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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勾引反派计划
作者：木子远mzy
内容简介
 星际光年，虚拟现实技术高度发达，虚拟和现实，已然没有区别。 顾亦泠是一名bug修复师，他的任务就是穿越各个世界，纠正那些出现了错误的世界秩序。 他沉着冷静，心思缜密，控制欲又极强，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bug修复师。 某天，他接到一个奇怪的任务帮助反派逆袭，促成男女主be。 你和男女主什么仇什么怨？ 你去了那些世界就知道了。 于是，他开始穿越那些世界，修复这个所谓的bug。 哎？顾亦泠舔舔嘴角，每一世的反派都好符合他的审美，既然完成任务的过程不重要，那么，先睡了再说吧。 只是，为何每一世的反派都如此相似？ 我每一世都注定得不到真爱，都注定不得好死，是你拯救了我。 我曾经以为，我注定只能在虚无中一次又一次的轮回，直至消亡，直到遇见了你，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爱的滋味。我只为你而活，我的爱人。 「指路：现代/星际abo/武侠/血族/少爷x仆人/末世/星盗/金主x情人/监狱/网游/人鱼/古风朝廷/13/军阀x富家少爷/天使x恶魔/痴汉总裁x女装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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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星际光年，某个异次元的奇点。
入目尽是一望无际的璀璨星海，一座纯白色的宇宙飞船漂浮其间。进入内部，飞船里面，房间和过道相互交错，十分宽敞。
在一个有着半弧形玻璃墙壁的房间里，一个少年正躺在网络舱中，闭着眼好似睡着了。
他真的是一位漂亮的无可挑剔的少年，柔软且富有光泽的栗色短发被修剪成合适的长度，夹杂着几缕金色，像是撒上了细碎闪耀的金子；五官精致，透过玻璃被散射的细碎的星光调皮的落在他的脸上，更显他的皮肤莹白近乎透明，美的极其梦幻；长而纤细的睫毛像是脆弱的蝶翼覆盖眼睛上，让人不由的猜测当他睁开眼时，那双眼睛该有多么的美丽。
过了片刻，少年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即使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还是被那双眼睛所惊艳。纯黑的桃花眼，剔透如水中的黑曜石，即使不笑上挑的眼角也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他似乎心情不错，嘴角微微勾起，那弯成月牙的双眼几乎要把人的魂勾了去。
“泠，任务完成的很好。”乔修尔站在他身边，为他打开网络舱。
顾亦泠眉峰一挑，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狂妄与不可一世，道：“我哪次任务不是圆满的完成了？”说罢，接过乔修尔递过来的一罐营养液狼吞虎咽，然后走进浴室冲凉。他真得是有些累了饿了，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他已经在网络舱里睡了十几天。
顾亦泠是一名BUG修复师。在这个星际光年，虚拟现实技术高度发达，虚拟与现实，已然没有区别。他的任务，就是接受来自世界各地人们的委托，穿越到各个虚拟世界，完成他们在虚拟世界未解的心愿。
这是一份危险的职业，不仅是因为帝国早在几百年前就出台了法令严厉打击这种行为，以此来减弱虚拟世界对现实世界的影响；更是因为虚拟与现实高度相似，你很容易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对虚拟的世界投入太多的感情，最后深陷其中不可自拔。那个世界有你的家人，朋友和爱人，对其他人来说，他们只是一串数据，而对你来说，他们却是陪伴你一生有血有肉的人！
顾亦泠见过许多为了完成虚拟世界的心愿而不惜花费大量时间金钱的人，有些人甚至甘愿以脑死亡为代价永远的留在那个世界。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生性薄凉，穿越过无数世界，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情。即使偶尔有些不舍，也会果断的离开。
从面相上看，他似乎是一名身份高贵养尊处优的世家少爷，但实际上，他是一名孤儿，在孤儿院里受尽欺负，不到十岁就进入社会摸爬滚打，后来他做过一段时间的网络工程师，再后面的事情，他就再也想不起来了。他失去了那之后的记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一名BUG修复师。
但无疑的是，他是至今为止最优秀的BUG修复师。不幸的童年经历养成了他多疑，心思缜密和善于伪装的性格。他不相信任何人，控制欲极强，最厌恶的就是被欺骗和受制于人。在虚拟世界，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数据为他所用，将一切控制在股掌之间。
快速的洗了个澡，顾亦泠只批了一件浴袍就走了出来。
颗颗莹润的水珠顺着脸颊流过诱人的锁骨和半露的胸膛，赤脚走在铺满羊毛地毯的地板上，这幅刚出浴的样子格外诱人。
乔修尔眼神暗了暗，很自然的就拿过毛巾为他擦头发。顾亦泠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服务，这个高大帅气，有着深咖啡色头发与琥珀色深邃双眼，处处符合他审美观的男人，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顾亦泠每次完成任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乔修尔微笑的脸，心里也会涌起一种异样的满足感。他知道乔修尔深爱着他，但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对乔修尔为什么总是没有爱得感觉。他总觉得，他们之间缺少了什么。
擦完头发，乔修尔盯着顾亦泠的双眼，将他抱进怀里，道：“泠，有一个你必须要去完成的任务，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就可以不用再做了。”
顾亦泠惊讶道：“不做了？”自从失去记忆后，乔修尔将他带来这成为BUG修复师后，他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从没有想过要离开。
维克托点点头，眼中带着热切的希望，“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顾亦泠伸手温柔摸了一下乔修尔的脸，笑道：“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无所谓呆在哪。”
乔修尔身体颤抖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抱着他，炙热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他的脸上。顾亦泠微笑的闭上眼，享受着，这个男人真是腻人的过分，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一句不经意的话，都会换来这个男人热情真挚的回应。
“等你回来后，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顾亦泠微笑，“好。”

第1章 1.1 勾引黑道大佬
顾亦泠从床上醒过来，他已经进入第一个世界。
“233，资料。”
“恩。”
房间里传来只有顾亦泠才能听见的回应声。他们这些外来者可以在虚拟世界再二次创造一个精神空间，233是一个独立的，有感情的系统，很懒，总是喜欢以一只黑猫的身体留在精神空间里，用精神跟他对话，必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资料逐渐在顾亦泠的脑海里浮现。这是一个现代世界，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叫顾亦泠，是J国顾家的独生子，家人的宠溺使他的性格有一点高傲任性。他的外公是J国排得上名号的顾氏集团的董事长，老来得女，妻子早逝，对唯一的女儿自然是极其宠爱，不仅没有再娶续弦，而且因为不舍女儿出嫁和害怕女儿受欺负，他还为女儿挑选了一个不懂商业的画家作为上门女婿，准备在百年之后将事业交给唯一的孙子顾亦泠。可以说，原主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家庭富足和睦，幸福美满。
看到这，顾亦泠冷笑一声。呵，这些都是假象！
顾父陆鲲鹏表面上是一个清高儒雅的文人，实则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看上的只是顾家的钱，而早就不满作为上门女婿处处受老丈人的挑剔，和顾母顾芳心结婚没过多久就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三，私生女只比顾亦泠小一岁！
而他的私生女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之一的楚月欣。
气运之子，顾名思义，就是受到世界气运眷顾的人。这一类人不一定有过人之处，但是往往都能在其所在的虚拟世界混的如鱼得水，最后走上人生巅峰。因为大多数的世界的存在方式类似于现实世界的小说电影等，甚至有些世界就是以小说电影为位面的，所以像顾亦泠这样的BUG修复师也习惯性称这类人为男女主。
楚月欣因为私生女的身份，从小就被父母教育想要的东西一定要靠自己不择手段的得到。所以她表面上看起来天真善良，实际上表里不一心思恶毒，一肚子的坏水。
在一些机缘巧合和陆鲲鹏刻意的安排之下，顾亦泠，楚月欣和这个世界的反派沈君凌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亲密。顾亦泠一直把楚月欣当成自己最好朋友，而且暗恋着曾经对自己伸以援手的沈君凌。但是沈君凌并不喜欢骄纵的顾亦泠，而是喜欢楚月欣。他自幼丧父，母亲嫁给继父之后因为忍受不了继父的家暴而独自逃走，留下才几岁的他和继父生活；他的继父嗜酒爱赌，甚至后来还染上了毒品，家里的日子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甚至稍有不开心就暴打他出气，小小的他身上总是伤痕累累，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在这段黑暗的日子里，只有楚月欣是他生命中的一股亮光。她会在他饥饿的时候偷偷给他送来吃的，在他受伤时为他擦药，在他生日时为他准备礼物，让他感受到不曾享受过的温暖。跟所有老套的故事一样，沈君凌毫无疑问的喜欢上了楚月欣，为了楚月欣成为A国华人帮派的老大，一直默默的守护着她。
可是楚月欣至始至终没有看上过他，和另一个命运之子许思轩在一起后，沈君凌因为嫉妒而绑架了楚月欣，逼迫她与自己在一起，最终许思轩赶到救下了楚月欣，而沈君凌也死在他两手上。
他至死也不知道，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原主为他做得。只是那个傻孩子，傲娇的不肯承认罢了。
原主的命运则更加悲惨。在外公去世后，他接手了顾氏集团。原本以他的才华，经营一家集团，过着安稳的生活，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楚月欣和许思轩在一起后，一连串的的打击接踵而至。楚月欣与他摊牌，哭着控诉对他的厌恶和这些年所受的委屈，许思轩和沈君凌联合起来打压顾氏集团，原主承受着事业和情感上的双重打击，一蹶不振，顾氏集团很快就分崩离析，宣布破产。
这时，陆鲲鹏也将一切跟顾芳心摊开，说他已经忍受够久了，绝对不会再跟她一起生活下去。顾母无法忍受曾经的爱人对自己如此绝情，精神产生了错乱。
一无所有的原主带着顾母从豪华的大房子里搬进了混乱破旧的贫民窟，因为许思轩和沈君凌的刻意安排，他甚至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只能够依靠捡垃圾为生。某一天，穿金戴银的楚月欣带着一群小跟班对原主出言讽刺，拳打脚踢。顾母看到这一幕，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原主，服毒自尽。原主活下去最后一丝念想也消失了，他处理好母亲的后事，冲向了沈君凌的车子，用生命祭奠这段无始而终的爱。
顾亦泠摇头叹息，真是个傻瓜。
但这种傻瓜却最令人心疼，明明没有做什么错事，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却偏偏落得这么个悲惨的结局。
看完资料，顾亦泠问道：【233，我的任务是什么？】
【刷满反派的好感度，简单来说就是勾引反派。这个世界是这样，往后的世界也是这样。】
【限制呢？世界剧情的毁坏度之类的要控制在多少？】
【没有。委托人说，只要你能勾搭到反派就可以了，其他人的命运他不管，就算世界崩塌了也没有关系。】不过世界基本不可能崩塌，如果男女主的命运承担不了世界气运，世界气运就会分裂成大大小小的无数块，随机分配给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只要能勾搭到反派就可以了？
这个委托人怕不是个有钱没处花的腐女？看到小说电影里自己喜欢的角色被后妈作者虐得太惨，哭得昏天黑地实在看不下去，所以花钱请他来改变原主的命运？要知道他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不过顾亦泠接到的奇奇怪怪的委托多得是，所以他也只是小小的感叹了一下就开始思考如何完成这个任务。既然没有限制，那就是说，世界剧情被破坏到什么程度都没有关系？那他可不想过什么憋屈的日子。
走进浴室，仔细得打量着镜子里这个世界的自己。一张十分平凡的脸，唯一出彩的就是那双纯黑的桃花眼，雾气朦胧的萦绕着一层水汽，平添一份阴柔与纯净。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我会改变你的命运，完成你的心愿。

第2章
“泠泠，你醒了吗？该吃早餐了，可不要星期一就迟到哦。”顾母敲了敲房门，温柔中带着一丝宠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来了。”顾亦泠找到校服穿上，打开房门，与顾母一起走下楼去。
他不露痕迹的打量着顾母，面容普通却气质典雅，脸上带着生活幸福的女人才拥有的温暖的微笑。尤其是她刚才看向顾亦泠的眼神，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母爱。
顾亦泠是一个孤儿，在穿越各个世界完成任务时，他的身份大多数也是孤儿，所以遇见真心待他的家人，即使只是一串数据，他也会格外珍惜。
坐在餐桌旁，顾亦泠看见了顾父陆鲲鹏。
他年过不惑，却依旧保养良好，正戴着一副老花镜看着今天的报纸。当顾母为他盛粥时，他对顾母温和一笑，若是旁人坐在这里，或许会羡慕的认为真是一对恩爱的璧人，但是经历过无数世界的顾亦泠清楚的看见他眼中暗藏的冷漠和厌恶。
陆鲲鹏吞下一勺粥，问顾亦泠：“小泠，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一副关心儿子学习情况的好父亲模样。
顾亦泠收回目光低头优雅的喝着粥，回答道：“最近学习有点紧。妈，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这样子比较方便，学习的时间也更多。”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由顾母的决定的，所以顾亦泠也直接问顾母。
陆鲲鹏的眼神暗了暗，顾母则皱起眉头：“学习不用那么辛苦，我们顾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再说，你下学期就要去A国留学，还不多花点时间陪陪我和你爸？”
“可是我想去诺宾斯贵族商学院，那个学校对学习成绩的要求很高。而且我又不是见不到你们了，你们想看我直接过来就好了。”顾亦泠就像个真正的高中生，摇着顾母的手臂撒娇道：“妈，你就答应我嘛~”
顾母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头：“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那我今天就去帮你看房子。”
“不，我要自己选房子。你们把钱给我就好了。”顾亦泠要求道。
顾母无奈道：“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别再摇了，都快被你摇晕了。”
“谢谢妈。”顾亦泠亲热的在顾母脸上亲了一口，拿起书包就跑了出去，“妈，我先去学校了。”
顾母看着他急冲冲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但唇边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消失。毕竟有这么优秀又懂事的孩子，即使偶尔有些任性，她又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陆鲲鹏也适时露出无奈虚假的笑。
顾亦泠闭眼坐在车子后座，嘴角微扬。他已经很久没有伪装成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却意外的感觉还不错。
司机道：“小少爷，我们走了。”
顾亦泠眼也不睁的回道：“恩，开车吧。”又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命令道：“直接去学校，以后都不用去接楚月欣了。”
“是。”
楚月欣因为原主的帮助，一路上的都是和原主一样的贵族学校。她还暗中借着原主的身份，在学校里混的风生水起。这一世，没有自己的庇护，他看楚月欣在学校里能掀起什么风浪。
高中课程对顶级的BUG修复师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顾亦泠安心的睡过两节课。
直到第三节 课，楚月欣才姗姗跑进教室。她运气不好，正好赶上以严厉闻名的数学老师的课。顾亦泠是顾家的独生子，他上课睡觉，数学老师不敢把他怎么样，但是楚月欣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学生，数学老师整整批了她半节课，说她羞的快要哭出来，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教室里时不时发出一阵嘲笑声。
许多人早就看楚月欣不爽，一边依靠顾亦泠作威作福，一边又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不过话说回来，怎么不见顾亦泠维护她呢？
楚月欣偷偷瞄向顾亦泠，见他已经醒过来，正撑着脑袋勾着嘴角，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的窘态，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楚月欣心中涌起一股怨恨，他为什么不帮自己？！
“楚月欣，你有没听我说话？！”数学老师拍着桌子对她吼道：“给我站到后面去！成绩原本就不好还迟到？你的成绩要是有人家顾亦泠一半好，我也不会管你！”
“是！”楚月欣连忙应答，在全班嘲讽的目光中站到教室的最后面。
她在后面站着简直如坐针毡。自从和顾亦泠走在一起之后，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今天早上，她足足等了两个小时，都没等到顾亦泠来接她，最后不得已才跑来学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老师批成这样，脸都丢尽了，她还怎么在学校混下去？
直到第四节 ，她才回到座位。
顾亦泠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同桌的女生拍醒。他不悦的斜视她，后者则因为他这幅迷人的样子而胸口小鹿乱撞，红着脸将一张对折的纸条递给他：“楚月欣给你的。”
顾亦泠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正盯着他看的楚月欣，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你今天为什么没来接我？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嗤笑一声，顾亦泠直接将纸条丢出窗户。
楚月欣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班上一些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低声笑了，讽刺之意不言而喻，更让楚月欣羞愧难当。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小对她呵护备至的顾亦泠竟然会这么对她。
一上午的课程总算结束了，顾亦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都没有看楚月欣一眼，直接走出了教室。原主没有在学校食堂吃午饭的习惯，他也不准备在学校里吃午饭。
楚月欣尴尬的装作收拾书包的样子，他平常都会找自己一起去吃饭的。
“嘿，楚月欣，顾大少怎么没和你一起去吃饭。”旁边的女生略带讥讽的问她。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他今天心情不好，我就不去打扰他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别别别，我约了其他人一起。”女生连忙拒绝。
很快，所有人都三三两两的走了，只剩下楚月欣一个人孤独的站在教室里。

第3章
吃过午饭之后，顾亦泠并没有乖乖的回到学校。他给班主任发了个信息，说他身体不适先回家了，而且要班主任不要告诉爸妈，因为怕他们‘担心’。
这也是原主常用的手段，毕竟对于顾家大少爷这种家世好成绩又好的学生，老师们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惹出大麻烦来就好了。所以在顾父顾母眼里，顾亦泠还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看好房子之后，他打算去见见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也就是原主曾经暗恋却最后将他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之一——沈君凌。
打车来到红灯区的一家中型赌场，如果没有记错，这里就是沈君凌现在工作的地方。
沈君凌上完小学后，他的继父就逼他出去打工，即使顾亦泠有心帮他也没有办法。而且他自己也不想待在学校受尽歧视，他想早点出来，早点有能力摆脱继父那个禽兽，早点有能力配得上楚月欣。
顾亦泠完全不顾路人惊讶的神色，穿着校服泰然自若的走进赌场。
他是最优秀的BUG修复师，在每一个世界完成任务的时候他都学过无数技艺。书画、乐器之类的样样精通，甚至连赌术、枪术、占卜等都不在话下。更何况他还有233和极强的精神力，轻易地就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和行为。
在门口将钱换成赌博的筹码，他并不着急找到沈君凌，也不着急赌钱，而是慢慢的在各个赌桌前来回晃悠，眼睛半眯神色慵懒，闲适的仿佛在自己的后花园散步。在这样一个喧嚣混乱沸反盈天，充斥着汗臭味酒腥味烟味的肮脏地方，瘦弱优雅的少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喂，小子。”前面的赌桌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叫他，“你是第一次来这吧，要不要来玩一把啊？”
“好啊。”顾亦泠答应的爽快，不紧不慢的走到赌桌旁。
其他人都主动为他让出一个位子，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似乎他的额头上写着‘人傻钱多’四个大字。
“玩什么？”男人问他。
“随便。”
“那就玩赌大小吧。我看你也不会其他的，这个完全看运气。”男人丢给他一个装着六个骰子的盒子，自己也拿着一个，将一个价值一千的筹码推到桌前，“赌多少？赌大还是赌小。”
顾亦泠随手将一个一万的砝码丢到桌上，眼睛都不扫上一眼，好像丢出的只是一块钱而已。然后吐出两个字：“赌、大。”
看到那么多钱，周围一圈人眼睛都红了，开始大呼小叫，就像是一群发疯的狼群逗弄着误入狼群的诱人小白羊。
“我的妈呀，肥羊啊肥羊。”
“大哥加油，赢得他裤子都不剩。”
男人眼睛都直了，搓了搓手，心里感叹他今天运气真不错，随便找了个看起来比较有钱的小白羊，没想到是个更加有钱的大肥羊。他咽了口口水，道：“好，就赌大。”他握着盒子开始大幅度的摇晃手臂。
顾亦泠也开始摇晃骰子，只不过他的动作格外的漫不经心，就像是举了很久很重的东西之后手臂酸痛，所以随意的甩了甩手而已。
前几次都是赌大，顾亦泠却每一次的点数都格外小，几把下来已经输了近十万。
男人看着面前不断增加的筹码，肥厚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几乎都看不见眼睛。但是顾亦泠的表情却格外淡定，只是偶尔叹口气，似乎在沮丧自己的坏运气。
“怎么样，小子？你还赌不赌？”男人问道。
顾亦泠装作殊死一搏的样子，将剩下所有的筹码一股脑的丢到桌子上，颇有些赌气的说：“赌，怎么不赌！你也把所有的筹码都给我放上来！我就不信我今天的运气这么差！”
男人听到他说要自己把所有筹码放上去有些担心，但是看到他那边十几万的筹码，贪欲最后还是战胜了理智，也把所有的筹码放上去，一拍桌子说：“好，老子就陪你赌这最后一局！”反正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难道还赢过吗？
桌子旁围了一圈又一圈人，许多原本在其他赌桌的人都跑到这边来。他们一边嫉妒于男人的好运气，一边呼喊吹口哨，骂爹骂娘的叫道。
“你小子赚大发了，今天回去不请客我们可不饶你！”
“卧槽，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男人堆笑拿过骰子，问道：“赌大还是赌小。”
顾亦泠慢悠悠的答道：“赌、小。”语气中带着一丝诡异，好似猎人在静静的等待着愚蠢的猎物跑进自己的陷阱。只是猎物太过兴奋根本没听出来，还以为他是在生气的咬牙切齿。
卖力的甩动手臂，男人用尽全部的力气想要甩出最小的点数。
而顾亦泠依然随意地摇了摇骰子就放回桌子上，抱胸静静的看着男人。
男人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骰子，手指颤抖的打开盒子，紧张的表情瞬间消失，他大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了小朋友，四个二，两个一，我赢了。”说完就想伸手去拿筹码。
“等等，我还没有开呢。”顾亦泠遮住筹码，冷眼扫过他。
男人先是一愣，随即讽刺的笑道：“怎么，你觉得你能甩出比我更小的点数？”
“哼，那可不一定。”顾亦泠打开骰子，慢慢的露出狡黠的微笑，仿佛在黑夜中闪烁的光。他看了骰子，“我好像赢了。”
围观的一个人大叫出声：“叠罗汉，六六归一，最小的点数！”
男人惊得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叠罗汉？这种高端的赌术，怎么会在这种小赌场里出现？
他会叠罗汉，那他一开始为什么会输？除非......男人的脸突然变得狰狞，他瞬间懂了，这个人就是故意装作不会赌的模样，最后害的自己输光了钱！
顾亦泠淡淡的笑，对周围的各种声音没有任何反应，收回所有的筹码。
什么赌大小不看实力只看运气，骗骗对赌博一点都不了解的新手还差不多。手臂摇晃的力度，骰子互相撞击的角度，都要经过精准的计算，稍有差池，就会改变最后的结果。可以说，赌大小是最考验赌客技术的方式之一。

第4章
“站住！”男人满脸狠相的吼道，“把老子的钱给老子留下来，不然你别想走出这个赌场！”
周围人倒嘘，露出瞧不起的表情。
顾亦泠不屑的看着他，“怎么？技不如人就要靠抢，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会叠罗汉。你就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把我的钱全部都骗走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赌了？是你自己上来送钱。”顾亦泠一副无辜的表情摊开手，“试想如果我真的不会赌，今天岂不是真的要倾家荡产。那时候我要你把钱留下来，谁会理我？”
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圣母天使，他为什么要可怜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
男人气的像牛一样喘着粗气，红着眼发疯一样的像顾亦泠扑过来。
“站住！赌场里不准斗殴！违者丢出去！”听到这边的动静，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带着三个跟班快速的走过来，阻止了这个男人。
顾亦泠扫过他身后的三个跟班，凭着原主的记忆认出其中一人就是沈君凌。
看到他的第一眼，顾亦泠就产生了一种想要睡他的冲动。
他身材高大，标准的黄金比例，笔直的大长腿令人羡慕，将近190的身高令人倍感压力。刀削斧凿的脸庞俊美的无懈可击，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深邃的深褐色的眼眸冷漠而平静，齐耳的短碎发恰到好处的掩盖了那一抹锋芒，耳垂处有一颗发光的耳砖。
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褐色长裤，领口处解开的扣子露出半截诱人的锁骨和小麦色的胸膛，黑色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白衬衫上，分明是不修篇幅的打扮，却偏偏被他穿出了雅痞的味道。
顾亦泠眯着桃花眼笑着对他摆了摆手，那弯弯的眼勾得人耳红心跳。他偷偷地舔了舔嘴角，仔细的打量着他，该死，近看更想睡他了。
沈君凌被他的笑容晃了一愣，心口乱跳。他从未看到过少年如此耀眼的模样，他感觉少年和原来似乎有些不同？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同。
他附耳对总管说：“我认识他，他是顾氏集团的少公子顾亦泠。”罢了，就帮他一次吧。
总管听了他的话，打量了少年几眼，发现他确实是气质不凡，而且刚才的事情他也看见了，少年随手就换了十几万的筹码，定然不是普通人。很快他就做出判断，盯着闹事的男人，对身后的人道：“把他赶出去，以后都不准再进来。”
男人在叫骂声中被拖了出去，顾亦泠放入一股精神力进入男人脑中，三个小时之后，他就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男人显然就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肯定会再来找他麻烦，他虽然不怕麻烦，但是这种东西还是越少越好。
沈君凌走到他面前，“跟我来。”带着他走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让他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去接月欣上学？”
顾亦泠原本微笑的表情冷了下去，不悦的问道：“我来找你，你看到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替楚月欣质问我？”原主在这个时候和沈君凌的关系还不错，只是后来在楚月欣一次又一次的设计中互相误会，关系最后才变得不可调和。
沈君凌撇开头，“她和我们两从小一起长大，我希望你能够对他好一点。”
顾亦泠站起身来，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陶瓷破碎的声音令沈君凌一愣，他看着少年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染上绯红，眼角上挑，怒极反笑：“沈君凌，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是谁在初中时，她被欺负，毫不犹豫的为她挡拳头，最后因为被打断肋骨而住院三个月？是谁因为她的一句想要限量版的专辑，就在大晚上的时候排了一整晚的队帮她抢专辑？是谁为了她能够付得起学费，跟母亲软磨硬泡了三个星期，才使她能够上得起现在的学校？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你想想，她又是怎么报答我的？她以我的名义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惹了麻烦却又要我来收拾。在你面前捏造我的不是，挑拨我们的关系。而你，从来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少年沙哑的声音已经带上一丝哭腔，湿润的眼睛像是易碎的水晶，“你心里永远只有她，你永远不会相信我。”
一声声的质问打在沈君凌的心口，他从未想过少年的心中有如此多的委屈与不满。他知道月欣跟他说的话不全部是真的，但是月欣是唯一带给他温暖的人，所以他选择包容月欣，而在潜意识里以更苛刻的标准去要求少年，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
顾亦泠抹了把脸，瞪大眼睛不让眼泪再次流出，他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你再想想，你对楚月欣不好吗？可是她是怎么对待你的？”
沈君凌因顾亦泠的质问而陷入沉思，他对楚月欣自然是好的，他虽然不能像顾亦泠一样给她许多东西，但是他能给她的，他都给了。顾亦泠为她挡拳头被打断肋骨，他第二天就独自一人去将那群小混混打个半死，自己却也在医院陪顾亦泠躺了好几天。
可是她怎么对待自己的？她只有在需要自己的时候回想起自己，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不作出回应，心安理得享受着自己的付出。有时候，沈君凌都会怀疑，她真的是小时候带给自己温暖的那个人吗？
顾亦泠深吸几口气，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打开房门，“我下学期就要出国了，在你家隔壁租了个房子，本来想最后几个月留下些美好回忆。”一颗泪珠从眼角流下，少年的笑容全然没有刚才的璀璨，显得有些凄惨和自嘲，“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沈君凌心思混乱，少年带泪的眼睛和凄惨的笑总是不停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仿佛在控诉着他的偏心。
他不喜欢少年，准确的说，是不喜欢少年的骄傲与完美。他承认他嫉妒少年，少年总令他自惭形秽。可是少年又有什么错呢？他真心把自己当成朋友，可是自己是怎么样对待他的？如果今天他没有控诉自己，自己是不是还会继续自欺欺人的伤害他？
他和少年，到底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第5章
【233：沈君凌好感度+20，现在好感度为50。】
跑出红灯区，顾亦泠慢下脚步闲适的走在大街上，任由风吹干自己的眼泪，完全看不出刚才的伤心欲绝。
原主为楚月欣和沈君凌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却落得那么个悲惨的下场，不就是因为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不屑于暴露自己的脆弱，最后所有的好处都被楚月欣占去，她成了柔软纯洁受尽委屈的忧伤白莲，自己倒成了蛮横任性惹人厌恶的恶毒男配？！这是个什么理？
他的任务虽然是勾引沈君凌，但沈君凌对原主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甚至间接导致了原主的死亡，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放过他。如果沈君凌在知道原主所受的委屈和对他的付出后，还是一心维护楚月欣，他也不介意让他和命运之子一起去死！
顾亦泠冷笑一声，这些虚拟世界真的是，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
但即使骨子里坏透了，他表面上还是要成为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好人。
想到这，顾亦泠笑眯了眼，又把自己的攻略计划在脑袋里思考了一遍，确定完美无缺之后，就打车回到学校。他要在放学之前回去，然后等司机把他接回家，做顾母的‘好孩子’。
楚月欣站在学校门口焦急的来回走动。顾亦泠一下午都没回学校，她只好翘掉最后一节课，在学校门口等他，想要问清楚他对自己态度转变的原因。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如果没有顾家少爷这个光环，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处处比他优秀，就因为是顾父的私生女，却要处处活在他的光环之下！总有一天，她要把顾亦泠所有的一切都抢过来！
顾亦泠一下车，就看见楚月欣收敛好恶毒的表情，装作天真烂漫的跑过来。
“小泠，你回来啊？”楚月欣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她遗传了陆鲲鹏和小三的容貌，又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自然十分漂亮。
与她相比，顾亦泠的容貌略显平淡，但一双桃花眼格外出众，尤其是他身上的优雅气质，更是常人难以企及。
他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这个女人的变脸速度，听到233的提醒，他知道某人现在就藏在不远处，体内的恶劣因子作怪，他冷漠的说道：“快下课了，有什么事情到巷子里去说吧。”
若是在街上，楚月欣肯定会装作一副天真的模样。而他今天，就要扒开楚月欣伪善的皮囊。
楚月欣虽然心里疑惑，但是以为顾亦泠有什么不便说的话，所以就乖乖地跟了上去。
走进巷子里，顾亦泠抱胸斜倚在墙壁上，淡淡的开口：“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吧。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楚月欣不可置信的问道：“小泠，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顾亦泠一直对楚月欣爱护有加，今天不同寻常的态度，楚月欣也没有太过担心，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做了什么惹他生气了，哄哄他就可以了，却没有想到他开口就说出这样的话。他是知道了什么吗？不，不可能，以他愚蠢的脑子，能知道什么？
顾亦泠面色不变，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三个月前，我和你一起去公园，却不小心跌入湖泊差点淹死。”
楚月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是啊，当时我特别担心你。”
“呵，是担心我死不了吧。”顾亦泠捕捉到她眼中的慌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不小心跌进去的，但是前几天在路上突然有个人叫住我，悄悄地跟我说，他那天就在公园里，看到有个女生将我推下去。”眼睛扫过楚月欣几乎要崩坏的表情，道：“那个女生，就是你。”
“肯定是假的！你不相信我吗？我怎么会推你下去。”楚月欣害怕的声音都变了。
她当时脑袋一热，觉得把他推下去，就再也不用活在他的光环下了。推下去之后她就后悔了，急忙逃走了。她本来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却不想竟然被人看见了！
不行！她一定不能承认！她还年轻，这件事情如果被爆出来就死定了！以顾家的权势和护短，她可能要坐一辈子的牢！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说，所以就去查了当天的监控录像，结果发现监控录像拍得一清二楚！”顾亦泠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他才慢慢的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件事情原主也经历过，但是他根本不相信那个人说的话，偏执的觉得朋友不会伤害自己。
楚月欣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心里暗藏的暴戾因子全部被激发出来，她握紧拳头，阴森森的冷笑，完全没有刚才的天真烂漫。
她像个泼妇一般尖叫道：“因为我恨你！”
“为什么你什么都有？！完整的家庭，良好的家世，你想要的东西总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而我却无论如何都得不到！你一生来就含着金钥匙，就顶着顾家少爷这个光环，而我只是个私生女，你体会过处处受人歧视的感觉吗？你懂吗？”
顾亦泠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颚，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她的牙齿掐碎，神采飞扬的桃花眼暗沉得可怕，蹦出了令人心惊的狠厉。
“我不知道被人歧视的感觉，但是我现在知道了被人背叛的感觉。”
“我是顾家大少爷，那我就没有得到一份真心的友情的权利吗？你扪心自问，我对你不够好吗？而你却把它当成垃圾来践踏。如果因为这个身份，我非要体会高处不胜寒的孤单，那我宁愿不要它！”
顾亦泠放开几乎要被他吓傻的楚月欣，眼睛黯淡下来，有气无力地说：“你走吧。我不会举报你，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楚月欣听到他不会举报自己，心中一喜，连忙跑出了巷子。

第6章
沈君凌藏在拐角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的心被愤怒，心疼和自责充斥，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月欣竟然是这样一个心思恶毒的人。他看着孤独的站在那的瘦弱少年，感到满满的心痛，想去抱抱他。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呢？他和楚月欣有什么不同？不都因为少年的身份而忽略了他的真心，这样看来，少年反倒是最可怜之人。
“看够了没有，够了就出来。”顾亦泠冷声说道。
沈君凌从拐角走出来，站到顾亦泠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过了好久，他才诺如道：“你......别太伤心......还有我呢......”
顾亦泠拿起书包就往他胸口砸去，砸得这个190的男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和她有什么区别？”顾亦泠看都没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小巷子。
晚上回到家之后，顾母已经大包小包的准备好租房子的行李。虽然沈君凌现在的表现让顾亦泠很不满，但还在顾亦泠的忍受范围之类，他就当调教一只不听话但是长相合他眼缘的宠物，若是这个宠物到最后还不对他摇头摆尾，别怪他不客气。
这个周末，顾亦泠就搬了过去。
搬家的那天，正好遇见了沈君凌。准确的说，他就搬到沈君凌的隔壁。顾母遇见熟人，一个劲跟他寒暄，要他多照顾自家儿子。沈君凌也答应的爽快，一整天都在帮他们的忙，顾亦泠碍于顾母的面子又不好拒绝，一直臭着张脸，而顾母却对沈君凌赞不绝口。
“多谢。”顾母走之后，顾亦泠直接就将门关上，看都不看沈君凌一眼。
沈君凌无奈的笑了笑，不甚在意。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那么认错的态度自然要好一些。
手机铃声响起，沈君凌拿出手机一看，是楚月欣的电话。他不悦的皱起眉，自从那天看到楚月欣的真面目之后，他就开始有些厌烦楚月欣了。
他挂掉了电话，心想，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那时候她天真善良，给自己带来了温暖，但是现在她已经变了，自己不应该把对温暖的怀念寄托在现在恶毒的她身上。
房间里，顾亦泠听着233的提示音，勾起了嘴角。
【沈君凌对楚月欣好感度下降40，现好感度为30。】
楚月欣和顾亦泠彻底闹翻了，在学校的日子日益难过。
她长得漂亮，又总是装作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到处跟学校里的一些有权有势的男生暧昧。虽然在男生中的名声还不错，但是女生几乎都恨极了，骂她‘绿茶婊’‘假白莲’。以前顾亦泠护着她，女生们不敢把她怎么样，现在全校人都知道顾大少和她绝交，女生们自然不会放过她。
泼脏水，丢书包，锁厕所，在学校外面的小巷子将她暴打一顿，所有恶俗的偶像剧会发生的事情一件不漏的全部发生在她的身上。
而原来和她关系好的男生们也不愿意帮她，毕竟敢欺负人的女生们都是家里有权有势，谁愿意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女生而给自己找麻烦？
楚月欣深刻的知道顾亦泠原来帮助她挡住了多少欺辱，可是她并不感谢他，反而对他的怨恨与日俱增。
他为什么看着自己受欺负都不帮助自己？还有沈君凌，他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变得那么冷漠，他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的遭遇，为什么也不帮助自己？是不是顾亦泠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总有一天，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楚月欣看着面前围堵住自己的女生，遮掩眼里的怨恨，任命的闭上眼。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男声传过来。
楚月欣睁眼望去，谁，谁会帮助自己？
女生们看到来人做鸟兽状逃走，许思轩走近抱头蹲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他的楚月欣，将她拉起来。真的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顾亦泠竟然任由她被欺负。
【男女主已相遇。】
顾亦泠洗完澡，只穿了一条裤子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233的提示音。
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打开笔记本轻点键盘，调出股市行情，看了一会之后，他攻入A国许氏集团的内部网站，仔细的查看着许家的资料，心中已经有了对付许家的计划。
感觉到有些困意，顾亦泠懒洋洋的躺倒床上准备睡觉。
另一个命运之子许思轩是A国一流世家许家现任家主的孙子，A国和J国的发展水平差异很大，许家和顾家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但许思轩的身份很尴尬，他的父亲是家主最平庸的一个儿子，他的母亲身份也不高，两人都不得家主的喜欢，所以才会被赶来J国。虽然在楚月欣眼里许思轩很厉害，但实际上，他不过是许家人中身份最低的。
可谁叫他是命运之子，成年后接管了许家在J国的业务，又在楚月欣的帮助下设计栽赃顾氏，一口将顾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吞下，入了许家家主的眼，一下子就回到A国，成为继承人之一。最后在激烈继承人犹如开挂一般，战胜了所有人，成功成为了许家下一任家主。
现在他对楚月欣只是感兴趣而已，但等到他知道楚月欣顾家私生女的身份，他就会通过楚月欣和陆鲲鹏两个白眼狼，偷偷的对顾氏下手。
哼，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么看来，还是沈君凌最好。
“碰~”
顾亦泠从床上弹起来，外面是什么声音？
他下床出房间打开大门，就看见沈君凌昏倒在自家门口。
他浑身是血，牛仔外套被血染成深色，头发上的血已经干涸，结成一块一块的，而血还在从他的额头和腹部那块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流出，滴在地面汇聚成一个小血滩，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伤口。
倒在这里的沈君凌，眉头紧锁唇色苍白，似乎连呼吸都消失了，完全不能想象他就是以后A国黑道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大佬。

第7章
“喂，醒醒。”顾亦泠嫌弃的皱起眉头，抬脚踢了踢他，“要死到别处死去，别死在我家门口。”
沈君凌没有任何反应，依然躺在那。
顾亦泠无奈的叹了口气，丝毫不温柔的将他扛在肩膀上，190的高大男人差点将他压摔倒在地上，他艰难的直起身子，踉踉跄跄的将沈君凌拖回自己的房间里。
把沈君凌丢到床上，顾亦泠喘着气，任命的去翻找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
他一边有些赌气意味的将药水涂在他的伤口上，一边将精神力放入他的体力加速伤口的愈合，不多时，沈君凌的脸上就有了血色，虚弱的睁开眼睛。
“不要去医院。”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顾亦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你当我智障啊，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沈君凌此时除了是赌场的工作人员，还是这个城市某个不大不小的黑帮的领头人之一。像他们这种处于发展期的帮派要生存是最为困难的，有地盘要争，有货要抢，白道要打好关系，上面的帮派要好好伺候，下面的又总想取而代之，时常发生混战，就连自己帮派内部，也不总是令人放心。
沈君凌这一次就是中了自己帮派的另一个领导人的计，被追杀至此。好不容易逃回家，却不想晕倒在顾亦泠的家门口。若是顾亦泠不救他，他估计也得失血而亡。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他问。
顾亦泠头也不回为他处理伤口，“恩。”
沈君凌讽刺一笑，“那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
楚月欣知道自己是混黑的之后，表面上虽然是一副担心他安危的模样，眼中都藏着鄙夷；少年是如此的完美，像是高塔里睥睨终生不染烟火的小王子，耀眼的光芒令人自惭形秽。他一定瞧不起自己吧？瞧不起自己做这种营生！
可是除了混黑，他还能做什么呢？他一没学历而没背景，他这么没用的人，能做什么呢！
顾亦泠处理好他的伤口，收拾好医药箱，站起身，道：“你别多想，我从来没有过瞧不起你。”顿了顿又说，“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觉得是对的，那没有人有资格瞧不起你，你自己也是。你很厉害，只是不幸的生在一个不好的家庭，但是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站在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沈君凌呆呆的看着少年，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虚假，却发现都是徒劳。
少年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有所成就。
“你喜欢我是吗？”他问，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顾亦泠一愣，随即撇过头去，两朵绯云飘过他白皙的脸颊，他快速的说道：“你今天晚上就睡我的床吧，好好休息。我去客厅睡。”然后就走出了房间。
沈君凌低声笑了，从未感到像现在这么愉悦。
他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少年这么可爱，像一只傲娇的小猫咪，伸出爪子将自己的心挠的痒痒的，却又死活不肯承认他的心意。他觉得，自己也有点喜欢上少年了。
【233：沈君凌好感度+10，现为60。】
听到233的提示声，顾亦泠原本因为被打搅睡觉而生气，现在消气了不少。
他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君凌的伤因为顾亦泠输出精神力为他治疗的原因，很快就好了。第三天，顾亦泠就要赶他走，沈君凌死皮赖脸的要留下来，顾亦泠拿他没办法，他总不能拿着扫把将他赶出去吧，只好让他留下。
这一留就是一个多月，但是沈君凌是个大忙人，帮派里出了这档子事，他自然要赶着处理，时常三五天的都不回来一次。而顾亦泠也要上学，两人在这一个多月见的面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这也是顾亦泠为什么会妥协让他住下的原因。
在学校里，顾亦泠和楚月欣的矛盾越来越不可调和。
楚月欣又抱上了许思轩这根大腿，许思轩本来也和顾亦泠一样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这下自然没有人敢欺负楚月欣了。她在学校里又嚣张了许多，甚至还带着一帮校外的小混混在校门口围堵曾经欺负她那些女生，有许思轩为她撑腰，女生只能够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她对顾亦泠的态度也硬气了许多，以前压抑的厌恶全部都毫不保留的表现出来，令人恶心。
她在他的面前将顾家和许家相比，讽刺顾家和许家是天壤之别。顾亦泠看她就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被她打扰的烦了，就回她一句：“那你和许家又有什么关系？你是许家家主的亲生女？”气得她说不出话来。
顾母和陆鲲鹏也知道了他们两决裂了。顾母从来不管儿子的私事，她相信儿子自有自己的理由，而陆鲲鹏从楚月欣那得知了事情的原委，气得破口大骂了楚月欣，自然不敢在家里提起这件事。
这天周末，沈君凌又不在家中，顾亦泠在家里无聊的玩着电脑。
这一个多月，他对沈君凌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但是好感度却上升了十几，都快到80了。顾亦泠对现在这种情况很满意，原主死得那么悲催，自然要沈君凌做得足够多了，他才会考虑答应他，不然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虽然冷漠，却不真的无情。他知道这是虚拟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数据罢了。但是在之前的任务中，他也并不是没有和真心待他的人在一起一生过，有时是因为任务，有时只是因为自己单纯的想这么做，即使他并没有动心，即使离开后会有些伤心，但是他还是不忍拒绝，因为顾亦泠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虚拟世界的一生，就是他们的全部。
所以，如果在这个世界的余下生命里，沈君凌以真心待他，他也会用天长地久来回应他的感情。
正这么想着，沈君凌已经回来了。他偷偷配了顾亦泠家的钥匙，连门都没有敲就进来了，完全不把自己当成外人。

第8章
顾亦泠看到他手臂上的血迹，皱起眉，道：“你怎么又受伤了。”
沈君凌下意识的把手臂往背后藏去，像做错了事被发现的小孩子，有些心虚的说道：“没事，就是一点点小伤。”他已经把帮里心怀鬼胎的人都解决了，也辞去了赌场的工作，以后的一段时间生活应该会比较平静。
“你说说看！这是我住到这里后，第几次看到你受伤？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虽然嘴上这么说着，顾亦泠还是认命的去拿医药箱，粗鲁的将他拉到沙发上处理伤口。
“啊哟，你轻点，我可是伤患。”沈君凌被他粗暴的用药水戳他的伤口痛的直吸凉气，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
【233：沈君凌好感度+3，现为75。】
处理好伤口，顾亦泠走进房间拿出一个包装盒，丢给他：“生日快乐。”
沈君凌愣了一会，才像小心翼翼的捧起礼物，眼中充满惊喜，声音却忍不住颤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除了小时候的楚月欣，从来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从来没有人送过他生日礼物，应该说，是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顾亦泠竟然记得？
顾亦泠‘恩’了一声，其实他有点心虚，这不是他准备的，是原主准备的，不过现在他就是原主，原主就是他。
“拆开看看吧。”
沈君凌点点头，动作十分轻，似乎怕损坏了它。里面是一个限量版的变形金刚，几年前就已经绝版了，在变形金刚迷中已经炒到了几千块。这个变形金刚并不新，还有些旧。
顾亦泠的眼神变得有些怀念，“这是你小时候特别想要的变形金刚，但是很贵，我们都买不起。我存了好久的钱，想要将它买下来，想要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你，可是却先一步被别人买走了。那天，我带着钱跑到商店，看到它被人买走了，急得都差点哭出来了。前段时间，我看到有人在网上出售这个变形金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就买了下来准备送给你当生日礼物，也算是了了我小时候的一个心愿。”
【233：沈君凌好感度+5，现好感度为80。】
沈君凌粗糙的手指描绘着变形金刚的轮廓，爱不释手。他能感受到，这份礼物，藏着少年十年来对他隐晦而深沉的暗恋。这份美好的感情，过去的他，是怎么忍心忽略，又是怎么忍心让少年一次又一次的伤心与失望？
“谢谢你，这会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顾亦泠翻了个白眼，“话别说得太满，这辈子还长着呢。”
“能陪我出去走走吗？”沈君凌问。
“好好好，今天你生日，你最大。过了今天，就别想我这么听你的话了。”
两人起身出门，已是夜晚，凉爽的风夹杂着海水的咸味，弥虹闪烁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繁华城市仿佛永远不会歇息。
走到一片曾经是城中村现在已经被拆迁建成了高档住宅区的地方，顾亦泠停了下来。
夜晚的星光和城市的灯光交相辉映在他明亮的桃花眼中，总是神采飞扬的眼不知从什么时候，被忧郁和失望所占据。沈君凌猜测，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顾亦泠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道：“你家原来就住在那。”
“那时我们都还很小，有一次我跑到这附近来玩，被一群熊孩子堵在了小巷子里，他们要抢我的模型飞机。我不给，他们就对我拳打脚踢。这时候，你出现了，赶走了那群孩子，救了我。我那时觉得，你就像一个天神，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
“你，还有楚月欣，一直觉得我什么都有，觉得我就是个活在蜜罐里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但是我很孤独，我的生活总是被一堆课程所填满，我没有朋友，只能和一堆玩具作伴。所以当我遇见你，我就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即使你救我不过是随手为之，你不喜欢我，你厌烦我，我还是要赖着你。”
“楚月欣那时也住在附近。我知道你家庭不幸福，你总是挨饿，总是受伤，有几次还被你继父暴打的昏倒在街边。我就把你拖到楚月欣家，给你上药，给你买吃的，趴在床边等你醒来。有时候，我必须要回家了，可是你却还没有醒来，我就拜托楚月欣照顾你。我每年都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但我知道你似乎不太喜欢我，所以我就都是托楚月欣交给你的。”
沈君凌脑袋里一片空白。小时候那些事，那些礼物，那些温暖与感动，都是顾亦泠做的？那为什么楚月欣总是笑得天真烂漫，对他说，是她照顾了自己一个晚上，是她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呵，原来都是假的，那个女人一直在欺骗自己！自己还傻傻的相信了，像一个猴子般被她耍弄！
他讽刺的笑了，嘲笑着自己的愚蠢。又听着顾亦泠平静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心如死灰，沈君凌心里泛起柔软的疼痛。他是对自己失望了吗？十几年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自己的冷漠以待，换做是谁，都会把心封闭起来，不愿意再让自己受伤吧？
【233：沈君凌对楚月欣好感度-20，现为20。】
【233：沈君凌好感度+5，现为85。】
顾亦泠偏头微笑，“你看我，说起那么久远的事情干嘛。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沈君凌拉着他的手，顾亦泠转过头，疑问的看着他。
“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好好对你的。”沈君凌憋了好久，才说出这么一句告白的话。他没有告白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他知道，他强烈的想要和顾亦泠在一起，想抚平他的眼中的忧伤，想补偿自己过去十几年的所作所为。
顾亦泠定定的看着他，桃花眼在夜色中看不清情绪，良久，他似乎感到很好笑，嘴角的弧度慢慢的扩大无声的笑着，眼中却至始至终没有一丝笑意。
“沈君凌，你是觉得因为我喜欢你，我就一定会答应你吗？”
“你两三个月前还喜欢着楚月欣，现在就来跟我告白，你当我顾亦泠是什么？”
“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何曾对我的感情有过一点点的回应？现在你一告白，我就必须答应你吗？我顾亦泠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犯贱的人？”
“对不起。”沈君凌伸手摸上顾亦泠的脸，阻止了他的话，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是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喜欢了我十几年，现在换我来追你。”
他早就知道顾亦泠不会那么轻易地就答应自己。他是那么的骄傲，怎么能允许自己的感情那么随意与脆弱？但这是他沈君凌自己犯下的罪过，自己做出的选择，他一定会坚持到底。他甚至想，如果顾亦泠一辈子都不答应他，那他就追他一辈子。
顾亦泠又一次的撇开头，“你应该知道，我下个月就要飞去A国上学。”
“我知道，但我不会放弃的。”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落叶被晚风吹得索索作响，沈君凌将外套披在顾亦泠身上，握紧他的手，不顾他的挣扎，拉着他，两人一起并肩走回家。若是这个城市会下雪，那大概会一起走到白头吧？
一个月后，顾亦泠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诺宾斯贵族商学院，飞去了A国。
沈君凌彻底跟楚月欣决裂，带着他的帮派逐渐控制了这个城市的黑色交易。
楚月欣装模作样的挽留了他几句，就放弃了。她靠着许思轩混得风生水起，自然更加瞧不起在刀尖上舔血为生的沈君凌。

第9章
五年后，A国某郊外高档住宅区。
装修低调而奢华的的房间里，一个高大的东方男人正慵懒的躺在真皮沙发上，牛仔裤半解，衬衫更是已经遮不住那小麦色诱人的皮肤和匀称宽阔的胸膛，他端着一杯红葡萄酒，轻摇酒杯，眼睛半眯深情的望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青年。
青年的长相十分平凡，但却一双漂亮至极的桃花眼，此时因为动情而格外潋滟，上扬的眼角溢出可爱的粉色。他也端着一杯葡萄酒，衣服则更加凌乱，裤子不知道被丢到哪去，修长笔直的腿夹着男人的腰，上衣的扣子已经全部解开，还沾染许多酒渍。他并不像看上去那般瘦弱，皮肤因常年宅在家中不见天日而过分苍白，但是优美的人鱼线和腹肌显示出他经常锻炼身体。
这正是飞到A国的顾亦泠，和追到A国的沈君凌。
在顾亦泠离开后两年，沈君凌就将国内的事丢给可信的人，跑到A国，一边发展这边的业务，一边死皮赖脸撒娇卖萌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对顾亦泠展开追求。
他在顾亦泠家对面买了个房子，每天早上将车停在楼下，想送顾亦泠去学校。顾亦泠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就把车开的很慢，跟在他后面护送他上学，三个月后，顾亦泠终于坐上了他的车。
他又偷偷的配了顾亦泠家的钥匙，打算偷偷给他做爱心的早餐午餐晚餐，结果却把厨房给炸了。顾亦泠将他赶出去，他也不气馁，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围着个粉色围裙滑稽的在厨房里专研做菜，终于把菜做的能够下咽。当顾亦泠吃他亲手做的饭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会在冬天时候，关心他的衣服够不够，硬拉着他去挑选衣服。他会在他生病感冒的时候，守在他的床边照顾他，彻夜不眠。他在每一个节日送来昂贵而用心的礼物，他的生日，情人节，圣诞节等等。偶尔，他也会很浪漫的将一大捧玫瑰花送到学校里，惹来同学们惊讶羡慕的调侃。
A国不像J国，这里对同性恋的接受度很高，学校也不会管学生的私人问题，更何况沈君凌帅气又多金，早就惹得学校里一群gay和双蠢蠢欲动。可每当这时，对沈君凌十分冷漠的顾亦泠就会冷冷的瞟他们一眼，说：“he is mine.（他是我的）”
他的人，就算他没有答应，那也容不得别人偷窥。
沈君凌追了他快三年，几个月前顾亦泠才刚刚答应他。他高兴的快要疯了，马上就得寸进尺的要求搬过来，然后不要脸的将他拐上床吃干抹净。
顾亦泠抿了一口红酒，俯身吻上沈君凌将酒渡过去。两人动情的舌吻，沈君凌的大手极具暗示意味的放在他滚圆的臀部向下压的更紧，唇齿交融，暗红的酒液顺着唇角流出，在胸膛上顽皮的流过，染红了白衬衫，极其靡乱。
这时，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尼克门也不敲的就走了进来:“老大，我有事情...”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尼克吓得捂住眼睛，嘴里快速的呢喃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他怎么这么蠢!又打扰了老大的好事!死定了死定了!可是现在明明是大白天啊!
“滚。”沈君凌将酒杯丢到他的脚边，怒吼道。
“是是是，我马上滚，马上滚。”尼克关上门，一溜烟小跑着逃了。
“哈哈....顾亦泠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那幅欲求不满的样子真的是太好笑了。
“很好笑?”沈君凌危险的问道，突然将他抱起，另一个杯子也光荣的牺牲了。
顾亦泠被丢到床上，沈君凌快速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就压了上去。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润滑剂，在手指上挤出一点，脱掉顾亦泠的内裤，伸手进去做润滑。
异物进入身体的感觉令顾亦泠不由的夹紧大腿，但是很快就放松下来，双腿夹着沈君凌的腰，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忘我的献上自己的吻，一手伸到他的腹部下面，撩拨着他中间的那条腿。沈君凌被他撩得欲火中烧，加快润滑的速度，再可以深入三只手指之后，迫不及待的闯了进去。
“嗯~”顾亦泠躺在床上，桃花眼半眯眼角溢出了欢愉的生理盐水，那巨大异物充斥着撞击着身体的感觉令他身与心的无上快乐，全身都因为这快乐而颤抖，叫器着要更多。
等身体适应了这种强度，顾亦冷热情的回应着他，激烈的热吻从唇角，耳垂，脖颈，肩膀和锁骨，最后流连在胸膛留下一个一个草莓，大腿也夹的更紧，手更是不安分的在他全身撩拨。
“啊~”沈君凌更加用力的撞击，顾亦泠感觉到自己的呻吟声都变得沙哑与破碎。沈君凌玩弄着他中间的小弟弟，等他勃起后按压住尖端，不让他射出。同时又含住他胸前的两颗红豆豆，不停的啃食舔咬。
顾亦泠怒瞪他，但是那幅动情的表情可真是没有一点威慑力。“你…啊…放手啊…”
沈君凌靠在他的肩膀上，伸出舌头灵活的划过他的耳垂，惹得顾亦泠全身-颤。“叫我的名字，说你爱我，我就放手。
“不…啊…”
“不?”沈君凌反问道。大手包裹住他的小弟弟，牙齿在他的胸膛和锁骨打转，身后的撞击也啊更为卖力，在顾亦泠抑制不住呻吟的时候，又吻住他的唇，呻吟尽数被吞下，惹得顾亦泠用控诉的目光瞪着他。
“啊…哈…君凌…凌…我爱你…”
“早说不就好了吗?现在说没用了。”沈君凌放开手，任由顾亦冷射了出来，但是他却撞击的更用力。他将顾亦泠翻过去，亲吻着他的背部和腰部，一下一下用力的撞击着，射在了里面。
沈君凌在这种事上无疑是激烈的，但是顾亦泠偏偏爱死了这种调调。
“冷，我爱你。”
突然从灵魂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顾亦冷一愣，好熟悉，好像他们之前如此亲密过一样。但他随即否定了这种想法，他只是一串数据，他们怎么可能曾经做过这些。
完事后两人都大汗淋漓，顾亦冷趴在沈君凌身上，无所事事的玩弄着他的头发。沈君凌则点燃了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顾亦冷并不讨厌也不喜欢烟味，但是他觉得沈君凌抽烟的样子帅呆了，于是毫不犹豫的吻上了他。两人又开始一次激烈的舌吻。
抽完烟后，沈君凌抱着顾亦泠走进浴室，先为他清理好后，才开始洗澡。然后用浴巾包着他放到床上，为他擦干身体和头发，轻轻的说道：“你先休息会，我出去看看尼洛找我有什么事情。”
顾亦泠点点头，闭上眼睛。沈君凌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关上门。

第10章
尼克找他是为了西北岸的一批货，沈君凌的势力已经遍布整个A国，稳坐黑道的第一把交椅。事情很快就安排妥当，沈君凌在尼克哀怨的目光中毫不留情的将他赶走，然后回到床上抱着顾亦泠还温热的身体温存。
睡到傍晚，两人才懒洋洋的起身穿衣，准备出去吃晚饭。
顾亦泠的手机在此时响了，他接通电话，惊讶的应道：“嗯嗯，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赶回去。”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行李。
“怎么了？”沈君凌从背后抱住他，靠在他的肩头。
顾亦泠转头看着他，“我妈说外公去世了，要我赶回去。你这边还有事情吗？和我一起回国看看我妈，让她知道我俩的关系。”
看到爱人毫不避讳的要在家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他知道爱人是真的从心底里认可了他，他为爱人的坦率而感到满足，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他。
葬礼上，顾亦泠看到了睡在玻璃棺材里的，他的外公。这个一生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却对妻女柔情满满的男人，不带一丝病痛，安详的走了。
他在原主小时候对原主十分严厉，导致原主有些害怕他，但顾亦泠在A国上学的这几年，这个老人却变得慈祥，时常打来越洋电话嘘寒问暖，他真的很爱这个唯一的孙儿。
顾亦泠跪在灵前，沉沉的磕了三个头，表达了他对这个人的敬意，也算是替原主做了他应该做的。
顾母早已哭成了泪人，顾亦泠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妈，你别太伤心，外公这一生，过得很幸福。”
陆鲲鹏装模作样的说：“是啊，节哀顺变，别伤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那个糟老头子终于死了！
顾亦泠看他的眼神变冷，就是从这个时候，原主的命运开始改变，让他的母亲为他操碎了心，这一次，他一定不会重蹈覆辙，他一定要让这群人，全部去死！
顾母擦干眼泪，拉着顾亦泠的手，哽咽道：“泠泠，你回来吧，妈妈真的好想你。”
顾亦泠无奈的看着顾母像个孩子一般撒娇，答应道：“好，我不走了。反正我在那边的学业也差不多结束了，我以后就留下来陪妈。妈，笑一个。”
顾母破涕为笑，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自己儿子后面的高大男人，惊讶的说道：“唉，君凌，你怎么也在这？你和泠泠……”
沈君凌在准备追顾亦泠之后，自然没有忘记和顾母弄好关系，时常去看望顾母，即使后来飞去A国，也是如此。顾母虽然是大家闺秀，但是并没有瞧不起沈君凌，反而对他赞不绝口。至于陆鲲鹏，因为沈君凌感觉到顾亦泠不太喜欢他这个父亲，所以对他的态度很一般，而且它能感觉到陆鲲鹏很瞧不起他，他自然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他是我男朋友。”顾亦泠牵起他的手，大大方方的承认。
陆鲲鹏尖叫道：“你们两个都是男人，怎么能在一起！”
“有什么不可以，这都什么年代了，只要儿子开心就好。再说，君凌是知根知底的人，把泠泠交给他，我也放心。”顾母反驳，很快就接受了他两的关系。这个家还是由顾母说的算，陆鲲鹏闭了嘴。
“妈，你这么容易就把我卖了。”顾亦泠开玩笑。
沈君凌道：“谢谢阿姨，我一定会好好对小泠的。”
顾母白了自家儿子一眼，招呼着沈君凌回家吃饭。
顾氏集团因为掌舵人的逝去而骚动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顾亦泠完成学业，继承了外公留下的35%的股份，成为了顾氏集团的新总裁。顾母以15%的股份入主董事会，成为董事长。此外，陆鲲鹏得到5%的股份，算是对他的馈赠。
顾母虽然对商业不感兴趣，但她毕竟是顾家的女儿，现在儿子还年轻，刚刚接受顾氏，她自然要出山为儿子保驾护航。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儿子的手段老辣的不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青年人，他很快就熟悉了集团的运作，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赶走了许多心怀鬼胎的人，整个集团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她彻底放心了，将所有的事情丢给儿子，安心的过自己阔太太的日子。当和别人讨论到孩子这个话题时，无人不惊羡的赞叹她有一个好儿子。
如此优秀，俊朗，年轻的总裁，自然让集团里不少女性趋之若鹜。但是她们很快就发现，她们的总裁，竟然有主了！而且那个男人和总裁好般配啊！
沈君凌几乎每天都开着车守在集团楼下等他下班，有时两人直接就在车上吻了起来，令一众女性伤碎了心。顾亦泠还给他开了特别通道，吩咐前台他可以直接坐专用电梯上来找他。若是总裁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差一点，估计路过的人就可以听到他们平时高贵冷艳的总裁大人发出破碎而欢愉的呻吟。
“啊哈……你……轻点……”
顾亦泠被压在宽大的木质办公桌上，双腿张开，足尖正好垂到地面上。这个姿势几乎使不上力，他只能无力的承受着沈君凌的撞击。泄气的抓出沈君凌的发丝，他真不知道他为什么精力那么旺盛。
“小泠，小泠，开下门，我是楚月欣，我有事找你。”
沈君凌不悦的皱起眉，继续撞击，“她怎么上来的？”
“我……放她……上来的……啊……”
沈君凌突然用力的深入，他知道爱人放她上来一定有他的原因，但他还是不开心有人打扰他们，只好更加卖力的惩罚身下的人。
“小泠，小泠！”
两人都没有理会，全身心的投入这场激烈的性爱，满心满眼都只有对方。

第11章
楚月欣被助理带到了隔壁的休息室。五年过去了，她那张看起来天真清纯的脸蛋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这五年，她考上了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后也没有去找工作，而是靠着许思轩的钱花天酒地，但是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未来，因为她相信她一定能和许思轩走到一起，嫁入豪门。
呵，气运之子莫名其妙的愚蠢自信！
就在几天之前，许思轩终于向她提起了他们的婚事。
玫瑰花，红酒，烛光晚餐，她穿着纯手工定制的红色小礼服，面前西装履革的许思轩深情的盯着她娇羞的面庞，将砖石戒指带到她的手上。她觉得幸福的似乎飘上云端，面前摆着一条通往上流社会的金光大道。
饭后，他们在酒店共度春宵。这时，许思轩对她说，希望她去顾氏拿一样东西，然后事无巨细的将他的计划全盘托出。
顾氏？顾亦泠？楚月欣这几年对顾亦泠的恐惧和怨恨被这一席话全部激发出来，她一直害怕顾亦泠把她高中时陷害他的事情抖出来，现在听到可以毁掉他，恐惧怨恨和对嫁入豪门的畸形渴望侵蚀着她，她仅仅考虑了一会就答应了。
许思轩见她答应了，满意的笑了，床上的动作更加温柔。
这几年，他早已接手许家在J国的事务，并且将其发展的很不错，可这些还是入不了许家家主的眼，他早就盯上了顾家这块肥肉。
这些事情，顾亦泠一早就知道了，但是完全不担心。既然他主动送来门，那他就将计就计的下一盘陪他下一盘棋，最后谁是执棋人谁是盘中子，还不一定呢！这也是他为何吩咐让楚月欣上来的原因。
此时，楚月欣正坐在休息室里焦急得等待顾亦泠，她快等了两个小时了，几乎失去了耐心，两人才慢悠悠的走进来。
“沈君凌，你怎么在这里？”楚月欣惊讶的看着他。
沈君凌看都没看她一眼，搂着顾亦泠直接走到沙发旁坐下，随后就吻了上去。顾亦泠先是一愣，随即无奈的与他唇齿交融。
完事后，顾亦泠才抬眼冷漠的瞄了一眼惊呆的楚月欣，声音沙哑：“他是我男朋友。”
他知道爱人是在宣誓主权，警告楚月欣离他远一点，他为爱人的行为感到好笑和甜蜜，但还是顺水推舟，也让爱人放心。这几年，沈君凌对楚月欣的好感度，已经下降到负数。
楚月欣小心的掩去眼中的厌恶和不屑。她根本没能理解沈君凌的警告，还以为他是为了钱才和顾亦泠在一起的。她知道顾亦泠喜欢沈君凌，但她不相信沈君凌会喜欢顾亦泠，他一定是离开后混的不好，才会跟顾亦泠在一起的！毕竟想他那种没背景没学历的人能做什么，真不知道顾亦泠看上他什么。
顾亦泠一眼就看出了楚月欣心里在想什么，心中冷笑，以为谁都和她一样吗？
他慵懒的靠在沈君凌身上，漫不经心的问道：“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楚月欣双手抓住裙摆，诺如道：“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她很清楚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脸颊微红，小心翼翼察言观色的模样令人心生怜爱。
顾亦泠不语，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大学不好......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我妈又失业了......现在我们过得很困难......我想来顾氏上班.......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这几年一直的愧疚，一直想找机会向你道歉，即使你愿意原谅我，我也希望我们能继续做最好的朋友......”说到最后，几近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出，泣泪的佳人我见犹怜。
休息室里除了楚月欣的抽泣声再无其他声音，顾亦泠眼角微弯，面部表情柔和了许多，似乎被楚月欣的话勾起了对往昔的回忆。
他放轻语气问楚月欣：“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楚月欣生怕他不相信一般，拼命的点头，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顾亦泠，带着乞求。
顾亦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明天去人事部报道吧，他们会为你安排一份工作的。”
楚月欣惊喜的向他道谢，寒暄了几句就迫不及待的走了。
“真是会装，这演技不去拍电影参加奥斯卡，真是可惜了。”顾亦泠的表情冰冷极了，完全没有刚才的温和。
你和你妈是没有工作，但是日子过得可逍遥了。陆鲲鹏这二十几年从顾家拿去包养小三的钱可一点都不少！
沈君凌看着爱人越来越冷的面色，蹭了蹭他的脸，问道：“你把她留下来做什么？”他不相信爱人是因为对她余情未了才留她下来的，在与爱人相处的过程中，他知道爱人骨子里是与他一样的冷漠无情却又爱得炽烈。
顾亦泠玩弄着他修长的手指，“放长线，钓大鱼。”
“小心点，别把自己淹死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跟我说，不要逞强。”
“放心，我自有分寸。”
前世，就是从这个时候，顾氏集团开始走向毁灭。原主继承了外公的事业，好心让找不到工作的朋友做自己的秘书。他本想历练朋友几年，就提拔她到更高职位，但楚月欣却觉得被原主呼来唤去是一种耻辱，没过多久，就窃取文件送给了许思轩，导致了顾氏集团的毁灭。沈君凌，则在这其中起了推动作用。
在集团陷入绝境时，他去找沈君凌寻求帮助。沈君凌冰冷的目光像是几万把刺刀直插他的心脏，痛的他不能呼吸。
“你欺负了月欣那么多年，也该把欠她都还给她了。”他这么说道。
顾亦泠伸手摸上他的面容，细细描绘，纯黑的桃花眼蓦然变得深沉，漆黑的望不见尽头。
“怎么了？”沈君凌亲了一下他的眼睛。
顾亦泠收回目光，摇头：“没事。”
沈君凌，这一世，你千万不要做出什么令我失望的事情。

第12章
总裁新招了一个漂亮的女秘书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集团，集团里的人纷纷猜测她是什么身份，很快全公司都知道了她是总裁少年时代最好的朋友，员工们又纷纷猜测她和总裁是否有一腿，但总裁除了对她比较照顾外，和沈君凌依然毫不避讳的卿卿我我，集团里的人也就不再八卦。
顾亦泠对楚月欣确实比一般员工更照顾一些，毕竟他要害她啊。他偶尔对楚月欣的关心问候，已经足够让楚月欣对他放下戒心，认为顾亦泠已经彻底相信了她。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她趁总裁办公室里没人，偷偷摸摸的潜进去，用U盘拷走了一份未命名的文件。
等她离开后，顾亦泠和沈君凌从里间走出来。
沈君凌冷哼一声，“真是白眼狼。”
顾亦泠撇嘴，“你原来还喜欢这只白眼狼呢。”
沈君凌举双手做投降状，“对不起，宝贝儿，我错了，我们床上说。”
许思轩看到跑得气喘吁吁的楚月欣，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楚月欣点点头，把U盘递给他。
“太好了，”许思轩接过U盘，高兴的抱住她，在她耳边暧昧的说：“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吧？”
楚月欣温顺的靠在他的怀里，羞红了一张俏脸。
许思轩在得到这份文件之后，不过几天，网上以类似“顾氏娱乐公司逼迫演员潜规则”“顾氏高层接受巨额贿赂”“顾氏假账”等标题的帖子就充斥着各大网站，屡屡登上热搜榜第一。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有预谋的黑，但是因为爆料过于齐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附有高清的照片，很多网友已经相信了这些事，在网上大骂顾氏。
顾氏娱乐的股票一落千丈，许多高层的微博被网友淹没一片骂声，顾氏的好几部定档的电影因为怕扑街而被迫延迟上映。顾氏娱乐与顾氏科技并为顾氏旗下最大的公司，营业额一度占据整个集团的三分之一，而本身也以“作品质量高，演员作风好”而在业内有很好的口碑。这件事事情影响之大，甚至还影响了顾氏其他的业务。
整个公司都因为这件事而忧心忡忡，除了他们的总裁顾亦泠。
海边的复式双层小别墅——
洁白柔软的大床上，顾亦泠只围了一条浴巾，白皙的肌肤因为刚刚洗过澡而透出嫩粉，莹润的水珠在他身上调皮的划过，令人忍不住想将它们全部舔干。他半倚在床头，双腿交叠，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偏头听着，看起来随性而优雅，
“妈，你放心，我没事，公司也不会有事的。”
“你问我和君凌......是啊，我们现在是住一起了......什么？对他好一点，不要欺负他？妈，谁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顾亦泠挂了电话，看到沈君凌从浴室里走出来，猛地从床上跳到他的身上，双腿夹住他的腰，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沈君凌生怕他会掉下来，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抬着他圆润的臀部，还不忘趁机吃豆腐。
“说，你给我妈下了什么药！她为什么那么喜欢你？！”
“她是喜欢你，因为你喜欢我，她才喜欢我的。”沈君凌抱着他坐会到床上，迫不及待的给了他一个缠绵炽烈的吻，顾亦泠被他吻的找不到北，那点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脾气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一吻毕后，沈君凌有些担心的问道：“真的不用我帮忙？”丑闻闹得太大，连警方都惊动了，如果不尽快解决，势必会对顾氏造成不小的影响。
“你怎么和我妈一样啊，放心，你就看好戏吧。”
这些事，原本前世也会出现。外公去世，原主主持顾氏。偌大的顾氏无可避免的有几个害群之马，而外公年迈没有精力去解决他们。原主雄心勃勃的想要革新公司人员结构，但是出于某些方面的考虑，也并不想做的太绝，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开除他们，而是先收集了他们犯罪的信息，想以此威胁他们自己离开。却没有想到楚月欣会拷贝这些资料给许思轩，对顾氏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几个害群之马病急乱投医，在许思轩的诱导之下，集体指认原主是他们的主谋。原主百口莫辩，因为经济犯罪被逮捕。而就是这时，陆鲲鹏提出了离婚。承受着丈夫的冷漠和儿子的不幸的顾母一夜之间白了头发，一边为了儿子上下打点，一边主持在许思轩和沈君凌的打压之下走下坡路的顾氏。顾氏四分五裂，而她总算是凭着最后一点人脉将原主从监狱里弄了出来。而在那之后，这个坚强的女人，她再也受不了这巨大的打击，精神产生了混乱。
“又发呆。”沈君凌不悦的咬了咬他的嘴巴。
顾亦泠笑，手极具暗示意味的伸手在他的小腹轻柔暧昧的滑动，泛红的桃花眼充满的着爱意与渴望。
沈君凌眼神一暗，压着他再一次吻了上去。
在沸沸扬扬闹了十几天后，顾氏的高层们看到总裁还是没有什么动作，忍不住集体跑到总裁办公室，想看看他们年轻的总裁到底肚子打着什么主意。
顾氏娱乐的经理一看到顾亦泠就大吐苦水：“总裁，你看我这是倒了什么大霉啊，摊上了这么个事？要是我真的受贿了也就算了，问题是我根本没做这件事啊。”
“是啊，”副总经理也忍不住道：“我们顾氏娱乐什么时候逼着演员去潜规则？连那些演员们自己都一头雾水。总裁你还不让他们发微博澄清，到底葫芦里买着什么药啊？”
顾亦泠坐在总裁椅上，转动着定制钢笔，扫了一圈焦急的各位高层们，狡黠的笑了。
“这是许氏做得。”
“什么？”各个高层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面面相觑，其中一位高层率先问道：“总裁，你为什么确定是许氏做得？许氏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顾亦泠耸耸肩，“估计是为了下个月政府的竞标项目。那个主持竞标的官员听说很看重公司的名声。我查了网上爆料的IP地址，全都是从许氏内部出来的。而且我这个办公室装有针孔监控，拍到了楚月欣从我电脑里拷贝竞标资料的画面。她上周刚刚辞职，现在是许思轩的未婚妻。”
“那个白眼狼！”顾氏娱乐的经理忍不住在总裁面前骂道，“总裁你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还出卖你！”
副经理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顾亦泠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眉峰上挑，淡定的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下周，公关部去开一个记者发布会。我已经跟警察局长喝过茶了，他会到场帮助我们证明顾氏没有做过假账。还有帖子上说，我们顾氏向他行贿的那个老官员，人家清廉了一辈子，到晚年被人骂贪污，气得心脏病都快出来了，前几天已经答应我们的邀请来参加发布会了。你们回去再挑几个名气最大的演员，把名字告诉公关部。哦，顺便还可以邀请一下许思轩和楚月欣，我手里还有更劲爆的，关于许思轩和楚月欣的资料，到时候会公布出来。”
顾亦泠危险的眯起眼睛，道：“我要让他们知道，敢惹我顾亦泠，是什么下场。”
几位高层看着总裁这副模样，从背后开始冒起冷意，突然有些担心许氏，许思轩和楚月欣。他们万分庆幸，有一个能力强悍的总裁，能带他们走出困境。同时，也更加敬佩这个年轻的总裁。

第13章
几天之后，顾氏的记者发布会如期而至。
许氏内部的爆料ID，警察局为其证明清白，廉洁的老官员极力的控诉，娱乐圈大V热泪盈眶的说：“顾氏娱乐是我呆过最好的娱乐公司......”证据齐全的像是在故意打那些骂顾氏的人的脸，在记者的灯光和报道下，事情一下子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舆论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顾亦泠在发布会第二天，就把他手上所有的证据放到网络上，包括许思轩与楚月欣的对话，楚月欣拷贝资料的视频，楚月欣在高中时推顾亦泠下水的监控，陆鲲鹏出轨包养小三的证据，和最重要的许思轩对主持竞标的某官员的巨额贿赂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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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份声音清晰的录像视频，清楚地记下了他与官员交易对话的全过程，想要辩解都无法辩解。
顾亦泠有233，知道这个世界所有的信息，对他来说，找出层层隐藏之下的IP地址，制造以假乱真的视频，几乎是易如反掌。
这些证据足以让所有人愕然。大学教授为了金钱作为上门女婿进入豪门，却在外面还有一个家庭，私生女只比婚生子小一岁！而且这个私生女从小就心思恶毒，想要置婚生子于死地，长大后还与男朋友一起设计污蔑婚生子，想要是他一无所有！好狗血的一出豪门大戏！好狠毒的一家人！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骂声直指楚月欣，许思轩，陆鲲鹏和小三四人。陆鲲鹏丢了大学教授的工作，楚月欣和小三几乎不敢出门。只要一出门被认出了，就会有人当真他们面直接骂他，甚至还会向他们丢东西。
许思轩原来是J国的商业精英，现在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顾母深受打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丈夫，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和孩子。而且他明知道楚月欣要害泠泠，他却冷眼旁观。手心手背都是肉，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怎么能那么无情和偏心！若不是儿子聪明，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她几乎不敢深想下去！
这一世，顾氏没有倒下，儿子也陪在她身边，她坚强了许多，主动提出离婚，将陆鲲鹏赶了出去。
许思轩反手打了楚月欣一巴掌，力道之大直将她打得跌坐在地上，脸上五个通红的指印火辣辣的。
楚月欣跪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从来没对自己动过手。
许思轩唾了一口唾沫，骂道：“你不是说，你亲手从顾亦泠的电脑里拷过来的吗？为什么会出这种问题？”
楚月欣辩解道：“我怎么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我一个人的错吗？如果你不约在外面见面，怎么会被拍到？又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许思轩本就没打算从楚月欣这里得到答案，他只是想发泄自己的怒气罢了。他一边烦躁的度步，一边挥手将楚月欣赶走：“你先走，我再想想办法。”
楚月欣知道现在只有他能救自己，不敢有违他，听话的离开。
许思轩根本没打算救楚月欣，他现在自己都忙不过来。楚月欣很快就被逮捕，她将面临最多20年的有期徒刑。陆鲲鹏和小三像前世的顾母一样，急白了头发，上下打点，想救了她出来，但即使顾亦泠不放过他们，事情闹得这么大，又有谁敢放她出来？
许思轩找许家家主寻求帮助，家主在了解情况后，将他骂的狗血喷头，剥夺了他的继承权。但是他已经不在意了，只要不坐牢，什么都好说。
许家家主打算挽救他们在J国的公司，但是在股东大会上，竟然有三分之一以上的人都投了反对票，再加上拥有15%股份的许长青的反对票，使得许氏无法去援助许思轩。这些人原本分散在许家斗争的各派系之中，互相之间完全没有什么交集，可在这件事的表态上却出奇的一致，格外的坚定，完全没有平时阿谀献媚的样子，反而隐隐的透露出不屑和讽刺。
许家家主和各派系的人都心中冒出了凉意，有不好的预感。
“哈喽，小泠，好久不见。”许长青热情的抱住顾亦泠。
顾亦泠没有推开他，他是原主在诺宾斯商学院的同学，也是原主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前世，在原主落难后，他是唯一一个对原主伸以援手的人。对于没能挽救原主的死亡，他感到万分愧疚。在原主去世后，不喜欢商业的他毅然加入了与许思轩争夺许家的激战，想要为原主报仇，最终惨死在许思轩的阴谋之下。
这一世，虽然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但是并不会影响他补偿这个朋友的心情。
他将一沓文件递到许长青面前：“这是我这些年安插在许氏之中那些人的股份，大概占了许氏集团的30%股份，他们已经答应全部无偿转让到你的名下。许家那些蹦跶的人，我会替你解决掉。如果你不想管理许氏，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你就挂个名义，我会派靠谱的人替你管理，你只要每年吃分红就好。”
他还记得前世，许家那群人是如何的见钱眼开落井下石，甚至把许长青锁在家里，就是为了不让他去帮助原主。这一世，伤害原主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许长青惊讶的接过文件查看，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许家内部人情冷漠，他本就对许家没什么感情，只是他不明白，顾亦泠为什么要把辛辛苦苦在许氏内建立起的势力全部无偿交给他。
顾亦泠真诚的看着他，“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已经得罪了许家，我不希望你在许家难过，不希望你有危险。”
许长青闭上眼，努力去忽略眼角那一抹湿润，脑海里回想起顾亦泠与他在校园里的点点滴滴，他神采飞扬的桃花眼和惊为天人的笑。
谢谢你，我最亲爱的朋友。
你现在过得如此幸福，我怎么忍心去破坏？
许长青走后，沈君凌走进来抱着他坐下，问道：“事情都办好了？”他没有想到爱人下了这么大一盘棋，但是不管他做什么，他都一定会包容他支持他，就像爱人曾经做的一样。
顾亦泠：“恩，办完了。”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233，沈君凌的好感度早就超过了100，而世界剧情毁坏度卡在了99。
如果世界剧情毁坏度到了100，就意味着男女主彻底跌下了神坛，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而反派，原主和其他很多人的命运也随之改变。
这时，电视机插播了一条新闻：“最近发生的特大行贿有了最新进展，犯罪嫌疑人，许氏集团在J国分公司总裁已被逮捕归案，其最高将面临10年的有期徒刑......”
剧情毁坏度从99跳到100。
沈君凌抱着他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问他：“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233：任务圆满完成，是否现在离开？】
顾亦泠微笑：“今晚去我妈那吃饭吧，她想我们了。”
【不。】
我答应给你的天长地久，我一定会做到。
一年后，两人在英国的一座庄园里举行婚礼。
顾母招了一个长相普通，老实巴交，但是很疼爱她的男人；许长青成为了许家新任家主，答应了一个一直追求他的可爱男孩，眼中满是无奈的宠溺；尼洛找了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妹子，一口一个‘宝贝儿’，一口一个‘亲爱的’，叫的不亦乐乎。
顾亦泠在心里对原主说：
你所在乎的人，在这个世界，都生活得很幸福。


第14章 2.1 勾引缺爱私生子
睁开眼，顾亦泠回到了自己的纯白色空间。
整个房间像被牛奶般浓厚的雾气包裹，分不清东西南北，看不到尽头。一张黑色的大床，一张沙发，还有一台淡蓝色光子显示屏，是这个房间仅有的东西。
沙发上躺着一只黑猫，正眯着小憩。
【终于舍得回来啦？】233眼睛也不睁的说道。
【嗯。】顾亦泠漫不经心的回道，站在显示屏旁，滑动屏幕设置了一个一百年后的闹钟，然后倒在床上进入睡眠。
一百年当然不会是真的一百年，而是这个空间的一百年。睡一觉醒来，就好像真的过了一百年。百年之后，他对沈君临的感情自然会随风而逝。
醒来之后，心口的痛感果然几乎消散。他不在停留，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再次睁开眼，顾亦泠感到头痛欲裂，他摸了摸额头，那里包裹着一块纱布，他看了眼窗户外，有很多穿着同样的衣服的男生正在操场踢球，旁边还有很多长相秀气的男生红着脸呐喊助威。顾亦泠再看了看这个房间的装饰，估摸这里是学校的医务室。
“又不是我故意要推他下去的，是他先威胁伊桑的......”一阵烦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消失在门口，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闯了进来。
“喂，”进门的男子态度恶劣，“你不要再妄想了，我不会喜欢你的！离伊桑远一点，如果他有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恩？他怎么感觉，这话像是狗血的偶像剧里对恶毒的女二号说的话？
顾亦泠眯起眼，细细的打量面前的男生。他穿着和原主差不多的校服，只是他的袖口上印的英文字母是A，而原主的是O。那么，他是原主的同学？看起来还很讨厌原主？
“喂，你听见没有？”卡罗尔见他不说话，更生气了。
头痛的厉害，顾亦泠暂时不想和面前这个男人多讲，皱起眉下了逐客令：“请你出去，我想休息了。”
“你！你别不识好歹！”卡罗尔伸手指着他，真是气死他了，“别指望我再来看你！”他大踏步跨出去，猛地又将门关上，好像一秒钟都不想多呆，门被他摔的地动山摇。
顾亦泠冷眼看他离开，默默的骂了一句：“SB。”随即到头就睡，他的头真得好痛，不管怎样先睡一觉再说。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他靠在病床上，慢悠悠的看着233传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
这是一个只有男性ABO的星际光年，刚才那个怒气冲冲的男人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之一——卡罗尔.尤金，帝国排名第一家族尤金家族的独生子，拥有3A的体力和3S的精神力的alpha。而他口中的伊桑，就是这个世界另外一个气运之子伊桑，一个痛失双亲，寄宿在原主家的柔弱可怜的Omega。
这个世界的原主也叫顾亦泠，是帝国排名前十的顾家的Omega，虽然是Omega，却拥有S的精神力和A的体力，比许多beta还要厉害，是当之无愧的学校Omega首席。他还有一个alpha的哥哥顾亦泽，也在这所学校就读。顾家和尤金家族是世交，原主和卡罗尔更是早已确定了关系。原主拥有帅气的男友和哥哥，完美的家世和优异的成绩，在学校里无人不羡慕。
在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背景介绍里，顾亦泠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这个世界虽然是ABO世界，但并非是传统意义上ABO世界。类似古地球的女权运动，omega权利运动也正在兴起，但是进展缓慢。
因为Omega天生的体质原因，他们天生弱小，在发情期散发的激素会让alpha陷入疯狂，所以在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眼里，omega依旧是兔丝花，依旧是alpha的附属品，依旧是珍贵的生育机器。omega公会成员不足百人，年年面临着解散的危险。大多数omega在18岁的发情期之后就会选择结婚生子，能够成为演员，音乐家，作家的omega寥寥无几，更别提军人或者是从政，那是omega根本无法踏足的领域。
比起社会的否定，更可怕的是omega本身自我否定。
几百年前，这个世界的一位Omega科学家发明了一种藏身于皮下组织的抑制芯片，只要接受一个小小的手术，就能在平时完全抑制身体散发的性激素，而只在与alpha做爱的时候才散发出来。这本来是对Omega利好的消息，他本人也因为这个发明被Omega公会颁发了“Omega最高荣誉奖”，可是这项发明却被大多数Omega当成了禁忌不愿尝试，他们认为失去了萦绕在身体的性激素，就等于失去吸引alpha的筹码，就失去了吸引力，就不是一个完整的Omega了。
把自身的价值大小，定位成能否用性激素吸引另一个个体的欲望，何其好笑？何其可悲！
那位为Omega权利斗争了一辈子的科学家在临死前说：“我为他们扫除了前进路上的所有障碍，可是他们却不愿意往前走一步。”
所以，出生于这样一个世界，原主注定是一个悲剧。
原主是一个有远大志向的Omega，他小时候看了许多关于那些伟大的Omega前辈的书，深受其影响，他并不觉得Omega就该成为alpha的附庸，成为一个生育孩子的机器。他梦想着成为一名军人，打算在高中毕业后就去做抑制芯片手术，报考军事学院，他知道这对于一个Omega来说有多么的离经叛道困难重重，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虽然他从来没有跟他的家人和男朋友说过这个梦想，但是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说服他们，因为他觉得他们都很爱他，一定能理解他。
可是这一切改变于伊桑的出现。伊桑的父母和顾亦泠的母亲是远房亲戚，在伊桑父母意外去世后，顾母将伊桑接回了顾家，这个柔弱可爱的Omega很快就获得了顾家全家上下除了原主的喜爱。原主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也并不讨厌他。他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他想当一只雄鹰，但他并不会瞧不起兔子，只是没有想到这只兔子，是一只披着小白兔皮的狼。
原主高估了家人和男朋友对他的爱。顾家虽然是排名前十的家族，但毕竟是前十里唯一的华夏家族，根基不比其他的家族。顾父顾母对原主的宠爱，虽然有一定的亲情成分在里面，但更多是因为他和卡罗尔的关系，希望他以后能嫁给卡罗尔，给家族带来利益。而卡罗尔看上的不过只是他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蛋而已。
自从伊桑出现后，小白花一样的伊桑，更是衬托了原主的高傲矜贵，他仅仅是用几滴眼泪，几句委屈的话语，几个脚趾头都想的明白的计谋，就夺得顾父顾母和哥哥对他的宠爱，更让卡罗尔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厌恶的与他提出分手。卡罗尔与他分手后，顾父顾母对他的态度一落千丈，把全部的宠爱都给了伊桑。学校里的人也觉得他欺负了伊桑，开始集体孤立他。
就例如这一次，原主几乎已经到了人人厌恶的地步，伊桑还将他约出来，装作一副柔软可怜的样子，惹得原主生气的骂他，‘正巧’被路过的卡罗尔看见，以为他要欺负伊桑，就将他推下楼去，原主才会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而这，仅仅是伊桑对原主的陷害中微不足道的一次。
原主忍受着家人的冷漠，男友的无情，曾经的朋友的敌视，但是高傲的他却不愿意解释。这个傻孩子，总是觉得真正相信他爱他的人不用解释，最后被伊桑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到马路上，被车撞死。他的家人，男友，朋友全部都在路旁边，安慰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白花，甚至都没有一个人为他叫一辆救护车，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看到这，顾亦泠想骂原主傻，但是又替他感到心酸。他做了什么？何至于落到那种地步？
上一个世界的原主，至少还有爱他的母亲和真心把他当朋友的许长青，这一世的原主，真真正正的众叛亲离！
顾亦泠又将剧情看了一遍，才注意到他要勾引的反派。他不禁嘴角抽搐，这个反派也太没有存在感了吧？
这个世界的反派叫维克托，也是一名拥有3A体力和3S精神力的alpha。他表面上是一名孤儿，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考上了这所贵族学院，因为孤儿的身份，经常受卡罗尔和他的跟班的欺辱，使得他对卡罗尔怀恨在心。后来，他被发现是帝国排名第三的家族多维尔家族的私生子，多维尔家族这一辈没有alpha，得知有一个遗落在外的alpha孩子，家主不顾妻子的反对硬要接他回去。他回去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处处受欺负，多维尔家族的主母甚至还找过杀手刺杀他。但是他最终成为了多维尔家族的家主，对卡罗尔发起反攻，却死在了开了金手指的气运之子手下。
这个世界气运之子的外挂太强悍，反派没出场多少就死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原主和反派并没有什么关系，顶多算是互相认识罢了。
顾亦泠舔了舔嘴角，饶有兴趣的笑了。
缺爱的私生子啊？应该很好攻略吧？只要给几个温暖的笑，几句温柔的话，他就会把自己放在心上。就像是上个世界的沈君凌，傻傻的被楚月欣骗了那么久。
看来这个世界，会完成的很轻松啊。

第15章
第二天是周末，因为是寄宿学校，顾家派车将顾亦泠，顾亦泽和伊桑三人接回顾家。
顾亦泽站在伊桑旁边，温和的与他说些什么，不时还能听到两人愉悦的笑声。
伊桑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蓬松的金发在璀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蔚蓝的眼眸纯净得像是一望无际的天空；他穿着一身宽松的衬衫和牛仔背带裤，露出纤细白嫩的四肢，双腿向内弯曲呈内八字站立，脸上的表情柔软温顺，像是只担惊受怕惹人怜爱的小白兔。
他看到顾亦泠走过来，兴奋的伸出手臂，高兴的叫道：“小泠，这边！”路过的人都不禁多看几眼这个活泼可爱的Omega。
顾亦泠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副驾驶座坐下。
顾亦泽看到他弟弟过来，面色马上就变冷了，又看到他对伊桑这种态度，令伊桑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忍不住出言讽刺道：“伊桑向你打招呼，你就是这种态度？这么没礼貌，怪不得卡罗尔不要你！”
顾亦泠心中冷笑，看到没有，这就是你觉得会一直疼爱你保护你的好哥哥，伊桑与他相识不过三个月，他就能为了讨伊桑欢心而在你的伤口上撒盐。
“我的事情不用你关心！倒是哥哥你，好好的讨好你的新‘弟弟’吧。人家现在可是卡罗尔心尖上的人，他都能为他将我推下楼。你要是不好好对他，小心卡罗尔不让你做他的小跟班了！”
原主本来就很讨厌他哥哥对卡罗尔献媚的态度，他哥哥为了讨好卡罗尔甚至还欺负过反派维克托，原主对此颇有微词，但是因为是自己的哥哥，他又不好开口责怪。现在，既然顾亦泽都不把自己当成是弟弟，自己又何必把他当成哥哥尊重？
“你！”顾亦泽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他从没想过，平常高冷的顾亦泠毒舌起来竟然这么气死人不偿命！
伊桑一边安慰顾亦泽，一边有些嗔怪的对顾亦泠说：“小泠，你怎么能这么说泽哥哥呢？”
顾亦泠感到好笑，“你又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寄宿在我们家的外人！真以为我父母我哥都宠着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顾亦泠走下车，“得了，今天我也不想回去了，看到你们我心烦！”
伊桑挤出几滴眼泪，“小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泽哥哥，你看看他，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不要理他，”顾亦泽早就对这个弟弟没了好感，拉着伊桑上车，“他不愿意回家就别回家了！我们走！”
磁悬浮汽车一溜烟跑没了影，顾亦泠嗤笑一声，对把他们气走了感到很满意。
他是真的对那个冰冷的家没有兴趣。他虽然是孤儿，但是也在穿越各个世界的时候，也体会过家的温暖。在他看来，顾父顾母和顾亦泽，根本不能称之为家人，顾父顾母只是把原主当成是联姻的工具，顾亦泽只是把他当成讨好卡罗尔的筹码，所以伊桑出现后，才会轻而易举的夺走原主所拥有的一切。
若是原主能早点想清楚这些道理，也不会落得那么个悲惨的地步。
他既然接受了原主得身份，他才不会想要和原来的家人弄好关系。得知原主的遭遇后，他不弄死那一家人都算是好的了！
既然不回家，顾亦泠扫视四周一圈，打算随便逛逛，毕竟他可能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一辈子”。
顾亦泠走走停停，打量着这个对他来说既熟悉又新奇的世界。他原本也生活在星际光年，这里与他生活的世界并没有太大的不同：架在空中的悬浮城市，四通八达的公路网络，来自各个遥远星球的奇异植物，路边开着大大小小的店铺，尤其以机甲和军械有关的店铺居多。
这是一个战争的时代，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或者先进的机械技术，你就可以在这个星际称霸。
这里，只有强者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可是强者，从来都没有过Omega。
顾亦泠并不担心不能完成原主的心愿，原主的精神力和体力都很高，在alpha中都能排到中等水平，如果没有伊桑，如果他出生于一个普通家庭，他依靠自己的努力也一定能有所成就。更何况现在身体里呆的是顾亦泠，他有一百一千种方法能成为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Omega强者。
拐进一家中等规模的机甲店，这里摆放的机甲都十分普通，但是有一些配件还是十分不错的，顾亦泠就在这里随便看看。
这里来得几乎都是alpha，beta都很少，更别提在众人眼中柔弱如菟丝花般的omega，谁也不相信他们可以驾驶机甲。
顾亦泠没有刻意隐藏身上omega的香甜味，所以他无疑吸引了店内大多数人的目光，一些alpha甚至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想要上去搭讪。
顾亦泠对那些alpha的反应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原主的容貌连他看了都不免惊艳了好几秒，怪不得卡罗尔会仅仅因为这张脸而和原主在一起。
纯黑而柔软的头发，露出如精灵般尖而小巧的耳朵。短而尖的猫脸，秀气挺拔的鼻子，大而圆的猫眼，像是无垠的夜空般美丽，神秘而冷漠；娇艳的红唇诱人，皮肤白皙却不显病态，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样泛着淡淡的莹白的光芒。
黑与白，红与白，黑与红的强烈对比，生出了一种要将视网膜灼烧的极致美感，令人不受控制的生出了想要蹂躏他的冲动。
如果说这张脸有什么比不过伊桑的，那大概是太过艳丽，而没有伊桑看起来清纯可人吧。
想要揉乱他的头发，想要亲吻他的唇瓣，想要在他的身体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想要在他空灵的眼中染上自己的颜色……最想做的莫过于捏碎他精致的脚踝，将他绑在床上，眼睛蒙上布条，他所有的感觉都由自己控制，他所有的美好只有自己能看到，亲吻他，占有他，指染他。
顾亦泠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感觉有人在用一种病态的渴望目光盯着自己。他向四周扫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打发走几个前来搭讪的alpha，顾亦泠挑选了一些机甲配件和一间实验室，在店员惊讶的目光中买单。幸好原主生在一个不差钱的家庭，私人小金库里有不少钱。
刚打算离开，脑袋里就冒出了233的声音。
【233：维克多在附近。】
顾亦泠懵了一下。
【谁？】
【233；......反派】
【哦，具体位置发给我。】
这么快就要和反派见面？
顺着系统的指示，顾亦泠从后门走出店铺。

第16章
店铺的前门还算得上是闹市区，店铺的后门却似乎是贫民窟。一条肮脏的小巷子，地面斑驳，空气中弥漫着垃圾水的恶臭。两侧墙壁后的空间被分割成一个又一个狭小的房子，里面晾着洗的发白的廉价衣服。
顾亦泠按照233发来的坐标向前走去，没走几步路就听见拐角后有威胁人的声音传出。他隐身在拐角处，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一个穿着alpha校服的学生正被另外两个alpha和三个beta围了起来，那个被围起来的alpha低着头，茶金色的长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神色。
顾亦泠通过原主的记忆认出了这几个人，被围起来的正是反派维克托，而另外几个则是在学校附近专门向无权无势的学生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为首的alpha流里流气的插着腰，将维克托推翻在垃圾桶旁，唾了一口唾沫在他的衣服上，威胁道：“小子，你是不是没听懂你爷爷我的话？我叫你把钱拿出来，你跟我在这哭穷？！”
维克托低着头不说话，但衣袖下紧握的双拳，还是显露出他此刻的愤怒。
“我们老大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另外一个alpha抬脚踩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压了压。
站在最后面一个浓妆艳抹的beta的尖声尖气的叫道：“弄完没有啊？不给钱就打一顿呗！拖这么久，烦不烦啊？”
“怎么了，小宝贝？不耐烦啦？”为首的alpha搂住他的腰，对另一个alpha使了个眼色，那个alpha点点头，举起拳头就向维克托脸上打去，维克托认命的闭上眼。
许是见维克托已经被打了好几拳，顾亦泠依然就那么立在拐角处没有动作，233忍不住提醒道：【你不上去刷好感度？】
顾亦泠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维克托，眼神带着不屑，道：【……我可以不去救他吗？】
233讶：【为什么？】
【他真得好没用啊。】
顾亦泠在现实生活中也曾经是个孤儿，维克托遇见过的讽刺，欺辱，暴打，顾亦泠可能都遇见过，甚至程度比维克托更甚，可即使这样，生性倔强的他也不会如维克托般逆来顺受不知反抗。
别人讽刺他无父无母一身臭味，他就冷笑着回讽他没家教；别人抢他的面包抢他的衣服，他就把他的面包上撒上泻药，衣服上剪出破洞，让他自食其果；别人对他拳打脚踢拿他出气，他就像疯了一样举起拳头将他打个半死，即使最后自己也落得一身伤。
在人情冰冷的孤儿院和混乱黑暗的贫民窟，顾亦泠所学到的，就是依靠自己的拳头和实力为自己获得一切。这样的认知，虽然在遇到乔修尔后有所软化，但依然深刻的写在他的骨子里。
有233过情感的共享，明白顾亦泠的心里，但只是说了句：【……你开心就好。】
眼看那个alpha下手越来越重，顾亦泠心里叹了口气，为了刷好感度，他还是决定出面帮助维克托。
“不好意思，我不想打扰你们，但是......”顾亦泠从拐角处走出来，靠着墙，颇有些玩味和讽刺的看着他们，道：“那个，叫维克托是吧？他是我罩的人。”
几人都被声音吸引回头看过去，两个alpha看到顾亦泠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趴在地上维克托也勉强睁开眼，抬头看去。
顾亦泠？
那个总是闪闪发光优秀的令人自惭形秽的Omega首席？即使被伊桑陷害，被卡罗尔和顾亦泽误会，也高傲的依旧不愿意低下头颅的傻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多管闲事！”浓妆艳抹的beta看到两个alpha的视线都被他吸引过去，尖锐的语气中充满了嫉妒。
搂着他的alpha这才反应过来，也问道：“你是谁？”
这个穿着校服的Omega看起来非富即贵，而且帝国十分重视对Omega的保护，伤害囚禁强奸Omega的人都被判以重罪，不然他也不会搂着个无趣的beta。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顾亦泠站直身子，揉了揉手腕，“一起上吧。”
扭断最后一个人的手腕，顾亦泠眯起眼冷冷的扫过趴在地面上的alpha和旁边三个瑟瑟发抖的beta，厉声道：“滚。”
beta吓得一溜烟就跑掉了，alpha也艰难的直起身子踉踉跄跄的跑出小巷子，估计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强悍的Omega吧。
顾亦泠对这具身体很满意，不仅漂亮而且精神力和体力都十分高，就算不调整身体数据，也可以发挥他的全部实力。
走到维克托面前，顾亦泠微笑地伸出手。
维克托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并没有顾亦泠想象的感激和迷恋。他并没有将手伸出去，而是扶着墙壁站起来，沉默的准备离开。
“喂，”顾亦泠伸手拦住他，不悦道：“我救了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吗？”
维克托将他的手拿开，继续往前走去，“其实你可以不用来救我，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
顾亦泠愣了一下，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低头轻笑出声，他突然感觉这个反派还挺有趣的，能在他的刻意掩藏下发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比原主聪明多了。
跟在维克托身后，绕来绕去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维克托站在一间破旧的居民楼外，转身盯着跟了他一路的顾亦泠，说：“我到家了。”
“我知道，”顾亦泠漫不经心踢了踢脚边的石头，柔软的笑容中隐藏着一丝失落，纯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看向他，“我没有地方可以去，能在你这里先住下来吗？”
维克托皱眉：“为什么不回家？”
顾亦泠避开他探求的视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语气任性而委屈：“不想回去。”
“和你家里人吵架了，因为伊桑？”

第17章
维克托和他是一所学校的，顾亦泠和伊桑之间那点事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维克托虽然不关心这些事，但多少也知道一点。他从小就看遍人情冷暖，对人性有更透彻的认识，他并不觉得伊桑真的是众人口中无害的小白兔，反而觉得是顾亦泠被那只‘小白兔’耍的团团转。
但是今天看到顾亦泠，他却觉得他变得有些不同了。
在机甲店里，少年明明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容貌，却莫名令人觉得更加耀眼了。尤其是他身上散发的Omega独有的香甜，令维克托一闻到就忍不住对他起了旖旎的心思，这是他以前从未在其他Omega身上感觉到的。
他盯着少年看出了神，差一点就被他发现了。他有些慌张的逃出店铺，却不想在巷子里就被堵住了路。那些人纠缠了他好久，每次见到他们都不免被搜刮走钱财或者是暴打一顿。他何曾没有想过反抗？但他知道那些人的后台就是卡罗尔，那个以玩弄羞辱他为乐，帝国排名第一的尤金家族的独生子alpha！
他只是一介孤儿，怎么有能力和那样的庞然大物对抗？
只要卡罗尔发话，他在学校里就呆不下去了。他就只能回到肮脏混乱的贫民窟，成为一个卑微弱小即使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悲惨alpha。所以，即使他在学校里被鄙夷被嘲讽被暴力，他也不会离开那个地方。一旦离开，他的人生就真的没有意义和希望了。
他只能把自己蜷缩起来躲在黑暗中，长出一层又一层坚硬的外壳去抵抗。
但是他没有想过顾亦泠会救他。虽然在学校里被卡罗尔和顾亦泽羞辱时，他从顾亦泠的眼中看到了不悦，但是他也知道顾亦泠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而且刚才他明明从顾亦泠微笑的脸上看到了嫌弃，那么，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顾亦泠因被说中心事而红了脸，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吗？”
维克托失笑，转身走进房子里，“进来吧，只要你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能住得惯贫民区的房子。”
顾亦泠狡黠一笑，跟了上去。
维克托的家是典型的城中村的出租房，昏暗背光，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墙壁脱落甚至已经可以看见里面灰白的内芯。很难想象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年代，还存在这样子古老的房子。
维克托看了一眼顾亦泠，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和嫌弃的表情。而顾亦泠则根本没有感觉，他小时候还住过比这更简陋的房子，甚至有时候就直接露宿街头。
顾亦泠发现屋子里的东西虽然寥寥无几，但是架子上却摆着十几本机甲书和三个迷你的机甲模型。他拿起了看了一下，书页已经磨损，模型虽然旧但是很干净，可见它们的主人是多么爱不释手。
“你很喜欢机甲？”
“恩。我希望有一天能成为一名军人，驾驶属于自己的机甲。”维克托惊讶于自己对他说出来从未对别人说过的梦想，但随即就自嘲一笑，也只是一个梦啊。
一台好的机甲的价格绝非普通家庭可以承受，更何况还有后续的维护保养的费用。军队也只会给体力和精神力都十分优秀的军人配备机甲，普通的军人除非家里经济条件允许自备机甲，否则跟没有这个待遇。
顾亦泠看到他有些失落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你要是无聊，可以先看一会书。”维克托围上围裙，说：“我先去做晚饭。”
顾亦泠看着他穿着粉色围裙的滑稽模样，突然恍惚了一下，呢喃出口：“沈君凌......”
维克托耳尖一动，沈君凌，那是谁？
顾亦泠这副模样，显然是他认作了沈君凌，而且那个叫沈君凌的男人一定对他很重要。所以，他是因为自己长得像沈君凌才会帮助自己吗？
不知为何，这个认识让维克托莫名有些不爽。
“沈君凌是谁？”他问。
顾亦泠反应过来，看着面前这张和沈君凌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俊美脸庞，低头苦笑。他怎么可能是沈君凌？沈君凌只是一串数据，那个世界死亡后就是永远的消失了。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但是他已经不在了......”顾亦泠撒了一个谎。
维克托知道他在撒谎。沈君凌可能不在了，但是绝不会是一个朋友那么简单，否则顾亦泠绝不会露出这么失落的表情。但他也明白，顾亦泠不愿意说，他也没有资格多问。
他走进厨房，准备做晚饭。
就这样，顾亦泠在维克托家住下了。

第18章
学校里——
细碎的阳光浅浅的透过玻璃，为睡在桌子上的少年铺上了一层柔和的晨光。少年只露出半张脸，纤细如蝶翼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打上一层阴影，红唇因为熟睡而抿起，令他看起来美好而梦幻。
同学们走过他身边时都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老师在讲课的时候也压低了声音，似乎生怕惊了熟睡的人。
所有人都发现少年和原来不同了。虽然不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但是嘲讽起人的时候却毒舌得气死人不偿命。他和卡罗尔，顾亦泽，还有原来的朋友彻底决裂了，也辞去了Omega首席的位置，而伊桑却凭着卡罗尔和顾亦泽的帮助和他在学校的人气当上了Omega的首席，一时风光无限。
此举在学校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学校里一些alpha高兴的手舞足蹈。在他们看来，Omega就因为像伊桑一样柔弱可人，臣服于alpha。而原主太过于优秀，令一些beta和Omega开始挑战alpha的权威，令他们很没有面子。
原主会输给伊桑，可能就是因为他太过于要强，不懂得利用Omega的弱者优势，但是又对alpha抱有幻想，认为只要他足够优秀了，卡罗尔和他哥哥就会把他们放在同一水平线上去看待，殊不知卡罗尔和顾亦泽厌恶死他这种优秀，让他们在他身上找不到作为alpha的优越感，而伊桑正好满足了他们对Omega的所有幻想。
顾亦泠作为一个局外人，看得十分透彻。但原主却没有看清这个中关系，才会落得那么悲惨的下场。
不过现在的顾亦泠一点也不在乎那些事，他开始一心一意的追求起那个孤儿维克托，令人大跌眼镜。
但是谁也不相信他会真的喜欢上维克多，甚至有人猜测他是因为被卡罗尔抛弃后受到的刺激太大，才会选择跟维克托在一起。他想要告诉卡罗尔，我宁愿和一个孤儿在一起，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成绩出来了！”
顾亦泠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吵醒，定眼一看，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来应该是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伸了个懒腰，正好也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他打算先去看一下成绩，再去找维克托。
远远的就看见布告栏外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顾亦泠的名字用代表Omega的白色十分显眼的写在排名的前面——前十名中唯一一个Omega。原主真是很优秀，基础学科和机甲理论都是第一，唯一拉分的就是大多数Omega连及格都做不到的实战，原主也拿了B等级。
伊桑的成绩在Omega中还算不错，但在整个年级也只排中下水平。卡罗尔作为命运之子，一直都是年级第一。顾亦泽也排在年级前二十。
维克托的排名在alpha中是中等水平，但是顾亦泠猜测，他应该是为了避其锋芒，才会选择隐藏自己的实力。
顾亦泠听到有人在说“顾亦泽的排名还没有他弟弟高呢，哥哥竟然还比不过弟弟，而且弟弟还是个Omega，真是没用！”，估计顾亦泽没少听这种话，才会对原主心生不满吧？
“顾亦泠好厉害啊？他为什么要辞掉首席的位置啊？”
“还不是伊桑，谁叫卡罗尔和顾亦泽都维护着他，真替顾亦泠感到不值！”
一个伊桑的追求者听到这话，吼道：“喂，你们说话小心点，顾亦泠哪里比得上伊桑？”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个明显是原主崇拜者的Omega，讽刺道：“Omega就该有点Omega的样子，多学学点人家伊桑，不要像顾亦泠一样，天天就想着怎么跟alpha作对。”
周围的alpha发出一阵哄笑声，甚至一些beta和Omega也在附和着嘲笑，两个Omega气得脸红，想要上去跟他争执，却被几个beta和Omega朋友急忙拉走了。
顾亦泠冷笑一声，那个alpha是原主的追求者，被原主拒绝后，伊桑几句暧昧的安慰的话，就让他转身去追求伊桑，还在学校里不断污蔑原主的名声。这种alpha在学校里太多了，而一些明白事理的beta和Omega，因为首席顾亦泠都被伊桑害的那么惨，失去了主心骨，根本就不敢帮助他。
这个世界几乎所有遇见伊桑的alpha都会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他不停和其他alpha暧昧，不停地被卡罗尔‘误会’。利用完那些alpha，然后又告诉他们，他只是把他们当做朋友！最后那些alpha为伊桑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很多人被卡罗尔给派发到偏远的小行星，但还是深情的对伊桑说：“我从来没有后悔爱过你！”
顾亦泽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跟伊桑表白后，伊桑装作不可置信的说：“我只是把你当哥哥！”其实内心根本就看不上顾亦泽。没过多久顾亦泽就被卡罗尔弄去了偏远的小行星，永远不得回帝都。而顾家想依靠伊桑抱上尤金家族的美梦也彻底破碎，伊桑根本就不在乎顾家，顾家很快就走向没落。
“嘿，维克托，这里！”
顾亦泠看到维克托，招手跟他打招呼，然后大大方方的挽起他的胳膊，完全不顾神色各异的同学们，拉着他去食堂。
原来的维克托在学校里总是被其他alpha排挤，但自从顾亦泠彪悍的把一个前来惹事的alpha打趴在地后，就再没有人前来找事了。
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对面吃饭，维克托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禁不住顾亦泠为了刷好感度卖萌装傻无所不用其极。
“我想吃这个。”顾亦泠指着维克托盘子里的排骨，看着他，微微抬头仰望的视角，很容易激起alpha的保护欲，配上那双纯净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纯黑色眼眸，活脱脱就像是一只等待着主人摸头的小猫咪，就差头上两只尖尖的猫耳朵了。
维克托心里一动，道：“……你自己拿。”
顾亦泠继续撒娇，“我要你喂我。”
维克托表面无语，心里崩溃，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那个高贵冷艳在伊桑没来之前被称为学校最难追omega的首席顾亦泠吗？维克托怎么感觉他好像看到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正对自己讨好的摇着尾巴！
顾亦泠看到维克托的抓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脸上浮上一丝可疑的红晕，然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夹起一块排骨喂到他的嘴边。
顾亦泠开心的吃了下去，表面装得乖巧可人，心里却忍不住笑得乐开了花，第一次觉得玩这种装成傻子攻略反派的腻歪的恋爱游戏这么有趣。
呆在精神空间里的233看到这一幕：【……要点脸好吗？】
顾亦泠微笑，【你说什么？】
233【……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就在顾亦泠刚想再调戏一次维克托的时候，面前的餐盘突然被打翻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19章
几滴油渍溅到白衬衫上，顾亦泠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抬眼看着旁边一手撑在餐桌上一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嚣张至极的alpha。
维克托也放下餐具看着他，眼神晦暗。
“昨天就是你在校门口欺负伊桑？”alpha质问，他指的是昨天下午伊桑在顾亦泠面前扮柔软装无辜，被顾亦泠讽刺的那件事。
顾亦泠冷笑，“是又怎样？”
alpha阴狠一笑，“那就对不住了！”他向身后另一个alpha使了一个眼色，另一个alpha会意，迅速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滚烫开水向顾亦泠脸上泼去。
顾亦泠刚想躲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维克托几乎是出于本能挡在顾亦泠面前，可能到现在他才愿意承认，顾亦泠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其实从顾亦泠第一次在小巷子里救了他，住进他的家里，维克托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顾亦泠太耀眼，太完美，一旦真正了解他，很难有人不会爱上他。但也正是因为他太耀眼，太完美，维克托和其他人一样，不认为顾亦泠会真得喜欢自己，喜欢自己这个无权无势，受人欺凌的，一无是处的alpha，所以他对顾亦泠释放的好感善意，采取无视拒绝的态度，不是因为不想得到顾亦泠，而是怕自己丢了心，却换不来顾亦泠的喜爱。
他的生命中，本来就没有太多的东西是真正属于他的。爱而不得的痛苦，他不想尝试。
可是爱早就再心里生根，根植布满了心灵的土壤，只需要一个裂口，一个契机，它就会发芽，长成苍天大树，容不得他去忽视，去自欺欺人。
顾亦泠没有感受到这短短一瞬维克托的百转千回的心理活动，他只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热水全泼在了维克托的肩膀和手臂上，正哧哧哧的冒着白烟，看起来触目惊心。
顾亦泠的眼睛红了，既是因为感动，又是因为愤怒。
“我CNM。”他完全不顾风度的骂了出来，伸手抓住那个泼水的alpha的头发，直接按在桌子上的另一盘菜上，另一个alpha被他这副凶悍的样子吓到，刚想逃跑，就被顾亦泠踢到在地上。他还觉得不解气，抓起他的领子又往他脸上补了几拳。
众人还没从上一秒的事情中缓过神，就听见两个alpha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叫。虽然顾亦泠已经帮维克托教训过好几次alpha，不过每一次都是点到为止，打跑就行，这还是第一次，顾亦泠那往死里打得动作完全是为了发泄心里得愤怒。
食堂里得人神色各异，但心里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要惹那个看起来柔软的Omega。
两个alpha被他打晕过去了，顾亦泠跑到维克托身边，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他掀开维克托的上衣袖子，看到手臂上烫红了一大块，眼中露出心疼。
维克托摇摇头，“没事。”
“都烫成这样了还没事？你是不是傻！我又不会傻站在那等水泼过来，你干嘛挡在我面前！”顾亦泠看到他那副不在意的模样，更加气恼了，语气多了些责怪。
“真的没事。”维克托无奈的笑，伸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黑发，然后向餐厅的另一边走去。
顾亦泠一愣，感受着残留在头顶上他手心的温度，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维克托走到卡罗尔，伊桑和顾亦泽那一桌，深褐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卡罗尔，身上的气场甚至隐隐盖过身为命运之子的卡罗尔。这两人想对抗的气场令餐厅安静下来，隐忍了太久，众人都快忘记，维克托也是一名拥有3s精神力和3a体力的alpha。
“三个月后的机甲比赛，如果我赢了你，那你，伊桑，还有顾亦泽，不得已任何形式任何理由，也不得指使允许任何人去找顾亦泠的麻烦。如果我输了，那么我就离开这所学校！”
这件事，本就因伊桑而起，而且那两个alpha，本来就是卡罗尔得跟班，说这件事跟卡罗尔无关，维克托是不相信的。就算不是卡罗尔授意，也定得到了他的默许。
他看着依偎在卡罗尔身边的伊桑，眼中露出厌恶。维克托真不明白卡罗尔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恶毒虚伪的Omega而抛弃那么优秀完美，而且曾经那么爱他的顾亦泠，他为顾亦泠感到不值，但同时心里也庆幸，正是卡罗尔的有眼无珠，才给他得到顾亦泠的机会。
他心想，顾亦泠维护了他那么多次，那么这次，就换他来保护顾亦泠。
铿锵有力的话落在食堂的空气中，如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餐厅里一片哗然。
他竟然敢挑战卡罗尔？！他知不知道卡罗尔已经连续两年获得机甲比赛的第一名？且不论驾驶机甲的技术，维克托孤儿一个，连机甲都买不起，只能用学校的测试机甲，怎么可能比得过尤金家族重金为卡罗尔打造的特制机甲？
顾亦泽讽刺说：“呦，我没听错吧，你知道你在向谁挑战吗？我那个弟弟给你是不是给你灌了迷魂药？让你觉得你真的能打过卡罗尔？“
维克托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卡罗尔挑衅：“你怕输给我？”
卡罗尔冷哼，“好，我答应你。”他怎么可能会输！
得到想要的答案，维克托也不再多说，他拉起顾亦泠，离开了食堂。
可能是因为那份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心情吧，自信与坚定出现在那张俊美，却从来低着看起来有些阴沉的脸上，显出了别样的魅力，看着顾亦泠几乎要呆了。
“你跟我过来。”顾亦泠拉着维克托走进他之前在机甲店里租的实验室，指着一个巨大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物体，说：“这是我为你制造的机甲。”
那天的事情，顾亦泠说不感动是假的。那般隐忍的人，自己被欺辱时都不会还手，却因为他被欺负而为他出头。
与维克托相处的这几个月，顾亦泠对他的不屑在逐渐减少，而敬佩与喜欢在逐渐增加。这个男人虽然隐忍，有些行为在他看来过于懦弱，但是他对梦想与未来的努力和决心，历经黑暗后依然保持的温柔与善良，对自己小心翼翼的照顾与爱，都深深的打动了顾亦泠的心。
他又不是真的冷酷无情，只是作为一位bug修复师，他已经习惯把感情压制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他现在为维克托做的，不仅是因为任务，更是因为他真得想帮助维克托。
进入机甲内部，维克托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与之而来的还有狂喜和满足。当顾亦泠用有些软糯的声音语调对他说：“这是我为你制造的机甲。”他甚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顾亦泠为他带上头盔，道：“先测试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再改。你可一定要赢过卡罗尔，不然你就得离开学校了。”最后一句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但顾亦泠坚信他一定会赢。
“这是什么？”维克托问。
顾亦泠解释道：“这是感应头盔。现在的机甲都是靠体力控制，但是依靠体力控制这么大的物体很是困难，所以我制造了这个头盔，可以直接依靠精神力控制机甲。”
维克托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知道这个年代已经有依靠精神力控制物体的发明，但是没有人想到把这个发明用在机甲上，因为要克服的技术难度太大。
顾亦泠催促道：“快点。”
维克托点点头，在顾亦泠的指示下尝试用精神力控制机甲。测试完成后，维克托还没缓过神来，压抑不住兴奋得对顾亦泠说：“太厉害了吧！感觉这台机甲就像是我自己的身体一样！”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制造的！”顾亦泠傲娇的哼了一声，他可是最优秀的bug修复师，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维克托失笑，“你放心，我一定会赢。”

第20章
三个月后，机甲比赛
一年一度的机甲比赛，这一次在顾亦泠的学校举办。作为除却毕业考试和高校自主招生外，最重要的高等院校选拔学生的方式，很多重要的大人物都会前来观看，几乎所有的军事学院都会要求学生在机甲比赛中取得一定的成绩。
这是alpha炫耀成绩的舞台，却鲜少出现beta和omega的身影。
去年，作为高一新生的原主仅仅杀入半决赛，就在学校里一举成名，因为这是十几年来omega唯一一次突围小组赛。而维克托，他连续两年没有参加比赛。
今年，顾亦泠凭借他制造的机甲，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入准决赛。在半决赛时，他还击败了顾亦泽，狠狠的挫了他的锐气。在准决赛中，他对上了维克托，主动选择了退出，他要把打败卡罗尔的机会留给维克托。
走下台子的时候，他听到两位来自荣耀军事学院招生办的负责人说：
“这个顾亦泠我有印象，今年比去年更厉害了。可惜了，是个omega！”
“我更在意的是那个叫维克托的学生，怎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
是的，维克托从来没有这么闪耀过。一开始还有人对他出言讽刺，但是随着他一次又一次打败其他人，一次又一次的晋级，所有人都闭了嘴，同学们对他的态度也在慢慢改变，这个功利的世界，只佩服强者。
你只有两个选择，像维克托和顾亦泠那样，依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即使困难重重但是无怨无悔。或者像伊桑那样，表面上柔软善良，其实不过是依靠强者鼻息过活的附庸。
终于到了卡罗尔和维克托决赛的那一天。
比赛场地周围被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原本认为卡罗尔一定能赢的人，此刻却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但是大部分人还是认为卡罗尔会赢。
伊桑微笑的走过顾亦泠身边，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是和他表情完全相反的狠毒：“你就等着那个恶心的孤儿滚出学校吧！”眨眨无辜的大眼睛，小跑到顾亦泽身旁。
“sb。”顾亦泠冷笑。
原主就是因为在机甲比赛的优异表现，才会被推选为omega的首席。可是这一次，伊桑却没有参加机甲比赛，一些omega已经开始不满他的管理，所以他才会把气全部撒在顾亦泠身上。
台上，一深蓝一银白两座机甲高耸云天，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感受到它的威压。
随着比赛的开始，两座机甲猛得冲上天去，瞬间就隐在云雾之中，众人只能从屏幕中窥到两人的比赛情况。
大部分人可能觉得两人打斗得势均力敌，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银白色机甲的动作显然更加灵活且富有力量，而对于没有装备大型毁灭性的武器的机甲来说，这点差距已经足够定胜负。
顾亦泠看着屏幕，突然勾起嘴角。
赢了。
银白色的机甲猛得扼住深蓝色机甲的脖子，快速向下俯冲下去。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听到巨大一声闷响，从里向外溅起一层又一层几十米的灰尘。那灰尘接近十分钟才完全散去，比赛场地中央被砸出一个直径几百米的深坑。被压在地上的深蓝色机甲挣扎了几下，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静，众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巴，见鬼一样的看着这一幕。
伊桑尖叫：“不可能！这不可能！”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一个军事学院的主任首先反应过来，起身开始鼓掌。潮水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论众人愿不愿意承认，维克托赢了！
屏幕中，维克托的脸俊美而冷漠。
颁奖典礼，场面甚至比机甲比赛的气氛更加热烈。
维克托不坑不卑的回应着各种大人物的问题和邀请，所有人都对这个孤儿赞不绝口，几乎要忘记曾经被他们称为“机甲天才”的卡罗尔。
卡罗尔和伊桑，顾亦泽坐在一起，面色都很难看。
维克托走到顾亦泠身边，顾亦泠微笑：“恭喜你。”
“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维克托。”维克托还想对顾亦泠说些什么，却走来一个人催促他上台演讲，他只好附身贴在顾亦泠的耳边，说道：“我等会要给你一个惊喜。”然后跟着来人走上台子。
站在台上的维克托笑的优雅得体，完全没有顾亦泠初见他时的阴沉，顾亦泠从未觉得他如此好看过。
原本快要遮住眼睛的茶金色头发被剪短了一些，在灯光下照耀下似乎有金光在流动。眉峰上扬，嘴角含笑，金色的眼眸闪耀而迷人，即使穿着和其他alpha相同的校服，高大的身姿也比别人更加挺拔。
顾亦泠在心里说到：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本来就该如此耀眼，站在光芒底下。
顾亦泠注意到有些beta和omega正用羞涩的目光看着他，有些吃味。他现在很想睡他，自然不爽别人的偷窥。
等掌声停下，维克托说：“我并不想说什么。我站在这里，只是为了还一个人清白。请大家看一段视频。”
众人疑惑地向屏幕看去，有人叫道：“啊，是伊桑。”
视频的场景似乎是地下车库，虽然拍得很昏暗，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视频里的人正是伊桑。他拿着一个工具箱，跑到了一辆磁悬浮列车下面，敲敲打打十几分钟，然后擦掉额头上的冷汗，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快速的离开了。
众人都不明所以，只有伊桑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双手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维克托略带讽刺的说：“这是我们的omega首席，伊桑，在还没有进入顾家之前的视频。他在自己的亲生父母的车子上动了手脚，就是为了制造父母意外身亡的假象，以此摆脱自己无能的父母，进入顾家。你知道你母亲和顾家主母是远房亲戚更是幼年好友，即使后来居住在不同的城市也时常联系，如果顾家主母知道他朋友的孩子痛失双亲无依无靠，一定不会不管你。”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仅仅凭这一段视频能说明什么？”伊桑恐惧地声音都有着颤抖，但还是强撑着站起来为自己辩解。
他不能承认！他还想代替顾亦泠那个笨蛋成为顾家的omega，成为卡罗尔的情人嫁给他！他还要享受这高高在上的生活，所有人都宠着他赞美他。他不要回到那个简陋的家，父亲只是一个无能的没落贵族，母亲只是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连买一件几千星币的东西都要精打细算。他受够了那种生活，绝对不要回去！
卡罗尔拉着他的手以示安慰，说：“伊桑不是这样的人，这段视频也不能说明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顾亦泽附和：“就是，小心我们告你诽谤。”
大堂里一时哗然，有不可置信的，有安慰伊桑的，有骂维克托的，也有幸灾乐祸的。这里坐着许多大人物，若是最后维克托没给出一个好说法，他也吃不了兜着走，光是尤金家族和顾家就不会放过他。
维克托看着他们三就像是看三个跳梁小丑，“我在几个月前帮助过一个从外地而来的老人，他跟我说他是伊桑家的管家。他在老爷去世后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去查了监控录像和行车记录仪，结果发现一切都是伊桑做得。”
说到这，维克托顿了顿，恶趣味的欣赏了一下伊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伊桑因为害怕老管家将事情抖出来，就花钱请人追杀他，老管家才逃亡至此。他将证据交给我，希望我能够公之于众，然后就离开了。”
这次换顾亦泠惊讶了。在原本的剧情设定中还有这一出？怪不得维克托是前世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喜欢上伊桑的alpha，因为他一开始就看清了伊桑的真面目。
而且在前世，原主和维克托并没有交集，维克托大概是碍于男主的势力和在学校尴尬的身份才没有将这份证据爆出。但顾亦泠了解维克托的性格，他绝不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估计等他有能力将之爆出时，他已经被男主除掉了，这份证据也就永远的被淹没了。
“我已经将这两份证据全部都交给警方，行车记录仪记录了所有事情，可以算是确凿的证据。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警方处理吧。”
伊桑猛的跌坐在地方，像断了线的木偶，失了魂魄。
维克托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说：“你们处处维护一个杀人犯，却伤害一个无辜之人。”
同学们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他说得‘杀人犯’和‘无辜的人’指的是谁，一些人已经开始用愧疚的目光看着顾亦泠。
维克托冷哼一声，搂着顾亦泠的肩膀离开大厅，维护之意不言而喻。

第21章
警方的人很快就将伊桑逮捕归案，还在随后的调查中发现了老管家的尸体。根据残留在老管家身上的血迹，警方找出了杀害他的人，那人也承认是伊桑指示他的，伊桑杀害三人的罪名彻底做实了。
维克托将证据发到星网上，引起了更大范围的关注。网络上的人对伊桑口诛笔伐，伊桑父母生前的朋友得到消息后也赶到警局，要求严惩伊桑。
但是伊桑毕竟是命运之子，卡罗尔和顾亦泽都不会不管他。他还录了一段视频放到网上，哭诉父母对他家暴，他实在是不得已才那样做，还说不论法律判决如何，他都无条件服从，这又引得许多alpha在评论区里留言安慰。舆论被调转一些后，卡罗尔又利用帝国法律中对omega的保护，令法官只判处伊桑五年有期徒刑，缓期两年执行，这就几乎等于无罪！
维克托很不满这个结果，却无可奈何，暗暗发誓以后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顾亦泠。
伊桑没过多久就回到学校，但是同学们早不像他被逮捕之前那样对他众星捧月言听计从，甚至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受不了这种心理落差，没过几天就休学回家了。
顾家看到伊桑失势，对在机甲比赛大出风头的顾亦泠改变了态度，派人接他回去。
“把我当什么了？几个月对我不闻不问，现在伊桑一出事就想让我回去！做梦！”顾亦泠赶走顾家的人，愤愤不平的对维克托抱怨。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维克托笑道：“你高兴就好。”
顾亦泠闻着屋子里饭菜的香味，心里充满了一种名为满足和幸福的情绪。高兴，他当然高兴。
那天回家后，才一进门，维克托就将他壁咚在门板上，吻了上去。顾亦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幸好维克托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这具敏感的omega身体，一闻到极具侵略意味的alpha发情的气味，就不自觉的起了反应。
少年娇小的身子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脸颊飘过几朵绯云，红唇因为采颉而更加红润，亮晶晶的猫眼染上一层湿润的水汽，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像是被欺负惨了的猫咪。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面对顾亦泠，他还是感觉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但是他已经放不下顾亦泠，从他第一次强硬的进入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一束温暖的光。他强迫自己不要奢望，他不会属于自己，但是却已经移不开视线，心被他一点一点的占据。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一定要得到顾亦泠。
顾亦泠有些害羞，轻轻地点了点头。
后面的事，顾亦泠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发笑。当他们打算继续的时候，他来了‘葵水’，一种类似于女生月经的东西。维克托当时脸都黑了，抱着笑个不停的顾亦泠，再次吻了上去。
现在维克托将晚饭端上桌子，顾亦泠咽了一口口水，吃得狼吞虎咽。维克托做的菜比沈君凌做得好吃多了！
“我有事跟你说。”维克托道。
“嗯哼。”顾亦泠头也不抬的应道。
“上次机甲比赛结束后，多维尔家族的家主找到我，说他去查了我出生的那家医院的档案，发现我是他的孩子。荣耀军事学院的人也要我去他们学校，我可能要离开这去荣耀。”维克托这么说着，但心里想得却是：只要你开口叫我不要离开，那么我就为你留下来。
多维尔家族这一辈没有alpha，他所谓的父亲只不过是从机甲比赛中他的表现里看出了他的潜力，把他当作一枚使得家族壮大的棋子。若他还是原来懦弱无能的alpha，那个所谓的父亲即使知道他是他的孩子，也不会让他回去。
这样的父亲，只令他感到恶心。
这个世界，只有顾亦泠值得他留恋。
但是他又有着纠结，如果他不回去，仅仅依靠自己往上爬，那要到什么时候，他才有能力保护顾亦泠？
“什么时候走？”顾亦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并未表示出太多的惊讶。
“毕业后就走。”
“这么快啊。”顾亦泠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维克托越来越暗的眼神。
放学后，顾亦泠先去了一趟学校的学生处。十几分钟后，他脚步轻快的从里面走出来，那愉悦的笑容几乎惊艳了周围所有学生。
自从伊桑离开后，许多人都因为愧疚而向他道歉，卡罗尔和顾亦泽也有和他和好的意思。但是顾亦泠并不想理会卡罗尔和顾亦泽，反正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一边哄着伊桑一边又来招惹他，把他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嘛？
走到维克托班级外，得知他已经先回去了。顾亦泠虽有些疑惑，但是也没多想，小跑着离开，想快些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看到维克托家所在的那栋小楼，顾亦泠露出一抹微笑。
突然间，一个黑影闪动，从他身后用一块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只感到四肢无力，眼前一片漆黑，昏了过去。

第22章
房间里挂着厚重的暗红色窗帘，遮住了光线，唯一的光芒是来自天花板上的节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房间显得有些昏暗。
很适合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洁白的大床，床上躺着一个穿着半透明睡衣，散发着omega香甜气味的少年。
少年有着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和娇艳如花朵般的红唇，双眼被蒙上了暗红色的丝巾，看起来美丽而脆弱。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玉般莹白，四肢被套上了铁链拴在床头，冰冷的铁链和白皙的皮肤两相对比，更激发了人的施虐欲，显得更加诱人。
维克托坐在床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静静的欣赏床上的人熟睡的模样，深沉的眼中带着压抑的爱恋。
十几分钟后，顾亦泠呻吟一声，轻微的摆动手臂，铁链摩擦的声音吓得他一惊。他坐起来定眼一看，却发现自己的眼睛上被围上了一条半透明的丝巾，只能隐约看出这是一个房间，而自己被困在房间的床上。
一只手突然从睡衣里钻了进去，冰冷的触感另顾亦泠一颤，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道：“维克托？”
维克托没有回应他，看着他那副诱人的模样，喝了一口红酒吻上他的唇将之渡过去。鲜红的酒液因动作太过粗暴而从唇角流出，维克托将他压在床上，疯狂的在他口中扫荡，舌尖共舞，津液相融，顾亦泠被吻得几乎床不过气来。
维克托还得寸进尺的透过睡衣在他身上抚摸，手指甚至已经伸进他毫无防备的后穴，惹得他夹紧后穴，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却只换来他更过分的掠夺。
一吻毕，维克托还是不肯放过他，将吻延伸至脖子和胸膛，细细的舔去嫩白身体上的红酒液。
“维克托！”顾亦泠有些生气，“放开我！”
“不放。”维克托伸手揉乱他的头发，看着他不满的嘟嘴，有些想拿掉他眼睛上的纱布，欣赏他眼神泛红无助可爱的模样，又害怕拿掉纱布，会从他的眼睛中看见自己不愿见到的情感。
“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强硬的闯入我的生活，让我第一次觉得生活其实没有那么糟糕。你又为什么要答应我的告白，让我以为我的之间是有可能的，让我离不开你！你又为什么对我的离开表现的那么平静，只要你开口，我就会为你留下来啊！”
维克托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捏得他生痛，但是顾亦泠敏感的发现他在发抖，原来自己的表现令他如此不安？
心里不禁叹了口气，原本因为他的囚禁而有些生气，现在也全消了。这个世界唯一能和气运之子对抗的反派，却因为他的离开而害怕得发抖，令他不仅又好笑又心酸。
“谁说我允许你离开我了？我只是要和你一起走。”顾亦泠似安慰般想要吻他，却因为看不清而吻到了他的脸上，然后慢慢摸索贴上他的唇。
酥酥痒痒的感觉另维克托一愣，看着顾亦泠脸颊红润抿嘴微笑无一丝不悦的模样，高悬的心慢慢放低，压抑着快要溢出来的惊喜，问到：“真的？”
“当然是真的。”顾亦泠说，“我已经向学校申请了提前毕业，反正我所有的科目都达标了，他们也就通过了我的请求。我正打算告诉你，我要和你一起去荣耀军事学院，就被你抓到这里来了。”
维克托看着他，良久才低声笑出声，笑声中充满愉悦。
他摘掉顾亦泠眼前的纱布，温柔的亲吻着面前的眼睛，深情的说：“我爱你。我有一种感觉，我是为你而活的，如果没有你，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我希望，你也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顾亦泠用腿环上他的腰，伸手极具情色意味的在他身上挑逗，将脸贴在他的耳边，顽皮的挑逗，“如你所愿。”
心心念念的爱人就躺在床上，躺在自己怀里，维克托哪里还能忍得住体内的欲望，做好扩张就快速的闯了进去。
未经人事的omega身体柔软而脆弱，维克托一路啃食，白嫩的身子很快就留下了星星点点的梅红。少年的眉宇中流淌着似痛苦似欢愉的神色，水汽氤氲的猫眼流出了情迷意乱的眼泪，他抱着维克托劲瘦的腰，贝齿咬在他的肩膀上，却抑制不住的发出高高低低的呻吟：
“慢……慢点……”
顾亦泠真的是觉得丢死人了，他什么时候在床上如此无力过？这该死omega的身体，每一点感官上的欢愉都被无限的放大，他能感觉到维克托每一次的亲吻啃食挑逗和撞击，狠狠地顶弄着他的后面。
维克托疯狂的在他身上进出，“泠……泠，我爱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你轻点啊混蛋……”
顾亦泠最终还是沉迷于感官的享受之中，突然身体一震，似乎灵魂都跟着这份欢愉而颤抖。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他紧紧的抱着维克托，不愿意放手。
枕头被扔到地上，酒杯被撞到在地，床单一片狼藉，空气中迷茫着旖旎的气氛，这场激烈的性爱，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第23章
顾亦泠足足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醒来之后腰酸背痛几乎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哼哼卿卿，指挥着维克托给他端茶倒水。
倒不是顾亦泠有意折腾他，只是他竟然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把他从科恩给绑到了荣耀，这让顾亦泠有些不爽。但是看着他忙前忙后照顾自己的样子，躺在床上的顾亦泠又不禁眯着眼笑了。
来了就来了吧。反正自己本来也打算来荣耀，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且这一世，维克托没有直接回到荣耀的多维尔本家，他跟那个所谓的父亲，也就是多维尔家族的现任家主说，他回去的唯一条件就是要出去单独住。家主为了他能回来，当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维克托这样做，一方面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想拥有一个仅属于自己和顾亦泠的家；另一方面，这一世的他比前世更加成熟，回到本家势必要扯进那些妖魔鬼怪的争斗之中，他自己没有关系，但是他不希望顾亦泠也被牵扯进来。
这些道理，顾亦泠又岂会不懂？他打算在进入荣耀军事学院之后，就彻底断绝和顾家的关系，他们的感情，任何人，不论是顾家，还是尤金和多维尔家族，都没有资格阻止。
像这样，两个人为了未来而一起努力，很幸福。
三个月后，荣耀军事学院的自主招生
帝国的先人为了分权与制衡，将行政和军事权利赋予两个不同的城市，以此建立行政首都——科恩，也就是顾亦泠和维克托原来生活的城市，和军事首都——荣耀。
而荣耀军事学院，那是帝国所有alpha的梦想，它诞生了帝国几乎所有家喻户晓的将军，帝国最重要的部队——荣耀机甲部队，大部分的队员也都毕业于此。每年都有无数人慕名而来，但能进入学院求学的人却不足千分之一。
伊桑杀害自己父母事情在星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连带着顾亦泠，维克托和卡罗尔个个都成了星网上的熟悉面孔。顾亦泠离开科恩，去参加荣耀军事学院的自主招生，让他在星网上彻底火了。
有支持他的，有仅仅只是喜欢他的脸的，但更多是嘲讽与质疑。帝国除却几百年前出现过一位Omega的上尉后，再没有Omega在军事领域取得过被人认可的成就，即使顾亦泠在机甲比赛中取得第三名的好成绩，也不足以抵消帝国的人们对Omega的偏见。
顾亦泽甚至在星网上发文，暗示他作为一个Omega，在发情期时候会令alpha陷入癫狂状态，希望荣耀军事学院拒绝他参加自主招生。
顾亦泠十分淡定将自己做了抑制芯片手术的证明发到网上，并且狂妄的表明，自己的实力比许多alpha还要强，有什么样的实力就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维克托很担心那些言论会影响到顾亦泠，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
顾亦泠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Omega并无太大的不同，一样的面容精致身体娇小，犹如菟丝花般柔弱，不依靠alpha的垂怜就活不下去。而实则，他不仅有强大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强者的心。他的眼中充满了洒脱，他不会畏惧流言和世俗的眼光，他只顺从着自己的心意而活。
什么是天理？当你成为天的时候，你说的话，就是道理，这就是天理。
笔试结束后，顾亦泠不出他意料的拔得头筹。等到了实战那一天，为了防止学生在实战中挑事斗殴，实战的全部过程都会在星网上直播，网民们都等着顾亦泠在实战中出丑。
他们被飞船送到了一个开发较晚，还保留着原始风貌的小行星上，那里人为地划出了一片原始森林，里面居住了各种各样的奇异生物，虽然学院已经事先将危险系数较高的生物全部消灭，但还是每一年都有学生不幸在实战中身亡，所以每一个学生在进入森林之前都要签下一份生死状。
所有的学生中只有三四个beta，除了顾亦泠没有一个Omega。
组队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向顾亦泠提出邀请，他们都觉得带上一个Omega就是一种累赘。但是顾亦泠一点也不在意，神色轻松的擦拭着自己制造的光能枪。
倒是有很多人邀请维克托，一是想和这个新冒出来的多维尔家族的继承人打好关系，二是大家都知道维克托的实力，多一个强者，自己的生命就多一份保障。像维克托和卡罗尔这种在机甲比赛中表现优异的，早就被荣耀内部钦点，参加自主招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维克托婉拒了所有人的邀请。废话，他当然要和顾亦泠一组。就算清楚顾亦泠的实力，他也不放心顾亦泠一个人在森林里闯荡。不论何时，他都一定会站在顾亦泠旁边。
卡罗尔一直冷着一张脸，而顾亦泽至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他们俩好脸色。
卡罗尔没有想到，顾亦泠竟然真的来了荣耀军事学院。他答应了伊桑的告白，他喜欢伊桑那样像白纸般干净的Omega，但这一世伊桑杀害他父母事情被爆出来，白纸沾上污点，卡罗尔说不介意是假的。
随着顾亦泠越来越闪耀，他忍不住拿顾亦泠和伊桑做比较，越来越觉得伊桑根本比不上顾亦泠，但是顾亦泠却已经被其他人搂在怀里。
维克托根本配不上顾亦泠，他一定会将顾亦泠夺回的！

第24章
小行星的原始森林神秘而危险，形状诡异的树木枝叶散发着微弱的幽绿色光芒，足足有几人粗的藤蔓在森林各处蔓延。湍急的河流，陡峭的悬崖，流淌着口水亦或是喷射毒液的变异生物，一切的一切，令星网上的民众即使隔着屏幕也觉得毛骨悚然，更别提置身在其中的学生们。
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学生们脸上都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们被分散到森林的不同地方，三五成群地在巨大的树根和藤蔓下穿梭。十五天的实战，除却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外，还要尽量多的去击杀变异生物。
第一天和第二天都很平静。维克托和顾亦泠两人一组，维克托负责开路，晚上还负责搭帐篷和生火煮饭，什么都不让顾亦泠做，顾亦泠甚至觉得这和呆在家里没有什么区别。
他并不知道星网上的喷子们已经开始嘲讽他‘话说的很漂亮，有多大的能力就该承担多大的责任，到头来还不是在依靠alpha’，但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第三天，两人接近森林内部，顾亦泠突然听到四面八方传来昆虫翅膀振动的声音，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他暗叫一声不好，拉着维克托跳上树木，用精神力探测方圆十里外的动静。
“三点钟方向离我们八里，有毒蜂。”顾亦泠掏出光能枪，半眯的猫眼中冒出兴奋的寒光，似乎迫不及待的要开始战斗，完全看不一丝害怕的模样，看呆了星网一群正在看直播的网民。
维克托也感受到了动静，拿出枪支准备作战。
果然不出几分钟，三点钟方向密密麻麻的飞来许多体型巨大四肢粗长的毒蜂，它们的脸上只有一只暗黄色的眼睛，嘴角流淌着毒液，看见有活人出现，震动着残破的羽翼尖叫的飞过来，似乎想将他们生吞活吃。
“砰”，光能枪直接射穿了一只毒蜂的头颅，那毒蜂直接掉在地上摔得血肉模糊。
星网上的网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看到顾亦泠灵活的在树木间跳跃翻转，速度快的几乎只能看见一个残影。而即使是在空中跳跃的时候，他的射击也几乎是百发百中，每隔几秒钟就能看到一个被爆头的毒蜂，地面上不多时就堆积起一个毒蜂尸体组成的小山。
维克托的行动也没有落下风，两人背靠着背，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只要一个眼神，双方就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顾亦泠的表现与维克托相差无几，别说给他拖后腿，两人配合极其默契，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合作。而维克托是一名有着3S精神力和3A体力的alpha，现在网民才真的有些相信顾亦泠先前说的话。
我的实力比许多alpha还要强，有什么样的实力就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能与一个精神力3S体力3A的alpha实力相当，如果还要他成为alpha的附庸，做一个生育孩子的机器，确实是对他的一种侮辱，对一个强者的侮辱！
星网上原本骂的网民隔着屏幕都感觉脸色发红，默默地虚了声。即使偶然还有几个alpha跳出来嘲讽顾亦泠，也被大多数网民骂了回去，舆论的风向慢慢的在调转。
后面的几天，因为身处森林内部，每一天都在变异生物搏斗的过程中度过。但是两人都游刃有余，反倒像是小情侣在旅游一般。顾亦泠本就不是个矜持的人，偶尔还会调戏一下维克托，或者给他一个热情的吻，时常引得维克托面红耳赤，令隔着屏幕的网民也感受到他们的甜蜜。
实力强大，性格洒脱，表面上高冷艳丽，却会对自己所爱之人露出不为人知的可爱一面，这样子如水晶般闪耀的少年，谁会不喜欢他呢？
网友扒出他原来在高中时因为伊桑而被欺负的那些事，直骂那些同学有眼无珠，把杀人犯当成小白花般保护，却伤害了这么可爱的少年。对顾亦泠几个月不闻不问的顾家也在讨伐范围之类，顾家气得骂了一通伊桑，但因为他还是卡罗尔的情人，不敢将他赶出家门，只要求他在星网向顾亦泠公开道歉，但这些还是无法抵消网友的愤怒。
顾亦泠成了Omega的骄傲，一些Omega甚至说要效仿他们去参加荣耀自主招生。若是以前，一定会引来一大堆嘲讽，但是现在，大多数网民都送上了祝福。还有人在网上成立了顾亦泠全球粉丝后援会，顾亦泠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哭笑不得。
最后几天的时候，大部分的学生都会和在一起。除了顾亦泠，维克托，卡罗尔和跟着卡罗尔的那一队，其他队伍或多或少都有人受伤甚至死亡，他们深切的体会到了这座森林的恐怖。看到毫发无损的顾亦泠，许多人眼中都露出不屑，没有维克托的保护，他能活到现在？
顾亦泽直接就开口讽刺他的亲弟弟，维克托的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第二天，顾亦泽就被巨型蜘蛛困住，不得已发射求救器，学校的救援队迅速赶来，虽然最后得救，但是却失去了进入荣耀的资格。
顾亦泽原本在星网上有一大批追随者，因为伊桑出事后的一系列事情人气直线下降，许多原本喜欢他的beta和Omega都纷纷表示自己原来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一个处处维护杀人犯而伤害自己亲弟弟的渣！卡罗尔的情况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反倒是维克托的人气直线上升，成为了许多beta和Omega的梦中情人，令顾亦泠气得牙痒痒。
当然，这都是后话。
实战结束后，在公布成绩的那一天，维克托和顾亦泠的名字双双被写在榜首——并列第一。
许多学生不相信这个结果，说顾亦泠击杀的变异生物的数量是假的，是维克托将他的计算在顾亦泠头上。校方对这个质疑学校自主招生公平性的学生报以冷笑，将顾亦泠击杀变异生物的视频放在学校的网站上，整个学校都震惊了，再也没有质疑顾亦泠实力的声音出现。
顾亦泠无疑成为最闪耀的一个新星，但他并不为此感到高兴。因为如果没有伊桑的出现，这份荣誉，本应该是原主应得的。
顾家因为顾亦泠的缘故着实风光了一把，上门拜访打听的人络绎不绝，甚至很多家族都有和顾家联姻的想法，顾父顾母乐开了花。而顾亦泠怎么会让他们占便宜？在入学的当天，就发表声明与顾家断绝关系，并且在视频中大大方方的拉起维克托的手，公开承认了恋情。
多维尔家的家主自然愿意看到儿子和这么优秀的Omega在一起，他的脸上也有面子。顾父顾母气得从科恩赶到荣耀，却在荣耀军事学院门口被拒之门外。
校方已经暗中把顾亦泠和维克托看做是重点培养对象，而且不管于情于理，先是顾家犯下了大错，才会让顾亦泠说出断绝关系这种话。星网上非但没有责怪顾亦泠，反而都是对他的心疼和支持。
顾亦泠和维克托也没有辜负各方的期待，在荣耀求学几年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唯一能他们相提并论，就只有作为气运之子的卡罗尔。
卡罗尔入学不足一年，就和伊桑分手。被卡罗尔抛弃的伊桑，对顾家来说没有了利用价值，还在星网上背负骂名，即使苦苦相求，还是被毫不犹豫的赶出家门。自此，作为另一个气运之子的伊桑，失去了下落。
根据原本的剧情，伊桑会进入一所帝国有名的艺术学院就读，以其漂亮的脸蛋柔弱的性格，在娱乐圈大放光彩，成为全帝国alpha的梦中情人。在卡罗尔收拾完所有的情敌并且成为帝国最高领袖之后，他迎娶了伊桑，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他们的幸福，是凌驾于那个十七岁时死于车轮底下的少年的痛苦之上的！那个本该有着美好未来的少年，他的人生还未开始就已陨落，他不是死于车祸，而是死于所有人的冷漠！
现在，面对卡罗尔的追求，他只觉得恶心。

第25章
从荣耀毕业后，维克托和卡罗尔都选择了从军，而顾亦泠则选择先进入帝国科技部。
他向帝国申请资金和工作室，用三年的时间研发出了比维克托曾经用来打败卡罗尔那台机甲更为先进的脑控机甲，这项发明引起了帝国各方的关注，这意味着帝国的军事实力可以上升好几个台阶，甚至在几百年内都不用惧怕其他星球联邦。
而这对Omega来说也是一件好事。Omega大多数只有cdef的体力，体力是他们的短板，以至他们不能操作手控机甲。而若是使用脑控机甲，就给了许多体力很弱但精神力较强的Omega进入军队实现梦想的机会。
帝国各方都想尽办法拉拢他，想得到这份技术，却得知他已经把这项技术无偿的交给国家，跑去军队找维克托。三年没有见到他，顾亦泠快想死他了！
帝国元首对他这种做法大嘉赞赏，跟军队打了招呼要好好照顾他，加之他本身强悍的实力，屡屡在与外族的战斗中取得胜利，声望大增，不出几年就成为了帝国第二军团的团长，掌握着帝国接近五分之一的兵力，荣获了上将头衔，成为帝国最年轻的将军。
维克托同样如此，他在卡罗尔争夺机甲军团团长的博弈中获胜，成为最年轻的机甲军团团长，而卡罗尔则成为了第一军团的团长，同样拥有上将军衔。每一届帝国最高元首都担任过机甲军团的团长，而且机甲军团早就装备上顾亦泠研发的脑控机甲，在对外战争中连连获胜，帝国的人民简直对维克托奉若神明，他几乎已经是内定的下一任帝国元首。
谁能想到，那个懦弱无能，受尽欺辱，前世惨死在卡罗尔手下的反派，竟然能凌驾于命运之子之上。而维克托一直都清楚，没有顾亦泠，就没有现在的维克托。
即使他身边一直有惹人生厌的莺莺燕燕缠着他，顾亦泠身边也不乏追求者，隔三差五的就会爆出各种令人误会的八卦新闻，但是他们的感情从未受到过影响，甜蜜另外人惊羡，民众直呼他们两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顾亦泠当上上将的第三年，海王星联邦突然对帝国领域大举进攻，已经占据了好几个帝国的行星。帝国军部召开了紧急会议，经过讨论决定由维克托的机甲军团作为主力，攻打海王星机甲部队，卡罗尔和顾亦泠带领第一第二军团去夺回被占领的帝国行星。
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实力强悍，很快就将海王星联邦的军队消灭，还抓回了许多战俘。
“笑话！就你们那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还说能制造出脑控机甲？告诉你，我们帝国所有的脑控机甲，就是我们军团的团长发明的！还敢在我们团长面前班门弄斧！”第二军团审讯官骄傲的仰起头，嘲笑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联邦战俘。
战俘吐出一血水，阴森森的冷笑道：“你们这些帝国狗就等着瞧吧，维克托已经被我们的海王星联邦的军队困住了，马上就要命丧黄泉了，哈哈哈......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国家的人早就被脑控机甲的秘密告诉我们了哈哈哈......”
“你说什么？！”顾亦泠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阴沉着脸厉声质问。
“我说我们早就知道了脑控机甲如何制造了，你们维克托因为轻敌只带了三分之一机甲，肯定敌不过我们的机甲大军，他死定了哈哈.....等维克托死了，帝国离灭亡也不远了！”
顾亦泠猛地将他摔在地上，眼中露出杀意，向他的脑袋上连开几枪。战俘嚣张的笑容永远凝固在那张丑恶的上。
他披上外套，急匆匆的对副手吩咐道：“召集第二军团的人，去海王星本星！”
那个战俘连维克托只带了三分之一的机甲都清楚，那他说得话估计十有八九也是真的！帝国出了内鬼，会是谁呢？但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维克托的安危，希望他没有出事，不然他一定会让整个海王星联邦陪葬！
“不许去！”卡罗尔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警告道：“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你要是现在离开，若是海王星的人再来进攻，军事法庭追究起来，你脱不了责任！”
虽然他说的大义凛然，但顾亦泠敏感发现了他眼中的慌乱。
“是你！”他肯定的说。
脑控机甲的技术属于帝国最高机密之一，帝国各方势力对此争夺不休，最后经元老会讨论由顾亦泠，元首，军部的尤金和多维尔两大军事家族共同所有，卡罗尔几年前已经成为尤金家族的家主，是为数不多知道这项技术的人之一。而且，这几人中，有理由要杀害维克托的只有他！
“如果维克托有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顾亦泠冷冷的甩下这句话，走上旁边的飞船，带着第二军团赶去寻找维克托。
卡罗尔紧握双拳愤怒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为什么你要如此在乎维克托？为什么你不愿意回来跟我在一起？为什么你要帮助他，害的他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那么，你们就都去死吧！
机甲部队自从进入海王星联邦就失去了消息，前去支援的第二军团也联系不上，帝国军部向外隐瞒了消息，怕引起民众恐惧，内部却已经乱成一团。
“我有个建议，机甲部队不是还剩三分之二的人吗？就任命尤金将军担任团长，去攻打海王星联邦。”第一军团的副团长建议道。
这个意见除了留在帝国的机甲军团和第二团长的副团长，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维克托和顾亦泠都下落不明，第三第四第五军团的团长还需要历练，有经验的将军们都已经垂垂老矣，而且海王星联邦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提拔卡罗尔做机甲军团团长是最好的选择。
卡罗尔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内心翻江倒海。被那个该死的维克托压制了那么久，终于有了出头这一天，怎么能不兴奋？

第26章
帝国元首沉思了许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宣布这个令卡罗尔兴奋的结果，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满身是血的少年就这样闯了进来。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卡罗尔，眼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更衬着那双明亮的猫眼灿若星辰，但其中如寒冰般的冷意却冻得卡罗尔无法动弹。
卡罗尔深刻地明白，他和顾亦泠永远回不去了，而且亲手造成这一悲剧，是他自己！
顾亦泠将一块芯片丢到桌面上，道：“这里面有所有你们想知道的事情，等你们看完，就明白你们想让卡罗尔代替维克托成为机甲军团的团长是一件多么愚蠢的决定。”
说完这句话，顾亦泠快速的离开了。维克托还在昏迷之中，他必须要赶过去陪着他。
元首将芯片插入电脑，在大屏幕内播放里面的内容，这是顾亦泠用机甲的摄像头拍摄的一段视频。
伊桑站在海王星联邦的军队之中，脸上的表情疯狂而扭曲，“嘿嘿嘿，顾亦泠，你没想到会是我吧？你终究还是输在了我的手下！”
“你知道是谁把脑控机甲的技术告诉我的吗？就是你最爱的卡罗尔啊。我只是在他面前求了他一下，他就把所有的东西告诉我了。你以为他爱你吗？哼！他谁都不爱，他只爱自己！只爱权力和地位！”
“我现在也不爱他了。等到海王星联邦占领了帝国，我就会嫁给海王星联邦的太子！而你们，都是阶下囚！”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谁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帝国的元首目光凌厉的看着卡罗尔，厉声问道：“卡罗尔，这是真的吗？你为了你自己的权利，竟然向联邦出卖自己的国家！你还有作为一名军人最起码的良知吗？！”
卡罗尔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自从顾亦泠回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是他内心的贪欲和不甘在作祟，他不能忍受维克托处处胜过他！即使他知道，他获得的成就在他人眼里看来已经很高了，他应该知足了，可是他总觉得，他应该站在更高的位置，比现在的维克托还要高得多的位置！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顾亦泠和维克托虽然从海王星联邦的重重包围之中逃脱出来，但机甲军团和第二军团损失惨重，维克托更实在突围时为了保护顾亦泠而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医生说，他的精神力受到重创，可能要昏迷好几年。
帝国的领导人们都慌了神，维克托现在的地位，就相当于是帝国的守护神。如果他昏迷的消息传了出去，别说是海王星联邦，其他星球的人也可能趁此对帝国发动进攻。
卡罗尔因为叛国罪进了军事监狱，军事法庭在调查的过程中还发现了尤金家族很多不为人知的违法交易，这些事情再加上叛国罪，足够卡罗尔在监狱蹲上一百年。
若是在原本的世界中，身为命运之子的卡罗尔根本不用做这些违法的事情来拉拢人心，他的身边自有一群追随者，帝国的元首也十分欣赏他，有意将他培养出下一任的元首。而这一世，因为顾亦泠缘故，低调内敛的维克托光芒比他更胜一筹，元首看重的人也是维克托而并非卡罗尔。
顾亦泠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冷笑一声。
什么气运之子，如果没有世界气运的眷顾，也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顾亦泠现在是帝国唯一能挑起大梁的人，帝国领导人纷纷要他出站海王星。他一律拒绝，每天待在维克托身旁，看着他熟睡的侧颜，用精神力为维克托治疗，希望他醒来。
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疯了，精神力的损伤岂是一天两天就能痊愈的？但同时，知道内情的人都为他们两的感情而动容，他们一定爱惨了对方吧？不然你看，团长看向将军的目光，就好像他是整个世界一样。
帝国的领导人轮流前来劝说，甚至以军团团长的职位来威胁，说如果他不出战，就不要在军队待下去，可即使这样也没能让他妥协。
顾亦泠趴在床头，细细的描绘着维克托俊美的脸庞。上扬的眉，紧闭的眼，苍白的唇......每一处自己都如此熟悉，现在却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不会对自己宠溺的微笑，也不会用充满爱意的眼睛看着自己。这个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突围，差点丢了性命，他又怎能不爱他？又怎能只把他当成一串数据来看待呢？
“求求你快醒来。”顾亦泠太累了，他已经源源不断的输送了三天的精神力，他趴在维克托的身边睡了过去，但紧皱的眉头还是透露出他的不安与期待。
躺在床上的维克托轻轻的动了动睫毛，睁开双眼，眼神柔软的看着睡着了少年。
他不会告诉顾亦泠，在昏迷的三个月里，他的灵魂一直跟在少年身边，看着他为自己担忧，既欣慰又自责。他自责让少年为他担心，欣慰少年对他的爱。
他总有一种感觉，顾亦泠不属于这个世界，这里的一切对顾亦泠来说是一场游戏，这种认知令他不安，而现在，他格外安心。
维克托仅仅过了三个月就醒来了，医生为了进行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发现他的身体和精神力完全恢复到受伤之前的水平。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但除了维克托恢复能力强之外，他们找不出其他原因。
只有维克托了解一点事情的始末，对一旁默默等着他的顾亦泠报以微笑，不管怎样，他信任他。
两人很快投身回军队之中，带领机甲军团和第二军团，轻而易举的就消灭了海王星联邦，还将伊桑带回帝国。伊桑的罪行无法被原谅，帝国的民众在战争结束知道真相之后对伊桑恨得牙痒痒，前世风光无限的气运之子，现在也不过是阶下囚。
回到帝国的两人被授予“帝国英雄”这一帝国最高荣誉的称号。在那天，维克托通过星网在全国民众的面前向顾亦泠求婚。
“我的所有荣誉都属于你，我也属于你。你愿意嫁给我吗？”维克托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他亲手设计的戒指。
“当然愿意。我爱你。”顾亦泠将手伸出，等维克托将戒指带到他手上之后，两人紧紧的拥吻在一起。
星网的网民虽然哭着说男神竟然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好伤心之类的话，但所有人都为他们送上了祝福。
结婚之后不久，老元首就退休了，将位置交给维克托。但是两人并不贪恋权利，不到四十岁就撒手不干，去各个星球游山玩水。经常听不到他们的消息，倒让与有些网民格外想念他们。
在这个人类寿命大大延长的时代，他们活到三百多岁才相继去世。
他们的荣耀被世人铭记，他们的爱情被世人歌颂。尤其是顾亦泠，以一介omega的身份，离经叛道改天逆命，站在了这个以alpha为主导的世界的顶端，成为无数omega的奋斗的目标。
他发明的脑控机甲，更是为omega参军提供了可能。在他们死后，帝国已经出现了由omega组成的军队。他们模仿顾亦泠做抑制芯片手术，宣扬用实力说话，要求与alpha享受同等的权利。
他们的故事，被永远的记录在这个世界的史册当中。

