凤相交，气劲再次爆发。
冰面上裂痕如龟壳纹理，释放了出去，密密麻麻，触目惊心，似乎整个湖泊都要裂开。
砰！
两人分开，各自退后三十步，不分胜负。
“不用再战下去了，你我之间，要分出胜负起码是一天一夜的时间。”易叔摆摆手，突然意境阑珊，他看着冰面上的裂痕，脸色不好。
李含沙也看向了冰面裂痕。
裂痕就是烧龟壳似的。
在上古时代，巫师烧龟壳来占卜吉凶，这种古老的占卜之术现在已经失传，但是易叔肯定会。
冰面裂痕，杂乱无章看不出来任何头绪。李含沙虽然略通风水，能够预知吉凶，对于周易也懂得一些，但这种古老的烧龟壳，认纹理来辨吉凶却就不知道了。
“哎”易叔良久之后，叹息口气：“你我交手，气机感应，居然无形之中在冰面上震荡出来这样龟裂的纹理，看来是命数使然。”
“是凶是吉？”李含沙只问四个字。
“大凶，祸在旦夕。”易叔道
“我从来不怕什么大凶之兆，我辈习武之人，强身健体，随后逆转生机，纵然岁月如刀，也迎难而上，万事之凶，不过一死而已，你我都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还怕什么吉凶？”李含沙倒是丝毫不在乎。
“说得好，到底年轻，还有血勇。”易叔通过刚才的交手，已经知道李含沙功夫和他比肩，平起平坐，而且胜在年轻，如果长时间较量下去，一天一夜之后，自己体力无法支持，可能就要落入下风。
当然，他如果无心恋战，随时都可以抽身而走。
总之，两人无论是谁，要杀掉对方，都基本上是不可能之事。
“这座凉亭已经废了，光秃秃的，风水大变，我们去岸上详谈吧。”李含沙脚步随意在冰面上行走，所到之处，冰面处处炸开，已经把刚才那大凶之兆的纹理全部抹去：“天有不测风云，但雷霆变化，我辈都能处之泰然，天下有事情难得住我等么？”
两人上岸，似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似的，并肩而行。
一个是叱咤风云数十年，老谋深算的隐藏王者。一个是年轻就超脱世俗，踏上了无上天道之路的世俗人仙。
此时此刻，易叔算是真正承认了李含沙的实力，他千锤百炼的拳法完全被对方抵挡住，至始至终，对方没有落入一点下风，从容不迫，潇洒自如，如礁石面对潮水冲击，万年不动，越来越坚硬。
在另外一间院子里，几个人聚集着，神色紧张，其中就有苏昊，玉小龙，卫子龙，还有几位年轻的高手。
“刚才易叔和李含沙交手，你们看见了没有？”玉小龙问道：“易叔雄霸天下数十年，拳镇山河，有他坐镇，我华夏龙脉越来越凝重，他携带龙脉大势，拳法无双，加上数十年的功力，都无法击溃李含沙？”
“易叔已经是神了，他的武功，我哪怕再修炼一百年也不是对手，李含沙到底有多强？”卫子龙想起当日和李含沙交手，也没有觉得对方有什么厉害之处。

第七十一章：口出杀机
“不，李含沙身上有破碎虚空的气质，他生来就不是人，没有人的半点感情，别看他表面谈笑风生，实际上此人的内心除了武道，天道，大道，再无他物，这种人非常可怕，不过他一旦有了感情，就算破了功，丢了道。”苏昊似乎看出来一些什么东西，“我和他稍微交手，简直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就知道他的恐怖了。”
“你们三人都和他交过手，我倒是没有。”一个男子笑笑，他身上处处成圆，到处可以看见太极的韵味，是太极拳杰出的大家，大约三十岁，乃是拳法最巅峰的年龄，三十而立，武道也就是开宗立派的年龄。
不到三十岁，哪怕是绝世天才，也无法开宗立派。
不到四十岁，无法坚持真理而不疑惑。
“等下他和易叔聊完，你可以向他请教。”玉小龙回忆起来自己和李含沙的接触：“他人好说话，虽然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人味，但他讲究缘分。”
湖泊边上的长堤上，易叔和李含沙边走边谈：“含沙老弟，你我一起推算国运如何？到了我们这种境界，再修行下去，前人都没有留下经验，都要我们自己摸索。”
“也好，不过我对术数之道并不深刻，倒是要向你学习一二。现在就推算如何？”李含沙乐于学习，在他看来，万物都和武道沟通，术数更是如此。
“我们两人还是不行，我准备叫上那总舵主，三人之力，这才勉强可行。”易叔笑笑。
“袁天罡，李淳风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们两人难道还不如这两人？”李含沙语气很是自然，以他的修为，的确还在这两人之上，古人中的大宗师，哪怕达摩，张三丰复生，也未必可以战胜得了他。
“不然，一是现在人口比当时多出百倍，人一多，缘分就多，因果纠缠，纷乱如麻。”易叔叹息：“而且那两人用的是隐语，不泄露天机，让后人去猜测，你我不同，乃是要赤裸裸把所有未来都说出来，只要是识字的三岁小孩都能看懂，这比他们又困难千百倍。”
“原来如此。”李含沙一想就明白了，“不过，你办这件事情，不只是修行那么简单吧。”
“当然，我是以推算国运为幌子。”易叔道：“真正的目的是要杀忍祭天和唐北斗。”
“我等人物，口出有缘，气机所感，那两位就会心血来潮吧。”李含沙知道，易叔口中说话，杀机一出，立刻被同级数的人物所感应。
“原来北斗系的那位叫做唐北斗，我师父也姓唐，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么？”李含沙对于北斗系的秘密知道得不多，他其实在其中的时候，并不参加权力斗争，只是默默学习，练武，搏杀，完全就是那种格斗机器。
天生为武而存在，除武之外，再无他物。
“你师父和唐北斗是堂兄弟，都是家族中杰出之辈，不过理念不合，遭到了攻击。关于你的资料，我详细研究了，北斗系和我龙脉系交手多少次，我比你更熟悉北斗系。”易叔道：“你说的不错，我们这里谈论杀人，那唐北斗和忍祭天或多或少，肯定会心有所感应，不过无所谓，他们早就想杀我了，已经联合一起，对我下手多少次，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杀你。”
“杀我他们要付出太沉重的代价。”李含沙也不以为然：“而且我没有野心，对他们威胁不大，他们如果明智的话，就不会来惹我。”
“不。”易叔摆摆手：“你对他们的威胁比我还大，虽然你与世无争，但你太年轻了，现在才二十五岁，在将来，你有可能远远把我们都抛开，成为真正的第一人，他们必须要你扼杀，你的巅峰，还有二十年，而我们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衰弱。”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之后，也会有更出类拔萃的少年出现，难道我也要去扼杀他们？”李含沙摇摇：“比如你的徒弟，苏昊，现在就十七八岁，也已修炼到大宗师之境，只差一脚临门，如果在三年之内晋升金刚不坏，那不是就超过了我？”
“别妄想了。”易叔摇摇头：“其实你我都清楚，他无法晋升，和你比起来，他虽然天生神力和敏锐精神，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的心没有你纯，他虽然有对武道的执着，却没有那种看破执着后的寂寞如繁华，烦恼即涅盘。我看他恐怕不到四十，也无法参悟人世沧桑，走出这步，难上加难。”
李含沙想想自己的经历，的确如此，有种东西叫做人生境界，不能够外物来帮助。
“那洪青集团的总舵主给我留下一封信，说他也有一劫，需要我来帮助。”李含沙想了想：“看来你我他三人，可以同气连枝，相互扶持。”
“不错。”易叔停住脚步：“我们三方携手，资源整合起来，才能够在武道的尽头走得很远。我已经派人保护了那秦洁很多次，她遭遇到来自忍者系的暗杀，你知道不？她正在研究金刚丸，一些药物在她的实验室中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她不能够死。”
“我知道。”李含沙很清淡：“她也是高手，隐藏很深，如果不是忍祭天亲自出手，是杀不了她。”
“洪青集团也把投资压在了生命科学的研究上，也有专门的海外科学实验室，当然我龙脉系更是巨大，得到了国家支持。”易叔从衣袖里面拿出来一枚水晶玻璃的葫芦，葫芦中有一粒丹药：“这是我服用的丹，就叫龙珠，和金刚丸又有不同，你有兴趣可以尝尝。”
李含沙接过：“其实这些丹药都殊途同归，把大量的营养物质浓缩在一起，驱除杂质，加上各种微量元素，保持我们的新陈代谢，延缓衰老，也都没有什么新意。但好在减少了不少麻烦，省得我每天为一日三餐奔波。”
“我们这样的人，体能强，消耗也多，要不是有这高浓度营养的药丸，吃普通五谷杂粮，根本无法修行。”易叔道：“不过这些药物不够，需要更进一步，所以，我想你我还有总舵主三人联手。”
“这没有问题，你派人和秦洁去谈就是。”李含沙根本无所谓。
“既然你答应那就没问题。”易叔得到李含沙的点头，眼神一动：“他们也在计划杀我，我感觉到了淡淡的杀意来自心灵深处。”
“我也感觉到了，这可能就是你所说的大凶之兆。”李含沙道。

第七十二章：心灵秘术
砰！
手肘搏击。
在空旷的大练功房中，一男一女正在对练，男子身材魁梧，女孩身材中等，不高不矮。
体型严重不对等，看起来就好像是豹子在扑杀狐狸。
但女孩却气势凶猛，招招擒拿，力大雄浑，出拳带风，脚步行走，地面震动。
而男子看起来肌肉结实，步法也灵活。踢腿和出拳都是散打套路，正常人他一个可以打三五个，但是遇到这个女孩，却就施展不开，每次拳脚碰撞，他的手上就出现淤青。
嗨！
这魁梧男子终于忍不住了，连环拳击凶猛的朝着女孩攻击。
但女孩五指如勾，闪电搭上就弹到了对方手臂麻筋，顿时魁梧男子如遭雷击，全身酸麻，被女孩进步就是“鹰摔兔”，直挺挺的甩出四五米开外。
“好，不愧是鹰王徒弟。”玉小龙拍拍手。
“师父，难道传统武术这么厉害？我居然打不赢一个小女孩？”魁梧男子爬起来，恭恭敬敬走到李含沙面前。
“不要喊我师父，我不收徒弟，你我只是淡薄缘分而已，我天人感应，和心魔争锋，你把我拍醒，我就喊你找我学习一段时间的武功，等缘分完毕，就两清了。”李含沙摆摆手。
魁梧男子是刘猛，学散打的大学生，上次在路上，拍醒了天人交感的他，他就让此人来元辰集团来学习拳法。
而女孩子就是沈樱，鹰王的徒弟。
虽然刘猛学习散打的，体型更是高大，但在沈樱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昨天，李含沙和易叔见面，相互交手，又畅谈了很久，然后离开，对于那次交手，他也获益良多，是第一次与同样级数金刚不坏的人物，面对面较量。
易叔的拳法风格，稳稳和山河大地，最深处的潜能结合，能蛰伏能飞腾，这就是龙脉。
龙脉转移到哪里，哪里就会出帝王将相。
如此拳法，恐怖至极。
不过，李含沙本身的风格，乃是“破碎虚空”之道，拳意压迫，也不属于易叔，两人秋色屏风，也奠定了他真正的江湖地位。
这一战传出，再也没有人觉得他资历浅薄。
在以前，虽然他晋升金刚不坏，但很多人不相信，怀疑他的实力，现在就没有人再打其它的心思了。
“你当然不是沈樱的对手，她修炼鹰爪十年，每天用药物浸泡，生命力雄浑，筋骨强壮，力量比你大得多。”玉小龙道：“沈樱，你抓一下那个牛皮沙袋？”
“好！”
沈樱身躯翻转，乃是“鹰盘旋”，又是进步冲，“鹰俯击”，最后脚步往地面猛沉，出爪，乃是“鹰落沙”。
扑哧！
前面牛皮沙袋被抓出大窟窿，铁砂冒出，哗哗啦啦坠落一地。
这牛皮沙袋哪怕是剪刀都未必可以一下剪开，居然就被手抓破，看得学散打的刘猛连连寒颤。
“散打在武术中叫散手，最高阶段的实战。现在的散打，上来就训练实战，效果是有，也可以打赢一般的武术家，但也就仅此而已。”玉小龙笑着：“如果沈樱练个四五年，倒不如你练个散打一两年的对手，但是现在她根基已成，厚积而发，你就远远不是对手。”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训练？”刘猛问李含沙。
“很简单，看着我的眼睛！”李含沙突然目光凌厉，所有的人心灵在刹那之间，如被刀割。
而刘猛整个人就痴呆了，行尸走肉一般，似乎被心灵控制，也不说话，只是做出来许多动作。
这些动作，柔软，是瑜伽，又是运气丹道，古老而有韧性。这根本不是他能够施展得出来的，而是李含沙通过催眠，把自己的一些训练方法给了他。
密宗金刚上师灌顶，禅宗以心传心。
大约做了十几分钟一套-动作，李含沙断喝：“去吧，我已经把一套瑜伽气功和药水浸泡传给了你，缘分了断，从此之后，你不记得我这个人。自己修行吧。”
刘猛就直挺挺的走了出去，头也不回，明显不是自己的意志，而是被人控制了心灵。
“我靠！”玉小龙长大了嘴巴，和她同样发出声音的是刚刚从门口进来的“鹰王”：“这也算武功？”
“这乃是武学修炼到最高境界，神行机圆，心意如天刀，控制人心，以心制心，所谓是不动手而降服敌人于无形之间。”李含沙微笑着：“下乘武学用蛮力，中乘武学用巧力，上乘武学用内力，绝顶武学用心力。”
下乘武学，就是简单的拳击，踢腿，肌肉，骨架。
中乘武学，站桩，擒拿，整劲，腰马合一，气沉丹田，力发周身，吼声如雷，凶猛似虎。
上乘武学，冥想，沉思，苦行，感悟大道，开发潜能，神变如龙。
绝顶武学，那就是逆天而为，破障碍，统山河，割苍生，以心入无间，以武化神通，行种种不可能之事。
李含沙乃是绝顶中的绝顶。
“我除了想骂人，找不出来第二句话。”鹰王走进来，“到了金刚不坏，体能不是最厉害的，而是心灵控制，如此神通武学，难怪国家畏惧如虎。”
想一想，如果金刚不坏的人犯了什么事情，许多人来围攻，结果其中一些人被心灵控制，自己开枪杀同伴，那怎么招架得住？
“鹰王言重了，比如你这样的宗师，心灵坚定，千锤百炼，我只能够把意志传递给你，根本无法控制你。”李含沙笑笑：“那个刘猛，和我的缘分就止于此，等他出去之后，只会记得我传授给他的功夫和健身药水的调制方法，根本不记得我这个人。我以心传心，同时也抹掉了他对于我的印象。”
“金刚不坏的人，都有你这样的能力么？”玉小龙惊叹起来，“能够抹掉人的记忆。”
“我最初晋升金刚不坏的时候没有这种能力，这半年时间，参悟天人，越来越精深，于是有了这神通变化。不过，现在和我同级数的人物，忍祭天，唐北斗，易叔，总舵主，个个都是晋升了十多年，甚至数十年的老怪物，应该不在我之下。当然，我气血旺盛，甚至还未到巅峰，而他们江河日落，过了巅峰，也未必比我强横。”
李含沙在走上坡路，而其它的高手都在走下坡路，一进一退，差距会逐渐显现出来。
“再过几十年，你会越来越强。”鹰王道：“那个时候，很有可能你就傲视群雄，成为继往开来的第一人。”
“世事纷乱，谁又说得清楚，今天有我，明天又会有他。我从来不追求什么天下第一，这是没有意义的虚名而已。”李含沙摆摆手。

第七十三章：劫数
“李含沙，陪我去一趟南方，今天下午的飞机。”玉小龙道：“这是你上次答应过我的事，去化解南北武林的纷争。”
“南方？不是南北武林纷争就在这里么？”李含沙微道。
“国家不允许在这里，前些时候下达了禁令，于是南北武林的一些掌门拳师就转移了地方，去南方一个省。”玉小龙道：“眼下已经一触即发，有几个门派相互比试，都有死伤。”
李含沙一想，也很正常，在京城一群武林人物打打杀杀，那算什么事情？国家一声令下，都给我滚蛋。
“我今天下午和玉小龙一起去，大家一趟飞机。”鹰王招呼声：“沈樱，你也跟着，在大学请假，带你见识见识众多武林人物。”
“好啊，好啊。”沈樱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李含沙已经不是崇拜，而是那种信徒站立在凌云大佛面前的表情。
她已经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
“也可以。”李含沙想想，既然答应过玉小龙，也不能反悔：“那我们现在就走？”
“不错，我安排了专门的飞机，从军用机场走，不用乘坐民航。”玉小龙一句话，就显现出来自己大权在握。
而这个时候，士兵匆匆忙忙小跑进来：“一切都准备好了。”
“走吧。”
一行几人上了车，一个小时后到达军用机场，就有飞机停在那边，随时待命准备起飞。
突然，李含沙在登机的时候停留下来。
“怎么了？”玉小龙问道。
“我若上这飞机，必有劫数，你说上还是不上？”李含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什么？难道这飞机有问题？”
玉小龙汗毛竖立，挥手之间：“立刻检查，不放过每个地方。”
“不用了，飞机没有问题，是我有问题。”李含沙摆摆手，抬头看着天空，风吹拂而来，寒气中带着暖意，春天不远了，“北方的地气寒冷，春来得迟，南方的天气现在暖和，都有雷雨了吧。”
“你是说！”鹰王退后几步，目光古怪：“你去了南方，气场太盛，很有可能雷来打你？如果你坐飞机，飞到云层中，接近南方，雷霆活跃，很有可能机毁人亡？”
“不是很有可能，应该是必然。”李含沙笑道：“我已经触摸到了死亡的味道。”
李含沙太强了，本身磁场非常剧烈，如果坐飞机被雷击中，瞬间坠机，那死亡率百分之百，哪怕他是金刚不坏的高手，从千米高空掉下来也是被活活摔死，更何况飞机是万米高空？
“我还以为是有人潜伏，在飞机上搞破坏呢。”玉小龙道：“那怎么办？我们不坐飞机，只能够坐列车去南方了。不过就算是在列车上，如果你遭遇雷击，也会造成破坏，难道我们只能够坐汽车？”
“其实步行也不是不可以。”李含沙道：“最为安全，咱们的脚力，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不是难事。”
“我老头子了，可不能够风餐露宿。”鹰王笑了：“我还是坐飞机走吧，你们两人可以走路，大约两三天就到了。”
“不用两三天，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李含沙道。
“我不行，不过如果降低速度，我到时可以陪你步行。”玉小龙知道金刚不坏高手的恐怖，他们行走起来，如壶公缩地，稍微发动，就是数十米距离，时速保持一百多公里，甚至两百公里都不成问题，更加关键的是，他们可以无视一切障碍，大河，他们可以踏水而过，高山悬崖，他们可以直接翻越，哪怕是千丈悬崖，他们一跃而下，五指插入岩壁，比猿猴还敏捷十倍。
这也是国家对这些人无可奈何的原因，不需要任何交通工具，他们上午在这个省，下午就到了另外一个省，大规模搜山抓捕也不靠谱。
对付他们，基本上没有办法，无可奈何，这是真正不可控制的人。
好在玉小龙体力也不弱，她在军队中经常进行负重徒步跋涉，就算是普通的军人，负重徒步数十公里都是日常训练，特种兵训练强度还要大，所以步行对于玉小龙来说小菜一碟。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走吧，到了南方再见。”李含沙身躯稍微动作，如蜻蜓点水，居然有些凭空滑翔，凌空虚渡的味道。
这种身法，不适合战斗，战斗就是要贴着地面，尽量不腾空，借助大地之力，扎根站桩。
不过现在这是赶路，不是战斗，那就截然不同。
跳跃降落滑翔，能够越过许多障碍。
这在古代，许多游方高僧和道士，都会这种赶路的方法，叫做“陆地纵腾术”，在西游记中曾经就描叙孙悟空“一去二三里，离地四五丈。”被菩提祖师嘲笑为爬云。
当然，这是神话中夸张的手法，哪怕是李含沙，现在也不能够真正一去二三里。
玉小龙也展开身法，她并没有李含沙这么潇洒，纯粹是奔跑，跳跃，虎跃狼奔，紧紧跟随在后面。
不知不觉，两人离开这里，行走之间，一个半小时后就到了百公里开外。
“等等，我想我们应该休息了。”玉小龙在后面发出声音，她知道这路上李含沙只用了一半的速度，否则早就把她甩得无影无踪了。
李含沙停留下来：“喝口水吧，咱们现在不过是每小时六七十公里的速度，我看你也意犹未尽。”
“我是保存体能，免得遇到突如其来的战斗，任何时候，都不能够筋疲力尽。”玉小龙随身就携带了一瓶水，这水是军队特殊制作的，其中蕴含多种维生素，能够保持剧烈运动之后的体能，她就喝了一口，“你喝不喝？我这里还有一瓶。”
“我不用。”李含沙摆摆手：“好久没有出来走动了，看看山河大地，感受地气运转，从北到南，中间相互变化，对于修行有很大好处，你要用心去感悟。”
玉小龙脸色凝重了，知道李含沙在指点她修为。
到了她这个境界，就要修行绝顶武学，感悟天地，人世沧桑，世间百态，出世入世，才可以在武学道路上更进一步，重心不重形。
两人休息了十多分钟，恢复体能，再度前进。
就这样走走停停，十小时之后，已经入夜。
而两人已经到了数百公里之外，从北到南，每行走一百公里气候都不同，明显的感觉地气变暖，路边积雪也融化得差不多了。
有的地方，甚至小草已经开始发芽。
再往南方，那就是春天的开始。

第七十四章：雷劫来袭
“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住宿一夜？”看着天色漆黑，行走在荒山野岭之中，没有灯火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玉小龙道。
“不用，黑夜正好赶路。”李含沙陡然身躯上来，玉小龙只感自己的手被抓住，然后腾空而起，耳边风声呼啸，风驰电掣，她只要脚尖稍微点地，就能够跳跃滑翔，她本身也是绝顶高手，知道借劲。
黑夜之中，哪怕是没有丝毫亮光，李含沙也能够看清楚四周情况，因为他根本不是用眼睛看，而是心灵散发出去的精神感应，和亮光无关了，哪怕眼睛瞎了，也可以透视。
一夜之后，天色微微亮，玉小龙只觉气息陡然变得温暖起来。
已经过了北方，踏入南方的土地，那是春风。
不过，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一般。
“走开！”李含沙陡然断喝，把手一抖，顿时玉小龙被甩开。
隐隐约约，那阴沉的天上，传来雷声。
李含沙站立在大地上，看着天空，自言自语：“果然，踏入南方，地气变暖，天人交感，稍有雷动，劫数来临。”
噼里啪啦！
他话音刚落。
一道蛇形闪电，凭空降落下来，对准了他的头顶。
玉小龙睁大眼睛，看着闪电轰击而下，对着那个宛如魔神气质的男子。
天公震怒。
人力抗天。
闪电是感应到李含沙的磁场而劈下，怎么躲避都没有用，所以他并没有躲，而是选择硬抗，他不畏惧天，也不畏惧自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使得他畏惧。
噼里啪啦闪电击在了他的头顶，身上的衣服居然燃冇烧起来。丝丝火花在身躯上游走，如果是常人，早就焦糊了，但李含沙除了衣服之外，连头发都没有烧焦。
似乎他的身躯，在吸收闪电的威能。
嗡！
陡然之间，玉小龙看见他一拳朝天劈出，顿时罡风凛冽，地面出现裂痕，他的气势为之一变，炽烈如火，气场变得极阳刚。
玉小龙闭上眼睛，感觉中李含沙不是人，而是一团火焰，或者说是烈日悬挂中天。
嗤！
又是一道蛇形闪电降落到李含沙的头顶上，这次更加剧烈，终于他把的头发点燃了，而且身上出现了烧焦的痕迹。
但是他并没有死，甚至没有昏迷，而是发出一声长啸。
这长啸差点震得玉小龙背过气去，她身躯连连后退，用上了“八步赶蝉”的轻身功夫，足足离开了几公里这才停留下来，她站立在小山坡上，远望李含沙，知道这才这个男人真正的实力。
这长啸发出去，吐气如白练。
又是闪电劈下。
玉小龙就看见李含沙整个人大了一圈，口中白气如匹练，越来越粗，瞬息之间，化为白色长虹，长达数米，对着闪电冲击。
轰隆！
白气和闪电对劈，空中似乎有炸弹炸开，只一下就震得地动山摇。
看见这一幕，玉小龙似乎想起来小时候的故事，千年蛇妖化为蛟龙，在山中修行，遭到雷劫，吐出来自己修炼多年的内丹，和闪电抗衡的故事。
眼前这场景，有些类似，不是武学，也不是武道，而是仙道。
白气和闪电对撞，震天巨响，最终平息下来。
李含沙岿然站立，并没有倒下，他虽然全身焦黑，但神气完足，猛的转身，眼神看向了玉小龙。
玉小龙的内心深处，就感受到一个声音：“好了，刚才我是体冇内阳气积蓄到顶点，和闪电相交，现在劫数已过，事情告一段落，我们走吧，找个地方换件衣服。”
“你”玉小龙没有以心传心的本事，她连忙飞掠过来，接近了李含沙，“你真的没事？”
“区区几道闪电还奈何不了我。”李含沙气质宁静，似乎更进一步，悠远深长，有些脱胎换骨的味道：“如果就这样被雷劈死，那金刚不坏又叫什么不坏？”
“那好，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南方，不用步行，我通知下军区的人来接我。”玉小龙玉腕上有手冇表，她就稍微按两下。
大约过了一小时，突然头顶上就出现军用直升机，一条绳索垂下。
“现在可不可以坐飞机？”玉小龙问。
“可以，劫数已过，要再来劫，那是几个月后的事了。至少今天不会。”李含沙轻轻抓住绳子，已到了直升机中，玉小龙也上来，飞机飞走，最后降落在一个秘密的军事基地内部。
有几个军人接待。
这些军人都精悍逼人，武艺高强，气质深沉，不过看到李含沙的时候都显现出怪异的神色，因为他全身焦黑，似乎被火烧过似的，衣服破破烂烂，皮肤有的地方还出现了触目惊心的裂痕，这样的伤势对于久经战场的人一看，就是重度烧伤，早就应该昏迷了。
“这位就是”一个大约三十五岁的军人迟疑的问玉小龙。
“没错，他就是李含沙。”玉小龙道：“刚刚他遭遇了雷击，需要换件衣服，休息片刻，希望你们安排下。”
军方高层也隐隐约约知道李含沙这个人物。
毕竟，这是代表了人类最高体能，近乎于神话。许多高手都渴望一见，可惜这种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想见你，哪怕是国家元首都没用。
但是今天几个高手看着李含沙，觉得形象有些破灭，哪里有全身焦糊的武林神话。
“这位就是传闻之中的金刚不坏？不知道能否指点一二？”几个军人使了下眼色，突然其中一位发出声音，他也不等李含沙答应，手上刀锋闪过，锋利的匕冇首划出弧线，切割到了李含沙的咽喉部位。
这匕冇首上面，是细密的云纹，锋利得似乎看着就可以眼睛流血，专门特殊钢铁打造的作战匕冇首，在高手的掌中，完全可以划破各种铠甲，杀人凶器。
李含沙并没有动。
那匕冇首划过他的咽喉，居然爆出连窜火花，然后崩的断裂，化为了碎片。
“什么？”这军人连连后退，他想了数十种可能，但万万没有料到，李含沙不躲，任凭刀锋划过，哪怕是一块铁他都可以刺穿，更别说是肉冇身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不明白。
“诸位，我先洗个澡，换件衣服。”李含沙不以为忤，他刚刚被雷劈过三次，对于武学上又有领悟，没有心思和这些军人计较打闹。
“我来带冇路。”玉小龙对他们连连使眼色，然后在前面带路。

第七十五章：脱胎换骨
等她和李含沙走后，这几个军人留在这里，面面相觑。
“这是人？匕冇首都划不进去？”另外军人询问：“老王，你是不是三天没吃饭？”
刚才施展匕冇首的那人叫老王，他目光冷静：“不开玩笑，我刚才匕冇首划上去，还没有遇到对方的皮肤，就已经被罡气震破了。”他把手臂突然甩出，就发出鞭子似的脆响，“我们的鞭手，震荡气流，发出脆响，他的罡劲就不知道是那种境界了。”
“他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我记得我师父说过，武功太强，到达了神乎其神，世人难以超越之境界，就会为天所嫉，雷来打你，火来烧你。其实这也是有科学道理的，磁场太强，会引发雷霆，自身的生命磁场和天地磁场不配合，就会人体自燃。”又个军人回忆什么：“看来，他遭到了雷劈，却安然无恙？那不是比老天爷还强？”
“恐怖，我们找个机会，多多请教？”
浴室中。
李含沙在洗澡。
温水倾泻下来，他浑身稍微震荡，焦糊的死皮就脱落，取而代之的是羊脂白玉般肌肤，几乎看不到毛孔，这是“琉璃玉身”。
他本来烧焦的头发也全部脱落，变成了和尚。
不过他出来，换件衣服，盘膝端坐在床上，隐隐约约就可以听见体冇内气血奔涌，如大江河流的声音。
不出一小时，头顶上居然就开始生出来一层黑密的绒毛，又过了冇三四个小时，居然成了平头。
这是他在催动体冇内新陈代谢加速。
人有四梢，舌为肉梢，牙为骨梢，发为血梢，爪为筋梢。
最初学武功的人，都讲究要舌顶，齿扣，怒发冲冠，指顶。拳经中所谓“惊起四梢”。
气血运转，毛发生长，这是生理现象。
五个小时候，他站立起来，人似乎变得更加年轻了，精神释放出去，周围的磁场有种欢呼雀跃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的修为似乎又有精进。
走出门，玉小龙似乎等在外面闭目养神，看见李含沙出来，顿时大吃一惊：“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我本来就没有伤，不过是脱胎换骨而已，和蛇蜕皮类似。”李含沙不以为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自己的身体状态。
李含沙被雷劈了都没事，这让玉小龙无法接受。
尤其是她亲眼所见，第三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李含沙吐气出去，化为白色匹练，居然把闪电震破，这和神话传说已经差不了多少，她是练武之人，知道武功其实就是精神，肉体相互结合的产物，人力有极限，怎么可能到达这种程度？
不过她跟着李含沙，倒是学习到了武道的精髓。
哪怕是李含沙没有指点她，观察其身形作息，吞吐呼吸，打坐悟道，都可以从其中感受到武学真谛。
“连雷劈都奈何不了你，那你已经无敌了？老天爷在你面前，都无可奈何。”玉小龙脸上有苦涩的笑，作为练武之人，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她知道自己怎么都不可能到达这种境界。
“生老病死，苦集灭道，无人可逃，哪怕我再强十倍，也逃脱不了岁月之洗礼。”李含沙并不认为自己强。
“说得太远了，我们还是商量下怎么化解南北武林之争的事情，南拳北腿，恩怨数百年，积怨深刻，想要化解，非武力能够成功，我请你来，就是制止流血冲突而已。”玉小龙道：“其中，还牵扯黑白两道，海外帮会，形势之复杂，得要步步为营。”
“练武之人，需要血勇，侠以武犯禁，这也是历朝历代没有办法禁止的事情。”李含沙看得很清楚，他是杀手阵营中出来的，各种血淋淋的事实都摆在面前。
“走吧，今天晚上有个宴会，是南方拳门的聚集，属于地头蛇，我倒是要参加，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当然你不是强龙，而是武道之神，那就无所谓了。”玉小龙已经换了身衣服，朴素，简单，清新淡雅，有点类似于民国风格的味道，但却带着现代的潮味儿。
李含沙就是一身普普通通的运动服，他的相貌年轻，现在虽然25，但看起来只有18岁的模样，而且永远锁定在这个年龄，有些“长春不老”的意思。
两人走出去，天色已经到下午，很阴沉，空气中随时都会滴出水来，潮湿，阴冷，寒气入骨髓，比北方的春天更要寒冷得多。
北方是干冷，南方则是湿冷，衣服永远不会干燥，湿润的贴在身上，人好像时时刻刻都浸泡在水里，对于身体的侵害非常巨大。
哪怕是练武之人，都抵挡不住南方湿冷的天气。
“今天是南方地下武林盟主，蔡先生请客，我并没有说你要来，免得引起轰动。不过知道你的人很少，就只有京城高层，军方隐隐约约掌握蛛丝马迹。”玉小龙边走边对李含沙说着南方武林的事情。
“蔡先生？我似乎听得不多。”李含沙想了想：“南方的第一拳就是洪拳，第一门也就是洪门，那总舵主把青帮洪门全部统一，对于南方的武林似乎有打击吧，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就是地下武林盟主，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蔡先生？”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再说了，南方拳法多如牛毛，势力复杂，哪怕是洪门也分裂出去了很多，在国外组成了华青，长乐，大圈等等无数的帮会，怎么可能被真正统一？蔡先生此人也很神秘，自成一派，在南方武林被尊为盟主，他没有师承，武学纯粹是靠自身领悟和打出来的，此人乃是南拳巨子。”
南方拳法，精巧细致，北方拳法，大气开阖，各有所长。
不过到了近代，拳法交流早就融合，南派拳法和北派拳法早在百年前就开始融合，无数代巨子宗师们相互揣摩，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痕迹。
李含沙精通各门各派的拳法，早就融会贯通，武学-运劲，冥想，气功，学位，肢体，甚至是星相吐纳，对日月炼气这等高深的武学，在他眼里都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不过他是愿意看看诸多高手对于武学的领悟和智慧。
既然那蔡先生能够在南方武林中称为地下盟主，那就有值得见面的资格。
“走吧。”玉小龙在前面带路，她开了辆普通的车，从军事基地开向城区，两个小时后，车辆在幽静的古色古香街道前面停留下来。
这是个村落。
城市中的村落。

第七十六章：南拳巨拳
“能够在城市中划出地皮，修建这片村落，那手段非凡。”李含沙知道南方的城市寸土寸金，基本上每块地皮都要修建高楼大厦，现在城市的中心出现这个古村落，主持修建的人必须手段通天，富贵双全。
街道的两边是民居，有小吃，店铺，本来应该热闹非凡，但现在却统统歇业关门，因为门前被封锁，还站立有许多身穿制服的人在巡逻，严禁人进入其中。
车刚刚停下来，就有几个身穿制服的彪形大汉走过来，正要说话，玉小龙把车窗打开，递出请柬。
这请柬描红画金，上面烫出来金色的“蔡”字。
顿时，那几个制服彪形大汉全身微震，在对讲机中肃然的道：“贵客驾到。”
路放开，车开进去，到了街道尽头，铁门也打开，路上都有制服彪形大汉小跑跟随带路，这些大汉跑步沉稳有力，落地轻声，体型是虎跃狼奔，但脚下如是鹤爪印沙，虎鹤双形有些火候。
车在院子里面停下来。
弯弯曲曲的回廊，宛如迷宫，是八卦风水阵法。
人入其中，五色皆迷。
外面的街道是民俗商业街，这里面就是私宅，不能够进入。
身穿制服的彪形大汉只能够送到这里，然后就退了出去。
迎接玉小龙的是个女孩子，娇小玲珑，典型的南方人身材，弱不禁风，带着温柔的味道，看见玉小龙，微微蹲身：“玉小龙姐姐吧，父亲让我来接你，跟着我走就好。”
“你就是蔡先生的女儿？”玉小龙看着这个女孩子：“可惜了，似乎没有修炼武功，是先天不足吧。”
“我在出生的时候，寒湿之气入体，而且我小时候受过惊吓，精神不宁，稍微运动就会头疼。”女孩子说话都是慢条斯理的，永远比别人慢个半拍。
“你是魂有缺陷。”李含沙静静的观察着，突然开口：“肉身有病，以现在的医疗手段完全可以治疗，但魂如果缺陷，就非药石所能医治，基本上这属于绝症，不过我倒是觉得并非不可能弥补魂魄完足。”
“这位先生难道有办法？”少女停留住脚步，微微有些激动。
“见过你父亲再说吧。”李含沙摆摆手。
少女不说话了，就在前面带路，走走停停，大约半小时后，来到了大院子中央的客厅中。
客厅里面有几个客人在谈话，是很古典的那种明清风格，太师椅，青砖地面，还有那种有古代波斯风格的地毯。
古色古香，清香淡雅。
在主人的位置上坐着中年男子，脸有些圆，十分和善，笑容可掬，时时刻刻都给人一种弥勒佛的味道。
不过，他的身材并不圆，非常协调，但让人看起来就觉得微微发福，有福气，这是一种气质，难以言明。
总之，他的气质，任何人看见了，都觉得可以给自己带来福气。
这是修炼气功到精深之处才能够有的气场。
但是，他虽然深不可测，却没有到达金刚不坏之层次。
在座的还有两位，一男一女，都正襟危坐，身上有杀气，也有领袖的气质，应该是南方拳法门派的领导人，手握大权。
“玉姑娘来了。”
那主人显然就是蔡先生，站立起来。
而另外一男一女却不动，就是点头，显现出来江湖地位颇高，和玉小龙平起平坐。
“这两位是海外南洋白莲会会长，另外就是华英社的董事长。这位是四龙之一，玉小龙姑娘，除此之外，她还是一位将军。”蔡先生给相互介绍着，然后目光看向了李含沙：“这位是？”
“原来是南洋华人地下社团的领袖，难怪有杀气。”李含沙知道，在南洋十分混乱，华人要自保就要抱团，于是各种黑帮应运而生，高手也层出不穷，那是另外一个武林。
南洋有巫蛊之术盛行，养小鬼，下蛊毒，诅咒，等等暗算人的方法层出不穷，没有一身精湛的武艺很难混下去。
所谓巫蛊之术其实就是精神幻觉，只有练武强身，才能够坚定精神，击破对方的催眠。
眼下这南洋帮会，白莲会，华英社两大领袖人物，杀气凌厉，目光锐利，让人觉得浑身针刺，十分不舒服，由此可见他们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都是千锤百炼中搏杀出来的。
“这位先生嘛，倒是希望蔡先生猜测一下如何？”玉小龙看见蔡先生询问李含沙究竟是谁，不由笑了起来：“久闻蔡先生乃是南方武林盟主，消息灵通，上到军政，下到民间商业帮会，无所不知，我倒是要看看蔡先生的眼力。”
一团福气的蔡先生目光凝重起来，看着李含沙，似乎在思考什么。
咳咳咳….
就在这时候，他身边的那女孩儿咳嗽起来。
“女儿！你又犯病了。”蔡先生猛的站立起来，出手如风，手指柔和，连续点在了女孩儿的后背，止住咳嗽，然后拿出来一枚药丸。
“慢着。”李含沙摆摆手，“她的病乃是失魂之症，魂魄不全，神经焦虑，导致经脉不畅，阴阳失调，任何药石按摩都治标不治本，只有补全神魂，才可六合而安。”
“高手，一眼就看出来小女的病。”蔡先生皱起眉头，对李含沙刮目相看：“我也知道是失魂之症，但肉身可补，魂难圆满，眼下只有用药石医治。”
女孩儿的病说起来很玄，道理却很简单，就是心神莫名焦虑，从而百病丛生。
一个人，心情最重要，如果人整天都伤心难过，自顾自怜，那就算是有起死回生的仙丹，都难以医治。
有人过度焦虑，一夜白头。
有人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哪怕粗茶淡饭，都能够长命百岁。而有人高官厚禄，却整日勾心斗角，惶惶不可终日，于是英年早逝。
养身首先要养心。
这女孩儿有些林黛玉的味道，柔弱，忧郁，永远快乐不起来，她不缺吃不缺穿，地位很高，但天生如此，谁都没有办法。
“看着我！”
李含沙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他的身躯上，似乎有淡淡的光芒出现，宛如神佛，女孩儿朝着他看了过去，顿时如中雷击，哇的一声，吐出来淤血。
“你要干什么？”
蔡先生出掌。
掌法飘柔，忽左忽右，中途变化，刚猛逼人，连环三击，这是他毕生绝学之所凝聚，融合了太极，形意，八卦，南北拳法，上古丹道，叫做“乾坤三绝”。
他脚步无声，地面上的青砖却如豆腐陷落下去，但是却并没有碎裂，显然是气功已到登峰造极，化石为泥之地步。

第七十七章：最强境界
砰砰砰！
三掌都击在了李含沙的胸口。
李含沙纹丝不动，而蔡先生居然被震得倒飞一丈。
“金刚不坏！琉璃玉身！”蔡先生眼神惊恐：“你就是最新传说的那个年轻人，武林神话，李含沙！若不是金刚不坏，不可能接下来我的乾坤三绝。”
“爹，我感觉好了很多，心情突然开朗了。”女孩子吐出淤血之后，整个人容光焕发，脸上居然出现了欢喜的笑容：“本来我整天都闷闷不乐，现在好了很多。”
“真的？”蔡先生仔细观察女儿神色，他乃是医道高手，自然就看出来女儿的状态，果然不再忧郁，气色很好。
“心病难医，我不过以无上续魂之道，替你女儿打开心结，却也就是维持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此病要长时间治疗，才可以化解心中抑郁，飞扬开朗。本来，魂与魂交，险恶非常，但我刚过雷劫，从其中参悟出来刚柔阴阳绵绵长长之道，天人通途，颇有些领悟，倒是可以替你女儿医治下。”李含沙微笑。
“金刚不坏！”
白莲会，华英社的一男一女也站立起来，他们根本不相信，但看着地上深深脚印，知道蔡先生刚才那乾坤三绝到底多么凶猛。
蔡先生是他们的好友，拳法通明，南拳巨子，他们是深深知道厉害的。但是现在以最猛绝学击此人胸口，反而被震退，那修为根本不是在一个等级的。
其实李含沙在没有受过雷劈之前，要不动手硬接乾坤三绝的确有些困难。
此三掌，连钢铁都可以打烂。
但他渡过雷劫，阴阳变化，体内气功真正的混元一体，已到难以言明，和天争雄的地步。
此时此刻，他的对手不是人，而是天。
境界不同，格局也就不同。
“诸位不必如此，我这次前来，只想看看能否化解南北武林的纷争而已。”李含沙摆摆手，自己寻找座位坐下来。
他这说话，就有镇定人心的力量，在场所有的人，都安宁下来。
“我亲自倒茶。”蔡先生自己开始泡茶，给李含沙泡上一杯：“想不到，我居然看到金刚不坏之风采。”
“过奖。”李含沙并不以为自己超脱世俗，他的心神反而平和下来。
“传闻金刚不坏之强者已经非人，能凌空虚渡，踏水无波，搜魂夺魄，借尸还魂，大小如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白莲会的女子仍旧忍不住好奇，这是武者天性。
“人就是人，没有神仙，什么借尸还魂那是不可能的。”李含沙道：“诸位前来，难道也为了南北武林的意气之争？大家练武之人是一家，何必斗气？”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利益之争，渐成血海深仇。”女子道：“含沙先生称呼我为如莲就可以。”
“我叫华三英。”男子语气沉稳，掷地有声：“今日一见含沙先生风采，实在是惊为天人，不知道含沙先生能否为我们演示下武道奇迹，好增强我等信心。”
“武道到了你等境界，究竟如何神奇，我也很难窥视。”蔡先生道：“希望你能够演示一二，不枉我们相见之缘分。”
“哎！武道修炼到我等境界，其实招式都已用尽，摘叶伤人，吐气如剑，无非是内息运劲而已，不见得有何等神奇，既然我们相见，就是有缘，那就说说万物都有灵性，感悟武道的事情吧。”
说完，李含沙端坐不动，闭上眼睛。
众人都等他出手，看看武道之神奇，但是等了半天，都不见动静，不禁有些疑惑。
突然，蔡先生耳朵里面传来沙沙沙的声音。
“好多蚂蚁。”他女儿看见院子里面地缝之中，好多蚂蚁都爬了出来，进入客厅，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见成百上千的蚂蚁在房子中间，爬成了一个大大的“武”字。
“散去吧。”李含沙睁开眼睛。
这群蚂蚁立刻散开，重新爬回了砖缝之中。
“武道的最高境界，和万物通灵，也就和天地通灵。各种招式倒是在其次。以无上之精神，契合天道，众生之间，心心相印，无所隔阂，这才见玄妙。”李含沙看见院子中间，麻雀在枝头跳跃。
他招招手，那麻雀似乎受到感应，纷纷飞来，围绕在他的身躯周围。
“这，已经不是武学了吧。”
在场的三位武学大师看见蚂蚁聚散，麻雀环绕，已经从震惊化为感叹，脸上都显现出来朝闻道，夕可死的神情来。
“这是武学，是神与道合。”李含沙站立起来，那些麻雀都飞出去，依旧在枝头欢呼雀跃：“肉体有限，心灵无限，不坏之境界，如此而已。”
“以前，我总认为金刚不坏之境界也就是体能比我们强一些，动作比我们快一些，现在看来，完全不是。”白莲会这个女子如莲五指绽放，“不知道，我能否向含沙先生讨教两招？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学习，见猎心喜而已。”
“学武之人嘛，总有一些痴狂，不疯魔，不成佛。”李含沙微笑点头：“咱们就是切磋，点到为止，其实你们都是武学前辈，只是我走得快而已，比你们先晋升金刚不坏。不过武学之道，达者为先。我就摆下来架子，你们三人一起上如何？”
“好。”蔡先生拍案而起：“我已经多年没有和人动手，更不可能和人围攻别人，但你不同，你是武林之神话，对于练武之人来说，你们金刚不坏就是神，我一对一，不是你的对手，想要学习，只有三人一起了。”
“那我就出手了？”华三英是南洋华英社的领导人物，平时也是高高在上，手握大权，一言决定人的生死，但遇到李含沙，仍旧矮了一头。
“请。”李含沙站在中央，正好是整个房屋的阵眼之所在。
风水讲究阵法，任何阵法，都有阵眼。
所谓阵眼，就是磁场之中心，如台风的风眼，如国家之都城，集中气运，环顾四周，谁能够占据，等于居高临下，高屋建瓴，掌握全局，气机感应，无所不能。
此乃是武学之上乘境界，非是到达神妙莫测的境界，不能够参悟。
“抢夺阵眼。”
蔡先生自然就看出来玄妙之所在，他本身也是风水大师，武学大宗师，堪破天人变化，不然也不可能当上南方武林的地下盟主。

第七十八章：鱼化龙
他看见李含沙随意站立的位置，居然是整个房间的阵眼，自己有种被抓住命脉，抓住把柄的难过感觉。
除他之外，如莲，华三英也有同样的感觉。
非是他们这种级数的高手，不能够有此感应。
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围攻，一步踏出，要把这个阵眼抢夺下来，占据这个房屋空间的磁场中心。
但是，在他们抢上来的时候，李含沙却挪移开。
他是随意行走，横脚迈步。
一步跨出，居然整个房间的阵眼和磁场发生了变化，就好像是风水布局，一个房间里面，小摆件随意挪动下位置，风水格局就截然不同。
在他跨出一步的刹那，阵眼居然又到了他的脚下。
蔡先生脸色铁青，再度虎跃狼奔，背后肌肉颤抖，居然发出来白鹤飞翔的声音，虎鹤双形，如虎添翼。
但是，李含沙在他追击来的时候，又是向旁边踏出。
他没有动手，就是散步而已。
玉小龙到了门外，她想看看，这三人围攻李含沙，到底是什么结果。
但是，从交手开始，李含沙就没有出手，而是在散步，漫步在房间内，而三人对着他不停追击，似乎他的脚下有黄金。
就这样连续行走，三个呼吸之后，已经走出十多步。四人还没有手脚碰撞。
噗！噗！噗！
蔡先生，如莲，华三英突然停止住脚步，三人同时身躯一震，喷出鲜血来，居然受了内伤！
“这是怎么回事！”玉小龙几乎不敢置信：“还没有交上手，怎么受伤了？”
“大禹治水，九宫八卦，而创禹步，可以呼风唤雨，召唤鬼神。我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以自身变化，操纵磁场，改变风水，始终把握空间阵眼。你不动手，就使得我们吐血受伤，居然如此，居然如此啊…….”虽然吐血，蔡先生还是大笑起来，似乎参悟到了什么。
“不错，就是如此，房子有房子的风水，院子有院子的风水，城市更有城市的格局，其实人才是最重要的风水摆件，所以才有天地人三才一说。”李含沙知道三人吐血受伤，是因为自己操纵房间磁场阵眼，气机所感而导致的，伤势并不严重。
高手相搏，最重气势。
而气势乃是靠空间，环境，语言，心理等诸多因素烘托出来的。
身材高大的人比矮小的人有气势，占在制高点的人也有气势。不过这些都是普通凡人相互搏斗，武学大师，宗师的搏斗，却就讲究风水阵眼，聚气藏风，本身就有天地大势加持在身上。
可惜的是，风水难懂，天机难测。
天地人之中，人是动的，走到哪里，哪里的风水阵眼就变化了。
只有李含沙这种人物，洞察天机，地势，人气。武学入微到了巅峰毫厘不差，脚踏风水阵眼，几有呼风唤雨之能力。
古代那种传说中的修行者，步罡踏斗，能够呼风唤雨，布雾行云，其实也有根据。
如果李含沙现在进入山中，施展身法，长啸连连，绝对可以引起大山感应，风起云涌，大雨倾盆。
山川影响云雨气候，人影响山川。
“哎，此等武学，无法形容。”
蔡先生吐血之后，拿手帕擦掉嘴角血液，坐在太师椅上：“如果你用拳术击败我们，那么我们还不会口服心服，但是你用天地大势来使得我们吐血受伤，我们就真的是五体投地。武学到了这种境界，我都无话可说。”
“武学之道，天人合一，说起来奥秘，其实也就是我刚才的步法和身法。”李含沙看着院子外的天空，依旧阴沉沉的，空气湿冷，纵然他有天大的本领，也不能够使得艳阳高照，人力终究不能抗天，只能够顺势而为。
“今天的交手，我回去之后细细参悟，武学能更上一层楼。”如莲和华三英都连连点头，看着李含沙有种高山仰止之感觉。
“好了，既然交手完毕，咱们就说说南北武林恩怨吧，蔡先生是南方武林地下盟主。北方地下武林瓢把子是‘鱼化龙’，不知道他来了这里没有？到时候你们见面下，李含沙替你们化解恩怨。你们两人牵头，下面的一些武林人物就好办了。”玉小龙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这次上面给她的任务，平平安安把这件事情办下来，避免流血冲突，就是大功一件。
武林人物也的确让上面头疼。
牵一发而动全身。
尤其是这些自持武力，漠视王法，在社会上有地位，有根基，牵扯到军政商各界的巨头，更是管都管不下来。
“鱼化龙此人城府极深，不好相处，我们曾经见过几面，也交过手，和我在伯仲之间，他手段毒辣，弟子多数都在海外欧美发展，恐怕不是那么好说话。”蔡先生细细思考。
“你的朋友多在南洋，他的势力在欧美，旗鼓相当，一南一北，相互对持。这次和你谈过之后，我和含沙自然会去找他。”玉小龙摆摆手：“当今武林，还是以和为贵，求财不求气，何必打打杀杀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况且练武之人，多是意气为先。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华三英苦笑：“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和气就和气得起来的。”
“那倒是，家家都有本难练的经。”李含沙道：“鱼化龙，此人我依稀有所耳闻。”
“他不在一神，二佛，三仙，四王，五龙，六霸，七妖，八魔，九虎，十少这些武林人物之间，和蔡先生一样，属于幕后人物，不过和你还是有点小小的缘分。”玉小龙微笑着。
“和我有缘分？”李含沙闪电一念：“你是说鱼北瑶？”
“对了，鱼书城是首富，背后没有势力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步？鱼化龙是他的堂弟，鱼家曾经是乃黄河以北十三省水陆两道的总瓢把子。后来时局动荡，出国发展，政局稳定以后，又回来做生意。鱼家的底蕴丰厚着呢。你们的北斗系，为什么要绑架鱼北瑶？难道真的是因为小小生意上的事情？那是因为北斗系和鱼家在争斗。”玉小龙这才把一些消息说出来，不过她也知道，李含沙根本不在乎这些。
在解放前，黄河以北十三省统称为北国，而黑道绿林的领袖，称为总瓢把子，能量极大，插手漕运，盐运，甚至都受到皇帝接见。
不过解放后就没有这些事情了，一大批人物都逃亡国外数十年，当然现在又一一回来。
“既然鱼家底蕴这么丰厚，那鱼北瑶，鱼书城似乎都不会武功。”李含沙随口一问。
“鱼家有分工，有的人经商，有的从政，有的练武，因为精力有限，不可能样样俱全。鱼书城这一支，是专门经商的一脉，不练武很正常。”玉小龙道：“鱼化龙此人倒是值得一见，他年纪极轻，才28岁。”