第27章 3.1 勾引魔教教主
顾亦泠回到精神空间时感到头痛欲裂，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但是等他细细寻去，又没了踪迹。
233从沙发上跳下来，皱眉看着他，：【你怎么了？】
疼痛逐渐消散，顾亦泠长呼一口气，道：【没事】然后同样定了一个一百年的闹钟，睡了过去，等醒来后，没有再做停留，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入目皆是一片无尽的火海，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这里似乎是一座古代的房邸，琼楼玉宇高大华丽，却被火海吞噬得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所有人都在尖叫逃命，顾亦泠注意到，取他们性命并不是火海，而是一群黑衣人。那群黑衣人武功高强，不紧不慢跟在逃跑的人身后，脸上的笑容像是猫在逗弄老鼠，手起刀落就轻易取人性命。
“长安，快，快点逃！”年轻美丽的少妇一手抱着顾亦泠，一手拉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催促着。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瞪大的眼中满是恐惧，他卖力的挥动小胳膊小短腿跟上少妇的步伐，但因为年纪尚小很快就体力不支慢了下来。少妇急了，将小男孩也抱在怀里，向后花园的假山跑去。
顾亦泠看着自己的身体，很想抚额长叹，他这一回，直接穿越成了一把剑！
根据233传来的资料，这把剑名叫回溯剑，是上古七大神器之一，据说有‘回溯时光，通天改命’的能力。在上古大战中，七大神器流落凡间，其中回溯剑几经流转，最终到了时家第一任家主手中，并且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江湖中一直流传着得神器者得天下的说法。原先的时家是江湖三大家族之一，自是有能力守住回溯剑，但这十几年，时家顶梁柱的几人都接连死于非命，时家慢慢的没落下来，让其他家族虎视眈眈。这一次时家灭门惨案，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家族所为，但必是为了得到回溯剑。
少妇拉着小男孩跑到假山底下，扭开假山上一块石头，被杂草掩盖的地方露出一个隐秘的通道。
少妇将回溯剑塞到他怀里，将小男孩推进去，焦急道：“这条秘密通道直通我们家后山，那些坏人绝对不会发现。你就带着回溯剑赶紧跑，永远不要回来！”
小男孩拉住少妇，一路上一直压抑着自己的眼泪，此刻因为母亲离去而泪涌如注，“娘，你要去哪？长安不要一个人走，长安要和你一起走！”
“乖，”少妇温柔的安慰道：“我还要回去找你的父亲。你是我们时家唯一的苗，一定要活着逃出去！”
小男孩依旧拉着少妇不愿意放手，少妇听到黑衣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知道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将小男孩推入洞中，呵声道：“走！”然后眼疾手快的关上洞门，将黑衣人向另一个方向引去。
“娘！”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叫道，不停地拍打着石门，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娘，不要离开长安！长安害怕，长安要娘！娘！”
顾亦泠叹了一口气，他始终无法对小孩子狠下心来，但是他现在只是一把剑，连安慰他都做不到。
这个小男孩，正是这个世界的反派——时长安。他幼年家中惨遭灭门，隐藏身份独自在江湖中流浪，自小尝遍人生疾苦，最后逆袭建立了长安教，成为魔教教主。他冷漠的性格和狠毒的手段令世人诟病，对待敌人，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江湖正派无数次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去讨伐他，但第二天就全都死于非命，自此，江湖上再也没有人敢招惹他。
但这样一个反派，却因为幼年时女主的一次施舍，深深地爱上作为武林盟主的亲女儿，江湖第一美女的林秋水。心狠手辣的反派，只要女主的一个皱眉，就会放过一个妄想害他的门派。但女主并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落魄世家的少公子，素有江湖第一公子之称的方写天。
反派的出现，只不过是为了衬托女主的的正义。女主为了所谓的“大义”，设计陷害反派夺得回溯剑，而反派明知道是陷阱，还是毫不犹豫地带着回溯剑去找女主，最终死在女主父亲和男主的联合攻击下。
男主夺得回溯剑后，在世界气运的眷顾下，相继夺得另外六大神器，迎娶女主，成为了下一届的武林盟主，掌握了整个江湖，走上了人生巅峰。在他领导的期间，江湖势力竟隐隐可以跟朝廷对抗，皇上都要敬他三分。在男主女主相继去世几十年后，江湖上还流传着他们的故事。
顾亦泠看完这个世界的情节后，内心唯一的想法是：我为什么又要和女主抢男人！而且那个男人现在还是个几岁的小男孩，他又没有恋童癖，怎么下得了手？就算他下得了手，他现在只是一把剑！
233看到他那副有点崩溃的样子，幽幽的说：【你不是穿越成一把剑，你是穿越成了这把剑的剑灵。这个世界每把神剑都是有剑灵的，你以后是会变成人的。】
顾亦泠很想揉揉发疼的额角，但他现在做不到。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
【233：大概十几年吧，就在反派被男女主联合陷害的前几个月。所以，我们还是有时间阻止反派被杀害的！】
顾亦泠感觉头更痛了。他还要当十几年的剑，而且这十几年等于白白浪费了，什么都做不了，连反派的好感度都刷不了！谁会对一把剑产生好感啊？！
小男孩，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反派，时长安，哭得嗓子都哑了，等到哭累了，他默默擦干眼泪，抱着顾亦泠向秘密通道的深处走去。
时长安内心很恐惧，这里很黑，连路都看不清。突然冒出来几只蝙蝠，将他吓得跌坐在地上，抱紧回溯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差点没把顾亦泠勒死。
“爹，娘。”脆生生的童音因为哭得太久早已沙哑，他不知道为了拖住黑衣人而留下的父亲和赶回去的母亲现在怎么样了，他很担心他们。
扶着石壁强撑着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去。约莫十几分钟，他走到了秘密通道的尽头，站在自家后山的山顶，看着被火吞噬的时府，自己的家。
火苗染红他的双眼，父母，朋友，亲人，童年啊，全部都在今天，在这里，死了。从此，他再也没有父母，再也没有家了。他彻底的独自一人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承担这些？
“都是你！”他将回溯剑摔到地上，顾亦泠被摔得一愣，时长安向他吼道：“都是你，如果没有你，爹娘就不会死，都是你害的！”吼道最后，他自己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再也没有父母，再也没有家了……”
顾亦泠本来莫名其妙的被他摔到地上有些生气，但此刻看到他哭成那副模样，只能叹息一声。何必和一个年幼失孤的孩子计较呢？
时长安最后再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片火海，那双常被各个亲戚夸如黑曜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睛此刻蹦出令人心惊的恨意。他抱起顾亦泠转身，无一丝犹豫的离开了。

第28章
寒冬腊月，鹅毛大雪。凛风吹得人衣襟呼呼作响，锦城的贵人们早早的就穿起了价格昂贵的毛裘大衣。年关将至，家家户户都挂起了大红灯笼，屋子里飘出饭菜的香味，让人即使在寒冬腊月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哪里来的乞丐？”一个满脸横肉的锦城富人将摔倒在地的小乞丐踢得滚得几步远，嘴里唾沫星子直飞，“离我远点，你知道我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吗？卖了你也赔不起。”
倒在地上的小乞丐正是反派时长安。此时距时家被灭门已过去一年有余，曾经养尊处优的时家小少爷，已经脏乱的不成人样。
他为了躲避那些黑衣人，一路西行流浪到了锦城，因为害怕黑衣人的抓捕，他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身份。这一路上，他吃得是垃圾桶里捡来的食物，穿的是乱葬岗里死人身上的衣服，放下尊严在人群中乞讨，换来的却是侮辱和毒打。单薄衣物下饿得瘦骨嶙峋的身体遍布着密密麻麻的伤口，青紫交错，触目惊心。
曾经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早已塌陷下去，颧骨格外明显，脸颊染上了营养不良的人特有的青黄色，更衬着那双眼睛大如铜铃。那双清澈的眼，童真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深沉黑色。
从家庭美满生活富裕的时家小少爷，到任人欺凌的乞丐孤儿，不过如此。
待那富人离开，时长安已经累得站不起来。他只能趴在地上，一步一步的移动到距离最近的人家的屋檐底下，怀里紧紧的抱住回溯剑。
【233：反派好感度－5，现为0。】
顾亦泠抓狂，【知道了！闭嘴！】
纯白色的精神空间里，顾亦泠一脚踢开旁边幸灾乐祸的233。233化成黑雾避开他的攻击，然后又变回黑猫，抖抖身子，继续趴在沙发上小憩。
顾亦泠烦躁的抓着头发，那小孩把时家被灭门怨恨全部撒在他附身的这把剑上，每受一次欺凌，就对这把剑的好感度下降一次。
顾亦泠真的很无奈，这小孩怎么就恨上了一把剑？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这把剑是时长安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所以这小孩没有随便找个地方把他丢掉。
时长安靠在屋檐底下，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过一口饭，喝过一滴水，嘴唇冻得发紫，很快就在饥寒交迫中昏睡过去。
他无暇顾及他睡着的这个地方旁边的府邸是多么华丽。府邸里的人等雪停出门，看到门口躺着个小乞丐，多半会对他拳打脚踢。他现在只想睡一会，不想面对这风雪和残酷的世界。
顾亦泠叹息一声，这小孩是想把自己冻死吗？
默默地控制精神力输入他的身体，体温渐渐上升，化脓结痂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时长安紧皱的眉头满满舒展，嘴角上扬，面色变红。
两个时辰后，雪停。人们纷纷从家里走出来，小孩子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在雪地里快活的奔跑，小贩们也开始摆摊叫卖，享受着这难得的雨后初霁。
一盆冷水直接从头顶泼下，满脸凶相的发福妇人丢掉手中的水盆，拿着扫把向时长安身上打去。
“你知道这是哪吗？一个小乞丐也敢在我们林府门口呆着！脏了我们林府的门，你担当得起吗？”妇人刚被管家骂过，此时一肚子火气，全部撒在了时长安身上，打得一下比一下重。
时长安刚刚才温热的身体被水一泼又冷了下来，他感受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神志渐渐模糊，变得睁不开眼睛。他突然觉得，就这样死去也不错，卑微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顾亦泠暗骂一声，刚想张开精神力防护罩为时长安挡住毒打，一道甜美的女声传来。
“你在干什么！住手！”
身上的疼痛消失，时长安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正在呵斥那妇人。妇人唯唯诺诺的应着，嘴里叫着“小姐”，脸上完全没有刚才的狠毒，林秋水瞟了一眼时长安，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嫌弃和厌恶，摆了摆手，让那妇人拿了一袋冷掉的馒头。
顾亦泠注意到十几米外的马车旁站着两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他们刚才同林秋水一道从马车上下来，正巧看到时长安被毒打的那一幕。林秋水估计是想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才会出水阻止。不愧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这么小就懂得如何做人。
但时长安毕竟年纪还小，不像顾亦泠看得那么透彻。他只觉得，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女孩。
她有一头乌黑的秀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子，像两只小蝴蝶在胸前飘扬。秀丽的脸庞，黑白分明的杏仁大眼灵动有神，微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她穿着鹅黄色的俏丽裙子，时长安见过她衣服上的布料，十分昂贵千金难求，他娘曾经因为买到一件这种布料制成的衣裳而高兴了好几天，可见这个小女孩非富即贵。
这么完美的小女孩，真是令人自惭形秽啊。
咦？她怎么走过来了？她的眼睛里倒映着一个如蛆虫般卑微得趴在地上的小乞丐……
林秋水拿过馒头，走到离时长安几步远的地方，忍着厌恶将馒头放在地上，然后快速的转身，招呼着两个少年走进林府，似乎生怕时长安身上有脏东西跑到她身上。
233【反派对女主好感度现为60。】
顾亦泠气得想掀桌子，【不就一袋馒头吗？！怎么好感度就到60了？！】
233【你又不是不知道命运之子身上都有世界气运的加持，就算只是眼角抽搐也能被当成媚眼吸引一大批追随者。】
顾亦泠抚额长叹。
时长安盯着小女孩的背影许久，等她进了林府，才收回视线看向地上的馒头，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吃。
馒头很硬很冷，甚至还有些发馊，显然是放了好几天，但至少能填饱肚子。等到吃完，时长安终于有些力气，扶着墙壁勉强站立起来。
他最后再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府那笔走龙蛇的牌匾，抱着回溯剑，踉踉跄跄的离开锦城。

第29章
一晃十年过去了，江湖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你听说了吗？长安教带着一大群人围了陈家堡，要灭他满门！”
“是啊，幸好林小姐及时赶到，救下陈家堡。”
“林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仅人长得漂亮，武功高强，最重要的是还有一颗侠肝义胆之心，真是难能可贵。”
路人口中的长安教创立于六年之前，教主正是当年惨遭灭门的时家唯一的后人时长安。长安教仅仅用了三年就位居江湖魔教之首，时长安狠毒的手段和阴冷的性格也令世人诟病。与此同时，那群杀害时家的黑衣人也销声匿迹，找不到踪迹。
时长安对江湖上对他的评价嗤之以鼻，说他冷血无情，那当初时家被灭门之时，怎么没有一个家族出手相助？他并不在意江湖上那些言论，只是害怕......她会在意。
气运之子林秋水早从小女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七年之前，她的父亲林雄当上了武林盟主，她也逐渐走进大家的视野，以其高超的武功和绝美的容貌而闻名，素有‘江湖第一美人’之称。每年在林家举办的武林大会，倒好像成了她的比武招亲大会。
此刻，时长安正站在镜子前，察看着自己的衣着。
彼时的小男孩也长成了俊美无双的青年。三千青丝如墨如瀑般泼洒在肩头，长眉入鬓，儿时圆圆的眼现在变得深邃狭长，漆黑的眼眸似寒星般闪耀；薄唇即使不笑也微微上扬，带着三分邪气，令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他身着一袭用金线绣着相互缠绕的蛇与龙的青色长袍，龙蛇只有在微光下才会变得波光粼粼，这身装扮低调却不普通，更显得他身形欣长如松竹，气质卓尔不凡。
确定身上的衣服得体无误后，时长安才脚步匆忙的离开大殿，赶去参加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
待在精神空间的顾亦泠透过光子显示屏无语的看着这一幕，他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不然作为魔教之首的长安教教主，何必每年都放下身段去参加武林大会，去忍受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的白眼嘲讽？
顾亦泠现在很想抓住时长安将他骂清醒。不就是幼年时一袋馒头吗？至于你心心念念不忘记十几年吗？你看看你每年去参加武林大会，他们虽然碍于你的身份不敢将你赶出去，但是谁给你好脸色？那个林雄更是，仗着你喜欢他女儿，当着所有人面大加指责你的过错，甚至逼你下跪，他何尝懂得你的痛苦？还有林秋水，一边吊着你一边和方写天暧昧不清，两人的关系在江湖中闹得沸沸扬扬，她跟你说他们只是朋友，你还选择相信她？你是不是傻？你没有看到她眼中对方写天的崇拜和对你的嫌弃吗？
233【你现在吐槽这么多也没用啊，赶紧想想办法吧。】
顾亦泠关掉屏幕，指腹揉了揉额角，压住心中的火气，道：【不急，我自有办法。】
自从时长安创立长安教之后，他就把顾亦泠丢到偏殿的一间屋子里。因为江湖中还是有许多人偷窥这把剑，所以时长安平日里都派人把手这里，但是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这把剑，因为一看到这把剑，他就会想起时家的火海和惨死的亡魂。顾亦泠有时都想，他估计巴不得自己被偷走吧？
满打满算，时长安已经六年没有碰过这把剑了，这令顾亦泠有些头痛。
临近午夜，时长安才满身酒气的回来。他的步伐漂浮，脸色驼红，眼神阴鸷，略显凌乱的衣物上沾染了烟柳之地特有的脂粉味，和酒味混杂在一起有些呛人。
站在他身后的下属看到他的身体摇晃，刚想上去扶他，就被他猛地推开。
“滚！”
时长安进入房间，将屋子里的人全部赶了出来。众人只能从屋子里传出来的噼里啪啦的物品破碎的声音猜测他是有多么愤怒。
他的下属叹了一口气。教主，你说你是何苦呢？江湖中那么多女人倾心于你，你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林秋水？自古正邪不两立，更何况人家还根本就看不上你！你与方写天同台比武，两人打成平手，均受了伤，她忙顾着对方写天温言软语，何尝给了你一句关心的话？你不爽那两人亲密，负气跑去青楼，林秋水可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教主，醒醒吧！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那林秋水根本就配不上你！
时长安没有听到下属内心的呼喊，他几乎把屋子里能摔的东西全部摔了，屋子里一片狼藉。
不过是一个没落家族的少公子，也敢和他抢人？如果没有那把上古神器‘攘夷’，他怎么可能和自己打成平手？
摔完所有东西，他喘着气，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脸，像一只受伤的困兽般发出无助的呜咽声。
恍惚间，顾亦泠仿佛又看到十年前在黑暗中哭泣的小男孩。
这十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时长安所受的磨难与欺辱，世人皆道他冷漠无情，可谁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站到今天这个高度？每一个反派，都有一段不愿被提及的黑暗过去。
想起上古神剑，时长安突然怨恨起害的时家家破人亡的的回溯剑。
如果没有他，时家怎么会灭亡？他也想和方写天一样做一个侠肝义胆的英雄，可是谁给他这个机会？六年之前，若是他不创立长安教，他早就被那群黑衣人杀了。现在，他若是真如林雄所言，解散长安教归顺正派，不用几日他就会身首异处。
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在意他，即使他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他伤心，为他复仇。
幼年时唯一的温暖，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追逐了那么多年，还是不属于自己。或许自己一开始就不该奢求，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死在那场火海之中，反正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东西。
【233：反派好感度-5，现为负五。】
顾亦泠本来为反派感到心疼，现在听到233的提示音，瞬间就炸了。【又关我什么事？为什么好感度又下降了！我作为一把剑，我招谁惹谁了啊？】
【233：淡定，淡定，注意你高冷的形象，反派正在赶来的路上。】
233说完，房间的门被救时长安打开。他赶走了房间里所有人，危险的眯起眼，拿起回溯剑，拔掉剑鞘，用粗糙的指腹缓慢的在刀刃上摩挲，嘴巴吐出带着酒腥味的热气洒在剑上，令顾亦泠敏感的打了个寒颤。
没有想到，他们两六年没见，再次见面，却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真是令人唏嘘。
时长安走到院子里，拿着回溯剑开始挥舞。即使醉酒，也能从他强劲有力的动作中看出他的武功是多么高强。月华如丝如绸撒在院子里，为在院子里舞剑的青年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青年神情冷漠，湿润的眼角却藏着一抹飞红，显然刚刚哭过，让人不由的猜测这如仙如嫡的究竟为何落泪？他的衣决飘飘，似要乘风而去，远离这尘世间的一切纷扰。
顾亦泠一时竟然看呆了，他将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里强烈的跳动。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他现在有些确定，时长安，还有上个世界和上上个世界的维克托和沈君凌，对他来说，都绝不是一串数据那么简单。
酒的后劲上来，时长安突然感觉脑袋一片空白，手臂没了力气。手中的剑突然向上划去，割破了他的眼角，掉在地上，折射出冰冷的银光。
时长安呆呆的坐在地上，良久，才用手捂住了脸，仰天长啸，声音悲怆，一滴血泪从他的眼角落下。

第30章
时长安消沉了几天，又振作起精神。
他将回溯剑剑带回房间挂在床头，看着他时而微笑时而叹息。教中的人莫不在猜测他们英明神武的教主到底怎么了？又是因为林秋水？不然他们教主怎么像个待字闺中的少女般多愁善感？
他们只猜对了一半，只有顾亦泠知道真相——前世害的反派惨死的剧情开始了。
几天前，林秋水偷偷将时长安约出来。这是林秋水第一次约见反派，时长安虽然惊讶，但心中也抱有期待，自是前去赴约。席间，两人聊得很是融洽。时长安觉得林秋水从未对他那么温柔过，甚至温柔的有些......殷勤。聊到最后，林秋水委婉的提了一下，她想看看上古神剑‘回溯’，时长安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回到教中，时长安就有些后悔。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林秋水，身体和脑子就不受控制，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强迫他那样做。那个力量在他的脑海里叫嚣：你爱她，你爱林秋水。她是唯一给过你温暖的人，即使她不爱你，你也爱她，为了她，你可以付出一切......但这些感觉很浅很淡，准瞬即逝，大多数时候时长安根本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时长安看着挂在床头的顾亦泠，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前去赴约。
很快就到了那一天，时长安照旧好好打扮了一番，才将回溯剑挂在腰间，急匆匆的出门。
他独自一人穿梭过一篇寂静的竹林，到达锦城郊外一座位置偏僻的酒楼客栈。此时已经是戌时三刻，夕阳的余晖早已隐没在远方的山下，拴在客栈门外的马匹昏昏欲睡，大堂里也只有三两旅人在进食。
这么晚才来到这，倒不是时长安有意拖时间，而是林秋水故意约得这么晚，还要求时长安一个人过来，不允许他带其他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令人浮想联翩，但实际上，她约时长安出来，不过是为了杀人夺剑，取他性命。而约这么晚，则是为了隐人耳目。毕竟武林盟主，江湖第一美女和江湖第一公子杀人夺剑的事情传出去，名声也不太好听。
隐匿身份跟着店小二走到包间里。房间不大，空气中飘着一股腻人的香料味，正中央立着印有梅兰竹菊的白色屏风，看不见里间是怎么样的。
林秋水早早的就坐在外间的餐桌前，看到时长安走进来，微笑着掩盖住眼底的不耐和厌烦，招呼着他坐下。她今日穿了一袭红衣劲装，身体被勾勒得玲珑有致，淡扫烟黛的小脸灿若桃李明艳动人，不愧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江湖第一美女，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她为时长安到了一杯酒，略带羞涩的问道：“时大哥，回溯剑你带来了吗？”
“自是带来了。”时长安喝下酒，将回溯剑放到桌子上，然后将他从剑鞘里拔出。
一阵白光闪过，林秋水被光芒闪得闭上眼，随后才睁开眼看清了回溯剑的真面貌。不愧是上古神剑，和方大哥手中的攘夷剑一样，即使经过了上万年岁月的洗礼，刀面依旧光洁如新泛着莹莹的冷光，剑柄上刻着古朴的花纹，清晰可见。
但这些都不是林秋水确定它一定是回溯剑的原因，她之所以确定这是回溯剑，是因为回溯剑传说中是用在雪山之巅的寒铁打造而成，所以剑身不管何时都冒着寒气。而这把剑，仅从剑鞘里拿出来一会，剑身上就蒙上了一层细碎的冰晶，这定是回溯剑无疑。
林秋水伸手摸了摸回溯剑，身上传来的触感几乎让顾亦泠恶心的想要吐。她收回手，意味不明的说：“好剑，不愧是上古神剑‘回溯’。”
顾亦泠冷冷的看着林秋水的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应该庆幸时长安当了那么多年的魔教教主，还是有一些脑子的，没有为了讨林秋水的欢心而不择手段。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偷窥回溯剑，时长安面对林秋水也没有完全放下戒备，仅仅是拿出来一会就收了回去。
林秋水也不着急，反正等会他也得乖乖交出回溯剑。她继续给时长安添酒，只是态度显然冷淡了许多。
不多时，林秋水就站起身来，在时长安疑惑的目光中退到屏风旁，道：“时大哥，对不住了。”
时长安皱起眉头，刚想问她怎么了，就感觉到体内真气快速上涌，在五筋六脉中横冲直撞，只疼得他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冷汗直往外冒出。他看向从屏风后走出的两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方写天站在林秋水身旁，他身着一袭白衣，长发一丝不缕的束起，锐利的眉角正气与桀骜并存，见过他的人莫不道一句翩翩佳公子，和林秋水站在一起倒真好像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但在时长安看来却格外刺眼。
从屏风后走出的另外一人是林秋水的父亲林雄，他拿出剑直指时长安，眼神中的厌恶令人心惊，仿佛面前的根本不是每年过年过节都会带着名贵礼物上门拜访，听他说教发脾气追求他女儿的青年，而是他的杀父仇人。
他拔出剑直指时长安，厉声道：“魔头！交出回溯剑，饶你不死！”
时长安艰难的扯出一个自嘲的笑，看着拿剑指着他的林雄，再看向靠在方写天怀里眼神冰冷的林秋水，心口一阵阵的生痛。
原来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能打动他们，原来不管他做什么在他们眼里，他依旧是一个魔头，原来不管他做什么，都是错的！林秋水，你可知道，我时长安杀人无数，却会为你的一个皱眉而放下屠刀，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他闭上眼，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既然你们无情，那别怪我无义。林秋水，我时长安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今日就算心再痛，也会将你从我的心中拔走！
时长安捏碎酒杯站起身，身上强大的气场让他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中毒之人。他不屑的看着林雄，道：“呵，我是魔头，那你们又是什么！作为武林盟主，为了得到回溯剑，竟然指使你女儿约我出来在我酒里下毒，使用这种卑鄙小人才会使用的手段，岂不是连我这个魔头都不如。”
他偏头看向林秋水，眼中温柔不在，只剩下满满讽刺：“还有林小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父女俩都是一个样子！”
林雄被他说得气得脸涨成猪肝色，林秋水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她眼中流露出杀意，时长安是第一个这样子说她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方写天安慰般的拍了拍林秋水的手，也拔出剑指着时长安，眼中带着戒备，道貌岸然的说：“回溯剑乃上古神器，被你这魔头拿到定是江湖大患！若你今日乖乖交出神器，皈依正派，也算是有悔改之心，暂且饶你不死！若是你不肯交出神器，为了江湖的安危，休怪我们不手下留情！”
方写天心中是有些担忧的，尤其是看到时长安面色不变好像根本没有中毒的样子。即使他手中有攘夷剑，也不过勉强和时长安打成平手，而如果时长安手中有回溯剑，他，林秋水和林雄三人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所以他才会先让林秋水在他的酒里下毒。
顾亦泠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忍不住伸手鼓了鼓掌。不愧是气运之子，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他看了都忍不住为他鼓掌。
时长安一眼就看出他心中在想什么，心里他更加不屑，挑衅的向他勾了勾手指，笑容冰冷，“呵，我倒想看看你们怎么个不手下留情，有种就来试试！”
房间内瞬间刀光剑影，桌子，椅子，屏风被踢倒在地，饭菜洒落一地。
方写天使用的是上古神剑攘夷，招式狠辣，剑剑只取人性命，加上林秋水和林雄从旁协助，中毒的时长安很快就招架不住，处于下风。
攘夷剑突然刺进时长安的肩膀，时长安被剑气震得只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他捂住胸口，吐出一口暗红的鲜血，用尽全身力气撞开窗户逃了出去。
“追！”林雄道。
忍着体内翻滚的毒性，时长安隐身进入来时那片寂静的竹林。他使用轻功在林间穿梭，想要用林子茂盛的枝叶掩护自己摆脱身后的两人，但因为中毒脚程变慢，不出片刻他就快被那两人追上，只好隐身藏入一片草丛之后，屏息静气，寻找机会脱身。
追过来的只有方写天和林雄，他们到达此处，向四周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时长安的身影。
林雄一边用剑砍过旁边的草丛，一边中气十足的大喊：“魔头，给我出来！”
方写天没有动作，他知道时长安定在这附近，而且随着毒性在身体里扩散，不用多久时长安就会气息不稳，暴露自己的位置。
方写天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爹娘，我终于要得到回溯剑，终于可以完成你们的遗愿了。
果然不出一刻钟，方写天就听到左手边的草丛里传来愈加沉重的呼吸声，他拉了拉旁边的林雄，用剑指了指那个方向，两人对视一笑，放轻脚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躲在草丛之后的时长安自然看到了他们的动作，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勉强拿起手中的剑，准备做最后一搏。
攘夷剑从草丛之上砍下来，时长安赶紧用剑去挡，却被剑气震得飞出草丛摔在地上翻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他趴在地上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角破裂发丝凌乱衣着破烂，看起来狼狈不堪。
方写天居高临下的飞在空中，青丝飞扬白衣飘飘，鄙夷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卑微恶心的俎虫。他用剑指着地下的人，声音冷漠：“交出回溯剑，饶你不死！”
时长安擦掉嘴巴上的血迹，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用掉了他全身的力气，但是他还是挑眉冷笑，“做梦！”
“是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时长安俯冲下去，剑尖直指时长安的胸口，势必要一剑夺命，速度快得空气似乎都要被割裂开了。
时长安发现自己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知道自己今日是要命丧于此了。闭上眼笑得凄惨，心里却格外平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都是命啊！注定得不到真爱，注定不得好死！
眼看着剑快要刺穿时长安的胸口，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这光比在房间里拿出回溯剑的时候的光芒更甚，几乎要把这个竹林照亮成白昼。
回溯剑在没有任何人使用的情况之下，自己从剑鞘里出来，挡在了时长安面前，挥动剑身将攘夷剑撞出十几米远，方写天也被回溯剑的剑气撞得摔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光芒更甚飞到空中的回溯剑。

第31章
光芒渐渐变成人的轮廓，等光芒散去，竟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衣眉目清冷的男子。
男子的双眼紧闭，皮肤苍白唇色极淡，青丝如泼墨长至脚踝，一袭白衣飘逸绝尘，衣服下摆露出赤裸的脚甚至可以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曲线优美的好似一件无暇的艺术品。他仅仅只是站在空中，却好似腾云驾雾而来，端得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之姿，轻而易举的就与凡人拉开了距离。
同样是一袭白衣，但与方写天刻意装出翩翩佳公子的姿态不同，男子的高贵和清冷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令人轻易就为他的风姿心折沉醉。
男子慢慢的睁开眼，刹那间，好像世间的一切都停止动作，只为等待男子睁眼的那一刻。
似柳叶般狭长的眼，微微下垂的眼角平添一份淡淡的忧郁，眼眸清淡好似江南三月的清冽湖水，倒映着这世间的远山娥黛，斗转星移，却没有东西能在他的眼中留下痕迹。当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看想你时，你却只想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献给他，只为在他眼中看见你的倒影。
时长安呆呆的看着他，心口那个地方，原本因为林秋水而死去，此时好像活了过来，正在砰砰砰的跳动。
反应过来的方写天警戒的看着男子，因为不知道男子的身份与实力，他只是把攘夷剑捡了回来，却不敢有所动作。
林雄率先一步用剑指着男子，面色狠厉但声音却因恐惧而颤抖：“你是个什么东西！”男子凭空从剑中出来，这种事情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怎么能够不恐惧？
顾亦泠垂下眼看向林雄，那冰冷的目光令人全身一颤，只听得他用同样清冷的声线道：“吾名，尔等败类，不用知道。”
林雄听到他这么说，气红了脸，刚想说话，只见男子慢慢的抬起手臂，手指收拢。隔着十几米远，林雄却突然感到脖子被人抓住，脚掌离地，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他恐惧的看着顾亦泠，脸涨成了酱紫色，想要求饶但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方写天惊恐的看着顾亦泠，这是什么力量？！竟然凭空就能作用于人的身上！他到底是什么？这绝对不是人能做到的！他伴随着回溯剑的光芒而来，他出现回溯剑就消失了......方写天突然想起自己在一本古书上看到得对上古神剑的介绍，隐约知道了答案。
“剑灵大人，我岳父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吧！”方写天作缉鞠躬，向顾亦泠求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这个林雄真是愚蠢至极，面对不知道实力的人还出言挑衅，若不是他还有利用价值，而且他若是有事自己不好和林秋水交代，他早就不想管他了！
顾亦泠不说话，只是将视线落在方写天身上。
方写天只觉得那双眼好像透过他的皮囊看到了他的内心，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但是他还是装作十分诚恳的说道：“剑灵大人，您误会我们了。我们不是坏人，他才是坏人。他是魔教的大魔头，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今日正是为了替江湖除害。希望大人即使不帮助我们，也不要阻止我们。”
时长安心惊，看向顾亦泠，生怕他被方写天骗了，江湖上那群傻子就是被方写天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骗了。他习惯了被人欺骗和伤害，但是却莫名其妙的希望顾亦泠能够相信他。
顾亦泠面色不变，心里再次佩服了下这个命运之子颠倒黑白的能力，心里暗暗给他记了一笔。但是他今天并不准备要他性命，气运之子当然要留给反派解决。不过林雄，不知感恩恶心至极，他今天就先替反派收拾他了。
“他，今天必须死！”
手指猛地收紧，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猛地划过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方写天一脸的血，只让他作呕。头颅像一颗皮球般滚到了地上，脖颈的横切面十分平整，身体因为突然死亡而僵硬，保持着诡异的直立状态摔倒地上，看起来十分渗人。
方写天一时被吓愣了，看到顾亦泠飘下空中向时长安走去，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连忙转身偷偷的离开，生怕顾亦泠回头找自己算账。来日方长，他定会得到回溯剑为自己所用！
顾亦泠赤裸着双脚向时长安走去，每靠近一步，时长安就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一分，等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时长安已经烧红了脸，不敢抬头看他，只好低头看着他的脚。白皙的脚粘上了许些泥土，却更像刚出土的美玉般莹白，时长安的脸更红了，又撇开视线看向别处。
头顶传来一声戏谑的轻笑，时长安耳尖颤了颤，鼓起勇气抬头看去。
如谪仙一般的人，笑容也是浅浅的，但是冰冷的眼中好似有了温度，那一点点的温度，不多不少，已经足够温暖人的心灵。时长安突然觉得，二十多年的苦难，都是为了等待今天这一刻。
顾亦泠慢慢的蹲下来，伸手抬起他的脸，轻轻的吻了上去。
时长安心脏几乎要蹦到喉咙眼，呆呆的不知道作何回应。
随着吻的深入，顾亦泠的脸色逐渐发白，痛苦的皱起眉头，时长安这才知道他在做什么，猛的将他推开，但是为时已晚，体内大部分的毒都已经被渡到了顾亦泠体内。
他抱着虚弱的顾亦泠，眼中露出一丝心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是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如果你真如方写天所言，是回溯剑的剑灵，那我这十多年来对你不闻不问恨极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顾亦泠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他眼睛半眯勉强露出一个微弱的安慰的笑，再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第32章
时长安抱着毒素蔓延的顾亦泠一路飞奔回到教中，因为体内残余的毒素乱流和真气乱窜，他一落到地面上就支持不住的跪了下去，吓坏了他的一群下属。
“教主，你怎么了？哎，这个人是谁？”
他的下属急忙跑过来围着时长安，看到教主衣着凌乱，真气不稳，而他怀里的人更是呼吸虚弱，嘴角还流着鲜血，知道两人的情况都不容乐观，急忙派人去寻找教医。
时长安抱着顾亦泠，踉跄的走进内室，将他放到床上。
不多时，教医急匆匆的赶来，他先向时长安行了个礼，想为时长安把脉，被时长安挥手制止，教医愣了一下，随机才反应过来，开始为床上的人看病。
一刻钟过去了，眼看着教医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皮，甚至还取了一点血做检查，全程战战兢兢，到最后脑袋上冒着虚汗，欲言又止，时长安坐不住了，皱眉道：“但说无妨。”
教医擦了把头上的虚汗，拱手道：“这位公子……这位公子怕是中了‘异形散‘，此毒无色无味……“
时长安不耐烦的打断道：“我只想知道，如何解？“
“此毒无解。“看到时长安瞬间变得阴沉的脸，教医把头低得更深了，补充道：”唯一可解的时传说中生长在雪山之巅的草药‘无解‘，此药亦毒亦药，可解百毒……可这都是传说，谁也不知道真假。“
此时东方既白，地平线上隐隐露出熹光，时长安派人送走了教医，拿起湿毛巾轻柔的擦掉他唇边的血迹，然后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床上本就睡得不安稳的人突然急促的咳嗽了起来，喷出了暗红的鲜血，落在纯白的衣衫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时长安慌了，刚想出去叫教医，就被顾亦泠拉住了，只见这个清冷的男子微笑的对他说道：“我没事，你别走。“随即又咳嗽了起来。
时长安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为他顺气，然后去接了杯水，看着他把水喝了下去，停止了咳嗽，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心才慢慢放进了肚子里。
顾亦泠以依恋的姿态靠进他的怀里时，时长安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脸上也开始浮现不正常的红晕，他抬了抬手，犹豫了一下，放在了顾亦泠的肩膀上，搂住了他。
“你有名字吗？”
“有，我叫顾亦泠。”
“为什么要救我？“
顾亦泠垂下了眼，眼里有失落，有愧疚，唯独没有后悔，他开始慢慢的，平静的叙说：“我是回溯剑的剑灵，虽然我不能变成人，但是我能看到，能听到，也能感受到这世间万物，这世间的情感。“
“时家的第一任家主将我带回了时家，我很喜欢时家，这里的人都很好，对我也很好。“
“可是时家却因为我而亡。我看着你，因为我而失去父母，家破人亡，看着你在四处流浪，受尽欺凌，从那时起，我就发誓，等我有能力变成人的时候，我一定要保护好你。”
“就算你恨我，怨我，也没有关系，这是我欠你的，我一定要护你一世无忧。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每说一句，时长安的手臂就搂紧一分，等他说完，时长安已经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这个从小就爱哭脆弱的孩子，生活夺走了他的一切，逼迫着他坚强，狠毒，孤独，可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在一个人的怀里，无声的哭了。
谢谢你，谢谢你，顾亦泠。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真心在乎他的啊。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他从来不是孤独一人的啊。有这么一个人，虽然不能说话，虽然他不知道他的存在，虽然他怨恨他，不想见他，却一直默默的守护着自己，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顾亦泠呆在精神空间里治愈这个世界的身体，因为是这个世界等级最高的毒素，因此解毒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他在精神空间里吃着大餐刷着小说，还和xxx聊了几次天，看着显示屏上的解毒百分比，每天用那个身体回到那个世界中醒来一两次，避免让他们觉得自己死了。
十几天后，毒终于解完了，也就意味着这具身体被治愈了，顾亦泠哼着小曲，开心的回到这个世界。
等他回来，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这十几天来看他的有教医，有时长安的下属，唯独没有时长安。按理来说，那天他都那么‘深情‘的’表白‘了，时长安也’感动‘的哭了，所以现在不应该对自己嘘寒问暖，呵护备至吗？
顾亦泠皱了眉，在教中乱晃，打算寻找时长安。
教中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位公子救了自家教主的事，所以对他在教中乱晃并没有抱太大的戒心，很多人还主动上前打招呼，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可见时长安在教中众人的眼中地位有多高。
顾亦泠叫住一个看着比较眼熟的下属，问道：“你知道长安在哪里吗？”
那个下属对这么亲密的称呼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却涨红了脸，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抓着后脑勺，无奈地说：“公子，教主现在不在教中。其余的你就别问了，教主不让说。你现在就安心养伤吧。”随即不等顾亦泠再开口，就小跑走掉了。
顾亦泠心中的疑惑更甚了，不在教中？那会去哪？
233此时突然说道：【他去了雪山之巅，找你的解药去了。】
顾亦泠瞳孔猛地放大，飞身向长安教的大门跑去，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早说！】
233看了他一眼，【你每天过得那么悠闲，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呢。】
顾亦泠道：【老子就是不想管他，老子被他丢进小黑屋七年，还不能晾他几天啊？赶紧把雪山之巅的坐标发给我，我现在去找他。】
233【你不用去了。】
顾亦泠脚步一顿，几乎要摔倒了。
233【……瞧你吓得，我可没说他出事了，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顾亦泠幽幽的看着233，突然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道：【233，你是故意的吧？】
233【……没有，你想多了，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不过话说回来，雪山之巅是往后的剧情里男主为女主找解药的地方，这种地方往往都会对男女主眷顾，而阻挡反派的进入。时长安作为反派能为你找回解药，啧啧啧，只能说对你情深义重了。】
【好的好的，打住！我也很爱他，OK？】
知道时长安平安的从雪山之巅出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顾亦泠就无心再听233的调侃了，转身回到教中。

第33章
直到晚上的时候，顾亦泠才深刻的明白，233口中“世界气运的阻挡”代表什么。
傍晚的时候，天空彤云密布，到晚上，就雷电交加，下起了倾盆大雨。
顾亦泠等到了凌晨，却还没有见到时长安回来，本来想去问233时长安到哪了，但又不想听233的调侃，只好继续等着。又过了一个时辰，大雨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顾亦泠估摸着时长安应该被大雨困在了路上，就上床准备睡觉了，但却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门被打开，顾亦泠立刻起身看去，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门口。
虽然还看不清脸，但顾亦泠凭感觉确定他就是时长安，心里没由来的开心了起来，可是随人影一步一步的走进房间，顾亦泠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顾亦泠几乎认不出来这是时长安，他的身体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空空荡荡的，更别提衣服破破烂烂的，几乎没有一块布是完整的；他的脸受伤了，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一只漂亮的眼睛还被从上到下划了一口，血迹凝结在伤口处，眼睛睁都睁不开；他走路的姿势也变得奇怪，一只脚弯曲着，靠另一只脚支撑着身体，跳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拐杖。
就算是最初流浪的那几年，顾亦泠也没见过这样子狼狈的时长安，可这样子狼狈的时长安，可却在看到他的时候，疲惫眼睛瞬间就亮了。
顾亦泠的眼圈红了，心里酸涩的几乎要落泪，他甚至觉得，时长安这副样子，比世间最好看的男儿还要好看千百倍。
时长安站在床边，看到顾亦泠，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脸，却好像又想起什么，把脏手收了回去，见顾亦泠一直在盯着他，又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吓到了你。我本来想先去收拾一下再来看你，可是一回来又忍不住跑到这来了。我以为你睡着了，就想着看你一眼就走……”
顾亦泠猛得从床上立起来，吻住时长安，两行清泪无声的从脸边落下。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纯粹表达爱意的吻。顾亦泠伸出舌头轻柔得湿润他干裂得唇瓣，时长安先是愣了，然后闭上眼，静静得享受这个吻，心里格外得平静，就好像这一切是如此得理所当然，就好像他们本该如此。
一吻毕，两个人都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
时长安先一步动作，支支吾吾得说：“你……你先躺着休息，我……我去煎药，你放心，有了‘无解’，你的毒一定好的。”说完，逃一样的撑着拐杖跳出房间。
顾亦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失笑，然后躺回床上，用被子盖住头，幸福又甜蜜的笑了。
就不告诉他自己的毒已经解掉了，免得让他的努力白费了。
吃完药，顾亦泠拉着他不让走，时长安又红了一次脸，洗完澡之后，进到被窝里，小心翼翼的将顾亦泠抱进怀里，两人相拥而眠，甜甜的进入梦乡。
教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发现了教主和那位名叫顾亦泠的公子关系不一般了，两人就同进同出，同吃同睡，一点也不避讳。教中若是有人跟那位顾公子多说了几句话，教主的眼神几乎要把人给吃了。
教中的人看着教主从为情所伤到现在的宠妻狂魔，每天都笑得幸福的冒泡，而顾公子虽然不善言辞，但看向教主的眼神也是充满爱意，都为教主和顾公子而感到高兴，至于教主喜欢的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惜好景不长，在方写天和林秋水的刻意挑拨之下，时长安利用回溯剑杀害武林盟主林雄的事情被无限放大，江湖中人对魔教的仇恨前所未有的被激发了出来。由方写天带领的‘降魔军’已经攻陷了好几个魔教据点，武林正派的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据探子得来的情报，被攻陷的魔教里面的男女老少，无一幸存。
顾亦泠看着这些情报皱起眉，道：“这些人也好意思自称武林正派？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时长安抱着他，抚平他的眉角，亲了下额头，道：“没事。这些乌合之众动摇不了长安教的，我们过我们的就好。”
顾亦泠靠在他的怀里，答应了一声，贪婪的呼吸着有他的空气。
他和时长安一样不担心。且不说武林正派来攻打过长安教数次，没有一次是讨到好处的，若不是原来有林秋水牵制，武林正派会死的更惨，更何况现在他已经能以人的身体出现在这个世界，他定不会让人有机会伤了时长安。
长安教坐落于千川城外的一座山上，心情甚好的两人易了容，下了山，跑到千川城里面去玩。
千川临海，自古盛产鱼盐，虽然比不得锦城和石头城繁华，但也是富庶之地。
两人虽然易了容，但总不会刻意往丑了去易容，气质又出众，走到哪都是吸引目光的存在，只是两人看上去都太过高冷，时长安冷着一张脸，只有面对顾亦泠时才会露出笑，顾亦泠虽然一直在淡淡的笑着，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也只有在看向时长安时笑意才多了份温度，所以少女们最多感叹句‘公子世无双’，却不敢上前搭讪。
两人在城里玩的不亦乐乎，甚至在顾亦泠以好奇为借口的劝说下，连赌场了青楼都逛了一遍。至夜，城中竟然没有冷清下来的一丝，反而家家户户挂上灯笼，湖上的游船也越来越多，小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整个城市更显繁华。
解决了晚饭，两人租了一艘小船，在湖上静静的欣赏这水天一色的美景。皎洁的月光为湖面撒下一层银白的光辉，波光粼粼的湖面不时夜游的鱼儿窜出水面，鱼尾甩出颗颗圆润的珍珠，配上不知名的虫儿清脆的乐声，躺在一叶扁舟中，恍若仙境。
时长安将头靠在顾亦泠的肩膀上，突然说道：“真希望这辈子往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开心。”
顾亦泠笑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34章
下了船，两人打算回去，却听见岸边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喊声，声源处集中了一大堆人。
顾亦泠看到时长安下颚紧绷，眼睛盯着那个方向，于是拉了拉他的手，柔声道：“想去看看我们就去看看，能帮忙的，那我们就去帮下他。”这个男人啊，即使经历了最深沉的黑暗，也磨灭不了他骨子里的那份善良与温柔。
时长安看向顾亦泠，突然觉得那双清淡的眼睛看穿了自己十年来假装的坚强与冷酷，自己在他的面前不需要伪装，他道：“谢谢你。”
两人拨开人群，看到两个成年男人正在欺负一对少年兄妹，那对兄妹骨瘦嶙峋，衣着破烂，显然是小乞丐，但那两人竟都长得格外清秀，尤其是妹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惹人怜爱。
时长安认得这两个成年人身上穿的衣服，是城中一个武林正派的衣着样式。
其中一个男人淫笑着对那个女孩说：“小妹妹，你说该怎么办呢？你哥哥现在偷了我的钱包，又不愿意还给我，不如你跟了我吧，就当替你哥哥还债了。”
那女孩眼泪婆娑，吓得说不出话来。那个男孩显然已经被打过一顿，脸上身上都有不少伤，也很害怕面前这个男人，但是还是鼓起勇气愤怒的说道：“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偷你的钱包，是你看上我妹妹了，想要我妹妹回去给你当妾，我妹妹不同意，你就污蔑我们……”
话还没说完，那个男人就变了一副表情，狠狠的扇了那个保护妹妹的男孩一巴掌，把那个男孩打得倒地不起。男人阴着一张脸，威胁道：“小弟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为了惩罚你撒谎，你妹妹我今天就带走了。”说着，就要去拉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时长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大步走上前去，挡在那个女孩前面。
女孩看到有人出来救他，充满感激的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顾亦泠则拉起男孩，与男孩一起站到她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别担心，没事了。”
男孩腼腆的对他说：“谢谢你。”
顾亦泠对他笑了笑。
那边，时长安已经和那两个男人打了起来，面对两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时长安没费多少力，三下五除二就将两人打翻在地。
周围的人都欢呼了起来，他们岂不想救那两位可怜的兄妹，可是他们都是普通百姓，既不会武功，也不敢得罪武林中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人欺负这对兄妹。现在有人救了这对兄妹，还教训这两个人，怎么不让他们感到兴奋？
兄妹两看他的眼神简直奉若神明，尤其是妹妹，激动的脸都红了。
时长安转身，想去跟兄妹两说几句话，完全没有发现刚才在打斗时，自己的令牌掉到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男人眼尖的看到令牌，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捡起令牌就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大家不要被他骗了，他是魔教之人！你们看这块令牌，是刚才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上面写了‘长安‘二字，他是长安教的人！”
时长安的背影僵硬了一下，转过头，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之下，几乎要站不稳，但还是强撑着道：“刚才这块地方，就只有我们三，我和我朋友，各位应该都知道，是xx派的，不可能有这块令牌，他只可能是你的。这块令牌，你要怎么解释？”
就这么一会，似乎整个世界都变了，原本带着崇敬和赞赏目光的路人，表情都变了，仿佛完全忘记了这个男人刚才救了一对受欺负的兄妹。
兄妹两的表情也变了，妹妹突然离顾亦泠几步远，恐惧的看着他，显然把他也当成魔教的了，哥哥离时长安比较近，因为他身上突然低沉的气压，吓得跌坐在地上。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那个男人拔出剑，指着他。
时长安握紧双拳，拳头一直在颤抖，不知道在压抑什么。顾亦泠跟着心痛，他后悔让时长安来救这对兄妹了，他就应该直接拉着时长安回长安教，他差点忘了世界气运对反派有多苛刻。
时长安放开握紧的拳头，“我是长安教的。”说完，他好像全身置于冰窖，冷得他不能呼吸。他低下头，不敢看路人和兄妹的目光。
路人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兄妹两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就连那个拿剑的男人，在听到他承认自己是魔教之后，拿剑的手也颤了一下，眼中不自觉的带了些恐惧。
顾亦泠走到他身旁，握紧他的手，希望能给他一些温度。
“走吧。”
两人使用轻功，快速的逃离了这个对时长安来说如坐针毡的地方。
时长安着实的低落了几天，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顾亦泠知道，他介意那天晚上的那件事。
就算是魔教，是反派，又怎么样？他救了那对兄妹，理应受到赞赏而不是责难，这个，与他是反派，是正派，没有任何关系。
时长安因为这个身份遭受了太多不公平的评价，世人只知他狠毒，却不知他经历多少黑暗。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坐落在山上的长安教中，桃花开了，顾亦泠拉着时长安去看桃花，见他还是有些低落，忍不住说道：“安安，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要给你取‘长安‘这个名字吗？”
时长安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自己的名字，但还是回道：“因为希望时家能够‘长久的安宁‘吗？”
若是这样，这名字还真够讽刺的啊。
顾亦泠道：“这是第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希望你，不是时家，而仅仅是你，能无视世俗的眼光，只凭自己的心愿，开心的活下去，她对你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平安无灾。她在给你起名字的时候说：‘世人所追逐的功名利禄，你的祖上全都拥有过，那不过是人生的幻光。我只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意愿活下去，去体会人生的乐趣。‘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听到父母对孩子的期望仅仅是这样，我当时就在想，有这样的父母，能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你一定会活的很幸福。”
时长安耳尖动了动。
顾亦泠拉住他的手，道：“所以，不要去在乎别人的看法，遵循自己的本心就好了，好吗？”
时长安抱住他，道：“其实，我不在乎他们的看法，我只在乎你的看法。”
“那天，我看到他们看我的目光，我就在想，你是怎么看我的呢？我怕，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怕你也认为我是一个魔头，我怕你也离开我，我真得……真的好怕……”
说着，时长安又哭了。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变得那么多愁善感，他觉得这份感情既是真实的，又是虚妄的。之所以真实，是因为没有像喜欢林秋水那时那样，总感觉有人在耳边暗示他喜欢林秋水，他对顾亦泠的感情，完全是看见顾亦泠第一眼就沦陷了，从此‘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之所以虚妄，不仅是因为他觉得顾亦泠太清冷，太完美，于他而言，就好像天边的浮云与地上的尘埃，更是因为他觉得，他潜意识里有一种他们会分开的感觉，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却又确实存在。
顾亦泠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安慰道：“傻瓜，别想那么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时长安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像是一只撒娇的大猫，“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顾亦泠回抱住他。
两人在桃花园里相拥，桃花绚烂而美丽，美好的像是一副画卷。

第35章
没几个月，方写天带领的降魔军就打到了千川城外。除了西域的魔教，中原这一块的魔教几乎都被降魔军给歼灭了，长安教这几个月还收留了不少从外地来的魔教中人，他们中许多虽然是魔教，但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亲人们更是普通百姓，却无辜遭遇杀害，他们心里恨极了方写天和降魔军，自愿加入长安教，誓要向方写天与降魔军复仇。
从来悠闲的，唯一担心的就是教主终生大事的长安教众人，终于感受到一丝紧张的气氛。嘻嘻笑笑的少了，所有人都是一副表情严肃的模样，教周围的防守也显然严密多了。
这天，方写天终于带着众人打上了长安教。
看着密密麻麻爬上山的正派众人，教中的人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他们训练有素，各司其职，通过炮火和箭只，击退了一波又一波进攻的人。
但武林中人的争斗不像军队，军队依靠人数和战法取胜，而武林中人依靠阵法，剑术和内力，某些实力强劲的人对争斗的胜负起到的很大的影响。
很快，从降魔军中冒出了一批先锋，他们飞奔上来，借着轻功，避开炮火与箭只，冲上城楼，而他们一上来，定要死伤数人，才能将之制伏或是赶回。
长安教中实力排名前列的众人也不藏着掖着，都在城楼上与正派打了起来。还有一些借着滑翔翼，飞入降魔军中，与正派较量。长安教也通过绳索，从城楼上放出一些骑兵，进入降魔军，与之交锋。
不一会，双方都死伤惨重，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天空不作美，乌压压的黑云下起了倾盆大雨，冲散了一些血腥味，但显得雨中的众人更加狼狈。
在降魔军中杀敌的方写天突然窜到高空处，借由轻功停留在空中，离长安教的城楼不过十几米，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城楼上的时长安与顾亦泠，通过内力使自己的声音可以被所有人听见。
“魔头，你残害无辜，但是我不想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我和你一对一单挑，如果你赢了，我就带人下山，如果你输了，你就自废武功，解散长安教，给世人一个交代。”
“我呸。”一个教中的人忍不住骂道，“你们这些正派狗说得好听，凭什么我们教主赢了，你们就只是下山，我们这么多兄弟白死了？而你们赢了，我们教主救得自己武功？你想的倒是美！赶紧滚蛋吧！”
方写天用攘夷剑直指时长安，讽刺道：“你不敢？”
时长安同样用轻功浮到空中，与之平视，面无表情道：“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的，若是我死了，长安教自有人会去接管，你想灭掉它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是我也不想看着我的兄弟们死伤，所以，决斗吧。”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闪过，激起平地惊雷，两人在高空中急速穿梭，根本看不到人影，只能听见夹杂在雷声中的刀光剑影的声音。
没有使用过上古神剑的人，根本不知道这把剑的威力有多大，打了近百个回合，时长安逐渐处于下风。降魔军的士气被点燃了起来，在下面为方写天助威呐喊。
长安教的众人正着急呢，突然看见顾亦泠身上白光乍现，光芒直冲天际，几乎把乌云冲开了个口子，离得近的人根本睁不开眼，离得远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呆愣的看着这一幕。光芒散去，不见顾亦泠的人影，却只看到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入时长安的手中。
握着它的那一瞬间，时长安感觉自己仿佛与这把宝剑融为一体，心灵相通。
他握紧了宝剑，微笑的对一边明显紧张起来的方写天说：“继续？”
又是一片刀光剑影。
呆愣的众人从光芒中回过神。
“卧槽，刚才那个光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是我眼花了吗？我看到一把剑自己跑到那个魔头手里！”
长安教的众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消失的顾亦泠和出现的宝剑代表着什么。
又是近百轮的激战，有了回溯剑的加持，时长安不论是武功或是轻功都显然更胜一筹，方写天明显有些招架不住，被逼的节节败退。
这回换长安教的人又蹦又跳，为他们的教主欢呼，而降魔军的人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林秋水坐不住了，飞到空中，加入了打斗。
可即使在两人的联合攻击下，时长安也没有处于下风，两人无法，急速后退，退到了安全距离，时长安也停下攻击立在空中，手中的剑又是白光一闪，变成了一个白衣飘飘的青年，站在时长安身旁，一黑一白两个同样俊美的青年，看起来格外登对。
这回大家都看清楚了，惊得下巴几乎都要掉了。
时长安对两人一点没手下留情，林秋水受伤不少，本就生气时长安的绝情，又看到两个格外登对的站在一起，生气的语气中带点嫉妒的味道：“说好了是一对一，你们有两个人，这不公平！果然魔教中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亦泠面色不变，“方写天拿着上古神剑‘攘夷’，而我也是上古神剑，同样是一人一剑，有何不公平？正派中人技不如人就喜欢颠倒黑白的功力，我算是见识过了。”
两人说话都使用了内力，整个山崖的人都听到了，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那个人说他是剑？”
“我是听说过魔头手里有时家流落下来的上古神器‘回溯剑’，可是魔头从来没有使用过。”
“那剑怎么会变成人？”
突然有人想到了什么，道：“我好像在哪本书里看过，上古神剑都是封印着剑灵，当封印被解开，剑灵出现，剑就会变成人。”
有人问道：“那攘夷剑呢？为什么方写天手里的‘攘夷剑’没有出现剑灵？”
方写天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自从顾亦泠出现后，想尽办法想要解除攘夷剑的剑灵，可是却都以失败告终。他不知道的是，顾亦泠任务选择的寄宿的对象都是随机的，这个世界的每一把神器确是都是有器灵的，但是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间点，器灵是不会出现的，所以方写天即使是气运之子，也无法违背世界规律，让器灵提前出现，换句话说，如果顾亦泠没有恰巧穿越成‘回溯剑’的剑灵，这把剑的剑灵也不会出现。
只听得那人回答道：“剑灵这种东西的出现，都是随机的，谁知道呢？”
方写天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对顾亦泠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作为上古神剑，竟然帮助魔教中人为非作歹，残害正派！”
降魔教众人的怒火似乎被这一句话点燃了起来，开始对顾亦泠口诛笔伐。
顾亦泠冷哼一声，道：“你们知道，回溯剑真正的能力是什么吗？”
众人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懂他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
“回溯剑真正的能力，是‘回溯时光，通天改命’啊。”

第36章
说完这句话，顾亦泠飞到更高的地方，几乎要触碰到云层。众人仰望着那高高在上白衣飘飘的男子，好像在仰望着天神。
一阵诡异的风出现了，起初只是微风，无人注意，而等众人注意到时，微风已经变成狂风，狂风吹动着云层，云层竟然在天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而顾亦泠正处在圆圈的正中央。云层藏着的闪电不时冒出电花，让人担心起身处其中的人的安危，但顾亦泠泰然自若，因为是他控制着风与云。
呆在天上的人都受不了这巨大的风力，落在了地面上。
时长安回到城墙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顾亦泠，隐隐有着担忧。
霎时间，从云层围成的圆圈之中出现了万丈白光，比刚才的更甚百倍，照亮了整座山头，根据后来的人回忆，那束光芒，连身处几十里外的人都看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众人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千川城外，而是到了不知道哪个人家的府邸之中，府邸已经被熊熊烈火烧的面目全非。一开始有人尖叫着逃跑，但后来却发现，这些似乎只是幻象，并不能伤人。
这幻象做得太过真实，很多人开始怜悯起死在火中的人，可他们很快就发现，取幻象中人性命的并不是火海，而是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
长安教的人刚想问问他们教主，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却看见时长安身形颤抖，紧咬下唇，瞳孔恐惧的放大，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他极端恐惧的事情。
顾亦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时长安身后，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道：“别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时长安转身抱住他，闭了眼，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正派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终走出来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对顾亦泠说：“剑灵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顾亦泠拍了拍时长安的背，以示安慰，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冷淡的回了三个字：“自己看。”
长安教的众人看到自家平时高冷帅气的教主此时像一只大狗一样趴在顾亦泠身上寻求安慰，不禁嘴角抽搐，露出一抹微笑。
“长安，快，快跑。”一位少妇一手抱着一把剑，一手拉着一个小男孩，急匆匆的穿过众人，跑了过去。
一个年纪较大的正派众人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长安？这，这是……”
“没错，这就是十年前，时家灭门的惨案。”顾亦泠接下他的话。
众人看着少妇将‘回溯剑‘交给小男孩，将小男孩推入密道，独自将黑衣人引走。小男孩在密道里哭得那么恐惧，那么无助，众人根本无法把他和现在……嗯，和现在趴在顾亦泠身上的那位确实有一点像。
方写天开始慌了，他呵声对顾亦泠道：“你怎么能证明这些幻象是真得？”
顾亦泠冷冷的看着他，方写天心里的慌乱更甚，又是这个眼神，这种仿佛能把人看透的眼神，真是令人不舒服。
顾亦泠撇开眼，“上古神器不是人，不会说谎。相不相信，各位自便。”
明眼人都看出了方写天的慌乱，眼中开始产生了怀疑。
少妇回到最初离开的地方，发现自己的丈夫已经被杀害，拔出剑就准备和黑衣人同归于尽，却很快就被制伏。一位黑衣人站在少妇面前，拿掉了遮盖自己样貌的围巾，抬起少妇的下巴，眼中寒光乍现：“说，回溯剑在哪？”
一些武林正派在黑衣人拿下头巾的时候，就忍不住惊讶的出声道：
“这……这怎么可能？”
“方飞彭，怎么会是他？”
有不明真相的人问道：“方飞彭是谁啊？”
那人一拍大腿，回答道：“就是方写天的父亲啊！十几年前他领导的方家可厉害了，可惜后来不是死的早吗？又只留下方写天这么一个独苗，方家就逐渐没落下来了。”
少妇向他脸上喷了一口口水，冷笑道：“做梦！”
“你个臭婊子！”方飞彭猛地扇了少妇一巴掌，然后抽出佩剑，将她的头颅砍了下来。
少妇的头咕噜咕噜的滚过众人，鲜血流了一地。虽然是幻象，但是众人还是有些不忍看，都纷纷偏过头去，有些人已经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强自镇定的方写天。
幻象一晃，变成了另一座房间。
方飞彭躺在床上，显然已经病入膏肓，但仍然拉着床边才几岁的小男孩，道：“写天，爹这辈子的愿望就是拿到上古神剑，统一江湖，但是爹没法实现这个愿望了，你一定要争气，替爹实现这个愿望，好吗？”
方写天点点头，孩童本来是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权利的渴望，令人心惊。
方飞彭死后，才九岁的方写天指挥方家的黑衣人，追杀时长安，待时长安建立长安教之后，方写天才不得已，召回了黑衣人，采用别的方法夺得回溯剑。
又换了一个场景，是方写天联合林秋水，林雄在酒店里想要杀人夺剑的画面，这回，不仅方写天，众人看林秋水的眼神都变了。
众人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趴在顾亦泠身上的时长安，年幼失孤，独自流浪，受尽欺凌，这些事，如果只是别人跟他们讲述，他们可能听听就过了，还是把时长安当成是无恶不作的魔头，可是当这些事，这么真切的呈现在自己面前，他们却发现，他们无法再单纯的把他当成一个魔头。
顾亦泠突然道：“你们没有资格要求一个人在受尽世间的磨难之后，还保持着一颗完全纯粹的心。因为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类，自己都做不到。他不需要你们的怜悯，赶紧滚吧。”
话音落，他们又回到了千川城外。

第37章
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乌云后穿了出来，地面上残留的血迹都几乎被冲干净了，除了那些尸体证明了他们之前做了什么，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武林正派站在山崖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继续进攻？可是他们的首领方写天的父亲是时长安的杀亲仇人，方写天还处处残害诬陷时长安，现在进攻，好像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更何况在看到幻象里那些事后，大家或多或少对时长安都有些改观，此时并不想再杀他。可若是离开，他们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人站了出来，大声吼道：“老子不管了，这TMD都什么事啊？我先走了！”
“不准走。”方写天突然发狂，他的精神几欲崩溃，拿着剑指着那个想要离开的人，“都不准走！那个人是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们……我们要杀了他……”
那个人不屑的看着他，露出一抹讽刺的微笑：“方写天，我们跟着你，是因为你是正义的，而时长安再大家眼里是魔头，现在，你做的事情连魔头都不如，我们大家凭什么跟着你继续攻打魔头。”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第一个人走了，就有更多人走了，大家的想法几乎跟那个人说的相差无几，自己是代表正义的一方，突然却发现自己是被邪恶一方给利用了，那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少人还带着被欺骗的愤怒，朝方写天吐了口水，骂道：“虚伪！”
不多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走了。
长安教众人在城楼上看着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一场规模最大的正邪之争，竟是以如此讽刺的方式结束的。方写天处处策划精心谋略，却大概还是输给了人们心底那份恻隐善良与追求正义的心吧。
最后留下的只有林秋水，方写天跪在地方，痴痴的看着她，“秋水，你是相信我的吧？你说过，你永远爱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林秋水笑了，眼神露出厌恶，转身离开。
待林秋水离开，方写天抬头看着长安教重新升起的旗帜，仰天怒吼：“时长安，你个魔头，你等着，我跟你势不两立！”
教中一位弓箭手，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弓箭就对他射了一箭。
那一箭射到了方写天的肩膀上，方写天昏了过去，不知死活。
三年之后——
长安教某个房间里，上演着少儿不宜的运动。
233然说到：【世界剧情毁坏度达到100了。】
顾亦泠沉迷在情欲之中，突然被拉回了一点意识，问233：【啥？】
时长安不满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道：“专心点。”
时长安爱死了这个看上去清冷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在床上露出的情欲难耐的表情，白皙的皮肤上染上梅红，无欲无求的眼睛里溢出欢愉的生理盐水，像是将一件绝无仅有的宝物占为己有的满足，又像是凡人亵渎天神般的快感，让时长安欲罢不能。
顾亦泠回了233一句：【等会再说。】就又与时长安缠绵在一起了。
完事后，顾亦泠闭着眼靠在时长安怀里，才懒洋洋的问233：【你刚才说啥？】
233【……我说，世界剧情毁坏度达到100了。林秋水中毒了，因为没有‘无解‘，已经死了。方写天四处流浪，想要向时长安复仇，但是凭他现在人人喊打的状态，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说，你又光荣的毁坏了世界剧情。】
顾亦泠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哦。】就睡了过去。
233【……】
三年前，江湖正派回去之后，并没有刻意隐藏他们在千川城外的经历，这些人又几乎囊括了江湖所有的正派，不过几天，几乎整个江湖都知道了方写天与其父的所作所为。
方写天毕竟是气运之子，昏迷之后被一个在山上迷路的猎户救了下来，但是当他从新回到江湖之中，却发现自己的名声早就臭了，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本就不大的方家迅速没落下来。他手中又有攘夷剑，从前他还有能力护住攘夷剑，现在却不一定了，再加上原本被他灭门的魔教人士对他怀恨在心，四处追杀，他只得隐藏身份，各地流浪。
而林秋水在这件事后，地位和名声也有所下滑，不久就嫁给了一个世家公子哥，刚刚因为中毒而身亡。
江湖中的众人在这件事之后，开始重新思考起正派与魔教之间的关系，曾经所有正派人士对魔教中人嗤之以鼻，武林大会也从来没有邀请过魔教中人，而现在，有不少的正派人士公开与魔教中人结为好友，武林大会上也出现了魔教的身影，正派人士被魔教的洒脱随性吸引，魔教人士也不吝啬夸奖正派人士的豪情壮志。
这些也影响到了普通百姓对待魔教的态度，长安教许多爱玩爱闹的年轻人以前都要隐瞒身份才敢去城里喝酒，现在即使不隐瞒身份，也能和城里的人打成一片。
在那件事中被重新认识的时长安，却很少在出现在江湖人士的视野之中。只有他们教中的人知道，教主忙着陪顾亦泠呢，才没有时间管其他的事情。
又过了几年，这件事完全平息下来之后，时长安卸去了教主之位，带着顾亦泠离开了千川，去各地游山玩水，只偶尔回来看看。
他们看遍了江南的小桥流水，看遍了戈壁的黄土风沙，看遍了西域的异域风情，甚至驾驶船只跑到了别的大陆，看到了许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看到的风景。
人是会老的，而器灵却是不会老的。
随着年龄一天比一天大，时长安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深，他总是担心顾亦泠会嫌弃他老了，丑了，会离开他，他甚至还拉着顾亦泠的手，对他说‘等他死了，不要想念他，再找一个人，好好的过下去‘，气的顾亦泠敲了下他的头，说：“你如果走了，我也不会独活。我的心里，只装的下你一个人。”
时长安八十多岁的时候，回到了长安教。教中的人早换了好几批，但是一直留着他们当年居住的房间。两人在这个地方度过了生命中的最后几年。
时长安的牙齿掉了，头发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完全看不出年轻时候的风采，顾亦泠却一直没变，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依然和从前一样，白衣飘飘，恍若谪仙。
一些人一开始觉得两人不配，但是当看到顾亦泠面对老去的时长安，眼中依然是满满的爱意，没有一丝嫌弃，而老掉的时长安像个孩子一般，用布满老年斑的手抓住顾亦泠，不愿意放开，他们开始懂得两人之间的感情了。
时长安去世的那一天，他安稳的躺在床上，微笑着，好像只是睡着了。他的怀里抱着一把剑，寒铁制的剑身竟然全部生锈了，失去了光泽。
教中的众人齐齐落泪，将他们埋葬在教中的桃花园里。
桃花年年盛开，年年落去，随着一年又一年的花开花落，他们消逝在这个世界中，不留一丝痕迹。

第38章 4.1 勾引血族领主
233是头也不抬的对顾亦泠说：【回来了啊？】
顾亦泠这次没有去设置闹钟，而是问道：【233，这次的任务是不是和原来的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像这次任务一样，连续三个世界对任务对象产生如此深厚的感情，而这三个反派，虽然性格外貌都不一样，但都让他感觉到莫名的熟悉感，他相信这绝不是巧合。
233灵光一闪，回答道：【你想多了吧。】
233是顾亦泠制造出来的系统，顾亦泠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皱起眉，严肃道：【233，你别骗我。】
233松了一口气，道：【有些事我就算现在告诉你也没用，你必须要自己去经历，等你完成任务，你就知道了。】
顾亦泠难得看到这个自己制造的少言寡语的系统用如此语重心长的语气对自己说话，虽然讨厌被隐瞒被欺骗，但也知道233肯定是为他好，就不再问了，只是还是有些不开心，走到显示屏旁定了一个闹钟。
这时他没有定一百年，而是定了五十年。醒来后，他立刻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睁开眼，视线有些昏暗，顾亦泠眨了好几次眼，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貌似是一个用石头建造的简陋牢房，墙壁还略微好些，地面的石头凹凸不平，有些石料已经完全翘了起来，硌得人身体生痛；石头上面布满湿滑的青苔，摸上去有些恶心。在距离地面大概三米的墙壁上开了一个小窗，被栏杆封了起来，只为这个牢房带了一点光亮。
这里不仅关着顾亦泠，还关着另外十几个衣着破烂，面色晦暗的人，所有的人都远远的避开了顾亦泠，一些人用愤恨的目光看着他，似乎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吃。顾亦泠看了看他们的衣服，琢磨着这个世界大概是欧洲中世纪背景。
待233将资料传过来，顾亦泠才发现自己猜错了。这并不是欧洲中世纪，而是一个吸血鬼与人类并存的世界。
100年前，血族的势力空前膨胀，他们不满于生活在黑暗之中，向人类大肆发起进攻，因为天生的种族优势，血族军队势如破竹，横扫人类世界，以血猎，教会和东方巫师为主的人类军队死伤惨重，逃到世界最东方，销声匿迹。从此，人类世界完全被吸血鬼所占领。
因为血族要依靠吸食人类的血液才能生存，所以他们并没有大规模屠杀人类，反而对之进行‘奴化’教育，如今，这个世界的人类大多数生活在困苦之中，也有一部分人以成为高级血族的血仆为荣，显示出斗争与妥协两种互相矛盾的状况并存的情况。
而逃到世界最东方的人类军队，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天然屏障，可以完全阻挡吸血鬼的进攻。于是，他们就在那里驻扎了下来，想休养生息，寻求机会，打败吸血鬼，夺回人类世界。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休斯顿就出生屏障之中，他被称为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血猎，在与吸血鬼的对战之中从未输过，屏障中的人对他奉若神明，而血族则对他恨得牙痒痒。他有一个东方巫师的青梅竹马，名叫叶雨欣，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气运之子。在他们两的带领之下，人类军队以弱敌强，彻底消灭了吸血鬼。人类夺回了这个世界的主权，而吸血鬼则成为了史书上才会记载的生物。
顾亦泠穿越的这个身体的原主，则是一个完完全全，即将要死去的炮灰。原主名叫安德修，是半人半吸血鬼。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在屏障内被一名牧师抚养长大，因为尴尬身份从小被屏障中的人类欺负，长大遵从牧师的遗愿加入了血猎军团，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血猎。
血族因为他帮助人类对付自己而恨他，人类又因为他的吸血鬼血统而忌讳他，每次任务失败，大家都会把责任推给他，他也不说话，不为自己辩解，乖乖的接受惩罚，他的身上，来自人类的伤痕甚至要比来自吸血鬼的伤痕更多。因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所以直到原主去世，也没有人知道原主其实一直暗恋着作为世界气运之子的休斯顿。
如果顾亦泠没有穿过来，原主在几个月后就会死亡。
血猎任务失败，原主，叶雨欣以及其他血猎被血族抓住，关押在这个牢房里。在这个世界，人类不想在社会底端苟延残喘，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成为吸血鬼的食物和发泄情欲的工具，而对于被抓进监狱的人类，有两个选择，或者说是两个结果，一时被血族贵族挑走或者是买走，成为某一个血族特定的食物和发泄工具，二是被送到养殖厂里，定期放血，血液将会加工冷藏被送到商场里卖给那些养不起人类作为食物的低等血族，血族称这些人类为‘牲畜’。对于成为食物和发泄工具的人类，下场并不一定比成为牲畜要好，因为对于普通人类，血族为了保护食物，还有一些保护措施，若是血族令其死亡，还可能会受到一些不痛不痒的惩罚，而对于囚犯，即使是玩死了也没人会管你死活，每年都有不少的囚犯因为成为食物和发泄工具而死亡。
在原本的故事剧情里，叶雨欣被血族里一个臭名昭著的贵族阿杜德看上了，原主不忍自己喜欢的人失去所爱之人，代替叶雨欣成为了阿杜德的食物和发泄工具，没多久就死在了那个男人的床上。而叶雨欣后来则被这个世界的反派洛&#183;该隐挑了回去。
该隐是血族最初的祖先的名字，以此为姓氏，可见这个反派在血族中的地位有多高。洛不仅是血族中血统最纯正，法术最厉害的血族之一，更是元老会的长老之一，在后面的故事剧情中还成为了血族的最高领导人——领主。
可是剧情在叶雨欣被洛带回去之后就狗血了，洛被叶雨欣的善良，坚强，倔强所吸引，在相处的过程中逐渐爱上了她，对她百般呵护，甚至不顾全族人的反对要娶她为妻，可是叶雨欣从来没有‘妥协’过，她在洛的书房里发现一些可以迅速改造人类体制的方法，在获得洛的信任之后，不仅盗取了血族的军队分布图，还在洛吸食的血液里下了毒，逃回了屏障之中。
叶雨欣逃走之后，将能改造人类体质的方法告诉了屏障之中的人，并帮休斯顿训练军队，人类军队的素质很快就大大提升，她也很快就获得了和休斯顿一样的地位。加之其得到了血族军队的分布图，血族的领主洛又身中剧毒，在人类军队的攻打之下，血族很快就被完全消灭了。休斯顿和叶雨欣成为了整个人类的英雄，如同王子和公主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第39章
顾亦泠看完剧情，第一个反应是，他终于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用愤恨的目光看着自己了，第二个反应是，为什么四个世界中的三个世界，他都要和女主抢男人！反派就一定要喜欢女主吗？
233说：【淡定点，以后多得是和女主抢男人的任务呢，说不定还要和男主抢男人。】
顾亦泠：【……】
呆在监狱里的几天很平静。同为血猎的人类虽然厌恶安修斯，但并没有来找他麻烦。女主叶雨欣一直呆在角落里，虽然处境落魄，但还是可以透过灰扑扑的脸和破烂的衣服看出她清秀的容颜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不少男血猎即使知道自身不保，还在温声安慰她。顾亦泠则让233在这个身体装了一个程序，让阿杜德看见他不会对他产生兴趣，以防他被阿杜德带走。
一周后，反派洛&#183;该隐，阿杜德和其他血族贵族如期而至。
顾亦泠和其他人手上和脚上被带上手铐脚拷，走过一道长长的走廊，被押送到会客厅里。
才走进房间，一个看起来像是监狱长的血族就面色谄媚的对坐在沙发上的一众血族道：“这就是新来的一批犯人了，是从屏障里出来的，样貌身材都很不错，大家随意挑选啊。”
他的话刚说完，沙发上的一众血族就开始拿露骨的眼神打量他们，甚至还有人直接靠进拿手去触摸他们的脸，看上去好像是在挑选商品一样。被带进屋子里的血猎本就是挑看上去胆子小好拿捏，现在几乎都吓傻了，有些甚至直接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这些吸血鬼。
就在血族打量他们的时候，顾亦泠也在打量这些血族。在他看向这些血族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哪个是反派了。
靠在沙发的血族有一头淡紫色的长发，被扎成了几缕随意的搭在背后，像是在空中随风起舞的动人的紫罗兰花；血色的双眸至始至终没有向这边看过一眼，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不屑于与这些饥渴的血族为伍，而眼角却微微上扬，蕴含着嗜血的冷酷和睥睨天下的霸气；因为长年不见阳光，血族的皮肤一般都过分苍白，他也不例外，脸上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可以清晰得看见皮下青色得血管，显示出病态，优雅的美感。
他穿着中世纪男人常穿的白衬衫，黑西裤和燕尾外套，扮将他欣长的身材衬托的一览无余。领口处系着一个暗红色的领结，在这个一看就非常强势的男人身上竟有些可爱。紧绷的白衬衫可以看出诱人的肌肉曲线，逆天长腿令人羡慕。
顾亦泠被这个男人的样貌气质惊艳了好几秒，才依依不舍的移开视线，观察起其他血族来，跟这个反派一比，其他血族明显差了好几个档次，尤其是阿杜德，就是个油腻秃顶的中年男鬼。
顾亦泠没有发现，在他移开视线时，洛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嘴角露出了一个饶有兴味的笑。
阿杜德如剧情中描述的一样，看上了叶雨欣，淫笑着伸出肥手指着叶雨欣，对他的两个血仆‘嘿嘿’笑道：“就是她了。”
两个血仆刚想上去将她带走，叶雨欣就像是触电一样尖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不要啊！”她害怕得眼泪都掉了出来，拼命争夺，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转动脑袋向四周看了一圈，似乎想找人帮助她，在看到站在最后面的顾亦泠的时候，眼中突然燃起了希望，冲过去扑到在他的脚边，抱住了他的小腿，乞求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这下别说顾亦泠了，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愣了，就连精神空间里的233都忍不住疑惑道：【喵？？这什么情况？？这女人为什么会找你寻求帮助？？】
顾亦泠满脸黑线的看着脚边的女人，【……我怎么知道。】
整个房间都用诡异的目光看着他，顾亦泠头痛，刚想把脚从叶雨欣的手里拔出来，叶雨欣死死的抱住他的小腿不肯放手，声音比原先更加着急，“求求你，救救我！你不是喜欢休斯顿吗？你忍心看着我落入吸血鬼手中，忍心看着休斯顿伤心吗？”
顾亦泠看着这个女人眼中闪躲心虚的目光，这下算是懂了，原来并不是没有人知道原主喜欢休斯顿，只是没有人跟原主讲过，恐怕这些人早在暗地里嘲笑过原主不自量力的暗恋好几百遍了吧？现在又想依靠原主卑微的暗恋来拯救自己，天底下哪来的这么好的事情？
顾亦泠心中冷笑，用力将自己的脚从她手中抽出来，讽刺的笑道：“与我何干？我凭什么要救你？”
阿杜德听着从自己同类那传来的嗤笑声，顿觉得颜面大失，走上前来狠狠的踢了如丧家之犬一般趴在地上叶雨欣一脚，往她身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对自己的两个血仆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给老子带走！老子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他瞄了顾亦泠一眼，因为身上的小程序，所以他对原主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并没有什么感觉，向余下的血族们打过招呼，就带着还在绝望的呼喊的叶雨欣走了。
经过这么一出，监狱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弯着腰干笑着道：“哈哈，各位还有没有什么看得上眼了，尽管挑吧。“
好几个血族都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顾亦泠，原本他站在最后面，还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现在因为叶雨欣，整个房间的人都注意到他了。这个身体的相貌比叶雨欣还要好看数倍，只是太过冷冽，让人不易靠近。
原主因为有一半的血族血统，左眼是如血族一样的红色，所以他平时都会带上眼罩遮掩，可这块眼罩却更像是一块面具，隔绝了他与其他人的接触，但却让人更想撕开他的面具，看看他面具下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何模样。
就在这些血族蠢蠢欲动的时候，一直一言不发的洛突然开口：“我要他。“眼睛直直的看着顾亦泠，嘴角虽然微扬，但眼中并没有笑意，反而像是猎人盯住了自己的猎物，眼神非常的具有压迫感。
顾亦泠动了动喉结，他低下头，隐藏眼中的狂热。他感觉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自己都快要硬了。
233一眼就看出他的宿主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很高兴不用再想办法引起他的注意？】
顾亦泠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
一个贵族不满的抱怨道：“洛长老，你不是从来都不养人类吗？怎么这次要跟我们抢人？“
洛微笑不语，带着故作乖顺的顾亦泠和血仆离开。

第40章
由两只飞龙拉着的车降落在一座看起来颇有年份的古堡门口，顾亦泠被两个血仆一路看送进入古堡，被要求洗干净身体换上新衣服，然后被押送到一个房间，双手双脚都被铐在床上，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房间。
顾亦泠躺在柔软了大床上，没心没肺的与233闲聊。
【233．】
【怎么了？】
【原来吸血鬼不是睡棺材的啊。】
233一脸无语，不知道该回他的宿主什么。
血族与人类的作息相反，快天亮的时候，是血族准备休息的时候。洛打开房门，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顾亦泠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平静地看着洛走了进来。
洛站在床头，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赤裸健硕的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禁锢在床上，现在是他的禁脔的血猎。他抬起顾亦泠的下巴，看着他没有一丝变化的面色，在他耳边幽幽的说道:“真想看看你这张脸，被上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热气喷洒在顾亦冷的耳蜗，引得他敏感的一颤。这个小细节似乎取悦了洛，他低声的笑了，然后得寸进尺的伸出舌头在顾亦泠的耳蜗不停地打转，手也从衣服外伸了进去，顺着光滑的皮肤不停的挑逗，最后落在胸腔的两颗红豆上不停的转圈揉捏，两颗红豆很快就像红梅般硬了起来，顾亦泠咬着下唇努力不发出呻吟，闭起眼仰着头，不愿意看。
洛哪能如他愿，动作变得越来越凶猛。他扯碎衣服，埋头在顾亦冷的肩膀处嗅了嗅，闻到了血液的味道，随机就升出獠牙，刺入血管，开始进食。顾亦冷僵直了身体，血液离开身体的感觉令他恐惧，但是又有一
种如做爱般妖异的快感从体内冒了出来，只让他全身打颤，必须要握紧拳头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受这个吸血鬼的控制。
喝饱吸足的吸血鬼抬起头，看着顾亦泠面色潮红还偏偏故作镇静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将顾亦泠压在床上，抬起一条大腿，铁链发出冰冷的摩擦声。他埋首在大腿最靠近命根的地方咬了一口，四肢内侧的软肉极为敏感，顾亦冷被痛的叫了一声，吸血鬼灵活的舌头不停在他大腿内侧打转，舔舐着那里流出来的血液，血液味逐渐浓郁，这对吸血鬼来说，是上好的催情剂。从顾亦冷这个角度看，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这个吸血鬼埋首在自己两腿之间，而自己的两腿被迫张开，似乎在邀请他，舌尖不时的触碰到敏感部位，简直是莫大的刺激，顾亦冷可耻的硬了。
洛伸手包裹住顾亦泠的命根子，将他翻过来，跪爬在床上，做好扩张，在后穴可以进入两指之后，就迫不及待用这个可耻的姿势进入他的身体。巨大的异物快速的挺进他的后穴，洛从来没有想过，做爱的滋味竟然如此的美妙，他以极高的频率在顾亦泠的体内进出，交合处发出了啪啪啪的水声。
顾亦泠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一边要承受着巨大的快感，一边咬着嘴唇忍住不发出声音，装作一副屈辱的模样。
洛看到顾亦泠跪在床上，挺直的背部形成了一一个优美的弧度，白暂的颈部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眼睛紧闭，睫毛颤抖，上面挂着晶莹的泪水，红润的嘴唇紧抿，却不是因为压抑不住的快感而发出细微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动情而屈辱，好看极了。
看起来冷冽禁欲的人，却在床上露出情动的表情，他的所有感官由自己控制，他的翅膀被折断，他的眼睛里会留下屈辱的泪水，第一眼看到顾亦冷，洛就想这样子在床上干他。
顾亦泠被洛插得直接射了，再也支撑不住的躺在床上。精液射到了洛的手上，洛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加快了频率，插的一下比一下深，每次进出都要碰到最敏感的地方，引得顾亦冷无力的呻吟。
精致，瘦弱的男人四肢被捆上了巨大的锁链，躺在雪白的大床上被另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凌辱。瘦弱的男人握紧拳头想要抵抗这快感，脸上的眼罩掉到地上，露出一双妖异的异色瞳眸，一红一黑的眼睛半眯着，盯着高大的男人，既恐惧又无法逃脱，只能任由他在身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玫红，并且越插越深，似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高大的男人俊美的脸上已有些疯狂，他不想停下这场让他着迷的性爱，他拼命的撞击身下的人，不知道到过了多久，他才低吼一声，射在了顾亦泠体内，精液的温度似乎要灼伤他的内壁，他再也支撑不住的昏了过去。
晚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顾亦泠才坐起来，被子就从身上滑了下去，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点，身体酸痛的好像不是自己的。
洛早就不见了身影，顾亦泠知道不用装了，就躺在床上休息，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完全看不出昨晚的屈辱。
233抿唇笑道：【我可以采访一下你，被反派操晕过去的感觉是什么样子吗？】
顾亦泠毫不害臊：【还不错。】
233咦了一声，问道：【你这次又打算怎么攻略反派？这次反派的攻略难度有点大啊，他既和你的原身没有什么交集，又是处于高位的人，你和他现在的关系最多算炮友。】
顾亦泠闭目养神，【我自有办法，你别操心了。】
就在顾亦泠准备继续睡一觉时，房间的窗户突然被打开了，从窗外跳进来一个年轻男人。这个男人，正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休斯顿。
他有着一张帅气的脸，不同于洛的邪魅或是安德修的冷冽，他看上去坚定且正气十足。他穿着血猎军团特制的红白制服，腰间配着银质匕首和手枪，制服将他衬托的非常高大，看起来十分可靠。
他扫过坐在床上的顾亦泠，看到他身上性爱的痕迹，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装作担忧和愤慨的说道：“安德修……你没事吧？那个该死的吸血鬼竟然对你做出这种事！”
顾亦泠低下头，眼眸暗了暗，轻声道：“我没事。”
休斯顿没察觉出他的异常，继续说道：“我们的队伍在这次任务中受到了重创，原谅我没有办法现在将你带走，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们全部救回去的。”
顾亦泠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休斯顿皱起眉，对顾亦泠这个反应非常不满意，他走到床边蹲了下来，抓住顾亦泠的手，抬头看着他，故作真挚的看着他：“安德修，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是血猎军团的一员，你有义务保护人类的安全。你现在是最接近洛&#183;该隐的人，我们希望你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资料来报告我们，这对我们战胜吸血鬼，会有很大作用。安德修，拜托你了。”
休斯顿站起来，在顾亦泠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顾亦泠努力憋红了一张脸，点了点头。
休斯顿见他答应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等他走了，顾亦泠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擦了十几下额头，才觉得那令人恶心的触感散了去。
现在想起来原主是血猎军团的一员？原来去干什么了？明明知道原主暗藏的感情，不回应也就罢了，在关键时刻看到原主有利用价值，就利用他的感情为自己谋利益，却从来不考虑原主的安危。
若是这个身体里住着的还是安修斯，那个小心翼翼喜欢了休斯顿十几年，全心全意为人类战斗的安修斯，看到休斯顿毫不犹豫的逼他跳入火坑，他该有多绝望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有时候，人心的残酷程度，或许不亚于血族。
233突然传过来一段资料，道：【原主的身份……比我们所了解的要深得多。】
顾亦泠看完资料，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道：【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世界的最东方会存在天然屏障，而且这个屏障只会阻挡血族。】
233说【是这样的。】
顾亦泠摸着下巴，思考道：【可是这还是很奇怪啊。按理来讲，原主只是个炮灰，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背景？】
233说【你忘了？这些世界是由数据组成的……】
顾亦泠打断道：【我没忘，这些世界都是由数据组成的，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游戏公司开发的虚拟现实游戏中的世界，那就是数据产生的一种可能性。无数的数据流动,碰撞,产生无数的可能性,人们无法得知也无法控制数据产生的每一种可能性，所以，在人类未知的地方，就产生了未知的世界。这些世界有些荒芜，有些繁华，有些不可思议，但都有自己的存在法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安修斯神秘强大的背景只是数据的一个巧合，可是这未免也太巧了，我还是觉得很奇怪。】
233震惊，暗道他的宿主不愧是最优秀的BUG修复师，这么一件小事都能被他看出端倪，可是现在，他不能告诉宿主任何事情。
233放缓声音道：【你别想那么多，这些事都无关紧要，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好。】
顾亦泠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点点头，躺回床上休息。

第41章
“洛长老？洛长老？”
血族的议会大厅中，十三位血族长老正为下一届的领主选举吵得不可开交，而最有希望成为下一届领主的洛却撑着脑袋，目视前方，始终不发一言。他身上有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气势，精致深邃的五官又为他平添了几分邪魅和霸道，混合在一起令他散发着如罂粟般危险而又迷人的气质。
不熟悉洛的人或许会以为他在思考什么大事，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他在发呆。
温莉尔作为十三长老中为数不多的三位女性长老之一，而且是最年轻貌美的长老，一眼就看出了洛的心不在焉，不由得露出好笑的神情。
其他长老们的呼唤终于把洛的神智拉了回来，他立刻调整好面部表情，露出得体的微笑，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们刚才在讲什么？”
“我们刚才再说领主大选的事情，你现在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届领主的长老……”
另一派的人不服气的反驳道：“谁说的，希尔顿长老支持率只比洛长老低3%，谁是下一届长老还说不定呢！”
洛看着他们争吵，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血族的生命长到人类无法想象，追求权力，只是漫长生命中用来打发时间的一个游戏罢了。可是现在，洛觉得自己发现了比追求权力更加有趣的游戏。
那张精致而布满泪痕的小脸，一红一黑的异色双瞳妖异美丽，眼角下的一颗泪痣本该显得魅惑，可偏偏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如泉水般的干净冷冽，只叫人想把他拉入深渊，染成黑色。
洛曾经听说一些关于这个小血猎的事情，只觉得他愚蠢，明明不是人类，却选择人类出生入死，人类一边厌恶他惧怕他，一边又利用他的能力为自己卖命，他这是何苦呢？
洛甚至想，现在他在自己手里，不如把他纳为己用，一定能成为血族对付人类的一员猛将。可是要想他真心为血族所用，那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对他，想到这，洛竟然有些不情愿。
会议开了几个小时后，终于结束。
温莉尔凑到洛身旁，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坏笑道：“我听说你去监狱视察的时候带回来个半人半血族的血猎？哟，我有点好奇，到底长成什么样，能让你这个从来只喝冷藏血液的鬼开始豢养人类？”
温莉尔从小和洛一起长大，自然行为言语就随意了些。
洛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盯着她，直到笑的她毛骨悚然，才说道：“好奇心害死猫。温莉尔小姐这么闲，多去干点正事吧，别这么八卦。”
温莉尔看着洛离开的背影，气氛的跺脚，朝他大喊：“洛，你这个混蛋，一点义气都不讲！”
洛听着温莉尔中气十足的大喊，失笑，不是他不回答温莉尔的问题，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莫名的熟悉。
洛回到家，上楼，打开房门，不知为何，竟然还有些期待。
顾亦泠正坐在窗台上，一只腿弯曲，另一只腿随意的垂下，看起来十分随性；漂亮的眼睛看着窗外，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面无表情的脸显示出主人的冷漠，可阳光偏偏为他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中和了这份冷漠，使他看上去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温暖的，可以接近的。
洛的心仿佛被撞了一下，击中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作为一名血族，他第一次觉得阳光是如此的可爱。
他静悄悄的走过去，生怕打破了这份平静，就在他伸手想要触摸顾亦泠的脸的时候，顾亦泠发现了他，偏头避开了他的手，眼中的寒冷瞬间击碎了洛的幻想。
洛面上带了些恼怒，将他拉近怀里，还没等感受到温香暖玉抱满怀的滋味，就闻到顾亦泠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味道，眼眸由红色变为深红，双手握着他的肩膀发出咔嚓的响声，可见他的愤怒。
“今天，我不在的时候，有谁碰了你？”他紧盯着顾亦泠的脸，深红色的眼眸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暴怒的野兽，只要顾亦泠说出那个名字，他就会上去把胆敢偷窥的人生吞活吃。
顾亦泠除了一开始因为疼痛而皱了下眉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定定的看着洛，偏头反问：“与你何干？”
洛觉得自己气的要爆炸了，几乎风度尽失的向他吼道：“是不是那个休斯顿！是不是他啊！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顾亦泠颤抖了一下，平静的脸上，眼圈瞬间红了。
洛只是气急败坏的随口吼道，看到顾亦泠这副样子，一下子就明白叶雨欣说的是真得了，他的玩具，他的禁脔，他的安德修，真得喜欢那个该死的血猎休斯顿！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安德修不过是他挑回来的食物和发泄情欲的工具，最多不过比别人更好看更对他胃口罢了。他这样子大吼大叫，到好像他有多在乎这个玩具一样！
洛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眼中几乎冒了两团小火苗，他猛地将顾亦泠丢到床上，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勾唇冷笑：“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不过现在，我就要干一些与你有关的事了，让你看清，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谁才是你的主人！”
顾亦冷被他压在床上，被迫仰起头，露出优美的脖颈曲线，洛伸头过去闻了一下，埋藏在白暂皮肤下诱人的新鲜血液的味道极大的刺激了他的渴望，他露出尖锐的獠牙，深深的刺入血管，贪婪的吸食顾亦冷的血液。
顾亦冷痛苦的皱起眉，因为恐惧而挣扎起来，却双手被洛抓住，被更加用力的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他只得闭上眼，咬紧嘴唇，去抵抗血液流失的恐惧。
洛几乎要沉溺于这美味的血液，像最醇厚的酒一般让人迷醉。洛不似其他血族，对新鲜血液有着极大的渴望，对他而言血液只是维持生命的一种手段，和对血液的渴望相比，他更厌恶与人类接触，所以他从来只吸食冷冻血液，为此，他还被不少同类嘲笑过。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人类的血液是如此的美妙
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成了最好的催情剂。
洛撕开顾亦泠的衣服，像一只野兽一样在他身上嘴咬，顾亦泠咬着嘴巴，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洛将他翻过来，跪爬在床上，使巨大的性器进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深度，进入的一下比一下深。顾亦冷因为疼痛与快感并存，紧闭的双眼溢出眼泪，他紧握拳头，克制不住的发出急促的喘息，撅起屁股以一个极其色情的姿势承接着洛的进攻
这样好似强奸一样的性事似乎给小血猎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带来了莫大的冲击，一开始他还明显有所抗拒，后面似乎完全放弃了反抗，倒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泪水在眼角边干涸，眼里不见一点光亮。
洛一遍一遍的亲吻着他的脸颊，眼睛，舔千他的泪水，嘴里微咸的苦涩发酵。
他抱着顾亦泠，在他耳边不断的重复道:“记住，你是我的。如果你敢逃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顾亦泠没有任何反应，空洞的眼眸像是一注死水，散发着浓厚的绝望。

第42章
洛坐在温莉尔家的书房里，手中冗话连篇的文件让他十分烦躁，他放下文件，闭上眼靠在椅子上，又忍不住想起他的小血猎了。
“你睡着的样子，比平时看着顺眼多了。”
“你多对我笑一笑，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对你很好。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倔呢？”
“不过，如果不倔，那就不是你了。”
洛顺着顾亦泠熟睡的侧颜细细描绘他的脸部曲线，然后轻轻的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一向霸道的脸竟然露出了温柔的笑。
洛每天看到顾亦泠冷漠抗拒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以至于在床上格外粗暴，而与之同步的，是顾亦泠越来越低沉的心情，他可以几个小时不看洛一眼，几天不说一句话，如果洛不逼他，他也可以一整天不吃一口饭，就好像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渴望。
洛愤怒，心疼，懊恼，这种复杂的情绪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让他不知所措。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而他却不愿去承认。
领主大选近在眼前，洛的竞选团队里的所有人都累得够呛，温莉尔也不例外，她正坐在沙发里，眼皮困得几乎要睁不开了。
“温莉尔，你说，如果有一个人，你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你希望他只属于你一个人，你喜欢欺负他，可是看到他受伤又会心疼，你希望他多对你笑一笑，这是为什么呢？”
温莉尔迷迷糊糊的回答道：“还能为……为啥，爱上他喽。”说完，就睡了过去。
爱。
从别人嘴中得到这个答案，洛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反驳，而是果然如此。血族的自尊心，对人类的厌恶之情，编织成了一块巨大厚重的布盖住了他的心，而第一眼看到顾亦泠就莫名其妙萌生出的爱意却没有被掩埋，而是叫嚣着挣脱帷布，让他无法自欺欺人的忽略。
他，爱上顾亦泠了。
洛眯起了眼，勾起嘴角，露出浅笑，似乎完全陷入了爱情的幸福甜蜜之中。若是此刻有人进来，估计都认不出这是他们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洛长老了。
跨过心理障碍承认自己感情的洛心里格外轻松愉悦，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看他的小血猎，于是十分不负责的丢下手头的工作，轻声轻脚的绕开睡着了的温莉尔，离开了房间。
回家的路上一路雀跃，打开房门的时候他甚至想好了要如何道歉，如何哄人，一切都那么自然，好像他们原来这样相处过一样。
“你在干什么！放下手，安修斯！”本来满心期待的洛一进门就看见顾亦泠拿着一块碎瓷片，正想往手腕上割去，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呲欲裂，大步跑过去想要阻止。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顾亦泠看到他，立刻眼疾手快的用碎瓷片狠狠的向手腕割下去，白皙纤细的手腕瞬间多了一道鲜红的口子，正快速的流淌着鲜血，顾亦泠看到手上的口子，突然笑了一下，好像解脱了。
洛抓住他的手腕，放到嘴边用舌头不停的舔舐，眼中既愤怒又心疼。
顾亦泠拼命挣扎，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哭着向洛大吼：“你放开我！放开我！”
洛放开他已经好了一半的手腕，厉声道：“你别动！你割这么大的口子，真的想去死吗？”
顾亦泠动了动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干净冷冽的眼定定的看着洛，眼泪从眼珠子旁落了下来，冷笑道：“对啊，我就是想去死。反正也没人在乎我，我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伤心，你不缺我这一个食物，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如果你死了，我会为你伤心。所以，不许死。”
顾亦泠愣了，完全没有想过洛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句简单话好像安抚了他激动的情绪，使他安静下来，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洛坐在床边为他处理伤口。
血族的唾液是上好的创伤药，一般的皮外伤只要舔一下就像消失了一眼，看不到一点痕迹，但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皮外伤，洛舔得舌头都酸了，伤口才差不多好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痕迹。
顾亦泠低声道：“你什么意思？”
洛脸上难得露出了窘迫的神情，道：“你先跟我说，你为什么自杀？”说着，又露出白亮的獠牙，威胁道：“你要是不说实话，小心我不客气！”
在精神空间里一直看着宿主演戏的233终于忍不住笑瘫在地上，毛绒绒的小爪子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打滚，果然反派遇到宿主都是帅不过三秒，瞧瞧这洛三岁的样子，就差额头上写着一句话“你不告诉我，我就哭给你看”。
顾亦泠也是忍着笑意，低着头，苦笑道：“还有什么为什么呢？我是一个半人半血族的杂种，人类厌恶我，血族也不会接受我。我为人类工作了这么多年，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好用的，可以用来对付血族的工具而已，没有人愿意相信我，没有人愿意靠近我。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我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死了呢。”
说完，他又笑了笑，似乎有点惊讶自己竟然会对一个伤害自己的血族说这么多话。
洛不满的咬了咬他的脖颈，道：“你没说全，我想知道完完整整的你。”
顾亦泠疑惑的看着他。
洛伸手摩挲着他精致的脸，手指在下巴上打转，血色的双眸极具压迫性的盯着他。
顾亦泠偏开眼，道：“你想知道什么？”
洛抱着他，道：“你的父母，你的身世，以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屏障中，为什么会为人类卖命。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全部查出来。”

第43章
顾亦泠的手指动了动，叹息道：“我的全名叫安修斯&#183;温斯，我的父亲是乔克&#183;温斯。”
洛的瞳孔惊讶的放大。
温斯这个姓氏，是仅次于该隐的血族贵族姓氏，因为血族的数量少，生育率低，所以拥有这个姓氏的只有十几年前失踪的血族贵族乔克&#183;温斯公爵。他失踪后，温斯家族拥有数额巨大的财产，现在正被长老会代为管理，不少家族都对这份财产虎视眈眈。
顾亦泠继续说道：“那个时候，血族和人类的战争还没有开始。我父亲喜欢上了我母亲，我母亲是一名人类，他们知道这份爱情不会被两族所接受，就打算私奔。他们逃到了世界的最东方。我的父亲的能力是二次创造空间，并可以为空间设下各种各样的限制。我父亲花了好几年的时间，造出了此生最大的空间，屏障内的世界，其实就是他制造的空间。人类是没有超能力的，我父亲并不担心人类，所以他只为空间设下了不允许血族进入的限制，这估计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
“血族和人类的战争爆发，人类战败，逃到世界最东方，进入了屏障，打破我与父母平静的生活。他们杀死了我的父母，神父可能是怜悯我，也有可能是看出了我拥有一半的血族血统，或许会对以后他们对抗血族有帮助，于是留下还在襁褓中的我，抚养我，教育我，让我成为一名血猎。他们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被血族杀死的，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但血族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意识了，我都知道。”
洛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逃出来，为什么还要帮人类卖命？”
顾亦泠低下头，看起来悲伤又无助，“逃出来又能怎样？在这样的乱世，天地之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人类不会接受我，血族也不会接受我。我想过为父母报仇，但凭一己之力根本没法做到。更重要的，我从小就孤独一人，我需要一处安身之所，我觉得，只要我努力帮助人类，他们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这样，我就不至于孤独一人了。”
顾亦泠突然感到从心底里传出的疼痛，这份疼痛是属于安修斯的。这番话，是安修斯内心真实的想法。孤僻内敛冷漠的安修斯，最渴望的，莫不过有个人能够在乎他陪伴他，可惜他至死，这个小小的心愿，都没能完成。
顾亦泠一般喜欢按照原主的个性完成任务，尽量避免ooc，因为他觉得，这是对原主的一种尊重。
瘦弱的青年坐在床上，早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下垂的眼角写满了失落，上扬的嘴角也带着苦涩的味道。这份感情似乎具有实质性的力量，让洛的心也跟着低沉下来，他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似乎生怕吓着了这个人：
“如果我愿意给你一处安身之所呢？你愿不愿意接受？”
顾亦泠惊讶了一下，道：“如果你是不希望失去我这个食物，你大可不必这样做，只要你看紧我，我应该没有机会再自杀了……”
不想再听到这张嘴说出自己不爱听的话，洛猛得吻上顾亦泠的唇，心道：这么不解风情的人，既倔强，又冷漠，他是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一个人呢？
这是一个温柔缠绵的吻，似乎还带着许些眷恋，其中还有不容反抗的霸道。洛从未觉得接吻的滋味如此美妙，就像有电流穿过身体使他全身兴奋的颤栗，他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伸出舌头灵活的在顾亦泠的口腔里扫荡，贪婪的获取他的气息。
顾亦泠先是惊讶的瞪大眼睛，随后从舌尖上传来的熟悉而又美妙的滋味，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回应，这感觉好像满山的春樱绚烂的开放，或是夜晚烟火的盛放照亮了天空，用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无法形容这美好的滋味。
和这个世界的反派相处了这么久，还没有这样深入骨髓的熟悉的感觉，顾亦泠都开始怀疑洛是不是三个世界和他相伴一生的人，而现在，他确定了，洛就是那个人。
他甚至猜想，往后的每一个世界，反派都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串数据，现在他还无法判断反派到底是一个和他一样闯入虚拟世界的人，还是一串拥有了自我意识的数据。
233却避而不谈，乔修尔莫名其妙的提出的任务，以及他丢失的记忆，像是三个支点，撑起了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层层掩埋的真相。
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他丢失的记忆又是关于什么的？每个世界的反派为什么又是一样的？反派又为什么要追过来呢？
顾亦泠是一个喜欢弄清楚所有事情的人，可是这一次，他无力的发现，或许真的如233所说，他必须要完成所有的任务，才会知道真相。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似乎和反派有着不解之缘，他的任务是勾引反派，而反派又总会追随着他，他曾经一定与反派有一段故事，不论是在现实还是在虚拟世界。而且反派虽然无法保留记忆，但是与反派相处三世，顾亦泠知道反派内心深处一定是爱着他的，这种认知虽然有些自恋，但他非常确定，还感到有些甜蜜，他想，既然如此，不如把这次任务当成是恋爱游戏好了，至于完成任务后会怎样，到时候再说。
想通了这些事后，顾亦泠感到格外轻松，甚至非常有动力的想要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洛放开他的唇，双手撑着床，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手臂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低沉的声音十分具有压迫性：“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顾亦泠的唇被吻得通红，眼角似乎因为蹂躏而微微发红，他低着头，不说话，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冷漠的人脸上，显得更加令人心疼。
洛叹了口气，将他抱在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好，我不逼你。但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会给一个一处安身之所，让你放心的呆在我的身边。”
沉默了一会，他又突然道：“我爱你。”
顾亦泠与他靠的极近，急促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衫传了过来，洛的手心都因为紧张而出了汗，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告白，可惜的是顾亦泠一点回应都没给他。
顾亦泠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唇轻笑，他就说嘛，这个男人，即使失去记忆，也不会忘记爱他。

第44章
洛的古堡坐落于血族的首都附近的一座山头，山中环境优雅，戒备森严。哥特式的古堡在岁月的洗礼下更显古朴厚重，血色的蔷薇藤蔓顺着石头墙壁蜿蜒而上，一到晚上，便会对着血色的月亮怒放，好像在唱着一首从远古留下来的靡靡之歌。
古堡的占地面积大的惊人，内部的结构更是格外错综复杂，许多看似平常的墙面下都隐藏着鲜为人知的暗道，一些暗道通往何处，甚至连作为古堡主人的反派洛都不知道。
顾亦泠穿着洛的白衬衫，手里拿着煤油灯台，顺着暗而长的走廊，赤脚走在冰冷的陶瓷地板上。衬衫只险险的遮过屁股，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看起来格外诱人。
自从洛对他坦白心意之后，自然也就解除了对他的囚禁，偌大的古堡除了洛和他两人，就只有几个失去了自我意思的僵尸血仆，甩开了他们之后，顾亦泠就深入到古堡内部，寻找一间无人知道的书房。
【停下，就是这了。从上往下数，第九块砖头，往里面按下去。】
233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顾亦泠顺着他的指示，按下砖头，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响起，面前的石墙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旋转了半圈，墙壁后露出暗道，向下的楼梯一片漆黑，不知通往何处。
身体的原主原本就有一半血族血统，血族拥有极强的夜视能力，原主虽然比不过血族，但也足以对付这种情况，所以顾亦泠并不担心看不清路或者是灯灭了，直接走了进去。
约莫走了一百多阶楼梯，打开楼梯尽头的门，果然是一间书房。书房十分宽敞，摆放着十几个大书架，地上铺着昂贵的羊毛地毯，墙边摆放有火炉，茶几上甚至还留有茶具，好像主人根本没离开多久，但所有家具上厚厚的灰尘，都显示着这里已经荒废许久。
走到一个书架前，顾亦泠垫脚抽出一本不起眼的羊皮书，打开扉页，赫然是原本会被叶雨欣找到用于改造人类体质打败血族的那本书。
顾亦泠将书一页一页的撕下来，放到煤油灯上，任由火舌贪婪的吞噬它们，只留下一地黑色的灰烬。他又挥动手指引起一阵风，将它们吹得了无痕迹。
233道：【干的挺干净啊？世界剧情毁坏度50%。】
没有这本书，人类就没有办法改变体质获得足以对抗血族的能力，仅仅凭休斯顿那样实力强悍但数量极少的血猎，是根本无法跟血族抗衡的。毁掉这本书，是完成这个世界任务的一个关键点。
虽然毁坏剧情不是强制性的任务，但若是女主以后有机会得到这本书，一定会给洛带来麻烦，他可不想有什么事来打扰他和洛的甜蜜时光。
烧完书后，顾亦泠消除了所有可能引起怀疑的痕迹，悄悄的回到房间里。
不一会，一阵清风吹来，窗户被打开，休斯顿就这样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顾亦泠这次看到休斯顿，连装都懒得装了，挑眉冷笑，意味不明的看着他，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对233吐槽道：【反派的家里这么容易进来的吗？你看他那样子，就好像进自己家里一样？我是不是该委婉的提醒一下洛，要加强家里的戒备程度？】
233翻了个白眼，幽幽道：【你在想什么呢？他可是气运之子，气运之子想来的地方，不管怎样都会创造条件让他进来的。】
顾亦泠：【OK fine。】
休斯顿看到顾亦泠这副模样，心中有些陌生，这真的还是那个暗恋他十几年的安修斯吗？又或许说，这个面容张狂，全身都散发着光芒的青年，才是安修斯的本来面目？
不，不会的。安修斯暗恋了他十几年，绝不会在十几天内性情大变，一定是因为受了血族的折磨，又怨恨自己将他推入火坑，才会故作这幅样子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一定是这样。
若是顾亦泠知道休斯顿现在心中所想，怕是会在翻无数次白眼，顺便跟233吐槽无数次：这年头的主角都怎么了？这年头的主角都这么自恋的吗？以为自己是钱吗？人见人爱？钱还有人嫌它臭呢！要点脸好吗？
休斯顿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于是走到床前，露出温柔的笑，道：“安修斯，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怨恨我了？”
他的目光在顾亦泠身上打转，这才发现顾亦泠只穿了一件衬衫，纤细脆弱的脖颈，皮肤如牛奶般白皙光滑，让他忍不住想一口要上去尝尝滋味。明明还是原来的五官，却因为气质大变，而美得更加具有个性，美得更加的摄人心魂，美得更加惊心动魄。那上挑的眉，锐利的眼，唇瓣不屑的冷笑，都让他心痒难耐。
休斯顿心道：要是安修斯原来就是这副模样，他也不介意和他做几次，给他留点念想。
顾亦泠冷漠道：“没有什么怨不怨恨的，我和你本来就没什么交情。请你离开吧，我不想看到你。”
休斯顿还以为顾亦泠在生他的气，愈加心痒难耐，直接上前抱住了他，手穿过衬衫放到他的腰上，还低头想要吻他，大家都是成年人，要是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顾亦泠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顾亦泠一拳打在休斯顿的脸上，这一拳足足用了十成十的力，直接就把他打翻在地。
休斯顿觉得五官都被这一拳的力道打得偏了位，鼻梁好像被打断了，鼻血沾得满脸都是，看起来十分狼狈。
233感叹道：【啧啧，宿主，你这打的也太狠了吧？人家可是气运之子呢！】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语气明显就是幸灾乐祸。他都看不惯这个命运之子，自私虚伪，现在还想诱骗自家宿主，看到他被打翻在地，233只想说一句：打得好！
顾亦泠从床上下来，眼中的冷意好像结了冰一样，如果能化成实质，恐怕能把休斯顿冻成冰块。他一脚踹在了休斯顿的肚子上，又用力碾压了几下，休斯顿只觉得内脏都要搅在一起了，痛得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他忍着疼痛想要起身挣脱顾亦泠的控制，却看见顾亦泠伸手隔空放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空气立刻出现了几块空气凝成的风刃，只要顾亦泠微微挥手，距离他不过十几厘米的风刃就会瞬间刺破他的内脏。
安修斯拥有一半的血族血统，自然也拥有血族的超能力，虽然与血族还有很大差距，但是对付普通人类绰绰有余。

第45章
休斯顿虽然不是普通人类，但毕竟因为没有戒心被突然控制住，身上又没带专门对付血族的银质手枪和匕首，不敢轻举妄动。他面色狠厉的盯着顾亦泠，但声音却忍不住颤抖，显然是色厉内荏。
“安修斯，放开我！你忘了神父跟你说的了吗？你的能力是用来对付吸血鬼的，不是用来对付同类的！”
“哦？”顾亦泠眯着眼危险的看着他，手中五指不停地收缩又放松，控制着风刃，锐利的风刃上上下下，最低处差点就插入休斯顿的肚子，休斯顿惊恐的瞪大眼睛，害怕的几乎要叫出来，风刃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彩光。
“你别忘了，我还有一半血族血统，按你这么说，血族也是我的同类。”
休斯顿吓得不敢动弹，但却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讽刺道：“你被血族给蛊惑了？洛&#183;该隐那个恶心的吸血鬼跟你说了什么？你就那么饥渴吗？是人类将你抚养长大的，不是吸血鬼！”
一根风刃擦过休斯顿的脸颊，插入地板，地板足足被插出一个几厘米的小洞。休斯顿感受到脸边微凉的湿意，知道脸一定被划伤出血了，他面色阴沉的看着顾亦泠，知道顾亦泠已经起了杀意。
“是啊，是人类将我抚养大的。你们杀了我的父母，觉得我有利用价值，就把我像狗一样抚养长大。我帮助人类，不过是念着神父对我还有几分真心几分养育之恩，不过是因为小时候你帮助过我，所以我喜欢你而已。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为人类工作了这么多年，什么养育之情都还清了。”
顾亦泠放开了脚，蹲了下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猛地拉近，他拍了拍休斯顿布满冷汗的脸，轻柔的嗓音却让人倍感胆颤。
“你们这种人，真让我感到恶心。我原来大概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的。”
休斯顿面色一会青，一会红，像是个调色盘，煞是好看。他现在深刻的明白，安修斯变了，不再是对人类言听计从的杀人工具，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暗恋他的追随者。
顾亦泠转过身回到床边，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脚尖反射了一点微光，看上如无暇的美玉般莹白微凉，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不可侵犯。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好听，却多了份嘲讽不屑，“回去告诉那群人类，我，安修斯，从此与血猎军团，与人来，再无关系。若是有人再来打扰我，休怪我不客气。给你十秒钟时间，消失在我的面前。”
休斯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愤怒的看了他一眼，从窗户跳了出去。
夜晚即将结束，洛终于回来，他静悄悄的走进房间，从背后抱住了顾亦泠，在他耳边蹭了蹭，顾亦泠有点好笑，怎么这么多个世界，喜欢在他耳边蹭的习惯还没改掉，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巨型犬一样。
“想我吗？”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却仍让人感觉比用最名贵的木料制成的大提琴的弦音还要美妙，轻易的就让人沉溺于语气中的那份温柔宠溺。
顾亦泠：“……”想，想死了，想疯了。我在家里差点被人调戏，你在外面鬼混，信不信我现在就甩了你去找其他人。
一股陌生的气味闯入嗅觉，洛的眼中寒光闪过，突然想到上一次愤怒过后的暴行，努力压下心中的暴戾，低声道：“你身上，有其他人的气味。”
顾亦泠：“……你是狗吗？”
洛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顾亦泠痛的龇牙咧嘴，这一生气就喜欢咬人的毛病也没有改啊。
“是不是休斯顿？他又来找你干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他碰你哪了？你是不是还喜欢他？”一系列问题向连环炮一样向顾亦泠甩来，洛现在活脱脱就是个妒夫，甚至露出了獠牙，“我都加强了古堡的戒备，他竟然还能跑进来。我就应该直接派人把血猎军团一锅端了，把他抓回来，当着你的面碎尸万段，看你还敢喜欢谁？！”
233有一次忍不住的笑趴在地上，这哪里还是资料上邪魅霸气的血族领主洛？这分明就是个爱吃飞醋的小气鬼！
顾亦泠：“……他，被我，打跑了。”
“什么？”洛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亦泠：“他想上我，但是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打了一顿，赶跑了。”
洛又惊又喜，原本阴沉的脸缓和下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抱着他道：“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要赶跑他？你不喜欢他了是吗？你喜欢谁？喜欢我？”
顾亦泠：“……你别这么自恋好吗？”
洛虽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却一点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顾亦泠对他的态度的改变，他看在眼里。他自认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是他却觉得他对顾亦泠有着无比的耐心，他相信总有一天，顾亦泠会爱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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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顾亦泠早就爱上他了。只是碍于原主的性格，不打算那么早就说明心意。
洛伸出一个手指，手指甲突然伸长，他在脖颈处划了一刀。独属于血族的，浓厚的血腥味萦绕在顾亦泠的鼻尖，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喉结动了动，红色的那只眼睛变成深红，在不算明亮的灯光的照耀下，更像是一块珍贵美丽的红宝石。
对于血族来说，吸食人类的血液是为了生存，而吸食同类的血液却是因为爱。血族对血液有天生的渴望，血族本身的血是世上最美味的佳酿，但血族天生自负，自是不会允许被当做食物，同类互相吸食血液被当成禁忌，只有最亲密的恋人才可以吸食自己的血液。吸食同类血液的快感，堪比做爱，许多血族恋人都喜欢在床上一边做爱，一边埋头去吸食对方的血液。
洛曾经也想过，自己对顾亦泠的血液着迷，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后来他想，若是用一个纯种血族的血液来换顾亦泠，他愿不愿意？答案是，他不愿意。他爱顾亦泠，对他血液的迷恋不过是爱的一种表现罢了。

第46章
顾亦泠的身体有一半血族的血统，自然有对血液的渴望，只是不如血族强烈罢了。原主碍于人类道德禁忌的压迫，刻意压制自己对血液的渴望，从来没有吸过血。顾亦泠自然没有这份顾忌，他有对血液的渴望，洛愿意用血液来证明对他的爱，他何乐而不为呢？
洛伸手覆盖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压向自己的脖子，顾亦泠几乎是立刻就被血液的香味给迷住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无法刺破皮肤，而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的舔舐血液，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吸血了。顾亦泠感觉，他身体里隐藏的血族基因，快要完全被这个男人给激发出来了，他的血真的是太美味了。
洛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双腿环着自己的腰，从他弯起如月牙般的后脖颈，到被白衬衫紧绷着露出脊梁的后背，眼睛慢慢变暗，在他眼里，顾亦泠现在就像是一只刚出生的，眼睛都没法睁开的，人畜无害的小奶猫，正抱着奶瓶用乳牙喝奶呢，处处都散发着诱人的奶香味。
洛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方便顾亦泠能够喝到血，大手却悄悄的摸索到顾亦泠的胸口，开始一颗一颗的解开扣子，露出白皙紧致的皮肤，让他爱不释手。
顾亦泠抱着他的脖子，开始扭动身子，但是因为他的血实在太过美味，他不想停下，所以只能发出不满的呜咽声。
这幅场景实在太过美妙，俊美冷漠的青年衣衫半解，柔软的黑色短发微微凌乱，露出的白皙皮肤泛着可爱的粉红色，漂亮狭长的眼睛半眯，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脆弱的颤抖，被鲜血染红的唇瓣发出破碎的声音，似在乞求，又似在邀请……
“安修斯，宝贝儿，你实在是太美了，我忍不住了……”
洛捧着顾亦泠的脸，虔诚而热烈的亲吻着，从眉心到鼻梁,，再到脸颊，最后落在还沾有血液的红唇上，伸出舌头直扫口腔里的每一处，血腥味立刻盈满口腔，却让洛更加兴奋，更加激烈的挑逗着他的舌头，与之共舞。
顾亦泠半睁着眼，血液似乎让他醉了，脸颊泛起了红色。他似乎很不悦被从吸血的快感中被打断，伸出两只手放在洛的胸膛上无力的推拒着，心道:臭不要脸，自从知道自己吸血后会像喝酒后-样神志不清，每次都用这个办法来对付自己。
洛快速的脱掉两个人的衣服，伸手向他股缝之间探去，紧致而幽闭的暗道流出黏腻的水承接他的进入，两根手指快速的挤了进去，在里面深深浅浅的进出，不时还捏住敏感的一点玩弄。
顾亦泠忍不住抖了抖，又因为渴望血液，继续趴在他的身上，伸出鲜红的小舌舔着他的脖颈，吸血的快感与后面的快感同时刺激着他的身体，他的感官，如电流般让他全身颤栗，如在云端，几乎就要石更了。
洛拿出手指，后穴已然鲜红，正一张一合，似乎在邀请他的进入。他抱着顾亦泠劲瘦的腰，猛然插了进去，后穴立刻收缩，紧致的内壁包裹着他的坚硬，这被狠狼吸吮的快感让他爽的不能自己，他直接一插到底，然后轻微的抽插坚硬，等待顾亦泠的适应。他想给顾亦冷留下好印象，而不是像第一次那样粗暴。
坚硬与肉壁的密无缝隙的摩擦，浓烫的壁液从穴口流出，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色情的味道。
顾亦泠几乎要被血液和后身的双重快感折磨疯了，全身如同触电般颤栗，他狠狠的咬在洛的脖子上，压低声音道:“别这样…你…你快点…”
“什么?”
“你快点啊....我快受不了.....”顾亦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而事实上是他也的确有点想哭。去1M的00C，老子不管了!这种温柔的x ingai根本就不适合他好吗?他喜欢的是那种激烈了，狂放的，两个人要融为一体的那种xingal好吗?!
“这可是你说的!”
洛邪笑道，拔出自己坚硬的肉棒，然后对准穴口大力的进进出出，每一次进入都撞击到最敏感的一块肉，每一次进入都深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顾亦泠甚至觉得自己小腹生痛，与他的坚硬只隔有薄薄的一层内壁的距离，这种被填满的满足感，让他格外兴奋，忍不住发出激动破碎的呻吟。
许是已经做过四世的恋人，洛并不觉得顾亦泠此时在床上的表现有什么不对劲，他只是沉迷于身下的身体，沉迷于两人交合在一起的快感。
清冷干净的青年全身赤裸被翻身压在床上，被犹如恶鬼般邪魅霸道的男人一边狠狠进入一边亲吻，像是以身饲魔的佛祖，若不是沉溺情欲的脸上暗藏爱意的浅笑，会更像。淡紫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盖在了两人的背上，比宝石更美丽的血红色双眸紧盯着身下的人，两人在昏暗灯光下的交缠，散发着堕落的美感
顾亦泠醒来已是半夜，他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动了动酸痛的身体，决定再睡一会。
洛只在腰上围了一块围巾，赤裸着上半身就走了出来，白皙的皮肤，宽肩窄腰，逆天大长腿，标准的黄金比例，配上小腹上八块如砖块般码好的腹肌，只叫人想一点点舔干净他身上的水珠。
他一眼就看出顾亦泠醒了，坐到床头，轻笑道：“小懒虫，起来啦。”
顾亦泠不理他，不满的哼哼。
洛失笑，也掀开被子躺回床上，抱着他，道：“行吧，你继续睡吧。我就跟你说个事。”他蹭了蹭顾亦泠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把温斯家族的财产夺过来了，以后，你就是温斯家的家主了。”
顾亦泠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看着他，惊声道：“你说什么？”
洛也坐起来，面色平静，带着浅笑，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说，我从元老会那群人手里把温斯家族的财产夺回来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温斯家的家主了。”
顾亦泠定定的看着笑得平静的洛，过了好久，才哑声问道：“代价呢？”

第47章
“我放弃了竞选领主。没事儿，反正我本来也不想当那个领主。”
顾亦泠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
这是虚拟世界，可对虚拟世界的人们来说，这就是真实的世界，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追求，理想，对洛来说，他为了领主竞选准备了那么久，突然间放弃，肯定还是有些不甘心。而最让顾亦泠感动的是，他放弃领主竞选，是为了夺回温斯家族的财产，是为了他能在血族有一席之地。
这个人，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或者说，他知道自己在每一个世界，每一个身份中，最需要的是什么。
在这个世界，作为孤僻敏感，缺乏安全感的血猎安修斯，他不可能永远作为一个禁脔，一个宠物，呆在洛的身边。他需要一个可以配得上洛的身份，这样他才能完全卸下心防，毫无顾忌的接受洛的感情。势均力敌的爱情，才是他所渴望的。
而这些，洛全都懂，并且为他准备好了一切，只等他心甘情愿的跳入他的陷阱。
顾亦泠抱住洛，将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闷声道：“谢谢你。”
“一句谢谢就想把我打发了？”
“我知道如何打开保护人类的屏障。”
洛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宝贝儿，你这是打算全盘托出吗？彻底与人类决裂然后与你老公并肩作战？”
顾亦泠眉毛一挑，“我现在都是血族的安斯公爵了，自当与血族共进退，不能与人类有染。”
两人笑作一团。
三日后，元老会派人将温斯家族的信物交给顾亦泠。十天后，领主大选开始，希尔顿长老当选血族第二十七任领主。整个血族都在谈论着新冒出来的温斯家族家主和新上任的希尔顿长老。
一个月后，希尔顿大办庆功宴，高调邀请洛带着顾亦泠出席。
一到晚上，洛就拉着顾亦泠上了马车，准备带他到商店里挑选几件礼服。十几位血仆跟着马车，可谓是声势浩大，路人们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纷纷避让。
顾亦泠吃掉一个洛喂到嘴里的蜜饯儿，拉开帘子，想要好好的看一下这个血族与人类并存的世界。他对这个世界有一点好奇。这几个月，要不就是呆在牢房里，要不就是呆在洛的城堡里，他都没有机会好好的看一下这个世界。
血族都是昼伏夜出，连带着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类也改变了作息习惯。充满了中世纪风味的古朴街道，处处能看到血族最喜爱的血蔷薇的影子，街道上大部分人类被戴上了项圈，被血族牵扯着往前走，他们低着头，弯着腰，面色苍白而麻木，像狗一样卑微。顾亦泠知道，这是自愿成为宠物的人。
顾亦泠的视线飘向街口的一鬼一人，那个男鬼穿戴很奢华，可能因为如此，那个带着项圈的女人也穿金戴银，她高仰着头颅，眼神睥睨的扫过身旁走过的衣着破烂却没有戴项圈的人类，像一只愚蠢的公鸡。她突然被牵着她的血族用绳子用力一拉，拽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从顾亦泠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个丑陋的血族撕开她的衣服，一边吸血一边施暴，女人的身上很快就布满了青紫的痕迹，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笑得麻木不仁，面如死灰。
顾亦泠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渐渐变得低沉起来，心口传来剧烈的钝痛，怜悯，悲伤，失望混合在一起，淹没了他的感官。他知道，这是属于原主安修斯的情感。
原来你被人类伤害如此，心底还挂念着人类吗？
洛注意到那一幕，也注意到顾亦泠心情的变化。这种事，在血族看来，本是平常的，但现在不知为何，洛却感到有些不安和心虚。
他强硬的拉上窗帘，抱着沉默的顾亦泠无声的安慰着。
良久，顾亦泠突然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想在不背叛血族的情况下尽量帮助人类，你会理解我吗？”
洛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很亲，却格外坚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十几分钟后，他们停在首都最高端的商店门口。这家店只为血族的贵族们量身制衣，普通血族和人类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这个地方。
店长是一位长相阴柔的男性血族，他先是暧昧的在洛和顾亦泠身上打量一番，才带着顾亦泠去试穿上次定制的衣服。
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顾亦泠足足让洛惊艳了好几秒钟。
柔软的黑色短发因为未加打理而长了些许，听话的贴在鬓角，一黑一红的异色双眸在灯光下折射出琉璃般溢彩的光芒，左眼角的泪痣平添了几分忧郁，明明是过分精致漂亮的长相，却不让人觉得媚俗，而是全身都透露出一种如水般的干净冷冽。
裁剪良好的白衬衫是他的身材看起来匀称欣长，深红色绣金边的背心露出折叠得规规矩矩的衬衫领子，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不泄一点春光，偏偏透露出一种禁欲的美感。衬衫下摆平整的被收进褐色的五分裤中，紧身的裤子勾勒出挺翘的臀部和肌肉喷发的大腿，裤子刚刚过膝，膝盖下大概五厘米处套着黑色腿环，如玉般的莹白和纯正的黑色两相对比，散发着极致的美感。黑色的小皮鞋俏皮可爱，拿在手上装饰用的木质雕花拐杖，顶端上镶嵌着神秘的绿宝石，握着宝石的修长的手如上好的艺术品，和宝石相得益彰。
顾亦泠现在完全像一个高傲矜持的中世纪贵族少爷，看似优雅礼貌，实则疏离淡漠，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这样疏离的人，却更想让人接近他，了解他，做出点什么事情拥有他。
“oh，my god. 你真的是太美了。”店长捂着胸口夸张的感叹道。
“血族不信奉上帝。”
洛说完这句话，就拉着顾亦泠离开了店里。他现在有点后悔，他一点也不想别人看见顾亦泠这样好看的样子，可是等会，却会更多人看到他这幅样子。洛小心眼的在心里吃着醋，快要把自己酸死了。
店长在他们身后撇撇嘴，“走那么快干什么，怕我把你的小心肝吃了啊？”

第48章
白宴，类似于人类时代的晚宴，顾名思义，开在白天的宴会。
天刚亮，宴会就开始了，血族本就美丽而危险的种族，大多数血族天生靓丽，宴会大厅里不乏俊男靓女，看上去煞是养眼。宴会里觥筹交错，握着葡萄酒杯摇晃着其中暗红色的液体，偶尔轻抿一口，若是低头嗅一嗅，就能闻到美妙的血腥味。
洛和顾亦泠进场的时候收获了在场几乎所有的各异的目光，好奇，玩味，厌恶，各种目光落在顾亦泠身上，他的一只黑色眼睛在这个大厅里格外突兀，若不是洛站在他的身边，怕早有血族上来找茬。
希尔顿说了一番客气的套话之后，就让大家自便。许多人都想讨好这位新上任的领主，希尔顿身边热热闹闹，而洛身边比起往日则有些冷清。
不多时，希尔顿就走到洛身边。这位金发的血族此时看向洛的表情明显有些高傲，他先看了洛一眼，然后视线才落在顾亦泠身上，举起酒杯笑道：“哟，这位就是温斯家的新家主安修斯吧？你可真要谢谢洛长老，要不是他极力要求返还温斯的财产，你手中的温斯家的信物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到你的手里呢。”
顾亦泠也举了举酒杯，不吭不卑道：“承蒙洛长老厚爱。”
他们三个人周围此时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人问道：“温斯公爵，听说你曾经是血猎？两个月前被抓住才回到血族中？是这样的吗？”
这句话如一颗石头丢入水中激起千层浪，许多血族对人类的抵触被点起，尖锐的问题一个一个被抛过来。
“温斯公爵，您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希尔顿领主，元老会是怎么确定他就是乔克&#183;温斯公爵的后代的？通过血液检测了吗？”
等到洛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差，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沉，这些血族们才后知后觉的闭了嘴。就算洛没有成为领主，但是他在血族的威严还是不容侵犯的。
顾亦泠面色不变的微笑道：“我已经通过了元老会的血液检测，我的父亲的确是乔克&#183;温斯公爵。我的母亲是一名人类，我有一半的人类血统，所以我的眼睛有一只是黑色的。我的父亲在百年前并不是失踪，而是与我的母亲一起被血猎杀害。人类欺骗我，说我的父母亲是被血族杀害，利用我来对付血族。我这次被血族抓住，得知了真相，所以想要回到血族，为血族尽一份力，弥补我过去犯下的错误。”
这番话大体是真的，只隐去了小部分没有讲出来。这也是洛对元老会解释的版本。
洛看着顾亦泠从容不迫的样子，温柔的笑了。这是他的爱人啊，强大耀眼，不需要他的保护，而是要与他并肩的爱人啊。
还是有血族不满这个回答，道：“你为人类工作了那么多年才回来，谁知道你是不是人类派来的间谍？”
又有血族道：“对！而且你还有一半人类血统，根本不配继承乔克&#183;温斯公爵的爵位。”
顾亦泠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我知道打开人类屏障的方法。”
“你说什么！”一直在看戏的希尔顿率先激动起来，语气急切。
顾亦泠偏头，嘴角的微笑扩大，“我说，我知道打开人类屏障的方法。”
希尔顿眼睛紧盯着顾亦泠，过了好几响，才用命令的语气道：“尽快找个时间，单独来元老院找我。”他深深的看了顾亦泠一眼，“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血族会给你应有的待遇。”然后又招呼大家，“大家别在这傻站着了，散了吧，四处走走。”
从顾亦泠说的话中回过神，大家都知道希尔顿这是在帮顾亦泠解围，毕竟血族与人类僵持多年，谁都想将另一方除之而后快。
人类得以苟延残喘，完全是依靠屏障，若是安修斯真的知道打开屏障的方法，不仅他是人类间谍的谣言不攻自破，而且他定会成为血族的大功臣，坐稳温斯家族家主的位子轻而易举。
这么一会，大家看顾亦泠的眼神都变了，再也没人敢上去找茬。
知道这一次参加宴会的目的达到了，洛和顾亦泠都不想多留，先行离开了。
此时正是上午九十点，阳光开始变的毒辣。虽然血族已经适应了阳光，在阳光下也能行动自如，但厌恶阳光是血族的本性，洛也不例外，他将马车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抱着顾亦泠，闭目小憩。
希尔顿的古堡离洛的古堡还有点距离，中途要穿过一座郁郁葱葱的林子。本来应该由飞龙拉车，但是带顾亦泠去取礼服的时候不适合用飞龙，所以洛今天改用马车。
一行十几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在森林里行走，古树遮阴避阳，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破碎的撒在地上，地面坑坑不平，行走起来格外不方便。
一阵细微的“嗖嗖嗖”的声音传过，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突然一点声响都没有了，安静的诡异。
洛和顾亦泠猛然睁开眼，对视一眼，心中皆有了不好的预感。
顾亦泠刚想掀开帘子看一下外面的情况，一把泛着光的银剑就直插入车内，两人避开剑，快速的冲出车厢内。洛搂着顾亦泠的腰，打了个响指，立刻不知从何处飞来许多蝙蝠在他们两脚下，将他们抬至半空中。
洛如同一个帝王般居高临下的扫视下方，看见十几名身着红白制服的血猎在树上或战或蹲，蓄势待发，十几人的队伍除了他们两都被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尸体正静静的躺在马车旁。
站在树木最高点的血猎正是面色阴鸷的休斯顿，他旁边不远处还站着显然瘦了一大圈的叶雨欣，她面色憔悴神情怨恨的看着顾亦泠。看来休斯顿已经将她从阿杜德那里救了回来，怪不得今日的白宴没有看见阿杜德，怕是已经惨死在这些血猎的枪下。
顾亦泠有时候真的不懂这些命运之子的脑回路。
叶雨欣，一开始想利用原主对休斯顿的暗恋来救自己，在阿杜德手下被折磨，不去怨恨没有及时救她的休斯顿，反而来怨恨自己？这是个什么理？还有休斯顿，顾亦泠怀疑他真的喜欢叶雨欣吗？他喜欢叶雨欣还来招惹自己？他都能轻易的进出洛的古堡，去救叶雨欣还不容易？为什么会拖延这么久呢？除了不在意，顾亦泠想不出其他理由。

第49章
休斯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戾，道：“安修斯，回来吧。只要你现在离开血族，回到人类身边，我们不会怪罪你的。你还是血猎军团的一员，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顾亦泠挑眉冷笑，面色不屑，“怎么？我上次还没跟你说清楚吗？我和人类，和血猎军团，再无关系！我现在已经是血族的温斯公爵了，自然不能和人类再厮混在一起。”
“什么？”休斯顿惊叫道，“你就是血族新冒出来的温斯公爵？”转而又看向一旁以霸道姿势搂着顾亦泠的洛，面色又恢复狠厉，嘲笑道：“哟，我说为什么你不愿意回到血猎军团，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洛长老，安修斯的味道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别让你满意？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吸血鬼喜欢半人半吸血鬼的杂种啊！”
“你找死！”洛的眼睛变成如葡萄酒般的深红，透露出危险强烈的杀意。顾亦泠就是他的逆鳞，胆敢触碰他逆鳞的人，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洛伸手一挥，紫色的闪电如同上古的紫色恶龙急速穿透空气向休斯顿劈去，速度快得只能看到几点火花。
“老大，小心。”四面八方的血猎看到领头休斯顿受到攻击，纷纷尖叫出声，摆好战斗的姿势，围住洛和顾亦泠两人。
休斯顿快速的翻身一跃劈开攻击，他原来站的树干处已被完全烧焦，正呲呲的冒着黑烟，可见这闪电威力有多强大，若是劈到人身上，定能将人劈成焦肉。
血族异能的强弱与血统的纯正程度呈正相关，低等血族一般不会萌发异能，就算萌发了异能，能力也非常弱。顾亦泠虽然是半人半血族，但身体里的一半血液毕竟来自血统纯正的乔克&#183;温斯公爵，所以异能强度在血族中排名中等，也需要三四名优秀的血猎合力才能将之制伏，这是血族和人类不可跨越的种族差距。
洛作为血族中血统最纯正，最接近始祖的血族，异能自然是血族里最强大的。这十几名血猎都还未曾与洛交过手，看到洛使用破坏力惊人的电系异能之后，都不免有些紧张。
休斯顿阴沉着脸看着同样面色不好的洛，挥手下令，“上！不留活口！”
阳光照耀的丛林里顿时响起格外激烈的打斗声，惊掉了一地的树叶。三四个血猎正围着顾亦泠纠缠，大部分血猎则都在攻击洛。
这些都是安修斯原来在血猎军团的熟面孔，可以说是集结了最优秀的人类血猎，代表人类的最高力量，不过他们可一点没手下留情，尤其是叶雨欣，漂亮的小脸因为怨恨，五官都快走了样，阴毒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吐着芯子的蛇。
虽然这些人很厉害，但是顾亦泠心里并不担心。他一边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叶雨欣等血猎，一边抽空去偷瞄与休斯顿打斗在一起的洛的帅气的身影。
233过来也像顾亦泠一样悠闲的欣赏着打斗，却突然看到叶雨欣伸手向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他立刻提醒道：【宿主，小心！】
还没等顾亦泠从233的叫声中回过神，就看见叶雨欣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撒到了他的脸上，他猛得后退，却还是吸入了一点粉末，待他再想用异能作战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再也掀不起一点风。
叶雨欣知道自己研制的药成功了，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没想到吧，这个药就是用来专门对付你们这群该死的吸血鬼的！没有异能！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上，快上，我要杀了他！”被阿杜德凌辱的怨恨一股脑的全部怪罪在不愿救她的顾亦泠身上，叶雨欣现在就像个丧失理智的疯子。
顾亦泠一边后退一边抵抗，没了异能，显然力不从心了许多。
【233，快点，解毒！】
233灵活的从沙发跳到光子显示屏上，伸出黑色的爪子在控制台上快速的点击了十几下，蓝色的从他绿色的猫瞳中闪过。一直黑猫认真的控制着光子显示屏，这幅场景本来该有些好笑，但现在他和顾亦泠谁也没心思笑。
顾亦泠懊悔的甚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叫他得意忘形？叫他看着洛发花痴而疏忽大意？现在好了，中了毒，不能使用异能，身上又没武器，根本就不是三四个装备齐全的专业血猎的对手！
洛注意到这边情况，退到他身边，这下子，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在他们这，洛既要对付十几个血猎的联合攻击，又要保护他不受伤，也没了一开始的从容淡定。
顾亦泠快懊恼死了，【233，怎么样？】
233停下手中的动作，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还好，二十分钟就可以解开了。】
顾亦泠也跟着松了口气，如果是二十分钟的话，还是可以再抵挡一会的，不然他就完全成了个累赘，就算使用精神力，十几个实力强悍血猎，他也没有把握可以完全控制。
【为什么叶雨欣会有这种逆天的毒？原本的情节里有提到过这个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能没有提到过吧？】
233伸出爪子点了几下屏幕，看到查找出来的真相，嘴角忍不住抽搐，【她在阿杜德家里也发现的密道，然后找到了记载制作这种毒的方法的书。】
顾亦泠脑海里冒出两个英文单词‘what fuck？’，这主角光环也太严重了吧？随随便便都能让她找到这种逆天的书？
此时已临近正午，太阳变得耀眼起来。
顾亦泠扫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他们已经离刚开始打斗的地方很远了，到了一处极深的悬崖附近。他手中暗中运力，感觉有微风从指尖流过，知道自己的异能快恢复了。
休斯顿突然拍了拍手，十几名血猎突然有一半向后退去，另一半将他们两分开，在距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向后退去的血猎站在相邻几棵树上，形成了一条略有弧度的线，动作熟练的显然是早有安排。
顾亦泠心中又冒出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那几名血猎拿出藏在树叶中的几乎有两人宽的铜镜，对准毒辣的太阳，光滑的镜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几束光芒最后汇成一束，指向洛所在的位置。

第50章
“小心！”
顾亦泠立刻想要上前阻挡光束，可无奈被两名血猎挡住，光的速度又远远超过人类的速度，围在洛身边的血猎纷纷四散开来，光束直直的射到洛的眼睛上。
这些光可能对人类来说没有影响，顶多是感觉炽热而已，可血族不一样，他们已经适应了阳光，不代表阳光就对他们无害，这样强烈的光线照到血族身上，痛感不亚于把人类丢进温度高达几百度的火炉里活活烧死，更别提，他们对准的是身体最脆弱的部位——眼睛！
“啊！”洛惨叫出声，只觉得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几乎要把他的眼睛烧融化了。
眼睛无法睁开，洛只能凭感觉避开光束。强烈的光束虽然无法再照到他的眼睛，可是照到他的身体，也让他感到了仿佛火在他的皮肤上燃烧的痛感。
‘砰’的两声巨响，顾亦泠恢复了异能，两道锋利的风刃直接穿过了挡在他面前的两个血猎的太阳穴，这一次顾亦泠一点都没手下留情，两个血猎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脑袋被穿了一个口子，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
顾亦泠的面色阴沉的恐怖，他飞快的向洛的方向冲了过去。
休斯顿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枪，就向正在挣扎的洛开了一枪，银质的子弹以每秒几百米的速度穿过了洛的小腹。
“不要！”顾亦泠跪趴在倒在地上的洛的身旁，眼泪不听话的掉了下来，他颤抖的伸出手盖住了洛小腹上的伤口，流淌的血液很快就染红了他的手。
顾亦泠极少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是他一时的疏忽，导致了现在的情况，而这个倒在地上，受了伤，流着血，还依然对他温柔的笑的男人，是追随了他四个世界，相守了三个世界的反派啊！如果他今天有什么事情，顾亦泠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失误。
“安修斯，束手就擒吧。你一个人，不是我们的对手。”休斯顿举起手枪，对准了他。
顾亦泠眼中含着泪，却微笑的转头看着他，“做梦！”
他抱着洛，借由风力，飞快的跳入身后几米外的悬崖之中。
休斯顿瞳孔猛地收缩，几步跑到悬崖旁往下看去，悬崖深不见底，两个人早就没了身影。休斯顿愤恨的将手枪丢到地上，本想将他们引到悬崖旁，是为了让他们无处可逃，没想到顾亦泠竟然会选择跳下去！
悬崖的深度约莫七八百米，顾亦泠抱着重伤的洛运用风力一路缓冲下落的速度，最后掉到了谷底，虽然累得喘气，到幸好两人都没有再受伤。
谷底有一条大河，顾亦泠扶着洛靠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运用精神力为他疗伤，可是伤口才好了一小半，他就受不住了。他几百米的距离一直用着异能，本就累的够呛，他的精神力又是有限的，银质子弹的伤害对血族来说是致命的，血族拥有自愈能力，这能力唯独对银质器具造成的伤害无效，在短时间内要治好银质子弹射穿小腹的伤害，其难度不亚于第二世界唤醒精神力受损的维克托。
顾亦泠一拳打在身后的石头上，碎石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顺着石头流了下来，他却根本无暇去在意。
233看到石头上的血，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焦急的提醒道：【宿主，快！给他喝你的血，血族吸血对恢复体力和伤口自愈有好处。】
顾亦泠打开衣服，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肩膀，对呼吸都弱了的洛道：“快点，吸我的血！”
洛明白了他的意图，眼神一暗，笑道：“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主动要求我吸你的血呢？”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快点！”
洛知道顾亦泠是真的心疼他，收回嬉笑的表情，听话的靠在顾亦泠的肩膀上，獠牙刺破皮肤，血腥味盈满口腔，明明令他着迷的美味血液，现在不知为何带了份苦涩的味道，苦得洛只想落泪。
顾亦泠抱着洛，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他吸血。
“要是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你在瞎说什么？！血族是不会死的，你不会有事的！”
“是啊，我怎么能死呢？我还没听到过你说‘我爱你’呢。”
顾亦泠眼圈一红，“我爱你。”
洛先是一愣，随后笑的像是个得到糖的孩子，“你这是在盼我死吗？”
吸完血了之后，洛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顾亦泠撕开他的衣服，留了干净的部分，先取了点清水擦掉血液，然后包扎好伤口。
“现在怎么办？”
洛吹了一声口哨，立马有一只吸血蝙蝠停在他的手臂上，他揉了揉蝙蝠的脑袋，在蝙蝠耳边说了几句顾亦泠听不懂的话，蝙蝠兴奋的扑腾了几下翅膀，飞走了。
“我现在没法控制吸血蝙蝠把我们带走，但是控制一只吸血蝙蝠还是没有问题的。它会把我们的位置告诉元老会，元老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要等多久？”
洛叹了口气，“按照吸血蝙蝠的速度，至少一天。”
一天？按洛现在的情况，别说一天，几个小时的等待对他来说都是危险的。
顾亦泠呼唤233，【血族首都在哪个方位？距离这里多远？】
233知道白顾亦泠的想法，道：【往前走，这条峡谷的尽头通往首都的郊外，那些血族不可能从上面往下找人，一定会从那边过来。你往前走，应该就能与他们碰面。】
顾亦泠向洛解释了缘由，两人一起向峡谷前方走去。
洛受了伤，没什么力气，才走了两个小时不到，没有力气向前走了，整个人几乎都是靠在顾亦泠身上，被他架着艰难的往前拖着。
安修斯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健硕，顾亦泠架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洛向前走，感觉身后好像背了一座山，脚步都是悬浮的，每一次踩到地上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不至于摔倒，小腿胀痛酸涩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233吸了口气，【宿主，我已经记不清你上一次完成任务这么惨是什么时候了。】
顾亦泠：【闭嘴！

第51章
伤口一直流血不止，围着小腹的布料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块，洛满头冷汗，摇摇欲坠，“安修斯，放我下来。你先过去找他们，再让他们来找我。”
“我把你一个人放这，你是想流血身亡还是想被狼吃了？”
洛艰难的勾起嘴角，语气带点不屑，“你不是很恨我吗？你不是巴不得我去死吗？怎么，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真以为我爱上你了？”
“别对我用激将法，小心我回去再找你算账。”
洛彻底闭了嘴，只是努力的摆正身子，希望不要给顾亦泠太大的压力。他在顾亦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红了眼，该死，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了解自己呢？在这种时候想欺骗他都做不到。
一路走走停停，中途停下来了三次，重新包扎了三次伤口，喂了三次血，大概走了十多个小时，一直到半夜，才看到赶来的血族救援队。
领头的正是温莉尔，她一看到从夜色中走出来的两人，就挥手大喊道：“喂！洛！这里！”然后对身后的血族道：“快！快！准备担架和血袋！”
两人看到温莉尔来了，知道已经获救，都支撑不住的昏了过去。
顾亦泠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他睁眼后，看着连着手背的点滴的血袋里的红色液体发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从床上弹了起来，拔掉手上的针头，跑出门外，下床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他在门口抓住一个医生模样的血族，急切激动的问道：“洛呢？他在哪里？！快点告诉我！”
医生被他这副疯狂的样子吓到，呆愣的回答道：“5……509病房。”
顾亦泠甩开医生，顺着门牌号，向509病房跑过去，还没等他进去，就听到了一个甜美但愤怒的女声。
“洛&#183;该隐！你是不是疯了！上次你为了他，放弃了竞选领主！这一次，你又为了保护他，差点丢了命！你醒醒吧！你还要为那个半人半血族的杂种折腾到什么时候？！”
温莉尔快气疯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最好的朋友，竟然会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杂种做到这种地步。她就是因为太生气洛放弃竞选领主，才没有去参加希尔顿的庆功宴，结果没想到洛回程的途中就发生了这种事。
洛虚弱平静但暗含怒意的声音响起，像一条涓涓流淌的清澈小溪，安抚了顾亦泠急躁的情绪。
“温莉尔，就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会允许你这样说他。他不是杂种，出身不是他能决定的。我爱他，所以我为他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这次的事情，也不是他的错，而是那群血猎。如果没有安修斯带着我往前走，我可能就已经死在了悬崖底下。”
温莉尔看着洛坚定的眼神，气得狠狠的跺了几下地板，最后只得叹息道：“你变了。原来的你，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的，我变了。因为我爱他。”
房门被打开，穿着病号服的顾亦泠呆呆的站在门口，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他拿着病号服宽大的袖子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反而越流越多。
洛先是一愣，然后眼中冒出惊喜，刚掀开被子想下床的时候，顾亦泠就小跑到床边，抱着他猛地扑到他的怀里，隐藏在病号服的消毒水味下独属于洛的味道让他格外心安，这个人没事，他们还能像这样子亲密的拥抱。
胸口被沾湿的部位散发着泪水的咸涩味，洛看着怀里哭得一抽一搭的人，伸手将他搂进怀里，温柔又无奈的笑了，轻柔的拍打着他的后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
顾亦泠不理他，继续哭。
洛失笑：“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哭成这样子呢，别哭了，再哭我就吻你啦。”
温莉尔像见了鬼一样看着笑得满脸宠溺的洛，觉得他是不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时候砸到了脑子？不然这个一脸傻相的男人是谁？！绝对不是她从小一起长大霸道冷酷脾气又差的朋友！
顾亦泠突然抬起头，强硬的抱着洛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巴直接吻了下去。连日的疲惫，醒来后的不安，看见洛犹如失而复得的狂喜，各种感情交杂在一起，急需一个发泄口。这个混合着泪水的咸涩和苦味，品尝起来却格外甜蜜的吻，无疑是最好的发泄口。
温莉尔急忙捂了眼睛，悄悄的走出了病房，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她在房门口呆呆的站了一会，突然笑了，笑容带点释然的味道。
将双手放在胸口前，温莉尔画了一个奇怪的祷图案，闭眼低声道：“哦，愿该隐保佑你们幸福。”
血族的长老在血族的领地被血猎刺杀，还差点丧命，人类与血族之间本就紧张的局势雪上加霜，加之这一届的领主希尔顿是个坚定的主战派，在顾亦泠住院期间就迫不及待的来打探打开人类屏障的方法，战争一触即发
血族的恢复能力强，洛被银质子弹射穿的伤口，用血族科学家特制的珍贵的‘黑圣水’处理，很快就好了。顾亦泠只是因为过度失血和脱力而晕倒，也很快就恢复了。
三个月后，战争爆发，作为元老会十三长老其中一员的洛，自然也开始忙了起来。他不愿意在家里谈论有关于战争的事情，只因他知道顾亦泠对人类还是心存感情，血族对人类屠杀式的进攻，怕是会勾起顾亦泠的伤感。
虽然洛不提，但顾亦泠通过233还是能准确了解到有关战争的信息。而且洛也想错了，属于原主安修斯的怜悯，只对于生活在血族领地的普通人类，而不是活在屏障中的血猎，教会和巫师。
血族和人类的世纪之战，并不如血族所想的那样容易。
首先，打开人类屏障的方法，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而打开屏障之后，人类的军队也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好对付。
叶雨欣这一世虽然没能得到改造人类体质的方法，却得到了许多奇怪的毒药和武器的制作方法，大大提高了人类军队的战斗力，打得一些没有防备的血族措手不及。虽然从整体上来看，血族仍然占优势，但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死伤惨重，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唾手可得的胜利，已经引起了很多血族不满。

第52章
血族元老院——
希尔顿：“这场战争在没有获得胜利之前不能结束！我们死了那么多同类，不能让他们白白死亡！只要我们坚持到底，就一定能把人类军队消灭。”
温莉尔勾唇讽笑：“领主大人，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这场战争花了多少钱？现在国库几乎已经是空的了！哪来的钱给你满足你那变态的战争欲和你那想名垂千古的幻想！”
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主战派的领导人是希尔顿，而主和派的核心是洛，战争爆发之初是没有血族支持和谈的，因为没有血族想到这场战会打得这么艰难，直到战争陷入僵局，血族内部的情绪越来越不满，血族领地内普通人类的反抗越来越激烈，才得以让洛提出和谈的想法。洛厌恶人类在血族里是众所周知的，他提出这个想法，既令人惊讶，又获得了不少血族的支持，而洛本身只是想顾亦泠开心而已，虽然他没提过。
元老院的大门被打开，十三长老纷纷向门口看去，顾亦泠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
希尔顿皱眉：“安修斯，你怎么进来的？你不知道开会期间不允许外人进入吗？外面的看守是怎么做事的？！”
顾亦泠面色不变，“外面那些看守不是我的对手。我有事跟各位说。”
还没等希尔顿开口，洛向顾亦泠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先一步道：“请讲。”
顾亦泠点了点头，扫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长老们，道：“我愿意捐出温斯家族的所有财产，用于支持这场战争。”
“什么？”长老们纷纷惊讶出声，有一些甚至直接惊讶地站了起来，“你是说真的？”
不是没有人想过这个方法，能够进入元老会的血族本身家族的实力就不容小觑，这场战争血族各大家族也纷纷尽力了，可是没有一个家族敢表示会捐出全部家产支持这次战争，因为这意味战争后家族的迅速衰落。
温斯家族的财产在没有属于顾亦泠之前之所以令人垂延，就是因为他数额太过巨大，甚至超过了该隐家族和希尔顿家族，是三个其他长老的家族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若是这些财产能全部用于战争，确实能极大的改变战争的局势。
顾亦泠点点头，在上一世，战争爆发后，被元老会代为管理的温斯家族的财产本就用于了战争，而这一世，他本就不在意这些家产，失去家产对他也没有影响，他还有爵位，还有洛，这些足够他在血族有一席之地了。
洛和温莉尔互相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都不明白顾亦泠想干什么，他们一直认为顾亦泠是想阻止这场战争的。
希尔顿眼神一亮，但还是克制着激动的情绪道：“条件呢？”
“我希望战争结束后，元老会可以通过一项《人类保护法》，来保障普通人类的安全，给予他们生存的权利和基本的尊重。”
“不可能！你这个拥有一半人类血统的杂种休想在这里为人类说话！”
“人类都是邪恶的，恶心的，若不是我们需要以他们的血液为食，我们早就把他们杀干净了。他们就是食物！要什么尊重！做梦！”
几位思想保守的长老率先反对，可大多数长老都选择了沉默，似乎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因为和数额庞大能够缓解战争压力的财产相比，通过一项保护人类的法律似乎不算什么大事。这项法律针对的是普通人类，而普通人类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我知道，我今天说的话，可能会让你们不舒服。我也承认，因为我拥有一半的人类血统，因为我的母亲是一名人类，所以我对人类心存怜悯，想为他们争得一点权利。”
“请领主大人和各位长老想一想，在那个我还没出生的年代，在百年之前，为什么血族要向人类发起战争呢？因为那时，世界是属于人类的，血族活在黑暗之中，受人类鄙夷，受血猎的追杀，我们不愿意承受这样没有由来的苦难，我们想正大光明的活着，我们想得到这个世界的主权，所以我们才向人类发起战争。”
“可是即使在那个年代，也有对我们心存怜悯的人类。我的父亲，乔克&#183;温斯公爵，就是在一次被血猎追杀的途中，被我母亲救了。我父亲问她：‘你不知道我是血族吗？我会杀掉你的！’我母亲说：‘人类有坏人，血族也有好人，我不相信他们说的‘血族都是吸血的恶魔’，你们与我们一样，都有生存的权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亡。’所以，他们相爱了，才有了后来的我，一个拥有一半血族血统，一半人类血统的爱情结晶。”
“所以，我请求你们，能不能对现在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类也心存一点怜悯？人类的祖先是亚当和夏娃，而血族的祖先该隐是亚当与夏娃的孩子，或许在该隐被赶出伊甸园，变成血族的那一刻起，就结下了血族和人类的不解之缘。血族拥有永恒的生命，但是却数量少，需要吸食人类血液才能生存，人类世俗脆弱，却数量多，千万年繁衍不曾断绝，或许这个世界，本就两个种族缺一个不可。”
“这是我的一点点肺腑之言。各位长老见笑。我静候长老们的佳音。”
说完，顾亦泠也不管长老们是何反应，转身离开了元老院。
233说：【宿主，你又多管闲事了。】
那个既善良又冷漠，有着如泉水般干净的赤子之心的安修斯，死在了阿杜德的床上，心中充满了绝望，连233都没能计算出他的心愿是什么。
顾亦泠笑了笑，心底传来了细微的愉悦和欣慰，【我能感受到，这是安修斯所希望的。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我占据了他的身体，就有义务为他完成心愿。】
在他看来，这是对原主的一种尊重。
他自认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偶然，他还是想做些好事。
不过几天，《人类保护法》的草案就被送到了顾亦泠的手里，顾亦泠也遵守了自己诺言，捐出了温斯家族的所有财产。
这场战争打了三年零五个月，双方均损失惨重，最后以血族的获胜告终。
人类军队几乎全灭，活下来的休斯顿和叶雨欣等人都被送入了血族看管最严密的地牢里，终生囚禁。就在这时，233提醒他世界剧情毁坏度达到了100——有能力与血族对抗的人类都死了，休斯顿有生之年，就算逃出地牢，也不可能对血族再产生威胁。
而在战争期间通过的《人类保护法》成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被战争激发出来的普通人类的反抗热情转移到了通过法律争取人类权利上来，在顾亦泠，洛等人的推动下，争取人类权利的运动艰难的向前前进。
五百年后，人类与血族并存的世界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
人类可以自由的在大街上行走，对于人类的任何袭击和侮辱性行为都被禁止；血仆成了一种正常合法的职业，只为血族提供新鲜血液，若是血族有其他不当行为，可以对之提起诉讼。街头随处可见的献血店和献血车取代了曾经被血族称为‘屠宰场’的放血间，人类可以通过卖血获取报酬。虽然两个种族并存的世界仍有很多矛盾，但总得来说，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顾亦泠还记得，令他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街头，看见一位笑容幸福的人类女性牵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有一双一黑一红的漂亮眼睛。
顾亦泠呆呆的站了好久，直到那对母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对于人类和血族的爱情，可能最大的敌人就是时间吧？血族拥有永恒的生命，他们大多孤身一人，只会偶尔去发泄自己的情欲，却很难去爱上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在短暂的百年之后就会离开自己的人类。
对于爱上顾亦泠的洛来说，他既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幸运的是，拥有一半血族的顾亦泠拥有比普通人类长得多的生命，而不幸的是，顾亦泠终究也会死亡。
当顾亦泠度过一千岁生日的时候，他开始出现了衰老的迹象。
顾亦泠这时候终于明白上一个世界时长安在老去时的心情，明知道爱人不会因为容颜的改变而变心，却还是忍不住担心，焦虑。
洛面对白发苍苍的他，恍然间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用充满爱意的眼神凝视着老去的自己，安抚了自己的不安。
“你如果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顾亦泠心猛地颤抖了一下，浑浊的双眼流出动容的泪水，这是他上一个世界对老去的时长安所说的话。可是他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消亡，而洛是真的对他许下生死与共的诺言。
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天，顾亦泠从身体里飘出来，看着洛为他整理好遗容，然后拿出一把银质匕首，躺在他身边，毫不犹豫的用匕首插入心脏，然后抱着他，安详的闭上眼。
233明明看到，顾亦泠的眼角，有一滴泪水在闪烁。

第53章 5.1勾引隐忍仆人
中世纪，维拉德家族城堡——
午后金色的阳光浅浅的洒进城堡和花园，颇有年份的城堡屹立在山间，微微磨损的砖瓦和布满爬墙虎的墙壁不折损城堡的庄严，反而更添几分历史的厚重；城堡外是一大片黄色的向日葵花田，它们与绿色的草坪相得益彰，仰着头面向太阳，不惧骄阳，显得花园生机勃勃。
一颗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苍天大树立在花田旁，郁郁葱葱的树叶如华盖亭亭为树下的人带来清凉，夏日在树下伴随着淡淡的花香小憩，别提有多惬意了。
维拉德家的小少爷，科林&#183;维拉德，此刻正躺在树下的摇椅上小憩。他有一头比阳光更耀眼的金发，透过树叶缝隙跑进来的阳光像顽皮的精灵般在他的脸上跳跃，光亮和阴影勾勒出完美了五官线条，精致的找不出一点瑕疵，像是希腊童话中的小王子般令人心动。
若不是这位小王子，即使在睡着的时候，上扬的眼角也带着戾气，或许会更讨人喜欢。
站在科林身边的男人，正是科林的贴身管家格列特。他高大帅气，鬼斧神雕的五官如同上帝最美好的杰作，修长健硕的身体即使穿着最普通的燕尾管家服也显得如松柏般挺拔，见到他的人莫不又赞赏又可惜，一个有如此风采的人，却是个低贱的仆人。
没错，这是等级森严的中世纪，主人与仆人的区别，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已经确定。
格列特炙热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少爷，隐藏着深深的爱意。他扫过科林红润的嘴巴，纤细的脖颈和修长的小腿，喉咙不自觉的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随即立刻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心中充满痛苦无奈。
如果少爷知道自己的心思，一定会更加讨厌自己吧？一定会把自己赶走吧？他不想离开少爷，少爷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只要能默默的看着他，守护着他，格列特就已经满足了。少爷天真任性，没关系，他会帮他处理上流社会的尔虞我诈，会遵从前任家主的遗愿，帮少爷守好维拉德家的家产，护他一世无忧。少爷喜欢的东西，他拼尽全力也会为他夺来，可是少爷，你为什么偏偏会喜欢一个女仆呢？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碎？
格列特心中百转千回，没有注意到躺在摇椅上的少年嘴角勾了一下，脸上戾气尽散。
顾亦泠已经进入了科林的身体，正闭着眼，在脑海里游览233传来的资料。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科林&#183;维拉德，是维拉德家的小少爷。维拉德家虽然算不上什么顶尖的大家族，但也在上流社会排得上名号，没有人敢轻易得罪。原主生活在这种环境下，自然受尽万般宠爱，可偏偏他母亲去得早，父亲虽然严厉但忙于公事，无暇顾及原主的教育。原主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对父亲的恐惧和独自一人的孤寂激发了他的逆反心里，使他变成了一个性格横蛮但无所作为的世家少爷。
当原主的父亲因为身体问题放下事务准备专心教育儿子的时候，却发现儿子已经变得让他完全认不出来了，所幸自小陪伴着儿子长大的管家反派格列特能力强劲，且对儿子忠心耿耿，可以帮着儿子打理家事。原主的父亲虽然对格列特还是存有戒心，但是却也办法，只得托付格列特照顾儿子，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原主在父亲去世后接管了家业，虽然名义上他是维拉德家的家主，但稍微了解一点实情的人都知道，维拉德家的家业是由管家格列特在管理的，因为此，原主没少受上流社会嘲笑，这也是原主和格列特矛盾的根源。
原主虽然讨厌格列特将他衬得一无是处，但其实并不讨厌他，反而可以说是非常依赖格列特，对格列特感情非常深厚，只是他作为少爷，自小处于高位，自尊心又强，所以没有表现出来，以至于格列特都不知道他对少爷其实很重要，还一直以为少爷厌恶他。
若是以这样的主仆身份生活下去，倒也是一件幸事。可惜，女主出现了。
女主名叫凯莉，是一位长相美丽，却身份卑微的平民。她在三个月前应聘成为维拉德家的一位女仆，她温暖的笑容打动了看似高傲实则孤独的原主的心，原主向她表白，却被她义正言辞的拒绝。气急败坏的原主囚禁了她，逼迫她与自己在一起，但是女主一直没有屈服，在一次维拉德家举办的宴会中，她跑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哭诉原主对她囚禁施暴，被心生怜悯的男主强制的带了回去。
自此，原主和男主争夺女主的大戏开始了，而格列特忍着心痛，成为了原主的帮凶。
男主名叫西里尔&#183;安斯艾尔，是顶尖贵族安斯艾尔家族的长子，原主自然是不能与他相比。西里尔在凯莉的怂恿之下，开始大肆打压维拉德家族，以至于原主最后失去一切，失魂落魄的被卖进妓院，受尽折磨，而格列特冒着生命危险设计将原主救出来，却在逃亡的路上为了保护原主在路上被男主派来的人抓住，生生打死在路旁。原主看着保护了自己十几年的管家死在自己面前，愧疚和绝望压垮了他，他躲在一个小村子中，喝下农药，了断了自己的生命。
看完资料，顾亦泠忍不住冷笑一声，【什么温暖的笑容打动了原主？确定不是这个女主抱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来勾引原主，后来又嫌弃原主性格横蛮任性，所以又不想嫁给原主了吗？作为一个女仆，天天什么事都不做，就知道在原主面前晃悠，还总做出一些令人误会的举动，还能再恶心一点吗？】
233看完了资料，漫不经心的笑道：【可以啊，她不是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污蔑原主囚禁虐待她吗？可是原主除了把她关起来外啥都没做，还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怜原主白白成了促进男女主感情的炮灰。不过这个世界也有好处，】233跳到光子显示屏上，点了几下调出数据，笑道：【反派对原主的初始好感度是85，这可是这几个世界里最高的啊。他本来就喜欢原主，你就不用花什么心思去勾搭他了，可以尽情的去破坏世界剧情了，只要你高兴就好。】
顾亦泠想了想觉得233说得也对，又看到233蹲在光子显示屏上难得乖巧的向他摇尾巴，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233毛茸茸的小脑袋，笑道：【要不要出来走走？】
【喵？】233一时没反应过来，偏着脑袋看他，迷茫的翡绿色猫眼几乎要把人的心给萌化了。
【如果是一个贵族少爷，养只猫应该不奇怪吧？】
【喵，好啊。】233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难得你要带我出去走走，我在这里都快无聊疯了。】
顾亦泠将233抱在怀里，【那走吧。】