第七十九章：天宫
“算了，这些琐碎之事也不去理会，我去见见那鱼化龙吧。”李含沙道：“玉小龙，你在这里和蔡先生聊着。”
“你一个人去？知道他在哪里？还是我先联系下？”玉小龙惊道。
“我想要找人，哪怕素未谋面，但心中有感，就逃不过我的精神。况且这南方的城市秀美，和北方完全不同，我也想四处逛逛。”李含沙说走就走，脚步朝地下稍微一点，就不见了踪影。
南方的城市虽然也是高楼林立，但风土人情，人来人往都让李含沙觉得十分甜软和秀气，尤其是各种小姑娘，娇小玲珑，十分可爱，和北方的那种粗犷好爽明显不同。
难怪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李含沙行走在大街小巷上，心情很愉悦，他好像来自清冷天宫的神，偶尔下凡，看见万丈红尘，十分新奇。
在以前，他修炼武功，不知日夜，可谓是出世，而到了现在这个境界，他修炼已经不是那种千锤百炼的捶打招式，搬运气血，强壮筋络和骨骼。
这都是凡人的武学。
他修炼的是以无上之精神，感应红尘，感应天地，感应山河，随时随地调节人和天地之关系，以天地磁场来洗刷身躯，以心来驾驭肉体，改变结构。
这是神仙的武学。
所以，他不用动手，每天散散步，到处走走，观察山川脉络，日月星辰，人来人往就可以了。
逛了几个小时，他渐渐来到市中心繁华的购物场所，熙熙攘攘，气氛鲜活热辣，虽然南方的初春湿冷，却也抵挡不住年轻人的购物热情。
“这些人的身体素质还是要差些，果然南方人比起北方人普遍要弱。在这里，居然多了不少练家子。”他观察芸芸众生，此时不论男女在他的眼里，都似乎成了数据。
他在扫描一眼的刹那，就可以看穿一个人的呼吸，心跳，肌肉，骨骼强度，气血旺盛，这些综合能力就会汇聚成战斗力在心中估算。
南方人骨骼小，北方人架子大，两者相互比较，就决定了武学风格。
一般人的身体素质很弱，但练武之人经过长时间的修行，生命潜能雄厚，爆发如猛兽狂怒，根本就隐藏不住，是普通人的几倍，乃至于十倍。
任何练家子在李含沙的面前，都根本隐藏不住，哪怕会收敛气血都没用。
在这座南方的城市里，他看到了很多的练家子。
“哟呵！”
“精彩！”
尖锐叫好声传来，在步行街的广场上，几个年轻人表演跑酷，动作灵活，如狸猫上树，如猿猴爬杆，他们在几步冲刺，走上两米多高的街头墙壁，后空翻下来，落地翻滚，再次弹起，又是几个空翻，再次贴上墙壁。
跑酷的动作极其华丽，在墙壁上奔跑，比轻功的飞檐走壁还要有表演性。
当然，这也要对身体平衡性掌握和协调性有很好的掌握，否则非常危险，一旦摔下来就半身不遂，筋断骨折。
李含沙看出来，这几个表演跑酷的年轻人显然也练过功夫，一举一动都有灵性，起落翻钻，那股气拧成绳，如蛇缠，不像普通的跑酷成员，全凭身体的柔韧性，所以他们的动作明显还要灵活很多。
“这是猴形，蛇形，龙身，猛虎跳涧，马跃檀溪……”都是武学中的劲，改成了跑酷。
在年轻人表演的旁边，还放着几个大帽子，不停的有少男少女丢钱，尖叫，为他们精彩表演呐喊助威。
“功夫练到这样也很难得。”李含沙走过去，随手从口袋掏出一百元纸-币也放入他们的帽子中，就要转身离开。
“嗨，哥们，要不要加入我们跑酷团。”一个十*岁的少年俯冲，后空翻，一连串漂亮跑酷动作落到李含沙面前，又引起阵阵尖叫。
跑酷是年轻人为了追求刺激的极限运动，只有年轻人来玩，不过李含沙虽然已经有了25岁，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而且身材比例良好，所以要被这拉入伙。
“你们跑酷挺危险的吧。”李含沙饶有兴趣的询问，他看出来这些男女少年跑酷成员都有很深的功夫底子，就想问问他们是哪个武林门派的。
因为他们都和沈樱一样，得到了真传，要不然玩这些危险动作，肯定有摔伤，没有药来疗伤和打熬，绝对做不到这一地步。
传功传药，这才是真传。
“一点都不危险，我们有独特的训练方法。”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孩子脸不红气不喘的走过来，“你想不想有我们这样灵活的动作？可以泡妞哦？”
这女孩子长得颇为清秀。
“你们是练武之人？哪个门派？”李含沙笑容可掬。
“你也是练家子？”苗条女孩眼神诧异，上下打量，随后摇摇头，“不像是，身材还可以，就是柔弱无力，没有精悍之气。”
“苗子，那边让我们去开会，今天要见个大人物。”女孩同伴上来，刚刚接完电话。
“不好意思，再联系。”这个叫苗子的女孩潇洒挥挥手，一张卡片递到李含沙手中，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里。
李含沙看着那卡片，很简单，上面就有一个联系电话，还有半月标记，半月下面是海洋，还有一枝红花。半月，海洋，红花，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武林门派。
他毫不在意，随手放入口袋中，继续闲逛。
他出来的目的是去见“鱼化龙”，这位这蔡先生齐名的北方十三省水陆两道“总瓢把子”，鱼北瑶的叔叔。但他并不急，一切随缘，先逛逛南方大都市，而且他冥冥之中感应，就在这城市的中央繁华之处，能够遇到此人。
到了他这种武学级数，已触摸到那灵肉本来面目。
前面是大圆环天桥，许多外来城市游客都走上天桥，观看四周的繁华商业圈，江离也走了上去，暗暗点头：“四周高楼林立，中央出现圆形天桥，这是方圆之型，那高楼就如擎天之柱……”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过来：“北瑶，这是我们城市最著名的景观，你看，天圆地方，这圆盘就是天，四周的高楼四四方方，是四柱擎天之势，以此风水为趋势，扩散周围条条街道，使得整个城市都成天宫之阵，符二十八宿，三十三天，能够把宇宙之精华渊源不断的聚集在此城中，此城在数十年之后，必会超过京城，这是我父亲设计的。”
就在这时，从天桥下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青年男子，在陪同个女孩介绍这里格局，声音虽小，却被李含沙感知。
那女孩子是鱼北瑶。
在这里遇到鱼北瑶，他一点都不奇怪，早就在他的感应中。

第八十章：鬼谷传人
这城市中央的商业地带，圆盘立交桥，四周高楼，加上道路，真的如先天八卦，天宫斗牛，冥冥之中和天地相随，人气相合。
此风水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一见。
由此可见，设计此风水的乃是高人。
风水界的顶尖人物李含沙认识一个，那就是张元辰。
龙虎山千年道统，寻龙点穴，天下一绝。
不过张元辰的风水理念是遵从王道，辅助天下大势，如有盛世明君就出来辅助，如乱世暴君就深藏功名，淡薄绵绵，以养道心。他的设计，讲究福祉绵绵，综合来说，所有格局都是一个字，那就是“福”。
而眼前的这个风水格局，大气磅礴，有气吞天下之势，张扬霸道，麟角峥嵘，绝对不是张元辰的风格。
设计之人胸中有吞吐乾坤的宏图大志，格局就是“霸”。
否则谁能够以天宫来设计？甚至要力压京城？是何居心？这些李含沙都看在眼里，却也不去说，此人在图谋百年之基业，龙蛇沉浮，数十年之后，谁为龙，谁为蛇，哪个又能够说得清楚？
此时天下，已经非一家一姓三百年之王朝，若要图谋，却要简单许多。
可惜这些都和李含沙无关。
他自从渡过雷劫之后，无论是精气神还是肉身，都已经隐隐约约不在人间，内外转化，圣明自在，无论看人看事，都是不同的角度。
此时行走在凡间，人世纷乱，红尘颠倒，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鱼北瑶被众星捧月的簇拥着，欣赏城市景色，面带微笑的聆听，年龄不大，气质却有些雍容，不再稚嫩，可以掌得住权了。
“北瑶。”李含沙走近，相隔二十步才打招呼，他已经看出来，陪同的男子有几个精悍逼人，太阳穴凸起，手掌骨骼粗壮，沉稳冷静，随时打量四周的人，看来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不是一般保镖，而是武学得到真传的弟子。
如果靠近二十步，就会引起他们的敌意。
这种人，是门派才培养得出来的。
除此之外，他们走路的方式，呼吸的节奏，身上的走劲，悠长而曲折，练气如九曲珠，筋肉缠丝，内缠外缠，顺缠逆缠，正缠反缠，处处都是拧着麻绳劲，绞着钢丝，而且风格古朴，如山中白猿，站立山巅，吞云吐雾，长臂伸出，摘星拿月。
“这是通背缠拳，鬼谷子王诩所创，融合春秋战国方士练气之道，以通臂猿猴为根基，这些人是鬼谷一脉的人，难怪有如此大气。”李含沙修到现在境界，精通天下武学，任何人都完全看穿，几乎是在一眼就可以通晓陌生人的过去未来。
也只有鬼谷子一脉的人，才能有如此霸道。
鬼谷子的门人苏秦张仪合纵连横，把天下玩弄于鼓掌之间，由此可见这脉的人之手段。
鬼谷子的道统比起张天师更为悠长，张天师一脉来源于东汉，祖师张道陵，而鬼谷子却是先秦战国诸子之一。
历史上，无数流派都称为鬼谷子传人，但实际上，真传只有一脉，其它的都托名而已。
鬼谷子一脉集纵横家，兵家，阴阳家，道家等各种路数于一体，不但武功高强，拨动天下大势也如掌上观纹之简单。
史书中称鬼谷子一脉是“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
“含沙，你来了。”
鱼北瑶看见李含沙，眼神一亮，几步走过来，“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是来见鱼化龙的，想必他也就在附近。”李含沙看向那个跟上来的男子，因为在他接触鱼北瑶的刹那，他双眼陡然之间爆出锐利的精芒，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如猛虎的巢穴被同类侵占。
“苏东岳，这位是我的朋友，李含沙。”鱼北瑶看见那个男子跟上来，连忙相互介绍。
“你好，苏东岳。”这男子看着李含沙自我介绍，并不伸出手来握，而是嘴角含笑，目光冷冽，五个字带铿锵之音。
“东岳泰山，所谓泰山北斗，乃是巅峰之意，此名颇为玩味。”李含沙心中一念，只是道：“鬼谷传人，久仰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鬼谷传人？”苏东岳一愣，随后释然：“原来你也是江湖上的朋友，我们苏家乃是鬼谷真传，知道的人倒也不少。”
苏家，苏秦的后人。
苏秦乃是鬼谷子大弟子，武学自然高强，不然也不可能周游六国。
武学之中，有一招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剑法，就叫做“苏秦背剑”。
“含沙也是练武的，你们之间可有话题聊了。”鱼北瑶眼神好玩，“含沙，东岳也是来见我叔叔的，我叔叔已经为你安排了家宴，既然如此，等下就一起吃饭吧。”
“鱼化龙知道我要来么。”李含沙语气淡淡。
“你刚才去见了蔡先生，我叔叔已经知道了。”鱼北瑶道：“他料定你今天会来见他，想要化解这次南北武林的恩怨。他和蔡先生有些缔结，希望这次你能够把大家的血海深仇化为玉帛。”
“你，化解这次南北武林的恩怨？”苏东岳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几乎是要笑出声来。
“南北武林恩怨，自古就有，近代更是愈演愈烈，南拳北腿之争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就算国家高层也一筹莫展，要知道练武之人自有血性，朝廷镇压得越厉害，反弹就越狠。况且现在练武之人各大门派都渗透进入了军政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谁敢轻举妄动？”
苏东岳觉得荒谬。
他想笑，但却并没有笑。
他城府也深，不是简单之人，当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嘲笑。
同时，他也已经看出来，和鱼北瑶接触的这个男子有些不简单，刚刚和“蔡先生”接触，鱼化龙又要邀请对方。
“蔡先生”他也知道是什么人，南方武林真正的盟主。
鱼化龙则是北方武林的盟主。
这两人可谓是实力雄厚，一南一北，龙虎相争多年，甚至渗透到了海外诸多华人圈子，等闲人根本入不了两人的法眼。
“难道，眼前这个青年男子，是某个高官的后裔？代表政府？”苏东岳也只能够这么想，他横看竖看，根本看不出来李含沙有半点武功，他眼光毒辣，出生大世家，修为深厚，看人绝对不会有半点差错。

第八十一章：十少
李含沙早就把苏东岳的情绪完全洞悉，不过他也不去理会，这些都是小事，鬼谷一脉的确很强，但哪怕是鬼谷子复生，也不过就和他在伯仲之间而已，又何况是别人？
到了他这种境界，已经是拳镇山河，连天雷劫数，阴阳磁场都奈何不了他。
天已无法罚我，可谓是真正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知道李公子练过武没有？这次是武林中的恩恩怨怨，如果没有过人的武功，光凭权势，恐怕无法压下来一些事情。”苏东岳在试探。
“当然学过。”李含沙回答。
“哦？”苏东岳眼神一亮：“哪门哪派？我这个人最喜欢以武会友，有兴趣我们可以较量一二。”
“含沙是将门之后，京城李家。”鱼北瑶再次介绍。
她有些调皮，对于李含沙的功夫，她知道得清楚，几乎是神乎其神，不在人间。因为她遭遇到危险，第一次被五龙之一，断战龙劫持，就是李含沙悍然杀死对方，把她解救了下来。
不过她对于武林中人知道得不深，还真摸不清楚李含沙是哪个门派的。只能够介绍是军方大佬的后代。
“难怪如此。”苏东岳更加坐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是大佬的儿子学会一点武功，前来镀金的。
武林中人，他很熟悉，但却没有李含沙这号人物。
因为李含沙和十步无常一战，只有寥寥数人知道，仅限于京城的小圈子。而且他也不接触人，名声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身在南方的苏东岳自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不知李公子有没有意思，我们找个地方，切磋下武学？”苏东岳看出来，鱼北瑶对于此人十分亲近，心中就起了好胜之念。他在追求鱼北瑶，自然想露脸，况且他非常自信，凭借自己的武学，同龄人之中几乎无敌。
“我要见鱼化龙，没有时间。”李含沙拒绝了，“北瑶，我知道你叔叔在等我，也不用吃什么晚饭了，和他谈完之后，我拉他和蔡先生，还有那些有血腥恩怨的门派人物，聚集下，说说话，那就玩事了。”
“事情哪里这么简单？”苏东岳冷笑，很不舒服，因为李含沙居然不给他面子，直接说没有时间，他平常都是高高在上，地位超然，被当众下不来台，就有些尴尬，但好在他城府极其深，也没有表现出来：“武林中人，血勇彪悍，不服政权，一怒之下，血溅五步。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小心谨慎的好吧，我也是南方武林中人，其实有些事情，还是让武林自己解决的好，政府不要插手，静观其变。”
“这话有道理。”李含沙道：“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矩，我这次来倒也不是代表政府，是受人所托而已，其实南北武林恩怨和我无关。”
“这么说，李公子是有足够的武力，来镇压这些桀骜不驯的武林人物了？”苏东岳还在试探。
“也算是吧。”李含沙目光看向了远处：“你叔叔派人来了，果然不愧是北十三省水陆两道总瓢把子。”
“哪里？”苏东岳一惊，倒是没有发现，不过随着李含沙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远处一个人走上天桥。
这个人身穿黑色休闲服，脚步沉稳，但似乎恍恍惚惚，如同鬼神。
看似缓慢，却速度极快，会缩地奇术，在李含沙发现他的时候，就走上天桥，下个呼吸，就来到李含沙面前，微微躬身：“含沙先生，我师父来接您，让您久等了。”
“血手大少，厉心。”苏东岳看见这个男子，大吃一惊，因为这是武林中赫赫威名的人物，纵横在海外，擅长朱砂掌，一运气起来，双手通红如染鲜血，所以落了个血手的名头。
当然，也有此子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也是血手的来历。
李含沙也看得出来，眼下的厉心身上杀气缠绕，眉宇之间不怒自威，不是善茬。
从他的外号来看，此人是“十少”之一。
“你好，春少苏东岳。师父也请了你，请。”血手大少厉心笑容生动起来。
苏东岳也是“十少”之一，外号“春少”。
泰山东岳，处于东方，东方乃是青木之位，对应青帝，四季之中属春。所以苏东岳号称“春少”。
当然，他的武功柔如春风，刚如巨木因而得名。
“久闻血手大少的威名。”苏东岳疾步上前，手前伸，是握手的姿态，但虎口如叉，向下擒拿，居然是分筋错骨的手法“恶鹰捉蛇”。
厉心肩立沉，双臂左右晃动，虚实分推，脚下一勾，打了个“小鬼推磨”。这是少林拳中短打杀招，中招者立扑地上，生死不知。
苏东岳的擒拿手法就施展不下去，但他脚步回扣，绕步躲过那脚勾，掌吐劲出，切入旁门，攻腰肾要害，乃是“钟馗捉鬼”。
砰！
厉心手掌血红，已催动了朱砂掌，手臂翻转，掌如火焰，向上飘闪，居然就有燎燃之势。这才是他的真功夫“烈火燎燃”。
两人掌劲一碰之间，都是身躯大震，各退三步，似乎不相上下。
“好个烈火燎燃。”苏东岳负手而立，“看来的确有和我并列十少的资格。”
“鬼谷一脉的武功也神乎其神，我佩服。”厉心有异样的神采：“似乎刚才春少还没有施展出自己的绝学，我听说你自创了一套青帝五拳，刚柔吞吐，变化莫测，有机会似乎可以见识下。”
“这里不是动手之地。”苏东岳笑道：“等晚上有时间，咱们找个场地，好好切磋下，我们练武之人得一对手，简直是上天赐的珍宝，怎么样？李少，既然你也是练武之人，如果我刚才的两手还看得过去，等下比划两下子如何？”
此言一出，顿时厉心的神色有些古怪，“春少，你确定要和他比试？”
“怎么？”苏东岳皱眉，“他是上面派来的，似乎要化解南北武林恩怨，如果没有手段，我是不会服他的。”
“我们十少加起来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厉心哑然失笑：“春少你想多了。”
“什么？”苏东岳一震，不可置信：“厉心，你在开玩笑么？不要侮辱自己的武道。”
十少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以一敌二的事情基本不可能发生。双拳难敌四手，这句话不是虚言。
“我说的是真的，别说十少加起来，恐怕就算再加我师父和那蔡先生联手，也只有甘拜下风。”厉心看了李含沙一眼，有高山仰止的情绪。

第八十二章：四相
“你生病了？在说胡话？”苏东岳浑身噼里啪啦作响，猛转身，面对李含沙：“难道你是武神？我不信，如果你真的能让我服气，我们苏家全力支持你化解南北武林恩怨。”
“也好，鬼谷子一脉能量极大，有你苏家的帮助，我倒是省去不少口舌。”李含沙并没有动手：“我和你直接动手，你也看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输的，那么我就借你属下的身体和你印证下武学吧。”
“什么叫做借我属下的身体？”苏东岳不知道李含沙在说什么。
砰！
就这个时候，苏东岳的一个属下虎跃狼奔，猛扑上来，就是一拳，发出闷雷似的劲，居然击向他的后背。
“铁男，你干什么？”苏东岳脚踏七星，闪烁而开，看自己的属下攻击自己，简直不敢相信。
这个叫铁男的属下身材魁梧，修炼武功多年，一拳不中，稳如泰山的站立，发出来声音：“这个身体不错，修炼了通背缠拳，有十多年的苦功，应该是你的师弟。”
“你的声音，铁男，你到底怎么了！”苏东岳好像看见了鬼，因为这铁男的声音根本不是自己的，而是李含沙的，就好像是李含沙附身在了铁男身上一样。
“借尸还魂！”厉心看见这一幕，几乎要跪下去：“以无上之精神，操纵人之躯壳，天啊，这还是武学么？”
李含沙在当初和“易叔”交手的时候，武功还有形。
到了南方，经过雷劫之后，天人交感，阴阳交融，金刚不坏之躯体大成不说，武道的意志和精神也进入了一种冥冥自在的时空，与神灵共舞。
所以，他的武功也就进入了“无相”之境界。
来的时候，和蔡先生，华三英，如莲交手，并没有动用招式，就是脚踏阵眼，以磁场阴阳变化，使得他们难过吐血，而后又以无上之精神，沟通蚂蚁鸟雀，书写“武”字。
到达了现在，更是“借尸还魂”，控制别人身躯来展现自己的武道。
如此神功，别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苏东岳纵然武功高强，身怀鬼谷一脉的绝学，面对这样手段，也心惊胆颤，不能自持，因为这已经不是人的手段。
哈哈哈哈……
他的这个属下铁男发出来一阵笑声，陡然又是拳法连环，轰击而来，步步进攻，长臂陡伸，如金枪锁喉。
苏东岳脚下猛变，踏着九宫，闪避这拳，稍微绕步，就来到铁男的侧面，一掌两式，抓向咽喉。
此招叫做“探囊取物”，只要稍微一碰，喉管都可以把对方扯断，所谓探囊，乃是擒拿手法，取物则是摘取人体身上的器官，这招变化很多，如果对方闪避，就下取心脏，上取双眼，更能够左右摘人耳朵。
修行到了苏东岳这种程度，手脚皆是利器，气血所达，掌锋爪芒如刀剑之利。
铁男此时此刻却神情肃穆，武功明显提升了一个境界，看清楚苏东岳种种变化，腹内发出闷雷滚滚的声音，接引骨骼，全身居然大了一圈。
他本身就是身材魁梧，现在再度增大，简直如灭世金刚，气焰逼人。
拳之所向，是为无敌。
轰隆！
他的喉咙不闪避，直接一拳，也轰击向苏东岳的脑袋。
因为现在的这个身体是李含沙操纵，所以根本不需要在意自身安危，尽情进攻就好。
嗖！
面对铁男反击的一拳，苏东岳双目陡然爆发出来精芒。
他手缩回来。
脚下居然浮起来烟尘，那是力量刚柔并济，踏石成粉而造成的。
人如飞花，他的身躯影子晃动，疾如鬼魅，调头猛甩，居然扑向了李含沙本身。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铁男是被李含沙控制，就算他击败了铁男也是伤害自己属下，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擒贼先擒王！
他不和铁男纠缠，直取李含沙。
这招叫做“荆轲刺秦”，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是他毕生绝学所凝聚。
但是，就在他还没有接触到李含沙的时候，几个人影居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用身躯，抵挡他的攻击。
他立刻后退。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这几个人，居然又是自己的属下。
“李弓，王焰，田翔，你们也都被控制了！”苏东岳冷冷站住，这个时候自己的四个属下居然也被控制来，四人围绕上来，把他第四个方位牢牢钳制住。
隐隐约约，这是一个阵法。
本来，他的四个属下武功就非常出色，四个加起来组成阵法，他都奈何不得。更何况现在他根本不能够动手，就算击败自己的属下，伤了他们，损失的还是自己。
“如何，苏东岳。”那铁男开口，仍旧是李含沙的声音。
“这四个人是你的属下，我虽然控制了他们，不过也会传授他们武道精髓，甚至刺激他们体内的气血，等过后必定武功会突破瓶颈。”却是那个叫李弓的人开口，还是李含沙的声音。
“四人四象，八臂齐攻，你是没有胜算的。”
“君子一诺，你输了，全力支持我化解恩怨。”这个时候，那王焰，田翔也发出来李含沙的声音。
这四个人围住苏东岳，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简直差点让苏东岳崩溃。
苏东岳本来心高气傲，现在却彻底心服口服了。
他是武林高手，十少之一，对于武学之道的领悟极其深刻，也见过很多武道前辈，他们各种出神入化的手段都了然于胸。
所谓是拳怕少壮，他也不服气任何老前辈，胸中自然就有一股无畏的气势。
可惜没有一个老前辈能够做到李含沙这种手段，他看见“借尸还魂”这种神功，几乎认为自己是处于仙侠世界中，不是现代。
看见他呆立当场，李含沙也没有什么成就感，似乎就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双目垂下，立刻四大高手，铁男，李弓，王焰，田翔全部都摇晃脑袋，似乎从睡梦中醒来，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我刚才是做了什么事情，全部都不记得了？”身材魁梧的铁男看着双手，突然捏拳，全身嗡嗡作响：“我突破了境界？炼血化髓，敛气入骨。”
敛气入骨，节节贯串，这是武道的精髓，武者一旦到了这个境界，那可真是通灵自如，动如狸猫，游如灵蛇，扑如虎豹，稳如熊罴。
也就是“把功夫炼进了骨子里面”。
“走吧，很多人都注意到这里。”血手大少厉心连忙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第八十三章：人有三劫
李含沙点点头，也不用带路，就走在前面，似乎熟悉地方。
厉心涌起一股玄妙的味道，知道李含沙无所不知，哪怕没有他带路，对方也能够准确的找到自己想见的人，这是无所不能的精神境界。
苏东岳已经变成了乖宝宝，跟随在后面，看着李含沙的背影，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高山仰止”。
“天下居然有如此强者，我们鬼谷一脉传承两千多年，惊采绝艳之辈层出不穷，在宗门族谱之中都没有这样的记载。恐怕只有我们的真正老祖宗，鬼谷子才有如此神通。”传闻之中，鬼谷子在云蒙山中，教授白猿，使得猿猴修成剑术，驱使野兽，这分明也就是心灵沟通万物的境界。
而他身后几个师弟更是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是永远无法倒下的武学巨人。
几人走下天桥圆盘，来到狭长的巷子，避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进入老房子区域。
这片老房子风格带着旧社会西洋风格，明显是上百年的老建筑，外表破破烂烂，质量却十分坚固，鱼化龙就住在这片旧宅子里面，英伦风十分明显，和蔡先生的中式风形成鲜明对比。
洋房也有风水格局，一栋栋的耸立着，有如鱼鳞，密集而杂乱，不整齐，让人觉得五蕴皆迷。
这里没有排场，也没有保镖守护，防御很随意，不像是卧虎藏龙之地，而且有些萧条，人气不足，有些阴森森古堡的味道。
李含沙随意的走进其中一栋洋房，嘎吱推开大门，就是个很大的客厅，壁炉烧着，温暖如春。在壁炉边躺着中年男子，在看一本外文书籍，似乎是欧洲的宗教历史。
四周也没有任何随从，简简单单，孤身一人。
“叔叔。”这个时候，鱼北瑶走过来：“李含沙来了。”
“我早有感觉。”中年男子随意的放下书籍，长身而起，苏东岳身躯大震，感觉到一座大山突然拔地而起，他号称东岳，但现在看来，此中年男子才是泰山北斗。
不用交手，在气势上已经输了。
“鱼化龙真是绝世高手。”下意识的，苏东岳就把鱼化龙和李含沙比较，“鱼化龙让我感觉到还是人，真实的血肉气息，但李含沙似乎早就超越了这个层次，不在这个世界上，和我们不在同一个空间。”
两相比较，他得出来这个可怕的结论。
“我毕生见过不少的绝世天才，你是最特殊的一个。”中年男子就是鱼化龙，他打量着李含沙，“就是不知道你能够走到哪个地步？以你现在的状态，应该安心修道，不要理会红尘中的俗事才好，尤其是南北武林恩怨纠缠下来，怨气深重，就算你能够化解，那股怨气也会聚集到你的身上，对于你有害无益，如果你走的是地藏王菩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路子，倒是一种修行，可惜你不是，你的路子如果我看得没错，那是破碎虚空的路子，万物不惹尘埃。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别搀和浑水好。”
“人有三劫，天劫，地劫，人劫。天雷来打你，那就是天劫。地火来烧你，你自我燃烧，化为灰烬，那是地劫。人来杀你，陷你于必死之地，那就是人劫。”李含沙摆摆手，娓娓道来：“无论你躲还是不躲，劫都会来，我参合这场武林恩怨，看似入劫，实是化劫。就如以毒攻毒，有的时候，毒素入体，你就要服用发物，把毒物发出来，散到皮肤上，看似皮肤溃烂，但内部的病就痊愈了。修道之人，不管你入不入红尘，劫都在哪里，迟入劫不如早入劫。如果不及早入劫，等劫越来越深，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所谓劫和运，虚无缥缈，的确又存在。
时！命！运！数！这四个字贯穿古今，华夏文明五千年的历史综合起来，也就是这四个字，古老的易经讲解的这就是这四个意思。
只有修行高深，心灵契合进入天地，才可以通晓未来，对于这点鱼化龙自然不如李含沙。
所以听见他这么一说，鱼化龙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师父，这位是苏家的大少。”看见气氛有些冷场，血手大少厉心走上前来轻轻的介绍春少苏东岳。
“坐。”鱼化龙点点头，随意摆手，是前辈的架子。虽然苏东岳地位高，家族大，但以鱼化龙的身份来说，只有苏家真正的家主才可以和他平起平坐。
“鱼叔，我这次来是代替父亲来拜访你的，父亲出国，大约三天之后回来，还会亲自拜见，这次让我托人带了厚礼奉上。”苏东岳笑容可掬，挥挥手，属下就奉上来礼盒，打开之后，是粗如手臂的人参，还有一块美玉，以及一本手抄的古老拳谱，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金台拳谱》。
看见人参和美玉，鱼化龙都微微笑着，并不在乎，但陡然看见那“金台拳谱”脸色大变：“这拳谱，难道是金台本人的手书？”
“不错。”苏东岳微微自得：“自古以来，王不过霸，将不过李，拳不过金。金台乃是千年来武学第一奇人，这就是他手抄的拳谱，其中内容倒不见得稀奇，但那笔锋，笔意如果得到高手除揣摩，几乎是能与这位千古奇人相隔时空交会。”
唰！
鱼化龙手臂轻舒，一招“擒龙控鹤”，盒子中的“金台拳谱”已经落入了自己手中，翻开古老泛黄书卷，上面是蝇头小楷，有很多字迹已经退色，但苍凉，古老，寂寞的气息跃然纸上，哪怕是经历千年，也不曾消失。
这就是武者的意志。
武者，以渺小的人力，对抗天地生灭衰老轮回之规律，何其伟大？自古以来，帝王将相，圣贤伟人，又怎么比得上修行者？
“含沙先生，这金台拳谱的确是真迹，北宋奇人，武学千年大家金台手书，你看金台的武学到了那种程度？”鱼化龙凝重翻看，然后摆在桌面上，邀请李含沙过来观看。
“金台武学已到金刚不坏之层次。”李含沙眼神盯向字迹，神飞天外，似乎真的穿越时空，在和这位千年前的武学奇人相会：“不过他仍旧死了，过不了劫数，他的武学对于你有参考的地方，对于我则无用，他所经历的，我已经经历了。”

第八十四章：太公血脉
“你的武学究竟到了什么程度？”鱼化龙身躯剧震，他简直不敢相信，本来以为李含沙就是比他更进一步而已，但现在看来，远远不止如此。
其实他只要有机缘，突然顿悟，也可以踏入金刚不坏之境界，而且观摩着金台拳谱，领悟笔意锋芒，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还有进步的空间。
“武学之道，永无止境，我们所经历的时代，是前人所未曾经历的，我们的武学，也是前人所不能够理解的。”李含沙道：“我现在所处的境界，也没有办法和你解释，道之深刻，不在言语中。”
金台，北宋武学奇人。武侠作品中的扫地僧，逍遥派创始人逍遥子就是以他为原型而写出来的。
看见他手书的拳谱，以李含沙的修为自然就可以看出来此奇人的真正武学水平，和面对面交流没有什么两样，彼此心灵已经穿越了浩瀚时空。
心，是不受时空限制的。
武道真谛，求道之心，也不受时空限制。
在他看来，金台的武学修为并没有超越他。
比起武学修为来说，渡过了雷劫的他还走在了前面。
当然，这和人之本身没有关系。李含沙所处的时代，是个伟大的时代，超越了北宋时代不知道多少倍。
人站在山巅，自然就比站在平原看得远。
“我们苏家有鬼谷子老祖留下来的兵书。”苏东岳道：“有时间还请含沙先生过去一观。”他此时已经知道如果和李含沙搞好关系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鬼谷子的么？”李含沙微微动容：“那我一定要看看。”
“这么说，苏家是全力支持含沙先生化解南北武林的恩怨了？”鱼化龙背负双手：“但你别忘记了，南苏北姜，苏家和山东姜家有世仇，这不是你所能够化解的。南北武林恩怨，你们苏家和姜家结了很大的业孽。”
“姜家！”苏东岳仇恨目光一闪，不禁有些后悔。他知道，这两家的恩怨无法化解。
“山东有两大家族，世代传承，血脉不绝。”鱼化龙对李含沙解释：“第一是孔家，第二就是姜家。不过孔家实际上家族底蕴和历史远远不如姜家。”
“莫非姜家是姜子牙的后裔？”李含沙道：“山东古时候称为齐鲁之地，很早的时候，姜太公辅助周灭商，被分封在齐国。过五百年之后，才有孔子诞生。”
太公姜子牙，简直是神话中的人物了。
他开创周朝八百年基业，为百家之宗师，太公兵法为兵书之祖。
他同时也是齐国的开国国主，齐鲁之地的文化几乎就是他带起来的，正因为有他建立的人文底蕴才可以在齐鲁之地诞生出来孔子这位圣人。
姜子牙的血脉就是齐国的国君，血脉流传之广达数千年之久，到达至今都不曾断绝。
这个家族极其强大，暗中隐藏，甚至超过了龙虎山张家天师一脉，孔家一脉。这个家族深得隐忍之道，想想华夏历史数千年，多少强大的家族烟消云散？
昔日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魏晋时期王谢两家也是威名赫赫，但转瞬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现在的姜家也就未必真的是姜子牙的血脉，也许是假托，但无论怎么样，这个家族真本事是有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也没有人去追寻，早就尘封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李含沙自然也不会去寻根问底，哪怕是姜子牙复生也未必就比他强。
“姜家那边和苏家有什么恩怨不能化解？”李含沙询问：“恩恩怨怨，总会了结。”
“血海深仇。”苏东岳杀气四溢，“我的几个兄弟都死在姜家人手中，海外的公司也被夺走，当然我也杀了他们家的几个骨干。我的最大对手，就是‘天少’姜幻。他是姜家少年一辈第一人，传闻中一出生就懂得武功，甚至还记忆得起自己的前世，前世就是武者。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他始终压我一头。”
“可以记起前世？”李含沙微微点头：“这也不稀奇，人死之后，意念不散，经过了种种风水变化，机缘巧合，磁场变化，倒真的可以把记忆保留下来，投到刚刚出生的婴.儿身上，或者是昏迷过去的人身上。”
人有前世的记忆还真不稀奇，电视新闻都有多次报道，称之为“再生人”。还有报道，那就是人昏迷过去之后，突然醒来，却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
这的确是没有什么稀奇之处。
人死之后，记忆也就是数据而已，数据在偶然的情况下保留下来，取代了别人脑海中的数据。
其实，修行到李含沙现在，完全可以在死之后，随意把自己的记忆注入别人脑海中，这也就是“借尸还魂”，从而达到重生之境。
但他不会这么做，第一是他还年轻，完全还有很大机会，如果注入婴.儿身躯中，岂不是任人蹂躏。其次就是修行到了他现在这个境界，劫数非常之多，雷来劈你，身躯自燃，地火来烧你。
精神太强，磁场风水也就强，百分之百在借尸还魂的时候魂飞魄散。
否则的话，古往今来还是有许多人练成金刚不坏，那岂不是都永生不死？实际上，普通人在机缘巧合，风水磁场恰好的时候，可以保存下来记忆，但金刚不坏之人几乎必死。就如国破之后，普通人官员能够活下来投靠新的王朝，但皇帝却是非死不可。
越修炼深刻，李含沙就觉得天地其实是平衡的。
“姜幻这小子的天赋是与生俱来，武学的确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鱼化龙点头：“至于说他有前世武者的记忆，也未必不可能，我们练武修道凝神聚气，对于灵魂参悟比普通人深刻得多。自然知道天地之间，总有神奇之事。”
嗖！
就在这时，情况突变。
从楼梯上出现人影，他形如狸猫，浑身轻盈，行动之间几乎没有重量，无声无息，全身毛孔闭塞，甚至连热量都不外泄，手上持着一口乌黑的长剑，连反光都没有，双脚轻轻一点，如箭矢袭来。
刺杀！
目标是苏东岳！
“不可！”鱼化龙大吃一惊，他何等修为，早就看出来刺杀的这人实力不在自己之下，那乌黑不反光的长剑更是神兵利器，削铁如泥，人剑合一，横扫千军万马。
他非常忌惮，居然没有阻拦。
而且他也无法阻拦，那刺杀者发动太快，如专诸刺王僚，如要离刺庆忌，如荆轲刺秦王，一击必杀，彗星袭月，长虹贯日。
这一击，苏东岳必死。

第八十五章：血仇难解
剑气森森，杀意凝聚，千秋一击，刺月射日。
漆黑的剑，如漆黑的蛇，无声无息，在黑夜来临之时突然来袭。
苏东岳脸色苍白，根本来不及动弹，他的所有精神似乎都被这一剑所吸走，夺走了魂魄，指挥不动自己的身体。
这是夺魄的一剑。
本来以苏东岳的修为，哪怕是敌人修为再高也无法对他进行夺魄，可眼前这个刺杀的人形同鬼神，突然暴击，更催动了某种秘法，尤其是他手中的那口剑更有可怕的精神灌注在其中。
很显然，这剑是曾经某个金刚不坏高手使用的，修炼多年，已经隐隐约约带上了那种追魂夺魄的深邃。
如果不出意外，苏东岳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一只手出现他的面前。
这手洁白如玉，隐隐约约带着银色和金色的光泽，轻轻一抓，就把剑身整个抓住。那锋利的剑芒居然对他手毫无作用。
李含沙出手了。
天下没有任何强者可以在他的面前杀人。
刺客突然弃剑，手上多出来两枚锋锐的峨眉刺，狠狠刺向在了李含沙的身躯上，这手法金蝉脱壳，谁也不知道他武器怎么来的。
嗡……
峨眉刺刺在李含沙的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还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龙吟虎啸，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金属破碎，那峨眉刺寸寸断裂。
噗！
刺客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在倒飞的过程中，他的手再次一动，密密麻麻的银色飞针笼罩过来。
李含沙身躯一震，一圈气浪环绕周身，那些银色飞针离他身躯三寸就被震得纷纷落地。
砰！砰！砰！
就在瞬间，三声沉闷的枪响打破沉寂，从不同的角度激射而来，居然都瞄准了李含沙！
李含沙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他抓住的那漆黑长剑有了灵性，跳跃起来，在他手中活了，是龙蛇，是蛟螭。
长剑一圈，叮叮咚咚，三颗子弹居然就被拦截下来，吸附在剑身之上。
剑身一抖。
三颗子弹以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反弹了回去。
三声闷哼从楼顶传来，显然是被反弹回去的子弹击伤，李含沙并没有下杀手，他已经知道了刺客是什么人。
反弹回子弹，长剑一抛，插入地面不停的颤抖，似乎要破空飞去。
“姜家的人真的不想化解血仇？冤冤相报何时了？”鱼化龙这时候叹息一声：“姜幻，你又何必呢？”
“哼！”刺客翻身起来，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嘴角还有血迹，当然李含沙留手了，他也没有受什么伤，嘴角泛起来冷笑：“苏东岳，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敢出来和我一战？”
“姜幻，你别嚣张，你今天突然刺杀我，这件事情我会和你算账。”苏东岳也是暴怒，头发根根直立。
“你们都下来吧。”姜幻杀意闪烁，却并没有动手，他清楚的知道，有李含沙在，天下没有人可以杀得了苏东岳。
三个枪手如狸猫一般窜进来，但他们手上都带血，是被子弹的反击所伤。这三个人脸上有极其震惊的神色，他们没有料到世上居然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术。
“金刚不坏，果然神妙。”姜幻神色凝重：“多谢你对他们刚才手下留情，我们姜家任这个人情了，他们是看我危险才开枪的。”
“无妨。”李含沙微点头：“如果我要杀他们，在刚才子弹就不是击穿他们的手了，而是太阳穴。看来你们姜家和苏家真的仇深似海，一见面就打打杀杀，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的确是血仇，这些年争斗，我姜家起码有七八人死在苏家的手里。”姜幻这位十少第一的“天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只有你们姜的人就是命？我们苏家也死得不比你们少。”苏东岳冷笑连连。
“含沙先生，现在你知道恩怨不好化解了吧。”鱼化龙摊开双手：“这样的血仇不止姜家和苏家，连我和那蔡先生的仇也不比这个小，根本不可能化解，只有你死我活，哪怕你武功再高，也逆转不了人心，这是连佛都办不到的事。”
众生恩怨纠缠，世世代代，不可解脱。
李含沙可以杀掉所有人，但却不能够让人忘掉心中的恨。
灭世易，救世难。
“你为何练武？”他突然对姜幻发问。
“强，变得更强，最后超脱生死。”姜幻毫不犹豫，语气坚定，似乎日日夜夜都在坚持这个想法，永不放弃。
“你对生死如此执着？”李含沙笑了：“作为一个武者，对于生死应该洒脱些。”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于生死参悟透彻。那些对生死洒脱的人，其实都是懦夫，他们没有办法对抗，只有选择逃避，在态度上采取不在乎的随意。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根本战胜不了生死。”姜幻不屑的道。
传闻，姜幻是一个武者的转世，他从婴孩时代就拥有强大的武学经验，所以才在这个年纪把武功修炼得神乎其神。
他的年龄只有二十岁，比李含沙年纪还小得多。
而他现在的武功修为，几乎是会当凌绝顶，十少之中排名第一，从刚才动手的实力来看，几乎和蔡先生鱼化龙都不相上下，堪称一代宗师。
“你有自己的理解，可成一家之言。”李含沙大步前进，突然出掌，横拍过去，上下左右都是掌影，刚柔成相，阴阳交融，水火相济。
此掌居然把鱼化龙也卷了进去。
是简简单单的少林拳掌法，“惊涛拍岸”。
用的是激荡渗透之力。
姜幻眼神如刀，唰！他脚踏七星，连番穿梭，企图脱离掌势笼罩，根本不敢硬拼。
刚才他已经知道李含沙身躯刀枪不入，哪怕是神兵利器遇到也要折断，已经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真正的金刚。
这一招如果硬接的话恐怕整个人都会拍成肉饼。
“来得好！”鱼化龙面对“惊涛拍岸”这招，他浑然不惧，陡然间显现出北方武林盟主的气势来，他才是真正的泰山北斗。
双臂刹那张开，如大鹏展翅，背后罡气连珠，整个人大了三分之一，高大威武，昂藏魁梧。
他的双手微曲，也拍了上去。
本来很普通的双手居然膨胀成了蒲扇大小，颜色灰白，带着腥风，和李含沙的手掌相击。
对掌。
砰！
烟尘大起，劲风横扫四周，桌子板凳都被气浪吹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支离破碎。
蹬！蹬！蹬！鱼化龙连退三步，脚下的地板出现三个窟窿。这位北方武林盟主也抵挡不住李含沙随意一击，但他并没有灰心丧气，知道是理所当然，李含沙的武功十倍于他。

第八十六章：鱼饵
李含沙收手，似乎就是试探下。
“不愧是北方武林盟主，有正面对抗我的勇气。”他又看向了姜幻，“知道你和鱼化龙的差距在哪里么？你虽然是少壮，气血旺盛，体能乃巅峰中的巅峰，但你缺乏独霸一方的气概，领袖群伦的威严，所以面对我的攻击避开。在乎生死不等于是贪生怕死。你的功夫和鱼化龙差不多，但你和他生死相搏，死的一定是你。”
“我不信。”姜幻脸色苍白。
“我再问你，武道和生死，你选哪个？”李含沙又迫进一步，姜幻后退一步。
“没有了生，如何修行武道？”姜幻斩钉截铁。
“不然。”李含沙脚步一震，地面的砖石炸开，那漆黑的长剑被震起来，他凭空一抓，气流陡然衍生出来，那剑就自动飞入他掌中，这手功夫看得在场的人毛骨悚然。
高手可以徒手打出气爆，但绝对不可能这样随意操纵气流凌空摄物，这简直就是电影中的特效，什么“真气”“内功”。
只有鱼化龙看出来了，李含沙这手抓在瞬间变化了数十次，推，拉，吸，放，收，震，吞吐，使得周围的空间顷刻被抽走，那长剑被劲风带起，就跳到了他的手中。
这动作快得超过了肉眼的范畴，必须要武功修炼到了精神精细入微的境界才知道玄妙。
“此剑的主人是位金刚不坏的高手，大约是死于三百多年前。他虽然死了，但武道还在，我能够感觉到在他剑身中灌注的那生生不息意志和精神，所过如此久远之年代，仍旧可以和我交锋。凡是持剑之人，都会继承他的武道，把武道传承下去。你是武道，我也是武道，所有的武者都是武道，只要武道长存，你我就会永世长存。你把生死看得太重了，武道是超越生死的东西，更是超越了恩怨情仇，可惜你不明白，等你明白了，就会踏入我的境界了。”
李含沙说话之间，一弹剑，那剑嗡嗡作响，人人都似乎看到了三百年前的绝世高手在剑内鲜活了起来。
武道长存，武者永恒。
人如剑，剑似人。
练剑数十年，精气神都注入剑中，武道神髓长存于此，个中玄妙，只有懂行者可知。
“春少”苏东岳，“天少”姜幻，“血手大少”厉心，鱼化龙这些人都识货。
李含沙演练剑术，剑中数百年前金刚不坏高手的心意就展现出来，栩栩如生。
四人端坐下来，放弃了仇恨，似乎进入了最深层次的武学境界中。
在武学之下，任何爱恨情仇，喜怒哀乐都是那么的可笑，不值一提。
嗡……龙吟虎啸，一飞冲天，随后清风细雨，天地寂寞。
李含沙缓缓收剑。
鱼化龙站立起身，第一个醒悟，恍如隔世。
姜幻第二个惊醒，苏东岳和厉心同时也醒来。由此可见众人的修为，鱼化龙第一，姜幻次之，苏东岳和厉心则是一时瑜亮。
“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的确深如黑狱，沉沦已久，不可解脱，我虽然说是要化解南北武林的恩怨，但也不想强行让你们放下彼此之间的业。我这次来会南北武林，说穿了还是以武会友，武者就是要坚持心中的理念，该杀就杀，该放就放。但你们不要伤及无辜，自己的恩怨自己解决就好。”李含沙语气很温和。
其实上面对这些武者也没有办法，只是不想造成大规模的流血冲突而已，至于底下的私斗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面怕的就是家族和家族之间大规模的冲突而导致局面失控，必须要有个人来维持大局。
这些武林世家能量巨大，本身拥有超人的能力不说，关系网更是遍布了军政黑道商界，甚至是国外的政界，好不夸张的说，其中的人能够撼动一个小国家的政权。
比如鱼化龙，在国外不但拥有大财团，甚至有自己的雇佣兵和“死士”，国外的黑帮什么黑手党之流都畏惧他如虎。
至于北斗系的“唐北斗”就更不用说了，高高在上，宛如神灵，弟子都可以操纵地下世界许多大权，连大国的总统都畏惧三分。
如果这些人胡来，那恐怕会风起云涌，龙蛇乱舞。
“苏东岳，我们两家的恩怨，就自己解决，不要牵扯过多。”姜幻下定决心：“你可我和一战？无论是胜是败，两家恩怨一笔勾销，你可以做主不？”
“好！不过不是现在，三月之后，我们就一决胜负，生死之战。”苏东岳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巅峰，如果和姜幻比武那是必败，但他从李含沙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回去参悟之后必定可以突破。
“一言为定。”姜幻对李含沙深深鞠躬：“今日指点，永不敢忘，不过以你的修为，只怕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报答之处，只能够继承武道，生生不息，灯火相传。”
说话之间，他拿住漆黑的长剑，身躯闪了几闪，就消失在这里。
京城。
神秘的院子里，一群人走来走去，有男有女，都很年轻，精气神完足，双目似电，雷厉风行，都经过严格的训练。
“南方那边传来的消息，李含沙去见了蔡先生，随后又去拜访鱼化龙。”会议室中，这群人在分析情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他指着虚拟的屏幕，把握这次开会的节奏。
“老大，这件事情让李含沙出头合适么？他虽然传说武功高强，但毕竟资历浅薄，难以服众，更关键的是他不听安排，随性而为，我们的想法根本贯彻不到他身上，我觉得这次化解恩怨最好的人选还是易叔。”一个女子提出来意见：“毕竟这是维稳的大事，不可如此草率。”
“李含沙只是个引子，这次南北武林大会发起原因很是神秘，如果我猜测得不错，是有人暗中挑拨，想借机生事。”中年男子语气沉稳：“其中更有几个大人物隐藏着，比如北斗系，忍者系的那两位，甚至他们会联手，易叔是我们的主心骨，他不能够抛头露面，否则会引起暗杀。所以就让李含沙在表面，吸引住北斗系和忍者系的那两位绝世高手火力。上面这次是下定决心，引蛇出洞，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掉唐北斗和忍祭天！勾出两位的饵就是李含沙！”