第54章
“少爷，你醒啦。”
顾亦泠刚睁开眼，就看到格列特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身旁，低垂恭顺的眉眼与其他仆人并无二至，完全看不出这双眼在几分钟前还暗藏令人动容的深沉爱意，作为一个仆人，他用整个生命去爱他的少爷，却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至死都没能向他爱的少爷吐露心意。
顾亦泠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笑道：“嗯，醒了。”
格列特惊讶的抬头，看到少年笑得格外愉悦，忍不住眼眶微微发涩，少爷已经多久没有对他这样真心的笑过？这样好看的笑容，格列特甚至觉得，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得。
顾亦泠尴尬的收回目光，自己貌似有些ooc了。
花丛的篱笆旁突然传来枝叶摩挲的声音，一只黑毛绿眼的猫咪埋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过来，在顾亦泠脚边蹭了蹭，然后乖巧的摇尾巴。
顾亦泠忍着笑意，心道让233卖萌真得是折磨它了。他把233抱到怀里，装作喜爱的顺了顺毛，学着原主骄横的样子对格列特说：“格列特，我要养他。”
格列特皱起眉，“少爷，您如果想养猫的话，可以去挑选一只配得上您的身份的名贵的纯种的猫，没必要养这种来路不明的野猫。”
“喵！喵！”233炸了，在顾亦泠怀里伸出小短手就想去抓格列特，脸上的表情张牙舞爪。
顾亦泠忍不住勾起嘴角，费了点力气把233整个抱在怀里，撸了好一会，才让233安静了下来，气鼓鼓的转过身，拿屁股对着格列特。
“不用了，名贵的猫不见得就好，我觉得我和这只猫有缘，就养它了吧。”
格列特虽然还是有些嫌弃这只猫，但只好答应道：“好的，少爷。那我晚些时候让人来给他洗澡，顺便派人去买些猫粮之类的东西。”
顾亦泠抱着233站起身，道：“行，你看着办吧。现在，和我去见凯莉吧。”
格列特听到‘凯莉’二字，脸上血色尽失，他立刻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站到顾亦泠后侧，哑声道：“是，少爷。”
顺着原主的记忆向关着女主凯莉的房间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维拉德家的仆人，这些仆人有些是签下了卖身契，没有人身自由，终身为维拉德家服务的，例如格列特，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他的父亲卖给了维拉德家，他的父亲本身也是维拉德家的一位仆人；也有被雇佣做短工和长工的，例如女主凯莉，他们的身份地位比签下卖身契的人稍微高一点。
但是无一例外，这些人虽然表面上对顾亦泠十分尊敬，但眼里或多或少都藏着不屑，看来这个横蛮无能的小少爷在维拉德家仆人的心目中地位并不高啊。一个能力平庸性格恶劣的人，却占据高位受人仰望，的确容易引起人的不满。
倒是格列特，一路上有不少的女仆对他暗送秋波，少爷她们高攀不上，也不想高攀，而格列特虽然只是一个签下了卖身契的仆人管家，但长得高大帅气，又深受少爷信任，自然成为这些身份低微的女人们的梦中情人。
顾亦泠对233抱怨：【啧，原主作为一个少爷，竟然还不如一个反派受欢迎。】
233慵懒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宿主，你吃醋了就直接说呗，我不会嘲笑你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了，然后去养一只名贵的纯种猫？】
【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走到了关着女主凯莉的房间，守在门口的两个仆人立刻道：“少爷好！“然后其中一位说道：“少爷，今天凯莉小姐还是在不停的挣扎叫喊，送过去的饭也只吃了几口……”
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里面的人开始大声的叫唤：“开门！放开我！科林&#183;维拉德，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别以为你把我关起来我就会屈服，我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格列特握紧了拳头，气得全身发抖，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这样子骂少爷！若不是少爷护着她，他早就想上去撕了她！少爷对她千好万好，她又是怎么对待少爷的？一边享受着少爷对她的关心，一边与少爷暧昧不清，等少爷捅破了窗户纸，就开始装无辜装委屈给自己洗白，天底下哪来这么好的买卖？！
格列特真心为少爷感到不值，在他心里，少爷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只要能守在少爷身边就足以让他满足，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却是别人弃之如履的，这如何让他不愤怒？
尖利的叫声吓得233本能从顾亦泠怀里跳了下来，顾亦泠也忍不住用手掩住了耳朵，不悦道：“开门。”
格列特的心跟着这句话颤抖了一下，忍着心痛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女主凯莉就正站在离房门不过三米的距离，因为她的手腕上被带上了手铐，手铐的另一端拴在窗户的栏杆上，她最远的活动距离仅到这里。此刻她正对原主怒目而视，但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生气的时候，也能看出她是个标准的中世纪美人，深邃的五官，一双蔚蓝的眸子格外好看，简朴的穿着也掩盖不住她散发的万种风情，怪不得原主会爱上她，也怪不得她有自信来勾搭原主。
凯莉大眼一瞪，正想继续骂原主，只见顾亦泠面色变冷，眼中暗藏怒意，沉声道：“闭嘴！”
这不大不小的一声如平地惊雷，让房间里所有人都呆了。
这冷漠危险的表情，这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气势，还是那个绣花枕头的维拉德家的小少爷吗？
顾亦泠先弯腰又把233抱回怀里，才面无表情地说道：“格列特，给她开锁，送她离开。从今天起，她不再是维拉德家的女仆了。”
格列特听到这话，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顾亦泠。少……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他要赶走这个女人吗？少爷是不喜欢这个女人了吗？
顾亦泠看到格列特这副呆愣的样子，心中既好笑又无语，“还呆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啊！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了，看着心烦！“
“是，少爷！“格列特总算反应过来了，惊喜的应道，立刻就拿出钥匙，想要给凯莉开锁。
“等等，把钥匙给他。“顾亦泠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一个仆人，道：”我怕脏了你的手。“

第55章
“你什么意思？“一直呆愣的凯莉此刻终于忍不住了，气愤的质问道。
顾亦泠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字面意思。”
“你！”凯莉气得几乎跳脚，伸手指着他，突然好像又想起什么一样，笑容带了点讽刺：“科林&#183;维拉德，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吗？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你除了维拉德家的少爷这个光环，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啪”——
骂的正欢的凯莉被格列特打到在地，脸上出现了五个火辣辣的指印，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正用阴狠的眼神看着她的格列特，表情既怨愤又害怕，最后无助又委屈的瞪大一双含泪的眼，看向顾亦泠，似乎想让他为自己主持公道。
233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顾亦泠一直觉得233用绿色的猫眼翻白眼十分诡异，【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刚才骂你骂得那么厉害，现在又向你来装可怜。】
顾亦泠同样翻了个白眼，回道：【谁知道呢？我觉得我这几个世界就没遇到过正常的女主。这次任务做完回去，我一定要和乔修尔说，让他下次安排一些女主讨喜的世界，这些气运之子可把我恶心坏了。】
完全忽视了凯莉求助的眼神，顾亦泠走到浑身散发着暴怒气息的格列特身边，拿出手帕开始擦拭格列特的大手。
“都说不要脏了你的手啦，啧，麻烦。”
当那双柔嫩的小手触摸到皮肤的时候，格列特整个人一愣，犹如生锈的机器人般僵硬的转动脖子，低头看着拿可爱发旋对着他的少年。顾亦泠脸上的表情无奈而专注，触摸他手指的小手似乎带着某种异样的电流，轻而易举就抚平了他焦躁的心情。
顾亦泠一边一根一根仔细的擦着格列特的手指，一边也没忘记吩咐另外两个呆愣的仆人：“把这个女人拉出去！永远不得进入维拉德家！”
“是，少爷。”
被解开手链的凯莉甩开两个仆人的手，大喊道：“别碰我，我会自己走！”随后，她又对顾亦泠喊道：“是你让我走的！以后别来打扰我！我绝对不会回到这个鬼地方来！”说完，她就大踏步走出房间，下楼的时候将楼梯踩得‘踏踏’作响。
顾亦泠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真是个讨厌的女人。
“少爷……”格列特担忧的看着他，虽然顾亦泠的表现似乎是真的对这个女人没了兴趣，可是他还是担心少爷会余情未了，会为此后悔。
顾亦泠擦完他的手，将手帕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正色道：“格列特，你放心，我既然放她走，那就是想开了。我明白了，这种女人不值得我为她费心，我也不想你因此为我担忧。我知道，我从前不懂事，做了很多傻事，是你一直为我承担后果的。现在，我想成为一个合格的维拉德家的少爷，成为你值得骄傲的主人。相信我，好吗？”
格列特呆呆的看着他自信微笑的脸，眼睛又有些发涩，这次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和欣慰。他单膝跪下，握紧右手放在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眼睛闪闪发亮，“您一直是我值得骄傲的主人，我相信您，我永远愿意相信您。”
顾亦泠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把有关家族产业的资料都送到我的书房，再给我泡一壶红茶，今天我要好好的了解一下我们家的产业。你也不许走，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还需要问你。”
“是，少爷。”格列特嘴角弯弯，高兴之意溢于言表。
看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的资料，连晚饭都只是随便扒了几口，顾亦泠总算是搞清楚维拉德家现在的情况了。
维拉德家不算什么悠久的名门望族，更是和皇亲国戚扯不上半毛钱关系，根基并不深厚，这也是为什么它后来那么容易衰败下来的原因之一。维拉德家的天下，全靠在资本主义萌芽和新航路开辟后，科林的父辈们用他们的聪明才智打下的，对于这类家族，社会上有一个新称呼“新贵族”。
维拉德家的产业，大多是正经生意，也涉及赌场，黑奴贸易等法律边缘地带的生意。科林的父亲在世时，是维拉德家族全盛之时，但当他去世后，维拉德家族就有衰败的迹象。格列特虽然能力强劲，但毕竟说好听点是个管家，说难听点就是仆人，管理家族产业有诸多不便，其中最蹦跶的就是城南赌场的老板杰雷，他控制着维拉德家最赚钱的赌场生意，可以说，解决了他，就解决了大部分问题了。
“少爷，喝点牛奶，早点休息吧。这么多文件，不是一天就能看完的。”
格列特心疼的看着顾亦泠眼下的青色，他本来以为少爷只是一时兴起，虽然这一时兴起也足够让他开心了，可是现在，当少爷如此认真的工作时，他又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厉害一点，为少爷解决所有的烦恼呢？
顾亦泠端起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喝了一口，嘴边留下了一圈白色的奶渍。
“格列特，明天晚上城西那里是不是有一场奴隶拍卖会？”
格列特皱眉，“少爷，那种肮脏的地方不适合您去。”
格列特过度保护的样子让顾亦泠无奈的笑了，“格列特，我不能总是依赖你，不能总是在你的保护之下，我要成为独当一面的维拉德家的掌权人。”
“可是我愿意被您依赖啊，我愿意……”我愿意保护您啊！
格列特有些激动，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没了声音，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将低着头的他衬得有些可怜，像是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少爷今天巨大的变化让他措手不及，他都开始怀疑，这还是他原来那个横蛮任性的小少爷吗？
顾亦泠揉了揉他的头发，入手的触感和想象般一样柔软。
“格列特，我今天午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我梦见因为我对凯莉的痴念，更因为我的无能，你惨死在我的面前。在梦里，我才发现，对我最重要的，根本不是那个勾引我的虚伪女人，而是从小陪伴我长大，一直默默的守护着我，忍受我的任性幼稚的你，所以，我不想你因为我的无能，而付出让我难以承受的代价。我需要长大，需要成熟，我也更需要你一直陪着我。”
“我爱你。”
顾亦泠站起来，靠进格列特，轻轻吻上那还在微微颤抖的唇瓣。
格列特僵硬的无法动弹，唇上如晨间溪流旁的鲜花般的美好触感，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否则的话，他放在心尖的小少爷，怎么会如此亲密的吻着他的唇。
但是，上帝啊，如果这是梦境，请让他永远不要醒过来。

第56章
“我先去洗澡，你也去洗澡吧，等会记得回来服侍我睡觉。”顾亦泠放开他，看着格列特呆楞的表情，暧昧地笑道。
格列特整个人都懵了，根本没注意到顾亦泠语气中的暧昧。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怎么洗完澡，又是怎么走进了少爷的房间，而当他一走进房间，就看见顾亦泠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内裤，弓起腿坐在大床上，微笑的看着他。
闪亮的金发被水打湿，但水珠折射出来的光却显得金发更加璀璨。精致的眉宇少了份戾气，多了份浴后的慵懒，干净清澈的眸子如希腊爱琴海一望无际的海水，那海水传说是上帝不小心打翻了调色板，才在人间留下如此美丽的颜色。
格列特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下去了。他默默的走到床边，拿起毛巾给顾亦泠擦干头发，明明是和往日一样的动作，却格外让格列特脸红心跳。
顾亦泠靠在他身上，静静的享受这温馨的时刻。
格列特擦完头发，刚想说“晚安，少爷”，就毫无防备的被顾亦泠猛地拉到床上，整个人都压在了顾亦泠身上。两人仅隔一层薄薄的布料就要肌肤相亲，顾亦泠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紧张的心跳和鼻间喷洒的热气。
格列特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想起身，却又被顾亦泠拽着领带拉了回来。
“少爷……”格列特艰难的开口，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你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我爱你。”
顾亦泠紧紧的盯着格列特的眼睛，不容他逃避。顾亦泠不想纠结格列特喜欢的究竟是原主还是他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他相信反派对他的感情，而格列特对原主的感情不过是世界运行规则的一个小小的分支罢了。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住原主，可若是他没有寄宿到原主的身体里，原主和格列特命运会十分悲惨，用原主的身份完成他的心愿，改变他们的命运，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好的交代吧。
格列特低下头，压住心中的苦涩，开口道：“少爷，我……我只是一个仆人，我的命都是属于维拉德家的，我不值得……我……”张了好几次嘴，终究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完。
“我不在乎。我爱的，只是你，无关于你的身份地位。”
顾亦泠抬头吻上他的嘴巴，伸出舌头想要挑逗他，可是这次格列特似乎早有准备，他咬紧牙关不让他进去，但是也不敢有其他动作，生怕伤害到顾亦泠，所以只是直愣愣的僵在那，像一座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铜像。
任凭顾亦泠如何挑逗，格列特一点反应都没有。顾亦泠放开他，脸上微笑不再，面若寒霜。这算是什么事？他不是喜欢自己吗？怎么倒好像是自己逼迫他一样？
格列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少爷，如果……如果您只是因为失去凯莉小姐而感到难过寂寞，想找一个代替物，一个发泄品，那我……那我可以，其他的，我做不到，我只是一个仆人，我配不上您，等您走过这段低落的时间，您就会发现……您现在做出的选择是多么愚蠢，我有多么的糟糕，而我……”我真的害怕得到之后再失去的痛苦。
“你就这样子看我！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倒是喜欢啊！”
顾亦泠对他怒目而视，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被误解有多么令人难受，最令人难受的是，他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就将自己全盘否定。
“我……”格列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顾亦泠一脚把他踹下床，吼道：“滚！”
格列特跌坐在地板上，脸藏在阴影之中，所以顾亦泠没有看到他的眼眶正在变红。他在地上坐了一会，才好像慢慢的找回自己，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就这样吧，就这样就好了。
少爷不能和自己在一起，自己只是一个低贱的仆人，命都是属于少爷的，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呢？少爷如果和自己在一起，主仆之间的爱情，还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禁忌之恋，一定会面临着来自各方的流言蜚语和威胁。他值得更好的人，他会拥有更好的未来，他不能被自己的耽误。
格列特突然想起还是个肉包子的少爷上了第一堂文学课之后对他念的一句诗，那已经是多么久远之前的记忆了，久到他都差点忘了。
“只要让我知道你幸福就好，即使这份幸福里没有我的位置。”
这句话，大概是他此刻的心情吧？
格列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小角落里，在黑暗中无声的落下眼泪。
而另一间房间，顾亦泠拉住被子盖过自己的头顶，在心里骂道：这该死的男人！说好的爱他呢？！
第二天早晨，格列特像往常一样站在餐桌旁服侍顾亦泠用餐。
“离我远点！别碰我！”顾亦泠恶狠狠的向想要拿纸巾给他擦嘴的格列特说道。
格列特身体一抖，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握紧拳头，退到顾亦泠身后。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少爷脸上厌烦的表情还是让他心碎。
顾亦泠有些后悔自己的话说太重了，可是他真的非常生气，生气到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而且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只能将手中的面包摔回盘子里，以此泄愤。
身旁站着的仆人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这位小少爷的霉头。
【你怎么了？】正在他脚边喝牛奶的233抬头问道，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成这样了？
【没事。】
顾亦泠没好气的回道，然后站起身，向二楼走去，“我去书房，谁都不去跟着我！也不许进去打扰我！明白了吗？”
“是，少爷。”仆人们回道。
格列特握紧拳头看着他上楼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指甲深深的刺入肉里，他却像失去痛觉一样没有反应。

第57章
下午，顾亦泠打算出门。虽然奴隶拍卖会是晚上才开始，但是他到每一个世界都有先逛逛弄清楚情况的习惯。
格列特刚想扶他上马车，就被顾亦泠避开了。他抱着233，对趴在地上弓起背部准备做人肉板凳让顾亦泠上马车的仆人恶狠狠的道：“别趴在这碍眼，去拿板凳。”
几位仆人急忙去拿板凳，同时心里暗道：唉，这位难伺候的小少爷又在发什么疯啊？希望今天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顾亦泠踩着板凳上了马车，马车开始慢悠悠的在街上晃荡。
上午才下了一场暴雨，将天空洗涤的格外纯净。已是盛夏，午后的阳光分外毒辣，直晒的人睁不开眼睛，别说路边正在辛苦劳作的劳苦大众，就连跟在马车旁没走一会的仆人们都汗流雨下。中世纪的道路大多还是简陋的泥巴路，下过雨之后，路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
顾亦泠拉开窗帘，看到脸颊被晒的通红的格列特，面无表情的命令道：“喂，格列特，上来。”
格列特一惊，“少爷，这不合适。”
原来的少爷虽然偶尔也会关心他，但是却也恪守着主仆之间的界限，不会做出超出主人对仆人的关心之外的举动，像是主仆共乘一辆马车，在等级森严的中世纪，尤其是对于有声望的大家族来说，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我叫你上来就上来，哪来这么多话！你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格列特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最后还是扭不过顾亦泠，上了马车，坐在顾亦泠旁边，局促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顾亦泠自他上了马车就再没有看过他一眼，一直闭着眼假寐。
233叹了一口气：【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明明互相喜欢，在这置什么气啊？】
顾亦泠冷哼一声，不作回答。
不多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嘿呦‘’嘿呦‘的拉车声，这在这段路上并不算少见，毕竟雨后路变得坑坑洼洼，马车的车轮稍不小心就会陷到坑里，还很难把马车推出来。
顾亦泠并不打算理别人家的事，但是233却突然猫耳动了一下，道：【等等！】
顾亦泠睁开眼，给233顺了顺毛，疑问道：【怎么了？】
格列特有些嫉妒的看着顾亦泠温柔的抚摸着233，觉得自己在少爷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一只猫。
233解释道：【听到外面的拉车声了吗？那辆陷到泥巴里的马车的主人是戴安娜&#183;安斯艾尔，男主的母亲。】
顾亦泠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继续问道：【那又怎么了？】
233看了他一眼，【谈恋爱是不是让你的脑子变傻了？女主只是个平民，男主却是安斯艾尔家的长子，他的父母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平民在一起呢？在故事的后期，男女主可是历经男主父母的阻拦才最终走到一起。啧啧，真够狗血的！如果你想破坏剧情，改变原主的命运，从男主父母那下手也说不定是个好方法呢。】
顾亦泠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字：【哦。】
233有些得意洋洋得摇着尾巴，却听到顾亦泠对格列特说道：“今天晚上不用给小黑准备晚餐了，让它自己去抓老鼠。家里既然养只猫，就应该让它发挥它的用处。“
“是，少爷！“格列特虽然不知道这只被他们称为‘小黑’的猫怎么惹少爷生气了，但是他莫名的有点幸灾乐祸。
“喵呜！“233挥舞着小短手想要威胁顾亦泠，发出不满的呜咽声。
这个不负责任的宿主！怎么能够这么对他！两个人联合起来欺负猫！233觉得自己已经够腹黑了，可是每次还是会被自己呲仇必报的宿主气得肝痛！
顾亦泠理都没理233的抱怨，带着格列特下了马车。
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一辆陷在泥巴地里的豪华马车，四五个仆人模样打扮的男性正在卖力的推车，而旁边站着一位打扮奢华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一位女性仆人正在为她撑起一把遮阳伞，另一位正在为她扇风。
这位中年女子正是戴安娜&#183;安斯艾尔，安斯艾尔家的当家主母。她的及地长裙已沾上污渍，秀眉微微蹙起，显然是十分不耐。
“尊敬的戴安娜&#183;安斯艾尔夫人，请问您需要帮助吗？“顾亦泠行了一个标准的中世纪问候礼。
“请问您是？“戴安娜只扫了他一眼，从他的穿着打扮和身后的马车就判断出了他大概是个无法入安斯艾尔家的普通贵族，否则她不会不认识他。不过这个贵族少年不论是长相还是谈吐都格外出众，略带稚嫩的精致脸蛋很容易就勾起她们这个年纪的女人的好感。
“我是科林&#183;维拉德，其实我们在许多宴会中都见过，只是可惜没有机会与您攀谈，所以您大概是对我没有印象。“
“原来是维拉德家的公子啊，我听说过你，你小小年纪就承担起了掌管了维拉德家的重任，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这话不过是客套，顾亦泠甚至还听出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忍不住额头一跳，原主无能的形象这么深入人心吗？
“戴安娜夫人说笑了。与您的长子西里尔&#183;安斯艾尔公子相比，我不过是平庸之辈。西里尔公子不仅长相出众，还留学意大利，才学洋溢，可以说是城中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了。夫人你可要看好您的儿子啊，小心他被哪个不讨您喜欢的女人勾走了。“
格列特惊讶的看着顾亦泠，少爷一向对西里尔这种高傲虚伪的贵公子没有好感，更不用说因为性格原因绝不会假意称赞像西里尔这样的人。少爷这是怎么了？他只是与戴安娜夫人客套吗？还是真的觉得西里尔是长相出众，才学洋溢，是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
没有哪个母亲会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子，更何况顾亦泠表情如此真挚，戴安娜的格式化的礼貌笑容柔和下来，掩嘴笑道：“科林公子真是会说话，我家儿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我说的是实话。哎呀，您瞧，我光顾着和您说话了，都忘了您的马车还陷在地里。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帮忙推戴安娜夫人的车子！“
“真是麻烦你了，科林公子。”

第58章
送走戴安娜，顾亦泠回到马车里，准备继续逛逛这个世界。
他在维拉德家的每一处产业都停下来看了看，大多数店铺都生意不错，负责人对他们的态度也算得上是恭敬，虽然这份恭敬大部分是对于格列特这个能力强劲令人敬佩的管家，只有一小点恭敬是留给他这个无能的少爷。
格列特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顾亦泠的表情，害怕少爷会因为负责人对他敷衍的态度而生气，从而对自己心生戒备厌恶。
顾亦泠叹了一口气，突然不想和格列特生气了。
“格列特，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多事，一定很辛苦吧？“
格列特看着顾亦泠逆光的背影一愣，随即眼睛酸涩的几乎要落下泪来，哑声道：“不辛苦，为了少爷，一切都是值得的。“
格列特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满足过，就好像一个人背了很重的包裹，走了很远的路，脚心都被石头磨破了，虽然自己没有想过是否艰难是否值得这种问题，可是路尽头那个遥远的无法触摸的人，突然回头用悲伤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对他说：“你的努力我都知道，我真的很感谢你。“这种感觉，直叫人幸福的想落泪。
顾亦泠感受到格列特情绪的变化，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想：算了算了，就不跟他生气了。他现在不能接受自己，总有一天会接受自己的。
很快就到了晚上，街上先是安静了下来，随后，在白天无人知晓的小角落里，又忽然热闹了起来。
顾亦泠只带着233和格列特就进入了奴隶拍卖会所。这间会所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家正经的烟草店，地下却可以说是城里最大的黑市，从美洲运来的罂粟和金银，从非洲运来的黑奴，从华夏偷渡的烟草和丝绸，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在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时期，政府对这些的管控格外宽松。
报上维拉德家族的名号，服务生很快就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视野不错的包厢。拉开窗帘，就可以从地下的二楼看到整个拍卖会场的全景。
很快，奴隶拍卖会就开始了。
不论在哪个年代，文明没有普照到的地方，人命总是便宜的无法想象，几十银币或者十几金币，就能买到一个身强力壮的非洲黑奴。
顾亦泠举了十几次牌子，买下了十几个卖相不错的黑奴。这在这个拍卖会所里并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些个大家族里，哪些没养着几十个黑奴为他们做事？黑奴廉价，不用付工资，逆来顺受，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是最好的劳动力。
格列特在顾亦泠身边默默提醒：“少爷，我们的人够用。“
顾亦泠漫不经心的应道：“我买人有其他用途。“
虽然说是奴隶拍卖会，但也并不是全部都是奴隶，偶尔也会呈上来一些其他物品，就如现在呈上来的那件玉器，听主卖方说，是华夏皇宫里御用的摆件。那玉器呈龙的形态，通体碧绿，毫无瑕疵，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这个年代，追捧华夏文化还算是一种时尚，这件玉器很快就被抬到了一千金币的高价。
“两千金币！“
大厅里的人嘘声一片，但是看到发出声音的那间包厢窗户外挂着的旗帜上的标识，都纷纷嘘了声，只能感叹一句财大气粗，不敢再有争夺的意思。
顾亦泠随口一问：“那是谁啊？这么人傻钱多。“
格列特嘴角抽搐，对少爷的形容词很是无语，回答道：“应该是西里尔&#183;安斯艾尔公子，就是下午那位戴安娜夫人的儿子，您还称赞了他。他来这估计就是为了这件玉器，戴安娜夫人极度热爱华夏玉器，这件玉器送来拍卖之前也做了宣传提高身价，戴安娜夫人估计早就看上了这件玉器，让他的儿子替她来买下。“
顾亦泠眼神一暗，不自觉的直起身子向西里尔所在的包厢看去，勾起的嘴角带着一种无法描述的兴奋，这么快就要见到男主了？这么快就有好戏可以看了吗？
格列特看到顾亦泠激动的表情，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少爷很期待与西里尔相见吗？少爷很喜欢西里尔吗？少爷……少爷是不是想和西里尔在一起？这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在一起？
底下的主持人已经开始报价：“两千金币一次！还有人出更高的价吗？两千金币两次！两千金币三……“
“三千金币！“
整个大厅的人都惊讶的像声源处看去，想知道是谁在跟安斯艾尔家族抢东西，却只看到了一个正慵懒的靠躺在沙发上，笑得漫不经心的俊美少年，在坐的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科林的长相，也不太认得维拉德家族的标志，开始议论纷纷。
格列特也惊讶的看着顾亦泠，少爷从来对易碎昂贵的玉器没有兴趣，怎么会出这么高的价呢？难道……难道是为了引起西里尔的主意吗？
格列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心更加沉下去了。
西里尔皱眉向顾亦泠看去，却因少年如希腊神座下的爱宠般绝美的容貌停滞了呼吸，过了好几秒钟，他才依依不舍的转移视线，问身旁的下属：“那个人是谁？“
“是维拉德家的公子，科林&#183;维拉德。“
西里尔惊讶：“就是他下午帮助了母亲？“
“是的。“
西里尔勾起一抹邪笑，“有趣，有趣。“随后又举起牌子，叫道：”四千金币！“
场下的人议论声更大了，这两人怕是杠上了吧？这块玉虽然珍贵，却绝对买不到这么高的价！
顾亦泠表情不变，“五千金币！“他一点也不担心西里尔会突然收手让他吃亏，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次任务的气运之子估计都是那种没有什么能力却还自大的觉得”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的人。
果然，西里尔立刻继续报价：“六千金币！“
场下如水炸开了锅，不少人和顾亦泠有了同样的想法：“人傻钱多！“
西里尔没有听到底下的评论，他向顾亦泠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还举起红酒杯与他隔空CHEERS，他显然自我感觉良好，在顾亦泠看来却像只愚蠢自大的公鸡。
格列特死死的盯着西里尔，这是什么意思？在勾搭自家少爷吗？
主持人见顾亦泠没有再出价的意思，道：“六千金币一次！六千金币两次！六千金币三次！成交！这件玉器属于来自安斯艾尔家族的西里尔公子！”

第59章
顾亦泠和西里尔的争夺不过是拍卖会的一个小插曲，最多让更多的人认识了科林&#183;维拉德这个人，不多时，拍卖会又恢复到最初的气氛。
“叩叩叩“，房门被从外面敲了三下，门外的人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是科林&#183;维拉德公子吗？我们主人西里尔&#183;安斯艾尔公子想要见您，请您开下门好吗？“
顾亦泠嗤笑一声，命令道：“开门。“
格列特打开门，西里尔带着一个仆人走了进来。他有一头栗色的短发和琥珀色的眼睛，嘴角意味不明的假笑让人很不舒服，昂贵的定制西装使他看上去有些浮夸。
他一走进来，就大大方方的坐在顾亦泠对面的沙发上，伸出手，微笑道：“西里尔&#183;安斯艾尔。“
顾亦泠也伸出手与他相握：“科林&#183;维拉德。“
“听家母说，您今天下午帮助了她，非常感谢。“
顾亦泠淡淡的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西里尔的眼神又瞄到被顾亦泠抱在怀里装得乖巧的233，道：“这只猫毛色挺好的，是什么品种的啊？”
“让西里尔公子见笑了，不过是普通的杂种猫，不是什么名贵品种。”
233已经无奈了，不想和宿主争论他是不是杂种猫。
西里尔越看越喜欢这个全身发光却没沾染一点世俗味的少年，其他人见了他大多都是阿谀献媚的样子，而顾亦泠全程都是不吭不卑，既不会让人觉得不礼貌，又不会让人觉得在欲擒故纵，西里尔觉得与他聊天十分有趣。
与西里尔的愉悦相比，格列特气得几乎想上去把勾搭自己少爷得西里尔暴打一顿。明明之前都没见过少爷，却一见面就凑过来套近乎！最让他生气的是少爷竟然还微笑偏头，似乎很乐意听他讲话，西里尔有那么好看吗？格列特有些委屈得觉得自己比西里尔更好看啊，可是少爷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格列特心下一惊，连忙告诫自己道：你在想什么呢？你今天太不正常了！少爷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少爷对西里尔也没有意思，这都是你的幻想！别再想这些没有根据的事情了！
和格列特的想法一致，顾亦泠也觉得西里尔对自己过分热情了，他幽幽的问233：【男主是不是看上我了？】
233十分笃定的说：【是啊。】
顾亦泠：【……】
233：【男主在没遇到女主之前是个双，而且还是个很风流的双，只是这个年代基督教的管控还很严，大众也不能接受同性恋，一旦发现就要被处以火刑，所以男主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份，只是偶尔会偷偷去妓院找小倌。】
顾亦泠无语道：【……种马。】
西里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纯金腕表，“哎呀，一时聊的开心，都没注意到这么晚了。科林，我送你回家吧？”
顾亦泠挑眉一笑，“西里尔公子，你这是把我当女士了吗？”
“都说了，你直接叫我西里尔就好，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还不是你年纪太小，长得又矮，不自觉就想照顾你，所以才想送你回家。”
顾亦泠怒视他，把一个横蛮无礼的小少爷演的活灵活现，只是褪去眉眼中的那股戾气，任性的小少爷怎么看怎么可爱。
“我十六岁了，已经够大了，而且我还会再长个子的！”
西里尔憋笑道：“好好好，我说错了话，我道歉，现在可以让我送你回家了吗？”
顾亦泠冷哼一声，不理他，抱着233带着格列特率先走出包厢。西里尔失笑，也带着仆人跟着他走出包厢。
没走几步路，就听见拐角处传来男子的淫笑声和女人的哭喊声。
顾亦泠皱起眉，怎么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正当他疑惑呢，一位年轻女人就从拐角的另一边跑了出来，直接撞在了西里尔的怀里。顾亦泠定眼一看，忍不住眉角一跳，这不正是女主凯莉吗？
几个彪形大汉也从拐角处跑了出来，看到顾亦泠和抱着凯莉的西里尔，从穿着上就知道两人一定非富即贵，所以不敢有动作，但还是用淫荡的目光看着衣衫不整的凯莉。
顾亦泠眉头更痛了，他昨天才把女主放走，没想到今天男女主就相遇了，而且又是以这么一种狗血的英雄救美的方式相遇，他决定回去之后再也不逼着乔修尔和他一起看狗血的偶像剧了。
233：【呵呵，乔修尔应该会感到很欣慰。】
西里尔本来想推开趴在他身上的凯莉，却在看到凯莉那张泪眼婆娑的秀丽小脸后，愣住了动作，心口不自觉地跳动起来，最后抱住了凯莉，对几个彪形大汉说：“你们想干什么？”
男主的气势使几个彪形大汉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走出来，道：“她欠了钱，我们要她卖身还债！”
凯莉可怜兮兮的叫道：“我没有！”
“她爸欠下了高利贷，跑了，她不替她爸还钱，我们找谁去？”
凯莉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那是他欠下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早就没有联系了。”
那个彪形大汉刚想再说些什么，西里尔就沉下脸道：“够了，闭嘴，她父亲欠你们多少钱？我替她还。”
【啧啧啧。】233摇着尾巴，看现场版的八点档狗血剧看得很愉快。
“西里尔，我奉劝你一句，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不要理她。“
凯莉好像现在才看到一旁的顾亦泠和格列特，尖叫道：“科林！你怎么会在这里！“
西里尔看了一眼顾亦泠，又看了一眼凯莉，问道：“你们认识？“
顾亦泠冷笑一声，“哼，认识，当然认识。她三个月前跑到我家做女仆，却不会好好干事，只知道一个劲的勾引我，我本来想与她玩玩，后来她不知道是嫌弃我还是找了其他金主，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生气了，就把它关了起来，昨天才觉得没意思放了她，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看见了她，真是晦气!”
或许是这番话暴露了一点顾亦泠原本的性格，语气对凯莉颇为不屑，使他看上去不再像那个任性却无害的小少爷，倒像是个视人命如游戏的奴隶主，让西里尔不舒服的皱起眉头。
凯莉尖声为自己辩解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强迫我和你在一起！我不愿意，所以你才这样污蔑我。”
“信不信由你。格列特，我们走。”
见顾亦泠要走，西里尔本能地想要追上去，他还不想放弃这个能勾起他征服欲的男人，却发现自己被凯莉拉住了手，她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别丢下我，只要你能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西里尔身体一僵，摸了摸凯莉的头，安慰道：“没事的，我会帮你的。”

第60章
自打那天在奴隶拍卖会所见过男女主之后，顾亦泠虽然一直暗中关注着男女主的动向，却再也没有见过男女主。
顾亦泠很忙。他先是挑选城堡仆人中年轻力壮的男性，让他们和那天买回来的黑奴一起，训练成为一支近百人的私人武装，在人口稀少，热兵器还未盛行的中世纪，这种规模的武装已经够用。他又与维拉德家族旗下商铺的负责人逐一交谈，能收拢的就收拢，不能收拢的就威胁，威胁不行的就带私人武装去震慑，他还打点了法院的工作人员，送了好几个在生意上做手脚的负责人去法院审判。经过三个多月的大清洗，所有的负责人都乖的像个鹌鹑一样，一点不敢有反叛之心。
原来无能，任性，横蛮的小少爷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聪明，礼貌，优雅，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真正的贵族。
社会上对科林&#183;维拉德的风评也有所好转，顾亦泠进行社交活动的时候，赞美和巴结显然多了，而暗讽和不屑几乎没有了。但最令上流社会的那些贵族惊讶的是，他们原本以为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科林一定会对夺了他权力多年的管家格列特下手，却没想到主仆两还是像原来一样的相处。
格列特此刻正盯着将双腿架在书桌上，一脸高傲霸气的顾亦泠，他脚边跪着的瑟瑟发抖的男人正是维拉德家最大的赌场的老板杰雷。
不知何时，格列特看向顾亦泠的目光中，除了炙热，还多了敬佩和崇拜，在这三个月里，他不止一次的想，他的少爷真的长大了，他现在是真正发自内心的为少爷骄傲。
顾亦泠将手中的账本甩到杰雷的脸上，声音如同结了冰般冷漠，“杰雷，是不是因为我还没来得及找上你，你就觉得你不会出事？还需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你这几年从维拉德家偷挪了多少财产？”
杰雷吓得瑟瑟发抖，脸上的豆大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流，哆哆嗦嗦道：“少……少爷，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事情发生了太突然，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偌大的赌场就已经被顾亦泠的私人武装控制，从挂画后面的暗室里翻出了他做的假账，现在只要顾亦泠一声令下，他就会被送进法院接受审判。
杰雷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他一直不放在眼里的小少爷会这么恐怖，当同行前来告诫他小心的时候，他还嘲笑人家是小题大做，现在他真是后悔莫及！
顾亦泠咧嘴一笑，但说出的话却让杰雷恍若掉入冰窖，“去和法官认错吧，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他会好好问候你的。“
说完，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人从门外进来，将杰雷拖了出去。
“少爷，少爷，不要啊……“杰雷悲惨的求饶声消失在拐角处。
顾亦泠看都没看他一眼，摸了摸趴在桌子上硬要跟他们过来看戏的233，然后对格列特说道：“我饿了。“
233忍不住嘴角抽搐，这话题转换的太快了吧？
格列特也忍不住勾起嘴角，道：“那少爷是想在外面解决午餐，还是想回家吃饭？“
顾亦泠偏头，似乎在思考，最后说道：“回家吃吧。我有点想吃你做的羊排了，而且今天下去约了戴安娜女士见面。“
听到前面一句话，格列特还挺高兴，因为自己的厨艺得到了顾亦泠的认可。可是听到后面一句话，格列特就有点不开心了。
格列特不明白，少爷对西里尔和凯莉到底是什么感情？他到底是被西里尔吸引，还是对凯莉余情未了？否则少爷为什么要暗暗打听西里尔和凯莉的恋情？又为什么要与戴安娜结交？
因为心神不宁，格列特在做午饭的时候不仅把羊排煎焦了，还把自己烫伤了。
顾亦泠看了看盘子里像黑炭一样的羊排，又看了看格列特手臂上的红色痕迹，而格列特眼神涣散显然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顾亦泠奇怪的皱起眉，他这是怎么了？
下午，戴安娜果然如期而至。
一开始，戴安娜还端着贵妇的样子和顾亦泠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在顾亦泠不漏痕迹的引导下，终于忍不住开始抱怨起勾搭走她家宝贝儿子的狐媚女人了。
戴安娜气愤不平的说：“你说说看，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要才华没才华，她也好意思碘着脸对我说，她和我儿子是真爱？呵，多好笑啊，她配得上我儿子吗？“
顾亦泠优雅的抿了一口红茶，“既然如此，那就打发掉她，给您儿子找个配得上的好姑娘不就行了？“
戴安娜没好气地说：“你当我不想啊？可是那个女人不知道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儿子非要和她在一起，还跟我说，她不是为了钱而和自己在一起的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我活了这么多年，那些女人在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分明就是看上我们安斯艾尔家的钱了！若是我儿子不是安斯艾尔家的长子，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可惜啊，我儿子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顾亦泠弯起手指敲了敲桌子，似乎将一切都掌握手掌之中，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证明给西里尔公子看。“
戴安娜疑惑看着他，问道：“这要怎么证明？“
顾亦泠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233好像看到了狡猾的猎人正在等待猎物落入自己的网中，“只要西里尔公子不再是安斯艾尔家的长子就行了。“
戴安娜大惊：“你是要我和我丈夫与他断绝关系吗？这不可能啊！“
“戴安娜夫人莫激动，当然不是真的，只是做戏。您跟您儿子暗中商量，对外宣布和他断绝关系，实际上几个月后就接他回来，并且这件事要对凯莉保密。西里尔公子为了向你证明凯莉对他的感情，一定会答应。而凯莉能与失去安斯艾尔家长子身份的西里尔公子在一起多久，就看她的造化了。“
戴安娜还是有些犹豫，“这……这还是有些不太好吧？“
“哈哈，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而已，西里尔公子的事当然还是要由您来做主。戴安娜夫人，你尝尝，这是用城外草莓田里刚摘下来的草莓做得水果蛋糕……”

第61章
没过几天，安斯艾尔家族就宣布和长子西里尔断绝关系。
这件事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一开始大家都还在观望，大多数人并不相信安斯艾尔家族会忍心和他们优秀的长子断绝关系，可是十几天后，安斯艾尔家族还是没有将西里尔召回，大家就渐渐相信了这个消息。
西里尔离开家族后，找了份酒吧弹钢琴的工作，在城南的平民区里和凯莉一起住下了。
“格列特，走，我们去看西里尔的好戏。”
顾亦泠兴致颇高的带着233和格列特出门看戏了。他有一百一千种方法能让毁坏世界剧情，使得令他厌恶的男女主BE，但是他最喜欢这种慢慢扒开他们虚假的面具的方法，就像是猫逗弄老鼠一样有趣。
顾亦泠虽然自小受尽磨难看遍人间黑暗，但偏偏是个有些极端的理想主义者，他不会迎合人，更不会委屈自己，在他眼里，不完美的爱情他宁可不要，而像西里尔和凯莉这种浮夸虚伪又狗血如同八点档偶像剧的爱情，是他最厌恶的了。
马车进入城南平民区，拥挤的街道迫使马车必须放缓速度。
“行行好吧，给我点吃的吧。”
本来面无生机的躺坐在街道旁的流民和乞丐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驶了过去，都纷纷围在马车，乞求里面坐着的人能大发慈悲。
这还算不上是乱世或者荒年，但商业发展带来的两极分化已初显端倪。
守在马车旁的仆人刚想把这些人赶走，顾亦泠就从马车里走出来，阻止道：“住手！”
他扫视了一圈围在马车旁脸色蜡黄衣不遮体的穷人们，拿出钱袋递给一个仆人，对他说：“去找个店铺，买些吃的，分给他们。”
仆人颠了颠手中钱袋的分量，犹豫道：“少爷，全部都拿去买吃的吗？”
“是。“
等到食物被送来分给这些穷人，马车才继续前进，身后响起穷人们激动的感谢声，甚至还有人跪下磕头。
格列特有些感慨的说：“少爷，你原来从来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顾亦泠一愣，随即笑道：“就当我今天心情好吧。”
小时候，在贫民窟饿到昏迷的时候，他也想，有位好心人，能送给他一些食物。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听到一阵争吵声，正在闭眼假寐的233立刻睁开眼，摇着尾巴激动地说道：【就是这了！经过我严密的计算，今天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男主原来的死对头会来找他麻烦。】
顾亦泠敲了敲233的头，无奈地笑道：【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看好戏啊？】
233白了他一眼，【还不是跟你学的。有什么样的宿主就有什么样的系统。】
顾亦泠使了一点力扯了扯233的耳朵，嘿，这倒成他这个宿主的错了？
顾亦泠命令仆人将马车停好，然后拉开窗帘，贴心的把个子不够的233抱到小桌子上，两人一猫开始看戏。
格列特看到正在与西里尔和凯莉争吵的几个小混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皱眉问顾亦泠：“少爷，你怎么知道今天西里尔和凯莉会遇到麻烦？”
顾亦泠看戏看的正开心呢，漫不经心回道：“我在他们身边安插了人。”
安插了人？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还有你为什么要怂恿戴安娜夫人让他阻止西里尔和凯莉在一起？你是不是喜欢西里尔？
这些问题最终没有问出口。
格列特只是死死的瞪着看得正欢得顾亦泠，指甲钳入肉里，心痛得无以复加。
若是顾亦泠知道格列特误会他的举动是喜欢西里尔，他一定会无奈的扶额长叹。他真正喜欢的人，就每天都在他面前晃悠，却不让他吃到，只让他馋得不行。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放开她！你们要做什么，冲我来。”西里尔打掉对方拉着凯莉的手，冲他们大喊道。
才不过十几天，在平民区的西里尔虽然还是满身贵族气，但大概是因为不适应这里的生活，瘦了一大圈，衣服空荡荡的，脸上也灰蒙蒙的。
为首的混混邪笑的说道：“哟，西里尔，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吗？你已经被安斯艾尔家抛弃了！我现在就是要带走你的女人，你能怎么样？给我上，把这个女人带走。”
“你们谁敢？！”
西里尔很快和几个混混打在一起，为首的混混其实根本就没看上凯莉，只不过和西里尔有仇，想要羞辱教训他，所以压根没人碰凯莉，都在猛揍西里尔。
凯莉看着西里尔倒在地上，无助的像四周扫视一圈，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群，没有人会来帮助他们。她哭的手足无措，却不是因为西里尔而哭。
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西里尔会被安斯艾尔家赶出来？为什么她会回到平民区？她想要的不是这种生活啊！和失去身份地位的西里尔在一起有什么意义？她受够了这些天被人欺负的日子了，这和她原来过的生活有什么不同啊？
小混混们揍完西里尔就走了，西里尔看着落泪的凯莉，还以为她在为自己哭泣，于是忍着脸部的疼痛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伸出手想要抹掉她脸上的眼泪。
他多么想告诉她，不要担心自己，等过了他与母亲约定的三个月，他就会回到安斯艾尔家族，就能得到父母承认光明正大与她在一起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啪”的一声，凯莉猛地打开西里尔的手，怒视他：“你不要碰我！我想要的不是这种生活！”
西里尔面色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凯莉转身就走，“如果你不在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西里尔，那么一切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西里尔死死的盯着凯莉离开的背影，突然伸手砸向地面，血液顺着拳头流了下来，染红了石料。
难道真如母亲所说，她爱的只是自己给予她的荣华富贵吗？那他们之间的感情算什么？
233笑嘻嘻地说：【男女主感情出现巨大裂痕，世界剧情毁坏度60。】

第62章
“走吧，回家吧。格列特，今天晚上我还要吃羊排，不要再烤焦了，顺便给小黑烧一条鱼吧，再准备点牛奶……”
格列特看着难得这么兴奋的顾亦泠，幽幽地问：“少爷，你很开心吗？”
顾亦泠意识到了格列特的不对劲，皱眉问道：“你怎么了？”难道是他最近太ooc，引起格列特怀疑了吗？
“你是不是喜欢西里尔啊？！”
许是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找到了发泄口，格列特激动又委屈的对他喊道，完全没了平日里礼貌克制的模样。
顾亦泠惊讶的张开嘴，“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格列特突然欺身压上顾亦泠，双手撑在马车的坐垫上，将他禁锢在自己宽阔的臂膀中间，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令顾亦泠微微出神，只听得格列特阴沉疯狂的控诉，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如果你不喜欢他，你为什么要在戴安娜面前称赞他？你为什么在奴隶拍卖会所和他聊得那么开心？你又为什么要密切关注他和凯莉的动向，为什么要怂恿戴安娜阻止西里尔和凯莉在一起？！西里尔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格列特狂怒的表情颤动了一下，他伸手轻柔的抚摸上顾亦泠面露惊讶的精致小脸，怒气发泄完之后，悲伤渐渐漫上他的脸颊。
“少爷……少爷……先是凯莉，然后又是西里尔，少爷，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冷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别人……为什么……“
格列特似乎已经完全陷入到悲伤的情绪当中，眼神逐渐涣散，声音也低了下来。
看到格列特这副样子，被压在座位上的顾亦泠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难不成这个隐忍又不解风情的管家一直在默默吃醋？这也太好笑了吧。
连日因为格列特沉默的拒绝的憋屈一扫而空，顾亦泠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明亮起来，他抱住还在发愣的格列特的脖子，大大的亲了一口，笑道：“你在吃醋？“
格列特似乎因为唇上的触碰而缓过神，意识到顾亦泠亲了他，脸颊瞬间就红了，像城郊外田地里熟透了的番茄，似乎不是他主动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压住了他的主人。
“嗯？”顾亦泠挑眉邪笑，上扬的尾音格外勾人。
格列特似乎被他这副勾人的样子吓到了，如触电一般立刻起身，却忘了自己在马车里，小小的马车根本容不下一个成年男子站起来，格列特的头撞了车顶，痛的他小声闷哼一声，伸手摸着被撞到的地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不敢直视顾亦泠玩味的目光。
顾亦泠刚想开口：“格列特……”
“少……少爷，我去外面看着马车。“结结巴巴的把他说完，格列特就逃一样的走出车厢，同时在心里骂着自己的失态。
他是怎么了？他疯了吗？他竟然会对少爷说出这样的话！少爷会怎么想他？
格列特心里如同一团乱麻，都不敢深想下去。他不敢去想少爷现在是什么心情，他明明只是想默默的守护者少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以后要怎么去面对少爷呢？
233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语的说道：【他怕别是个傻子吧？】
回应他的是顾亦泠倒在座位上，拿着靠枕盖住脸，发出细微的闷笑声。
这个反派，还真是少见的纯情又可爱。
回家的途中，格列特一直低着头，避免同顾亦泠的视线接触。直到晚上睡觉时，顾亦泠都没能和格列特认真地说上一句话，因为只要他一靠近，格列特就好像受了惊吓一样避开，让顾亦泠怀疑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深夜，顾亦泠躺在柔软的大床，看着天花板发呆。
既然已经基本毁了世界剧情，为前世的原主和格列特报了仇，那就开始好好想想怎么攻略这一世的格列特吧。
233此刻突然提醒道：【明天是反派的生日。】
顾亦泠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惊道：【生日？】他低头思考着，过了一会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似乎已经有了办法，然后躺回床上，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顾亦泠就起来了。他先将格列特打发出门，又让其他仆人离开城堡，过了今天才允许回来，最后将233赶回精神空间，最后才慢悠悠的围上围裙，开始准备格列特的生日。
格列特回来的时候先是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味，等他打开门，走入餐厅，先印入他眼帘的却不是餐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大餐，而是餐桌旁站着的，穿着蕾丝女仆装和白丝袜，头上戴着猫耳，后面还不知怎么的长出了一只猫尾巴的顾亦泠。
格列特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少……少爷？“
顾亦泠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指放到红润的唇边，摇了摇头，俏皮的说道：“今天我不是你的主人哦，你才是我的主人。“说完，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声音甜美可人，”主人，欢迎回来，请您用餐。“
顾亦泠早就想试一下这种女仆PLAY，可惜他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个单身年龄与实际年龄相同的单身狗，俗称“母胎单身“，根本没有机会尝试。而在虚拟世界中，他又放不开，不过如果是和这个相处了四个世界的反派尝试一下，他还是不介意的。
作为保守的中世纪人，格列特不知道为什么，对顾亦泠的女装没有一点反感，反而觉得非常的诱人，但是他怎么敢和少爷玩这种越轨的游戏，他吓得话都快说不清了。
“少……少爷，这……这种游戏……不……不合适。“
顾亦泠上前几步将他拉到主座上坐下，格列特只看到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摇晃的猫尾巴，和一对修长诱人的大腿在他面前晃悠，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上了餐桌的主位，顾亦泠已经为他倒好了红酒，用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他。
格列特瞬间羞得连耳尖都红了，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那点他自己都没发现得期待，他开始拿起刀叉切起面前的牛扒，算是接受了这种换位的主仆游戏。
“主人，生日快乐。“

第63章
格列特惊讶地看着顾亦泠笑意盈盈的脸，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吗？“自从被卖到维拉德家，他已经十几年没过生日了，他真的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了。
“是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派人去查了你出生的那个地方的档案，知道你就是今天生日，所以才想给你准备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以前我的生日，都是你依照我的意愿，用心为我准备，从今往后，我也想为你过生日。希望你余生的每一个生日，我都在你的身边。“
“少爷……“格列特的声音哽咽了，心底那份自我筑起的心防正在顾亦泠温柔的声音中被一点一点的瓦解。
顾亦泠挑起格列特的下巴，蔚蓝纯净的双眸似乎有将人吸进去的魔力，他的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现在，准备好接受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了吗？“
说完，顾亦泠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口，俯身盖上格列特微微颤抖的双唇，舌头单枪直入，将美妙的酒混杂着津液送入格列特的口中。暧昧的气氛与先前深情的告白似乎给了格列特勇气，他不在像上次那样咬紧牙关阻止顾亦泠的进入，而是努力调动唇舌，青涩的回应这个缠绵的吻。
格列特情难自禁的将顾亦泠压在餐桌的一角，顾亦泠也将双腿勾在格列特劲瘦的腰上，两人动情的舌吻着，过了许久才分开，唇瓣拉出一条银色的线。
“少爷……“格列特仍有些忐忑。
顾亦泠伸手盖住了他的嘴，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神秘的笑了，“还有第二份礼物哦。“
格列特马上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是什么？”
“你先起来，跟我去花园。”
格列特不情不愿放开顾亦泠，跟在他的身后的走出了城堡，进入了花园，到这时，他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偌大的城堡和花园竟然空无一人。
顾亦泠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我把他们都赶走了，今天只有我们两个。”
格列特为少爷的用心而感到暖洋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嗯’一声，但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等到他们走到花园向日葵田旁的绿色草坪上，格列特整个人都惊了。
宽阔的草坪上不知何时放着一个巨大的鸟笼，鸟笼的中间放着一张柔软的大床，床上放着四个手铐，手铐的另一端连接着鸟笼的栏杆。
格列特咽了咽口水，脑袋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顾亦泠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这时从后面趴在他的肩膀上，两人靠的极近，喷洒的热气在格列特的耳畔打转，格列特甚至觉得这气息比向日葵花田的香味还要馥郁。
“你想不想和我，在这个鸟笼里，在天地之间，只有我们两，只有蔚蓝的天和鼻间的花香，赤身裸体，在这张床上，做爱。”
格列特感到有些口干舌燥，顾亦泠的声音仍然犹如恶魔般将他心甘情愿的拉入堕落的深渊。
“我不是你的少爷，你也不是我的仆人，我只是科林&#183;维拉德，是一只被你禁锢的金丝雀，我的翅膀被你折断，我的身体被你禁锢，我的一切都由你来掌控，你才是我的主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那么，我的主人，我最爱的主人，格列特，你想对我做些什么呢？”
顾亦泠放开格列特的肩膀，一边转圈一边走到鸟笼旁边，似乎真的像一只灵巧的金丝雀。他打开鸟笼，将自己关了进去，锁拷栓住手脚，然后将钥匙丢到格列特脚边，笑得格外诱惑。
这副画面的冲击力真得是太大了，精致完美的少年被困在了鸟笼之中，正用期盼而又依恋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来解救自己，却不知道会将自己拉入更深的禁锢。
格列特捡起钥匙，快步跑到鸟笼旁，什么主仆之间不可跨越的横沟，什么同性之间禁忌之爱的流言蜚语，什么如同西里尔和凯莉的妖魔鬼怪，统统都给他走开！他现在眼里只有面前这个人！
可是当他颤抖的拿着钥匙准备开鸟笼时，他突然又犹豫了，他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格列特，我爱你。”
“请你相信我。不管你现在心中有多少忐忑，多少不安，多少怀疑，都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科林&#183;维拉德爱的只有你一个人，我以后不会娶妻生子，我只想和你平静幸福的度过一辈子。”
格列特的眼睛被泪水湿润了，他打开了鸟笼，也是彻底打开了自己的心防。原来不是一个人的默默暗恋，而是两个人的倾心相许。格列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现在的他只知道，他想要面前这个人。
轻柔的吻如同羽毛般落在顾亦泠的脸上，然后慢慢变得炽热起来。
格列特的手从裙摆里钻了进去，在紧绷的大腿和挺翘的臀部揉捏，然后将白丝袜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露出粉嫩的软趴趴的未经人事的性器。他张嘴含了进去缓慢的吞吐，用舌尖挑逗，卖力的伺候他的少爷。
顾亦冷在性器被含在嘴里的时候就整个人软了下来，小腹间好像有滚烫的热流如潮水般一阵一阵的翻滚上来，他看着退间的那个动作青涩的人，脸上浮上如晚霞般的潮红。他缓缓的喘着气，瞪着眼睛看着笼子外的蓝天，心里突然冒出的隐秘的羞耻感让他倍感兴奋
鼻间充盈的情欲的味道和芬芳的花香混合在一起使格列特有些眩晕，他扯下了烦人的白丝袜和内裤，丢在床下，抬起顾亦泠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向顾亦泠压过去，连着腿部的两条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顾亦泠半个身子几乎都离开了床，女仆服凌乱不堪，双腿交叉缠在格列特的脖子上，性器被温暖的口腔所包裹，湿滑的津液附着其上，变得坚硬与火热。格列特觉得那性器几乎要抵到他的咽喉，摩擦出如火烧般的刺痛感，他坚持着包裹着性器，用牙齿轻轻的在肉上摩擦，直到又硬了几分，才放开它，任由它喷出浊白的液体。
格列特抬起头，嘴角挂着邪笑。看着身下的人脸颊通红，娇喘不止，腿间污浊的画面，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
顾亦泠几乎要认不得这个床上和床下相差甚大的男人
“啊…你从…哪学得?…
“在宴会上，有些仆人会在一起讨论怎么伺候主人。“格列特直接从脸红到了耳尖，他的手恋恋不舍的放在顾亦泠的白暂的大腿上，脸颊贴着大腿上温热干净的皮肤蹭了蹭，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舒服吗?”
顾亦泠觉得被格列特蹭到的大腿肌肤格外滚烫，他彻底红了脸，点了点头。
“那，轮到我了哦。”
格列特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健硕的上身，腿间已有挺立趋势的性器尺寸大得可怕，忽明忽暗的眼中是深得化不开的情欲，他伸手占了一点浊液，忍着想要直接发泄的欲望，手指挤入不自觉夹紧的股缝，顺着幽秘湿滑的暗道，钻到了最深的地方。
异物进入的刺痛感和快感并存，顾亦泠的双腿无力的垂下，却又被格列特抬到了自己的腰间，他一边揉捏着股肉，一边指挥着手指在里面弯曲扩张，刺激着最敏感的软肉。格列特弯下腰，虔诚的亲吻在情欲里飘荡的顾亦泠，完全忘了他们置身于的广阔天地。
皮肤因忘情的啃食而留下暗红的梅花，胸前的红豆沾上了透明的津液变得饱满挺立，顾亦泠无力的抓住身下的床单，纤细的指尖发白，如同溺水的人，快要被一波胜过一波的情欲淹死在水中。
他仰起头，露出了脆弱的脖颈和为发育完成的喉結，格列特咬了上来，然后将他翻身压在床上，身后的洞穴已容得下三根手指进入，鲜红的穴口一张一合，似乎是在邀请格列特猛烈的进入。
格列特再也忍不住了，他撕裂早就不成样子的女仆服，用火热的坚硬直接插到了最深的地方，小穴急速的分泌肠液承接他的进入，软肉紧密的包裹着他的坚硬
格列特看着床上半眯着眼，发出断断续续不成句子的低声娇喘的顾亦冷，从未觉得情事是如此的令人着迷。
他就着性器停留在顾亦泠体内的姿势，趴在顾亦冷的背上，用脸蹭了蹭意识不清的顾亦冷，然后开始顺着本能抽插，一次比一一次深，一次比一次疯狂。
格列特觉得自己似乎被人下了毒，变得格外的不知满足，他只想永远的这么做下去，永远不离开这具美好的身体，永远和他的少爷在一起。
天地之间，空旷的城堡后花园，无人知晓这里正在发生一场迷乱的性事。
精致的鸟笼内，柔软的大床上，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少年四肢被绑上链条，铁链因拉拽和碰撞发出冰冷的声响，少年无力的承受着男人的撞击，眸子旁残有干涸的生理盐水，时而甜蜜的回吻身上男人的亲吻，不知他是被求而不得男人抓进这个笼子里的，还是自愿成为男人的金丝雀呢?
鸟笼里的两个人用最原始最热情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深爱，并在爱的旋涡里逐渐沉沦。

第64章
一周后——
“科林公子，真得是太感谢你了，你想的办法太有用了，我儿子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和那个女人断绝了关系。我就说嘛，那个女人肯定是为了我们家的钱，不然怎么我们一把儿子接回家，那个女人就过来哭着说要复合，幸好我儿子现在理智了一点，拒绝了她。”戴安娜劈里啪啦像倒豆子一样把情况向顾亦泠说明了。
顾亦泠早就从233那知道了她说得这件事，但还是假意笑道：“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依我之见，西里尔公子还年轻，怕是会对凯莉余情未了啊。”
“啊，那怎么办啊？”戴安娜夫人又开始忧愁了。
顾亦泠接过格列特端来的红茶抿了一口，道：“不如将西里尔公子送去国外再留学几年，反正西里尔公子还年轻，多学点东西不是坏事，回来之后还能更好的掌管家族。而且，在外面看到更多更好的姑娘，或许就会觉得自己曾经眼光太浅，对一个乡野村姑念念不忘。不过，戴安娜夫人可要看好凯莉，不能让她跟着西里尔公子跑了。”
“对，对！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回去跟我丈夫商量。”戴安娜听完顾亦领的话，就迫不及待的走了。
“少爷。”格列特抱着顾亦泠压在墙壁上亲了好一会，用这个吻来表达他的不满，“你以后能不能不管西里尔的事啦。”
顾亦泠笑道：“好，都听你的。”
戴安娜回去之后，就开始雷厉风行的准备西里尔出国游学的事宜。西里尔不知是不是为情所伤，答应了他母亲的要求。戴安娜对凯莉也没有闲着，她派人将凯莉送到了十几里外的一个小镇里关了起来，并骗西里尔说她嫁给那个小镇的一个农夫，直到西里尔出国了才放了她。自此，西里尔和凯莉再也没有见过。
233知道这个消息后，忍不住对顾亦泠道：【宿主，你这招也太黑了吗？什么都没做，就找了把顺手的刀，吹了几句风，就让男女主BE。以后就算男主发现了真相，他都怪不到你头上。】
顾亦泠摸了摸233的小脑袋，233舒服的直叫。
【那还不是你提醒了我，有男主他妈这把顺手的刀。要论黑的话，你也不差啊。】
格列特又嫉妒的看着顾亦泠逗弄233，用商量的语气道：“少爷，我们要不要给小黑找一只母猫，他一只猫恐怕会寂寞。“有了母猫，就不会总是缠着少爷了吧？
“喵呜！“233用愤怒的叫喊来表达他的不满，他可是最优秀的bug修复系统，怎么能和普通母猫厮混在一起呢？
顾亦泠憋笑道：“再说吧。“
几年之后，西里尔回来了。在格列特吃醋式的威胁下，顾亦泠疏远了与安斯艾尔家族的关系。
又过了几年，发生了政变。在政变中站错队的安斯艾尔家族逐渐没落下来。而顾亦泠凭借着私人武装和这几年与改革派建立起来的关系，使维拉德家族一跃成为上流社会最炙手可热的新贵族。
政局逐渐平稳下来之后，根据233的计算，原有的世界剧情已经完全被打乱，原主和格列特的命运也彻底改变了，顾亦泠完全放下了心。至于以后，男女主的命运会怎么样，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
后来，在233的帮助下，顾亦泠意外发现了他父亲的兄弟流落在外的孩子，于是将爵位和财产都留给了他，只带走了格列特，离开了这个繁华中日益衰弱的帝国，如同前面好几个世界一样，游山玩水，过完了这一生。
生命的最后几年，他们在北欧一个风景如画的小镇里度过。
这里一年有一百多天是冰天雪地，却也有一百多天可以看到极光。
他们居住的红瓦小房子门口就是一块夏日青青的草原，里面放牧了不少其他家养的牛羊。因为人烟稀少，这里的原住民们都格外淳朴，好像世俗的烟尘完全没有沾染到这里。
生命弥留之际，他们并排躺在枯黄的草地里，冬日的第一缕极光撒在他们脸上，世间最美的词汇都无法形容极光梦幻的色彩。
“少爷，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度过了这么精彩又幸福的一生。“
格列特突然不知怎么了，觉得他原本的生命轨迹不应该是这样的，而当少爷那天下午醒过来之后，一切都变了，余生如极光般美丽。
顾亦泠的身体已经老得不能动弹，他最后一次，再深深的，吻上格列特冰冷的唇。
几天之后，当地的居民发现了永远沉睡在北欧的冰雪中的两位老人。如老人生前的遗言，他们把两位老人一起葬在了这个极光之地。

第65章 6.1 勾引呆萌丧尸皇
“博士，博士，你没事吧？”
顾亦泠刚醒过来，就看见一张焦急的脸。
袁圆看到顾亦泠醒过来，夸张的松了一口气，有些责怪的道：“博士，你真的是！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要照顾好自己了？是研究重要，还是你的身体重要？你这次晕倒在实验室里，可把我吓坏了。”
女孩眼中真诚的关心不由让顾亦泠心里一暖，但是他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状况，只好说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我现在头还有点痛，你先回去吧，我再休息会。”
“好，那博士你好好休息，不要再想着你的实验了！等到晚饭时间我会把饭菜端过来，博士你一定要按时吃饭，不然你的胃病又要犯了！”
女孩答应之后又忍不住叮嘱了两句，才离开了房间。等到她的背影消失，顾亦泠才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笑，开始与233交谈。
【233，这个女孩是我喜欢的类型。】
233把资料传给自家宿主，回应道：【嗯，确实长得不错，而且是你会喜欢的类型。娃娃脸，个子矮，婴儿肥，看着就很好欺负，最符合你这种死变态怪叔叔的审美了。】
顾亦泠：【……好想打爆你的猫头。】
拌嘴之后，顾亦泠开始静静的看这个世界的资料。
这个世界是一个末世，刚才那个女孩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袁圆，目前正是原主手下的一名助理。不过令顾亦泠惊讶的是，袁圆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无害，除了拥有三级的治愈系异能，还拥有四级的水系异能，是一名末世后觉醒了双异能的异能人。她之所以会成为原主的助理，是因为从小同原主一同长大，感情十分深厚，担心智商200情商为负数生活自理能力三级残废一心醉心于科研的原主在基地受到欺负，才一直陪在他身边当助理。这样的经历让顾亦泠更加喜欢这个袁圆了，同时在心里感叹，他终于见到一个正常的女主了。
原主名叫林染，末世之前是一名知名的基因学家，末世之后同样觉醒了治愈异能，治愈异能的强度甚至比袁圆更高，现在已经达到了五级，正是因为在基因学方面的成就和极高的治愈异能，原主才会被他和袁圆现在所在的基地——雷氏基地聘为研究员，带领团队研究丧尸疫苗。
末世既可以被称为末世，但又不可被称为末世，准确的说，末世是一次加速的，残忍的，淘汰式的物种进化，人类会因为丧尸病毒而变成没有意识只会吃人肉的丧尸，同样也会拥有各种各样的异能，等丧尸被人类消灭，末世成为历史，人类的科技和文明就会到达一个全新的高度，这也正是大多数末世科学家所认为的。
反派楚寒之就是一名丧尸，但与其他丧尸不同的是，他已经恢复了自我意识和人类的样貌，并且可以控制其他的丧尸，在人类科学家中，习惯性称这类丧尸为“丧尸皇”。
原主是一名除了科研啥都不懂的科学家，他知道丧尸皇的存在之后，认定丧尸皇的身上一定藏有能解开丧尸病毒的秘密，所以多次向上级请示抓捕丧尸皇用于研究。可能是因为楚寒之变成丧尸的时候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思想比较单纯，恢复自我意识后对人类仍怀有念想，于是在一次清理丧尸的行动中真的落入了人类的圈套，被抓回雷氏基地，成为了原主的实验品。
欣喜若狂的原主自然是立即开展了对丧尸皇的研究，但是被欺骗，被囚禁，被作为实验品的痛苦深深刺激着楚寒之脆弱的神经，他对人类产生了深深的恨意，而首当其中被他记恨的就是每天拿他做实验的原主林染。
在被囚禁将近一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楚寒之终于逃了出来，在雷氏基地大肆屠杀人类，林染就死于这次骚乱。逃出雷氏基地之后，楚寒之带领所有的丧尸与人类对抗，正式成长为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BOSS。
袁圆因为自己最好的朋友死于丧尸皇之手，心中对丧尸的仇恨前所未有的被激发出来了。在这件事之前，她是个没什么正义感也没什么救世情怀，只想依靠异能在末世过好自己小日子的俗人，但在这件事之后，她怀着对丧尸的恨和对朋友的怀念，出入于与丧尸对抗的第一线，一心想为朋友报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遇到了男主雷氏基地的少公子雷傲风，从并肩作战的队友走到生死与共的情侣，收获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困难险阻和热血战争后，他们终于打败了反派楚寒之，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神话，带领着人类走向了新的纪元。
总来来说，这不是一个狗血的爱情故事，而是一个有关于正义，梦想，爱情和友情的故事，虽然自己的反派爱人的命运仍旧很悲惨，但是他们之间的冲突只是因为种族和立场不同而无法避免的悲剧，所以这并不妨碍顾亦泠还是挺喜欢这个故事的，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开始他的末世之旅。
晚饭的时候，袁圆果然把饭菜端了过来。在这个动植物大多变异，食物极度匮乏得末世，大多数人类只能依靠营养液过活，而原主和袁圆却能享受到热腾腾的饭菜，可见他们在这个基地的地位有多高。
袁圆：“博士，来吃饭吧。”
顾亦泠走到餐桌旁坐下，道：“袁圆，你以前都直接叫我名字啊，怎么到这几天突然就改口叫我博士呢？”
袁圆撇撇嘴，“还不是那个雷傲风，他说‘基地有基地的规矩，别整天没大没小的直呼人家林博士的名字’，他还嫌弃我说我耽误你工作，叫我不要整天跟在你后面没事干。你说他一个雷氏基地的少公子，怎么就这么闲呢？天天来管我的事？”说到最后，袁圆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66章
顾亦泠听到袁圆的抱怨，莞尔一笑，看来在他死亡之前，雷傲风就已经喜欢上袁圆了，只是袁圆对雷傲风还没有感觉，这种甜甜蜜蜜的恋爱，还真是看得人不由得心生欢喜啊。
顾亦泠摸了摸袁圆的头发，道：“我还是喜欢你直呼我的名字。”
袁圆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道：“好，那我以后还叫你名字，才不管那个多管闲事的雷傲风。林染~”
晚饭过后，顾亦泠看了一会原主研究的丧尸病毒的资料，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他换上白大褂，按时走到实验室工作。
他一打开实验室的门，入眼的除了满目的白色墙壁，各种昂贵的实验器材，忙碌的研究院，就是被绑在冰冷的铁床上的反派楚寒之。
如同资料里所说，他看上去年纪并不大，最多不过十八九岁，虽然个子很高，但脸上明显还带着稚气。他已经褪去了满身的尸斑，恢复了人类的样貌，却也保留了一些丧尸的特征，一双清透的淡黄色的猫眼，出现在人类的脸上本该突兀，可是在他脸上却显示出了一种妖异的美感，这种美，已经超越了人类和丧尸之间的种族差异，让人不由的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为何会给丧尸这种残忍的生物如此美丽的眼睛。
此时距离楚寒之被抓到雷氏基地已经过去了三天，他已经得知了他会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实验里成为实验品，而罪魁祸首就是站在面前这个男人，所以他在看到顾亦泠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全身瑟缩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恐惧和怨恨。
顾亦泠面上浅笑，似乎没有看到楚寒之害怕的表情，他拍了拍手，把实验室里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道：“大家最近都辛苦了，我给大家放三天假，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休息好了才能够更好的工作。”
“真得吗？”一位研究员顶着厚厚的黑眼圈，惊喜的问道，语气有些不敢置信，“博士，你真的要给我们放三天假吗？”
谁都知道在林博士的实验室里工作是最辛苦的，因为林博士就是一个研究狂人，只要一开始工作，就没有休息的时候，连带着他们这些研究员也受了难，工作了几天不合眼是常有的事，一个月都不见得能放个几天假，大家不是没有抱怨过，但林博士深受上面的人的信任，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可是现在，林博士竟然要给他们放三天假？这比突然有个人跑进来跟他们说丧尸全部死光了更让他们觉得不真实。
顾亦泠面对研究员们的困惑，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笑道：“不就是放三天假吗？瞧把你们惊讶的！我想明白啦，如果因为一味的科研而伤害了身体，拖延了实验进度，那不是损失更大？就像我因为胃病而昏了过去，不是白白耽误了研究的时间？所以，劳逸结合才是最重要的。”
“万岁，林博士最好了！”
研究员们兴奋地欢呼，立刻脱掉白大褂，一一和顾亦泠打过招呼，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实验室，很快实验室里就只剩了下了顾亦泠和楚寒之。
实验室里安静的空气压迫着楚寒之的神经，他看着微笑的顾亦冷，觉得好像看到了索命的恶鬼，那惨白的大褂上都好像沾上了鲜红的血液，整个实验室好像变成了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杀人博士的实验室。于他而言，对实验室其他人恐惧的总和，都抵不过对面前这个看起来温和有礼的男人的巨大恐惧。
他呆呆地看着顾亦冷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来，被那个男人架在眼上的无框眼镜反射出实验室的灯光，让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眼色，只能看到男人上扬的嘴角，因为如此，楚寒之更加恐惧，他瞪大了眼睛，眼眶欲裂，眼白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等到顾亦冷走到铁床旁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寒之，楚寒之终于可以看清那双隐藏在玻璃镜片下的眼睛，那双眼如水般清澈，不带一丝恶意，可楚寒之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完全没看出顾亦冷下垂的眼睛中所带的心疼和爱意。
楚寒之全身僵直的看着顾亦泠弯下腰，脑袋遮住了天花板上的节能灯，洒下一片黑暗。顾亦泠抬起手，楚寒之开始剧烈的挣扎，铁板床发出嘎吱的声响，坚强的束缚着楚寒之的四肢，他呆愣的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绝望的闭上眼睛。
预想的事情被没有到来，或许说，楚寒之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只是单纯的害怕和顾亦泠的肢体接触。
那双微凉的手覆盖上他的脸颊，柔软的触感莫名使楚寒之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的心还在怦怦乱跳，可是恐惧却在慢慢散去。他已经多久没有和人类亲密的肉体接触过了？这真实的人类的肌肤的感觉，让他既感觉陌生，又感觉温暖。
顾亦泠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
“我们只是想借助你的力量，找到研究丧尸疫苗的方法，让人类免遭丧尸病毒的侵袭，毕竟像你这样能恢复自我意识的丧尸少之又少，大多数人类成为丧失后都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对他们来说生不如死。”
“我为人类粗鲁的将你抓回来而感到抱歉，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等我研制出丧尸疫苗，我就会放你自由。而到时候，如果你怨恨我，杀了我，我也没有怨言，这是我亏欠你的，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其他人类，他们是无辜的。”
楚寒之慢慢的睁开眼，顾亦泠逆光微笑的脸只有眼睛露在光亮之中，充满笑意和真挚。楚寒之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人类的谎言，可楚寒之清晰的意识到，即使是谎言，自己也在不由自主的被他打动，选择相信他。
这多么危险啊？他竟然又选择相信狡猾虚伪的人类！还是这个将他囚禁在实验室里，拿他做实验品的罪魁祸首！

第67章
顾亦泠看出了楚寒之的抵触，继续笑道：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相信我。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呆在这个小小的实验室里，被限制自由，没有尊严的活着。”
“我会以保护实验对象的名义向基地的高层申请单独要一间房间，到时候你就会呆在那，这样，你就会感觉舒服一点吧？”
顾亦泠摸了摸楚寒之的头发，楚寒之看到顾亦泠温柔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实验的话，我也会解开你身上的禁锢，你可以在房间里自由的活动。等实验一结束，我就会送你离开。”
楚寒之张了张嘴，“那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又什么时候能放我自由？”不能，绝对不能相信人类。
顾亦泠笑了笑，“按照基地高层的审批效率，大概两周吧。而我们正在研制的疫苗，大概三个月就能完成。”
在原本的剧情里，原主计划用两年来研制疫苗，可是不到一年时间，楚寒之就杀了他，逃出了人类基地，自此，直到人类彻底消灭了丧尸，都没有人能研制出丧尸疫苗。
大量的人来在与丧尸的对抗中被感染了丧失病毒，而且因为丧尸同样会升级，到了最后，就连很多高级的异能者都没能避免被丧尸病毒侵袭。人类和丧尸的战争，虽然人类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战争结束后，人类的数量也锐减了三分之二，如果能有丧尸疫苗，人类本可以不用伤亡惨重。
顾亦泠看了原主研究丧尸病毒的资料，再加上233的计算，有把握在三个月之内研制出丧尸疫苗，完成原主的心愿，也顺便可以拯救处于末世中的人类。
楚寒之沉默得把头偏了过去，不知道是因为抵触还是怀疑，或者两者兼有。
顾亦泠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想让一个对人类伤心绝望透顶的孩子放下戒心，自然要多些耐心。
他走到洗手池旁，给双手消毒之后，就按照原主的记忆，开始工作。他将摆在实验台花花绿绿的不知名液体按照顺序勾兑到一起，然后制成标本放在显微镜下观察，或是从冷藏柜里取出冰冻的丧尸部件，例如一只丧尸的眼球和几粒丧尸指甲，用于解剖研究，偶尔还皱起眉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
不知是不是顾亦泠刚才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让楚寒之相信他目前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于是大着胆子开始观察起顾亦泠。
没有了恐惧滤镜，楚寒之发现顾亦泠长得还是挺好看的。
蓬松黝黑的头发因为疏于打理而偷偷长到了肩头，配上因为常年呆在室内不见阳光的过度苍白的肌肤，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如易碎的瓷娃娃般精致而脆弱，楚寒之甚至觉得自己稍微用力就可以掐碎他纤细的脖颈。他有一双如水般淡漠的浅褐色眼眸，总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即使笑着，笑意也不达眼底。他似乎总是带着温和有礼的假面，让人一看就不由得心生欢喜，伸出手想靠近时才发现是三月午后消散在空气中的温暖阳光，无法触摸。
正当楚寒之对着顾亦泠忙碌的身影发呆时，顾亦泠突然转头掉进他得目光，手里还拿着一只针管。
泛着银光的针头让楚寒之本能得心里一紧，收缩瞳孔，身体僵直，全身上下都透露着警备。他对顾亦泠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一点都不陌生，他已经被实验室里的研究员抽过好几次血了，针头刺入皮肤的痛感和屈辱，他一点都不想再尝试。
“我需要你的一点血液做实验，可以吗？”
询问式的话语让楚寒之不由一愣，这还是三天以来第一次有人在他身上抽血时会征求他的意见，这些人类都这么虚伪吗？他都已经被困在这了，还假惺惺的问他同不同意，他不同意又能怎样呢？这些人来还不是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榨干自己的价值吗？恶心！
楚寒之忍不住勾唇冷笑，“如果我说不可以，你就不会抽我的血吗？”
顾亦泠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讽刺，放下针管，平静的道：“我不能保证其他人和我一样，但是，在我这，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逼迫你。”
楚寒之惊了，他没有想到顾亦泠会真的因为他的不同意而放弃抽血。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顾亦泠继续忙碌的背影，最后烦躁的闭上眼，这都是什么事啊？害自己被抓到这成为实验品的罪魁祸首现在处处向自己示好，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还有些感动！？
两人无声的沉默着，实验室里安静的有些尴尬。林染是个实验狂人，工作几个小时不说话是常有的事，顾亦泠寄宿在他的身体里，同样如此。
或许是为了缓解气氛，又或许是想起顾亦泠刚才才说要‘劳逸结合’现在就拼命工作，楚寒之忍不住皱眉问道：“你给其他人都放了假，自己却在这里工作？”
顾亦泠淡淡的说道：“工作总是要有人来完成的。我是博士，又是他们的组长，理应多做点工作。”
楚寒之的不满更深了，“你忘了你前天才因为胃病昏了过去？”当时楚寒之只觉得解气，现在想起他嘴角流血的样子却不由有些心疼。
顾亦泠勾了勾唇，“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楚寒之好像被戳破心事般尴尬的扭过头去，语气十分不自在：“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害怕你又生病耽误了研究进度，到时候又找理由把我困在这，如果你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顾亦泠心里好笑，死鸭子嘴硬，明明就是关心自己却不愿意承认。
楚寒之被顾亦泠那句话扰得心神不宁，他真得是在关心顾亦泠的身体吗？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最重要的是，顾亦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真得会放自己离开吗？还是只是为了安抚自己情绪而设得圈套？
突然，从楚寒之肚子里传出的‘咕~‘的声音，打断了楚寒之的思绪，也打破了实验室里安静的空气。

第68章
顾亦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饿了吗？你这三天都没显示出饿了的迹象，也没有向我们要食物，我还以为丧尸皇是不用吃东西的。“
楚寒之扭过头，因为丧尸的生理结构类似于尸体，血液停止流动，所以他的脸上没有出现红晕，但神情明显是尴尬的。
顾亦泠走到铁床的另一边，笑道：“你们丧尸皇以什么为食啊？按照我们得到的资料，你们似乎已经不吃人肉了，但是也没人看到你们吃其他东西。除了你们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样貌，拥有了自我意识，我们对你们一无所知。“
顾亦泠纯净的眼睛里充满求知欲，将一个痴心于研究的科学家演得淋漓尽致。
楚寒之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既然是丧尸，那当然还是以人肉为食。“
顾亦泠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楚寒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平静的说道：“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
你会怎么想呢？你会觉得我恶心吗？你的眼睛里会流露出厌恶的神情吗？你会觉得，我终究不过是一个以人肉为食，肮胀恶心的怪物吗？呵，你们人类不都这么虚伪的吗？明明心里就是厌恶的，为什么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
楚寒之心里既忐忑又害怕，他明明已经做好了看到顾亦泠露出厌恶的表情，却又害怕顾亦泠和其他虚伪的人类一样。难道才这么一会，他就已经开始相信顾亦泠了吗？
顾亦泠沉默了一会，脸上的表情既犹豫又纠结，最后无奈道：“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提供人肉啊，要不然，你再忍忍，我明天跟着小分队出去，找一些尸体带回来。可以吗？“
楚寒之再一次惊了，他脑子里预想过无数个回答，却没有一个回答是这样子，天真的让人觉得好笑，可是眼神和语气却莫名的认真，好像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
楚寒之忍不住嘴角抽粗，“你在开玩笑吧？“
顾亦泠不解，“我没有开玩笑啊，什么开玩笑啊？不是你饿了，需要吃人肉吗？“
“那是你的同胞的骨肉，你不会觉得吃人肉的丧尸很恶心吗？“楚寒之裂了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眼神变得猩红，尸斑慢慢得浮上他的脸颊，整个人气质大变，活脱脱就是一个吃人的怪物，声音也变得异常冷酷起来，“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吃掉你。哦不，是你一定会吃掉你，是你害得我呆在这里成为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的实验品，只要有一天我有机会逃出这里，我做得第一件事，就是要将你碎尸万段，生吃下肚。”
“我知道，“顾亦泠并没有被他那副样子吓到，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恶心过。你需要吃人肉，这并不是你的错，这只是由物种决定了，就像是人类要吃猪肉牛肉，如果猪和牛会说话，它们也一定会控诉人类的残忍，但是这没有办法，每个物种都需要生存。”
“人类与丧尸的斗争，也是因为人类需要生存。你恢复了人类的样貌，拥有自我意识，所以我并不想把你当成是普通的丧尸对待。我相信在你心中，丧尸也并不是你的同类，人类才是。只要你不滥杀无辜，不吃活人的肉，只是吃死亡的人类的肉，我并不会觉得你恶心。而我的命，等到我的使命完成之后，我自然会交给你。“
楚寒之呆楞的看了他许久，才转过头去，脸上尸斑慢慢褪去，恢复了人类的样貌，他勾唇轻笑，“这还真像会是你，一个啥都不懂的理想主义者的科学家，会说出来的话。”
这个时刻，楚寒之选择了相信顾亦泠，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相信这个人类是不同的，不仅是因为他的单纯，醉心科研的无知和释放的善意，更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熟悉感，打碎了他对这个人固有的恐惧和怨恨的认知，让他不自觉的选择相信他。
楚寒之心想，自己还真是自作自受啊，明明是想吓一吓顾亦泠，让他害怕厌恶自己，断绝自己对人类的念想，却没想到，自己估计又要栽倒人类手里了。
“你怎么了？”顾亦泠看到楚寒之从恶语相向到转头轻笑，态度转变的实在太快了，让他有些疑惑。
“没事，”楚寒之又转过头，眯起眼笑着看着他，“给我拿点晶核过来吧。”
“晶核？你要晶核干什么？”
“傻瓜，当然是吃啊。”楚寒之笑得更灿烂了，“不然你以为我真得是吃人肉的吗？赶紧去吧，我饿死了。”
“哦哦，知道了。”
顾亦泠小跑着离开了实验室，房间里撒下楚寒之几不可闻的愉快笑声。
过了一会，顾亦泠拿着一袋晶核回来了。
晶核是末世中在异能者和丧尸的脑中形成了一种能量结晶，根据异能者和丧尸的属性与等级不同会显示出不同的形状和颜色，异能者可以通过吸收同属性的丧尸晶核来提高自己的实力，顾亦泠心想，丧尸皇吃晶核估计也是同样的道理。
他拿着一袋晶核，站在铁床旁边，脸上又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楚寒之看出了顾亦泠在想什么，他本可以让顾亦泠解开自己手上的禁锢，他相信顾亦泠虽然犹豫但是也会这样做，可不知为何，他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喂我。”
顾亦泠瞪大了眼睛，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惊讶。
楚寒之努力使自己的语气自然平静，“你不喂我，那我怎么吃啊？难道你要解开我手上的禁锢？要是被人看到，好像不太好啊。”
顾亦泠听了这话，果然听话的打开袋子，抓起一颗红色晶核递到楚寒之嘴边，楚寒之咬住晶核，还不忘伸出舌头‘不小心‘的在手心舔了一下。
冰冷滑腻的触感让顾亦泠全身一僵，他淡定的收回手，看着楚寒之像嚼糖果一样将晶核嚼得嘎嘣脆地样子，心里大骂：死变态，我这样子喂你吃晶核你还舔我手的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难道就好了吗？！

第69章
诡异的喂食结束之后，顾亦泠看着空空如也的袋子，突然有些心疼。
这可是原主所有的晶核了，里面还不乏好几颗珍贵的三级，四级，甚至还有五级僵尸的晶核，都被吃光了。原主的异能本来就不是战斗系的，不适合外出猎杀僵尸，晶核大多都是基地分配的，按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够楚寒之吃的啊！
吃饱喝足的楚寒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吃的太多了，有些尴尬的说：“其实我平时没有这么能吃的，丧尸皇不像人类，几天吃一次就够了。”
顾亦泠：“……哦。”几天吃一次也够多了，他哪来这么多晶核喂他啊！
楚寒之还以为顾亦泠在心疼他的晶核，他也知道这个年代晶核对于人类有多宝贵，于是说道：“我可以给你抽血。”
顾亦泠再次瞪大了眼睛，开心的笑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就当是吃你的晶核的报酬了。”看到顾亦泠笑得那么开心，楚寒之突然觉得给他抽点血也没有什么关系。
顾亦泠拿起针管，道：“你放心，我会很轻的，不会很疼的。”他仔细的涂上酒精，然后使针头准确的插入手臂的血管，抽出了一股半液态半固态的黑色物质，这就是丧尸的血液，因为停止了流动而以一种有别于人类血液的状态存在。
抽完血之后，顾亦泠还给他贴上的胶布，确定楚寒之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拿着血液样本到实验台旁开始实验。
楚寒之看到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好笑，他难道不知道丧尸是不会感到疼痛的吗？而且丧尸的血液不会流动，伤口处贴胶布又有什么用？不过看到顾亦泠那么关心自己的样子，楚寒之并不打算提醒他。
挂在墙壁上的钟表无声的转动，不多时就过了晚上六点。
楚寒之看着顾亦泠一点没结束工作的样子，意识到这个人可能又忘记吃晚饭了，刚想提醒他，实验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袁圆走进实验室，快速的穿过楚寒之旁边，拉起了顾亦泠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实验，不满的抱怨道：“林染！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去吃晚饭？要不是今天的任务顺利，我提早回了基地，你肯定又不去吃晚饭了！”
楚寒之看着袁圆拉着顾亦泠的手臂，觉得格外刺眼。
顾亦泠无奈的笑道：“你不是也没吃晚饭吗？”
“我那是因为今天出任务！你赶紧收拾收拾，跟我们去吃晚饭吧！我也快饿死了！”
顾亦泠看着袁圆鼓起的圆脸，和楚寒之稚气的脸蛋竟然有些相似，不由的捏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我们？”
“对，我们。“雷傲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袁圆身旁，虽然他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但顾亦泠怎么看都觉得这个高大的男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酸气，”林博士，你好。不介意我和袁圆与你一同吃晚饭吧？我有要事跟你商量。“
“当然不介意，那我们走吧。“
三人一起走出实验室，袁圆和雷傲风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楚寒之一眼，只有顾亦泠在临走前偷偷看了楚寒之一眼，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待三人关了门走出去，楚寒之突然小幅度的抬手砸在了铁床上，铁床震动着发出痛苦的声音。楚寒之低吼一声，烦躁的闭上眼。
不知为何，他一点不希望顾亦泠离开，尤其是跟着人类离开。
雷傲风将他和袁圆带到了基地顶层的一间落地餐厅里，餐厅里铺着红地毯，放着古典的交响乐，服务员一个个都训练有素，一如末世之前，很难想象，在这个年代，还有人愿意花费财力人力满足口腹之欲，可见雷氏基地的实力强大。
袁圆显然也是第一次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顾亦泠也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心道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吃一餐饭都要这么大排场。
雷傲风约他吃晚餐的确是有事要告诉他，一是通知他上层将001实验室的一个研究员分配到他所在的003实验室。003实验室得到了丧尸皇这么重要的研究材料，其他实验室自然眼红，也会想分一杯羹，表面上说是分配研究员，实际上不过是想安插间谍，希望能得到有用的研究资料罢了。
顾亦泠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问道：“那第二件事呢？“他并不担心别的实验室的研究员会对他不利，最重要的资料都在自己的脑子里。
“这第二件事呢……“雷傲风有些犹豫，”就是我们在附近F市发现了一个弹药库，里面有大量的武器，如果得到了这些武器，可以大大提升我们基地的实力。我父亲不想让武器落入他人之手，所以想让我的队伍去完成这次任务。可是周围有大量的丧尸，甚至还有情报说在周围看见了丧尸皇，我的队伍目前治愈系异能者人数不够，希望得到你的帮助，和我们一起完成这个任务。“
还没等顾亦泠说话，袁圆率先生气的反对道：“不行，我不同意！你之前跟我约林染的时候没提到这件事啊，林染本来就不是攻击性的异能者，而且也没有外出任务的经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圆圆，你先别生气啊，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雷傲风十分头疼，要不是他父亲逼他，他真得不想冒着得罪未来媳妇的风险跟媳妇最好的朋友商量这件事，”林博士，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的！我的队伍只有袁圆和另外一个异能者，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我答应你。“
雷傲风惊讶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那么简单就答应了。
袁圆皱眉道：“林染！“
顾亦泠对袁圆笑了一下，示意她放心，然后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雷傲风立刻道：“你说。“
“我需要一间单独的房间来存放丧尸皇，他是非常重要的研究资料，我怕把他放在现在人来人往的实验室会伤害到他，拖延研究进度。“顾亦泠偏了偏头，又补充道：“而且我也担心其他实验室的人会从他的身上得到实验样本。虽然我向上层请示，他们应该也会同意，但是时间就不知道要拖多久了，所以想请你帮帮我。”
雷傲风笑道：“哟，没想到我们一心醉心于科研的林博士也会走后门啊，放心，交给我吧。”
接下来的晚饭时间，袁圆因为顾亦泠出任务的事，一直不高兴地怼雷傲风，雷傲风无奈的哄了好久，袁圆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但还是担忧顾亦泠的安全问题。
顾亦泠和233表示还吃什么晚饭啊？狗粮都吃饱了！
第二天，袁圆得知顾亦泠给自己实验室的人放了三天假，于是拉着顾亦泠去训练室做外出任务的训练。虽然训练室的训练对顾亦泠都是小CASE，但顾亦泠还是耐心地陪袁圆玩了两天，所以，等他再次回到实验室，已经是两天之后。

第70章
两天之后，顾亦泠不出意料的看到了那个001实验室派来的间谍。
间谍名叫肖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一看脾气就不太好。实验室之间以及实验室所属的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大家都清楚，所以虽然没人找茬，但是也基本上没人给他好脸色。
因为实验室里人太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顾亦泠对丧尸皇的那一套看法，所以顾亦泠对楚寒之的态度表面上看上去和其他研究员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冷漠而疏离的，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楚寒之才能和顾亦泠说上几句话。
相安无事了几天，却没想到在楚寒之呆在这间实验室的最后一天出了事。
肖雄连着几天什么有用的资料都没得到，甚至在他每天下班离开实验室的时候，还要经过搜身检查，确保他身上没有携带有关于楚寒之的身体样本，顾亦泠甚至放话：“你不接受检查，那你就别想离开这个实验室！”
肖雄气得，他就没见过哪个实验室的领头人这么直接，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眼看着明天楚寒之就要被送到哪个严加看管的房间，那到时候更难拿到这个珍贵的丧尸皇的样本。
他看着手里的针管，眼神从锋利的针尖瞄到躺在铁床上默不出声的楚寒之，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戾气，走到铁床旁边，就拿着针管毫无技巧只为发泄的插到楚寒之小臂处，他还觉得不解气，拿着针管又往小腹和大腿处连轧了好几下。
就在实验室忙碌的众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无声的上演着一场暴行。
楚寒之冷漠地看着他，虽然他不会感到疼痛，但是这种视他为物品般的发泄行为已然激怒了他。果然大多数人类都是这样丑陋，只有顾亦泠不一样。
233：【唉！宿主！淡定点，淡定点！别太OOC了！】
顾亦泠‘啪’得一声把针管打到地上，然后用力一推，肖雄没有防备被推得连连后退几步，等站稳身子，才对顾亦泠怒喝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顾亦泠眯起眼，低沉的声音暗含着狂暴的怒气，“你不知道丧尸皇是珍贵的研究样本吗？还往他的身上扎那么多个洞！我还要问问你在干什么呢！”
天知道那针眼毫不留情的往楚寒之身上扎得时候，顾亦泠有多心疼和愤怒，这是他相伴五世的恋人啊，为什么他每一次都要忍受这么不公正的待遇，这么悲惨的命运？如果不是233提醒他不要OOC，他怕是现在已经把肖雄的手臂扭断了。
“我呸！林染，你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你不就是怕我们得到丧尸皇样本，比你们提早研究出丧尸疫苗，抢了你们的功劳吗？！要不是雷傲风在上面给你说话，你以为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评上博士的？！”肖雄怒吼，伸手把旁边实验台上放着的玻璃器具全部打翻在地，脆弱的玻璃掉在地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实验室的研究院纷纷退后几步，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他。
顾亦泠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一样，“请你出去，我们实验室不欢迎你这样的疯子！”
“走就走，你以为我想呆在这个鬼地方啊？”
肖雄大步穿过顾亦泠，走过他身旁的时候故意用力撞了一下，顾亦泠几乎比肖雄矮了一个头，身体也瘦了一圈，一撞就将他撞到铁床上，肚子还正好撞到了铁床的尖角，顾亦泠立刻就捂着肚子痛苦的倒在地上，发出低声的呜咽。
233：【你这是……装得还是真得？】
顾亦泠握紧拳头，冷汗都从额头上流了下来，骂道：【装个鬼！这个原主身体素质太差了，本来就有胃病还正好撞到了胃，痛死我了！】
研究员纷纷上前想要把顾亦泠扶起来，“博士！”还有几个人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肖雄，恨不得上去把他吃了。
楚寒之青筋爆出，猛地起身，却因为手脚的铐链的反作用力躺回了冰冷的铁床上。他几乎就要喊出那个这几天萦绕心间的名字，可是在名字呼之欲出的那一刻，楚寒之突然僵住了，他要以什么身份来喊他的名字？要是让这些人类知道他们之间暧昧的关系，那会将顾亦泠置于何种地步？
在这个年代，丧尸是相对于人类安全的物种，楚寒之虽然对人类有念想，但是每次看到被丧尸追杀的人类，也会庆幸自己拥有保命的能力，这是他第一次开始强烈的痛恨起自己的丧尸身份。
肖雄幸灾乐祸道：“哟，这可不怪我哦，是你们博士自己没站好。”
“滚！”一个研究员朝他吼道。
肖雄冷哼一声，走出实验室，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冷，打了一个寒颤。
楚寒之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獠牙，淡黄色的眼睛变得猩红，如果目光可以化为实质，肖雄的背后一定被戳出了两个大洞。幸好现在研究员们的注意力都在顾亦泠身上，否则一定有人被吓得尖叫。
“博士，我送你回去休息吧？”离顾亦泠最近的研究员道。
顾亦泠勉强笑了一下，“好，麻烦你了。今天给你们放个假，你们等会也回去休息吧。记得关好门，别给那群人有机可乘。”
“知道了，博士。”
……
半夜，基地里一片静悄悄的，只能看到灯光，听到守夜人偶尔的脚步声和瞌睡声。
顾亦泠打开实验室的门，不出意料的看到正在假寐的楚寒之睁开眼睛，安静的看着他。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只有夜深人静的那么一会。顾亦泠会故意工作到很晚，等到实验室的人都走光了，和楚寒之聊一会天，或者像今天这样，偷偷的跑过来，和楚寒之相处一会。有时候，顾亦泠都忍不住和233抱怨，地下恋情谈得太辛苦！
顾亦泠摸了摸还留有针孔的手臂，心疼地问道：“你没事吧？”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楚寒之感觉被顾亦泠触摸的肌肤好像着了火一样滚烫，幸好丧尸不会脸红，否则顾亦泠就能看到楚寒之的脸红成了一个大番茄。
顾亦泠一愣，随即笑道：“我没事，就是撞到胃了，都是老毛病了。“
楚寒之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道：“你记住了，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身体，你的血肉，全部都是我的！等到你完成你的使命，研究出丧尸疫苗之后，我就会来取我的报酬！”
或许是几天的相处，让楚寒之对顾亦泠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他已经完全相信了顾亦泠曾经说过的话，这个心怀救世情怀，除了研究啥都不懂的傻子，绝对不会骗他。
顾亦泠似乎没听出楚寒之话中的深意，仍然温和浅笑。
“嗯，我的命是你的。”

第71章
第二天，顾亦泠从雷傲风手里接过储藏室的卡，就迫不及待的把楚寒之送了过去，他可不想昨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实验器材的储藏室离实验室不远，放得都是珍贵危险的实验器材和实验样本，但是位置很偏僻，几乎没有人会过来。在一些储藏室里也放着打了麻药的活体丧尸，但都是普通的低级丧尸。储藏室的墙壁和门都用了末世中的特殊材料，十分坚固。
顾亦泠把铁床推进储藏室，房间很大，空荡荡的，还挺干净，看来雷傲风有派人来整理。
“我可以解开你身上的禁锢吗？”顾亦泠瞪大眼睛问道。
楚寒之来到这个没人的房间，觉得轻松了很多，听到顾亦泠的话，不由好笑道：“这难道不应该是你来决定的吗？问我干嘛？”
顾亦泠皱眉纠结道：“那你先向我保证，在我研究出丧尸疫苗之前，不能够离开这里。”
“你是不相信我吗？”楚寒之状似不满的嘟嘴，失落的弯下眼，一副委屈的快要哭了的模样，配上那副稚气年轻的小脸蛋，真得让人于心不忍啊。
顾亦泠急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难过，我马上就给你解开。”
楚寒之看着顾亦泠纯净得不懂世事的眼睛，心道：明明比自己大那么多，却单纯的小孩子，这种人，是怎么在乱世的人类的尔虞我诈中活下去的？
被解开禁锢的楚寒之跳下铁床，活动活动手脚，然后对站在一旁明显有些不安的顾亦泠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顾亦泠听话的走了过去，才刚到他身旁，就被楚寒之猛地抱在怀里，男人年轻干净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陌生而又熟悉，让他有一点眩晕，不自觉地闭上眼，呆呆的被他抱在怀里。
楚寒之觉得自己疯了，他从昨天开始就在想，自己被解开禁锢之后要做得第一件事就是紧紧得抱住这个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满他烦躁空虚的内心，感受到久违的属于人类的温暖。
怀里这个人瘦得过分，楚寒之甚至觉得一只手就能将他抱个满怀。他还穿着白大褂，身上有常年呆在实验室里的人才有的淡淡的消毒水味，楚寒之原本很讨厌这个味，现在却觉得还挺好闻。这个人的头顶才到他的肩膀，傻傻的被他抱在怀里，似乎懵了，楚寒之露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容。
过了好久，楚寒之道：“我饿了。”
顾亦泠懵了，他这次是真得懵了，他抬起头，果然看到了楚寒之脸上欠扁的坏笑，恼怒的将他推开，然后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走出储藏室。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在这么暧昧的时候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看他以后怎么收拾他！
233遮住眼，没脸看。一对对都在撒狗粮，就他一只单身猫。
顾亦泠拿着一袋晶核回来，塞到楚寒之怀里，没好气地说：“给你，吃吧。”
楚寒之笑道：“我要你喂我吃。”
顾亦泠怒了：“你没手还是没脚啊，要我喂你吃。”
“我就要你喂我吃。”楚寒之一步步走近他，伸手将他壁咚在墙壁上，两人之间的距离靠的极近，楚寒之甚至能看到顾亦泠脸上细微可爱的软毛，顾亦泠紧张的看着他，像一只被大灰狼扑到明明就快要哭出来却还是竖起耳朵强装镇定的无害兔子。
楚寒之伸出舌头在顾亦泠耳垂上舔了一口，再一次强调：“我就要你喂我吃。”
顾亦泠全身一颤，无奈的说道：“好了，我喂你吃行了吧！”
“好。”楚寒之没有放开他，反而抱着他的腰，拉着他坐在地上，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感受到顾亦泠身体的僵硬，楚寒之更加开心的笑了。
“你放开我行吗？”
“不要。”
顾亦泠这回是彻底无奈了，认命的拿出晶核，一颗一颗的喂到他的嘴边，时不时还要被楚寒之伸出舌头舔弄一下，觉得自己被一个熊孩子给摊上了。
两人在储藏室度过了平静而又诡异的温馨的一个月。
顾亦泠时不时从楚寒之身上剪一点指甲，拔一根头发，甚至收集一点排泄物回去做实验。虽然顾亦泠脸上一副为科学献身的模样，但楚寒之每次都还是觉得，顾亦泠在逗他玩。
233表示，宿主真的是在逗你玩。
楚寒之除了每次都要黏在他身上，摇着尾巴要求顾亦泠喂食外，倒没有其他出格的行为了。他一开始只是觉得顾亦泠有趣，总想逗逗他，却没有想到最后失了心的是自己。他知道丧尸爱上一个人类有多少困难，也知道顾亦泠可能不会接受他的感情，但是他就是爱上了顾亦泠，能有什么办法？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还有勇气去爱上一个人类。
因为顾亦泠还没研究出丧尸疫苗，楚寒之知道丧尸疫苗在顾亦泠心里的分量，所以他并不打算在丧尸疫苗研究完成之前向顾亦泠坦白心意。而顾亦泠完成丧失疫苗之后，跟不跟他离开，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丧尸的天性是掠夺和毁灭，楚寒之是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灰溜溜的离开雷氏基地，而大度的把所爱的人留在这。
顾亦泠还并不知道楚寒之心里所想，他喂完最后一粒晶核，对楚寒之道：“我明天要跟着雷傲风的小分队外出做任务，可能要十几天甚至一个月才能回来，所以就不能来看你了。”
楚寒之皱起眉，将他抱的更紧了，闷声说道：“就不能不去吗？“
顾亦泠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轻声哄道：“乖。你这么能吃，我要是不外出做任务，就凭我那点工资，哪里养得起你这么个熊孩子？你是不知道，我这一个多月，向袁圆借了多少晶核了。“说到最后，顾亦泠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一副对熊孩子没有办法的宠溺家长模样。
楚寒之还是不开心，但也知道改变不了顾亦泠的心意，只好道：“那你小心，我想看到你安安全全的回到我身边。“
“好，放心吧。我要走啦，下次见。“
楚寒之看着顾亦泠打开门走了出去，他伸出手，可以透过五指看到穿过门缝的光和顾亦泠远去的背影，他现在好像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渐行渐远的微光。
楚寒之突然握紧拳头，砸在地上，坚硬的地板被他砸出了一个小坑。
顾亦泠，你记住。
你的命是我的。

第72章
顾亦泠坐在吉普越野车的副驾驶摆弄电脑，作为队里唯一一个技术人员，这种高科技的GPS自然是由他来使用。
袁圆坐在驾驶座，小妮子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迷彩服，敞开的上衣露出黑色的紧身衣，长发被高高束起，散发着有别于平日的狂野气息，别有一番风味。
顾亦泠越看越喜欢袁圆。他之所以讨厌前几个世界的女主和主角受，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们都是什么都不会，只会依赖和拖累人的窝囊废，像袁圆这种长得讨人喜欢，实力又强劲的女孩子，怕是没有人会不喜欢吧？他如果不是一个GAY，估计就要和男主抢人了。
被袁圆赶到后座的雷傲风不甘寂寞的凑了上来，问道：“林博士，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顾亦泠道：“快了，应该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
他们已经在荒废的国道和无人区跑了一周了，期间除了遇到了几波低级丧尸和一波变异植物的攻击，损失了一个等级较低的异能人外，并没有其他的伤亡。这个任务被高层吹得那么危险，现在却这么顺利，让顾亦泠非常不安。
袁圆不耐烦道：“你这么一会都问了多少次啊？林染不烦，我都烦了。“
雷傲风用哀怨的目光看着袁圆，却被她给无视了，只好缩回头，乖乖的退到后面。原本顾亦泠不来的话，坐在袁圆旁边的本来应该是他，现在顾亦泠来了，他不仅被赶到后座去，只是多问了顾亦泠几句话，就被媳妇嫌烦！有他过的这么惨的吗？媳妇是个宠友狂魔怎么办在线等很急的！！
顾亦泠用手擦了擦鼻子，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又不是他非要坐在前座的，是袁圆拉着他上来的，他也不想和这两个人在一辆车上，天天吃狗粮！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果然到了军火库周边。
四辆越野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看到面前巨大的军火仓库，大家都忍不住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场。
隔壁车上下来的一个人看到顾亦泠，讽刺道：“哟，我们队最金贵的林博士，您下来干什么啊？你还是回车上歇着吧，你这一路上都没帮上什么忙呢！要是现在搬东西受伤了，我们可不好交代啊。“
还没等顾亦泠说话呢，袁圆一脚踹在他们的越野车上，吼道：“有病就快点回去治病，在这里发什么疯？“转头又对雷傲风道：”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傻逼？打丧尸的时候跑的最快，学疯狗叫的时候学得倒挺像。“
顾亦泠忍不住笑出来，这小妮子长得一副无害的模样，骂人怎么这么带劲？
雷傲风队伍里的人也忍不住纷纷笑出来，那个人本来就不是雷傲风队伍里的，而是别的派系塞过来的三个人的其中之一，而且也的确如袁圆所说胆小怕死，大家自己对他都没有好印象。
那个人气得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却碍于袁圆五级水系异能者的威压，不敢再出声反驳。
雷傲风举双手做投降状，无奈地笑道：“对不起，圆圆，别气啦，我错啦。我们先打开军火库，搬走军火，回去再说好不好？“
雷傲风队伍里的人一边感叹他们英明神武的队长栽倒这个小丫头片子手里，一边听到队长的命令，都纷纷向军火库走去。
顾亦泠刚想跟上去，233就惊叫道：【等等，别跟上去，有危险，在军火库的顶上。】
顾亦泠皱眉向军火库顶端看去，只见几个人型的逆光的黑影站在上面，还没等他看清楚，其中一个黑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跳了下来，扑到了最近的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上一秒还在跟旁边的人大声说笑，下一秒脖子就被割断了。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脸上还保持着刚才的表情，就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一个红裙的女人站在尸体旁边，一只赤裸的脚踩在尸体还残有余温的胸膛，她黑色的长指甲上还沾有血迹，她伸出舌头将它舔舐干净。女人年轻貌美，明显不属于人类的淡黄色双眸媚眼如丝，烈焰红唇，魅惑的不可万物。柳眉轻佻，红唇勾起，满是不屑。
或许是因为她杀人的手法太过干脆利落，或许是她杀完人之后就悠闲的站在那，队伍里的人都如雕塑般看着她，空气安静的诡异，过了好久才有人用不确定的语气恐惧地说道：“丧……丧尸皇？“
女人媚笑道：“哟，原来你们人类是这么称呼我们的啊？“
她的话音刚落，军火库上另外几个黑影也全部跳了下来，一位同样年轻的清冷女子，一个眼角留有伤疤的肌肉男，还有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正太，他们看上去与人类并无二至，只是都有一双淡黄色的眼睛。
与此同时，军火库周边的林子里不知何时集中了一大片丧尸。茂盛的林子是最好的掩护，他们都没发现林子里藏着这么多丧尸，现在，他们是真真正正地被丧尸包围了！
顾亦泠在233的提醒下认出了这四个人，红衣女人叫江离，清冷的女子叫楚青，肌肉男叫孟澜，小正太叫白悦。
这四个人就是后来追随楚寒之的下属，每个人都是异能强大能控制无数丧尸拥有自我意思的丧尸皇，楚寒之能与人类对抗，少不了他们的忠心支持。现在看来，这四个人怕是早有准备守在这，而他们的目的，一定和楚寒之有关。
所有人都摆出了作战的姿态，雷傲风面色凝重，冷声道：“你们是怎么让这么多丧尸藏在这的？“而且他们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到。
白悦一张肉嘟嘟的娃娃脸笑得天真无邪，“当然是因为我们的实力比你们强，我们控制着这些丧尸，所以你们感觉不到啊。“
江离呵道：“跟他们废什么话？我今天就要这群该死的人类全部死在这！“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所有的丧尸都全部冲了上来，他们没有生命，没有意识，绿色的身体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尸斑，嘴角挂着腥黄的口水，这才是真正的丧尸，像楚寒之那样的丧尸皇，少之又少。

第73章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大家都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以都想先抓住丧尸皇。可是四个人早就远远的离开了战区，居高临下的看着人类的抵抗，被大量丧尸围困的众人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擒住丧尸皇。
袁圆在顾亦泠附近保护他的安全，顾亦泠一边佯装吃力的躲避丧尸的攻击，一边运用治愈系异能治疗被丧尸抓到的伤口。
虽然被大量的丧尸围住，但是雷傲风和袁圆本就实力强劲，而且雷傲风的队伍里个个都是好手，况且四个丧尸皇被没有参与战斗，即使一开始因为大意而中了埋伏，但是这场战斗打得并不是很艰难。
站在一颗高树上的白悦圆圆的大眼睛扫视一圈，落在最后面格外不起眼的顾亦泠身上，指着他道：“就是他了。“
脾气暴躁的江离一跺脚，“就是这个该死的杀千刀的抓了老大？看我不把他抓回来碎尸万段！“
楚青提醒道：“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就是抓那个人，打探到老大的下落。等抓到了人，我们就走，不要恋战。“
江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向顾亦泠的方向弹跳了下去，“知道啦，知道啦！不过这些人类有没有本事在丧尸包围下逃出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江离先用意念控制了十几个丧尸将顾亦泠包围起来，同时将袁圆赶出包围圈，随后飞身到顾亦泠身边，伸手劈在他的后颈，把昏迷的顾亦泠抱起来，回到三个人的旁边，最后四个带着顾亦泠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林染！“袁圆的愤怒担忧的尖叫声消失在丧尸群中。
……
一盆冷水直直的从头上淋了下来，顾亦泠被冻得一激灵，从装睡中睁开眼，心道就不能换一种方式叫醒人质吗？或者就不能等他自己愿意醒过来吗？
他先看了眼手上的手铐，确定自己被困在这。又向四周扫视一圈，按照江离的脚程和时间计算，这里大概是一个离军火库不远的荒废小村庄的房子，房间里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显然是很久没有人居住。
向他脸上倒冷水的正是江离，她拉起顾亦泠的领子将他提起来，露出獠牙威胁道：“说！楚寒之是不是在你那个破实验室！他现在怎么样？！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顾亦泠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两颊，咬着下唇瑟瑟发抖，活脱脱就是一个深居实验室被丧尸吓得失了魂的胆小博士，
白悦将江离推开，皱眉道：“你吓着他了，你这样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的！“
江离将顾亦泠丢在地上，顾亦泠似乎被水呛到了连声咳嗽，江离不服气的对白悦道：“那你来！“
白悦从旁边拉来一把一把椅子，擦掉上面的灰尘，让顾亦泠坐了上去，露出天真单纯的笑容，甜甜的道：“林博士，你好啊！我叫白悦。虽然我们是丧尸，但是我们不是坏人，只要你乖乖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江离，楚青，孟澜站在他身后，齐齐翻了个白眼。
顾亦泠压下心中的兴味，表面上露出一副谨慎的模样，道：“你们想问什么？“
白悦脸上的笑容更甜了，“我们老大，也就是楚寒之，也就是你们上个月抓回去的丧尸皇，是不是在你的实验室？“
“是。“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顾亦泠偏了偏头，如实答道：“挺好的。“
“放屁！“江离又忍不住怒喝道：”你们这些人抓他回去肯定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实验！我都跟他说了，他现在已经是丧尸了，人类绝对不会相信他的！他竟然还是中了你们的计谋，被抓了回去。他怎么这么傻啊……“
说到最后，江离悲从中来，慢慢地低下了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泪水在淡黄色的眼睛里打转，她却咬住下唇，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
楚青叹了口气，搂住她的腰拉到自己怀里，柔声安慰道：“你别太伤心啦，楚寒之不会有事情的。我们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江离把头埋在楚青怀里，伸出小拳头一下一下不痛不痒的砸在楚青肩头，声音哽咽：“说是这么说……可是……他要是真出事了，该怎么办啊……“
顾亦泠眉头一跳，突然有不好的预感，问233：【她们……她们是百合吗？】
233：【是啊，开心吗？又吃狗粮了哦！】
顾亦泠：【……】
等到江离的情绪平复下来，顾亦泠才慢慢地说道：“丧……丧尸皇小姐，如果你是担心楚寒之的安全，那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真的很好，我们没有拿他做任何违背道德的实验。我们是想研制出丧尸疫苗，所以需要你们这些恢复自我意识的丧尸的样本。我们只收集了他的一些指甲，毛发和血液，等到一个月后，丧尸疫苗完成之后，我就会放了他。“
楚青紧盯着他，女人中少有的高个子令人倍感压力，她明显怀疑的皱眉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是人类，而楚寒之是丧尸，就算我们之前是人类，现在却是和你们不同的种族，你有什么理由放了他？“
顾亦泠道：“我明白你们的顾虑。基地确是不会放了楚寒之，所以这仅仅是我个人的决定。“
孟澜问道：“什么意思？“
顾亦泠平静道：“就是说，在我完成丧尸疫苗之后，我会瞒着基地，偷偷放他离开。“
这句话说完，四个人齐齐睁大了眼，惊愕和怀疑夹杂在一起，变成了良久的沉默，然后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会从顾亦泠嘴里得到这么个说法。
楚青道：“还是那个问题，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顾亦泠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我也不指望你们相信。我只能说，在我眼里，拥有自我意识的丧尸皇，例如你们，不能和普通的失去意识的丧尸混为一谈。你们在我眼里，不是丧尸，不是异类，而是我的同类。“
“我抓楚寒之，是因为需要他研制丧尸疫苗。我知道这样做对他不公平，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要被禁锢在小小的实验室里，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除了这个方法，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你们这些丧尸皇。“
“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一次，我保证在一个月后，就让你们看到楚寒之。而如果你们现在杀了我，基地里没人会放楚寒之出来，也没人敢保证，楚寒之被其他的实验室夺去，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雷氏基地的守备森严，你们不可能进去救楚寒之，楚寒之可能一辈子都要痛苦的呆在那个地方。“
“所以，请你们相信我一次。”

第74章
那天谈话之后，顾亦泠又被关在这一天一夜，除了孟澜给他送过一次饭，再没有人来看过他。顾亦泠看得出，四个人虽然被他说动了心，但是显然还是对他存有怀疑。
顾亦泠也不着急，他本来也只是对这四个人有点好奇，所以被抓来就被抓来咯，大不了到时候逃出去，再随便找个理由向袁圆他们解释。
突然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机关枪扫射的声音，随后传来女人大声愤怒的骂声，顾亦泠猛地瞪大眼睛，向门口方向看去。
这个声音是——袁圆！她来救自己了？
几分钟后，江离焦急的跑过来，什么话都没说就拉着他跑了出去。等到他站在房子的大门口，他才发现这里是个小别墅，雷傲风队伍和楚青，孟澜，白悦三个丧尸皇还有丧尸们早就打了起来，队伍里每个人看到他还活着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顾亦泠问道：【233，这回周围的丧尸为什么比刚才少？】
233解释道：【每个区域的丧尸数量是有限的，刚才那群丧尸都被男女主杀的差不多了，他们就需要从更远的地方控制丧尸过来，这样的难度就更大了，耗费的时间也会更多。】
没有了大量的丧尸加持，三个人虽然单独作战能力都很强，但还是显得力不从心很多。江离看着顾亦泠，也不敢贸然上去加入战斗，只好在一旁干着急。
“小心！”
顾亦泠注意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正在寻找那个人的身影时，就发现他藏在一颗树上，正举着枪对着江离的脑袋。脑袋里装着丧尸最重要的晶核，如果射中，江离必死无疑。
‘砰‘，子弹划破空气急速得向江离飞去。
顾亦泠距离江离不过一米，他比子弹更快速的推开江离，并尽量控制身体避开要害。子弹射入肩膀，卡在他的肩胛骨内，顾亦泠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在地上，激起一地尘埃。他捂着肩膀痛呼，鲜血流了一地，触目惊心。
江离整个人呆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却更加手足无措，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边的骚乱吸引了战斗中的众人的注意力，两边的人难得一致的停下激烈的打斗，都围到了顾亦泠身边。
“林染，林染！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袁圆跪在地上，扶起顾亦泠，低声呼唤，害怕的几乎要哭出来了。
顾亦泠被袁圆的声音唤回一点神智，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想要安慰圆圆。他伸出手，盖在肩膀上，手掌冒出白色的柔光，可仅仅亮了一会，手就无力的垂了下去，光芒也消失不见了。
袁圆见状，才反应过来，立刻用治愈系异能给顾亦泠疗伤。可是她的治愈系异能本就不强，而且子弹还卡在肉里，如果不尽快找到医生取出子弹，顾亦泠仍然有生命危险。
这时候，躲在树后面开枪的那位队员也跑了过来，他似乎没有感觉到凝重的气氛，一边愤怒一边抱怨道：“林博士，我朝那个丧尸开枪呢！你干嘛要推开她，现在好了，你受伤了，我可怎么向队长交代啊！”
队伍里有人惊道：“你说什么？林博士是为了救丧尸皇才中枪的？”
那个人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救丧尸皇，但是他的确推开了丧尸皇。”
本来站在最后面的楚青慢慢的向顾亦泠走去，众人意识到这一刻两者对抗的状态或许会有所改变，都默默的给楚青让了条道，但还是戒备的看着她，以防她突然出手。
楚青站在顾亦泠旁边，突然蹲了下去，与之平视，定定的看着虚弱的顾亦泠，眼神复杂，“为什么要救江离？”
顾亦泠在这时仍然笑道：“我说过，我是把你们当成同类的。不是丧尸，而是人类。”
“林染，林染！”袁圆焦急的呼唤昏迷过去的顾亦泠。
楚青慢慢的起身，扫视众人一圈，最后落到顾亦泠身上，道：“看在你们博士救了江离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们一马。你们想要的军火库，我会将周围的丧尸都清理干净，方便你们搬运军火。算是给林博士的报酬。”
她最后再深深的看了一眼顾亦泠，搂着江离，四个人一起离开众人的视线。
……
顾亦泠是被一股消毒水味呛醒的，他睁开眼，入目皆是一片白色，他呆楞的看着点滴一滴一滴的掉入透明塑料管，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从床上猛然坐立起来。
趴在床边睡着了的袁圆被顾亦泠的动作吓醒，看到顾亦泠坐起来，急忙又把他扶靠在床上，道：“你怎么一醒过来就坐起来？赶紧躺着，小心别拉扯到伤口，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啊，我去给你叫医生过来。”
眼看火急火燎的袁圆要走，顾亦泠连忙拉住她，道：“我没事啦，你别担心，坐这里陪我聊一会天吧。”
袁圆打量了一遍他的脸色，确定他的确没事了，才放下心，坐回去。
顾亦泠明知故问道：“是你给我取出子弹的吗？”
他这几天都是回到精神空间呆着，最后一天才回到身体里睡了一觉。从军火库附近到雷氏基地，起码要走一周，可是子弹怎么可能在身体里呆一周？所以当袁圆想要凭着蹩脚的手术功夫给他取子弹时，顾亦泠就控制了袁圆的双手，准确无语的将子弹取了出去。袁圆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什么时候拿手术刀拿得那么熟练了？
袁圆没好气道：“是啊，还好你曾经教过我一些简单的手术技巧，越野车里又有手术刀，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干嘛扑在丧尸皇身上给她挡子弹啊！”
顾亦泠叹了一口气，盯着身上白色的床单，语气无奈但坚定，“袁圆，我真的没法把他们当成丧尸。他们有思想，有自我意识，我觉得他们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
袁圆不解道：“那你干嘛还抓楚寒之那个丧尸皇回来做实验？“
“我那是没有办法，等我完成丧尸疫苗之后，就会放了他。”
袁圆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要放了他？！林染，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袁圆，我是认真的。他不该在狭小的储藏室里过一辈子。”
袁圆定定地看了他好久，最后才坐回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林染，就算我能理解你，可是不说别的地方，就说这个基地，能有多少人理解你的想法？你知不知道，你在昏迷前对那个丧尸皇说的那句‘我把你们当同类，不是丧尸，而是人类‘，已经被队伍里那三个其他派系人报告了上层，他们正想拿你开刀呢！要不是雷傲风他爸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你现在就要以’危害人类罪‘被抓到监狱里去了！”

第75章
“袁圆，你知道的，我没有做这种事情，所以我不怕他们说我。”
袁圆揉了揉发痛的额头，道：“算了，跟你这种没情商的人说这种事也没用，你还是安心养伤吧。”
……
一周后——
顾亦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昨天刚刚出院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去见楚寒之。
他感到自己对反派的爱一天比一天深，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重，若是从前，他一定会心慌不安抗拒，甚至逼迫自己保持冷漠，可是现在，他只感到处于恋爱中的人那种无法言喻的甜蜜和幸福。
233：【哟，我们单身了十七年的宿主和反派滚了那么多次床单之后，终于承认自己恋爱了啊，可喜可贺~】
顾亦泠：【是啊，羡慕吗？单身猫。】
233有点不小心从沙发上掉了下去，绿油油的小眼睛里露出哀怨。垃圾宿主，亏自己这么尽心尽力的促成他和反派，竟然还被反嘲笑为单身猫！过分了啦！
站在储藏室门口，顾亦泠正打算刷卡走进去，却转眼看到拐角处有一个闪动的人影。
那个人的隐藏技术极差，因为光线的缘故，影子从墙后冒出了一点头，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能发现那里站了个人。
顾亦泠装作无事的打开了门，在无人能看到的地方温和的面容冷峻下来，问道：【233，那个人是谁？】
233在刚才的嘲讽中缓过神，装模做样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跳上显示屏搜索了一下，道：【肖雄。】
顾亦泠眸光暗闪，狡黠的微笑，心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门从外面被打开，一开始听到声音，楚寒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真真正正地站在门口，失望变成了狂喜，一个月来独自呆在空荡房间的孤寂顿时烟消云散，激动的几乎要落泪。
顾亦泠站在门口不动，他偏了头，眯起眼，如同一只等待着主人爱抚的乖顺小猫咪，一如既往的温和声音带着某种蛊惑：“怎么愣在那，不欢迎我吗？”
回应他的是一个急切霸道的拥抱，楚寒之抱着因为奔波和住院瘦了一圈的顾亦泠，不由地有些心疼，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入顾亦泠的脖颈里，顾亦泠先是一愣，随后无奈的回抱他，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背部，纤细的手指插入柔软的发间，像是哄着一个喜极而泣的孩子。
楚寒之闷声说道：“我好想你。”
顾亦泠的心前所未有的柔软，他温声笑道：“我也是。我们进去说吧，在这里被人看到不好。”
楚寒之抬起头，眼圈红红的，还残留着泪水。顾亦泠伸手擦掉他眼角边的泪水，拉着他的手走进房间，关好门。
站在拐角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肖雄盯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转为阴毒，他诡异的笑出声，压低的笑声砸在空无一人地板上格外渗入。
分别了一个月，两个人自然少不了腻歪。
顾亦泠一边喂楚寒之晶核，一边跟他分享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他们这次任务虽然中途波折，但幸好结局皆大欢喜。
楚青果然清理完周边的丧尸，基地里第二批派去的小分队平安地把所有军火运了回来，作为打头的雷傲风小分队自然奖励颇丰，顾亦泠也收到了一大堆晶核，足够了楚寒之吃好久了。
楚寒之一声不出的靠在顾亦泠的肩膀上，直勾勾的看着他白皙精致的脸蛋，听着他平淡却不冷漠的叙述，生怕打破了这久违温馨的时刻，直到顾亦泠提到他被江离四人抓走，楚寒之才担忧道：“那你没出事吧？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顾亦泠失笑道：“我要是真出事了，还能在这里陪你吗？”
“那就好。”楚寒之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仍是沉默着，但周身的气压明显发生了变化。
顾亦泠抱住他，道：“你是想他们了吗？”
楚寒之‘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他的确是想江离他们，尤其是在刚被抓到基地那会，孤身一人，无助害怕，自然极度想念与他同为丧尸皇的朋友们，可是自从和顾亦泠的关系改善后，他对江离四人的思念就淡了下去，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他们，但是却比不过能将顾亦泠抱在怀里的温暖安稳。
现在，江离他们的出现，让楚寒之深刻地认识到，他是丧尸皇，他不会被人类所容，与顾亦泠呆在小房间里如偷情一般的短暂幸福绝不是长久之计，他一定要带顾亦泠离开，可是真到了那么一天，与人类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顾亦泠愿意吗？和丧尸生活在一起，他会开心吗？
楚寒之不敢开口问顾亦泠，只好用沉默以对。
顾亦泠将额头抵在楚寒之的额头上，身体抱在一块，面颊也极为靠近，楚寒之掉进一双纯净的不含一点杂质的眼睛里，那双如春日温暖湖水般清透的眼里只有他的倒影。
楚寒之立刻垂下了眼，他不敢去看顾亦泠的眼睛，苦涩漫上了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他怕顾亦泠看出了他内心的偏执阴暗，更怕顾亦泠露出厌恶抗拒的神情，这会让他难受得疯掉。
顾亦泠只是温柔的注视着他颤抖的睫毛，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的疫苗快研制好了，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们了，就可以回去与他们一起生活了。你下次可要长点心，不要再被人类抓到了。”
楚寒之抬起头，淡黄色的眼眸平静的不带一丝情绪，只有略微颤抖的声音稍微透露出一点他心中所想，“我知道了。”
顾亦泠笑了笑，继续一边喂食一边与他聊天，又腻歪了好久，才不得已离开，准备去工作。
楚寒之如每次他离开一般，紧盯着他的后背，直到关上的门没有一点缝隙后，他才收回目光。
以后就看不到他离开的背影了吧？这样被抛下的感觉，还真是不爽啊。
顾亦泠，对不起，我不会放开你的。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在未来的每一个时刻，每一个地方。

第76章
才走出实验室，就听到233说：【你就这么欺骗反派的感情？】
顾亦泠一脸无辜的反问道：【我怎么欺骗他感情了？我本来就是要跟他浪迹天涯远走高飞的啊~】
233翻了个白眼，【先是利用人类和丧尸的矛盾，使你自己成为人类权力争斗的牺牲品，表面上看上去你处于不利境地，而这时，苦于要不要带你离开的楚寒之一定会带你走，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双宿双飞了，真是打着一手好算盘。】
顾亦泠笑了，【哟，不错啊，233。几天过去，智商见长啊。我要是直接离开基地，他们肯定不会放我走，那不如就成为他们的弃子，光明正大的和楚寒之离开。】
233对宿主的计谋深深折服，表示：【你开心就好。】
顾亦泠加速了对对丧尸疫苗的研制，同时也通过233和袁圆的抱怨，密切了解这基地上层的明争暗斗。
两个月后，他终于研制出了丧尸疫苗，看到被绑在铁床上的活体丧尸肌肤由青紫逐渐转白，研究组所有人都不禁欢呼雀跃，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在短短三个月时间里研制出足以改变世界的疫苗，而这都是因为林博士的带领，想到这，他们看向顾亦泠的目光不由的充满了狂热的敬佩。
顾亦泠的表情依然是淡笑，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处变不惊的样子更让研究组里的人佩服，他淡淡的说道：“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我给大家放长假，时间不定，什么时候通知就什么时候回来上班。还有，疫苗的事情请大家先对外保密，我怕其他研究室的出幺蛾子。”
“知道了，博士。”
大家都非常兴奋，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今晚去哪里庆祝，还邀请平时从不参与集体活动的顾亦泠，顾亦泠都一一笑着答应下来了，实验室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热闹。
“林博士，请你跟我走一趟。”
肖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声音如同一泼冷水浇灭了大伙的热情，所有人都不悦的看着他，明显不欢迎他的到了。
顾亦泠示意大伙安静，然后问道：“什么事？”
肖雄阴狠一笑，“基地审判中心找你。“
“什么？“研究组的人都惊叫出声，基地审判中心是基地的最高权力机关，总共三十个审判员，由投票决定基地的各项大小事宜。审判长是基地长雷烈，也就是雷傲风的爸爸，副审判长叫石飞龙，与雷烈夺权多年，肖雄所处的实验室就是他派系中。
基地审判中心找你，就意味着不是某一个审判员找顾亦泠，而是基地所有的审判员等着顾亦泠，这份‘殊荣‘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顾亦泠究竟犯了什么事？这个问题让研究组的人一头雾水。
顾亦泠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好的，走吧。“
肖雄冷哼一声，在研究组担忧的目光中带着顾亦泠离开。
基地审判中心在基地的最高层，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
顾亦泠坐电梯来到审判中心门口，袁圆正在焦急的踱步，她看到顾亦泠，立刻跑上来，什么责怪的话也没讲，而是安慰道：“林染，你别担心，你进去之后不管他们说什么，你不要承认就好了。雷傲风和基地长会保你出来的。“
顾亦泠感到心里暖洋洋，如果要离开基地，他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小丫头片子，他温声应道：“好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走进审判中心，肖雄难得贴心的把门关上了。他就像是一个被扒光衣服的犯人，接受着三十个神色各异目的不同的人的目光审判。
雷烈坐在主位，他的左右两边分别是雷傲风和石飞龙，从雷傲风如山壑般皱起的眉头，顾亦泠也知道这件事有多么严重，可是这正合他意。
雷烈咳嗽两声，严肃的说道：“林博士，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顾亦泠脸不红心不跳撒了个谎，“不知。“
雷烈道：“有一些人跟我匿名举报你与丧尸有染，说你借助研究丧尸的名义与丧尸皇私通危害人类……这些我当然是不信的，你是我们基地里数一数二的博士，你的研究课题还是丧尸疫苗，怎么会和丧尸串通一气？但是呢……这件事总要有个解释，所以就叫你过来，向大家澄清一下。“
雷烈故意把这件事往轻了说，毕竟顾亦泠是他派系下最优秀的研究员，还是个拥有五级治愈异能的异能天才，没了他定是自己势力一个大损失。
顾亦泠顺着雷烈给的台阶装作不可思议道：“我怎么可能和丧尸皇私通危害人类，我研究丧尸疫苗就是为了保护人类不再受丧尸伤害啊！“
雷烈对他的解释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偏偏有人不如他的愿，石飞龙阴着一张脸冷笑，“哼，就凭你几句话，我们大伙就会相信你了？暂且不提你上次出任务时对丧尸皇说‘你把他们当同类‘，就凭这张照片，你要怎么解释？“
立刻有人机灵的在大屏幕中调出照片，照片乍一看是两个男子在相拥，高个的男子头埋在另一个男人的脖颈处，看不清面容，但显然带着深深的依恋，而低个的男子脸上笑容温柔宠溺，画面温馨而美好。若不是大家都知道这照片上的两个人是谁，估计都会以为这是哪对热恋的小情侣。
照片上的两人正是楚寒之和顾亦泠，场景是顾亦泠完成任务回到基地后在储藏室门口外和楚寒之相拥的画面。
顾亦泠顿时脸蛋惨白，哆嗦着嘴唇，似乎说不出话来。
石飞龙得意道：“林博士，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亦泠低下头，将下唇咬得发白，过了十几秒钟，才抬起头坚定的说道：“我只能说，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人类的事情！“
“哦？“石飞龙笑着继续道：”那就是说，你承认你与这个丧尸的关系不一般喽？我记得基地用来研究的丧尸都是锁在铁床上的，他为什么能跑出房间？又为什么不伤害你？你们又为什么这么亲密的拥抱？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我……“顾亦泠张了张嘴，却如同失了声般，最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第77章
雷傲风见顾亦泠不解释，皱了皱眉，难道他和袁圆的猜测是真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不由他多想，他立刻为他辩解道：“这张照片能说明什么？照片本就拍的远，根本就看不清人脸，你们这些人就是喜欢过分解读，强加罪名！林博士研制出了高产的水稻和棉花，培育了温顺的变异牛羊，解决了多少人吃饭穿衣的问题，救了多少人的命？你们都忘记了吗？他一心为人类着想，怎么可能危害人类？！“
顾亦泠摸了摸鼻子，雷傲风说得他都不好意思了，原来原主做过那么多有益于人类的伟大事情，真是令人佩服啊。
石飞龙看了雷傲风一眼，淡笑道：“哟，雷公子别激动啊，我们也没给他定罪啊，就是要个解释。“
“你们这样子不就是逼林博士认罪吗……“
双方的人马吵得不可开交，谁都不愿意妥协，顾亦泠一边忍着耳边让人头疼的争吵声一边装作无辜的重复他没有做对不起人类的事情。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因为雷傲风这一方的维护，石飞龙最终没能给顾亦泠定罪。
石飞龙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对顾亦泠吼道：“你给我等着！“就扬长而去。
雷烈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解决了，看向顾亦泠的目光不由的带上责怪。若不是他没看管好丧尸皇，怎么会闹成今天这样？
雷傲风看到他爸的表情，适时站了出来说：“爸，我先送林博士回去。林博士，我们走吧？“
“嗯。“
顾亦泠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似乎被今天突如其来的变故闹得疲惫不堪，都没有力气说话了。
雷傲风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带着顾亦泠走了出去，在门口看到了焦急等待的袁圆，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事情暂时解决了。袁圆松了一口气，又安慰了顾亦泠几句，两人一起把顾亦泠送回了房间。
夜间。
233：【如你所料，石飞龙果然派人守在你房间外抓你把柄了。】
顾亦泠幽幽的睁开眼，穿好衣服，走到洗手间的镜子旁，酝酿了好情绪，眼睛发红，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他对233嗤笑道：【呵，既然他想抓我把柄，那我怎么能不让他如愿以偿呢？“
轻声轻脚出了房间，一路顺畅地来到储藏室，悄悄地打开门走进去。
正躺在地板上睡觉的楚寒之警觉，冷眼向声源处看去，见到是顾亦泠，还没来得及等他高兴，就看到他发红的眼眶，配上秀气的脸颊，说不上来的委屈可怜。楚寒之慌了，虽然顾亦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他从来没看过顾亦泠哭过啊。
顾亦泠扑到他的怀里，若是平时他一定不会主动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但是今天，他好像受了什么大刺激，只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胸膛放肆的大哭一场。
楚寒之抱着他，学着他原来做过的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背部和头发，温柔的安慰道：“怎么啦？怎么啦？别哭啊，跟我说说吧。”在基地里，一直都是他依靠顾亦泠，被顾亦泠依靠，让他感到格外的满足。
“他们说我……说我和你勾结，私通……还说我危害人类……可是我，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啊！我……明明只是想做好我的工作，让人类能更加幸福的在末世生活下去，为什么他们要污蔑我……”
顾亦泠没有哭，但是声音却断断续续，几度哽咽，听得楚寒之心都碎了。
楚寒之的眼神慢慢变冷，问道：“是谁污蔑你？”
“石飞龙，肖雄，跟你说有什么用，反正你也不认识他们。”
楚寒之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他，希望自己的怀抱能给予他温度。
其实他认识顾亦泠口中的那两个人，肖雄在实验室里楚寒之就记住了他的名字，而小正太白悦是个电脑天才，为了逃避人类的追杀，白悦特意给他们看了出名的异能者和基地的资料，雷氏基地作为末世最强大的基地之一，而石飞龙作为拥有异能的雷氏基地副基地长，自然也在其中。
楚寒之看着顾亦泠的头顶，心想：他所担心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顾亦泠埋头于科研，一心为人类的未来着想，怎么可能懂得目光短浅之人的尔虞我诈？他这次被人类诬陷，是不是一个暗示——他不适合和人类呆在一起，自己可以带他离开。
“砰”——
门从外面被猛地踹开，闯进了一班人马，面色各异的盯着房间里相拥的两个人，小小的储藏室很快拥挤起来。
顾亦泠被吓了一大跳，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却没有将楚寒之推开。楚寒之抱紧了顾亦泠，面容冷峻，毫无怯意。
“林染，这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肖雄大吼：“你半夜三更来找丧尸皇，与他搂搂抱抱，你还不承认你与丧尸皇私通？！”他又转头对雷烈义正言辞道：“基地长，这回你相信我说得了吧？我们若是再不制止林染，他可能就放走丧尸皇，甚至把基地的机密告诉他们，威胁基地的安全！为了人类，我们必须逮捕他！”
石飞龙点了点头，对自己这个下属的表现非常满意，“肖研究员说得对，必须对林染严加看管，收回003实验室对丧尸皇的使用权，将他们隔离，再做决定！”
在场的人都露出一副赞同的表情，对丧尸的厌恶和恐惧深深埋在每一个人的心里，他们打心眼里怨恨丧尸杀害人类的暴行，自然不能接受和丧尸皇厮混在一起的顾亦泠。
雷傲风眼见大家的情绪被石肖二人的话点起，焦急的为顾亦泠辩解道：“林博士心地善良，科学家的研究也表明丧尸皇不仅恢复了人类的样貌，也拥有自我意识，林博士可能是可怜他才会半夜来看望他，不一定就是和他勾结在一起。是不是，林博士？”
顾亦泠轻轻的点了点头，石肖两个人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就给他定罪了，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楚寒之盯着顾亦泠的侧颜，眼中暗流涌动，他只是可怜自己吗？若是其他丧尸皇被人来抓住，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对他们？这个认知，可真是让人不爽啊。
雷傲风正打算继续为顾亦泠辩解，肖雄哪能让他得逞，抢先一步道：“雷公子说得对，可是丧尸毕竟是丧尸，谁也不能保证丧尸皇对人类就没有恶意。”

第78章
他话刚说完，周围就有一大堆人附和他。
“是啊，丧尸和人类终究是有区别的！”
“我们现在对丧尸皇的研究还处于初级阶段，他们以什么为食，他们的习性，是不是他们操纵丧尸对付人类，这都是还没有弄清楚的问题，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人类啊。”
“林博士就算现在只是对丧尸皇心有怜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受丧尸蛊惑？必须把他们隔离起来！”
顾亦泠听着这些人的话，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楚寒之要是真有意伤害他们，他们现在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吗？早就身首异处了。
“我……”雷傲风被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都给我闭嘴！”雷烈气得怒吼。他刚准备睡觉的时候，石飞龙和肖雄就带着一大帮人闯入了他的房间，逼着他不得不来到储藏室。他一开始并不相信石飞龙肖雄所言，他宁愿相信自家儿子为顾亦泠辩解得那些话，可是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他作为基地长，至少表面上必须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雷烈看到还被楚寒之搂在怀里的顾亦泠，心道大有前途的一个博士怎么就和丧尸厮混在一块了，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疲惫地问道：“林博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亦泠低下头，沉默。
雷烈又叹了一口气，在雷傲风和袁圆祈盼得注视下，对身后的下属道：“把林博士带走，审问清楚再做处置。重新找个地方关押丧尸皇，再行决定将他分配到哪个实验室。”
听到这个决定，顾亦泠身体抖了抖，头更低了，无人可见他嘴角诡异的笑。
眼看那些人走上来要带走顾亦泠，楚寒之瞳孔猛地收缩，立刻挡在顾亦泠面前，他至始至终没有说话一句话，冷眼旁观这些人类虚伪的戏码，他根本不想与人类有任何交流，可是他们不能带走顾亦泠！楚寒之知道，如果这一次让他们带走顾亦泠，他和顾亦泠可能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不！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绝对不会允许顾亦泠离开他的身边！
楚寒之站直了身体，全身轻微的发颤，不多时，密密麻麻的黑色尸斑如同蚁潮般遍布他的身体，手指甲变得又黑又长，尖利无比，顾亦泠曾亲眼看见江离如何用这种指甲划破一个人的喉结。白皙俊美的脸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嘴唇惨白，唯有一双有着如猫咪般细长瞳孔的淡黄色眼眸依旧明亮的不可思议。
楚寒之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令人胆寒心跳的骨头摩擦声。眼睛无波无澜，只折射出如寒冰般能将人瞬间冻结的杀意。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丧尸的尸臭味，气氛霎时凝重，如同胶质的粘液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场的人都僵硬在原地，一个靠的近的人突然惨叫一声，脸上的表情因为惊恐而扭曲，后退几步倒在地上，然后疯了一般的跑出房间，随后，房间又归于安静，只是气氛更凝重了几分。
在场的人进入这个关着丧尸皇的房间本就带着几分恐惧，只是在进入房间后，看到传说中的丧尸皇外貌与人类几乎没有差别，又一直没有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才慢慢地放下恐惧，可是现在，他们的恐惧又悬到了比刚才更甚的高度。
楚寒之面无表情，也没有动作，无声的与人类对持，但是他身上的威压已足够让人类害怕。
他是丧尸皇，是统帅万千丧尸的皇，杀戮和破坏是他的本性，温柔只为一人呈现。
石飞龙的声音抖得几乎成不了完整的句子，“快……快杀了他！马上叫人过来！快点控制住他！”
肖雄站得离他最近，被他骤然拔高的声音吓得跌坐在地上，然后四腿并用就想要跑出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根本不是想出去找救命，他只是想远离这个鬼地方！
“嘣”——
一股黑丝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从他的脖颈处爬上脑袋，然后包裹住整个头颅，如令人窒息的海水般的压强挤压着他的头颅，他还没来得及惨叫，整个头就充饱了气的皮球一般炸裂开来，血肉横飞，溅了石飞龙一脸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胆小的人已经叫了出来，甚至开始了干呕。
“怎么样？”楚寒之说了他与这群人类交谈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说得极为漫不经心，也极为残酷无情，“这段时间爆发的新异能，黑暗，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快……快杀了他！快啊！！！”石飞龙吓得快破音了，他虽然异能等级达到了四级，但是根本没出过几次任务，也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异能和丧尸，争权夺利他在行，与丧尸打斗他却根本不行。
几个异能等级高的人鼓起勇气冲了上去与楚寒之打斗，其余人则尖叫的跑了出去。雷傲风和袁圆也留下来，他们虽然不想杀害楚寒之，但是也不能看着他在基地作乱，更何况顾亦泠还留在这，他们实在放心不下。
战场很快从小小的储藏室转移到了宽敞一点的大厅，几乎波及了小半个基地。
楚寒之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缺少实战经验的石飞龙已经死于他的手下。黑暗异能是他的第二异能，他原本的异能是冰，单打独斗能与两三个高阶异能者打成平手，现在，拥有了第二低异能的楚寒之简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顾亦泠一边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一边露出担忧和不知所措的表情，将一个急得团团转却因为武力值太弱而无可奈何的博士演得淋漓尽致。
【233，楚寒之为什么现在就觉醒了第二异能？】
在原本的剧情里，楚寒之是在被囚禁的后期，对原主的怨恨和对自由的渴望，使他彻底黑化，爆发了第二异能，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逃出基地的原因之一。
233对明知故问的宿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难道你猜不到吗？】

第79章
【他想带你离开，这种渴望促成了他第二异能的提前觉醒。】
顾亦泠有点窘迫。他猜到了这种可能性，只是还需要有个人给他确切的答案。每一世的反派，对他的深情，似乎都比他原本想象的更令人动容。
那边楚寒之和人类的斗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一个火系异能者指挥一条火龙咬住了楚寒之的手腕，火舌瞬间吞噬了楚寒之整个手臂，发出了烧焦的味道。楚寒之灭了火，一根冰锥直直的插入异能者的肩膀，巨大的力道将他拉后几米，直接钉在了基地的墙上。
地板上随着楚寒之打斗的轨迹倒了一路的人，昏迷的昏迷，受伤的受伤，除了石飞龙和肖雄，倒是没有一个人死亡。楚寒之虽然也受了不少伤，但是显然比人类好多了。他站立于狼狈不堪的人类当中，恍若战场中孤身一人深入敌军取敌首级的将军。
这就是丧尸皇的能力吗？这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boss的实力吗？基地里七个五级异能者，十几个四级异能者，四五十个三级异能者，都没能对他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他们究竟把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抓回来了？他们竟然把这种怪物关在基地，成了一个有可能让基地全员覆灭的不定时炸弹！
楚寒之不想让顾亦泠觉得他是个嗜杀的人，所以除了污蔑顾亦泠的石飞龙和肖雄，他谁也没杀。
眼看楚寒之向那个被钉在墙上的火系异能者走去，顾亦泠适时的站在他的面前，用悲伤的声音祈求道：“楚寒之……你可以走了……不要伤害他们，好吗？”
楚寒之的心好像揪作一团，疼得自己不能呼吸。他要自己离开！顾亦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利用完我，就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
“我可以离开，但是你必须跟我走。”
顾亦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可是当他看到楚寒之眼中的隐忍痛苦，他才像猛然惊觉一样，露出了复杂纠结的神情，抿了抿下唇，艰涩道：“我……对不起。“
楚寒之觉得自己多说一句话，心口就多插了一把刀，“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会杀掉所有人，包括你最在意的袁圆。“
顾亦泠在他提到袁圆的时候，全身颤抖了一下，然后安静的注视着他，干净透亮的眼眸如楚寒之初见时般美好，眼中的祈求让楚寒之差点就把持不住得想要抱着他，对他说‘我不逼你了’。
过了良久，顾亦泠眸子里的光才暗淡了下去，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好。“
楚寒之搂着他的腰，按照基地挂得指示牌，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他曾经最想逃离最后却被绊住了脚步的地方。
一周后，距离雷氏基地一千多公里外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村庄。
村庄在末世前是一个高档的旅游区，末世后荒废下来，后来被江离几个人发现，就成了他们的大本营。村庄外面种植了一圈变异植物掩护，不远处还有丧尸守卫，背部紧邻山头，是个山清水秀，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白悦吃着从变异植物身上摘下来的葡萄，眼睛轱辘轱辘的转着，问道：“我们要不要给老大出个主意，他这样守着林博士啥时候是个头啊？“
距离雷氏基地的骚乱已经过去了一周，江离几人没有想到，楚寒之竟然真得会如顾亦泠所言回来，更没想到，他还掳走了顾亦泠！
江离不赞成的眉眼一挑，“你们还真打算让楚寒之和那个人类在一起啊？万一这是他们的计谋呢？万一楚寒之又被骗了怎么办？“
楚青抱着江离亲了一下，安抚道：“你啊，不要老是怀疑人类，我们曾经不也是人类吗？更何况人家林博士还救了你的命。我觉得这个林博士还不错，楚寒之要是跟他在一起也挺好的。”
孟澜抢了白悦的葡萄，见三个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意见，他尴尬道：“我赞同楚青的看法。“
三比一，江离泄了气，也真的有一点接受了顾亦泠，四人很快开始八卦楚寒之的感情问题。
夜晚，楚寒之端着饭菜走进房间，顾亦泠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
“吃饭吧。“
“嗯。“
楚寒之看着顾亦泠丧失神采的眸子有些心疼，他虽然没有限制顾亦泠的人身自由，但是他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和活力，整日呆在房中，既不说话，也不哭闹。幸好他没有绝食，不然楚寒之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楚寒之夹了一块排骨给他，用商量的语气道：“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好吗？你已经呆在房间里好几天了。“
顾亦泠平静道：“嗯。“
“这里很美，有山有水。春天的时候，后山的桃花林会开花，漫山遍野，非常漂亮，江离最喜欢桃花了，不是喜欢看，而是喜欢吃，她每次都要摘好大一盆桃花，拿回去让孟澜做鲜花饼。孟澜看上去是个大老粗，做得鲜花饼却非常好吃。江离吃不完，就塞给楚青吃，楚青不喜欢吃甜食，但是拗不过江离，只好皱着眉吃下去。我每次看到她们俩都觉得非常幸福，能与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亦泠的睫毛轻微的颤了一下，被楚寒之敏感的发现，他笑了笑，放下碗筷，轻轻的抚摸着顾亦泠的头发，继续道：“夏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池塘抓鱼。秋天的时候，落叶归根，倒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可以打到很多为了过冬而吃的膘肥体壮的野味。冬天是最冷的，但是不怕，我们有发电机可以供暖，保证能让你过一个温暖的冬天。有时候看看外面那些在生死线边缘挣扎的人类，竟然会很庆幸自己变成了丧尸。“
“如果你看腻了这里的风景，过腻了安稳的生活，那我就陪你出去逛逛。你想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我只想好好的跟你过完这辈子，再不去管外面是末世还是和平盛世。你说过，你的命是我的，你不许食言……“
楚寒之抱住了顾亦泠，最后一句话带点霸道撒娇的意味。
这个人是他最灰暗的日子里的一道光啊。他曾是人类，他曾为丧尸的身份而感到难过，他渴望人类的温暖，却因轻信和欺骗而遍体鳞伤，最后他不渴望人类的温暖了，他只想要顾亦泠。
一个月，一年，一辈子，只要将这个人锁在身旁，他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第80章
可是顾亦泠显然不打算让他等那么久，他颤抖的回抱住楚寒之，问道：“你什么时候觉醒的第二异能？“
楚寒之一愣，如实答道：“就在你出任务离开后不久。“
“你早就可以逃出来了吧？为什么还要在那里呆那么久？“
楚寒之的声音有点委屈，“我不想离开你。”
良久的沉默后，顾亦泠咬了咬下唇，似乎是下定决定般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楚寒之看到顾亦泠红透的耳尖，心情大悦，眯起眼陷入了幸福的回忆，“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你说‘你的命是我的‘的时候，可能你喂我晶核的时候，可能是某一次你与我在那间小黑屋独处的时候……”说着说着，楚寒之不由得嘴角勾起，原来他们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啊。
顾亦泠脸上浮起两朵绯云，道：“我……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如果是你，我愿意试一试，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楚寒之愣了好几秒钟，才惊喜得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谈过……”
“不是这一句，最后一句。”
顾亦泠的脸更红了，“我愿意试一试，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楚寒之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情话，他用力抱住顾亦泠，好像得到了全世界。
此时，许久不曾发出提示音的233突然说道：【反派好感度+1，现为100。完美完成任务。】
三年后——
袁圆碘着个大肚子在树上快活的采摘野果，雷傲风在树下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小心翼翼的劝说：“圆圆，快下来！你都怀孕了，小心伤到了！”
不说还好，一说袁圆就来气，冲着雷傲风骂道：“你还好意思讲！都是你，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想要小孩！”
雷傲风举双手投降，“好好好，圆圆，我错了，你先下来。下来我们再说。”
坐在一旁石椅上的顾亦泠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这雷傲风宠妻狂魔的程度和楚寒之有得一拼啊。正这么想着，楚寒之已经剥好了核桃放在他的嘴里。
三年前雷氏基地的骚乱因为楚寒之的手下留情，其实并没有对雷氏基地造成多大伤害，但是他们在其他基地面前丢了面子，自然要从楚寒之身上找回来，而与丧尸皇私通并远走高飞的顾亦泠自然也成了他们讨伐的对象。
但是楚寒之和顾亦泠呆在与世隔绝的村庄里，雷氏基地的人得不到丧尸皇消息，久而久之，就放弃了。
顾亦泠在离开雷氏基地三个月后，偷偷约出来雷傲风和袁圆，将偷偷带出的丧尸疫苗交给他们，让他们重用原来003实验室的几个有能力的人，批量制造丧尸疫苗，拯救人类，并表示自己现在过得很好，婉拒和他们一起回去的要求。
雷氏基地成为了第一个开始批量制造丧尸疫苗的基地，也因为丧尸疫苗而成为了末世中最强大的基地。上层极力想隐瞒他们的疫苗是由一个弃子所研制出来的，但是顾亦泠原来实验室的人看不过去，还是将事情捅了出去，自此，‘林染‘这个名字在末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对他的评价也褒贬不一。
后来，因为丧尸疫苗在预防人类变成丧尸中的卓越成效，也因为越来越多的丧尸皇的出现，人们对丧尸皇的了解越来越多，在普通民众的口中，因为爱情而和丧尸皇离开的顾亦泠似乎也没有那么十恶不赦了，反而是赶走他的雷氏基地做得有点绝情了。
丧尸皇虽然能控制丧尸，异能强大，但是却与异能者不同，没有生育能力，注定是要被淘汰的种族。世界在百年之后，终将是属于人类的。
末世中，百分之七十的人类都变成了丧尸，丧尸的数量足有几十亿之多，虽然丧尸疫苗能让丧尸变回人类，但是对于巨大的丧尸数量不过杯水车薪，它最大的功效，还是预防有更多的人类变成丧尸。
独来独往的丧尸皇显然是对付丧尸的最好利器，丧尸皇需要大量的晶核维持自己的能力，人类希望免遭丧尸的袭击，于是一些丧尸皇开始受雇于人类，利用自己的能力从人类那获得报酬，人类与丧尸皇的关系越来越和谐。
在百年之后，随着最后一只丧尸皇的死亡，人类也逐渐从丧尸手中夺回了世界的主权。他们为丧尸皇立了一个纪念碑，纪念这个曾于人类短暂相存又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强大物种。
最后，人们在这个曾被变异植物包围的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发现了人类和丧尸皇共同生活的痕迹，这里成了人们口中末世那段黑暗的时期中一个美好的童话。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一年之后，厌恶了基地尔虞我诈的袁圆找了到顾亦泠，并在这个小村庄里住了下来。这一世她的朋友没有死于丧尸手下，楚寒之也没有成为对抗人类的反派BOSS，她自然没有留在雷氏基地成为救世主的理由。
又过了半年，雷傲风熬不过思妻之苦，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在楚寒之和四个丧尸皇嫌弃的目光中，厚脸皮的在这里呆了下来。
顾亦泠看着对他温柔的笑的楚寒之，看着吵吵闹闹的袁圆和雷傲风，看着恩恩爱爱的江离和楚青，看着正在制作鲜花饼的孟澜，看着又长高了一截的白悦，看着漫山遍野的美丽花朵，只觉得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小剧场：
楚寒之：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木子远（一脸疑惑）：什么问题？
楚寒之（脸红）：我和泠泠没有……没有……
顾亦泠：没有啥？
楚寒之（脸更红了，牙一咬）：滚床单。
木子远：……（你们暗地里滚了多少次，我只是没有写出来而已）
顾亦泠：这有啥，我们先就去。（拉着楚寒之就走了）
木子远：……年轻人节制点，小心别伤到腰了。

第81章 7.1勾引星盗头子
凌晨四点，躺在单人床上的少年毫无征兆的起身下床，走到窗边居高临下的往下看去，宽阔笔直的校道上只有几个矮矮的机器人灵活的清理着秋天的落叶，路灯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透过沾染了水滴的玻璃晕散开来，像是在小小的窗户里藏着美丽的星星。
少年名叫科尔温，是挪亚帝国第一学院的一名普通学生，现在已经被顾亦泠占据了身体。除了学生之外，少年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挪亚帝国乃至整个星际都赫赫有名的黑客毁灭者。
这是一个处在战争与毁灭中的星际光年。人口激长，资源锐减，统治者的横征暴敛，曾经傲视整个星际的挪亚帝国荣光不复，邻国骚扰不断，虫族虎视眈眈，星盗肆意妄为。
原主的父母就因帝国的残暴统治而亡。在他三岁时，闯入家门的官兵粗暴的带走了他的父母，送去边远的小行星上劳作。他和年迈的奶奶一起生活，天真的等待着父母的归来，可是他只收了两张薄薄的死亡证明。后来，奶奶去世，他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考上了这所帝国最高学府，这才摆脱了同父母一样的命运。
因为这种经历，原主恨极了这个腐败的帝国，恨极了鱼肉人民的统治阶级。于他而言，呆在这个压抑的帝国的每一天都是极刑。在即将毕业之时，他以毁灭者的身份秘密给星际最强的星盗组织——废墟星盗团写了一份信，从此在帝国销声匿迹，成为了废墟星盗团的一员。
若说原主离开帝国还有什么不舍的，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安吉拉。
安吉拉同样是第一学院的一名学生，与刻意隐藏锋芒的原主不同，出身贫寒的安吉拉美丽耀眼，成绩优异，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打破权威而存在的。她的光芒吸引了在学校里备受歧视自卑敏感的原主，同时也吸引了与她有同样追求的男主霍尔。
男主霍尔是挪亚帝国的皇室嫡长子，但出身高贵的他在皇室里生活的并不开心。他的父亲荒淫无道，他的母亲作为一国之后，却只关心自己的地位和权力，丝毫不考虑这个国家的未来。他空有一身治理国家的抱负，却无法施展拳脚，所以非常的烦躁和失意。
而在这时，他遇见了刚从第一学院毕业的女主安吉拉，两人一见如故，暗生爱意，在一系列事件的推动下，逐渐从知己引为情人，最后霍尔登基成为了挪亚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帝，而安吉拉成为了皇后，在两人齐心协力的治理下，四分五裂内忧外患的挪亚帝国以惊人的速度重新强大起来，再次站在了星际的顶端。
霍尔和安吉拉被国民所爱戴，被对手所敬佩，被后世所歌颂，而在他们的故事中，原主不过是他们用来打败反派的一个契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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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星盗团的原主被反派——废墟星盗团的团长埃里克收为养子，成为了星盗团的少团长。反派埃里克深爱着原主科尔温，他陪着原主从青涩的少年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青年，从养父子逐渐变成情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这个他最爱的孩子，却始终没能得到原主的真心回应。
废墟星盗团和西南联邦联合起来，趁男主刚登基地位不稳时，迅速向帝星发动进攻。没有办法的男主只好允许女主带军队作战，却不想安吉拉中了埋伏，作为人质被抓回了星盗团。星盗团原本想用她和男主霍尔谈条件，却不想从学校时代就暗恋安吉拉的原主心生不忍，冒着巨大的风险偷偷帮助安吉拉逃了出去。
原主的行为彻底惹恼了星盗团的众人和西南联邦，原主也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但是让原主没有想到的是，反派埃里克，他的养父，竟然一句责备的话语都没有，反而为他挡住了来自各方的压力，没让他受一点委屈。埃里克对原主的维护使得星盗团和西南联邦之间本来还算坚固的盟友关系几乎破裂，加之西南联邦的一意孤行，使得联盟的战斗力大大下降，反派最终不敌有世界气运加持的男主，星盗团几乎被消灭，而西南军也被帝国军队打得溃不成军。
埃里克作为战犯被关进了帝国的监狱，而原主则因为救出了女主，将功补过，没有受到任何判刑。可是这时，失去了埃里克的原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早就把那个爱他如命的男人放在了心上，只是他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恳求男女主放了反派，男女主在一番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可是当他兴奋的来到监狱，想要带走埃里克，想要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想要告诉他“我爱你”的时候，他看到的，却是埃里克冰冷的尸体。
埃里克是自杀的，谁也不知道他自杀的原因。
失魂落魄的原主在埃里克身边嚎啕大哭，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相伴十几年的埃里克，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埃里克隐藏在冰冷外表下对这个世界深深的绝望，而他是埃里克生命中唯一一道亮光，现在连这束光都抛弃了他，那么埃里克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原主抱着埃里克的身体悲伤的呢喃道：“明明……明明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看清我的心，我就能明白谁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再等等我？埃里克……埃里克……别离开我……”
走火入魔的原主用特殊的方法保护了埃里克的尸体，然后带着沉睡的埃里克永远的离开了挪亚帝国，他们在飞船上生活，一辈子都在星际中流浪，只是可惜，埃里克再也没有办法睁开眼见到璀璨的星空了。
看完资料的顾亦泠轻轻的叹息，心因为反派和原主的遭遇揪作一团，明明再靠近一步就能拥抱的人，为什么偏偏会落得这么个悲惨的下场？