第八十七章：狂龙
“唐北斗和忍祭天都会出现击杀那李含沙么？”
能够召开这次会议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这是战略防御部门中的“雷爆特别行动组”。拥有极大的权力和资源，一般都是负责首长安全，对付别国最高元首行动的最高机构之一。
那负责开会的中年人，代号叫做“炎雷”，他本身的名字是绝密，只有代号，甚至他出去，都没有身份证.件，只有特别行动证，上面就是代号，所以根本无从查起他的家人和底细。
“这是必然。”“炎雷”挥挥手，手臂粗壮，里面蕴含爆炸力，杀气从身上冒出，整个屋子里面温度似乎下降了很多：“诸位，这次我们要一雪前耻，上次居然让人潜伏进入‘大内’，使得首长们的安全严重受到威胁，虽然没有处分我们，但这是我们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
“该死！”
说起这件事情，在场开会的人脸上都血红。
“炎雷”说的也就是“削发”之事，有人潜伏进入大内，居然剪掉了首长的头发用来警告。这对于负责战略防御的整个部门都是赤裸裸打脸，甚至还踩上一脚。
“李含沙的武功不知道单对单比起唐北斗和忍祭天中人任何一人如何？”一个女子询问：“我们对他的体能有无分析？”她代号“紫雷”。
“他的实力比起和易叔交手的时候更胜一筹，从玉小龙那边传递过来的情报，还有我们自己掌握的情报，此人已经神乎其神，受雷劈而不死，反而激发了生命潜能，更可以催眠敌人，借尸还魂，玉小龙把他的种种神奇告诉易叔，易叔得出来的结论是此人以武入道，几乎神圣，修为还在他之上，也就是说，可能唐北斗，忍祭天都要稍逊一筹，但如果两人同时出手，李含沙还是有很大危险。”“炎雷”拿出来了许许多多的数据。
“不可能吧。那他不是天下第一了？”又有青年双目圆睁，不可置信，他代号“狂雷”，浑身气息飞扬，天不怕地不怕。
“这也只是分析而已，其实到了金刚不坏的层次，我们也没办法去揣测。”炎雷道：“但我要说的是，这种人太危险了，已经超过上面所能控制的范围。”
“上面有没有指示，如何控制那李含沙？”紫雷冷静的问。
“指示就是只观察他，研究他，其它的一概不管，哪怕是他杀了人，也不能够抓捕。当然也没有人可以抓捕他，就算是我们这群人全部出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可以把我们杀得干干净净。”炎雷叹息。
“如果他只是体能强那还罢了，枪可以对付，但他居然能够控制人的心灵，那就根本无法可破，而且他还有心灵感应，预料危险，这咋整？”狂雷带了点东北口音。
“他的武功已经涉及到了道家元神修炼，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那唐北斗，忍祭天，你们也不要打主意，自然会有人去对付他们。”
门口，进来一只脚，穿着黑色的皮靴，皮裤。
然后就是一个青年，身材一米八，带着让人窒息的巨兽味道，极具威胁性，任何人看着他，都觉得不是人，而是庞然大物，蛰伏在深渊中的恶蛟。
“聂狂龙！”炎雷认出来，此人乃是五龙之首，甚至其它四龙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
“不错，是我，我奉命接管雷爆特别行动小组。”聂狂龙扫了一眼，发现“狂雷”跃跃欲试，这是不服。
他也不说多话，前脚进小步，后脚再跨大步，是形意拳“猛虎跳涧”，已到“狂雷”面前。
“狂雷”拔枪。
聂狂龙伸手，少林龙爪功，捏住枪管，还没发力，整个枪已被捏成了一团，和橡皮泥差不多。
握铁成泥！
姜幻走了，苏东岳也走了。
现场就留下鱼化龙和李含沙，还有鱼北瑶，血手大少厉心。
“含沙先生，你不知道，你卷入了极大的危险中。”鱼化龙重新坐下，思考小会儿，似乎要准备告诉李含沙许多秘密情报。
“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唐北斗，忍祭天，两人要联合起来杀我，除此之外，还有高手。”李含沙的话让鱼化龙震撼不小：“其实他们对我动杀念，冥冥之中，我就有所感应，所谓三劫，天雷，地火，人谋。最可怕的就是人，许多神圣仙佛能逃天地，逃不过人劫，所谓一入红尘，五色皆迷，就是如此。”
“你的修为，真的到了万事万物，洞悉通明，明察秋毫，能知过去未来，生死预测的程度？”鱼化龙虽然看见李含沙神乎其技的武学，但具体有多高，他还不是很清楚。
“差不多。”李含沙没有谦虚，实话实说，“不过这些都是小道，真正大道。”
“何为真正大道？”鱼化龙身躯笔直，要从李含沙这里问到武学上乘心法。
“不知。”李含沙微微摇头：“不到那境界，不敢妄谈。”
“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求道的路上，容不得半点的自大和虚假，万事都可弄假，唯道为真。”鱼化龙双手画出圆圈，似要把某种东西包裹进去：“我和蔡先生的修为谁强？”
“伯仲之间，都差那么一层纸没有捅破，如果你们生死大战，很有可能双双突破，当然也有同归于尽的几率。”李含沙双眼似乎要看穿鱼化龙的内心：“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了渴望，蔡先生也有渴望，两人都希望一战，但你们背负了很多东西，都不敢轻易开战。”
鱼化龙的背后有家族，有儿女，还有帮会，他现在是顶梁柱，一旦有任何危险，偌大的势力就会土崩瓦解。
尤其是他这种，走的黑道路线，现在如日中天，但仇家也遍布天下，随时都有灭门之祸。
为了家人，属下，追随他的兄弟，都不能够随意冒险。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蔡先生也是如此。
李含沙就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家族少他不少，多他不多，所以他能够放下一切追求武道。
“含沙先生，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听见李含沙说他有牵挂的话，鱼化龙沉默了许久，突然道。
“何事？”李含沙并没有去揣测无谓的事情。
“北瑶，把你堂弟带过来。”鱼化龙挥手，鱼北瑶走上楼，一会儿就带下来个小男孩，只有*岁，却并没有顽皮之色，而是一脸坚毅，气质沉稳，不似同龄人，用漆黑的眼睛看着李含沙。
“这是我的最小儿子，最有天赋的儿子，叫做鱼求仙。”鱼化龙道：“我希望含沙先生能够收他为徒。”

第八十八章：顺逆由心
“你是为鱼家留个血脉？怕以后遭遇不测之后，全家断根？”李含沙一看就知道鱼化龙的意思：“不过我对收徒兴趣不大，师徒如父子，因缘太深，不是好事。”
“我知道含沙先生你已经超脱人性，但我也有大礼送上。”鱼化龙早有准备：“我在国外，投资了几个生命科学研究室，聘请一大批研究人才，倒是取得了一些成果，这些研究室的股份已经转到了我的这个小儿子身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些研究室自然就是含沙先生的。”
“如果我刚刚踏入金刚不坏，很有可能会同意，因为那时候需要对人体奥秘的洞悉，但现在却就用不上了。”李含沙摆摆手：“你的这儿子资质奇特，应该另有机会。”
“含沙先生，你真的不考虑下？”鱼化龙颇有些心急。
“爸爸，不用求人。”那小男孩突然说话了，声音如金铁，完全没有同龄人的顽皮：“他能够修成金刚不坏，我也能够，我们鱼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住口。”鱼化龙听见小儿子的话，怒喝制止，他根本不想得罪李含沙。
但是那小儿子根本不听他的，反而指着李含沙发出斩钉截铁的声音：“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含沙先生，小儿倔强，性格刚强，希望你不要见怪。”鱼化龙赶紧让鱼北瑶把小儿子带上楼去。
“无妨。”李含沙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我说过，他的性格和缘分不在我身上，就算我收为他为师徒，在将来也会对我不利，他性格刚愎，杀性极重，在将来是个煞星，当然在武道之上也极其会有成就。”
“我们练武之人，就是要性格刚强，不然如何才能够出功夫？”鱼化龙倒觉得自己儿子的性格练武刚刚适合。
“武功大成，自然性格刚强，遇神杀神，天下唯我。但未成之前，只有隐忍柔弱，忍辱精进，禅定持戒，不动声色，这才是真正的明道之人，否则没实力的倔强，那就是狂妄嚣张。这点若是他不懂得，很有可能就会夭折。”李含沙当年在北斗系中做杀手磨练自己，可以忍受一切的侮辱。
忍辱是禅门最重要的修行，可以磨练自己的心灵，专注武学，更能够驱除灾祸，保存自身，以破彼岸。
“我会慢慢教导他的。”鱼化龙听见这话，也知道能忍才是大局。
两人无话。
“事情也就妥了。”李含沙站起：“你和蔡先生的恩怨，自己解决，我能够做到的就是这些，可以杀人，但无法诛心，我也不愿意去诛人心，人心是最伟大的，受自己所控制的，我无意去扭曲这些。”
“我会竭力约束这些恩怨，不使得恩怨血仇扩散，也算是给上面交代。”鱼化龙其实也是在为自己着想，和上面搞好关系至关重要：“不过，这次北斗系，忍者系的人也潜伏进来，收买了很多武林门派，就是为了推波助澜，这点却就不是我所能够控制得了的。”
“除这之外，还有国外势力参与其中。”这时，门口进来一个女人，是玉小龙：“我刚刚得到消息，有大批的国外高手潜伏过来，到了这座城市，很快就会挑起事端。”
“这城市是蔡先生的地盘，我想你和他详细的谈过，他应该有对策吧。”鱼化龙知道玉小龙是什么人，倒是不想得罪，但也不想搀和进入，他的产业都在国外，得到了国外势力恐怕就会被犁庭扫穴。
“此事倒是还需要鱼先生的配合，因为鱼先生的鱼龙佣兵团也是赫赫威名。对于国外的那些超级佣兵势力非常清楚，这次潜伏进来的，是彼列佣兵团的成员。”玉小龙道：“曾经也是你的敌人吧。”
“什么？彼列佣兵团？”鱼化龙站立起来，脸色非常难看。
“对，彼列是地狱之王，和撒旦齐名，曾经所罗门王和他签订了契约，使得所罗门王能够和七十二魔神签订契约。能够用这个名字做为佣兵团的，绝非一般，乃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组织，比起来，和北斗系的势力差不多。”玉小龙道。
“原来是这个组织。”李含沙弹指：“那个首领就叫彼列，实力极强，虽然不如唐北斗，却也能够抗衡，传闻他本身就是天生神力，精神也异常发达，四五岁就能够杀死成年壮汉。我当年在北斗系的时候，和这个组织的成员交手过。”
“那不等于是聂狂龙和鬼王的综合体？”玉小龙知道，聂狂龙天生神力，而四王之一的鬼王则是天生精神异于常人。所以都成就了大功夫。
“还要恐怖。”鱼化龙苦笑起来：“如果他来了，那我是有多远走多远，我在他的手里，走不过三十招。”
鱼化龙本身是绝顶中的绝顶，离金刚不坏也只有一线之差，生死玄关处于破于未破之间。
“那人走的是另外路子，和平常武学大相径庭，他不是金刚不坏，但战斗力已可和金刚不坏媲美，传闻他修炼的是祈祷秘法，倒是和我们上古祭祀有些相同。”李含沙道：“我们现在修炼的武学，都是道家的内丹一派，不过内丹一派兴起的时间比较晚，也就是全真王重阳，吕纯阳的时代，更早的道家，却就是祭祀祈祷，所谓国之大事，维祭于戎。如轩辕黄帝祭祀苍天，天降神剑，斩杀蚩尤。祭神祭祖，以获力量。那个时候的道家，讲究顺天，到了唐宋时期，内丹兴起，那个时候就却一改思想，逆行成仙，于是有了内丹学说。西方也有祈祷通神。如虔诚的教徒，日夜祈祷，突然某天就得到了神的指引，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不过祭祀之道，大多数人都是穷其一生，都一无所获，却不如修行武道，每天都可以看到自己的进步，所以祭祀就没落了。”
“那你现在是顺是逆？”玉小龙和鱼化龙从来没有听过这番言论，不约而同的问。
“我顺逆由心。”李含沙道。
祭祀古法和武道修行，说白了很简单。
一个是想中彩票，一个则是辛辛苦苦工作赚钱。
祭祀就是沟通神灵，企图神灵赐给力量，和买彩票差不多，中了固然就一步登天，但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得中一次。
辛辛苦苦工作赚钱固然很难发财，但却可以看到自己的财富在增加，是稳妥的正道。所以这个世界上，妄想中彩票的人少，辛苦工作的人多。
也是祭祀没落的原因。

第八十九章：第九感
在李含沙看来，鬼神其实就是肉眼无法感应的存在，神灵说穿了就是一些奇异的能量而已。祭祀就是沟通这些奇遇的能量，使得和身体精神契合，到达强壮的目的。
国外的科学也经常有研究，把一些怀孕的小白鼠送入太空中，让太空中的古怪射线照射之后，诞生出来的小白鼠有的夭折，有的则是基因产生变异，非常强大。
在道家的风水学说之中，也可以布置出来风水阵法，让孕妇居住其中，久而久之，胎儿就会沾染上灵气，出生之后，身体强壮，聪明伶俐。居住在山清水秀的地方，人就会聪慧明理，居住在穷山恶水，人就愚蠢而乖张。
这也是受能量影响的原因。
神，也就是强大的能量力场而已。
未说破，神乎其神。
说破之后，一钱不值。
“彼列佣兵团的人，我去解决吧。少了这些推波助澜的人，南北武林会安静许多。我倒是想和那个彼列团长好好会一会，从他身上感受下祈祷祭祀的源泉。”李含沙双腿曲膝，稍微弹跳，人就到了屋外，再纵，已上楼顶，而后闪烁，出现在另外的楼顶，数十米，乃至于百米的距离都可以无视，他逐渐远去，连飞鸟的速度都不如他之迅速。
如此身法，几乃瞬间移动，接近魔幻，鱼化龙和玉小龙看着都出了一身冷汗。
“此人恐怕已经无敌，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对他造成伤害吧，刚才这身法，哪怕是调动军队，动用枪支，甚至是火箭炮，都无济于事。”鱼化龙手下有雇佣兵，也有围杀武林高手的经验，他脑子里迅速想象军队围攻李含沙的画面，发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到了现代，武林高手被枪支压制，几乎喘不过气来，任凭你修炼到了宗师之流，也难免要被军队绞杀。
不如古代冷兵器，高手可以独当一面。所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有一员猛将，率领数千人，甚至可以击溃数万，乃至于十万大军。
历史上以弱胜强的战役比比皆是，计谋居然也重要，但高手猛将也不可缺少。
任何时候，绝对的武力都可以碾压阴谋诡计。
“他刚才的身法还没有施展全力，可能也就拿出来三分之一的速度而已。我无法想象，他如果全力出手到底是个什么概念。”玉小龙虽然跟在李含沙的身边，但觉得对方越来越高深莫测，根本琢磨不透。
这种感觉是在李含沙被雷劈过之后。
在雷劈之前，她能够隐隐约约觉得李含沙还是人，有人的气息，而现在，每过一天，人味就要少一些，恍恍惚惚，如同鬼神，在逐渐和自己不在同一个空间。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玉小龙乃五龙之一，修为也已经踏入了宗师之境，精神感应异于常人，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误。
不过玉小龙心中很高兴，因为李含沙能够把武道修炼到这个地步，那就代表着人体修行无极限，她也有希望到达那个境界。
一个小时后。
李含沙站立在城市中央一座高楼之上，鸟瞰城市风景，风水格局，城市规划尽收眼底。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片漆黑。在他的脑海深处，整个城市似乎变成了夜晚，星星点点的灯火点缀着。
那些灯火亮光不是真的，而是人气。
强者的气息。
越亮的人，武学体能就越强。
他在看整个城市中，到底有多少高手。
李含沙想要找一个人，基本上那人就无法逃脱他的感应，哪怕是没有见过这人，都根本无所谓。
这已经不是第六感“直觉”，甚至不是第七感“时间觉”，已经是第八感“空间觉”的层次。
而且，他现在的修为，还不简单是第八感，已经无限接近第九感的境界，第九感，那也就是佛教中所说的“阿摩罗识”。
第六感的直觉，佛教修行称呼为“意识”，第七感称呼为“阿陀那识”，第八感“阿赖耶识”，第九感就是“阿摩罗识”也称呼为菩提觉悟，佛性真如，不动本心。
哪怕是一般的金刚不坏，也不过是第八感的境界，到了第九感，那才是有操纵人心，颠倒迷离之境界。
他站在高高的楼顶上，观看人气火焰，顿时就发现了异常之处。
在西北角的一片住宅区，隐隐约约，似有庞大的火焰蛰伏着。
那火焰很是神圣，庄严，带着赞歌的味道。和宗教关系密切。这些都是在李含沙脑海中的感应，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这个人气火焰，是普通人的百倍，哪怕是鱼化龙，蔡先生都有所不及。
“看来，那个位置，应该就是彼列佣兵团潜伏的地址，此人气，只有那首领才能够拥有。”李含沙睁开眼睛，又是城市在望，密密麻麻的现代化高楼大厦，其中也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恩怨情仇，红尘万丈。
“看来我的功力还不圆满啊。”他摇摇头，深深叹息：“没有到达精神驾驭时空的地步，否则我心念一动，脑海之中就可以浮现出对方现在所在的场景。”
这个时候，李含沙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传闻修为到了最高境界，一念之间，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之中，无所不知。
比如现在他想到彼列佣兵团首领，立刻那首领在干什么，和什么人接触，说什么话，心里在想什么，都会浮现在他的脑海深处，出现电影一般的画面。甚至，这佣兵团首领小时候的事情，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都会出现脑海中。
这种境界，才是恐怖。
哪怕是李含沙，也不可能到达这种地步。
在经文记载中，佛陀就是这种境界，但李含沙觉得，那也是经文中的夸大而已，因为佛陀还在世间，就要受红尘牵扯，神通不敌业力，佛教的观念佛不是无敌的，无敌的是因果和业。
这些都是玄之又玄的时空，人生，宇宙，心灵之奥义，乃是武学的升华。
但武学修炼到了上乘境界，就必须要接触这些东西，才能够出神入化，更上一层楼。否则就是俗匠和莽夫，无法窥视超一流的境界。
他身躯再次动了，直接下楼，走向感应的那个地点，他并不是普通的坐电梯下楼，而是从几百米高的楼上一跃而下。
每下降十米，他的手掌就朝着大楼墙壁稍微一按一抓，下落的趋势就缓慢，哪怕是钢铁楼身都被他抓出来窟窿，阻止他下跌的趋势，他整个人的身躯轻盈得好像纸片，等落地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如果他要坐电梯下来，加上排队等的时间，恐怕要十分钟都不止，而现在，不出十多秒钟就落到地面，一切都讲究速度。
落地之后，他又是闪烁，远远离开。

第九十章：打草惊蛇
哪怕是一流高手，都无法看到他的动作，只感觉风嗖的过去。
所谓一流高手，就是那种特种兵王级的搏杀机器，上面就是武学大师，开始参悟武学丹道，性命双炼。而更上一层的武学宗师，却就丹道小成，六识灵敏，千里锁魂，一拳断魂，钢筋铁骨，吐气如雷，出神入化。
至于一流之下的二流，三流，如果遇到李含沙，一口气就吹飞了。
李含沙全力展开，疾如闪电，动如清风，对于他来说，这种速度是热身，根本不消耗体能。
半小时之后，他就进入一片高档住宅区，全部都是海边别墅，依山傍海，在山海之间，纯粹是富豪休闲度假之地，非常昂贵，人烟也很稀少，但最适合藏人。
这富豪海边别墅区保安防守严密，在李含沙的眼里却等于没有防御。
就在他要进入其中的时候，突然发现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也要潜伏进入，他的耳朵一动，就听到了许多声音。
“队长，这次真的要潜伏进去调查？你还是怀疑那些女孩子失踪的案件和这个富人区有关系？”是男子的声音。
“不错，这个富人区绝对有鬼，虽然我们调查了几次，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但凭我的直觉，嫌疑最重的就是这里。”居然是个女子在说话。
“但是我们进入这个富人区如果暴露，那就麻烦大了。这里可不是普通人能住的，个个都是亿万富翁，能量极大。”又一个肌肉鼓鼓的国字脸男子低声轻语。
“怕什么，我们是查案子。”女子明显是队长：“出了事情我兜着。”
两男一女，身上有“官气”，很明显是警察，身手还不错，都已经是二三流的人物，精通格斗擒拿，训练多年，但要进去查彼列佣兵团，却非常危险，基本上不可能有活路。
彼列佣兵团哪怕是最普通成员，都是特种兵王，杀人如吃饭喝水似的简单，丛林战，巷战，一个人赤手空拳解决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战士都不在话下。
李含沙本来想阻止这三人，但转念一想，这三人进去，也可以有打草惊蛇的效果。反正以他的修为，可以护住三人不遭伤害。
如果单单是彼列佣兵团团长，他倒是无所谓，直接杀进去就好了。不过，恐怕有唐北斗，忍祭天之流的人物潜伏，那对他也是劫数。
所谓人劫，最难渡过。
嗖！嗖！嗖！
这两男一女三个警察就已经窜出去，快速翻越障碍，进入别墅区。
这别墅区的外围是高高的铁栅栏，甚至还有许多摄像头，但这三个警察却可以寻找种种死角，让自己不暴露，看来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更有丰富的巷战经验，绝非寻常民警，而是那种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特警。
李含沙闲庭信步的跟在他们后面，三人是浑然不觉。
以李含沙的修为，就算面对面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触不到。因为李含沙的修为已到精神驾驭感官的层次，使得人产生幻觉，也可以使得他们吃甜食，嘴里却是苦的，吃辣的，却感觉是甜味。
“娟姐，你说这富人区有没有高手？根据我们的调查，如果发生的那些案子源头真的在这里，那么下手的人很恐怖。”那个平头男特警声音细微。
“就是因为有挑战性，娟姐才着手调查这个案子。”还有个卷发男特警语气有些兴奋，“如果我们能够查出这个案子，就立了大功。”
“我不是看中立功不立功，主要惩恶。”女警语气冷森：“几个女孩子失踪，我怀疑遭了毒手，这帮人根本就是蔑视法律，等下如果查出来了蛛丝马迹，你们别犹豫，该开枪开枪，该杀人时候杀人。”
“开枪杀人……”两个男子有些犹豫，“这可是富人区，出了事情怎么办。”
“我兜着。”娟姐身上就有几分杀气。
“这女孩子狠，枪杀过歹徒，嫉恶如仇。”李含沙内心欣赏这种人，觉得世间有这样的人，才可以维护秩序：“嗯，有人来了，是个高手。”
就在这两男一女继续深入的时候，却被人发现了。
这很正常，彼列佣兵团的临时巢穴在这里，要是就这样简简单单被入侵，那在国际上早就被灭不知道多少次。
当初李含沙也曾和这个佣兵团的成员交过手，深知厉害。
每年彼列佣兵团在训练之中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只有体魄强壮，意志坚定，加上运气好的战士才可以在残酷的训练中存活下来，成为佣兵团的成员。就算是正式成员，在任务中，死亡率也很高。
这样的生死淘汰下来，每个成员的实力都非常人，恐怖如鬼神。
“注意，有动静！”女警娟姐身躯骤然绷紧，如潜伏的狸猫，正要隐藏起来，但在他们三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光头，身体瘦削，筋和肉全部紧巴巴精铁似的粘在骨骼上，马脸，双目斜斜上吊，在风水相术中，此相乃是凶残暴戾，自私自利，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相貌，百试不爽。
“三个警官，你们私闯民宅，意欲何为？”光头马脸男咧嘴笑开，神情如猫抓住老鼠先玩弄一会儿再吃掉。
“蹲下，抱头，把身份证拿出来，我们怀疑你和人口失踪案有关。”女警娟姐唰的掏出枪来，指着马脸光头男，她敏锐的感觉到极度危险。
“你可以留下来，身后的两个就死了算。”光头马脸男身躯突然闪烁，无视枪支，以蛇行扭曲蜿蜒的姿态卷地风而来。
“不好！”女警娟姐立刻就知道，自己的枪根本瞄准不了此人，对方不知道有多少次躲避枪林弹雨的经验，普通手枪在他面前和玩具差不多。
但就在刹那，她突然间，脑袋变得无比清明，精神高度集中，光头马脸男的动作在她面前无比缓慢了起来，她本能的抬手，就是天马行空一枪。
砰！
子弹射出，正中光头马脸男眉心，他身躯陡然停下，眼神不可置信。
虽然眉心中枪，但他还是向前猛扑，居然是死而不僵。
砰砰！再次两枪从他的太阳穴穿过，彻底断绝所有生机。
“我怎么可能开枪杀死这个人？”女警娟姐心中很清楚，自己没有实力杀死光头马脸男，但那种突如其来的清明，使思维运转快速了数十倍，才打出刚才这一枪。
“来了。”李含沙感觉到，就在枪声响起，光头马脸男死亡的瞬间，一股庞大的气息，从远处别墅中升腾而起，如孽龙从深渊飞出。
在刚才，他以无上灌顶之法，开启女警的精神，打破枷锁，使得她在瞬息之间，有武学宗师的反应，就是为了打草惊蛇，引出这里的绝世高手。