第82章
再看了一遍剧情，顾亦泠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奇怪的问道：【233，为什么星盗团会和西南联邦联合起来攻打帝星？废墟作为星际最强的星盗团，根本不需要靠战争来获得什么。而且依据我对反派的了解，他既然已经获得了足够自保的能力，就不会对争权夺利感兴趣。】
【说得好有道理，我找一下有没有隐藏剧情。】233翻动着光子显示屏，过了一会，惊讶道：【唉，还真有。我发给你。】
看完了隐藏剧情，顾亦泠忍不住骂道：【我去，这个反派也太惨了吧？！被最爱的人和最好的兄弟同时背叛！】
233在看完了隐藏剧情，‘啧啧啧’的感叹三声后，说道：【是挺惨的。不过可能就是因为反派的命运悲惨，才需要你去改变吧。加油！】233的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只不过沉浸在剧情中的顾亦泠没有发现。
他就知道，即使重新来一次，宿主仍然会爱上反派。明明最瞧不起那些沉迷于虚拟世界的人就是他，结果最后他成了为了虚拟世界的感情的而做出最疯狂的行为的人，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我会的。“
与反派最初的相遇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顾亦泠最初也只是把反派当成一串数据，可是越相处，他便越沉沦，好像他丢掉的不是一段记忆，而是一颗炙热的心脏，当他看见反派的时候，他的心就开始如小鹿般扑腾乱跳。
顾亦泠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初晨凝结的水珠细微的凉意渗入肌肤。他闭起眼，静静的等待新的一天的开始。
在这个世界呆了几天，顾亦泠慢慢习惯原主的生活。
每天早晨起来洗漱过后，先是带上厚厚的圆框眼睛，再放下几乎要触碰到鼻间的油腻刘海，最后换上宽大的皱巴巴的极不合身的校服，急匆匆的赶向上课的教室，活脱脱就是一个学傻了的书呆子，可即使这样，原主的成绩也不见得有多好。
这样的人在权贵云集的第一学院自然免不了嘲笑和欺负，但原主似乎非常满意这种生活。他喜欢一个人独处，厌恶与人交流，于他而言，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远比不上远离人群带给他的舒服安心。
这也是他为什么想要加入星盗的原因之一，星盗的飞船往往只有几十个人，飞船在星际中漫无目的的飘荡，入目只有璀然耀眼的星海，人在浩瀚的宇宙中显得格外渺小，一切的烦恼似乎都跟着航行烟消云散了。
下课之后，顾亦泠抱着书低着头，第一个走出教室，身后传来同学们的嗤笑声。
安吉拉看到那个驼背自卑的背影，突然有些心里不安，于是快速的收拾好书包，跟了上去。她并不像其他同学那样瞧不起原主，反而，她对原主十分好奇，她总觉得原主平凡土气的外表下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顾亦泠无聊的踢着脚下的石头，突然一片阴影撒在了他的身上。
几个一看就是不良少年的高年级学生挡住了他的去路，正气势汹汹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其中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高个子学生一只手夹着一根烧到一半的香烟，另一只手握着一根钢管，用力往地上一砸，钢管发出吓人的响声。
啧，现实版的中二病非主流欺负认真学习无权无势的傻学生。
顾亦泠一边心里骂着这什么鬼的剧情，一边小步伐的向后退了一步，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同时手指还不自觉地抓紧了书本的扉页。
见顾亦泠转身想跑，几个学生立刻向小鸡抓虾米一样把他抓了回来，然后将他粗鲁的丢到了角落里，围成一圈，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顾亦泠。
后背撞到墙壁有点痛，顾亦泠藏在厚厚的眼镜下的漂亮眼睛危险的眯起，看着这几个学生如同看几只蚁蝼。如果有学生能透过眼镜看到他的眼睛，一定会吓得腿发软。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哆哆嗦嗦的声音透露出主人的恐惧，不良少年嗤笑一声，将香烟丢到地上碾灭，“你说老子想干什么呢？老子今天上课睡觉，竟然被一个傻逼老师教育向你学习，上课认真一点，你说，这口恶气我要怎么出？“
周围的不良少年都笑了起来，“哈哈哈，就这个怂逼，还跟我们老大比？连我们老大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顾亦泠静静地等他们说完，然后道：“这……这关我什么事啊？你们去找那个老师啊！”
为首的不良少年推了他一把，狠狠的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老子打他！”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顾亦泠的身上，顾亦泠倒在地上，默默的张开防护罩。好烦啊，他最讨厌寄宿在这种人身上，面对欺辱都不会还手，最让人憋屈的是，这个身体的原主明明有强大的能力，明明可以不用受欺负，却因为自己的心理原因而遭到这种待遇。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安吉拉愤怒的呵斥道，站在了顾亦泠的身前，面对一群比她高比她壮的不良少年，却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
顾亦泠抬起头，安吉拉美丽愤怒的侧颜使他怦然心动，当然，这只是残留的属于原主的感情。原主就是因为在离开第一学院前夕被安吉拉相救，才对这位气运之子倾心相许。她就像是一个勇敢的女神，不畏强权，不畏邪恶，保护着弱小的人们，从此成了原主心口的朱砂痣，唯一的温暖。
顾亦泠之所以走这一段剧情，不过是想看看女主安吉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现在，他看着安吉拉的背影，似乎更加明白了原主对安吉拉的感情。
不是像林秋水那样虚伪的施舍，安吉拉是真心想要帮助原主。虽然说同样出身贫寒的安吉拉能成为学校里被校园暴力的学生的守护神，还不被施暴者报复，少不了世界气运的眷顾，但是，安吉拉的这份热情已经足够让顾亦泠从心底里承认她了。

第83章
“安吉拉！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不良少年恶狠狠的盯着她，但眼中却带着戒备，不敢再有所动作。
安吉拉像母鸡护崽张开双手护着顾亦泠，同样不服气的喊道：“你们少做点欺负同学的事情，我就不会总是出现在你们面前！”
不良少年将钢棍架在肩膀上，愤怒的抛下一句，“你等着瞧，我们走！”
刚从地上站起来的顾亦泠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位不良少年所说的“等着瞧”不会就是以后对安吉拉死缠烂打的追求吧？果然女主的魅力就是大啊！
“你没事吧？”安吉拉上前想要查看顾亦泠的伤，道：“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顾亦泠感觉退后一步，拉紧自己的袖口，他可不敢给安吉拉看到他的皮肤，他一点事都没有。他冷淡道：“谢谢，我没事。”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吉拉被他抛在了身后，她看着顾亦泠明显冷漠抗拒的背影，越发觉得这个人身上藏着秘密。
回到寝室，顾亦泠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撩起刘海摘下眼镜。
镜子里是一张精致无暇的脸，眉毛和唇色都很淡，少见的冰蓝色眼眸如阿尔卑斯山脉上的皑皑白雪，几乎要和苍白的肌肤融为一起。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很美，但同时也很冷。这种冷不是安修斯那种如水般纯净的冷冽，而是像千年寒冰一样无法融化的冷。他整个人就是一个散发着寒意的冰块，能将靠近他的人生生冻伤。
他触摸着镜子里无暇的人，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明明你就很优秀啊，为什么要让自己过得这么窝囊？
我亲爱的反派恋人，你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啊？我已经快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一辆磁悬浮汽车平稳的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行驶，坐在车辆后座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撑着脑袋，正在闭目养神。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深褐色的短发不留一丝的向后梳去，露出极具侵略性的锐利五官。上扬的剑眉，深邃的眼眶，挺拔的鼻梁，刀削般线条利索的下颚，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处处显示出主人的冷酷强硬。他的皮肤是标准的小麦色，因为长年在外航行有些粗糙，但反而更添一份纯男性的荷尔蒙，透露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坐在前座开车的男人看上去比他小几岁，虽然同样长年在外航行，他的肌肤却少有的如牛奶般白皙光滑，他留着如女人一样的及腰长发，扎成马尾散乱在后背，一双波光闪动的眸子格外多情，一看就是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
考尔比透过前视镜看到后座的男人还闭着眼睛，于是笑道：“老大，我们快到了。”
埃里克睁开眼，冷淡的回了一个字：“嗯。”
那是一双狭长的银灰色眼睛，乍一眼像某种无机质的材料，而不是能表达丰富感情的人类的眼睛。
如果说科尔温像一块寒冰，那么这个男人就是一块坚硬的磐石，寒冰可以被温暖融化，磐石却是没有弱点，坚不可摧的。
考尔拉似乎早就习惯男人少言寡语的性格，继续说道：“这个毁灭者的面子还真大啊，竟然要老大你亲自来接他。不过话说回来，真没想到毁灭者竟然是第一学院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学生。要不是挪亚帝国严格限制出入境，毁灭者也没有办法逃出这个国家，他肯定不会向我们求助，这么一想，我们还真是赚到了，平白无故就捡了一个顶级黑客回去。”
自从挪亚帝国日益没落后，向外逃难的难民越来越多，帝国打着‘维护社会治安’的名义，开始严格限制出入境，一旦发现有妄图逃难的人，不但立刻击毙，还会牵连到国内的家人，所以敢冒着巨大风险逃难的，几乎都是活不下去又孤独一人的社会底层。
前世的原主之所以选择向废墟星盗团求助，就是没有把握依靠自己逃出帝国和看中了星盗们在星际中的超然地位。这是一个赌局，他没有把握强大的星盗团会不会看上他这个小黑客，但幸运的是，他赌赢了。
星盗们拥有自己领地和武装，他们的飞船俨然就是一个面积狭小但实力强劲的帝国。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每一个国家都想把星盗占为己用，国家的高层或多或多和星盗都有不为人知的肮脏交易，因为这样的关系，制造一个假的身份进入帝国境内带走一个无足轻重的学生，对星盗们来说，轻而易举。
埃里克听了考尔比的话，视线落在车窗外，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他并不在意一个小小的黑客加不加入他的星盗团，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牵引着他来到这个地方。
考尔比见埃里克不说话，撇了撇嘴，继续无趣的开着车。
很快，他们就到了第一学院的门口。
第一学院的校长早早的就守在了门口。第一学院不仅是一所普通的贵族学院，还是培养国家军事人才的最高军事学院，校长也不仅是校长，还在军队里挂有军衔，所以清楚的明白这两尊大神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虽然疑惑这两尊大神为什么要找一个学生，但是他们已经细查过了，这个学生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注意，既然这样，想带走就带走吧，他们还可以附送一张死亡证明，让他们安安心心的把人带走，也算是卖星盗一个人情了。
想到这，校长脸上献媚的笑容更深了，他小跑上去，想要和车上下来的男人握手。
“欢迎欢迎……”
知道埃里克不喜欢与人接触，考尔比率先一步握住校长的手，看着校长身后排成一排的人和远处好奇观望的学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校长，你好啊。我们似乎事先说过，不喜欢弄太大的排场。”他们只是来接一个人，可不希望被人当成猴子一样参观。
校长的脸上几乎要笑成一朵花，“这排场哪里大了？来来来，两位跟我走，我为两位大驾光临准备了洗尘宴……”

第84章
考尔比额头一跳，虽然曾经出生于皇族，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厌恶这些繁文礼节和人情世故，“不用了，请尽快带我们去见那个叫科尔温的学生吧。”
校长一愣，有些生气他的不识趣，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说：“那好，我现在就让人带你们去科尔温的寝室。”
看着校长甩袖而去，考尔比反而松了一口气，向埃里克偷偷眨了眨眼睛，然后接过校长助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科尔温的资料翻看，随意而优雅动作不晓得惹了校园里多少女孩子春心乱跳。
“啧，这照片上的人也太丑了吧。我还以为就算不是个大美女，也该是个长得不错的小男孩，结果就长成这个样子。这眼镜，这发型，八百年前就过时了……”
考尔比一边跟着带路的校长助理，一边跟埃里克吐槽。埃里克顺着考尔比的视线看到了照片上的人，照片上的人脸被土气的发型和厚厚的眼镜挡住，其实根本就看不出美丑，可是埃里克莫名的觉得，科尔温不会如照片上那般普通。
走到了目的地，校长助理递给考尔比一张房卡，就贴心的离开了。
考尔比把玩着那张房卡，漫不经心的问道：“敲门还是直接进去？”他是个十足的颜控，看到传说中的黑客毁灭者现实生活中是个长相超级普通的学生，他彻底没了兴趣。
埃里克本来想说“敲门”，但这个想法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最终吐出来却变成了：“直接进去。”
如果直接进去，是不是有可能看到这个人隐藏在平凡外表之下真实的样子？
事实证明埃里克的想法是对的，考尔比刷了卡推开门走进寝室，正巧撞上了刚从浴室出来的顾亦泠，两人均是愣在当场。
顾亦泠刚洗完澡，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就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两颊，露出俊美而冷漠的小脸。厚重的眼镜被遗忘在了浴室里，一双犹如傲然冰雪的眸子满满的都是戒备和疏离。他看起来年纪还很小，颗颗莹润的水珠调皮的从未发育完全的青涩身体滑落，腰肢纤细的好像稍微用力就可以掐断，赤裸的小脚如同上好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握在手中把玩。
这样的少年，好像人迹罕至的雪山上独来独往的王者雪狼，虽然还未成年，但仍然美丽，骄傲，神圣不容侵犯。
和这样不施烟黛却依然美的惊心动魄的少年相比，考尔比觉得自己曾经喜欢的被狂热粉丝称为‘人类颜值巅峰‘的浮夸明星网红们不过是胭脂俗粉，他深深得被少年惊艳到了，不过也仅仅是惊艳而已。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见少年抿了嘴选择了沉默，考尔比绅士一笑，道：“不好意思冒昧闯入你的房间，我是考尔比，这位是埃里克，我们来这是为了找科尔温。请问你是他的舍友吗？他现在在哪里？“
埃里克向顾亦泠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喜欢与人交流，所以一直很满意考尔比为他挡下了大部分需要说话的场合，但是现在，他却莫名的有点不爽。
“我就是科尔温。“
“什么？！“考尔比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那，你的档案上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啊？你和照片上长得完全不一样啊，你怎么可能是科尔温？“
“那张照片也是我。“顾亦泠面对考尔比的怀疑，依然面色不变，声音冷漠，”不好意思，我可以先进去换完衣服，再出来和你们解释吗？“
见考尔比还沉浸在真相中回不过神，埃里克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转眼看到少年不满皱起的眉头，因为极度缺少与人交流的经验，他只能又低声说了一个字：“嗯。”算是答应了顾亦泠的请求。
见顾亦泠拿着衣服走进浴室，埃里克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毁灭者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普通，而是隐匿了光芒。这种好像在宇宙深处发现了宝藏的感觉，让埃里克非常愉悦，甚至想深挖下去，看看有没有更多令人满意的发现。
……
从浴室出来的顾亦泠看到两个男人已经坐在了他的床上，他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真是丝毫没有作为不速之客的自觉。
他已经根据名字和长相确定了这两个人就是星盗，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反派，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就是毁灭者。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埃里克眯起眼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冷漠的顾亦泠，“现在就可以走。”
“哦。那我去收拾衣服。”
回过神来的考尔比再一次陷入了惊讶。埃里克竟然说话了？！而且还说了六个字！顾亦泠可能不知道，跟在埃里克身边十年的考尔比最清楚不过，他们团长少言寡语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最长的纪录是连续三个月不说一句话，如果一定要说话也不会超过五个字，他们私下里甚至怀疑过团长的语言系统是不是出了问题，笑称埃里克为哑巴团长，结果被团长赶去扫厕所扫了一个月。
往事不堪回首，考尔比扶额长叹，说多了都是泪啊。
埃里克静静的看着顾亦泠动作利索的收拾衣服，突然感觉旁边表情夸张的考尔比十分碍眼，于是说道：“你先去出，我们等会再出去找你。”
“啊？为什么？”考尔比下意识的问道，看见埃里克甩过来的眼刀，非常识时务的答应道：“好的好的，老大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马上就走。”说着就逃一般的离开了房间。
埃里克走到顾亦泠旁边，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见他把一堆土里土气的衣服往行李箱里塞，不由得皱眉道：“这些衣服都别带了，等上了飞船，我再让船上的裁缝给你量身定做。”
顾亦泠蹲在地上抬头看他，让埃里克想起某种戒备心极强的动物幼崽。
“飞船上连我穿什么衣服都要管吗？”

第85章
见顾亦泠不接受他的好意，埃里克也不恼，反而觉得很有意思的笑道：“飞船上其他人我不管，但是你我就想管。我的话在飞船上就是规矩。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就乖乖听话，我就带你离开。要不，你就给我留在这。”
顾亦泠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说谎，一个黑客对于庞大的废墟星盗团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多了他自然可以提升星盗团的实力，可少了他，这个世界也没有能威胁到星盗团的对手。反而对于他来说，他可不想再留在这个鬼地方，只好愤恨的丢下手中的衣服。
埃里克见顾亦泠服了软，心情大好。其实就算顾亦泠硬要带上这些破衣服，埃里克也不会丢下他不管的，他已经对顾亦泠产生了兴趣，几乎是立刻就想把他带回星盗团。
没了衣服，顾亦泠的行李就只剩下了一台个人终端。
他安静的站在埃里克面前，等待着他下达离开的命令。
埃里克笑了笑，道：“在离开之前，我要先跟你说一下废墟星盗团的规矩。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不能带你回去。”
埃里克看得出来，顾亦泠十分想逃离这所学校，或者说，想逃离这个国家，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知道，用这件事情来威胁顾亦泠，一定最有效果。
果然，顾亦泠皱眉道：“你说。”
“从今天起，忘了从前的事，我会将你收为养子，你就是废墟星盗团的少团长，我会手把手教会你所有的事情，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星盗。你必须要忠诚于星盗团，如果做出任何背叛星盗团的事情，下场不是你能够承担的起的。”
顾亦泠心中淡定，面上却露出疑惑不满的神情，“我为什么要当你的养子？我只想当一名普通的星盗。“
“当我的养子还是普通的星盗，不是由你决定的，而是我。“因为被拒绝，埃里克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霸道，”我说你是我的养子，你就是我的养子。否则你就呆在这，不要跟我回废墟星盗团。“
顾亦泠冷淡的回了一个字，“哦。“
“这才乖。“埃里克完全忽视了顾亦泠不开心的小表情，哈哈大笑，在顾亦泠嫌弃的目光中抬起他的下巴，调笑道：”来，叫声爸爸给我听听。“
顾亦泠忍不住嘴角抽搐，吐出两个字：“爸爸。“
“哈哈哈哈，乖儿子，走吧。“埃里克殷勤的搂着顾亦泠的肩膀，离开了这个原主生活了多年的寝室。
……
从帝星到星盗团的巨型飞船，要足足在宇宙中航行一天一夜。
挂在小型飞船上的钟表已经指向了十二点，虽然是半夜，但对于在宇宙中航行的人们来说，白天与黑夜并没有区别。飞船外没有永远发光发热的恒星，有的只是深蓝色的神秘帷幕，帏幕上点缀着大小不一的陨石和太空垃圾。
顾亦泠早早地睡下了。
小型飞船的面积并不大，星盗们也不忠于享受，几个简陋的睡眠仓往地板上并排一甩，就是睡觉的地方了。椭圆的睡眠仓上半部分是透明的隔音玻璃，这种来自宇宙深处的珍贵玻璃，能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
小型飞船的顶部被打开了，顶部同样覆盖了透明的玻璃，整个飞船好像一个小小的观星大厅，星光被玻璃折射成梦幻的颜色落在睡眠仓里的少年的脸上，更显得睡得安稳的少年比星光更加美丽。
埃里克趴在睡眠仓上，透过玻璃细细地抚摸少年恬淡的睡颜，眼神渐渐带上痴迷。
考尔比把飞船调成自动模式，刚打算睡觉，转头就看见这样的一幕，不禁面露无语。如果硬要他找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埃里克，考尔比只能想到一个词——“痴汉“。
“老大，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埃里克收回落在少年身上的视线，面色逐渐恢复正常，回道：“是又如何？”
考尔比一边感叹面对喜欢的人和面对兄弟的态度差距之大，一边心里扳着手指头数到，一，二，三，四，得了，四个字，又没有超过五个字。
“啧啧啧，老牛吃嫩草啊。你既然喜欢人家，那为啥还要将他收为养子，难不成想玩养成吗？”
被说中了心思，面冷心冷的埃里克难得感到窘迫，虽然脸上只是浮上了一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薄红。
他第一眼看到顾亦泠，虽然他满身都是刺，但是在埃里克眼里，却是一只用满身的刺来掩饰自己柔软肚皮的可怜小刺猬。埃里克想，如果能将这只小刺猬养熟，让他对着自己毫无戒心的露出肚皮，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埃里克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可是当他看到刚出浴的顾亦泠，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这种感觉来得既突兀又真实，让埃里克清楚地知道，他真的对顾亦泠一见钟情了。
见朋友脸红，考尔比一边心里感叹“卧槽不会被我说中了吧这个死闷骚真的要玩养成”，一边搂着埃里克的肩膀，兴奋的说道：“来来来，这种事情我最有经验，我跟你讲啊……”
睡眠舱里的顾亦泠突然转了个身，虽然早就知道了剧情，自己也一直按照剧情走，但是还是忍不住又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养成吗？听上去还挺有意思的。
……
小型飞船在R13星际外延放慢了速度，进入了废墟星盗团的大本营。
一艘巨大的星盗船悬浮在浩瀚的宇宙中，好似一个藏在银河深处的巨大摇篮，散发着神秘梦幻的色彩。周围有几十艘稍小的星盗船守卫着，如同藩属国供卫着藩主国。虽然说是星盗船，外观也与古地球的海盗船没有什么区别，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巨型宇宙飞船。宇宙飞船该有的功能，它一个也没少，比起大多数功能齐备的宇宙飞船，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的宇宙飞船群，的确就像一个与世无争的国家一般。

第86章
顾亦泠看着，不由得露出憧憬的神情。虽然他知道，这份感情仍然大多数来自原主。
埃里克揉了揉他的头发，少见的露出温柔的神色，“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顾亦泠被‘回家’两个字暖到了，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小型飞船停在星盗主船的上面，三个人通过对接通道走到星盗船里面，那里早早的就围了几个人，看起来都是星盗团内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他们看到埃里克走出来，其中一个人中气十足的说道：“来，向老大问好！”
几个人齐声道：“老大好！欢迎老大回来！”随后实在憋不出，都纷纷笑作一团。
考尔比无语的看着这一群活宝，“瞧你们这幅没大没小的样子，小心把我们新来的少团长吓跑了，老大找你麻烦！”
“什么少团长啊？考尔比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你们不是去接那个叫毁灭者的黑客吗？难道意外发现老大在外面的私生子？”
考尔比摇了摇头，心里为这个口无遮拦的傻大个默哀了几秒钟，道：“老大把毁灭者收为养子了，就是老大旁边站的这位，他的真名叫科尔温。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你们几个悠着点，别吓到人家了。”
因为知道埃里克的性格是怎么样的，考尔比认命为他说完了场面话。可是这些五大三粗的星盗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天啊，你们才去了几天，我们就多了一个少团长。”
“唉，少团长，你几岁啊？看起来好小啊，是不是还没成年啊？”
“黑客毁灭者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孩？我们真的是老了……“
许是被星盗们好奇的目光吓到，顾亦泠下意识地向埃里克身后躲去，还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角。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人们的热情，心里害怕又无助，面上露出了纠结又抗拒的表情。
埃里克被少年求助的小动作取悦，他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牵起了少年的手，等到他的目光再转向他的下属之时，已经变回了往常的冷漠无情，似乎那份转瞬即逝的温柔不过是幻觉。
“今天就到了这里为止吧，大家散了吧。“
平时杀人不长眼的星盗们好像看见稀有外星生物般，一个个目瞪口呆，唯有考尔比的反应稍微好一点，他看着惊呆了的兄弟们，心想以后有你们惊讶的呢。他有预感，这个叫科尔温的少年一定会改变他们老大。
埃里克低头看向还没到他肩膀的顾亦泠，面色又忍不住柔和下来，“走吗？“
顾亦泠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嗯。“
埃里克微笑的牵着顾亦泠离开，甚至为了照顾顾亦泠而刻意放慢了脚步，一高一低两个同样好看的背影并排走着，画面看起来格外的温馨。
直到他们消失不见，石化状态中的星盗们才震惊的感叹道：“我没看错吧？老大刚才笑得贼温柔，还牵着他的手走了？老大的春天是来了吗？”
“老大刚才足足说了十五个字啊！你见过老大对谁说过这么多字吗？我看老大这次是栽了。”
其中一个人突然说道：“才这么一会，就获得了老大的信任，还被任命为少团长，这个人靠谱吗？”
考尔比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炫彩夺目，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可是星盗们却从他的笑中看出了危险的味道。星盗们知道，这个看似是花花公子的男人，绝不像表面上那样无害。
考尔比淡淡的说道：“信任总是要慢慢培养的。不过是一个空有技术却没有背景的黑客，就算有二心，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
在星盗船上的日子过得很快。
学习怎样操控战斗机，偶尔赶跑前来挑事的其他星盗团，定期补充飞船的食物和能源，看星盗们聊聊天吹吹牛皮……还有，提防埃里克时不时的骚扰。
随着年龄的增长，埃里克对他的爱意愈加不加掩饰。
二十岁生日那天，埃里克将他压在床上，不容反抗的强吻上他的唇，温柔，霸道，滚烫的爱意令人不由得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顾亦泠舒服得全身颤栗，差点就要拉着他大干八百回合，幸好被233的提示声拉回了理智，于是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埃里克紧紧地抱着他，在他耳边叹息道：“科尔温，我不想逼迫你，但是我也不想欺骗我自己。我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了。不是父子之间的爱，而是情人之间的爱。我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前世的科尔温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推开了埃里克，大骂他‘恶心’，然后逃出了房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强硬的男人脸上痛苦心碎的表情。但是现在，许是在这个身体里呆了五年，顾亦泠能更感同身受的理解原主的感情。
这个孩子的自尊心太强了，也太没有安全感了。他接受不了埃里克强势的感情，接受不了父子的禁忌之恋，也接受不了星盗们玩味但善意的目光，这些都让他感觉他不过是埃里克的一个不受尊重可有可无的玩物。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埃里克。
原本和他关系还算融洽的星盗们彻底愤怒了，如果不是埃里克护着，他们早就上来把科尔温撕了。
迫于埃里克的压迫和权威，科尔温不得不答应埃里克的要求。可是他被自我的认知蒙住了双眼，至始至终都不相信埃里克对他的爱，才给了女主安吉拉有机可乘。
前世科尔温看到埃里克因为他的背叛而死在他面前的时候，有没有一丝后悔呢？
顾亦泠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现在觉得，与其说他的任务是勾引反派，到不如说，是为了改变反派悲惨的命运，让他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也爱你。爸爸。“
软软糯糯带着依恋的声音一下子就击中了埃里克的心。
233：【反派埃里克好感度+1，现为100。圆满完成任务。】
自从答应埃里克的告白，埃里克对他是有求必应，把儿子当成小情人一般养着，几乎要把他宠上天上了。
听到考尔比的调侃的时候，埃里克正抱着睡在他怀里被他折腾了一晚上的顾亦泠，回道：“他就是我的小情人。“
考尔比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心道他给埃里克传授的明明是“儿子养成”，怎么现在变成了“忠犬养成”呢？

第87章
星盗船需要大量的能源来维持航行，几年之后，眼见周围小行星上的矿石都被开采的差不都了，不得已，星盗们只好去寻找新的未开发的小行星带。
随着一声巨响，小型飞船停在C05小行星带的主星上，在行星的森林里激起一地尘埃，
这里属于虫族的势力范围，但是却是虫族势力范围内最偏远的行星带，距离住着虫族女皇的虫族核心地区绿星相距甚远，所以居住在这里的虫族也大多都是等级较低，实力较弱的，非常容易解决。
埃里克搂着顾亦泠率先下了飞船，对身后一众全副武装的下属道：“考尔比，格雷，你们带着A队去东边，西梦，X，你们去……我和科尔温去六区。三天后这个时间，在这里集合，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所有的星盗们都气势十足，异口同声地吼道，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这时，格雷不解的说道：“老大，根据我们得到的资料，六区只有两个虫族的据点，交给我们就好了，根本不用您和少团长还专门跑一趟。“
听到这话，顾亦泠嘴角微弯，似乎是忍不住笑意了，把头埋在埃里克的胸前遮掩。埃里克则是先无奈的看着笑得一颤一颤的顾亦泠，然后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不识趣的格雷。
格雷摸着后脑勺一头雾水，又看了看自己的兄弟们，发现他们们都好笑的看着自己，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考尔比搂着格雷的肩膀，拖着他上了越野车，嘴里还无奈的说道：“走啦走啦，老大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老大只是害怕顾亦泠在飞船上呆久了无聊，所以想带他出去玩玩。
其他星盗们也摇了摇头，看了眼抱在一块的埃里克和顾亦泠，随后各自上了车，消失在森林里。
埃里克和科尔温也上了越野车，按照导航在森林里面行驶。这颗被虫族占据的小行星大部分都被绿色所覆盖，从宇宙中看去，宛若一颗纯粹美丽的绿宝石，在一众由碎石和沙子覆盖的土黄色小行星中，格外耀眼。
森林里的空气夹杂着雨后泥土的清香味，雨滴犹如圆润的珍珠般在翠绿间滑落，偶然还能看到从被压弯了的枝条上掉下来的小虫子，都让这次的任务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旅游般悠闲自在。
而对于越野车上的两人来说，这次简单的任务也的确和旅游无异。
将两个虫族的据点剿灭之后，很快就到了晚上。两人寻找了一个宽敞的山洞，在里面升起了火，烹饪着今天缴获的虫族尸体。
很少有人知道虫族大腿上的肌肉是绝佳的肉类食材，像埃里克这样常年在外的星盗或是军人最喜欢吃的就是丰富又容易得到的虫肉。
将肥美鲜嫩的虫肉烤熟，撒上调味料之后，两个人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夜已深，空气变得微凉，跳跃的火苗在埃里克灰色的瞳孔中闪动，似乎在预告着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埃里克低头看向怀中的顾亦泠，两人的视线正好撞在一起。
火苗闪动了一下，很快又归于平静。
顾亦泠是主动的那一个，他直起身子，跪坐在埃里克盘起的大腿上，双手撑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情欲的火苗似乎要将那双好似由冰雪组成的眸子融化。顾亦泠低头，准确的吻上埃里克的唇，背上的披风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紧身的衣服勾勒出优美的背部曲线，柔软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火光将剪影画在了石壁上，浓烈的暧昧气氛在山洞里晕散开来。
顾亦泠的挑逗使埃里克浑身燥热，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客为主，一只手臂紧紧的搂着顾亦泠的腰，另一只手伸到他的脑后，强硬的将他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热烈的吻。
埃里克的吻从唇瓣落到脖颈，细碎的啃食留下一排红梅，湿滑的舌尖的触碰让顾亦泠忍不住低声哼叫，随后，埃里克抬起头，看着脖子上的杰作，满意的勾起一抹邪笑，然后埋头至胸前，咬着衬衫上的纽扣，慢慢的，笨拙的，一颗一颗的解开。
顾亦冷双手盖住埃里克的后脑勺，津液透过薄薄的衣衫黏在身体上，鼻间粗重炙热的喘息打在胸前至小腹敏感的肌肤上，双手还不停在臀部和大腿揉捏挑逗，这种緩慢的旖旎的调情，让顾亦泠忍不住急促的小声的喘着气，一边将埃里克的头更深的向自己的身体压去，似乎在健促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上衣的扣子已经解完，埃里克突然抬起顾亦冷的臀部埋头在两腿之间，伸出舌头想要解开皮裤的扣子。
舌尖状似不小心的舔到鼓起的那一块，好像有-簇电流穿过全身，顾亦泠全身一激灵，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腿间的人，隐秘的羞耻感让他红了脸，无力的推拒着埃里克：“别…不…不要这…这样…”
埃里克没有理会他的拒绝，他一把扯下了裤子和内裤，露出了白嫩的大腿，然后将他压在地上，冰冷的石头和刚刚燥热起来的身体接触，顾亦冷微微打了个寒颤，稍微清醒了一点，就感到一只作祟的手指通过干涩的股缝挤入幽深的暗道，痛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轻点!”顾亦冷红着眼控诉道。
埃里克看到他这副好像被欺负惨了的小模样，感觉下身的某个部位又硬了几分，声音也愈加沉重的道：“我尽量。”
两只手指勉强进入暗道，软肉推拒着异物的进入，不断的分泌着肠液润滑着千涩的小穴两只手指模仿着某个东西不停的快速的进进出出，指甲刮到软肉的带来的刺痛感刺激着神经，而激烈的吻也不停的落在身体上，埃里克突然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咬了一下，然后不停在那个位置加重嘴食，似乎在留在某种属于他的印记，向别人宣告这个在他身下承欢的男人，是属于他的。
幽静的山洞，跳跃的火苗，冰冷的石壁，偶尔传来的远处大型动物的吼叫，都使得这场在干柴烈火的情况下偶然看对了眼发生的性事格外的新鮮有趣，令人期待。
“帮我把裤子扯掉。”
埃里克看了眼顾亦泠修长白暂的大腿，因为小腿处被裤子束缚住而无法张开，傲然挺立的粉嫩小顾亦泠精神饱满，埃里克脑中的一根弦好像突然断了，哑声道
“嗯?为什…唉，你千嘛!”
随着一声惊叫，埃里克收回手指，将顾亦泠压在了刚才掉在地上的披风上，对准微微张合的小穴，猛地插了进去，直到最深的地方，埃里克还觉得不满足，伸手到顾亦冷的腰间，使他被迫弯腰跪爬在地上，性器进入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深度，坚硬滚烫在狭小的肉壁里摩擦叫器，顺亦泠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颤抖的悠长的喂叹。
“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你腿张不开，就可以夹得紧一点。”
顾亦冷咬了咬唇瓣，骂道:“死变态。”
性器被连根拔起，又猛然疯狂得进入到最深处，干涩得小穴因摩擦而产生的激烈快感而急速收缩，埃里克忍着想要抽插施虐的冲动，从背后抱着有些神志不清的顾亦冷坐在地上，伸手统过腰间到达腿上，握住了小顾亦领，用手揉捏把玩。
后面被人用滚烫的肉棒填满，前面被人握住，顾亦泠摇着头，拼命挣脱，但这副样子落在埃里克眼里，就和一只小猫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埃里克在他耳边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死变态…啊…哈…”
埃里克顶了他一下，小幅度在体内摩擦，小穴饥渴的收缩，顾亦泠不自觉地向后靠，埃里克的眼神暗了暗，他也快被这副诱人模样的顾亦冷逼疯了，可是他还是想听到顾亦冷在他身下叫出他想听的那两个字。
“你又忘了，要叫我什么?”
“爸爸”
“什么?大声点，我没听见。”
顾亦冷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爸爸…给…我…快给我…”死变态!死闷骚!每次都非要他哭着叫他爸爸才肯放过他!
软软的无助地声音下子就戳中了埃里克的心，他脑袋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抽出巨大的性器，就着坐在地上相拥的姿势，一下又一下猛烈的撞击着前面的人。然后又将他压在披风上，有力强壮的腰肢上下摆动，眼睛发红的盯着下面无助哭泣的男人，施欲和温柔的爱意既冲突又毫不违和的同时出现在埃里克的眼中，他只想抱着这个他养了八年的孩子，听着他恐惧害怕又依恋的呼唤着自己，然后拉着他一起沉沦于父子相恋的罪恶性爱之中。
最后一次的强烈冲撞带出了一点细碎的软肉，火光照亮了性感到不可思议的白暂背部，上面早就布满了青紫的痕迹。残留的性欲气息弥漫开来，又被山洞里冰冷的空气压了下来，一阵冷风吹过，不留一丝痕迹。
埃里克抽出性器，将披风裹在他的身上，然后穿好自己的衣服，抱着睡梦中仍不安分的叫着“爸爸”的顾亦冷，闭上了眼。
山洞内的火苗仍在跳跃，森林里仍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悠闲自在没羞没臊的三天假期过后，顾亦泠和埃里克重新回到了星盗团。
得到能源的星盗团开始继续有条不紊的工作，本该是比较轻松的一段时间，却因为废墟星盗团到处招兵买马，扩大势力，而变得极为忙碌起来。最忙碌的当属考尔比，他几乎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原来风流倜傥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考尔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总是带着黑眼圈的阴沉疲惫的男人。
与星盗团的忙碌和愈加强盛相比，挪亚帝国皇宫的局势则变得混乱。先是傀儡老皇帝去世，各个皇子开始激烈的争夺皇位，再过不久，在垂帘听政多年的皇后的支持之下，男主霍尔就会登上皇位。
而在争夺皇位期间，会发生一起特大的官员贪污案——先是一个小小的政府官员家里竟然藏着几百万的星币，由此拉出了一系列的苍蝇老虎，生活在困苦中的人民的愤怒彻底被点燃了。
这件事在前期支持了星盗们和西南联邦的进攻，很多地方的人直接打开城门，欢迎星盗们和西南军队的到来。而在后期，却成了霍尔改革政治树立形象的突破口，他将所有参与贪污的官员处以极刑，获得了民众的支持，稳定了帝国的局势。
如果计算着时间，前世改变三个人的命运的剧情也该开启了。
顾亦泠看着考尔比又驾着小型飞船去了西南联邦，他拉了拉埃里克的衣角，闷闷不乐的说道：“就不能不做这些事吗？”虽然他早就知道了这些事，埃里克也向他坦白了，但是他真得不想趟这趟浑水，他很懒，他只想和埃里克好好地安稳地过下去。
埃里克抱住他，在他耳边似叹息般的说道：“科尔温，对不起。我答应过他了。”
顾亦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第一次在虚拟世界感到如此纠结，他觉得他越来越被虚拟世界的感情所控制。他明明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终于明白，理智的选择和感情的倾向有时候是不能兼得的。
他想和埃里克安稳地过下去，可是他和埃里克一样，无法对考尔比狠下心。将近十年的相处，他已经把考尔比这个表面不正经，经常调侃他和埃里克，实则用嬉笑掩饰忧伤的男人当成了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
每个人都有执念，而有些执念，值得被理解。

第88章
西南联邦，顾名思义，位于帝国众星的西南地区。
这里的资源匮乏，但是科技却十分先进，一度成为挪亚帝国的科技中心。最难能可贵的是，这里的统治者都非常的勤政爱民，睿智大度，西南联邦被其他帝国的人民称为挪亚帝国最后一片乐土，和帝国其他的地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五成群的士兵散落在各个角落里俨然有序的维护着城市的治安，路边人满为患的商店和随处可见来自遥远地区的货物显示出经济的繁荣，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人民挂着礼貌平和的微笑，俨然就是和平年代活得尊严体面的城市公民，好像外面的战乱和穷困完全没有影响到这个地方。
跟着星盗团在这个世界游荡了这么多年，见多了荒凉破败的城市和面色灰暗的人们，与之相比，西南联邦的生活简直是天堂。坐在磁悬浮汽车上的星盗们都不禁露出了惊讶欣喜的浅笑，如果能够过平淡安稳的日子，谁愿意去承受生活的苦难。
在西南联邦的皇宫门口，星盗们看见了已经成为了掌管西南地区亲王的考尔比。
他站在台阶上，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礼服，披着红色布料黄色毛边的长披风，拿着足足有一人多高的镶嵌了红宝石的手杖，头上戴着纯金打造的皇冠，金色的长发更显得他尊贵，俨然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贵族模样。可是他却绷着一张脸，看着曾经的星盗兄弟们，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星盗们都面色复杂的看着他，虽然已经从老大那得知了所有事，但是听别人说和亲眼看见终究是两码事，曾经嬉笑打闹的兄弟突然间变成了西南联邦的亲王，他们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种转变。
气氛短暂的尴尬了一会，空气中静得连树叶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格外清晰。
最后，一个星盗一边指着考尔比的衣服，一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考尔比，你穿的这是什么啊……这么丑……”
爽朗的笑声让大家的表情都轻松了下来，星盗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起来，谁也不提考尔比为什么要穿这身衣服，好像是在故意翻开这一页。
“考尔比，你还是换下来吧，一点都不配你的气质。”
“像猴子穿了人的衣服一样，丑爆了。”
考尔比感激为他解围的星盗们，听到星盗们的毫不留情地玩笑，也忍不住浅笑，最后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家……对不起，我本来……我本来真的不想把大家都拉进来，可是……”
“说什么对不起呢？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
“是啊，没有关系，反正我们也看不爽帝星好多年了。他们的军队每年都要来找我们几次麻烦，早烦死了……”
“我们只是有点生气你没有提前告诉我们，现在讲清楚了，就好了。”
星盗们纷纷走上台阶围住考尔比，搂着他的肩膀爽朗地大笑。侍从侍女们吓了一大跳，刚想上前，就被考尔比的眼神制止。他站在星盗之中，开心的于他们聊天，侍从侍女惊讶地看着他们的亲王，都快要认不出这是那个在皇宫中总是冷着脸闷闷不乐的考尔比。
埃里克和顾亦泠站在台阶下看着这一幕，知道这一页已经翻了过去。
……
星盗们在西南联邦的宫殿里住了下来，埃里克也以星盗团团长的身份正式和作为西南联邦最高执政者的考尔比签订了条约，结成联盟。在星盗与西南联邦的推波助澜下，各地民变四起，帝星，西南联邦，星盗团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在第一场战争大获全胜的庆功宴上，考尔比喝得伶仃大醉，但是顾亦泠看得出来他并不高兴。
他端起斟满酒的杯子，绕过一群醉的跌在地上的星盗和士兵，脚步漂浮的走到埃里克和顾亦泠面前，举起酒杯敬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下，最后任由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无力的捂住自己的脸，悲伤的如同一只困兽。
“科尔温，我有时候真得很羡慕你。”
“你可以放下你的仇恨，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一个简单的星盗，你总是那么冷静理智，好像除了老大就没有人没有事对你而言是重要的……可是我，我做不到……”
考尔比突然瞪大了通红的双眼，好像想起了什么非常痛苦的事情一样，“我母亲……我母亲她本来是西南联邦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却被那个该死的皇帝看上，硬娶了回去。我母亲那样单纯的人，怎么可能在尔虞我诈皇宫中活下去？而那个时候，又是西南联邦势力最弱的时候，我那个所谓的父亲，将我母亲娶回去后就厌烦了，就不管她的死活了，任由她被皇后给逼死了！”
“她死的时候我才三岁……我舅舅想把我接回西南，可是那个该死的皇帝又说他的儿子养在西南像什么样子……呵，他有当一个父亲的资格吗？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报应，他得了病，被皇后夺了权，他成了一个傀儡皇帝……”
考尔比的语气越来越平静，也越来越心如死灰，“我八岁时，皇后她随便找了个理由，让人把我带离了皇宫，丢到了一颗冰天雪地的小行星上。后来我才知道，她以‘丢失皇子‘的罪名把那个人抓到监狱里去了，她找了个替罪羊，自己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打着一手好算盘……而我，如果没有遇见老大，我恐怕就死在雪地之中了……”
“老大把我送回了西南联邦，但是我却更喜欢做星盗的生活。如果不是舅舅去世了……我接替他的位置成为了西南亲王……我才想起了我的责任，我要替我母亲报仇，我要完成我舅舅的心愿……我不想放下仇恨，我怎么能放下仇恨？我无法看着他们高高在上，而我和舅舅却要承担着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不想……”

第89章
这是一个奇怪的星际光年。按理来说，纵然各个世界的星际光年在表现形式上有所不同，但总得来说都是人类的文明的巅峰。但是在这个星际光年，虽然婚姻制度上是一夫一妻制，但是在上流社会，已经名存实亡。
这是一种文明的倒退，当制度无法再遏制私欲的肆意增长。
埃里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抱住考尔比，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慰，“没事的，没有关系，我们都懂……“
……
帝星和西南联邦之间最大的一场战役发生在挪亚星系外延。
这是一场被后人记载在教科书上的重要战役，双方均出动了数量巨大的飞船，机甲和先进的武器。西南联邦的战备由于多年的积累和星盗的支持明显更甚一筹，但是帝国军队由作为女主的安吉拉指挥，反而打了西南联邦一个措手不及。
最终，西南联邦虽然赢得了胜利还抓住了女主安吉拉，但是同样损失惨重。
星盗们并没有为难安吉拉，他们都有些佩服这个凭一己之力带领军队和他们对抗的女人。安吉拉也不矫情，虽然被限制了自由，但是每天该吃吃该睡睡，她也明白，这时候跟星盗硬抗，跟自己过不去，对自己没有好处。
某天晚上，顾亦泠偷偷得进入关押安吉拉的寝室。
安吉拉立刻从床上弹跳起来，警戒又疑惑的看着顾亦泠。
顾亦泠微笑道：“安吉拉，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科尔温。“
“科尔温？”安吉拉表情不变，只是眉头皱起，显然疑问更深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不记得那个曾经被她救过但又快速的消失在校园里的少年了。
顾亦泠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早有准备的放下刘海，拿出厚重的眼镜戴在鼻梁上。遮住了美丽的冰蓝色眼睛，长至鼻间的刘海使他看上去有些死气呆板。若不是安吉拉看过这个瘦弱漂亮的少年站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星盗中间是多么的耀眼独特，安吉拉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
面前的人和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叠起来，安吉拉脱口而出：“科……科尔温？”
顾亦泠撩起刘海，拿下眼镜，又露出了一双让人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闪亮眼睛，他笑道：“终于记起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吉拉见到老同学先是有一点开心，但是很快就被理智拉了回来，露出戒备的表情，她可没忘了那些星盗称呼他为少团长，“你现在是星盗吗？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如果是想打着老同学的旗号，从我这得到有关帝国军队的情报。那就算了。”
“你想多了。”顾亦泠抱胸靠在墙壁上，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想着逃跑，你逃不出这里的。我们也不会伤害霍尔，只是考尔比和霍尔之间有些事情要解决。”
安吉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霍尔和考尔比能有什么事情要解决？他们认识吗？霍尔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考尔比啊。”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顾亦泠没有打算告诉她，这是考尔比和霍尔之间的事情，如果不是有233，他也不会知道考尔比和霍尔之间还有一段故事，“不早了，早点睡吧。”
顾亦泠走出房间，留下安吉拉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顾亦泠知道，这场争斗，不论是考尔比赢了，还是霍尔赢了，都能带领这个世界进入一个更好的时代。可是在他心里，他更偏向于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的考尔比。
……
考尔比站在飞船的控制台前，发起了对帝星皇宫的秘密通话。
星盗们和西南联邦的将领静静的站在考尔比身后，等待着这次通话的开始。飞船的窗户外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而飞船内只能听到‘滴滴滴’的传送声。
考尔比紧紧地盯着屏幕上来回跳动的进度条，压在屏幕上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直到一束光从控制台中发出，光束逐渐散开形成影像，影像中间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男子约莫三十岁，戴着嵌镶了一圈珍贵的蓝绿宝石的纯金皇冠，厚重的长披风在地板上散开。他坐在椅背高高凸起的宽阔皇座上，修长的双手放在用红木制成的把手上，背部挺得笔直，即使处于不利的境地，俊美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显得不怒自威。
顾亦泠站在埃里克身后静静地打量着霍尔，这个世界的男主，气运之子。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次任务的所有世界中，除了雷傲风，霍尔是最不让他讨厌的一个了。
霍尔的目光在考尔比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了即使站在人群最后面也依旧气场强大的埃里克身上。他或许也知道，这看似是帝星和西南联邦之间的战争，但若是没有星盗在背后的支持，西南联邦绝对不能和帝星抗衡。可是，一直和挪亚帝国井水不犯河水的废墟星盗团为什么要坚定的支持西南联邦呢？
考尔比扯了扯嘴角，但是这个笑容却怎么看怎么难看，曾经多情的眼睛现在好似一滩死水。他好像是一个破败的木偶，被线扯住了嘴角僵硬的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声音：“霍尔王子，哦不，现在应该称你为霍尔皇帝，你好啊。我们给你发的视频你看了吗？你的皇后还真是漂亮啊。”
霍尔的目光重新落回考尔比身上，他看着考尔比透出悲凉的眼睛，恍惚了一瞬，但是很快就冷下表情，沉声道：“你们想怎么样？”安吉拉在他们手里，霍尔知道自己没有谈判的条件。
安吉拉，安吉拉，安吉拉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吗？
是不是为了她，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即使放弃你来之不易的皇位？而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有可能？
考尔比痛苦地闭上眼睛，再次睁眼，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让你们还在抵抗的军队全部投降，撤走守在首都附近的驻军。否则，我不敢保证安吉拉的安全。”

第90章
“好。”霍尔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他早就做好了星盗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但是他别无选择，于他而言，安吉拉是最为重要的。
在场的星盗和将领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没有想过霍尔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他们的要求。
考尔比痛得全身颤抖一下，用力扯出一抹讽刺的苦笑，“你们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这个不关你的事。”霍尔把他的话当成了幸灾乐祸，眉眼带上怒意，语气也越发生硬，“我敬星盗和你们的军人是汉子，只希望你们能遵守承诺。如果安吉拉有什么事情，我就算成为阶下囚，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考尔比面上仍僵硬的笑着，心却仿佛又被割了一刀，过了良久，他才干涩的吐出一个字：“好。”
霍尔按下个人终端上的按钮，准备结束通话。
考尔比盯着逐渐模糊的影像，影像中的人和记忆中的霍尔相差甚远，但是考尔比这么多年一直在默默的关注霍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霍尔。眼见影像即将要消失，考尔比苦涩的哑声道：“霍尔哥哥，你真得不记得我了吗？”
霍尔哥哥？
霍尔猛然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红着眼的考尔比，会这么叫他的只有……只有那个人！
霍尔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声道：“你是……”影像定格在这一刻，影像中的霍尔面色焦急，张开嘴巴，却无法发出声音。无数光点从影像中散落开来，消失的无影无踪。
考尔比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庞，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向显示台，身影在光点中显得格外凄凉。
……
通往帝星的要塞门户一路大开，本就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西南联军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打到了挪亚帝国的主星——帝星。
霍尔站在皇宫中的花园的正中央，静静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飞船。
平日里热闹的皇宫此时寂静无声，整个城市几乎能逃的人都逃了，皇宫里也只剩下一些陪他从小长到大的侍从和士兵。他不知道战争会给这座城市带来什么，他也不忍心看着他的人民受苦，所以他一早就解除了帝国对人民出入境的限制。
他是真的累了，他厌恶皇宫里的尔虞我诈兄弟相残，他厌恶官场的贪污腐败虚伪阿谀，他厌恶仿佛没有尽头的战争。他曾经的雄心壮志正在一点一点被磨灭，他开始怀疑，他真得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吗？
但是现在，他也没有机会来改变这个世界了。
飞船降落在花园里，风掀起他的披风下摆。舱门打开，一群人缓缓得走下阶梯。
霍尔第一眼就看到了梳着长马尾的霍尔，他真得是和记忆中没有一丝相似之处，唯有那头闪耀的金色头发还和记忆中一样让人过目不忘。作为失败者，霍尔本该感到愤怒和悲伤，可是他却忍不住有些欣慰的笑了。上一次见考尔比，他还是一个遇事只会哭的孩子，现在，他却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好久不见，小比。”霍尔微笑道，姿态从容洒脱，完全没有作为失败者的颓唐。
考尔比愣了一下，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声的叫道：“霍尔哥哥……”他咬了咬下唇，似叹息般的说道：“对不起。”
这个人是他黑暗的童年时期唯一的一道光啊，他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可是他却给了自己温暖。这么多年，他如同一个偷窥狂狂热的收集他的资料，渴望着见他一面，却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回来这个于他而言犹如噩梦的地方。
霍尔身上有着一切他所羡慕的特质。正直，爽朗，有远大的志向和抱负，也有细腻温柔的心灵，就像是一个天神般给人力量，给人温暖。他喜欢霍尔，大概就是喜欢那个永远成就不了的自己吧。
所有的星盗和将领们都保持了沉默，他们知道，这是属于考尔比和霍尔之间两个人的时间。他们都没有想过，废墟星盗团风流多情的星盗，西南联邦冷漠忧郁的亲王，竟然和帝星的皇子霍尔有一段隐秘的故事。
霍尔笑弯了眼角，“我记得我对你说过，我们之间永远不用说对不起。“他的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扫过，问道：”安吉拉呢？“
他眼中的焦急和思念让考尔比深刻的认识到，他是真得很喜欢安吉拉，而他们之间缺失了这么多年，将永远没有可能。考尔比苦笑，抬起手，手指颤抖了一下，“带安吉拉出来吧。”
233：【他放下第一个执念了。】
顾亦泠点点头。在虚拟世界中，不论是这次任务，还是以前的无数次任务，他总是希望他所爱的，所在乎的，所敬佩的人，在虚拟世界都能有一个好的结局。不论是他的爱人反派，还是顾母，许长青，袁圆等等很多人，还有这一个世界的考尔比。
233有时候会嫌弃他多管闲事，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作为一名网络工程师，一名黑客，一名BUG修复师，他有多喜欢这些世界。这份喜欢不是对于虚拟世界的某个人，而是整个由数据组成的虚拟世界，所以他希望在这些世界的某些人，能够开心的生活下去。
安吉拉被带了下来，她一下飞船，就扑到了霍尔身上。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虽然两人都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也没有说几句话，但是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思念，瞎子都能看出他们俩之间的深厚感情。
星盗和将领们都有些尴尬，一是有些人已经意识到考尔比对霍尔的感情，二是在这个时候秀恩爱真得有些不合适啊！
霍尔过了一会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转过头，静静的看着他们。
考尔比的目光落在霍尔和安吉拉拥抱在一起的手臂上，觉得有些刺眼，他已经痛得没有感觉了，“带我去见你的母亲吧。”

第91章
霍尔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好。”
一行人跟在霍尔和考尔比身后，绕过寂静空旷的走廊，绕过层层叠叠的宫殿，最后停在了一间外表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房间外面。
霍尔道：“我母后……就在这里面，自从战争爆发后，她就把自己关在这里面，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我到现在也没能见过她。”
更多的事情，霍尔没有告诉考尔比，他也不打算告诉考尔比，因为告诉他也没有用，也无法抵消他母亲对考尔比所作的那些事。他的母亲曾经做过很多错事，她为了自己的权力，脚踩别人的尸骨，而且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可是这几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老了，反而看淡了许多事，开始了深居简出，吃斋念佛。
考尔比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最后握住门把手狠狠的撞开了门。
房间里的装饰格外简朴。一张白色的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就是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仅有的东西。干干净净的书桌上只放了一张羊皮纸，上面的墨水字迹已经被晾干。
床上躺着一位满头白发的女子。她其实年纪并不大，才四十多岁，却皮肤松弛满脸皱纹，像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人。考尔比和霍尔还记得她年轻时候的样子，纵然她是考尔比最恨的人，考尔比也不得不承认，她年轻时真得是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如泥滩般黑暗的皇宫压榨了她的灵气，使她变成了泥塘里的污泥。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衣服上的黑色血迹已经干涸，脸上闭着眼安详的微笑着，好像解脱了。
“母后！”霍尔惊叫道，立刻跪在她的床前，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他一直都明白，他不喜欢他的母亲。她没有给予他足够多的关心，无法理解他的抱负志向，可是现在，当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这，他才感到浓重的愧疚和悲伤。不管怎样，这都是他的母亲啊！
考尔比的心情由震惊转为狂怒，他抱住头蹲了下来，一拳砸在地板上，目呲欲裂表情扭曲的看着床上的人。她怎么能自杀？她怎么能在犯下一身罪孽之后一走了之？她怎么能！
“唉？这里有一封信，是写给考尔比的。”
安吉拉离书桌最近，她率先发现了书桌上的信，拿起羊皮纸神情复杂的递给失魂落魄的考尔比。她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现在竟然有些可怜这个男人。
考尔比感觉到安吉拉担忧的目光，他勉强对她笑了笑，接过羊皮纸开始阅读。他直勾勾的看着这张纸，好想要把纸戳穿一个洞，他抓住信的手不停的握紧，关节处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纸张被他捏得不成样子。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从战争爆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回来了，考尔比。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我曾经对你的伤害，我用死来偿还。只希望你不要迁怒于霍尔，我记得，小时候你们关系最好，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你，一直都因为我将你丢弃而怨恨我。“
考尔比终于忍受不了这一天来情绪的剧烈变化，捂住脸无声的哭了。
他突然觉得他做得这一切都好没有意义啊。他喜欢的人喜欢别人，他恨得的人死了，他唯一的亲人舅舅去世了，而他母亲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他做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233：【他的第二个执念也放下了。】
顾亦泠看了一眼还趴在床头凝视着他的母亲回不过神来的霍尔，拉了拉埃里克的袖子，低声道：“我们走吧，让他们单独呆一会。”
所有人都跟着顾亦泠和埃里克静悄悄的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霍尔和考尔比两人。
……
埃里克带着星盗们离开了帝星，而西南联军则在皇宫附近驻扎了下来。
考尔比最终没有选择选择成为下一任的挪亚帝国皇帝，纵然他知道，他现在可以轻而易举的登上那个位置，而且霍尔对他心怀愧疚，一定会将那个位置拱手相让，霍尔总是像小时候一样，不会对他说一句责怪的话。
可是他真得不想坐上那个位置，许是放下了多年的仇恨和执念，他发现他最喜欢的生活还是作为一名星盗，和自己的兄弟们胡吹海喝，无忧无虑的在宇宙中航行。
如果是前世，被仇恨和执念蒙蔽了双眼的考尔比会因为原主放走了安吉拉而将怒气发泄在极力维护原主的埃里克身上，两人之间牢固的关系开始产生裂痕，加之战争的不利，考尔比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偏激，他开始罔顾埃里克和其他星盗的劝说，带领军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帝国军队抗上，最终死于枪炮之下。
星盗团全军覆没，埃里克绝望的死于监狱中，而原主则背负着沉重的愧疚。
成为挪亚帝国最伟大的帝王的霍尔找了考尔比，那个小时候总跟在他身后叫他“霍尔哥哥”的小男孩一辈子，却不知道他已经死在了战火之中。
而如今，这样平静的结局，似乎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
考尔比留在了皇宫之中，帮助霍尔和安吉拉治理这个因为战火而更加衰败的国家。三年之后，霍尔和安吉拉大婚，考尔比悄无声息的又回到了废墟星盗团。
顾亦泠和埃里克站在星盗船的甲板之上，看着从小型飞船上下来的意气风发的考尔比，眼中都露出许些思念和喜悦。
所有的星盗突然从身后拿出了探照灯，各色的光线相互交叠在一起，变成了七个大字。星盗们异口同声地大喊：“考尔比，欢迎回家！”然后，又不知道是谁率先忍不住笑出了声，最后大家又都笑做一团。
笑完，大家都微笑着看着考尔比。
考尔比背对着星光而立，眼中似有星辰，雾气氤氲。
星盗船缓慢的驶入宇宙深处，消失在星光之中，像一支从远古时期传下来的神秘歌谣。

第92章 番外·埃里克
埃里克的生活和出身在这个年代的大多数人没有什么不同，或者说，更加悲慘一点。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有记忆开始的时候就在街头流浪，在垃圾桶里和野狗争夺食物，曾经因为偷了一块面包而差点被满脸横肉的老板活活打死，也曾差点在冬天的夜晚被冻死在街角的小巷子里。
当埃里克用平静温和语述说着曾经受过的苦难时，窝在他怀里的顾亦冷一边感叹果然反派的命运都是这个套路，一边偷偷得红了眼框。
他可以对所有人的苦难冷漠以对，唯独见不得这个人多受一点伤害。
埃里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继续说道:“我那时不知道自己为何活着，我只知道我必须活着。”
后来，小镇里进了星盗，大家都在逃命，而只有我拉着一个星盗的裤脚，趴在地上，请求他带我离开
那个眼睛有一条疤痕的星盗蹲下了身，冰冷的手拍了拍我的脸，笑道:“小朋友，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我说:“不知道。”
那个星盗笑得更开心了，似乎遇见了什么非常好玩的事情，“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们走啊?”
我如实回答道:“因为你们有衣服穿，有东西吃而且他们都害怕你，不敢欺负你们。”而我，不想再过衣不裹体，食不果腹，受人欺负的日子。
就这样，我成为了一名星盗。
刚开始的几年，我非常沉溺于做星盗的快感。
从各个小行星上抢夺食物和资源，永远不用担心温饱问题，到那里都是受人恐惧的存在，而星盗们偶尔的大开杀戒虽然让我不舒服，却远比不上温饱带来的幸福感。
那个带我入星盗团的星盗用刀砍下了一个女人的头颅，血液溅了他一脸他却兴奋的笑了，还舔了舔嘴角的血液，对我说:
“埃里克，你看到了吧?”
这就是权势和暴力带来的好处，任意发泄在这个压抑的年代隐秘的施暴欲望。
这也是我第一次对我所在的星盗生活产生了抗拒和怀疑。
我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可是，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呢?
后来，这个星盗死在了帝国某次的绞杀行动之中
再后来，因为其他星盗团的联合对抗，废墟渐渐没落，我像赶鸭子上架般被推举成了团长。
我知道，暴力和掠夺是最有效的壮大星盗团的方法，但是当我第一次带领星盗屠杀了一整个村子之后，我跑到河流旁边，把自己的胆汁都吐了出来。
我并不是害怕那些尸体那些残肢断臂，我也不是因为那些人求饶愤怒的眼神而感到愧疚，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恶心，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种行为。
从此，我再也不想选择这种方式来达成任何目的
遇见考尔比是某次回航途中的巧合。
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曾经跌倒在雪地里的自己。不过，他和我不同，他并不是孤儿他还有亲人，还有梦想，他是被皇室抛弃的孩子。
我听着年少轻狂的他气愤的跟我说如果他当了皇帝会怎样故诸如此类的话，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已经能看出他长大会是什么样了，就在那一瞬间，我决定帮助他了。
如果能使这个世界变成一个更好的地方，也算是我对曾经死在我手上的那些无辜的人的赎罪了。
我带着这个想法活着，但是心却像是一块死肉，没有感情，不会跳跃。
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我得了绝症，躺在病床上即将要死去，我也不会对这个世界有所留恋。
我并不是厌恶这个战争混乱的年代，即使生在和平年代，也是如此。
我从来不知道喜欢为何物，我也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这么多年，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我仍是幼年时那个小男孩。
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着，只知道我必须活着。
直到后来我遇见了你。
埃里克偏头笑了笑，看着怀中认真听他述说偶尔还露出心疼眼神的顾亦冷，亲了亲他的额头。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牵引着我去见你。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突然明白了，我为何而活。
我为你而活。
我原来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我却觉得我们已经相处了好几个世纪。
如果没有你，我的生命就没有意义。
我怕吓着你，所以不敢告诉你，只敢以父子的身份偷偷地接近你。可是我越来越不满足，我想和你有更亲密的关系，更多美好的回忆。
如果生日那天你没有答应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不想说什么是因为你的身世你的冷漠外表F暗藏的无助让我心生怜悯，或者说是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才进而爱上你的鬼话。
我只是知道，你就是我想要爱的那一一个人。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外貌性格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的灵魂不变，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爱上你
星盗团，任何东西，我可以拱手让人，唯独你，唯独你是我绝对不能失去的。
曾经我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我想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让你不再一个人，让你有一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让你假装坚强可以偶然哭泣任性，让你不用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情。
“我爱你。”
埃里克在顾亦冷耳边温柔的低语，亲吻上他流泪的眼睛。顾亦泠用尽全身力气抱着这个男人，哑声道“我也爱你。
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爱你。
不管你是一串随时可能消失的数据，还是一颗误入虚拟世界的灵魂，我都比想象中更加爱你。
这就是埃里克的故事，这就是属于我们反派的故事。
世间美好的事物总是因为稀少才令人向往和羡慕。幸运的是，埃里克终于拥有了那份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美好。
至于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的另外一个故事。
嘘~

第93章 8.1 勾引冷漠金主
落地窗外一片漆黑，时针滴滴答答的指向九点半。
蜷缩在真皮沙发上的青年突然睁开一双忧郁朦胧的桃花眼，盯着餐桌上已经凉了的丰盛饭菜。客厅的空调似乎开得有点低，顾亦泠冷得打了个寒颤，将空调打高，然后继续抱紧膝盖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眼中氤氲出些许寂寞。
这是一个热爱音乐的女主最后成为音乐界的钢琴女王的故事。
女主名叫苏梦婕，她从小就喜欢钢琴，一直梦想着能去被称为音乐圣地的A国维也纳进修音乐，但是无奈家境普通，根本承担不起出国留学的高昂费用，只好一边学习钢琴，一边打工赚钱，以此来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反派何云轻彼时则是女主的男朋友。女主和反派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到高中时期就确定了关系。何云轻同样也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他从小就喜欢听女主弹钢琴，他明白女主的梦想，却一直因为没有能力帮助她而感到自责愧疚，所以一直努力的打工赚钱，承担女主的生活费和学费。
何云轻长相帅气，成绩优异，毕业于名牌大学，一进入社会就拿着比同龄人高得多的工资，而且性格温和有礼，几乎没和人红过脸，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痴心于他，可惜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女主苏梦婕。
拥有这样优秀而且深爱她的男朋友，可是苏梦婕却并不满意，也不懂得珍惜。她上的是国内有名的私人音乐学院，学费一年十几万，她的家庭根本承担不起，还是何云轻恳求自己的父母资助她，相当于两个家庭一起供她上学，她才得以在音乐学院读书。
学音乐本来就是一条烧钱的路子，学校里也不乏各种花钱如流水的富二代们，而且就算不是富二代，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们在外面也大多拥有富二代的男朋友或者金主。在这种氛围之下，苏梦婕的思想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她越来越瞧不起作为普通上班族的何云轻，在拿着何云轻的钱去了维也纳进修之后，她就绝情向何云轻提出了分手，和自己的导师——这个世界的男主，安家二子安辰逸在一起了。
留在国内的何云轻还不知道苏梦婕隐瞒了自己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实跟安辰逸在一起了，他没有一天不思念苏梦婕，却没想到苏梦婕跟他提出了分手。他浑身好像掉入冰窟窿一样寒冷，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垂下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份外派工作的合同，是他求了好久老板才同意的，工作地点正是维也纳。
异地恋的好处就是在于只要一方提出分手，另一方同不同意，这段恋情都算结束了。
直到几个月后，苏梦婕在某个国际知名的钢琴比赛中大放异彩，被爆出了和安辰逸的恋情，因为失恋而失魂落魄的何云轻才明白，苏梦婕根本不是因为所谓的“异地恋太辛苦自己坚持不下去”才与他分手，而是有了更好的选择。
一个是音乐界的钢琴皇帝安辰逸，一个是小城市里的普通市民何云轻，任谁都知道如何抉择。而苏梦婕也不再是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学生，而是音乐界备受瞩目冉冉升起的新星，任谁都会觉得何云轻配不上她，甚至连何云轻自己都这么觉得。
深受打击的何云轻辞去了工作，孤身一人来到华夏的商业新都S市打拼。虽然他表面上仍然和从前一样沉着冷静温和有礼，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住了一头疯狂的猛兽，撕咬着他的理智和良知，这头猛兽名叫不甘和怨恨。他仅仅用了五年的时间，就成为S市屈指可数的商界新秀，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拥有了财富的何云轻像大多数的男人一样，身边有不少的情人。人们都以为这是男人的劣性，只有何云轻知道，他留在身边的人都不过是苏梦婕的替身，他只是在这些人的身上寻求慰藉，而原主白茶就是何云轻的情人之一。
原主原本是一个不出名的小明星，跟了何云轻之后才有了一点名气。与其他情人不同的是，他从一开始看上的就不是何云轻的钱，他是真心喜欢何云轻的，所以在何云轻提出包养的要求时，他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虽然他知道，何云轻看上得不过是那张长得极像苏梦婕的脸。
何云轻不记得原主，但对原主来说，何云轻就是他床头的白月光，心口的朱砂痣，求而不得的执念与信仰。他和何云轻是同一所高中的，那时的何云轻在小城市的高中里可是个风云人物，学校里不知道多少人被他温和的笑容迷住，这其中也包括当时自卑懦弱的原主白茶。
小城市里对同性恋的接受度不高，白茶也一度纠结困惑。更何况那时何云轻身旁就有了苏梦婕，白茶更是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后来，他高考落榜，就跑了到S市打工，跌跌撞撞的进了剧组，成了一名小群演。
他没有想过他还能见到何云轻，也没有想过曾经温暖干净的何云轻会变成现在这副圆滑世故，狠辣冷酷的模样。可即使这样，白茶发现自己仍然喜欢着他，不管是曾经的何云轻，还是现在的何云轻。他知道何云轻不喜欢他，他也不敢告诉何云轻自己喜欢他，他配不上何云轻，情人和金主的关系，谈什么感情？他只是想离何云轻近一点，再近一点，感受一点他身上的光辉，等何云轻找到他所爱之人，他就会悄无声息的离开，带着残存的光辉温暖余生。
在属于男女主和反派的故事里，白茶连个炮灰都算不上，他只是个可悲的路人甲。
学成归国的女主因为和男主的矛盾以及男主家人的反对而分手了一段时间。原本心存期待的何云轻感觉到自己有机会了，立刻和所有的情人断绝了关系，开始猛烈的追求苏梦婕，而原主就是在这时，彻底和何云轻成了陌生人。
何云轻给了所有的情人一大笔分手费，而跟了他最久，最乖巧懂事的白茶，自然是最多的。白茶面无表情的忍住眼泪，拿着支票离开了何云轻的别墅，消失在何云轻的生活里。或许是从小失去父母的白茶太过自闭，像个没有灵魂的精致布娃娃，所以何云轻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白茶平静外表下那颗诚挚的爱着他的炙热的心。

第94章
看到曾经的情人意气风发，抱着气安辰逸的心思，苏梦婕答应了他的追求。在这段日子里，重得所爱的何云轻感到了久违的喜悦，他加倍的对苏梦婕好，他不想因为苏梦婕觉得他没用而再次离开他，他希望弥补他们曾经错过的日子。
可得知消息的安辰逸却恨上了何云轻，他认定了苏梦婕与他分手是因为何云轻的趁虚而入，于是开始和何云轻轰轰烈烈的抢人大战。苏梦婕本来就喜欢安辰逸，而且纵然何云轻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也比不上一流豪门的安家，所以在安家承认了苏梦婕之后，苏梦婕就与何云轻分手，再回到了安辰逸的怀抱。
苏梦婕对感情如同儿戏一般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何云轻，他开始与安家抢夺生意，开始阻止苏梦婕的钢琴之路，开始用一切的方法对付男女主，从痴情的男配黑化成了反派。可仅仅打拼了五年的何云轻哪里能和拥有庞大积淀的安家相比？虽然安辰逸只是个钢琴家，可是他的父母哥哥却个个拥有强大的背景，他们自是不允许有人欺负他们家的人，于是对何云轻发起了反攻。
因为安家的陷害，何云轻最终因为经济犯罪而锒铛入狱，在监狱里度过了十年，出来之后穷困潦倒，早早就染病去世。而苏梦婕却在安辰逸和安家的帮助之下，一步一步走向登峰，成为了和安辰逸并肩的“钢琴女王”。他们是如此的般配，以至于所有人都在羡慕他们完美的爱情。
看完剧情的顾亦泠气得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下又一下用力的泄愤般的踩踏着脚下柔软的沙发，最后‘砰’的一声又跌回到沙发里，脸上还是一副不爽的表情。
看完宿主表演的233满脸黑线，无语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好气啊，这个臭男人竟然敢在外面包养那么多小情人，还把我当成女主的替身？他不想活了是吧？看我以后怎么弄死他！】
顾亦泠一想到这个就来气，虽然他知道他的恋人反派每一次都会失去记忆，自己与他而言不过是个普通人，可是他已经把反派当成自己的爱人，自己的男人喜欢别的女人还把自己当替身？顾亦泠现在恨不得让他跪下，洗衣板，键盘，榴莲，自己选一个吧。
233偷窥到顾亦泠的心里想法之后不仅嘴角抽搐，更加无语了，甚至有些担心何云轻被宿主勾搭到之后的悲惨生活。
顾亦泠还生气着呢，门口突然穿来轻微的钥匙和锁孔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233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优哉游哉的舔了舔自己的肉爪子，勾起嘴角颇为幸灾乐祸的说：【哎呀，不好意思，我刚才忘记跟你说了，反派马上就要回家了。】
顾亦泠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233，你绝对是故意的！】然后立刻双臂交叠抱着胳膊，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
何云轻疲惫的走进家门。最近公司接了个和国外合作的大项目，全公司都忙得够呛，何云轻也不例外。每当他感觉到疲惫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安静乖巧的白茶。与其他作天作地争风吃醋的小情人相比，白茶最懂事，最顺他心意，最让他感到安心。他永远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等待自己，似乎永远不会离开。
因为门旁边就是餐厅，何云轻先看到的就是餐桌上冷掉的菜肴。白茶一向厨艺很好，和炒个鸡蛋都能将厨房炸了的何云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冷腻的香味，何云轻的视线转向在沙发上睡着的人，眼中露出几许柔情。
真是个小傻子，只是因为自己打电话过来说今天会早点回来，就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等他吗？
白茶，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误以为，你爱上我了哟。
而我，早就不相信爱情了。如果有一个比我更有钱，能给你更多资源的人站在你面前，你也一定会抛弃我的吧？
何云轻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静静的欣赏了一会顾亦泠恬淡的睡颜，才轻声把他唤醒：“白茶，茶茶，醒醒……”
顾亦泠从装睡中睁开眼，微微泛红的桃花眼朦胧迷茫，眼中那份熟睡后的脆弱一下子就击中了何云轻的心，何云轻温柔的抱起他坐在沙发上。白茶并不算矮，身高有178公分，但是骨架小，又比较瘦，在身高将近190的何云轻怀里，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何云轻蹭了蹭顾亦泠的额头，等顾亦泠回过神来，才笑道：“我今天临时有事，忘记跟你说了。你也真是的，就这么傻傻的等着，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问问？”
顾亦泠呆呆地坐在何云轻的大腿上，面无表情，像是块木头，“没事的，我也没有等多久。我怕耽误你工作，所以就没有给你打电话。”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早就趁着这个机会向金主撒娇，然后要求补偿，但是白茶从来不会这样做，他不会撒娇，不会讨好人，更不会主动要求什么。
何云轻等了好久，也没等到顾亦泠开口，只好无奈的开口道：“你最近有什么想要的吗？”最新款的包包，手表，亦或是某部电影电视剧的男主角？这些其他情人经常向他讨要的东西。
顾亦泠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何云轻也不着急，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过了几分钟，顾亦泠才抬起头来看着他，捏着他的衬衣下角，小心翼翼地说道：“能陪我过生日吗？”
何云轻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顾亦泠会要求这个，“什么时候？”
顾亦泠垂下眼帘，轻声道：“下个月的任何一天。”白茶永远不会要求太多，即使是过生日这样简单的小要求。更何况白茶知道，像何云轻这样日理万机的大总裁，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就算空出了时间，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向今天这样临时有事，所以他才会这样说。
何云轻好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被顾亦泠梗的说不出话来。

第95章
他看着顾亦泠平静的脸，突然有些生气他的懂事，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情人一样，提出让他头疼的任性要求？他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何云轻，但是当何云轻想靠近时，却又倔强的恪守着一个乖巧听话的3情人的本分，让何云轻觉得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可以超过情人和金主关系的可能。
可是他又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
一个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的替身情人。
何云轻僵硬的扯起嘴角，用力抱紧顾亦泠，道：“好。”
一夜疯狂的缠绵之后，顾亦泠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痕迹的白皙身体。床边是凉的，何云轻估计早就上班去了。
顾亦泠赤裸着身体坐在床头，回想起昨夜何云轻温柔的动作。根据他昨晚的观察，何云轻对白茶应该是存有感情的，虽然这份感情被‘反派要喜欢女主’的世界规则所压抑，所以还不能称之为‘爱’，但又的确是存在的。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当一名优秀的园丁，使这颗名为‘慰藉’的种子悄悄地成长为爱的苍天大树，直到男女主和世界规则也无法动摇它。
“叮——，叮——”
原主的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顾亦泠接了电话，道：“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活力十足的女声：“茶茶，醒了吗？我们的车子快到楼下了，你赶紧准备准备，我们要去出发拍戏，今天的任务可是很重哦。“
233及时的提醒道：【是原主的助理橙子，原主正在拍一部民国大剧，是何云轻给他投资的。女主会在里面客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今天就能见到。】
顾亦泠对233点点头，道：【把所有关于这部剧的资料，还有剧组的人物关系发给我。】然后才对橙子说：“好的，我马上就下来。“
上了房车，顾亦泠看到了笑意盈盈的橙子。
她留着一头短发，脸上还有几颗可爱的雀斑，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小太阳。她虽然不靠谱，但心思单纯，在原主拒绝了何云轻给他换一个助理的提议后，她和原主的关系更好了。她知道原主和何云轻的包养关系，却并没有瞧不起他。
依原主的性子，是不会做什么热情的举动。所以顾亦泠对她笑了笑，就开始看剧本了。
剧本的内容是关于民国时期的一个爱情故事，家财万贯的纨绔少爷和风月场所里的舞女。原主在里面扮演的正是那个纨绔的少爷。
军阀混战的年代，充满忐忑挑战世俗的爱情故事，再配以独属于东方男人的俊秀典雅的面孔，个人的感情和国家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使这个剧本充满了打动人心的魅力。
苏梦婕在这部电影里扮演的是一位情报员，假扮成夜场里的钢琴师来掩饰自己的身份。因为是客串，她的戏份很少，只有两场。
顾亦泠对233嗤笑道：【这个女主是不是有病啊？一个钢琴家，好端端来客串电影。而且这个电影还是何云轻投资的，说她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相信。】
233摊开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作无奈状不屑的笑道：【就是故意的呗。不先出现在反派的视野里，怎么勾搭他？而且还不能让反派知道她是为了反派来的。顺便还可以试探一下你，看看你这个传说中何云轻最宠爱的小情人是怎么样的。】
房车停在了影视城门口，片场里早就各就各位准备好了。
整个剧组几乎都知道白茶是何氏集团的总裁何云轻要捧的人，不能够得罪。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才华没资源，终究要被淹没。他们见多了圈子里凭着金主宠爱而恃宠而骄的明星们，但白茶虽然沉默寡言不善交际，却不作不闹，剧组里的人对他印象还挺好。
顾亦泠被拉到了化妆间化妆换衣服。他换上了一身制作精良的中山装，短碎发全部向后梳，变成了民国男士的经典发型。化妆师突出了他的面部轮廓，淡化了他脸上的精致和柔美，使他的脸变得更加硬朗。
从化妆间走出来的顾亦泠，活脱脱就是一个受过良好的教育，长相俊美，卓尔不凡的民国富家少爷。
剧组里的女孩子看他的眼睛都变成星星了，虽然顾亦泠的这身打扮和前面的拍摄几乎没有不同，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却觉得今天的顾亦泠更加俊朗了，甚至还多了份从容不迫的魅力。
233调笑道：【每一次任务都是炮灰，这一次倒是当了一会男主。】
顾亦泠的背挺得笔直，暗沉的眼中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强大的控制欲，【我不相信被世界气运眷顾的男主，我只相信我自己。】
几场戏下来，导演惊讶的说道：“哟，今天状态格外的不错啊，每一场都是三遍之内过的。要是你原来能拍的这么好，我说不定就会少骂你几次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顾亦泠也配合着红了脸，窘迫害羞的小模样让女孩子又一次再大呼可爱，她们原来怎么没发现，少言寡语的顾亦泠红起脸来竟然这么有趣。
其实如果顾亦泠愿意的话，他可以所有的戏份都一遍过，而每个方面都做得比当今影帝还要更好，毕竟他可是最优秀的BUG修复师，伪装不过是最基础的技能罢了，不过这对于原主来说，就太OOC了。
顾亦泠的戏份很快就结束了，但他并不打算走，毕竟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始呢。
导演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时间，对旁边的拍摄助理生气地吼道：“这都几点了？苏梦婕怎么还不来？你刚才打电话过去，她怎么讲？“
助理观察着导演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回到：“她，她的助理没接电话。”
导演气得差点把手中的剧本甩在了地上，整个片场都能听见他暴跳如雷的怒吼声：“一个小时之间说她在堵车，现在直接不接电话了？！这又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这地方还是郊区，能堵什么车？！你再打电话去跟她讲，她再不来就不用来了！”
“哟，这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说不用来了啊？”

第96章
一道尖利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高跟鞋的滴答声。
一名身着吊带小红裙，带着墨镜，背着名牌包包的，年轻漂亮的女人，带着一男一女两名助理，气势十足的从门口走过来。刚才出声的正是那个女助理。
导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得就是你们苏小姐啊，再不来就不用来了。你们以为这世界上就你们苏小姐一个钢琴家吗？”不过是自己惦着脸要来客串，他又正好想借苏梦婕的名气扩大一下电影的影响力，所以才答应的，真以为这部电影缺她不可吗？
女助理大概是嚣张惯了，见导演不给她面子，伸手指着他就想开骂：“你……”不过是国内一个小小的导演，竟然也敢这么对她说话？她在A国都没受到过这种待遇！
“住口！”苏梦婕拿下自己的墨镜，对女助理呵斥道：“本来就是我们不对，你怎么能对导演这么没礼貌呢。”然后，又面露微笑地对导演道：“不好意思，是我没教育好的我的助理，你见笑了。”
露出了整张脸的苏梦婕神采飞扬，美艳动人。
纵使剧组里大部分的人都认识作为知名钢琴家的苏梦婕，但是看到真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于苏梦婕和顾亦泠的样貌的相似程度。两人的脸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苏梦婕的身上带着音乐家的清高和自命不凡，白茶身上虽然没有娱乐圈大部分明星的浮夸和华而不实，但却过分的自闭，而现在，他的灵魂换成了顾亦泠，自闭变成了淡淡的忧郁和冷淡。
导演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既然你们让我们等你们，那你不介意也等一下我门吧？先拍完女主的戏份，再拍你的。等着吧。”说完，不给苏梦婕说话的机会，就把女主角拉过来拍戏了。
苏梦婕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假笑，但眼睛却暗了暗。
见大家都在准备拍摄，她走到一旁换好衣服假装要走的顾亦泠面前，贴近他的耳边，诡异的笑道：“聊一聊吧，有关于何云轻的。”然后拉开距离，满意的看着顾亦泠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前世的原主怎么做呢？他拒绝了苏梦婕，因为他潜意识里讨厌这个抛弃何云轻的女人。在争执的过程中，他不小心把女主推倒在地，苏梦婕在何云轻那卖了一把惨，这件事甚至还成了后来原主和何云轻分手的导火索之一。
而这一世，顾亦泠不介意多陪女主玩一玩。
走进密闭的休息室，盯着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的苏梦婕，问道：“你想说什么？”他站在门旁边，红唇微微抿起，手掌握紧，显得戒备而不安。一开始就将自己放于对抗的弱势地位，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苏梦婕漫不经心的抚摸着手上刚做的指甲，你在怕什么呢？怕我说出你心中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吗？她笑道：“没想说什么，只是没有想到，我们竟然是高中同学。你那时的名字好像不叫白茶，叫什么来着？哦，我忘了。”
顾亦泠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如果你只是想叙旧的话，容我不奉陪了。我们并不熟。”他转身就想走，但背影怎么看怎么落荒而逃。
“好，那我就说点你想听的。”苏梦婕放下精心保养的手，笑道：“你应该知道，我高中就和云轻在一起了，后来我出国了，我们就分手了。而你，有着一张和我相似的脸。”
她突然放缓了声音，直勾勾的看着顾亦领，“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呵，云轻？还叫的这么亲热？
顾亦泠低下头，握紧了拳头，等再次抬起头来，已经笑得格外灿烂，“苏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明白，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和何云轻，早就没有关系了吧？“
苏梦婕淡然的笑道，在她眼里，作为三流小明星的顾亦泠一点威胁欲都没有，她自然也兴不起好胜心。她只是想来看看，传说中最受何云轻宠爱的小情人是什么样子。若是他识趣，她自然不会找他麻烦。而若是他不识趣，在A国打拼这么多年，她有的是手段对付他。
“我和他有没有关系，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实话实说，我这次回国来，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何云轻。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怎么做？正主回来了，他这个替身当然是要悄然离场了，就像是原来的白茶一样。
顾亦泠似乎被她的话气得全身发抖，他咬紧牙关，阴沉道：“你不是早就和安辰逸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招惹何云轻？你当初为了你的事业，那么残忍的抛弃何云轻，现在怎么有脸回来和他复合？！“
顾亦泠是真得被这个女人不要脸的程度惊到了。她不过就是享受着不劳而逸的光环，不过就是享受着两个男人都喜欢她的优越感，还将自己标榜的清高和无辜。如果这个世界的位面真是小说电影游戏啥的，顾亦泠现在真想敲开作者的脑袋看看他到底脑袋里装着什么鬼东西。
听到宿主内心的呐喊，躲在精神空间的233满脸黑线，他要不要告诉宿主，其实这些世界的设计者，就是他自己呢？
或许原主一直是以懦弱温吞的性格示人，苏梦婕被他突然爆发的声音吓着，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怒不可遏，她‘蹭’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巴掌扇在了顾亦泠脸上。
顾亦泠脸上立马出现了五个红彤彤的指印，他似乎被打懵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梦婕，过了好久，才伸手抚摸上火辣辣的脸。他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他咬紧下唇不让眼泪流出，可怜的像一只被欺负惨了的兔子。
苏梦婕尖细的指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那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恶心的同性恋罢了。”

第97章
“呵，我记得高中时期就有传言说你喜欢何云轻。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凭着一张和我相似的盗版的脸，爬上何云轻的床，捡我不要的东西，让你很得意吗？你以为何云轻喜欢你吗？你TM不过就是我的一个替身，不过就是一个玩具，摆好你的态度，好好学学该怎么和正主说话！“
苏梦婕拍了拍顾亦泠气的发抖的脸，哼了一声，得意洋洋的走出休息室，恨天高的高跟鞋被她踩得哒哒作响。
门一关，顾亦泠从墙壁上滑落下去，跌坐在房间的角落里，他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如同无数个晚上在沙发上等待何云轻睡着了的白茶。他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好像哭了。
细微悲伤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如同一根交缠在心脏上琴弦般勒得人心口发痛，让人想要上去抱抱他，告诉他不要哭了。
“何云轻……何云轻……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顾亦泠就抬起头，眼眶干净，面容冷峻，没有一丝怯弱伤心的模样。他摸了摸还在发痛的脸颊，咬牙骂了一句脏话：“妈的。”
走出休息室时，客串完的苏梦婕已经走了。
橙子看到肿着脸的顾亦泠，着急的问道：“唉唉唉？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刚才去哪里啊？怎么才这么一会，你的脸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顾亦泠撇开眼，显然是不想多说，“我没事，我们走吧，我想回家了。”
橙子还想再问，被旁边一个人拉住耳语了几句，最后只得叹了口气，神色心疼，勉强笑道：“好，那我送你回家吧。”苏梦婕那种拥有强大后台的钢琴师，可不是他们这种小明星小助理惹得起的，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回到家中已是七八点钟，家中一如既往的黑暗和冷清。
或许说，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家，原主是没有家的。何云轻也是没有家的，这里最多不过是两人略有渊源的人共同生活的地方。家中被偶尔来得清洁阿姨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人气都没有。
顾亦泠撇了撇嘴，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一身白色的睡袍走了出来。
湿哒哒的短碎发遮住了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的可爱耳朵，湿润的桃花眼褪去了平日里的孤僻，晶莹透亮的不可思议。圆领的睡袍露出精致的锁骨，让人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上自己痕迹。他似乎完全没发现房子里多了一个人，正拿着毛巾细心的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从楼梯上慢悠悠的走下来。
这样的顾亦泠，让何云轻想起了他小时候养的仓鼠，它总是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听话，乖巧，还很容易知足，一块小饼干就能换来它愉悦的小表情。看着它吃得两颊鼓鼓的可爱模样，眉眼就会不自觉地柔软下来，想要揉一揉它毛茸茸地小脑袋。
看到这么全身心依赖你的小动物，好像所有的烦恼，不甘，欲望和野心都消失不见了，只想守着他，享受平凡简单的幸福。
擦完头发的顾亦泠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何云轻。
何云轻刚下班回来，还穿着一身虽然昂贵却有些庄重的西装。外面似乎下雨了，他的衣摆和裤脚都沾上了些许雨渍，被雨水打湿的眉眼使他看上去更加疲惫。他的眉头总是微微蹙起，在挺拔的鼻梁上方形成一个小山，显示出主人的严肃和冷漠。
岁月好像没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将他的气质沉淀得更加迷人，如同最香醇的酒。他不是那种拥有无可挑剔的脸蛋，闪耀的，发光的人，他的魅力，在于一切都恰到好处，低调，内敛，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顾亦泠几乎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他身上挪开，死寂的心注入新鲜的血液，正在为他疯狂的跳动。
他觉得这一次的任务好像赋予了他一种新的能力，那就是——爱一个人的能力。
他原先是没有这种能力的，不论是对现实生活中陪伴他深爱他的乔修尔，还是以往任务中形形色色的“人”，他会开心，会愤怒，会难过，会不舍，唯独没有尝过爱得滋味。
这个人，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是他的初恋。他想永远和这个人在一起啊，而不是短暂的虚拟时间。
何云轻被顾亦泠眼中不小心流露出的温柔爱意所惊到，他不自在的避开他的目光，视线扫过他的脸颊，瞳孔微缩，行动快一步于言语，他立刻大步走到顾亦泠面前，拇指轻柔的抚摸着红肿的脸，目光心疼，“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换顾亦泠低下头，避开他关心的目光，道：“没事，就是……就是不小心摔倒，脸贴在地上了……”
“白茶！你跟我说实话！”何云轻的语气变得有些生气，他为什么总是不告诉发生了什么事呢？自己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你摔到能摔成这样？摔出五个指印？到底是谁欺负你了？你倒是说啊！”
顾亦泠张了张嘴，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低下头，什么也没说，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拒绝。我说是你心中的白月光干得，你会帮我找回场子吗？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总是用头顶对着他，好像只要不说话，低着头，就可以和他彻底拉开距离。其他人都巴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自己是何云轻的人，只有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他，就好像他们俩个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何云轻如同生气的猛兽般死死地盯着顾亦泠隐没在黑暗中的小脸，突然感到一股无处发泄的无力感。他放开顾亦泠，大步走到沙发上坐下，烦躁的拿掉领带，掏出香烟来，狠狠的吸了一口。
顾亦泠赤脚站在地上，低着头，像是个被抛弃的布娃娃。
突然，何云轻一脚踹翻了茶几旁的垃圾桶，‘砰’得一声，垃圾散落一地。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烟，走到门口，绝尘而去，看都没看顾亦泠一眼。

第98章
自打那天何云轻离开后，两人已经快十天没有见过一次面，更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好像他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
何云轻十分气愤，那明明是他的房子，说白了顾亦泠不过是他养在那的一个小情人，为什么是他不敢回去，天天住在外面，像是个被妻子赶出家门的可怜丈夫。
而让何云轻最气愤的是，顾亦泠没有表现出一点要和他和好的意思。明明只要他过来找一下自己，服个软，撒个娇，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就紧紧的抱住他，说“没关系”。别的小情人如果惹他生气了，都是使出十八般武艺来哄他高兴，只有他，只有他，每次什么都不做，都是自己灰溜溜的跑回去，就好像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一样。
何云轻在办公室里独自生着闷气，突然惊愕的发现，既然他总是惹自己生气，为什么自己还要将他留在身边留了那么久？直接让他走不就好了？
这么多年走过来，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让顾亦泠离开，也从来没想过顾亦泠会离开。
“叩叩叩——”
何云轻收回思绪，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酷，道：“进来。”
助理走进办公室，将手中几乎淹没他头顶的文件放到桌面上，面无表情的说道：“总裁，这是今天要签字的文件。然后，我跟你确定一下今天的行程，中午要……晚上是没有行程的，但是苏小姐刚才打电话过来约您吃晚饭，你看？”
何云轻已经打开了文件开始查阅，听到“苏小姐”三个字的时候，握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抬起头，内心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就跟她说，我会去的。”
“知道了，总裁。”
“另外，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助理面露难色，“总裁，我已经派人去影视城询问那天的情况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怀疑有人在故意隐瞒，现在已经确定了几个人，正在有目的性的调查。”
那天的事，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顾亦泠又一个一个亲自找到他们要求保密，这件事在片场可以说一点风浪都没兴起，片场足足有近百人，自然轻易查不出来。
何云轻皱起了眉头，道：“加快速度。”
“是，总裁。”
“这里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待助理走出总裁室，何云轻的目光落到了桌面的日历上，日历上的某个日期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正是今天。
他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上川流不息的车和如蚁蝼般渺小的行人。
这里是S市的最高的写字楼的顶层，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这曾是何云轻不惜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而现在，他却隐隐觉得，曾经支撑他去得到这些东西的执念正在逐渐离他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蜷缩在沙发上等待他回家来的可怜身影。
电影的拍摄即将进入尾声，顾亦泠每天都忙得够呛。
虽然白茶的愿望从来都不是什么一夜爆红成为大明星，但既然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那么就要做好原主的事。这也是通过寄宿这种方式穿越各个世界完成任务的顾亦泠一直所坚持的事。
今天的戏份从早上七点一直拍到晚上八点才结束，拍完戏的顾亦泠换好衣服，走出影视城，准备自己打车回家。橙子家里临时有事，顾亦泠就给她放了一天假。
两个经过他的身边的年轻女孩子正兴奋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唉，你看到了吗？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好帅啊！看上去还贼有钱的样子！要不是气质太冷了，我就上去要电话了……哈哈哈……“
“做你的白日梦吧！你看到他开得那辆跑车了吗？起码几百万啊。这种人，可不是我们能追得上的！人啊，还是要现实一点……“
顾亦泠走出影视城，顺着马路往下走去，准备一边走一边找的士。身后突然传来车子尖锐的喇叭声，顾亦泠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去。
“白茶！“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亦泠愣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呆呆的转过身，看到快十天未见的人正站在跑车旁，昏暗的路灯打在他沾了露气的西装上，显得有些孤寂。他的脚下撒满了一地的烟头，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他抿着嘴的表情看似冷漠，但是微微泛红的耳尖早就出卖了他的窘迫。
何云轻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在去见苏梦婕的路上突然后悔了，掉转方向旁就跑来找顾亦泠了，期间还挂断了好几个苏梦婕的电话。
他感觉，就像是一个情感的闸门突然坏了。原本虚假的，泛滥的，被人操控的情感流走了，而真实的，被压抑的情感如泄洪的洪水般猛然占据了他的胸口，让他做出了下意识的疯狂的举动。他在这里站了好久，这种感觉才逐渐淡去。
两人站在马路上，相隔不过几米，却谁也不愿意向前一步，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开口说话。
何云轻看着顾亦泠将下唇咬得发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明明他下午还在生顾亦泠的气，但是现在看到他一个人可怜兮兮地走出片场的模样，却不知怎得，气全部消了。他轻声道：“上车吧。“
顾亦泠听话的上了车。何云轻发动引擎，跑车平缓的在路面上行驶，慢慢的远离了影视城。
跑车内的空气格外的安静，路灯撒下的柔和的黄光格外有规律的透过车窗跑进顾亦泠的眼中，他躲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过了好久，才小声的问道：“你今天为什么来接我？“
何云轻目不斜视的看着路面的状况，不自在的说：“想来接你就来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顾亦泠抿了抿嘴，显然是不相信他的回答。
何云轻叹了口气，“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来接你去吃饭，陪你过生日。我答应过你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
今天是你的生日。
今天，是你的，生日。

第99章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顾亦泠的脑海里，像一条细小的暖流慢慢的，慢慢的，流经全身，带来细微又确实存在的温暖，驱散了满身的寒冷。他不禁发自内心的笑了，眉眼柔和的像阳春三月湖畔随风舞动的柔软的枝条。
自从父母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更没有人说过要陪他过生日。
一个人的生日是孤独而无聊的。一开始他还自导自演的为自己准备生日，可笑的像是一个小丑。后来，他再也没有做过这么蠢的事了。如果不是何云轻提醒，他早就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有人陪伴自己过生日的感觉，真好。
何云轻悄悄撇过眼，看见顾亦泠嘴角温柔的浅笑，也不禁嘴角上扬，心里暖暖的。他深深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跑车停在一家装修的十分高档的西餐厅。
何云轻下了车，动作亲昵的搂上顾亦泠的腰。顾亦泠愣了一下，何云轻从来没在公开场合对原主做出亲密的举动。他将车钥匙丢给门口的服务员，带着顾亦泠走进西餐厅。
进到餐厅里面，顾亦泠才发现这里似乎被包场了，一个人都没有。胸口前挂着‘大堂经理’名牌的人看到何云轻，立刻恭敬地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服务员训练有素的给干净的高脚杯添上红酒，大厅里穿着红色小礼服的大提琴手动情的表演着浪漫的曲子，黑色的大理石桌面的中央摆放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示爱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何云轻不着痕迹的观察着顾亦泠的反应。
因为时间匆忙，他在决定去接顾亦泠之后才打电话给餐厅让他们准备，所以他有些担心顾亦泠会不喜欢，虽然顾亦泠从来没有表现过对他准备的礼物不喜欢的情绪。
如果是其他小情人会怎么做呢？他们只要自己带他们去稍微高级一点的饭店吃饭，就会兴奋的叽叽喳喳个不停，拿出手机疯狂的拍照，甚至恨不得连厕所的马桶都拍进去，然后修图配文字发微博，最后坐到他旁边撒娇，殷勤的给他夹菜，一顿饭吃下来格外扫兴，所以何云轻很少会带他们出去吃饭。
而他为什么很少带顾亦泠出去吃饭呢？何云轻想了想，可能是因为顾亦泠做得饭菜太好吃了吧，吃过一次，就不想再吃外面的饭菜了。
他的小情人浮夸炫耀的表现，何云轻至少知道，他们是高兴的。而现在，顾亦泠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面无表情的看着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却让何云轻根本看不透他心里到底是怎样想得。他究竟喜不喜欢他今天准备的东西？
服务员端上了两份七分熟的牛排。
顾亦泠像还没长出牙的小猫一样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过了好一会，也没有吃掉多少东西。他不喜欢这种昂贵而拘束的地方，也不喜欢盘子里精心烹调却失去了人情烟火味的食物，但是他又不好不吃，更不好辜负何云轻的好意，只能这样掩饰的不喜欢。
何云轻看着顾亦泠低着头味同嚼蜡的解决盘里的食物，拿出一个深红色天鹅绒的小盒子，推到顾亦泠眼前，乍一看像是在求婚。
“生日快乐。”
“送你的生日礼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顾亦泠打开盒子，被里面的东西闪得花了一下眼。他定眼一看，里面是国外著名的制表商今年推出的新款奢侈手表，造型简洁，虽然是男款手表，表带却只比女士手表粗一点点，十分适合手腕纤细的男人带。
何云轻想起了被他藏在书柜底下的和这只手表配对的另外一只手表，突然有些心虚。他没有告诉顾亦泠，其实这对手表是制表公司为男同情侣专门设计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看到这双手表的第一眼，就想要把它们买下来。
顾亦泠收回停留在礼物上的视线，看着何云轻，笑了一下，认真地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何云轻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真是的，说自己喜欢也不知道装得像一点，那一脸平静的表情，像是喜欢的样子吗？你究竟想要什么呢？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呢？
何云轻最终没把这两个问题问出来，他看向顾亦泠盘子里还剩了一大半的牛排，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还是不和你的胃口？”
顾亦泠立刻回道：“没有啊，很好吃啊！”
何云轻皱起眉头，道：“别说谎。你说谎，我看得出来。不喜欢吃就别吃了，别委屈自己。”他有那么可怕吗？连告诉他不喜欢吃西餐都不敢？
顾亦泠放下刀叉，揣揣不安的看着他。
何云轻叹了一口气，叫来服务员买单。然后又搂着他离开西餐厅，上了跑车，问道：“说吧，你想吃什么？”想了想又补充道：“必须说一个。不准再说什么‘随便’，‘都可以’，‘你决定吧’之类的话。”
顾亦泠躲在副驾驶座的阴影里，沉默着，过了好久，才报出一个地名。
何云轻惊讶的看着面前闹哄哄的小巷子，位于小巷子门口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店铺坐的满满当当的，折叠桌椅都摆到店铺外面的路面上来了。写着‘四川风味麻辣烫’的招牌边缘的彩灯都已经坏掉，桌面和墙面布满了淡黄色的油污，苍蝇四处乱飞，嗡嗡作响。
店铺的锅里煮着热辣辣冒着泡的火红汤汁，满脸大汗的老板迅速的端出一份又一份的麻辣烫，甚至有时候汗珠就直接跌倒了汤汁里。坐在折叠椅上的男人们大多是学生和附近的上班族，偶尔有几个抠脚大汉，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大声的吹着牛皮，唾沫星子直飞，脚边的空啤酒瓶子倒了一地。
何云轻一身的全套的一丝不苟的西装在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他感觉到娇惯多年的胃正在翻滚，正在绞痛，想要迫切的离开这个地方。

第100章
“咕~~”
顾亦泠的胃因为饥饿而开始叫嚣自己的不满，他有些窘迫的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肚子，再看了看明显不想进去的何云轻，视线最后落在了用廉价纸盒装起来的麻辣烫上。
何云轻勉强笑了笑，道：“我们进去坐吧。”
看到何云轻这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十分不自在的坐在狭小的折叠椅山，模样有些好笑。他抿了嘴笑了，然后抬起细嫩的白胳膊，叫道：“老板，来十串油豆腐，十串鱼丸……全部加辣，要最辣的！”
声音不大不小，正巧可以被忙碌的老板听见。
可是何云轻却不由一怔，在印象里，顾亦泠总是低着头面无表情，说话的声音也是小小的，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自在的笑过。他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好看。
老板大喝一声：“好嘞，马上就做好了。”
得到了老板的回应，顾亦泠转过头，看到何云轻微微愣神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笑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再向老板加菜。不好意思，让你陪我吃这种简陋的食物。”
何云轻回过神，道：“没事，你吃吧，我不饿。”
麻辣烫很快就被端了上来，何云轻目瞪口呆的看着瘦瘦小小的顾亦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解决着食物，和刚才面对牛排食不下咽的顾亦泠简直是两个人。
他吃饭的速度并不快，每一口也不是很大，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教养良好的小姑娘。但是他的肚子却像是个无底洞，他吃饭的动作根本就没停下来过，以至于让何云轻怀疑，那满桌的食物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顾亦泠很能吃辣，沾满辣椒和红油的食物他吞下去，脸上没有一点反应，仍然像牛奶一般白皙，只有嘴巴红肿了一点，鲜艳的小舌不经意的舔过唇瓣，传达出的纯情的诱惑惊心动魄。
何云轻喉结动了一下，艰涩的叫道：“白茶。”
“嗯？”
顾亦泠下意识地抬起头，落入何云轻黝黑深邃的眼中，红唇微张，懵懂诱人的小模样一下子就击中了何云轻的心。他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低下头，准确无误的含住顾亦泠的唇，温柔地品尝着残留在口腔中的油腻辣味。
顾亦泠先是愣了，随后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双手缩在胸前，微微仰着头，承受着这个甜蜜得醉人的吻。何云轻霸道的搂住他的腰，舌头灵活的扫过温热的口腔，火热的吻很快就安抚了顾亦泠的不安，心口开始砰砰砰的幸福的跳动。
旁边那桌的大学生看到这一幕，吹了几声口哨，善意的笑了。
过了一分多钟，何云轻才愿意放开怀里的人，他抬起头，看着怀里仍然如小动物般双手缩在胸前的顾亦泠，温柔的笑了。他又亲了亲了顾亦泠的额头和眼睛，才放开他。
“麻辣烫的味道，挺不错的。”
顾亦泠的脸刷一下红了。
何云轻表面装作无事的拿起桌上吃剩的鱼丸咬了一口，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原来怎么没有发现，调戏顾亦泠这么有趣。
吃完饭，何云轻又开着他那辆显眼的跑车，带着顾亦泠回了家。
在车上，顾亦泠小声又快速的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很快就湮没在了呼啸而来的卡车声中。
何云轻微笑，他听到了那句话。
“谢谢你，这是我度过的最快乐的一个生日。”
何云轻一连几天心情都特别好，就连上班都是面带微笑的。他公司里的员工都惊呆了，他们老板这是怎么了？谈恋爱了吗？哪家的孩子这么惨被他们大冰块的工作狂老板看上？
何云轻和顾亦泠的矛盾彻底解决了，而随之而来的，是苏梦婕接连不断的邀约。
他明明不想去，甚至还有一些烦躁，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了，每次都答应了苏梦婕的邀请，对她殷勤有加，呵护备至，就像是一个牵线木偶，被藏在幕后的人操控。他努力的回想曾经和苏梦婕相处的点点滴滴，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想起不起来，就像是一团硬塞在他脑海中的记忆，因为一个契机，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助理敲门进来，汇报完行程和工作后，道：“总裁，今天晚上苏小姐又约您吃饭，你看？”
“回复她，就说我会去的。”
何云轻根本就没来得及思考，就先一步答应了。等到助理出去，何云轻才感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懊恼，提醒他，这根本不是他内心真实的选择。
晚饭地点是由苏梦婕定得，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端法国餐厅。
何云轻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窗边桌子旁的苏梦婕。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留着精心打理的时尚卷发，穿着一身昂贵的黑色小礼服，修长的指尖涂着鲜红的豆蔻，举着装着葡萄酒的高脚杯轻轻摇晃，看起来明艳动人，光彩四射。
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偷偷的猜测坐在她对面会是一个怎样优秀的男人。
心口又开始怦怦乱跳，虚假的，单纯只是身体的反应，和真实的情感没有半分关系。
何云轻走到餐桌旁坐下，道：“等很久了吗？”
苏梦婕勾起红唇一笑，“没有，我也才刚来一会。”她从来没有想过，曾经小城市里的普通上班族何云轻会来到S市这个商业新都，还成为了这里首屈一指的商业新秀，年纪轻轻就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成为踩一脚地面就要抖三抖的人上人。
若是当初紧紧的抓住这个男人，她还愁没有好的资源吗？而且两人自小青梅竹马，父母默许，更是不会像和安辰逸在一起安父安母极力反对的这种事情发生。不过幸好，这个男人似乎还对他余情未了，那为什么不好好的利用呢？
才吃了几口，何云轻就放下了刀叉，觉得有些没胃口。
他想起了那天夜里小巷子门口的麻辣烫了，热气腾腾的汤汁，新鲜的食物，还有顾亦泠吃得嘴唇发红的小脸。他有很严重的洁癖，所以从来没在脏乱的路边摊吃过饭。但是现在，他却有些想念那充满温度和烟火味的鲜活食物。

第101章
苏梦婕也放下刀叉，优雅的擦了擦嘴，问道：“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口吗？”
“没有，午饭吃得晚，饱了。”何云轻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她面前，里面是苏梦婕发微博说想要的东西，道：“送给你的。”
苏梦婕娇笑道：“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送什么礼物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显然是很兴奋的打开了盒子，看到了盒子里蓝宝石，兴奋的叫道：“啊，是‘永恒的蓝’！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真得是太谢谢你了！”
‘永恒的蓝’，是国外某个珠宝拍卖会所以一千万高价卖出的蓝宝石手链。
何云轻看着苏梦婕迫不及待地把手链带到自己的手上，脸上的表情虚荣而世俗。他突然有些怀疑，除了那张脸，苏梦婕和顾亦泠究竟有什么相似之处？
顾亦泠总是干干净净的，他从来不会化妆，不会打扮自己，也不喜欢奢侈品，更加不会露出贪婪虚伪的笑容。他的人和他的心一样，冷冽，纯粹。
他把顾亦泠留在身边那么多年，真得是在顾亦泠身上寻找苏梦婕的影子吗？会不会有其他更深层的而他未发现的原因呢？
得到礼物的苏梦婕更加确定何云轻还是喜欢他的，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腕上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手链，对何云轻露出一个更加美丽的璀璨笑容，道：“云轻，我这次回国来，除了发展这边的事业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你知道是为什么？”
何云轻心底冒出隐秘的厌恶，他明明对苏梦婕的自作聪明的伪装心知肚明，面上却露出期待的表情，笑道：“这我怎么会知道？你说吧。”
“为了你。”苏梦婕紧紧的盯着何云轻，满意的从何云轻的脸上看到了惊喜的表情，她强压下心中的得意，装作有些伤感的样子道：“我当时年轻，不懂事，一个人在维也纳学习，被世俗和繁华迷惑了眼，所以用‘异地恋太辛苦‘的理由向你提出分手。可是，我这几年却一直在后悔，我总是会想起你，我发现我还是爱着你的。”
“我们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我被邻居家的男孩子欺负时，你会用石头把他们全部赶走。上学的时候，我总是会去你家写作业，伯父伯母总是会做一大堆好吃的给我。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向我表白的时候，整个脸都是红的……这些画面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你，我爱你。”
“如果不愿意也没有关系，那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要求你接受我……”
苏梦婕说完，仔细的观察着何云轻的表情。
何云轻始终沉默着，苏梦婕每说一句话，他就感到黏稠的胃液在肚子里翻滚一次，他快恶心的要吐了，可是面部表情却逐渐变得柔和，似乎被苏梦婕的话勾起了往日的情感。他深情的看着苏梦婕，唇瓣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着发出声音：
“梦婕……这不是你的错，我也爱你。我这些年一直在等你，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一个瘦弱的身影突然闯入他的视线，何云轻目瞪口呆的看着离他不过几米远的顾亦泠，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甚至因为过分激动还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高脚杯，红酒渍晕散在他的裤子上，他却恍若未察，只是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人。
顾亦泠就站在那，拳头紧握，眼圈发红，哆嗦的嘴唇被他咬得发白，他穿着一身宽松廉价的衣服，在这个高档典雅的地方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空调风呼呼作响，吹起他的衣服，他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像是个被抛弃的可怜无助的孩子。
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泪水不听话的在眼眶里打转，纤细的睫毛已经湿润。他倔强的抬起头，忍着眼泪不掉出来，和何云轻对视，似乎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窘迫可悲的模样，可是还没过几秒，泪水就滚了出来。
何云轻的心跟着揪了起来，真实的，剧烈的疼痛瞬间充满了全身，就好像他自己也和顾亦领一样，处在被悲伤淹没的边缘。
顾亦泠立刻拿袖子去擦，眼泪却越来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他不再擦眼泪了，而是转身就跑出了餐厅。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啊，简直脑子有病，不然为啥站在这里看着两个人恩恩爱爱恶心腻人的说话，最后落得一身狼狈。
那个男人，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啊。
何云轻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目呲欲裂，刚想跑过去追，苏梦婕就一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气愤地大叫：“你敢追过去试试？！你才刚刚答应我呢，就为了一个小情人把我丢下！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何云轻的脚步瞬间冻住了，脚掌好像被钉在了地面上，使他不能动弹。他僵硬的坐回沙发上，嘴唇蠕动，道了一句‘对不起‘。
苏梦婕这才脸色变好了一点，开始有意无意地暗示何云轻赶紧把他身边的那群小情人解决了，尤其是那个顾亦泠。何云轻都一一答应了。
又是那种感觉，那种被人控制的感觉。他们都不过是铁轨上的列车，按照既定的轨道行驶，别说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连为沿途美丽的风景稍微停留，也不可以。
顾亦泠擦干眼泪，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到位了，何云轻接下来会怎么选择，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了。如果何云轻的选择不能让他满意……哼，那他就去找一个比他更好更帅更有钱的男人气！死！他！竟然敢把他当成别的女人的替身？！他顾亦泠这辈子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他在一个公交站台旁停下了脚步，晚风吹起额角的发丝，露出一张白皙乖巧而又冷淡忧郁的脸，美好得像是童话里不小心迷路的孩子。
现在，该想想怎么虐何云轻给自己出气了。

第102章
何云轻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脑海里反复浮现顾亦泠落泪的小脸。
他从来没见过顾亦泠哭过，他见过顾亦泠沉默，冷静，阴沉，忧郁，不安，脆弱，懵懂，开心，各种各样的样子，可是唯独没有见过他哭过。当他哭的时候，何云轻感觉自己心都碎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明明想上去给他一个拥抱，可是身体却坐在苏梦婕对面听她虚伪做作的话语。
顾亦泠，顾亦泠，你为什么要哭呢？你是听到我对苏梦婕说得话了吗？你是在难过，伤心吗？可是你为什么要难过伤心呢？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呢？
打开家门，何云轻发现家里的灯是关的。他看着安静黑暗的房子，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没有缘由的恐惧感。他连鞋子都没有脱，就如同发疯一般冲进家中，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跑进去，似乎在找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没有……
没有……
何云轻最后站在客厅中央，最后在扫视一圈四周，眼中的光逐渐灭了下去，他如同脱力般的跌坐在地板上，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这种痛苦来得如此迅猛而真实，如同几百辆列车压过脆弱的心脏，将他的心脏压得粉碎。
他瞪大眼睛看着地板，小声的呢喃道：“白茶，白茶，白茶……你在哪里？快出来……求求你了……快出来……别跟我开玩笑了……”
每说一个字，他的呼吸就更急促了一分。到最后，他抹了一把脸，竟然发现自己哭了。
他哭了，他有多久没有哭过了啊？就连当初苏梦婕残忍的抛弃他，他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而现在，他仅仅是找不到顾亦泠，他就哭了。因为他深深的感觉到，他可能把顾亦泠弄丢了，而且可能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何云轻立刻掏出来查看，现在这个时刻，一点可能有关于顾亦泠的消息，都能让他全身心注意。
他快速的看完屏幕上跳出来的短信，握着手机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甚至连听见手指骨摩擦的声音，似乎手机都要被他捏碎了。最后，他放开手，手机掉在地板上，光悄无声息的灭了。
何云轻再次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短信里只有一句话：
“她回来了，我该走了。”
“这就是你的工作能力？！”何云轻猛地将手中的资料甩到桌子上，愤怒得像是一头即将要吃人的野兽，“上次片场的事情过了这么久你还没查出来就算了，那么这次呢？多少天过去了？你们还没查出人在哪里？有名字有身份信息，怎么会查不出他在哪里？都是废物吗？！”
助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这几天他的老板简直是像吃了火药一样，从大冰块变成了火药桶，他哆哆嗦嗦的回答道：“总裁，对……对不起。但是真的不是我们没有认真查，而是……而是不管从高铁还是飞机，甚至是客运大巴，我们都没能查到白先生的信息。”
“那如果他留在S市？你们难道想不到这个可能吗？！”
助理低下头，快速的说：“如果是留在S市，我们已经查了所有可能的酒店的入住信息和中介的租房信息，可是都没有发现符合条件的人。总裁，我……我说一下我的看法，依我们这么找，还找不到白先生，他可能……可能是被什么人给刻意保护起来了。“
何云轻烦躁的坐回去，道：“不可能，他……他就是个普通人而已，继续查，动用所有的人脉，给我仔仔细细的查！不许放过任何线索！出去吧，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助理连忙应道：“是，总裁！“然后逃一般的走出总裁室，松了一口气。
何云轻陷在宽大的沙发椅中，痛苦的闭上眼睛。
顾亦泠，顾亦泠，你究竟在哪里？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查不到任何有关于他的信息。电影已经拍完了，进入了宣传期，可是剧组里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包括平时和他关系最好的橙子。何云轻努力的猜想他会去哪里，但是他却可悲的发现，自己与他相处了那么多年，竟然一点都不了解他。
除了他的名字，何云轻对他一无所知。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喜欢去的地方，他的故乡……这些连认识不久的普通朋友都可能知道的事情，何云轻却一个都说不出来。直到助理去查资料时，他才知道，他和顾亦泠竟然在同一个地方出生长大，甚至还是高中同学，但直到他们在S市见面，他们都互不相识。
黑色的笔记本桌面突然亮了起来，何云轻不耐烦的睁眼一看，以为是什么桌面广告，刚想关掉它，调成静音的笔记本却突然发出了声音。
“你应该知道，我高中就和云轻在一起了。后来我出国了，我们就分手了。而你，有着一张和我相似的脸。“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苏梦婕的！
何云轻这才发现桌面的小框并不是什么广告，而是一段清晰的视频，视频里的两个主角正是顾亦泠和苏梦婕，顾亦泠愤怒的看着苏梦婕，而苏梦婕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嚣张。视频似乎是躲在门缝后面拍的，摇摇晃晃的，画面很不稳定。
何云轻看到苏梦婕一巴掌打在顾亦泠的脸上，表情扭曲而可怕。
“那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恶心的同性恋罢了。“
“……凭着一张和我相似的盗版的脸，爬上何云轻的床，捡我不要的东西，让你很得意吗？……你不过就是我的一个替身，不过就是一个玩具，摆好你的态度，好好学学怎么和正主说话……“
苏梦婕如同胜利的公鸡般得意洋洋的走出休息室，独留顾亦泠泪流满面的站在那，瑟瑟发抖得像秋天得树叶。
他跌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无声的哭了，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落在了何云轻心里，让他痛得不能呼吸。
“何云轻……何云轻……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第103章
一字一句似乎在责问何云轻的无情，何云轻手握成拳头用力地砸了一下桌子，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缩成一团的人，非常想冲进笔记本里给他一个拥抱。
视频还贴心的标注了日期，正是他和顾亦泠闹矛盾跑出来的那一天。那一天发生了什么，顾亦泠脸上的掌印是怎么回事，一切都不言而喻。短短的一天之内，先是被苏梦婕侮辱，然后被自己误会，顾亦泠他该有多么伤心啊？
何云轻现在恨不得回到那一天，给那时的自己几个巴掌，把自己打清醒了。
他怎么有脸责怪顾亦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自己，他要怎么告诉自己？他要以怎样的身份去告诉自己？！他从一开始就太清楚自己的地位了，就像苏梦婕说得，一个替身，一个玩具，可是这个替身，却把所有的真心和最好的年华都毫不保留的献给了他，从高中，到如今。
而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陷入一个虚无缥缈的爱情假象，自以为爱着一个虚伪虚荣的女人，从来没有认真的关心过顾亦泠，以至于现在顾亦泠走了，他才发现，他早就深深的住在了他心里，如果硬要把他剔除，那么只有一个结果——心死。
何云轻再次痛苦的闭上眼，眉头皱做一团，他伸手盖住额头，如同溺水的人在恳求最后一根稻草。
“白茶……白茶……我错了，求求你……回来吧……“
笔记本屏幕突然又跳出了一个小框，发出了QQ提示音般的滴滴声，何云轻再睁眼一看，是一个不知道什么软件的对话框，对面的人发来一条明显是讽刺的消息：
“视频看了吗，我的何大总裁？感觉怎么样啊？被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耍得团团转，自己的小情人还找不到了。“
何云轻心里一惊，立刻尝试用键盘回话，发现键盘真得能用。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视频是你拍的吗？“
何云轻发送消息之后，紧紧的盯着笔记本屏幕，生怕漏掉了什么消息。过了一会，对面竟然真得回复了他的问题。
“哎呦，我的大总裁。你一下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啊？“
“视频当然是我拍的，不然还能有谁？至于我是谁，你可以把我当成白茶的一个狂热小粉丝，像白茶喜欢你一样喜欢他，见不得他受委屈，巴不得他早点离开你。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而你，占据他的心那么久，却不懂得珍惜。呵，渣男。“
从文字里何云轻都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那种不满的情绪，但是何云轻已经无暇估计这些了，他立刻问道：“那你知道白茶现在在哪里吗？“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他，可是我真得很担心他。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他在哪里。“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我当然知道他在哪里。“
何云轻眼睛一亮，可是下一句话，就让他的心彻底跌落谷底：“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放过他吧。“说完，还没等何云轻说话呢，就关了对话框。
笔记本桌面是白茶第一部 剧的剧照，他在里面扮演一个小配角，是被反派救下的一位少年，也是剧中反派深爱之人。
画面里的他穿着一袭飘逸的白色长袍，泼墨青丝随意的散开，赤裸的双脚如白玉般美得不可思议。他半倚在烟雾缭绕的湖水旁的一块石头上，素净的小脸上，漂亮的眼睛合上，睡容恬淡，美好的像是完全没被世俗烟尘沾染的孩子。
这张剧照还曾经一度登上微博热搜榜，看过这张照片的人都不禁纷纷感叹“现在的娱乐圈，竟然还有气质这么干净的人“。
顾亦泠对他唯一一次任性，就是要求他把笔记本的桌面换成他的照片，当时何云轻拒绝了，但是现在，他却恨不得把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换成顾亦泠的照片，只要他能回来。他一遍一遍的看顾亦泠曾经拍过的电视剧电影广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填满一点他心中无比的思念。
顾亦泠，你究竟在哪里？
你究竟在哪里？
三个月后——
顾亦泠右手抱着一只黑色的猫，左手拎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慢悠悠的从超市里走了出来。他看上去比三个月前更清瘦了些，但是脸上挂着得浅笑却真实而温暖。
这个小城，是原主白茶从小生活的地方。
在这里，原主的父母死于车祸，如狼似虎的亲戚们抢走了他的家产，他暗恋了一个笑容温和的少年三年，最后高考落榜，像是一个失败者般，独自一人离开了这座城市。
而现在，他因为无处可去，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近十年没回过这个地方，这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唯有他曾经呆过三年的百年老校还在原处，门口的梧桐树高大而翠绿，落叶缤纷，一如十年之前。顾亦泠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了下来。
他走近小区里，瞄到小区门口停了一辆格外显眼的车子，于是勾唇一笑，脸上的表情越发温暖无害。等到了楼下，他不出意料的看见门禁旁的路灯下可怜兮兮地蹲着个人，灯光将他孤寂的影子拉长，脚边的烟头散落一地。
恍惚间，顾亦泠好像又看见那天等待在影视城门口接他去过生日的何云轻。
如果原主还在的话，那一天一定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仅仅是寄宿在他的身体里的顾亦泠，都能通过心脏强有力的跳动感受到原主无与伦比的喜悦。他可真是太容易满足了，不过是过一个简单的生日而已。
何云轻烦躁的掐灭烟头，不抱希望的向前方望去。
这一天，他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了。或者说，不是这一天，而是这三个月，他每天都在经历这种深沉的绝望。他丢下所有的工作，每天都在像疯了一样寻找顾亦泠；他把顾亦泠的海报剧照贴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只有这样，他才能可悲地欺骗自己，顾亦泠还在他身边；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唯有抱着顾亦泠留下来的东西，感受到一点他的气息，才能安稳的睡一会，但是很快就会又被噩梦惊醒。
他梦见他一辈子都没有找到顾亦泠，最后在疾病中孤独终老。
最可怕的不是病魔，而是没有你的余生。

第104章
当他看见熟悉的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踉跄地站起来，双腿因为蹲得太久而麻木，第一步跨出去的时候，就狼狈得趴倒在地上，可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顾亦泠，失而复得的喜悦几乎要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傻傻的笑了起来，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顾亦泠似乎也才刚刚看见何云轻，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塑料袋‘啪’得一声掉到地上，他连捡都没捡，就转身逃一般的跑了。
何云轻脸上的面部表情僵住，他立刻站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大喊：“白茶——”
顾亦泠还没跑几步，就被何云轻从身后一把抱住。怀中的233也因为受到惊讶而跳到地上，它‘喵呜’一声，呲牙咧嘴地用小爪子毫无威胁的拉扯着何云轻的裤脚，配合着宿主的演出。
顾亦泠在何云轻的怀里拼命的挣扎，大喊大叫：“放开我！何云轻，你放开我！”
滚烫的泪水一颗一颗的滴在何云轻的手上，似乎要烧着了。何云轻的心痛得仿佛在滴血，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抵触他的顾亦泠，而亲手造成现在这一局面的，正是他自己！
他不顾顾亦泠的挣扎，将他掰过身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宽阔温暖的胸膛似乎安抚了顾亦泠激烈的情绪，他逐渐放弃了挣扎，躲在何云轻的怀里，闷声哭了出来，哭得那样悲伤，那样绝望，哭得说不出话来。
“白茶……白茶……我错了，我真得错了……对不起，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你啊……“何云轻声音嘶哑的祈求道，他再也不想尝试一边失去顾亦泠的痛苦，那会让他疯掉的！
“你滚开！”顾亦泠的猛地推开何云轻，被泪水浸润的更加明亮的眼睛毫不怯弱的盯着他，笑得凄凉而自嘲，“何云轻，你有什么错？我们两之间的关系，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我不过是苏梦婕一个替身！现在她回来了，还要和你复合，你一定高兴得想要放鞭炮吧？而我，我也在你身上捞够本了，我不想再跟着你了！你都跟苏梦婕在一起了，还来招惹我，是什么意思！？”
“不，没有，”何云轻拉住顾亦泠的手，仿佛这样才能缓解他心中的不安，他泪流满脸，道：“白茶……你别这样说，我错了，我真得知道我错了……你不是苏梦婕的替身，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你了啊，是我傻，是我眼睛瞎了，是我脑子有病，要是我早点发现我爱你该有多好……对不起，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真得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从头再来，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商场上杀绝果断的何云轻，此时面对顾亦泠，悲伤难过得像是个即将要被抛弃的孩子。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无助过，当年被苏梦婕抛弃的伤心不及这一次的万分之一，而且他深切的感觉到，如果他不能紧紧的抓住这次机会，他一辈子都会在后悔中度过。
顾亦泠脸上的泪痕已经快干了，他微笑地看着他，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头，在何云轻绝望的表情中说道：“对不起，我不想再尝试一遍心被伤透了的感觉了。”
他绕过何云轻，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步伐如此的决绝，不带一丝犹豫。
何云轻全身僵硬，似乎再也支持不住了，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已是十二月，灰蒙蒙的天空突然下起如柳絮飞舞般的小雪，将整个世界装点成纯白的颜色。雪花落到何云轻被冻得通红的脸上，与泪水融为一起，不见踪迹。
第二天早晨——
顾亦泠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下来。厚重的黑眼圈显示着他昨晚睡得有多差，他透过窗子里看了眼昨天何云轻跪下的地方，雪还没有完全融化，那里残留着两个深深的印记，足见何云轻跪得有多久。
顾亦泠心里一动，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浴室。
洗漱完毕之后，233也醒了，它显然睡得很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力十足的摇着尾巴。看到顾亦泠精神萎靡的样子，悠然的笑道：【明明是想虐一下何云轻出气，结果自己整晚没睡着，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顾亦泠离开的步伐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装作没有听到233的调侃继续走出房间。
打开大门，顾亦泠不出意料的看到何云轻睡着在门口。
他的发丝凌乱，因为大雪和低温而湿漉漉的粘成一块一块的，看起来有些滑稽。单薄的衣服皱巴巴的，上面早就沾满了灰尘和泥土，若不是他那张足以迷倒众生的俊脸，或许都会有人把他当成乞丐。他抱着自己胳膊，蜷缩在门板旁，白皙的脸被冻得通红，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顾亦泠在这一刻觉得，他的反派恋人是不是有犬系属性啊？睡在这的何云轻，可不就是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小可怜？
那他可真是幸福啊，有猫有狗，人生赢家。
何云轻似乎感应到顾亦泠的存在，慢慢的睁开眼，待看到站在门旁边的顾亦泠时，他立刻站起来，脸上布满光彩，但却又因为害怕顾亦泠的抗拒而不敢有所动作，只能拿惊喜的目光看着顾亦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顾亦泠抿了抿唇，道：“为什么不回去？”明明我都已经那么明确地拒绝你了。
何云轻瘪了瘪嘴，眼睛湿润，委屈地说：“因为我怕我这次走了，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他是真得怕了，顾亦泠一失去消息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候，他时时刻刻被找不到顾亦泠的恐惧所包围，他简直要疯了。所以他发誓，当他找到顾亦泠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再把他弄丢。
何云轻眼中的深情如此的不加掩饰，顾亦泠扶着门板的手紧了紧，最终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房间，对何云轻道：“进来吧。”

第105章
何云轻眼睛一亮，立刻就跟了上去，似乎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顾亦泠瞄了一眼他身上单薄的衣服，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何云轻不好意思的笑道：“刚得到你的消息，就坐飞机赶了过来，没想到这边会这么冷。”
从亚热带的S市到这个北方的小县城，横跨了足足四十度的纬度，那边十二月还是气候宜人，S市人民纷纷自嘲“入冬又失败了”，而这边，早就下了好几场雪，大家纷纷换上厚重的羽绒服，窝在家里不愿意出来。
而何云轻，只穿了一件衬衫和一件外套，蹲在门口等了他十几个小时。
顾亦泠眼神微动，进到房间拿出一套新的衣服，递给何云轻，道：“你去洗个热水澡吧，小心别感冒了。”
何云轻许是不敢相信顾亦泠还会这样温言软语的对他说话，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顾亦泠不耐烦地把衣服塞进他的怀里，他才傻呵呵地笑了起来，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顾亦泠简直要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面上却还是冷漠的表情，“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怕你感冒死在这，会给我带来麻烦。”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何云轻仍然幸福的笑着，他看着顾亦泠走进厨房的背影，再看了看手中洗的干净的衣服，转身走进浴室。明明还没有洗热水澡，他却觉得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顾亦泠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他还穿着一身长袖长裤的冬季睡衣，踩着一双毛绒绒的拖鞋，刚睡醒的头发有些凌乱，几撮翘起的呆毛迎风而立。他似乎有些困倦，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粉红的眼角溢出点滴生理盐水，看上去轻松闲适，充满了生活气息。
何云轻有一瞬间的愣神，心里泛起许些细微的愧疚与感动。
这样的顾亦泠，才是真实的他吧？不是那个因为无望的暗恋，被他伤透了心，沉默压抑的顾亦泠，而是真正的他，重新找回了自我，充满了对新的生活的期待和向往。这样的顾亦泠，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柔和的光。
何云轻如同受到蛊惑般的悄悄走到顾亦泠身后，把下巴靠在顾亦泠的肩膀上，抱住了他，温柔的说道：“以后我来做饭好吗？我做给你吃，只做给你一个人吃。”
低沉眷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清爽的沐浴露味飘进鼻腔，温暖宽厚的怀抱令他有一瞬间的恍惚，顾亦泠努力定了定神，口干舌燥，哑声道：“你来做饭？小心别把厨房炸了。滚回椅子上坐好，别动手动脚的。”
看到顾亦泠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何云轻低声愉悦的笑了。毫无威胁力的话语并没有阻止他继续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顾亦泠身上，直到顾亦泠恼羞成怒的踩了他一脚，他才依依不舍的回到餐桌旁坐好，乖巧的等着顾亦泠。
香喷喷的早餐很快就做好了。
何云轻虽然吃着早餐，但眼睛却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坐在旁边的顾亦泠，直叫人觉得，如果放在他碗里得是一把狗粮，他也会无知无觉得继续吃下去。
似乎被何云轻盯得不自在了，顾亦泠放下筷子，低下头，回避他的目光，道：“吃完饭，你就走吧。”
何云轻脸上幸福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变成了惊愕和不知所措，他想去抓顾亦泠的手，却被躲开了，他似乎更着急了，握着顾亦泠的肩膀，语无伦次的说道：“白茶……白茶……别这样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顾亦泠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平静地语气暗流涌动，“你要我怎么给你机会？”
“继续被你包养，做你的小情人？还是继续做苏梦婕的替身？看着你在不同的人身上寻找苏梦婕的影子，然后等待你偶尔的临幸？何云轻，你想的也未免太过美好。”
何云轻急切地解释道：“不不，我没有这样想……我……我是真得想和你重新开始……以恋人的身份。我已经和所有人都断的干干净净的了，我只要你一个……我会对你很好，我会学习做饭，做给你吃，只做给你一个人吃……我们……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吃麻辣烫……如果你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国领证……我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你……我要是再对不起你……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顾亦泠耐心地听他说完，淡淡的笑道：“那苏梦婕呢？“
“我看到新闻了，她又和安辰逸在一起了是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只是想把我骗回去，继续做她的替身呢？毕竟你喜欢了她那么多年。“
“不，不会的，“何云轻猛地抱住顾亦泠，懊悔又痛苦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都知道了……对不起，我不该在还没弄清楚事情的时候就责怪你，就抛下你……她就算死了，都跟我没有关系，只要你还在就好……我会替你出气的，我会将她对你的伤害加倍的还给她的！她敢欺负你，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顾亦泠沉默着不说话，似乎在思考他的话语的真实性。
何云轻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白茶……跟我回去好吗……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说的都是真得，如果那时你再发现我说谎，我欺骗你……你再离开也来得及……“
何云轻伸手搂住了顾亦泠的腰，与他贴在一块，撒娇道：“白茶……茶茶……跟我回去吧……我爱你……“
这样子的何云轻，哪里还是资料里显示的那个用温和有礼的表象掩饰自己残酷冷漠的手段的何氏总裁？分明就是个像大人要糖吃的天真无邪的小孩子。这让他怎么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顾亦泠嘴角无语的抽搐了一下，他回抱住何云轻，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充满爱意的微笑，轻声说道：“好。“

第106章
脱掉厚重的羽绒服，顾亦泠跟着何云轻回到了S市。
何云轻说到做到，他在顾亦泠离开之后，就断绝了和以前所有小情人的关系。而顾亦泠回来之后，他更是对顾亦泠百依百顺，每天变着花样的讨好顾亦泠，完全就是把他当爱人一样宠着。
他不会再像从前一样，送给顾亦泠昂贵而不实用的奢侈品，更不会在没问过顾亦泠之前，就给他投资电影电视剧，反而，他像每一个平凡的处于热恋中的男人那样，每天一下班就回家陪伴顾亦泠，学习给他做饭，陪他看无聊的八点档综艺，周末则出门看电影，去游乐场，似乎是想把所有欠他的时光和温情都补偿回来。
他终于明白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奢侈的生活和浮夸的感情，平凡温馨的生活有时更令人安心和欣喜。
而与此同时，苏梦婕的音乐事业则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苏梦婕的所作所为已然激怒了何云轻，就算顾亦泠不提起来，何云轻也不会放过她。他现在甚至怀疑，他当初为什么会喜欢苏梦婕那么多年？恶毒，虚伪，拜金，他是怎么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的？
但是幸好，在顾亦泠离开的那一刻起，满心的恐慌压住了对苏梦婕莫名其妙地喜欢，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他深爱的人，是带给他无尽的快乐和温暖的顾亦泠。这种爱，伴随着他找不到顾亦泠的恐惧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越演越烈，就像是一个打开闸门的水库，水流呼啸着湍湍而下，如火焰一般不受控制的灼烧他的心，而他如飞蛾扑火一般沉迷于这段感情。
苏梦婕掌掴顾亦泠的视频被何云轻隐去了声音放在网上，买来的水军很快就把苏梦婕给骂上了热搜，“知名钢琴家耍大牌欺负小明星”以及其后续发展情况霸占了热搜榜好几天。何氏集团旗下本来就有一家娱乐公司，占据了国内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和钢琴界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苏梦婕好几场原定在国内的演出纷纷被取消，而与她签订合约的国内经纪公司也因为怕得罪何云轻，而与她解除了合约。
苏梦婕的钢琴事业跌落谷底，但是她背后站着男主安辰逸，与前世相同，安辰逸自是不会允许苏梦婕受到欺负，而与前世不同的是，这一次男主与反派的战争，受到波及的还有顾亦泠。
电影的宣传使得默默无闻的顾亦泠名声大噪，可是还没等他火一会，铺天盖地的嘲讽和黑料就直指他。“被包养”“被潜规则”“出卖身体”，是这段时间人们骂顾亦泠最多的词汇。苏梦婕的粉丝甚至为了洗白自家偶像，还污蔑顾亦泠，说是他先出言不逊，苏梦婕才会气不过掌掴他，否则自家偶像那么漂亮，那么有教养，怎么会做出这样低俗的事情。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安辰逸，他同样也动用了自己在娱乐圈的势力封杀顾亦泠，虽然他作为一介钢琴家，势力比不过手握权力和钱财的何云轻，但顾亦泠的演艺事业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而随着何云轻和安辰逸的争斗越来越激烈，安家也开始加入了这场战斗。
总裁办公室内——
顾亦泠正躺在沙发上睡得安稳，似乎这些天的糟心事一点也没影响到他。他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薄被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不仅脖子上红色的草莓看得清楚，就连白皙的小脚丫子也直接暴露在冷气中。
坐在办公桌旁的何云轻看到了，立刻走过去，把被子又重新给他盖上。
摸了摸顾亦泠冰冷的小脚，何云轻皱起了眉，伸手用手把他的脚捂暖，又脱下外套把他的脚抱住，最后把空调的温度打高，才坐回办公桌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眉眼中充满了自责和疲惫。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不能护他周全。
若仅仅是一个安辰逸，他自然是不怕的，可是安辰逸背后站着的却是赫赫有名的安家。虽然他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未必不能和安家搏一搏，可是若是输了怎么办？谁来照顾顾亦泠？
苏梦婕是一定不会放过顾亦泠的，而那时，作为失败者的他，又要怎样保护顾亦泠？
难道真得要如安辰逸的哥哥所言，两家和解，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吗？可是他答应了顾亦泠，要替他出气，要让苏梦婕付出代价。他要怎么和顾亦泠解释放过苏梦婕？顾亦泠会怎么想他？何云轻一想到顾亦泠可能会露出难过伤心的表情，甚至怀疑他对苏梦婕余情未了，就浑身难受。
连这点事情都不能为顾亦泠做，他要顾亦泠以后怎么相信他？他明明发过誓，不会再让顾亦泠受任何委屈，可是让他受最多委屈得，明明就是自己啊！他可真是没用！
何云轻痛苦地闭上眼，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的插入掌心的软肉，他却像无知无觉一样，只是默默的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滴滴滴滴——”
笔记本电脑又发出了奇怪的消息提示音，何云轻睁开眼，发现又是那个黑色的对话窗口，他立刻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句话：“你不用和安家为敌，你只需要让安家放弃苏梦婕就可以了。”
让安家放弃苏梦婕？
何云轻立刻回复道：“什么意思？”
对方似乎因为他蠢哭了的问题而炸了，“你是不是傻？！和别人作对之前都不知道先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吗？！安家为什么允许安辰逸去做钢琴家，不就是因为他们家的人除了经商就是搞音乐了吗？一个个清高的要死！而且还不是苏梦婕那种假清高，是真清高！谁叫他们家有钱呢？”
“你发到网上的那段视频，又没有声音，别人想怎么曲解都行，你知不知道苏梦婕对安家人的解释就和她那些脑残洗白粉的解释一模一样？！安家的人要是知道苏梦婕不仅欺负白茶，还一边勾搭你一边吊着安辰逸，你觉得他们会让安辰逸还跟她在一起吗？没了安家做靠山，苏梦婕一个小小的钢琴家，还不是要杀要剐随你便？！”

第107章
何云轻看到屏幕里密密麻麻的话，想到对方打这些字时愤怒的模样，不由感觉有些好笑，甚至还有些熟悉感，他笑着回复：“你就那么讨厌苏梦婕吗？”
对方道：“废话，我不讨厌她讨厌谁啊？哦，还讨厌你！要不是你，白茶怎么会受这么多委屈？你给我好好对他，不然老子弄死你！”
何云轻更加觉得好笑了，他现在确定了，这个人其实根本就不喜欢顾亦泠吧？不然怎么会舍得自己所爱之人重新回到自己讨厌的人身边？不过，纵使不知道他帮助自己的目的，但是何云轻莫名觉得，他没有恶意。
何云轻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想见见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对方沉默了良久，就当何云轻以为他不会再理自己的时候，他回复了：“见面就免了，名字我倒可以告诉你，我叫顾亦泠。“
顾，亦，泠。
何云轻闭上眼，细细的品嚼这三个字，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与自己有过一段渊源的故人的名字，可是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待他再睁开眼时，黑色的对话框已经消失。
顾亦泠此时也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睡肿了的眼睛，赤脚站在地板上，懵懂可爱的样子格外诱人。
何云轻立刻又走了过来，把他压倒沙发上坐好，然后拿起棉拖鞋套到他脚上，嘴上还碎碎念叨：“都跟你说了几次了？要记得穿鞋！医生说了，你体寒，不能赤脚……“
“我哪有那么娇气。“顾亦泠撇了撇嘴，但眼中却满是笑意，他捧起何云轻的脸，直视他的目光，坚定地说：”何云轻，我要公开出柜，你愿不愿和我一起，在媒体面前，承认恋情？“
何云轻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然后有些担忧问道：“会不会影响你的事业吗？“
顾亦泠无所谓的笑道：“没事，反正有你养着我呢，大不了就不当演员了。我觉得，比起我的事业，还是快点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人，防止别人偷窥你，比较重要。“
何云轻也跟着笑了，他温柔地摸了摸顾亦泠的脸，道：“好，都听你的。“
在媒体的聚光灯之下，顾亦泠大大方方地拉起何云轻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道：“我是被包养了，包养我的正是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先生，他承诺过，要养我一辈子。“
台下一片唏嘘，闪光灯咔嚓不停，所有的记者都激动的记录着这一幕，他们确信，这一定是占据明天头条的大新闻。
何云轻呆呆地看着被聚光灯光线包围的顾亦泠，觉得手背被他唇瓣触碰到的地方有些痒，而光线也有些强烈，照着他的眼睛有些酸涩。顾亦泠对着所有人承认他们的恋情，让他觉得幸福的无法用语言描述。
他听得顾亦泠又继续说道：“希望你们能祝福我们。如果你们不能祝福我们，甚至觉得我们恶心，觉得一个同性恋出现在屏幕中会造成不好的影响，那我会选择隐退。因为对我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先生。“
这一次闪光灯咔嚓得更响了，一些人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平时面对媒体低调的顾亦泠会如此高调而坚决的出柜，甚至放出了“要为了何云轻离开娱乐圈“的狠话。
何云轻看着顾亦泠眼里温柔闪动充满爱意的光，这是他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啊，现在却近在咫尺，他激动地抱住了顾亦泠，感受着这个人温暖的体温，完全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新闻发布会的现场有一瞬间的安静，最后不知是谁率先带头拍了拍手，尔后整个现场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微笑着，善意的传达着他们的祝福。
发布会的效果比预想的更好，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反，顾亦泠的黑料彻底洗白了。
而民众对于同性恋的接受程度比他们想象的要宽容得多，就连何云轻都笑着跟顾亦泠说“是我老了，现在这个世界变化的可真快“。顾亦泠勇敢的出柜和发布会上霸气的言论，使他圈了一大波粉，加之刚上映的电影十分卖座，他的演技和实力都受到了认可，顾亦泠一下子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明星。
何云轻此时也偷偷开了个微博，与顾亦泠微博只有宣传的高冷不同，何云轻的微博每天的日常就是秀恩爱，一大堆腐女和粉丝在下面直呼甜蜜。就连何云轻的工作伙伴和员工们都惊了，这还是那个冷漠的工作狂何云轻吗？
把有声音的视频发给安家人之后，何云轻还放了一份到网上。原本隐去声音是怕对话的内容会对顾亦泠产生不好的影响，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这份有声音的视频使苏梦婕欺辱顾亦泠的事情板上钉钉，这回都不用何云轻找水军，顾亦泠的粉丝们和关注这件事的网友们已经把苏梦婕的微博淹了。
而看到视频的安家人对于苏梦婕的欺骗行为大为恼火，安辰逸的哥哥亲自找到何云轻，要求和解。他们的主要势力在国外，若不是苏梦婕，他们根本不想和何云轻杆上。现在，苏梦婕把他们当傻子一样耍，他们要是还帮着苏梦婕，他们就真得是傻子了。
安辰逸被安家的人强制的带到了国外，他们说什么也不允许安辰逸再和苏梦婕在一起了。安辰逸消沉了几个月，就开始释怀了。在他心目中，苏梦婕一直是善良，优雅而富有才华的，视频中的苏梦婕和他认识的苏梦婕相差太远了，他都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而在听到没了安家的帮助，事业跌落谷底的苏梦婕转身就又傍上了一个大款，安辰逸彻底死心了。或许从一开始，她看上得就只是自己的地位，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没了安辰逸的帮助，何云轻又百般打压，网上的黑料不断，又没有人给她洗白，她的钢琴事业算是彻底毁了。在这座城市，她甚至连份工作都找不到，只好离开去了一个小城市，找了一份酒吧弹钢琴的工作，面临着客人的骚扰，老板的苛刻，同事的刁难，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当电视上有关钢琴皇帝安辰逸的绯闻传来时，世界剧情的毁坏度跳到了100。
这就意味着男女主再无可能，女主再无翻盘的机会，而何云轻也彻底安全了。
顾亦泠看着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就走出来的何云轻，直接跳到了他的怀里，何云轻立刻抱住了他，生怕他掉下来。
顾亦泠咬了咬他肩膀上的肉，道：“你看到新闻了吗？安辰逸和他哥哥在一起了。”
“你怎么这么关心别人家的事情啊？”何云轻不满的把他压倒床上，咬了咬他的鼻子，但还是说道：“安辰逸他哥确实喜欢安辰逸，他们本来就不是亲生兄弟。安辰逸他哥在看到视频后来找我要求和解。他说，他绝对不会看着那样的女人和安辰逸在一起。”
顾亦泠有些酸溜溜地说：“哎呀，苏梦婕可真是受欢迎呢。不仅安辰逸曾经喜欢她，你也对她念念不忘那么多年。”
何云轻额头突突的跳了跳，连忙陪着笑脸道：“宝贝，这件事就别提了吧。是我眼睛瞎，是我对不起你，我发誓，我何云轻以后再多看别的人一眼，就让我永远睡沙发！”他蹭了蹭顾亦泠的脸，轻柔的吻不停的落在脸上，温柔的叫道：“宝贝，宝贝，你就原谅我吧……”
顾亦泠闭上眼，“哼哼”了几声，回道：“看你表现。”
“好，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表现。”
何云轻含住顾亦泠的唇瓣，灵活的挑逗着，衣衫尽褪，室内很快就浮起了暧昧的气氛。顾亦泠抱着何云轻劲瘦的腰，回应着他的动作，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笑。
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赖啊。
简单而美好，平凡而绚烂。

第108章 9.1 勾引高智商犯罪天才
顾亦泠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简陋的出租房的床上，狭小的单人床上只垫了薄薄的一层布料，木板硌得他后背生痛。他直愣愣地往上看去，天花板上只有一架老旧的风扇正嘎吱嘎吱的转动，窗外蝉鸣震耳，房内热浪肆意。
这仍然是一个现代世界，故事的内容是有关于一个纯真美好的校园故事。
这个世界的男主名叫陈梓锦，而女主名叫苏暮烟。
陈梓锦是这座城市的警察局长家的独子，自小众星捧月，家人的宠溺和朋友的追捧使他变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富二代。每天的日常就是开着跑车兜风，去酒吧蹦迪跳舞，学习成绩一塌糊涂，气得他父亲吹胡子瞪眼，却无可奈何。
而女主苏暮烟则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有着所有傻白甜偶像剧女主角教科书般的“热情”和多管闲事。在大学开学的第一天，苏暮烟就因为帮助被陈梓锦欺负的同学而引起陈梓锦的注意，从此两个人在校园里针锋对麦芒，谁也不肯低头。
在对立的过程中，两人逐渐发现了对方身上的优点，从死对头变成了欢喜冤家，又经历了一系列校园偶像剧的套路之后，最终走到了一起。而男主也在女主的鼓励之下，摆脱了作为官二代的陋习，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就在男女主恩恩爱爱吵吵闹闹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还有一个人躲在暗处，悄悄地守护着女主，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季初星。
季初星表面上是一个普通人，实际上却是网络上赫赫有名的黑客“逐星”。与其他黑客的小打小闹不同，季初星在十四岁时就通过银安保系统的漏洞，套取了近百万的资金。除此之外，他还为某些不法组织洗黑钱，从中获得高额的抽成。当他被抓落网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在网络上将警方耍的团团转的“逐星”，在现实生活中竟然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孤儿院黑暗的生活淡化了季初星的是非观念，他并不是渴望钱财，而是享受掌控一切的犯罪的快感。
本该是没有关系的三个人，却因为季初星离开孤儿院租房住到了女主家对面而发生了变化。苏暮烟的善良温暖以及关心，是他原来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的，他无法自拔的被女主的笑容打动。纵然是之后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查，而不得已离开，他仍然将女主的放在心上。
得知了苏暮烟和陈梓锦在一起后，嫉妒成狂的季初星在大街上刺了陈梓锦一刀，然后绑架了苏暮烟，将她囚禁起来，逼迫她与自己在一起。
伤心欲绝的苏暮烟一边担忧着爱人的安危，一边与季初星周旋，获得了季初星的信任。在此期间，她得知了季初星就是警方在寻找的犯罪分子“逐星”。她从季初星口中套取消息，秘密传递给警方，成为了警方在季初星身边安插的一个卧底。三个月后，收集了足够多的犯罪证据的警方顺利的抓住了季初星，救出了苏暮烟。而男主陈梓锦，也正是在这三个月的煎熬之中，成长为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在被逮捕的过程之中，没有防备的季初星被苏暮烟从身后捅了一刀。他看着上一秒还对他喜笑颜开的苏暮烟，下一秒就被抱在陈梓锦的怀里，狠狠的对他说：“这是你欠梓锦的！你这个恶心的罪犯！”
这一刀几乎要了季初星的命，但似乎是老天爷不愿意他这么容易的死去，他最终活了下来，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锒铛入狱。人生最美好的二十年，他在监狱里度过，从十八岁到三十八岁。
这是属于陈梓锦和苏暮烟的美好的爱情故事，和季初星没有任何关系。
看完剧情的顾亦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坐在床头，颤抖得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稍微压住了心中的悲伤和暴戾。
这一次，他没法改变反派的命运了。
因为一切都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现在已经是季初星入狱的第十三年了。
而原主沈安不过是季初星监狱中的一名即将要上任的狱警，两人的命运在某一点处产生了交集，随后又沿着既定的轨迹继续走了下去。
顾亦泠将烟头丢在水泥地板上，用鞋底用力的碾灭。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季初星。
天才微微亮的时候，顾亦泠就起床换好了衣服，准备去上班了。
他已经工作了好几天，基本上摸清了监狱里的情况。监狱的条件还算可以，一人一个牢房，但是仍然要承受繁重的劳动。监狱里关得都是重刑犯，其中还不乏一些穷凶恶极之徒，季初星在里面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洗手间里布满污渍的镜子被一道裂缝分成两半，印出了一张苍白干净的脸。
像明星一样俊俏好看的脸蛋显得有些女气，但偏偏眼中满是冷冽和威严，让人不禁收了调笑的心思，对他尊敬起来。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不泄一点春光，反而透露出一丝禁欲的美感。
这种高高在上，直叫人想把他压在床上，操的哭出来。
虽然说季初星够惨了，但是原主也没好到哪里去。
作为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三十多岁的人了，本来都当上了特警，却因为得罪上司，被降为狱警，灰溜溜的跑去看监狱。工资都拿去给家乡的母亲治病，结果母亲去了，自己也没留下一点积蓄。明明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却因为性格太过于较真，眼中揉不得一点沙子，因而至今没谈过一次恋爱。
顾亦泠叹了一口气，骑着一辆小破自行车来到了监狱里，和夜班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日常的巡视了。
他负责得是季初星所在的A区。在广播放出了起床的音乐后，他一一打开监狱门点到，确定晚上没有囚犯逃跑，然后通知他们去吃早餐。在最后一间牢饭里，顾亦泠看见了缩在床脚的季初星。

第109章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的监狱服，留着监狱条例里规定的长度不超过手指的寸头，纵然这样，也没能掩盖他清秀的相貌。长年辛苦劳作和日晒雨淋并没有使他变得黝黑和粗糙，反而，他的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他似乎有一点外国人的血统，略微深邃又带些稚气的脸透露出一股纯真和无辜，可是他的眼睛却如波澜不惊又肮胀臭恶的死水，似乎完全失去了光彩。
顾亦泠的心因为这双眼睛而猛地揪了一下，他努力使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显得自然，道：“47号犯人，季初星，准备去吃早餐吧。”
季初星看都没看他一眼，仍直愣愣地看着狭小的牢房里唯一一扇用铁栏杆封起来的小窗户。小窗户透出一点亮光，其实外面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是犯人们每天劳作和自由活动的地方。过了好久，季初星才下了床，走出牢房。
食堂里面乱糟糟的，满口脏话的犯人们各自端着盘子找位子坐下，依据犯人们所选的位子，就能基本看出他们的地位和所处的势力。
早餐是几乎没有米粒的白粥，半生不熟甚至冒芽了的土豆，还有两块烤的焦黑的过期面包。犯人们一边骂着猪食一边狼吞虎咽，他们都知道，这里没有挑剔的权利，如果不吃饱，是没有办法应付一天的劳作的。偶尔有几个人偷偷的穿梭其中，兜售从外面搞来的食品，例如火腿肠，罐头等，这些在外面极为常见的食品，在监狱里面，比黄金还珍贵。
在食堂的最角落里，顾亦泠看见了正在吃饭的季初星。他把面包沾上粥，一口一口面无表情的吃了下去，然后用手扣掉土豆发芽的部分，将剩余的部分吞进肚子里。
他吃饭的样子不像是一个粗鲁的囚犯，反倒像是外面的世界中，一个普通，瘦弱，优雅的青年，正在自家的后院的阳光中，悠闲地享受着下午茶。几乎所有人都或小心翼翼或明目张胆的看着季初星，有些人已经流露出令人恶心的垂涎神色。
在外面的世界中，美好的东西是受人追捧，被人保护的存在，但在这里，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便只能遭来祸端，摧残和暴力。外面世界的法律和道德，对这里的人来说，没有丝毫的约束力。
吃完早餐之后，犯人们回到了牢房里。
季初星掀起裤脚，露出一把被绑在小腿上的小刀。这把小刀是他花了一百块钱从倒卖商品的犯人那买过来的，被他随时带在身上。
他握着小刀，挽起袖子，白皙的手臂上，几条大小不一如蜈蚣般丑陋的伤疤赫然出现，有些伤疤已经愈合了，而有些伤疤因为没受到专业的处理，里面的粉色的嫩肉已经翻了出来，开始发言流脓。
制造这些伤疤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监狱里的生活日复一日，每一天都和前一天没有什么不同，时间这个概念在这里变得格外淡漠。十三年很长，足够你去做很多想做而未做的事情，足够你对生活充满了期待，而在这里，十三年不过是一个数字，他过着一眼可以望到尽头的生活，压抑麻木如同一块腐烂的木头，唯有肉体的疼痛能带给他许些活着的快感。
锋利的刀锋已经压上了皮肤，季初星眼神不经意的扫过门口，看到一个人正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急忙把小刀藏在了枕头底下，坐在床上盘着腿，戒备地看着他。
监狱里不准私藏任何有攻击性的工具，如果被狱警发现私藏刀具，不仅会没收刀具，还可能遭来一顿暴打。有时候暴力不需要理由，可能你正好有戾气要发泄，而被施暴者处于弱势，无处申述。
季初星非常确定面前这个人一定看到了他拿着小刀，他藏小刀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他的心怦怦乱跳，他不知道这个新来的狱警会如何对待他。
但是这个人只是伸出了手，手臂穿过栏杆。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骼分明，淡粉色的指甲被修剪成圆润的弧度，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就像是他的人一样。他的掌心里放着一块用黑色纸包起来的东西，季初星看了好久，才认出来这是一块巧克力。
顾亦泠温和的浅笑，语气也格外轻柔，“拿着。”
他本就生得好看，属于中年人的成熟和属于警察的威严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他不常笑，但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个温柔又可靠的邻家大哥哥，似乎一切都可以依靠他，令人感到安心和温暖。
季初星并没有伸出手，他仍然戒备的看着顾亦泠，更加不明白这个狱警是什么意思。
顾亦泠似乎对他这副模样感到有些好笑，“你以为就给你一个人的啊？这个区的所有人我都给了。我才刚来这几天，你们都给我老实安分点，别给我惹事！惹了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明明是和其他狱警相似的威胁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像是个邻家大哥哥在教育自家淘气的妹妹，唇边的笑意都带着淡淡的无奈和宠溺的味道。
季初星这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这个狱警。
他长得一点都不像是个狱警，反而像是一个明星。就算在这样肮胀，混乱，黑暗的地方，做着这样卑微，平凡，普通的工作，他也像是一颗会发光的星星，照亮了这一小块天地。看着他，就会觉得，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努力赚钱，生活，是一件多么幸福而富有尊严的事情。
季初星接过巧克力，在碰到他温热的掌心时，手指僵了一下。他立刻收回了手，紧紧地握着巧克力，咬了咬下唇，似乎十分不自在，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艰涩地发出两个字：“谢谢。”
顾亦泠笑了笑，道：“不客气。”随后，就离开了牢房门口。
待他的背影消失，季初星才低下头，看着手中被他捏变了形的巧克力。
他已经太久没有说过“谢谢”，也几乎忘了要怎样和人正常的交流，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学会过。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从孤儿院到走入社会。生活从来没有赋予过多的东西，他也几乎没有对人说过“谢谢”。
而现在，仅仅是一块巧克力，却像是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他冰冷的心上悄然跃动。
除了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偶尔能得到一块巧克力外，季初星从来没有吃过的巧克力。后来，进了监狱，他自然是更没有办法得到这种零食。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吃巧克力，他打开纸包装，小小的咬了一口，融化了的巧克力包裹住舌尖，苦涩而又醇厚的味道立刻占据了味蕾。
季初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是香甜的味道，却为什么像刀片划过皮肤的疼痛，同样带给了他活着的快感，只不过这种快感，是甜蜜的，幸福的，令人沉醉的。

第110章
接下来日子，顾亦泠总会记得给他带一些小东西，虽然次数不多，但是每次都不相同。有时候是一颗糖果，一包饼干，而有时候是一块小石雕，或是一个小泥人。他就像是一个对孩子格外有耐心的魔术师，总是能变着法得从头顶的帽子里拿出有趣的礼物。
季初星从一开始的不自在，逐渐坦然接受，甚至开始有一点期待，今天他会不会给自己带东西呢？如果带了，会是什么呢？
而同时，季初星也会疑惑，顾亦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
虽然只是一些在外面的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但相比于其他对犯人非打即骂的狱警来说，顾亦泠对他的态度简直可以上“感动华夏“的头条了。可是他仅仅是一个重刑犯，对他好，又有什么好处呢？
手臂上的伤口慢慢愈合，而且再也没添新伤。季初星再也没做过自残的事情。
某天，顾亦泠又将手臂伸入了栏杆，季初星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是一小颗橘子。橙黄中带点青绿的表皮冰冷而粗糙，圆滚滚的形状，看起来有些可爱。
顾亦泠微笑道：“吃吧。“
季初星没有动作，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的橘子，抿了抿唇，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每个人都有吗？“
顾亦泠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得有些狡黠，“你猜？”
见季初星不回答，顾亦泠也不生气，他笑了笑，像没事人一样转身离开，就好像他刚才做的事不过是随手为之，如同偶然好心施舍路边的乞丐一块硬币。这个乞丐你给了，那个乞丐，你恰巧没有零钱，就没有给，如此随意。
见顾亦泠要走，季初星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开口。他垂下眼，面色偏执阴沉。
他一点也不希望顾亦泠给予别人这些，他希望这些都是他季初星一个人独有的。
监狱里的日子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顾亦泠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个多月了。
每个月的十号，是亲属们探监的日子。这个日子对大多数犯人们来说，是一个月中最开心的日子了。不仅可以见到日夜思念的亲人们，还可以从亲人那拿到许些东西，例如一些食物，生活用品和钱币，这些或多或少能让监狱生活变得舒适一些。
每个月的这个时候，监狱里总是格外冷清，因为几乎所有犯人都去了探望室。犯人们每日必须完成的生产活动也会暂停一天，偌大的操场上，只有一些无人探望的犯人和留下看守的狱警正在无所事事的闲逛闲聊，看起来有些凄清。
季初星正抱胸靠在一颗树下。
他低着头，似乎在看自己的脚尖，低垂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斑驳的树影调皮的在他脸上跳动。他的脸蛋是同实际年龄完全不符合的稚气，像是个刚入大学的学生般，稚嫩，干净，正站在树下享受阳光呢。
但没有人比顾亦泠更清楚，纵然进来十三年容貌没有怎么变，但是季初星的心，早就被绝望，黑暗和暴力，所占据。他就是一头困兽，会将靠近他的人撕碎，而自己也遍体鳞伤。
几个同样没有亲属看望的犯人们靠在一起，一边偷瞄季初星，一边小声的交谈着些什么。其中一个长得最强壮的男人似乎是他们的老大，他的脸上有一块横过眼睛的伤疤，因此被狱友们称为“刀疤”。
他离开狱友们，向季初星走过去。一开始，他还好言好语的对季初星说着话，只是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令人作呕。他油腻的脸上挂着淫荡猥琐的笑容，几次想伸手触碰季初星的脸，都被季初星警觉的避开了。
季初星冷眼看着他的把戏，当他的手放在了季初星的肩膀上时，季初星猛地甩手打掉了他的手，他弓起背，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弓。
刀疤被激怒了，他抬起手，似乎是想给季初星一个教训。
手腕突然被反扭，一条腿压在了他的后背上，刀疤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上。他满脸愤怒的转过头，想看看是谁那么不长眼睛敢找他的麻烦，等看到是穿着狱警服的顾亦泠后，他稍微冷静了一点，露出不屑的表情，扭动身体，想要挣脱顾亦泠的控制。
季初星放松了下来，他早就看到顾亦泠站在一旁，但是他以为顾亦泠不会帮助他。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犯人之间的矛盾，只要不闹得太大，狱警一般是不会管的。监狱里不乏穷凶恶极之徒，有些人甚至被判了死刑或者无期，就更加没有顾忌了，狱警也不想招惹这些人，给自己添麻烦。
顾亦泠用了点力压制住刀疤，寒声道：“监狱条例第三十五条是什么？”
这是季初星第一次看到顾亦泠发火，季初星这才认识到，原来顾亦泠不总是那副温和浅笑的模样，他发起火来，好像整双眼睛都冻得结了冰，看起来十分威严，不容侵犯。
刀疤更加用力地扭动身体，他没有想到，顾亦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手劲竟然这么大。他从一开始就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狱警，像个娘们，一点都不像是男人。
顾亦泠的膝盖朝刀疤的背部用力一顶，他立刻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下巴狠狠得砸在了地上，这下就算不脱臼，也能疼个十天半个月的。
顾亦泠伸脚踩在他的后背，弯下腰，危险的眯起了眼，道：“监狱条例第三十五条，严禁犯人之间寻事滋事，打架斗殴，违者，狱警有权按照自身判断，妥善处理。”他收回踩在男人身上的脚，就当围观的犯人和狱警以为他要放过刀疤时，他又一脚踢在刀疤的肚子上，眼神比刚才更加冷漠，“听清楚了吗？”
刀疤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愤恨地看着他，但还是强压怒气道：“听清楚了。”
犯人不和狱警斗，这个道理，刀疤还是懂的。他就算心里恨极了这个多管闲事的狱警，他也不会想和顾亦泠作对。但是季初星，那可就说不定呢！
刀疤阴森森的笑了，转过身，一瘸一拐的离开。