第九十一章：山海葬龙
强大的气息，带着炽烈的火焰，空气中甚至闻到了硫磺和熔岩的味道。
是绝世高手出动了。
当然，人是不可能真正发出来硫磺和熔岩的气味，乃是功夫练到极点使得人产生的精神幻觉，此人已经超越了宗师境界，登峰造极。
毫无疑问，此人就是彼列佣兵团的首领。
彼列，是神话中的地狱之王。
而地狱的味道，就是硫磺和熔岩。
武道修行，上乘境界就是精神驾驭物质，心灵搏击时空。凡是没有接触此境界的武者，都是凡夫俗子，不足道哉。
三个特警只感觉四面赤红，天地真的变化为了地狱，地下是滚烫的熔岩，热气沸腾，浑身都在冒烟，剧烈的刺痛，烈火焚身的痛苦，不能忍受。
“这是幻觉！”女警娟姐猛咬舌头，清醒过来，她似乎修行过佛道气功，禅定安神，面对精神幻觉可以保持清醒。
但她清醒了，两个同伴却还是陷入了幻觉中，手舞足蹈，似乎遭受了火刑，面容痛苦狰狞，就要倒下去，似烧焦的人在抽搐。
“果然厉害。”
李含沙看见这幕，就知道两个男特警如果不解救，就真的认为自己被烧死，最后死亡状态和烧死的人一模一样。
这才是神乎其神的武道，超越肉体境界。
他精神动了。
在两个男特警的眼中，天地陡然恢复了清明，刚才的伤害就如做梦般，全身大汗淋漓，不过还好枪被握在手中。
嗖！
他们的面前多了个男子。
这男子身材高大魁梧，高鼻梁，眼眶深陷，却是黄皮肤，黑头发，带着西亚人种鲜明特征，整个气质残忍，凶暴，有随时都可以主宰所有人命运的味道。
他自然走来，面对三个特警的枪支，视若无物。
“注意，别靠近，否则我们就开枪了。”一个男特警大吼。
“别说这么可笑的话。”女警娟姐苦笑：“这种级数的高手，是不可能被枪支所威胁的。”她随后朝对方道：“朋友，你到底是什么人，看来最近出的案子是你们做的，你们不遵守法律，难道就真的以为没有高手来制止你们么？”
“李含沙，你终于出现了。”前来的这个男子并没有理会三个特警，而是看向了他们身后，那里站着李含沙。
“彼列？”李含沙知道很难隐瞒过此人的耳目。
他虽然不是金刚不坏的境界，但也相差无几，祭祀之道和内丹武学大相径庭，杀伤力方面却是各有千秋。
当然，李含沙防备的不是此人。
眼前的彼列纵然凶神恶煞，却也对自己构成不了威胁。
他防备的是忍祭天和唐北斗。
“我等你很久了。”彼列开口的语气字正腔圆，是普通话，非常标准，实际上到了他这种境界，精神和大脑开发都十倍于常人，学习任何语言都易如反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等你的出现，我知道你会来，唐先生，忍先生，你们也可以出来了。”
没有任何风声，甚至是气流的波动，在西方和南方，同时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人，身穿唐装，而另外一个人，却是穿着宽大的和服。
这两人，气质如神，武功高强者甚至都几乎可以看到，他们的头顶上冲出来的一股精芒直接云霞，随时都可以举霞飞升。
毫无疑问，这就是天下间，最强的两大绝世武者。
北斗系创始人，唐北斗。
忍者系创始人，忍祭天。
李含沙曾经是唐北斗的属下，当然也说不上是悍将，而是隐藏着的巨龙，平时都看不出来，以为他是蛆鳝之流，却不知乃神龙。
“果然猜测不错，为了杀我，唐北斗，忍祭天，你们两人都到了此地。”李含沙没有丝毫惊讶，算着就是这点，似乎早有预料。
唐北斗有胡须，相貌中年，脸上历经沧桑，经历风雨，双眼却十分纯净，不包含一点点的杂质，比孩子还要孩子，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阴谋诡计，是自然，是混茫。
忍祭天则是很年轻，甚至比他儿子忍先生还要年轻几分，模样就是二十七八岁，甚至更小，他的双眼是纯粹的光，刺目的光，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和灭杀力。
气质就代表了不同的道。
三大高手，都是站立在这个世界上的巅峰人物，几乎和神也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呈现出三才阵，牢牢把李含沙围绕在中间。
“这个风水格局，叫做山海葬龙局。”唐北斗看着天，自言自语：“我，忍祭天，彼列，三才格局，你看这山，这海，气势雄壮，惊涛拍岸，可以扭转你自身磁场，把你葬在此处。你有三劫，天，地，人。你看这天，已经阴暗下来，随时都有雷雨风暴，这地，山海相间。这人，天罗地网。气机所感，你恐怕是难逃劫数。”
“是吗？”李含沙指着三个特警：“你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三人进来么？他们的武学不算什么，但本身却也是风水格局最重要的人，你的这个山海葬龙局的确是绝杀局，但有了这三人，却就影响气场。”

第九十二章：终极一战（上）
比如一个房间内，哪怕是小小一面镜子，一个吉祥物，一幅画的摆设，都使得风水大变，就是这个原理。
“这是怎么回事？”女特警娟姐知道情况危险，一触即发，本能的询问李含沙，她已知道，突然出现在身边的这个年轻人绝非等闲。
“不要怕，听我的就没事。”李含沙也不做过多的解释，他也有压力，毕竟唐北斗，忍祭天都是这个世界上的绝世人物，传奇和神话，单独一人他随意应付，三人一起，布置下必杀之局，倒是非常棘手。
“我不管什么风水不风水。”彼列开口，他的脸上出现了残忍的笑容：“总之今天你一定要死，既然说这三个人破坏了当前的风水格局，那我就把这三个人杀了。”
轰隆！
他窜了过来。
说杀就杀，这位佣兵之王的风格就是宁肯错杀，不肯放过，动手起来，雷厉风行。
他的目标不是李含沙，而是三个特警，按照武术界的规矩，武学宗师都会自持身份，不会对他们出手。可彼列不吃这一套。
他也知道李含沙难以对付，先下杀手杀死三个特警，让李含沙有所顾忌，这样就会显现破绽，然后唐北斗和忍祭天把此人一击致命。
彼列的速度极快，几乎看不到影子，三道劲风当空袭来，已到三个特警身上。
拳未到，罡先到。
这种高手，徒手打出的气爆都完全可以撕裂人体，等于是隔空杀人。
可惜的是，李含沙比他更快。
在眨眼之间，李含沙似乎变成了三个人，每个人都打出不同的招式。在女警娟姐面前的他，打出来的是古老的“禹拳”，似乎化身大禹治水，开凿河道，擒拿水神，疏通天下龙脉，定鼎九州。
而在两个男特警的面前，却就是另外的招式。
一个如后羿射日，弓如满月，落天狼。
一个却如夸父逐日，疾行捕光，拿日月。
砰砰砰！三声巨响，那彼列的拳罡被反击了回去，人也被击退，脸上出现不可思议的神色。
李含沙的速度明显比他快，超过了视觉的极限，一化三，而且打出来不同的拳法和武道意境，简直有如传说中的“一气化三清”。
“我想要护的人，没有人可以杀得了。”击退了彼列之后，李含沙站立当场：“唐北斗，忍祭天，你们一起上吧。我倒是要看看，最为凶险的人劫，能奈我何？”
他抬头看看天空，隐隐约约有闷雷滚滚。
这次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平生罕见之大劫。
过得去，天下无敌。
过不去，万劫不复。
这是天下最强者之间的战斗。
本来，佣兵之王彼列信心十足，他这辈子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鬼神都在他的双手之下哭泣。对李含沙这种年轻小辈并没有什么重视。
但在刚才，却就尝到了厉害。
李含沙闪烁之间，以极快速度，一化为三，施展出“大禹治水”“后羿射日”“夸父逐日”三大古拳法中的意境，竟然直接把他击退，同时意志锁定了他，使得他不敢动弹。
彼列只觉得此时此刻，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和茫茫天空融为一体，似乎已踏入异度空间，自己就如被关在玻璃房间中的动物，被人观察。
强大，无敌，浩瀚，意境扩散，直达无限。
这就是“佣兵之王”对于李含沙的感觉。
他的直觉也到洞悉入微，能察鬼神之境界，已经知道，如果不是唐北斗，忍祭天两人给自己分担了压力，恐怕都已经支持不住。
对方的境界修为太可怕了。
自己单独一人的话，绝对会被当场击杀。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人物？难道他不是人，而是天神下凡？”彼列寒意大生，毛骨悚然。
他修炼的是宗教祈祷祭祀，不是普通武道。
正因为如此，他知道在天外有许多“神灵”，会有很小的机会，降临到人的身上，比如教徒身上出现的“圣痕”，又比如未婚之处.女感而孕。
历史上，有许多正史都记载，某某女子做梦之后，就怀孕了。或者是踩了巨人的脚板之后怀孕而生下伏羲的华胥氏。
“李含沙，就此一手，我承认你是和我们并驾齐驱的人物。”唐北斗清奇的脸上出现了波动：“可惜的是，这次我们三人联手，你在劫难逃。”
“多话就不说了。”忍祭天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很缓慢，从身上抽出来如秋水，似闪电，玉晶般的战刀。
战刀狭长，却不是武士-刀类型的，而有些似剑，两面都是刃口，寒光森森，毫无烟火之气，似乎天然生成，没有经过锻打。
“此刀名为灭法，我法出，万法灭。”忍祭天双手握住战刀，闭上眼睛，空气陡然凝固，万籁无声，他的杀气可以冻结任何生灵。
我法出，万法灭。
我道为正道，它道皆旁门。
如此气魄，可创千秋功业。
唐北斗也动了，他御云乘风，神龙般逍遥，身随心动，逍遥自在，第一个就到了李含沙面前。他是空手，掌拍。
龙拳。
青龙出水。
这是很简单的招式，但在唐北斗的手中，化腐朽为神奇，似东方青龙闹海，波涛冲天。
李含沙单手内圈，划了半圆，带着弧形对拍上去，身上就有龙吟虎啸，铁衣振振之声，稍微呼吸，口鼻中吐出洪钟大吕般伟岸之音。
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被他练得登峰造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瞬息之间，两掌对击，似春秋霸主之击掌盟誓。
唐北斗感受到李含沙的劲力几乎无穷无尽，更有天意般不可抗拒之意，精神之犀利，武道之坚定，直可撕裂时空，超凡脱俗。
他却不甘示弱，长啸连连，拳掌再变，连点七下，居然有了七个影子，陡然又归于一体，一爪摄来。
七指一爪。
这是他的毕生所学汇聚成一招，叫做“北斗朝真”。
此武学集中了星相，命理，天时，气象，精神等种种奥义，发誓要求得冥冥之中的真理，这招已是修真大道。
李含沙又是一拳，手如猿臂，又长又大，剧烈颤抖，抖出了拳花。
他是以手臂当枪，拳为枪尖，打出“月落星垂”的一枪。
砰！
两大绝世高手在此对拼，全凭功力，没有半点投机取巧。双方到了这种境界，任何劲力变化，四两拨千斤的技巧，都变得极为可笑。
一击之后，唐北斗身躯飘闪，卸掉劲力。
李含沙也没有去追，因为刀芒吞吐，寒意彻骨，忍祭天的战刀已到他脖子。
而这个时候，佣兵之王彼列的脸上就有残忍的笑容，他猛扑而上，目标却不是李含沙，而是那三个特警，只要杀了这三人，这里的山海葬龙格局就会重新发挥作用，钳制住李含沙的精神，把他埋葬。
李含沙出道以来，对上任何人都轻松写意，哪怕是蔡先生鱼化龙这种南北武林盟主都非常简单，但现在遇到的是同级数高手，唐北斗忍祭天两人配合，可以把他牢牢牵制住，若是他稍微分神，就要被当场轰杀。

第九十三章：终极一战（下）
哧啦！
忍祭天的刀切割过来，带起残影和音爆，甚至还带动周围的气流，造成漩涡，要生生把李含沙定在当场，好让佣兵之王彼列击杀三个特警。
此招叫做“魂吸”，乃是忍祭天自创刀技，连灵魂带肉体都被一刀斩杀。
李含沙赤手空拳，又怎么能够抵挡？
当初，道士十步无常李逸飞就是手持三尺青锋，杀了和自己同级数的忍先生，那是忍祭天的儿子。
现在忍祭天就手持“灭法”战刀，也要杀掉同样手无寸铁的李含沙。
情况十分危险。
但李含沙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手臂陡然伸出，连续三指，如羚羊挂角，了无痕迹，如春梦来去，若有若无。
这三指点在了刀身之上，就阻止住忍祭天的攻势，使得他不得不抽刀回气。
嗡
李含沙一连击退唐北斗，忍祭天的攻杀，身躯后掠，不差毫厘的挡在佣兵之王彼列面前。
此时，彼列的气场已经笼罩了三个特警，手如蒲扇，一连三击。如果被击中，恐怕三个特警就要成为三团肉酱。
本来，以彼列这种强大的存在，纯粹用精神攻击就可以杀死三人，可惜的是有李含沙在这里，任何精神攻击都没有用。
以李含沙为中心，方圆数十里，都容纳不得半点邪念。
这就是神佛坐镇，万邪不侵。
所以，彼列要杀人，只有亲手解决。
他很快，可惜李含沙比他更快。身法全力施展！这个时候，他再也毫无保留，把所有的实力全部都释放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全力出手，哪怕是上次对抗磁场变化的天雷之劫，他都还有所保留，而现在他是无法保留了。
他全力出手之后，佣兵之王彼列才感觉到那种被恐怖所支配的感觉。
李含沙晃动之间，向上下左右前后六合方位打出六拳，整个人似乎有了三头六臂，清晰可见。这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头动，拳闪，对人的视网膜照成错觉。
在古代，有传闻中的道家神通，就叫做三头六臂。
砰砰砰气劲连珠，爆声轰鸣。
佣兵之王彼列身上的衣服被打得四分五裂，显现出铁塔金刚般的身躯，但他的手上皮肤也已裂开。
他的双手足可以握铁成泥，碎石成粉，钢铁在他的手下比豆腐还要娇嫩。但在和李含沙对拳的时候，仍旧破碎。
从这点可以看出来，他战力虽强，比李含沙，唐北斗，忍祭天还是要差上一些。
但李含沙全力出手，居然没有杀死他，他也足可以自傲。
刀，再次降临。
忍祭天又出手。
他的“灭法”战刀，这次横空而来，用的是“切瀑”。此招乃剑道大宗师横切瀑布，他在山中练刀，一刀之下，可以使得瀑布暂时断流。
唐北斗也攻击上来，镶嵌进入忍祭天攻击的缝隙，手影重重，用的不是杀招，而是围困之手法，此招他手法如绳，丝丝入扣，如春蚕作茧，压迫李含沙的空间，不让他有闪躲腾挪之机。
此招，乃是他独创绝学，叫做“捆仙索”。
其中暗含了“缠丝劲”，却又比此劲高明了无数倍。
他的这招不是杀招，但和忍祭天的刀配合起来，那就是绝杀之术，不给李含沙任何活路。
这一击，就是要你死。
死亡之气笼罩了李含沙，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神话，似乎就要破灭。
感受到极度危险，李含沙目光陡然炸开，精芒吞吐，虚室生电，他手臂弯曲，成了弧形，居然横挡住忍祭天的刀。
当！
忍祭天的“灭法”战刀砍在了他手臂上，发出来金铁交鸣之声。
“死！”忍祭天没有料到，李含沙居然舍弃变化，以手臂硬挡他的刀，来争取时间，纵然是金刚不坏的强者，也不可能以血肉之躯，硬撼“灭法”。
他刀芒吞吐，长啸而出，刀锋震荡，切割而入。
噗嗤！
李含沙的这手臂已经被他斩了下来。
但这时候，李含沙的另外一只手，却突如其来，狠狠的拍在他胸口。
噗！忍祭天体内的鲜血被震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
李含沙以断臂为代价，击飞忍祭天。
他的手臂被斩落，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不是自己的，反手一抄，把断掉的手臂抓住。
而这个时候，唐北斗的手狠狠的击在他的后背。
他没有抵挡，也来不及抵挡。毕竟，忍祭天和唐北斗是和他同级数的人物。
他后背中拳，整个人也飞起，急速冲向佣兵之王彼列。居借唐北斗这拳的力量，加上自己的速度，还要反杀彼列。
彼列万万没有料到李含沙如此凶悍，此时此刻已经无法躲闪，他面对李含沙的冲击，看也不看，暴雨似的拳头破空打出，尖锐呼啸之声，把天上的云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但下一刻，那拳头破空之声戛然而止。
李含沙用身躯撞破他的暴雨之拳，再狠狠的撞在他身上。
砰！
佣兵之王彼列好像被高速列车撞过，身上的骨骼不知道碎了多少根，全部都是粉碎性的骨折，甚至连内脏都出现了碎块。
要知道，这一撞，不单单是李含沙自己的力量，还是唐北斗的力量，彼列怎么能够抵挡？他远远落地，已经没有任何气息。
李含沙这一撞，不单单是从肉体上毁灭了他，而且还在精神上摧毁了他的灵魂，这就是所谓的神形俱灭。
胜负一瞬。
李含沙断臂，背部中拳，身受重伤！
彼列死，忍祭天重伤，唯一安然无恙的是唐北斗。
“李含沙，你手臂断了，更中我的重手法一拳，体内经络内腑恐怕一团糟，还有几分战斗力？”唐北斗再度向前，没有管忍祭天和彼列，他的目标是李含沙。纵然以他修为之高，看到现场的惨烈，仍旧心中震撼，没有料到李含沙居然如此强悍！
“我的境界，又岂是你所能明白？”
李含沙抓住自己断掉的手臂，朝着断裂之处接了上去。
他的手臂断裂之处，切口平整，没有鲜血流出，那断臂一接上去，血肉立刻疯狂的蠕动起来，表面上的皮肤已经愈合在一起。
里面的血肉和骨头都开始了重新生长。
断肢再续！
“什么？”唐北斗看见这一幕，脸上色变。

第九十四章：转世轮回
	“李含沙，你的这断肢再续能力要消耗大量的气血和精神，这样你虽然接回了手臂，战斗力却再次削弱。”
	
	唐北斗杀气丝毫不减弱，再次上前一步。
	
	虽然眼下就剩下他一个人，但他知道李含沙也恐怕是强弩之末，就剩下最后那么点战斗力，杀死此人还是有希望的。
	
	真正的强者，精神驾驭肉体，随意连接血管，催动骨髓，头发掉了一夜之间可以生长，牙齿掉了也能快速长出来，如此种种，不觉奇怪。只是这些需要时间，像李含沙这样血肉疯狂的蠕动，在瞬间就能够愈合简直绝无仅有，这得需要多大的生命力和驾驭能力。
	
	“唐北斗，我承认你们这次围杀我，差点就成功了，而现在却功亏一篑，你杀不了我。”李含沙手臂上的血肉停止蠕动，似乎已经完整如初。
	
	他双臂一震，抓住三个特警，突然跃起，居然要离开这里。
	
	三个特警的身体重量加起来起码有五百斤，但在他手里却如纸鸢，他身躯飘起来，凌空虚渡，唰的一声，已经离开这里。
	
	唐北斗似要追，但却停留下来。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追上去，恐怕也杀不了李含沙，况且这次出手，他和忍祭天已经暴露，要立刻离开，毕竟这是国内，想杀他们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如果被李含沙缠住，那真的凶多吉少。
	
	噗！
	
	忍祭天从地面上跃起，长长喷出献血，脸色苍白，双目空洞，他没有死，只是重伤，哪怕是李含沙之威能以断臂为代价，也杀不了他。
	
	他深深的看了唐北斗一眼：“走。”
	
	身躯晃动，也消失不见。
	
	他要尽快离开这里，然后把伤养好，否则恐怕永无再进一步。
	
	噗！
	
	与此同时，离开了这小区的李含沙突然停留下来，脸色苍白，也喷出一口鲜血，他的根本伤势不是手臂断裂，而是唐北斗在他背后的那一掌。
	
	这掌是重手法，哪怕是鱼化龙蔡先生这种人，如果中了此拳，恐怕身躯立刻四分五裂，化为血雾爆开。
	
	李含沙现在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全身内部的经络处处断裂，骨骼破碎，五脏移位，普通人死得不能再死的情况。
	
	但这些对于他来说，只要有时间，就可以恢复。
	
	“你是谁？刚刚那些人......”三个特警的情绪也稳定下来，女警娟姐出言询问。
	
	“不要多问，忘掉这件事情。”李含沙的目光绽放出精芒，要抹掉三人的记忆。
	
	顿时，那两个男特警双目失神，行尸走肉的朝外走去，只要回到家，他们就会清醒，而且还能够增加智慧，不过今天的所有事情都会忘记。
	
	但是，女警娟姐却眼神模糊下，并没有中招。
	
	“嗯？”李含沙心中微动，他刚刚精神进入了此女的脑海，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喇嘛，穿着大红衣服，端坐在莲花宝座上，目光低垂，如同菩萨，不敢和众生对视。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
	
	“此女被密宗无上高手种植下来了元神烙印，是作为转世之身的印记。”李含沙收回精神，立刻就明白了。
	
	密宗修行的僧人，最讲究转世轮回，其中有些真正的高手，把自身的意识练到极致，就可以在某个女子的身上种植下来烙印，以后自己入灭，那女子和别人结婚怀孕后生下来孩子，就是自己的转世之身。
	
	能够有此修为的，无一不是绝顶人物。
	
	这个女警娟姐记忆中红衣喇嘛纵然不如李含沙，也相差不远了。
	
	“你想要干什么？”女警娟姐看见李含沙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连连后退。
	
	“你是不是见过一个中年红衣喇嘛。”李含沙问道。
	
	“五年前我进藏游玩，的确遇到个中年红衣喇嘛，他抚摸了我的头顶，从此之后，我就觉得自己思维敏捷，百病全无，都说我遇到了活佛灌顶。”女警娟姐骇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如此。”李含沙点点头：“难怪我就觉得你身上有不同的气质，居然能够抵挡彼列的精神冲击，而且还克制了山海葬龙的格局。原来有这个缘法。说到底，我今天还是借助了你的气才破掉必死的人劫。”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女警娟姐道。
	
	“听不懂也就算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李含沙抬头看着天空，气息变得宁静起来：“你只要知道，你遇到了一群恐怖份子，那远远不是你们特警所能够对付得了的，我把你解救了出来。”
	
	“你是高手？”女警娟姐也冷静回想起来刚才的那一幕，她也是会功夫的人，但李含沙的手臂断了居然能够重新接上生长，这明显超越了她的思维方式，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算是吧。”李含沙倒是对这女警娟姐有了很大兴趣，倒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此女居然能够使得一位密宗无上高手灌顶，加持自己的本命烙印，以后要转世成为她的儿子，那此女绝对有不同凡响的地方。

第九十五章 天下最高
	本来任何大人物，李含沙都不放在心中，但能够看见如此“天命所归”的人，对于人世运道，气之转化，龙脉山河，芸芸苍生，都能有所感悟。
	王者出自于草莽之间。
	张良看到刘邦，刘伯温看到朱元璋。
	这就是李含沙现在的感觉。
	凭借感觉，李含沙已看出此人的命之重量，几乎不在汉高祖和明洪武之下。如此雄浑，天下有何人能当？
	他见识过诸多大人物，哪怕是京城的那几位的命都不如此人之重。不过此人现在也就是个省一级的官员，地位却差得远，但英雄出自草莽，是龙是蛇，十年沉浮，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我是吴国栋？我是刚刚得到情报，一伙恐怖分子在高档小区和娟儿的特警小组冲突，是你救了娟儿么？我也认识一些武林门派人物，不知道你是哪门哪派的？”吴娟的父亲听过之后，搜索记忆，却没有发现有这么一个人物，好在他眼光极高，已然看出面前这个年轻人绝非等闲，他知道自己的气场和位置，哪怕是世家弟子在他面前都战战兢兢，而此人却有种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味道，他的内心深处有种压迫感。
	他心中很震惊，哪怕是遇到了几位首长，他心中都绝对不会有压迫感，而是侃侃而谈，气宇非凡，这是打娘胎之中生下来的强大自信，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对自己产生压力的人。
	“我倒是没有什么门派，自己练的。”李含沙道：“吴先生，不知道你查清楚哪些恐怖分子的来历没有？”
	他对唐北斗，忍祭天等人是熟悉的，现在这么问，是想考考这吴国栋的情报能力如何，虽然此人天命加身，却要有尽人事，否则到头来也是镜花水月。
	“我收个邮件。”吴国栋拿出来智能手机，点开信息，脸上神色忽然变化，凝重了许多，他站起来，“含沙先生，想不到你居然能够到这里来，真是蓬荜生辉。”
	听见他说这样的话，他老婆浑身颤抖，实在是想不清楚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她明白丈夫的性格，有傲骨在身，哪怕是一些“太.子党”也不假颜色，绝不卑躬屈膝，怎么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客气？
	“你居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李含沙倒有些意外。
	“含沙先生这次前来我省，手牵南北武林，化解许多恩怨，更是令得蔡先生，鱼化龙这样的巨头心服口服，我若是这点都不知道，那也枉为地主。”吴国栋凝神静气，没有丝毫得意之色：“想不到传说中的唐北斗和忍祭天，还有彼列佣兵团的团长三大绝世高手围攻含沙先生一人都未得手，被先生击杀那彼列，击退唐北斗和忍祭天，仅此一战，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非先生莫属。”
	“天下第一？虚名而已。”李含沙倒真不在乎这个名声，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惊天动地的一战肯定会传播出去。
	此战恐怕会打破平衡，对武林，乃是于天下的格局都发生变化。
	在以前，金刚不坏之高手相互牵制，谁都奈何不了谁，于是就造成一种平衡，而现在他横空出世，力压金刚不坏之高手，那就代表着新的境界诞生了。
	如此一来，无数的势力都会盯上他。
	好在他无所畏惧，到了这个境界，已经没人能够对他造成威胁。
	“看来吴先生对武林人物了解得很深。”
	“我本人也学过一些武艺，到现在也没落下，小女更是性格容易争强斗狠。”吴国栋有心交好李含沙，他知道得清楚，如果能够结交此种人物，恐怕以后就有了靠山：“含沙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希望能够教导下小女如何？只要能够学得一招半式，那如龙能飞能跃。”
	“吴先生天命在身，凡事都可逢凶化吉，倒不用考虑这些。”李含沙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但他不欲在这里久留：“但你要记住我一句话，社稷神器，绝不允外教亵渎。”
	嗖！
	他站立起来，身躯稍微一动，人就已经消失，也不是走门口，而是直接从阳台窜了出去。这是二十多层的楼，但对于他来说，却是如履平地。
	吴国栋连忙站起来，几步抢到阳台口，只看到人影落地，随后已经如云烟。
	“如此之人，哪怕国之利器，也奈何不得。当真是一人如一国，自在逍遥，王侯也奈何不得。”他长长叹息：“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京。
	会议室中又在紧急开会。
	“什么？唐北斗，忍祭天，彼列出现，围杀李含沙，反被李含沙杀死彼列，击败唐北斗和忍祭天？”
	“有没有录像？速速分析，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有录像，但我们找到了彼列的尸体，已经运送到了这里。”
	在宽大的会议场中，又是“雷爆特别行动小组”的秘密会议。
	这次会议，却是由聂狂龙主持，在会议室的中央，躺着尸体，没有任何防腐措施的处理，但尸体根本没有腐烂的迹象。
	这尸体是彼列的，佣兵之王，就这样葬身在异国他乡。
	“尸体不腐，硬如金铁。”聂狂龙用手指敲打着彼列的身体，居然发出来铜人之声，这种就冒充不来，“可以肯定，是佣兵之王彼列，此人凶威赫赫，连我都不是他对手，居然就这样被击杀，由此可见那李含沙的武学修为已经通天彻地，唐北斗，忍祭天联手都杀不了他，反而被他杀了彼列，难道他已经超越了金刚不坏之境界，到达..........”
	聂狂龙突然想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境界。
	因为到现在为止，金刚不坏就是巅峰，再上一步，没有人可以形容，也没有人到达过。
	看见彼列身体的奇特现象，在场的人倒都没有惊奇，他们本来就是特殊部门的人，个个见多识广，受过特殊训练，哪怕天塌下来，也绝不皱眉。
	“忍祭天，唐北斗两人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出手，必定会掀起滔天大浪，他们要杀的人，一个都逃不了，这次李含沙居然击败了两人联手，他到底有多厉害啊.......”中年队长“炎雷”道：“天下还有可以和他抗衡的人么？他是不是就真的天下第一了？”
	特殊部门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掌握诸多消息，尤其对于“唐北斗”“忍祭天”这样的危险人物更是记录在案，做全方位的精确分析，生命力，战斗力，速度，敏捷，智商，等等能力都时时刻刻做研究。
	正因为如此，他们知道，这两人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当初忍祭天深入“大内”，剪发警告几位首长，这是奇耻大辱，可惜没有人奈何得了他们。现在这些人听到了被李含沙击伤的消息后，内心深处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所谓群魔乱舞，人间大乱，一佛出世，普度众生。
	唐北斗，忍祭天这些人就是魔，而李含沙就是佛。
	“聂狂龙，你什么时候突破那最后一关，也到达金刚不坏之境。”“炎雷”中队长看着这“五条龙”中最强的“狂龙”。
	“本来我是要过十年，甚至二十年才有希望，但是现在.......”检查着佣兵之王彼列的身体，他脸上出现了笑容：“嘿嘿，我从这彼列的身上，嗅觉到了和武学异样的东西，只要机缘巧合，我就能够突破，我曾经就是以他为目标，想要击败此人，想不到他今天居然死在这里。”
	佣兵之王彼列修行的是祈祷，和武学不同，武学是源于内丹法，祈祷是上古祭祀，一个逆天，一个是顺天，截然相反。
	聂狂龙的武学修为，心灵修养都已经到达洞悉入微，明察秋毫之境界，观察彼列的肌肉结构，甚至还有身躯中残留的一些变化，对于自身武学有了顿悟。
	“可惜，唐北斗，忍祭天都没有死，如果死了话，省去我们多少麻烦。”炎雷中队长有些叹息，“好在这个彼列死了，尸体等下还要送去研究，此人的身躯很有研究价值。”
	“这种人物怎么会轻易的死去？”聂狂龙的双眼有深深忧虑，“我倒是担心李含沙，此人更为可怕，拥有绝世武功，无人能敌，以前是金刚不坏之高手相互制衡，现在却是一人独霸天下，如果他肆意妄为，谁人能制？”
	“是啊，如果他能够为国家所用，那兼职是人形核武器。”炎雷中队长道。
	“到了此等境界，国家在他眼里不过过眼云烟，甚至人间变化，他也都是身外之物，更别说家族亲人。”聂狂龙深深知道这个境界。
	“好了，我们把研究的报告写上去，不管怎么说，这是大好事。”
	这群人行动起来。
	南方的城市。
	李含沙见过吴国栋之后，漫步在街头，却没有想这个天命所归之人，而是在调节身躯，他的伤势并没有痊愈，还需要十天半月。
	滴滴滴......
	一辆越野车停在他的面前，车窗摇下，显现出玉小龙秀美的脸：“上车吧，你居然击伤了唐北斗和忍祭天，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特殊部门，许多渠道高层也都在研究此事，你觉得如何？”
	李含沙上车坐在后排，闭上眼睛，身躯内部蠕动，产生各种变化，似乎是熔炉在煅烧金刚，“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倒是我有些疑问，吴国栋是你们龙脉系支持的人么？”
	“你见过了吴国栋？”玉小龙似乎也不特别惊讶：“看来此人真的是天命所归，易叔早就发现了他龙行虎步，紫气腾空，几乎不输于开国太祖的气象，而且他自身能力强大，气场亲和，遇到任何危险都能够化险为夷，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而且他的女儿恰好就在那场战斗之中，和你接下来善缘，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那有龙脉系的支持，十年之后，此人必将为王。”李含沙心思不在这个上面。
	“那不一定，时代变了。”玉小龙道：“其实和吴国栋一样气势的人还有几个，都是天命所归，不相上下。”
	“怎么可能？”李含沙微微震惊：“吴国栋放到古代，就是开国太祖，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洪武大帝式的人物，如此气运，天命所归，我的眼中，他就是真龙，其它都是蛟，如此人物，天下只有一个。”
	“所以，天下变了，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见群龙无首，天下大吉。”玉小龙道：“易叔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变化，你的出现，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天下真的变了么？”李含沙对于天下大势，龙脉气运，国家命运，都曾经是漠不关心，除武之外，再无他物，“不过这也无所谓，天下和我的关系不大，我有一种预感，随时都会脱离天下。”
	“什么？”玉小龙差点开车都不稳，“你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不可说，我也无法说，甚至意念都无法传递给你，我和唐北斗，忍祭天这一战之后，就进入自己从来未曾领悟过的境界。”李含沙的确是参悟良多。
	“蔡先生，鱼化龙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他们现在召开大会，和平解决这次各大武林门派的冲突，恩恩怨怨，都暂时放下。”玉小龙道：“你成功的完成了这次任务，是因为许多武林门派的恩怨其实都有北斗系和忍者系的挑拨，他们都要兴风作浪，也有一些野心家。现在听到了你击败那两人联手，都偃旗息鼓了。”
	“两人没有死，不可掉以轻心。”李含沙眼神突然冷酷：“本来我不欲和他们争斗，但既然他们要联手杀我，如此因果，不能不还，等我伤势好之后，必杀他二人。”
	唐北斗和忍祭天修炼到金刚不坏非常不容易，李含沙也不是那种到处挑战的武道狂人，他已经过了和人挑战而提高的境界。
	和人挑战，哪里比得上和天挑战，和时空挑战，和命运挑战，和生死挑战？
	不像是当初，为了成就金刚不坏，和十步无常一战，现在和人斗，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但对方要杀他，他必须要以牙还牙。
	“这件事情不急，我们先回京吧，几位大佬想要见见你，和你聊聊。”玉小龙掌握很多情报：“另外，化解了这次南北武林的恩怨，玉宇呈祥，易叔就可以着手和你真正开始推算国运了。”
	“你说天下变了，我倒是也想高屋建瓴的看一看，究竟起了什么变化，居然还有和吴国栋并驾齐驱的真龙？天地人息息相关，也许和我的突破有重大关系也说不定。”李含沙知道，是时候回去了。

第九十六章 群龙并起
	“国之大势，参合天机，混混乱乱，难以揣摩，含沙老弟，你觉得当今天下如何？”
	红墙黄瓦的海子湖畔，李含沙和“易叔”并肩而行，到了上次两人交手之地，那次交手，秋色平分，而此次再聚，“易叔”心中也不得不感慨，李含沙的实力已在自己之上。
	“我对天下大势没有任何看法，虽然武之大者，胸怀天下，但我走的不是这条路，我自生来就不在天下，心也不在人间。”李含沙从南方回到北方，感觉地气就明显干燥起来，南方的春天阴雨连绵，让人惆怅，而北方的春天则是天高云淡，大风艳阳。
	凭借和唐北斗，忍祭天的一战，他成功化解了南北武林恩怨，当然这也是暂时的，恩怨在人心，人心如因果缠缚，生生不息，不可化解。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下，人间，大道，武学，虚空，本身就是一体，不知天下，难知大道。”易叔缓缓的说着，“你何不跟我一起尝试尝试，反正到了你现在这种境界，想要更进一步，几乎不可能，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如何进步，也就可以尝试各种的方法。”
	“推算国运这件事情可以，不过你要做的事情不止于此吧。”李含沙双目看着波浪起伏的海子湖泊，“你是要借助某种人气，完成某种仪式或者是祭祀，以求突破，是也不是？你是龙脉系的领袖，龙脉，为人和大地结合，那玄奥之气入体，会产生不可思议的能力吧。”
	修为到了“易叔”“李含沙”这种境界，苦练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他们的每个招式都已经炉火纯青，堪称完美，找不出丝毫破绽，想要突破，只有运转天地，颠倒乾坤，捉坎填离，吞日吐月。
	这些都是道家的名词，代表了天地人最深层次的奥秘，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不错，推算国运是一方面，最为重要的，是要把有王者之气，天命所归的人都聚集起来，以他们天命祭祀国运。免得日后龙蛇并起，群龙相争，天下大乱。”易叔双目似乎看破虚空。
	“原来你要干这件事情。”李含沙终于明白了。
	他是看过吴国栋本人的， 龙行虎步，气吞寰宇，可谓是有历代.开国太祖的气象，十年之后必可主政神州。
	但易叔这么一说，还有十多人和他的气运一样，那是什么情况？群龙厮杀，非国家之福。
	而易叔要把这些人聚集起来，剥夺他们的气运天命，使得他们泯然于众人。
	这样就可以避免以后群龙厮杀，神州涂炭。
	“曹，刘，孙，三国，家家都有开国之气象，三人都是真龙，三龙相争，最后同归于尽，让宵小之辈司马得了天下，可国家也元气大伤，随后就有五胡乱华！此教训焉能不警惕？”易叔十分凝重。
	“杀人容易，剥夺气运天命难，一个不好，弄巧成拙。”李含沙轻轻走了两步，“有些人，天命所归，杀是杀不死的。而且，你似乎是想把这些人的气运天命都聚集一起，融入你身，你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我们可以共享气运。”易叔道：“而且干这件事情的，不是我们两，还有一人。总舵主，出来吧。”
	沙沙沙......院子门外有轻灵的脚步声，门推开，出现个中年男人，浑身有儒雅之气，穿得却西装革履，又似乎是商人。
	但李含沙已经看出此人身上的气息晦暗不明，煞气在内部深藏，那股煞气凶恶沸腾，简直是克妻，克父，克母，克子，克亲人，甚至克朋友，就算是和他没有交情，只要靠近的人，都要被克，轻则破产入狱，重则家破人亡，一命呜呼。
	天煞孤星。
	这就是命。
	青帮洪门总舵主。
	“难怪，此人是天煞孤星。身上的煞气没有人承受得住。”李含沙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含沙先生，我们是神交已久了。”总舵主微微拱手。
	李含沙面容如古井不波：“客气了，易叔你说的这件大事，推算国运可以，但剥夺他人气运，我并不赞同，修炼之人，讲究气息纯正，且不说能不能够剥夺，就算能，强行把他人命运转嫁到自己身上，那你还是原来的自己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有自己的运，离开了这个，自己也就不是自己。”
	“含沙先生，你执着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实到头来，都是一而已，他人，我人，气运，国运，人运，也都是一，天人合一，举国上下一心。”总舵主道：“借助这次机会，我也可以破除自己天煞孤星的命运。”
	“你说得也没有错，不过这件事情还是你们办吧。”李含沙不想趟这个浑水。
	“含沙兄是怕群龙反噬？”易叔笑着：“也是，那些人都有大气运，背后各种各样的势力辅助他们，弄不好就惹祸上身，很难善后。”
	“激将对我没用。”李含沙哪里还不知道易叔的意思：“只是我修炼的乃是以自身意志破除一切障碍，到了现在的境界，更是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练神为纯，练道为无，练无为真，练真为空，一层层的剥茧抽丝，你们的是合众，以众生为资粮，也许以后会不输于我，但道不同。”
	“既然这样，那就真的遗憾了。”易叔和总舵主听见这个话，知道李含沙不会帮助他们聚集群龙了。
	“放心，我也不会阻止你们，这件事情和我无关。”李含沙知道这两人忌惮什么，“我也想看看，你们成功之后，究竟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说完，他身躯凭空跃起，离开这里。
	“我本来以为他会同意，哪里知道他居然能够忍住诱惑，要知道到了他这一地步，想要再进没有了路，我们的方法也许是他的唯一，他为什么不同意？”总舵主眉头皱起来。
	“他是真的恪守自己的道，哪怕是死路，也要撕裂虚空，开辟出一条道来，对于他来说，我们的路子他不屑为之，甚至他不会走任何圣贤走过的路。”易叔深深明白李含沙的心意。

第九十七章 山河绝响
	夜晚。
	繁星点点。
	璀璨银河灿烂。
	李含沙站立在苍穹之下，观看星空，只觉得天地人无限接近，星斗亘古不变，始终运转，而人世沧桑，十年之间，已是物是人非。
	突然，似乎有流星划破长空，转眼消失，漫天星斗都摇晃了一下。
	“天下大势，群龙并起，易叔，总舵主这两人图谋甚大，也异想天开，说不定真的就能够做成大事。我倒是期待他们做成大事之后，会强横到什么地步？然后才值得我交手。”李含沙虽然没有参与到易叔和总舵主的大事之中，但也不会阻止这两人行事。
	因为，他渴求对手。
	自从和唐北斗，忍祭天，还有雇佣兵之王彼列战斗之后，李含沙就进入一种神秘而不可思议的境界。
	世情如梦，红尘净土。
	他的精神既已经超脱，却又没有超脱，到达了一种世世代代练武之人追求而不可得的妙境。
	这个世界上的巅峰人物，如易叔，唐北斗，洪门天煞孤星的总舵主，忍祭天等人，都是金刚不坏之境界，内外一体，武道巅峰，为世人所仰望，在古代，他们就是仙人，神人，乃至于圣人。
	哪怕是在现代，他们也是入大内如入无人之境，力量归于自身的伟岸霸主。
	可现在李含沙看来，这些人也没有资格威胁到自己。
	他是孤独的。
	淡淡的寂寞，涌上心头，和星空一般。
	突然，他心灵一动：“出来吧。”
	在旁边的小树林中突然黑影一闪，一个身材匀称，皮肤微微古铜色，外表气息宁静，内部深处似乎狂暴如大海狂风的青年。
	这个青年冥目开阖，似乎一条蛰伏在黄泉深处的孽龙，暂时不动，一动就要惊天动地。
	“聂狂龙？”李含沙看着来的青年，微微扼首。
	“你知道是我？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吧。”这个青年正是五条龙之一的聂狂龙。
	“你应该是观看了我杀死的彼列尸体，从他的身上洞彻了秘密，终于跨出了关键性的一步，踏入金刚不坏之境界。”李含沙打量了一下聂狂龙：“所以你就来找我？”
	五条龙本身就是超一流的高手，而聂狂龙是五条龙之中最强的那一条，这条狂龙比起其它四条龙加起来都要厉害。
	本身聂狂龙就是只差一丝就可以踏入金刚不坏境界的人，现在终于踏入，代表着他已经成为了站立在人类巅峰的那一批人。
	“不错，我是踏入了这个境界。原来如此.......”聂狂龙也看着星空淡淡的说着：“这境界如此美妙，不可言语。我实在是还想象不出来，到达这个境界之后，还怎么进步，所以我才来找你。因为传说你突破了金刚不坏之境界，到达了更深之地步。难道金刚不坏后面还有路？”
	“所以，你想和我交手？”李含沙问。
	“请教一二。”聂狂龙的性格极其桀骜，视天下英雄如无物，不然也不会叫做“狂龙”，但面对李含沙，他哪怕是突破了金刚不坏之境界，到达武道之极致，也没有半点狂心。
	唐北斗，忍祭天，这两大老牌的金刚不坏之强者，每一个实力，都恐怕在他之上，联手彼列想要围杀李含沙都铩羽而归。
	那李含沙到底有多强？
	踏入了金刚不坏境界的聂狂龙就知道，这个境界是所有武者所追求的最高武道，他踏入之后，就觉得前面没有了路。
	所以，他来找李含沙。
	“那你出手吧。”李含沙语气十分平静，似乎在喝茶聊天，气氛变得闲情逸致起来。
	哗啦！
	聂狂龙手掌张开，五指向外一撑，掌心塌陷，顿时就有一股气流当空旋转，造成了拉扯，他整个人动了，如一条五爪金龙，翱翔长空，吞云吐雾，翻云覆雨。
	龙爪龙形，云龙折身。
	五指龙爪，已经笼罩了李含沙的咽喉，眼睛，太阳穴，人中穴，喉结，胸口檀中穴，等数十个要害部位。
	以聂狂龙的力量和运劲手段，别说打实在了，哪怕是稍微劲风擦到，都会筋骨全部断裂，内脏破碎。
	聂狂龙本身就是力大无穷，天赋异禀，这一击之间，用上了他的全部力量。
	嗡........
	他的龙爪劲落下，正中李含沙的头，脸，喉，前胸。立刻发出洪钟大吕之音，似乎是打到了一面巨大的铜钟上面。
	“什么？”
	聂狂龙大吃一惊，以他现在的劲力，哪怕是铁人也打扁了，真正的铜铁大钟也可以打得稀烂，但打在了李含沙的身上，就如狂风巨浪冲刷磐石，那磐石岿然不动。
	李含沙没有用任何武功和招式，不闪不避，任凭打击。
	聂狂龙身躯一翻，已经用魔术似的速度，到达李含沙的背后，又是一拳。
	这是他的身法极限，独创的狂龙步，这一拳，也是他毕生功力所凝聚。
	“八极太极，五行八卦，龙虎豹鹤，鹰熊马象。接我一招，拳镇山河！”聂狂龙发出长吟，拳法缓慢起来，如蜗牛爬行，这样的拳，根本打不到人，哪怕是没有学会武功的人，也能够跑开。
	可李含沙不闪不避，站定不动，哪怕是再慢的拳，也能够打到他的身上。
	嗯？
	李含沙转过身来，看见聂狂龙蜗牛缓慢的一拳，气凝魂定，浩浩荡荡，似乎巍巍山河都被他一拳引动。
	这拳势，只要击中了，绝对惊天动地。
	他也似乎没有料到，聂狂龙居然可以打出如此气势磅礴的一拳，这拳已经不是技击，因为如此之慢的速度，对于任何技击来说，都是死路一条。
	但正因为如此之慢，等拳势到达，才可以把气势和力量积蓄到巅峰。
	这不是拳，而是一种近乎于道的艺术。
	李含沙完全可以闪开，但他仍旧没有动。
	聂狂龙也知道，他不会动。
	拳已临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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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截神
	聂狂龙的拳，哪怕是没有修炼到金刚不坏之时，就已经是可以洞穿钢铁，击毙象牛，撕裂狮虎。
	他修成了金刚不坏之后，拳法武道都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哪怕是拳风都可以震毙高手。
	他的武功，真当得起“狂龙”二字。
	狂龙升天，傲视当世。
	现在，他打出来的拳镇山河的一招，实际上不是格斗之法，而是为了追求纯粹的破坏力。
	在格斗之中，这么慢的一拳，哪怕是普通人都能够躲闪得开，不过如果不是如此之慢，是不可能把威力提升到达最大的。
	越慢，拳法的威力越大。
	若不是慢，又怎么能够镇压山河？
	此拳，可谓是所有武学的力量巅峰，破坏力的极限，哪怕是霸王在世，也要甘拜下风。
	聂狂龙不相信，世界上有血肉之躯，可以抵挡住此拳。
	这一拳，最终还是到达了李含沙的身上。
	但是，在接触到了李含沙的身上之时，突然之间，此拳的力量似乎消散得无影无踪，就如泥牛入海。
	聂狂龙所有积蓄的力量，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发出来过。
	他的拳头，按在了李含沙的身上，软弱无力。
	“这是怎么回事？”聂狂龙大吃一惊，身躯嗖的后退，轻轻一点，如轻烟似也，已经到了数十米开外。
	“拳法搏击拦截之道，截招为下，截劲为中，截意为上，可遇到拳在意先的绝顶人物，就难以为继，因为对方已经到了无法无意无招无念的境界，每发一招，念头不升，此时就要截神，你刚才此拳，被我截走了神，自然没有威力。”李含沙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他所说的武学理论，普通武者根本听不懂，可聂狂龙这种人物，一下就明白了。
	聂狂龙喃喃道：“你居然到了能够截神的境界，也是我的拳在刹那，已经没有了精气神，自然就没有威力，此境界已经不是血肉之躯之武功。不过，我若修炼到无神之境界，你又如何？”
	“你刚刚踏入金刚不坏之境界，离拳法无神还远着呢。起码还要苦修三十年，而且哪怕你修炼到了无神之境界，我可以截道。”李含沙看着天空：“拳法之中有道，截其道，根基散也。”
	“若是我修炼到了无道之境呢？你能截什么？”聂狂龙再问。
	“你修炼不到此境界的。”李含沙笑了笑。
	“你到了什么境界？”聂狂龙突然觉得李含沙宛如天上日月，高不可攀，本来他认为此人是一座大山，普通人看见是高山仰止，而自己可以攀爬此山，到达绝顶，比山还高，可对方不是山，而是日月，是苍穹，那怎么超越？
	“不可说，说了你也不明白。”李含沙摆摆手：“而且此境界，言语是无法形容的，哪怕是我灌顶给你，你也理解不了，言难说，心难悟。”
	“我就不信，和你差别如此之大。”聂狂龙眉毛一挑，突然脚步一点，人如光照暗室，满目明亮。
	这是他的独特身法。
	旭日东升步。
	这是他在海上练拳，黎明之时，天地黑暗，但突然之间红日出海，天地满光。
	由此他领悟出来了这个身法。
	一扑之间，敌人几乎就可以看到他如大日出海，气势磅礴，根本不可抵挡。
	现在，他以此身法来和李含沙一战，他不相信，李含沙所说的那么玄乎。
	身法扑来，拳法一翻，这次速度快似光，透如电，动如雷，疾如风，真正是用的搏击之手段。
	此拳法之搏杀，根本无人可挡。
	但他刚刚扑到李含沙身前一步的时候，突然停留下来，整个人好像被冻结住，保持了一个前扑的姿势，拳也在半空。
	他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聂狂龙用意念催动自己的身体，但发现身体始终保持这个扑杀的姿势，根本一动不动，李含沙就在自己一步之遥，可就是咫尺天涯，无法动弹。
	“我已经说了，截走了你的神，你自然就无法动弹，是你自己让自己无法动弹，不是我的力量。”李含沙说话之间，聂狂龙又能够动了。
	但他一动之间，又要向李含沙发动攻击，可刚刚一攻击，又不能够动。
	连续几次之后，他就真正知道了，李含沙的境界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哪怕是修成金刚不坏，居然连手都没有出就败了。
	他停留下来，“你经过了唐北斗，彼列，忍祭天的围杀之后，修为又晋升了许多！”
	“不错，生死一战之后，对我启发非常之大。”李含沙点头：“聂狂龙，其实武功之道，金刚不坏才刚刚开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受教了，我本来以为修炼到金刚不坏，已是绝顶，后面无路，可今天一见，才开拓见闻。”聂狂龙深深鞠躬：“不过先生的武功太高，已经神乎其神，已令凡人忌惮，当今时代，早已不是武学时代，先生还是要小心才是。”
	“这个你放心，人有旦夕祸福，未来存亡，我以全知。”李含沙上前托住聂狂龙，轻轻一按，哪怕是聂狂龙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也根本拜不下去。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李含沙的力量是何等雄浑，似乎不是来源于身上，而是来源于天地之间。
	“倒是你，身在朝中，气数相连，有些事情就身不由己，将来朝局变动，你也要牵连其中，恐有劫数。”李含沙道：“易叔，总舵主这些人要干一件大事，用风水之道催动天下大局，可这也是小道，自古风水要是有用，那要人谋干什么？你切记不要卷入其中，恐有大祸。”
	说话之间，李含沙已经就凭空消失在了聂狂龙的面前。
	就算是以聂狂龙的感应，都不知道李含沙是怎么走的。
	“真是神人。”聂狂龙叹息一声。
	“怎么样？”一个女子走了出来，是玉小龙，五条龙之一：“你修成了金刚不坏，自以为天下无敌，现在是不是觉得天外有天？”
	“李含沙的功夫比天还高。”聂狂龙摇摇头：“我要修炼到他这种境界，怕是毕生无望。”