第111章
顾亦泠转头看向季初星，嘴角勾起，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浅笑的模样。
过了好久，季初星的嘴唇才蠕动了一下，小声道：“谢谢。”他知道如何反抗别人的暴力，却不知道如何回应别人的帮助。
顾亦泠嘴角的弧度显而易见的扩大了一些，他似乎十分乐意听到季初星的感谢，眯起了眼，笑道：“没关系。”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瞬间的短暂沉默。季初星内心十分纠结，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离开，但是在这两个选项中，他更倾向于前者。他下垂的手悄悄地握紧又放开，从未体会到的紧张情绪，连他自己都没意思到。
最后，还是顾亦泠先开启了话题。
他走近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顾亦泠这才发现，季初星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其实个子很高，比自己还要高一点。风一吹，蓝白色的监狱服贴在身上，隐约可以看见肌肉喷发的身体曲线，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顾亦泠偷偷的舔了舔嘴角，脑袋里冒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季初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被他目光扫过的肌肤似乎在微微发热，他身体僵硬，不自觉地挺直了背，但是幸好，顾亦泠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就好像他刚才只是随意瞄过，眼中的暗光不过是错觉。
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头，语气好像朋友之间的闲聊，“没有人来探望你吗？“
季初星先是一愣，随后笑得有些讽刺：“我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谁会来探望我？“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这种事了，却没想到当顾亦泠开口问他的时候，他的心口仍然忍不住抽痛。
顾亦泠又低下头，用踢石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似乎也意思道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于是转移话题道：“你要小心一点。刀疤这次没有得逞，下次肯定还会来找你麻烦。”说完，他看了季初星，皱起了眉，补充道：“毕竟你长成这个样子，在监狱里太过耀眼。“
季初星同样皱起了眉，道：“他不会得逞的。“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偏了偏脑袋，嘴角的笑容嗜血而残忍，眼中充满了不屑，”你没听那些狱警说过吗？上一个对我有这种恶心的想法的人，下场是什么？“
他割断了那个人的血管，那个人差点就救不回来了，如果顾亦泠没有帮助他，那么他的匕首，应该已经架在刀疤的大动脉上了。毕竟他的匕首，买回来的初衷并不是自残，而是防身。这个地方有多恐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听到他的话，顾亦泠非但没有感到一丝安心，反而眉头皱的更深了，“我知道那个人的下场，但是我也知道，你因为伤人，在禁闭室被关了半个月。禁闭室那个地方可不是人呆的，非但必要，我不希望你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季初星嘴角夸张的假笑垮了下来，他像一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似乎一瞬间失去了力气，再也不想卖力的装作不在意和没受伤。他咬着舌头，用力压住心里翻滚而上的复杂情绪，直勾勾的看着顾亦泠，哑声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东西？为什么要关心我？“
说完，季初星自己都惊讶了。他原本不打算问，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个问题就脱口而出。
他怕他戳破了这层窗户纸，一切就都没有了。可若是不问，他就像个活在幻境中的人，拥有的一点点可怜的温暖，都是假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既然如此，不如问个清楚，就算消失，那么至少自己还没有沉沦。
顾亦泠被他问得一愣，待看到他倔强地抬起头，毫不怯弱地与自己对视，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他不由得有些好笑，刚才还满脸冷酷呢，现在就像是个青春期的叛逆小孩，这变脸速度也太快吧？
男人漂亮的眼睛注满了温柔的笑意，弯弯得像是三月里柔软的柳叶。浅浅的阳光撒在他的脸上，他好像散发着浅金色的光芒，脸上细微的绒毛在阳光下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季初星有那么一会看呆了，他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生怕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幕。
他不明白，明明生在监狱这种黑暗的地方，做着狱警这种每日和黑暗打交道的工作，他为什么仍然能笑得这么温暖？他知道，顾亦泠其实很冷，对待其他犯人都是板着一张脸，他一点都不常笑，但是他好像把所有的笑容都留给了自己。
顾亦泠笑道：“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他抬眼看向了别处，眼中有着不带一丝杂志的纯净思念，语气也变得格外轻柔：“他已经不在了，你和他很像，所以我想帮帮你，让你能过得好一些。这样，他看到也会开心一些吧？“
顾亦泠转过了头，目光又落在季初星身上，他敏锐发现了季初星眼中的不悦和不甘，他把手指放在了嘴旁，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神秘的笑了：“这是第一个原因，还有第二个原因。“
“因为我感觉，你不属于这里。“
“我听说你的事情，你绑架了那个女孩三个月，其实什么事情都没做。你之所以会被判二十年，几乎都是因为洗钱和非法入侵账户。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坏。这里是重刑犯监狱，这里很多人来了就走，或者来了就永远出不去了，走得人不是离开，而是被执行死刑。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出去的时候才三十八岁，如果减刑，还可以更早。你还有好几个十年，你去做你喜欢的事情，过你喜欢的人生。“
“所以……“顾亦泠的笑变得有些窘迫，似乎不好意思说这么矫情的话：”我希望你离开前的日子能过得好一些。这无关乎我的故人，只是我单纯的希望这么做。“
听到是因为“故人“的时候，季初星嫉妒的想发狂。
而听到“只是我单纯的希望这么做“，季初星觉得心中某堵坚硬的墙正在一点一点的坍塌，全世界都是粉红色的泡泡，幸福得发颤。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坏“。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你可以去做你喜欢的事情，过你喜欢的人生”。
第一次有人关心他，帮助他，保护他，安慰他，期许他，那么，纵然是虚假的，他也认栽了，因为他，没有办法拒绝。
他看着顾亦泠，向来充满阴鸷和黑暗的眼中闪着亮光，用最最最最真诚的语气道了一句：“谢谢。”
两人极为有默契的相视一笑，慢慢踱步离开操场。

第112章
探监的日子结束后，很快就到了一年一度的申请减刑的时期。
纵然审批减刑的流程中多有不公，但是在这段日子里，除了那些罪行过重而无法减刑的犯人们，其余犯人都努力将自己的生产工作做到最好，听话的遵守着监狱里的各项规定，希望争取到减刑的机会。也因此，这是狱警工作比较轻松的时候。
而顾亦泠也同样忙着减刑的事情，这个世界的减刑年限是二到五年，如果能帮助季初星争取到五年的减刑，那么他就只用在监狱里呆一年，就可以出去了。
以往的季初星从来没有被减刑，一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而且没有亲属朋友在外帮忙疏通关系，其实减刑很难被批准，二是他对出狱并没那么强烈的执念，这里虽然在外人看来是地狱，但是他却呆习惯了，他反而不知道自己出去之后能干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但是看到顾亦泠为他的事情忙前忙后，他却什么都没有说，他潜意识里不想顾亦泠失望。
烈日缓缓地西落，完成了一整天生产活动的犯人们都累得够呛。
季初星也不例外，他小口小口的急促地喘着气，身上蓝白相间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豆大的汗珠还不停的从他的额头上掉下来。他似乎被毒辣的太阳晒黑了，被高原红占据的脸颊因为干燥的气候和肆虐的灰尘而备显粗糙。
顾亦泠注意到了他的手，他的手是青紫色的，上面还有几个不小被钉子刺到的血洞，指甲的缝隙里布满了泥土，看起来饱经沧桑，很难想象，这双手曾经灵活的在键盘上跳跃，顷刻间就能颠覆网络。
集合的哨声吹响，操场上响起了犯人的脚步声和狱警的催促声，犯人们很快就各自站好。
中年发福的狱警长官站在台子上，拿着话筒和稿子，头沫横飞道：“现在，我来做这个月的总结。生产活动各项指标均达成……特别提出表扬的有8号犯人……47号犯人，季初星……希望大家下个月继续努力。好了，解散。”
犯人们四下散开，操场上人流滚动，有一瞬间的混乱。
顾亦泠藏在人流之中，偷偷地走到季初星旁边，把一小瓶红药水塞在了他的手里，然后装作无事地回到了狱警的队伍之中。在敏感的时期，他最好还是不要和季初星有过多的接触。
他知道季初星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他全都知道。
又过了几天，季初星仍然每天非常努力地工作，而顾亦泠也会经常给他带一些小东西。季初星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期盼，不是出狱或者减刑，而是顾亦泠赞许的目光。
从前，他的世界是黑色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但是现在，他的世界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亮光，指引着他往前走。他开始想象，自己能穿着便服，挺直腰板，正大光明的站在顾亦泠面前，这样，顾亦泠一定会很开心吧？
下午两点，顾亦泠和下一班的同事打好了招呼，就离开了工作间。
一个监狱的工作人员走到季初星旁边，道：“材料不够了，去后面的工具室里拿一点过来。”
季初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听话的走出了工作间。
他没有发现，当他走出去之后，工作人员和刀疤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刀疤几人也同样走出工作间。在忙碌的工作间里，几乎没有人发现悄悄地少了几个人。
离工作间不远的工具室，刀疤几人走了进去，从里面关上了门。
昏暗的走廊里，只剩下一台吊灯正嘎吱嘎吱的摇摆，发出点星无用的光芒。几个生锈油漆桶随意的堆放在走廊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顾亦泠从一个油漆桶后面走了出来，站在工具室门口。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打斗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戾。他怕他进去之后会忍不住把刀疤几个人打成残废。
这是在原本的故事剧情中将季初星彻底推入深渊的一件事。如果说苏暮烟是砍在他身上的一把刀，那么刀疤几个人的轮奸则折断了他的翅膀，让他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堕落于黑暗之中。
顾亦泠握紧门把手，冲了进去。
房间里的人齐齐惊愕的向后看去，顾亦泠一眼就看见了被他们压在地上的季初星，他的上身已经赤裸，监狱服和匕首都被丢到了旁边，而下半身裤子已经褪到了膝盖间，露出了白色的内裤，一个犯人布满体毛的手正放在他的腰上。他的脸上身上都有不少的伤，一只青紫的眼睛肿的都睁不开了，嘴角边还不停的留着血，牙齿似乎被打断了。
他脸上的表情痛苦而绝望，待看到顾亦泠时，眼中先是惊讶，好像被他心疼的目光刺了一下，低下了头，全身瑟瑟发抖，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被打扰了好事的刀疤提起了裤子，咬牙切齿的对他吼道：“卧槽，怎么又是你这个臭娘们，坏老子的好事，妈的，我们走。”
“砰”得一声，门被关上，顾亦泠将门反锁，压抑着狂暴怒气的声音冷得掉渣子：“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他突然改了主意，即使他这个选择在出去后可能会为他和季初星带来麻烦。这些人，凭什么在伤害了季初星之后还可以安然离开？季初星凭什么要承受这些？凭什么？！
顾亦泠只觉得有一头猛兽在他心里嘶叫，他猛烈得想要发泄那些因为“季初星”这个名字背后的苦难而产生的愤怒，悲伤和难过。当他看到季初星无助的躺在地上时，他的鼻子发酸，险些要落下泪来。
他不敢想象这个人没有他的话会经历什么。
他会永远活在痛苦和绝望之中，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一次又一次的经历悲惨的命运，最终走向消亡，在这个世界上不留一丝痕迹吗？从此不论现实或是虚拟，他都永远找不到他了吗？
顾亦泠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

第113章
“啥？“刀疤一脸不可置信，嗤笑道：”别以为你是狱警我就不敢动你！惹急了老子照样打！“
顾亦泠扭了扭脖子，脖颈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咔嚓声，他寒声道：“有种你就来试试。“说完，他就冲了上去，直接抓住了刀疤的脖子，手臂上青筋爆出，将他的头撞向旁边叠成一排的油漆桶。
油漆桶被撞得散落一地，发出了砰砰砰的响声。刚才还嚣张的不行的刀疤，此刻已经昏得倒在了地上，额头上还在不住得流出鲜血。鲜血流在了顾亦泠手上，他慢慢的站起来，随谁甩了甩手上的血，目光落在了其他同伙身上。
这是季初星第一次看到顾亦泠爆发，他在想，原来总是冷静自持，微笑温暖的顾亦泠，也会有这样暴怒疯狂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撕咬着胆敢侵犯自己猎物的杂碎。可是这样的野兽，却让季初星感觉到格外感动，格外有安全感。
这是他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人维护他，保护他，为他出头。
当他的衣服被人撕开，匕首被人抢走，当他被压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道是谁的手在他身上抚摸传来恶心的触感，污言秽语令他恶心的想吐，他都已经绝望了，他以为不会有人来帮助他了，他没有想到还会有人跑进来，拼了命的保护他。季初星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哽咽得哭出了声，泪水从他的指缝里流淌出来。
在即将被人凌辱的时候，他没有哭，可是在看到顾亦泠不顾一切保护的他的时候，他却哭了。
解决完所有人，顾亦泠喘着气，擦了擦额角的血液，目光落在缩成一团的季初星身上，心揪成了一团，目光变得格外伤感。
其实季初星，还只是个内心没长大的小孩吧。
他进来的时候，才十八岁。普通的十八岁孩子，应该刚参加完高考，期待着父母口中轻松的大学生活，为某个暗恋的女孩一句暧昧的话而高兴半天，和朋友们讨论着周末去哪里玩，可是这些，季初星从来都没有享受过。
他的世界里没有是非，没有黑白，受伤了没有人保护，做错了没有人引导，他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只知道要依靠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当他第一次做错了事，就不小心踏入了深渊。从此牢门关上，一辈子就那么毁了。
顾亦泠走到季初星面前蹲下，伸出手想要触摸他，季初星却突然一把抱紧了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赤裸微凉的皮肤使顾亦泠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他回抱住季初星，轻柔的拍打着他的背，温柔地哄道：“放心了，没事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干净清透的声线似乎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季初星慢慢的平静下来，可是他却仍然把下巴架在顾亦泠的肩头，贪婪的吸取着他身上的气息，似乎不愿意离开顾亦泠的怀抱。
季初星吸了吸鼻子，突然闷声问道：“如果今天遭遇这种事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你也会救他们吗？”
顾亦泠沉默了，似乎在思考，“我不知道。”也许会救，也许会视而不见，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就因为我像你的故人吗？就因为你觉得‘我不属于这里’吗？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个犯了罪，还要在这里呆七年的犯人……为什么要对我好……”
季初星真得不明白，他怕极了这种没有缘由的好，他更怕如果他达不到顾亦泠的期待，那么所有的一切就会烟消云散。他想离顾亦泠近一点，可是他又不敢，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像他这种人，就应该一个人躲在肮脏臭恶的角落里死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顾亦泠轻轻地摇了摇头，”可能就是因为是你吧，所以我想对你好一点，让你不要受那么多的苦。我会心疼。“
我会心疼。
四个字好像一下一下敲在了季初星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的手臂收紧，嘴角轻快的翘了起来。季初星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一种名为顾亦泠的毒，看到他的笑就会忍不住小小的雀跃，有他在的地方就会感到安心，他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永远都在一起。
季初星睁开了眼，瞳孔却在看见面前拿着铁棍的人的时候猛然放大，他大叫呵道：“小心！“然后在顾亦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出于本能的抬起了手臂，挡下了即将落在顾亦泠背上的铁棍。
铁棍和手臂撞在一块发出令人害怕的震动的声音，季初星疼得五官都扭到了一起。
不知道何时醒来的刀疤见一击没中，面目更加狰狞，眼见铁棍就要再次落下，季初星抱着顾亦泠转了个身，铁棍落在了他的脑袋正中央。这一下比刚才更狠，整个工具室响着铁棍和脑勺撞击的余震声。
“季初星！季初星！“
顾亦泠目呲欲裂，眼眶通红，撕心裂肺的大喊。他颤抖得摸上季初星还在流血的伤口，心脏撕裂般的疼痛，眼泪不听话的掉了下来。为什么要对你好？因为你也是同样的啊。
站在后方的刀疤看到季初星倒了下来，似解气般地快意地诡笑了，但是他也有些怕出人命，于是悄悄地走近几步，拿起铁棍打在顾亦泠的肩膀上。
跪坐在地板上的顾亦泠像一尊石雕一样，一动不动。刀疤心中大惊，正打算再砸一棍，却见顾亦泠转过了头，冷酷的眼神如同地狱来得索命恶鬼，吓得他不敢动弹。他正举着铁棍，脑袋上却冒出了汗，看起来十分滑稽。
但顾亦泠很快就撇开了视线，他将季初星的一只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搂着季初星的腰，快步走过吓呆了的刀疤，踉踉跄跄的走出房间。
他黑色的眼睛像往常一样看起来冷漠冷静，但咬得发白的下唇，急促的步伐和额角的汗珠早已出卖了他的焦虑，害怕和不安。
季初星，季初星。
我求求你，千万别出事！

第114章
当顾亦泠拖着季初星出来时，着实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有反应过来的狱警立刻打了120，救护车很快就把季初星带走了。顾亦泠在手术室外守了一整个晚上，等到医生走出来，告诉他季初星已经没事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当还在昏迷的季初星被推出手术室，顾亦泠本能想要跑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肩膀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捂着肩膀跪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面色苍白，还插着氧气面罩的季初星离自己越来越远，被送到重症监护室。
早有护士注意到这个一直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捂着脸，满脸疲惫和颓唐，却仍然漂亮的让人无法忽略的男人，她们实在无法相信，这个漂亮的男人竟然是往常印象里凶神恶煞的狱警，而躺在手术床上看起来年轻稚嫩的男人竟然是穷凶恶极的罪犯？
一名护士立刻跑到顾亦泠面前，问道：“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顾亦泠先是摇了摇头，咬牙勉强站起来，可是还没等他站稳，他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病房里，悬挂着的玻璃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掉下来，在充满消毒药水味的安静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面容干净脆弱，脸颊和唇瓣都极为苍白，看起来呼吸都快要消失了。他睁开一双因为睡太久而朦胧的眼睛，眼珠无意识的转了一圈，看到爬在病床边缘的顾亦泠时，嘴角极为轻微的勾起一个弧度。
这样静静地看着他，非常幸福。
他终于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拖油瓶，不是一个在顾亦泠面前连腰杆都挺不起来的罪犯，他也可以保护他，即使这份保护如此的微不足道，最终仍然使顾亦泠受了伤，但是他仍然为自己也能有一点为顾亦泠做的事情而感到开心。
他知道自己无法报答顾亦泠的恩情，他同样知道自己应该知足了，可是他却贪婪的想要更多，先是顾亦泠的小礼物，再是他的关心和笑容，最后是……
季初星盯着顾亦泠的睡颜，从精致的眉眼到微抿的唇瓣，一种极为强烈的欲望突然冲破重重牢笼再他心里肆意喧嚣，最后被他生生压下。季初星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眼中的渴望和纠结已经消失。他想保护顾亦泠，可是同样也想拥有他。
如果能够做得更好一点，如果能够出狱，如果能达到他的期望，如果能成为让他佩服的人，如果能保护他，是不是就能离他更近一点，是不是就有资格永远跟他在一起……虽然季初星自己都知道，这不过是他单方面的臆想，可这却是支撑他努力做好一切的所有动力。
所有世俗意义上的改过自新，都不过是为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他的身边。
睡眠极浅的顾亦泠似有感觉般的睁开了眼，待看见醒过来的季初星，立刻焦急的问道：“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医生？”
见顾亦泠如此担心他，季初星笑了笑，摇了摇头，又想起自己对他的心思，不由地低下了头，神色有些低沉。
顾亦泠坐在床沿，伸手摸了摸他还包裹着纱布的额头，轻柔的触感自发间传来，像一片羽毛落在心湖泛起点点涟漪，季初星身体僵了一瞬，心跳突然加速。
顾亦泠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暧昧，他好像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季初星定定地看着他，突然问道：“如果我真得出事了，你会怎么办？你会想我吗？会想多久？”过了多久就会把我忘记？然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我，就像我从来没来过一样。
顾亦泠被他的问题逗笑了，心想这小屁孩怎么这么没安全感啊？他说：“你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的出狱。相信我。”
季初星有些委屈，“那我出狱了呢？我出狱了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这样的话，那我宁愿永远不离开监狱。
顾亦泠的头有些痛，“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不管你去哪，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永远不会不管你。”
顾亦泠的眼中有些动容，他突然有些理解季初星偏执的恐慌，就像他偶然也会担心，在下一个世界，他还会不会遇到那个一直追随他伴随他的反派，但幸好，他的反派每一次都没有让他失望。既然如此，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放弃他呢？
“108床病人沈安，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赶紧回去，改换药了！”
护士推开了门，大声的催促道。这个病人可真是不让人省心，一不留神就跑到这边来，都跟他说了多少遍没那么快醒过来，就是不听。
顾亦泠知道这下是逃不掉了，向季初星眨了眨眼，听话地跟着护士走出病房。
一边走，233一边把这段时间里监狱发生的事情发给他。季初星不醒过来，顾亦泠根本没心思看这些东西。
233吐槽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都跟你说了，那个人要打你，你就愣在那动都不动？还有你根本就不用那么着急啊！我们有的是办法救回季初星！】
顾亦泠看完资料，沉默了许久，才沉声说道：【233，你知道的。我已经融入了这些世界，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情感和这个世界分开，尤其是，有关于反派的。】他低了头，苦笑道：【我都觉得，我已经不是一个完美的BUG修复师了，因为我无法放下一个虚拟的人物，甚至还心甘情愿。】
233的视线有些模糊，顾亦泠的身影和几年前的一个身影重叠在一起，甚至连说出的话都如出一辙。它收回视线，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笑了一下，突然释怀了。
自己的宿主又做了和几年前一样的选择啊。
原本答应那个人不过是出于无奈，现在它才有些明白，有些东西是你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舍弃的。就像是反派之于宿主。

第115章
一场犯人之间的霸凌事件，最后导致了一名犯人骨折加脑震荡，一名狱警骨折，数名犯人受伤，在整个监狱甚至上层司法部门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匿名者的爆料和媒体的介入，使这件事彻底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之中，监狱里许多不为人知的暴力事件也在政府严密的网络管控之下浮出了水面，激起了公众的愤怒。公众在网络上口诛笔伐，纷纷要求严惩施暴者和不负责的狱警，保障犯人们的基本生命权利。
犯人们也是人，他们进入监狱本来就是为了改过自新，可若是连他们基本的安全都保护不了，让他们连一点光明都看不见，那还何谈改过自新？
顾亦泠正躺在病床上，他的一只手上还挂着点滴，另外一只手却在笔记本电脑上灵活的敲打。过了一会，他关掉黑色背景荧光绿字母如同科幻电影般的界面，打开普通的网页，端起床头柜上的白开水抿了一口，开始慢悠悠的游览社会新闻。
若是这个世界有同他一样的外来者，他们就会很轻易的发现，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背后都留下了有人操控的痕迹，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网络安全部门来说，他们绞尽脑汁也找不到幕后爆料的那个人。
顾亦泠大可以帮助季初星重新成为一名犯罪天才，让警察们恨得牙痒痒，但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并不是季初星所想要的。
病房外突然穿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小声的阿谀和赞美，房门被打开，几名司法工作人员打扮的人抱着康乃馨和锦旗走了进来。
顾亦泠合上笔记本，嘴角勾起，敛去眼中的兴味。
来了。
被上级派来慰问的人自然是打了好久的官腔，嘘寒问暖了好久，又是送花又是送锦旗，还说要给他放带薪休假，最后才把话引到正题上，微笑着警告他不要在外面乱说话，损害司法系统的威信。
顾亦泠用礼貌的浅笑掩盖了眼中的不耐和厌烦，找准时机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上级对季初星的处置是什么样的？”
司法人员被问懵了，“啊，季什么？他是谁？”
顾亦泠眼神暗了暗，表情不变，“那个和我一起送到医院的犯人。”
他突然想到，自己身边围了这么多人，虽然他们的嘴脸虚伪做作，但是季初星的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这些人因为这件事而苦恼，却连季初星的名字都不知道，在他们眼里，季初星就是一个犯人。而等舆论过去，网上还有多少人能记住季初星这个名字呢？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他。怪不得在他问季初星“没有人来看你吗”的时候，季初星会露出惊讶而悲伤的苦笑——“我一无亲人，二无朋友，谁会来看望我”。
司法人员答道：“哦他呀，现在全市的人都知道他勇救狱警，又正巧赶上了审批减刑的时期，上面的人大手一挥，通过了他减刑五年的申请……”
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顾亦泠彻底放了心，就连面前喋喋不休的嘴脸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惹人生厌了。
顾亦泠的伤比季初星的轻，好的也更快，他一直呆在医院里，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陪着季初星，直到季初星出院回狱，他才离开医院。但是他却没有回监狱工作，因为上面的人给他的休假还没结束。
回到监狱中的季初星因为减刑，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刑期，他难得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
刀疤等人都被送去了其他监狱，再也没人来找他的麻烦。平时话都没说过几句的狱友们对他笑脸相迎，殷勤的希望他出狱之后能为他们带来些许好处。狱警们也不会再把脏活累活丢给他，对他的态度甚至隐隐带些不自觉地礼貌。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即将不再是一个犯了错，被关押，受人歧视的罪犯，而是一名拥有自由和尊严，有能力追求自己的幸福和梦想的普通人。
在这段日子里，季初星做过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牢房的硬板床上，或者坐在操场的某个角落里，呆呆地目视前方。
他想顾亦泠了。
他递给自己巧克力时嘴角勾起的柔软的弧度，他与自己轻声说话时亮晶晶的眼睛，他奋力保护自己时坚定的姿态，他爬在病床边缘时熟睡的侧颜和颤抖的睫毛……一幕幕一幕幕，如过期的胶卷般在他的脑海里播放，画面有时模糊有时熟悉，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破碎消失，不留一点痕迹。
季初星承认，他恐惧了，他怕顾亦泠觉得他是个麻烦，是个累赘，与他从未见过面的父母和那个面容都已经记不清的女人一样，抛弃了他。见不到顾亦泠的每一天，他都在惶恐中度过。
“47号，有人来探望你。跟我走。”狱警拉开牢房的铁门，公式化地说道。
可是季初星却懵了，谁会来看望他呢？
他与其他犯人一起跟着狱警绕过操场，走过长长的走廊，停在一栋不知道比他们住的狭小简陋的牢房好不知道多少倍的干净整洁的建筑物内，根据号码找到自己所对应的探望室。
其他犯人都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急切的想要见到自己的亲人或者朋友，只有季初星愣神地站在门口，直到狱警大声的催促他，他才深吸一口气，握紧门把手，如下定决心一般推门走了进去。
他第一次来这，入目皆是一片白色，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苍白的光线照得他有一点眩晕，他睁大眼睛努力对焦，才透过半面的玻璃墙壁看清了后面坐着的人。
那人少见的穿着一身休闲服，圆领的衣服露出微微凸起的精致锁骨，白皙修长的脖颈看起来极其性感。他看起来很瘦，但露在外面的小臂肌肉线条优美流畅，显示出他并不像表面那样瘦弱。他正浅笑着，嘴角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季初星看着弯弯如月牙般的眼角，觉得他的眼中藏着整个世界。
他的全世界？

第116章
“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啊。”
季初星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窘迫的走到顾亦泠面前坐下。他们之间是一堵类似于银行柜台的玻璃墙壁，玻璃上有几个小孔，使双方的声音可以被互相听见；桌面上有一个凹槽，使得探望人可以递一些东西进去。
季初星刚想说话，顾亦泠就向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神秘的笑道：“闭上眼睛。”
季初星不明所以，“嗯？”
顾亦泠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哄道：“乖，听话。”
季初星果然听话的闭上眼了，顾亦泠将礼物透过凹槽推到季初星面前，碰了碰季初星的手背，示意他可以睁开眼睛了。
手背上柔软的触感扰得季初星心痒痒的，他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捧红玫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一丝忐忑，手都有点局促的不知道该往哪放了，“这是……这是送给我的吗？”
顾亦泠十指交叉撑在下颚，眯着眼心情极好的欣赏着爱人少见的害羞的模样，听到季初星的话，不由笑道：“除了送给你还能送给谁？喜欢吗？”
季初星的脸更红了，他将玫瑰抱进怀里，馥郁的香气萦绕鼻间，使他闻到了幸福和甜蜜的味道。他低头看着怀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他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这种被人在乎被人呵护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顾亦泠追求的青涩小男孩，一点一点沦陷于顾亦泠用真情布置的陷阱之中。
季初星咬了咬下唇，小声的说道：“喜欢。”
“喜欢就好。”顾亦泠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温柔的眼睛似乎有将人吸进去的魔力。
探监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两人还没能说上几句话，狱警就打开门开始催了。
季初星从椅子上站起来，穿着一身监狱怀里却抱着玫瑰花，看起来格外滑稽。他依依不舍的看着顾亦泠，显然是不想离开。
顾亦泠却爽朗的笑了笑，道：“不用这么想我。我休假快结束了，马上就要回来上班了。”
他转身慢慢地向出口走去，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走，这个傻子肯定会一直站在那里。季初星盯着顾亦泠离开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出口处，才跟着狱警离开房间。
回去的路上，抱着玫瑰花的他不可避免受到了狱警和狱友们的调笑，还有一些看不爽他的人发出了阴阳怪气的嘲讽，他却只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但是上扬的嘴角和全身散发出的愉悦气息早就出卖了他的心情。
因为他知道了，顾亦泠并没有嫌弃他，抛弃他，而且快要回来了，他又可以每天都见到他了。
果然不出几天，顾亦泠就回来上班了。
监狱里没有人知道他就是送花的那个人，他对其他犯人的依旧冷漠和对季初星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关心被当成是为了报答季初星救了他。季初星从一开始的开心，到后面，痛苦和纠结逐渐占据了他的心，他开始害怕出狱，他不想离开顾亦泠。
以往看见顾亦泠的笑，他只感觉到开心和温暖，可是现在，他却想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他，吻住他的唇。他甚至想把顾亦泠关起来，他想顾亦泠只对自己一个人笑，他想永远地完完全全地拥有顾亦泠。
可是他不敢，他觉得自己多奢求一点点都是罪过。顾亦泠已经帮助自己那么多了，他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再为自己赔上一辈子？他能给顾亦泠什么？他什么都给不了他！
玫瑰花被装在一个缺了口的玻璃瓶里放在那，花朵已经枯萎，干瘪的黄黑色花瓣枝叶毫无生机的低垂。
季初星看着它，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它，衣袖自手臂滑落，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几乎都是最近添上去的新伤。他的指尖触摸到花梗，随后紧紧地握着，等松开手时，玫瑰花刺掉落，已是满手的鲜血。
季初星面无表情看着滴血的手掌，像是没有痛觉一般。
他一直知道自己心里住了一头暴戾的野兽，这头野兽因为顾亦泠的抚摸而温顺，现在，又因为顾亦泠而暴怒。这头野兽没有理智，没有是非道德观念，他只知道依靠暴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那就毁掉。
可是顾亦泠却教会了这头野兽温柔，珍惜和守护，他是这头野兽唯一想要温柔以待，珍惜和守护的东西，所以这头野兽只能收回爪子，默默期盼，却不忍将暴力和强迫施加于他。
夏季已逝，秋意渐浓，漫长的冬季也迎来了春天的阳光，七个月过去了，终于等到了季初星出狱的这一天。
他穿着顾亦泠给他买来的白衬衫，黑裤子和牛仔外套，手里只拿着一个小小的铁盒子，就走出了监狱大门。他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关押了他十五年的地方，觉得似乎过了几百年的光阴，又好像只发生在昨天，但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时的场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进来时，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而现在，他已经是个三十三岁的而立之人了。
顾亦泠跟在他的后面走出监狱，等到他定住回头，复杂的眼神中似乎千言万语，最后却只故作轻松的笑道：“恭喜你离开啦。你这么一走，我还有点不舍。”
“嗯。”
“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有。”
“那……留个电话吧？哦对了，我忘了，你还没有手机。那我把我的手机号码写给你，以后你如果有事情需要帮忙，就给我电话。如果我能帮上你，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嗯......我走了。”
顾亦泠站在监狱门口，看着季初星渐行渐远的孤独背影，早春的风吹起他柔软的发丝和单薄的衣服，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顾亦泠盯着那个方向，直到眼睛发酸，才收回视线，
季初星被阳光照亮的脸仍宛若十八岁的少年，他即将走上新的旅程。

第117章
这天轮到了顾亦泠休假，他穿着便服无所事事的在大街上游荡。
距离季初星出狱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来，他们像是陌生人一般，季初星既没有来找过他，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而顾亦泠也没有通过233去了解季初星的消息，因为他知道，他们肯定还会再次见面，既然如此，那何不给季初星多一点时间来适应出狱之后的生活？
顾亦泠买了两个圆筒冰淇淋，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233不知道何时也进入了这个世界，从路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跳到他的脚边，短短的小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冰淇淋，吃得不亦乐乎。
午后清爽的夏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即使穿着最普通最廉价的衣物，久经岁月沉淀的俊秀干净的眉眼仍然散发着迷人的成熟的魅力，路过的女孩子们都不禁放慢脚步，小声地兴奋地尖叫。
顾亦泠味同嚼蜡地吃着冰淇凌。虽然这么说，但是他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季初星。
“抓小偷啊！帮帮我，有人抢了我的包！”
作为曾经的特警，敏锐的听力使他即使隔了很远，也清晰地听到了路人焦急地求助声，可是他却并不打算插手，因为他正烦躁，根本没有助人为乐的心情。
顾亦泠丢了融了大半却没吃几口的冰淇凌，站起身来，正打算离开，目光不经意地瞄到站在路边的那个人，那个人正接过同伴丢过来的包，奋力向前跑去。他穿过马路，已经跑出去很远了，他的同伴和被偷包的路人紧随其后。
顾亦泠的指骨被他捏得嘎吱作响，随后，也快速地跟着跑了过去。他的面部表情抽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强忍怒气。
妈的，季初星！
这一块地方本来人就少，季初星抱着包跑进小巷子里，想利用小巷子复杂的地形甩掉后面的人。顾亦泠却先他一步，用233调出来的线路图，一路狂奔跑到他的前面，从拐角处冲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抢过他的包，然后一拳打到他的脸上。
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直接就把季初星打到在地。巨大的冲击力使他眼前一黑，随即是模糊的眩晕感，他在地上躺了好一会，视线才逐渐清明。待看清楚面前面若寒霜的顾亦泠，他先是惊愕的瞪大眼睛，然后全身颤抖，羞愧，难过，尴尬，悔恨，种种复杂的情绪从他的眼中闪过，他最终低下头，似乎是不敢直视顾亦泠失望的目光。
压抑的空气在安静的小巷子里流淌，谁也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
顾亦泠不想责怪他，真的不想！因为季初星做过的事，他曾经在身处贫穷和绝望的时候也做过，可是他就是看不得季初星做这种事，他就是看不得季初星过得这么惨！他现在又难过又愤怒，他觉得自己的心在难过得滴血，可是肺也快气炸了！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顾亦泠往巷子尽头一看，是季初星的同伙追了上来，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季初星和拿着包的顾亦泠，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面露狠辣，向顾亦泠冲过去想要抢回包。顾亦泠正有气没地方撒，于是抬腿直接向他脸上踢过去，这一下比刚才更加用力，那个人直接口吐唾沫，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停下来的时候直接就昏了过去。
被抢了包的路人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被顾亦泠阴沉的脸色和利落的动作吓得不敢动弹。
顾亦泠把包丢个他，丢下一句：“自己报警。“然后把季初星直接从地上拉起来，向巷子深处走去，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季初星的手腕。
等到了巷子的尽头，顾亦泠抓住季初星的领口，他身上穿得还是出狱时自己给他买的衣服，已经开始发黄变旧了。两人靠的极近，胸膛几乎要贴在一起，顾亦泠甚至可以看见季初星脸上的灰尘和略长的头发里的头屑，他咬牙切齿的问道：“说吧，解释吧！你为什么会和别人合伙抢劫？！说啊！”
季初星这下似乎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了，他面色平静，嘴角似乎还带点漫不经心的笑，低下头，道：“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没钱……所以就……”
顾亦泠握住季初星的领口用力往墙壁上一甩，季初星那副不在乎的样子让他气不打一出来，他大吼道：“季初星！我拼命让你从哪个地方出来，不是为了看你继续糟蹋自己的生命的！”
后背的疼痛让季初星几乎跪了下来，听到顾亦泠的话，季初星差点就哭了出来。他以为他早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了，可是他却发现，他唯独不能不在乎顾亦泠的看法，顾亦泠失望的目光让他难过得想哭。
他知道，顾亦泠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他恨自己，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他明明想堂堂正正的站在顾亦泠面前，却为什么又把事情给搞砸了？
发完脾气的顾亦泠情绪平复下来，但是仍然很生气，他看着贴在墙壁上低着头的季初星，问道：“你现在住在哪？”
“xx区。”
“具体！”
“……xx街道城中村。”
顾亦泠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那里可是说是整个城市租金最便宜，也是最乱的地方，那里的房屋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房屋，而是一个一个用笼子隔开的空间，被称之为“笼屋”。住“笼屋”的人也基本都是社会底层，抢劫，强暴，吸毒，在那个地方就是家常便饭。
“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季初星惊讶地抬起头，道：“什么？”
顾亦泠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我没法看着你继续堕落下去。不准拒绝，你如果敢拒绝，我现在就把你打昏过去然后直接搬走，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拉起季初星的手腕，刚想带他离开，就被季初星反手握住，转身直接压在了墙壁上，还没等顾亦泠反应过来，季初星就膝盖抵在他的两腿之间，双手也压着他的手臂贴在墙壁上，霸道的吻住了他。

第118章
男人身上强势的荷尔蒙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一个毫无接吻技巧的粗暴的吻，季初星干裂的嘴馋像是找到了水源般的饥渴，伸出舌头在顾亦泠的口腔里扫荡。他就像是一头狂暴的野兽，不停的啃食着顾亦泠的唇瓣。吻到最后，他直接捧住了顾亦泠的脸，使得这个吻更加的深入，几乎要将顾亦泠生吞活吃。
顾亦泠忍着心中的悸动和想要回吻的欲望，找准机会用力推开了他，面色潮红，愤怒的问道：“你干什么？！”
季初星则是舔了一下嘴唇，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味道，听到顾亦泠的话，笑了一下，“我可以跟你一起住，但是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顾亦泠惊讶道：“你说什么？”他都快被气笑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在在这种情况下被这家伙给表白了？还被他给拿来威胁自己？
季初星走过来直接抱住了了他，顾亦泠装模做样的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静静地呆在他的怀抱里，感受他的温度。
季初星把头埋在顾亦泠的肩膀上，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也是喜欢我的吧？否则为什么要给我送玫瑰花？”
“你说你没法看着我继续堕落下去，那你就跟我在一起吧。有了你，我才有动力，我一定会变好，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模样……所以，所以，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没有你，那我变好了，我不堕落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也没有人会在乎我……”
顾亦泠抿嘴沉默了，他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的拍打着季初星的后背，问道：“你真得这么觉得吗？“
季初星轻声回道：“嗯。“
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最后，顾亦泠推开了他，道：“你先跟我回去。”看到季初星小心翼翼的眼神，他的心揪了一下，“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季初星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多少，他从笼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只拿着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顾亦泠眼尖的发现这个小铁盒就是季初星出狱时手里拿得那个，于是好奇的问道：“里面装了什么啊？“
季初星像个小孩子一样把铁盒护在怀里，脸上有些窘迫，“不说。“
顾亦泠撇了撇嘴，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带着季初星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回到了他的家。自从手里有些钱之后，他就把原来的小出租屋退了，换了一套一房一厅的单身公寓，虽然不大，但是胜在干净整洁。
他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我睡床，你睡沙发。“
季初星立刻抱住了他，闷声道：“我要和你一起睡。“
顾亦泠想要推开他，却没有想到被他更加用力的抱紧，好笑道：“我还没答应你呢？嗯？怎么，这么快就想上床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答应我？“
顾亦泠的头又开始有点痛了，“我什么时候说要答应你了？你怎么就这么确信我会答应你？“
“我不管，我不管，你必须答应我。“季初星的语气开始有点撒娇的意味了，明明一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撒娇起来特别奇怪，但是偏偏顾亦泠每一个世界每一次都受不了这招，”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顾亦泠捧起季初星的脸，直视季初星纯净的目光，认真地说道：“季初星，你真得做好了喜欢一个人的准备了吗？”
“我无所谓，孤家寡人一个，父母都走了，喜欢男人喜欢女人都没人会来管我，可若是我真心喜欢上一个人，我会一直一直的喜欢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那你呢？你喜欢过人吗？你真的确定你喜欢的是一个男人吗？你真的确定，你喜欢我，而不是因为贪图一时的温暖和安稳而和我在一起？等几年后，你步入正轨，你就会觉得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很奇怪，你就会想离开我，就会后悔和我在一起……”
季初星再次抱住了他，紧张地说道：“不，不会的！我确定，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永远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我做好准备了……我的确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但是我确定，我就是喜欢你……没有你，我会疯掉的……“
季初星的手指都在颤抖，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他不知道未来是何物，也不知道变好有什么意义，他只知道，他喜欢顾亦泠，他想要他，他愿意做所有能令顾亦泠开心的事情。这种感觉支配着他所有的感官，让他为了顾亦泠能做任何事情。
顾亦泠伸手摸上了他的脸，叹了口气，笑道：“那我……答应你了。“
季初星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过了好久，才拿开顾亦泠的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手中，惊喜的问道：“真……真的吗？你真的答应了？你真得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
“真得！不过还要看你的表现，你要是再敢……唔……“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季初星就激动得再一次吻住了他，这一次的吻格外的温柔缠绵，顾亦泠从一开始的微微挣扎，到最后就索性放弃了，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腰细细的舔舐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享受着这个充满爱意的美妙的吻。
一吻毕，季初星仍然不愿意放开顾亦泠，他把下巴抵在顾亦泠的肩膀上，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顾亦泠的耳垂，在他耳边深情的说道：“我爱你。“
我爱你。
季初星就这样住进了顾亦泠的家里，顾亦泠给他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就任由他自己琢磨去了。
季初星本来就对这些高科技的东西很感兴趣，虽然十几年的时间没有接触过计算机，有一些东西已经忘了，而系统也早已更新好几代了，季初星仍然很快就上手了，颇有当年将警察们耍得团团转的计算机天才的风范。
某天，顾亦泠看见季初星打开了好几个有关于游戏的网页，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道：“季初星，你可以去制作游戏啊。“

第119章
季初星愣了一下：“制作游戏？”
“是啊。”顾亦泠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把手中的牛奶递给他，道：“你看你电脑玩得这么好，又正好对游戏感兴趣，游戏的设计和制作又需要很好的计算机基础，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职业啊。你可以先参加一些游戏制作比赛……然后去应聘游戏公司……”
季初星眼睛逐渐发亮，被顾亦泠话中的期待和兴奋勾走了思绪，他没有想过去制作游戏，学习计算机也不过机缘巧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一身计算机技术能够干些什么。既然顾亦泠希望他去制作游戏，那他就去吧。
顾亦泠说完自己的设想之后，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季初星黝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就像一只忠心耿耿守护着自家主人的小狼狗，他说：“好。”
季初星开始学习制作游戏了，顾亦泠还给他报了一个游戏制作的学习班，现在他每天的日常就是学习班和家里两头跑，回到家里就是给顾亦泠准备饭菜，然后继续窝在沙发里抱着笔记本修改他的游戏。
“休息一下吧。“顾亦泠把他的手从笔记本键盘上拿开，握在手里。
骨骼分明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敲键盘，在离开键盘之后，手指就开始不停的轻微的颤抖。顾亦泠顺着凸起的指关节细细的揉捏，按摩了好一会，季初星的手指才停止了颤抖。
顾亦泠有些心疼，“你不用学得这么辛苦的。“
季初星低着头，不说话。他看着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手，就像是两人不知何时纠缠在一起的余生。
客厅的门被从外面打开，顾亦泠换好鞋走到沙发旁，在季初星身边坐下。
季初星的视线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开，这才发现顾亦泠脸上有一块轻微的擦伤，他瞳孔一缩，动作极其轻柔地抚摸上那块伤口，似乎怕弄疼了他，心疼道：“这是怎么了？“
顾亦泠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有几个犯人起冲突了，去劝解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人的拳头擦到了。我已经狠狠的揍过他了。“
看到顾亦泠安慰的笑，季初星非但没有好受一点，反而更加心疼了。他有些难过的抱住顾亦泠，声音也闷闷的，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顾亦泠似乎感受到他难过的情绪，回抱住他，温声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因为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我还需要你工作赚钱养着我，就像是在家里养着一个废人一样……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分担，我只会拖累你……”
季初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如果他还是孤身一人的话，过什么样的生活，他都无所谓。可是现在，有了顾亦泠，他想成为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男人，他想给顾亦泠更好的生活，他希望顾亦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工作赚钱养家，他不希望自己是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他希望顾亦泠可以依靠他……可是这些，现在他一个都做不到，他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
顾亦泠修长的指尖插入季初星柔软的发间，针扎般的寸头已经长成了短短的碎发，摸起来手感意外的好，“你在说什么傻话呢？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得了绝症，要花很多很多的钱，再也不能帮助你陪伴你，那时候，你会嫌弃我吗？”
季初星激动地说：“当然不会，我爱你啊。“
“那不就行了？“顾亦泠伸手掐了掐季初星的脸，好笑道：”你自己都知道的答案，还需要我来再告诉你一遍吗？“
“我也爱你啊。所以就算你什么都不会，就算你是个废人，我也永远不会嫌弃你，永远不会离开你。我允许你依赖我，最好依赖我一辈子，这样你就永远不会被别人勾搭走了。“
简单的话语似乎有魔力般安抚了季初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他的眼中眸光闪烁，紧紧地抱住顾亦泠，似乎永远都不愿意放开。
季初星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怀中这个人，他将自己从黑暗，绝望，压抑，痛苦的深渊中解救出来；他给了自己曾经连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安稳幸福的家；他甚至还向自己这个一无所有的人许诺了一辈子。这要他怎么舍得放开这个人，又怎么忍心舍得他受苦？
顾亦泠，顾亦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一定会许你一个有我相伴的美好未来。
季初星开始跌跌撞撞的设计自己的游戏了，开始组建自己的游戏开发团队，开始在各大游戏公司之间来回奔波获得投资。
他褪去身上一成不变的休闲服，开始换上蹩脚又不舒适的西装，头发抹上反光的发油，配上脸上窘迫不自在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
这样青涩却偏偏要穿上西装耍帅的季初星，在顾亦泠眼里就像是一块刚出炉散发着甜蜜气息的蜂蜜蛋糕，正引诱着他细细品尝呢。
顾亦泠看着他眼下因为熬夜而冒出来的眼袋，不由得有些心疼，恨不得瞒着季初星直接给他砸钱，这样就可以让他不用这么辛苦了。
他出生于极端的贫苦之中，却也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享受过最奢华的地毯，品尝过最昂贵的酒，于他而言，物质不过是银行账户上毫无意义的数字而已，他并不追求物质，可是这话他没有办法跟季初星说，他没法打击季初星的积极性，他也不打算这么做。
“季初星。”
“嗯？”季初星换好皮鞋，疑惑的抬起头。
顾亦泠一把拉住他的领带，把他按在墙壁上，给他一个长长的，甜蜜的法式热吻，直到吻到季初星腿软，才放开他，为他捋平被压皱了的衣领，笑得狡黠而邪魅：“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
季初星的脸直接红成了大番茄，在顾亦泠愉悦的笑声中像逃一样离开家门。
他的每一个样子，不论成熟或是青涩，不论是身处高位还是平凡如尘埃，都让他格外心动。

第120章
下午，正巧休息又闲来无事的顾亦泠准备去接季初星回家。
他在路边的一家的蛋糕店里挑了一块提拉米苏，他记得季初星喜欢吃甜食，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没有机会吃这些东西，所以长大了就格外喜欢吧。
他走到往常和季初星见面的那个十字路口，隔着一个长长的斑马线，远远的就看见了正在等红灯的季初星。绿灯亮起，季初星却没有走过来，两个穿着短裙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拦住了他，似乎在骂骂咧咧些什么。
顾亦泠眸光冷了下来，向对面走去。
“季初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暮烟伸出留着尖长指甲的手指，指着季初星的脸，呵声质问道。
十五年的光阴飞逝，苏暮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身材瘦小，简单朴素的大学生。她已经有些发福了，但个子却没长高多少，穿着一身紧身上衣和黑色皮裙，显得她更加臃肿。厚重的妆容也无法掩盖她蜡黄的肤色，左手食指上带着格外显眼的白色鸽子蛋。
而反观季初星，岁月似乎在他的身上放缓了脚步，沉重的牢狱生活也没能压弯他的脊梁，曾经遍布眼中的黑暗和阴沉几乎消失，他站在那，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青涩而冷漠的男人是一个劳改犯。
听到苏暮烟的话，季初星有一瞬间的茫然，十五年过去了，他早就忘了苏暮烟长什么样子。他仔细的看了看苏暮烟的脸，勉强认出了她就是自己当初绑架并逼迫她与自己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可是他为什么要绑架她呢？季初星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是因为渴望温暖吗？
可是他人生中对温暖所有的期待，念想和认知，都来源于顾亦泠啊。
“暮烟，你认识他啊？他是谁啊？”站在苏暮烟旁边面相怯弱的女人问道。
“他啊？”苏暮烟讽刺一笑，本就尖利的声音被她刻意放大，路过的行人都不禁转头看向她，“他就是当年绑架我，还捅了梓锦一刀，最后被梓锦抓到监狱里去的那个罪犯。明明判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被放出来了。”
“就是他啊？”她拉了拉苏暮烟的袖子，道：“那我们快走吧，别和这种人扯上关系了。”
苏暮烟把自己的衣服从她的手里拉了出来，气氛道：“凭什么要我们走啊？！要走也该是这个罪犯走！我们凭什么要怕他啊？！我这就打电话给梓锦问问，为什么这种人会被提前放出来？！”
季初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想离开，可是他的脚步仿佛被钉住。
他觉得自己似乎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淹没在黑暗之中，他听不见一点声音，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他习惯于忍受却不习惯于辩解，更何况，苏暮烟说得都是真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啪”的一声，一只手打掉了苏暮烟的手机，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破碎，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苏暮烟转头，看到顾亦泠俊美的脸时呆滞了一秒，很快就充满怒意道：“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顾亦泠看到他以为在这个世界都不会遇见的女主，不怒反笑，但眼中却没有一点温度，道：“你就是苏暮烟吧？我还想问问，你想做什么呢？”他走到季初星旁边，握住季初星的手，维护之意不言而喻，“请问初星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愤怒呢？”
紧握的手似乎带来了一股力量，把季初星从黑暗的深渊中拉了出来。他看着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顾亦泠，心里因为顾亦泠的维护而暖洋洋的。
顾亦泠厌烦的看着苏暮烟。如果她今天不来找季初星的麻烦，顾亦泠原本是对她无感的，因为当初的事，不管怎么说，的确季初星的错误。可是季初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却还是不依不饶，让顾亦泠实在对她没有好感。
苏暮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道：“你是季初星什么人？“
顾亦泠踮起脚尖，在季初星的嘴唇上碰了一下，随后看着苏暮烟，目光冷漠，勾唇不屑的笑道：“就是这种关系，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季初星因为顾亦泠大胆的举动呆滞了好几秒，他有些傻气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最后露出了淡淡的幸福的浅笑。这是顾亦泠第一次在街上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这样毫不避讳的卿卿我我，让季初星感觉格外有安全感。
苏暮烟呆了好几秒钟，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跟季初星竟然是这种关系，她就是看不得季初星过得好，在她眼里，季初星这种人就该死在监狱里。
她强压着心中地暴戾，嘲讽地笑道：“你是同性恋？你还和他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个绑架犯，还差点杀了人？这种社会残渣，败类，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你眼睛瞎了吗？！”
话刚说完，苏暮烟就感觉领口一紧，顾亦泠已经拉起她的衣领，差点就把她给提了起来。顾亦泠脸上原本淡笑的表情消失不见，漂亮的眼睛因为怒气而逐渐深沉，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暮烟，就像是一头野兽，吓得苏暮烟腿一软，几乎就要跪下去了，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
平静的语气藏着冰冷的愤怒，顾亦泠一字一句道：
“苏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言行。我一般不会对女人动手，但是有关于季初星的事情，除外。“
“没错，季初星曾经是做过错事，但是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减刑，所以你现在才有机会在大街上看到他。他现在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认定他低人一等，在大街上嘲讽他，辱骂他？你现在的行为，和泼妇有什么区别？“
“你问我看上季初星什么，我告诉你，他整个人我都看上了。你要是下次再敢这么对他，小心我不客气！他比你这种人好多了，他只是因为没有人引导而不小心走入歧途，而你，什么都不会，只会在别人身上发泄你自己的怒气，你什么都不是，比社会残渣都不如。”
说完，顾亦泠放开苏暮烟，拉起季初星的手，转身离开。
苏暮烟被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直接跌坐在路面上。

第121章
回到家里，顾亦泠被季初星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嫌弃的扭了扭身体，但是抵不过季初星像个八爪鱼一样贴在他身上，于是说道：“重死了，赶紧给我放开。“
季初星不仅没有放开他，反而还哼哼了几声，似在抱怨，又似在撒娇。
顾亦泠艰难地转过身体，伸手重重得点了几下季初星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傻啊？别人骂你，你就傻站在那里被别人骂？都不会怼回去的吗？你这样子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对苏暮烟余情未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家门？“
季初星抱紧顾亦泠，语气有些委屈：“我没有……对不起……“
顾亦泠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下次再这样有你好看……今天去那家公司，谈得怎么样啊？”
提到这个话题，季初星眼睛一亮，有些兴奋地说道：“那家公司对我们的游戏非常感兴趣，愿意投资让我们继续研发，给的价格也很高，还愿意聘请我们到他们的公司上班……”
季初星很少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候，顾亦泠看到季初星嘴角边始终没有下去的弧度，也不由笑了，真心为季初星而感到高兴。
季初星制作的游戏他也看过了，不得不说，季初星真得非常有计算机和游戏制作的天分。他制作的游戏，在这个年代，算是非常精良的游戏了，任何一家有眼光的游戏公司看到这款游戏，都知道它一定会爆火，因而绝不会放弃这块香饽饽的。
顾亦泠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怕季初星被游戏公司给忽悠了，他提醒道：“凡事多留个心眼，别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初星笑道：“遵命，老婆大人。”
“油嘴滑舌的。赶紧去做饭，我饿了。”
吃完饭，洗完澡的顾亦泠正懒洋洋的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综艺节目。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磨砂的玻璃门上沾满了蒸腾的水汽，连一道剪影都看不见。空气中弥漫着安静而温馨的气氛。
顾亦泠眼睛突然瞄到电视柜上的一个抽屉，想到上一次季初星似乎把他的那个宝贝小铁盒子放在了那里面。本来因为季初星不愿意告诉他盒子里有什么，他也不想强求，但是现在，他却有些好奇。
顾亦泠蹑手蹑脚的走到电视柜旁，从抽屉里拿出小铁盒子，心想：就打开偷偷看一下，季初星要是敢跟他生气，他就打死季初星！
洗完澡的季初星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的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眉眼流下来，为他青涩的脸平添了几份性感的味道。他看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好像在发呆的顾亦泠，和他腿上被打开的铁盒子，脸上露出了微微窘迫的表情，坐到顾亦泠旁边，笑道：“你看了啊？”
顾亦泠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心口仿佛被拳击手套撞了一下，说不上来是感动多一点，还是惊讶多一点，“你都留着？”
铁盒子里都是一些普通的小东西，例如脸都看不清的泥人，雕工粗制的石雕，还有巧克力，糖果，饼干的包装纸，就像是小孩子的百宝箱，里面装着一堆在大人看来一点价值都没有的玩意。而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都是顾亦泠送给他的。
季初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是啊，都留着。”他看着顾亦泠，极为真心的说：“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我都不舍得丢掉。”
“你是不是傻啊？连糖果的包装纸都留着。”
“就是想留着。”季初星搂住顾亦泠的腰，鼻间萦绕着被湿润的水汽氤氲的清新沐浴露味，他在顾亦泠耳边轻声的说道：“你给我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留着。”
顾亦泠闭上了眼，眼角边有泪光闪烁。
他没有办法解释他看到满盒子的包装纸和里面藏着的小物件时的心情，他觉得季初星就是个傻子，可是这个傻子，却总能做出让自己感动得不行的事情。
一年之后——
季初星制作的游戏果然不出意料的大火，席卷了各大游戏榜单，成为了年度最火爆的游戏。
作为游戏主要制作人的季初星本该成为游戏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可是他却拒绝了所有的采访，他所在的游戏公司也不希望他被其他游戏公司挖走，所以游戏界只知道有一位游戏大神叫“逐星”，却不知道姓什名何，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季初星不想出名，也不想被人追捧，他唯一的愿望，只是想让自己和顾亦泠的生活能变得更好。
已是二月，虽然积雪已经融化，但料峭的寒意却没有完全散去。
干燥的冷风呼呼的吹，却没能挡住人们出门的热情。街上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路边的店铺挂着各色各样的彩灯，花店都把红玫瑰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好像为即将到来的春天先添上了一抹娇艳的颜色。
顾亦泠穿着警服，站在人行道上，手里拿着一捧玫瑰花。
他对面的建筑物上的LED显示板正在播放即将要公测的网游的宣传片，这部画风唯美，制作精良的古风网游，只是在宣传期，就已经火遍国内，连外网都是一片赞誉之声。宣传片在悠悠的琴声下落幕，顾亦泠准确地在滚动字幕上找到了“逐星”两个字。
这一年，他们从简陋的单身公寓搬到了一个高档的小区，他也从狱警重回了刑警大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这也是原主沈安的心愿。他十分满意现在平静安稳的生活，也为季初星所取得成就而感到骄傲。
眼睛瞄到迎面走来的季初星，顾亦泠向他挥了挥手，高兴的叫道：“季初星。”
季初星怀中同样抱着一捧玫瑰花，顾亦泠一眼就看到了那捧玫瑰花，尴尬的看着同样面露尴尬的季初星。两个人面对面凝视，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经过的路人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善意的笑了。
最后，还是顾亦泠先一步动作，把季初星怀里的玫瑰花拿过来，再把自己的玫瑰花塞进季初星怀里，笑道：“情人节快乐。”
季初星这才看着怀里的玫瑰花，不好意思的笑道：“嗯，情人节快乐。我们回家吧。”
他看了眼顾亦泠光秃秃的脖子，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戴到顾亦泠身上，又握着他冰冷的手塞到自己的口袋里。两个人相视一笑，各自抱着玫瑰花，向家的方向走去。
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上，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似乎要握着对方的手，一直走到白头，走到无论什么都无法把他们分开的新世界。

第122章 10.1 勾引网游npc死神
“嗷呜——“
茂密的深林之中，随着怪物的一声巨吼，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青年被怪物巨大的爪子拍到了树干上。
怪物足足有三人多高，头上长着两只像牛一样的长角，被厚重的红棕色皮毛包裹的身体此刻布满了刀伤，烧伤，它显然是被这群人类激怒了，额头上仅有一只的猩红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倒在树下生死不明的青年，粗壮的尾巴用力往地上一甩，面容扭曲的仰天怒吼。
“明美，快走。BOSS发怒了！“邵尘飞抓起夏明美的手，他另一只手拿着长剑，身着简易铠甲，明显是西玄世界中的剑士打扮。
“可是，可是……如风还在那里啊！他的血都快掉完了，我们要是不救他，他就会死啊……“夏明美看着树下的青年焦急的说道，却没有挣脱邵尘飞的手上去救他。
与邵尘飞打扮不同，夏明美穿着一身紧身抹胸的小背心和险陷遮住臀部的短裙，外面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绿色薄纱，裙摆被设计成花瓣的形状。微卷的浅栗色长发随意的搭在肩头，亮色的眼影显得一双杏眼更加大而有神，十足的天真可爱。
“你是不是傻啊？连谦谦如风这个满级的魔法师都打不过的BOSS，我们两个上去不是送死吗？“邵尘飞见夏明美不听劝，拉着夏明美救往后面跑。
夏明美犹豫了一下子，也跟在邵尘飞身后逃走了。尘飞说的对，他们两上去就是送死，如风这么厉害，就算被BOSS杀死一次也没有关系。
转身逃走的邵尘飞和夏明美没有发现，倒在树下的青年睁开一双淡蓝色的眼睛，讽刺的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见他醒过来，怪物的前爪在地上狠狠的拍了两下，地动山摇，溅起了一地的灰尘。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烈火冲向坐在地上的青年，所过之处好像空气都被烧起来了。
青年扶着树干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擦掉嘴边的鲜血，勾出一个不屑地冷笑。双手在胸前合拢，再慢慢的张开，一道柔和的紫光闪过，青年的手上出现了一把雕刻着古朴花纹的银光闪闪的宝剑。
若是此刻有其他玩家在，定会惊讶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手中拿着的是《暗黑大陆》这款游戏中排名第一的武器——赤血屠龙剑，还从来没有玩家见过这件武器的真容，没想到会在这个魔法师手上。
顾亦泠足尖一点，落在树上，避开火焰，随后小腿在树上一蹬，借力俯冲下来。帽顶尖尖的法师帽被风吹起，露出一头蓬松璀璨的金发。金发碧眼的青年如奥林匹斯童话中的太阳神阿波罗般俊美耀眼，但偏偏他的神情冷漠至极，嘴角的笑容没有一点温度。
赤血屠龙剑反射出惨白的日光，直插入怪兽的眼睛。怪兽痛得连声惨叫，却因为唯一一只眼睛被剑刺得流血，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它伸出爪子来胡乱飞舞，却撞在了树干上，“砰”地一声，树叶被它撞得散落一地。
顾亦泠站在它庞大的额头上，握紧剑柄，用力往下一刺，然后另一只手握紧蓄力，待拳头中出现红色的光芒，他将手贴在怪兽的额头上，火焰瞬间淹没了怪兽的全身，只能看到一个惨叫的黑影在烈火中挣扎。刚才怪兽口中的火焰和这个火焰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过一分钟，怪兽就在火焰中被活活烧死。
顾亦泠拔出还插在怪兽身上的剑，从已经变成一团黑炭的怪兽身上跳了下来，抖了抖白色长袍上的火星，凶猛的火焰没能伤害他分毫。
他捡起落在旁边的帽子，黑色的怪兽突然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团散发着淡蓝色梦幻光芒的小点点，就像是只出现在童话故事中的蓝色萤火虫。光芒散去，一大堆的金币，书籍和武器突然凭空出现，掉在草坪上。
发生这样不合理的事情，顾亦泠却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把帽子又带回头上。
空气中出现了一个甜美的机械质女声：
【世界公告：恭喜玩家谦谦如风完成火焰森林副本首杀，击败BOSS烈火雄狮，获得蓝色武器一把，上品秘籍五本，金币100万。】
顾亦泠伸手一挥，出现了一个如同计算机网页的小窗口。他将金币，书籍和武器塞入储物袋中，然后调出聊天区的界面，不出意料的看见世界频道炸了，全部都是讨论火焰森林副本首杀的事情。
火焰森林副本难度在众多副本中属于中上，上线才不过几天，就被顾亦泠单人完成了首杀，还获得了丰厚的奖励，这不能不使众多玩家嫉妒眼红。不过作为《暗黑大陆》网游中的大神，原主完成的副本首杀没有一百也有几十，玩家们都习惯了他的逆天操作，所以也只是谈论了一会，就换了话题。
这个世界的剧情是围绕一款名为《暗黑大陆》的全息网游展开的。
游戏以西玄为背景，分为剑士，武士，魔法师，炼器师，驯兽师五种职业，而魔法师又根据魔法元素的不同，分为金，木，水，火，土，光明，黑暗，治愈八种不同类型的魔法师，原主林学谦就是一名能控制水，火和治愈三种元素的满级魔法师。
原主虽然是游戏世界排名第一的魔法师，但是在现实世界却是一个十足平凡的宅男。
他的家境富裕，但是父母却都忙于事业，把他丢给保姆照顾，没有给过他一点来自于家庭的关心，以至于后来父母离婚，各自改嫁，谁也不愿意带上他这个拖油瓶。他的父母每年都会给他打一大笔钱，保证他衣食无忧，可是却从来没有来看望过他，就好像没有他这个孩子一样。因为如此，他患上了严重的社交恐惧，抗拒与人交流，却沉迷于网络世界。
当《暗黑大陆》这款全息网游公测后，他完全被这个全新的奇妙的世界吸引了，从此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但是，由于性格原因，即使在游戏世界中，除了偶尔组队打副本，他也总是孤独一人。

第123章
在一次组队刷怪的经历中，原主偶遇了同为《暗黑大陆》游戏玩家的邵尘飞和夏明美，从此结束了孤军奋战的情况。
男主邵尘飞在游戏中是一名剑士，虽然比不上原主，但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玩家，可是他在现实生活中却家境贫寒，和毫无顾忌往游戏里砸钱的原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加之其暗恋的女主夏明美一直崇拜作为游戏大神的原主，邵尘飞更是对原主嫉妒的发狂，没少在背后嘲讽辱骂过他。
而女主夏明美在现实生活中则是一名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与原主和男主这种真正有实力的玩家不同，夏明美是一名完完全全的人民币玩家，她总是穿着游戏中最时髦的着装，也就是俗称的“皮肤”，用着游戏中用钱能买到的最好的装备，还一度被选为“暗黑大陆第一美女”。游戏中崇拜她的男玩家数不胜数，而敢于追求者也可以装满一整个大厅。
男主邵尘飞和原主林谦风就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却皆因为自卑而不敢表露心意。
于原主而言，夏明美是第一个愿意与他说话，愿意陪伴着他，愿意对他展露笑容，不介意他古怪脾气的女孩子。虽然他知道，女主缠着他，不过是粉丝对偶像的喜爱，不过是追崇作为游戏大神的谦谦如风，而不是现实生活中作为平凡宅男的真实的林谦风，他还是无法避免的被女主吸引。他甚至想现实世界毁灭，和女主永远呆在虚拟的网友世界中。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得知了他内心的想法，他的愿望竟然真的实现了。
《暗黑大陆》作为一款西玄背景的全息网游，之所以叫暗黑大陆，就是因为在它的最终副本“黑暗地宫”中居住着这款游戏最大的BOSS——死神。他是这款游戏的设计者们一早就制作出来的反派，同时也是这个世界顾亦泠要攻略的反派。
因为游戏上线才不过一年，许多副本还没有对外公布，因此玩家并不知道这个副本的存在。死神从游戏世界出现的第一天起就存在于这个世界，随着游戏的完善而日益成长，并且开始产生了自我意识。
最初的他力量还很弱小，日复一日的居住在黑暗的地宫之中，他不知道这里是哪，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每天都赤着脚在地宫中来回穿梭，直至力量用尽，跌倒在地上。他害怕，迷茫，却无济于事。
后来，他的力量变得强大，他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感受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精神实体，感受到世界轨迹背后被人操纵的痕迹。他逐渐明白自己既定的命运——永远呆在狭小的地宫之中，等待着某一天外来者打败自己，最后游戏的热度退去，这个世界因为没有外来力量的注入而坍塌，他也随之消失，不留一点痕迹。
但是奇怪的是，他并不为这样的命运而感到悲伤。他只是觉得，既然自己终会消失，那么这个世界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这个世界不过是更高等级的世界一时兴起而制作的玩具，既然如此，不如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类也来陪他玩玩，至于这个世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谁在意呢？
错得原本就不是他们，而是这个世界。
这是让所有的游戏设计者们和网络专家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们以为死神不过是按照他们的意愿排列好的一串数据，却没有想到这串数据会带来如此之大的灾难。
某一天，就在《暗黑大陆》的玩家登陆数达到顶峰的时候，突然所有人都发现，他们无法下线，被困在了网游世界中。曾经被他们欺压的副本BOSS变成了索人性命的恶鬼，血量掉光了不是回到现实世界，而是彻底的死亡；亲切可爱的NPC变成镇压暴乱的恶魔，用残忍的方式处理不服从命令的玩家；而外面世界的人们只能上线，同样不能下线，大量人类为了拯救自己的朋友，亲人，而冒着生命危险重返网游中，使得伤亡更加惨重。
原本美好奇妙的网游世界变成了残酷的修罗场，轻松愉快的游戏变成了严酷的生存挑战，整个网游世界中的人们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有些人已经选择用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
就是在这时，为了拯救困在网游中的人类，也为自己能重返现实世界，邵尘飞和夏明美在得知灾难发生的原因之后，承担起拯救人类的重任，踏上了艰难的打败反派的征程。而原主虽然对回到现实世界并没有那么强的执念，但是为了保护女主，自然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动。
他们打败了无数的副本BOSS，在过程中遇见了许多实力强劲的玩家，大家在相处的过程中结下了深刻的友谊，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磨难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黑暗地宫，打败了反派，重返现实世界。小分队成为了拯救人类的大英雄，而作为队长的男主邵尘飞更是风光无限，不仅受到了各方的赞誉，还获得了女主夏明美的芳心，过上了幸福圆满的生活。
但或许是所有的男主逆袭的故事都需要一个角色来衬托男主的光芒，很不幸，在这个故事中，原主担任的就是这个角色。在小分队成立之初，大家选举的领头人并不是默默无闻的男主，而是满级魔法师林谦风，而女主也在这时为了寻求庇护而向原主表白，与原主在一起。
因为这件事，邵尘飞彻底记恨上原主，他开始在队伍中污蔑原主，暗地里挑拨原主和他人的关系。原主在人际关系上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如何带领队伍打败更强大的敌人，却不知道如何面对队伍内部的争斗和怀疑；他沉默的性格也被队伍内的人误认为是自大和高傲，因此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在邵尘飞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神秘药水，实力大大提升之后，他设计使队友被困，又借故将原主支走，自己一个人去把队友解救出来。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原主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见死不救“的大帽子，就连女主夏明美都骂他是个冷血的恶魔。深受打击的原主在队伍内的地位一落千丈，没过多久，就在一次真正的遇难之中，被队友抛弃，因为掉血过多而死亡。
在被人们称之为英雄的小分队中，他带领着小分队的众人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不顾一切的保护着众人的安危，却最终因为几句不知真假的诬陷和一个简单的计谋，就让人忘记了他所做的一切。
他虽然不善言辞，可是因为共同面对灾难，他把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真心当成朋友。他以为自己拥有了朋友，拥有了爱情，拥有了现实生活中不曾拥有的一切，他甚至有些感谢这次灾难。可是到最后，他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以为。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朋友抛弃，精神于虚拟之中消散，肉体在空荡的别墅中腐烂，直到几年后，人们才发现他的尸体。

第124章
对于自己总是寄宿在命运悲惨的人的身上，顾亦泠已经波澜不惊。他平复好心中翻滚的情绪，默默的向副本的出口走去。
两旁生长着高大树木的林间道路突然出现了一道大门，门的内部是如同雾气般的牛奶白色，令人不由的好奇，这扇门会通往何处？
顾亦泠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出了这扇门。
白花花的雾气很快散去，入目是一副与火焰森林完全不同的场景。纯白宽阔的大厅，弧形的长桌台，熙熙攘攘的剑客，魔法师打扮的玩家，被设计成白胡子老爷爷的NPC正穿着长袍，拿着水晶球，神秘的笑。
这里是游戏中一个副本传送大厅，火焰森林的副本就是在这里进入的。
金发碧眼的青年明明只是遇他人无异的走出传送门，却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才不过一会，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完成了“火焰森林”副本首杀的事情。大厅仿佛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所有人都成了他的背景。
白胡子的NPC突然发出“嘿嘿嘿”的笑，佝偻着腰小步走到顾亦泠面前，道：“恭喜你击败了烈火雄狮，拯救了火焰森林，你是我们的大英雄！”
顾亦泠神色冷漠的向NPC点了点头，就淡然的向出口走去，玩家们炙热，崇拜抑或嫉妒的目光没能使他的脚步停顿分毫。
这样一个看起来闪光无比的高冷青年，似乎不要追随者跟在他的身后追捧他来衬托他的光芒，使人们只敢远远观赏，却不敢轻易靠进。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也渴望朋友的温暖，渴望在完成副本首杀之后，被朋友围起来衷心的祝贺。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主动接触别人，可是那些人不是嫉妒，就是早已将他神化，没有人愿意真正走进他的心中，而他本身又抗拒与人交流，他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害怕别人根本就没把他当成朋友，久而久之，他就愈加冷漠了。也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在乎女主夏明美，那是第一个有人主动接触他，靠近他，给予了他零星的温暖。
从传送大厅出来，很快就到了德尔菲城。
《暗黑大陆》不仅仅是一款战斗的网游，它立志于呈现一个完整的西玄世界，任何人都可以在这个游戏中找到乐趣。如果不喜欢战斗，则可以在游戏中体验西玄生活的乐趣，这也是这款游戏之所以这么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德尔菲城作为游戏中的三大城市之一，在游戏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热闹的街道上是由古朴的石料建成的西式房屋，偶尔还能看见几座哥特式或是巴洛克式的教堂，来来往往的玩家身着不同的皮肤，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坐在契约宠物身上得意洋洋的人。
因为游戏中的形象是完全按照玩家现实中的样貌来塑造的，只有发色和瞳色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改变，因此这里没有其他网游那样千篇一律的网红脸。虽然路上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但是也有一些中老年人和小孩子，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世界。
就连顾亦泠都不禁被这个世界所吸引，虽然这个世界的全息网游比起他所在的星际光年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是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在城中逛了好一会，从正举行激烈打斗的比武台，玩家服务中心到城中有名的酒馆，展示最新款皮肤的商店，最后才停在原主所在的公会——傲天公会的大门前。
顾亦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傲天公会断绝关系。
他和原主林谦风有相似之处，但他并不是原主林谦风。他虽然渴望有人陪伴的温暖，但是他却并不强求，骄傲，自尊和过度缺乏安全感的心使他绝不会用委屈自己的方式来换取卑微的温暖。他只会对自己真心爱着的人毫无戒备的敞开心扉，前提是，那个人也同样这样做了。
傲天公会算不得什么非常厉害的公会，只是因为有原主林谦风和男主邵尘飞，才在《暗黑大陆》中勉强排得上名号。
顾亦泠刚走进公会，正在和一群男玩家聊得开心的夏明美就眼尖的发现了他，向他招了招手，开心的大叫道：“如风，你回来了啊？”就好像刚才在副本中抛下原主的不是她一样。
围在她身边的男玩家都露出了嫉妒的神色，看着顾亦泠的表情就像是见了仇人一样。尤其是男主邵尘飞，原本在听夏明美说话的时候，神情极其温柔，而一见了他，脸色就瞬间阴沉了下去，就像是一头躲在暗处蓄势待发的海蛇。
顾亦泠看着夏明美带着七八个人向他走过来，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张牙舞爪的无脑小妖精，身后跟着七八个屌丝种马，简直不忍直视。
夏明美走到顾亦泠面前，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顾亦泠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就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她先是愣了一会，随后脸上出现了尴尬和恼怒，她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尤其是在原主身上。原主虽然冷漠，对她却一直比别人多了份温柔，这也是她一直得以向其他女玩家炫耀的。
夏明美盯着顾亦泠的背影，轻咬红唇，眼圈微红，看起来说不出的委屈可怜。
见到自己的女神这副模样，男玩家们瞬间愤怒了，邵尘飞率先为夏明美出头，他站在顾亦泠前面拦住了他的路，讽刺的笑道：“哟，怎么了？完成”火焰森林“副本首杀了不起啊？！明美跟你说话呢，你装作没看见？！眼睛是长头顶了还是瞎了？！”
听到邵尘飞的话，男玩家们都解气般的笑了出来，笑得十分大声，似乎生怕顾亦泠听不见。这已经不是邵尘飞和其他人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嘲讽顾亦泠了，只是原主总是沉默以对，从来没有为自己辩解反驳过罢了。
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夏明美出气，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来发泄他们丑陋的嫉妒。通过打压嘲讽比自己厉害的人，来证明其不过如此，以此掩饰自己的差劲和失败。

第125章
啧，果然是LOSER的所作所为啊。
顾亦泠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冷漠道：“我为什么要看见把我抛下的人呢？”
邵尘飞似乎没想到顾亦泠还会反驳，更加生气的指责道：“那你不是没事吗？那么大火气！不就是游戏吗？你怎么这么小气，因为这点事就和明美计较！”
顾亦泠好像听见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并不是打算和明美计较。”
邵尘飞不耐烦道：“那你是想怎么样？一个大男人天天和娘们一样矫情。”
“我不是要和明美计较，而是要和你计较，要和你们所有人计较。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退出傲天公会，否则，我才不愿意回来这个地方。”
铿锵有力的话语落在每个人的耳中，顾亦泠双手环胸，嘴角微勾，好整以暇的看着惊愕的众人。
夏明美率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去想拉顾亦泠的手，却被顾亦泠厌恶的避开了，她心中闪过一丝愤恨，面上却露出标准式的甜笑，着急道：“如风你别生气啊，尘飞就是就是一时气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他没有恶意。”随后，她又转头看向邵尘飞，脸上笑容不再，千金大小姐的脾气完全显露出来：“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给如风道歉啊！”
不行，顾亦泠绝对不能离开傲天公会！他是傲天的顶梁柱，如果他离开了傲天，那么会长和副会长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和邵尘飞！都是邵尘飞，如果不是他拉着自己抛下顾亦泠，不是他对顾亦泠出言讽刺，顾亦泠一定不会生自己的气，一定不会说要离开傲天的！
听到夏明美吼他，邵尘飞的脸色更臭了，他同样吼道：“凭什么我要道歉！我说错了什么？排名第一的魔法师了不起啊？！”
“尘飞！”
两个人因为这事差点吵起来，原本跟在夏明美身后的男玩家们有的支持邵尘飞，有的站在夏明美那一方，一时吵得不可开交。
正巧公会里来往的人多了起来，不少人都被这边的争吵吸引了视线，有些人已经拿看好戏的眼光对着夏明美和邵尘飞。毕竟在剧情开展的前期，在大多数人眼中，林谦风是可望不可及的高冷大神，而夏明美和邵尘飞不过是自视甚高的小喽喽，也不知道林谦风为什么要和他们混在一起。
夏明美和邵尘飞吵来吵去，最后竟然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身体都快贴到一起去了。
邵尘飞最终妥协了，对着顾亦泠不情不愿的说道：“对不起，是我语气太冲了。”
顾亦泠冷眼旁观他们的戏码，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等到他们吵完，视线才落在夏明美身上，道：“你们不会以为，我是因为邵尘飞的话，才决定要离开傲天的吧？”
夏明美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因为顾亦泠从来没跟他计较过，却没有想到顾亦泠会怎么说。她听到周围人嘲讽的笑声，面色更加难堪：“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顾亦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你手中的法师杖，是我送给你的吧？”
夏明美同样是一名魔法师，但是因为等级不够，只有木属性的魔法元素。她不明白顾亦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是。”
顾亦泠继续说道：“你现在的坐骑，也是我送给你的吧？因为你说你父母管的严，零花钱不够，你又特别想要。你身上的皮肤，是副会长送给你的。而你每天的日常任务，是邵尘飞帮你完成的……请问你是我们的什么人？我们凭什么要送你这些东西？”
顾亦泠平静的语气中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夏明美平时喜欢缠着公会里的男玩家，向他们讨要东西，但是被顾亦泠这么一说出来，就像是摘掉了遮在夏明美身上的遮羞布，周围人讽刺的目光让她无地自容，再也没法为自己辩解。
“我……我……”夏明美本来想说“那都是他们自愿送给我的，又不是我强迫他们的”，但她也知道这话说出来会得罪多少人，改口道：“我们……我们不都是朋友吗？朋友之间送个东西，有什么……有什么不可以？”
听到她的话，周围人的目光更加不屑了，一些玩家已经笑出声来。他们早就看不爽邵尘飞和夏明美那个小团体，巴不得顾亦泠早早离开。
“呵，”顾亦泠都忍不住因为她的话而笑了一声，眼神冰冷嘲讽：“夏明美，你是不是搞错了？只有送出东西的人才有资格说‘有什么不可以’，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对你的好，不劳而逸地获取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你不希望我走，只不过是害怕没法向别人炫耀罢了。我不过是一件你用来享受优越感的工具罢了，而我，不想陪你玩下去了。”
说完，他也不管夏明美，邵尘飞以及其他人是什么表情，就径直走向公会的办事处，向NPC发出申请后，很快众人的小窗口里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世界公告：玩家谦谦如风退出傲天公会。】
若是其他玩家退出公会，世界公告自然不会发布通知，但是像原主这样的游戏大神，世界公告才会发布通知。这也算是对其他公会的一种福利，让他们尽早知道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各大公会的人来邀请他加入，毕竟原主还没退出傲天公会之前，其他公会就抢着要把他挖走。不过现在，顾亦泠一个公会都不打算加入，想当一个彻彻底底的独行侠。
原主眼中的温暖，不过是女主虚伪的施舍罢了。而他想离开又留有念想的公会，在顾亦泠眼里，也不过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罢了。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舍不得呢？
他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慢慢的离开了公会，只留下一个白色的纤瘦背影，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闪耀的光芒，恍若神坻。

第126章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里。
被阳光打扰了睡眠的青年裹紧被子，不满的哼哼，过了好一会，才不情愿的从床上走下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抱怨道：“真是讨厌啊…没有人肉抱枕……睡觉都睡不舒服了……”
233沉默的翻了个白眼，继续闭着眼睡它的觉。
顾亦泠穿着睡衣走进浴室，眯着眼刷牙，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才稍微清醒一点，睁开眼，擦掉嘴边的白沫，开始认真打脸镜子里的人。
纯黑的头发悄悄的长到肩头，被自来水打湿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使镜子里的青年看起来有些阴沉。顾亦泠拨开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一双如黑曜石般纯粹的眼睛，这双眼睛呆滞，刻板，像是停止了流动的死水。但是无法否认，青年长相十分俊美，眉目深邃，过度苍白的皮肤使他看上去有一种病态的美。
作为一个十足的颜控，顾亦泠对于自己每次寄宿的对象颜值都很高这一点十分满意，他扯了扯嘴角，左边脸颊上出现了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明明还是这张脸，却因为笑了一下，眼睛里似乎有金色的光芒闪动，整个人气质大变，慵懒，迷人，还带着一丝因本身实力强大而无需伪装的狂妄与不可一世，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调整好表情，顾亦泠换好衣服，躺在网络仓中，进入了游戏。他选择进入游戏的地点是德斐尔城外的一处山峦草原，这里有很多的草药和野生动物，很适合炼制草药和驭兽师驯服动物。
顾亦泠在一望无际的山峦草原上看似漫无目的走着，很快，就走到了草原中一处风景优美的峡谷附近。他迎着空气中清新的微风，在草地舒服的躺下，闭着眼小憩。
233吐槽道：【懒死了。】
顾亦泠眼皮都没抬一下，【嗯哼。】
过了一会，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还能听到几个人的对话：
“他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啊…”
“我们去那边找找！”
风声逐渐停了下来，脚步声也消散在风中，好像刚才的对话不过是幻觉。
顾亦泠站了起来，走到树后被杂草占据的空地里，不出意料的看到一个昏倒在地上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穿着宽大的黑色衣袍，大半张脸都被衣袍遮住了，只露出半张光滑白皙的脸和如花朵般娇艳的红唇。纤细的胳膊和小腿从衣袍中露出来，看起来脆弱的不堪一击。
顾亦泠走到他旁边蹲下，摆正他的脸，掀开遮住脸颊的柔软头发，看到那肉嘟嘟的无害小脸，忍不住母性泛滥，伸出手指在他的脸上戳了一下，再戳一下，再戳一下……如果233没有提前给他看过死神的照片，他都不敢相信，这个小男孩竟然就是颠覆网游世界的最大BOSS——死神。
在原剧情中，邵尘飞和夏明美之所以可以那么轻易的打败反派，就是因为在反派控制网游世界之前，游戏的开发者们就发现死神拥有自我意识，但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向玩家隐瞒这件事情，而派人进入网游世界追杀死神。死神在逃亡途中昏倒于此，被路过的女主救起，对女主产生了不为人知的情愫，所以才会在最后时刻于心不忍，放弃抵抗，成就了男女主拯救世界的大业。
想到这，顾亦泠的心里涌起了小小的不满，戳死神小脸的手指也用了点力。
叫你又喜欢女主，叫你又喜欢女主，想跪键盘了是吧……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喜欢女主大军中的一员。
眼看女主就要过来了，顾亦泠心中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冲一个还没睡醒的小孩子的发泄，只能无奈的把死神抱起来，开启一个传送卷轴，光芒一闪，他们来到了德尔菲城内顾亦泠早就订好的一家酒店房间里。
顾亦泠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从储物袋里拿出药水，把药水撒在他身上，不停的加蓝加蓝，等到死神的眉头渐渐舒缓，才坐在一旁静静的等他醒过来。
死神是在噩梦中惊醒的，这个噩梦如此真实，以至于让他面容扭曲，满脸冷汗。他梦见自己被那群人抓住，被他们用铁链锁起来，他的求饶，哭喊，换不来那些人一点一丝的同情，最后，他的身体变成虚光，消失了。他有什么错？他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
死神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因为恐惧而瞪大的双眼大如铜铃。
顾亦泠皱起眉头道：“你没事吧？”
死神这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而且这里也不是他逃亡的峡谷，而是一间房屋，他正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仍是六七岁的小孩子般纤细脆弱。他一直呆在黑暗地宫之中，第一次遇见人类就是被追杀，因此对人类有着天然的厌恶，所以在看到顾亦泠时，他本能弓起身子，做出防备的姿态。
顾亦泠第一次看到爱人小孩子的模样，完全忽略了他阴沉的脸色，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可爱，就像是一只毛绒绒的炸毛的小狼崽。
“现在网游的年龄限制这么低了吗？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其他人和你一起玩游戏？需要我送你去见他们吗？”
听到顾亦泠的话，死神先是有些困惑，随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将自己当成游戏里的玩家了。那么，他不是那群追杀自己的人？反而，他还救了自己？死神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是很快就被自嘲所代替。那又如何？他只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身份，所以才会救自己。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恐怕会和那群人一样，巴不得自己去死吧？
他抿了抿唇，道：“我叫司深，一个人。”
顾亦泠敏感的发现了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情绪，装作无事的样子笑了笑，刻意避开了可能会使司深暴露的问题，道：“那你准备去哪呢？”

第127章
司深偷偷运转了一下体内的能量，泄气的发现能量一点也没恢复。他原本不是小孩子的身体，只是因为逃亡途中能量用得太多，数据倒流，才会变成小孩子。他在脑海中过滤了一边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发现，他或许要去一个地方，才能使自己的力量完全恢复。
“我要去恶龙谷。”司深有些惊讶，他本来是想自己一个人去的，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青年的问题脱口而出。
“恶龙谷？”凭借对原本剧情的熟悉，顾亦泠早就知道司深在被夏明美救起之后会独自恶龙谷，但他还是说道：“你是不是有钱没处花？你知不知道恶龙谷是未开放地图，在那里被杀死了要花多少钱才能复活？”
《暗黑大陆》除了已知的板块外，还有一片未对外开放的地图，这片地图并不是禁止玩家进入，而是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鼓励玩家们自己去探索，等到玩家们探索的差不多了，地图就会对外开放。未开放地图中藏有许多宝物，却也危险四溢，一旦进入，就不能退出，除非死亡，否则绝对不准下线，而死亡则要充很多钱才能复活，所以一般除非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没有人会冒险进入未开放地图。
司深坚定道：“我一定要去那里。“
顾亦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装模做样的无奈道：“那好吧。我和你一块去，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
司深有些惊讶他会选择与自己同去，他本来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他的能力还没恢复，顾亦泠既然敢与他同去，那就说明实力应该不会太差，不会拖累自己，只要自己不暴露身份，就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帮助自己达成目的；如果不小心暴露身份，那……那就让他彻底死在这个世界里，永远无法开口。
司深如葡萄般圆润水灵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暗芒，轻声道：“好。“
恶龙谷位于整个暗黑大陆的东南角，玩家们虽然知道这里有一块未开发的地图，但是从来没有玩家成功的打败过这里的boss，甚至连boss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只在恶龙谷的边缘听到过类似于龙吟的声音，因此被玩家们称为“恶龙谷“。
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七星芒，这是游戏中传送卷轴的标志，一道光影闪过，顾亦泠和司深凭空出现在恶龙谷的外围，七星芒也消失不见。
从外面看过去，恶龙谷被奶白色的雾气完全包裹起来，只能偶尔看到一点点褐色和绿色从白雾中露出来，辨认出那是峭壁和树木，就连皮肤都能感觉到寂静空气中厚重的湿意，令人毛骨悚然。
司深冷峻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直接走进雾气之中，连个眼神都没甩给顾亦泠。
顾亦泠额头突突的跳了一下，心里暗骂了一句死小屁孩，也跟着走进去了。
游戏中的时间和现实中的时间差距很大，在游戏里呆上十几天，在现实生活中可能才过了几个小时。
开始的几天都平安无事，最多遇见了一些等级很低的魔兽，都被顾亦泠很容易的解决了。其实对于司深来说，这些魔兽也很容易解决，但是顾亦泠一直冲在他面前，他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终于，在顾亦泠第N次趁司深不注意伸手去掐他肉嘟嘟的脸蛋的时候，司深拍掉他的手，烦躁的说道：“你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不要掐我脸啊。“
顾亦泠似乎被司深眼中的不耐烦刺痛到了，他呆呆的收回手，手背上红了一块，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知道了。”
司深也愣了，他站在原地看着顾亦泠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陌生异样情感，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外来者们怎么称呼这种情感——愧疚，但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情感。
他在地宫无尽的黑暗之中看着这个世界人类们的千姿百态，嬉笑怒骂，他知道他们作出什么表情是开心，什么表情是难过，但是他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开心，为什么会难过。他曾经学着人类的表情僵硬地牵动嘴角，却发现心里平静如冰冷的湖面。
他是这个世界唯一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可这却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情绪的波动。
“嗡——，嗡——”
四面八方突然响起巨大的嗡鸣声。进入恶龙谷深处以后，雾气已经散了很多，露出谷底原本的样子，到处都是翠绿的树木，而这种地方最适合居住的就是昆虫了。
顾亦泠立刻从储物袋里拿出法师杖，护在司深面前。
司深仰头看着那个对他来说格外高大的身影，法师袍洁白无瑕，蓬松耀眼的金发比阳光还耀眼，使他有一瞬间的恍神。
他感觉自己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撞到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可奇怪的是，他分明没有心啊。
司深黝黑的眼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巨大镰刀，从顾亦泠身后走了出来，也摆出了作战的姿态。
他才刚到顾亦泠的腰间，被插在地上的死神镰刀明显是成年人的尺寸，但是他拿着却看起来毫不费力。山谷间的风吹起黑色的长袍，帽子落下，露出一张稚气未脱却冷峻异常的脸，黑色的眼睛充满冰冷的杀意，让人不敢相信这双眼睛竟然出现在一个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孩子身上。
这才是真正的死神。纵使外貌变成了孩子的模样，威严也神圣不可侵犯。
顾亦泠一时间有点看呆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对一个小屁孩发起花痴，虽然这个小屁孩确实好看的无可挑剔，还是他家老攻！
他靠近司深，没有再护着他，而是打算与他并肩作战。
他确实因为司深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而想要保护他，虽然司深好像并不需要。在他看来，保护伴侣是作为爱人的义务。在星际光年，同性婚姻早已合法，在婚姻的权利和义务完全相等，即使是0，也没有权力将自己定位为弱势一方，肆意索取。

第128章
发出嗡鸣声的是一群类似于螳螂的昆虫，它们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只是一些小黑点，而等到它们逐渐靠进，顾亦泠和司深才发现它们足足有半人多高，全身呈中毒般的酱紫色，倒三角的眼睛几乎占据了大半张脸，眼睛毫无焦距，嘴角腥黄色的口水使它们看上去就像没有意识只想把人生吞活吃的死尸般瘆人；两只耀武扬威如刀锋般锋利的前肢，轻易就能割断人的喉咙。
它们以快得几乎要划破空气的速度，嘶叫着向司深冲过去，似乎觉得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孩比较好欺负。
司深如寒冰般冷漠的脸上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异形螳螂的前肢几乎就要触碰到他的皮肤，霎那间，他脚步轻移，双手以肉眼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挥动镰刀；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一切都好像变成了电影中的场景，唯能看见被张牙舞爪的螳螂包围的孩童黑色的衣摆，犹如黑暗中的王者。
“砰”，“砰”，“砰”。
原本飞在空中的螳螂突然一个接着一个的头身分离，残肢断骸像破碎的气球般掉在地上。暗红色的血液溅在司深的眼角和衣袍上，更衬着那双漂亮的圆眼冷酷异常。
其余的螳螂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很快又嗡嗡嗡的飞了上来。它们只是一群被游戏规则所支配的可怜的低级数据，它们不知道何为害怕何为死亡，它们只知道它们要杀死这两个胆敢闯入恶龙谷的人类。
一阵凶猛的烈火冲向飞奔而来的螳螂，被烈火包裹住的螳螂无不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化为一堆灰烬落在地上；顾亦泠拿出赤血屠龙剑，直直的插入一只从左边飞过来想要偷袭的螳螂的头颅，螳螂惨叫一声，混合着猩红血液的奶白色脑浆迸射一地。原主选择的职业虽然是魔法师，但是也同样精通剑术。
他一边屠杀螳螂，一边注意着司深的情况，虽然他知道司深有自保的能力，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他那小小的身板会出事。
螳螂的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在头顶呼啸而过，洒下阴影，似乎要将天空给遮挡起来。而司深如同发疯一样利落的收割螳螂的性命，镰刀一闪，必有数十只螳螂掉落在地上；他的眼睛发红，面色阴鸷，似乎因杀不完的螳螂而烦躁，又似乎想证明些什么，挥舞镰刀的动作也越来越没有章法，令顾亦泠有些担心。
但幸好，经过一番还算游刃有余的战斗，地面上的昆虫尸体几乎堆成了一个小山，梦幻的淡蓝色光芒闪过，昆虫尸体变成了黄澄澄的金币和水晶，哗啦哗啦的撒在地上。
听到这个声音，司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而等他放松下来，他才感到全身的肌肉酸痛得似乎不属于自己，头晕乎乎的，几乎要站不稳，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镰刀也从手上滑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低着头，目光涣散，嘴唇因为惊愕而张开。
他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要不管不顾的与螳螂搏斗？他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明明是想借助顾亦泠的力量来保护自己，保留实力，却因为被顾亦泠当成小孩子，当成弱者看待而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顾亦泠看到司深呆呆地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向司深走过去，眼神不经意地瞄到司深身后的一节断肢。
唉？奇怪，不是应该都变成了金币了吗？
顾亦泠瞪大眼睛，大叫道：“小心！”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司深还不知道危险就在身后，他条件反射的抬起头，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自己，挡住了从天而降的刀锋。螳螂只剩下一只的前肢狠狠的插入顾亦泠的后背，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后背留下来。
司深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亦泠脸上因为疼痛而扭曲的笑，惊讶，感动，酸涩，种种他无法描述的情感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最后化为愤怒和暴戾。他咬着牙，目光极其阴冷的看着顾亦泠身后的物体。他从顾亦泠的怀里站出来，拿起镰刀像割稻草般一把割下它的头颅。
昆虫的头颅如皮球般轱辘轱辘的掉在地上，司深就像踩气球般把头颅踩血肉模糊，昆虫外壳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碎声，无情冰冷的表情使这个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小男孩就像是罔顾生死的魔鬼。
直到脚下的头颅变成了几块掉在草坪中的金币，司深才停下动作，一步一步走到顾亦泠身旁。他的眉头紧皱，握着镰刀的手指关节发白，眼睛深沉而复杂，似乎在抵触什么即将要入侵他的身体，他却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顾亦泠盘腿坐在地上，这个高度让他正好可以与司深平视，他不在意的笑了笑，淡蓝色的眸子像是盛满了细碎的蓝水晶折射出清透的光芒，“没事，我只调了10%的游戏痛感，一点都不痛。”
司深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心情轻松一点，“你为什么要扑过来？“过了一会，又补充道：”你明明可以释放火焰元素把他烧死。”
顾亦泠从储物袋里拿出药水，一边给自己加蓝，一边低头道：“没有想那么多。你知道的，这里是全息网游。所有的一切都和真的一样，很容易就带入真实的情感。”
真实的……情感吗？
司深张了张嘴，想问他是什么样的情感，但话即将出口时，他又把话收了回去。他突然发现，问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就算得到了答案，也什么都无法改变。
顾亦泠一定会回到他的世界，这里对他而言，不过是现实世界中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品，他很快就会忘记这里的一切。而他司深，只能停留在虚幻世界永无止尽的黑暗中，直至消亡。
那么，如果让顾亦泠留下来陪他永远的呆在这个世界呢？

第129章
司深被自己大胆的想法所吓倒，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抵触这个想法。
他太孤单了，他的生命是一片黑暗，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颜色的光。他只是一串由冰冷的数据组成的程序，而顾亦泠是第一个进入他的生命之中，陪伴他，触碰他，和他说话，给予他拥抱的人。如果他的存在，能被称之为“生命”的话。
衣袍上的红色血液褪去，顾亦泠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司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发什么愣呢？我们走吧。”
不知何时，他与反派相处时，完全忘记了好感度这个东西的存在，而只是像普通的情侣般单纯地享受相处的时光，虽然他们现在还不能算是情侣。
柔软修长的手插入司深的发间，带来某种酥酥痒痒的温柔触感，或许是因为承认了顾亦泠在他的心目中占据了特殊的地位，承认了自己对顾亦泠的抵触是来自种族不同的害怕，而不是厌烦他，司深竟然有些享受他的触摸。冷冰冰的小脸仍然是没有表情的，但眉眼显然柔和了下来。
顾亦泠脸上微笑的表情突然变得尴尬，道：“不好意思，我又忘记了。我不该摸你的头的。“他的笑容带着明显的失落，犹如蓝色水晶般的眼眸都好像黯淡下来。
司深见顾亦泠转身，有些伸出小手想要抓住顾亦泠的衣摆，完全没有看见顾亦泠嘴角奸计得逞的狡黠的笑。他抓了个空，呆呆地看着那个白色衣服的背影，觉得心脏似乎空缺了一块。
恶龙谷的最深处是一处圆形凹陷的巨大洞穴，洞穴足足有几百公顷，站在洞穴的边缘向下看去，深不见底，一片漆黑，就像是地狱在此向你张开了大门，群魔乱舞的鬼怪伺机而动，势必要将你拖入永不见光明的深渊。
顾亦泠调出游戏窗口，在宠物界面找到了飞行系的契约魔兽，他不得不感叹一句，原主不仅是个游戏大神，还同样是个人民币玩家，储物袋里应有尽有，简直就像是开挂了一样。
响亮悠长的鸣声从天边传来，高空中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马踏空而立，马蹄之上似有氤氲白雾存在，马背上一双同样颜色的羽毛翅膀张开，柔顺洁白的羽毛不含一点杂质；它的头顶长有一只螺旋花纹的长角，这不是马！这竟然是传说中的独角兽！
独角兽轻盈的落在地上，毛绒绒的脑袋亲昵的蹭了蹭顾亦泠的脸庞，乖巧的叫了几声，似乎在埋怨他太久没将自己放出来。顾亦泠露出温和的浅笑，轻轻的抚摸独角兽的脑袋。
温柔的橘黄色光芒为站在夕阳底下的一人一兽覆盖了一层柔和的光圈，金发白袍的青年宛若普渡众生的神坻，纯净的淡蓝色的眼眸眼眸深处浮现了一圈类似于日轮的橘红色，用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无法描述这样美丽的颜色。
司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打破了面前的画面。
他看着青年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着独角兽的毛发，嫉妒犹如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毒液急速的扩散到全身，无药可救；可怕的念头再一次浮出脑海，从微不可闻的呐喊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蛊惑……
把他抓起来，囚禁他，让他留下来陪你吧……这样，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什么？他不愿意？哈哈……那就毁了他吧……毁了这个世界……反正这个世界也容不下你……也没有你所在意的东西了……
司深抱着头痛苦得低头，好像有几千根针插入他的脑门，使他头疼欲裂。他第一次感觉如此之痛，好像痛入骨髓，痛入灵魂，被另一个世界的游戏制作者们追杀而数据倒流的痛苦不及这次痛苦的分毫。
“司深！司深！“顾亦泠握住他的肩膀摇晃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肩膀上的力道终于使司深回过了神，迷惘痛苦的眼中逐渐有了焦距，他愣愣的看着面露焦急的顾亦泠，心脏疼的揪作一团，过了好久，才推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没事，我们下去吧。“
司深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可见的苦笑，他现在终于知道人类做出这副表情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
洞穴的底部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黑暗，反而格外的宽敞明亮，风景优美，恍若世外桃源，丝毫没被人烟的气息所沾染。
司深的力量几乎已经完全恢复，但是现在，他却不那么希望自己的力量快些恢复。因为他知道，等到他的力量完全恢复，游戏的制作者们一定会重新探测到他的存在，一定会再次派人来消灭他，而他那时，就必须离开顾亦泠。
他不想连累顾亦泠，更不想顾亦泠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来恶龙谷，就是为了杀死恶龙，获取它的力量为自己所用。游戏里的所有boss都是由被注入了外来力量的数据所构成，boss的等级越高，力量就越强大，而恶龙就是游戏中除了他以外等级最高的boss。
不过即使如此，在司深眼中，恶龙也不过是个没有自我思想被人操纵的可怜的虫子罢了。
足足有几十米高的恶龙正爬在巨大的湖泊中央小憩，眼睛的高度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黑漆漆的鼻孔之中喷洒出腥臭味的热气，睡得格外香甜。或许在这一方称王称霸久了，恶龙都没有想过，会有人不长眼的打扰它休息。
司深悄悄走到顾亦泠身边，道：“我等会先去引开它的注意，然后你就去击杀它。“
顾亦泠故作惊讶道：“为什么？“
都到了这个份上，boss近在眼前，却把击杀boss的机会让给别人，这就等于是把出名的机会让给别人，哪里会有人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更何况是司深提出要来恶龙谷，顾亦泠虽然知道答案，但还是要问一下。
司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倔强的抿起嘴，最后只能说道：“拜托你了。”
他能说什么呢？他能说他一开始就在欺骗顾亦泠，答应顾亦泠陪他进入恶龙谷，也不过是想借顾亦泠的手杀死恶龙，这样他就不会被游戏的制作者们发现。
如果他们最初的陪伴，就是他用隐瞒身份和欺骗换来的，那么顾亦泠会怎么看待他？

第130章
顾亦泠的眼睛暗了暗，道：“我知道了。你不用出手，我来解决吧。”
就在那一刻，司深突然有些熟悉，就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子，无条件的相信他，永远不会放弃自己。他也曾会怀疑，会抗拒，自己有什么理由让那个人为自己付出如此，但是最后，所有的疑虑都被那个人如灿然烟火般的热烈情感所打散。
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许多事情，但是最后，他却全部都忘记了。
顾亦泠握着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法杖站在湖边，略带湿意的湖风吹起他的金发，露出光洁白皙的脸庞。他长了一双像精灵般尖儿小巧的耳朵，就连皮肤上细软的绒毛都好像变得可爱起来了。
如果不是他接下来的动作，或许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个看起来温柔仁慈的人，竟然有如此之大的毁灭力。
他伸出手放在湖面的上方，本就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透明，看起来脆弱的似乎轻易就能折碎。
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使水流随着他的意愿流转。起初只是轻微的涟漪声，而等到恶龙发现不对劲睁开眼睛后，却发现四周温柔的水早已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它嘶吼着想从水中站起来，却发现没有固定形状的液态水如同锁链般缠住了它的四肢和尾巴，使得它无法动弹。
原主本身就实力强大，而对于来自星际光年，重度沉迷于全息网游，同样是被众多玩家膜拜的游戏顾亦泠来说，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力量只会更加强大。
恶龙愤怒的仰天吼叫，霎时地动山摇，巨大的声波使山崖上的泥土和巨石频频滚落，就好像天地都要随着这灾难而毁灭。
顾亦泠面色不变，只是张开了双腿，使得自己身形站稳。他危险的眯起眼，似乎觉得这场游戏很有意思，法杖的尖端直至恶龙，火元素不断地膨胀，不断地吸收能量，火球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深，若是离得近一点就能听见火球之中劈里啪啦的燃烧声。
一条火焰巨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出火球，直奔向恶龙。恶龙恐惧地发出变了声的尖叫，如同疯了般拼命的摆动身体想要挣脱水的囚禁，却无济于事。火龙速度到反而慢了下来，它不急不慢的，一圈一圈的缠上恶龙的身体，依稀能看见紫色的火焰灼烧着恶龙的皮肤，使恶龙疼得想要打滚。
水与火，两种本来应该水火不容的元素，在青年的手中，反而变成了相辅相成，破坏力极大的武器。
他听着被火焰吞噬的恶龙发出绝望的悲鸣，平静的脸上无一丝怜悯之意。
恶龙如小山般庞大的身躯沉沉掉入水中，激起了几十米高的浪花，待浪花的泡沫完全散去，恶龙被烧得惨不忍睹的身体才显露出来。蓝色的光芒闪过，落下了数不清的金币，书籍和法器，藏在其中的一颗金黄色的圆形小球显得十分不起眼。
机械质的女声在空旷的洞穴中被传播的格外遥远，似乎整个世界都听见了。
【世界公告：玩家谦谦如风击杀恶龙谷boss恶龙，完成恶龙谷副本首杀，获得“屠龙勇士”头衔。恶龙谷副本正式对外开放。】
顾亦泠把奖励收好，司深也偷偷的把落在地上的圆形小球捡了起来，这里面储存着恶龙所有的力量，有了它，他的力量就可以完全恢复。
顾亦泠装作没有看见司深的小动作，道：“我们走吧。”
是夜，一轮弯弯细长，光芒极其微弱的月牙挂在空中，恶龙谷里极其安静。
游戏里的场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动，花开花落，昼夜交替，四季分明，每一天都有不同的姿态，被玩家们称为“会呼吸的世界“。
顾亦泠躺在一颗苍天大树的树枝上，双手放在脑后靠在树干上闭眼睡觉。
明天他们就能走出恶龙谷了，而他也该回到现实世界吃顿晚饭了。他可不是辟谷的修仙者，虽然游戏仓自动降低身体机能的消耗，但是一整天不吃饭，也肯定受不了。
一阵清爽的微风吹拂过他的脸颊，树叶发出沙沙的摩挲声，遮盖了空气中令人几乎以为是幻觉的脚步声。
等到顾亦泠发现有人靠近而警觉的睁开眼时，却发现树干上细软的藤曼如同有意识般绑住了他的手腕，双手被迫举至头顶；双脚也同样被藤曼控制住，动弹不得，还没等他看清隐没着黑暗中的人，眼睛就被纱巾围住，不见一点光亮。
霸道强势的吻落在如棉花般柔软的唇瓣，湿滑温热的舌头长驱而入，扫荡着口腔的每一处角落，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津液顺着唇边留了下来，看起来极其靡乱。顾亦泠的挣扎对男人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他捏住顾亦泠下颚，使他被迫抬起头来，接受这个令人窒息的吻。
顾亦泠在心里大骂，死变态，大晚上不睡觉又在这发什么情呢？
颤抖的声音从被吻得通红的唇瓣溢出来：“你是……你是谁？放开我！“
青年的眼睛被纱巾为主，发丝凌乱，薄唇殷红，肌肤如美玉般光滑，少见的露出了惊恐的模样，看起来脆弱极了；双手被绑在头顶，挣扎之间，劲瘦纤细的腰肢露出了一小块白皙的皮肤，禁欲而诱人。
他就像是一只被锁在精致牢笼里的漂亮金丝雀，既让人忍不住沉醉于他绚烂的羽毛，又令人生出得不到就毁掉的暴戾欲望。
司深觉得脑海里那根弦完全断了，他本来只是想亲一下顾亦泠，可是现在，他却忍不住想要对他做更多的事情，让他属于自己，即便只是短暂的一个夜晚，即便只是在虚拟的世界。
他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分开，他没有理由留下顾亦泠，就让他任性一次吧，即便以后顾亦泠会恨他。
高大的男人扯开碍事的白色法师袍，冰凉的手掌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青年的皮肤，带来阵阵颤栗的感觉。顾亦泠全身一哆嗦，似乎明白了男人想做什么，但是却极为抗拒，向后退去，却被司深一把抱住，死神独有的灵活的尾巴尖端带着一个尖角的三角形，朝股缝之间幽密的洞穴钻去……
顾亦泠大惊，卧槽，还能这么玩？
司深扯开碍事的法师袍，冰凉的手掌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青年白皙如玉的肌肤。
青年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清瘦，反而，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山谷里漆黑一片，司深只能凭着手中的触感去感受这具身体的美妙……腰肢柔软，臀部挺翘，微微凸起的脊梁曲线一直延伸至后腰，美妙的弧度浑然天成。
裤子被褪至膝盖间，借着昏暗的月光和良好的视力，司深模糊的看见了内裤之下随着顾亦冷身体不断挣扎而颤抖的性器。司深只觉得下腹邪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死神独有的末端带着尖角三角形的灵活黑色尾巴悄悄冒出宽大的黑色衣袍，一圈圈的缠住顾亦泠的腿，最后顺着与脊梁向连接的股缝探去，挤入隐秘温暖的洞穴……
尾巴比一般用来开发的手指更加尖，也更加粗，几乎是它用力伸入的那一霎那，顾亦泠就忍不住闷哼一声痛得眼角溢出泪水，异物入侵的痛感与快感并存，他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你是谁……放开我……放开我!”
司深只犹豫了一瞬，就埋头抱住赤裸的身体，就让他放纵一次，就这么一次。他会永远消失在顾亦冷的生命之中，再也不留一点痕迹。
他热烈的亲吻顾亦泠，湿滑柔软的在温热的口腔里生涩而肆意的搅动，他能感觉到顾亦泠脸颊边落下的冰冷的湿意，于是嘴唇缓慢的移动到脸颊，再到下巴，留下一串晶莹粘腻的痕迹。双手也不安分的再身体四处点火，臀部被揉捏成各种形状，殷红的草莓不会就从脖颈遍布小腹，甚至到了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细肉
尾尖仍在后穴肆意进入，越来越深，拔出来时早是泥泞一片，像一张小嘴一样一张一合，鲜红的血口似在邀请他凶猛的进入。顾亦泠因为填满后面的异物猛地拔出而仰头喂叹一声，但仍然摇着头，无助的哀求道：“求求你…你…你究竟是谁…放过我…”
青年布满津液的唇辦晶莹，面色潮红，平坦的胸膛因为情欲而微微起伏，没了内裤遮挡的性器傲然挺立，这副被情欲所掌控的模样，就像是从纤尘不染的天神堕落成了凡人，却依旧美的令人心碎。
司深不想再听他哀求自己，伸出三只手模仿着某个东西在他嘴里搅动，未来得及咽下去的津液顺着嘴角留了下来，看起来靡乱至极。他再也忍不住了，肿胀的性器贴着穴口摩挲了一会，沾了些精液，挺身毫不犹豫地进入到最深处，两人都发出了一声爽到了的叫喊
司深将顾亦冷压在苍天大树的树干上，高处带着树叶清香的微风使他们的身体稍冷了一点，很快就又燥热起来。他低头亲吻顾亦泠的眉眼，嘴唇，顺着光滑脊梁的曲线一直到股缝上端，留下一串淡粉色的痕迹，然后不余遗力的摆动腰胯，狠狠的撞击身下已然神志不清的人。
抽插间两人的结合处有水渍摩擦的搅合声，顾亦泠带着绝望和哭腔的呻吟已经嘶哑，成了最好的调情剂。司深把青筋横出连根拔除，又连根没入，如烫铁的尖端反复碾压着最敏感的一点，黑色的尾巴始终缠着顾亦泠的右腿，似乎生怕他会跑了似的。
急剧的快感窜流到身体的每根神经，顾亦泠被直接插射了，送上了情欲的顶端，累得昏死过去。司深也在抽插了几十下后低吼一声，射在了顾亦泠体内。
他拿掉遮在顾亦泠眼上的丝巾，解开了手脚的禁锢。顾亦冷看起来被欺负惨了，红唇破裂，眼角泪痕未干全身布满了红痕。他拔出性器，两腿之间流下了浑浊的液体。
司深伸手拨开他额间的碎发，轻柔的擦去眼角的泪痕低头温柔的落在他的唇瓣。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虔诚至极的吻，只是单纯为了表达某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
做完这些事，司深小心翼翼地抱着顾亦冷跳下古树，找到一条河流为他清洗，穿好衣服又送回树上，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第131章
顾亦泠是在一阵身体的酸痛之中醒过来的，他由迷茫到惊疑不定地朝四周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还躺在古树的树枝之上，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就连后面也没有残有东西的感觉。
白色的晨光从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峦与天空的交际线处升起，清脆的鸟鸣撒落在初晨湿润清新的空气之中，安详而美好，就好像昨晚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你醒啦？”
司深早已醒来，或者说，他彻夜未眠。他仰起头若无其事的看着树上的青年，这个角度使他圆而亮的眼睛被温柔的晨光铺上一层淡淡的薄纱，纯净清透。他抱胸站在地上，婴儿肥的小脸在黑色衣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红润，红唇微嘟，看起来无辜至极，就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但只有司深自己知道，他的心脏已经蹦到了嗓子眼，他生怕顾亦泠看出一点端倪，从而怀疑他，疏离他，这会让他心疼地疯掉，会让他现在就把人抓回去，囚禁起来，即使他恨他，怨他，那他也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既然两人之间已经没有可能，那不如毁得更彻底一些。
顾亦泠听见司深的话，只是愣神了一会，并没有露出害怕或是愤怒的表情，似乎丝毫没有怀疑昨晚的事是面前这个看起来还没发育成熟的小孩子做得。
他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双腿发软，差点就跌在了地上。
司深急忙伸手去扶他，顾亦泠转过了头，就在那一瞬间，司深以为他会狠狠的推开自己。那双曾经蔚蓝如爱琴海的海水般的美丽眼睛此刻呆滞无光，金色头发上的光泽都好像黯淡下来了。
顾亦泠并没有推开他，他的手搭在司深的手臂上站稳，干裂苍白的嘴唇微张，声音沙哑：“谢谢。我们走吧。”
司深痛苦的闭上眼，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跟在顾亦泠身后，慢慢的走出这片留下无尽回忆的山谷。
离开恶龙谷的司深没有多做停留，拒绝了顾亦泠加好友的请求，就独自离开了。
他能感受到体内的能量已经完全恢复，而且在吞噬了恶龙的能量之后，比原来更加强烈了。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被游戏的制作者们再次探查到，而下一次的追杀只会来得更加猛烈，他必须要先做好准备。
他这样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消失的人，有什么资格留下顾亦泠？
倒不如留在他的回忆里，以后他在现实世界偶尔想起的时候，可能还会因为他的存在而露出真心的笑，这样，他就已经满足了。
见司深这个小屁孩强硬的拒绝了他，顾亦泠也没有强求，反正他们总会再次相遇的。
他下线回到了现实世界。窗户外的天空早就黑了，在游戏中呆了足足三天，虽然有游戏仓为他补充能量，他也早就饿的饥肠辘辘，吃完饭洗完澡之后，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再次进入游戏之中。
没有司深的游戏平淡而无趣。
做日常，刷副本……在把游戏中的每一个角落都逛遍了之后，顾亦泠终于对这款游戏失去了兴趣，开始在现实世界混吃等死，等待着游戏剧情的开展。
半个月后，网络上被铺天盖地的恐慌所淹没。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空前的网络灾难，被网民们称为“网游瘟疫”。它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现实世界的各个国家，当时正在游戏里的玩家无一幸免。许多玩家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选择用互相决斗使血量掉光的方式强制下线，换来的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死亡。“网游瘟疫”爆发不过几天，死亡的人数就达到了十几万。
《暗黑大陆》的游戏开发商们成了众矢之的，游行的人群已经包围了游戏开发公司的大厦，要求他们立刻给出解决方案，解救他们困在游戏中的亲人。就连政府都介入了这场灾难，呼吁人们卸载游戏，禁止擅自再次进入虚拟世界。但是因为游戏公司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游戏的掌控，许多人仍不顾告诫登陆游戏，去寻找自己的亲人朋友。
虽然这一世网游瘟疫爆发时间与前世略有出入，顾亦泠也并没有被困在游戏之中，虽然心有疑惑，却也没有多想，躺进游戏仓中准备重新登陆游戏。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落在昏暗的房间里，打破了一室寂静。顾亦泠皱眉停下动作，从游戏仓中出来去开门，奇怪，原主的父母早就跑到国外去了，好几年都没联系过了，而且原主也没有朋友，谁会来找他呢？
门外一行人鱼贯而入，为首的穿着蓝格子的男人态度谨慎，搓着手问道：“请问……是林谦风林先生吗？”
顾亦泠的表情疏离而不失礼貌，“嗯，是我。”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男人拿出名片递给他，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吞吐道：“我们是《暗黑大陆》游戏开发公司的，您也知道了吧……最近我们公司出得事情，您是游戏排行榜剩余为数不多的玩家了，而且还是排名第一的玩家，我们……我们希望得到您的帮助，度过这次危机。详细的事情，请您跟我们到了公司再谈。如果您答应，报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男人立在一旁，焦急的等待他的回答。
顾亦泠仅仅只是思考了一会，就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答应。”
“什……什么？”男人没有想过顾亦泠会如此轻易的答应，看顾亦泠的眼神激动的就像是看一位救世主，他忙侧开身体，伸手恭敬道：“那……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时间紧迫。”
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若不是顾亦泠击杀恶龙使他们看见玩家群体的潜力，他们也不会想把游戏排行榜上所剩玩家集结起来，依靠大家的力量打败死神，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顾亦泠只是轻声“嗯”了一下，就神色自然的走出家门，似乎完全不知道他的前方是怎样的深渊。
他本来就在想，有什么方法能够既拯救游戏里无辜的人，又能使司深活下来。既然游戏开发公司的人给他了机会，他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

第132章
位于市中心的游戏大厦已经被情绪激烈的群众团团包围起来，他们不得以，只能从隐蔽的后门进入地下的游戏控制室。
地下的情景如同高科技电影一般，苍白的自动化房间，披着白大褂步伐匆忙的研究人员。
刘策划带着顾亦泠走进一个房间，偌大的房间里摆着三台并排排列的超级计算机，巨大的屏幕闪着幽蓝的光，研究人员面色凝重的操控着控制台。房间的角落里站着几个打扮各异的人，他们的面色局促，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显然不是研究员。
刘策划领着顾亦泠到那几个人身边，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林谦风林先生，游戏ID是谦谦如风，游戏榜上排名第一的魔法师……“
“你就是谦谦如风？！“一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露出兴奋的笑容，”你……你好！我叫邓桠，游戏ID是‘诺亚方舟’，也是一名魔法师。我超级崇拜你啊如风大神！竟然可以和如风大神一起拯救世界，死而无憾啦啊啊啊啊啊！“
少年高兴的几乎手舞足蹈，一双仰慕的眼睛几乎要变成星星，旁边几位年纪稍大的人虽然也都听过谦谦如风的名号，但是都不禁露出无语的表情。
顾亦泠额上划过几条黑线，心道怎么还有个中二病晚期的小屁孩？他知道这次任务有多危险吗？赶紧回家做完作业洗洗睡吧！但是吐槽归吐槽，他面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笑了一下算是回应。
其他几个人也一一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他们都是游戏中赫赫有名的玩家，就连那个少年，也是游戏中排名前十的魔法师。随后刘策划开始向他们介绍组队进入游戏杀死死神的任务，他们虽然在游戏中如鱼得水，但在现实生活中大多都是普通人，此刻拯救游戏中那几十万人的重担落在了自己肩上，都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顾亦泠没心情听刘策划说那些于他而言没有价值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计算机的巨幅屏幕上，上面如蚂蚁般一闪而过的乱序字符，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如同天书，对他来说却是易如反掌。他只是看了一会，就知道该如何排列这些数据才可以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嘟——，嘟——，嘟——”
房间里突然红光闪动，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计算机屏幕上的字符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变成了惨白的雪花。“啪”的一声，计算机屏幕黑了下来，最后又冒出了无数个小窗口，似乎在讽刺研究人员的不自量力。小窗口上只写着一个词——“fail”。
研究人员们绝望的盯着计算机屏幕，有些人已经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他们花费了大半个月制作出来的杀毒程序，死神只用了两个小时就瓦解了它，现在的暗黑大陆已经完全成了死神的天下了。
空气中的氛围一瞬间凝重起来，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就连一直在喋喋不休给被挑中的游戏玩家们介绍情况的刘策划也停下了要说的话，面露绝望。
一位研究员走到刘策划旁边，翻动手中厚厚的一沓资料，低声说：“策划……现在被困在游戏中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七万，死亡人数达到了三千人……”
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研究员面露痛苦，似乎不忍心念下去。冰冷的数字像是一把把利剑插在人们的心中，让他们深切的体会到了这场灾难的恐怖。
刘策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刚想对玩家们说“我们继续讲”，就感到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他转头一看，是顾亦泠，他盯着画面又陷入混乱的屏幕，笑着说：“策划，可以让我试一下吗？”他深邃的眼睛明亮而自信，似乎一点没受到房间里绝望之情的影响。
游戏的总设计师是一名年过四十的大叔，听到顾亦泠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你在这添什么乱啊？别以为游戏玩的好就了不起了，你学过计算机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顾亦泠不怒反笑，“那你们这些学过计算机的人，是怎么让死神控制了游戏世界，被他耍得团团转？”
“你！”总设计师暴跳如雷，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快被他气出来了。
顾亦泠没有理他，而是对刘策划道：“我虽然不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但是我自学过计算机，而且这几天在家里一直在了解‘网游瘟疫’的发展情况，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请您让我试试。”
刘策划面露犹豫，但是看到顾亦泠如此笃定，就点头答应了。
顾亦泠站在三台足足比他高三倍的超级计算机前面，只淡淡的扫过控制台一眼，就把所有的按键的功能记载脑子里。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几乎没有停留的瞬间，而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不一会，那些上面写着‘fail’的小窗口就一一消失，计算机开始重新运行，进度条在缓慢的上升。
房间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也从怀疑和不屑变成了惊愕和不敢相信，尤其是刚才出言讽刺他的总设计师，他从来没见过像顾亦泠一样操控计算机的方式，他本来想好好的嘲笑一番顾亦泠，却没想到顾亦泠真得使崩溃的计算机重新启动起来了。
所有的人自觉地在顾亦泠的身后围城了一个半弧，他们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顾亦泠在操控台旁游刃有余的控制着数据的流动，目光带上他们自己都没发觉的希翼。
他就像是虚拟世界的王，操纵着一切为他所用。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计算机屏幕上的所有小窗口中的进度条才全部变为100%，众人这才感到后颈酸痛，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地等了顾亦泠半个小时，谁也没敢上前打扰他。
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顾亦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连续半个小时高速的敲击键盘使他的手指有些发颤，但是为了司深，一切都是值得的。
刘策划率先反应过来，走进顾亦泠，大着舌头道：“林……林先生，您是做了……做了什么？现在游戏世界的情况怎么样？”他也是计算机专业出身的，但是却没怎么看懂顾亦泠的做法。
“我彻底切断了它和现实世界的联系，现实世界的人已经无法登陆游戏了，只要我们进入游戏中打败死神，解救出被困的人，游戏世界就会按照其自身的规律在无尽的数据之海中自行运行下去，再也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
刘策划激动地说：“你是说……他无法再从现实世界获取能量，那么他就会消亡！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只要等着他消亡就行了？”
“大体是这样，但是您别忘了，在线的玩家们也是能量来源，保不准死神就会为了获取能量而杀死他们。”顾亦泠提醒道：“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要去进入游戏世界，救出被困的人。”
“好好好。”刘策划已经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了，至少不会再有更多的人员伤亡，而且死神无法从现实世界获取能量，实力就会下降，对游戏世界的控制也会减弱，对于他们里应外合解救被困的人也更加容易，他看顾亦泠的目光简直要奉若神明，既崇敬又热情地说：“林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您简直就是救世主啊！您要不要休息会……我们等会再谈关于你们进入游戏的事情……”
“没事，您继续讲吧。”顾亦泠无视了房间里所有人热切注视的目光，平静道。
刘策划道：“好好，那我继续讲了……”
顾亦泠默默地揉捏了一下手指关节，总算没有刚才那么酸痛了。他听着刘策划的长篇大论，突然有些后悔让他继续讲下去了，恨不得现在进入游戏世界去找司深。
虽然游戏世界会因为没有外来世界的能量注入而消亡，但是依照游戏中的时间流动，那已经是几百年之后的事情了，他们足够有几百年的时间来相守。
司深，等他。

第133章
游戏公司给了他们两天时间调整，第三天就将他们送入了游戏之中。
躺在游戏仓中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这一去，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只有顾亦泠一脸的轻松，因为他根本没打算回来。
“你们是我们的英雄，祈愿你们平安回来。”
刘策划站在游戏仓旁，面色悲悯，深深的向他们弯腰鞠躬，其余的游戏工作人员也跟着向他们鞠躬。不过两天，全世界都知道有五人将会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游戏之中，拯救十几万被困的玩家，他们是全世界的英雄。
玻璃舱门被关上，英雄们陷入了沉睡。
上线的地点是位于一个极少有玩家经过的副本边缘。
根据游戏公司给他们的资料，自从游戏BOSS死神控制了整个暗黑大陆，所有的地图和副本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传送卷轴已经不适用于现在的游戏地图，他们只能徒步行走；而死神所在的暗黑地宫仍然位于大陆的最深处，周围环绕着数十个副本，他们只有打败所有的副本BOSS才能进入暗黑地宫，打败死神。
游戏中的场景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消散于纯净空气中的透明阳光，一望无际的秀丽风景，纵然虚幻，也美好的像是上帝不小心建造在人间的后花园。
进入游戏的众人微微愣神，他们以为会见到如同地狱般的场景，却不想地狱如此美丽宁静。
“走吧。”
顾亦泠自然是众人的领头人，他平静的声音唤回了众人的思绪，他们甩了甩头，丢掉脑袋里可笑的想法，牢记这里的危险，跟了上去。
徒步走了一天一夜，他们才走到第一个副本的边缘。
众人怀揣着谨慎地心情进入副本，可是直到走到副本深处，他们也没看见一只小怪。
按理来说，这种副本周围都有几波小怪守卫，最后出场的才是BOSS，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已经有人进入副本事前将小怪杀死了。那么，会是谁呢？
“啊啊啊啊——，救命啊！尘飞，救我！”
听到求救声，众人对视一眼，向声源处跑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陷入发狂状态的BOSS和一撮小分队，正是邵尘飞和夏明美等人。
第一个副本的BOSS是一条全身深红，头上长角的毒蛇，它足足有两人粗，蛇皮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坑，看起来恶心至极。它正将夏明美一圈圈的捆绑起来，张开血盆大口朝邵尘飞几人嘶叫，两颗尖利的毒牙泛着寒光。夏明美脸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吓得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条毒蛇原本只是一个小BOSS，依照邵尘飞的实力是完全可以解决的，但是现在，就连等级最低的小怪的实力也翻了好几倍，邵尘飞几人根本就不是这个BOSS的对手。
“我靠，他们是不是智障啊？”躲在树后的邓桠小声的骂道：“整个队伍除了那个男的是五十级的外”他指了指邵尘飞，“全部都是三四十级的，竟然还有二十多级的，他们进来干什么啊？找死吗？”
其余的三个人——奶茶，深巷，励志猪，都露出赞同的表情，如果原来等级低的玩家刷本，最多就是掉血掉级罢了，可是现在，血量掉光了就意味着死亡。一群三四十级的来刷本，不是找死是什么？
眼看夏明美的血量快要掉完了，顾亦泠道：“先别说了，救人要紧。”
说完，他就率先从草丛中冲了出来，跳到了毒蛇的上方。他这次没有用法师杖，而是用得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还没等四人看清怎么回事，只见银光闪闪的剑面反射出一阵白光，顾亦泠灵活的落在地上，收起了宝剑。
毒蛇的身体如同雕塑般静止，粗长的身体突然出现如同被绳子缠住了般的细细的红色痕迹，血液霎时喷涌而出，巨大的蛇身慢慢的倒在地上，血液染满了绿色的草坪，毒蛇脸上的表情仍扭曲而狰狞。
空气中唯能听见风过树叶的沙沙声，邵尘飞几人都用见了鬼的目光盯着顾亦泠。
夏明美的头发和衣服上都沾上了血液，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僵硬的扭过脑袋来看着许久未见的顾亦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嘴巴惊讶地能赛下一个鸡蛋的邓桠率先骂了一句“卧槽”，眼中冒出狂热的崇拜，小跑到顾亦泠身边，“大神！你也太牛逼了吧！一招就把BOSS给干掉了！”
奶茶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啦大神！你还说叫我们救人，你一招就把BOSS干掉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啊！”她是一名剑士，自然知道顾亦泠使剑的实力有多高超，她都怀疑顾亦泠是不是哪个隐世古武世家的继承人了！
见四个人用星星眼看着他，顾亦泠只是淡淡一笑，谦和淡然的模样让四人的好感度又上升了好几度！
看到没有！这才是大神的风范！
“林学谦！你怎么在这里！“邵尘飞面色难看的盯着顾亦泠，他还没忘记上次顾亦泠给他难堪的仇，却完全忘记了顾亦泠刚才救了他们的事。
“喂！你怎么说话的！“奶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也是暴脾气，指着邵尘飞就骂道：”要不是林大神救了你，你们现在可能都已经被boss杀死了！早知道就不久你们了，好心没好报，白眼狼！“
邵尘飞听了这话更加生气了，“谁要他救了？！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天到晚拽得像二百五一样……“
“你！“
奶茶气得几乎立刻就想跟他大吵，顾亦泠却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冷静，然后冷冷的瞄了邵尘飞一群人一眼。他们的血量基本上都只剩不到一半了，而这才是第一个副本，如果他们想通过重重副本到达地宫打败死神拯救世界，那必死无疑。
在前世，前期队伍中有林学谦这个大神，自然会有不少追随者，队伍的实力不至于太弱；而后期，男主在机缘巧合之下实力大大提升，队伍中又在中途加入了许多实力强劲的玩家，自然也不用惧怕各个副本的boss。
但是这一世，都不知道邵尘飞能不能撑到机缘巧合的时候。
世界的运行规则就是这样脆弱，只要中途改变某一点，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所有的骨牌都会坍塌，面目全非。

第134章
他盯着邵尘飞看了好一会，盯得邵尘飞又生气的准备骂他，才淡淡的说道：“你们赶紧回去吧，依你们的实力走下去，根本就是送死。”
顾亦泠说得是实话，他也不希望那么多人跟着邵尘飞去送死，但是邵尘飞却把他的话当作是瞧不起，气得破口大骂，“凭什么你说不去就不去？就你牛逼，到时候打败了死神，你就成了救世的英雄，这正是你想要的吧？虚伪！”
连日里的憋屈和苦闷化作语言的利刃直至顾亦泠，自从顾亦泠离开了公会，他没少被公会里的玩家嘲讽和上层责骂，整个公会在游戏中的排名掉了十几名，公会上层把气都撒在了他身上。没过多久，又爆发了网游瘟疫，他好不容易组织到人手去拯救世界，就因为顾亦泠的一句话就打道回府？笑话，怎么可能？
凭什么顾亦泠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他无论怎样都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他就可以站在高处被人仰望，而他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超越他？凭什么！
嫉妒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他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几乎要走火入魔了。
顾亦泠皱起了眉头，心道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听不懂人话？
“你爱听不听，反正我也只是好心劝你。”顾亦泠碍于原主的性格没有将白眼翻出来，“但你问问你身后的那群人，他们愿不愿意跟着你去送死？”他把储物袋里所有的药水拿出来丢在地上，道：“你们的血量都已经剩的不多了，拿着药水回去吧。我们会打败死神，让你们重新回到现实世界的。”
说完，他也不管身后的人们是何神情，就转身向着更深的地方走去。
网络的虚拟世界是最好的伪装大师，也是最厚重的遮羞布。这里有着无限的可能，你可以在这里伪装成你最想要的样子，你也可以在这里肆意的发泄你的怨恨，不满和恶意。
家境贫寒的邵尘飞疯狂的嫉妒在游戏中看似完美的林学谦，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却没有想到，林学谦在现实生活中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宅男，爹不疼妈不爱，没有朋友，过得未必比邵尘飞好。
对于邵尘飞这种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顾亦泠都不会有一点怜悯之心。
邓桠四个人看到顾亦泠这样做，也纷纷把储物袋里的药水放在地上，然后跟着顾亦泠身后走了。他们不希望有更多的人死亡，他们也无法做得更多了，只希望邵尘飞一群人能够明白，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233的提示音响起：【世界剧情破坏度70%。】
黑暗地宫——
浓重的黑暗包裹着哥特式尖顶的地宫的每一处，黑暗如同有实质般挤入人的眼睛，钻入人的耳朵，剥夺人的所有感官，心理承受能力弱一点的人，估计呆几天就会被逼疯，而司深，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通过长长的走廊，是一块圆形的大厅。高耸的顶部镶嵌了琉璃般的彩绘玻璃，四周的墙壁挂上了中世纪的油画，阴郁的娼妓和充满腥味的集市。
圆形的大厅中央有一座凸起的圆台，层层阶梯之上是一把红色的教皇椅。
一身垂地黑袍的男人随意的斜倚在教皇椅中，银光闪闪的镰刀被他丢在了地上。他隐没在黑暗之中，似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深邃狭长的眼睛早就适应极端的黑暗，他可以看清这里的任何东西，但是现在他目视前方，却不是为了看见某件东西，而是在脑海里默默的观赏着这个世界的美景——绝望哭喊的人类。
在黑暗的深渊中死去吧，和他一起。
“死神大人，已经有人类打败了第三个副本的BOSS，正朝第四个副本进发。”
司深扫了一眼正站在台阶之下的“人类”，准确的说，是一名NPC。他还是太孤单了，竟然制造了一个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NPC来陪伴他。
听到NPC的话，司深调出了第四个副本的影像，待看见浴血奋战的金发青年，他激动的站起来，瞳孔放大，似乎在目视前方，但是前方却什么都没有，模样看起来有些好笑。
过了一会，他坐回教皇椅中，双手扶额，面色痛苦。
“你为什么要回来？我明明，都打算放过你了……”
属于成年男人的低沉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却无人回应。
司深的目光落在仍木楞楞地站在台阶之下的NPC身上，漆黑深沉的眼看不出情绪，他轻声问道：“你说，他为什么要回来？”
NPC标准的机械音响起：“是因为不舍得死神大人，想回来见你。”
司深神情不变，“他要来杀了我。”
“怎么会呢？他对您那么温柔，那么好，怎么会来杀你呢？他一定像您爱着他一样爱着你，是回来找您的。”
地宫内再也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司深才微微抬起头，看着头顶上被黑暗覆盖上一层灰色的彩色琉璃瓦，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让副本的BOSS全部都离开吧，放他进来。”
NPC应下：“是，死神大人。”
待NPC离开，偌大的地宫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司深才露出自嘲的轻笑。
他已经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了吗？竟然需要控制一个NPC用虚伪的话语欺骗他，才能稍微安抚一点他心中的疼痛。
顾亦泠怎么可能只是单纯来见他的，他是来自现实世界的人，他怎么会允许他的同胞死在这里，而司深对于他而言不过是游戏世界中偶然相伴走过一段路的路人。孰轻孰重，司深看得清楚。
他瘫倒在教皇椅上，好像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目光涣散，眼角下垂，面色灰暗如同将死之人，一滴眼泪从眼角边滑落。
轻轻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我便给了你吧。
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如果你都想杀我的话，那么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理由呢？

第135章
“好奇怪啊，为什么这几个副本里都没有BOSS啊？”
“是啊，我们就这么轻易的到了黑暗地宫吗？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站在黑暗地宫的副本边缘，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在这场漫长的征途中，他们中途遇见了许多人，五个人的小分队也变成了十二人，但是顾亦泠仍然是他们的队长，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身飘逸的白色法师袍格外显眼。
黑暗地宫的副本不同于他们之前经历的任何一个副本，他们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奶白色的屏障，妖异的雾气诡异的流动，遮住了屏障之后所有的景象。屏障的上端和两端皆看不见尽头，似乎整个世界都被屏障所包围了。
邓桠好奇的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屏障，屏障立刻荡漾开如水般的波纹，很快就消失不见。
邓桠又将手臂整个伸了进去，然后兴奋的大叫道：“唉！你们看！我的手过去了，我们可以穿过去，走吧！”
其余人互相看了几眼，皆咽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气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进去。
如胶质般的触感划过皮肤，睁眼是一片黑暗。往后一看，屏障早已不见，就好像他们是从黑暗中凭空出现的一般。有人低吼了几声，黑暗完全剥夺了他的视觉，急躁和恐惧压迫着他的神经。
“哧——”
黑暗中突然冒出了橘红色光，让黑暗中的众人吓了一大跳。定眼一看，才发现是一盏挂在墙壁上的老式壁灯。壁灯一盏接着一盏格外有规律的燃烧起来，火焰照亮了黑暗的天地，众人这才发现，这里是一道长长的走廊。
“这，这是哪啊？”奶茶结巴的问道。
顾亦泠道：“我们大概已经进入了黑暗地宫的内部，往前走吧，只有这一条路了。”
他的表情十分的平静，但是心口却在怦怦乱跳，走了这么长的路，他终于要见到司深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实在是太磨人了，他现在非常想冲上去，狠狠的抱住他，给他一个热切疯狂的吻。
平缓的声音使众人恐惧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他们无声的点了点头，跟在顾亦泠的声后。
走了许久，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们遇见了鬼打墙时，走廊的尽头终于出现一点亮光，众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加快了脚步。可是才刚踏出几步，霎时地动山摇，裂缝爬上了坚硬的墙壁，几个没有站稳的人已经摔倒在地上。
蜘蛛网般的裂缝布满了墙壁的每一处，墙壁如脆弱的玻璃般瞬间裂成了无数凌乱的碎片。碎片并没有向下落去，而是悬浮在空中，过了一会，才如白色的纸屑般飘散消失。在碎片消散的那一刻，顾亦泠清晰的看见密密麻麻的白色数据。
地面的震动已然停止，黑暗的地宫变成了荒漠中的悬崖峭壁，脚下是不足三米的走道，两侧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视野所及之处皆是暗红色土壤的干燥隔壁，层层叠叠，看不见尽头，肆虐的风吹起红色的沙土，露出埋藏之下的动物尸骨。
视线缓慢的移动，落在走道尽头的略微宽敞的地面上。
由无数人类骷髅组成的圆台顶端放着一把高背的红色教皇椅，上面坐着一个黑发的小男孩。
小男孩身着宽大的黑袍，肉嘟嘟的小短腿从衣袍下摆露出来，赤裸的脚尖连地面都无法触碰到。他的一只胳膊架在扶手上，撑着脑袋，双眼闭上，稚气精致的小脸格外具有杀伤力，娇嫩的红唇微抿，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众人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们没有想过，竟然在会在危险的地宫深处看见如此稚嫩无害的小孩。他就像是不小心被恶魔当成玩具抓住的孩子，美好的令人心碎。
但是这种感觉仅仅是一瞬，很快众人就反应过来了。在这种地方，出现一个小孩本来就很奇怪，更何况，那个小孩还坐在骷髅王座之上，脚边摆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镰刀。
邓桠率先摆出了作战的姿势，警惕的仰视高处的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死……死神。”
似乎听见了邓桠的话，司深慢慢的睁开圆眼。冰冷的眼睛终于使他看上去不在像个脆弱的孩子，瞳孔黑暗中隐藏的冷酷与血气令人心惊，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着队伍最前端的青年，仍如记忆中般笑得耀眼而温暖，却让司深的心疼得揪作一团。
终于来杀我了吗？
司深站了起来，赤裸的脚掌踩着冰凉光滑的骨骸上。一阵微风吹过，响起细微的衣料摩挲声。他一步一步的从最高处走下去，手握死神镰刀，带有三角形尖端的尾巴从衣袍中钻了出来。他的目光隐忍痛苦，让顾亦泠非常想冲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队长！”
队伍里的其他人看见顾亦泠向前走，也都打算跟上去，却发现他们之间不知什么时候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玻璃十分坚固，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都打不碎，他们只能趴在玻璃上，焦急的看着离死神越来越近的顾亦泠，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而令人众人格外惊讶的是，司深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近顾亦泠，最后一把撞进他的怀里。
他才到顾亦泠的腰部，脸颊深深的埋在顾亦泠的小腹，柔软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神情，但是显然带着深深的依恋。他的身体细微的发颤，双手紧握，不知道是因为哭泣，还是委屈。尾巴尖端从脚踝环绕而上，缠绕在他的腰上，似乎是要将他永远锁住，永远不离开自己的身边。
沙哑的声音从怀中传来：“你终于……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黑色的衣袍上突然冒出一阵无声的黑雾，怀中的小男孩变成了比他还高的成年男人，只是头仍埋在他的脖颈之间，尾巴也仍然缠在他的腿上。这个熟悉的动作，让顾亦泠又想到了爱撒娇的大狗。
他轻轻的环上司深的腰，温柔的笑道：“嗯，我来了。

第136章
温馨宁静的时刻仅仅才过了一会，司深就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心中的不舍，推开了他，退后几步，在顾亦泠疑惑的目光中嘴唇蠕动，道：“杀了我吧。”
“什么？”
“我说，”司深将手中的镰刀丢在地上，又重复了一遍，“杀了我吧。”
他抬起头，闭上眼，双手张开，做出束手就擒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语气却多了份轻松，似乎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你来这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杀了我吗？你救了我，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把欠你的都还给你了。”
看到司深视死如归的模样，顾亦泠不由好笑地勾起嘴角，这个傻子，都不先问问他是来做什么的就做出一副赴死的准备。
预想的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反而是一个熟悉的怀抱使得他四肢僵硬，呆愣的睁开眼睛看着怀中的人，似乎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顾亦泠的双手环上他的腰，漂亮的深蓝色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黑色和白色的衣袍在风中交缠在一起，在这风沙肆虐的地方，竟然显示出一种别样的唯美。
顾亦泠微笑道：“放了这里的人们吧，我留下来陪你。”
“你说什么？！”司深惊讶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他才用一种复杂到难以描述的目光盯着顾亦泠，声音难辨情绪，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顾亦泠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的神情。
司深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嗤笑一声，但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着苦涩的味道，“你是想牺牲你自己，来拯救这个世界吗？“
“你就一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吗？这个世界于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值得你用自己来拯救这里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要放弃你所在的那个世界中的所有的一切，永远孤独的呆在这里，直到死亡！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都明白。“顾亦泠伸手抚摸上司深的脸颊，向来如天空般纯净的眸子此刻深情而悲伤，”所以我希望，往后的日子里我能够陪着你。那个世界于我而言，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而有你的世界，才是我所喜欢的。我回到这里来，就是能为了重新遇见你。“
“我爱你。不论你是司深还是死神，不论你是人类，还是一串数据，我都爱你。所以我想留下来，和你永远在一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那天晚上那个人是你吧？下次不许那么干了……唔……“
顾亦泠只挣扎了一会，就放弃了动作，任由司深抱着自己激动地在唇上啃食。这个家伙，又不听他把话说完。
司深紧紧地抱住顾亦泠，他觉得很奇怪，这个世界明明就是虚幻的，为什么他仍然觉得自己活在梦中，心脏幸福的几乎要爆炸，变成满世界粉红色的花瓣。他贪婪的吸取着顾亦泠身上的每一点气息，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我放弃一切留在这个世界。
我不想再去思考在往后漫长的岁月中，你会不会怨我，会不会恨我，我只知道，那我永远不会放手，直到世界毁灭。
站在玻璃之后的队伍中另外十一人只看见他们的队长和司深拥抱在一起，说了一些话，随后又拥抱在一起，向他们走过来。
司深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冷酷，手臂霸道的搂在顾亦泠的腰上。他们以为队长被司深要挟了，却看见顾亦泠眼睛弯弯，笑容愉悦，看不出一点不情愿的痕迹。
他走近玻璃，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我留下来陪他。”说完，就拉着司深的手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们刚想问顾亦泠是怎么回事，就发现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他们站在黑暗地宫的边缘，而白色的屏障已经不可以进入。而这时，储物袋里自从进入游戏之中就无法使用的通讯设备响了起来，刘策划激动的掉下了眼泪，告诉他们——网游瘟疫已经结束了！他们可以回家了！
游戏中十几万的玩家欢呼着下线离开这个世界，顾亦泠成了唯一一个留在这个世界的人类。
在所有人都被撤离之后，作为拯救玩家的英雄之一名声大噪，身体却仍然沉睡在游戏公司的游戏仓中。他的容貌和事迹被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人们各种猜测这位曾经的游戏大神，英雄是为何留在网游世界，以及他留在网游世界中的最后一句话是何涵义，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希望他再次醒过来。
游戏公司一直保留着他沉睡的游戏仓，还一度想派人重新进入游戏将他带出来，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十年后，曾经风靡世界的现象级网游《暗黑大陆》因为没有外来世界的力量注入而正式寿终正寝。随着计算机网络上有关于《暗黑大陆》的数据逐渐消散，躺在游戏仓中的青年生命体征也消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向青年深深的鞠躬默哀。
纵使事件的热度早已过去，但是青年的事迹仍然令人尊敬。
他的尸体被装进了特质的水晶棺中，放在国家最高级别的名人纪念馆中。水晶馆中的青年黑发柔软，面容安详，好像只是睡着了，但人们更多的记住的却是青年在游戏中身着白色法师袍金发碧眼的模样，他成了往后好几代网游界的大神，受无数人的景仰。
外面世界的十年，在网游中已经度过了几百年。
树木，动物，房屋，一点一点的变成看不懂的字母和符号，消散在杂乱无序的数据之海中。纯白色的世界中，唯有中间那一抹绿色，犹如一座孤岛，孤独的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伫立。
一身黑衣，一身白衣的两个青年拉着手，悠闲的在翠绿的草坪上踱步，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方的万丈深渊正在逐渐靠进他们。
顾亦泠停下脚步，无奈道：“怎么办，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走了。可是我还不想和你分开呢。”
数据世界没有外来力量的维持，就会逐渐消亡。他们已经走遍了暗黑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看遍了每一处风景，相守了几百年之久。
司深紧紧的抱住他，笃定道：“我们不会分开的。”
脚下的土地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但是两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害怕的表情。和对方一起消失于这个世界，他们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害怕的理由。
“我爱你。”
顾亦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也爱你。”
衣摆已经开始消散，指尖也归于透明，顾亦泠看着头发变成了数据仍然深情不舍的看着他的司深，仍不住红了眼眶。似乎有一阵微风吹过，相拥于数据世界的两人如白色纸屑班消散。
一串数据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变成了顾亦泠原本的模样。
他看着空荡荡的地面，眼神有些失落，嘴角微微勾起，用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道：
“下个世界再见啦。”

第137章 11.1 勾引人类骑士
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水中，嘴巴一张，水流就灌了进来，但发现自己能够自由的在水中呼吸，顾亦泠就放下心来，开始默默的看这个世界的资料。
这是一个充满安徒生童话色彩的奇妙世界，风景如画，民风淳朴，人民安居乐业，世世代代居住在这片美丽的大陆上。
而大陆拥有曲折延绵的海岸线，在蔚蓝大海的深处，居住着鲜为人知的人鱼一族。他们上身与人类无异，下半身却是如琉璃般颜色靡丽闪耀的鱼尾，他们拥有动人的美貌与令人如痴如醉的歌声，是向往大海的人类心中一个瑰丽的梦。
原主林恩就是居住在海底的一条人鱼。他的父亲是人鱼族的王，母亲贵为王后，而哥哥更是早就被立为王储，父母恩爱，家庭美满，小王子从出生起就备受宠爱，生活无忧无虑，天性烂漫，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摇曳着鱼尾在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里自由自在的遨游，直到累得累得再也动不了，躺在海面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某天，小王子在海中嬉戏的时候恰巧遇见风暴。作为海底最高生灵的人鱼自然是不会害怕小小的风暴，小王子正打算游回海底宫殿，却不小心瞄到远处一艘在风暴中挣扎的大船。
船只的桅杆已经被风折断，船帆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天空乌压压的黑云似乎要压在船身上，甲板上的船员慌乱的尖叫逃窜，用手中的盆子将灌入甲板的海水盛出去，做着已经毫无意义的努力。
一位船员脚下一滑，顺着倾斜的甲板掉入汹涌的海水之中。
牢记父亲教诲“人鱼不能插手人类的事情”的小王子再也没法作壁上观，他飞快的向那么沉入水中的身影游去，终于在海底一块水草丛生的礁石上面找到了他。
小王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就连与以美貌和歌声而闻名的人鱼相比也丝毫不逊色。他拥有一头深褐色的长碎发，眉目深邃，鼻梁高挺，昏迷中依然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主人的坚毅与冷漠，裁剪良好的暗色皮甲勾勒出他宽阔的胸膛和喷发的肌肉，让人不由的想到了希腊神话中的勇士。
细小的白色泡沫粘在他在水中飘动的发丝上，一点点上升，一颗颗破碎，小王子一时竟然看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才赶紧抱着反派克利斯回到岸上，却悲伤的发现克利斯已经没有了呼吸。
小王子觉得难过极了，他看着克利斯俊美的脸庞，焦急的摆动着尾巴，激起朵朵浪花，似乎是在抱怨他不要再跟他开玩笑了。小王子哭了，眼泪化作颗颗莹润的珍珠落在克利斯的脸上，男人却没有一丝的反应。
小王子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反派，如果他能够早一点将反派送回岸上，说不定悲剧就不会发生。他抱着克利斯的身体重新回到了海底，他游啊游啊，来到了海底最深处的魔鬼森林。这片荒芜的海域居住着黑巫女，小王子听哥哥说过，她拥有黑魔法，能够帮助人们实现一切的心愿。
一身黑袍的巫女皮肤松弛，满脸周围，她佝偻着背部，发出“嘿嘿嘿”的恐怖笑声，鹰勾般的鼻子都好像在随着她的笑声颤抖，“我美丽可爱的小人鱼啊，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小王子看着怀里的人，道：“我想救他。”
巫女又“嘿嘿嘿”的笑了几声，脸上的皱纹都要挤成一朵花了，“当然可以啦，我的小人鱼。但是你知道，我这里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想要救他，你拿什么跟我换呢？”
“我可以拿我的头发和你换。”
人鱼的头发，柔软璀璨，不腐不朽，是难得的收藏品，在这深海之中，贵重程度堪比人类的黄金。
巫女仍然在笑，只是嘴角的弧度诡异更甚，“小人鱼，这是几十年前的价位了。现在的行情，一条人命，可不是一把头发就能换到的哦。”
小王子急了，“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吗……”巫女的眼神不怀好意的落在小王子的脖颈上，伸出尖细的黑指甲想要触摸白皙的皮肤，被小王子避开了也不觉得尴尬，“我想要你的声音，人鱼的歌声，一定很美妙，嘿嘿嘿……”
小王子用人鱼一族珍贵的歌声换回了反派克利斯的生命。彼时天真的小王子还不知道这种强烈的不希望克利斯离去的情感名为什么，他将克利斯送回浅海的沙滩，静静的等待克利斯醒过来。
此时在海边游玩的安蒂正巧路过，她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同样也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即使只是游玩的时候，身后也跟着一大群护卫。听到人类的脚步声，小王子急忙躲到礁石之后，看着失去了记忆的克利斯被安蒂公主唤醒，与她一起回到王宫之中。
克利斯对安蒂公主感激爱慕的眼神让小王子心里像堵了一块海绵一样难受，他觉得委屈极了，明明是他救了克利斯，为什么克里斯要对那个女人露出那样的眼神？
小王子赌气地回到深海之中，可是他的心却始终放不下那个被他救起的男人。他瞒着父母和哥哥，开始频繁地出没于父母严令禁止他进入的浅海地带，希望能再次看到克利斯的身影。
可是他没等来反派克利斯，却等来人类的抓捕。
贪婪的人类一见到长着鱼尾巴的小王子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抓上了岸，他们围着小人鱼啧啧称奇，完全忽略了不能说话的小人鱼沙哑害怕的咿呀声。小人鱼被囚禁在狭小的玻璃箱内，失去了自由，被作为奇珍异宝送到全国各地被人观赏，受尽了折磨，最终被当成贡品送入了王宫之内。
在这里，小人鱼重新遇见了克利斯，但是他悲伤的发现，克利斯早就不记得他了，他为了报答安蒂的救命之恩，成了公主的专属骑士，默默的守护着他，眼中深藏的爱意令小人鱼痛地不能呼吸。
一直呆在深海之中的小人鱼不懂得什么是爱，他只知道，他想要告诉克利斯救他的人是他，他不想克利斯用那种眼神看着安蒂，他不希望克利斯和安蒂在一起。种种复杂的思绪折磨着小人鱼，他害怕，他无助，他想他的父母哥哥，他想回到深海之中，可是他又舍不得克利斯，而且他也没有办法回到大海的怀抱，只能日复一日的留在王宫之内，成为贵族们赏玩的宠物。
几年之后，安蒂公主得了怪病。国师说，需要人鱼的心脏下药，才能治好公主的怪病。众人这才想起来被他们遗忘在深宫角落中的小人鱼，小人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一大堆人将他从水池中捞上来，压在地上，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胸膛，犹在跳动的蓝色心脏被生生挖出，放在精致的器皿之中。
心口被挖了一个打洞的小人鱼仍留有呼吸，他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影，看到了站在后方的高大男人，他正一把抱过被器皿之中鲜血淋漓的心脏吓得捂住眼睛的少女，眼中是他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柔情蜜意。
小人鱼哭了，眼泪化作珍珠掉在地面上，他无暇顾及耳边人类的惊叹声，他只觉得好冷，好累，心脏好痛，如果他还有心的话。他微笑地在绝望中闭上眼睛，再也没能醒过来。
小人鱼走了，但是被他放在心尖上地反派却也没能抱得美人归。
贵为一国公主的安蒂压根看不上这个她从海边捡回来的男人，她自小就和邻国的王子，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巴泽尔定下了婚约，刚成年不久，两国的王室就准备为他们举行盛大的婚礼，却不想就在这举国欢庆的时候，嫉妒成狂的克利斯绑架了安蒂，逃出了王宫之中。
闻讯赶来的男主巴泽尔立刻带领军队围住了克利斯，救出了安蒂。
从此之后，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克里斯，至死都不知道真拯救他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曾经有一位爱他如生命的小人鱼，尸骨在大海中化为了泡沫。

第138章
顾亦泠抹了一把脸，竟然看到手中出现了三四颗圆润的珍珠。
他曾经在无聊的时候看过一本玛丽苏小说，里面的女主在哭泣的时候眼泪就会变成珍珠，他当时还跟乔修尔吐槽过，那要是女主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时，变成珍珠的眼泪会不会堵住她的眼睛，现在看来，是不会了。
他看着身下摇曳的鱼尾，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为小人鱼的悲剧默哀，也同时给眼睛瞎了的反派暗暗记了一笔。
小人鱼生活的环境在王宫偏殿的房间里，苍白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的装饰物，唯有一个灌了水的玻璃缸放置其中，简朴地不像是王宫中的房间。小人鱼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不大的鱼缸，只偶尔会被放到后花园的水池中透透气。他已经被关在这个封闭的鱼缸中三年，算算日子，也该快到了女主得怪病的时候。
顾亦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在鱼缸里转了一圈。人鱼的天性是喜爱自由，在这个小小的鱼缸里呆了几天，顾亦泠都快被憋出病来了，更别提在这里呆了好几年的小人鱼，他该有多么想念广阔的大海？却被对人类无妄的爱恋绊住了手脚。
顾亦泠的眼神暗了暗，鱼尾巴上下摆动了几下，听到房门之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吐出几串泡沫，嗤笑一声，收敛好情绪，眼中又是一派天真无邪。
门从外面被打开，率先进来的是一男一女，后面跟着三四个侍女侍从。
顾亦泠第一眼就看到了紧跟在女主身后的反派克里斯，他与小人鱼印象中的男人有些许的不同，深褐色的头发更长了，被扎成一个短短的小髻垂在颈后。他的身材看起来比三年前更加高大，散发着独属于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深邃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女主的侧颜，暗沉如一汪深井。
他似乎注意到了顾亦泠正在看他，于是抬起头，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却在撞见那双纯净得不含一点杂质的蔚蓝色眼睛时，整个人呆愣，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那绝对是他见过最美丽的眼睛，比世间任何一件珍贵的宝石都要耀眼夺目。
小人鱼在看见他的时候，似乎十分的惊喜，在水中转了好几个圈，灵活的鱼尾如丝绸般泛起水流，他趴在透明的玻璃上，灵动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克利斯，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述说。
过了好久，克利斯才依依不舍的将视线移开，避免自己被那双漩涡般的眼睛吸进去。
女主安蒂的脸色苍白，即使是炎炎夏日，她的肩上也搭着一条粉红色的丝巾。过分紧身的束腰礼服和宽大裙摆使她的腰肢格外纤细，明显是一副中世纪贵族少女的打扮。她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眉头轻蹙的模样我见犹怜。
克利斯急忙上前几步，轻轻的抚摸着安蒂的背部，面露心疼，直到她缓了过来，才退回原位，又变成了一位恪守自己职责的普通侍卫。
作为一名身份卑微的侍卫，且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公主亲密接触，却没有一个人露出不赞同的神情，就好像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这些世界果然不能够用常理去看待。
顾亦泠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不愿意承认其实他是在小心眼的吃醋。
一位侍女从安蒂身后走出来，道：“公主殿下，这就是几年前进贡到王宫中的人鱼。如果不是殿下您病了，我们都还想不起来这里关着一条人鱼呢。一定是老天爷感念殿下您的美丽善良，才送来这条人鱼为您治病，这下，殿下你的病终于可以治好了，我们由衷的为殿下感到高兴……”
安蒂漫不经心的听着侍女暗含恭维的话语，眼神不经意的瞄到小人鱼如海藻般微微卷曲的金色长发和在水中波光粼粼的美丽鱼尾，作为这个国家第一美人的安蒂公主，从小受尽赞美，第一次对一条人鱼产生了嫉妒之情。
这是物种之间难以跨越的差距，单论容貌，她不见得比不上小人鱼，但是小人鱼身上那份纯净妖异的美感却是她难以企及的。但是幸好，他也只是一条人鱼。
安蒂的眼中闪过一丝暗光，笑地温柔可人，“好漂亮啊，人鱼都是这么好看的吗？”
侍女撇了撇嘴，不屑道：“他哪里能和公主您相比？他不过就是一条人鱼……”
小人鱼似乎没有听见她们之间的谈话，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克利斯，嘴角边的笑容至始至终都没有落下去，鱼尾欢快的摆动。
克利斯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条小人鱼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呢？难道他们从前见过？
那厢，安蒂听完了侍女的夸赞，满意的勾起了嘴角，转头问与她一同走进来的矮小老头——这个国家的国师，问道：“国师大人，人鱼的心脏真的可以治好我的病吗？”
几个月之前，她突然染上了一种怪病，每隔三个月的月圆之日，都要忍受锥心之痛。国师翻遍古书才找到有关这种病的记载，要想治好这种病，唯有用人鱼心脏下药的药引子才能治好。
其貌不扬的国师围着鱼缸走了一圈，枯枝般弯曲的手指透过玻璃抚摸小人鱼的身体，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多么美丽的身体啊，人的身体和鱼的身体完美的融为一体，堪称上帝最精彩的杰作。
小人鱼似乎被他的目光吓到了，向后退了几步，神色厌恶。
国师收回目光，道：“人鱼的身体是自然的奇迹，他们的头发千年不腐，他们的肉身可使人类长生不老，他们鳞片磨成的粉末可以治愈一切伤口，而用他们心脏下药的药引可以活白骨，更何况这小小的怪病。”
侍从侍女们都因为国师的话语而露出贪婪丑陋的神色，唯有克利斯仍面无表情。长生不老，死而复生，古今多少人为了达成此等贪欲而前仆后继，付出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安蒂公主彻底放下了心，没有耐心再做停留，带着侍从侍女们离开。
门被关上，小小的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小人鱼的嘴角仍然挂着笑容，但是清透剔亮的蓝色眼眸却天真不再，满满都是冷意，连带着嘴角边的微笑都过了分嘲讽的意味。
他用力摆了摆鱼尾，甩出一串气泡，气泡很快就消失不见，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139章
小人鱼被放到了干净的水池之中，周围风景优美，空气清新，若是原来天真的小人鱼，一定会十分开心有被放出鱼缸出来透气的机会，但是对顾亦泠来说，这里不过是个更加漂亮的牢笼罢了。
国师对安蒂说，在取出心脏之前，最好要保持小人鱼的身体健康，这样才能使心脏药效最好。
偏僻宫殿被划为了无人区，任何人都不允许擅自进入。爱女心切的国王大人还派了侍卫专门看守这座关着小人鱼的宫殿，以防有人对小人鱼心生歹念，将之偷走。偌大的宫殿中，除了一只在水中嬉戏的小人鱼，就只有一名照顾小人鱼的“看鱼人”。
这名千挑万选的看鱼人正是克利斯，这个职位原本并不是由他担任的，但是小人鱼一见了其他人就远远避开，甚至连食物都不肯吃，这可吓坏了需要小人鱼心脏做药引的安蒂公主，她把王宫中所有侍从侍女们召集起来，却发现小人鱼只会亲近克利斯，克利斯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小人鱼的看鱼人。
此刻正是正午，克利斯喂完小人鱼，正坐在草坪上休息。
他已经在王宫中呆了三年。三年前，他在海滩上昏迷，失去了记忆，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安蒂。或许就像脱壳的雏鸟会将第一眼看见的人当成妈妈，安蒂对于他来说也有不同寻常的意义，所以他才会一直呆在王宫之中，守护着她，只希望离她更近一点。
小人鱼上半身露出了水面，劲瘦的腰肢沾了些水珠，显得皮肤更加晶莹剔透，宛若一段美玉。菱形的肚脐下方一点就是排列整齐的圆形鳞片，鱼身的弧度浑然天成。
小人鱼正一口一口优雅的吃掉手中的鲜鱼，然后把鱼骨随便一扔，非常没有形象的躺在水面上，拍了拍平坦的小腹，眯起眼享受午后的阳光。
不得不说，颜值决定一切，这样在人类看来格外粗俗的动作，由小人鱼做出来，却有些任性可爱。
看到这一幕的克利斯认命的从草坪上站起来，走近水池把鱼骨残骸打捞上来。
他的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喂小人鱼食物，打捞食物残骸，以及被小人鱼尾巴激起的水花糊一脸，甚至有时就直接被小人鱼拉下水中，眼前是小人鱼俏皮狡黠的笑……
想到这，克利斯的动作不由的谨慎起来，眼睛的余光偷偷注视着小人鱼，生怕小人鱼再把他拉下水。
比起克利斯的偷瞄，小人鱼就光明正大多了。他趴在水池旁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水花，微笑的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里好像藏着星星，似乎对他来说，看见克利斯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过了一会，见小人鱼只是乖乖的趴在那看着自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等待主人爱抚的小猫咪，克利斯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暗自嘲笑自己竟然被一条鱼给吓到了。
被派来照顾小人鱼已有半个月，克利斯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小人鱼总是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目光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纯粹的喜悦和淡淡的哀伤，还有许多克利斯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的情绪。可是小人鱼为什么要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呢？他们之前见过吗？在他失去记忆之前？
克利斯对上小人鱼纯净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晃神，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可是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一旦见过，怎么可能忘记？
他蹲在水池边，问道：“我们曾经见过吗？”
听到这话，顾亦泠非常想拿锤子撬开他的脑门，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要是能说话，那不早就告诉他真相，然后两个人一起双宿双飞，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天天憋屈的呆在水池里，用“咿咿呀呀”的声音和愚蠢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小人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但是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只能发出轻微的声带震动声，模样看起来十分滑稽。如此反复几次，小人鱼放弃了，低下了头，就连不停摆动的鱼尾都好像带上了几份失落之情。
克利斯有些吃惊：“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他只是随口一问，本就没打算从一只人鱼那得到答案。人类对人鱼知之甚少，小人鱼半个月都没说过一句话，克利斯还以为人鱼是不会说话的，就算会说话，也是用与人类完全不同的语言。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小人鱼能听懂自己的话，只是声带出了问题，不能发出声音。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但是你说不了话？”
小人鱼委屈的瘪了瘪嘴，难过的点了点头。
克利斯有些心疼，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出的话舌头都有些打结，“那你……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放到这里来吗？”
小人鱼嘴角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讥讽弧度，很快就消失不见，他抬起头，眼眸纯净，摇了摇头。
克利斯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小人鱼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悲惨的命运，他可能会崩溃吧？就连他都觉得，剥除心脏过于残忍，但是没有办法，安蒂的病需要他的心脏，他也只是一条人鱼罢了。什么都不知道，对小人鱼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虽然他也知道，作为助纣为虐的刽子手，他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这大概是每个物种的劣性吧，对于非我族类的物种，尤其是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件上，总是缺乏同理心，连一丝一毫都不愿意退让。就像是古地球时期，城市里的居民用暴力的方式杀死被他们抛弃的流浪狗，以此来解决城市流浪狗问题，他们残害动物有着非常“合理”的理由——“是人命重要，还是狗命重要”。
但是面对和他有着一半同样的身体，能够听懂人类语言的小人鱼，克利斯却觉得他们之间多了一份羁绊，他无法再把他当成一件美丽的物品看待，他同样是一条生命，有血有肉，有温度有心跳，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克利斯的心绪在几分钟之内千回百转，看向小人鱼的目光心疼更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小人鱼低垂的脑袋。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小人鱼抬起了头，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失落难过，眼中闪烁着奸计得逞的光芒。
克利斯暗礁一声不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小人鱼修长柔软的手拉住他的胳膊，“扑通”一声，他被拖入水中，呛了一脸的水。
就在落水的那一刻，克利斯觉得自己刚才对小人鱼的同情都喂了狗