第九十九章 真我
	“含沙老弟，恭喜你击败了唐北斗，忍祭天，还有那佣兵之王的彼列。以一敌三，击退两人，杀死一人，这是军队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一张茶桌，三个人。
	李含沙，张元辰，鹰王陈心在交谈品茶。
	李含沙自从化解了南北武林恩怨，又击败了三大无敌强者的联手，更是玩弄戏耍晋升到达金刚不坏之境界的聂狂龙之后，就闲暇了下来，偶尔来到元辰集团这边和龙虎山天师道的张元辰闲聊，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张元辰的修为极高，已经到达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界，掌握许多道家秘传和知识，还有上古秘闻，固然他现在和李含沙比起来差得很远，可李含沙从他的口中可以获得很多道家上古流传下来的修炼之法，仔细推敲，可以返本还源。
	华夏道家，从三皇五帝到现在，洋洋洒洒数千年，其中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可以作为李含沙的资粮。
	现在，在这茶桌上，摆放着一口古老的宝剑。
	这是张元辰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龙虎山天师道一脉的天师剑，传闻是张道陵使用过的，作为了道家至高宝贝，成为天师道的象征和权柄。
	张元辰拿出来，就是想让李含沙看看，能不能够从剑中揣摩出来上古道家的真正秘密。
	他知道李含沙已经修炼到了鬼神莫测之境界，只怕修为比起当年初代天师张道陵修为更高，能够冥冥之中，从器物之中窥视到主人之精气神。
	“唐北斗，忍祭天，还有那彼列借助风水，早早的图谋了一个山海葬龙格局，对我进行绝杀，可仍旧棋差一招，不过他们已经不成气候了。”李含沙伸出二指，好像诊脉似的搭在这“天师剑”的剑身之上。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二指道：“你们天师道初代天师张道陵传下来的武功修炼各种道术的确是失传不少，不过我已经全部还原了出来，稍后就还给你们天师道。”
	“什么？”鹰王陈心眼睛都瞪圆了：“你就这么一下就可以还原天师道失传依旧的各种武学和道术？”
	“此法简单。”李含沙淡淡一笑：“人之精神，久而久之，渗透进入器物，不随时间流逝而消散，若是武功修炼到了可以窥视神之根本程度，就自然可以把握，其实这也就是佛门的阿赖耶识而已，此还是小道。”
	“阿赖耶识乃是佛教说法，号称第八识如来藏，乃万物之根，不死之不灭之奥秘，成佛最终，不是小道吧。”张元辰虽是道家高人，可对于禅佛奥义也研究得十分深刻。
	“哪怕是成佛做祖，也是小道，真正的大道，哪里那么容易窥视。”李含沙摆摆手：“至于尸解转世，灵识不灭，就更是微末之技了。”
	“传闻之中，佛道高人修炼到达最高境界，可以凝练元神，出窍游走，肉身死后也能够寻找庐舍转世，这已经是神仙中人，超然于世外，含沙老弟你居然说是微末之技，难道你早就修炼到达了此种境界？”张元辰震惊了，如果是以前的李含沙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那他肯定是嗤之以鼻，可现在的李含沙对付金刚不坏的强者宛如玩弄小孩，他也不得不信。
	他的消息极为灵通，李含沙最近和聂狂龙的交手，他虽未亲眼目睹，可也看到了拍摄下来的视频，在那画面之中，李含沙始终没有出手，神乎其神，让他现在的武学都无法理解了。
	“所谓元神，不过就是感知而已，练武之人修炼到了一定境界，方圆数百米，乃至于上千米的风吹草动都会有感应，至于金刚不坏强者，那更是匪夷所思，十里之内的杀意，甚至躲藏在地下的蛇虫鼠蚁都如亲眼目睹，此乃是感知散发出去，精神反馈而已。”李含沙细品茶：“修炼到了此种境界，肉身已到极限，此时就纯修心灵和精神，明空回照，有一日突然感应，感知化形，脱体而去，就谓之尸解，道家之中又讲是元婴，其实也就是武道中的见神，神乃是自己，见神就是见自己的本来面目。百年前的武学道大家对于武学境界有见神不坏一说。实际上，不坏之后才可以见神。当今天下，修炼到了不坏之境界的有一些，修炼到达见神的却就真为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那见神之上是什么？”鹰王陈心听得神往不已。
	“学无止境，见神之上更有境界，不过此境界古往今来寥寥无几，见神脱壳之境界，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婴儿刚刚出生而已，还是修行者的最初阶段。但此境界，已经不记载于书中，我自己可以分为窥道，得道，无道。也可以称呼为窥真，得真，无真。所谓道就是真，人如果能够见神，就是见识到了真正的自己，见到了真正的世界，才会有修真一说。所以，见神不过是修行的开始而已。”李含沙道：“此真谛之高深，难以言传。”
	“这么说，我们还是俗人，假人，还在娘胎之中没有出生。”鹰王陈心道：“这个世界上几乎是九成九的人都是胎死腹中，根本没有见到真我。”
	“可以这么说。”李含沙摆摆手：“不谈这些，坐而论道乃是空谈，于事无补。我看你今天有心事，就不妨直说。”
	“陈兄的确有事要求含沙老弟。”张元辰开口：“我想含沙老弟应该知道是什么事。”
	“看得出来。”李含沙直接道：“陈兄是仇敌找你来报复吧，陈兄乃是鹰王，一身鹰爪功已入化境，但仍旧没有把握，那人就是你以前所说的鬼王，此人天生精神异常，和聂狂龙不相上下，一个是天生灵异，一个是天生神力。”
	“什么都隐瞒不过含沙老弟。”陈心道：“希望老弟能够帮我解决此事。”

第一百章 再造甲子
	“鬼王的事情不过是小事，他现在还没有晋升金刚不坏之境界，比起聂狂龙差得远了，此事倒是不需要我出手，鹰王自己就可以解决。”李含沙笑了。
	“鬼王的实力在我之上，如果生死搏杀，我不是他对手。”鹰王陈心皱眉：“他天生就是精神强大，据说能见鬼神，任何武学无师自通，修炼拳法神之又神，自创了一套大罗鬼手，是融合了百家拳术，可以克制任何武功。再说我现在已经年老，筋骨不如壮年，体能下降，若是和他动手起来，绝对没有获胜的希望。”
	武林之中有一神，二佛，三仙，四王，五龙等等。不知道是哪个好事之徒排的，颇有一些武侠小说的风范。
	鹰王是“四王”之一，四王分别是鬼王，拳王，腿王，鹰王。
	鹰王和鬼王齐名，可施展比起来，哪怕都是在全盛时候，鹰王也不是鬼王的对手。
	这就好比五条龙之中，另外四条龙加起来，都不如聂狂龙。
	况且鹰王比鬼王的年纪大上许多，体能上更是不占优势。
	“陈老弟先别反驳。”张元辰笑着：“含沙老弟这么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在其中，含沙老弟何等人物，怎么会开这样的玩笑呢。”
	“我不是怀疑，但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我哪怕是年轻个二十岁，也奈何不了鬼王，更何况，世界上不可能有返老还童一说。”鹰王陈心道。
	“此事简单。”李含沙道：“连密宗大活佛都有灌顶一说，我能够使得你的武功筋骨在短时间内增强一倍，搏杀那鬼王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什么？灌顶？”张元辰惊讶道：“说实在的，我还真没有见识过此等高人，不过我们道家倒是有不少激发生命潜能的办法，用针灸，使得一个人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大的战斗力，可爆发完毕之后，对于身体损伤极大，年轻人还好，最多是短寿许多年，可老年人就会一命呜呼。”
	“激发生命潜能的那是拔苗助长。”李含沙摇头：“能够进行灌顶的高手，我曾经见过一个，那是一个叫做吴娟的女孩儿身上，她的识海之中，有一个老喇嘛的精神烙印，被我抹掉了，那个老喇嘛的修为就已经到达了灌顶之境界，超越金刚不坏，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见神。其实鹰王现在是七十多岁，在普通人看来，是很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可在我看来，这才是刚刚步入中年，人的理论寿命应该是120岁到150岁，人过了60岁，开始衰老，那是因为有些内在的秘密没有锻炼到，无法激活第二春。古时候有些修道之人，讲究年过60才开始，就是激发体内的第二重生机，这其实也是国外一些生命科学研究的课题。元辰兄，你以道家开办元辰集团，制药，研究，也应该知道人的理论寿命吧。”
	“的确如此，人的理论寿命是120到150，可现在百岁都已经是稀奇，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几乎无解，难道含沙老弟破解了其中的谜团？”张元辰都震惊得差点站立起来。
	这可是长生之道。
	至于李含沙前面所说的尸解脱壳，那太虚了，而且没有人可以做到，那是一份虚无缥缈的传说，哪怕是张元辰出身道家，对于这种也是从来没有见过，是一种很难理解的境界。
	“的确破解了谜团。”李含沙道：“这其实是你天师道中也蕴含的一些东西，只是太过艰难，自古以来修炼焕发第二春的寥寥无几，更别说是能够帮别人点化了，哪怕是修炼到了见神也不可能做到。我刚才从天师剑中得了一些好处，就作为礼物，给陈兄再造甲子。”
	一甲子六十年，人到六十已是老年。
	能够再造甲子，那就是打破了生死谜团。

第一百零一章 奇迹
	“我今天就来见识见识神迹。”
	张元辰的语气之中充满兴奋，他为道家高人，建立制药集团，研究生命科学，把古老的道家丹药修行养生之道和现代科学结合，倒是取得了不少成果，可以让人益寿延年，但对于李含沙说可以激活“第二春”之手段，仍旧是不信。
	因为这太匪夷所思。
	李含沙的武功可以战胜谁，甚至小股军队都奈何不得，破坏力如何之强大，这些固然可以震慑人心，可对于能够激活“第二春”来说，都不重要。
	如果李含沙真的能够成功，那等于是功参造化，和神仙真没有什么两样，而且无数的达官贵人，乃至于国内外高层都会趋之若鹜。
	谁不想多活一段时间，尤其是李含沙的手段不是让老年人苟延残喘的活着，而是返老还童。
	“如果李含沙能够成功，只怕会掀起轩然大波啊。”张元辰一动不动，看着李含沙如何施展。
	李含沙双目看着鹰王陈心，似乎有奇异的光泽。
	鹰王陈心乃是武道宗师，心智坚定不可摧毁，但在李含沙的目光之下，居然毫无抵抗，就这样被催眠了过去。
	然后鹰王陈心在李含沙的眼神之下，如提线木偶不停的做出来种种姿势。
	这些姿势，有瑜伽的动作，还有大手印，道家的各种印诀，全身气血如大江大河一样澎湃，滚滚有声。
	这个时候，张元辰就发现鹰王陈心的眉心之中似乎有东西要钻出来，里面的一些东西活了。
	“道理很简单，人通过肉体的锻炼，可以延缓骨骼内脏的衰老，增强细胞活力，而通过心灵的修行，再度可以益寿延年，人的心胸若是豁达，寿命必定会长，衰老也会延缓。不过，这都是普通的身心修炼而已，没有锻炼到达大脑之中一些关键点所在，所以无法突破生命之极限，我现在运转手段，刺激他体内的气血，使得他的功夫能够到达脑袋之中，让脑袋中的一些地方也得到锻炼，如此一来，自然就可以使得他激活生机，一扫衰老，延长一甲子。”李含沙娓娓道来，似乎已经掌握了生命的真正秘密。
	“人的大脑很多地方对于科学来说，都是生命禁区。含沙老弟居然已经洞悉了本质的秘密，不过含沙老弟已经修炼到了脱壳尸解，灵识不灭的程度，对于身体来说，不过就是皮囊而已。”张元辰道。
	“脱壳尸解，灵识不灭，进入换身躯转世，这是理论上的说法而已，实际上操作起来有巨大风险，菩萨也有胎种之迷，而且就算成功，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仍旧要打上一个问号。”李含沙摆摆手，“我辈修道之人，一世人，就有一世本心，再换一世，已经物是人非。况且，灵识不灭也不过就是个夸张的说法而已，若是真正不灭，古代那些道家高人高僧今何在？由此可见，也不过是比普通人活的久一些而已，逃脱不了生死聚散的道理。”
	“那既然这样说来，那一切都努力都没有意义？人终究要死？就是早死和迟死的区别了。”张元辰道。
	“此事不提，日后自然分明。”李含沙似乎抓住了某些关键性的东西，他的精神仍旧在操纵鹰王陈心。
	鹰王陈心在他的操纵之下，不停做出各种修行姿势。
	就这样，一天时间过去，两天又过去。
	一连过去了半个月，鹰王陈心可以活动，可以吃东西喝水，可以排泄，但根本不是自己的意识，而是古尘沙的操纵，他自己的意识，完全是陷入了沉睡中。
	张元辰骇然的发现，在这半月的时间之中，鹰王陈心的牙齿脱落了，但随后长出来新的牙齿，而且头发也开始变得乌黑，除此之外身上的皮肤都变得光滑和细腻起来，完全没有七十多岁老人的特征，好像是四十岁的样子，而且还在不停的变得年轻。
	“这，简直就是造化之力。”张元辰知道，此事传出去，绝对就是大地震。

大结局
	在一座清静优雅的山峰之上，有一座道观，修建得十分典雅。
	不过道观的顶上，居然显得有些金碧辉煌，仔细一看，居然是纯铜所铸造的屋顶。
	道观在山之巅峰，海拔极高，站在道观的窗户口，甚至可以看到悬崖边上云海起伏，早上旭日东升，从云海之中跳跃上来，照耀在纯铜屋顶之上，立刻折射出千百道金光。
	而在道观的静室之中，沉香缭绕，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最好的香料，安神补脑，有助睡眠，哪怕是心火再旺盛之人，坐在这静室之中，也会平静下来，心如止水。
	鹰王陈鹰端坐在蒲团之上，而李含沙则是端坐在他的对面，手指连点，宛如狂风暴雨，点到了陈鹰身上的许多穴位。
	每一轮雨打芭蕉似的点穴，鹰王陈鹰就全身颤抖，自动站立起来，如提线木偶似的，做出许多奇怪的动作，有的动作似瑜伽，有的似少林易筋经，有的则好像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舞蹈。
	鹰王陈鹰好像没有意识，在梦中被催眠。
	嗡.......
	这样的操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鹰王陈鹰的牙齿一颗颗的掉落下来。
	又过了几天几夜，他满口掉落的牙齿，居然重新生长出来了新牙。
	鹰王陈鹰已经七十多岁了，这样的老人，本来是离死不远，别说是这样的老人，就算是十五岁以上的少年，牙齿掉了，也没有重新长出来的道理。
	落齿再生，只有神话传说才可以做到。
	可在李含沙的催眠激活之下，鹰王陈鹰居然开始了换牙。与此同时，这些天，他本来花白的头发，也变得漆黑。
	与此同时，他脸上的一些老人斑，还有一些枯萎的皮肤，也渐渐的消退，变得光滑水嫩有弹性。
	甚至鹰王陈鹰呼吸出来的肺气，都带着一种年轻人的清新。
	“这.........简直就是二十多岁的少年了。”张元辰心中激动的无以复加，本来他是道家高手，心灵早就修炼得古井不波，可看见李含沙为鹰王陈鹰再造甲子，这些天的时间，居然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变成了二十岁都不到的少年。
	果然是年轻了五六十岁。
	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不，不能够说是奇迹，而是神迹。
	“李含沙不是人，是神，是上帝，是道祖，是佛，是焚天，他参悟了生命轮回的奥秘，武道修行真的可以到达这种境界？”张元辰喃喃道。
	轰隆！
	突然之间，在天上响彻起来了雷声。
	雷雨来了。
	闪电突然被这道观的铜顶所吸引，立刻劈了下来。
	顿时之间，整个道观上空，雷火滚滚，精芒照耀，闪电回旋，这种奇观在数十里之外都可以看见。
	“雷火炼殿，武当山天柱峰上的金殿，也是纯铜所锻造，每到雷雨季节，就会产生雷火在金殿上空滚来滚去的奇观，这是当年永乐大帝为张三丰所铸造的，李含沙让我也选择一个风水宝地重新复制了一个，说在雷火炼殿的时候，借助磁场变化，就可以到达再造甲子的计划，这乃是人和风水最完美之道。”
	张元辰虽然精通风水，易经，佛道两家的一些运算术数，可和李含沙比起来，不亚于小学生和大教授的区别。
	“成了！”
	突然，李含沙睁开眼睛，随着天雷一响，他的手掌就拍在了鹰王陈鹰的头顶上。
	鹰王陈鹰猛的清醒过来，吐出一口腥臭的污血块，是体内积郁的一些老血，顿时浑身清爽，就和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
	至少在身体上，他各项机能，都和十八岁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了。
	骨骼，内脏，肌肉，经络，都已经不是老年人，而是真正的年轻人。
	“我返老还童了？”陈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罩着镜子，简直不敢相信。
	“看来人体的机能的确是可以再造甲子，人的理论寿命是120年到150年，甚至可以更长。”李含沙道：“只是种种的生活习惯和心理因素影响了这些，这点从动物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拿棕熊来说，野外生存的棕熊因为食物问题，平均寿命是20-30岁，还会冬眠。而如果饲养的棕熊，环境优越，不愁吃穿，没有寒冷侵蚀，还有医生治疗疾病，那平均寿命会到50-60岁，整整多了一倍。动物如此，何况是人？”
	“含沙，这次实验成功，你真的可以再造甲子，使得一个七十多岁，接近八十岁的老人，变成了不足二十岁的青年。这件事肯定包不住，传了出去，恐怕京城的那些老人们都会忍不住，哪怕是心态再深沉的老人也会趋之若鹜。”张元辰道：“你以后恐怕麻烦了。”
	“鹰王是因为他从小就修炼武功，气功，虽年老而命气不衰，体内的本源还是很雄浑，而不学武功的人，不善养气，老了之后其实就枯竭了，我也无能为力。”李含沙摆摆手。
	“道理虽是这样，可这种贪婪，超过了任何权势和钱财。”张元辰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无所谓。”李含沙丝毫不在意。
	“也是，以你现在的武功，早就超过了什么忍祭天，唐北斗等人，你的实力，多少人都奈何不了你。”张元辰想一想李含沙此时的厉害。
	李含沙甚至不用动手，凭借意志就可以催眠别人。
	比如，如果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没有接近李含沙，在他的意志入侵之下，就会自相残杀，甚至他们的计划，想法，都会在李含沙的精神入侵之下，全部暴露，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武功到达了李含沙这种境界，已经是神通了。
	“有些人对力量一无所知。”鹰王陈鹰现在对李含沙是已经崇拜到了极点，如果李含沙让他现在去死，他绝对没有半点犹豫。
	“好了，这件事情传不传去倒不重要。”李含沙道：“不过这次的实验，我对天地自然，人体生命，心灵造物之感觉更加深刻了，恐怕会进入另外一个境界之中。”
	嗖！
	在刹那之间，李含沙身法闪烁，离开了这里，他的速度比飞鸟猿猴要快得多，什么悬崖绝壁都阻挡不住他的脚步。
	数月之后，李含沙为鹰王陈鹰再造甲子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很多圈子。
	因为有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
	鹰王陈鹰的确一下年轻了五六十岁。
	最为轰动的是陈鹰找到了鬼王，两人大战几百个回合，鹰王把鬼王直接击杀。
	武林中的四王就只剩下了两个。
	在京城中心的一个院落中，几个老人在说话：“长生之道，李含沙真的有此能力？”
	聂狂龙老老实实站立在一边：“是的，我的武功境界已经晋升到达了金刚不坏，可和李含沙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被他好像小孩子一样玩弄。”
	“找到他，和他谈谈。”
	“他自从为陈鹰再造甲子之后，就没有人见过他了。”聂狂龙道：“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他的家人也不知道。”
	“一定要找到他。”
	“是。”
	京城李家。
	也就是李含沙的家里。
	“含沙，这次你可闹大了，到处都有人找你。”李家老爷子在院子中，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子李含沙。
	李含沙就坐在他的面前。
	“无妨。”李含沙笑着。
	这时候，有人进来，“老爷子，聂将军又来拜访了。”
	老爷子连忙道：“含沙，你要不要躲一躲？”
	“不用，让他进来吧。”李含沙笑了笑。
	不一会儿，聂狂龙带着几个人进来，就在这屋子里面，好像没有看到李含沙似的，而是对李老爷子说话：“老爷子，我又来了，不是我故意打搅，实在是上面要我看看，李含沙到底回来了没有？”
	李老爷子感觉到十分怪异，明明李含沙就在这屋子里面，坐在聂狂龙的面前，不但是聂狂龙看不见他，就算是其它的几个厉害特种兵也看不见。
	聂狂龙走后，陆陆续续又有许多人过来拜访，但都看不到李含沙。
	后来的岁月之中，有人可以看见李含沙，有的人怎么都无法找到他。
	有缘即可见含沙。
	见含沙可得长生。
	全书完。
	{拳镇山河不过是个随笔，我陆陆续续写了几年，几十万字，是把我读佛道典籍的一些心得融入在其中，零零散散，不成文章，作为练笔也算不错，因为这个短篇系列，我倒是得到了一些经验，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写过这种短篇，大家看到这个结局，应该觉得意犹未尽和仓促，但李含沙的故事其实已经结束了，可武术永远没有完结，武道的故事也永远存在，接下来，我在八月份，会写另外一个现代武道的故事，这个故事，就不再是随笔了，会把现代搏击和传统武术的冲突展现在故事之中，更加真实。大家相信也看到了，我最近拍摄了许多武术的视频，算是自己练习的同时，抛砖引玉。记住，八月份，我的新故事会和大家见面。拳镇山河的故事就此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