第140章
水并不深，只到克利斯的胸膛，他站起来，摸了把脸，勉强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小人鱼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远远避开，看着他的窘态笑得俏皮，而是离他不过十几厘米，双手撑在水池的边缘上，亮晶晶的眼睛藏着盈盈笑意。
顾亦泠看到克利斯呆愣的样子，咬着下唇忍住溢到嘴边的笑意，双手划到克利斯的腰间，湿透的衣服紧贴肌肤，勾勒出喷发的肌肉曲线，让顾亦泠有些爱不释手。
装了那么久的傻白甜人鱼，也该收些利息了。
他抱着克利斯的腰，红扑扑的脸颊在克利斯宽阔的胸膛上蹭了蹭，带着十足的依恋，然后把下巴放在他的胸前，抬起头，眨巴着蓝眼睛，不出意料的看见克利斯的俊脸红了。
克利斯用尽全身力气才使自己冷静下来，用力推开顾亦泠，色厉内荏的呵斥道：“你干什么？”
小人鱼似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委屈的瘪了瘪嘴，眼中泪光闪闪，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本就羞涩大过愤怒的克利斯看到小人鱼这副模样，怒气一下子就消了，甚至感到有些心虚，他是不是对小人鱼的态度太恶劣了？
小人鱼本来就不是人类，他不懂得人类的繁文礼节，更何况，他也没有做什么过于出格的事情，他可能只是被关在王宫中太多年，而自己是第一个亲近他的人类，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做出亲密的动作，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想到小人鱼远离大海，被抓到王宫之内，失去自由，孤独的被关在小小的鱼缸之中，一关就是好几年，克利斯更加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想要安慰一下小人鱼，小人鱼转身就往水池的另一角游去，鱼尾甩起一道水幕，白色的水花全部泼到了克利斯的身上。
克利斯在水中凌乱，他这是……是生气了吗？
小人鱼是真得生气了，一连好几天都没理克利斯。
克利斯最初以为自己并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小人鱼也只是一条人鱼，但是过了几天，克利斯却发现，他心中的憋闷并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小人鱼不再像以前一样趴在水池旁，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得人心都要化了，而是一见了他就远远避开，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让克利斯十分烦躁。
“啪”——
小人鱼尾巴一甩，水花飞溅，窜到水池的另一端去了，而像个刺客一般蹑手蹑脚的靠进小人鱼的克利斯正站在水池边，发丝不停的往下滴着水，脸上还多了一个红彤彤的鱼尾印。
克利斯摸了摸自己的脸，瞬间被疼得呲牙咧嘴，心道这这小人鱼可真是一点没尾下留情，但奇怪的是，克利斯却一点没觉得生气，反而满心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把小人鱼哄好。
他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要伤害小人鱼的愧疚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呢？
克利斯自认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相反，他待人极其冷淡克制，在王宫中三年，都没和什么人亲近过。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某些可在骨子里的东西却是不会改变的，唯有在面对救过他的安蒂时，才会露出许些笑容。但小人鱼带给他的情绪波动，却比安蒂要多得多，这份情绪波动，在小人鱼乖巧听话的时候，他并没有察觉，而在小人鱼与他闹脾气时，却瞬间占据了他的心，让他无法忽略。
顾亦泠在水池的一角偷偷看着爱人发愣的样子，纵使变成了落汤鸡，脸上还有个滑稽的红印子，仍然俊美无匹，就好像全身都散发着光芒，使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并没有穿往常骑士会穿的铠甲背心，修长完美的身材被包裹在薄薄的白衬衫里，袖口被折上去，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十分流畅，阳光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荷尔蒙，挠着顾亦泠的心。窄窄的腰身被收进褐色的裤子里，逆天长腿令人羡慕。
就算心已经再为站在那里的那个男人跳动，顾亦泠仍冷冷的“哼”了一声，撇过了脸。
他虽然是想借生气来引起克利斯这个每次轮回都会忘记所有的傻子的注意，勾起他心中对自己的情感，但却也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没有人能看着自己爱的人被人欺骗，爱着别人而不生气，更何况小人鱼的命运太过悲惨，顾亦泠憋了一肚子气呢，自然要找个人撒气，虽然他知道，小人鱼的死亡，反派只付很小一部分责任，真正使小人鱼死亡的，是人类的残忍和贪欲。
安蒂之所以会得怪病，就是因为想长生不老想疯了的国师给她下了毒，对她说需要人鱼的心脏才能治好他的病。他一早就看上小人鱼，却苦于没有办法得到人鱼的肉，所以才想出这个计策。
在小人鱼被生剖心脏死亡后，他的尸体被国师藏了起来。没有人会去深究一条死亡的人鱼的尸体去了哪，国师对外宣称人鱼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团泡沫，实际上，却是把它吃了，获得了长生不老的能力，离开王宫，过了几百年的逍遥日子，最后才因为觉得活着没有意义了而自杀。
完成了越多的任务，顾亦泠就越讨厌这些世界。
男女主走上人生巅峰，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光鲜亮丽的背后，脚下却是一块又一块的尸骨。
克利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噗通一声跳到水里，在水中灵活有力的动作就宛若一条游鱼，顾亦泠还没反应过来呢，克利斯就从水面上冒了出来，发丝边飞溅的水珠在阳光下显得透亮，衬着他的样子更加耀眼无比。
他长臂一伸，撑在水池的台阶上，将小人鱼困在自己的臂弯中，看着小人鱼受惊般的无措小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别生气啦，你都好几天不理我了。”

第141章
顾亦泠被他吓得一大跳，一边在心里骂道“臭男人，我们现在有这么熟吗，就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跟他说话”，一边红了脸，伸出双手推拒克利斯的靠进，十足的傲娇模样。
纤细的双手搭载克利斯的胸膛之上，两者力气之比就像是蜉蝣之于大树，克利斯的身体没有被他撼动分毫，反而更加靠近了。他笑着抓住顾亦泠白嫩的手腕，用更加温柔的语气说道：“别生气啦。”
小人鱼见推不动他，撇过了脸，气鼓鼓的模样，就差在额头上写四个大字——“快来哄我“。
克利斯无奈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我的气呢？“
小人鱼一下子就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转过头，眼睛咕噜噜地转，似乎在思考要怎么惩罚这个惹他生气的男人，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克利斯不解。
小人鱼嘟了嘟嘴。
克利斯惊讶，“你是要我亲你吗？“
小人鱼重重的点了几下头，湿润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他，粉嫩的唇瓣形状优美，看起来格外诱人。
克利斯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艰涩的问道：“你知道亲吻在你们人鱼之间是表达什么意思的吗？“他一遍一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他听说过在这个世界的很多国家，亲吻脸颊和手背只是礼节性的行为，可能在人鱼的交流之中，亲吻的意味也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小人鱼点了点头，眼中冒出几丝疑惑，似乎在奇怪他为什么会自己这个问题，亲吻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克利斯松了一口气，忽略了心中那一点点的失落，看来亲吻在人鱼的认知里并没有别的意味，这样就不用担心小人鱼会误会了。不知为什么，克利斯一点也不抗拒和小人鱼亲近，就好像他们曾经这样做过一样，如果亲一下就能让小人鱼开心的话，他还是很乐意这么做的。
看着小人鱼纯真无邪的眼，克利斯感觉有些尴尬，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怪蜀黍，在占一个懵懂小孩子的便宜。
他快速的在小人鱼的脸上亲了一口，舌尖划过光滑的皮肤，卷起几颗略带涩味的水珠，虽然只碰到了一下，克利斯却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动，就像是一个初尝恋爱滋味的毛头小子。
小人鱼笑了，就像吃了蜜那样甜。
他一下子扑到了克利斯的怀里，尾巴欢快的摆动，克利斯一个不小心，就又被他给扑到了水里，在倒地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着：这下好了，变成彻彻底底的落汤鸡了。
不过，小人鱼总算不生他的气了。
哄好了小人鱼的克利斯一连几天脸上都带着笑容。
小人鱼似乎对他更亲近了，也更加大胆了，他总是趴在水池旁边，等待着他的出现，远远的就伸出胳膊跟他打招呼，似乎生怕他看不见似的。等他走进了水池，就仰着头看着他，克利斯每次看到他那副模样，就想问他：看到自己有那么开心吗？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见一个久未见面的老朋友，每天都非常开心，他会给小人鱼带很多吃的，会跟小人鱼说很多话，会因为看到小人鱼的笑容而忍不住随着他一起笑起来。
王宫中静谧的偏殿里，阳光明媚，纯净的空气里充满了青草的芳香，克利斯看着在水池中嬉戏的小人鱼，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过。
刚过完十八岁的安蒂公主即将要大婚，邻国的王子，从小与女主有婚约的男主巴泽尔受邀来到了王宫。国王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欢迎巴泽尔王子，王宫里好不热闹。
因为人手不够，克利斯被召了回来，此时他正悻悻的站在角落里，满脸的不耐。比起这样喧闹的场合，他还是更想安静的陪着小人鱼。
他的视线瞄到大厅的另一端，大腹便便的国王和风韵犹存的王后正带着安蒂公主和巴泽尔寒暄，即将要结婚的两人其实只在小时候见过面，长大之后只不过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现在看来，巴泽尔似乎对安蒂公主很满意，而安蒂并不喜欢巴泽尔。
在剧情发展的前期，自语“渴望自由”，“不想当政治婚姻的傀儡”，“想出生在普通人的家庭里，这样至少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婚姻”的安蒂公主并不想和巴泽尔结婚，最后还是巴泽尔的猛烈追求，她才勉强答应和巴泽尔在一起。
因为这件事，她中途还跟克利斯暧昧了好长一段时间，导致国王，王后和巴泽尔对他都没有好脸色，在王宫中的日子也日益难过。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以为普通人就能决定自己的婚姻，殊不知平常百姓家也有本难念的经。若仅仅是说每个人的追求不同，顾亦泠也不会觉得女主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但是自己不想结婚就不想结婚，明明知道克利斯对她的感情，还装作不知道的利用他的感情，把别人拖下水，这算是什么事？
既享受着公主的待遇，又想要婚姻自主权，还不会自己去争取，只会不停的装无辜和卖惨，对于这种人，顾亦泠只想给她两个字——矫情！
看到安蒂和巴泽尔站在一起，克利斯本以为，他会像第一次知道安蒂有婚约在身的时候那样，感到失落和心痛，可是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克利斯突然惊讶的发现，在与小人鱼相处的两个多月里，他竟然一次都没有想起来要去见安蒂，而在当安蒂的贴身侍卫之前，他却是对安蒂嘘寒问暖，呵护备至。
闭上眼，脑海里竟然全都是小人鱼的画面，他微笑时嘴角勾起的弧度，他生气时上挑的眉毛，他撒娇时嘟起的唇瓣，他俏皮时眯成月牙的眼睛……一幕幕一幕幕，像是电影回播般在他脑海里划过，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分外清楚。
如果记忆是一个装宝石的盒子，那么小人鱼，一定是他的空的可怜的盒子里里，最珍贵的宝石。

第142章
“克利斯，克利斯，克利斯！”
安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面前，连声叫了好几次，克利斯才从思绪中回过神，看着面前女人娇美的脸蛋，心中如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的涟漪，他道：“不好意思，走神了。”
安蒂仍然满脸不悦地质问道：“我叫了你这么多次，你在想什么呢？照顾一条人鱼有这么忙吗？这两个月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安蒂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两个月被父母定下的催的心烦，她也一次都没想起来过去看望克利斯，毕竟他只是个侍卫，作为堂堂一国公主，她怎么能自降身段去找克利斯呢？也因为如此，克利斯才能和小人鱼平静的度过这段时间。
克利斯张了张嘴，可面对面前这张脸，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最后只道了一句：“对不起。”
“算了！”安蒂本来也没太在乎答案，她问道：“那条鱼怎么样了？”
“那条鱼”这个包含轻蔑的称呼让克利斯有些不悦，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答道：“一切都好。”
安蒂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好，马上就到了取出心脏的时间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取出心脏”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巨大的石锤，瞬间砸碎了克利斯用默默逃避和自欺欺人制造出来的美好幻象，散落的碎片像锋利的玻璃般直插入他的心脏，带来锥心般的疼痛。
仅仅是听到小人鱼要被生剖心脏，他的心脏就如此疼痛，而小人鱼，却是要完完全全的承受这份疼痛，他能受得了吗？
克利斯突然怀疑起自己所做的事的正确性，用小人鱼的性命，去换得安蒂的怪病康复，这样真的值得吗？小人鱼做错了什么？他是那样天真，可爱，对自己充满了依恋，他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安蒂没有注意到克利斯的情绪变化，因为巴泽尔跑过来，他一过来就戒备的盯着克利斯，问道：“他是谁啊？你们在这里聊了这么久，聊什么了啊？”
“他是我的贴身侍卫，我们聊什么和巴泽尔王子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的未婚夫……”
宴会接近尾声，克利斯失魂落魄的离开大厅，他默默的在王宫里走着，抬眼一看，发现自己又走到这个王宫中寂静的偏殿门口。他鼓起勇气走进去，不出意料的又看见小人鱼正仰身浮在水面上享受阳光。
清澈的池水好似变成了蔚蓝的大海，海藻般微微卷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宛若水中流动的金砂，白皙平坦的胸膛轻微的起伏，画面看上去温馨而美好。
可克利斯却突然感到一阵心痛，如果不是他们，小人鱼本该在广阔的大海中尽情的遨游，而不是被困在这小小的囚牢之中。
小人鱼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翻了个身，看到是克利斯，立刻游到水池边。他这次没有趴在水池边缘，而是双手一撑，坐在水池边缘，侧身看着克利斯。
背部赤裸，颗颗水珠顺着奶白色的肌肤滚落下来，微微凸起的蝴蝶骨看起来性感极了，被鱼鳞包裹的臀部曲线饱满诱人，修长的鱼尾底部留在水池中，激起朵朵浪花。这样的小人鱼，仿佛神秘的大海峡湾之中坐在礁石之上的妖美海妖，用美妙的歌声蛊惑意志不够坚定的人类，但偏偏他的眸子格外清澈，让人不由的就会放下戒心。
克利斯一边走一边叹息，你为什么要是一条人鱼呢？
但其实作为人鱼又有什么错呢？错得只是人类的丑恶和贪欲。
克利斯在离小人鱼不过二十厘米的地方蹲了下来，与他平视，想像往常一样摸一下他的头发，却没有想到小人鱼竟然先他一步凑了上来，准确的吻上了他的嘴巴，舌头也灵活的撬了进去。
克利斯被小人鱼大胆的行为吓懵了，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也仅限于偶尔亲亲脸颊，但是很快，克利斯就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砰”的快速跳动，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占据了他的头脑，使他一点都不抗拒这个吻，反而像是在冬日里看见漫天的山樱灿然开放，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人不知所措。
他闭上了眼，捧住了小人鱼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大胆的小人鱼吻技其实分外青涩，才不过一会，就面色潮红，呼吸不畅，想要推拒克利斯的深入。但是都到了这个份上，克利斯怎么会允许小人鱼退缩，他一手拉住小人鱼的纤细的手腕，一手放在小人鱼的后腰上，拖起小人鱼软绵绵的身子，长舌单刀直入，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小人鱼似乎这时候才明白‘自作孽不可活’是什么意思，不能说话的嘴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嘤咛声，惨兮兮的声音更加激发了克利斯的施虐欲。
来不及被咽下去的津液顺着相连的唇瓣流了出来，看起来极其靡乱。克利斯身上强势霸道的男性荷尔蒙使小人鱼身体发软，几乎就要掉到水里，却又被克利斯拖了上来，一遍又一遍啃食着他的唇瓣，就好像怎么都吻不够一样。
就在两人吻得动情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温情。
“你们在干什么！”
安蒂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不远处，满脸愤怒的看着忘情拥吻的两人，走上前去就用力的把两人推开，小人鱼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女人的巴掌就‘呼’的一声扇了过来，直接把他扇到了水里，嘴里还同时骂道：“你要不要脸啊，你就是一条鱼，还在这里勾搭人！”
沉到水底的小人鱼再次冒了出来，脸颊上赫然出现了五个红彤彤的指印，他捂着脸，咬着下唇，眼角泪光微闪，在看到气的风度尽失的安蒂的时候，身体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他看起来委屈极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143章
安蒂看到他那副无辜的样子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阴狠的眼神中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嫉妒，她本来想再打小人鱼一巴掌，但是看到小人鱼已经躲回了水里，她不想下水湿了自己华丽的裙摆，于是转过身，又给了克利斯清脆的一巴掌，骂道：“你就这么饥渴吗？！我是让你来看着他的！不是让你来泡一条鱼的！”
在宴会的时候，安蒂就心有不安，宴会一结束，她就跑了过来，结果一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克利斯是她的侍卫，是她的骑士，他怎么可以亲其他人，还是一条鱼，尤其是这条鱼还只是给她提供心脏的容器，她压根就没把这条鱼看在眼里。
“你竟然在亲一条鱼，你就不嫌恶心吗？！”
克利斯被安蒂推倒在地，又被扇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脑袋里一片混乱，根本没听清安蒂在嘶吼什么，满脑子都是刚才和小人鱼亲吻的画面。他和小人鱼亲吻了吗？是小人鱼主动的吗？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他们之间……他们之间现在算什么关系？
克利斯觉得脑袋都要炸了，期待，害怕，抗拒……种种情绪向一团浆糊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又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止着他去承认这一切。
安蒂见他没有反应，泄愤似的跺了跺脚，朝他大吼道：“克斯利，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如果没有我，你现在早就死在沙滩上了！”
听到这句话，克利斯全身一震，捂着脑袋，痛苦的闭上眼。
是啊，是安蒂救了自己，自己最初留在她的身边，除了无处可去，不就是想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吗？他和小人鱼的相处，只是一个意外的插曲，只是午后熟睡时一个短暂的梦，现在梦醒了，他也该走了。
他站起来，努力去忽略心口的疼痛，单膝跪在地上，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骑士礼，用颤抖的声音道：“对不起，我的公主。我已经认识到了我的错误，请您原谅我，我将永远效忠于你。”
就在那一刻，他明明背对着小人鱼，克利斯却能感受到小人鱼绝望的目光，像几千把锋利的匕首直插入他的心脏，疼得他不能呼吸。
自打那天过去了，克利斯再也没见过小人鱼。第一是因为安蒂禁止他们见面，第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人鱼。
他看不清小人鱼的感情，他也看不清自己的心，他也不知道人类和人鱼要如何在一起。他承认，他害怕了，他需要报答安蒂的救命之恩，但是他也不希望小人鱼离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做。
“克利斯，你也过来。”身着一袭华丽拖地长裙的安蒂身后跟着老得不成样子的国师和几名侍从，暗含深意的把他叫过来。
克利斯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他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但是他却没有阻止他们。再次踏进这个熟悉的偏殿里，克利斯觉得恍若隔世，每走一步，心脏就更痛一份。
在水池里，克利斯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小人鱼，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酸涩，差点就落下泪来，只有紧紧的握住双手，指尖插进掌心的软肉里，才能克制住他上前见小人鱼的冲动。
小人鱼似乎瘦了些，看起来有些憔悴，婴儿肥的脸颊两侧凹了下去，更显得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大而圆润，十分动人，只是眼中失去了光彩，像是一片死水。他恹恹地呆在水中，尾巴无精打采地摇摆。
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小人鱼从来没有低沉过，璀璨的金发都好像黯淡下来了。
当小人鱼看到站在远处的克利斯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得满足而开心，快速的向水池边游过来，似乎完全不记得几天前克利斯才抛下了他。可是还没游几步，他就停了下来，笑容僵在了脸上，因为他发现来的人不只有克利斯。
“把他抓上来。”安蒂轻声命令道，淡然的语气顷刻间就决定了小人鱼的生死。
侍卫们立刻跳下水，激起了一地的水花。小人鱼本能地向后游去，他在水中游动的速度很快，但是水池毕竟只有这么点大，很快就被侍卫们抓住，拖上了岸。他不停的挣扎着，面色惊恐，张大嘴巴发出‘咿咿呀呀’，似乎是在求助。
侍卫们的动作格外粗鲁，他们一人一只手抓着小人鱼的手腕，丝毫不顾及地面上的碎石，拖着小人鱼就从地上走过，留下了一道水痕。
小人鱼被丢进鱼缸之中，血肉模糊的背部沾上了水，疼得小人鱼抱紧自己，缩在鱼缸的角落，他瞪大眼睛左右摇头，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看到克利斯时，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圈气泡，眼中充满了害怕，无助和祈求。
克利斯的心被这双他最喜欢的眼睛狠狠的揪了一下，本能走上一步，就被安蒂拉住手，她微笑道：“克利斯，我们该走了，等会王宫里还有客人要来呢。剩下的事情，交给国师他们就好了。”
安蒂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的心被嫉妒所蒙蔽。她看出克利斯对小人鱼存有感情，但是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件事，她的病需要人鱼的心脏，她要克利斯彻底死了心，更要那条该死的人鱼在绝望中死去。
克利斯全身僵硬，脚步似乎被钉在地面上，再也无法移动一步。他点了点头，目送着小人鱼逐渐远去。
鱼缸里的小人鱼似乎听懂了安蒂的话，他不停的拍打着透明的玻璃，发出轻声的嘤咛，希望那个站在那里的男人可以来救救他，可是至始至终，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被抓走。
就在这一刻，小人鱼觉得自己坚持这么久以来的期盼和念想都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底的笑话。他失去了声音，被人类抓住，离开了大海，离开了家，但是在见到克利斯的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什么都不奢求，他觉得能看见克利斯就很幸福了，可是现在，连这样简单的要求都不被允许了吗？
他突然觉得好累，似乎不能呼吸了。
他要死了吗？可是他不想死啊。他还想继续……继续看着克利斯，看着这个第一次遇见就占据了他的心的男人。
留在克利斯眼中的最后一幅景象，就是小人鱼不再挣扎求救，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哀伤，一颗颗圆润的珍珠从他眼角边滑落。

第144章
克利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偏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安蒂来到了王宫的主殿，他满脑子都是小人鱼流泪的眼和凄惨的呻吟。
脸上突然感到一丝凉意，他伸手一摸，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哭了。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哭泣，在自己都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为了一条小人鱼。
主殿之中，被团团簇拥的国王和王后正在恭敬地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客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朴素长袍，却完全没能掩盖她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材。妖艳的脸上化着夸张的眼影和口红，纤细的手指上指甲被涂成黑色，肩膀上蹲着一只小巧的黑色猫咪，整个人如罂粟花般散发着堕落的美感，几乎是她进入大殿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所吸引。
她就是居住在深海里的巫女莉莉斯，如果小人鱼在这里，他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虽然容貌不同，但她就是人鱼传说中居住在魔鬼森林中的黑女巫，而黑女巫，竟然就是这个国家的人民所供奉的巫女。
女巫是这个世界超自然力量的代表，她们在人民的心中是类似于半神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国家都有供奉女巫的传统，但是人鱼族因为与世隔绝，所以并不清楚。
莉莉斯看到站在大厅一角的呆愣的克利斯，直接忽视正微笑奉承的国王和王后，走到他的面前，娇笑道：“哟，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呢？这不是当初那位可爱的小人鱼要我救的人类吗？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你，可真是巧啊。”
原本低着头的克利斯猛然抬起头，瞪大眼睛，震惊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国王和王后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没有听懂他们说的话，只听见克利斯面色狰狞的质问，于是厉声道：“侍卫！这是莉莉斯女巫！我们国家的守护神！说话尊重点！“唯有安蒂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面上露出惊慌的神情。
但是克利斯已经无暇去顾及他们的反应了，莉莉斯的话中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使他的脑袋在一瞬间几乎要炸开。小人鱼？是小人鱼救了他吗？他紧盯着莉莉斯，势必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莉莉斯耸了耸肩，道：“我说，当初有一位小人鱼，是人鱼族的小王子，他带着你到我的宫殿里来，你那时已经死了，可他说什么也要我救你。巫女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于是，他就用他的声音来换取你的生命，使你活了下来。“
说完，她勾起了嘴角，笑道：“话说，你知道那位小人鱼现在在哪里吗？我在海底已经好几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可别被人类抓去，炖了鱼头汤啊……”
克利斯的表情随着莉莉斯的话逐渐僵住，他痛苦的抱着头，直愣愣地跪了下来，被残酷的真相伤得体无完肤，心脏似乎被几百辆高速行驶的车辆碾过，压得粉碎。
原来是小人鱼救了他吗？是小人鱼用他珍贵的声音救了他吗？！怪不得小人鱼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却无法发出声音。
可是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呢？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那一瞬，克利斯似乎明白了一切。他闭上眼，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然后踉跄地站起来，猛的推开围观的众人，用尽全身力气疯了一般的向国师塔跑去。
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他为什么看见自己就会露出欣喜的表情，他为什么依恋自己，他为什么要亲吻自己……一切的一切，答案都不言而喻。可是他怎么就那么傻呢？他为什么就没有早一点看出来呢？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因为爱，小人鱼怎么会愿意放弃宝贵的声音，只为就这个与他种族不同的人类的性命呢？在这深深的王宫之中，呆在小小的鱼缸之内，他又怎么会露出真心的笑容，蔚蓝纯粹的眼睛宛若装着整个广阔的海洋。
他是属于大海的啊，可是现在，他却被当成一件物品般关在人类的囚牢之中，只为了满足人类的需要。
所有被压抑的情感倾泻而出，愧疚和后悔充斥着他的心脏，他现在只期望小人鱼没事，只期望他还来得及，只希望他还有补偿小人鱼的机会，他再也不会让小人鱼受一点的伤害！
国师塔离大厅并不远，他脚步停顿的跑到大门口，却发现门被从里面锁上了，理智的弦瞬间绷断，狂暴的怒气席卷脑海，他握住把手用力一撞，门板被他撞得地动山摇，再一撞，脆弱的门板终于不堪重负，被他撞开。
克利斯第一眼就看见最中央的台子上的小人鱼，他的双手和鱼尾都被捆住，锋利的匕首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正打算往下划去。他闭着眼，紧要下唇，似乎已经放弃了无济于事的挣扎，被悲伤与绝望所淹没。
匕首的动作顿了顿，年老的国师和他的几个年轻的徒弟惊讶的看着强行闯入房间眼睛发红的克利斯。
最担心的一幕没有出现，克利斯放下了心，嘴角微扬，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太好了，他没事，他没事！
如果小人鱼出了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错误。就算要用自己的性命在女巫那换取小人鱼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因为……这本来就是他欠他的！
克利斯一步步的走近小人鱼，小人鱼睁开了眼，眼中的害怕使克利斯的心猛得一揪，他强忍着心疼向他走过去，不管怎样，他现在一定要带着小人鱼离开，即使要与整个王室为敌！
国师与他的徒弟们警戒地围住了小人鱼。
“滚开！”
克利斯暴怒地和他们打斗，他就像是一头真正的野兽，一拳一拳毫不留情，肆意地发泄着所有令他喘不过气来的痛苦。就在这一刻，他觉得似乎有什么被他压抑的东西破土而出，疯狂的生长，暴力，黑暗，冷酷，这才是真正的他。
可是看到这样维护自己的克利斯，小人鱼却毫无反应，漂亮的眼珠子暗淡无光，宛若一汪死水。

第145章
地板上倒了一地的人，国师也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克利斯的眼角似乎被划破了，鲜血正不停的留下来，衬着那双深褐色的眼冷若寒霜，但在转头看到小人鱼时，眼中的冷酷变成了满满的痛惜。
他冲过去，轻柔的解开困在小人鱼手腕上的绳子，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小人鱼白嫩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深深的红痕，胸口的刀伤沁出血珠，闪闪发光的鱼鳞因为粗鲁地在地上拖拽而沾满灰尘，总是笑得充满活力的小人鱼现在宛若一具死尸，直愣愣地躺在桌台上，面如死灰。
克利斯看到鱼尾上残缺地鱼鳞，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小人鱼的脸颊，可是小人鱼却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地东西一样，猛地尖叫起来，一下子掉在地上，无力的轻微的扭动身体。
“小人鱼！”
克利斯悲哀地发现，他竟然连小人鱼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焦急地想要扶小人鱼起来，可是在他刚伸出手时，小人鱼就蜷缩起身子，身体不停的颤抖，泪水布满脸颊，沙哑的嗓子发出低声的呜咽，似在哀求，显然害怕极了。
克利斯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痛苦的闭上眼，随后不顾小人鱼的拼命挣扎，将他抱起来，跑出国师塔。
他在害怕自己，他不在信任自己了，而造成这一局面的正是他自己，是他亲手将小人鱼推入火坑，是他亲手打碎了小人鱼对他的信任。
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闻讯而来的王宫侍卫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安蒂，国师，国王和王后从侍卫身后走出来，安蒂大喊：“克利斯！你在做什么？把那条人鱼放下！”
克利斯看了一眼怀中伤痕累累的小人鱼，眼中泛起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小人鱼的双手缩在胸前，灰扑扑的小手捂着脸，身体僵硬，显然是十分抗拒。他紧紧的将小人鱼搂在怀里，似安慰般的摸了摸他凌乱的长发，又极其轻柔的在他的额角亲了亲，再看向安蒂时，眼中已是一片冷漠：“今天就算是我死在这，我也一定会带他离开。”
“你！”安蒂气急，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克利斯如此爱怜一个人的模样，就算对她都没有这样子过，嫉妒如同巫女的毒药般腐蚀着她的心脏，她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疯狂的嫉妒。
“克利斯，你不能因为女巫的一面之词，就确定是这条人鱼救了你。你忘了你第一眼醒来看到的人是谁吗？你忘了是谁带你回到王宫之中，给失去记忆的你一处安身之所了吗？我的病需要他的心脏啊，克利斯，你不能带走他！”
“别说了，”面对曾经暗恋，想要守护的那张脸，克利斯现在只觉得隐隐有些厌恶，他拔出别在腰间的剑，“战斗吧。我必须带他走！”
远处，莉莉斯正站在偏殿的屋顶之上，黑色的长袍随风鼓动，狭长的眼饶有兴味的盯着地上的混战，勾起的嘴角意味不明。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那位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人鱼的计谋。是因爱生恨吗？还是她也和其他人一样，一开始就看走了眼，以为这位人鱼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王子干净如一张白纸？
233看着浑身是血的克利斯，皱眉，跳到莉莉斯的肩膀上，提醒道：“你该下去了。”
宿主只说要虐一下克利斯出气，可没有说要让他死。要是到时候克利斯受伤太重，宿主一心疼，准又得找他麻烦。
想到这，233忍不住嘴角抽搐。他上辈子是倒了什么霉啊？摊上这么一个难搞的宿主。不仅得把海底的巫女莉莉斯带过来，让脑子秀逗了的反派知道真相；还得防止反派受伤太重，尽心尽力的凑成宿主和反派。天底下还有他这么惨的系统吗？
莉莉斯转头看了233一眼，道：“答应我的东西别忘了。”随后灵巧的跳下了屋顶。
她一开始还惊讶一只猫为什么会说话，又为什么要帮人鱼族的小王子，但是后来一想，世界这么大，既然人鱼，又有人类，还有像她这样拥有法力的巫女，听说别国的巫女魔女那也有会说话的宠物，那么一只会说话的猫，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才不会管其他人的爱恨情仇，想要从她这里获得东西，那就要付得起相应的价码。巫女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233沉默的翻了个白眼，无语道：“知道啦，事情结束后就给你送过去。”真是个抠门的巫女！
一把锋利的长矛直插入克利斯的背部，待拔出来时，背部已经多了一个暗红色深深的洞，血渍慢慢的在薄薄的布料上扩散，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口鼻。克利斯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本来就不是众多的王宫侍卫的对手，怀中又抱着小人鱼。他几乎为小人鱼挡下了所有的攻击，铠甲以外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好的，被鲜血染红的衣服上到处是刀刃划破的痕迹，用血肉模糊来形容他一点也不过分。
粗重的棍棒打在他的身上，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在神志模糊之际，他能感受到似乎有双手想抢走他怀中紧抱的东西，他能听到小人鱼惊恐的哀求，他凭着本能死死的抱紧了怀中的人。侍卫们见他不放手，雨点般拳头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身上，克利斯只觉得五腑六脏都扭在了一起，骨头都被打的好像错了位，可是怀中这个人，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手的啊。
克利斯艰难的勾起一抹苦笑，他不害怕疼，他只害怕他没有办法救出小人鱼，让他又落入那些人的手中，遭受无妄之灾。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为什么他不能再强大一点，他有什么值得小人鱼喜欢的？他连保护对自己倾心以待的小人鱼都做不到！
小人鱼，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千万别在喜欢上一个像我这样的人。
换我喜欢你，好吗？我愿意为你付出我所有的一切，只要你能平安快乐。

第146章
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力量包裹住克利斯，所有的疼痛们在一瞬间消失，侍卫们被似爆炸般的冲击力弹开，惨叫连连，惊讶的看着从天而降的莉莉斯。
莉莉斯落在地面上，神情倨傲的微笑道：“国王陛下，给我一个面子，放了这位骑士吧。”
国王犹豫了，“这……”
莉莉斯根本没等国王反应，她转过身，背对众人，蹲了下来，看着克利斯布满血污的脸，抬起他的下巴，眯起眼幽声道：“我把你的记忆还给你，带他离开吧。”
说罢，她用一种克利斯听不懂的语言低声念了一串类似于咒语的东西，柔和透明的白光如温暖的风般穿过克利斯的身体，克利斯不自觉地闭上眼，感受着涌入身体的力量，伤口逐渐的愈合，可是还没过一会，克利斯就猛地睁大眼睛，抱着头跪了下来。
脑袋如针扎般疼痛，仿佛在无尽的苍白中突然多了一条裂缝，五彩斑斓的画面正从裂缝中一一挤出，而大脑根本无法承担这样的负荷。
克利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理清脑中的画面，突然意识到这些画面全部都是他失去的记忆。
他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出海，船只为什么会发生海难，以及在掉入海水昏迷之前，眼前一闪而过的瑰丽色彩，那是小人鱼的尾巴，在海中像是梦幻的精灵。
克利斯闭眼苦笑，他真得是，亏欠小人鱼太多，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偿还。
他抱起地上仍捂着眼睛，瑟瑟发抖的小人鱼，真诚的对莉莉斯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会酿下大错。而这错误，我会为此悔恨一辈子。”
“不用谢。”莉莉斯勾起嘴角，眼神陡然一暗，意味不明道：“阿格司国的王子殿下。”
站在远处的国王听到这话，震惊道：“你说什么？他……他就是阿格司国失踪的那位王子？可是……可是……”
莉莉斯转头看着国王，笑道：“国王陛下，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您就说，是我带着他们离开，还是您自己放他们离开？要是到时候我不小心念了个咒语，王宫被水淹了可就不好了。”
国王沉默了，虽然一方是他的女儿的怪病，可是另一方却是法力强大的巫女的威胁，最后只好脸色阴沉的摆了摆受，示意侍卫们放他们离开。
克利斯向莉莉斯深深的鞠躬，抱着小人鱼像王宫的大门走去。
或许是因为恢复了记忆，那张布满污痕的脸此时冷漠而坚毅，眼中充满了黑暗和狠辣，那是在无数刀光剑影的厮杀和阴谋诡计的决斗中才练就出来的，完全没有往日作为王宫侍卫的沉默低调，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在路过满脸不敢置信的安蒂身旁时，安蒂突然冲出来抓住他的手臂，长长的指尖已经刺入克利斯的肉中，扭曲的五官不停的颤抖，声音变了音，完全听不出之前的甜美可人，“克利斯！克利斯，你不能这样！我的病，我的病啊！”
克利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下一下用力的掰开她的手指，在她绝望的目光中轻声张嘴，“与我何干？”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和小人鱼之间根本不会变成这样。她原本就是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他有什么义务去帮她？但是这又能怪谁的，说白了，如果他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心，而不是用种族的不同和报恩的义务来欺骗自己，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蒂似乎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全身猛得颤抖一下，跪在了地上。
城外一间旅社——
小人鱼似乎因为变故而累极了，还没等到达旅店，就在克利斯的怀中昏了过去。克利斯轻轻的把他放在水汽蒸腾的浴缸之中，小心翼翼地为小人鱼擦去身上的沙尘，然后把小人鱼抱到柔软的床上，涂上药膏，最后才给小人鱼盖上被子，静静的看着小人鱼安静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
几个小时后，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克利斯收敛起脸上的柔情，冷声道：“进来。”
进来的几个人皆穿着统一的衣服，为首的人看到克利斯，表情几乎要喜极而泣，恭敬地单膝跪下，道：“克利斯王子，真的是您啊！我们终于找到你了，请快跟我们回阿格司王宫中吧！”
其余几个人也齐齐跪下，声音铿锵有力：“请王子速速从我们回宫！”
克利斯并没有回应他们的热情，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床上的人，他轻柔地将小人鱼耳边地发丝捋到耳后，眼中是他的下属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爱意。
过了好久，就在他的下属们想再次出声提醒时，克利斯才将小人鱼抱起，道：“走吧。”眼中温柔不再，又成了那个萧杀冷酷，不择手段的阿格司王子。
是时候该回到王宫中，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这个世界上偷窥小人鱼的人太多，想长生不老，想治好自己的病，想生人肉活白骨，如果没有强大到无法撼动的权力，他要怎么才能保护好小人鱼。
下属们惊讶的看着小人鱼修长的鱼尾，一位胆大的下属走到克利斯旁边，悄悄地问：“王子，这位……这位是谁啊？”
克利斯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子，似乎生怕小人鱼被抱着不舒服一般。
下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般地默默退了回去，却突然听到克利斯说道：
“我的王妃。”
阿格司是一个强大富庶的临海国家，只是时常会受到海盗的侵袭，但是几年之前，阿格司王室颇有声誉的两位王子击败了海盗之后，整个国家显示出一种兴兴向荣的姿态。只是可惜，海军在回程途中遇到了风暴，其中一位王子再也没能回来。
阿格司的王子宫殿之中，克利斯已经回到王宫中一月有余，但是似乎有人刻意要抹去他的存在，偌大的除了一直追随克利斯的老人们，竟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王子已经回来了。

第147章
温暖的阳光浅浅的洒进这座华丽的宫殿。宫殿中的一花一木都被精心雕琢过，显示出主人的地位和实力。曾经的克里斯十分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现在，他却满心满眼都只有湖泊中的那只小人鱼。
小人鱼在湖泊之中，仰头看着高高的墙壁外的天空，纯净的眼眸中忧郁令人心碎。
克里斯在柱子后面偷偷看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向小人鱼走去。
任凭克里斯如何，小人鱼再也不像从前那样一看见他就露出喜悦的笑，即使不能说话，眼中因为看到所爱之人而流露出来的光却不会骗人。现在克里斯什么也不敢奢求g他只希望小人鱼能够不要害怕它，能够…能够重新露出真心的笑容。
小人鱼，一下子潜到水中，水面上只留下一圈散开的波纹。
克里斯的手僵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四散的水纹，收回手，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蹲在湖泊旁边，静静的守着小人鱼。
他向来就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明明想真挚的像小人鱼道歉，明明想向小人鱼诉说衷肠，却最后只化为似叹息般的低声一句：“小人鱼。”
躲在水里的顾亦泠通过反光的水面，看着自家爱人垂头丧气的样子，仿佛看见了一头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头上的两只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来人的想法显然和顾亦泠一样，他嘴角抽搐，换道：“二王子殿下？”
克里斯起身转头，面色已恢复如常，道：“何事？”
来人道：“大王子殿下邀请您过去。”
“知道了。”
克里斯勾唇讽笑。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吗？本来他还打算晚一点再对付他呢，现在看来，有些事情可以提前了。
克里斯连着一个月没来看望小人鱼，只是派了重兵把守。顾亦泠有些无聊在水面上默默地吐泡泡玩。
不是每一国的王室都像安蒂和巴泽尔所在的王室般安静平和，而这份安静平和，也大多是用父辈们的鲜血换来的。大多数的王室的争斗都比小说更狗血，也比小说更残忍。
克里斯身为阿格司国的二皇子，确实，是个身份卑微的私生子，直到五年前老国王病重，这位低调隐忍，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王子才是势如破竹般的崛起，在朝中的势力竟然比根基深厚，贵为正统的大王子还要略胜一筹，两方的争斗格外激烈。
四年之前，阿格司国的海盗尤为猖狂，大王子与克里斯都知道如果能带领海军打败海盗，一定能在朝中获得更高的声望，于是都带领海军出海。克里斯在击败海军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在回国途中，因为遇见了海难，混乱之中，被大王子推下了船只，从此下落不明，四年过去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又回来了。
重新回到了阿格司国王室的克里斯虽然势力有所减弱，但很多先前的部下在得知他回来后仍然选择追随他，以为克里斯已经死了，王位比属于他而变得荒淫无道的大王子这才开始慌了。
虽然顾亦泠一直呆在宫殿之中，却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向，他并不是特别担心克里斯的安危，因为他知道，克里斯一定会赢得这场权位之争的胜利。
三个月后——
王宫中中一片混乱，顾亦泠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刀剑的碰撞声。
这些声音时远时近，时有时无，顾亦泠知道老国王在昨天晚上病逝了，这是两方人马在争斗。
声音持续了几乎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停下，顾亦泠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了从走廊后面跑出来的克里斯。
克利斯穿着盔甲，手中还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被炸成小髻的深褐色头发全部向后束起，露出刀削般俊美无比的脸，剑眉上扬，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焦急，在看到小人鱼安然无恙之后，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小人鱼本来想躲回水中去，但是在看到克利斯眼角旁的滴血的伤口，衬得那双深沉的眼睛竟然有些令人心疼，小人鱼停住了动作，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顾亦泠想，克利斯一定是他寄宿到这些世界以后，受伤次数最多的反派。
两个人互相注视着沉默，谁也没有开口，夕阳的余晖温暖的为米白色的宫殿和五彩斑斓的花园铺上一层橘色的光芒，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柔和起来，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悄然改变。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一位同样身着铠甲的侍卫跑了进来，站在克里斯身后，弯下腰恭敬道：“王子殿下，闯入宫殿的叛军已经抓到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侍卫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应道：“是。”
待侍卫退下，克利斯擦掉额角边的血迹，丢掉手中的剑，对小人鱼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听说有叛军跑到这间宫殿里来了，一时心急，就这样闯进来了。对不起，这几个月一直把你关在这，却没有来看过你……”
小鱼人抿了抿嘴，慢慢的游到岸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受伤的额角。
克利斯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都知道了，是你救了我，为了救我，你还失去的声音。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再伤害你，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我会把你的声音拿回来。”
小人鱼没有说话，克利斯心里也清楚，小人鱼不可能这么快就相信他说得话，他单膝跪下，一只手握紧成拳，放在心脏的位置，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骑士礼。
这个礼节在他们国家的寓意是“守护”，而从今往后，他即使要付出一切也要守护的人，只有小人鱼。
“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呀，呀。“小人鱼见他要走，伸出了手，挥动手臂，发出了咿呀的声音。
克利斯惊讶：“小人鱼？“这还是小人鱼来到阿格司王宫之后，第一次挽留他。
小人鱼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白皙的脸上浮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示意克利斯走过来。
克利斯犹豫了一瞬，随即就走到湖边，蹲在了小人鱼的面前，还没等他开口，他就看见小人鱼挺直了腰板，想离克利斯近一点，背部曲线流畅而性感，柔软的手颤抖得覆盖上克利斯的额角。
一阵柔和的白光自小人鱼的手心里冒出，克利斯只觉得被小人鱼掌心覆盖的地方有些酥酥痒痒的感觉，挠得他心也痒痒的。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破了这温存的一瞬，他盯着小人鱼隐没在夕阳光芒下的侧颜，只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纵使被自己伤害如此，看到自己受伤，小人鱼却还是会忍不住心疼，他原来究竟是怎么会错过这样深爱自己的小人鱼？
人鱼之所以被称为海中之灵，除了因为他们拥有高度的智慧与文明外，还因为他们生下来就具有某种不确定的法力。原主的法力就是治愈，但是小人鱼贪玩，学艺不精，而且这份法力在对付人类方面毫无用处。
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只留下点星干涸的血迹，小人鱼没有留给克利斯说话的机会，飞快地又躲回水中。
克利斯盯着清澈平静的水面，不知为何，他却没有感到失落，反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他摸了摸刚才被小人鱼触碰到的地方，眼角微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第148章
结束了一场内斗，王宫中又平静了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而克利斯也准备着登基地事宜，每天都忙得够呛，却仍然不忘每天都抽出时间来陪伴小人鱼。
小人鱼仍然躲着他，只是偶然会将半个脑袋冒出水面上，偷偷地盯着克利斯看。等到被克利斯发现了，耳尖泛红，又尾巴一甩，躲进了水中。
一个月后，新王登基，举国欢庆。
王宫中处处被红色所装点，克利斯刚结束了登基大典就跑到小人鱼身边。
年轻俊美的国王还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厚重的及地红色披风绣了一圈明黄色的镶边，由阿格司国最出众的能工巧匠缝制的衣服上的暗纹时隐时现，头上的王冠汇集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石。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充满威严的脸上不怒自威，而在看到小人鱼的那一刻，脸色却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若是此刻周围有其他人在，定会惊讶的下巴都掉了，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他们冷酷狠辣，不近人情的国王露出如此温柔的爱意？
顾亦泠看着爱人越来越近的身影，其实他今天一直在吃醋，只是没法表现出来，所以心里十分憋屈。
新王登基，阿格司国作为这个世界实力强大的几个国家之一，自然少不了邀请其他国家的王室前来捧场示好。而其他的小国为了讨好新王，如花似玉的美人一个一个的往克利斯身边塞，而克利斯本就长得帅气，各国的公主也使出浑身解数往克利斯旁边钻，也不管克利斯的脸色都黑成锅底了。
虽然说克利斯一个都没有收下，而且十分洁身自好的和所有的对他有企图的人都保持了距离，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爱人自己还没有睡过呢，就在外面招惹了那么多烂桃花，顾亦泠心里就酸的冒泡。
克利斯慢慢的走近，却只道了一句话：“等我回来。”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才登基的新王离开了王宫，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亦泠虽然知道克利斯去了哪里，却没有阻止他。
顾亦泠想，或许真得如233所言，他是一个把感情算得太过清楚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在一段感情里面栽跟头，就算栽跟头，那也是和所爱之人一起，栽得心甘情愿。
他付出一分，对方可以忽略；但是如果他付出十分，对方仍然没有表示，而且还仗着他的喜欢为所欲为，那么，就算是心再痛，再舍不得，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渴望有人真心以待，却也绝对不会把自己放在爱情中危险的位置上。
就如这一次的小人鱼和克利斯，伤害已成既定的事实，如果克利斯没有拿出应有的行为证明他的真心，那么就算他再喜欢克利斯，他也不会与他在一起。但是他相信，克利斯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爱情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倾心以待，而是两个灵魂的羁绊吸引，无关年龄，无关身份，无关性别。
十天后——
脚步声响起的时候，等待了这么多天，虽然早就知道了是谁，顾亦泠还是忍不住往走廊的方向看过去，等看清了克利斯的脸，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他的左眼处带着一只眼罩，左眼留在了大海的深处。他用自己的一只眼睛和三十年的寿命，从莉莉斯那，换回了小人鱼的声音。
就在那一刻，顾亦泠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其实他明明可以自己从莉莉斯那把小人鱼的声音拿回来，却偏偏要克利斯付出代价将之换回来，来证明他对自己的爱，来填满他那从未向人展示过的缺失的安全感。
这些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他不想仅依靠自己的努力来获得圆满的结局，他想有一个人和他一起承担，一起走向幸福的大结局。可是看到克利斯为他失去了眼睛，他又忍不住心疼。
这样想着，湖泊中的小人鱼状似委屈的瘪了瘪嘴，眼角滚落了几颗晶莹的泪珠。
看到小人鱼哭泣，原本微笑的克利斯立马慌了，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他似乎还没能适应只有一只眼睛的视力，走路都有些左右不稳，他跑到小人鱼身旁，低头目露心疼的看着他，伸出手擦拭掉小人鱼的眼泪。
这一次小人鱼没有躲开他，而是咬着嘴唇，瞪大眼睛仰头看着他。
克利斯笑了笑，“不要哭，虽然你的眼泪是珍珠，可是你的笑容，却是比之珍贵千万倍的宝石。”
顾亦泠望着他缺了一只眼睛却仍然璀璨不可思议的笑容，突然觉得心口似乎有万千的烟花明亮的绽放，美好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所描述。他傻傻地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好傻，他怎么会怀疑面前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
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总是每一次的身份，地位，经历不同，唯有感情永远不变。
克利斯见小人鱼摸了把脸，不再哭了，才放心下来，他摸了摸小人鱼柔软的头发，看着小人鱼如同小奶猫般在他手上乖巧的模样，笑道：“其实你刚才为我哭得时候，我还挺开心的。因为我知道了，你还是在乎我的。”
听到这话，小人鱼红了一张脸，傲娇的发出不满的哼声，刚想走掉，就被克利斯抓住，道：“唉，别走啊，我是开玩笑的。我把你的声音拿回来了。”
克利斯在小人鱼惊讶的目光中，微笑道：“我说过，你失去的，我都会还给你。你想要的，我都会送到你手上。伤害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我只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深邃眼睛中的浓重爱意如此的不加掩饰，让小人鱼再也没法忽略，他似乎被这灼热的目光吓到，低下了头，直接红到了耳尖。
克利斯摸了摸他泛红的耳尖，惹得小人鱼敏感的一颤，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用着急给我回应，我会一直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我先把你的声音还给你吧。”
一路上被克利斯紧紧握在手中的金色小球此刻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在触碰到小人鱼脖颈的那一瞬，消失不见，小人鱼握着自己的脖颈，嘴唇张了几下，似乎因为太久没说话而不知道该怎么发声，过了好久，才发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嘶哑字节。
“克……克利斯。”
克利斯激动的应道，“我在这。”
小人鱼的眼睛亮了起来，“克利斯。“
“我在。“
“克利斯。“
“我在。“
……
如此反复十几次，克利斯仍然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的神色。小人鱼似乎才真正的开始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声音回来了，惊喜的在水中跃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克利斯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他，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
过了一会，小人鱼从水中露了出来，他扬起纤细的脖颈，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美妙的音符。
人鱼族特有的嗓音低沉而温柔，似情人之间的呢喃细语，又似阳光下温暖的海水。歌声似乎从远古的大海传来，神秘而辽阔，似乎能看见海中油绿的水草摇曳摆动，巨大的蓝鲸灵活的跃出水面，亚特兰蒂斯的遗迹破败不堪……
克利斯痴迷的看着在水中歌唱的小人鱼，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不是那种曾经见过这一幕的熟悉，而是那种被刻在骨子里，现在又被重新唤起的熟悉。
这份熟悉让他明确的知道，他永远不可能放弃面前这个人。

第149章
小人鱼本来就不是话多的鱼，声音恢复后，除了偶尔轻声哼着克利斯听不懂的歌谣，大多数时候仍是沉默不语，对克利斯的感情也没有任何的回应，但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克利斯，这已经足够让克利斯满足。
日子平静而温馨，就如同午后撒在花园中的温暖阳光一样，带给人幸福的感觉。
顾亦泠看着每天都坐在草坪上陪他的克利斯，道：“克利斯，我想回大海里去见我的家人。”
他虽然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在清澈的水面上晒着太阳，鼻间充盈着清醒的泥土味道，转头就看见自己爱的那个人，但是他知道，小人鱼就算舍不得克利斯，也一直想回到大海之中，重新见到自己的亲人们。不管怎样，至少也要让小人鱼的亲人们知道他现在是安全的。
克利斯的表情不变，但是紧绷的下颚早就出卖了他的心情。
这是他一直逃避，一直避而不谈，又知道迟早有一天要面对的事情。他知道，他不能把小人鱼锁在这里一辈子，小人鱼总有一天要回到大海之中，那才是他的家。而他只想与小人鱼呆得久一点，更久一点，这样，小人鱼是不是也就不舍得他了？是不是就会回来？
如果小人鱼愿意回来，他相信总有办法来解决他们之间的物种间隔。不论是他放弃王位，住到海边，还是从巫女那换取能使他在水中呼吸的药，只要有一丝可能，他就不会放弃。
可是他最害怕的，就是小人鱼走了就没打算回来。
他就像是一个从上帝那里偷取生命的垂死之人，每一天都活得心惊胆颤，生怕哪一天，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就降临到自己的头上，让他无法承受。
可是他无法说出任何拒绝小人鱼要求的话，“好……”
话音刚落，守在门口的侍卫就走了进来，看到相视无言的一人一鱼，早就已经见怪不怪，现在王宫里谁还不知道他们的新王不近女色，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却偏偏对一只小人鱼情有独钟。
但是这小人鱼却也真得生的好看，长至腰间的金色长发比阳光还要耀眼，纯洁无暇的容貌胜过这世间的一切女子，他就那么乖巧的趴在那，微微偏头，蓝色眼眸中的懵懂似乎要把人的心给融化了。
那么一双纯净清透的眼睛，让人忍不住生出病态的占有欲，只想把他困在这一小方的天地中，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
侍卫一时有些看呆了，直到克利斯深沉的目光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才赶紧收回目光，毕恭毕敬的说道：“陛……陛下，安蒂公主和国师求见。“
克利斯皱起眉，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不过是两个即将亡国之人，他一点都不想再见到这两个人。克利斯不耐烦的摆摆手，刚想说将他们赶走，余光扫过小人鱼紧绷的脸，突然意识到，就算他不想再见这两个人，可是这两个人，始终是小人鱼心中的一个结。而想要打开这个结，就必须先面对它。
他安慰般的摸了摸小人鱼的脑袋，微笑的问道：“我们去见见他们，好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小人鱼犹豫了一会，克利斯温柔的目光似有力量般安抚了他不安的内心，他咬了咬下唇，点点头。
侍卫第一次见他们杀绝果断的国王陛下征询别人的意见，立刻道：“我这就让人备好鱼缸……“
“不用了。“克利斯不悦道，如非必要，他实在不愿意让小人鱼憋屈的呆在那里面。
看着小人鱼莹润白皙的胸膛，克利斯想了想，脱下自己华贵的长袍，一把将小人鱼包裹住，抱在了怀里，离开了花园。
在大殿里等候的安蒂听到通报声，一转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刚想叫住克利斯，就看见克利斯连个余光都没给他，径直走上了台阶。
年轻俊美的国王怀中抱着如神坻般美丽的不可思议的少年坐在了台阶之上王位上，他捋了捋少年有些凌乱的发丝，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怀中的人，其中温柔的深情令人动容，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如怀中的少年来得重要。
少年的眼中有依恋，有羞涩，唯独没有害怕与抗拒，似乎汇聚世间最美丽色彩的鱼尾轻轻扫过国王的小腿，似在表达某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美好情感。
弧形尖顶上的彩色玻璃流光溢彩，高台王位上的两人完美的令人惊羡。
安蒂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格外的刺眼，尖利的指尖扣进肉里，嫉妒的烈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她在心里疯狂的质问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变成了亡国之奴，而小人鱼却坐在王位上，高高在上！
她看着那个抱着小人鱼的男人，想要接近他，却被侍卫团团围住，最后只好跪在地上，如一只丧家之犬般匍匐哀求道：“克利斯……克利斯……你不能够这样，你不能够这样对我啊！你就为了一条鱼……“她指着小人鱼，满脸的愤怒，”你就为了他，你就这样子对我！“
感受到小人鱼疑惑的目光，克利斯对他安抚的笑了笑，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声音冷得似乎可以掉出冰渣子，“你说话注意点，他是我的爱人，不是一条鱼。“
听到“爱人“两个字，安蒂心里似乎所有的怨恨都被激发出来了，她激动的站了起来，如同一个泼妇般面容扭曲的向小人鱼冲过来，侍卫们吓了一条，很快就把她按倒在地，他们可不敢让这个疯女人接近小人鱼，要不然国王陛下一定会把他们的皮扒了。
趴在地上的安蒂面上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早看不出往日的端庄大方，但是她仍然极其愤恨地盯着小人鱼，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落到现在这般地步！
她尖叫道：“他就是一条鱼！不管你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就是一条鱼！一条卑贱的鱼！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把他杀了，我的病早就好了，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道这，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泪水不停的滴在地板上，声音沙哑：”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第150章
听到安蒂的话，克利斯气得全身发抖，深沉的眼中压抑着狂暴的怒气，面色阴沉得像是要吃人。若不是顾及怀中的小人鱼，他恐怕早就上去把她杀了。
大厅里的侍卫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装成鸵鸟，空气中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清晰。
小人鱼也被他身上骤然变低的气压吓得一惊，不知所措的看着克利斯。
克利斯注意到小人鱼的变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戾，他虽然现在就想叫人把这个女人拖下去杀了，但是他不希望小人鱼觉得他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他更希望小人鱼能够相信他，依赖他，而不是害怕他。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告诉小人鱼攻打安蒂的国家的事情，因为他知道，他的小人鱼一定会于心不忍。他的小人鱼只需要一辈子天真烂漫，单纯可爱就好，而背后的罪孽，由他来承担就好。
克利斯努力使自己的面部表情不那么吓人，对小人鱼安慰的笑了笑，再看向安蒂时，已又是冷漠无情，仿佛面前这个他曾经发誓要保护的女人现在就算死在他面前，也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在安蒂充满乞求的目光中寒声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那你以为你是谁？如果没有公主这个身份，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而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亡国之奴。你应该感谢小人鱼，如果不是害怕小人鱼愧疚，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在吗？”
听到这话，顾亦泠看了一眼面露绝望的安蒂，在心里默默地对233吐槽道：【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就算这个女人死了，我也不会有半分愧疚，那是她自找的。】
233幽幽道：【劝你别这么干，太OOC了。】
顾亦泠撇撇嘴，继续握在自己老攻怀里，装成傻白甜小人鱼。
“如果不是你欺骗我，说是你从海里救了我，我和小人鱼怎么会错过这么多？我从一开始爱得就是他，从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时，我就应该明白，可是我却傻傻的被你利用，以为你才是我应该守护的人，成了伤害他的刽子手。”
说道这，克利斯抱着小人鱼的手不由得一紧，神情哀伤的闭上了眼，似乎极其不愿意想起那些不堪的回忆，在回忆中，他伤害着小人鱼，而现在，这些回忆变成了一把把利刃，刺得他体无完肤。
小人鱼似乎也有些难过，他伸出手盖在男人的额角上，微凉柔软的触感使克利斯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看见了小人鱼充满了担忧的漂亮眼睛。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溢出酸涩的幸福，使他鼻头一酸，将头埋在小人鱼的脖颈处，紧紧的抱住了小人鱼。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可是现在，这条傻乎乎的小人鱼却仍然会为了他而担心。这样的小人鱼，要他如何放手？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杀绝果断，弹指间就使一国灭亡的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抱着坐在他腿上的小人鱼，小人鱼微笑着，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似乎在安慰他没有关系。
从国王口中说出的王室秘辛，使大殿里守候的所有人都低着头，装作没听到，生怕哪天国王想起来，就拿他们开刀。
跪在地上的安蒂浑身冷得似乎掉进冰窟窿里，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匍匐在地，像条蠕虫般一下一下艰难的往前，嘴中还不停的呢喃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救救我的病……“
将她按在地上的侍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是不是傻？到现在还想着自己的病？且不说他们国王怎么可能会牺牲小人鱼救她，她的病跟他们国王有什么关系？
克利斯从小人鱼身上抬起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
“现在这个结果，全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只想着自己，却对别人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小人鱼并不亏欠你。我曾经错了，而我不会一错再错。”
克利斯又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国师，道：“把他们都拉下去吧，告诉所有国家，谁若是敢帮助她，那就是和整个阿格司国为敌。“
被侍从们粗鲁的往外拖拽的安蒂绝望的看着克利斯转身离开的背影，她现在才深刻的意识到了克利斯的恐怖，他不再是她的骑士啊！他是阿格司国冷酷无情的王啊！他的这句话等于彻底断了她的后路，因为国家灭亡，巴泽尔本来就不想娶她了，现在他又这么说，那么天大地大，她要怎么活下去啊？
这一下把她打击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喊道：“克利斯，你不能这么做！放过我吧，我不要小人鱼的心脏了，放过我吧……“
克利斯不耐烦呵斥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带走！“
“是！“
侍从们再不敢拖延，丝毫不留情面的把她拉走，完全不顾及他们拖着的是一位曾经的公主，安蒂尖利的哭喊声永远消失在阿格司的王宫之内。
眼看克利斯和小人鱼要离开，年老羸弱的国师不知道那里来得力气，挣脱了没有防备的侍从们，一下子冲到了克利斯的面前，抓住了小人鱼的手臂，却被克利斯一个手刀砍在手腕上，疼得跪在地上，很快就被侍卫们制服。
克利斯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抱着小人鱼准备远离这个疯子。
被按在地上的国师仍然不死心的盯着小人鱼露在衣袍之外的肩膀和锁骨，浑浊的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令人心惊，他幽声道：“等等，国王陛下，难道你就不想长生不老吗？“
克利斯停下了脚步，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张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丑陋脸上笑得格外势在必得，眼中闪着精光，慢悠悠的说道：“国王陛下，难道你就不想长生不老吗？拥有了权力，地位，财富，你难道就不想永远的享受这些东西带来的快感吗？“
“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方法。“他的目光落在小人鱼身上，笑道：”答案就在你怀中的人鱼身上，他的肉身可以使人千年不死，千年不老，与山川共存，与日月同辉……嘿嘿嘿，怎么，你就不心动吗？有了永恒的寿命，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执着于一条小人鱼呢？您说，是吧？“
他盯着那高高在上的国王，眼中讽刺，语气蛊惑，他就不相信，能有人抵抗得住永生的诱惑。

第151章
“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方法。“他的目光落在小人鱼身上，笑道：”答案就在你怀中的人鱼身上，他的肉身可以使人千年不死，千年不老，与山川共存，与日月同辉……嘿嘿嘿，怎么，你就不心动吗？有了永恒的寿命，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执着于一条小人鱼呢？您说，是吧？“
他盯着那高高在上的国王，眼中讽刺，语气蛊惑，他就不相信，能有人抵抗得住永生的诱惑。
“如果是以他为代价换来的永生，那么永生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顾亦泠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但是每次听到他毫不掩饰的深情，还是会忍不住为之动容。
克利斯盯着国师错愕苍老的脸，打心眼里觉得恶心想吐，他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道：“既然你那么想获得永生，那不如现在就去死吧，去获得死后的永生。”
年轻俊美的国王薄唇轻起，轻易的决定了他的生死，“将他送到断头台，尸体挂在城门上，告诉所有人，妄想得到永生，是什么下场。“
国师凄惨的尖叫声同样消失于阿格司的宫殿中，克利斯抱着小人鱼，赶走了所有跟随的人，一步一步，回到了那个只属于他们的花园。
小人鱼突然抱着他的脑袋，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下，认真地说道：“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每一条人鱼，都有千年的寿命，但是没有克利斯，再长的生命，也变得没有意义。
克利斯愣了一下，随后颤抖地抱紧小人鱼，紧闭的双眼似乎在隐藏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最后只是轻声的在小人鱼耳边道：“好。“
他知道他应该劝诫小人鱼不要做这种傻事，他是一条人鱼，他拥有漫长的寿命，而自己在他的生命中只不过占据了短短几十年而已，他可以去更多更远的地方，看更美更灿烂的风景，甚至可以爱上其他人，不管是人鱼还是人类，没有自己，他也可以过得很好。
但是他做不到，他自私的希望小人鱼心里只有他，永远不会属于别人。
阿格司国新王登基不过一年，国内四海升平，国泰民安，除了某些政治家对新王杀兄上位和铁血的手腕颇有微词外，大多数人都对这位能力出众的王赞扬有佳。
国家安定下来以后，作为国王的克利斯从莉莉斯那里拿到了能在水下呼吸的药水，和小人鱼一起回到他在深海之中的家。
克利斯从未想过能在深海中看到如此壮丽的景象，比起陆地上任何一个国家也毫不逊色，反而更添几分神秘梦幻之感。
半人高的翠绿水草随着水波招摇摆动，各色的珊瑚和大小不一的贝壳像是装点在海蓝色华贵丝绸上的宝石般耀眼闪烁，发光的水母和五彩斑斓的深海鱼悠闲的从他面前游过，珊瑚礁建成的宫殿仿佛是海王最出众的杰作。
看到几年未见的小王子，小人鱼的母亲老泪纵横，父亲也偷偷摸着眼泪，唯有从小宠着小人鱼的哥哥将小人鱼护在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这个拥有修长双腿的男人。
顾亦泠向小人鱼的家人们隐瞒了所有的事情，只跟他们说，他在浅海玩耍时不小心被人类所抓住，撞倒了脑袋失去了记忆，被克里斯所救，前段时间才恢复了记忆，就带着克利斯回来了。
克利斯嘴角抽搐的听着小人鱼瞎编故事，而小人鱼的父母听到是克利斯救了他们的孩子，立刻热情的把他奉为座上宾，就连他的哥哥面色也柔和下来，向他道谢，让克利斯非常的不好意思。
两人在海中的人鱼宫殿中住了几天，小人鱼眼中的毫不掩饰他对克利斯的依恋，而克利斯也对小人鱼照顾备至，小人鱼的家人们很快就猜出了他们的关系，他们先是反对，但是看到小人鱼坚定的神情，以及克利斯对他们承诺将永远守护小人鱼，他们便默认了。
人鱼本来就是美丽又感性的生物，他们喜欢广阔的大海，喜欢灿烂的阳光，喜欢自由，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漫长到可以肆意挥霍的生命使他们很难去爱上一个人，但是一旦爱上，那就是一辈子。
回到王宫之中的克利斯命人在海边建造了一处房子，并建造了两条地下通道，一条从王宫到海边的房屋，一条从海底宫殿到阿格司王宫，他将这三个地方连了起来，以便他可以和小人鱼跨越种族的不同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只要相爱，那么总有办法相守，所有的阻碍，都不过是借口。
阿格司国的王一辈子没有娶妻，一辈子孤独一人，但是王宫里跟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王的寝宫里，经常会出现一只美丽得连爱神维纳斯都黯然失色的小人鱼。
海浪自地平线的交接缓缓而来，白色的浪花拍打在沙滩上，傍晚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橘红色的光似乎包裹了整个世界，像是秋日里的枫叶，温柔的令人心醉。
克利斯抱着小人鱼赤脚走在沙滩之上，任由一波又一波的海潮淹没他的脚，又缓缓退去，感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花园深处的水池中，小人鱼被克利斯压在水池边缘吻得动情，面色潮红，嘴边拉出一条色情的银线。
微凉的水刚好没过两人的腰身，小人鱼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而下身则隐没在清澈的水中，平坦柔软的小腹抵在水池的尖角上。克利斯怕伤到他，伸手盖在他的小腹上，揉了揉，手感竟意外的好。
大手慢慢向下摸去，划过整齐排列的敏感鳞片，感受到鱼鳞之下与人类类似的双腿结构，紧闭的双腿膝盖处弯曲，轻飘飘的鱼尾在水下无意思的扫过克利斯的小腿，似乎在邀请他猛烈的与这具美妙的躯体融为一本。
指甲在两腿之间的鱼鳞间顽皮的划过，动情的小人鱼眯着眼，发出低声的嘤咛，像一只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奶猫，轻而易举的就够起压在心底的施虐欲，克利斯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他一把握住小人鱼想要阻止他动作的双手，压在水池的边缘，在小人鱼的背上不停的亲吻，舔弄，啃噬，留下一串殷红的痕迹，最后用力的咬在肩头，在那一个位置慢慢加重。
下体痛得发胀，克里斯在小人鱼耳边轻声说道:“小人鱼，让我进去。”
“啊……初尝情欲的小人鱼有些害怕，他摇着头，拒绝了克利斯的要求。
“小人鱼，乖，让我进去。”克利斯忍着欲望，温柔的安慰着小人鱼，他希望小人鱼能享受美好的第一-次，“只会疼一会，很快你就会舒服的，你想一想，用你的小洞，承接我的肉棒，我们两融为一体……”.
“呀，呀，”听到如此露骨的话，小人鱼羞红了一张脸，咬着下唇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在哀求他别说了，却不知道，这副样子却只会让克利斯更想把他操得哭出来。
肉棒又肿大了一圈，克利斯的声音已然低哑，“小人鱼……”
小人鱼转了过去，克利斯看见在小人鱼挺翘臀部的中间有几块鳞片突然缩了回去，露出了一个幽密的小洞
克利斯露出一抹邪笑，伸出手指轻轻的挤了进去，在里面深入，搅弄，揉捏，不时触碰到敏感的一点，小洞便像嘴巴样吸住了他的手指，从股缝里流出甜腻的液体，沾湿了小人鱼的鳞片。
克利斯拔出手指，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穴，对准穴口将自己的性器插了进去，直到最深的地方，小人鱼痛得叫了一声，小穴一下子夹紧了他的肉棒，难耐的扭动身体，似乎在推拒他的进入。
克利斯停住了动作，抱着小人鱼的腰，艰难的慢慢转动，使未经人事的小穴可以适应他的尺寸，哄道:“放松点，你快要把我夹断了。”
过了一会，感受到小人鱼没有那么抗拒他，克利斯抱住小人鱼的尾巴，抬高他的臀部，伸手盖在他的小腹上，将他的上身压在边缘，一边亲吻，一边大力的冲撞
发热的性器以极高的频率夹杂着水流冲进小穴的最深处，肠液被水流冲得干干净净，每一次虽然疼痛，但是同样伴随着激烈的快感，趴在地上的小人鱼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转头与克利斯亲吻，被吻得说不出话来。
克利斯的撞击一下比一下深入，一次比一次肿大，小人鱼再也承受不了这样过量的激情，他无力的瘫倒在地咿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边溢出了欢愉的生理盐水。
眼泪在阳光下化作一颗珍珠，划过克利斯的手背，不知道掉在了何处。
刚刚经历一场性事的小人鱼小声的喘着气，有气无力的靠在克利斯的怀里，连尾巴都懒得动一下。光滑的背上布上一层细微的汗珠，性感得让人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将香汗一点一点舔干净。
克利斯扫过小人鱼刚哭过的眼睛和背上的殷红，笑道：“累了吗？我们回去吧？“
顾亦泠白了他一眼，现在知道累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克利斯十分愉悦的轻声笑了，在小人鱼的嘴巴上亲了亲。
顾亦泠看着愈来愈低的落日，调皮的海豚灵活的跃出水面，洒下一颗颗圆润的珍珠，远处的礁石旁，似有人鱼空灵的嗓音悠然响起，为美丽的大海铺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似乎这一刻的静谧所感染，顾亦泠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笑得格外开心。
他突然想到一句话，非常适合这个童话般的结局：
从此以后，小王子和他的骑士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第152章 12.1勾引粘人将军
刚睁开眼，身体有些颠簸，往下一看，发现自己竟然骑在一头马上，顾亦泠赶紧拉紧了缰绳，防止自己被马匹颠下去。
这是一个古代的世界，而他这次附身的对象是这个世界叶国的大将军云延。
叶国曾经也算是强大的国家，但是近几十年来，先皇昏庸无道，国内朝政腐败，外有戎族虎视眈眈，叶国便慢慢的没落下来，直到这一任的帝王，命运之子叶哲羽登基，才使局面有所好转，国家渐趋平稳，而这其中，少不了大将军云延的鼎力帮助。
云延是云家的长子，云家是将门世家，自跟随太祖打下天下之后，历尽数朝变革，却仍长盛不衰。直到云延这一辈，云家的势力更是达到了顶峰。云延三岁识字，五岁便能看懂军书，十岁就跟着父亲到军营里生活，十六岁便能带兵打仗，横扫敌军。在边境上，云延有“少年战神”之称，将士们对他奉若神明，而敌军则对他恨的咬牙切齿。
云延二十岁时，带兵以弱敌强，和边境最强大的戎族楚氏部落战成平手，逼迫他们签下了停战的条约，而如今，正是云延二十岁时，而他所处的队伍，就是云延带着戎族使臣回京议和的队伍。
“云将军，你在想什么呢？”楚氏部落的将领楚天岚驾马凑到顾亦泠身边，轻声问发愣的顾亦泠。
顾亦泠转头看着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压抑着胸腔中越来越快的心跳，勾唇回道：“在想，怎么才能让你们一个子都拿不到的就回去。”
这个名叫楚天岚的男人，就是这一个世界的反派，他的爱人。
和云延一样，楚天岚也是个带兵天才，像云延的名字在戎族中如雷贯耳一样，楚天岚的名字也在叶国军队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人时常被拿来比较，也都知道对方的名字，虽然见面次数一只手掌都能数过来，而且还都是在战场上，竟然生出许些惺惺相惜之感。
或许日后，楚天岚撕毁和平条约，带兵攻打叶国，正式成为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也有想为这位似友非敌的男人报仇的想法吧？
听到这话，队伍里的人都不禁偷偷瞄了一眼顾亦泠，心想他们的大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嘴不饶人了？
楚天岚也不禁嘴角抽粗，无语道：“至于这么抠门吗？”
顾亦泠没有理他，继续看这个世界的资料。
楚天岚讨了个没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退了回去。他并没有觉得顾亦泠无礼傲慢，反而觉得他有些有趣。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经历了十几天的赶路后，终于到达了叶国的京城。看到城门上那高高挂起的旗帜，所有人都露出的轻松的神情，甚至有一些八尺男儿已经开始偷偷抹着眼泪——他们终于回家了！
拱形城门大开，两旁早有百姓在此守候，想要一睹战神云延的英姿。
几十匹高头大马逐一走过，看得人眼花缭乱，但是百姓们仍然一眼就认出了处在队伍末尾的云延，露出了惊艳的表情，直到队伍已远远离开，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大将军云延，除了有战神之称，还有当代兰陵的美誉。与他带兵天赋齐名的，是他那惊为天人的容貌。曾经有人戏称，若是将云延化装为女子，送入敌军营中，施以美人计，或许比带兵打仗，能更快的获得胜利。
楚天岚看着路旁的女子们频频对顾亦泠投去娇羞的视线，笑道：“云将军可真是受欢迎啊，不知道云将军是否成家？”
顾亦泠面无表情道：“还未成家。“
“那是否有婚约在身？“
“未有。“
“那……可有倾心之人？“
顾亦泠的心咯噔了一下，但是这份身体反应却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属于原主云延的。他强压下心中那份悸动，白了楚天岚一眼，略带讽刺道：“楚将军的问题可真多。楚将军莫不是对在下有什么想法？那可真不好意思了，我对楚将军这种类型的没兴趣。“
离得近的几位将士急促的咳嗽了几声，被顾亦泠的眼刀扫过，立刻低下头装成鹌鹑，心里却念叨：将军啊，你就算长得在好看，那也是个男人啊！楚将军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啊？
就在楚天岚愣神的瞬间，顾亦泠驾马快速的往前走了几步，和楚天岚拉开了距离。
楚天岚看着前方的人骑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身影，扫过那宽肩窄腰，夹在马背两侧肌肉喷发的修长的腿，和那惊为天人的容貌，突然低声的笑了。
他现在觉得，如果是顾亦泠的话，喜欢一个男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队伍很快就进入了皇宫之中，皇帝叶哲羽在打点了其他人之后，只留下了作为将军的顾亦泠和作为使臣之首的楚天岚。
淡淡的龙延香味迷茫在宽敞华丽的宫殿之中，顾亦泠和楚天岚并排而立。顾亦泠表面上装作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椅上抱在一起的两人，实际上心里却颇为不屑。而楚天岚先是看见顾亦泠少见的失态模样，又扫过被皇帝叶哲羽抱在怀里的人与顾亦泠三分相似的脸，他的眼睛暗了暗，心中已经猜出答案。
云陌在叶哲羽怀中笑得甜蜜，声音也如他的笑容般十分之甜，但是顾亦泠仍然一眼就看出他眼中暗藏的嫉妒，“哥哥，好久不见啊。“
顾亦泠装作勉强笑了笑，道：“好久不见，陌儿。“
云陌看见顾亦泠脸上的失落，心中闪过一丝快意，声音也更加甜蜜，“哥哥，我和哲羽在一起了，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
顾亦泠心中吐槽道‘你他妈跟谁在一起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作为皇帝的叶哲羽不耐烦的打断了。
“难道朕和谁在一起，还需要向他汇报吗？“叶哲羽不悦道，”行了，这里没有云将军的事了。晚上朕会为将士们和使臣举办洗尘宴，你们先退下吧。“
“嗻。”

第153章
刚走出大殿，楚天岚就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位皇帝也未免太过目中无人。
若是对其他人这样，也就算了，可是他面前的却是整个叶国的英雄，战神，如果没有云延，矫勇善战的戎族或许早就踏平了叶国的都城，还能轮到叶哲羽在皇宫中温香暖玉吗？可是他对待顾亦泠的态度，就像是打发一条狗，在臣子面前毫不避讳的与他的弟弟卿卿我我，哪里一点帝王的样子？
还有云延那个弟弟，长得就是一副以色侍人的妖媚女人样子，明明是兄弟，却没有一点云延气宇轩昂的样子，明明是个八尺男儿，却像个后宫女人似的，窝在男人怀里勾心斗角，楚天岚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人。
想到这，楚天岚偷偷看了一眼低着头看不出情绪的顾亦泠，心道：云家两兄弟和叶哲羽的矛盾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他随顾亦泠来到叶国都城，本就是奉部落里的王的命令，前来打探消息的。现在看来，若是能激化云氏两兄弟之间的矛盾，使顾亦泠对叶哲羽心灰意冷，转而加入自己的部落，那对自己的部落，定是一大助力。
就在楚天岚想着要怎么把顾亦泠带走时，他并不知道，顾亦泠也在默默地思考，要怎么和他一起远走高飞。
云延的弟弟云陌，就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位命运之子。
和身为长子，需要承担家国责任的云延不同，云陌打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即使后来养好了身子，父母也不舍得他去沙场受苦，所以养在了京城的家中，在众人的宠爱中无忧无虑的长大。
云陌在众人心中一直是单纯可爱的，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其实一直嫉妒着哥哥云延。他嫉妒哥哥的容貌，嫉妒父母对哥哥的赞扬，嫉妒天下人对他哥哥疯狂的崇拜，嫉妒他的一切。他甚至觉得是云延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如果没有云延，那么他就是云家的长子，备受赞美和崇敬的人应该是他，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属于他！
嫉妒如果不能化为动力，那么就最容易将人拉近深渊。在云延二十岁回京之后，云陌心中的嫉妒达到了顶端，他从云延给他的回信中猜出了云延喜欢皇帝叶哲羽，于是使出浑身解数吸引叶哲羽的注意，结果最后，还真被他给勾搭上了。
于是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捡到块垃圾，还在那里洋洋得意的蠢货。
顾亦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摇头叹气，又是一个眼睛瞎了的。
不过就是幼年时，在为皇族和贵族们开办的学堂中，太子叶哲羽作为孩子王，带着他玩了几次，结果就让原主春心萌动，至今念念不忘。但是，这也情有可原，毕竟原主小时候在父亲严厉的教导之下，生活中几乎就只有学习，天才的名号可不是白白得来的。云陌嫉妒云延功成名就受人追捧，云延又何尝不羡慕能在父母怀中撒娇的云陌呢？
云延在小时候没有一个朋友，因此才会将唯一算得上是朋友的叶哲羽放在心上，虽然他在叶哲羽眼里，不过是众多的小跟班之一罢了。在云延回京之前，叶哲羽早就忘了，他们小时候还曾在一起玩过。
在云陌的刻意挑拨之下，叶哲羽对手握重兵的云延愈发忌惮，开始肆意的打压云家。“功高盖主”这四个字，对于英明神武的皇帝来说，不过是淡笑了之，但对于叶哲羽来说，显然不是。
云家慢慢的没落下来，而云延也因为莫须有的叛国罪而被剥夺兵权，死于天牢。
而云陌在哥哥背负骂名死后，竟然觉得十分开心。而叶哲羽，也因为云陌不但没有责怪他，反而支持他所做的事情，帮“理”不帮“亲”，而深受感动，对云陌更为宠爱。云陌成为了叶哲羽养在深宫之中，依仗他鼻息而活的一只金丝雀。
看到这，顾亦泠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云延是上辈子欠他的吗？摊上这么一个脑回路清奇的弟弟。为了把哥哥拉下神坛，简直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原身现在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就连对于自家爱人，顾亦泠现在不能完全放下心来。因为他知道，两人之间虽然有惺惺相惜之情，但是却远远比不上自己的国家。
想到这，顾亦泠看了楚天岚冷峻的侧脸一眼，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开始思考如何解决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走到皇宫大门，顾亦泠向楚天岚道了别，便回到了原身许久未回的云家府邸。
云家府邸位于京城的西南处，正红朱漆的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大字“云家”。这副牌匾由先皇亲自题字，整个京城的贵族中，仅云家一家有此殊荣，可见云家的地位显赫。
才进了门，就早有小厮丫鬟在一旁候着。
被家仆们簇拥而来的中年女人风韵犹存，在看到顾亦泠那张与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脸蛋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客气的寒暄道：“回来了啊？先回屋洗个热水澡休息会吧，屋子已经打扫好了，晚上吃饭时咱们母子两再好好聊聊。你还记得你的房间在哪吧？”
十年未见，就算是血浓于水，这其中又有多少亲情存在呢？
顾亦泠垂眼隐藏住眼中的复杂，笑道：“记得。”
洗完澡，顾亦泠在床上睡了一觉，很快就到了晚上。侍女红着一张脸叫醒他，说是到吃饭的时间了。
顾亦泠点点头，换了身衣服，跟着侍女后面向饭厅走去。还没等进屋呢，就远远的听见了欢快的笑声，那笑声几乎要穿透屋顶，就算看不到人，也能从这笑声中听出主人有多开心。
走进屋，不出意外的看见了聊的正高兴的母子两。
比起云延，从小就在母亲身边长大的云陌与云母更像是亲生母子，而云延从小在父亲的教导下长大，十岁的时候就去了沙场，根本就没有什么相处的时间，自然谈不上什么母子情深。在几年前对两个儿子一视同仁的老将军去世后，云延就再也没亲人那得到关爱。
果不其然，在顾亦泠走进房间的那一刻，云陌和云母立刻沉默了下来，看顾亦泠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打扰他们母子温情时刻的外人。

第154章
片刻，云母才尴尬的笑道：“延儿来了啊？赶紧坐吧。饿了吧？”
顾亦泠落了座，和母子二人开始共同用餐。一开始，云母还找了些话对云延嘘寒问暖，但是到后面，却发现实在是聊不到一起去，就放弃了与云延交谈，转头又和云陌说起了话，母子两聊得十分融洽。
云延的世界里是大漠的风沙，将士们的金戈铁马，保家卫国的理想情怀，而云陌和云母的世界里，却只有京城里鸡毛蒜皮的一些小事，自然聊不到一起去。
吃到半响，云陌看着低头不语的顾亦泠，突然道：“哥哥，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顾亦泠抬起头，“暂时是不走了。”
云陌又捂着嘴甜甜的笑道：“那哥哥今年也到了弱冠之年，也该娶妻了吧。我可是很想要个嫂子呢。”
听到这话，云母也来了兴致，毕竟娶亲这件事，似乎永远少不了父母的参活，她道：“是啊，陌儿说得对，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娶妻好好过日子了。就留在京城吧，别再去边疆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明儿我就去打探打探，看看谁家的女儿到了成婚的年龄。”
虽然说古代的婚姻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办婚姻，但是看到云母就这么指手画脚的轻易的决定了他的去留，丝毫没有考虑原身的想法，顾亦泠还是不悦的皱起了眉，放下了碗筷，沉吟道：“劳烦母亲费心了，儿子暂时还没有娶妻的想法。”
若是云陌，可能还会跟云母撒个娇，让云母松口，但是对于云延，十年未见，他实在是无法做到对这个陌生的母亲肆无忌惮的撒娇，因为任性的前提，是需要足够深厚的感情去支撑，顾亦泠连说出的话，都带了份生疏的味道。
云母不悦的皱起眉，看起来有些生气，连声音都变得尖了些，“什么叫没这个想法啊？你都这么大了，难道不该娶妻吗？做母亲的，难道还会害你不成吗？”
听到这，顾亦泠讽刺的勾起嘴角，道：“那母亲当初遵循父母之愿，嫁给父亲，现在过得幸福吗？”
看到云母霎时暴怒的神情，顾亦泠就知道，这句话戳中她的痛点了。
云母当时嫁给老将军，完全是父母的包办婚姻，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在怀上云延不久，当时还是小将领的老将军就外出打战去了。云母当时长得美，从云延现在的样貌中就能看出来，长得美的人都是心气极高的，她瞧不上老将军，老将军又丢下她去了沙场，她自然也就不待见云延。直到后来，老将军的职位节节攀升，她才逐渐认了命，对老将军的态度软和了下来，而这时，云延已经去了军营，她就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小儿子云陌。
可以说，云延之所以和母亲关系不亲近，云母也负有很大的责任。因为在小的时候，她从来就没有承担起作为一个母亲的义务。
想到这，顾亦泠不禁“啧”了一声，心道封建包办婚姻下的畸形家庭就是麻烦。
而那厢，云母已经怒不可遏，“噔”得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巴掌扇在了顾亦泠脸上，大吼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给我滚！马上滚，永远不要再进这个家了！”
看到云母发怒，云陌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忙演示住眼中的欣喜，凑到云母身旁温声安慰道：“娘，你别生气啊，生气对身体不好，哥哥肯定不是有意说这话的。”然后又转头看向顾亦泠，装作焦急道：“哥哥，你赶紧向娘道歉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哼，大将军又怎样？当代兰陵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被我抢了喜欢的人，就连自己的母亲都不待见自己。
云延啊云延，你活得还真是失败啊。
顾亦泠偏着头，如玉般白皙的左脸处赫然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掌印，看起来触目惊心。他就那样坐在凳子上，背部挺直，一动不动，宛若一座雕像。过了片刻，他才慢慢的转过头，露出一张神情极为冷峻的脸，定定的看着站在一块母子情深的两人。
云母又大吼了一声，“你给我滚！“
听到这话，顾亦泠嘴角扬起，弧度慢慢的扩大，而灿若星辰的眼中却始终没有一丝笑意。他站起身，弹了弹衣袍上的皱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将军府。
夜已深——
顾亦泠独自在城中最大的烟花之地中喝的伶仃大醉。
若是云母仅仅是对云延没有感情，那么顾亦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但是在故事后期，云延因为被诬陷而锒铛入狱，云家也受到了波及。云母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怎么把云延救出来，而是急于和云延撇清关系，保全自己，云陌和云家，这足以让每一个身为儿子的人感到心寒。
顾亦泠一边喝着酒一边想，云母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云陌呢？明明作为长子的云延比云陌优秀百倍，千倍。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顾亦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坐在榻上，摇头轻笑道：“说得也是。“
云延虽然优秀，却太过于早熟，独立，强硬，而云陌单纯，可爱，会撒娇，会讨好她，纵使是装的，她才能从云陌身上感受到作为母亲的掌控孩子一切的优越感。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顾亦泠勉强坐直身子，用醉酒后沙哑的嗓子喊道：“进。”
门从外面被打开，挂在门上的琉璃色挂件发出清脆的声音，穿着一身叶国服饰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惊讶的看着醉红了脸坐在地上的顾亦泠。
顾亦泠目光大胆的盯着楚天岚，眼神细细描绘着他的样貌轮廓。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虽比不上云延般精致无暇，却多了份粗犷，立体的美。一双深邃狭长的眼似夜幕的天空，似乎有将人吸进去的魔力。即使褪下了戎装，身姿仍如苍松般挺拔。他的身上并没有久经沙场的独有的充满血腥味的死气，反而看起来十分的爽朗，大气，可靠，让人一见了他，就忍不住心生信任。
呵，他才不会做为了那种人生气而借酒消愁的傻事，他会来到这个地方，完全是为了自己爱人啊。

第155章
楚天岚被顾亦泠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发烫，不由红了脸，强自镇定的走了过去。他被同行的人拉来这里喝酒取乐，恰巧听到有人说顾亦泠在上面，想着要上来打个招呼，于是就问了房间走了上来，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面前的青年白皙的脸蛋微红，清亮的眼眸因为醉酒而沾染上水汽，变得更加湿润，当他用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你的时候，楚天岚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蹦到了嗓子眼，紧张的不能自己。
坐到矮桌旁边，楚天岚犹豫着开口：“云将军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未有。”顾亦泠冷淡的答道，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酒，一饮而下，显然是不想多谈，“倒是楚将军为什么知道我在这，又上来做甚？”
“听到有人说云将军上楼来了，就想着来打声招呼。”楚天岚看着顾亦泠喝得驼醉，却仍然漂亮让人无法忽视脸，淡淡的笑道：“毕竟云将军长得太过耀眼，到哪都是引人注目的。不瞒你说，我们军营里还私下里说过你，一点都不像是个会带兵打仗的，但是现在，我们都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楚天岚说得格外真诚，戎族的人不会搞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动作，敬佩就是敬佩，不会因为所处阵营不同而刻意贬低。
顾亦泠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继续给自己添酒。
楚天岚也不生气，拿了个酒杯，自饮自酌。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顾亦泠总是有着无限的耐心，若是其他人这样三番五次的不给他好脸色，那他估计也早就翻脸了。
酒过三巡，顾亦泠已经喝得半醉，冷峻的眉眼在酒气的熏陶下似乎也柔和了下来，他抬眸看着楚天岚，道：“你离家这么远来叶国都城，父母可担心你？”
一瞬间，楚天岚竟然在他灿若星辰的眼睛中看到了许些令他心碎的东西，他回道：“我父母都已去世，上面只有一个哥哥，现在是楚氏部落的王。”
“你和你的哥哥，感情可好？”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好好好，”顾亦泠一连说了三个好，似乎喝醉了，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了，“感情深厚就好，哪里像我啊……”说到此，顾亦泠听了下来，勾起嘴角，笑得有些讽刺。
楚天岚刚在想顾亦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要不要去细查一下他的家里情况，就听见噗通一声，顾亦泠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过去。
楚天岚大脑一片空白，一时有些愣了，他惊疑不定的唤道：“云将军？”
顾亦泠纹丝不动。
楚天岚推了推顾亦泠，道：“云延？”
顾亦泠仍然趴在桌上，甚至还打起了轻声的呼噜。
楚天岚头痛的皱起了眉，他这是摊上了什么事啊？他可不想照顾一个醉鬼啊！看他那一杯一杯的往下灌，他还以为他酒量很好呢，结果这么一会就倒下了，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楚天岚认命的把顾亦泠架在肩膀上，却不想他刚抱着顾亦泠起来，顾亦泠的双手就勾上了他的脖子，身体也不安分的往他身上蹭。
醉酒的人体温本来就比正常人高，楚天岚抱着这么一具不老实的身体，觉得自己的体温也开始快速的上涨，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垂眼看着顾亦泠不安稳的睡颜，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脏又开始不正常的跳动起来。
就算楚天岚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会喜欢一个男人，他还是不得不承认，顾亦泠绝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这种美已经超越了性别，使人很难不为他感到心动。
尤其是在一个强大又美丽的人，对你露出少见的脆弱的时候。
当楚天岚半抱着顾亦泠离开烟花之地时，他没有发现趴在他身上的顾亦泠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黠笑。
他的酒量，的确很好哦。
第二天早上——
顾亦泠从宿醉中醒过来，不出意料的看见自己正躺在驿馆的床上，只是没有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宿醉的脑袋还有些疼，顾亦泠下了床，道：【真可惜啊，我还以为昨天晚上就能滚床单呢。结果呢，没想到啊，昔日的色情狂也有变成正人君子的那一天啊。】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传来了233的吐嘈声，【你脑袋里除了天天滚床单还能不能有点别的啊？】
顾亦泠一边推门一边道：【有啊，还要想怎么对你这只单身猫秀恩爱。】
233翻了个白眼，表示已经不想理会他的宿主，趴在沙发上，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单身猫。
走到小院子里，楚天岚正在晨练。
初晨温和的阳光浅浅地撒在他的身上，为小麦色的肌肤铺上一层柔和的光辉。单薄衣衫下的高大身体强壮却不会显得过分粗犷，即使只是几个简单的招式，也能从他强有力的动作中，看出他的武功有多么高强。
顾亦泠感到体内属于云延的好战因子正在躁动不安，毕竟两人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鲜少能遇见对手，看到实力相当的，自然想要上去切磋一番，过过瘾。
窜到没有防备的楚天岚面前，顾亦泠开始与他打斗。
楚天岚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在看到顾亦泠灵活的有力的动作时，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也生出了战意。
出拳，翻身，飞踢，因为是切磋，刚开始两人都想得是点到为止，但是越到后面，打斗便越激烈，到最后，也没能分个输赢出来，最后两人皆同时停下动作，累得气喘吁吁，出了一身大汗。
楚天岚的视线瞄到他露在外面白皙如瓷器的脖颈和锁骨，不由得想到昨天晚上那活色春香的画面，脸上布上一层薄红。
顾亦泠看到他那样子，心中好笑，大大方方道：“是你送我到这来得吗？昨天晚上醉酒失态了，不好意思。”
楚天岚红脸道：“没事。”
“这里可是驿站？”
“是。”
“我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吗？”
“可……等等，你说什么？”

第156章
顾亦泠就这样，借由被云母赶出家门的理由，在驿站里住了下来。
驿站位于城东，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园子。每个使臣都有一间单独的小院，没什么人会来打扰，倒也清静。
楚天岚看着在院子里悠然晒着太阳，完全把这当成自己家的顾亦泠，嘴角抽搐，突然有些疑问，自己是怎么答应了这个家伙住在这里了呢？
两个大男人住在一块，总归是有些奇怪的。
而且楚天岚也怕……也怕住久了会产生感情，而他们，毕竟是属于不同的阵营，总有一天要处于对立面。
依现在坐在龙椅上那愚蠢又自负的皇帝，是不可能有长久的和平的。
想到这，楚天岚竟然有些难过。
“喂，楚天岚，要不要出去走走，”顾亦泠问道：“我带你逛逛京城。”
听到这话，楚天岚笑道：“得了吧，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在边疆呆了那么多年，对这京城，不见得比我熟悉多少。”
不知不觉，两人相处起来竟然有些老友的味道。
京城的街道有着不同于边疆的繁华热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店铺外挂着各色的灯笼，一派祥和的景象。
顾亦泠咬了一口刚从路边买的糖葫芦，在人潮中望着远处盛放的烟花，七彩的烟花从他漂亮的眼中闪过，像是在他眼中撒上了细碎的星光，梦幻的不可思议。
楚天岚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看着顾亦泠眼中的烟花，突然间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来得如此的突兀又真实，使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为此跳动。
顾亦泠突然转头问道，漆黑的眼中星光不在，“京城怎么样？”
楚天岚愣了一下，如实答道：“很好，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大漠，那里才是我的家。”
听了这话，顾亦泠的眼睛轻微的闪动了一下，低下了头，转动着手中的糖葫芦，似乎对它失去了兴趣，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一直呆在边关，永远都不回来了。”
楚天岚耳尖一动，敏感的听出了他的话语背后隐藏的无奈和心酸，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溢出密密麻麻的疼痛。
母子关系不和，喜欢的人喜欢他的亲弟弟，保家卫国却不被人理解，在朝廷中受皇帝猜疑，四面楚歌，沦落到有家不能回，要和他挤在驿站的小院子里，就连楚天岚都觉得，这位大将军过得是不是有些太憋屈了？
而在边关，顾亦泠至少是受人尊敬的，他是将士们的神，可没有这么多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想要把他拉下神坛。
想到这，楚天岚看向顾亦泠的目光不由的带上几分同情。
不远处似有人在争吵，围观的人群停在那里，使得原本就拥挤的人潮蠕动得更加缓慢。
顾亦泠本来想换条道，却在听到233的话后，饶有兴味的和楚天岚往那个方向走去。
被人群围住的是一对看似是情人的男女和一位独身男人，发出争吵声的正是那名独身男人。
“叶…”云陌还算是有几分清醒，没有把身为皇帝的叶哲羽的名讳喊出来，但是他显然是气急了，伸出手指着叶哲羽旁边的女子，质问道：“她是谁？你为什么会和她一起出来？你明明对我承诺过，不会再有其他女人的！”
叶哲羽皱眉不耐烦，脸上无一丝愧疚之色，“我和她没什么，你不要猜忌心这么重行不行？”
“没什么？没什么你带她出来玩干什么？孤男寡女在一起，你说没什么？！”
在这个思想守旧的国家，喜欢男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眼见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叶哲羽的面色越来越差，他阴沉着脸朝撒泼的云陌吼道：
“你闹够了没有？你不嫌丢人吗？！你现在，立刻，就给我滚！”
围观的群众中嘘声一片，本就色厉内荏的云陌被他充满怒气的声音吓得一条，反应过来之后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红着眼委屈道：“你以前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种话。”
至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女人抱胸而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此刻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顾亦泠知道她，是林尚书家的女儿林悦，以漂亮的容貌和泼辣的性格在京城的大家闺秀圈里小有名气。
林悦此刻心中很是烦躁，如果不是碍于旁边这个人皇帝的威压，她怎么愿意和他一起出来吗？以为她是那种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到的撒比女人吗？还不是为了她爹在朝中的势力？还遇到这种极品男人，今天真是晦气。
云陌转头看向林悦，面容逐渐扭曲，他突然像疯了一般扑向林悦，嘴里还大叫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对他说了什么，否则他怎么会这样对我？！”
看到这，顾亦泠忍不住无语扶额，心道这云陌莫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女的吧？否则怎么和一个女人开撕？真是丢人！
楚天岚看着顾亦泠扶额没眼看的模样，不由觉得有趣，微微勾起嘴角。他本来还害怕顾亦泠会因为看到叶哲羽和云陌而伤心，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而一个沉迷于儿女情长的男人，怎么会成为在沙场上无往不利的战神呢？
在云陌扑上来的那一刻，叶哲羽下意识的远离了林悦，但是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林悦，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竟然一把抓住了云陌的双手，用力一甩，把他给推倒地上去了。
推完，她似乎还觉得不解气，跺脚骂道：“有病啊？！把老娘当傻子啊？！真当老娘好欺负啊？！”
说完，林悦转身就走，看都没倒在地上满身狼狈的云陌和旁边一脸震惊的叶哲羽一眼。战神的弟弟又怎样？皇帝又怎样？老娘不伺候了！
顾亦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捂住了自己的嘴，眼角弯弯。
这也太好笑了吧。一个男人，主动去找麻烦，还被女人给教训了。这个林悦，有点可爱啊。

第157章
林悦转身就走，叶哲羽刚想伸手去拉她，就被她怒气冲冲的一把甩开。
云陌跌在地上，听着周围群众的嗤笑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见叶哲羽因为林悦而阴沉的面色，也知道今天他可能给叶哲羽丢脸了，于是小心翼翼的装可怜道：“羽……”
叶哲羽转头不耐的看了满身灰尘的云陌一眼，嫌弃的叹了口气，把他扶了起来。
在第一次做任务的时候，顾亦泠明白了，大多数命运之子的感情，就像是一台不会出错的精密仪器，在重重经过严密计算的“困难”中，走向看似圆满幸福，实则冰冷而没有人情味。
就像是这一世的叶哲羽和云陌，不过是在利用和嫉妒之下，各取所需，而产生的畸形感情。
叶哲羽在往后的日子里仍会以各种理由娶妻纳妾，而云陌需要依仗他而活，也不过比其他人更受些宠爱罢了。而这份宠爱，就是这些以小说，游戏等为位面的世界，呈现给更高世界欣赏的圆满幸福。
见没有好戏可看了，人群四下散去，露出了隐匿在熙熙攘攘人群的顾亦泠和楚天岚。
喜欢将事情闹大，在混乱中达到自己的目的的顾亦泠怎么可能会走呢？他还打算添把柴加点油呢。
叶哲羽刚想拉着云陌离开这个让他丢尽了脸的地方，却不想转身就看见了站在一块的顾亦泠和楚天岚。
云陌的脸色瞬间变了，尴尬的叫道：“哥哥……”
纵使心中笑得乐开了花，顾亦泠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同样慌乱的表情，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
楚天岚则把自己的视线移向别处，装作自己不存在的样子，毕竟这种别国皇帝的事情，他最没资格插手。要是他自己的哥哥，他说不定还会上去嘲笑一番。
云陌的脸色更差了，他声音颤抖的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顾亦泠刚说了一个字，就停下了口，似乎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云陌的面色已然狰狞，声音尖利。
顾亦泠似乎被云陌骤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如实回答道：“都看见了……”
就在那一瞬间，顾亦泠清晰的看见了云陌眼中令人作呕的怨恨和阴毒。
云陌的指尖深深的插进肉里，他低着头，拳头颤抖，内心的野兽在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好不容易才把叶哲羽抢到手，他以为他终于可以胜过云延一次，他以为他可以向云延炫耀，他以为他可以看到云延痛苦，嫉恨的表情，可是现在，他却被云延看到自己捉奸叶哲羽的画面，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云延，他在叶哲羽心中没有那么重要，这比直接扇他脸还要更难受。
为什么他总是比不过云延？为什么云延就算被他抢了喜欢的人仍然可以表现的这么云淡风轻？难道他就要永远在云延的光芒底下活着吗？
那如果，让你失去一切，背负骂名，众叛亲离呢？
你还能露出这样高高在上，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吗？
云陌的手臂慢慢放松下来，长发遮住了他的脸，无人可见他阴沉恶毒的诡笑。
比起被臣子撞见自己私事的尴尬，身为皇帝的叶哲羽更加关心的是顾亦泠为什么会和楚天岚走在一块？
一个是叶国的大将军，而另一个也是叶国的死敌楚氏部落的将领，亲王，两个明明应该是在战场上水火不容的人，在战场之外，也不例外。
叶哲羽皱眉，犹豫的开口：“你们……你们一同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还没等顾亦泠说话，楚天岚就率先开口：“没什么事，就随便出来玩玩。毕竟谈条约谈得太辛苦了，出来放松放松。”
听到这话，叶哲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随便出来玩玩，还是两个人单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情绪恢复过来的云陌此刻抬起头，搂着叶哲羽的手臂，甜甜的笑道：“羽，你还不知道吧？哥哥这十几天都不在家里住，都和这位使臣大人住在驿站里。这样看来，两个人的关系肯定很好了，真是令人羡慕啊。”
听到这话，叶哲羽眼睛锐利的盯着顾亦泠，质问道：“此话当真？”
如果相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就不仅仅是关系好或者英雄惺惺相惜可以解释的了。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有没有暗中达成什么协议，可能危害到这个国家。
顾亦泠尴尬的解释道：“陌儿说得没错……家中出了点事……这些日子确实借住在驿站之中……”
叶哲羽冷冷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云陌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抿嘴一笑，也跟了上去。
独留顾亦泠站在原地，似乎想继续解释，却没有人愿意听他解释，于是低下了头，看起来有些失落。
在这一瞬间，楚天岚突然觉得，原来他以为永远不会低下头颅的骄傲的顾亦泠，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大。
他想安慰他，刚张开嘴，又因为嘴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站在他旁边，默默的陪着他。
片刻，顾亦泠勉强笑道：“我们回去吧。”
猜忌的种子早已埋下，而他，不过是让它生长的更快罢了。
叶国和楚氏部落的停战条约一直没有谈妥，叶国方面决定停止谈判一个星期，并举行一场酒宴，让双方都喘口气，好好思考，以便继续谈判。
酒宴在御花园里举行，叶国大臣，家眷和楚氏部落使臣的座位依次排开。花园里芳香四溢，觥筹交错，看起来格外欢乐。
但是这些只是表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楚氏部落的使臣们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勉强，看着叶哲羽的眼神也带着不满和怨气，若不是顾及这是别人家的皇宫，这些直爽硬朗的汉子估计早就跑上去理论了。
因为只是个普通的酒宴，没有那么多规矩，楚天岚和一位大臣调了个位，坐在了顾亦泠旁边。
一个多月同进同出的相处，楚天岚似乎已经把顾亦泠的存在当成了一种习惯。
顾亦泠挑眉：“这么黏人？”

第158章
“唉，还不是那群老家伙非要我过来，向你打探消息。”楚天岚叹了一口气，坐在他旁边。
顾亦泠听了他的话，望了一眼坐在对面面色不虞的使臣们一眼，道：“为什么向我来打探消息。”
楚天岚撇撇嘴，“谁知道呢。可能是对你印象最好，觉得你不是那种会玩花花肠子的人。“
顾亦泠嘴角微微抽搐，伸手轻叩桌面，沉吟道：“到底是哪里谈不妥？”
原主是位远离京城镇守边疆的将军，可以说他除了手中掌握兵权，在朝廷中可谓是一点势力都没有，所以并不清楚谈判的具体情况。
楚天岚无奈道：“还真被你说中了，你们那位皇帝，一个子都不打算给我们。”
说到这，楚天岚看了一眼那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其实他们的要求并不算过分，以叶国现在的经济实力是完全可以承担的。如果不是几十年前，实力强大的叶国年年要求周围各戎族部落进贡大量的贡品，几乎把他们的国库挖空了，他们的人民怎么会过得如此艰辛？而现在，他们只不过是想把他们失去的讨要回来罢了。叶哲羽愿意给他们的那些东西，还不如打发叫花子呢！
就连顾亦泠听到叶哲羽开出条件之后，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道楚天岚他们怎么可能同意？这简直就是在糟蹋原主好不容易争取回来的和平。
“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们。”顾亦泠苦笑道：“我一直都在边疆，这朝中，并没有我的人手。而且你也知道，皇帝已将开始忌惮我了。”
楚天岚看到顾亦泠这副样子，连忙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说抱歉。”随后，他又拍了拍顾亦泠的肩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难得羞涩的说道：“你是一位很伟大的将军，我们部落的人都很崇敬你。”
顾亦泠低垂的睫毛颤了颤，他抬起头，看着楚天岚，真心的笑了，“谢谢你。”
只是一个简单的笑容，却好像使他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耀眼起来，弯弯的眼角像是月牙，而眼中流出来的光却比星星还要明亮，轻而易举的就夺走了他人的呼吸。
楚天岚呼吸微滞，心脏又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脸上羞涩更甚。他给自己添了杯酒，举起酒杯端到唇边，用宽大的衣袖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那厢，叶哲羽的视线在整个宴会席上一扫，看到楚天岚和顾亦泠坐在一起相聊甚欢，眼神暗了暗。
片刻，他用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的声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顾亦泠说道：“边关已定，云将军可还打算回去？你的母亲和弟弟都在京城，不如留下来，多陪他们几年，也好享受天伦之乐。”
热闹的宴会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霎时凝重，大部分的人都低下了头，将自己装成鹌鹑，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他们都清楚，这是叶哲羽要开始打压顾亦泠的信号，而几年之后，顾亦泠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楚天岚看到顾亦泠的身体肉眼可查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双手合拢，微微低头，面色僵硬的道：“回皇上，微臣此次回京，的确打算留在京城。”
叶哲羽眯起眼睛：“那兵符呢？”
“臣明日就遣人去边疆取回来，一定完好无损的送回皇上手中。”
“很好。”叶哲羽满意的笑了，眼睛转了转，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不明意味的笑道：“云将军今年也已弱冠，按照我国的传统，早就该儿女成群了，倒是给保家卫国给耽误了。既然如此，那朕就当一会媒人，给云将军指门亲事。”
顾亦泠全身猛得一颤，抬起头震惊得看着微笑的叶哲羽，随后走到宴会中央，重重的跪下，道：“谢皇上的好意，但是臣暂时没有娶妻的打算。“
俊美的青年头颅微垂，像是一尊完美无瑕的雕塑，即使跪着，也无法掩盖他的绝代风华。但是楚天岚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顾亦泠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他觉得顾亦泠不应该向任何人下跪，尤其是那个根本不值得他弯下膝盖的皇帝。
“没有娶妻的打算是因为你刚回来，还不了解京城的情况，否则以云将军的容貌才华，京城有谁家的女儿不愿意嫁给你？朕会为你挑选好结亲的人选，云将军就娶妻生子，在京城好好安定下来吧，别辜负了朕的一番好意。“
明眼人都能听出叶哲羽话中暗藏的威胁，这明摆的是要剥夺顾亦泠的兵权，将他圈禁在京城之中，永远不能回边疆，永远无法再对皇权造成威胁。
楚氏部落的使臣们脸色比在场的大臣们脸色还要凝重，尤其是楚天岚，脸都已经黑成锅底了，他阴鸷的盯着叶哲羽令人作呕的虚伪脸庞，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他杀了。
世间最令人难过的事情之一，莫不过将一个骄傲至极的人的翅膀折断，将他困在小小的牢笼里，再也不能够飞翔。与顾亦泠打交道多年，他们最清楚这个男人的骄傲，也因此，更加感到悲哀。
为这个国家出生入死，都抵不过“功高盖主“四个大字。
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之中，顾亦泠的头更低了，勾起了一抹无人可见的讽刺微笑。
前世的原主是怎么做的呢？身为掌握军权的大将军，顷刻间就能使这个国家改朝换代，却偏偏有着一颗忠于国家的心，更何况，他对叶哲羽还有着无法诉说的情愫。
他明明可以拒绝这位愚蠢的皇帝的无理要求，却因为不想让叶哲羽误会自己，而乖乖的交出兵符，留在京城娶妻生子，丢掉了能够保命的一切，却也没能换来叶哲羽的信任，反而得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而这一世，既然他们一个两个都想控制自己的婚姻，借此来控制自己，那么他，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呢？
顾亦泠抬起头，深深的望向叶哲羽，表情宁静，一字一字，沉声道：
“臣，遵旨。”

第159章
顾亦泠虽然答应叶哲羽为他指婚的要求，但是他并没有像前世的原主那样，随随便便就娶了一个女人，在京城乖乖的安定下来。
他挑剔得很，叶哲羽为他指婚的对象他一个都看不上，不是嫌这个太矮太胖，就是嫌那个太高太瘦，甚至说出“她长得还没有我好看，我为什么要娶她”这种话，气得叶哲羽心脏病都快出来了，却没有办法，谁叫是他先提出来给别人赐婚呢？
此刻，顾亦泠正坐在城中有名的茶楼的雅座间，对面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是林悦。
茶楼环境幽雅，翠绿的竹子分割出一个又一个精致的小茶间，上好的茶叶醇香和淡雅的植物清香混合在一起，似乎能扫清一切郁闷，在这小小的天地找到心灵的归属。
隔着几个茶间，坐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背对着这边，看不清容貌，泡茶的动作十分蹩脚，甚至差点把茶水撒在了身上，看起来有些尴尬。但是他的心也显然不在品茶上面，只牛饮了几口，就呆呆的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亦泠有些好笑的勾起嘴角，心道让一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豪迈戎族汉子用还没掌心一半大的茶杯品茶，确实是难为他了。
坐在对面的女人并没有像其他被叶哲羽安排过来的指婚对象那样，一见了他，就露出羞涩的神情，谈吐举止落落大方，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而面前这位，翘着个二郎腿，柳眉上扬，明亮的杏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不出一点局促不安；饮茶的姿态比起楚天岚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一会，面前就空了好几个茶杯。
顾亦泠嘴角微微抽搐，虽然说，比起那些像花瓶般美丽却千篇一律的女子，他更喜欢面前这位充满真性情的女子，但是面前这位，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那这谈话，还怎么进行下去？
而谈话无法进行下去，又怎么能达到双方都乐意看到的局面？
顾亦泠叹了口气，道：“林小姐，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我。但是说实话，我也不愿意娶你。所以你放心吧，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林悦瞪大了眼睛，被顾亦泠直白拒绝的话惊讶到了，片刻，她轻轻的笑了一下，突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林悦因为男人闪烁的眸子而晃神了一瞬，伸出柔荑放在顾亦泠的肩膀上，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嫁给你。”
叶哲羽要为顾亦泠赐婚的消息传出来后，许多不明事情的家族都上赶着把女儿嫁给他。但是对她来说，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恳求，她才不愿意来，更不会嫁给一个面都没见过的男人，纵使这个男人是这个国家的战神。
坐在不远处隔间的楚天岚看到这一幕，手掌逐渐捏紧，颤颤发抖，眼中似有两团火苗冒出来。
该死，不就是见个面聊个天吗？这个女人至于离得这么近吗？楚天岚突然有些委屈，他和顾亦泠都没有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
更过份的是顾亦泠竟然没有拒绝她？还笑得十分愉悦的看着她？明明对之前的女人，只要她们稍微有越轨的动作，顾亦泠就会礼貌而疏离的拒绝她们。难道这次，顾亦泠真的看上她了？
楚天岚知道，他不该这样子，像个求而不得的变态跟踪狂，像个猜忌多疑的妒夫，他明明应该去操心那还未签订的条约，却天天跟在顾亦泠身后，因为他和其他女人任何一点亲密的接触而怒火中烧。
他不知道他怎么了，好像才短短一个多月，他就习惯了顾亦泠的存在。
他提笔写字时眉头轻皱的模样，宣纸上的狼毫小楷苍劲有力，似刻在洁白瓷釉上的名家笔墨；他在后院拔剑挥舞的模样，细碎的阳光撒在他的脸上，飘逸潇洒的动作令人一看就离不开视线；他与自己说话时低沉的嗓音，就像一只猫将自己的心挠得痒痒的，让他想做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明明是第一次相处，却格外的自在，所有的来自立场不同的戒备，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
在他陪在自己身边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他离开自己，要去见其他女人，甚至以后还可能会她们之中的某个人结婚，他就觉得心脏仿佛缺了一块，变得完全不像是自己了。
楚天岚看着那相视而谈的一男一女，明明是唯美的画面，他却觉得格外刺眼。手掌握紧又松开，最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那厢，顾亦泠拿来林悦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眼睛不经意的瞄过楚天岚紧绷的背影，随后微笑的说道：
“林小姐就不用试探我了，你对我有没有那个意思，我从你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况且，我知道，皇上有意纳你为妃，而你父亲，林尚书，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也要劝说你嫁给我，让你与我见面，那么肯定是因为我这里有什么你们想要的东西，而你们那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的秘密。”
顾亦泠伸手捻起林悦一缕垂下的发丝，细细触摸，动作似情人间的低语，但幽幽的声线却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他那双淡然的眸子，似乎早就看透了一切。
林悦脸上玩味地笑容降了下来，变得严肃而凝重，她退了回去，坐在雅座上，眯起眼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突然意识到，顾亦泠可能比不想他们想象的那样，仅仅是个一心忠于国家，因此任由叶哲羽拿捏的军人，他的手，可能比任何人伸得都长。
若是这样，那便太可怕，一个常年呆在边疆军营的男人，触手却遍布京城，连深藏多年的皇室秘辛都能查到。更何况，他手中还掌握着兵权，那几乎可以说，在这个国家，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就算是他想当皇帝，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160章
“我知道的……”顾亦泠放缓了语调，如玉般的手指端起了茶杯放在了唇边轻抿一口，语气优哉游哉的像是在唠家常，“也并不多。我只知道，你们家养着个孩子，那个孩子，今年也应该有十五岁了，而皇上登基十余载，一直在找那个孩子。”
听了这话，林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随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既然云将军都知道，那么请问，云将军的选择是什么呢？”
顾亦泠撑着脑袋，目光飘向窗外，似乎现在正在谈论的事情对他一点吸引都没有。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道：“我的选择，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选择。”
林悦道：“什么意思？”
“我只想一辈子留在边疆，一辈子过金戈铁马的生活，老了尸骨葬在黄沙之中，京城里这些权位争夺是是非非与我没有关系。可是偏偏有人要来找我麻烦，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林悦的眼睛一亮，“所以说……”
顾亦泠转过头，微笑道：“合作愉快。”
楚天岚看着两个人举茶共饮，相谈甚欢，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好不容易等到两个人聊完了，离开茶间，楚天岚也急忙结了帐，跟了上去，似乎生怕跟丢了似的，倒真有几份跟踪狂的痴汉潜质。
林悦看着背对着他们装作若无其事的男人，撇撇嘴道：“那就是你看不上我的原因？”
顾亦泠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男人，此刻像是个在大街上迷路的小孩子般，满脸的窘迫和尴尬，不由得有些好笑，连语气都温柔了许多：“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既然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有些事情就没必要隐瞒了。
林悦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送走林悦，顾亦泠刚一转身，就差点跟一张俊脸撞上，鼻尖擦着对方的下巴而过，顾亦泠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恼怒的说道：“你干嘛啊？离这么近？”
楚天岚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脸都快黑成锅底了，紧紧地盯着林悦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和她聊得很开心吗？怎么，你这是已经决定了？就要娶她了？”
啧，这醋味隔着好几十里怕是都能闻到吧？
顾亦泠似乎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味，而是挑眉笑道：“我说，你这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冲呢？我娶那个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总归是要结婚的，又不能娶你。”
楚天岚一时语塞，“我……”
“嗯？”
“我喜欢你。”
顾亦泠的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眼中多了份冷漠，使那笑容像是画上去的公式化笑容，不带一丝情感，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漂亮的瓷器，散发着抗拒地冷意。唇边的笑容淡了下去，他道：“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楚天岚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更加的浑厚，也更为坚定。
他抱住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受到顾亦泠身体的僵硬，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而是将他抱得更紧，似乎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怀中这个人看似冷漠无情的心脏。
在这么一刻，楚天岚突然觉得，他们并不是身处繁华的京城街道，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而是身处大漠的黄沙与落日之中，周围是战死的马匹，滴血的红沙和断裂的长矛，记忆中所有关于这个人的画面都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之中。
楚天岚突然想到第一次见这个人的情景，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在万千人马之中，那一袭戎装的稚嫩少年，还未是将军，他跟在父亲的身后，骑着高头大马出来从叶国的军队中走出来，清透的眼还未被沙场的血腥气染红，明亮的不可思议，使楚天岚第一次见到他，就无法移开视线。
他就像是一只注定要展翅高飞的雄鹰，骄傲地令人不忍将他的翅膀折断。
他认识这个人的时间，或许比任何一个人认为的都要长。他崇敬他，佩服他，有着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甚至可以说是共同成长，是对方成就了现在的自我，没有对方，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但真正把他放在心上，能够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却仅仅是来到京城里的这两个月。
楚天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真得有一天，会栽在一个男人手里。
“你的话成真了，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恋人之间的喜欢，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不能够忍受你娶妻生子。不，应该说，我一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就难受地快疯了。”
“你不是说，你也不想呆在京城吗？那你跟我回去吧，我们永远都在一起，我已经习惯了你，习惯了看见你每天穿着戎装出现在小镇的街道上，习惯了总有人跟我八卦，你今天又教训了哪个不长眼的地痞无赖。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的边关，一点意思都没有，我都不想回去了。”
没有你的边关，一点意思都没有，我都不想回去了。
顾亦泠的心微微一颤，感受到这个人身上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味，笑道：“如果我真得无法离开京城，要一辈子留在这怎么办？“
“那我也不走了，我留在这里陪你。“
“那里是你的家。“
“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顾亦泠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楚天岚的俊脸，在他不满的神情中笑道：“那我答应你了。跟那些女人在一起，确实没有跟你相处来得自在痛快。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了。“
话音刚落，233的提示音便在脑海里响起：【反派楚天岚好感度+1，现为100。】
楚天岚连呼吸都停住了，他全身僵硬的看着顾亦泠，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撞得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本来已经做好了长久抗战的准备，却没有想到顾亦泠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他。
顾亦泠看到他那副傻掉的模样有些好笑，反握起他的手，向驿站的方向走去。
踏着脚下的方砖青石，楚天岚似乎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是一种幸福的声音。

第161章
自打互明了心意，两人就像是之前的每一世一样，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性福生活。
楚天岚的性格大方爽朗，既然已经和顾亦泠在一起了，他就没打算藏着掖着，若不是顾亦泠及时拉住了他，怕是现在所有的使臣都知道了，他们的将军被顾亦泠勾搭去了，而且为了顾亦泠还甘愿留在京城，不随他们回边疆了。
而酒宴过后，谈判竟意外地变得顺利起来，或许是叶哲羽也厌烦了与他们扯皮，答应的条件大方了许多，估计再有个十来天，和平条约就能完全签订下来。
这也意味着，楚天岚即将要离开京城，回到属于他的家中。
驿站里的日子平静而温馨，没有战争，没有硝烟，外面妖魔鬼怪的斗争也牵扯不到这小小的天地之中，恍惚间，竟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你别着急啊，我没打算永远留在这。”
“那你打算怎么办？”楚天岚并没有因为顾亦泠的话而心里好受些，“那个该死的皇帝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他连你的兵权都收了，绝对不会放你离开。他就是要把你囚禁起来，让你老死在这里！”
楚天岚盯着顾亦泠脸上不甚在意的表情，心被密密麻麻的疼痛所包围。
若只是其他的人的事，那他大可不必管会；但是现在，站在权谋之争的漩涡中央，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的，是顾亦泠啊！是他最爱的人啊！一想到顾亦泠可能会受到伤害，他就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个坐在皇位上的眼瞎男人！
他唯一感到庆幸的事，就是顾亦泠没有一错再错，深陷其中。他值得最好的一切，而那个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顾亦泠嬉笑道：“听天由命，一切都会好的。”
楚天岚气结，深吸几口气，却始终不舍得对顾亦泠发火，只好捧住他的脸，狠狠的吻上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唇，将所有不满都发泄在这个霸道的吻之中。
叶国建国三百六十五年，与叶国常年纷争不断的楚氏部落签下了为期二十年的和平条约，两国承诺互不侵犯，行李往来，发展贸易。整个叶国上下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的国家，再也经受不起劳民伤财的战争了。
欢送使臣的宴会比以往任何一次来得都要盛大，似乎整个皇宫都要被宴会的灯光照成白昼。舞女们酥胸半露，伴随着欢快的歌声扭动着灵巧柔软的腰肢。宾客们举杯共饮，互相说着吹捧的话语。
“云将军，这次能与楚氏部落签下条约，多亏您的英明神勇啊！”
“是啊，云将军真是英雄出少年，比起老将军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虎父无犬子！”
奉承的声音像是潮水般向顾亦泠涌来，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人，却偏偏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就好像世上所有的光辉都集中到那位波澜不惊的青年身上。脱下戎装的他不像是个驰骋战场的军人，倒像是个占尽人间风流的贵公子，故作世俗的眼中深藏的寂寞无人窥见。
“少喝点酒。”
楚天岚按下了青年欲再饮的动作，皱起眉头，举杯望着刚才敬酒的人，道：“不好意思，云将军有些醉了，这杯酒，就由我替他来喝吧。”说完，一饮而尽。
使臣们看着自家将军像护崽一样的行为，在风中凌乱。
将军啊将军，你是云将军什么人啊？在宴会中换了位置一直骚扰人家就算了，现在还替人家挡酒，你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多了？
楚天岚可不管与他同来的使臣们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顾亦泠的胃不好，不能空腹喝太多酒。
他夹了些饭菜放在顾亦泠碗中，又伸手覆盖在顾亦泠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布料细细的按摩，舒服得顾亦泠直哼哼。
“怎么办？”顾亦泠慢慢贴近楚天岚，喝醉后的热气喷洒在耳廓，使楚天岚瞬间紧张起来，低哑诱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楚天岚猛地抬头盯着顾亦泠，灼热的目光似乎要将他生吞下腹，却丝毫没能把顾亦泠吓到，他反而勾起了嘴角，湿润泛红的眸子使楚天岚呼吸停滞，心脏狂跳，哑声道：“我也爱你。”
他现在非常想给顾亦泠一个缠绵炙热的吻，将他压在矮桌上，撤掉碍事的衣物，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吻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能用湿润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还有人，楚天岚觉得，他怕是早就付出了行动。
两人的亲密互动落在别人的眼里，却有着另外的一番意味。
叶哲羽看着衣料贴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皱眉，片刻，又移开了目光。就算如云陌说得那般，顾亦泠早就和楚天岚暗中勾结在一起，但是明天，楚天岚就会回到边疆，而顾亦泠，将会被他永远的锁在京城，天高路远，两人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想到这，叶哲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如非必要，他也不想这么做，但是顾亦泠的存在，已然威胁到了皇权，而作为一国之主，叶哲羽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是顾亦泠听话，乖乖的留在京城，他自然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他，让他安稳过完这一生；但若是他不听话，甚至勾搭外族，对皇权有非分之想，那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顾亦泠的目光轻扫过坐在高位上的叶哲羽，在酒宴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离他隔了大半个花园的云陌身上。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用嫉恨的目光盯着备受众人瞩目的顾亦泠，那眼神似乎要把人烧出两个洞来。
原身常年居住在边疆，而云家虽然地位尊贵，但在京城却格外没有存在感，人丁稀少，子嗣稀薄，唯有云母和云陌两人能算得上是云家的主人。但云母是个妇道人家，云陌又能力平平，在朝中连个一官半职都混不到，大家在谈起云家的时候，只会提起原主云延，压根就没人想起云家还有云陌这号人物，倒让云母和云陌所坐的桌台周围有些冷清。
云母看着顾亦泠春风得意的样子，几乎要把手中的丝帕揉碎了，咬牙道：“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同样都是我的儿子，怎么就差距这么大？”
从前原主不在京城，她享受不到原主带给她的好处，而现在，大儿子春风得意，小儿子无人问津，有了比较，她自然就对小儿子不满了。
云陌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般，低下了头，阴测测的冷笑。
顾亦泠，过了今天，我看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得意吗？

第162章
酒过三巡，一位侍卫模样的人突然急匆匆的走到叶哲羽身旁，耳语了几句，递了件东西，叶哲羽顿时脸色大变，袖子一甩，桌面上名贵的瓷器和精心烹调的饭菜洒落一地，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瓷器破碎的声音令已微有醉意的众人瞬间被吓清醒过来，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满脸怒气的帝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哲羽站起身来，踱步几下，随后把侍卫递过来的东西狠狠地丢在了顾亦泠面前，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掉在地上的东西似乎是个令牌，顾亦泠拾起来，待看清楚令牌上写得字后，大惊道：“这……这是云家军的令牌，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叶哲羽拍桌怒吼，“怎么一回事？！你还有脸问怎么一回事？！护送兵符的队伍在城外被人袭击了，兵符被盗，现场留下了云家军的令牌，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兵符是调兵遣将的凭证，因为边境常年不宁，一直在大将军云延手中，而劫持兵符的队伍又留下了云家军的令牌，所有的证据都直指顾亦泠，表明他就是那个盗取兵符的主谋。
但是这也说不过去啊，顾亦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把兵符从边关运到京城附近才盗取，直接扣在边关不就好了？而且以云家军的实力，怎么会轻易丢下令牌，这大概率是有预谋的诬陷啊！
在场的大多数人不一会就想清楚了其中的问题，但是见皇帝叶哲羽暴怒的模样，谁也不愿意为了没有交情的顾亦泠而触犯了皇帝，都识相地选择了沉默。
顾亦泠全身猛地颤抖了一下，咬紧了牙关，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望向叶哲羽的目光深沉而不懂其意。
楚天岚也不一会就想清了其中的门道，见没有为顾亦泠说话，立刻站起来，抱拳朗声道：“皇上，您不能仅仅只凭一块令牌就给云将军定罪啊，这明显是诬陷啊……“
使臣们看到叶哲羽越来越黑的脸色，都在拼命使眼色示意楚天岚闭嘴，这是别人国家的事情，他们瞎参活什么？
果然，还没等楚天岚说完，叶哲羽就怒斥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是戎族的人，认清你的身份！“
“你！”
这下，楚天岚也生气了，他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自认他这辈子所有的温和脾气都留给了顾亦泠，但是其他人，尤其是这个愚蠢又自大的皇帝，连这么简单的污蔑都看不出来，他凭什么要给他好脸色？！
顾亦泠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冷静，现在还不到正面对抗的时候。楚天岚这才停下了要说的话，但是面色仍然很差，重重的“哼”了一声，坐了位子上。
顾亦泠一步一步走到宴会的中央，跪在地上，虽然心里已经把“皇权至上动不动就要下跪的封建社会”骂了八百遍，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心情沉重的模样，定定的望着叶哲羽道：“皇上，请您相信微臣，这件事和微臣没有任何关系，微臣也不知道令牌为什么会掉在那里。云家世代忠良，绝不会有不轨之心，微臣也不会让云家的名声栽在微臣手中。”
说完，顾亦泠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再抬头时，目光清澈的看着叶哲羽。
青年弯腰的动作仿佛被刻意放缓了，众人都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即使跪着也背部挺得笔直的青年，骄傲正直的人因污蔑而弯下脊梁，总是会令人感到格外伤感。
叶哲羽被青年的目光看着有些晃神，心脏似乎被撞了一下，突然有些不确定自己做得是否是对的。
灯火通明的御花园中一片安静，一道清脆声音突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既然哥哥说兵符不是他偷的，那只要确定兵符不在哥哥那里，不就可以了吗？”
云陌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场的气氛有多么沉重，注意到叶哲羽正看着他，甚至还对着叶哲羽甜甜的笑了一下。
而其他人惊讶的点在于——他叫顾亦泠哥哥？他是……他是顾亦泠的弟弟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云陌听着众人小声的讨论声，心中隐隐有些得意。这是他第一次受到众人如此的关注，而顾亦泠，马上就要受到众人的唾弃，他怎么能不得意呢？
叶哲羽皱眉看着云陌的笑，虽然他们现在勉强算得上是爱人关系，但是现在听到云陌的话，他却莫名有些烦躁。片刻，他转过头，看着仍跪在地上的顾亦泠，道：“云将军，你觉得呢？”
“臣没有任何意见，但凭皇上决定。”
“好，既然如此，那就现在就搜查云家府邸，务必要仔仔细细的查，不允许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等等，”云陌怎么会允许自己的计划落空，他装作好心的提醒道：“皇上，你忘了吗？哥哥回京的这几个月都不在家中居住，而是住在驿站，和楚氏部落的楚将军一起。”
话音刚落，顾亦泠就猛地转过头，错愕的看着仍在微笑的云陌，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明明知道，他不会做出盗取兵符的事情，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告诉所有人，他与楚天岚住在一块，一位是叶国将军，而另一位是戎族的人，这难免会令人多想，而加上兵符失窃的事情，就更加容易让人误会。云陌明明清楚这些事，他是……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在场之人议论纷纷，就算他们不相信顾亦泠会做出盗取兵符之事，但是本国的将军都和别国的人同吃同住，丝毫不避嫌，这怎么能说得过去？
使臣们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楚天岚，盯着云陌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他们之中知道楚天岚和顾亦泠住在一块的人不多，但是都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他们，心中大骂：这云家的两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给他们找麻烦。
叶哲羽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搜查驿站！”

第163章
好好的一场宴会，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草草结束。皇宫的侍卫们很快就包围了驿站，搜了个底朝天，很快就在顾亦泠和楚天岚居住的小院里搜出了兵符。
叶哲羽看到侍卫呈上来的兵符后，怒火中烧，将之甩在顾亦泠面前，“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本来他还有些相信顾亦泠，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顾亦泠估计早就和戎族勾搭在一起了。
顾亦泠嘴唇蠕动了一下，膝盖微弯，就被楚天岚一把握住手腕，拉了起来，楚天岚生气道：“你为什么要下跪！这又不是你做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有预谋的诬蔑！”
他就是看不惯顾亦泠总是像这个无能的帝王下跪，顾亦泠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因为这个男人，而屡屡退让。
“污蔑？好一个污蔑啊！”叶哲羽看到楚天岚和顾亦泠拉扯在一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污蔑法？除了你们，谁还能有本事抢走兵符？被发现了就叫污蔑，那要是没被发现，你们是不是明日就把兵符带走，从此朕的军队任由你们戎族调遣？！”
“陛下！”顾亦泠因被楚天岚拉着而无法下跪，于是道：“您先消消气，这件事颇有疑点，兵符就算到了戎族手里也没有用，他们也无法调遣我国军队……”
“是啊！这叶国上下，谁不知道军队就是你们云家的私军，在边关上和戎族中，都称叶国的军队为云家军！你的亲笔调令，比朕的兵符还要管用，若是你愿意，怕是朕的皇宫，早就被你的云家军踏平了。”
说着，叶哲羽又看向楚天岚，讥讽地笑道：“朕一直以为云将军是铁血铮铮的汉子，却没有想到也会有以色侍人的那一天，当真不愧对‘兰陵’的称呼。楚氏部落已缔结了和平条约，楚将军又是你的裙下之臣，你一旦谋反，当了皇帝，便边境和睦，将整个叶国紧紧的控制在手中，这是不是就是你内心所想？！”
顾亦泠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得似乎说不出话来，他闭眼苦笑，片刻，睁眼直视叶哲羽的目光，平静道：“陛下，微臣在您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陛下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微臣？“
“现在这种情况，你要朕怎么相信你？！“
楚天岚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冲到叶哲羽面前，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叶哲羽被打倒在地，捂着脸怒视他。
楚天岚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拉起他的领子提起来，又是一拳打下去。他是习武之人，而叶哲羽虽然学过一些自卫的招式，但在楚天岚眼里根本就不够看，他提起叶哲羽就像是老鹰抓小鸡般轻松。
楚天岚真得是气急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顾亦泠的忠心耿耿，理想抱负和为这个国家所作的贡献，而现在，叶哲羽竟然敢这样侮辱他！
还有一件事是令楚天岚如此生气的，顾亦泠虽然现在与他在一起，他也相信顾亦泠对他的感情，但是顾亦泠曾经喜欢叶哲羽这件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个结，他不提是不想让顾亦泠困扰，并不是不在意。
而这个人，享受着顾亦泠的喜欢，效忠和付出，却毫不知感恩。如果没有顾亦泠替他守着天下，他以为他能够安稳的坐着那个皇位吗？楚天岚真心为顾亦泠感到不值。
“陛下！陛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护驾啊！”
使臣和侍卫们都惊呆了，直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去把他们分开。
使臣们一边拉开楚天岚一边心里叫苦，在别人的地盘上揍了别人家的皇帝，别说刚签下的和平条约还算不算数，他们能不能平安的离开叶国都是个问题！但是他们又不敢朝楚天岚发火，这可是他们的大将军啊！还是他们王的弟弟！
叶哲羽的脸已经被揍成了猪头，肿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显然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指着楚天岚，嗓子都破了音，“把他们给朕抓起来，全部都抓起来……”
侍卫们立刻将顾亦泠，楚天岚和使臣们团团围住，变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因为占据人数的优势，混乱之中，侍卫们很快就将他们抓住，等候发落。
顾亦泠被囚禁在城东的一座宅邸之中，而楚天岚和使臣们则被困在驿站之中，虽然地点不同，但同样的是，周围都有重兵把守，插翅难逃。
叶国战神云延和楚氏部落勾结的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全城，叶哲羽大怒，和平条约彻底作废，叶国和楚氏部落之间原本略有缓和的关系瞬间就跌至冰点，边境不宁，使得戎族其他部落都蠢蠢欲动。
叶哲羽扣下了楚天岚和使臣们，而楚氏部落则大军压境，偌大的叶国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带兵与楚氏部落抗衡。
迫于无奈，在一个月后，叶哲羽终于答应楚氏部落放人，而顾亦泠却无人提及，似乎彻彻底底地被人遗忘了。
已入秋，寒风袭过，枯黄的落叶铺满一地，却无人清扫；黑色的枝桠光秃秃的一片，为这座本就破败的小院更平添几分凄清。
顾亦泠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就站在寒冷的小院子里。
他看上去比一个月前瘦了许多，两颊凹陷，衣袍被风吹得鼓起，露出一节皮包骨头的手腕，让人觉得风再大一点，似乎就能把他吹跑；长发凌乱，嘴唇干裂，唯有那一双眼睛，仍如记忆般清澈而明亮。
他慢慢的转过了头，似十分惊喜的露出笑容，似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变得光彩夺目，令人移不开视线。
“你来了啊。”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他相信这个人，绝对不会抛下自己。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天岚瞬间就红了眼眶，他立即冲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令自己提心吊胆了一个月的人

第164章
顾亦泠静静的呆在他的怀里，安心的享受着这个人的气息。
感受到有冰凉的液体滴到脖颈处，不由得叹息一声，心道这一个多月确实让他担心了。但是，有人牵挂的感觉，真好。
楚天岚声音沙哑道：“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呢，”顾亦泠道：“这又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第一次看到顾亦泠如此落魄颓唐的样子，他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他还有什么用。
顾亦泠看到楚天岚自责的样子，好笑的扯了扯他的耳朵，“你把我当什么啦？老子需要你的保护？赶紧把眼泪给我擦擦，搞得像个大姑娘一样。”
楚天岚听话的擦干眼泪，指腹轻柔的在顾亦泠布满笑意的脸上摩挲，道：“现在该怎么办？你跟我去戎族吧，否则那个臭皇帝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顾亦泠挑眉笑了笑，一点都不担心道：“那如果……坐在皇位上的不是他了呢？“
楚天岚瞪大眼睛，“你想当皇帝？“
顾亦泠撇撇嘴，“那种累死人的工作，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会去当皇帝的。“他双手勾住楚天岚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只跟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肌肤纹理相贴，笑意盈盈道：”我的愿望啊，就是跟着你回边疆，带着我的军队守护好我的国家，永远和你在一起。至于皇位上坐得是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相处了那么多世界，顾亦泠的情话技能简直满点，说来就来。
面前的青年的眸子里似缀满了星辰，简陋的衣服和灰暗的面色也无法掩盖他的光芒，楚天岚的心脏因为那句“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而强烈的跳动，嘴角抑制不住的幸福的上扬。
“你已经不喜欢叶哲羽了，是吗？”
“我本来对他的喜欢，也不过是幼年时的情谊。既然他都不在乎，那我为什么还要在乎。比起喜欢他，还是喜欢你，来得让我更开心。”
楚天岚现在彻底放了心了，顾亦泠愿意和他离开，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没有因为叶哲羽而受到感情上的伤害，而他总有办法能将顾亦泠带走，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待楚天岚走后，顾亦泠望着高高的围墙，冷笑一声。
数据碰撞产生的可能性数以万计，而每个世界在它呈现给你看的故事背后，都深埋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身为皇帝的叶哲羽并非前任皇帝的嫡长子，他之所以被封为太子，仅仅是因为他有一个得宠的母妃。在叶哲羽十三岁时，老皇帝驾鹤西去，只留下一卷遗诏，将皇位传给叶哲羽，这在重视嫡长子继承制的叶国，是有违伦理的存在，受到了不少大臣的反对。但是在几天之后，年仅三岁的嫡长子叶翼辰就因为风寒而去世，皇帝的宝座就落到了叶哲羽身上。
这是一段被人深藏的皇室秘辛，就连叶哲羽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年幼的嫡长子叶翼辰并不是死于风寒，而是冠宠六宫的贵妃为了让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在叶翼辰的饭菜中下毒，并对外宣称他得了风寒去世。因为陷害和家族衰败而被打入冷宫的皇后利用自己在后宫中最后一丝人脉将叶翼辰送出宫去，并制造了他已死亡的假象，最后在绝望中自刎。
而林尚书家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孩子，甚至不惜冒着得罪叶哲羽的风险，也要将宝贝女儿林悦嫁给了他，以此利用他的兵权，将他与林家绑在一条船上，正是叶翼辰。
叶翼辰如今也已十三岁，和因为母妃得宠而从小在皇宫中生活得顺风顺水的叶哲羽不同，不幸的童年使得他更加的懂事，早熟，也更加的懂得感恩，在林尚书尽心尽力的教导下，小小年纪就已经有帝王之风。而且他比叶哲羽更小，他更需要顾亦泠的扶持，也需要顾亦泠为他镇守边疆，因此在短时间内，他是不敢动顾亦泠的。
这就是顾亦泠的目的，让皇位上坐着的人不会打扰他和楚天岚平静的生活，而叶哲羽，也该为他所犯下的错误而付出代价了。
半个月的快马加鞭，楚氏部落的使臣们很快就回到了边疆。
但两国之间的矛盾却没有丝毫缓解，楚天岚成了大军的将领，带着楚国军队，已经攻打到了关口。
探子连夜传回战报，叶哲羽勃然大怒，将顾亦泠传唤到宫中。
御书房内，顾亦泠双手被拷上手铐，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书桌后面的叶哲羽。
太监尖细的声音吼道：“罪臣云延，还不下跪？！”
“微臣无罪之有！”
铿锵有力的声音落在御书房的地板上，却让叶哲羽冷笑连连，他将摆在书桌上的书信猛地丢在了顾亦泠面前，厉声道：“无罪？无罪！好一个无罪！你知道楚天岚送过来的书信中写了什么吗？！他说，若是想要楚国退兵，那就要将你毫发无损的送到楚国；否则，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他也一定会踏平叶国的都城！”
说到这，叶哲羽似乎被气笑了，笑得讽刺，“就为了救你一个罪臣，楚天岚可真是痴情啊！”
“陛下！”顾亦泠解释道：“臣与楚将军，确实是您认为的那种关系，就像是您与云陌一样。但是臣敢对天发誓，臣绝对没有不轨之心。楚将军也是因为担心臣的安危，才会一时说出这样的话。臣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到边疆，替皇上守好疆土。只要皇上放臣回去，臣与楚将军好好解释，他一定会退兵，边疆一定会恢复安宁的……”
“回去？！你以为朕还会放你回去吗？！”叶哲羽突然怒吼道：“放你回去和楚天岚双宿双飞？还是放你回去继续与楚天岚勾结？从此天下只知道有战神云延，却不知道叶国皇帝为谁！”
顾亦泠似是不敢相信叶哲羽对他的忌惮之深已经到达了如此地步，“陛下！“
“住口！“叶哲羽似乎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椅子上，用手无力的撑着自己的额头，薄唇轻启，说出的话却格外冷酷无情，直接将顾亦泠打进了冰窟窿。
“用你一个人，换得整个叶国的安宁，这笔交易，很值。”

第165章
顾亦泠全身猛地颤抖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哲羽，目光悲伤，声音沙哑，“陛下！”
“别说了，”叶哲羽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准备准备吧，明日就启程，去楚氏部落。”
顾亦泠走到门口，突然偏过头，看着叶哲羽，轻声道：“陛下，我写给你的信件，您看过了吗？”
叶哲羽被问懵了，“什么信件？”
顾亦泠的眸子闪动了一下，“就是微臣这些年一直写给云陌，让他转交给您的信件。”随后低下头，微微勾起嘴角，苦笑道：“但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陛下，微臣走了。”
叶哲羽视野里最后一幅画面，就是顾亦泠赤脚走在冰冷的石板上，发丝凌乱，面容憔悴，被全副武装的侍卫押送着，消失在皇宫的拐角处。
第二日，去往边关的马车就启程了。
比马车更快到达边关的，是顾亦泠即将要被当作质子送入楚氏部落的消息。
这一消息在边关的云家军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军队里的士兵们都无法接受他们示为神明的战神云延作为质子送入楚氏部落，这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他们明明可以和楚国军队战斗到底，士可杀不可辱，这是对所有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的军人的一种侮辱！
而当“云家军令牌”的事情被捅了出来，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顾亦泠是被污蔑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他们的大将军顾亦泠，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无辜的替罪羔羊！
云家军彻底愤怒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起义率先从边关的军队中兴起，并逐渐蔓延到整个国家，而随着以云家军为首的起义，楚国军队竟然意外的退回了自己的属地，并没有趁火打劫。
调兵遣将的兵符对于云家军中这些追随原主出生入死的热血男儿来说，没有任何威慑作用。只要顾亦泠的一句话，就算是他想当皇帝，那他们也誓死追随！
边关一片混乱，而京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年仅十三岁的叶翼辰作为皇室遗落在外的皇子，在手握重权的林尚书的支持下，走进了大家的视野，深藏的皇室秘辛浮出水面，使叶哲羽和现在已经贵为太后的贵妃深陷舆论漩涡。叶哲羽无法，只好先册封他为亲王，将太后锁入后宫，想要借此稳定局势。
而谋划多年，只想为当年心爱的女人报仇的林尚书怎么会如他的愿，朝中的势力已然被分为了两派，明争暗斗不断，林尚书那一派虽然略显单薄，却仍然不容小视。而当起义的云家军在半路截下即将要被送到楚氏部落的顾亦泠后，分散各地的云家军彻底脱离了皇权的统治，变成了一支只听命于顾亦泠的私军。
以林尚书为首的叶翼辰一派此时公开谴责叶哲羽的暴行，夺走兵符的被抓住，在严刑逼问之下一致指认云陌为他们的主谋；因为陷害而不得不谋反的顾亦泠成了舆论同情的对象，在暗中支持着林尚书的活动。
这场激烈的皇位之争，因为有了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兵权的加入，胜负结果，已然明了。
叶国皇宫之中——
往日喧闹的皇宫现在一片衰败，宫人们逃的逃，自杀的自杀，军队已然闯进了皇宫之中，马蹄声溅起的灰尘弥散在空气中，为雕栏玉壁的宫殿蒙上了一层萧杀之色。
昏暗的御书房中，叶哲羽躺在冰冷的木制地板上，旁边放着的精致菜肴早已馊掉；浓重的酒味使人作呕，他却恍若未闻，只是将手臂盖在双眼上，咸涩的液体沾湿了明黄色的衣袖。
无数的白色宣纸铺满了地面，利落的墨迹如同落在冬日皑皑白雪下的松树枝桠，给以人干净冷冽之感，显示出主人的傲骨和情操；很难想象，一个十岁就去了军营，跟着一群粗俗的大老爷们长大，只受到过很少的正统的夫子教育的人，竟然能写出这么一手不输于名家的书法；也很难以想象，这上百封的书信中，有多么的字字诛心，字字包含深情。
倒在地上的叶哲羽突然苦笑一声，他到底有什么，值得骄傲如云延般的人，暗恋十年而不自知。一个本该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男人，在寄给他的书信中，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卑微，忐忑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令人心疼。
从叶哲羽都记不清的幼时玩耍的零碎片段，到大漠壮阔的景致和风土人情，以及回京前期，信中隐隐透露出的欣喜和期待。每一封信，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从他的心脏上硬生生的刮下一块肉，直到血肉模糊，却仍然在为云延所跳动。
天知道从云陌那搜出这些信的时候，他有多么的愤怒和绝望，恨不得直接就把云陌杀了。
如果顾亦泠在离开前没有提及这些信的取出，如果云陌收买刺客盗取兵符陷害顾亦泠的事情没有暴露，那么他是不是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永远都不知道，曾经有一个闪耀如星辰的男人，他的愿望，仅仅是想为幼年时唯一给予过他温暖的小男孩，守好这万里河山！
叶哲羽轻笑几声，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他抱着一个只为利用他对付自己亲哥哥的恶毒之人温言软语，却将一个真心待他之人推入深渊。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哲羽的耳尖动了动，从地上坐起来，又成了那个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而冷酷无情可以放弃一切的帝王。
“砰”得一声，门从外面被撞开，士兵们瞬间包围住小小的御书房，严正以待的盯着坐在地上的皇帝。
不，或者说，是前任皇帝。因为在云家军闯进皇宫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早就成了既定的事实。
为首的将领，正是一身戎装的顾亦泠，他的身旁站着随行而来的楚天岚，而身后，是年过不惑的林尚书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叶翼辰。
就连即将要坐上皇位的叶翼辰都站在顾亦泠身后，主导这一场权利之争的人，至始至终都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叶哲羽苦笑一声，但那又怎样？将他逼上这条路的人，不正是自己吗？今日的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

第166章
不，或者说，是前任皇帝。因为在云家军闯进皇宫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早就成了既定的事实。
为首的将领，正是一身戎装的顾亦泠，他的身旁站着随行而来的楚天岚，而身后，是年过不惑的林尚书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叶翼辰。
就连即将要坐上皇位的叶翼辰都站在顾亦泠身后，主导这一场权利之争的人，至始至终都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叶哲羽苦笑一声，但那又怎样？将他逼上这条路的人，不正是自己吗？今日的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
“你来了啊。”
叶哲羽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要叙说，这些话胀满了他的心脏，却最终只化成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顾亦泠看着他背上的目光，心脏似乎突然被插了一把刀，痛得他不能呼吸。他咬紧牙关才将这份疼痛压了下去，这是属于原主云延的情感，而不是他，顾亦泠的。
“你没事吧？”楚天岚紧张的看着面色惨白的顾亦泠。
“我没事。”顾亦泠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对屋内的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将士们大惊：“将军？！“
“先出去吧。“顾亦泠又重复了一遍，深深的看了叶哲羽一样，道：”我和这位皇帝，有些话要说。“
将士们都沉默了，他们的将军，和这位皇帝之间的事情，确实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想到这，他们看向叶哲羽的目光，不由得又多了份怨恨。
顾亦泠转头看向楚天岚，放缓了语气，道：“相信我。“
这个男人，即使冒着全族人的反对，也要带兵攻打叶国，只为了救他出来；一听见他被云家军救出，就孤身一人赶过来陪伴他。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模样，顾亦泠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曾经那个如云延一样，意气风发的男人。
楚天岚一把抱过顾亦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自始至终，都相信你。“
将士们出去之后，御书房里只剩下了顾亦泠和叶哲羽两个人。
顾亦泠举起长矛对准了他的脖子，尖端的长刺离他的喉结不过一厘米，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的看着他，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叶哲羽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行清泪从他的眼角划过，”还有……我爱你。“
顾亦泠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叶哲羽笑了一下，闭上眼，苦涩道：“动手吧。“
握着长矛的手颤抖了一下，顾亦泠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跪坐在地上的男人，心里突然没由来地冒出一股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早一点意识到云延对你的爱，为什么你不能早一点意识到自己的心？这样，云延就不用受那种无妄之灾了。
锋利的长矛高高的举起，泛着银白的冷光，叶哲羽平静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就像是一个罪孽深重的恶人，在临死前接受神的审判。
铁器划过空气的声音渐渐靠进，时间似乎被无限延长，但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唯有脸颊上似乎沾上了什么东西，带来些许冰凉的湿意。
叶哲羽迷茫的睁开眼，一小撮长发正好掉在他的掌心，腥红的液体从脸颊滴落，将之晕染成暗红。
叶哲羽看着顾亦泠面无表情的收回长矛，一步一步背对着他走到门口，门被打开，他转过头，冷漠的盯着他。逆光的身影看得不甚清晰，唯有那一双清亮的眸子，使人看了一眼，就难以忘记。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永远在后悔与绝望中活着。“
叶哲羽全身一颤，宛若掉入地狱。
顾亦泠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云陌早就被叶哲羽打入天牢，云母也不例外，这两个人进了天牢还互相埋怨，一点没彼时的母子情深，倒真是讽刺；云家彻底消失了，前世落在云延身上的事，此时一件不落的报应在了云陌和云母身上。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失去了，就无法回头。
若是云延还在，或许还会原谅他的错误，或许还会愿意给他一次机会，重新开始。毕竟，曾有一个人，爱他如生命。但是云延已经不在，他是顾亦泠，他所爱的，唯有反派一人。
叶国建国二百三十年，权位宫斗，皇位易主，年仅十三岁的皇子叶翼辰登基，感念手足情深，只将前任帝王叶哲羽贬为庶人，永远囚禁在京郊之中。
受污蔑的云家军将领云延官复原职，重新被任命为大将军，回归边城，镇守疆土。
叶国和楚氏部落的和平条约重新签订，民间交流增多，边境贸易繁盛，两国的关系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融洽程度，仿佛又恢复了近百年前的盛世繁华之景。
童话般的海市蜃楼在沙漠屡屡升腾的热浪中若隐若现，从凉州词和古边塞诗中飞出的苍鹰，盘旋在天空；壮阔的大漠，有着不同于这世上的任何一种风景的独特魅力。
“楚将军，嫂子来啦~”
三年过去了，训练营中这些半大的小伙子们早就习惯了顾亦泠时不时来找他们的将军，也习惯了他们将军在顾亦泠面前就是个妻管严。
云延和楚天岚都是这里的传奇人物，这群小伙子从小就是听着两人带兵打仗的故事长大的，自然是对两人充满了崇敬；而随着两国关系的改善，楚氏部落里的人也渐渐接受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顾亦泠额角突了一下，狠狠的踹了一脚那个最先说话的出头鸟，“谁是你嫂子啊，可闭嘴吧你。”
说完，就拉起但笑不语的楚天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训练营，“你们将军我先借走啦，什么时候还看心情。“
两匹骏马在半人高的草原中肆意的飞奔，远处是连绵不断的沙质戈壁翘石。跑累了，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休息，任由骏马伴随着晚霞四处游荡，寻找新鲜的嫩草饱腹。
橘红色的斜阳普照在辽阔的草原之上，温馨静谧，一如躺在一起的两人轻声的耳边细语。

第167章 13.1 勾引病娇学生
准备进入第十三个世界后，意识逐渐回笼，比视觉先一步苏醒的是听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人们毫无顾忌的嘶吼声，彩色的光圈在眼皮上打转，睁眼一看，果然是在酒吧里面。
酒吧里面大多都是年轻的男孩子。舞池里，化着妖异浓妆的男孩子们尽情的摇动着自己纤细的腰肢，在昏暗的角落里，一些男人们已经动情地吻了起来。
即使在这样到处都是好看的男孩子的地方，静静地坐在吧台旁的原主也丝毫没有被掩盖光彩。他身上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在群魔乱舞的酒吧里令人眼前一亮，不一会，就有好几个男人前来搭讪。
这里很明显，是一个GAY吧。
这个世界是一个由校园背景再到都市背景展开的狗血爱情故事。
反派陆以烨和女主沈雨黛从小在孤儿院里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后来，陆以烨被发现是黑道世家陆家的私生子，被陆家接了回去。他天真的以为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亲情，却发现“家”远不如他想象般美好。
惨无人道的训练，冷酷无情的父亲，争风吃醋的女人们，盘根错节的权利关系……陆以烨也不是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唯一的孩子，就像是藏獒的训练师会将所有饿极了的小藏獒放在一间笼子里任它们撕咬，只留下最强壮的一只，他所谓的父亲，也只是想要最出色的继承人罢了。
在无数次遍体鳞伤的训练后，小小的陆以烨一边给自己擦药，一边就会想起在孤儿院一起玩耍的那个小女孩。他就像是一头困兽，而沈雨黛成了他心中唯一的光。
上高中时，陆以烨成了被陆家承认的黑道太子爷。上学只是为了混个文凭，他的父亲也不在乎他在学校的表现，高中的生活烦躁而无趣，打架，逃课，飙车，便成了陆以烨和学校里一帮富二代官二代的常态。
陆以烨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转学而来的沈雨黛，也没有想到过在他离开孤儿院后不久，沈雨黛就被商业家族傅家收养，和男主傅子洋成了名义上的兄妹，并且一直暗恋着作为学校里品学兼优的校草傅子洋。
陆家和傅家是世仇，傅家原先也是历史悠久的黑道家族，只是在建国后逐渐洗白，表面上变成了正经的商人家族。而陆家因为恪守着黑道贵族的传统，而成了国家重点的打击对象。
陆以烨因为知道沈雨黛喜欢男主傅子洋，而一直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他也知道作为陆家的继承人，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因而从不敢靠进沈雨黛，只是默默的守护着她，充当着她和傅子洋感情的催化剂，却没有想到，仅仅是这样，也会受到傅家和政府的联合打击。就连沈雨黛，在剧情的后期，也认为他是个手上沾满鲜血的疯子。
似乎只要给一个人贴上罪大恶极的标签，那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曾经经历了什么，就变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陆以烨确实手上沾满了鲜血，但是握着匕首的，却另有其人。
不过现在离陆以烨死亡还有很长一段的时间，男主和女主才刚刚转到一中，而陆以烨，也才刚刚和女主见面而已，所以一切，都是还有时间可以去改变的。
而他寄宿的这个原主名叫林宛白，他和这个故事的主线几乎没有一点关系，他只是男女主和陆以烨班上的一名老师，默默注视着男女主和陆以烨走过高中时光，并且再也没有交集。
如果说这位老师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那便是他有些凄惨的身世吧。
十岁时，原主常年争吵的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母亲，父亲则去了国外，从此了无音讯；母亲改嫁给一个富商，很快就生下了一个小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他，则像是个外人。他的继父一点都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十分厌恶他。上高中时，他就搬了出去，靠着母亲给得微薄的生活费和勤工俭学的钱生活。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在一座城市里生活，他和家里也再没有过联系。
这样的经历使原主变得敏感，懦弱，自闭，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别人交流，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样的身世带给他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当他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不同时，没有人会来跳出来指责他，他不用承受来自家庭的压力。从第一次进入酒吧开始，他就变成了酒吧的常客，沉迷肉欲成为他汲取温暖的一种方式。他和大多数人一样，渴望有人倾心以待，但是不管对于同性恋还是异性恋，拥有一份真心的爱情都实在弥足可贵。久而久之，他也就封闭自己的心，不再奢求。
在酒吧坐了一会，顾亦泠有些困了，于是结了账，打车回到了原主住的单身公寓。
躺在床上，他看着黑暗中隐隐透出的光晕轮廓，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勾勒出明天与陆以烨见面的画面了。
早春三月的微风唤醒了冬眠的植物，阳光透过玻璃浅浅的撒进欧式建筑中的教室，化为消散于透明空气中的温暖光晕。
教室中，顾亦泠站在讲台上，正在讲解昨天的数学作业。
他带着原主的方框眼镜，厚重的刘海搭在眼镜框上，穿着一身烂大街的格子衫和牛仔裤，这副打扮虽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却太过中规中矩，完全将原主身上的闪光点给掩盖了。但是对原主来说，这样毫无存在感的打扮才使得他有安全感，他不喜欢引人注目，更不想让人发现他隐藏在白日平凡面具下的肆意放纵。
一手拿着摊开的讲义，一手握着粉笔，顾亦泠模仿着原主的笔法在黑板上写出白字，他的字也像是他白日里呈现给周围人看得那样，一板一眼，结构端正，却少了些灵气。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却在夜晚的酒吧的调情中游刃有余。
毫无波澜的讲解声似有催眠的效果，最难熬的数学课，教室里的学生已经倒了一大半。

第168章
“所以这道题，将上一步求得的x代进去……”
顾亦泠转过头，眼神状似不经意的扫过窗户边的空桌子，又移开视线。
依原主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多管学生的闲事，在他看来，教书只是一份稳定挣钱的工作，他没有义务对学生的人生负责。更何况，学校里的人都知道陆以烨家中有黑道的背景，虽然不清楚他家中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的，但也没有老师敢去管他。
课上到一半，紧闭的教室门突然被打开。
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同学都往教室门的方向看去。
陆以烨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的学生，看都没看顾亦泠一眼，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
他留着一头利落干净的短发，独属于少年人的面容还带着些许稚气，但是身体已经发育完全，看起来格外的挺拔欣长，充满了散发着青春气息的荷尔蒙。如果不是那双黑到纯粹的眼睛，藏着令人胆寒的冷酷，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本该坐在教室里，享受着无忧无虑的年华。
这样的陆以烨，在顾亦泠的眼里，就像是一只活力满满的骄傲小狮子，使他非常想抚摸一下他头顶柔软的鬃毛。于他而言，因为爱人每一次的容貌性格都各不相同，所以，每一次重新见到爱人，都是一次完全不同的心动体验。
在陆以烨走进来的那一刻，教室里突然安静，几乎所有学生都低下了头，当他不存在一样。
虽然没有人敢去招惹陆以烨，但是顾亦泠仍然感觉到，陆以烨在学校里并不受欢迎。虽然他的身后有一批追随者，这些追随者后来大多也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但是大多数学生毕竟都是普通人，他们的生活平静而简单，像是傅子洋和沈雨黛这样成绩优异，家境富裕的学生，才是他们羡慕的对象。
在毕业后十几年，这所学校中的学生们中，还流传着傅氏总裁傅子洋和傅氏千金沈雨黛的爱情故事，而因为黑道生意被逮捕归案的陆以烨，则在声名狼藉中死去。
陆以烨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在桌子上，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显示出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愉悦。
顾亦泠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讲课。
课还是要继续上的，同学们又开始各做各的事情，谁也没有理会趴在桌子上的陆以烨。
时间慢慢的流过，任凭陆以烨如何想放空思绪，平缓的声音仍强硬的闯入他的耳朵，让陆以烨原本就烦躁异常的心情愈加烦躁。
他压低了脑袋，长碎发遮住了整张脸，看不见神情。
他能感受到手臂流出的血液正在染湿黑色的外套，但是他却不想去理会。心脏被痛苦，委屈，不甘等种种情绪所占据，他却无处宣泄，只能回到教室之中，默默的趴在桌子上，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一人舔舐着流血的伤口。
他不明白，明明是他替沈雨黛挡下了那些小混混的弹簧刀，为什么沈雨黛却只会关心在打架中一直托他后腿的傅子洋呢？就因为傅子洋是她的哥哥，和她相处了十几年，是她心目中的光芒和信仰吗？那他们幼时的情谊算什么呢？那他陆以烨算什么呢？
听到沈雨黛焦急的告诉他，她要将昏迷的傅子洋送到医院里，他只好忍着心疼露出无所谓的笑，将受伤的手臂藏到了身后。
想到这，陆以烨不禁握紧了拳头，眼眶酸涩。
一节数学课很快就过去了，下了课，正好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的结伴去吃饭，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下陆以烨一人。
顾亦泠回到办公室拿了医药箱，趁教室没人，又快速的跑了回来。
在教室门口，他看到仍埋头趴在桌子上的陆以烨，他似乎用这个姿势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莫名的让顾亦泠有些心疼。
这一世的爱人，在这一个时间点，说白了也不过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他的肩上，却承受着许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苦难。
顾亦泠这么想时，完全忘记了他在星际光年的现实生活中也不过只有十七岁，但是因为常年在虚拟世界中晃荡，经历了许多不同的人生，他总是习惯性的忘记了自己的真实年纪，自认为是个已经活了上万年的老妖精。
透过玻璃窗后的那个身影，他好像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到了少年时代的原主，同样也是用这样一群倔强的姿态，将自己保护起来，拒绝着别人的靠进。周遭同学们嘻嘻笑笑的热闹，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样的陆以烨和原主，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其实两个人，在某些方面，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都一样的抗拒，不相信他人，厌恶与人交流，但是渴望，也同样那么强烈。
顾亦泠走到陆以烨身边，压抑着心中重新见到爱人的激动，唤了一声：“陆以烨。”
陆以烨听到声音愣了一下，从桌子上抬起头，看向顾亦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很快就变为了惯常的冷漠和桀骜。他早就平复了情绪，他只是太累了，累到趴在桌子上不想动弹。
因为经常逃课，陆以烨对学校里这些老师并不熟悉，片刻，他才凭着极好的记忆力认出了面前这个与他说话的男人是他的数学老师。但这并不能回答陆以烨的疑问，学校里的老师都对他唯恐不及，怎么会来主动找他呢？
“手臂给我。”
陆以烨皱起了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什么？”
顾亦泠举起手中的医药箱向他示意，又重复了一遍：“手臂给我，我帮你上药。”
陆以烨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想到顾亦泠找他是为了这个，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手臂受伤了？”
“你袖子上的血腥味很重。”顾亦泠解释道，“能不能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手臂给我。”

第169章
陆以烨收回复杂的目光，慢慢的将手臂伸了过去。
拉开校服的袖子，手臂上的伤口一直从手肘蜿蜒到手腕，就像是一只盘踞在手臂上的巨大蜈蚣，顾亦泠甚至可以看到皮肤里暗紫的嫩肉。整个手臂似乎都被伤口染成了红色，血腥味扑面而来，伤口若是在手腕处再深一点，怕是就要割断动脉，那可就不是简单的伤口处理可以解决了的。
顾亦泠低下头，从镜框上滑落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他将刘海随意的分到两边，露出藏在镜片后冷冽眼眸，随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了酒精，棉花和纱布，动作熟练地用沾了酒精的棉花擦干血迹，给伤口消毒，最后包扎起来。
这样的伤口对陆以烨来说，原本不算什么。他曾经受过的每一次伤，都比这个都严重的多。但是看到顾亦泠专注而轻柔的动作，陆以烨却感到和以往有些不同。
他想了想，突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在受伤后，有人给他包扎伤口。
而这个人，在今天之前，却和他一点交集也没有，他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
“你叫什么？”
顾亦泠的动作停了一下，道：“林宛白，你的数学老师。”随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嗤笑道：“不过，你好像从来没来上过我的课，唯一来得一次，还睡着了。”
陆以烨没有因为顾亦泠的调侃而不好意思，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第一次开始认真的打量面前这个男人，他的老师。
老师这个概念，对他而言，就像是父母，家庭，朋友这些概念一样，陌生而模糊。
从这个角度，陆以烨正好可以看到顾亦泠纤细的睫毛，挺拔的鼻梁曲线和微微勾起的漂亮的嘴角弧度。再往下看去，格子衬衫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了一截精致的锁骨。
领口白皙的肌肤，让他……让他很想做些什么，就好像在一张干净的白纸上，染上他的颜色。
陆以烨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燥热，这种感觉，让他清晰的认识到，他想要面前这个人。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在重新遇见沈雨黛之前，他也是个不会掩饰自己欲望的人。和原主林宛白不同，他沉迷肉欲不是为了汲取温暖，而是为了发泄隐藏在心底的黑暗。
但是对于顾亦泠，他却莫名地有些不想将自己的那些手段用在他身上。
或许，是因为他和自己原来遇见的人都不一样？
他看起来太干净，不是那些为了钱或地位主动攀附到自己身上的那些人。他又是第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所以陆以烨有些不忍心。
将纱布打了个结，顾亦泠站直身体，道：“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没有人有资格管你。但是身体是你自己的，好好爱护它。”
其实顾亦泠还想加一句，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受伤，但是想了想，原主应该是不知道陆以烨是为了沈雨黛而受伤的，就没说这句话。
陆以烨看着顾亦泠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的门口，过了好久，才收回视线，看着手臂上已经沁出微红的白纱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晚，酒吧。
顾亦泠站在酒吧门口，看着大门上挂着彩灯的招牌，笑了一下，走了进去。
就在他走进去的那一刻，嘈杂的店内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以至于他才刚坐到吧台的高脚凳上，就有一位看起来是精英人士的男人走上前来，凑到他的耳边，道：“不好意思，我可以请你喝一杯酒吗？”
顾亦泠微笑道：“当然可以。”
垂下的刘海被梳起，变为了利落的偏分。土气的眼镜也被摘下，露出一双清透好看的眼睛。他并没有刻意打扮自己，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气质干净如水，而正是这种干净的气质，最容易骚动男人的心，引发他们的征服欲。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位看起来抢手又难撩的男人竟然会如此轻易答应他，于是在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中坐到顾亦泠旁边，态度更加热情。
顾亦泠微笑的看着他，似乎对男人说的话很感兴趣，但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的不耐，眼中毫无温度，满是冰冷。但是他却至始至终都没有打断男人的话，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角落的卡座里，陆以烨眼冒怒火的看着坐在吧台上的两个人，旁边的朋友被他吓了一大跳，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陆以烨压下心中的怒火，吐出两个字：“没事。”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顾亦泠，更没有想到顾亦泠在这样混乱的地方却没有露出一丝窘迫和不适，面对男人毫不掩饰的意图回应得游刃有余，根本就是这里的常客。他本来还担心，顾亦泠能不能受得了他的手段，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虑了。
想到这，陆以烨觉得自己似乎被顾亦泠的表象给欺骗了，心里不由得更加愤怒，同时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感，使他异常的暴躁。
而顾亦泠这边，男人的言辞越来越露骨，态度也越来越急切，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他往床上带去，趁着顾亦泠不注意，还将手放在了他的腰上，摸了一把。
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顾亦泠的手腕，将他从高脚凳上拉了起来，顾亦泠心里却松了一口气，面上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道：“陆以烨？！“
陆以烨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他以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霸道姿势搂住了顾亦泠的腰，目光阴沉的盯着男人的脸，最后落在男人刚才放在顾亦泠腰间的手上，表情可怕地像是要吃人。
气急败坏的男人刚想发火，却似乎被陆以烨的目光掐住了喉咙，吓得腿脚一软，说不出话来。
陆以烨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冷的丢下一句：“不好意思，他是我的人。“随后带着顾亦泠，转身就走。
握着手腕的力道大得可怕，顾亦泠觉得自己的手腕几乎都要被他给捏碎了，可见陆以烨的愤怒。
才刚走进二楼的空包厢，陆以烨就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在门板上，咬牙切齿的问道：“说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170章
顾亦泠不怒反笑，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我是成年人，我来酒吧很正常吧？倒是你，你成年了吗？就来这种地方？“
陆以烨看到他那副不在意的样子就来气，说出的话也变得难听，“白天装得木讷老实，夜晚就来这里买醉，“他凑到顾亦泠的耳边，慢悠悠地，充满恶意地道：”老师，你就这么饥渴吗？“
顾亦泠用力甩开陆以烨，他握紧拳头，全身颤抖，似乎被气得不轻，压低声音朝陆以烨吼道：“陆以烨，这是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资格来管我！“
陆以烨似乎被气笑了，“是，我没有资格管你。但是同样的，我想要做什么，你也同样没资格来管我。“
他一把将顾亦泠压在门上，吻住顾亦泠的唇，长舌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在湿热的口腔里肆意翻滚，才不过一会，交缠的唇边就流出了靡乱的津液，强势的男性荷尔蒙气味扑面而来，吻得顾亦泠几乎不能呼吸。
顾亦泠从一开始的拼命挣扎，到后来整个身体都被他紧紧的压在了墙壁上，膝盖抵进两腿之间，摩挲着中间的部分，充满了色情的意味。他放弃了挣扎，任由陆以烨在他身上施虐，过了好久，紧贴的唇瓣才慢慢分开，但是陆以烨仍然没有放开他。
嘴唇被吻得红肿不堪，看着有些可怜，但是顾亦泠的脸上仍然满是冷漠，甚至还挑起眉，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冷笑，道：“什么意思？“
陆以烨压紧了顾亦泠，两个人的身体毫无一丝缝隙的贴在一起，怒火似乎在刚才那个粗暴的吻中发泄完了，他伸出手指轻柔的抚摸着殷红的唇瓣，听到顾亦泠的话，嗤笑一声，道：“如你所见，我看上你了。但是你也不要误会，我看上的仅仅是你的脸和你的身体。所以，开个价吧。“
顾亦泠深吸几口气，以防自己忍不住将陆以烨打死。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自己的爱人，还每一世都失去了记忆，那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喽，以后再慢慢讨回来。
“不好意思，我对你这样没长大的小孩子没兴趣。“
陆以烨看着顾亦泠挑衅的表情，危险的眯起眼，“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但是到那时候，可就不是你能开条件的了。“
顾亦泠丝毫没有被他的威胁吓到，呵声道：“放开！“
陆以烨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才慢慢的放开他。重新获得自由的顾亦泠看到没看陆以烨一眼，就整理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片刻，地板上落下了低低的笑声，陆以烨捂住脸，诡异的勾起嘴角。
他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能逃出过他的手掌心的。
顾亦泠在学校里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逃课对于陆以烨这样的学生来说是家常便饭，顾亦泠也没在学校里看见过陆以烨。
倒是男主傅子洋的伤好了，回到了学校，留在医院照顾傅子洋的女主沈雨黛也跟着回来了，受到了班上同学的热烈欢迎，才不过半个上午，鲜花，贺卡，小礼物就堆满了两人的桌面。
傅子洋的确长得不差，老土的运动型校服也没能掩盖他身上那股傲气，五官清秀，圆框眼镜平添一份儒雅，但或许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顾亦泠眼里，傅子洋比陆以烨差远了。
而沈雨黛，在顾亦泠眼里，就是个打着朋友的幌子，不懂拒绝，利用陆以烨感情的讨厌女人。所有将陆以烨推入深渊的人，他都没有丝毫好感。
通过剧情，顾亦泠知道，因为幼年时的经历，陆以烨有一些病娇的潜质，所以顾亦泠现在很好奇，他会怎么对付自己这个引起了他的兴趣，又不配合的人呢？
想想就令人兴奋呢。
虽然循序渐进的方法也能够走进那个傻子的心，但是顾亦泠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耐心等下去了，所以他宁愿用让陆以烨心疼的方法，勾起他心中被深埋的对自己的感情，然后再快快乐乐的双宿双飞。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却格外熟悉，勾起了原主某些不好的回忆，顾亦泠接了电话，声音都多了份不易察觉的冷漠：“喂。“
他差点忘了，原主还有一家子糟心的亲人呢。
对面的声音有些忐忑：“宛白……我是妈妈……”
“嗯。”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客套的寒暄持续了好一会，似乎要用这短短的二十多分钟，弥补这二十多年所缺失的亲情，这样，原主这个毫不被母亲所重视的大儿子，才会为了亲情，心甘情愿的付出自己的一切。
林母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宛白……你现在过得好，妈妈就放心了，但是……但是宇儿，宇儿他却……他却……”
顾亦泠顺着林母的话，道：“宇儿怎么了？“
林母泣不成声，“他和人打架，把别人打伤了，本来赔点钱就好，但是对方家里有权有势的，非要将宇儿送进少管所……宛白，宇儿不能进少管所啊！进了少管所，他的一辈子就全毁了……你现在出息了，一定要救救他啊！他是你亲弟弟……”
顾亦泠眼中冷得几乎可以掉冰渣子，说出来的话却充满焦急，“我？我能怎么帮宇儿？我就是个普通的高中老师啊……”
“你别骗我！”林母有些生气，“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认识一位姓陆的先生，只要你去求他，他就一定能帮宇儿……”说道这，林母放缓了语气，道：“宛白，妈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事，这是妈第一次求你，求你帮帮宇儿吧，妈不能看着宇儿进少管所啊……”
是啊，你不能看着你宠爱的小儿子进少管所，所以为了救小儿子，作为大儿子的原主不管遭受什么样不堪的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
顾亦泠的似乎被吓得声音都打了结，“陆……陆先生？”

第171章
“没错，就是陆先生。”林母又重复道：“宛白，你一定要救救宇儿啊……”
顾亦泠默默地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哀求声，心中格外的烦躁，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掐着点打断道：“好。”
挂了电话，顾亦泠冷笑一声。
这件事情，在原本的剧情中也发生过，只是前世原主和陆以烨没有交集，继父和林母也没有想过来找原主帮忙，因为原主的确如顾亦泠所说，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却没有想到，陆以烨会用这件事来威胁他。
但是这样也好，反正原主那一家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他们不顾原主的安危，拼了命的想要榨干原主最后一丝价值，那就要做好承担他怒火的准备。
手指慢慢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顾亦泠按照林母给他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很快手机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明明是格外好听的声音，却莫名令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陆以烨显然很愉悦，“考虑好了吗？”
“嗯。”
听到顾亦泠冷漠的回答，陆以烨也不生气，他轻笑一声，语气暗藏危险，“我说过，我总有办法使你就范。但到那个时候，结果可能就不太令人愉悦了。”
顾亦泠沉默着不说话。
“今晚十点，海滨小区。”陆以烨突然压低了声音，明明隔着手机，顾亦泠却似乎能感到他嘴唇呼出的热气透过了手机喷洒在他的脖颈处，语气格外的暧昧，“我等你。”
夜晚，顾亦泠站在陆以烨的家门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按下了门铃。
海滨小区位于这座沿海的城市的海岸旁，是这座城市最受欢迎，也最昂贵的海景房。小区里视野最好的房子已经卖到了将近四十万一平，推开落地窗就能一览无遗大海的风貌，受到众多富人的追捧。
短促的门铃很快结束，门却没有被打开，顾亦泠有些疑惑，拉了拉门，却发现门根本没锁，一拉就开。他走进房间，身后的门突然“砰”得一声被关上，吓了他一大跳。
双层的房屋大得可怕，地板上铺上了十分柔软的羊毛地毯，白色的柔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屋顶上挂着的奢华的水晶灯，看起来像是不小心误入了某个中世纪的宫殿。
封闭的空间压迫着人的神经，寂静的空气摧残着脆弱的心里防线，就在顾亦泠以为陆以烨不会出现，准备自己去找他时，偌大的客厅里终于响起了陆以烨的声音。
“把放在茶几上的水喝了，然后到楼上的第二间房间里。”
熟悉的声音听不清方位，客厅里除了顾亦泠仍无一人，顾亦泠猜测，陆以烨大概是在客厅里装了针孔摄像头和麦克风，还真是恶趣味了。
他听话的走到茶几旁，喝下杯子里的水，然后顺着楼梯，走到二楼。可是还没走几步，就感到全身发热，口干舌燥，身体里似乎有一股热浪，一阵一阵的袭来，使得他腿脚无力，才走到房间门口，就支撑不住的跪了下去。
门被打开，陆以烨居高临下的看着面色潮红的顾亦泠，嘴角勾起，颇为可惜的说：“我还以为能抱你上来呢，没想到你竟然能坚持走到这里。”
顾亦泠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咬牙道：“你在水里下了药？”
陆以烨抱起顾亦泠走进房间，怀里皮肤发烫的身体让他有些心猿意马，“是。”
“卑鄙！”
听了这话，陆以烨冷笑道：“呵，卑鄙？从你进了这个门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你会经历什么。”
清晨，床上全身赤裸的青年显然受了不小的凌辱。他以一种抗拒的姿态将自己整个蜷缩起来，暴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淡淡的粉红色痕迹，在白色的灯光的照耀下，苍白的皮肤显示出一种病态的美感。
修长的腿膝盖处弯曲，从臀部到大腿的曲线连贯挺翘，小腿绷直，依稀可见皮下青色的血管的足部，宛若一件名贵的瓷器……
陆以烨痴迷的看着那被带上了脚拷的美妙双腿，觉得将这个人锁在这里，让他全身心只有自己带来的快感，胜过得到这世间的一切。
他握着顾亦泠的脚部，轻轻的摩挲，眼神渐暗，如同受了蛊惑一般，虔诚的吻了上去，甚至还伸出了舌尖在脚背上划过……
似是脚上的触感唤醒了原本就睡得不安稳的顾亦泠，他呻吟了一声，无意识的睁开眼，看到脚边的陆以烨。短暂的迷茫之后，他的眼中满是惊恐，条件反射的缩回脚，想要逃离他，却忘了自己的手脚上还栓着链条，直接滚下了床。
铁链发出了冰冷的碰撞声，顾亦泠无力的倒在地上。地板上铺满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他并没有被摔疼，只是这一摔似乎让他认清了现实，他望着天花板的眼神空洞的令人绝望。
陆以烨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在意顾亦泠明显抗拒的动作，他走过去，轻轻的将顾亦泠抱回床上，甚至还贴心地盖上了被子。铁链又一次发出了“哗啦”的清脆声音，被抱上床的顾亦泠一动不动，就像是失去灵魂的破碎木偶。
“来，先吃早饭吧。”
陆以烨蹲在床边，端起早就放在床头柜上的热粥，盛起一口吹了一下，送到顾亦泠嘴边。他微笑的看着顾亦泠，语气甚至有一点温柔的意味，就像是在照顾生病的爱人。
谁能想到，他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施暴的人呢？
顾亦泠抬眸看他，面容颓唐的令人心疼。他张开嘴，声音沙哑的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陆以烨放下碗勺，他仍然笑着，甚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只是眼中明显暗了下来，没有一丝笑意。他抱着顾亦泠，语气轻柔似乎在哄闹脾气的情人：
“老师，我说过吧，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怀中冰冷的身体慕然变得僵硬，陆以烨努力去忽略心中那一抹异样，继续用这世间上最温情的语调，说着这世上最为残酷的话语。
“你以为一个晚上就足够了吗？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抹去你所有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把你锁在这里一辈子。“
“所以老师你啊，最好乖乖听话，这样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了，或者对你厌倦了，就会放你走。”
回答他的，是顾亦泠止不住颤抖的身体与几乎要咬破的嘴唇。

第172章
“老师，乖，不要咬嘴唇。”陆以烨在顾亦泠怨恨和害怕的目光中，抬起他的下巴，粗糙的指腹轻轻擦掉干裂嘴唇上的血迹，然后端起碗勺，送到他的嘴边，继续哄道：“老师，来吃早饭吧，这可是我亲手做得呢~”
顾亦泠木讷的看着他，半响，才张开了嘴，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般，一口一口味同嚼蜡的把粥吃了下去。
吃完饭，陆以烨将顾亦泠抱到浴缸里，给他洗澡清理，又用浴巾擦干身体，吹干头发之后，才将顾亦泠抱回床上，盖上被子。
他似乎很享受照护顾亦泠的过程，弯下腰在颤抖的睫毛上轻吻了一下，笑道：“老师真乖。老师昨天晚上一定累了，乖乖睡觉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当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老师乖乖在这里等我。”
回应他的，是顾亦泠宛若死水的眼睛。
陆以烨想了想，将束缚四肢的拷锁换成了一条只拴在脚踝上的拷锁，然后，又亲了亲顾亦泠已经合上的眼睛，才静悄悄走出房间。
在陆氏集团工作的陆以烨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回家，虽然这被他归于得到一个合眼缘的宠物的新奇感。
一想到家里有一个小动物在等他，精致的脚踝被锁上冰冷的铁链，赤裸的脚踩在柔软的白色羊毛地毯上，看到他的表情害怕而无助，却又不得不依赖他……想想就令人兴奋呢。
平常工作到深夜的陆以烨今天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大部分不在学校里的日子他并不像其他同学所想的那样，不是喝酒泡吧，就是打架闹事，那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时候，他在逐渐地接触和学习如何掌管一个黑道帝国，毕竟，黑道世家陆家的太子爷，可不是好当的。
上有父亲的严苛要求，下有其他兄弟想取而代之。
稍不留神，在这个位置上，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买完菜回到家时，陆以烨果不其然看到坐在床上的顾亦泠，他看上去和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眼睛没有焦距的目视前方，面色苍白目光呆滞。
“老师，我回来了。你饿了吗？我马上就去做饭。”
做完饭，陆以烨又蹲在床头，一口一口的喂顾亦泠吃饭。他似乎非常乐意看到顾亦泠吃他做得饭，嘴角的笑意至始至终没有下去。
吃完饭，不外乎又是那些事情。
陆以烨对顾亦泠现在床上的表现很满意，如果忽略他颤抖的身体和紧闭流泪的眼睛。
顾亦泠就好像真得成了他的一个宠物，听话，乖巧，不哭不闹，被他拔掉了所有张牙舞爪的獠牙，只乖乖地任他索取。
陆家庄园——
黑道世家陆家庄园的坐落于城郊，庄园里环境优美，透露出主人的雅致，小桥流水一一点缀，和古色古香的宅子相得益彰，不像是个黑道世家的庄园，倒像是个江南的园林。
宅邸里，知天命年纪的陆家掌门人拄着拐杖，握在手中的陶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初显老态的脸上在发怒时仍不减当年的威慑，对着跪在地上的陆以烨呵斥道：“陆家太子爷这个位置不是非你不可，如果你不想干，就趁早给我滚蛋！看你离开陆家算个什么东西！”

第173章
茶杯碎片险险的划过额角，陆以烨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听着周围妖魔鬼怪们毫不掩饰地嘲笑声，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对不起，父亲。”
陆家掌门人拂袖而去，周围或风韵犹存或年轻可人的女人们急忙围了上去，而他的兄弟们仍然留在这，看他的笑话。
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甚至把手搭在陆以烨的肩膀上，装模做样的叹了一口气，幸灾乐祸的说道：“以烨，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你还年轻，没必要处处出风头是吧？你看，这次不就栽了吗？”
陆家最隐秘也最赚钱的一条线路被条子给端了，而这条线路，正是陆以烨负责的。陆以烨当了三年的陆家太子爷，他负责的事务中一直没出过什么事，这回出了事，陆家那些总是被陆以烨抢了风头的人，怎么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旁边一位和陆以烨长相有三分相似，但稍微年轻几岁的少年嘲讽道：“哟，不事事出风头，难道像大哥你一样，快三十岁了还是闲人一个？”
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指着少年的鼻子骂道：“你……”
陆以烨仍一动不动跪在那，低着头，长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神色。光影打在他的身上，宛若一尊冰凉的雕塑。
驱车回家时，陆以烨的心情格外的烦躁。
或者说，每一次从陆家回来之后，他都会变得格外的暴躁易怒。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里似乎有一头野兽在嘶吼，狂躁地想要吃人。
停车的时候陆以烨才发现，他又到了海滨小区的停车场里。
这里的海景房原本算是他的秘密基地，除了他，任何人都没有进来过，就连沈雨黛，他也没有带她来过。但是在第一次决定要把顾亦泠弄到手时，他就想把他锁在这里。
打开房门，陆以烨就看到全身赤裸的顾亦泠正站在客厅里。
地板上铺满了柔软的羊毛地毯，是陆以烨专门定制的，为了防止顾亦泠不小心摔倒或者是赤脚踩在地板上受凉。空调的温度永远是最合适的，家具的边边角角都做了防撞处理……陆以烨突然意识道，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栓在脚踝上的铁锁被藏在白色的地毯里，白皙的肌肤被暖气熏出一层薄薄的淡粉，粉嫩的性器软趴趴的贴在两腿之间。在看到陆以烨的那一刻，顾亦泠的身体明显的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陆以烨觉得，他好像看到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绵羊，正用湿漉漉的干净眸子害怕又无助的看着自己，却更想让自己这只大灰狼将他生吞下腹。
真好，他永远属于自己，永远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等待自己。即使是被强迫的，他也无法逃脱。
陆以烨一把抱住顾亦泠，软绵绵的身体让他格外安心。热切的吻一个接着一个地落在了顾亦泠的脸上，顾亦泠却没有任何回应，他闭着眼，睫毛颤抖，无声的抗拒着。
陆以烨一言不发，伸手抬起他的臀部，抱着他走到阳台，绑在脚踝上的铁链咔嚓作响。
海景房的阳台宛若一个空中花园，三面皆是透亮的落地玻璃，小型泳池的水干净清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微的银光。
陆以烨抱着顾亦泠走进泳池，脱掉湿漉的衣服，将他压在泳池的边缘，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夜晚城市的灯光很美，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往下看去，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它们顺着海岸线延绵，似乎变成了一条翡色的玉带。
微凉的水顺着指尖滑入肠穴，成了最好的润滑剂；烫铁般的性器猛烈的插入最深的地方，胀满了小穴，一次次捣入，也不管怀中身体僵硬的人能否承受。
……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的激情终于结束，凉意逐渐涌了上来。
顾亦泠看起来被欺负惨了，双腿打颤，身下还夹着他的性器，双手缩在胸前，眼角边残有干涸的泪痕，哆嗦的嘴唇被他咬的发白。
真乖。
陆以烨想，听话，乖巧，小心翼翼又带着害怕，任由自己发泄，永远不会逃离自己，他原本想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宠物吗？但是现在，他为什么会感到心疼呢？
是的，陆以烨承认了，他心疼了。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感到了心疼的滋味。
他拔出xingqi，顾亦泠腿脚一软，几乎就要摔倒在水池里，却被陆以烨搂着腰一把抱起，走出水池。
在海景房的泳池里一边作爱，一边俯瞰城市的夜景，本该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啊，可是现在，却被他弄成这样。
他抱着顾亦泠走到浴室，洗完澡，清理完，然后把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温柔地在他耳边说道：
“老师，睡吧。“
陆以烨轻轻地在顾亦泠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顾亦泠似乎疲惫极了，再也没有力气去抗拒了，他闭上眼，十分不安稳的睡了过去。
陆以烨趴在床头，静静的看着顾亦泠的睡颜。
他突然发现，很多时候，他并不需要发泄，他只需要看到这个人在自己臂弯所及的地方，就会感到心安。
如果他是一头野兽，那么顾亦泠的依赖和脆弱，就是唯一能使他温顺的驯兽师。
陆以烨合了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夜，床边响起了轻微的呻吟声。
陆以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顾亦泠红的不正常的脸。他被吓了一大跳，立刻清醒了过来，伸手探了探额头上的温度。
额头上的温度高的可怕，显然是发高烧了。掀开被子，顾亦泠的手还盖在胃部，眉头紧皱，紧咬下唇，显然是十分痛苦，似乎就连身体上那些淡粉色的痕迹都变得触目惊心起来。
陆以烨突然想起来，顾亦泠有胃病。曾经有一次他晚回家了一点，就发现顾亦泠额头冒着冷汗地倒在床上。自打那次以后，陆以烨再也没晚归过。但是今天，他却只顾着发泄，忘了这一回事。
不由他多想，他立刻给顾亦泠套上衣服，驱车赶往医院。

第174章
“肠道发炎和受凉引起的高烧，还有胃病！你再晚一点送过来，就要烧成肺炎了！”
年迈的医生把病例卷成了一把，砸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朝陆以烨吼道，“你自己的男朋友身体情况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年轻人，节制点！”
在道上冷酷狠辣的陆家太子爷，此刻在生气的医生面前头低地像是个鹌鹑，等到他骂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他现在没事吧？“
“挂了水，还需要在住院休养几天。这是账单，交完钱之后，自己进去守着吧。“
窗外晨光微熹，吊瓶滴答作响，消毒水味有些呛人。
陆以烨守了大半夜，眼睛下都是青色，被光线一照，有些酸涩。他拉了拉滑落下去的被子，看着顾亦泠苍白的脸和手背上被针扎得格外突出的青色血管，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一开始只是喜欢，单纯的喜欢，偶然窥见他不为人知的干净面容，就像是发现了一个藏满宝物的箱子，吸引着他继续往下探索。
看到他给自己敷药会感到心安，见到他流连酒吧会感到愤怒。
他一开始没打算和顾亦泠谈感情，在他看来，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就像是一个见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小孩，既然喜欢，就一定要得到。他没尝试过感情，他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这种东西是没发受他控制的。
陆以烨突然轻笑一声，笑容带着自嘲，若是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那么顾亦泠，还会对他释放最初的善意吗？
他到底干得什么事啊？他将一个原本和他并无交集的人抓来泄欲，而且这个人，本来过得就够苦了，爹不疼妈不爱，没有一个朋友，被自己抓来的这些天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过问他的去向。
陆以烨看着顾亦泠疲惫睡着的模样，伸手捋开落在额前的发丝，在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似乎带着无限的怜惜。随后，他又愧疚而温柔的看着顾亦泠，浅笑道：
“老师，你应该也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吧？我也没有。”
“不如我们一起来试试吧，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老师……”
额头抵着额头，明明是格外亲昵的动作，可是面无血色的顾亦泠就像是一座苍白的雕塑。陆以烨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吐出的话都变得颤抖。
“老师，我……我错了……”
睁开眼时，满目的苍白使顾亦泠有一些眩晕。
陆以烨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放着保温壶和原主的手机。
顾亦泠低头看着手背上的针头，暗红的血液顺着管子回流，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那样，没有任何反应。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然后变成了留言模式。
陆以烨温柔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老师，你醒来之后，记得把保温壶里的粥喝了。你现在犯胃病了，不能吃其他东西，喝粥养胃。吊瓶空了的话，要记得按床头的铃，让护士给你换吊水。我忙完了，就马上回去陪你。”
“老师，我错了……“
“老师，我……“
尾音被无限的拉长，却最终没有把话说完，只化成了一声消散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叹息。手机又响了一声，留言结束。
坐在病床上瘦弱而颓唐的青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凌乱干燥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片刻，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像刚才那样变为留言模式，而是一直响，一直震动，吵得人心烦。手机铃声响了三四遍，顾亦泠才伸手接了电话。
对面的声音带着不满的抱怨：“宛白，你怎么才接电话啊？不知道妈妈会担心吗？”
顾亦泠垂眼听她讲完，张了张嘴，但喉咙似乎被抓住了，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突然感到一句没由来的无力之感，累得他不想讲话。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顾亦泠又张了张嘴，声音虚弱沙哑：“我……没事。“
“那就好。“林母似乎完全没有听出顾亦泠声音中的异样，或者说她听出来了，但是她并不在意，“我和你王叔叔想请你吃个饭，答谢一下你救了宇儿。明天晚上有空吗？”
顾亦泠累得不想多讲一个字，“好。”
心脏微微酸涩，似乎感受到了原主面对亲人时一次次怀抱希望，又一次次绝望的心情。
挂了电话，顾亦泠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飞溅。他却似乎想完全没有看见一样，一步一步，踉跄却又坚定的走出医院。
第二天傍晚，顾亦泠如约来到了林母说的酒店。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衣服，原本合身的衣服因为这近一个月来的囚禁，穿在身上有些空荡荡的，和这个还算高端的酒店有些格格不入。因为陆以烨不喜而被迫丢掉的黑框眼镜又回到了脸上，看起来沉闷而土气。
原主的继父不露痕迹的收敛起眼中的不屑，装作热情的招呼他。林母也对他嘘寒问暖，只是语气和动作都虚伪的令顾亦泠想吐。
明明最应该感谢他的，原主同母异父的亲弟弟，王宇，却一看见他来就露出厌恶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感谢的话。
吃到一半，原主的继父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他端着酒杯靠近顾亦泠，露出谄媚的笑，道：“宛白啊，你和林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呀？“
顾亦泠握着筷子的手一僵，他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低头道：“我们并不熟。“
一直不说话的王宇这时听到他的话，大声的嗤笑一声，嘲讽道：“装什么装呢？不熟？都爬到人家床上去了，作为老师勾搭自己的学生，林老师，您还真是教书育人呢！“
顾亦泠浑身像是掉进冰窟隆一样冷，他抬起头，看着继父和林母尴尬模样，看着一家人丑恶的面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握紧的拳头，哑声问道：“你们……都知道？！”

第175章
“宛白，你别介意，宇儿……宇儿他还小，他就是胡说……“
顾亦泠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失控质问道：“你们都知道？！你们都知道，是吗？！”
声音太大，整个大厅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一时议论纷纷。
林母被吓了一大跳，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原主如此愤怒的模样，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又意识到不对劲，急忙道：“宛白，你别生气啊……这没什么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顾亦泠全身猛的一颤，绝望渐渐爬上他的脸。
他像是从来没有见过林母一般，定定的看着她，良久，才嘴唇发颤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唉，宛白。”
林母刚想去追顾亦泠，就听到王宇突然尖叫一声，一位状似疯癫的中年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王宇的胳膊，疯狂地拉扯着他的头发，抓他的脸。
但是王宇毕竟是个快成年的男人，反应过来之后狠狠的把妇人往地上一推。
倒在地上的妇人发丝凌乱，上气不接下气的骂道：“你这个杀人魔，你不得好死！！你…还我儿子！！为什么你杀人了就不用偿命……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
说到最后，妇人似乎悲从中来，趴在地上泪流满面，“我的儿子啊…”
事情发生的太快，大厅里许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此刻，妇人回荡在大厅中的崩溃哭声却像是悲怆的丧钟，使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起来。
这世间最令人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原主的继父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妇人，不耐烦的骂道：“怎么又是你！是不是嫌钱赔得不够多？！说吧，到底要多少钱！”
顾亦泠在妇人面前蹲了下来，看着被悲伤淹没的妇人，道：“阿姨，你是说……你是说王宇杀了你儿子？”
“是他杀了我儿子！我儿子就只是在学校里和他吵了一次架，他就拿刀把我儿子捅死了！明明是他杀的，他却找了个其他人给他顶罪。有位姓陆的先生先是说要帮我们给王宇定罪，可是后来也没了消息……“
说到最后，妇人几近崩溃，瘫坐在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
顾亦泠抬头看着林母，目光极其冰冷，“你跟我说，王宇只是将把人打伤了。“
林母目光闪躲，显然不知道如何解释：“我……我……“
熟悉的面容一下子变得面目可憎，他站起身，再也没有看原主这个所谓的母亲一眼，独自离开酒店。
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顾亦泠酝酿好情绪，拨出了那个他早就熟记于心的号码。
这件事，在原本的剧情中也发生过。原主的弟弟因为同学关系不合而犯下杀人罪，原主的继父有权有势，为了保全他的儿子，找了一个亡命之徒替他顶罪，把事情掩盖成抢劫杀人案，最后不了了之。陆以烨在前世和原主没有交集，自然不知道这件事，也更不会利用这件事威胁原主。
他原本对这件事也没有什么感想，但是在看到妇人的眼泪的那一刻，他却决定了，他一定要将王宇绳之以法。
有些人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不顾，而有些人，连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都做不到。
陆以烨下了飞机，刚准备去医院里找顾亦泠，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忐忑和一丝惊喜，按下了接听键，“老师……”
“陆以烨，你骗我。”
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悲喜，但其中的冰冷却瞬间击碎了陆以烨眼中的期待。陆以烨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急忙问道：“老师，怎么…”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王宇不是因为把人打伤了进了少管所，而是杀人了是吗？！”
陆以烨像是一下子被掐住了喉咙，声音艰涩：“是…”
“你心里清楚，如果我知道王宇是因为杀人而进监狱，就算他是我弟弟，我也不会管他。”
顾亦泠冷笑一声，语气中的自嘲不加掩饰：“你很得意吧，我的家人为了保全我的弟弟，把我往火坑里推，而你，至始至终，都在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陆以烨，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嘟——，嘟——，嘟——，......”
通话被单方面的结束，顾亦泠连让他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耳边冰冷的机械声格外清晰，像是落在耳边的一声声嘲笑。
陆以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僵在了原地，手机顺着无力下垂的胳膊摔在了地上，路过的人都不禁用奇怪的视线看着这个恍若失了魂魄的男人。
疼痛极速地从心脏蔓延到全身，就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膝盖砸向坚硬的大理石地板，捂住了双眼。
眼泪无声的滑过指缝。
晚上的时候，顾亦泠正在原主的家里做饭。
原主是个厨房杀手，又因为作息不规律，常年依靠垃圾食品和外卖生活，才会患上胃病。但是对于顾亦泠，他才不会亏待自己的胃。
简单的三菜一汤很快就做好了，但是顾亦泠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他想陆以烨给他喂饭吃了。
可能是因为相处的时间太久，十三世，满打满算，也有快两千年了。以至于他不管做什么事情，如果没有反派陪着，就觉得没有意思。
顾亦泠想，其实在被陆以烨囚禁的这一个月里，陆以烨除了偶尔床上动作有些粗暴外，其余时候，陆以烨可算是对他好的没话说。无微不至的照顾，都快把他养成废人了。或者说，每一世和反派在一起之后，他都被反派照顾的很好，以至于他怀疑，自家爱人是不是有人妻属性啊？而陆以烨就算床上动作粗暴，也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有些事情，已经刻在了灵魂里，就算失去了记忆，也不会改变。
正这么想着，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急促的敲门声，并且越来越大，似乎不开门就决不罢休。

第176章
思绪被狂躁的敲门声唤回，顾亦泠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走到门口慢慢地将门打开。
原主居住的是旧式的小区，门板外没有防盗门，门板才刚打开一条小缝，门外一股蛮力就愣是把门板拉到了底端，老旧的门板被猛地撞到了褪了色的灰白墙壁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陆以烨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口，指骨被他握的咔嚓作响，可见他的愤怒。
顾亦泠脸上闪过短暂的惊讶，随后恐惧布上了他的眼睛，往日不堪回首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顾亦泠的身体本能般地瑟缩一下。但是很快，他就强压下心中的害怕，握紧拳头，目不斜视的仰头看着陆以烨。
陆以烨被他戒备的目光狠狠的刺痛了一下，他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下来，面露悲伤的看着顾亦泠，“老师……“
“你来干什么，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老师，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陆以烨突然紧紧地抱住顾亦泠，身体明明因为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而格外疲惫，他却仍抱着拼命挣扎的顾亦泠不愿意放手，”老师，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爱……“
“你爱我？“
顾亦泠冷冷的反问，漆黑深沉的目光让陆以烨当场呆在原地，宛若被打入深渊。
陆以烨的面部表情颤动了一下，他艰涩地张了张嘴，但是看到顾亦泠挑眉冷笑，眼中却泪光闪烁的模样，他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你还想怎么样？你强迫做你的宠物，被你关起来，我丢了工作，我害的一位失去了儿子的母亲无法讨回公道，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陆以烨，我求求你放过我好吗？！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说到最后，顾亦泠的泪水喷涌而出，流过嘲讽勾起的嘴角，留下一道淡淡的泪痕。他至始至终都表现的过分克制，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平静冷漠的质问，却更然陆以烨心疼难忍。
泪水好像化为了一把把利刃插入陆以烨的心脏，使他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无法为自己辩解，因为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对顾亦泠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老师……”
“滚。”
顾亦泠怨恨的看着他，浑身都散发的抗拒和悲伤。
陆以烨身体微颤着往后退了一步，眼眶发红，他就像是一只被顾亦泠的话逼入绝境的困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老师……”
顾亦泠的情绪似乎有点崩溃：“滚啊！”
杂物随意堆放的走廊里，昏暗的感应灯忽明忽闪，灰尘满布的沉默空气似有实质般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站在门口的陆以烨才绝望的后退几步。
“老师，那你好好养病，记得按时吃饭，我……我先走了。“
这句简单的话仿佛用尽了他此生所有的力气，门板当着陆以烨的面被毫不犹豫地用力关上，陆以烨蹲在地板上，心脏翻滚着酸涩。他捂住了脸，在黑暗中无声地哭了。
陆以烨在顾亦泠的家门口守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踉踉跄跄的离开。
他似乎深受打击，自打那天过去了，就再也没去找过顾亦泠。
顾亦泠的生活也开始步入正轨，调整好状态之后就去找新的工作了。原来的教师工作因为陆以烨的关系而无故旷工一个多月，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而且就算能够重新回去上班，顾亦泠应该也不想去一个可能会遇见陆以烨的地方工作。
清晨，一位格外不起眼的青年嘴中叼着块面包，就急冲冲的跑出老式的居民楼。
袖口起球的廉价格子衬衫，厚重的刘海似乎使没有时间修饰，黑色方框眼睛呆板老气……他就像是这座繁华而孤独的大城市中，所有为生计而奔波的年轻人一样，平凡，卑微，弱小，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
如果不是曾经见过，或许谁也不会相信，这位青年，有一双干净的不可思议的清透眸子。
一辆外表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轿车内的装饰极其奢华，和这座租金低廉的小区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陆以烨坐在骄车后座，看着青年焦急的离开，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沉声道：“跟上。”
应聘的公司里——
顾亦泠有些局促的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旁边同来应聘的人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不一会就加了联系方式约着下次再聊。顾亦泠不露痕迹的又往旁边坐了一点，拉开他和其他人的距离。
公司的人事小妹端着茶水走进等候室，她把茶水递给众人，眼睛默不作声的顾亦泠，热情的把最后一杯茶水递给他。
顾亦泠连忙接了过来，礼貌而不安道：“谢谢。”
这才是白日里真正的原主，不会与人交流，不会回应别人的善意。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学会交流是需要长时间的培养的，而抗拒，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有时候，当你惶恐的发现独自一人时，你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和别人相处了，所以只能继续一个人生活下去。
面试结束之后，顾亦泠垂头丧气的走出公司，心中明白，这一次的面试可能又泡汤了。
原主的学历并不高，能进入一中当老师，对并非师范专业出来的原主来说，已经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了。对一个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没有背景后台，社交恐惧，又难以在面试中拥有出众表现的人来说，找到一份还看得过去的工作，实在是太难了。
又面试了好几份工作，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在外面的小摊上随意扒了几口饭，回到了家中，疲惫的倒在床上。
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把昏昏欲睡的顾亦泠吓了一大跳，接了电话，是房子的房东。
“唉呀，小林啊，你说，你这个房租都快拖两个月了……上个月的房租你就没有交，人还找不到了，我都没把房子租给其他人，这个月的房租你再不交……这怎么说得过去啊？我也是要吃饭的啊……”
“知道了。”顾亦泠叹了一口气，无力的说：“我一定尽快把房租交给你。”

第177章
挂了电话，顾亦泠收敛起倦怠的表情，干净的脸在暗色调的灯光的照耀下竟显得有些魅惑，他的手指轻轻的手机上打转，待摸到手机接缝处被人打开的痕迹，他突然低低的笑了。
手机里装了微型窃听器，是他前几天时，为了躲避陆以烨，买了新的手机卡，那个殷勤过分的营业员给他换手机卡的时候装进去的。
他躲到窗边的阴影里，不出意料的看到那辆早晨就在的黑色轿车仍停在那，它已经跟了自己好几天；有时候，陆以烨会从车上走下来，呆呆地看着窗户的方向，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
窗外忽然有细小的白色飘过。
顾亦泠惊讶的看着那似精灵般在夜色的光芒中起舞的纯洁白色，嘴唇微张。
下雪了，是今年的初雪。
顾亦泠看着那个在雪中伫立的高大身影，将原身的身体数据调至最高，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落在陆以烨睫毛上的细小雪花。一向冷硬阴鸷的眼都似乎因为美好的初雪而柔和了下来，他仰头看着开着灯的窗户，眼中竟透露出几份孩子般的纯真和伤感，让顾亦泠的心微微一颤。
相互爱着的两个人，享受着同一场初雪。
北国的雪总是来得如此迅猛，气温渐低，陆以烨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站在昏暗的路灯之下，不一会，肩头就落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顾亦泠忍不住皱起了眉，有些担心陆以烨会不会着凉。
手机突然发出低低的震动声，顾亦泠打开一看，是那个熟悉的未命名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老师，今天下初雪了。我很小的时候，妈妈跟我说过，初雪的时候向喜欢的人表白就会成功。”
“老师，我喜欢你。”
没有预料到的情话和表白使顾亦泠微微一愣，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耳尖也似乎红了起来。顾亦泠心中暗笑，自己竟然也有这么轻易就被撩到的时候。
雪越下越大，一个和陆以烨长得有三分相似的少年打着伞从车上走下来，担忧的催促他上车。片刻，陆以烨面无表情的上了车，轿车慢慢的消失在了飘逸的雪花之中。
面试毫无结果，顾亦泠站在人才市场的公告栏旁寻找着有用的招聘信息。
人潮拥挤，一位虚胖的男人急匆匆的从他旁边跑过，撞得他一踉跄，手中的花花绿绿的纸张散落一地，很快就被步履匆匆的行人踩过，留下一地的灰色鞋印。
顾亦泠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长长地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神色。过了好久，他才蹲了下来，一张一张安静的捡起地上的纸张，抖落掉上面的灰尘，拿在手里。
纵使在夜晚的酒吧里如何的干净冷冽，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在白日里，他也只是个为生活所迫的普通人啊。
黑色的轿车停在马路对面，顾亦泠在无人可见的地方低下头，微微勾起嘴角。
心疼了吗？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哦。
怀中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顾亦泠接了电话，对面的声音殷勤中带着一丝阿谀，礼貌的问道：“请问，是林宛白林先生吗？“
“是。“
“您一周前来我们公司面试，您还记得吗？您被录取了，请问您今天方便过来报道吗？您现在在哪里？我们可以派车过来接你。“
顾亦泠：“……唉？”
站在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前，顾亦泠看起来似乎还有些懵逼。这份工作是他面试的工作中要求最高的，他本来以为这是最不可能得到的工作，结果竟然不仅被录取了，还被专车接到了这里？
前几天还给他甩脸色的人事部经理带着助理站在门口，一看到他下车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哪还有前几天的嚣张不屑。
“哎呀，小林来了啊，来来来，赶紧进去吧，外面冷……”
经理像是个拍马屁的秘书般低头哈腰，带着他走进写字楼，一路上把他夸得天花乱坠，最后把他带到了一间单独办公室，摩挲着手笑的谄媚：“小林啊……你看，这办公室怎么样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满意我马上让人去改。”
顾亦泠有些手足无措，“经理，这……经理，不用的，我和其他人一样就可以了……”
经理脸上的笑更加谄媚了，“小林啊，你可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啊，你比其他人优秀多了。是我面试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旁边的助理都惊讶的看着经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一个看起来毫无背景的应聘者如此讨好。
顾亦泠敏感地听出了经理语气中暗藏的焦虑，他反而平静了下来，道：“经理，不好意思，你能让我考虑几天再决定来不来上班吗？”
经理仿佛被掐住了喉咙，因为顾亦泠的不识趣而生气，却似乎因为忌惮什么，而有气没法撒，最后只好尴尬僵硬的笑了笑，道：“好，好，你好好考虑一下，这个位置一直为你留着。”
离开的时候他拒绝了经理的送行，独自坐电梯下了楼。
有两个看起来像是在这里工作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她们看了一眼沉默的顾亦泠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开始叽叽喳喳的兴奋的八卦了起来。
“唉，你知道了吗？我们公司要被陆氏集团收购了。”
“当然知道啦，我还看见了那个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他看上去好年轻啊，感觉才上高中，但是真的好帅啊！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么帅的男人！”
“啊啊啊啊，羡慕啊！不过话说，就我们这种小公司，怎么还用得着陆氏的继承人亲自来呢？”
……
小姑娘们聊了几句就走出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留下了极没有存在感的顾亦泠独自在电梯里。顾亦泠终于忍不住了，抱着肚子低声的笑了起来。
因为他在那里受了欺负，就把整个公司给买下来了。这是什么鬼的霸道总裁文的套路。

第178章
回家的路上又接到了房东打来的电话，顾亦泠接了电话，道：“不好意思，可以宽限我几天时间吗……”
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急忙打断道：“不是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不是来催房租的，而是要告诉你，你租的房子已经被别人买下来了，你欠的那两个月房租他也替你还了。他本来是叫我不要告诉你的，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顾亦泠咽了口口水，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不清楚，是他的手下来办的，我听他的手下好像叫他……叫他陆先生来着……”
顾亦泠提前回了家，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站在门口，就听到了房子里面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
打开门，顾亦泠走进房子，陆以烨正巧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两个人在客厅里相遇，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陆以烨看着顾亦泠消瘦的脸颊，又想到起这半个月以来跟在他身后看到的事情，不由地有些心疼。如果不是顾亦泠，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一个普通人在生活中也有这么多的无奈和辛酸，而正是因为是顾亦泠，他才更加感到心疼。
餐桌上饭菜的香味涌入鼻腔，顾亦泠的反应比上一次见面平静多了，他淡淡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我……”
“我去面试的那家公司是你收购的吧？这套房子也是你买下来的吧？”顾亦泠偏头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子做，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就会重新成为你的宠物，任你索取吗？”
陆以烨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他看着顾亦泠眼中不加掩饰的嘲讽，觉得心疼的仿佛在滴血，就连眼神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些哀怨委屈，嘴巴里说出的话都苦涩地让他想哭。
“老师，我没有这么想过啊。我只是……我只是想对你好，我只是想补偿你，我只是见不得你过得这么辛苦……这样也有错吗？”
他朝顾亦泠走近一步，又似乎被顾亦泠冷漠的表情所伤到，站在原地，两眼汪汪的看着他，声音沙哑：“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早就应该知道，在你第一次关心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只想着要得到你，却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老师，我真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好吗……”
说到最后，陆以烨的声音已经带上祈求，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痛苦过，顾亦泠才离开他半个月，他就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快疯了。每天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脑海里想的只有顾亦泠，唯有在暗处偷窥到这个人的身影时，心中暴戾和不安才稍微平静下来。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顾亦泠，他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
面对陆以烨痛苦至极的目光，顾亦泠只是漠然的撇开视线，面露苦笑。
“你觉得，我还敢再相信你吗？”
“我这个人胆小，无趣。我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有几份是真得，但是如果一开始，你是用一种正常的方式闯入我的生活，我们之间，也许是有可能的。别人的一点点好我都会记在心里，但是一旦被伤害了，我就再也不敢去相信了。“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都没有用，放弃吧。“
掉落在寂静房子里的声音就像是一管注入肌肤的毒药，慢慢地给陆以烨判了死刑。陆以烨的心脏跌落到了谷底，被摔得粉碎。
他死死的盯着顾亦泠，眼白中红丝乍现，良久，才艰难的扯出一抹笑，道：“老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
说完，他快速的走到顾亦泠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捧起了顾亦泠的脸颊，在嘴唇上轻轻的碰了一下。
顾亦泠微微愣神的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到刚刚那柔软的触感，脸上竟浮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心里大骂：臭不要脸，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吃他豆腐。
冬日的夜空中唯有几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星子，远不如夜空下的都市来得璀璨耀眼。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绚烂的霓虹灯光芒很容易就让人忘记城市的冷漠，沉醉其中。
顾亦泠打车来到了他从前常来的酒吧街，自打被陆以烨囚禁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这个地方了。
他换上了一身简约却极衬他气质的衣服，长款的风衣显得身材格外的修长挺拔。刘海被掀了上去，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原本干净清澈的眼睛似乎因为一个多月来的不顺而有些疲倦，眼角微微下垂，却并不显的无精打采，反而平添几份令人心碎的忧郁，显得更加动人。
他仅仅是站在酒吧门口，就吸引了一大群人的视线。更别提进入酒吧之后，瘦弱的青年在群魔乱舞的酒吧就像是一股清泉，徐徐的流入人们的心底，令人眼前一亮。
跟了顾亦泠一路的陆以烨看到这一幕，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他感到深深的愤怒和无奈，他下午才和顾亦泠见面，晚上顾亦泠就来了酒吧，这明显就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他就那么令顾亦泠讨厌吗？
“滚！”
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孩子看到年轻稚嫩，满脸胶原蛋白的陆以烨走进来，纷纷跑过去想有个进一步发展，却被陆以烨陡然阴沉的面色和阴鸷的眸子吓了一大跳，识趣的离开了。
陆以烨默默的坐在酒吧角落的卡座里，看着吧台旁清冷禁欲的顾亦泠，突然想起来他第一次在酒吧里见到顾亦泠的情景。虽然时间间隔不过两个月，他的心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虽然看到别的男人不怀好意的接近顾亦泠，他仍然会气得想要杀人，但是却再也不会幼稚地逃避自己的感情，怪罪顾亦泠了。
那个人，太孤单了，没有朋友，亲人糟心，开心没有人可以分享，所有的苦难却要自己一个人担着，所以才会来这种地方寻找虚妄的温暖啊。天知道陆以烨现在有多么想回到初次见顾亦泠的时候，先狠狠的打自己一拳，再紧紧的给顾亦泠一个拥抱。

第179章
看到顾亦泠面前来了一个前来搭讪的男人，陆以烨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顾亦泠身边，像第一次在酒吧里见面的时候那样，拉起他就走。
顾亦泠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平静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乖乖的跟着他走出酒吧。
陆以烨将顾亦泠塞进车里，然后进了驾驶座，驱车离开。
酒吧位于临海的繁华的一条街，不远处就是滨海大道。宽敞的柏油马路上空旷寂静，黑色的海水和明晃晃的灯光相映成辉，陆以烨将车调成了敞篷模式，咸涩的海风夹杂着凉意扑面而来，却更让他心中烦躁。
顾亦泠默默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也不问他要将自己带去哪，直到陆以烨将车停在滨海大道旁的一处临时停车位，关了敞篷模式，他才紧绷了身体，定定地看着陆以烨，因为他知道，陆以烨一定有话要对他说。
陆以烨看到顾亦泠紧张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将他抱进怀里，柔声道：“老师，你别气我了好吗？”
“我不想看到你和别人走那么近，我害怕看到你和别人走那么近，我受不了，老师，我会疯掉的。”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会改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会保护好你，我会给你一个家，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顾亦泠的心尖微微一动，“家”这个词，对原主来说，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他的家，冰冷，形同虚设，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而对于顾亦泠来说，“家”这个词，就更加陌生了。他虽然在无数的世界中，作为世界的寄宿体，享受过家的温暖，但他同样清楚的明白，那不属于他。
唯有和反派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觉得，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此心归处即吾家，他的心之归处，不言而喻。
面色柔和下来，刚想说好，跑车就伴随着一声打击声突然摇晃起来，瞬间打破了这温情的时刻，使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陆以烨抬起头，朝顾亦泠身后的车窗玻璃看去，待从车外昏暗的光线中分辨出来人是谁，面色变得阴沉。
顾亦泠也转过头看清了来人，瞪大眼睛惊道：“王宇？”
若不是凭着极好的记忆力，顾亦泠几乎要认不出来人就是原主的弟弟王宇。他的脸起码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整张脸灰扑扑的，还有不少的伤口，油腻的头发显然已经很久没洗了，都结成一块一块的了。
他拿着铁棍满嘴唾沫星子的辱骂车内的人，浑浊的双眼被仇恨所占据。顾亦泠甚至可以看到，他嘴巴里的牙齿没了好几颗，似乎是被人用蛮力打掉的。
这样的王宇，实在是和一个多月前，养尊处优嚣张自大的纨绔富家子弟相去甚远。
车子又猛地震了一下，车门的铁皮已经被铁棍打得凹进去。王宇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一看就是地痞无赖小混混。
顾亦泠皱起眉，问陆以烨：“你做的？”
“嗯。”陆以烨也不否认，眼神愈发暗沉，“我找了最好的律师帮助受害人把王宇送进了监狱，还打点了监狱里的人要好好‘照顾’他。“他摸了摸顾亦泠的头发，面色稍微柔和了一点，道：“虽然最初是我做错了，给了他们利用你的机会，但是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也不希望你觉得你害得一个母亲没法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而愧疚，这不是你的错。”
车子又猛地震了一下，这一次的震动比前几次中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王宇显然是气急了，五官都扭曲到一起。车窗布上了蜘蛛网般的裂缝，只要再砸几下，车窗就会完全碎掉。
顾亦泠压下心中的感动，沉重道：“现在该怎么办？”
看王宇这个样子，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他在这个世界寄宿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要是下车去一挑十，那就太ooc了。
陆以烨安慰般的亲了亲顾亦泠的额头，笑道：“我刚才说过的，我会保护你。你报警，我下车去对付他们。”
看到陆以烨开了车门走下去，顾亦泠心中一慌，急忙伸手去拉陆以烨的衣服，却被安全带绑住了身体，拉了个空。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陆以烨关上车门，走向自己这一边，然后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抓起王宇的后衣领，狠狠地往车子的前车盖撞去。
王宇的脑壳瞬间被撞出一滩血来，而与此同时，七八个壮汉也围了上去，开始拉扯陆以烨，用棍棒向陆以烨的身上招呼。
那些落在陆以烨身上的棍棒使顾亦泠急红了眼圈，他手指哆嗦地拿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却声音颤抖地连话都说不清。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在遇到陆以烨受伤的时候，顿时土崩瓦解。
顾亦泠用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一五一十的把情况说清楚，一边扯掉安全带，用身体狠狠的撞击被锁上的车门，一边气得在心中骂道：逞什么强呢？！谁武力值更高还说不定呢？！
车门被他撞地剧烈震动，却仍然没有丝毫被撞开的迹象。
车门外，陆以烨一拳把对方的壮汉打倒在地，然后抢走对方手中的铁棍，又狠狠地向另外一个人的身上砸去。他毕竟是陆家的黑道太子爷，从小接受的都是最残酷的训练，但是对方七八个壮汉也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很快陆以烨身上就满身是伤，额角流血，却衬着眼睛更加冷酷，像是黑暗中一头誓死守卫自己伴侣的狮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亦泠终于在233的帮助下打开了车门。
在海边清新空气中显得格外浓厚的血腥味使顾亦泠下车的腿差点一软，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清了站在草地中央，手拿铁棍，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的——他的小狮子。
顾亦泠眼睛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第180章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过来了，将伤者送往医院。
陆以烨有轻微的脑震荡，手骨断裂，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但是仍要做手术，留在医院观察。手术结束之后，顾亦泠在病房里守着他。
“老师……“陆以烨似乎做了噩梦，眉头紧皱，嘴中呢喃。
顾亦泠心尖一颤，紧紧的抓住了陆以烨的手，柔声安慰道：“我在。陆以烨，我在这里。“
陆以烨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短暂的迷茫之后，他便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他看着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觉得好像有一股力量从手掌流过四肢百骸，使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就连刚缝了线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
陆以烨微笑的看着顾亦泠，眼中温柔的爱意几乎要把人溺毙其中。
顾亦泠竟然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尖，这副模样在陆以烨看来别提有多诱人了。他撇开了视线，轻声道：“谢谢你。“
陆以烨笑道：“要怎么谢？以身相许吗？“
顾亦泠转过了头，毫不逃避的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好。“
这下成陆以烨懵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顾亦泠格外坚定的目光，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老师，我是在开玩笑……我也没打算用这件事胁迫你跟我在一起……“
顾亦泠有些好笑，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慢慢的抱住陆以烨，感受到陆以烨身体的僵硬，笑道：“我说得是真的，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其实你每天晚上守在我家楼下，我都知道。你收购那家公司，买下我租的房子，为我准备晚饭的时候，我就心软了……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只是害怕，我不敢相信你，我害怕你又是在玩我……”
“但是现在，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去尝试一下你说的‘你爱我’，到底是什么滋味。”
“老师……”陆以烨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他勾起嘴角，眼泪却也随着脸颊流了下来：“谢谢你，谢谢你……老师……”
他那么想把顾亦泠重新追回来，他甚至都不敢去想有那么一天，而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就像走过了万水千山，终于得偿所愿。
陆以烨的伤并不严重，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就出院了。
王宇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触及了陆以烨的逆鳞，而作为陆家的太子爷，有人胆敢在陆家的地盘上动手，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王宇因为故意杀人罪，越狱罪和故意伤害罪三条罪状被起诉，重新送回了监狱里，而他能不能从监狱里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
王家也因为这件事而破产，林母找到顾亦泠，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冷血无情，也没能换来顾亦泠的一点点同情。
顾亦泠找了一份大学老师的工作。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不善于跟人交流，而用土气的装扮伪装自己。反而，他掀起了刘海，摘下了过时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干净，爽朗，来新学校不过十几天，就成了小有名气的人气教师，在学校里有一大堆的迷弟迷妹，使陆以烨恨的牙痒痒。
在陆以烨的软磨硬泡之下，顾亦泠又和他住在了一块。那间海滨小区的房子里，到处都是他们xingai的痕迹，尤其是阳台上的小型游泳池。在清澈的水中zuoai，夜晚的星光透过玻璃散落在对方的眼眸中，燥热的身体在微凉的水中愈发敏感，耳边就是呼啸的风声，城市的夜景近在咫尺，美妙的感觉无法述说。
高考过后，陆以烨的成绩出奇的好，来了顾亦泠工作的大学。
学校里的很少有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因为顾亦泠不喜欢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不管这种谈论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他只想和陆以烨过平静的生活，不想让其他糟心的事情来打扰他们。
男女主在高考后就出了国，陆以烨和他们也彻底断了关系。在大学时，他就逐渐地接手了陆家，尤其是在他所谓的父亲意外去世之后，他就彻底地接手了陆家，成为了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新一届陆家掌门人。
陆以烨有时候会担心，顾亦泠会不会也认为他是个冷酷无情的疯子，但是在顾亦泠眼里，陆以烨一直是初见时那只活力满满的小狮子，总是眼巴巴的等待他来顺毛呢。
陆家和傅家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对立面，只是这一次，衰败的——是前世走向顶峰的傅家。
办公室里——
“唉，林老师，你男朋友又来接你了。”
顾亦泠一抬头，就看见陆以烨半倚在门框上，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十年过去了，陆以烨也已经二十八岁了，但是岁月仿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将他打磨的更加耀眼。他已经毕了业好几年，不常在学校里出现，知道他们两事情的也就办公室那几个同事，顾亦泠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六年前，为了保护顾亦泠的安全，陆以烨顶着压力准备将陆家洗白。而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否则，在国家的严厉打击下，陆家可能又会落到前世那种境况。
现在的陆以烨，比起嗜血冷酷的黑道掌门人，更像是一个普通人，拥有普通人的生活和幸福。
走到校门口，顾亦泠看着停在门口的单车，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道：“今天怎么骑单车过来了。”
“不是你昨天说，有些怀念我大学时骑着单车带你在校园里转悠的日子吗？”
陆以烨骑在单车上，年轻俊朗的脸笑得朝气蓬勃，倒真有几份大学生的感觉，哪还有顾亦泠初见他时的偏执阴沉。
顾亦泠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神，坐在单车后座，双手环住他的腰。
单车平稳的前进起来，夕阳的余晖洒落大地，凉爽的微风轻柔的拂过脸颊，吹起前座的男人额角的碎发。顾亦泠将头轻轻的靠在陆以烨宽阔的后背上，静静地享受着幸福的空气。

第181章 14.1 勾引乱世军阀
摇摇晃晃的轿子里，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青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低头看了眼身上繁复的衣服，皱起了眉。
窄小的轿子外面敲锣打鼓，人声鼎沸，一片喜庆之色，显然是在婚礼当中；但是寄宿到这个身体之中，顾亦泠却能感觉到，作为婚礼主角的原主，心里却并不期待这场婚礼。
这是一个类似于古地球华夏民国时期的乱世，军阀混战，国家四分五裂，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在死人，普通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唯一不同的则是这个时代断袖之风盛行，娶男妻是一件极为普遍的事情，但是男妻因为不能生育，所以地位低下，大多数娶了男妻的人都会再娶一门或者几门妾室来为自己开枝散叶。
原主祁书钰正是一名即将要嫁给反派宁沉止的男妻。
按理来说，祁书钰作为祁家的嫡系大少爷，留过洋，喝过洋墨水，将祁家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是怎么也不会愿意作为一个男妻甘为人下的。但是坏就坏在祁书钰的爹是个渣男，年轻的时候靠祁书钰的母亲发家，结果一有了钱就开始在外面瞎混，硬是把祁书钰的母亲气出了病，很快就撒手人寰了。祁书钰的母亲还没走多久，祁父就娶了继室，生下了祁书钰同父异母的弟弟祁少泽。
祁少泽正是这个世界的其中一位命运之子。他虽然也算是个嫡子，但是继室和原配毕竟有差，继承家业也轮不到他，加之继母从小在他耳边灌输对祁书钰不好的话，他自然和这个哥哥关系好不到哪里去。
有这样的父亲和继母，祁书钰在家中的待遇可想而知，但是幸好，祁母的娘家足够强势，祁书钰大多数时候都和外祖父外祖母一起生活，倒是没在祁家受过什么欺负。
祁书钰的能力出众，祁父还没到四十岁就被祁书钰逼得退到二线，因此对这个儿子格外不满。在一次城中军阀举办的酒宴中，祁父酒后失言，得罪了一个军阀统帅，回来后心急如焚，急得白了头。继室这时在祁父面前吹了耳旁风，病急乱投医的祁父竟想出了把祁书钰嫁给军阀将领宁沉止来保全自己的法子。
反派宁沉止是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军阀将领，不到三十岁，就获得了上校军衔，深受上面信任，却至今仍未娶妻，就连个妾室也没有。一方面原因是因为军阀虽然掌握着钱权，但是名声却并不好，许多家庭除非为了权势，是不愿意将自己的儿子女儿嫁给军阀的。另一方面是因为宁沉止又是个半路出家的军阀，他本来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自小不知道自己打哪来得，就连名字都是当军阀后自己给自己取得。人们一提到土匪，就会想起粗俗，粗鄙这些词，自然更加没有父母愿意把孩子嫁给他。
宁沉止本来也对这种事情不怎么上心，若不是上面催他，他自己也觉得该找个人安定下来了，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继母原本以为祁书钰嫁给一个惯常印象里脾气暴躁的军阀，日子肯定不好过；祁父也以为祁书钰嫁了人，宁沉止绝对不会让他出来抛头露面的，自己就可以重新掌管祁家，却没有想到宁沉止是个明事理的，两个人之间虽然没有爱意，却相敬如宾。宁沉止有时候还会帮衬祁书钰生意上面的事情，祁书钰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逐渐接受了宁沉止，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原本这样相伴地走下去，不管对于从小是孤儿的宁沉止，还是对于从未从祁家享受过亲情的祁书钰来说，都算是一件幸事，只可惜祁家的另外三个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祁父偏爱继室，原本就想把祁家交给小儿子祁少泽来管理。祁少泽也觉得是祁书钰抢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因此更加恨上了祁书钰。在青梅竹马的商贾家族卓家少爷，同时也是这个世界另外一位命运之子卓良俊的帮助下，两个人窃取了情报送给了敌对的军阀，使得宁沉止所在的军阀派系土崩瓦解，失去了地位的宁沉止也成了其他军阀们逮捕的对象。
宁沉止知道自己没法保护祁书钰了，想用休妻的方法来保全祁书钰，但是祁书钰却死活不同意，两个人之间虽然没有爱情，但是相互陪伴的情谊却是在的。感动之余的宁沉止忍着心疼，瞒着祁书钰动用最后一点人脉，将祁书钰送出了国，对他承诺说要远离一切的纷争，到国外过平静的日子，但是却在引开敌方杀手的途中，被人枪杀在了路旁。祁书钰出了国才发现宁沉止在骗他，在得知宁沉止死亡的消息之后，祁书钰大受打击，变得精神恍惚，最后孤独的在国外度过了短暂的一生。
宁沉止死了，祁书钰终生都在悲痛中度过，而祁少泽却踩着他们的不幸继承了祁家的生意，嫁给了卓良俊，两家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到了能影响军阀和政坛的地步，在乱世中少见的过完了安稳而又风光的一生。
看完这个世界的剧情，顾亦泠拿掉盖在头上的红头巾，冷哼一声，勾出一抹危险的冷笑。
轿子很快就到了宁府，和这场传统的婚礼不同，宁沉止的家是一栋砖木结构，以白色为主的欧式别墅，宽敞的大路直通别墅大门，道路中央是一座小型喷泉。铁栅栏门徐徐打开，轿子被抬了进来。
敲锣打鼓的声音突然间停了下来，顾亦泠能听到一个男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进，随后，男人用扇子打了轿顶三次，又用脚踢了轿门三次，周围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门帘被拉开，一双大手盖在他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走出轿子。在那双手隔着厚厚的衣服触碰到身体的那一刻，喜悦，期待，满足，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最终变为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第182章
宁沉止握住顾亦泠的手，那是一双骨骼分明的修长的手，并不似女子那般柔软，却莫名的让他心动了一下，十分想将之握在手中把玩，舔舐每一根手指。
宁沉止搂着顾亦泠的腰，扶着他走上了别墅二楼。男人有力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似乎透过衣料传来了热度，强势的男性荷尔蒙的气味扑面而来，使顾亦泠不由得口干舌燥，耳尖泛红，恨不得现在就拿掉盖在头上的红头盖，看清这一世爱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你先在这歇一会，我下去应酬。”
宁沉止靠进顾亦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热气喷洒在红头盖上，耳尖感受到了那股甜腻的湿意，变得更加红，顾亦泠轻轻的点了点头。
房门刚被关上，顾亦泠就摘下了头盖，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
所有的装饰品都变成了红色，就连家具上都挂上了红色的丝绸。大红的床单上洒满了红枣，桂圆，花生，莲子等坚果，顾亦泠看了不禁嘴角抽搐，你就算撒再多这种东西，他也生不出孩子来好吗？
无所事事的在新房里等了约莫一个小时，房间的门终于被再次打开，顾亦泠也终于看清了这一世爱人的容貌。
宁沉止同样穿戴一身华贵的大红喜服，极好的布料上绣着雅致的竹叶镂空花纹，裁剪得当的衣服衬得他身材挺拔，高大匀称；他看上去已微有醉意，小麦色的肌肤上染上一层薄红，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放松下来，背部挺得笔直，这似乎是军人的一种本能。
他留着一头简洁利落的短发，剑眉星目，眼眸深邃狭长，鼻梁挺直，薄唇殷红，身上不见半点粗俗的匪气，说像个稳重温和的世家公子爷都不为过。
顾亦泠想起洋行里那些跟着原主的伙计，一听说原主要嫁给一个军阀，就把宁沉止脑补成一个脸上留着伤疤，满嘴粗话，暴躁阴狠之人，然后抹着眼泪道“唉，少爷真是命苦啊”，就不由得好笑。
就在顾亦泠静静的看着宁沉止的时候，宁沉止也在不露痕迹的打量顾亦泠。
他只在巡街的时候远远的见过这位小少爷一次，今日一见，却觉得更加好看了。
留洋归来的小少爷全身都充满了书卷气，细皮嫩肉的，皮肤光滑的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使人一见了，就想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爱着。他看起来颇为年轻，就连秀气的眉眼都带着一股稚气。圆圆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使宁沉止想起了在森林打猎时遇见的幼鹿，也是用这样一双纯净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让他怎么也不忍心按下手中的扳机。
这样一个矜贵的小少爷，配给他这个粗鄙的军阀，确实是委屈他了。
走到床边坐下，宁沉止问：“你今年多大了？”
顾亦泠愣了愣，道：“十七。”
在这个年代未成年便成婚的例子很多，不少像原主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宁沉止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果然是个还未成年的孩子，他摸了摸小少爷柔软的头发，放柔声音道：“我知道你并非心甘情愿的嫁给我的，而是有苦衷的，你放心，我不会逼迫你的。”
“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我，对外你就是我的妻，我就是你的丈夫，我会护着你的。你想做什么事情就去做，和婚前一样就好，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你父亲的事，我已经派人去说了。你放心，他不会再来找你们家的麻烦了。”
“今天你折腾一天也累了，早些歇息吧。我去隔壁的书房睡。”
从宁沉止说第一个字开始，顾亦泠至始至终都表现的很平静，直到宁沉止关上门走了出来，顾亦泠才崩溃地倒在床上，拉扯着自己的头发。
虽然早就知道了是这个结果，他还是很想把宁沉止拉回来，告诉他，他不是被迫的，他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但是这样，就ooc了。小少爷和宁沉止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见过面，怎么会突然间一见钟情了呢？
但是哪有人像他这么惨的？新婚之夜就独守空房，喜欢的人就在隔壁，却惨兮兮的吃不到。
顾亦泠抱着柔软的被子，欲哭无泪，没过一会，就没心没肺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婚房，睡在大床上的人似乎觉得阳光有些刺眼，皱起眉，不满的睁开眼。
顾亦泠下了床，换了衣服，洗漱完毕，见隔壁的房间没人，便顺着木质的旋转楼梯下了楼，走到一楼的客厅。
宁沉止早就穿好了军装，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即使是新婚的第一天，作为军人的自律也不允许他偷懒，按时准点的起来了。军绿色的军装笔挺，圆形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腰间却系着一条粉红色的围裙，顾亦泠舔了舔嘴角，非常想把他身上的军装外套给扒掉。
宁沉止一转头，就看见顾亦泠站在楼梯旁，于是招呼他到餐桌上来吃饭。
好似没睡醒的小少爷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坐到餐桌旁，粉嫩的眼角边溢出生理盐水，看上去可爱极了。
宁沉止感觉自己的心跳好似加快了一些，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你又没做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多睡一会？”
小少爷眼角弯弯，笑得狡黠。
宁沉止的脸上布上一层可疑的红晕，他没有想到，小少爷竟然会拿这件事来开他的玩笑。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小少爷一直害怕他，抗拒他要好。
顾亦泠扫了眼华丽宽敞却空荡荡的宅子，问道：“怎么是你来做饭？家中没有管家佣人吗？”
宁沉止放下手上的报纸，道：“我不喜欢有太多人打扰，所以这栋宅子一直都只有我住在这。但是你也不用担心，饭我来做，会有一个阿姨每周来打扫房子一次，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安心心的当我的妻子就好。司机就住在附近，如果要出门的话，打电话给他就好了。”
说完话，宁沉止微微有些惊讶，难道潜意识里，他已经把顾亦泠当成他的妻子了吗？
小少爷点点头，开始慢慢的品尝自家爱人的手艺。

第183章
用完早餐，宁沉止道：“你今天要出门吗？”
顾亦泠点点头，道：“嗯，要去洋行看一看。”
宁沉止想了想，道：“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跟着你一起去，权当是保护你的安全。”
如今的世道不安全，祁家只是做买卖的，难保不会遇上什么事，就像上次祁父招惹到了其他军阀派系的人。他派人跟着顾亦泠，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顾亦泠的安全，更是要为他撑腰，告诉别人，他现在是宁沉止的人，别不长眼前来找麻烦。
小少爷正站在家门口换鞋，淡青色长袍马褂将小少爷衬得愈发儒雅可人，挠得宁沉止的心痒痒的，他转过头，笑得灿烂无比：“好啊。“
黑色的轿车停在城中的洋行附近，两名一身朴素的军装，还背着长枪的军人保持着不过一米的距离，跟在顾亦泠的身后。路旁的百姓看到背着枪的大兵，都纷纷避开。
才进了洋行的门，顾亦泠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或者说，是对于原主祁书钰来说极为熟悉的声音。
“把这个放这……那个，对，就是那个，放那，其他的都丢掉。“
祁少泽站在大堂的中央，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指挥家仆们摆放物品。他的身后还跟着卓家的长子卓良俊，正用宠溺的眼神看着他。洋行的伙计们都站在不远处，敢怒不敢言。
祁少泽比原主小两岁，和原主长得有三分相似，但或许是原主的继母从小就把他当女孩子养，只会跟他说祁家的家业是属于他的，却不知道教导他该如何掌管家业，甚至希望他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来守住祁家的家业，所以祁少泽从小就被养的唇红齿白，娇小柔弱，却少了份祁书钰身上的那股温润儒雅。
有店内的伙计看到顾亦泠走进来，忙惊喜的叫道：“少爷！“
伙计们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都纷纷像找到了主心骨般向顾亦泠靠拢，却在看到像标杆一样站在顾亦泠身后的大兵后，纷纷停住脚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顾亦泠。城中随处可见的大兵和警卫早就给人们留下了粗暴执法的印象，普通百姓们对他们可谓是又恨又怕。
顾亦泠板起脸，呵斥道：“怎么回事？！我才几天没来？你们就是这样看店的？！“
祁书钰虽然脾气好，对待伙计们随和，但并不代表他就是好欺负的，否则怎们能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将祁父给逼得退了下来。他的心里有一股怨气，他恨将母亲逼死的祁父，也恨从小就欺压污蔑他的继母和祁少泽，他发誓不会让那一家人好过，自然不会把祁家的家业留给他这个弟弟。
顾亦泠这一板起脸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伙计们都打了一个寒颤，就连祁少泽也嘘了声，小心翼翼地叫道：“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顾亦泠的声音突然加大，显然是生气了，“怎么？我才刚成亲，你就来给我找晦气？把我的东西都丢掉是想干什么？这祁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做主了？！”
铿锵有力的话落在木质地板上，洋行里静地落针可闻，伙计们都把头低几乎要埋到衣服里，搬东西的家仆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足无措的看着顾亦泠，又看向把他们叫过来的祁少泽和卓良俊。
祁少泽低下头，哆哆嗦嗦道：“我以为……我以为你结了婚……就不会再管这些事了……”
顾亦泠冷笑一声，“怎么，看我结了婚，就迫不及待地露出狐狸尾巴，来抢夺家产了？”面色陡然变得可怕，呵声道：“我就算结了婚，那也是祁家的嫡长子，还轮不到你这个继室生的来指手画脚！”
面对这个从小就关系不好，却总喜欢在外面装柔弱的原主的弟弟，顾亦泠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说话毫不留情面，直接让祁少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红了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卓良俊看到祁少泽这副模样，顿时怒火丛生，他指着顾亦泠骂道：“祁书钰，你说话注意点！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你不过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祁家的家业本来就是属于少泽的，是你抢了属于他的东西！”
卓良俊早就看祁书钰这个祁家大少爷不爽了，从小就仗着身份欺负少泽，如果不是少泽心地善良，劝他不要计较，他早就找人教训他了。
听到卓良俊颠倒黑白的话，顾亦泠不怒反笑，“卓少爷，这是我们祁家的事。你就算帮祁少泽，也要有个限度，坏了两家之间的感情，可就不是你能担当得起的了。”
卓良俊此时还未接手卓家，祁家和卓家之间多有生意往来，就连卓父都要给原主这个年轻的后辈几份薄面，更何况卓良俊这个小辈？卓父一直劝导卓良俊要与原身处好关系，但是卓良俊却对卓父的话颇为不屑，一心维护祁少泽。
看似是好意提醒，实则藏着隐隐威胁的话并没有使卓良俊清醒一些，他怒吼道：“我今天就是要帮少泽，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随后，他对被叫来的卓家家仆道：“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把东西都给我搬出去丢了！”
顾亦泠一拍桌子，面色阴沉：“我看你们谁敢！”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顾亦泠身后一言不发，宛若雕塑的两名大兵就举起了长枪，对准了卓良俊，祁少泽和正在搬东西的一群家仆。黑黝黝的枪口使人心里疙瘩一下，似乎有一股寒意从脚尖直冲到了脑门，让人浑身冻结了般的立在原地。
洋行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门外有好事者被动静吸引了过来，做贼般地偷偷地伸出个脑袋，等看清那两个大兵手里端着的枪后，又受惊般的急忙缩了回去。
在乱世中，军阀之所以让人恐惧，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军队和武器，而有了这些，就可以为所欲为。

第184章
洋行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门外有好事者被动静吸引了过来，做贼般地偷偷地伸出个脑袋，等看清那两个大兵手里端着的枪后，又受惊般的急忙缩了回去。
在乱世中，军阀之所以让人恐惧，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军队和武器，而有了这些，就可以为所欲为。
洋行里都是正经生意人，普通老百姓，连枪都没摸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卓良俊被吓得腿都在打哆嗦，却仍然强撑着不表现出来，只是变了调的声音早就出卖了他的害怕，“祁书钰，你想干什么！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吗？！大家都看着呢！”
他没有想到，站在顾亦泠身后的那两个大兵竟然真得敢把枪口对准了他们。他本来就是想趁顾亦泠刚结婚，没有时间管理生意的时候先斩后奏，却没有想到才新婚第一天，顾亦泠就来了洋行，身后还跟着两个大兵。
其中一个大兵向前走了一步，面无表情道：“上校吩咐过我们，祁少爷现在是他的妻，祁少爷的话就是上校的话。如果祁少爷在外面受了欺负，那我们也不用干了，请卓公子不要为难我们。”
店内的伙计们听了这话都不禁嘴角抽搐，这是被为难了吗？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顾亦泠也心中有些好笑，没想到宁沉止表面上闷骚，暗地里却向大兵们交代了这些话。虽然他也可以处理好这些事，但是有时候，仗势欺人的感觉也不错啊，尤其是仗着自家老攻的势。
祁少泽恨得咬碎了一口牙，他没有想到，这才结婚第一天，顾亦泠就将宁沉止迷成这样。表面上装作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内地里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真是不要脸！
顾亦泠的面色又恢复如常，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但是当他的视线扫过一群伙计们的时候，伙计们仍然被吓得不清，头低得像是鹌鹑。
“今日在场的所有人，这个月的薪水扣掉一成。下次在有这种事情，就给我直接卷铺盖走人。限你们一个时辰之内，把店铺恢复原样。”顾亦泠眯起眼睛，危险地说道：“听清楚了吗？”
伙计们连忙应道：“听……听清楚了。”
顾亦泠的视线又转向面色难看的卓良俊和祁少泽，下巴微扬，嗤笑一声：“好走不送。”随后，就背着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上了二楼。
卓良俊恨不得上去把顾亦泠撕了，但却碍于大兵手里的枪，最后只能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我们走！”
祁少泽阴沉的盯着顾亦泠上楼的背影，握紧的拳头里，尖利的指甲几乎快戳破手心。祁书钰，来日方长，有你好受的！
顾亦泠在二楼看完了这几日的账本，就打算回去了。
下楼的时候，楼下的物品都已经被物归原处，看不出一点被人动过的痕迹。伙计们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看到顾亦泠下来了，都弯下腰恭敬地向他问好。
回到家的时候，宁沉止还没有回来，顾亦泠就把两个跟着的大兵打发走了，自己上楼休息了。
顾亦泠本来以为像宁沉止这样的军阀，在外面一定会有很多应酬，却没有想到，还没到六点，宁沉止就回了家，围上围裙，十分自然地走到厨房里准备晚饭。
顾亦泠看着他被衬衫勾勒出得肌肉喷发的身体，突然觉得“洗手做羹”这四个字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简单的饭菜被端上桌子，宁沉止看着小少爷乖乖的坐到桌旁，道：“我的手艺比较简陋，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如果吃不惯的话，我明天派人去雇个厨子回来。”
顾亦泠吃得开心，“吃得惯的，我不挑食。”都吃了几千年了，哪还有什么吃不惯的。
宁沉止看小少爷没有嫌弃，便放下心来，问道：“今天洋行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顾亦泠额角一跳，抬起头，道：“他们都跟你说了呀？”
宁沉止解释道：“你是我的妻，我让他们事事通报我，只是怕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又不敢跟我说。”
顾亦泠蔫了气，下巴无精打采地抵在桌子上，瘪瘪嘴，有些自嘲地说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讲道理啊？祁少泽明明是我的弟弟，祁家的家产也确实该有他的一份，可我却那样子说他……”
宁沉止似乎感受了顾亦泠隐藏在无所谓的淡笑背后的悲伤，使他的心也忍不住跟着难过起来。他想，幸好在成婚之前派人去探查过祁家的情况，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这位看似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竟然在祁家默默地受过那么多委屈。
“你是我的妻，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宁沉止伸手揉了揉小少爷的脑袋，眼中透露出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道：“你家中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你放心，我以后，再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细密的感动突然间占据了心脏的每一个细胞，顾亦泠抓住宁沉止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粗糙的大手覆盖上柔软嫩滑的肌肤，顾亦泠像只猫儿一样在他的掌心上乖巧的蹭了蹭，瞪大一双明亮的眼睛，颇为认真的说道：“怎么办？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觉得我都快爱上你了。”
“怦”，“怦”，“怦”。
这是宁沉止快从胸膛里溢出来的心跳声。
当顾亦泠如此依恋他的时候，他感到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和满足，几乎要胀满了他的心脏。但他终究把手抽了回来，没有对小少爷的表白做出任何回应。
他不认为年轻好看，有着大好的前途和未来的小少爷，会喜欢上他这个比他大十岁的粗俗的军阀。他原本答应上面催婚的事情，只是觉得年龄到了，该安定下来了。但是在看到小少爷的第一眼，他就不忍心将小少爷折断他的翅膀，将他困在这一小方天地。
如果顾亦泠以后有真心喜欢的人，那么，他也会放他离开。
这么想着，宁沉止突然觉得有一股苦涩爬上心头，使他的心脏一阵阵的生疼。

第185章
结婚之后的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
宁沉止对于这件事显然比顾亦泠上心的多，一早就准备好了大包小包的贵重礼物。礼物的贵重程度代表的是丈夫对妻子的重视程度，若是妻子在夫家不受重视，那在娘家也多半会受到嘲讽，宁沉止才不会使祁家那群人有机会欺负顾亦泠。
“书钰，书钰，该起床啦……”
宁沉止拉开窗帘，坐在床头，看到把自己裹成一团睡觉的顾亦泠，于是轻轻的摇了摇顾亦泠的身体，想把他叫起来。
“嗯……”
刺眼的阳光使顾亦泠的小脸皱成一团，他闭着眼发出意识不清的嘤咛声，随后不满地把被子拉上去，将自己的脸也躲在被子之中，显然是不想这么早起来。作为生活在星际光年的未来人，回门的习俗早就不知道消失了几千年了，顾亦泠自然没有这种意识。
宁沉止看到顾亦泠这副嗜睡的模样，不由地有些好笑。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拉上窗帘，又因为怕顾亦泠憋坏了，把被子从脸上拉了下去，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眠姿势，随后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走出房间，准备到楼下等他醒过来。
天大地大，媳妇睡觉最大，至于那一家人，就让他们等着吧。
一上午的时间，祁家人打来了好几个电话，都被宁沉止接也没接的挂断了。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顾亦泠才醒过来。古代人的夜生活并不丰富，所以大多早睡早起，但是对于顾亦泠来说却并不，他是个夜猫子，睡眠及其不规律，早起晚起完全凭心情。
看到顾亦泠睡意朦胧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宁沉止放下手中的报纸，将在厨房里一直保温的饭菜端了过去，优哉游哉地看着顾亦泠慢慢地吃完，连一句话都没催，就好像这两个人没有一个将回门这件事放在心上。
等到吃完饭，顾亦泠才知道：哦，原来今天是回门的日子啊。
祁家大院——
不同于宁沉止的家是纯白色的欧式建筑，祁家大院保留了传统建筑的特色，古色古香的大宅院，雅致的雕栏和画壁，正门口的木质门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祁家”两个大字。
祁父，继室和祁少泽一大早就守在正厅里等候了，可是等到正午，茶壶都空了好几壶，也没能等来顾亦泠和宁沉止。
“这小……”继室本来想骂‘这小杂种’，但是转眼看到祁父阴沉的脸色，及时地把话吞了回去，声音娇柔地可以掐出水来道：“这书钰怎么还没回来啊？别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祁父看到那张明明人老珠黄却还要掐着嗓子装二八少女说话的脸，本就烦躁的心情不由更差了，朝她吼道：“我怎么知道？！一大早就拉着我在这里等着，还拼命叫我打电话催，催催催，催魂啊你！”
见祁父把气撒在她身上，继室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暗暗的啐了一口，心中骂道：老不死的，要不是为了看小杂种的笑话，他以为她想在这里候着吗？
就在三个人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终于有家仆前来通报。
“老爷，大少爷和宁上校来了。”
听到这话，祁父立刻收敛起不耐的表情，满脸堆笑地朝大门走去，等走到门口的时候，那肥厚油腻的脸上的褶子几乎要笑成一朵花来。
宁沉止正扶着顾亦泠从轿车上走下来，小少爷似乎还有点困，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宁沉止立刻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的腰，脸上露出了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待看向站在门口的三人之时，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酷。
臂弯仍霸道地圈在他的腰上，顾亦泠懒懒地爬在宁沉止的怀中，打了个哈欠，随后微微挑起眉，不屑地看了那三人一眼。
小少爷毕竟还未成年，不仅身体软软的易推倒，就连身子骨也没有完全长开，个头才刚到宁沉止的肩膀，小小的一只窝在宁沉止的怀中，就像是只冷艳而傲娇的猫儿，只会对主人展露不为人知的可爱一面。
三个人看着这一幕呆愣许久，直到宁沉止冰冷的视线使他们打了个寒颤，三个人才反应了过来。
祁父忙上前招呼道：“哎呀，宁上将和钰儿来了啊，赶紧来里面坐吧，路上辛苦了。”
宁沉止对于祁父虚伪的热情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冷淡的点点头示意，就搂着顾亦泠走进了祁府。
就在走过祁少泽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的顾亦泠突然抬头瞄了祁少泽一眼，那暗沉而可怕的视线使祁少泽全身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收回了放在宁沉止身上的视线。
饭桌上，宁沉止背部笔直，高大的身材和笔挺的军装无形之中就给予人压力。他将礼物清单递给祁父，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是回门礼的清单，我稍后就让人把礼物全都搬进来。您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祁父连忙堆笑着用双手恭敬地接过来，道：“哪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啊？心意到了就好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打开对折的礼物清单的时候，三个人还是被那满满的一列一列的礼物给吓了一大跳。继室的脸上闪过嫉恨的表情，祁父就连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合上礼物清单，笑得有些尴尬，“宁上将有心了，有心了……”
这上面的礼物无一不是贵重之物，很多甚至是他们这种小的商贾家族见都没机会见过的东西，可见宁沉止对顾亦泠的重视程度。祁父现在一想到继室对祁书钰的苛待和他对祁书钰的不闻不问，就一阵心慌。
但是幸好，宁沉止似乎也并未打算提起这些事，可能还并不知道这些事吧，祁父在心里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饭菜很快就被家仆端了上来，一顿饭吃得格外的诡异。
顾亦泠才刚吃过饭，本就不饿，所以只吃了几口饭，就没了胃口。他拉了拉宁沉止的袖子，宁沉止放下碗筷，贴心的弯下腰，把耳朵凑到顾亦泠的唇边，只听得小少爷有些肉疼地说道：“他们刚才那个表情……你究竟准备了多少礼物啊？”

第186章
宁沉止也贴到他耳边轻声道：“不多，总不能让你丢了面子啊。”
小少爷仍然皱起眉，撇嘴道：“我才不在乎那三个人的看法呢。”
宁沉止双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搂在怀里，微笑的哄道：“好好好，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啊，我可不想有人看轻你。”
见两个人毫不顾忌的卿卿我我，祁少泽拿着筷子的手指僵了僵，随后扯出一抹甜美的浅笑，状似无意的道：“宁上校和哥哥的感情可真是好呢。想当初，哥哥听到要嫁给宁上校，可是跟父亲大吵了一架，说什么也不愿意嫁呢！现在好了，哥哥真心接受了宁上校，我也为哥哥开心呢。”
祁少泽怎么也没有想到，和顾亦泠结婚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男人，他想象中的五大三粗，满嘴脏话的粗俗男人根本就没有出现。他从看到宁沉止的第一眼开始，眼睛就像是粘到他身上一样，怎么也移不开。
顾亦泠何德何能，竟然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本就算不得融洽的气氛因为这几句话更是降到了冰点。在祁少泽说话时，继室放在桌下的手就一直暗暗地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讲下去了。祁父也板起脸制止道：“吃饭就吃饭，讲那么多干什么？！”
祁少泽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气氛的骤变，看都没看祁父和继室一眼，他甚至还露出了微笑，定定地望着坐在桌对面的顾亦泠和宁沉止。
听了这话，宁沉止慢慢地偏过头，目光深沉地盯着他。
祁少泽只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脚尖冒了上来，宁沉止的目光似乎将他完全看透，使他无地自容。
“我们两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永远也张不了嘴。”
宁沉止心中冷笑，他没去计较他到店内找顾亦泠麻烦的事情，这祁少泽倒好，竟然先来离间他和顾亦泠的感情，还真把他当猴耍吗？这祁家，除了顾亦泠，果真没一个好玩意。
预想中的两人争吵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换来了赤裸裸的威胁。祁少泽在害怕之余咬碎了一口银牙，愤恨地盯着顾亦泠，却在又撞见宁沉止恐怖的眼神的时候，心尖一颤，立刻把头低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狠毒。
好，顾亦泠，你真有本事，竟然能将宁沉止迷成这样。
我今天就到要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更甚一筹。
饭后，祁父找借口单独把顾亦泠留了下来，却让家仆带着宁沉止去客房休息。
顾亦泠看着祁父几乎要掩饰不住的激动又贪婪的神色，心中冷笑，已经大致猜到他将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父子情深之类的话。
顾亦泠不顾一家人各异的视线，踮起脚，在宁沉止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示意他不用担心，就跟在祁父的身后，向书房走去。
宁沉止微愣了一下，伸出指尖在顾亦泠唇瓣所及的地方碰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柔软，随后，他无奈的轻笑了一下，跟着家仆去了客房。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不避讳他人的亲密动作被视为伤风败俗，宁沉止本该觉得有些不妥，但是现在，他却只感到甜蜜。
书房里，祁父站在书桌之后，背着手，满脸怒容地看着显然心不在焉的顾亦泠，低声呵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当着那么多家仆，还有我和你母亲，少泽的面前无所顾忌，你就不知道羞耻吗？！”
顾亦泠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道古人就是麻烦，不就是亲个脸吗？他自己的老攻，那他不是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祁父看到顾亦泠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是你爹！“
听到这话，顾亦泠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反而只觉得十分好笑。这个人何曾尽过当父亲的责任，现在又怎么好意思用父亲这个身份来压榨原主？
他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带上几分轻嘲，“父亲，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祁父似乎被这话咽了一下，怒容僵在了脸上，片刻，他才轻咳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装模做样道：“你现在结婚了，虽然说你是男子，但是宁上校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你确实该收收心，学学怎么伺候人家。别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混，丢了宁上校的脸，可不是我们祁家能担待得起的……“
顾亦泠静静地听着，甚至还露出了几份浅笑，就在祁父心中窃喜，以后顾亦泠终于把他的话听进去的时候，顾亦泠微笑道：“父亲说的是，那若是以后少泽嫁人了，父亲是不是也会这样教育他？”
祁父皱起两条蠕虫似的眉毛，不悦道：“少泽以后是要继承家业，为祁家传宗接代的，怎么会嫁给一个男人？”
提到“嫁给一个男人”这六个字，祁父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在他看来，男妻在家中的地位比不能生育的女人还要低，不过养在家里的玩物罢了。所以他才会觉得若是顾亦泠不能像个贤惠的女人一样，把宁沉止伺候好，定会受到宁沉止的厌弃。原主虽然是嫡子，但是在祁父的心里，却比妾室生的庶子地位都不如，所以才会把原主当成物件一般送给宁沉止当男妻，而在提到祁少泽要嫁给一个男人为妻的时候，下意识地抵触。
呵，这种双标，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纵使心中的阴鸷已经在翻滚，思考着要怎么样让这家人死无全尸，顾亦泠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淡漠，低头轻笑道：“那就让祁少泽自己来我的手中抢啊，祁家的生意，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祁父刚想发怒，就看到顾亦泠猛地抬起头，笑容如常，但是暗沉的眼睛却似乎蓄势待发的猛兽的眼睛，透露出主人的无情和冷漠。那双眼睛似乎有把人定住的魔力，使人无法发声。
他的语气格外的冰冷，感情淡漠的令人心悸，“父亲您最好注意一下您说话的方式，需要我提醒您现在祁家是谁做主吗？您先斩后奏和宁沉止定下婚约的事情我还没找您算账呢，您倒先来找我的不痛快。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们三个一起离开祁家大宅。”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回应他的，是开门时一方砸到他背部的砚台和关了门却仍旧能听见的怒吼。

第187章
顾亦泠和祁父这边闹得不痛快，继室和祁少泽这边也没闲着。
刚进了房，继室就冲祁少泽吼道：“你刚才干什么呢？就算要让祁书钰那个小杂种不舒服，那也不能当着宁上校的面说那些话啊！那不是让宁上校丢人吗？！”
继室现在想起宁沉止的眼神还心有余悸，幸好宁沉止似乎没有和他们计较的意思。
祁少泽似乎完全没有听见继室的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他才抬起头，看着继室，没头没脑的问道：“娘，你觉得我比起祁书钰来说，怎么样？”
听了这话，继室虽然有些疑惑，但仍然认真地将祁少泽的脸打量一番，随即嗤笑道：“我儿自然长得比那小杂种不知道好看百倍千倍。“
继室这话虽然有夸张成分，却也并非毫无依据。祁少泽确实生得比祁书钰精致，走在大街上就连女子都要自愧不如，只是少了祁书钰那份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傲气，眉眼之中挥之不去的娇柔使他看上去没有一点男儿家的风骨。
祁少泽勾唇诡异的笑了笑，道：“娘，你不是要我找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吗？现在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继室惊道：“你是说宁沉止？”随后又摇头道：“不行不行，那宁沉止已经和小杂种结了婚，你要是去勾搭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的！”
说罢，继室竟然觉得有些可惜，因为宁沉止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十分出色，而且也不想她曾经想的那样，是个粗鄙的土匪头子。一想到还是她怂恿祁父将祁书钰嫁给宁沉止，继室现在就心里一阵懊悔。
祁少泽毫不担心道：“那又怎样？反正只要结了婚，谁会管结婚之前的事情啊？而且只要有了宁沉止的支持，还担心祁家的家产被祁书钰抢了去吗？”
继室眼珠子转了转，一想也是，于是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祁少泽凑到继室耳边，小声道：“娘，我们先……“
后院的客房里，宁沉止正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一本书，等待着顾亦泠的回来。
今日一见，他算是对祁家这三个人的印象算是跌落谷底，怪不得顾亦泠不愿意回来，就连他自己，现在也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房门被打开，侍女端来了上好的茶水和点心，点燃了桌子上的香炉，便弯腰退了出去。
片刻，明明是寒意渐浓的秋日，宁沉止却感到有些燥热，就连书本上的字迹也看不清了。他伸手撑住脑袋，扶住摇摇晃晃的身体，书本‘砰’得一声掉在了地上，视野里所有的东西都好似变成了重影。
作为炙手可热的新晋军阀将领，宁沉止跟随大流，也去过几次烟柳之地。身体的反应让他立刻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握紧拳头，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该死，到底是谁，竟然敢在祁父这种地方给他下药，是想要看他出丑吗？
视野模糊中，宁沉止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一个散发着腻人香料味的身体倒在了他的怀中，柔弱无骨的小手还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抚摸。
祁少泽痴迷的看着宁沉止俊朗无比的脸庞，他一点也不担心宁沉止事后会找他麻烦。这个药会使人神志不清，他到时候只要装作是被强迫的就好。他甚至没有打算一开始就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他要的是宁沉止的愧疚，他要和宁沉止绑在一块，这样，宁沉止自然会意识到他的好，进而厌恶顾亦泠，这样，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和宁沉止在一起，又不会坏了自己的名声。
但是祁少泽或许忘了，宁沉止作为一名军人，忍耐力是远远超过常人的。他在如此烈性的药效之下，还能咬牙认出爬在他身上不停撩拨他的人就是祁少泽，那么估计下药的人也就是他了。
身体上的触感让他恶心的想吐，他在想，明明是兄弟，为什么两个人竟然能相差这么远呢？
顾亦泠虽然年轻稚嫩，在他们这些从小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土匪军阀看起来柔弱的不堪一击，但绝不是那种甘愿依附男人过一辈子的人。他的骨子里是极度骄傲的，如果想要走进他的心，那就必须先要把他放在同等的高度去尊重理解他，这是宁沉止从第一眼看到他就清楚明白的。但同样的，宁沉止也觉得，顾亦泠配得上这种尊重和理解。
宁沉止用尽全身力气把祁少泽推了下去，扶着床角勉强站立起来，踉跄了一下，朝倒在地上的身影吼道：“滚！看在书钰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别再让我看到你！”
祁少泽先是被他狠辣的面色吓了一跳，随后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脸色变得愈加难看。嫉妒宛若一条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他朝宁沉止大吼道：“祁书钰到底有什么好的，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
口腔里翻滚着血腥味，宁沉止咬破了舌尖才使自己清醒了一点。若不是在现在这种情形之中，宁沉止甚至想仰天长笑，他冷笑地嘲讽祁少泽的不自量力，“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上。现在，立刻，给我滚！”
祁少泽即尴尬又愤怒，脸色霎是好看。
宁沉止因为又一波的药效涌上来，跌坐在床头。祁少泽正再次想要凑上去，就听得他派在门口守着的家仆传来焦急的提醒声：“唉，大少爷，大少爷来了啊！”
祁少泽脸色一变，眨巴眨巴几下眼睛，挤出几滴眼泪，看到顾亦泠进来，简直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样，可怜兮兮地叫道：“哥……”
顾亦泠早在还未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等进了门，看到倒在地上的祁少泽和坐在床边显然已经神志不清的宁沉止，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面色阴鸷的可怕。
他本来就觉得祁少泽今天看宁沉止的目光不对劲，却没有想到竟然大胆到给宁沉止下药的地步。连他的男人都敢偷窥，不想要命了是吧？

第188章
“哥，不关宁上校的事，是我……”
顾亦泠看都没看祁少泽一眼，径直走到宁沉止面前查看他的情况，听到祁少泽话，冷声道：“我当然知道不关他的事，你现在就给我滚。”
想到刚才祁父所说的话，顾亦泠不由冷笑，要是祁父知道他不愿意嫁个一个男人做男妻的宝贝儿子，自甘堕落去勾引一个男人，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呢？
祁少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哥……”
“滚！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祁少泽身体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知道自己装成受害者的方法不奏效，只好握紧拳头，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等祁少泽走了，顾亦泠走到门口落了锁，又返回床上，拍了拍宁沉止的脸颊，唤道：“宁沉止？宁沉止！”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沉止似本能般地抱住顾亦泠，明明刚才触碰到祁少泽的时候，他还恶心的想吐，但是现在，一抱住顾亦泠，就再也不想放手。
似乎因为怀中是最令他心安的那个人，宁沉止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而随带的，是药效冲破了意识的抗拒，迅速的占据了身体的各个机能，使理智被燃烧殆尽。
宁沉止抱着顾亦泠的大腿，使他跪坐在自己身上。大手顺着衣服下摆的脊梁曲线向上摸去，在富有肉感的腰腹上揉捏了一会，又顺着股缝向下划去，毫无征兆地挤入两片挺翘臀瓣之间的小穴。
顾亦泠全身一僵，双手撑在宁沉止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眼神迷离的模样，暗骂一句死色狼，随后低头，准确无误地盖上那双薄唇。
……
激烈的性爱持续了一整个下午，暧昧的气息布满了小小的客房内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第二天清晨，宁沉止才头疼欲裂般地幽幽转醒。他一醒来，就被客房里的模样给吓了一大跳。衣服散落一地，凌乱的被褥上还有未干的液体，提醒着他昨天所作之事有多么激烈。
身旁裹成一团的被子突然动了动，响起轻微的嘤咛声。
宁沉止僵硬的转过头看去，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旁边躺着的是谁。他的心中充满了懊恼，他明明答应过顾亦泠不会强迫他的，结果却做出这样的事。
小少爷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看起来累极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被吻得通红的唇瓣似乎因为刺眼的阳光打扰了他的睡眠，而不满的嘟起。他慢慢地睁开眼睛，被子从纤细的身体上滑落，露出布满粉红色痕迹的娇嫩皮肤，就连胸前的两颗鲜艳的红豆似乎都因为挤压而傲然挺立。
宁沉止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小少爷由迷茫逐渐变为清明的眼眸，低头道：“对不起！”
小少爷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双腿膝盖弯曲坐在床单上，被褥才险险地盖住了粉嫩的xq。等听到宁沉止的话，顾亦泠心中好笑，感觉宁沉止像是个被妻子抓奸在床的丈夫，而自己，就是那个凶悍的妻子。
小少爷嘟起嘴，双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看见小少爷好像快要哭出来模样，宁沉止心里一阵慌乱，连忙伸出手想要安慰小少爷，却在快要触碰到小少爷的那一刻，又把手缩了回来，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最后只能看着小少爷心疼道：“对不起，你别哭……”
小少爷瘪瘪嘴，“你是打算吃干抹净就不负责任吗？”
宁沉止微愣，他不敢去看小少爷控诉的目光，但是细微的期待却一点一点从心底里冒出来，使他又忐忑又惊喜。
小少爷突然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中，闷声道：“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是不愿意嫁给你的。但是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是因为我根本就没见过你，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想嫁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而且我也不想那么早结婚，不想嫁给一个男人，我总觉得嫁给了一个男人就要屈于人下，就会被别人掌控了一辈子的命运，我不想这样。”
说道这，小少爷似乎有些难过，把头埋得更深了，“可是你和我想象得完全不一样，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想，我大概真的爱上你了。你说过，我是你的妻。你不能这么言而无信，你不能对我这么好，让我爱上你，又不要我啊……”
细密的心疼与感动逐渐浮上心头，宁沉止颤抖的搂住小少爷，在他耳边低声的，认真的问道：“你真得做好了，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准备了吗？“
一辈子不论贫穷富贵，不论生老病死，都做好了和他过一辈子的准备了吗？他早早地就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被时光磨平了棱角，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可是小少爷还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真的要和他绑在一起了吗？他也害怕，害怕慢慢长大的小少爷，会远远地将他抛下，再也不回头看一眼。
顾亦泠把下巴抵在宁沉止的胸膛上，抬起头，拼命的点点头，瞪大一双猫儿似的眼睛看着他，极为虔诚的说道：“我爱你。”
宁沉止只觉得有一股暖流瞬间侵袭了四肢百骸，使他沉溺于这份连心脏都快承受不了的幸福之中。
他伸手放在顾亦泠的后脑勺上，抱紧他，使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随后，在耳边温柔的轻声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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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泠觉得挑明了心意的好处就是自家老攻可以任由自己调戏了。
欧式建筑内的走廊小角落，穿着军装的宁沉止借着身高和力气的优势握住顾亦泠的手腕，举过头顶，单手压在墙上。顾亦泠被迫扬起身体贴近他，唇齿相依，宁沉止似乎感到还不满意，伸手霸道的搂住他的腰，使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更加靠进。
宁沉止低下头，不停的掠夺他的呼吸，唇瓣流出色情的液体。顾亦泠忍不住双腿打颤，宁沉止这副强势到极致的模样简直是要把他吻到湿。

第189章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手铐把小少爷的双手铐起来，小少爷泪眼摩挲的看着宁沉止，看起来被欺负惨了。
“你……你放开我啊……你个混蛋……”
沙哑的尾声还带着颤音，小少爷这副可怜兮兮地模样可没有一点威慑力。
宁沉止的唇慢慢地靠进顾亦泠的耳边，喷洒的热气的打在敏感的耳垂，见小少爷的身体明显的颤了颤，宁沉止不由心情大好，“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怎么，现在想反悔了？嗯？”
宁沉止本来还怕吓到小少爷，所以十分克制。但是后来发现小少爷似乎很喜欢他不经意在床上透露出来的狂放，每次事后都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趴在他身上偏头看着他，十分地享受，他也就不再克制。
顾亦泠简直是欲哭无泪，他只是想抱着他亲一口啊，谁会想到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最后两个人还是亲热了好一会，才各自准备去工作。宁沉止在离开前还拉着他的手黏了好一会，虽然说他不会去阻止小少爷的事业，要求他像其他军阀娶得姨太太那样整日就呆在家中无所事事，但是他唯一不满的就是，小少爷的事业心实在是太重了，有时候都会忙得把他给忽略了。
顾亦泠看到宁沉止委屈的模样，有些好笑，答应他今天会早一点回来，宁沉止才依依不舍的放他离开。
婚后的日子和婚前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小少爷仍然在为祁家的家业不为祁父三人所夺而努力的工作。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顾亦泠问跟在原主身边最久的伙计小王。
小王的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低头恭敬道：“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顾亦泠点点头，道：“那就三日后出发吧。”
事情比预想的快了一些做完，顾亦泠无聊的拨弄着算盘，有些想宁沉止了。
守在角落里的大兵似乎看出了顾亦泠在想些什么，走过来贴心地说道：“祁少爷，上校现在应该在司令部处理事务。”
顾亦泠眼睛一亮，是啊，既然宁沉止不在，那他可以主动去找宁沉止啊。
顾亦泠是第一次来城中的司令部，砖灰色的拱门建筑看起来平淡无奇，但高耸的铁门却给以人压迫之感，全副武装的军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倒的巡逻，戒备十分的森严。
顾亦泠从黑色的轿车上走下来，对门口的看守礼貌地笑道：“麻烦跟宁上校通报一声，就说……”说到此，顾亦泠停顿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狡黠，“他的家属来看他了。”
站在身后的两名大兵都不禁嘴角抽搐，这司令部谁不知道宁上校无父无母，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他。宁上校的家属能是谁？还不就是家里刚娶的那位小娇妻吗？
啧啧，这恩爱秀的。
才不过一会，宁沉止就小跑着出来。
他一看到顾亦泠，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走到顾亦泠身边，拉起他的手问道：“你怎么来了啊？”
顾亦泠眨巴着眼睛，笑道：“想你了，就来了啊。”
宁沉止简直高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好温柔地把他搂到怀里，道：“先进来再说吧。”
一路上遇见的人看见他们不苟言笑的上校竟然牵着一个男人走进司令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有些甚至还忘记了问好。但是上校好像今天心情不错，并不在意这些事。
不过上校牵着的那个男人倒也真是好看，皮肤嫩地可以掐出水来，和他们这些军营里出来的大老爷们看起来就是不一样，但是又不会显得女气，反而透露出一种温润儒雅的气质，使人看着很舒服，怪不得能把上校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走进宁沉止的办公室，宁沉止让顾亦泠坐在书桌的主位上，倒了一壶热茶，完全不顾及书桌上放了多少机密的文件。随后又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牛奶和点心，他记得顾亦泠很喜欢喝牛奶，每次喝完牛奶都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果然，顾亦泠看到热腾腾的牛奶，就忍不住端起被子抿了一口。唇边沾上了一圈白白的奶渍，红艳的舌尖轻轻舔过，小少爷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这副散发着奶香味的模样有多么诱人，使宁沉止差点看呆了。
小少爷转过头，看着宁沉止呆愣的模样，笑得可爱，“你要喝吗？“
“嗯？“
宁沉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小少爷突然凑过来，唇瓣相贴，奶香味顺着舌尖溢了进来，却像醇香的烈酒般令他心醉。
宁沉止感觉心被这份甜蜜的幸福胀得满满的，他任由小少爷青涩地挑逗着他的唇舌，就在他终于忍不住的准备狼性大发的时候，小少爷突然抽身离开，笑意盈盈地看着面色铁青的宁沉止。
结果最后，小少爷的嘴唇都快被吻成香肠了，泪汪汪地控诉地看着他。
“我大后天要离开半个月，去邻省做生意。“
宁上校不开心了，这才结婚多久啊，就要出远门。不都说新婚燕尔吗？他怎么觉得他家小少爷好像一点也不想和他多相处一会？都不怕他被别人抢走了吗？
“就不能不去吗？洋行里那么多个人，随便派个人替你去不就好了？“
顾亦泠看到宁沉止不满的模样，好笑道：“每年都是我去，今年要是派别人去，毕竟不是老板，给对方留的印象不好。“
宁沉止泄了气，摸着他柔软的头发，道：“那我派些人跟着你一起去吧？“
“不用啦，你要是总是这么公权私用，会被人说闲话的。“顾亦泠一心一意为自家老攻着想。
宁沉止想了想，道：“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早些回来。”随后，又挑起小少爷的下巴，额头抵着额头，暧昧又邪气的笑道：“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这半个月的思妻之苦呢？”
唇瓣被猛地摄取，顾亦泠瞪大眼睛，“唔……死色狼……”
屋内一片旖旎。

第190章
宁沉止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如此思念一个人。
顾亦泠不在的时候，就好像整个家中都是他的影子。他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水杯，坐在沙发上习惯性抱着的枕头……才不过结婚短短的一个多月，家中就处处充满了他生活的痕迹。宁沉止一直是一个人，他从来没有觉得不妥过，也没有感受到所谓孤独，寂寞种种情绪，但是现在宁沉止却觉得，见不到顾亦泠，就像是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空气一般，令人窒息。
打开衣橱，宁沉止拿出顾亦泠的长袍，把头深深的埋进衣服里，去感受衣服里残留的，淡淡的，顾亦泠的气息。
唯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一点宁沉止心中的思念之苦。
宁沉止没有想到，顾亦泠在即将返程回家的时候，出了事。
昏暗的简陋的房间里散发着一股霉味，几根快要腐烂的木柱勉强撑起房顶，看起来摇摇欲坠；潮湿的地面上随意摆放着扎人的稻草，十几名看起来疲惫不堪的男人就这样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焦急而空洞。
这已经是他们被土匪抓来的第七天了。
坐在墙角的顾亦泠缓缓张开一双闭目养神的眼睛，他看上去比其他人略显沉静，但紧皱的眉头也早就出卖了他的烦躁，他在脑海里低呵道：【233，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没有想到，祁少泽竟然敢找土匪来绑架他！他让祁少泽多蹦跶几天，祁少泽就真以为他好欺负不成？
顾亦泠气得不行，他已经晚回去一个星期了，宁沉止现在肯定已经快急疯了。
233道：【宁沉止那边现在乱成了一团，他想要带兵把这窝土匪给剿了。但是这块山头离城太远，怕是还要个三四天才能赶过来。至于土匪那边，他们一开始不知道你是宁沉止的人，现在知道了，都吓得不行。祁少泽想要他们把你杀了，但是土匪们不敢，现在意见不合，吵了起来。】
说道这，233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也能吵起来，就不能找一些靠谱的人吗？就这智商，怎么和宿主斗？
顾亦泠叹了一口气，他是大可以逃出去，但是总不能把这些忠心跟着原主的伙计丢下。而且他在这里，那些土匪顾及宁沉止的威慑力，暂时还不敢动他们；他要是走了，谁知道那些丧心病狂的土匪们会做些什么。
现在只好，等宁沉止来救他们了。
天公不作美，暴雨洗涤着山林，地面上泥泞一片，剿匪的队伍被迫停了下来，在路边驻扎下来。
宁沉止撑了一把伞站在树下，脆弱的雨伞完全无法抵挡狂风暴雨，他的睫毛上都沾满了水珠，深绿色的军装被雨水染成了墨绿色，垂地的披风边缘的毛圈都沾染上了泥土，变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空气中的凉意似乎使他冷峻的眉眼都像是结了霜了一样，他盯着远处在雨中朦胧的山头，面无表情，但是下垂的手早就握成了拳头，不停地发颤。
他不敢想象，他不敢想象顾亦泠会经历什么，也不敢想象顾亦泠如果出事要怎么办。明明才相处不过两个月，他却觉得，如果没有了小少爷，他就没有勇气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这个想法来得如此的突兀和不可思议，却又让宁沉止如此的确信。
一位副校走到宁沉止身旁，叹了一口气，道：“上校，您在这里站好久了。这里风大雨大，您回帐篷里躲躲雨吧。祁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宁沉止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仍然一动不动站在雨中，问道：“查清楚到底是谁做得了吗？“
宁沉止虽然曾经也是土匪，但却和那些粗暴残忍，视人命为草芥的土匪不是一路人，当上军阀后也没有包庇过土匪。他所在的军阀管理的地区一向是治安最好的，当地土匪碍于军阀的威压，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绑架和杀人越货的事情了。
副校道：“还未查到。”
宁沉止的语气立刻像结了冰一样，“继续查。”
副校低下头诚惶诚恐道：“是。”却没在听得宁沉止说话。
他再抬起头，只看见宁沉止的目光凝视着远处的山头，宛若一尊冰冷的雕像；豆大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像是在惩罚他的过错。
那是顾亦泠被困的地方。
顾亦泠在睡得迷迷糊糊之间仿佛听到了一阵枪声，把他瞬间就给吓醒了。
房间里本来对逃出去不抱希望的众人听到枪声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就兴奋了，叽叽喳喳的谈论个不停。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有人来救我们了吗？是谁啊？”
伙计们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都渴望着逃出去，却谁也不敢去触碰那扇门。
顾亦泠透过233，得知了宁沉止已经带兵过来。他透过大门的缝隙，确定了门外没有人后，对在场的伙计道：“我们把门撞开，然后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先去外面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伙计们都惊道：“少爷！”
“没事，听我的话。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连累了大家。听这枪声，应该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如果不是，大不了也就是我被那群土匪们继续抓回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听了这话，伙计们都有些感动。出了这样的事情，原本就不能怪罪于顾亦泠。顾亦泠愿意一心为他们的生命安全着想，他们已经知足了。
大门被几个伙计合力撞开，顾亦泠只拿起藏在小腿衣服里的匕首，就一边观察情况，一边偷偷的溜了出去。
土匪寨子里一片荒凉，坑坑洼洼的地面以及不时踩到的碎石硌得人脚掌生疼；这土匪寨子并不富裕，连个石板路都修不起。
走到一个拐角处，顾亦泠听到了一阵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他的神经瞬间紧张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猫着腰，做出战斗的姿势。
可是还没等顾亦泠先发制人，用匕首抵上那个人的脖子，手腕就被瞬间抓住。
那个人看着顾亦泠呆愣的神情，抓着手腕的手只是轻轻用力，匕首就掉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炙热的吻如狂风骤雨般，一个接着一个落在顾亦泠的眉眼上。

第191章
宁沉止的身体微微发抖，他拼命地抱紧了顾亦泠，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抚这么多天的不安。
顾亦泠的腰间被勒地有些生疼，他却没有阻止，只是同样抱住了宁沉止，伸手在他后背轻轻地拍打，无声地安慰他。
片刻，宁沉止的情绪才缓了过来，但是仍然眼眶微红的看着他。
顾亦泠看着宁沉止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他摸了摸宁沉止因为连日赶路而有些憔悴，但却仍然帅气逼人的脸，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听到顾亦泠发问，宁沉止皱起眉，抿嘴道： “我们的队伍就在前面，现在还不知道其他人被关押在哪。这伙土匪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难对付的多，他们熟悉这寨中的地形，现在也不知道藏哪里去了。我们彻夜色闯进来，竟然没占了多大便宜。”
情况大致和顾亦泠想的差不多，他拉起宁沉止的手，道：“我知道其他人被关押在哪里，我带你们去。”
重新回到伙计们被关押的地方，伙计们看到宁沉止和士兵们热泪盈眶，几乎就要跪下磕头。顾亦泠叫233调出了土匪寨子的地形图，带着众人走出了弯弯绕绕的土匪寨子，却没有想到，还是在刚逃出土匪寨子的不久，就撞见了满脸凶相的土匪们。
士兵们急忙拉着吓得呆若木鸡的伙计们藏到岩石和树木后面，并时不时回击一两下。
枪战越来越激烈，机关枪连番扫射过来，呛人的硝烟味和飞扬的尘土味混合在一起，在夜色渐沉的山林中激起一阵惊乱的飞鸟。
子弹划过一位士兵的胳膊，那士兵捂着流血的胳膊痛呼一声，痛苦的脸上表情凝重地说道：“上校，他们的火力比我们预计的猛，这样下去我们没法和大部队汇合啊。“
宁沉止蹲在一棵树后，随着人数众多的土匪们越靠越近，他的脸色就愈加难看。他知道这位士兵说得话没错，虽然他手下的兵皆是训练有素之辈，但是毕竟带着近二十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他们这一次的目的本来就是救人，剿匪只是其次，如果救的人出事了，他们此次之行还有什么意义？
宁沉止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坚定。
“我带人去把他们引开，剩下的人，带上洋行的伙计们，超小路，去和大部队会合。”
士兵们皆惊道：“上校？！”
宁沉止板起脸，压低声音厉声说：“别说了，这是现在最妥当的方法！你们务必保护好洋行的伙计们，保护好百姓，是军人的职责。如果他们有事情，我拿你们是问！听明白了吗？”
许时现在的场景太过于悲壮，使这些平时硬气的汉子们都不禁红了眼眶，哑声应道：“是，上校！”
宁沉止转身抱住了顾亦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放心，乖乖等我回来。”
众人这时才发现，顾亦泠至始至终都表现得过分平静，既没有在土匪手下逃生的惊慌失措，也没有爱人即将离开生死未知的崩溃担忧，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宁沉止的背影，目光沉静，看不出情绪。
而等留下的士兵们清点好人数，准备带人走时，却怎么也找不到顾亦泠的身影了。
顾亦泠偷偷地跟在宁沉止的身后。
他知道宁沉止肯定不会让他跟着一起来，与其多费口舌，不如直接就跟上来。
乔修尔就好像曾经吐槽过，他最令人讨厌的一点，就是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决定，从来不和别人商量。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本能，但是和乔修尔在一起后，他已经变了很多，他学会了去考虑别人的感受，而不是一味的用理性思考做出的决断一意孤行。
那厢，宁沉止的士兵们已经和土匪们枪战起来，土匪们发现自己受了欺骗，下手越来越不留情面，子弹连番扫荡过去的地方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似乎连植物都要烧焦起来。
已是下半夜，灰蒙蒙的天空不见一丝光亮，很快，便下起了骤雨。骤雨越下越大，草地上泥泞一片，山林间和土匪们搏斗的士兵们看起来越发的狼狈不堪。
顾亦泠的心跳却缓了下来，他看得出来，虽然战斗看起来很艰难，但是宁沉止和士兵们已经占据了上风。没有普通人当拖油瓶，宁沉止和士兵们作为军人的素质完全显露出来，不一会，土匪们就死得死，伤得伤，没有剩下几个人了。
可就在顾亦泠几乎快完全放心下来的时候，一个土匪似乎被逼急了，拿着手枪没有章法地朝士兵们连开几枪。
一颗子弹打在宁沉止的脚边，宁沉止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猜到了一个水洼，身体一个不稳，向后倒去。他急忙抓住旁边树上的藤曼，却不想藤曼上也全部都是水珠，细小的植物针刺缓缓的划过掌心的软肉。
视线太过于昏暗，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竟然是一个看不见尽头的陡峭山坡。
“上校！”
士兵们目呲欲裂的看着宁沉止滚下了山坡，却没有办法去救他，只能握紧了拳头，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土匪的身上，不停的扫射，不停的逼近。不一会，草地就被鲜血所染红。
顾亦泠暗骂一声，急忙叫233调出山林的地图，顺着地图的路线，向宁沉止滚落的方向跑去。
宁沉止的滚落的过程中只觉得头昏脑胀，身体的每一处伤口的疼痛都好像被无限的放大，使他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一块凸起的石头磕在他的脑袋上，宁沉止瞬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山间的溪流缓缓流淌，溪面都似乎因为这场暴雨而涨高了不少。
焦急的顾亦泠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水坑，中途还摔了好几跤，跑到山坡底下，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不由地气结，妈的这个人逞什么强啊？到头来还不是要他来救他？他要是不来，他是不是打算一个人死在这里被野兽吃了，然后留他一个人在家里守寡啊？！

第192章
顾亦泠把生死不明的宁沉止从地上翻了过来，用衣袖擦了擦他额头上的血迹，叹了一口气，问233：【附近有没有什么山洞，树洞之类的地方，可以让我们暂时呆下？】
宁沉止受着伤，现在又下着雨，这块山头也挺大的，难保半夜不会有什么野兽出没。而且土匪现在几乎都被宁沉止带的兵给消灭掉了，明天一早，士兵们应该就会来山崖底下寻找宁沉止。
【前面200米处有一个山洞。】
顾亦泠把宁沉止的手臂搭上肩头，拖着他勉强站起来，朝233说的山洞走去。他现在算是看清楚了，他们就是每一个世界都不能好好谈个恋爱，不管是因为世界规则还是命运之子，非得出点什么事才甘心。
233知道了顾亦泠心里在想些什么，舔着爪子调笑道：【经历过风雨的感情才更加坚固啊。】
顾亦泠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走进山洞里，顾亦泠轻轻地将宁沉止放在石头旁。宁沉止受得伤并不重，所以顾亦泠才有心情吐槽。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空气中湿意也越来越重，顾亦泠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皮越来越重。他叫233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就蜷缩在宁沉止的身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层层叠叠地乌云照进山林，鸟鸣悦耳，被雨水洗涤过的山林愈发青翠欲滴，生机勃勃。
宁沉止吃力地睁开眼皮，许是军人的体质较好，一晚上从山坡上滚落下来，身上受了不少擦伤，淋了几乎一晚上雨，他竟然没感到有什么太大的不适，只是肌肉酸痛地厉害，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但这点不适，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怀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他，软软的，暖暖的，还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宁沉止转头一看，顾亦泠正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安稳。宁沉止眨了好几次眼，才确信他不是在做梦。
小少爷看起来累极了，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乖巧地靠在他的身上。身上的长袍早就泥泞不堪，脚上的一只鞋子甚至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发丝凌乱，苍白的嘴巴干裂起皮，唯有那一张清秀的脸依旧看起来乖巧可人。
虽然不知道顾亦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在受伤之后一觉醒来，就看到爱人躺在自己的怀里，这对宁沉止来说，绝对是莫大的安慰。他甚至觉得，滚下山崖这件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了。
士兵找到宁沉止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上校！“
士兵们几乎已经翻遍了整个山崖，终于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找到了他们的上校，忍不住大声呼唤，却被宁沉止一个眼刀甩了过来，立刻就止了声。
他们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上校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仔细一看，不由大惊，这不就是让上校这近十天心急如焚的祁少爷吗？怎么会在上校的怀里？
一些士兵们偷偷地松了一口气，他们昨天弄丢了祁少爷，本来就当心上校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现在看来，他们是安全了。
但是宁沉止似乎也没有打算回答他们的疑问，他只是轻轻地将顾亦泠抱起来，似乎生怕吵醒了他，然后给顾亦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觉姿势，转头看向士兵时，又成了士兵们眼里冷峻地不近人情的上校。
“土匪们都解决了吗？“
听了宁沉止的问话，领头的士兵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回答道：“都解决了，没有一个漏网之鱼。人质们安置在离这最近的城镇里面，就等您……您和祁少爷回来了。“
宁沉止点点头，又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语气都多了份冷意，“这次的事情……从土匪嘴里问出了些什么吗？“
士兵犹豫地答道：“土匪头子说是……说是祁二少爷祁少泽让他来劫持祁少爷。“
说道这，士兵满肚子的疑惑，这祁二少爷和祁少爷明明是一家人，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致人于死地呢？
宁沉止冷哼一声，他早就应该猜到，除了祁少泽，还能有谁呢？
“上马，回城！“
宁沉止没有想到，顾亦泠在山洞里睡了一晚上没有事，却在回城之后，发了高烧。
顾亦泠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具身体的体质会这么差，却完全忘记了，原主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少爷，一整晚的折腾已经是极限了。
高烧直接烧了三天，把宁沉止吓得够呛。
顾亦泠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宁沉止焦急而又疲惫的眼睛。就在这一刻，顾亦泠就觉得，他认定了这个人了。哦不，是早就认定这个人了，在很早很早以前，早到顾亦泠都忘了它的存在，可是有一个人，一直记得。
失去的记忆仍未找回来，但本能般的情愫却早就在撩动他的心。
回家之后，小少爷似乎落下病根，总是病怏怏的，半夜的时候还总是会莫名的咳嗽起来。每当这时，被吵醒的宁沉止就会立即从床上坐起来，将床边一直备着的温水送到顾亦泠嘴边，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等到顾亦泠缓过来，才继续抱着他躺下。
“来，吃药。“
宁沉止哄着小少爷吃药，这十几天宁沉止几乎找遍了城中的中医西医，却都没能把小少爷治好。他们只说小少爷是受寒病情加重，只能慢慢静养。
顾亦泠看着苦苦的中药，瘪了瘪嘴，嫌弃道：“我不要喝药，难喝死了。“
他只是没有顾及到原身的体质，受了寒。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太过差劲，小小的一个风寒也能拖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宁沉止看着顾亦泠皱着眉，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心疼地不得了，但药不管怎样都是要吃的，他放柔声音哄道：“乖，不吃药你好不了。喝完药你吃几个蜜饯，一点都不苦的。“
在这个比他小十一岁的小少爷面前，宁沉止总是不自觉地就会照顾他，对他有着无限的耐心。他也知道，小少爷其实极度缺乏安全感，在别人面前都是竖起一身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毫无顾忌地耍小脾气。
顾亦泠泄了气，知道今天是一定要喝药了，他看着宁沉止担忧的脸，决定为自己谋一点小福利，于是可怜兮兮地撒娇道：“那我喝一口药，你亲我一下。“
宁沉止差点把端在手里的药撒了，他的耳尖布上了一丝可疑的红晕，看着小少爷嘟起嘴，眼神期待，心脏怦怦地跳动，道：“好。“

第193章
养了快一个月，顾亦泠的病终于完全好了。病一好，他就把无故旷工一个月的宁沉止赶去上班，自己则回到了洋行里。
洋行仍然和从前一样生意兴旺，伙计们见到了快两个月未见的顾亦泠，又得知了他们在回程的途中被土匪绑架了，着急的不行，现在看到顾亦泠平安回来，都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尤其是跟着顾亦泠出行的那几个伙计，高兴地都快哭出来了。
顾亦泠看着一个最为激动的伙计，嫌弃丢给他一块手帕，道：“赶紧把眼泪擦擦，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姑娘似的，丢不丢人！”
大家都笑作一团，互相打趣，知道他们的洋行，又会恢复往日的宁静。
两个多月没回来，洋行里积了一大堆事情，聊了几句，顾亦泠就把伙计们全都打发走了，自己则回房间处理事务。
中午的时候，小王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见顾亦泠心情还不错，于是大着胆子说道：“少爷您平安回来就好，那群总来洋行里挑事的人总算是得了应有的惩罚，竟然连少爷您都敢绑架。“
顾亦泠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问道：“你是说……“
小王惊道：“少爷您还不知道吗？这事都过去半个月了，祁家被那些大兵一把端了，听说就是宁上校下的命令，我们洋行里的人都在说，宁上校是在为您出气呢。”说到这，小王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一开始还觉得宁上校配不上少爷呢，现在觉得好了，宁上校长得一表人才，又真心实意地对待少爷。您不在的时候，祁少泽和卓家那位来我们洋行里找麻烦，最后也是宁上校派人把他们赶跑了。我们都打心眼里为少爷您和宁上校感到高兴啊。”
小王说了这么多，顾亦泠却只是点点头，不做回应。
他以为顾亦泠不想听这些，于是止住了话头，悄悄地走了出去，却在关门的一刹那，看见了伏案执笔的顾亦泠脸上不止何时勾起了唇瓣，嘴角的弧度分明是甜蜜的。
工作了一整天，顾亦泠总算是解决了积压了这么久的事务。
才回了家，就听到炒菜的声音。宁沉止脱了一身军装，只穿着便服，就在厨房里做饭。他看到顾亦泠回来，先是把备着的姜撞奶放到餐桌上，提醒顾亦泠吃掉，才回厨房里。
顾亦泠撇撇嘴，他不喜欢生姜味，但是请来的老中医又说他染了风寒，多吃生姜有益驱寒，宁沉止就特地从一位粤地区的士兵那里学会了做姜撞奶。凝成固体的牛奶入口滑嫩，还带着丝丝的甜味，直甜到人的心里去。
饭菜很快被端了上来，宁沉止结婚的几个月来厨艺长进不少，顾亦泠除了刚生病那十天瘦地厉害，剩下的一个月，宁沉止每天换着花样地投喂，顾亦泠觉得自己都快胖成猪了。
“你把祁少泽送进监狱了？”
宁沉止放下碗筷，看着小少爷，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嗯。“
这是祁家的事情，他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否妥当，也怕小少爷责怪他为什么没有事先告诉他。宁沉止没有告诉小少爷，是因为小少爷还在生病，所以不想让这件事使小少爷心烦。
好在小少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说道：“那明天，你带我去监狱里看看他，好吗？“
宁沉止并不想让小少爷见祁少泽，在他眼里，他已经不想让小少爷和祁家那些人有任何关系。若不是顾及他们还是小少爷的亲人，如果有其他人敢这么对待小少爷，他怕是现在早就带兵去把他们毙了。
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小少爷去解决，去放下，于是说道：“嗯，我陪你一起去。“
吃完饭，宁沉止又端来热水让小少爷泡脚。
这具身体才和现实生活中的顾亦泠一般大，才不过十七岁，小小的脚掌还没有宁沉止的手大，圆圆的脚趾甲看起来可爱极了。指腹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地按摩着脚底的穴位，带来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小麦色充满着男人味的手和软软肉肉的白嫩脚掌，竟意外的和谐。
小少爷坐在床头，看着男人宽阔的背部和短短的头发，瘪瘪嘴道：“你都快把我宠坏了，感觉我以后要是离了你，就没法生活了。”
宁沉止先是一愣，随后笑看着他，道：“那就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啊。”
顾亦泠答应的爽快，“好啊。”捧着男人的脸，在胡渣上亲昵地蹭了蹭。
温香软玉就在怀中，怕折腾到生病的小少爷，过了一个多月禁欲生活的宁沉止哪里还忍得住，他扣住顾亦泠的后脑勺，温柔缠绵的吻住了他的唇，并不断地加深，室内很快就响起令人遐想连篇的水声。
一位优秀的攻君，就是要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还得上的了床。
监狱里——
煤油灯的光有些昏暗，监狱的条件也不是太好，潮湿的地面散发着一股霉味，偶尔有几只大老鼠在角落里啃食着馊掉的饭菜，见了人也不害怕。
顾亦泠几乎都要认不出这是祁少泽了，他坐在牢房的角落里，衣服上布满了污渍，浑身发臭，双眼浑浊。狱头将简陋到难以下咽的饭菜端过来时，他几乎是毫不敢挑剔地就用手抓起来狼吞虎咽。才不过十几天的牢狱生活，就似乎已经把他压垮，让他认清了现实。
但是在他看到顾亦泠时，眼中仍然充满憎恨，似乎恨不得上去把他吃了。
顾亦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毫无波澜地就像是在看一只蚁蝼，“你为什么想要杀我？“
“为什么？“祁少泽反问，似乎觉得非常好笑，他处心积虑想要致这个人于死地，现在这个人却来问他为什么要杀他？
祁少泽狠辣的表情扭动了一下，目光阴毒，“因为我恨你！只要有你在，大家的目光永远是落在你的身上，就连父亲都在责怪我，问我为什么比不上你，这样，祁家的家业就不会被你抢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恨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吗？！我巴不得你去死！”
最后一句话的语音都尖利地走了调，可见祁少泽对他的有多恨。

第194章
最后一句话的语音都尖利地走了调，可见祁少泽对他的有多恨。
顾亦泠却只是定定的看着祁少泽扭曲的面容，默默地吐出一个字：“哦。“
果然又是因为嫉妒吗？嫉妒别人所拥有的，而自己没有。若是被世界气运所眷顾，这种丑陋的嫉妒还能稍微被隐藏，而一旦有了外来者的介入，他们不在机缘巧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心态就会变得如同蠕虫般扭曲。
顾亦泠突然有些失望——来自祁书钰的失望。
祁书钰就算再讨厌那一家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致那家人于死地。最多不过是一辈子不原谅，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或者等自己年纪再大一点，没了年轻时那份怨气和轻狂，感到疲倦了，就会把祁家的家业交给祁父或者祁少泽。
他以为祁少泽也是这样想的，却没有想到，祁少泽是巴不得他早点死掉。他自认因为上一辈的原因无可避免的处于对立面，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祁少泽的事情。
见顾亦泠转身打算离开监狱，宁沉止也急忙跟了上去，完全忽略了身后的祁少泽几乎要把他们的背部戳穿的眼神。
他能感受到顾亦泠的心情并不是太好，于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思考着要怎样安慰他。他没有亲人，也不懂得，明明是血肉至亲的人，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从昏暗的监狱里出了门，阳光有些刺眼。
顾亦泠眯起眼适应阳光，却没有想到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手指甲划过他的脸颊，被她猛地推到在地上。
掌心的软肉被地上细碎的石头沁出血珠，顾亦泠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祁书钰，你不得好死！少泽他是你的弟弟啊，你怎么能把他送进监狱里呢？你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他变得连我这个做娘的都认不出来了……你怎么能这样啊……”
继室早就看不出往日端着地贵妇人形象，才不过几个月，就像是老了十几岁，布满皱纹的衰老的脸像是一张风干的橘子皮，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昂贵但却早就脏乱不堪。她看到顾亦泠倒在地上，又张牙舞爪地想要扑上去，却被连忙几步跑上前来的宁沉止一巴掌扇到在地上。
宁沉止急忙把顾亦泠扶起来，看着顾亦泠脸上的被指甲划过的红痕，心疼地问道：“没事吧？”
顾亦泠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宁沉止稍微放松了一点，转头看向继室时，眼中的愤怒几乎要灼烧殆尽他的理智。
那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情，宁沉止本就是军人，力道可谓是大得吓人，继室被打得眼冒金心，倒在地上晕了好一会才恢复了神智。她眼中的怨恨更甚，却碍于宁沉止要吃人的脸色，不敢再有所动作。
经过这么一出，监狱的门口围了不少行人，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继室，和被宁沉止护在怀里的顾亦泠，一时议论纷纷。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家庭的纠纷，弟弟被兄长送进监狱，而母亲在苦苦哀求。
听着那些或责怪或疑惑的话，顾亦泠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发颤。
宁沉止的心跟着他痛了起来，他拉起顾亦泠的手，似乎想借此给予顾亦泠力量，他看向继室的目光愈发恐怖，“是我将祁少泽送进监狱的，和书钰没有任何关系。他指使土匪绑架书钰，这是他自找的！“
顾亦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自己知道就好，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但是他也看不得不明真相的人妄自议论他。
继室全身颤抖了一下，咬着下唇，泪水不停的流出来。她是真心为他的儿子担心，祁少泽就是她的命根子，她压根没觉得祁少泽收买土匪来杀祁书钰有什么不妥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但是现在，她也知道，只有顾亦泠才能救他的儿子。
她又扑了上来，跪在顾亦泠脚边，一把抓住他的衣摆，哭得好不可怜，“求求你放过少泽吧，他才十五岁……他还年轻……他不能在监狱里呆着啊……他的人生就毁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他……求求你放过他吧，他是你的亲弟弟啊……”
顾亦泠抿着唇，不说话。
他不说话，宁沉止也没说话的余地，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放过祁少泽或者不放过，都得由顾亦泠来决定。当然，他是不希望放过祁少泽的，祁少泽才十五岁，可若是顾亦泠真得出了事，他也才十七岁啊！
片刻，顾亦泠才在继室绝望地目光中强硬地把自己的衣摆拽回来，把头埋在宁沉止的怀里，伸手抓住他的衣服，闷声道：“我不想原谅他们。”
他没有理由原谅他们，祁父间接地害死了原主的母亲，原主的外祖父母一辈子都在失去爱女的悲痛中度过；但凡继室在原主儿时，对这个年幼丧母的孩子存有一点怜悯，都不会落得这个地步，而祁少泽，他巴不得这个原主这个哥哥去死。
并不是所有的错误和恶意，都能扣上血缘关系的大帽，然后被轻描淡写地所原谅。
宁沉止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抱紧了顾亦泠，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部，温声道： “好。”
眼看两个人要走，继室在地上急匆匆的匍匐前进几步，想要抓住顾亦泠的脚踝，就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却在宁沉止向身后两个士兵使了一个眼色之后，被士兵像垃圾一样摁倒在地上，只能目呲欲裂的看着宁沉止搂着顾亦泠上了轿车，目光怨恨，“求求你们……祁书钰，你不得好死！”
轿车很快就消失为一个点，围观的路人见没有好戏可看也渐渐散去，有几个路人在得知了事情真相之后，对着继室狠狠地唾了一口。唯留下继室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和她的儿子，终其一生，都要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而付出代价。
二十年之后——
岛屿上的城市进入了雨季，潮湿而又阴冷。蜿蜒而过的河流将这座城市分为两半，岸边高耸巨大的钟摆彰显着历史的厚重。
在一群金发碧眼鼻梁高挺的行人中，站在街道上撑着雨伞，穿着长风衣，身形修长的黑发青年格外显眼，他的身上带着华国人独有的内敛和儒雅，看起来如此的风华绝尘，就像是藏在朦胧烟雨山水画中的一抹风景。
顾亦泠在拐角处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在咖啡厅的屋檐下躲雨，一边阅读报纸，一边等待着旁边的学校放学。
报纸的头条赫然是华国的新政府成立，开始和各国建立友好关系，建设新国家。
国内的战争早已结束，站在越高的位置就意味着更大的风险，有了顾亦泠之后，宁沉止也早就不想干了，成为国家的开国元勋对他没有丝毫吸引力，三年之前，他就和顾亦泠一起来到这个国家，过着与世无争简单朴素的退休生活。
这座城市，是原主在离开宁沉止后生活的城市，只不过前世的祁书钰是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孤独终老，而这一世，他们有一个带花园的大房子，有一条毛绒绒的小狗，领养了一个可爱的小孩，这是原主曾经梦想过的——温暖的家。
如果不是宁沉止，顾亦泠大概永远不会想到，像他这样闲不住，喜欢冒险，喜欢寻找刺激的人，竟然有一天也会享受起平淡的生活；就像是历尽千帆的旅人，走过许多城市，看过许多美景，却最后选择了一座最令他着迷的城市，定居下来。
当他走了，这个世界就会永远这样运行下去，作为原主的祁书钰，再也不用承受无尽的孤独了。
淅淅沥沥的雨渐渐停了，放学的铃声从教堂式校园里传出，孩子们欢快的从大门里鱼贯而出，顾亦泠一眼就看见那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的小女孩。
小女孩一看到顾亦泠，圆圆的大眼睛立刻亮了，埋着小短腿一把跑到顾亦泠身边，甜甜地叫道：“爹地~”
顾亦泠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肉肉的脸蛋，他实在是对这种婴儿肥的小孩子没有抵抗力，笑道：“乖，你爸爸在家里做饭，我们赶紧回家吧。”
小女孩扑闪扑闪一双大眼睛，天真无邪地说道：“可是爸爸明明就在爹地身后啊。”
顾亦泠转过头，惊讶地看着站在几米外的高大的东方男人，即使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外国人中，他的个子也不显矮，挺拔的身材和曾经作为军人的气度使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见宁沉止慢慢走过来，顾亦泠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问道：“你怎么来了？”
宁沉止握起他的手，看着爱人亮闪闪的眼睛，摸了摸他的脸，笑道：“下雨了，我怕你没带雨伞，就过来了。”
男人眼中的爱意丝毫的不加掩饰，就如同这二十年间一直没有变过。在风气开放的异国，两名不再年轻却依旧富有魅力的东方男人，像是一副久经岁月沉淀的油画，无端地让人生出羡慕。
他们手握着手，慢慢地，慢慢地，向他们的余生走去。

第195章 15.1 勾引堕落天使
神界的光耀殿——
光耀殿是神界的神王居住的地方，天使居住在神界，恶魔居住在魔界，而神界最为尊贵的大天使，又被神界的众多天使成为神王。
光耀殿位于神界的最中央，是光芒所汇聚的地方。纯白的建筑纤尘不染，虔诚的神乐自宫殿中响起，扑腾着翅膀的白鸽划破天际。
一辆由四头黑色独角兽牵引的轿子停在光耀殿门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顾亦泠牵着男人的手，一双漂亮如祖母绿宝石的大眼睛轱辘轱辘地转动，不露痕迹地打量面前这座仿佛被奶白色覆盖的神殿。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半个月了，这个世界是一个异世界的背景，分为了神魔两界，而他的身份就是魔界的现任魔王最受宠爱的小太子——路西&#183;菲尔，牵着他的手的男人就是他这个世界的父亲，也是现任的魔王。
但是发生在这个世界的故事和魔界没有一点关系，魔界不过是在最后时候被反派亚伯罕攻破，成就了主角攻萨斯姆一通神魔两界的抱负。
这个世界的主角攻萨斯姆是神界的王储，而主角受切西亚是从小陪伴他的一个普通天使。关于主角攻和主角受的故事其实没有什么好讲，无非是萨斯姆和切西亚从小生活在一起，暗生情愫，最后萨斯姆当上了神王，而切西亚成为了王后，两人一起统治神魔两界，受到了万人的瞩目。
而比起生下来就地位尊贵的主角攻萨斯姆，作为反派的亚伯罕就有些凄惨了。
因为生下来就没有天使羽翼，亚伯罕被视为不详的象征，被圈养在偌大的神殿的冷宫当中，就连神殿中地位最卑微的侍奉天使都不如，被欺辱，被打骂，对亚伯罕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就连他的父亲神王，估计都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但奇怪地是，在这种境地下长大，亚伯罕非但没有恨上他的同胞哥哥萨斯姆，反而还爱上了他，这让顾亦泠大跌眼镜。
萨斯姆能成为神王，甚至后来一同神魔两界，少不了亚伯罕的帮忙。亚伯罕虽然没有羽翼，却在带兵打仗上面颇为在行，魔界的严防密守对他来说仿若无物，他轻而易举的就攻下的魔界，甚至前世的原主路西就是死在了他的弓箭之下。
这样的亚伯罕，就连最后成为了和主角攻作对的反派，也是因为在神界赫赫战功，位高权重，运用权势逼迫萨斯姆和他在一起，犯下不被天理所容的禁忌之恋，才被神界的众天使弹劾，最后被绑在十字架上，用圣火活活烧死。
顾亦泠看完资料的时候是有些疑问，现在，他已经站在了神殿之中，可以去弄清楚他的疑问了。
神界和魔界的关系并不好，毕竟属于不同的种族，天使瞧不起恶魔的放浪形骸，而恶魔也瞧不上天使高高在上，简单来说，就是双方谁也瞧不上谁。
在神界的实力达到鼎峰的时候，天使们自然可以不给他们这些恶魔好脸色，但是现在，魔界在几届魔王的励精图治之下，已隐隐能和神界抗衡，所以面对前来参加神魔两界一千年一次的祭奠的恶魔一行人，前来接待的天使谁也没有露出不屑的神情，态度恭恭敬敬的，甚至有些害怕。
顾亦泠乖乖的跟在他这个世界的便宜父亲身后向神殿中央走去，却突然听得233的带着调笑的问题：
【你要不要先去你家老攻？】
顾亦泠反问：【他现在在这附近吗？】
【对，不过他估计是来看他那位求而不得的主角攻哥哥的，现在在神殿的花园迷路了。】
顾亦泠有些疑惑，【他不是住在神殿中，怎么会在自己家里迷路？】他可不相信他家老攻的智商这么低。
233翻了个白眼，道：【你有没有认真地看资料啊，他小时候一直呆在冷宫之中，根本就没有出过几次冷宫。在这么大地神殿之中，那么小一个小孩，会迷路也正常。】
顾亦泠想了想也是，就理解了自家老攻的犯蠢。
他转了转圆圆的大眼珠子，露出一副对神殿十分好奇的模样，然后拉了拉自己便宜老爹的衣服，用糯糯的声音奶声奶气地说：“爹地，我可以自己去神殿里走走吗？这里和我们的家好不一样啊。”
他的便宜父亲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祭典本来就是大人们的事情，和小孩子没有什么关系，带小孩子过来，不过是为了让他们长长见识。
“不要跑太远，祭典结束就回来。”想了想，他的便宜父亲又强调道：“如果遇到其他小朋友，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但是也不要被欺负了，有爹地给你撑腰呢。”
这里毕竟不是魔界，不是他们的地盘，谁也不能保证他们魔界的小太子，不会被人欺负去了；虽然魔王殿下知道，他家这个小恶魔，不欺负别人家的小孩，就算好了，怎么可能还被别人欺负去了。
“知道了，爹地。”
这个便宜老爹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宠爱小孩，顾亦泠甜甜的一笑，就张开一对可爱的黑色小翅膀，向花园飞去。
神殿的花园种满了如火一般的月季，这仿佛是神殿之中唯一一抹艳丽的颜色，似乎将神殿都要烧起来般。
才刚进入神殿上空，就听见了一阵争执声，顾亦泠皱起眉，悄然收起翅膀，落在花园旁的神柱上，静静地看着地上的一幕。
被一群小孩子围在正中央的男孩，正是他这一世的爱人，反派亚伯罕。
他实在是太显眼，这种显眼无关于他的容貌或者是气质，而是他在一群长有白色羽翼的天使中，竟然没有翅膀，就像是书籍上记载的要向天使祷告从而获得救赎的凡人一样，可他却是一个天使，这自然是惹人眼的。
这样的亚伯罕，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实在是太可怜了。
实在是太可怜了，顾亦泠想，谁叫你要喜欢萨斯姆啊，活该。

第196章
孩子们是最单纯的，他们的善不加掩饰，他们的恶同样如此。
“唉，你们看啊，他竟然没有翅膀！他是个什么东西啊?!”
“没有翅膀！他不是个天使，他是个怪物！他还敢瞪我们！打他！打他！”
一块石头向亚伯罕飞来，亚伯罕下意思地想向后跑去，但是因为没有翅膀，根本就不是这些天使的对手，很快就被按倒在地上。
越来越多地石头从天使们的手中向亚伯罕砸去，早就习惯没由来的欺辱的亚伯罕只能护着头部，默默地承受这一切，眼中溢出一丝阴翳。
为什么，就因为他没有翅膀吗？
就因为他没有翅膀，他就要承受这些吗？就连他的父亲，也不在意他。可是有没有翅膀，也不是他能选择的啊。为什么，他就要承担这一切呢？
小小的亚伯罕握紧了拳头，心中被愤怒和绝望所燃烧。
“喂！你们在干什么？”
奶声奶气的质问声没有丝毫威慑力，但成功地让一群天使小孩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为首的天使皱起眉头看着顾亦泠身上明显不属于天使一族的犄角，尾巴和半透明骨翼，问道：“你是谁？”
顾亦泠插着腰，学着魔界小太子在魔宫里嚣张的样子道：“我是魔界的太子，跟着父亲来神界参加祭典的。”
为首的天使不屑的笑了，“原来是卑贱的恶魔啊，你们也敢来管我们天使的事情，赶紧滚！回你们鸟不拉屎的魔界去！”
小恶魔炸了，“你们才卑贱呢！你们全家都卑贱！”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一群天使小屁孩被脾气暴躁的小恶魔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来，还被压着给亚伯罕道歉，才被顾亦泠放过，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顾亦泠拍了拍手，哼了一声。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见亚伯罕一直盯着他，顾亦泠对他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道：“你没事吧。我是路西&#183;菲尔，是魔界的太子，你叫什么？”
他看着亚伯罕乱糟糟地头发和空荡的衣服下瘦骨嶙峋的身体，有些心疼。
亚伯罕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神，又听到顾亦泠说他是魔界的太子，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原来是魔界的太子啊，怪不得敢在神殿里这么大胆。
亚伯罕看着顾亦泠的脸，心想，他可真好看啊，虽然长了天使一族所没有的犄角和尾巴，骨翼也与天使的羽翼不一样，却比神殿的浮雕上围着上帝转的小天使还要好看，可爱地让人不忍苛责他的一切罪过。
但他还是不要和他有过多的接触了，父亲很讨厌魔族，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会生他的气的。虽然他知道，父亲连注意都不会注意他，又怎么会知道他和恶魔厮混在一起呢？
“我叫亚伯罕。”
听出了亚伯罕语气中的疏离，顾亦泠却没有点破，而是适时地笑道：“你要去哪，我要去神殿的祭典找我的父亲，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听到“神殿的祭典”，亚伯罕果然被吸引了注意，看着顾亦泠无害的笑脸，犹豫地点了点头，低头遮住了眼中的一丝深思。
顾亦泠拉起他的手，就向祭祀大殿走去。为了配合亚伯罕的步伐，顾亦泠没有飞起来。
小孩子的胖嘟嘟的小手格外柔软，自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亚伯罕有些不适应，他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密过，整个胳膊都是僵硬的。
他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亡，他又一生下来就没有翅膀，才刚断奶，就被送到了冷宫。他的父亲从未抱过他一下，却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他的哥哥萨拉姆。
233：【反派好感度+5，现为15。】
顾亦泠看着亚伯罕眼中的抗拒若有所思，这一世的爱人似乎有些难搞定啊。
嗯......可能成功之后，要让他多跪几次洗衣板了。
来到祭典大殿之后，亚伯罕松了一口气，顾亦泠没有带着他去找他那位跪在大殿正中央的父亲，而是躲在了神柱后面，静悄悄地看着祭典的过程。
若是被他的父亲知道他偷偷跑来祭典，他的父亲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站在神殿台阶之上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实际上已经有了快一千岁。每一个天使和恶魔都有八千岁的生命，而一千五百岁是未成年和成年的分界线。
少年正是主角攻萨斯姆，他有一头闪耀的金发和蔚蓝的眼眸，穿着一身类似于希腊式的纯白色长袍，看起来颇为圣洁，眼中带着怜悯终生的温柔。
他用绿色的橄榄枝条从金色的碗盆中沾了些许圣水，然后走到台阶之下，将圣水一一洒在跪在的地上的天使和恶魔身上。
这是祭典的最后一步，萨拉姆是第一次这样参与祭典的过程，在众多的注目下显然有些紧张，但幸好，没有出什么差错。
祭典结束，顾亦泠看着神王将萨拉姆搂进怀中，在他脸颊边爱恋的亲了亲，眼中满是骄傲，又看了看亚伯罕羡慕，压抑的目光，就瞬间明白了。
萨拉姆完美，萨拉姆优秀，萨拉姆深受父亲的宠爱，这些都是亚伯罕可望而不可即的。这样的萨拉姆，只要在某一天，不经意地对亚伯罕释放一点善意，亚伯罕就会无法避免地爱上萨拉姆，因为他拥有亚伯罕所羡慕的一切，他是完美的，无法取代的。
黑暗的人追随光明，是一种本能。而那光明是否虚妄，又有谁在意呢？反正不过是一种慰藉罢了。
虽然知道了亚伯罕为什么会喜欢萨拉姆，顾亦泠却仍然非常的不爽。前世，魔界就是被亚伯罕打下，被亚伯罕当成一件礼物，亲手送给了萨拉姆。
顾亦泠压下心中的暴戾，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还早，还有时间去改变一切。
萨斯姆转头不经意地看到躲在神柱后面鬼鬼祟祟的亚伯罕，于是笑着叫道：“亚伯罕。”
被发现了，顾亦泠也不打算藏起来了，拉着亚伯罕的手，大大方方地从神柱后面走了出来。
神王皱眉看着和顾亦泠一起走出来的亚伯罕，眼中哪有一丝刚才面对萨斯姆的温柔。
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这种厌恶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该抱奢望了，亚伯罕仍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站在顾亦泠身后。

第197章
魔王看到自家儿子，可比神王亲昵多了，他抱起自家儿子，擦了擦顾亦泠脸上刚才因为打架而沾上的灰尘，头疼道：“又给我惹什么事了？”
亚伯罕瞪大眼睛羡慕地看着抱着自家儿子的魔王，他能感觉到，虽然魔王满脸嫌弃，但是语气中却充满宠溺，一点没有责怪的意思。
顾亦泠笑嘻嘻地说道：“没有，我就是帮助了一个被欺负的小朋友。”
魔王的视线这才落到一直一言不发的亚伯罕身上，疑问道：“这是......”
亚伯罕突然抬起脸，看着神王期待地叫了一声：“父亲......”
“不要叫我父亲！”神王怒吼道，这个没长翅膀的儿子简直就是他的耻辱，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兄弟们在身后看好戏的眼神，“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亚伯罕不敢置信地看着神王，他低下头，周围地嗤笑声都好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他咬紧了牙关，不让眼泪流下来。
魔王看到亚伯罕空无一物后背，心中已隐隐猜到了答案。
神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控制好情绪道：“祭典已成，神殿为大家准备了宴会，请随我来吧。”然后，又恶狠狠地对亚伯罕说：“你给我滚回去，别再我让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
待天使们都走了，顾亦泠挣扎着从魔王的怀里跳出来，拉起亚伯罕的手，对魔王道：“我要和他一起去宴会。”
魔王殿下难得看到自家儿子这么坚定的模样，无奈地笑了，“后果自负。”算是答应了。
见自家便宜爹地答应了，顾亦泠开心地拉着亚伯罕的手，跟在魔王身后，向宴会的大殿走去。
亚伯罕原本不想去的，但是他不敢得罪顾亦泠和魔王殿下，又想起刚刚萨拉姆离开的时候，对他温柔的一笑。
如果去了宴会，就可以再次看到萨拉姆，他这次从冷宫中逃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看到萨拉姆吗？
整个神宫当中，只有萨拉姆不介意他的身份，会对他露出毫无保留的温暖的笑容。
虽然萨拉姆除了笑容，什么也没有给过他。
但这就够了，亚伯罕心想，有了他的笑容，自己就可以坚持下去。
得知了亚伯罕心里在想什么的顾亦泠气得几乎想当场砸烂他的脑袋。
走进宴会的神殿，神殿中已经坐满了天使。
魔王也不介意，就径自挑了一个离主位最远的位子，坐了下来。顾亦泠和亚伯罕就坐在他的旁边，其余跟随的恶魔们也各自找了位子坐下来。
神王看到了亚伯罕跟了过来，但显然是魔王默许的，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脸色更加难看了。
亚伯罕看着坐在主位右边的萨拉姆，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发光体，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让人不禁自惭形秽。亚伯罕的眼中充满了痴迷。
“你要是再敢看他，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信不信？”
亚伯罕被这声威胁唤回了注意力，转头就看见了顾亦泠咬牙切齿地模样。
正独自喝酒的魔王殿下听到自家儿子这句话，挑了挑眉。哟？这是吃醋了？
亚伯罕没把顾亦泠的威胁放在心上，他以为不过是备受瞩目的任性小太子见他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受到了冷落，所以不开心罢了，但他还是收回了视线。
顾亦泠气得不行，他的眼珠子转了转，趁亚伯罕不注意，凑到自家便宜爹地身边，用唇语无声地说：“爹地，我可以把他带回魔界吗？”
魔王殿下停下手中喝酒的动作，低头惊讶地看着自家儿子，道：“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把他带回去。”顾亦泠撒娇道：“爹地，你就答应我嘛~”
这声音差点没让顾亦泠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但是为了自己的终身性福，顾亦泠忍了。
魔王殿下难得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严肃地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应该就是传闻中神王那个没长翅膀的小儿子，你把他带回去干什么？”
顾亦泠嘟起了嘴，不满道：“爹地，这你就不要管了。反正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给魔界带来麻烦的。”
魔王定定地看了自家儿子好一会，才无奈地开口道：“行吧，那我去找神王说一下，但是他答不答应，就不是我的事了。”
“我就知道爹地最好了~”顾亦泠“波”地一下在魔王的俊脸上亲了一口，沾了一脸口水。
魔王殿下嫌弃地把口水擦掉了。
正低头专心吃食物，偶尔偷瞄萨拉姆的亚伯罕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未来的命运，已经被悄然地决定。
宴会结束之后，魔王殿下果然遵守约定，去找神王说将亚伯罕带回魔界的事情。当然，他不会直接说把别人家的儿子拐回去，而是说自家儿子很喜欢亚伯罕，想让亚伯罕去魔界住一段日子，至于什么时候还回来，那就看心情了。
许是神王真得对这个儿子失去了耐心，再也不想看到他这个儿子了，魔王还没说几句，他就斩钉截铁地答应了。
亚伯罕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顾亦泠拉上了通往魔界的轿子。
顾亦泠笑着说：“你跟我回魔界，以后就跟着我混。”
亚伯罕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焦急地叫道：“我不要！”去了魔界，去了魔界就很难在看到萨拉姆了，就很难再看到他的笑容了。
魔王殿下有些不满地看着亚伯罕，如果不是顾亦泠求他，他才不会把一个没有翅膀，还可能会给魔界带来麻烦的天使带回家。他的儿子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上心，亚伯罕却丝毫不领情。
“不许说不！”顾亦泠恶狠狠地说道：“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你的父亲已经不要你了！你除了跟着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亚伯罕好像受了打击般安静下来，用一双仿佛要哭出来的眸子倔强地看着顾亦泠，片刻，他好像看清了现实，知道自己真得被他的那个所谓的父亲抛弃，于是握紧了拳头，坐在轿子里不说话。
顾亦泠也在气头上，也不去哄他，将头转到另一边去，抱胸沉默。
魔王殿下看着互相谁也不理谁的亚伯罕和顾亦泠，有些好笑。
啧，这两个小屁孩。

第198章
回到魔界的王宫，两个小孩子仍然是谁都不理谁。
顾亦泠一下了轿子就自己跑回自己的寝宫中了。魔界小太子阴沉着脸，就差把生人勿近这四个大字写在额头上了，王宫里魔界侍从们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触了这位任性的小太子的霉头。
魔王殿下看着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拳头，明明紧张地要死还强撑着不表现出来的亚伯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让人带他去了顾亦泠的寝宫。
既然是自家不省心的儿子要求带回来的人，那自然要交给他处置，他才懒得给自家儿子收拾烂摊子呢。
亚伯罕忽视掉周围神色各异的目光，一言不发地跟在魔界的侍从身后，成年的侍从背后宽大尖利的骨翼不小心碰到他，他差点吓的跌坐在地上。
这里和神界完全不一样，宫殿是黑色的，天空也是黑色的，就连空气中都好像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黑气，阳光对于这里来说，格外奢侈。
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在这里，仍然是个异类。或者说，比在神界，更像是个异类。
他不仅没有羽翼，还是个天使——一个没有羽翼的天使，想来在魔界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待遇。
侍从把他带到了太子宫殿的偏殿里，让他在这住下了。太子的寝宫很大，想来顾亦泠可能也不会遇见他。亚伯罕从来没有住过如此舒适的房间，他小心翼翼地摸上柔软的被褥，随后又像是触电般地缩回了手，似乎生怕自己弄脏了它。
从今往后，他就要住在这里了吗？
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
亚伯罕在偏殿住了几天，就像是个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样。
他饿了好几天了，虽然对天使和恶魔来说，饿几天不算什么事情，但是他本来就身体不好，饿了几天，已经开始胃部发痛，头晕脑胀了。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离开偏殿出去看看，虽然他也不知道，出去能干什么。
魔宫和神宫一样，占地面积巨大，他走了一会，见面前的建筑物都好象是一个样，他就知道，自己大概是迷路了。
还真是惨呢，亚伯罕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脚，心想，自己就大概像是住在神宫中一样，如同一只被遗忘在光芒耀眼的神宫之中不起眼的虫子，苟延残喘地活着。他想，要不然还是回去吧，反正，他应该不会被饿死吧？就像是神宫中那些天使们，总是要等到他饿得没有力气动弹了，才会嫌弃地把饭菜放到他面前。可能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一只浪费粮食的虫子吧。
正这么想着，一阵飞扬的笑声飘进了他的耳朵。
他顺着笑声看过去，几个还没长大的小恶魔们不知道在聊什么，十分的开心，脸上的表情张扬而耀眼，是他羡慕而不能及的。
被围在中央的小恶魔有一双漂亮如祖母绿的眸子，柔软的黑发乖巧地贴在额角，露出一张略带婴儿肥却精致地毫无瑕疵的脸蛋；他穿着一身哥特式的黑色礼服，灯笼裤下露出一小截短短的白腿，穿着俏皮的小皮鞋，看上去就像是个高傲而又矜贵的小王子。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显然是这群小恶魔的核心。
亚伯罕突然觉得，他和自己的哥哥，萨拉姆，有一点像。
他虽然没有萨拉姆的高高在上，但他是魔界的小太子，也天生就备受宠爱。
所以，他究竟为什么，要将自己带回魔界呢？
【亚伯罕好感度+5，现为20。】
听到提示声，顾亦泠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去，亚伯罕就站在他的视线之中。
他承认，他这几天是在生气的。他没有想到，他不去找亚伯罕，亚伯罕竟然也真得不来找他。他坐不住了，今天本来想去亚伯罕，却被原主的朋友们拉出来了。
亚伯罕看上去比几天前更瘦了，白色的长袍看起来空荡荡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似的。赤裸的脚掌沾满了灰尘，上面还有不少被石头划出来的伤口，看起来分外狼狈。但即使这样，他看上去仍像是个没有羽翼的天使，米金色的头发搭在肩头，浅蓝色的眼眸格外平静，看起来干净而纯粹，又有些可怜。
但是很快，他的天使，就晕倒在了地上。
亚伯罕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顾亦泠趴在床头，焦急地看着他。
而等看到亚伯罕醒来，顾亦泠又把头转了过去，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满脸倔强。
魔王殿下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儿子，让魔宫的医生上来给亚伯罕看病。
医生翻了翻亚伯罕的眼皮，顾亦泠忍不住问道：“他没事吧？”
”没事，就是身体差，饿晕了。好好调养就好了。”
顾亦泠撇撇嘴，“真是没用。”
魔王殿下气得捏了一下自家儿子的耳朵，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把人带回来的，就要对他负责好吗？”
顾亦泠气得跺脚，“谁叫他老是那么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好像是我逼他的一样！如果不是看他在神宫里受欺负了可怜，他以为我想把他带回来啊！”
说完，任性的小太子就跑出了房间。
亚伯罕看着顾亦泠的背影一愣，他是在可怜自己吗？他是想帮自己才将自己带回魔界的吗？
魔王殿下看着自家跑掉的儿子，又头疼了。
晚上，亚伯罕站在顾亦泠的房间门口，紧张地抓着自己地衣角，不知道该不该敲门进去。
他此时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知道顾亦泠是想要帮助他才将他带回魔界，总觉得应该对他说声谢谢。况且，顾亦泠也是他在魔界除了魔王殿下唯一认识的人，除了来找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犹豫间，门从里面被打开，还没有到他肩膀的小恶魔穿着睡衣，仰着头，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我......”亚伯罕面色窘迫，“我错了。”
顾亦泠不依不饶的问道，“错哪了？”
233好像看到了以前的那些世界中，因为生气而恶狠狠地对反派的宿主，然后看到可怜兮兮的亚伯罕，心想，真惨，这么小就要变成妻管严了。
亚伯罕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他只是觉得，既然顾亦泠生气了，那他就该认错。他的错误，就是不该惹顾亦泠生气。
“我不该......我不该对你态度那么恶劣。还有，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赶跑了那些欺负我的天使，谢谢你因为害怕我受欺负而把我带回魔界。谢谢你。”
顾亦泠的心情好多了，但还是傲娇地说：“这还差不多。”
又看到亚伯罕衣衫单薄地赤脚站在门外，皱眉道：“进来吧。”
亚伯罕听话地乖乖进来了。
顾亦泠躺上床，掀开被子，道：“上来吧。”
亚伯罕又瞬间紧张起来，涨红了脸，“这......这不好，我回我原来的房间睡就好了。”
顾亦泠又皱起了眉，“你哪来这么多事啊？要你上来就上来，都是男的有什么好怕的！”
见顾亦泠又有生气的趋势了，亚伯罕深吸一口气，才慢慢的爬上床，身体僵直地仿佛一块木头。
他能感受到恶魔的尾尖的三角形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他的小腿，这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和一个恶魔同睡一张床，不过感觉似乎还错呢。
小小的顾亦泠撑着脑袋，眼睛扫过亚伯罕纤长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子曲线，看起来俏皮而可爱。他看着亚伯罕一动不动的模样，笑道：“你真好看。”
亚伯罕被他充满笑意的翡绿色眸子晃了一下，不知怎么就说出了口，“你也很好看。”
顾亦泠愣了一下，随后移开视线漫不经心地道：“是吗？那我和萨拉姆，哪个好看？”
“我......”亚伯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亚伯罕迟疑，顾亦泠面色又冷了下来，他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跟小孩子计较，但还是转过了身，用后脑勺对着亚伯罕，显然是生气了。
亚伯罕见顾亦泠不理自己，有些慌张，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他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从背后抱住了他。收起的骨翼有些硌人，亚伯罕却没有放开他。
顾亦泠身体僵了一下，很快就放松下来。
“你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恶魔，比萨拉姆还要好看。”
说完，亚伯罕心里好像松了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就好像是承认了什么似的。可是承认了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顾亦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不会哄人啊。
算了，慢慢来吧。
他转了个身，往亚伯罕怀里靠了靠。
亚伯罕抱着顾亦泠，感受着怀中从未有过的温暖温度，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也被这份温暖所灼伤，正在砰砰砰的跳动。或许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的接受了，他以后要住在魔界，陪伴着这个小恶魔一起长大的事实。
真是好笑啊，他从自己的同类那里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却从一个小恶魔身上得到了。
亚伯罕闭了眼，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199章
亚伯罕慢慢地在魔界长大，魔宫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小太子从神界中带回了一个没有羽翼的天使，小太子对这个天使看得紧，任何人都不准欺负他。
亚伯罕和小太子同吃同睡，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一起惹事，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调皮的小太子的主意，亚伯罕不过是个帮手。而且有亚伯罕背锅，小太子越加无法无天，让魔王殿下伤透了脑筋。
亚伯罕也慢慢的褪去了满身的阴沉和自卑，变得高大强壮，稳重可靠。米金色的短发利落帅气，穿着白色的制服和斗篷，腰间悬挂着佩剑，看起来英气逼人，即使没有羽翼，也散发着光芒。他总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顾亦泠的身后，神情冷峻，唯有看到眸子如祖母绿般漂亮的少年时，面色才会柔和下来。
转眼一千年过去了，曾经肉包子似的小太子也迎来了他的一千五百岁的成年礼和登基仪式。
随心所欲的魔王殿下早就不想干了，一早就想把这个职位丢给自家儿子，然后带着自家老婆，过潇潇洒洒地退休生活去了。
因为知道顾亦泠办完成年礼过后就会成为新的一届魔王，成年礼和登基仪式办的格外的隆重。
魔界原本就不像神界那样是统一的，而是例如藩属国那样，各地有各地的王，只不过全部都臣服于原主的父亲。所以这一次，各地的恶魔全部都来了魔宫，就连神界也派来了使者，前来参加这次的登基仪式。
魔殿里站满了从各地而来的恶魔和天使，好不热闹。
亚伯罕站在台阶之上，看着那一身黑色礼服的俊秀少年在众天使和恶魔的注视之下，成熟的巨大骨翼收拢在背后，从容不迫的走过长长的红毯，众天使和恶魔只能看着他黑色长袍的背影。那一刻，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光都汇集到了他的身上。
亚伯罕心想，他的小恶魔，也终究是长大了。
顾亦泠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魔王殿下和他的母亲站在台阶之上欣慰地看着他。魔王殿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他的母亲则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随后，魔王从亚伯罕端着的托盘上拿起了象征着魔王权力的权杖，庄重地交付到顾亦泠手里。
这时，魔殿的恶魔和天使当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小型的骚动。
即使不看他们的脸色，亚伯罕也能知道他们在谈论些什么。
一位没有羽翼的天使，站在新一任魔王的登基仪式上。而能站在台阶之上的这个位子上的，除了新一任魔王的父亲母亲，就只有新一任魔王的妻子和最信任的朋友。
那他算什么呢？
最信任的朋友吗？
顾亦泠像是没听到这些骚动一样，拿起权杖，转身重新面对众人，还略带稚嫩的脸上冷漠而威严，魔殿里霎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登基仪式结束之后，魔殿为前来祝贺的恶魔和天使们准备了宴会。
顾亦泠坐在了大厅的主位，魔王殿下和他的母亲则坐在侧位，表明着他们已经退位，从此魔界的统治者，就是坐在主位上刚刚成年的少年了。
亚伯罕跪坐在顾亦泠的身边，刻意去忽视那些对他来说如坐针毡的视线，专心的为顾亦泠盛酒。
远道而来的恶魔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次讨好新王的机会，价值连城的宝物和漂亮的男女一个一个往顾亦泠的跟前送，让那些自愈甚高的天使们颇为不屑。
顾亦泠明显能感到亚伯罕有些紧张，他有些好笑，伸手覆盖住亚伯罕放在桌子上的大手，眯着眼对他打趣般的一笑。
两个人的面容如此之近，亚伯罕看着他的翡绿色眸子，觉得自己仿佛沉溺于一片绿色的海洋，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这对恶魔来说是正常的，恶魔本来就是不会掩饰自己欲望，也不觉得享受鱼水之欢有什么错误的种族，就连前任的魔王在遇见自己的妻子之前，也是个风流胚子，可是对顾亦泠来说，这一千年中，他的身边就只有亚伯罕啊，难道这要改变了吗？
亚伯罕觉得心里突然有些没由来的苦涩。
顾亦泠一手握着亚伯罕的手，感受着他的情绪波动，一边淡淡地扫过像一件件物品般被带上来的奴隶。他本来想挥挥手，让人把他们带下去，却在看到最后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奴隶的时候，顿住了。
在一群长相颇为出众的奴隶之中，那个奴隶格外不起眼，面容顶多算清秀，纤细的四肢上都被栓上了巨大的铁链，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不堪一击。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脆弱的奴隶，最后时刻仍陪在原主身边。
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气运之子的故事，每个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独特的故事，他们也都在努力地活下去。
前世的原主也是个风流胚子，收下了登基仪式上所有呈上来的奴隶。而对于这个恶魔奴隶来说，原主给了他一口饭吃，没有打骂他，还在几次其他情人的污蔑下选择了相信他，就足够让他感激一辈子了。在魔界灭亡的最后时刻，原主的所有情人都逃了，只有这个奴隶，最后仍陪伴在他身边，虽然原主到最后，也没能对他产生爱意。
顾亦泠眯着眼打量那个瘦的不成样子的奴隶，决定这一世帮帮他。
而他这个行为，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对这个奴隶产生了兴趣，要收了他做情人了。
虽然不知道这新一任的魔王究竟怎么看中了这么个毫不起眼的奴隶，就连魔王殿下都惊讶地看着自家儿子，但那个将这个奴隶呈上来的恶魔显然很兴奋，受了顾亦泠的赏赐就高高兴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顾亦泠能感觉到自己握着的手僵了僵，亚伯罕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是他还暂时没打算解释，毕竟有时候，吃吃小醋有利于感情深入。
呵呵，他可是吃了一千年萨拉姆的醋了。
终于有恶魔坐不住，恭敬地问道：“魔王殿下，这位......这位......”他停顿了一下，最终不知道怎么称呼没有翅膀的亚伯罕，于是道：“这位是谁啊？”

第200章
顾亦泠眉眼一挑，转头温柔地看向亚伯罕，亚伯罕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正常的跳动起来，只见顾亦泠薄唇轻启，笑道：“我的王后。”
魔王殿下差点没把自己嘴巴里的酒吐出来，其他人的反应就更夸张了，甚至有人直接就把桌子上的酒杯打翻在地，空气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顾亦泠却恍若未闻，仍然偏着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亚伯罕，严重仿佛装着漫天的星星。
亚伯罕觉得，自己的脸好像直接红到了耳尖。
宴会结束之后，顾亦泠被自家便宜老爹叫走了，亚伯罕一个人走到了魔殿花园的角落，脑子里一团乱。
他说自己是他的王后，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自己吗？那自己对他又是什么感觉呢？
亚伯罕此时才深刻的发现，自己的生命中全部都是顾亦泠的身影。他嘴角放荡不羁的笑容，他如一片绿色的海洋般的眸子，他总是偷偷地戳自己的腰间的尾巴，被他抓住尾巴后，恼羞成怒的模样......真是可爱啊，亚伯罕想，像宝石一样璀璨的少年啊。
一千年的陪伴，他就牢牢地占据了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自己就算是块冰，那也被捂成了温水，更何况，顾亦泠是将自己从黑暗中带出来的人，教会并赋予他尊严啊。
可是亚伯罕承认，他害怕啊。他真得配得上顾亦泠吗？
“亚伯罕殿下。”
声音唤回了亚伯罕的思绪，他转过头，面色骤然变冷，看着从神界而来的天使们。
前任魔王的宫殿里——
魔王殿下看着他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眼中百味交集，有欣慰，有担忧，最后，他似叹息般地对顾亦泠说道：“路西，其实把王位交给你，我各方面都很放心，你很优秀，优秀的超过我的想象，但是你有一个巨大的弱点，你知道吗？”
顾亦泠面色不变，道：“我知道。”
魔王殿下难得变得严肃，连声音都变得威严起来，“路西&#183;菲尔，你要记住，你不仅仅是你自己，你更是整个魔界的王，你身上担负是整个魔界的命运。这不代表你就不能够追随你的爱情，而是你时刻都要保持理智，切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亚伯罕刚走到了魔王宫殿外，就听到这么一句。他手中握紧了刚才从天使那里拿来的信件——来自他那一千年没有见过的哥哥，现在已经是神王的萨拉姆。
他心里咯噔一下，猜到了魔王殿下是在说他和顾亦泠的事情，又听到魔王殿下说：“重要的不是亚伯罕的身份，而是他有没有一颗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心。你懂吗？”
一颗永远不会背叛顾亦泠的心吗？
亚伯罕很想冲进去对魔王殿下说，他有，他这辈子，就算粉身碎骨，也绝对不会背叛顾亦泠！
“我懂，父亲。”顾亦泠坚定地说：“我相信他，我相信她永远不会背叛我。虽然他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亚伯罕想反驳顾亦泠说的话，张了张嘴，又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门外保持了沉默。
后面顾亦泠和魔王殿下再说了什么，亚伯罕再没有心思听下去了，他又默默地离开了宫殿。
顾亦泠出来的时候就听得233的提醒，说亚伯罕刚才就在站在门口。顾亦泠也不担心亚伯罕听到了他说的话，反正他也没有说什么对亚伯罕不好的话，所以只是问了233亚伯罕现在在哪。
在花园里，顾亦泠看到了亚伯罕。
他正坐在草坪上，晒着魔界难得一见的温暖阳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浅浅的阳光晒在他的身上，衬着他的脸有些忧郁。
顾亦泠在他旁边躺下，叼了根草在嘴里，十分没有形象地翘着二郎腿，问道：“在想什么呢？”
或许只有在亚伯罕面前，他才是个刚过完成年礼的少年，而不是那个要板起脸承担治理魔界重任的太子或者魔王。
亚伯罕早就注意到他来了，片刻，他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刚才说......我是你的王后......是什么意思？”
顾亦泠一脸无辜地偏头看他，“字面意思啊。”
亚伯罕心跳加快了些，“你对我......”
“我喜欢你啊。”顾亦泠继续装无辜，眼中甚至还露出一点惊讶，仿佛亚伯罕没意识到这件事是他自己的错，“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不会现在才意识到吧？”
看着顾亦泠欠打的模样，亚伯罕突然有些想揍他，但是看到顾亦泠那张脸，又下不了手，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莫气，莫气。
片刻，亚伯罕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又不满地问道：“那你干嘛收下那个奴隶？”
他问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酸溜溜的语气中到底充满了多少醋味。
看到亚伯罕吃醋，顾亦泠反而心情变好了，想继续调戏他：“你是王后，那我又不能只有你一个人。我需要一个子嗣，需要继承人，我肯定还会有其他人，以后还会有更多人，但是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有一个位置。”
说完这话，顾亦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绝世大渣男无疑了。
亚伯罕气得直接从草坪上站了起来，对他吼道：“那你就去找能给你生子嗣的恶魔吧，别来招惹我。你爱找谁当你的王后就找谁，反正我不当。”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亦泠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哟，醋味这么大啊？
他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亚伯罕的腰，下巴抵在亚伯罕的肩膀上，闭上眼，静静地享受亚伯罕身上的气息。
亚伯罕挣扎了一下，却听到顾亦泠在他耳边霸道地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
亚伯罕“哼”了一声，停下了动作，他本来也没敢太用力，怕伤到了顾亦泠，此刻就任由他抱着。
顾亦泠的双手慢慢抬上去，穿过他的后颈两侧，鼻间喷洒的湿热的气息打在耳垂上，阳光温柔地撒在如同一只波斯猫般懒懒地挂在他后背的少年身上，微风缓缓抚过脸颊，静谧如同吟游诗人抚着风琴的浅吟低唱，亚伯罕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不正常的跳动起来。

第201章
“别生气啦，我只是在开玩笑。”顾亦泠在他耳边轻声说，语气却格外地坚定，“我从小到大喜欢的人，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亚伯罕稍微安心了一点，但他还是倔强地说道：“你刚才还说，你需要子嗣，你还会有其他人。”
“小孩子那种麻烦的东西，谁爱要谁要，我才不想要呢，我只想要你一个人。”
“但是，没有人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我是个天使......而且......还没有翅膀......”
亚伯罕感到有些苦涩，虽然他早就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对自己没有翅膀这件事耿耿于怀，但是，没有翅膀，始终是插在他心口的一根刺。这根刺在平日里还可以忽略，可面对顾亦泠的示爱，他还是退缩了。一个没有翅膀的天使，和魔界的魔王站在一起，多不般配啊。
顾亦泠没有说话。
亚伯罕悄悄地握紧了拳头，开始紧张起来，片刻，他忍不住苦笑起来。果然顾亦泠还是在意他没有翅膀这件事啊，一个没有翅膀的天使，多奇怪啊。
“如果你生来没有翅膀，那就让我来当你的翅膀吧。”
亚伯罕转过身惊讶地看着顾亦泠。
顾亦泠环抱住他的腰，仰头看着这个比他还高的男人，缓缓地张开背后黑色的骨翼，将亚伯罕圈了起来。亚伯罕的身上撒下一片阴影，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面前的少年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快速的亲了一口，笑得格外灿烂。
随后，脚下似乎掀起了一阵风。
宽大的骨翼有力的摆动，借由冲向地面的反作用力，顾亦泠带着他飞上了空中。
亚伯罕第一次从空中俯瞰魔界，黑色的宫殿逐渐变成小小的圆点，远处是环绕城池的绵延山脉。呼啸的风儿吹起他的头发，独属于魔界的乌色鸟儿从身旁飞过，天空和云层好像近在咫尺，整个魔界尽收眼底。
亚伯罕转头看向顾亦泠，顾亦泠也收回了落在脚下的视线，转头微笑地看着他。
阳光为形状尖利的骨翼镶上了一层金边，他背对着阳光，灵活的尾巴缠上了他的腿，短短的犄角在阳光下呈暗红色，嘴角还有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分明是神界史书里记载的阴险狡诈的恶魔模样，却让亚伯罕忍不住怦然心动。
见亚伯罕呆愣地看着他，顾亦泠的心情更好了。
他搂着亚伯罕的腰，慢慢地飞过宫殿，飞过魔界热闹的集市，飞过魔界那些长满怪异植物的森林......亚伯罕一开始还在呆愣之中，但是很快就被脚下的风光吸引了视线。他从未想过，从空中俯瞰世界，风景是这样壮阔，以至于自己的烦恼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顾亦泠在他身边咬着耳朵，“好看吗？”
亚伯罕努力使自己的心跳不要这么快，“好看。”
“你看，有翅膀不过也就是能从空中看看风景而已，你要是想看的话，我随时可以带你来看。”顾亦泠笑道：“再说了，是我要和你在一起，又不是其他人。其他人怎么讲，关我们什么事，不服就憋着。不管有没有翅膀，你都是我喜欢的亚伯罕。”
亚伯罕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再也没法控制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他小声地说道：“我也喜欢你。”
其实早就应该发现了，这个人早就住进了自己的心里。
不是幼年时几乎早就忘记的羡慕渴望，而是真真正正的陪伴，强硬而又温柔地介入他的生活，让他的目光早就离不开他，却又因为自己的自卑而一直刻意的忽略，隐藏。一瞬间，亚伯罕突然有些熟悉，就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不管他忘了他多少次，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顾亦泠故意逗他，“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亚伯罕才不想让这个撩拨了他一天的小恶魔继续得逞，他捧住了顾亦泠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舌头强硬地扫过贝齿，挤进牙床，掠夺让他着迷的味道。
顾亦泠只是一开始呆了下，随后吃了蜜般地兴奋地回吻回去，两个人在空中吻得难舍难分，唇瓣溢出靡乱的液体，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最后，顾亦泠带着亚伯罕飞到了城池外的山峦中的一处泉水中。
“噗通”一声，两个人都掉了下去，微凉的泉水将他们变成了落汤鸡，衣服紧贴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暧昧的气息不言而喻。
“亚伯罕，我想把我自己交给你，可以吗？”
亚伯罕心尖颤了一下，他看着顾亦泠刚才被吻得嘴唇发红的诱人模样，温柔怜惜地拨开散在额角的碎发，“嗯。”随后，热切的吻一个又一个的落在了秀气的眉眼上。
顾亦泠被放在泉水中央的一块石头上，双翼贴着冰凉的石面张开，衣衫尽退，亚伯罕害怕顾亦泠硌着自己，双手从他的腋下环过，不小心触碰到了骨翼与皮肤相接的地方，顾亦泠立刻敏感的一颤，弓起光洁的背部，向亚伯罕怀里缩去。
亚伯罕用膝盖挤进两腿之间，手也顺着凸起的脊梁曲线滑至股缝。恶魔的背部和尾骨都是极其敏感的地方，亚伯罕的手在那划过，顾亦泠就觉得身上有一股电流窜过，既舒服又无力。
小恶魔修长白嫩的双腿环在他的腰上，红着眼地说：“别......别碰那......”
亚伯罕看着顾亦泠这难得一见的可怜兮兮地诱人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在小恶魔尾骨的地方用指尖不停地打转，感受到小恶魔的身体的颤抖，亚伯罕用了力揉捏那，小恶魔立刻觉得身体窜过一股奇异的快感，无力地趴在亚伯罕的怀里，眼泪汪汪地任由他为所欲为。
压抑中的呻吟声从林间的泉水中传出，落在烟雾缭绕的林间，令人恍惚间以为是幻觉，但森林的深处，确实上演着一幕幕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第202章
登基仪式结束后，前来祝贺的天使和恶魔们都陆陆续续地回去了。
魔王殿下和原主的母亲在登基第二天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也不管顾亦泠能不能治理好魔界。那个登基仪式收下来的小可怜，被顾亦泠免去了奴籍，给了一大笔钱送出了宫。
小可怜在离开之前还抱着他的腿泪汪汪地感谢他，顾亦泠觉得亚伯罕看他的眼神都快把他吃了。
亚伯罕进了军队，这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如果他能为魔界做出贡献，那么，他和顾亦泠在一起的阻力就会少很多。他不想只是顾亦泠一个人努力，一个人付出，他也想为他们的未来做些什么。
顾亦泠成了新一任的魔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年之后，神界发来的邀请，同样是为了神魔两界一千年一次的祭典。
这本来不算什么大事，却在魔界的众恶魔众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这份邀请函，指名道姓地要求顾亦泠带上在军队里刚刚展露头角的亚伯罕。
知道亚伯罕是前任神王的孩子的人不少，但毕竟亚伯罕从小就居住在魔界，已经过去了一千年，从未和神界那边有什么联系。而且他们的魔王殿下要娶亚伯罕做王后，亚伯罕又进入了军队，明显是要为魔界做贡献，他们也就假装忘记了这回事。
可是现在，神王萨拉姆的这封信，却彻底地把亚伯罕推上了风口浪尖。
亚伯罕敲响了魔殿的门，里面传来了一个颇有威严的声音：“进。”
坐在书桌旁的恶魔头痛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到是亚伯罕，面色稍微好了一些。
亚伯罕穿着一身魔界军队特有的黑色制服。这身制服是专门为恶魔制作的，恶魔大多数都是深色的头发，少见有米金色的头发和浅蓝色的眼睛。穿着黑色制服的亚伯罕，就像是被黑暗腐蚀了一样，怎么看怎么不搭。
顾亦泠撇了撇嘴，“看你穿成这样，我都想把军队的制服颜色换成白色了。”
亚伯罕走到顾亦泠身边，伸手在他太阳穴的两侧力道恰到好处的揉捏，听了顾亦泠的话，笑道：“你要是真得这么做，那些恶魔估计得吵翻了天。”
“那还不是怪你！”顾亦泠说道：“你那个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千年没管过你，现在要我把你带回去，有病吧？”
说完，顾亦泠又委屈巴巴地看着亚伯罕，瘪瘪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时候不想和我来魔界，就是喜欢你那个哥哥。现在好啦，他要你回去，你赶紧回去吧！别成了我不长眼挡了你们两的感情之路。”
见顾亦泠开始翻旧账，亚伯罕有些好笑，他抱住不满挣扎的顾亦泠，“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早就忘了。”然后，他又真诚地说道：“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顾亦泠睫毛微颤。
”是你教会了我自尊，给了我温暖，将我从黑暗的深渊里拉了出来，教会了我重要的一切。于我而言，你比我那个见都没见过几次的哥哥重要多了。我爱你，胜过一切。”
顾亦泠本来就没多生气，听到亚伯罕如此动人的表白，那一点小脾气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撇撇嘴，心想，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明明小时候还说，能看到萨拉姆的笑容就足够了。
顾亦泠终究还是带着亚伯罕去了神界。
黑色独角兽拉着轿子自天边而来，远道而来的魔王带了三四个恶魔，他们皆是黑发黑衣，巨大而尖利的翅膀张开，黑压压的一片，似乎要将光芒完全掩去。
也因此，在一行人中，米金色头发而且没有翅膀的亚伯罕显得格外突出。
魔界新任的魔王才刚刚成年，身材并不高大，但气势却不输于任何人。他在恶魔们的簇拥下缓缓走进神殿，那一刻，好像所有黑暗的光芒都集聚到他身上，和一身洁白的神王萨拉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萨拉姆不露痕迹地眯起眼打量他，随后视线又落在站在顾亦泠旁边的亚伯罕身上。
他派去的天使已经把登基仪式上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他了，他这个一千年没见的弟弟，倒是可以好好地利用一下。他知道亚伯罕喜欢他，更甚者说，对他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这种心思，从亚伯罕小时候看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只是不知道，这份心思，现在还剩多少。
他怎么可能喜欢亚伯罕，他是神王，他就是高高在上的，接受所有人的瞩目和仰视。
亚伯罕觉得有些奇怪，他明明都快记不住萨拉姆的容貌了，为什么心跳会比平常要快一些？
【我提醒你一下，这个萨拉姆的主角光环......有点强啊。】
听到233的话，顾亦泠皱起眉，【嗯？】
【亚伯罕现在的心跳频率明显不正常，可能是受了主角光环的影响。他在魔界，见不到萨拉姆，就受不到主角光环的影响，但是他现在见到萨拉姆，主角光环就会重新对他产生影响。在神殿里呆的越久，影响就越大。】
顾亦泠转头，果不其然看到亚伯罕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萨拉姆。
他忍不住暗骂一声，然后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屏蔽萨拉姆的主角光环。】
233笑道：【有是有，但是很麻烦。你难道不相信亚伯罕对你的感情，能胜过主角光环吗？】
顾亦泠撇了撇嘴，不说话了。他当然相信了，只是他实在不想看到亚伯罕用那种眼神看着萨拉姆，让他十分想暴打亚伯罕一顿，虽然他知道，这不是亚伯罕的错。
顾亦泠和亚伯罕被安排在神殿的一处房间内。
第二日，就是祭典。如千年前一样，进行祭典最后一步的，仍然是萨拉姆。
他穿着希腊式的长袍，金发如传说中的太阳神阿波罗般闪耀，蔚蓝的眼睛温柔而怜悯，却只让顾亦泠觉得虚伪地恶心地想吐。
萨拉姆用翠绿的橄榄枝条沾了些圣水，一一走过跪在台阶之下的众天使恶魔，把圣水撒在他们身上，最后，停在了亚伯罕面前。

第203章
亚伯罕有些紧张，却没有抬头看他。
萨拉姆将圣水撒在他的身上之后，伸手放在他的头上，温柔地摸了摸。亚伯罕本能般地想避开，身体却像钉住了一样，没有任何动作。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萨拉姆闪耀的笑容，一时间竟然有些移不开眼睛。
“啪”地一声，顾亦泠直接站了起来，把萨拉姆放在亚伯罕头上的手猛地打掉，冷冷的看着他。
站在神殿四周的侍卫天使立刻拔出了佩剑，冲了上来，却被萨拉姆抬手阻止了，他看上去并没有生气，只是眼神暗了暗，盯着顾亦泠道：“祭典还没有结束，你不该站起来。”
“那请神王殿下也不要做出超过祭典该做的事情以外的事情。”
“许久未见，十分想念，忍不住就摸了下头，魔王殿下莫怪。”
说完，就拿着橄榄枝条，走向下一个跪着的天使了。
直到萨拉姆结束了祭典走出了神殿，亚伯罕还在看他，顾亦泠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了亚伯罕的身上，“看什么看？有那么好看吗？！你要是真那么喜欢你那个神王哥哥，那你就去跟他过好了，别再回魔界了！”
神殿里的恶魔们都捂住眼没眼看，魔王殿下，你吃醋也要分清楚场合吧？这毕竟是人家天使的神殿，被那么多人看到了，太毁您魔王的形象了吧？！
看顾亦泠跑走，亚伯罕心里一慌，连忙追了上去，却在跑到门口时，看到顾亦泠张开骨翼，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就像是把他抛弃了一样。
亚伯罕有些委屈，他跑回他和顾亦泠住的房间，却发现顾亦泠早就把房门反锁了，任凭他在外面怎么道歉，顾亦泠就是不开门。
萨拉姆听到侍从天使的通报，果真看到了亚伯罕被锁在门外，于是微笑地叫道：“亚伯罕。”
亚伯罕转头看到萨拉姆，心跳又加快了，但想到顾亦泠明显是在生他和萨拉姆的气，而且自己今天的反应也有些反常，于是冷下了脸，疏离的叫道：“神王殿下。”
“不用这么生疏的，亚伯罕。虽然我们一千年未见，但我们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现在父亲母亲走了，我们就是对方唯一的亲人了。你可以直接呼唤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哥哥的。”
“是。”亚伯罕强压下心动，强硬地说道：“神王殿下。”
萨拉姆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有些恼火，但还是装作无奈地笑了，道：“你和魔王殿下吵架了？这位魔王殿下确实有些任性，难为你了。”
亚伯罕皱起眉头，有些不爽萨拉姆对顾亦泠的评价，但是想了想，却仍然保持了沉默。这里是神界，他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反驳萨拉姆，这只会为顾亦泠带来麻烦。
萨拉姆刚想在说些什么，只见房门被从里面打开，顾亦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连招呼都没有打，就把亚伯罕拉进去了，然后重重地关上房门。
站在萨拉姆身后的侍从天使们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他们跟在萨拉姆身后最久，知道他们这位神王可不如表面上那样看上去好脾气。
萨拉姆盯着那紧闭的房门，脸上温和的表情扭动了一下，快的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良久，他才强撑着那张假面，低声道：“走吧。”
顾亦泠虽然让亚伯罕进了门，却不代表他气消了。亚伯罕卖萌装傻可怜兮兮地哄了他好久，顾亦泠脸色才好了些，避免了他晚上要睡地板的可怜命运。
接下来几天，萨拉姆打着重温兄弟之情的名义，单独约见过亚伯罕好几次，还暗中派人监视顾亦泠。亚伯罕一开始还冷漠疏离地拒绝他，但许是待在神宫里越久，萨拉姆主角光环对亚伯罕的影响就越大，使得亚伯罕心烦意乱。
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叫嚣......你喜欢萨拉姆，你忘了吗？他是你父亲的宠儿，是神殿里唯一不介意你的身份，愿意对你露出真心的笑容的人......
不，亚伯罕在心里反驳，我喜欢的是路西，是路西&#183;菲尔！
路西&#183;菲尔？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他不过是个恶魔，一个低贱的恶魔......他怎么可能比的上萨拉姆呢？萨拉姆是你的哥哥......是最完美的天使......是你最爱的人......
不！
亚伯罕惊恐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吸着冷气，片刻，才稍微缓过了神，但是脑中却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刚才的噩梦到底是关于什么的。
他看了看旁边睡得香甜的顾亦泠，被子从他的身上微微滑落，露出了光洁诱人的背部，精灵般尖尖的耳朵动了动，看起来可爱极了。
亚伯罕眼底不自觉地露出些许温柔，他拉好被子，抱着顾亦泠，感到一阵安心，又沉沉地闭上了眼。
待他完全睡着，顾亦泠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清明，显然是早就醒了过来。他心疼地看着亚伯罕熟睡的俊脸，擦了擦他额角的冷汗，在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才抱着他继续睡过去。
萨拉姆终于还是将亚伯罕单独约见到了神宫的一处宫殿内。
他站在台阶之下，带着一成不变的仿佛能普渡众生的微笑的脸，看到亚伯罕充满冷意的表情和空无一物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屑，最后似叹息般地说道：“亚伯罕，我们一千年没有见，一定要把关系弄得这么生疏吗？”
亚伯罕面无表情道：“神王殿下言重了。”
萨拉姆走到亚伯罕面前，蔚蓝色的眼睛中带了些许忧郁，继续说道：“你看，你都不愿叫我哥哥。”
亚伯罕选择了沉默。
萨拉姆苦笑了一下，道：“这也不能怪你，是我的错。你是我的同胞弟弟，却被送去魔界呆了一千年，对我生疏也很正常。如果我当初能够阻止父亲，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第204章
当一个向来高高在上的人，露出苦涩的表情，其实是非常具有杀伤力的，亚伯罕觉得自己刚刚冷硬下来的心，似乎又在危险地动摇了。
萨拉姆似乎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一边踱步，一边说道：“我知道你和魔王之间的事情。但是你真得打算永远呆在魔界，成为他的王后吗？或者说，是你以为，你能成为他的王后。”
“我能理解，你和魔王殿下一起长大，对他有感情，但是他呢？他真得也对你有感情吗？恶魔都是风流，对伴侣不忠，放荡淫乱，善于用语言欺骗心灵的种族，他们是被创世主所抛弃的种族，你真得相信路西&#183;菲尔对你有感情，而不是只是在玩玩你？”
亚伯罕刚想反驳他说的话，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干涩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听着萨拉姆喋喋不休地叙说。
他把双手放在亚伯罕的双肩上，似托付重任般地用了些力。他背对着洁白的神殿上那些浮雕刻绘的面带微笑的天使，夜明珠和水晶灯的柔光打在他的脸上，为他平添一份圣洁。
亚伯罕觉得世界似乎都安静了，只能看见萨拉姆的嘴巴一张一合。
“回来吧，亚伯罕，回到神界，回到光明的怀抱吧，这里才是你的家，我们都需要你。”
“我的弟弟，我爱你。”
有那么一瞬间，亚伯罕觉得，比起恶魔，面前这个人的话才有蛊惑的性质。可是他似乎真得被蛊惑了，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动弹。
他全身僵硬的从萨拉姆手中接过毒药，看着萨拉姆微笑地将他恶毒的计划说出，并用优美的语言粉饰。
......
房间里，顾亦泠正闭着眼，透过233在脑海里给他放的图像，看着亚伯罕和萨拉姆在神殿里的一举一动。
他嗤笑一声，萨拉姆让人来监视着他，他难道就不能用其他办法得知他想要做什么吗？
片刻，顾亦泠睁开眼，暗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233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眯起眼道：【你是想......】跟在顾亦泠身边这么久，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顾亦泠的想法了。
顾亦泠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幽幽道：【前世的路西，不就是死在亚伯罕手中吗？令魔界灭亡的事情，看似是亚伯罕做得，但若是萨拉姆用表面的良善来掩盖他的野心，亚伯罕又怎么会为了萨拉姆去攻打魔界呢？最后利用完亚伯罕，就以乱伦的名义迫害他。将自己装得高高在上，撇得干干净净，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让萨拉姆失去想要的一切，并亲手毁在亚伯罕手里，才是我的目的。毕竟主角，还是要交给反派来收拾得，这样才有趣嘛。】
他一开始就知道萨拉姆的野心绝不仅仅如此，而他赌的，就是亚伯罕对自己的感情。
亚伯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宫殿的。
他只知道他像是失了魂魄一样，漫无目的的在神宫中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月上树梢，他才反应过来，随后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直把半边脸打肿了。
他第一次发觉，萨拉姆的野心竟然是这么大，当了神王还不够，还想要一统魔界，成为整个世界的主宰。　他怀中的毒药，只对恶魔一族有用，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使恶魔死于非命。而他竟然魔障了，从萨拉姆的手中接过了这种毒药。
若他还是小时候那个亚伯罕，他或许还会相信萨拉姆的话，但是现在，他早就长大，也看得清楚。仰望萨拉姆的人太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死了也没有关系，而他亚伯罕，也不过是一个愚蠢的工具罢了。
但那又怎样，他从来都没在乎过萨拉姆。
他狠狠地把药扔在地上，踩上去用力碾压，不一会，药粉就随着风没了痕迹。
他怎么可能背叛顾亦泠？他永远都不会做出伤害顾亦泠的事情，即便他死。
他要去告诉顾亦泠，让他们尽快离开神界，否则可能又多生事端。
走进顾亦泠的房间时，亚伯罕有些心虚，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房间里安静的过分，空无一人。
亚伯罕突然感到一阵心慌，他找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仍然没有看见顾亦泠的身影，于是心中的慌乱更甚。他握紧了门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顾亦泠可能只是出去找自己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一转，落到桌上的一卷卷轴上。
明明只是一卷格外不起眼的卷轴而已，却使他心尖莫名地颤了下。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卷轴，连指尖都在颤抖。
卷轴里掉出来一封信。
亚伯罕率先看得是卷轴，卷轴赫然是一张盖了印章的魔谕。上面写着，魔界愿意把边界的大片土地和城池永远的送给神界，只为了两界能够永远和平。而亚伯罕知道，如果把魔界边境上拥有天然屏障的大片土地送给神界，那么只要神界想发动战争，魔界的地位岌岌可危。
他僵硬地转动脑袋，看向卷轴里掉出来的信。
刚劲有力的字一看就是顾亦泠的笔法，却让亚伯罕的心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生疼。泪水一滴一滴地掉在信上，晕开了墨迹，亚伯罕握紧了拳头，脆弱的纸张被蹂躏成一团，最后悄无声息地掉在地上。
“我听见萨拉姆对你说的了。你其实没必要欺骗我，也没必要用那种手段对付我。”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捧到你的手心里。我总是在想，万一有一天你回头看到我了呢？但是现在，我累了。我放你回到你一直想回去的地方，这份条约，是我最后为你做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呢？
我真得没有想背叛你啊！
亚伯罕像脱力般地猛地跌坐在地板上，捂住自己的脸，无声地哭了，像是一头哀泣的困兽。

第205章
三个月后，魔界——
以黑色为基调的魔宫里与往日一样，只是少了一抹那经常能看到的米金色。
恶魔们都不明白，他们的魔王殿下怎么招呼都不打，就偷偷地带着他们回到魔界，而把亚伯罕给丢在了神界。但是看到顾亦泠身上越来越低的气压和阴沉的脸色，他们也都识相地不提及这件事。
房间里，顾亦泠一个人默默地处理着这些日子里的魔界事务，面色苍白平静地过分。
神界在神魔两界的边境上小动作频繁，神界的神王萨拉姆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野心，撕开了伪善的皮囊，准备将魔界吞入囊中。
而魔界这位刚刚上任的年轻魔王，好像将自己的感情完全隐藏了起来，承担起作为魔王的责任，真正地成为了一位冷漠威严的魔王，而不是一个勇于追求自己的爱情，笑容单纯的少年。
门从外面被敲了几下，顾亦泠道了一句“进”，门外走进来一位侍从，通报道：“魔......魔王殿下，亚伯罕在魔宫外想见您。”
说到此，侍从也有些疑惑，都说亚伯罕与魔王殿下感情甚好，怎么会到了有一天，连魔殿的大门都进不来的地步？
魔王握笔的手稍微顿了一下，随即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他不说话，侍从也不敢说话，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半响，才见顾亦泠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冰冷，抿嘴道：“不见。以后只要他来了，都不见。”
魔殿外，路过的恶魔们都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盯着狼狈不堪的亚伯罕。
他在魔宫的门外守了十天，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觉得看着人来人往的魔界街道，却像是在一个黑暗的没有尽头的深渊，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往下落得更深。
他被囚禁在了神界，前些日子才刚刚逃出来，就马不停蹄地跑回魔界。他没有翅膀，只能用双腿，中途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才到达了魔界。可是还没等他欣喜若狂，就听得了那句“以后只要他来了，都不见”。
他觉得浑身冷的像是掉入冰窟窿，顾亦泠的冷漠就像是插在心口的一把刀子，痛得他不能呼吸。
但是他不怪顾亦泠，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蛋，他怎么能从萨拉姆那里接过毒药，他怎么能有一点一丝想要害顾亦泠的心思？！顾亦泠是该有多难过，才会对他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那个人，是魔界受尽万千宠爱的太子，是魔界的年轻的王，可是他却收敛起骄傲，将所有的真心与爱慕都给了他。他有什么资格，他有什么资格得到如此？
可是他一旦得到了，就永远也不想放手啊！
终日乌云缭绕的魔界少见的下起了雨，天空不透一丝的光亮，闪电似乎缠绕在哥特式建筑尖顶的上端，使这座带着中世纪阴郁的城，更像是一座灰暗的空城。
亚伯罕站在冰凉的雨中，单薄破烂的衣服很快就被打湿，米金色的头发也似乎失去了光彩。
他嘴唇被冻得发颤，可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仍然定定地看着这座宫殿，像是一尊雕塑。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亚伯罕看到的，就是从魔宫里冲出来的，一个黑色的熟悉的身影。
他张开的巨大的黑色骨翼为自己挡住了雨水，使亚伯罕嘴角勾了一丝弧度。
房间里温暖干燥，水晶灯折射出有些晃眼的白光。
躺在床上的亚伯罕指尖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入眼的白光使他有一瞬间的茫然，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向了趴在床头睡着了的恶魔。
心中突然翻起了细密的酸涩，使亚伯罕忍不住有些想哭，天知道这些日子里，他有多么想见到面前这个人。
他的视线细细地描绘着这个人乌黑的头发，纤长的睫毛和娇艳的红唇，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就连那暗红色的犄角，都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摸一下。
这个人，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无害柔软的模样。
许是亚伯罕的视线太过灼热，顾亦泠似有感觉般地睁开眼，他站起来，暗绿色的眸子像是冰冷的翡翠，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亚伯罕，让亚伯罕心痛地呼吸一滞。
“你醒了就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亚伯罕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下来，想抓住顾亦泠的胳膊，顾亦泠向后退去，却没有躲过，被他一把拉到怀里。
亚伯罕身体都在发颤，他用尽全身力气抱紧怀里这个人，似乎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肉当中，似乎只有这样，自己的心才不会那么痛。
“我没有想要害你......我也没有想要回到神界......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没有预想中的责备，平静的语气却让亚伯罕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更加的慌乱。
顾亦泠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挑眉冷笑，继续说道：“我亲眼看到你从萨拉姆手里接过毒药，我亲眼看到你答应他会将毒药喂给我......你知道那一刻我的心里有多痛吗？”
推开呆住的亚伯罕，顾亦泠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讽刺，“我觉得我真是傻，我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却在你身上栽了跟头。我陪了你一千年，不如萨拉姆在你心中的地位。我恨不得杀了你，但是我又下不了手。我真是......”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狼狈，眼泪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眼泪落下的那一刻，亚伯罕真切地知道，他被自己伤透了心。否则，骄傲如魔王的恶魔，又怎么会剥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给他看呢？
他再一次抱住了顾亦泠，这一次的动作格外地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再弄受伤了他，顾亦泠也似乎伤心地没有力气推开他了。
他用发颤的声音轻声说道：“那你要......要怎样才愿意原谅我。”才不会将我推开你的身边？
房间里陷入沉默。
半响，顾亦泠才勾唇看着他，眼中满是讽刺，“如果我说，我要神界呢？”
“好。”

第206章
亚伯罕没有问他为什么要神界，他只是重新回到了魔界的军队当中，成为了一名小小的将领，跟随军队出征。
他在跨越边境线回到魔界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神界和魔界的局势动荡不安，神界的军队多次到魔界的地盘上挑衅，战争一触即发。
如果他没有撕毁那份顾亦泠留下来的条约，如果神界真得得到了魔界边境上的大片的土地和城池，如果他没有回到魔界，那么神界的飞马可能真得已经踏平了魔界。
亚伯罕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顾亦泠所喜爱，所想要守护的家，那么他即使拼了命，也会为顾亦泠守好它。
魔界的首都撒旦城，似乎也因为战争，而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霾。
前方的信使送来的信件，这场战争打了将近一百年，虽然对恶魔还有天使来说，一百年不过是一年，还是让呆在魔殿中的顾亦泠想极了亚伯罕。
亚伯罕在前线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冲锋陷阵，他的带兵天赋在军队里完全显现出来，屡立战功，从一个小小的领头，现在已经被顾亦泠赋予了统帅军队的权力。只要有他在，神界的军队就休想从他那里占到便宜。
前世，他在神界的军队中，而现在，他只为顾亦泠而战。
一开始还有恶魔反对顾亦泠的决定，认为亚伯罕是一个天使，虽然已经被神界抛弃了，但无法保证他是不是神界的卧底，提拔他到这么高的位置可能会对魔界有害，但都被顾亦泠一一压了下去。
他着急地从信使的手里接过信件，虽然对亚伯罕在军队的情况了如指掌，他还是热切地期盼着亚伯罕的每一封信件。
信上说，他们和神界的军队僵持在西南的地界，现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信的末尾是那句永远不变——
我爱你。
顾亦泠把信纸贴在了心脏的位置，脑中浮现出关于亚伯罕的一幕幕，过了好久，激动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亚伯罕在前线为他守护着家园，而他在后方做亚伯罕最坚实的后盾，这样的感觉，很好。
他只是，有些想亚伯罕了。
魔界的军队驻扎在西南地界的一个小城中，这里距神界较近，阳光也比较充足，山林郁郁葱葱。
亚伯罕独自站在军营中，抚摸着他的独角兽的鬃毛。
神界的军队用白色的天马，而魔界的军队中用黑色的独角兽。
他的米金色头发在军队中格外耀眼，没有翅膀，犄角和尾巴。一开始在军队中，不少恶魔都对他嗤之以鼻，甚至来找他麻烦，但自从顾亦泠授予他权力后，就没有恶魔再来找过他麻烦，只是仍然将他看成是个异类。
但那又怎样，他本就不在意。
亚伯罕拉紧独角兽的缰绳，他只希望证明自己对顾亦泠的爱，只希望......顾亦泠能够原谅他的错误。
“魔王殿下！”
亚伯罕愣了愣，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而产生幻觉了，却在转头的时候，看到了坐在独角兽身上，从天而来的少年。
他仍然和记忆中一样，闪耀，好看，漂亮的眼眸似一片绿色的海洋，在看到亚伯罕时，变得波光粼粼。
只是几十米的路程，他似乎都等不及了，张开巨大的黑色骨翼，甩下独角兽就像地上格外显眼的人飞了过去，一下子扑倒在他怀里。
亚伯罕被冲击力撞得退后一步，抱住了怀中的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亦泠就眨了眨带笑的眼睛，仰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过了，以至于亚伯罕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任由顾亦泠黏糊地在他口腔里舔舐，过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回应。
顾亦泠觉得吻得不够劲，于是不满地停了下来，他这才发现，周围的恶魔们都像是见了鬼一样地看着他和亚伯罕，就连回来帮忙的前任魔王殿下都是一副没脸看的模样，于是咳嗽了一下，有些尴尬。
“滚回房间去，别在这碍眼！”
魔王殿下又因为他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而头疼了起来。
房间里——
亚伯罕又惊又喜的看着坐在床上的顾亦泠，忐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顾亦泠挑了挑眉，他的黑发比离开的时候长了许多，乖巧地搭在肩头，与极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红唇娇艳，当他上挑眉眼的时候，竟然显示出了一种别样的妖媚，使亚伯罕的呼吸沉重起来。
“想你了，就来了呗。”
跟自家老攻，顾亦泠才懒得遮遮掩掩呢。
他脱去了外面的衣服，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褂，抬起脚的时候才发现长至脚踝的衣摆两边开衩到大腿上方。他懒懒地半倚在床上，圆润可爱的小脚透过衣料踩在他的胸口上，修长诱人的腿若隐若现，勾引的意味不言而喻。
亚伯罕握住那只在胸前作祟的小脚，软软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舍放手，他紧张道：“可......”可以吗？
“你来不来啊？不来我走了。”
顾亦泠鼓起了脸，似有水光氤氲的眼眸媚眼如丝。
亚伯罕觉得脑袋里最后一个弦也断了，他抱着顾亦泠压了上去，激烈地吻着让自己朝思暮想的红唇，顺着开衩的衣服从大腿到腰肢摸上去，在光滑的皮肤上不停的抚摸，揉捏。
衣衫尽褪，顾亦泠的双腿紧紧地坏绕着亚伯罕有力的腰肢，被泪水占据的眼眸似痛苦似欢愉，发出高高低低的呻吟声。
房间里一室旖旎。
……
完事后顾亦泠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而亚伯罕却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吃饱喝足了就凑到猎物面前献殷勤，顾亦泠简直怀疑如果不是自己最后朝他吼“你再来就永远别想再上我的床了”，他敢保证，亚伯罕绝对会拉着他再站八百回合。
呵，男人果然都是经受不住诱惑的。
亚伯罕坐在床头，大手放在他的腰间为他揉捏，舒服得顾亦泠直哼哼。
过了一会，顾亦泠叹了一口气，低垂的睫毛掩住眼中的复杂，问道：“你怪我吗？怪我让你去军队，怪我让你一定要用神界来补偿我......”
亚伯罕先是一愣，随后才淡笑着搂着顾亦泠赤裸的身体，在他的额头落上虔诚的一吻，“我永远不会怪你的。我其实一直觉得，你给予我的太多，而我能够给你的却太少。我很高兴，你愿意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顾亦泠靠在他身上，不说话。
亚伯罕温柔地拍打着他的后背，随后，又像想起来些什么，轻笑的说道：“我刚出征的时候，只想着让你原谅我，却没有深想，你为什么要神界。”
他定定地看着顾亦泠，顾亦泠觉得自己快被他那双浅蓝色的眸子给吸进去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你想要神界，只是在生我和萨拉姆气，想要证明在我心中，你比萨拉姆重要。你只是在吃醋，这么一想，我还有些高兴呢。”
顾亦泠恼羞成怒地想要打他。
亚伯罕握住他毫无威胁力的拳头，亲上他的嘴巴，顾亦泠被他吻得找不到北。
他抱着顾亦泠，在他耳边承诺般地轻声道：“魔界是我们的家，我一定会守护好它。”
甜蜜的日子有些短暂，没过多久，顾亦泠就被他的便宜爹地拉回了魔殿，而亚伯罕也继续打仗。
在这段日子里，所有的恶魔都知道了亚伯罕和顾亦泠之间的关系，惊讶地找不到北。但是两个当事人都毫不避讳的卿卿我我，时间一长，恶魔们竟然觉得都习惯了。
而且随着战争的愈加深入，亚伯罕的矫勇善战，就使得他在军队中的地位越来越高。
等到顾亦泠回到魔殿之后，前方的信使也传来了魔界的军队夺回了所有被占领的城池，进入了神界的消息，使得魔界大为振奋。
亚伯罕和他的身份在恶魔中无人不知，只是闲言碎语少了很多。
而神界则乱成了一锅粥，率先提出攻打魔界的神王萨拉姆成了众矢之的。他们派人想与魔界和谈，却被顾亦泠毫不犹豫地拒绝。当他们得知带领魔界军队的那个没有翅膀的天使就是前任神王的子嗣后，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亚伯罕身上，而这一次，顾亦泠没有阻止。
在魔界的军队快要攻打至神界的首都之时，神界的军队全数倒戈，气势如虹的喊道：“恭迎神王殿下回宫！”让魔界的军队大跌眼镜。
亚伯罕跟着神界的军队回到了光耀城，而魔界的军队也在不知所措中，被顾亦泠的紧急命令召回。
亚伯罕成了神界的新一届神王，而萨拉姆则被永远的流放到了极北之地。
创世纪一百八十万年年，神魔两界爆发了一次规模较大的全面战争，这场战争打了一百年，最终以神界的失败而结束。而带领魔界打败神界，又最后回到神界的那位无翼天使，也被永远地记载在了史书之中。
一年之后——
战争结束之后，恶魔们开始了重建被战争所毁坏的城市。
而在远离战争的首都，未受到这场魔界大获全胜的波及，恶魔们的生活很快又变得风平浪静，只是偶尔会提及那个带领他们战胜天使一族的......天使。
撒旦城的大门被缓缓地打开，由十几匹珍贵的四翼天马的长长的队伍缓缓地通过魔界的街道，天使们整齐划一的守在马车两旁，让路旁的恶魔们惊讶地掉了眼珠子。
骑在队伍开头的神界最珍贵的六翼天马身上的天使，他有一头米金色的头发和浅蓝色的双眸，只是没有羽翼。
魔殿的侍卫得到了魔王的允许，放他们进了魔殿。
在大殿之上，年轻的魔王坐在台阶之上的高背椅上，黑色的长袍垂地，只露出一点白皙的脚背，高贵而不可侵犯。他看着底下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冷冷地说道：
“你还回来干什么？”
亚伯罕慢慢地走上台阶，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男人，随后单膝跪了下来，抬起他的脚掌，虔诚的吻了上去。
“回来娶你。”
他承认他是有私心的，他想以一个配得上的身份和顾亦泠在一起。
后来，在神魔两界的传说之中，有一位天生没有羽翼的神王，以整个神界为聘，和魔界最为俊美的魔王结为连理，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故事结束。

第207章 16.1 勾引痴汉总裁
浴室里水汽蒸腾，热水从白色的浴缸里缓缓流出，铺满了整个浴室的地板。
躺在浴缸里的青年头晕脑胀，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睁开眼睛看到手腕上一道深深的伤痕，伤口连里面紫色的血脉都看见，还在不停的流血，将浴室里的水染成淡粉色。
顾亦泠有些头疼地把另一只手放在额头上，叫道：【233，233！】
【干嘛？】233刚把宿主送到新的世界，想回去继续躺着，就被顾亦泠叫住了。
【手腕上的伤口，你就不能挑个好一点的时间再把我送过来吗？！】
233这才注意到寄宿体手腕上的伤，于是撇了撇嘴，跳上控制面板传送能量，不一会，顾亦泠手腕上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最后消失不见。顾亦泠甩了甩手腕，确定真得没事后关了花洒，从浴缸里走出来。
这是一个有关于出身平凡的男主和富家千金的爱情故事，而很不幸，原主就是在男主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之前，因为被他抛弃而割腕自杀的一个傻子。
男主陈少瑄是一个普通的穷小子，因为家境贫寒，在小时候经常受到别人的耻笑，所以养成了他自尊心极强，虚荣心也极强的性格。他表面上看上去是一个富二代，实际上不过是利用自己帅气的样貌，通过欺骗他人的感情来获取钱财，以此来维持自己光鲜亮丽的表面形象的渣男罢了。在大学时，他偶然看到了穿女装的原主许祈，于是心生兴趣，开始偷偷地追求他。
没错，原主许祈是一个女装大佬。他的家境虽然不算显赫，但也算殷实，这也是陈少瑄一开始打算把他追到手的原因之一。许祈的父母都十分开明，对原主穿女装这件事情抱着 “只要儿子开心就好”的态度，可以说，原主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家庭美满，朋友众多，心思单纯，对爱情怀有美好的期待，除了性格羞涩懦弱了点外，生活没有什么值得不如意的了。
这样的原主，当大学里成绩优异，长相帅气的校草陈少瑄追求他时，他几乎是一下子就陷进去了，完全没有意识到陈少瑄在轻易地就追到他后，眼中充斥的不屑。
都说恋爱中的人是没有脑子的，原主也不例外。
陈少瑄原本也只是想跟原主玩玩，玩够了就找个理由分手，根本就没把许祈放在心上，加之他又是个极度好面子的人，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像许祈这样柔柔弱弱，在网络上出卖色相的男人，于是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与许祈的关系。
陈少瑄让许祈不要把他们的关系告诉父母和朋友，许祈就真的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他自杀身亡，他的父母和朋友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自杀；陈少瑄让他穿女装去见他的朋友，他就真得穿女装去见男主的朋友，男主的狐朋狗友们至今不知道他是男的；陈少瑄哄他把钱给他，他就真的把生活费全部给了他，结果自己出去做兼职赚钱，没有钱又不敢告诉父母，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啃着馒头，而陈少瑄却拿着他的钱出去花天酒地，至今男主的朋友们都还觉得男主是个富二代。
毫无疑问，陈少瑄是嫉妒许祈的，他不明白，原主只是一个懦弱无能，什么都不会，喜欢穿女装的恶心异装癖而已，为什么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欢迎？女生们喜欢和原主一起玩，而男生们也觉得原主穿女装很可爱。他瞧不起原主，但同时，他又离不开原主。他享受着原主眼中对他小心翼翼的痴迷，享受着原主对他付出的畸形快感。
这种关系结束于男主和原主相识的第六个年头。在进入社会后，陈少瑄的事业小有所成，而原主仍然是个不出名的网络主播。他不再需要靠原主来维持他富二代的形象，于是出轨起来愈发没有顾及。原主从一开始的愤怒，哀求，崩溃，到最后甚至患上了抑郁症，也没能让男主回心转意，反而在外面玩得更欢，最终使得原主绝望地选择了自杀。
看到这，顾亦泠条件反射般地觉得手腕处有些疼痛。
他原本是最瞧不起自杀的人了，在他看来，有勇气自杀，还不如先把伤害自己的人给杀了，但是现在，他却有些心疼原主。那么单纯胆小的孩子，连打个针都害怕疼，竟然敢在手腕处割那么深一道口子，平静地面对死亡，临死前他该有多难过。
他摸了摸手腕上那块完好无损的皮肤，眼眸暗了暗，心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为你照顾好父母的，那个渣男，我也会把他给弄死的。
如果说原主和男主的故事是隐藏剧情，那么真正的故事就开始于原主死后，男主遇见女主的时候。女主安心悦是安家的千金大小姐，家境不知道比原主好多少倍，原主的死几乎没在陈少瑄的心里掀起多少波澜，他就转身勾搭上了女主。安心悦原本是没有看上男主的，她在反派唐陌璟的公司实习，积攒工作经验，因为较真的性格和出众的工作能力而被反派看上，成为他的私人秘书。
两人在相处的过程中慢慢产生感情，而这时，相处中的问题也逐渐浮现。唐陌璟因为幼年时的阴影，而患有轻微的躁郁症，平时的时候不会表现出来，但是在与安心悦在一起后，症状却越来越严重，最终影响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一系列的伤害与误会中，伤心欲绝的安心悦选择了离开，自然是陈少瑄好一番安慰才使得她重新振作起来。安心悦感动于陈少瑄的深情陪伴，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而唐陌璟也因为男女主在一起而黑化，在一起绑架案中，他为了救安心悦而死于歹徒的枪下，家族和公司也被男女主所接手，最终成就了男女主的旷世大业。
看完剧情的顾亦泠扯了扯嘴角，嗯，又是一出有趣的狗血大剧。
他走到镜子面前，认真地打量他这一世的模样。因为失血，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俏皮的短碎发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脸型，五官秀气，身材纤细，笑得时候嘴角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他并不属于那种一眼看到就令人觉得惊艳的类型，而是越看越耐看，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忍不住就像和他多相处一会。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原主？
因为他有一颗纯洁的心，总是对这个世界报以最大的善意，就算是一开始介怀于他同性恋和女装癖的人，最后也会被他的真诚所打动，而只有像男主这样心被染黑了的人，才会看不见。

第208章
打开原主的衣柜，一排排女装分门别类的被整理好。性感的，可爱的，洛丽塔，JK制服......应有尽有。顾亦泠拿起了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发现原主真得非常适合这些衣服，怕不是生错了性别？
看完了衣服，顾亦泠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一世要怎么勾搭到自家老攻。
许祈和唐陌璟并不相识，连个面都没有见过......就这么一会，顾亦泠脑海里已经想出来百八十中跟自家老攻相遇的方式，从在咖啡店里不小心把饮料泼到他的衣服上，然后被他壁咚到墙壁上捏起下巴道“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到在酒吧里被人欺负，然后被自家老攻救了，把支票甩到自己身上，霸道地说“一百万，买你一夜”。
【......原主现在的工作是反派的娱乐公司签约的网络主播。】
听到233无语的提醒，顾亦泠想了想，眼睛一亮。
网络主播？那他有办法了。
晚上八点，顾亦泠给自己化好妆，穿好衣服，准时打开电脑准备直播。
唐陌璟正在自己的公司里工作，天色早就暗了下来，但在这座城市中最贵的写字楼中仍然灯火通明，不少人都在加班加点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作为公司总裁的唐陌璟也是如此。
桌上的玻璃烟灰缸塞满了烟蒂，昏暗的办公室中飘着一股呛鼻的烟味。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显示出他的冷漠和强硬，他的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中，背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和黑暗的交织，使男人看上去有些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有些累了，他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旁，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和闪烁的霓虹，突然有一种想要从这里跳下去的欲望。这种欲望来得如此的熟悉，以至于占据了唐陌璟这些年生活的大半时刻。
过了一会，他紧皱的眉头稍微松开一些，重新走回办公桌旁，吞下抽屉里备好的药片，准备继续处理工作。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突然跳出来一个弹窗，唐陌璟不耐烦的扫了一眼，以为是什么无聊的桌面广告，刚想把它关掉，电脑就发出了一道甜美的声音。
“嗨，大家晚上好，我最近发生了点事情，所以停播了几天，从今天开始就会恢复直播的。对不起啊~”
屏幕里是一个黑长直，穿着吊带抹胸连衣短裙的年轻女孩子。原本圆圆的眼睛被化了细长上挑的黑色眼线，有些像猫眼，口红颜色也变成了往常不会尝试的姨妈色，看上去气势十足，美得格外张扬与耀眼，颇有几分御姐的感觉。
甜美的声音使唐陌璟微微一愣，他盯着笔记本的屏幕，不知道怎么就看愣了。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弹窗，屏幕就跳到了一个直播网站上，网站上仍然是桌面上的那个女孩子。他看了下直播网站的名字，发现就是唐氏娱乐旗下的直播网站。他又看了看那个女孩子的主页，昵称叫“祈、愿”，只有几千粉丝，和唐氏娱乐旗下动辄就十几万几十万粉丝的主播们相比少得可怜。
屏幕上零零碎碎地飘过一些弹幕。
——“啊啊啊啊，祈祈终于回来了吗？！我好想你！！”
——“情敌拔刀吧！祈祈是我一个人der！！”
——“女神真好看嘤嘤嘤！”
——“祈祈今天的打扮也太性感了吧，和原来完全不一样！我的鼻血呜呜呜！”
顾亦泠一边瞄着弹幕，一边打开歌单开始选歌。
——“祈祈今天是要唱歌吗？”
——“求点歌！威风堂堂！青媚狐！”
顾亦泠笑了笑，伸出手指放在唇边，眨了眨眼睛道：“不是哦，今天是跳舞哦~”
——“承包这个眨眼！祈祈真得是太好看了！”
——“卧槽，是心动的感觉！”
——“麻，我的户口本呢！”
——“我要被祈祈掰弯了怎么办？”
直播室的打赏金额也在这一刻开始变多，大多数都是五块十块的，但累计在一起也不是个小数目了。不过原主的家境优渥，做直播只是出于自己的兴趣爱好，并不在乎赚了多少钱。
顾亦泠选得是一首动感的欧美乐曲，当电音响起来的时候，他随着音乐开始摆动身体。原主有一定的舞蹈基础，身体的柔韧性很好，这些舞蹈动作做起来不在话下，倒是偶尔俏皮的眨眼和白皙的大腿，使屏幕另一头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祈祈跳得也太棒了吧！”
——“腿玩年系列！”
——“同样是女孩子，祈祈怎么就能这么好看呢？！”
——“前面的别想了，我也经常怀疑自己的性别，呜呜呜~”
唐陌璟透过屏幕的看着那个全身发着光的女孩子，觉得自己沉寂已久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就好像是一团腐肉上，重新流过新鲜的血液。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女孩，直到眼睛酸涩才反应了过来，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继续看着屏幕。
过了一会，唐陌璟在网站上注册了一个号，然后重新点开了那个名叫“祈、愿”的直播间，看了下页面上的选项，最后打赏了999朵玫瑰和一辆跑车。
屏幕瞬间被花朵占据，只留下女孩那张灵动的脸，屏幕中刷过一排的“卧槽”。
——“玫瑰花！跑车！这是哪位大佬啊！”
——“id好陌生啊，是祈祈的新粉吗？”
——“我也想给祈祈刷玫瑰花，呜呜呜，人家没钱~”
——“祈祈要变成小富婆了~”
999朵玫瑰花就要999块钱，而一辆虚拟的跑车，更是高达3000块，是整个网站打赏金额最高的礼物，在这种粉丝只有几千的小直播间，是很难看到的。
顾亦泠扫了一眼那个名叫“陌璟”的id，确定了是自家老攻后，就十分没有心理负担的收下了这些礼物，然后凑近话筒，用一种极低极暧昧，好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的声音道：“谢谢看官陌璟的玫瑰花和跑车。”
屏幕里又是一排“啊啊啊啊我要流鼻血了”“祈祈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幻肢硬了”。
唐陌璟被他突然的凝视看得愣了一下，虽然隔着屏幕，他却觉得顾亦泠说出这句话时的目光是在看向他的。那双眼睛撇向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心都要被勾了出来，但是等他再看过去时，顾亦泠已经移开了视线，让他有些失落。
两个小时的直播，唱唱歌，跳跳舞，聊聊天，很快就过去了。顾亦泠在一堆不舍的弹幕中抛了个飞吻，关了直播，电脑屏幕重新暗了下来。
唐陌璟这才发现他竟然花了两个小时来看他从前以为他永远不会看的无聊的直播，而桌边的文件竟然一动也没动，于是有些烦躁。
他点燃了一根烟，微微压下了心中的烦躁，闭起眼回想刚才那个女孩明媚的笑容，忍不住也勾起嘴角。

第209章
唐氏大厦——
安心悦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浑厚低沉的声音：“请进。”
进了门，木质的地板上铺上了纯手工制作的羊绒地毯，安心悦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俊美男人，阳光浅浅地透过落地玻璃撒在他的身上，使他看上去更加耀眼，好像这个男人天生就应该站在高处，俯瞰众生。
安心悦的心跳快了些，但表面上却没有显示出来，她把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的一角，看着唐陌璟完美的侧脸，深吸一口气，道：“总裁，这是今天的文件。”
“嗯，我知道了。”唐陌璟抬起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就给你们放假，好好休息一下。”
他看着安心悦妆容精致的脸，不得不承认，安心悦是他见过的女人中少见的格外优秀女人，不管是外貌还是工作能力，她都胜过自己周围的大多数女人。
安心悦露出得体的笑，这个笑使得她看上去更加好看，“不辛苦，为公司努力工作是应该的。倒是总裁你，每天都工作到那么晚才回家，总是忘记吃晚饭，可别身体吃不消啊。”
说完，她直接走到唐陌璟的身后，涂着纯色蔻丹的纤纤玉指放在唐陌璟的肩膀上，力度恰到好处的揉捏起来，“休息一下吧，总裁。”
唐陌璟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阻止她。随着肩膀上的手部动作，他将头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眼，看起来十分的放松。
安心悦见此，得意地笑了一下。
她好不容易才凭借自己的努力坐上总裁秘书这个位置，这个位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她又怎么会轻易地让别人抢了去？比起家中给她介绍的男人，她更愿意选择像唐陌璟这样的男人作为自己的终身伴侣。唐陌璟绝对有令人动心的资本，无论是出众的样貌还是傲人的家世，都使得他像罂粟一样散发着令人沉沦的魅力。
况且，她在安家的地位不稳，就更需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来提升自己的地位。而且，她能感觉到，唐陌璟对她也是有好感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
过了一会，见唐陌璟没有动作，呼吸愈见平缓，安心悦以为他睡着了，便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然后悄悄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待安心悦离开，唐陌璟却突然睁开了眼，幽深如墨的眼睛紧盯着关闭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他这样身处高位的孤家寡人来说，有一个像安心悦这样关心他，而且能为他的工作排忧解难的女人，确实是容易让人心动的。他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他却只感到漠然和空虚。
但是现在，他却只感到虚伪。
晚上八点，唐陌璟准时停下手中的工作，熟练地点开那个名叫“祈、愿”的直播间，然后点燃了香烟等待着直播间的加载完成。
这半个月他都是这样子过来的，只要有顾亦泠的直播，不管还剩下多少工作没完成，他都会守在电脑前看顾亦泠的直播。他觉得自己简直是魔怔了，病痛压抑着他的神经，使他的情感麻木，唯有看到女孩时，他才能放松下来。
顾亦泠今天穿了一身梦幻的洛丽塔花嫁，手中拿着一捧鲜花，栗色的假发烫了几个卷，洁白的柔纱盖在上面，看上去就像是个纯洁的天使。
唐陌璟放下手中的烟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甚至因为太过专注，身体不自觉往前倾去。
顾亦泠扯了扯头纱，笑容有些羞涩，嘴角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好看吗？”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祈祈怎么这么好看啊！！”
——“花嫁！！祈祈真是个小富婆啊qaq羡慕。”
——“祈祈嫁给我！！我偷自行车养你！！”
——“祈祈来我怀里！！我娶你！！”
唐陌璟看着飘过去的弹幕，很多都在说要娶顾亦泠，不知为何，他莫名有些不爽。 他打开送礼页面，打赏了十个999朵玫瑰花，看着网友们调侃的弹幕，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原本他有多不屑那些在网络世界一掷千金的富二代，现在就有多打脸。好像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唐陌璟才能感觉到，他不是顾亦泠的粉丝中可有可无的一个，而是可以被他注意的，凝视的，记在心里的。
屏幕瞬间被特效所占据，网友们看到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都知道直播间这段时间来了个大金主，每天晚上都几千几万的刷礼物，肯定是来了个喜欢祈祈的富二代。
——“嘤嘤嘤，祈祈的金主大人来了。”
——“臣等退散。”
——“大大您今天是要祈祈唱歌啊还是跳舞啊～”
顾亦泠看了一眼那个每天给他刷礼物却从来没有说话的id，撇了撇嘴，说了一句感谢的话，然后打开歌单准备开始选歌。他今天准备唱歌，挑选的是一首男声的日本歌曲。
随着前奏的结束，顾亦泠闭上眼，跟着伴奏开始哼唱起来。
“梦（ゆめ）ならばどれほどよかったでしょう（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该有多好）
未（いま）だにあなたのことを梦（ゆめ）にみる（至今仍能与你在梦中相遇）
忘（わす）れた物（もの）を取（と）りに帰（かえ）るように（如同取回遗忘之物一般）
古（ふる）びた思（おも）い出（で）の埃（ほこり）を払（はら）う（细细拂去将回忆覆盖的尘埃）
戻（もど）らない幸（しあわ）せがあることを（这世间亦有无法挽回的幸福）
最後（さいご）にあなたが教（おし）えてくれた（最终是你让我懂得这一点）“
就在空灵而清澈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直播间里突然陷入了一阵安静，弹幕也少了下去，但是直播间的人数却在慢慢地往上涨，以至于第一次突破了一万人，屏幕前的网友们都安静地看着歌唱的少女。
少女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脆弱的蝶翼。
今（いま）でもあなたはわたしの光（ひかり）（时至今日 你仍是我的光芒）
暗闇（くらやみ）であなたの背（せ）をなぞった（在黑暗中追寻着你的身影）
自分（じぶん）が思（おも）うより 恋（こい）をしていたあなたに（我深深地恋慕着你 甚至超出了我自己的想象）

第210章
明明是一首快节奏旋律的歌曲，却蕴含着莫大的悲伤的力量，让人听出了一种悲剧的美感。
唐陌璟忍不住闭上了眼，沉溺于歌曲所表达的意境当中，觉得他的歌声似乎有一种力量，直击他心底里最柔软的部分。
才刚唱完，屏幕瞬间被弹幕所占据，都是在嗷嗷嗷直叫，问他为什么能唱得这么好听的。
顾亦泠笑了笑，与网友们聊了会天，就结束了这次的直播。
唐陌璟看着黑掉的屏幕，和每次结束时一样，觉得有些失落。
他打开网站的回放功能，眼神痴迷地看着顾亦泠巧笑倩兮的模样，一遍一遍的重复播放，从第一次看见他直播，到刚才那一次，就像是一个瘾君子，渴求着最猛烈的毒品，填满自己的内心。
蒙尘的记忆翻飞，又瞬间被压抑至最深的地界。他似乎就是这样，一次次凭着本能般的追寻某个人的身影，却又可悲地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时至今日，你仍是我的光芒。
在黑暗中追寻你的身影。
我深深地恋慕着你，甚至超过了我自己的想象。
在家里过了将近一个月昼夜颠倒的生活之后，原主的经纪人给顾亦泠打来了电话，要他参加唐氏娱乐为主播们举行的一年一度的晚会。
像原主这样的小网红原本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在顾亦泠直播的这些天里，唐陌璟一直给他刷礼物，收到大额礼物的直播间都会推荐上首页，顾亦泠也经常成为单日打赏金额最高的主播，现在已经有小五万的粉丝了，算是勉强有资格进入这个主播晚会。
顾亦泠第一次体会到了靠男人的感觉，说实话......很爽。
【没出息。】
顾亦泠翻了个白眼，理都不想理233，【靠自己老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决定了，这一世要把小白花的人设装到底，让他老攻帮他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
唐氏娱乐订得五星级酒店外名流云集，虽然比不上明星的晚会，但也算是年度娱乐行业的一大盛事。从各式各样的豪车上下来的网红大v们无一不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红毯周围的媒体的闪光灯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在这样一副场景下，个子小小矮矮，总是低着头的顾亦泠，就显得格外不起眼了。他带着及腰黑长直假发，宽松的白色v领针织衫遮过臀部，手也缩在袖子里，只露出百褶短裙的裙摆，看起来更加的娇小可人。
原主的容貌最多算清秀，站在一堆俊男靓女之中，就像是一只掉进了凤凰窝的灰毛鸡。
经纪人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
顾亦泠露出不解的神情，“有什么问题吗？”
“算了！”经纪人拉着他的手就往酒会的角落里走去，等走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身边，经纪人献媚地笑道：“王总～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许祈了，现在在我手下当主播，还需要你以后多多提携啊～”
顾亦泠看着那个被经纪人称为王总的男人露出垂涎的神色，心道，原来是拉皮条啊。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胆子可真是大啊。
宴会进行到一半，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大家都一一转过头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姗姗来迟，却在看到那张常年占据财经杂志封面的俊脸的时候，皆露出恭敬的表情，有不少人还上去主动攀谈。
“唐总。”
唐陌璟向来人点了点头，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藏青色的领带打得松松垮垮的，解开的口子露出一小部分胸前的肌肤，看起来格外的随性又富有男人味；他的个子十分挺拔，目测有将近一米九，略微狭长的眼眸淡淡地扫过围上来奉承的人，眼中藏着淡淡的厌恶，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不吭不卑，作为这次晚会的承办人和唐氏总裁，礼数算是做全了。
圆滑世故的经纪人看到唐陌璟来了，本想上去巴结，但是看到旁边没有这个意思的王总，便犹豫了，打算把这件事缓一缓。
唐氏集团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总裁唐陌璟厌恶社交，轻易不会出席这些晚会，就连自家旗下的主播晚会，也是第一次出席，但是唐陌璟的身份和能力摆在那，也没有人敢说什么。而唐陌璟同样也不近女色，和公司里的艺人主播们都没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曾经有女艺人不信邪想爬上唐陌璟的床，第二天就被唐陌璟全面封杀，在娱乐圈彻底断了后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当然，这其中肯定不包括顾亦泠。
顾亦泠看着仅仅站在那，就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男人，眼中闪过兴奋的光，悄悄地舔了舔嘴角。
【喂喂喂，注意你的小白花人设！！】
233表示自家宿主颜控的属性真是没救了。
唐陌璟一边端着红酒杯漫不经心地与周围的人攀谈，一边在大厅里寻找那个让他茶饭不思的身影。大厅里那么多人，他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角落里的身影。
顾亦泠站在那，别人问一句他答一句，偶尔还偏了偏头，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指尖握紧了袖子，显然是有些紧张，但看起来乖巧可爱极了。
唐陌璟没有想到，“祈、愿”竟然是一个男生，当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觉得世界观都快崩塌了。他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有对人动过心，也没有思考过自己的性取向，却没有想过，第一个让自己如此在意的人，竟然是一个男孩子。
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对他感情，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没有谈过恋爱，他不知道爱情是何滋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为了爱情寻死觅活，但是他却能感觉到，他在第一眼看见顾亦泠时，不是隔着冰冷的屏幕，而是确确实实地站在他的面前，他的心跳地比任何时候都快。这种感觉让他明确地知道，顾亦泠于他而言，是独特的。
顾亦泠似乎有些醉了，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两朵绯云，殷红的嘴唇上残留着酒液，看上去更加诱人。
唐陌璟看着单纯如小白兔一样的顾亦泠，一时竟然忘记和周围的人交谈。
他看着顾亦泠和他身旁的两个人向酒店内部走去，也没有多想，而是去了同一方向的洗手间，觉得自己也许该冷静冷静了。
往脸颊上拍了些凉水，唐陌璟走出洗手间，却没有想到一个人就这么撞到了他的怀里，他刚想把人推开，却在低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愣住了。

第211章
顾亦泠显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身体的温度高的吓人，从脖颈到脸颊上的皮肤都红的不正常，软软地爬在他的怀里。他双手撑在唐陌璟的胸膛上，想要站起来，却腿脚一软，差点跌在了地上。
唐陌璟立刻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拍了拍顾亦泠的脸蛋，道：“许祈？许祈！你怎么了？！振作一点！”
听到唐陌璟的声音，顾亦泠似乎清醒了些，睁开眼勉强看清了面前的人，却无力地想要推开他，声音沙哑，“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唔......放开我......”
唐陌璟要是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到底是谁给顾亦泠下药的呢？顾亦泠只是一个小小的底层主播，根本就没有真正进入这个圈子，自然也就不清楚这些圈子的肮脏事，很容易就会中了圈套，而且他也相信，顾亦泠绝对不是那种会为了流量出卖自己身体的人。
他抱紧了顾亦泠，在他背后轻轻地抚摸着，这个动作似乎安抚了顾亦泠，使他安静了下来，乖巧地缩在唐陌璟的怀里。
唐陌璟的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先带你到楼上的房间里去。”
顾亦泠这副样子，若是被其他人看了去，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
“许祈你这么混蛋小贱人跑到哪里去了？装什么贞洁烈女呢？！得罪了王总可不是你能担待的起！”
走廊这一边很少有人经过，经纪人大概也是气急了，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人，一边嘴巴不干净地骂着，一边从拐角之后走出来，待看到面若寒霜的唐陌璟和他怀中抱着的人时，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战战兢兢地叫道：“唐......唐总。”
唐陌璟面色可怕地简直是要吃人，眼中的寒意像是结了冰一样，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后都不用来了！滚！”
随后，他看都没看吓得差点跌在地上的经纪人一样，就抱着顾亦泠上了电梯。
原主的身高才不过一米七，唐陌璟抱着他就像是抱着个小孩子一样。体内的热浪一阵一阵的袭来，灼烧着怀中的人的理智，顾亦泠难耐地在他身体上摩挲，指尖泛白的抓着唐陌璟的衣服，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唐陌璟一边担忧他的身体，一边却又忍不住口干舌燥，心跳的像是打鼓，明明只是很短的一段路，他却觉得格外的难熬。
等他终于到达了房间，将顾亦泠放在床上，看着那张神色迷茫的小脸，动作轻柔地脱掉他身上的衣服，看着那诱人的白皙的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浴室。
床上的人好像微微愣了一下。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过了一会，唐陌璟从浴室里走出来，抱起顾亦泠轻声地说道：“你先泡会水，这样会舒服一点。我打电话给私人医生，让他马上赶过来。”
顾亦泠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的身体，眼睛半眯，不满地喊道：“不要......不要......”
“乖。”唐陌璟还以为他在害怕，又空不出手来怕他摔下去，于是只能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尾骨处，温柔地哄道：“没事的，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顾亦泠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发出破碎的呻吟。
唐陌璟叹了一口气，搂住他的腰将他抱紧，加快速度走进浴室，将顾亦泠放进装满了水的浴缸里。
微凉的水打湿了顾亦泠的柔软的短发，乖巧地贴在脸颊两侧。他似乎仍然没清醒过来，抓着唐陌璟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半合着眼，睫毛微颤，看起来就像是个乞求爱怜的孩子，无辜可怜极了。
唐陌璟却似乎被脸颊上的温度灼伤到了，条件反射地收回手，然后看着顾亦泠，犹豫了一下，伸手舀起浴缸里的水，用水轻轻地拍打着顾亦泠的脸。过了一会，他确定顾亦泠好像平静下来之后，才悄悄地走出浴室，准备打电话给私人医生。
等唐陌璟走出浴室后，顾亦泠愤恨地拍打了一下水。
靠，你他妈又不来，那他做什么染上这春药？！
躲在精神空间里的233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私人医生来了之后，给顾亦泠挂了水。躺在床上的人似乎累极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唐陌璟坐在床边看着他不安浅睡的模样，伸手摸上他的脸，在眉心处轻轻打转，抚平他的眉头。等确定体温降下去之后，他才松了口气，又害怕他着凉了，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离开房间的之后，他轻笑一声，庆幸顾亦泠没有出事，也感谢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与顾亦泠的关系能够更加亲近些。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顾亦泠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突然把被子往脸上一蒙，发出了崩溃的声音。
233：【......】不就是没睡到人吗？至于吗？
唐陌璟正好从隔壁房间走过来，开了门，看见坐在床上神情迷茫的顾亦泠，走到他身边，放轻声音道：“你感觉怎么样？没事了吧？”
顾亦泠这才好像发现了他，惊道：“总......总裁？”
唐陌璟看着他瞪大眼睛的可爱模样，有些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但是为了不吓到他，还是故作平静道：“嗯，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跟你还有经纪人在一起的人还有谁？”
提到昨晚的事，顾亦泠咬了咬下唇，一副害怕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指尖抓紧了被单，道：“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经纪人叫他王总......我觉得不对劲就跑走了......我......”似乎说不下去了，顾亦泠捂住了脸，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唐陌璟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轻轻地拍打着顾亦泠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的经纪人我已经把他开除了，我会给你换一个新的靠谱的经纪人，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从今往后，他会护着顾亦泠。
他温柔地对顾亦泠笑了笑，道：“晚点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
顾亦泠似乎这才从情绪中缓了过来，眼角边还有泪光闪烁，不好意思地笑道：“嗯，谢谢总裁。”

第212章
唐陌璟在将顾亦泠送回家之后，就让下属把所有关于顾亦泠的资料送给了他。
大到生平经历，小到兴趣爱好，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事无巨细。唐陌璟认真地看了一遍，最终落到了感情经历那一栏。顾亦泠的感情经历几乎是空白，只写了他在大学的时候拒绝了几次别人的追求，却没有谈过恋爱，至今仍然是单身，这让唐陌璟稍微放下了点心。
当然，就算是顾亦泠不是单身，唐陌璟也绝不会轻易地放弃。他大概会想尽办法将顾亦泠身边的人全部都逼走，就算不惜用锁链将顾亦泠锁在身边，也不会让顾亦泠离开自己。他向来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对想要的东西有些病态的执念，但是非到必要，他不想用这种方式留下顾亦泠。
唐陌璟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挂了电话之后，他想继续处理工作，却发现文件上的字一个也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顾亦泠羞涩的笑容，让他的心被幸福涨得满满的。
顾亦泠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唐氏娱乐打来的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随意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女装，换上了之后就出门打车，准备去唐氏集团。
路旁的“女孩”穿着圆领的宽松卫衣和短裙，看起来青春活力十足，修长白皙的双腿让人移不开视线，黑色的短碎发为他平添一份俏皮，同色的颈带正巧遮住了不明显的喉结，清秀的五官格外的温暖无害。如果他不说，怕是没有人会知道他竟然是一个男孩子。
这年头，男孩子打扮起来，还真是没女孩子什么事了。
233吐槽道：【你还是真是对穿女装没有一点抵触啊。】
顾亦泠无所谓道：【只要好看，那我就都不抵触。再说了，我是穿给自家老攻看得，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233：【？？？】233表示这种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出租车到了唐氏娱乐的门口，顾亦泠下了车，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厦，就走了进去，完全没有发现在他看着大厦的时候，有多少路人在偷偷地兴奋地看着他。
顾亦泠是第一次来唐氏娱乐，而对于原主来说，也是第一次。
原主只是一个不出名的小主播，又很宅，所有的签约手续都是在网上完成的，所以这也是他没有看到自己的经纪人的真面目的原因之一。而这一次，原来的经纪人被开除了，公司要给他换一个经纪人，原本也可以在网上解决，却打电话要他一定来公司面谈，想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顾亦泠撇了撇嘴，心道，想追他就直接说呗，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吗？他又不是不是不会不答应。
走到前台，顾亦泠对前台的小姐姐说：“你好，我来找李经纪人，请问他现在在吗？”
小姐姐看了他一眼，十分有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是......”
“我叫许祈。”
小姐姐笑道：“原来是你啊，许先......许小姐，李经纪人刚才吩咐过我们，说他在开会，如果您来了，请您稍微等他一下。过一会我们给他打电话，他就会下来带您上去。那边是休息区。”小姐姐指了一下大厅的一角。
顾亦泠点了点头，乖巧地走到休息区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时尚杂志随意地翻看。
过了一会，前台处传来一道声音：“请问张经理现在在吗？”
顾亦泠的身体僵了一下，这个声音对原主来说格外的熟悉，毕竟听了六年。他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可见的冷笑。
他没去找这个人的麻烦，却没有想到这个人主动撞上门来，那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顾亦泠呼唤了一下233，从他那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便放心大胆地向前台走去。
前台的小姐姐看了一眼陈少瑄，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但是在看到他身边挽着的女伴时，微不可查的皱起了眉。他的女伴看起来是他的秘书或者是工作伙伴，却化着仿佛要去夜店的艳俗妆容，白衬衫的领口几乎就要兜不住那傲人的胸部，女伴还在不停地用她的胸部有意无意地触碰着陈少瑄的胳膊，陈少瑄却恍若未觉。
前台的小姐姐打心眼里不喜欢这种女人，对陈少瑄也少了份好感，但这种事也不是她该管的，于是客气地问道：“请问您姓名？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张经理。”
陈少瑄报上自己的名号，前台小姐姐拔出了电话，陈少瑄就在这里等着。
女伴还在不停地摩挲他，在他眼里，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的陈少瑄简直就是个金龟婿，钓到这么个金龟婿，她怎么能不得意？
电话没有打通，陈少瑄有些不耐烦，刚想催促，就感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转头一看，顾亦泠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陈少瑄先是一愣，随后狠狠地甩开顾亦泠的手，皱眉呵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伴也看了一眼顾亦泠，在扫过他平板的身材和不施粉黛的小脸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后娇笑着对陈少瑄说道：“亲爱的，他是谁啊？”
顾亦泠不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看着陈少瑄，努力不使眼泪掉出来。
陈少瑄移开视线，不耐烦道：“谁知道他是谁啊？一个穿女装的恶心同性恋罢了！”
女伴惊道：“他是个男的？！”然后嗤笑一声，“一个男的竟然穿成这样，不嫌恶心吗。”
顾亦泠全身身体一颤，似乎是不敢相信曾经相伴六年的人竟然对他如此的绝情，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不留一点情面的侮辱他。他咬牙问道：“你既然觉得我恶心，当初又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只不过是玩一玩罢了，谁知道你这么难缠！”
这句话似乎成了压垮顾亦泠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低下头，泪水一滴一滴向下落去，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瘦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像是秋天里枯败的落叶，周围的闲言碎语和看好戏的目光都成了吹垮他的寒风。

第213章
前台的小姐姐终于忍不住了，对陈少瑄说道：“喂，你怎么能这么说别人？穿女装，性取向，都是自己选择，你有什么资格侮辱别人！”
陈少瑄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前台也敢和他叫板，气不打一处来，拍桌对他吼道：“你只是一个前台，注意你的态度！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管！”
小姐姐气得不行，“你......”
顾亦泠转过身，似乎想逃离这个让他格外难堪的地方，却没有想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他茫然地抬起头来，看到是唐陌璟后，受惊般地缩了缩身体，叫道：“总裁......”
这一声总裁把差点吵起来的陈少瑄和前台小姐姐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小姐姐看到面若寒霜的唐陌璟吓得不行，“总......总裁？”然后急忙鞠躬问好，“总裁好！”
唐陌璟的身后还跟着李经纪人和女主安心悦，顾亦泠看到安心悦眼中对陈少瑄的厌恶，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毕竟在前世，陈少瑄可是一开始就以年少有为，深情款款的男主身份出现的，在遇见安心悦之前做得肮脏事，安心悦可一件都不知道。安心悦本身也是安家的大小姐，自然是高傲的，又怎么会允许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这样一个渣男？
而反观陈少瑄，在第一眼看到面容姣好的安心悦的时候，眼睛就亮了。
唐陌璟早就在走出电梯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还能让顾亦泠别人欺负了去。
他大手一伸，将顾亦泠搂进怀里，温柔地擦干他脸上的泪痕，宠溺地笑道：“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用叫我总裁，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这话一出，李经纪人和前台的小姐姐都用见鬼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们向来阴晴不定的总裁，就连安心悦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不敢置信看着他们。
顾亦泠小小的身体缩在唐陌璟怀里，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唐陌璟，却在看见唐陌低头对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咬了咬下唇，手指抓着唐陌璟的衣服，把衣服揉成了破布，唐陌璟却丝毫不介意，仍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顾亦泠。
“陌璟......”
顾亦泠小小声地紧张地叫道，刚哭过的眼圈微微泛红，看起来就像是伤心极了的兔子，让唐陌璟这只大灰狼忍不住想要把他生吃下腹。
唐陌璟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在他的额头上安抚性地亲了亲。顾亦泠瞬间红了脸，把头埋到了唐陌璟的怀中，似乎在抱怨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前台的小姐姐捂住胸口，天啊，这也太甜了吧？
人前霸道冷酷人后腹黑宠溺的总裁，和被吃得死死的害羞易推倒的弱受，呜呜呜，她怎么就找不到像总裁这样这么好的男朋友？
唐陌璟收回落在顾亦泠身上的目光，再抬起头来，已恢复了惯常的模样。他面若寒霜地看着陈少瑄，让陈少瑄感到一阵从脚底冒起的凉意。
“这位先生，请问我的男朋友哪里得罪了你，以至于你要这样侮辱他？”
他没有用其他词语代称，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顾亦泠的地位。
陈少瑄顿时慌了神，“我......”
唐陌璟冷哼一声，他原本也没有打算听陈少瑄的解释，他看向前台，寒声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前台小姐姐立刻回答道：“他是来找张荣张经理洽谈业务的。”
“打电话告诉张荣，不管是什么业务，立刻给我断掉。以后我们公司的任何业务，都不准找这个人。如果再让我看见他出现在这里，或者有任何人有和他在公司业务上面的来往，立刻给我卷铺盖走人！”唐陌璟扫视了一眼周围不知道何时围上来的员工，锐利的双眼轻而易举就给以人强大的压迫感，“听清楚了吗？”
前台小姐姐立刻应道：“听......听清楚了。”
“打电话通知各部门。”唐陌璟吩咐完，低头看向明显不安的顾亦泠时，又恢复了温柔的浅笑，“我们走吧？”
顾亦泠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唐陌璟以一种强势的姿态搂着他的腰，顾亦泠身体僵了僵，想要离他远一点，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搂了回来。
陈少瑄彻底慌了，这次的业务对他的公司很重要。而且以唐氏集团在业内的地位，唐氏再不与他合作，就意味着他得罪了唐氏，那还有多少人敢与他合作。
他跑到唐陌璟面前，愤恨地看了顾亦泠一眼，刚想要解释，就听得唐陌璟不耐烦地喊道：“保安。”
立刻有员工把保安喊了过来，将不断呼喊的陈少瑄和他的女伴请了出去。等陈少瑄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唐氏集团的大厅，唐陌璟才带着他继续向电梯走去。
坐上了总裁的专用电梯，畅通无阻的到了唐氏集团最高层的总裁办公室。
在进入总裁办公室之前，唐陌璟对安心悦道：“你先回你的办公室吧，我如果有事再叫你。”
安心悦脸色瞬间就变了，看着顾亦泠的眼神也更加不善了，“我......”
唐陌璟皱起眉头，“有什么问题吗？”
安心悦被他不悦的视线看得浑身一颤，立刻低下头道：“没......没事。”然后向这层楼的尽头的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唐陌璟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自己该换一个秘书了。
虽然安心悦的工作能力很强，但是工作能力强的却也不止只有她一个。而且他能感觉到，安心悦对他存有那方面的心思，从前的时候他还可以忽视，但是现在，有了顾亦泠，他可不希望顾亦泠多想。
得了，我们的唐大总裁还没把人追到手呢，就开始变成一个妻管严了。
见顾亦泠拉了拉他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带一丝杂志的看着他，唐陌璟的心跳漏跳了一拍，牵着顾亦泠的手走进总裁办公室。

第214章
换一个经纪人原本就不算什么大事，只要重新签一份合同就好了。
唐陌璟还给了他整个唐氏娱乐对待主播条件最好的合同，甚至在李经纪人对顾亦泠解释条款的时候，想继续给他优待，似乎生怕顾亦泠跑了似的。就连顾亦泠这种对自己事业没心没肺的人都明白这份合同的分量有多重，连忙摆手拒绝，最后签下了一份比原来的待遇稍微好一些的合同。
等合同一签完，唐陌璟就将李经纪人赶走了，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小白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时间不早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顾亦泠立刻局促地看着他，“好......”然后抓着裙子，道：“刚才，谢谢你，为我解围。这是你第二次帮我了，真得谢谢你。”
唐陌璟发现小白兔一紧张就喜欢抓着衣服，他觉得这个小动作可爱极了，唇角边的笑意更深了，“没事。以后好好工作，就当是为我的公司赚钱了。”
顾亦泠努力憋红了一张脸，点了点头。
当唐陌璟搂着顾亦泠再次从总裁办公室走下来的时候，公司里的人再一次震惊。这一次他们算是彻底相信了，他们不近人情的总裁真得有新情况了，而且这个有新情况的对象，就是他们公司的主播。
就在唐陌璟和顾亦泠吃饭的时候，顾亦泠不知道，他直播间的粉丝数量悄悄地涨了好几千。
唐陌璟带着他来到了一家西餐厅，一路上握着他的手不放开。顾亦泠脸皮薄......至少在不OOC的情况下是这样的，于是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他放手。
店里的人都以为来了一对小情侣，带着他们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桌子上还贴心的换上了娇艳的玫瑰花。
唐陌璟心情甚好的眯起眼看着顾亦泠吃东西，他吃东西的时候也像只小白兔，小口小口地把食物咽下去，看起来斯文极了。
唐陌璟想，他可能真的喜欢上这只小白兔了。
吃完饭，唐陌璟贴心地将顾亦泠送回了家，就像是个真正的男朋友一样。
等到顾亦泠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唐陌璟的面色才骤然冷了下来，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没错......好像是叫陈少瑄......我要他和许祈的所有资料......三天之内发给我。”
挂了电话，唐陌璟冷笑一声，才离开顾亦泠家楼下。
自打那天过去了，唐陌璟隔三岔五的就会约他出来。
顾亦泠不得不承认，他是在追求自己。
这天，唐陌璟又约他出来看电影。
在商场里，唐陌璟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衬衣和牛仔裤，外面披了一件长风衣，男模般的身材使他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他的左手拿着爆米花，右手拿着奶茶，见顾亦泠一直盯着他手中的奶茶看，笑了笑，把奶茶递给他。顾亦泠并没有接过奶茶，而是双手捧着他握着奶茶的手，吸了一口，动作亲昵就像是一对感情甚好的小情侣，格外的令人羡慕。
唐陌璟看着顾亦泠如同馋猫般的小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角。
这些日子的相处，对唐陌璟来说，都是格外新奇的体验。他第一次追求人，和顾亦泠做别人眼里情侣该做的事情，有顾亦泠在身边，他就会觉得安心和满足，他的病再也没有犯过，这让医生都觉得格外惊讶。
电影开场了，唐陌璟和顾亦泠进了场。
顾亦泠没有去问唐陌璟选了什么电影，反正在他看来，与自家老攻在一起，看什么电影都是一样的。等电影画面变为阴森的小屋，流血的浴缸和血肉模糊的肢体时，他才发现这是一部恐怖电影。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心中明白了唐陌璟的意图，他看起来就那么像不敢看恐怖电影的人吗？
他一边悠闲地吃着爆米花，一边思考着要不要装作害怕地缩到唐陌璟的怀里，满足一下自家老攻的恶趣味，却在不小心触碰到唐陌璟的肩旁时，敏感地发觉了唐陌璟的身体过分僵硬了。
顾亦泠皱眉，转头看向唐陌璟。
借着电影院昏暗的光线，唐陌璟的面色发白，紧咬下唇，瞳孔涣散，显然是在强忍害怕。在面色狰狞的杀人狂魔举着锯子出现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握紧了扶手。
顾亦泠无语地看着唐陌璟这副模样，伸手盖在他的手上，问道：“你没事吧？”
唐陌璟转过了头，额头上都是冷汗，他勉强对顾亦泠笑了一下，但显然状态不太好。
顾亦泠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决定放弃这部电影，于是拉着出了放映厅，走进厕所里。幸好现在是电影开场的时间，厕所里没有什么人，否则他穿着裙子走进男厕所，肯定会被人围观的。
唐陌璟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进到厕所之后似乎仍然没有从刚才的状态缓过神来，他双手撑着洗手池的大理石台面，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神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顾亦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到现在了，他才确定，唐陌璟绝对不是害怕恐怖电影，而是电影中的某些画面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使他被这些回忆勾住了手脚，以至于逃脱不开。
他刚想问唐陌璟没事吧，就看见唐陌璟猛地抬起头，眼神通红地看着他，就像是一头疯狂的野兽。
他一把抱住顾亦泠，将他放到洗手台上，吻住他的嘴巴，不停地舔舐啃噬。这个吻有些粗暴，以至于顾亦泠的嘴唇被磨出了血。
厕所的大门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有人要进来了，唐陌璟动作一愣，随后抱着他进了厕所的隔间，确定了外面的声音是他的错觉之后，将顾亦泠压在角落里更加猛烈地亲吻。
————肉————
腿间的红色如此的刺眼，让唐陌璟几乎没有勇气看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把顾亦泠抱着放在马桶上，不敢看顾亦泠的表情，拿出纸巾擦掉腿间的痕迹，为他整理好衣服，然后颤抖地抱住了他，声音沙哑道：
“对不起。”
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凭借着顾亦泠的纵容做出伤害他的事情？这哪里是一场欢爱，这简直就是一场施暴。
顾亦泠轻轻地回抱住他，安慰般地抚摸着唐陌璟地背部，在他耳边轻声道：“没关系。”
因为是这个人，所以他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第215章
唐陌璟沉默地把他送回了家，一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
顾亦泠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他身上的衣服还因为刚才的荒唐而有些凌乱，嘴巴被咬出了血来，双手抱在胸前，安静地坐在对他而言有些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就像是个被抛弃的破布洋娃娃。
车子停在顾亦泠家楼下，唐陌璟下了车，走到车的另外一边，将顾亦泠抱了出来。怀中的人轻地过分，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即使刚才莫名其妙地遭受了那种事情，也仍然微笑地看着他，让唐陌璟的心一阵阵生疼。
进了顾亦泠的家，唐陌璟在浴缸里放好热水，试了一下水温，然后把顾亦泠的衣服脱掉，将他放入水中，洗去白色肌肤上的印记，动作轻柔地好像对待一件名贵的瓷器。
唐陌璟一直低着头，顾亦泠只能看到他黑色头发的发旋，觉得他有些像一只做错了事情的小狗，于是心里有些好笑。
他伸手捧起了唐陌璟的脸，清澈的眼中没有一丝责怪，“真得没有关系的，你不用在意。”
唐陌璟看着他，抿了抿嘴，眼中一闪而过痛苦，随后身体僵硬地抱紧了他，把头埋在了他的颈窝里，像是个汲取安慰的孩子。
“我爱你。”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戳破窗户纸有多么的尴尬，但是他却无法克制不把这份感情说出来。
浴室里的水雾已渐渐散去，顾亦泠闭上眼，同样回抱住他，感受着唐陌璟的痛苦，压抑和爱意，最终轻声应道：
“嗯。”
别墅里——
初晨的阳光透过被风吹起的白色窗帘照进室内，室内一地凌乱，枕头，衣服，低温蜡烛，手铐......全部散落在地上。
柔软的大床上，顾亦泠迷迷糊糊地起身下床。
他只穿了一件睡衣上衣，险险地遮过臀部，宽松的领口处和修长白皙的双腿上依稀可见淡粉色的痕迹；他下床的时候腿脚有些软，不得不扶着腰走进浴室里洗漱。
走出浴室后，顾亦泠看着地上自己昨晚穿过的兔儿服和黑丝袜，不禁嘴角抽搐。
和唐陌璟同居的日子实在是太荒唐了，他都没有想过，唐陌璟这个表面看起来极其正经的人竟然能想出这么多玩法，就连他这个老司机都自愧不如。
但即使这样，顾亦泠仍能敏感的察觉到唐陌璟的不安。
他知道这种不安从何而来，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前世，女主安心悦就是受不了唐陌璟这种越来越严重的不安，偏执和暴躁，才选择和唐陌璟分手，最终导致了唐陌璟的黑化。这种心理疾病只能被慢慢地缓解，却不能够一下子治愈，所以顾亦泠也没有好的办法。
走下一楼，餐桌上像往常一样摆好了精心准备的早餐。
玻璃花瓶里的水仙花还沾有露水，散发着沁人心鼻的幽香。花瓶上贴着一张纸条，笔锋凌厉的钢笔字正是唐陌璟的笔迹，提醒他记得要好好吃饭，他今天晚上可能会晚一点回家。
顾亦泠看着那张纸条，突然笑了一下。
即使有心理疾病，即使有无法说出的痛苦和阴影，唐陌璟仍然愿意压下心中的暴戾和欲望，努力地装成一个正常人，为他撑起一片平静的生活，那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吃过早饭之后，顾亦泠百无聊赖地在家里玩着电脑。
原主的工作是网络主播，只要每隔一两天直播一次就好了，可以说生活是非常清闲的了。而唐陌璟却是唐氏集团的总裁，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所以大多数时候，顾亦泠都是一个在家的。
无所事事到了下午，顾亦泠终于忍不住了。他换好衣服，准备去自家老攻的公司里查岗。
出租车停在唐氏集团的大厦前面，唐氏集团看起来和上一次他过来仍然没有什么差别，西装履格的白领和打扮时尚的女郎行色匆匆，使得混在人群中走入唐氏大厦的顾亦泠显得格外不起眼。
他今天没有穿女装，而是穿了一身简单的男装；略长的头发也在几天前剪短了一些，看起来干净清爽，就像是个刚出茅庐的大学生一样，虽然五官仍然很秀气，但是绝对不会有人把他误认成是女孩子。
周围的员工们都没有认出他就是上次在前台引得唐陌璟帮他解围的那个人，毕竟那天看到这件事的员工数量有限，即使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员工口中的一个谈资，大部分员工仍然不认识他。
顾亦泠坐在上次的休息区里，准备打电话让唐陌璟下来接他。
就在他刚想打电话的时候，两名女员工端着咖啡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聊天的内容吸引了顾亦泠的注意。
“你听说了吗？总裁那个被辞退的秘书，就是那个叫安心悦的，竟然是安家的大小姐啊！”
“哪个安家啊？”
“就是那个在富豪榜上赫赫有名的安家啊！只比唐家的排名低几位而已！”
“真得吗？！那为什么安心悦还要来唐氏当总裁秘书啊？为什么不直接到自家公司里？”
“近水楼台先得月呗！听说她被总裁辞退，就是和总裁告白不成，总裁怕尴尬，就把她辞退了。”
“天啊......长得那么好看，家世又好，总裁还能拒绝她......不过也对，上次不是说总裁已经有男朋友了吗？就是那个......那个叫什么的主播？”
最先挑起话头的员工露出一副洞悉事件真相的表情，嗤笑道：“那可不一定呢。我要是个男的，我都难保不会对安心悦动心。男人嘛，肯定还是想娶一个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女人，说不定就娶了安心悦，然后在外面再包养几个小白脸。再说了，我听说安心悦很得唐家主母的喜爱，两家人已经暗地里想把他们两凑成一对了......”
两个员工们聊到兴奋处，压根没注意到旁边一直保持着沉默格外没有存在感的顾亦泠。
顾亦泠听着他们的聊天，表情不变，甚至嘴角的笑意还更甚了些，但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的笑意根本就不达眼底。
唐陌璟的电话被接通，他微笑地吼了一句：“给老子滚下来接老子！”然后不等唐陌璟说话，就挂了电话。

第216章
这一句话的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但是还是把聊得正欢的两个女员工吓了一跳，她们嗔怪地看了顾亦泠一眼，没有多想，就继续开始聊天了。
不多时，唐陌璟就从总裁电梯里快步地跑了出来。
他看到休息区的顾亦泠，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欣喜，随后见顾亦泠看到他没有丝毫的反应，反而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想起刚才顾亦泠在电话里明显不太好的语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唐大总裁心里有些忐忑。
两名员工看到总裁向这边走过来，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问好。
等了一会，却没有听到总裁的回应，一名员工忍不住抬起头来，却看到刚才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踮起脚尖去扯唐陌璟的耳朵，嘴里还说道：“怎么？长能耐了？你想和谁结婚呢，然后在外面包养小白脸呢？！”
唐陌璟想了一会就明白了顾亦泠可能是听到了公司里的那些闲言碎语，于是无奈地笑了，不顾顾亦泠不满地挣扎，将他抱进怀里，“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我们上去再说。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顾亦泠装模做样地挣扎了一会，就放弃了，只是仍然鼓着双颊不理他，显然是气还没有消。
唐陌璟轻笑一声，觉得顾亦泠吃醋的样子非常可爱，就像是一只小仓鼠，正等待着主人的摸头呢。他在顾亦泠的轻呼声中一把抱起顾亦泠，不顾周围员工惊愕的视线，心情甚好地像电梯门走去。
顾亦泠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抱起来，把头埋在了唐陌璟的胸膛里，只能看见他泛红的耳尖。
两名刚才在嚼舌根的员工看到这一幕，纷纷在风中凌乱。
顾亦泠陪着唐陌璟在总裁办公室里工作，唐陌璟在办公桌旁处理文件，顾亦泠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玩游戏。
或许是有顾亦泠在这里，唐陌璟不想让他等太久，所以工作效率比平常快了很多，还没到下班的点就把工作全部完成了，然后牵着顾亦泠的手，在员工们各异的视线中，大大方方的离开公司。这下，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了，都认为顾亦泠是唐陌璟的真爱。
顾亦泠和唐陌璟开车去了超市，挑选了一些做饭用的材料，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那样，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里过的平淡而温馨。
吃完晚饭之后，唐陌璟抱着顾亦泠上了床。
他这次没有碰顾亦泠，而是专注地凝视着他，眼眸中的微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水光中珍贵的宝石那般；那双眼包含的情感太多，以至于顾亦泠不知道要如何描述。唐陌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最在顾亦泠额头上印下一吻，最后抱着他闭上了眼。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小半个月，唐陌璟的情绪越来越稳定，顾亦泠也能感觉到他的心理疾病正在好转。
顾亦泠没有刻意隐瞒，原主的父母和朋友们都知道他谈了恋爱，催促他把人带给他们看一下。
这天，顾亦泠窝在被窝里睡懒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顾亦泠皱起眉，艰难地从被窝里伸出了手，看都没看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就接通了电话，闭着眼无精打采道：“喂......”
“请问是许祈吗？”
听到陌生而有些尖利的女声，顾亦泠稍微清醒了些，问道：“你是......”
原主是个宅男，会给他打电话的就只有他的父母和朋友，还有唐陌璟，所以他想都没想就接了电话。
“我是唐陌璟的妈妈，我想要和你谈一谈。”
妈妈？
顾亦泠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唐陌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家人，再想起唐陌璟的病和上次在公司里听到的事情，想来这位母亲找他单独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顾亦泠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用不安的语气道：“......好。”
挂了电话，顾亦泠伸了一个懒腰，问233：【男女主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哟，你终于想起来问我了？我还以为你彻底把这件事给忘了呢！】233吐槽道：【和你猜想的差不多，有抛弃前任，不负责任的渣男形象在前，在加上在唐陌璟面前出了丑，高傲如安心悦又怎么会看上他。而且他的公司最近了也出了问题，急得焦头烂额的。】
顾亦泠倒在床上，骂了一句：【靠，早知道就让他们在一起了，到现在还来找我的麻烦。】
下去两点，顾亦泠准时到达了约好的咖啡店。
坐在靠窗的座位里的中年女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典雅大方的黑色长裙恰到好处的修饰了发福的身体曲线，保养良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皱纹；她动作优雅地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微笑地听着坐在旁边的女人说话，神情颇为满意。
坐在她旁边的年轻女人正是安心悦，她今天穿了一身朴素的碎花长裙，脸上只化了淡淡的妆，却使得她的小脸更加明艳动人，看起来就是很容易讨得长辈喜欢的类型。
顾亦泠嘴角勾了勾，走到桌旁坐下。
中年女人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眼中的笑意淡了下去，变为了审视和打量，看得人如坐针毡。安心悦也停下了与中年女人的聊天，眼神复杂地看着顾亦泠。
她其实并不是特别讨厌顾亦泠，但是她却不甘心唐陌璟竟然会被顾亦泠抢走，她需要唐陌璟来巩固她在安家的地位，所以才不得不想出了这个下下之策。如果顾亦泠识相，听话地自己离开唐陌璟，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他不愿意离开唐陌璟，那也不用自己出手，唐家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普通人嫁入他们家的。
顾亦泠低着头，用发旋对着两个女人，看起来像某种胆小的小动物。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小声地艰难地把那两个字叫出来口，“阿......阿姨。”

第217章
中年女人一看到他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的眼睛扫过顾亦泠身上的名牌衣服，阴阳怪气地说：“哟，身上的衣服是陌璟给你买的吧？”
顾亦泠皱起了眉，“阿姨，这件衣服是我自己买的。”
原主又不是没有手没有脚，向来都是自己养活自己，衣服当然也都是自己买的，虽然和唐陌璟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唐陌璟确实给他买了不少衣服。
这个社会，总是喜欢以自己的偏见来衡量别人的行为，殊不知自己才是呆在井底的那只愚蠢的青蛙。原主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女装主播也确实容易让人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但这只是个人的一种选择和爱好，无关于他的人品和道德。
“自己买的？”听到顾亦泠的话，中年女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连连，“你这种人我见多的，不就是想趁年轻钓上一个金龟婿，然后后半生无忧吗？你也不想想你配得上陌璟吗？”
面对中年女人的怒火，顾亦泠仍然是没有什么反应，或者说，他懒得有什么反应。他一早就猜到了中年女人可能会对他说什么，现在感觉就是在看一场拙劣的戏码。
中年女人发完火，深吸了几口气平复情绪，见顾亦泠木楞着不说话，以为他被吓傻了，于是拿出银行卡放到他面前，抬起下巴，倨傲地说：“这里面有一百万，识相点就拿着钱自己离开陌璟。”
顾亦泠嘴角抽搐了一下，学着曾经和乔修尔一起看的古地球的恶俗爱情偶像剧里的小白花台词，“阿姨，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中年女人不满地眉头一挑，语气变得格外冲，“怎么？还嫌钱少不成？”她从真皮的手提包里又拿出一张银行卡，丢到他面前，“两百万，够不够！”她警告道：“就算你坚持和唐陌璟在一起，也未必能得到这么多钱！我们唐家是觉得不会让你嫁进我们家的，别想打唐家的财产的主意。”
安心悦见顾亦泠不答应，也有些着急，跟着劝道：“许祈，你就答应吧！阿姨说得没错，你和陌璟在一起，确实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你们各方面相差都太大了，就算阿姨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你们以后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不如现在就拿了钱走吧，两百万够你花好久了。”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连中年女人的面色都好了许多。
但是顾亦泠听着却格外不舒服，他和唐陌璟合不合适还需要其他人来告诉他吗？他们都在一起上万年了，要是不合适早就分了好吗？！
顾亦泠原本是对安心悦没有那么多反感的，
因为安心悦除了与唐陌璟的分手导致了唐陌璟的黑化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本来就是一个冷情的人，并不觉得安心悦因为受不了唐陌璟的心理疾病而与他分手有什么错，如果患病的人不是唐陌璟，他估计也没有耐心与对方相处下去。
但是现在，安心悦明明知道他和唐陌璟在一起了，唐陌璟真正喜欢的也是他，还意图想使他们分手，嫁给唐陌璟来巩固她在安家的地位，实在是让顾亦泠对她生不出好感来。
顾亦泠的语气平和，但是仔细听去，就会发现他的语气中多了份冷漠，“阿姨，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我们真的是真心相爱的。就算他什么也没有，我也会喜欢上他的。”
“三百万，够不够？”中年女人显然显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怒视着他：“离开我的儿子！”
“阿姨。”顾亦泠叹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抬头直视中年女人的目光，哪有一点刚才装出来的局促和不安，使中年女人和安心悦一时有些微愣。
他拿出一张支票放到中年女人面前，清澈漂亮的眼中带着淡淡的不屑，明明是分外柔弱干净的长相，就像是不依附他人就无法活下去的菟丝花，却因为唇瓣那不屑冷笑硬生生长出锋芒来，使得人移不开视线。
他薄唇轻启，道：“这里有一千万，请你离开你的儿子！”
说完，他就转身打算离开。
中年女人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煞是好看。她对着顾亦泠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得意什么？！你就是一个出卖色相的网络主播，哪来的这么多钱？还不是陌璟给你的！”
“就算是我给他的又怎么样？！”
正打算离开的顾亦泠惊讶地转过了头，就看见唐陌璟不知何时到了咖啡店里面，正从另外一角向他走过来，高大欣长的身材在咖啡店里格外瞩目。
他一把抓起顾亦泠的手，锐利的眼目光阴沉地扫过中年女人和旁边明显脱不了干系的安心悦，使中年女人和安心悦不自觉地抖了抖，身上的气压低的可怕。
中年女人看向唐陌璟的视线格外的怨恨和阴毒，这绝对不是一个母亲看到孩子该有的眼神。
顾亦泠的手被他抓的有点疼，他敏感地感觉到唐陌璟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怒气中压抑着悲伤和痛苦，使他也不禁为之揪心。
他拉了拉唐陌璟的手，道：“你怎么来了？”
唐陌璟低头就看见了顾亦泠不加掩饰的笑容，这笑容如同阳光般照亮了他的心。他确定了顾亦泠没事后，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解释道：“我今天下班回来的早，见你不在家，电话又打不通，就定位了你的手机，找了过来。”
顾亦泠笑得更灿烂了，小手握紧了唐陌璟的大手，似乎在给予他安慰，“那我们走吧？”
唐陌璟面色更加柔和了，“嗯。”
就在顾亦泠想拉着唐陌璟离开时，中年女人突然对唐陌璟的背影吼道：“唐陌璟！你不会真的想要和这个男的在一起一辈子吧？你父亲绝对不会同意！你如果真得想要和他在一起，那就永远别再想进唐家的大门！”

第218章
原本淡下去的怒意因为中年女人的这句话而被挑起，唐陌璟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那视线就像是黑夜中泛着寒光的狼的眼睛，让中年女人忍不住腿脚打颤。
“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那个任你揉捏而不敢反抗的小孩吗？你以为你做的事情真的可以一辈子瞒天过海吗？”唐陌璟看着中年女人陡然变得心虚的面色，心中的恨意像是火山爆发的熔浆一样淹没了他的心，“我不说出来是因为懒得和你们这群人计较！你们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不代表你们可以对我的爱人指手画脚！”
“我的爱人”这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安心悦，她看着唐陌璟眼中的坚定，苦笑一声，心道他们两可能真得没有缘分吧。
说完，唐陌璟就再也没有看面色难看的中年女人一眼，就拉着顾亦泠出了咖啡店。
车子缓缓地在宽敞的马路上行驶，唐陌璟的双手握紧了方向盘，掌心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汗，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目光阴鸷地望着前方的挡风玻璃，漫无目的地驾驶。
顾亦泠没有说话，他知道唐陌璟现在心里不好受，需要时间来平复自己的伤痛。
车子停在一片荒凉的区域内，微风吹起了地上的落叶和垃圾，就连灰色的建筑物都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沙尘。
顾亦泠透过车窗看着面前教堂式的建筑物，几个半大的孩子穿着旧衣服欢快的跑了过去。
唐陌璟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深吸一口气。他平静了下来，眼神淡淡地望着大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我小时候，是在这里长大的。”
“那个女人......”他低下头，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挣扎，“那个女人她不是我的母亲，她是我的小姨。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她，因为她对我很好，甚至比我母亲对我还好。”
纵使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顾亦泠的心仍然为唐陌璟淡漠的语气中暗藏的悲伤而揪了起来。他牵起唐陌璟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毫不犹豫地与他对视。
唐陌璟看着那双清澈的眼中的关心，觉得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仿佛被撞了一下，温暖流经了全身。那些痛苦的回忆，都好像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他反握住顾亦泠的手，指尖细细地在那白嫩的关节处摩擦，继续说道：“后来，我才知道，她对我那么好，只是因为嫉妒我母亲嫁给了我父亲，唐家的大少爷。”
“她用陪我玩耍的借口，频繁出入于我们的家，最终勾引到了我的父亲。他们越来越不避讳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最终受不了他们的绝情，跳楼自杀了。”
唐陌璟至今还记得那一幕，她站在楼顶，底下是慌乱的人群，有人在跑过去的时候把他撞到了，她看到他摔在地上，甚至还笑了一下。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从楼上跳了下来。唐陌璟记得她是头朝地的，因为她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断掉，脑浆迸射了一地，死不瞑目。
顾亦泠想起上次在电影院里唐陌璟过激的反应，瞬间明白了原因。
电影里的残肢断骸和尸体，一定让唐陌璟想起他死去的母亲，陷入了梦魔。
“我母亲死后，我小姨怀孕了，她就开始看我不舒服了。她开始打骂我，不给我吃饭，把我关进小黑屋子里，我的父亲忙于工作，根本就无暇估计我。而且，有了小姨肚子里的孩子，他就更加不喜欢我了。”
唐陌璟苦笑了一声，“终于有一天，她把我带到了这里，把我丢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并且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被当作被父母遗弃的孩子。直到我十三岁时，我的外公外婆才把我给找了回来。”
后来的事情，唐陌璟没有说出来。
但是顾亦泠也知道，他只是希望唐陌璟说出来，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述说，能够聆听，那总比一个人活在痛苦的回忆里好。
唐陌璟的外公外婆没有想过他们的女儿竟然对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小孩子如此狠心，在大吵了一架之后，与她断绝了关系。唐陌璟在回去之后，则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变得暴躁易怒，不相信他人，最初的几年里谁也不愿意靠近，直到成年，才慢慢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顾亦泠捧起唐陌璟的脸，目光中充满了心疼，“唐陌璟，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我只能告诉你，从前的我没法改变，但是以后，不管遇见什么，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唐陌璟眼中的光芒颤动了一下，紧紧地抱住了顾亦泠。
再后来，他遇见了顾亦泠。
他觉得这个人就是他的良药，他等待的救赎，他活下去的勇气。如果没有顾亦泠的话，他根本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这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我永远都会陪着你，不论生老，不论病死。
顾亦泠陪着唐陌璟在孤儿院里转了一圈。
唐陌璟说，这里和他小时候差别很大。其实他在这里也有很多有趣的回忆，不用回家就面对父母的争吵，不用面对小姨的毒打和父亲的冷眼，有天真的孩子和亲切的院长，偶尔还能得到一块苦中带甜的巧克力。
孤儿院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顾亦泠似乎很受小孩子的欢迎，小孩子们都怯生生地看着冷着一张脸的唐陌璟，然后围在顾亦泠身边甜甜地叫哥哥。
顾亦泠塞给年迈的院长一张十万块的支票，头发花白的院长热泪盈眶地握着他的手说谢谢。
唐陌璟可没忘记刚才顾亦泠给了那个女人一张一千万的支票，于是问道：“你哪里来得这么多钱？”
“你不在家里，无聊炒股挣的。我买的可是你的公司的股票，可千万别让我亏了。”顾亦泠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你可别跟我说，你不想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
唐陌璟没有说话，但是冷峻的脸却少见的红了。

第219章
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唐陌璟和顾亦泠把车开回了家，才意识到他们还没有吃晚饭，于是停好了车，决定走路去附近解决晚饭。
吃完晚饭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唐陌璟和顾亦泠拐进旁边的一座公园里，悠闲的在湖边的栈道上散步。顾亦泠吃得有些太饱了，唐陌璟便一边牵着他的手，一边揉着他的小肚子，给他消食。
路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夜晚的空气有些微凉，公园里只有三两的行人和小情侣，静谧无声。
顾亦泠正想打掉在自己肚子上越来越不规矩的大手，却不想一个人突然从草坪的夜色里冲出来，双手大力的握住了他的肩膀。
顾亦泠刚看清对方那张狰狞的人脸，他就被唐陌璟给一脚踹到了地上。
顾亦泠厌恶地拍了拍刚才被陈少瑄触碰到的地方，看着倒在地上的许久未见的陈少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少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一种阴毒的视线看着顾亦泠，等看到唐陌璟时，害怕地躲闪了一下，然后猛地向顾亦泠扑过来。
唐陌璟立刻搂着顾亦泠后退几步，陈少瑄一下子扑到了地上，吃了狗啃泥，摔出了一嘴巴的血。
“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
他看上去格外狼狈，廉价的衣服被磨损的不成样子，上面到处都是破洞；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散落在脸的两旁，像是打结了的海带丝，身上冒出一股恶臭，这副穷困潦倒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几个月前，他还是个事业有成的年轻人。
两名路过的小情侣看到这一幕，头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可是顾亦泠觉得自己无辜极了，他是想要弄死陈少瑄，可这不是忙着和唐陌璟谈恋爱，还什么都没有做吗！
他的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上次233说陈少瑄的公司出了问题，转头看向唐陌璟，用一种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语气问：“你做的？”
“嗯，我做的。”
唐陌璟没有否认，冷眼看着陈少瑄，就像是看一只卑微的蠕虫。
顾亦泠勾了勾嘴角，十分没有愧疚感的问道：“为什么？”
“他那样子欺骗你的感情，我没有把他杀了，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唐陌璟的语气格外薄凉，其中暗含的残忍却让旁边看戏的小情侣吓了一大跳。这才是原本的唐陌璟，他把所有的嗜血和黑暗掩盖下去，把所有的温柔和爱意给了顾亦泠，所以如果有人胆敢伤害他，就要有勇气承担他的怒火。
顾亦泠笑眯了眼，知道唐陌璟是在为自己出气。他觉得自己这次的小白花形象演的非常到位，靠自家老攻的感觉，还真是爽啊。
“那我们回家吧。”
唐陌璟确定了顾亦泠没有生气，也没有被他吓到，更没有对陈少瑄于心不忍，才放下心来，柔声道：“好。”
陈少瑄见两个人卿卿我我，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无视他打算直接离开。
他想起这些日子的遭遇，心中瞬间被暴戾所占据，看着顾亦泠对唐陌璟巧笑的模样，眼中闪过狠毒。都是他，都是他......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拿出藏在腰间的小刀，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出冰冷的银光。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顾亦泠，然后猛地冲过去，刀尖直指顾亦泠的后腰。
旁边是小情侣的惊呼声，唐陌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顾亦泠转身灵活的避开了陈少瑄的刀，然后一记凌厉的飞踢直中陈少瑄的太阳穴，陈少瑄的头撞到旁边围栏上，顿时不省人事，可见刚才那一脚威力有多大。
唐陌璟看着拍了拍手，细胳膊细腿，看起来柔弱的不堪一击的顾亦泠，咽了口口水，觉得小白花瞬间变为了霸王花。
顾亦泠回头对他笑了笑，笑得格外人畜无害。
警察很快就过来吧昏迷的陈少瑄带走了，两个人做完笔录就回了家，至于陈少瑄的下场，顾亦泠懒得去管了，反正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自己旁边这位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233：【世界剧情毁坏度达100，反派好感度达100，圆满完成任务。还有......】233吐槽道：【请你注意你的小白花形象，不要ooc了。】
顾亦泠小小的一只扑到唐陌璟怀里，眼睛水汪汪的，格外乖巧可人，【我难道不是小白花吗？】
233：【......呵。】
许家——
三室一厅的居民房虽然不如唐陌璟的别墅宽敞华丽，但是却充满了家的感觉。客厅里到处都被打扫地干干净净的，柜子里摆着旅游回来的纪念品，茶几上放着沾着露水的花，可见主人的生活情趣。
许母端着茶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唐陌璟，得到唐陌璟的回应后，坐回沙发里，和许父大眼瞪小眼，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虽然他们不会阻止儿子的恋情，而且这唐陌璟怎么看都挑不出毛病来。穿着笔挺的西装，气质好，模样也生得好，就像是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似的；礼数周全，第一次见面就给他们带了一大堆礼物；对儿子的态度也好，眼中的温柔是做不了假的。
尤其是在当许父许母得知唐陌璟就是在xx富豪榜上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的时候，心里就更震惊了。
许父许母心中没底，虽然在他们家也不差，但是肯定比不过唐陌璟，说是高攀都不为过，他们实在是怕儿子以后受委屈。
“爸妈，”顾亦泠挽着唐陌璟的手臂，嘟起嘴，学着原主的模样撒娇道：“你们倒是说句话啊！不是你们要我把陌璟带回来给你们看看的吗？”
许父尴尬地看了许母一眼，被许母瞪了回来，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小......小唐是吧？你和祈祈是......是怎么认识的啊？”
唐陌璟把身体向前倾了倾，认真地听着许父的问题，然后笑了一下，答道：“祈祈是我们公司旗下的直播网站的主播，算是我的员工吧。我们是在一次公司举行的宴会上认识的，那时候祈祈就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是我主动追的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顾亦泠憋着笑，听着唐陌璟瞎编。
“好好，”许父不懂年轻人直播那一套，但是他有更关心的问题，他带着老花镜的眼睛一转，状似无意的问道：“那你们打算去哪个国家登记结婚啊？”
提到这个问题，许母也瞪着唐陌璟。在他们那一辈人眼里，结婚是很重要的事情，她生怕唐陌璟只是想玩一玩自家儿子，到最后自家儿子却陷进去了。
“都听祈祈的，他想去哪个国家，我们就去哪个过家。”
唐陌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了许父许母，道：“这是婚前财产分割协议，您们看一看。”
“这......”许父皱起了眉，犹豫了。
许母是个急性子，还以为唐陌璟要现在就算得清清白白，以后离婚了不给顾亦泠留一个子，顿时怒火中烧，拿过那叠文件就翻开来看，却在翻了几页后，面色逐渐变为震惊，最后把文件放回了茶几上，抓着腿上的衣服局促不安地说道：“小唐......这......这是......”
看到许母这个样子，顾亦泠也有些疑惑，唐陌璟没有跟他说婚前协议这件事，他拿起婚前协议翻了翻，同样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唐陌璟。
这份婚前协议几乎把唐陌璟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让到了顾亦泠的名下，如果离婚了，那唐陌璟根本就得不到什么。
他这是铁了心了要把两个人一辈子绑在一起。
顾亦泠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就在他每次以为他已经足够了解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总能做出更令他感动的事情。
唐陌璟突然跪了下来，许母急了，“小唐，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
“阿姨，”唐陌璟坚定地看着她，语气真挚，“我知道，您疼爱祈祈，您舍不得他。我也知道，您不放心他和我在一起，怕他受欺负。但是我向您保证，我和您一样爱他，我绝对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的。我无父无母，以后您和叔叔就是我的父母，我会和祈祈一起孝敬你们。请你们放心地把祈祈交给我，我一定会爱护他一辈子的。”
许母被他说得眼泪都出来了，急忙扶起唐陌璟，“好孩子，好孩子，阿姨答应你。你这份心意，阿姨看见了，把祈祈交给你，阿姨放心。”
这一番话简直是说到了许母的心窝里，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打小就体弱多病，听话乖巧，她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自家儿子能找到个真心对他的人，相互扶持着走完一生。
许母摸了摸眼泪，对许父说：“老头子，去厨房给我打下手。今天，我要好好地给小唐做一桌子菜，留他下来吃饭。”
顾亦泠嘴角抽搐地看着唐陌璟对他狡黠的一笑，心道他的老妈还真这么容易就被他高超的演技骗过去了。
嗯......也不算骗，他们确实是会相互扶持着走完一生。
在许父许母家吃完了晚饭，唐陌璟和顾亦泠回了家。
顾亦泠躺在床上开了手机直播，和粉丝们聊天。自从他上次在镜头面前承认了他是男生之后，粉丝数量就直线上升。他又在原主的微博上放了几张唐陌璟的照片，虽然都只拍到了身体的一个部位或者是十分模糊，粉丝们仍然全部都兴奋地不行，要唐陌璟在直播中露面。
唐陌璟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黑色的头发被打湿了，全部向后梳去，露出刀削般锋利而俊美的五官；宽肩窄腰，小腹上如砖块般码好的腹肌，颗颗莹润的水珠顺着肌理的纹路流向被浴巾包裹的私密部位，看起来性感极了。
顾亦泠扫过了他赤裸的上身，撇了撇嘴，“把衣服穿上。”
唐陌璟完全没意识到顾亦泠那点小心思，凑过去抱住了他，额头抵着额头，浴后沙哑的声音道：“怎么了？”
弹幕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镜头里，瞬间就炸了。
——“啊啊啊啊，瞧我看到了什么？！”
——“卧槽，是祈祈的男朋友吗？好帅啊！！”
——“呜呜呜，这么刺激的吗？我要流鼻血了！”
——“我怎么觉得祈祈的男朋友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霸道总裁忠犬攻x软糯可爱兔子受！这对CP我磕了！！超甜！！”
......
唐陌璟皱眉看向直播，顾亦泠无奈地笑了，他亲了亲唐陌璟的脸颊，在弹幕一片尖叫声中关了直播，然后与唐陌璟抵死交缠。
他们又和从前的每一世一样，牵起对方的手，共同走过余生，无论什么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第220章 曾经的回忆（一）
意识陷入模糊，顾亦泠勉强从混沌中睁开眼，惊愕地看着周围被扭曲成一团的空间。
这里绝对不是他的精神空间，空间已经完全被毁灭，灰白色的雾状体仿佛包裹了整个世界，扭曲得不成样子，虚拟的数据仿佛化成实体般的风呼啸而过，割得他的脸生疼。
他大声地想要呼喊，声带猛烈地振动，可是四周却没有一丝声音，安静地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突然间，空间内的一切数据流动都停止了。
蛛网般的裂痕无声地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速度之快肉眼可见。随后，空间的外围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顾亦泠似乎都能听见破碎的声音，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他幻听。
那些玻璃在破碎后，并没有像下落去，而是像有意识一般，整齐划一地调转了方向。在调转方向的那一瞬，顾亦泠清晰地看见了在无数碎片上的波澜的残破的画面。
沈君凌，维克托，时长安，洛，格列特，楚寒之，埃里克，何云轻......
季初星，司深，克里斯，楚天岚，陆以烨，宁沉止，亚伯罕，唐陌璟......
最后是......
碎片把最尖利的一角对准了顾亦泠，像无数把剑一般划破空气。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顾亦泠瞪大了眼睛，黑色的瞳孔中反射出无数的急速划过的碎片。
星际光年9012年——
城市被分为了上下两层，地上城是拔地而起的高科技建筑群，用新型材料建筑的大楼纤尘不染。市中心的最高层的建筑似乎要触碰到云层，弧形的磁悬浮轨道自高空中层层叠叠地穿过建筑群，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这里的人们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洁净的空气，便利科技带来的一切好处，站在生物链的顶端俯瞰众生。
而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城市的下方，被称为地下城。
这里仍然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却只是头顶廉价的仿日光灯的开与关而已。占据城市三分之一空间却集中着城市三分之二的人口，格外的拥挤，低矮的房屋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空隙，来自地上的垃圾就堆在居民楼的后方，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山。
在地下城十一区的一条小巷子里，传来了一阵骚动。
三名约莫十六七岁的男生，穿着最简单的恒温衣服，居高临下的殴打着到在地面上的少年。少年约莫十二三岁，栗色的头发上已经沾满了灰尘，看不出原本的色泽。他看上去毫无还手之力，将自己瘦弱的身体缩成一团，实际上却悄然护住重要的部位，被凌乱的碎发遮住的脸庞上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为首的男生最后一脚揣在了他的肚子上，往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顾亦泠疼得闷哼一声。
另外的男生一把抓起了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与之对视，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颊，恶狠狠地道：“小子，你说话给我注意点！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可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了！”
随后，他抓着顾亦泠的衣服领口，猛地将他摔在了地上。
“我们走！”
三个痞子样的男生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小巷子，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片刻，趴在地上的顾亦泠才忍着全身关节错位般的疼痛，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满是不羁，像是只初生茅庐不怕虎的小牛犊，用手擦了擦嘴角边溢血的伤口，却瞬间被疼得呲牙咧嘴，只敢用舌尖去触碰那里，缓解疼痛。
手中握着一枚用特殊金属打造的卡片，这是他刚才从那个男的身上摸出来的。
他看着手中泛着冷光的卡片，用粗糙的手指划过凹下去的“通行证”三个大字，脸上终于浮现出了连日里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使得灰扑扑的小脸都生出了光彩来。
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顾亦泠其实长得格外好看。
短短尖尖的小脸还未完全长开，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两颊处有些凹进去，但仍然能看出以后妖孽的样貌。微微翘起的鼻尖，颜色极淡却形状完美的嘴唇，尤其是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清澈如朝露，笑起来的时候又灿若星辰；只是他不常笑，小小的年纪总是阴沉着一张脸，写满了生人勿进，在十一区的孤儿院住了十几年，打架闹事，摸爬滚打，所有人见了他都嫌恶地避开他走。
但是顾亦泠从来都不介意，在他看来，他也绝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呆一辈子。
回到自己十几平米的小窝，墙角摆了个小小的吊床，算是睡觉的地方。其余的地方，都乱七八糟地摆满了不知名的报废零件，墙壁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破旧的桌子上摆着一台简陋的笔记本电脑，在昏暗的房间里发着幽光。
顾亦泠按了灯光的开关好几下，才想起来他没钱交电费，电已经被停了。
暗骂一声，他烦躁地踢开脚边的足球大小的零件，走到柜子前，拿出了色泽泛黄明显过期的营养液，咬掉盖子，闻着瓶子里飘出的发霉味，皱起眉头，一口吞了下去，然后擦掉嘴边流下的液体。
坐到桌子旁，他伸出手在笔记本的键盘上灵活的敲打，幽绿色的屏幕上快速的飘过白色的细体文字的代码。
内芯脱落的墙壁上订着一张淡黄色的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签字笔歪歪扭扭的写着“第十七届星际游戏设计比赛”十二字。
在星际光年，大多数的信息传递都通过网络，已经很少人能熟练的写出漂亮的文字。
临近半夜，被顾亦泠随手放在旁边的类似手表的东西却突然冒出光来，光线汇成了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有一头黑色俏皮短发和深绿色的猫眼，面容清秀，穿着简单的短衣短裤，头上有两个尖尖的黑色猫儿，背后还有一条长长的灵活的尾巴，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没长大的小猫咪，格外可爱。
光线有些不稳定，使得男孩的影像也有些模糊。
他看着仍没有睡觉欲望的顾亦泠，抱胸皱眉道：“还不睡？”
这是顾亦泠第一次尝试做得系统，可以帮助他更好地在虚拟世界控制数据，顾亦泠给他取名叫“233”。

第221章 曾经的回忆（二）
只是可能......失败了。
顾亦泠想要的是一个对他言听计从般的机器人系统，却不小心赋予了他自我意识，使得他在与这个系统相处的过程中时常会争吵。顾亦泠想过许多次要换掉这个系统，却因为没有钱再做一个，而放弃了。
他连个眼神都没给233，不耐烦道：“关你什么事。你只是个系统，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
233被他咽得一愣，脸上露出恼怒的表情，顾亦泠却像没有看见一样，继续手中的工作。
冷哼一声，233身型一摆，回到虚拟空间里。
夜色已经深了下来，或者说，不是夜色深了下来，而是仿日光灯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地下城中一片漆黑，黑暗仿佛吞没了声音，只能偶尔听见晚归喝醉的男人们的骂骂咧咧声和卖身的女人们甜腻而又俗气的娇笑声。
过了许久，顾亦泠才觉得有些累了，他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向吊床走去。
躺在吊床上，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看着低矮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吊床轻微地晃动，连弧形的边缘都看不见。
第二日早晨，顾亦泠准时从吊床上醒过来。
他对着玻璃看了看，玻璃印出了模糊的人影。
瘦弱身体上不合身的衣服早就脏得不成样子，鞋子的边缘被磨损了，一只鞋带不知道到了哪去，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霉味。他抓了抓乱成鸡毛的发硬的短发，抖出了一地的头屑，甚至还有白色的米粒大的跳骚从头发里跳出来。
从柜子底翻出了唯一一套干净的衣服，顾亦泠从来没有穿过，他也不知道他买这套衣服是为了什么。
换好衣服，玻璃里的少年看起来清爽了一些，却仍然像是个贫民窟里走出来的。
顾亦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却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从一个上锁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他所有的积蓄，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星币装满了一整个盒子，离开了家。
走到长而逼拥的街道，恒温的光线照了进来。
十一区的中央的广场上，就是城际电梯。电梯一个月只开一次，而且必须要有通行证才能够进入。
电梯外早早地就站了一排人，这些往日在地下城里衣衫褴褛的粗鄙的人们，此刻都换上了他们最拿的出手的衣服，互相嘲笑对方的重视，仿佛这样可以让别人看不出自己的紧张和卑微。
把通行证放了上去，顾亦泠跟着人群走上了电梯。
他抿着唇，看似冷漠，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地上城和地下城的人员流动是受到限制的，地上城的人可以任意来地下城，但是享受着优渥环境的人，谁又会去贫民窟呢？只有地下城的人，才会拼了命的想去地上城看一眼。
偌大的透明的电梯缓缓地升高，眼前先是一片黑暗。
光亮骤然照进，顾亦泠本能般地闭上了眼，过了几秒，才缓缓地睁开了眼。
电梯还在缓缓地上升，特质玻璃外的世界明亮而广阔，苍穹蔚蓝一望无际，和远方的天际线相交。四通八达的悬空街道，高耸入云的新型摩天大楼，他从未见过如此明亮的色彩，除了瞪大眼睛惊叹，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做得了。
阳光有些刺眼，顾亦泠却无法挪开视线。
下了电梯，就在地下城的人仍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地上城的街道和建筑啧啧称奇的时候，他们无暇顾及，地上城的行人们看着他们的视线有多么的嫌恶。
顾亦泠不是第一次成为这种视线的聚焦对象，但是他却是第一次感到全身不舒服，耳尖尴尬地发红。他是个异类，穿上平日里不舍得穿的衣服，在这里仍然像是个笑话。他表情仍然冷漠，因为他知道，如果露出窘迫，那只会更让人看不起。
在地下城被人嫌恶，顾亦泠毫无感觉，甚至有些想笑，因为他知道，蝼蚁的嫌恶，是不需要在意的。但是在这里，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们的鄙夷，却让他真正的知道，他有多么的卑微和弱小，而他，一点也不想继续这样下去。
他走在地上城的宽阔干净的街道上，路旁的奇异的植物来自五星六际。
他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在这里好好地玩了个够，就像是地面上的人们一样，白天吃各种各种从未在地下见过的食物，玩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走边地上城的每一个角落，就算是路边的一个路灯，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东西。
他想把所有的东西都记载脑海里，仿佛这样，他就能永远呆在这里一样。
夜晚的时候，他躺在公园的草坪里。
四周高耸的建筑物发出了各异的灯光，灯光与星光交相辉映在他的眼中，他看着，舍不得闭上眼睛。
在地上城的日子只有短短的三天，三天过后，他就必须要回去。如果不回去，就要面临帝国的罚款和监禁。
他幻想过这座城市的每一个样子，却没有一个样子让他这么着迷。用金钱堆砌起来的浮华和冰冷，却让他分外喜欢。
在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游戏公司的大楼上巨大的虚光屏幕。
那是由无数细小的光颗粒，不借由任何东西，在空气中凭空形成的半透明的虚幻光屏。
上面播放着他们游戏设计比赛的宣传广告，任何人都可以参加他们的比赛。
十二岁的顾亦泠眼中冒出炽热的光，悄悄地握紧了拳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渴望过。
那是顾亦泠第一次离开地下城，来到地上城。他第一次知道，阳光原来是有温度的，中午的时候炎热，早晨和傍晚的时候则轻柔如无物；夜晚的城市也可以如此明亮，热闹而不喧嚣，光芒像是遗落在行星上的星星。
顾亦泠是一个骨子里就极其骄傲的人，这种骄傲仿佛是天生的，但无可否认，在那个年纪，卑微肮脏的童年赋予他的是自卑，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广阔的世界，从此立下了决心，要来到这个阳光可以照到的地方。

第222章 曾经的回忆（三）
三年之后——
“组长，已经根据投资方的要求，改好了游戏。”年轻的程序员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现在，只要测试完成了，游戏就可以进入公测了......”
听到他的话，游戏研发小组里的成员脸上都一扫连日里的疲倦，露出轻松而欣慰的表情。
他们为这款虚拟现实攻略游戏努力工作了一年半，从游戏初具雏形到羽翼丰满，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长大，虽然略有遗憾的是，孩子并未能成长为他们最初所期待的模样。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他们只是技术人员，最终的决定权还是掌握在投资方的手中。
他们能在一年半的时间之内，取得如此大的突破，少不了他们组长的带领。
想到此，他们看向组长的目光不由带上几丝炙热和崇拜。
被年轻的程序员成为“组长”的男人，或者说是少年更为贴切一点，因为他看上去显得过分年轻了。
他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穿着白色的长大褂，带着圆框的细边金丝眼镜，平添一份儒雅和无害；有一双带笑的桃花眼，当他微微眯起眼眸的时候，那双似醉非醉的眼眸仿佛要把人的心魂勾了去。脸颊两侧的婴儿肥还未完全消失，五官却已经几乎完全长开，带着少年人的雌雄莫辨，一颦一笑都让人移不开眼来。
很难想象，在两年之前，他还是个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十三岁少年。
在游戏公司举行的游戏设计比赛中，他一举斩获了一等奖，设计出来的游戏程序让公司的高层们赞不绝口。当他们在地下城的贫民窟里找到还在睡梦中的少年，全部都瞪大了眼睛，谁也不敢相信，如此精妙的游戏程序，就是在这样一个简陋的地方被设计出来的。
衣衫褴褛的顾亦泠从吊床上跳下来，冷眼看着闯入房间衣着光鲜靓丽的人。
从此，顾亦泠就被冠以了“天才网络少年”的名号。
后来的事情，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他进入了游戏开发公司，成为了一名网络工程师，带领着研发团队，继续制作完善他所设计的游戏程序。
权利，名誉，金钱，所有的一切，他都拥有了。他也过了一段荒唐的日子，却最终发现没有什么意思，他最热爱的，仍然不过是虚拟的世界。
此刻，顾亦泠目光热切地看着巨型计算机中闪过的代码。
这些在别人眼里看来仿佛是天书的东西，对他而言，却像是欣赏一件绝无仅有的美妙的艺术品。
目不转睛地欣赏了好一会，顾亦泠才微微压下心头的激动，收回目光，对旁边的助手道：“给我准备网络舱，我要亲自自己进去，测试游戏。”
助手愣了愣，犹豫道：“组长，这不太好吧？游戏还未经过第一轮的测试，安全系数都是未知啊......”
“没有关系，”顾亦泠重新看向计算机，眼中透露出一股坚定，“他是我制作的游戏，我最清楚他是什么样的。”
网络舱很快就准备好了，打开玻璃舱门，顾亦泠躺了进去。
少年躺在其中，眨了下眼睛，很快便放松地闭了眼。纤长的睫毛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殷红的嘴角浅浅的勾起，就连白皙皮肤上的细软的绒毛，在柔光的照耀下都清晰可见。他双手交叠地放在身前，看起来就像是摆在橱窗里的脆弱瓷娃娃，单纯而无害，使助手想起了他听过的古老的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
年轻的助手红了脸，想起公司里那些对顾亦泠不好的评价，说他冷漠高傲，不近人情，瞬间觉得这些都是嫉妒少年才会有的谣言。
睁开眼，顾亦泠已经身处他在虚拟中的小小空间。
空间是纯白色的，无论向哪个方向望过去，都是一样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看不见尽头。黑色的大床，灰色的单人沙发，淡蓝色的光子显示屏，是这个房间仅有的东西，简单干净，显示出空间主人的品味和冷漠。
在灰色的沙发上，一只黑猫慵懒地趴在上面。
感觉到有人走过来，黑猫的耳尖动了动，却仍然没有什么动作，甚至还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垂下的尾巴。
顾亦泠有些好笑，走到沙发旁，抱起233放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坐下。
他顺了顺233柔软的毛发，又顺着他的下颚抓了抓。233虽然是系统，却被赋予了某些猫的属性，此刻眯着眼发出了舒服的咕哝声。
过了一会，他才懒懒地睁开眼，悠然地舔着自己的爪子，问道：“你来干嘛？”
“我要进入游戏中做测试。你知道的，在游戏中，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在必要的时候，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233哼了一下，算是答应了。
他跳下沙发的时候，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似乎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他没有多想，又跳上悬空的光子显示屏，控制能量传输，准备将顾亦泠送入他所设计的游戏世界中去。
与现实相对的世界，即为虚拟的世界。
现实生活中的人们进入虚拟世界，就是剥除脑电波，以能量体的形式存在。数据，本来就是一种能量。所以，如果能量体在虚拟世界中受损，就会危害到现实世界身体中的大脑，严重地就会导致脑死亡。
现实生活中的人们所知道的网络世界，只是无尽的虚拟世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在人们未知的领域，数据的碰撞产生数以万计的可能性，其中的某些可能性，就会演化成以数据流动作为基础的世界。
游戏开发公司研发的虚拟现实游戏，不过就是现实生活中的人们依照自己的意愿控制数据的流动，以此来创造他们想要的世界，供人们进入虚拟世界游玩。
就像是千年前的人们，仰望夜晚的星空，渴望知晓宇宙的美丽和秘密般，在星际光年，现实生活中的人们对虚拟世界的了解也不过只是“牛顿在海边捡了一块贝壳”。虚拟世界如宇宙般浩瀚无垠，闪烁着星光，吸引着无数人们的探寻。那时的人们对虚拟世界的了解还甚少，最初的先驱们，死伤惨重。

第223章 曾经的回忆（四）
后来，为了控制虚拟世界对现实世界的影响，帝国严令打击在已知的网络世界外的任何行为，却只允许国家网络部门做一些简单的研究。
庄周梦蝶，究竟是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庄周？
同样，对于现实世界的人们来说，谁又知道他们的世界不是虚拟呢？
作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系统，233是虚拟世界的原住民，却又知道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所以他比任何一个人对于虚拟和现实世界的关系都要感触更深。
顾亦泠所设计的游戏世界，就是已被人们所知道并且控制的一个虚拟世界。
这些虚拟世界存在的基点有三个——两个气运之子和一个反派，世界数据的流转就是围绕着这三个基点形成的。而游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进入这些虚拟世界的玩家们，成为某一个气运之子，在攻略的过程中，触发各种各样的剧情，最终与另外一位气运之子在一起，并且打败反派，就算是赢了游戏。
这是最近几年很流行的游戏玩法，也是投资方所想看到的游戏。
最让顾亦泠喜欢的，就是他花费最多的精力设计的反派。在虚拟世界的反派，外貌的设定都极其符合他的审美，虽然反派每一次都要死于气运之子的手下，但仍然改变不了顾亦泠对他的喜爱。
“寄宿到气运之子身上吗？”
顾亦泠想了想，答道：“不了，随机吧。”
那时的顾亦泠还没有去过无穷多的奇妙世界，他去过的虚拟世界有限，他只是想去看看，实实在在地触碰一下他所创造的世界。
“准备，三，二，一。”
顾亦泠的身体缓缓地变为透明，他平静地闭上眼，消失在精神空间里。
233计算着顾亦泠回来的时间，趴回沙发上。
工作室里，游戏研发小组里的人悠闲地坐在各处，有些已经甚至开始喝上了咖啡，吃上了饼干。
网络舱里的少年还处在睡眠中，他已经睡了七八个小时。不过网络舱会自动将身体机能的消耗调制最低，所以即使在网络舱里睡个十天八天的，也没有关系。
少年纤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的睡颜如此恬淡，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眼角边无声划过脸庞的泪痕。
助手是最担心顾亦泠安全的，他走到网络舱旁，透过玻璃看着少年的模样，有些出神。
旁边另一位组员走过来，问道：“你怎么了？”
助手回过神，看着组员，“他好像哭了......”
组员皱起眉，看了网络舱里的漂亮的少年一眼，道：“你看错了吧？”
助手重新把视线落回顾亦泠身上，在网络舱的柔光下，少年的皮肤更加莹白近乎透明，深邃俊美的五官仍带着些许稚气，却仍然美的令人心折。很难想象这样一位完美的人，也会为他人落泪。
助手摇了摇头，也为自己刚才莫名的想法感到有些好笑。
“warning！warning！”
突如其来的警报声让工作室的组员都慌了神，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围到了网络舱旁边。
警报就是从这里发出的，少年的心率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不知何时，他浓密的睫毛已经被泪水所打湿，在眼角处流下一到浅浅的泪痕。他正握紧自己胸口的衣服，咬着下唇瓣，似乎在拼命压抑什么东西似的，看起来脆弱极了。
“快，快把网络舱关了！”
“不行，他的脑电波还没有完全归位，现在关掉网络舱，就会对他的大脑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那怎么办啊？”
“先看着他的情况，再去找医护人员。”
虚拟现实游戏在国家的管控下安全系数很高，已经很少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了。
“他......他醒了。”
一直观察着顾亦泠动静的助手突然颤抖地说道。
顾亦泠缓缓地睁开眼，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此刻，网络舱所监测的心率也慢慢变得正常，使人心烦意乱的警报声也在“嘟”“嘟”的几声后，归于平静。
组员们急忙打开网络舱，将魂不守舍的少年扶了出来。
顾亦泠坐在椅子上，弯下腰，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向来多情闪烁的桃花眼此刻宛若失去了神彩，眼眶发红，眼中的黑色像是一片死水。
在最初的慌乱过去了之后，组员们担忧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少年究竟在虚拟世界经历了什么。
“组......组长。”助手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递给顾亦泠，问道：“你没事吧？游戏怎么样？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顾亦泠黝黑的眸子像弹珠一样转动了一下，落在助手身上。就在那一瞬间，助手似乎在他木讷的眼中看见了一个漩涡，那个漩涡似乎控制了他，使得他毁灭一切也在所不惜。
顾亦泠眨了一下眼，眼中恢复了清明平静。
他接过助手端过来的热牛奶，握在手中，嘴角缓缓地上挑，却仅仅是牵动了皮肉，显得毫无温度，“我没事，只是退出游戏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游戏的安全系数可能还需要评估。”
助手半信半疑，但还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顾亦泠低下头，看着杯中纯白的牛奶，低垂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一丝情绪，“我要回去休息一会。”
“好的，组长，我送你回去。”
夜晚，寂静无声的游戏公司里突然警报长鸣。
“不......不好了，游戏的数据全部被人盗取了！”
“快去报告组长！”
“组长呢？！组长不见了！”
在地下城十一区的居民楼的垃圾堆里，很难想象，在这堆由高科技垃圾组成的密不透风的小山堆里，空间已经被扭曲了。里面连通的不是这个星球的任何一个地方，而是浩瀚无垠的宇宙的一部分。
顾亦泠称它为“飞船。”
而实际上，它也确实是一个飞船。
在最初探险宇宙的那个年代里，并不是所有的探险者都能够成功的平安的返回星球，有些宇航员一辈子都孤独的在失联了的飞船中度过。那些千年前留下的太空垃圾，现在仍飘荡在神秘的宇宙之中，等待着有一天人们将之发现，倒平添了几分浪漫的意味。

第224章 曾经的回忆（五）
从垃圾堆西南角的冰箱里，刷脸打开冰箱的门，就可以飞船的内部。
飞船似乎已经在宇宙中游荡了几百年了，顾亦泠最初见到它的时候，坐在驾驶座位上的古早宇航员都变成了一捧白骨，但飞船却仍然光洁如新，没有什么损耗。顾亦泠将飞船改造了一番，使它悬浮停留在宇宙之中，就成了他自己的秘密基地。
在这个年代，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在飞船的实验室里面，一张标准大小的蓝白推床上，正躺着一位年轻的男人。
男人有着鬼斧刀削般的俊美的五官和深咖啡色的短发，全身赤裸，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小麦色的皮肤上，肌肉勃发有力却不显得粗犷，反而让人觉得每一处都恰到好处；身材高大，黄金比例，长腿已经伸到了小小的推床外面。
男人的就像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而创造他的上帝，就是在实验室里忙碌的少年。
顾亦泠在忙碌之际仍不忘看向明显没有生命体征的男人一眼，眼神悲伤，嘴角却浅浅地勾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他感到值得慰藉的事情。
乔修尔。
这是我给你取得名字，你会喜欢吗？
没有再多想片刻，顾亦泠立刻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
桌面上连接计算机的投影仪突然启动，画面变成了一个黑发绿眸的少年，有短短的猫耳和长长的猫尾，看上去长大了些，约莫十二三岁。
233冲顾亦泠大喊道：“顾亦泠！你疯了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233怎么也没有想过，顾亦泠竟然真得会为一个虚拟中的人物，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他又气又恨，早知道，他就不该让顾亦泠进入游戏世界，更不应该在顾亦泠进入游戏世界的时候打盹，就应该在他刚对反派产生感情的时候强行把他拉出来，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了。
“我知道。”
听到顾亦泠平静地回答，233怒极反笑，“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私造身体，想要一段数据在身体里存活，还想重进入游戏世界把他带到现实世界来，打破了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平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得每一件事，如果被发现了，都要去监狱里蹲一辈子啊！”
顾亦泠已经调试好了网络舱，“帝国安全部的蠢货不可能找得到这里，如果虚拟和现实的平衡那么容易被打破，那就打破吧。”
反正，他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再经历那样悲惨的事情了。
233看到顾亦泠油盐不进的样子，实在是气得不行，“你忘记你原来怎么说过的？你说那些会对虚拟世界产生感情的人都是傻逼，你现在不是在做和他们一样的事情吗？！”
“233。”
顾亦泠突然平静地唤他的名字，倒让233有些微愣。他仍然满脸怒容的看着顾亦泠，等待着他的一个解释。
顾亦泠定定地看着陪伴他五年的233，“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争吵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
提到这件事，233忽然有些从怒气中泄了气，“记......记得。”
“你说，你虽然只是一个系统，但是同样有自我意识，同样会伤心，会难过。我们这些生活在现实世界的人们，根本没有资格把自己归为是创世主，救世神，一样的存在。我们其实是同样的东西，只不过是在不同的世界中生活，谁又知道你们的世界，是不是更高的一层世界随手制作出来的游戏呢？”
坚定的话语使233找不出来话反驳。
这些道理，他又岂会不懂。
曾经的自己，不也最讨厌顾亦泠将自己作为一串冷冰冰的数据来对待吗？
但是比起一个虚无缥缈，他根本没见过的“同类”，他更加担心的是顾亦泠的安危啊。
顾亦泠明白233的担忧，但是他却没法放下那个在虚拟中的“人。”
如果没有一时兴起亲自进入游戏中测试游戏，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对自己所创造的世界，知道的那么少。
沈君凌因爱生恨心里扭曲的疯子，他只是一个一辈子都爱错了人的可怜人。
维克托也不是一个小肚鸡肠，因为嫉妒气运之子而与之作对的小人，而是被逼到绝境，没有办法的绝地反击。
还有时长安，洛，格列特......他们都不是顾亦泠最初认为的那样。他们都是顾亦泠所创造出来的，顾亦泠却觉得自己仿佛不认识他们。
如果说虚拟的世界是一个多面体，那么这些游戏世界的多面体，就只把现实世界的人们需要的那一面呈现给他们看，或者说，他们只愿意看到那光彩的一面。
罪恶，痛苦，和无法改变的命运藏在多面体的另一面。
气运之子的爱情不是完美的，而是踩在反派和其余更多人的尸骨之上。
都说不了解他人，就不要妄自猜测别人的人生，他们这些创世主们，又何尝不是在任意玩弄别人的人生？
当顾亦泠真正进入了那些世界，看到自己所亲手制作的反派每一世都无法得到真爱，每一世都不得好死，而赋予他这些苦难的，正是他自己，所以顾亦泠没法做到袖手旁观。
233挣扎了一会，最终知道自己没法阻止顾亦泠了，于是轻叹了一声，道：“你去吧。”
“谢谢你，233。”
顾亦泠已经坐进了网络舱里，“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制作一个身体。”
233对顾亦泠见色才想起友的行为撇了撇嘴，“我才不想要那么一个笨重的身体，赶紧滚吧。”
顾亦泠难得对233不好的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才躺入网络舱，合了眼，准备进入虚拟之中。
等顾亦泠的精神体完全从身体里离开，233才担忧地看向计算机屏幕上划过的数据。
因为上一次顾亦泠的进入，游戏世界数据的流动被改变了，已经变得十分不稳定了，所以他没有办法轻易地进入，否则如果真的出了事，那就真得没有人能把顾亦泠救出来了。
希望他能够平安的把反派从虚拟世界带出来。

第225章 曾经的记忆（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实验室里仍然寂静无声。
233看着那两个人，一个躺在推床上，还什么都不知道，一个靠在沙发里，网络头盔里的面容平静安详，突然觉得就只有自己在为这两个不省心的人担忧，于是傲娇地哼了一声。
计算机里显示顾亦泠现在的状态和游戏世界的情况都很稳定，233稍微放心了一点。
可是还没等他放心多久，计算机屏幕上的数据就猛烈地颤动起来，最后变为黑屏。
实验室里响起尖利的警报声，233现在一听到这警报声就头疼，他猛地转头看向顾亦泠，发现他已经脸色煞白，于是暗骂一声，大喊道：“顾亦泠！顾亦泠！”
但是却无人应答他。
警报只响了几分钟，就停了下来。
实验室恢复了平静，灯光似乎受到了刚才警报的影响，变得忽明忽暗，在实验室里撒下灰色的绝望的影子。
乔修尔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大脑像是被闪电击中一样，划过锐利的刺痛。
脑海中的记忆极其混乱，就好像是在无尽的白色中出现了一道狭小的裂口，数不清的乱七八糟的颜色一股脑地从裂口中冒出来，张牙舞爪，扭曲成一团，使得脑袋快要炸开了。片刻，那些色彩才逐渐明晰起来，变成了让他痴迷的画面。
身体还僵硬地不能动弹，过了一会，乔修尔才能勉强转动头颅，曲起手指，又过了许久，他才拔掉身上插满的仪器，下了床，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实验室，最后落在了墙角旁的影像上面。
233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那里，灰色的影子痕迹将他分割成两半，一半处在黑暗之中，一半露在外面，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一动不动的雕塑，处在封闭和绝望之中。
233的身体影像还时不时的扭曲一下，说明他现在的状态并不稳定。
“顾亦泠在哪里？”
乔修尔问道，他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就是少年在无尽的数据之海中狠狠地将他推开，然后热泪盈眶地喊道：“记住，你的名字叫乔修尔，我的名字是顾亦泠，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永远都不在分开了！”
乔修尔的心口的位置有些微微发烫，他伸手盖住了那里，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嘴角微微勾起。
一颗真实的，有力的，会发烫的心脏。
他比自己所想的，更加快的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在“生命”即将要消散的那一刻，他似有感悟，认识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乔修尔以为永远都无法再与顾亦泠在一起了，却没有想到还能有一个机会，在他的世界，与他共度余生，那么，是虚拟还是现实，又有什么关系呢？
乔修尔感谢顾亦泠，感谢他赋予了自己“生命”，感谢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感谢他将自己带入了新的世界......他有太多太多的感谢与真情想要顾亦泠，他这个人，就是为顾亦泠而活的啊。
就在乔修尔陷入甘甜的思绪之时，他没有发现，233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冷眼看着他。
233其实早就知道乔修尔醒了过来，但是却不想理会他，因为躺在网络舱里的顾亦泠还生死未知，但是乔修尔却好端端地站在这。
“他在那边的网络舱里。”
听到233的回答，乔修尔转头看向放在另一边的网络舱里。
椭圆形的白色网络舱上部分是一面半弧形的玻璃，玻璃反射了灯光，使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乔修尔的呼吸略沉，心跳加快，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贪婪的海盗，终于要见到梦寐以求的宝藏。
在虚拟的世界中相处了那么漫长的时间，他却还从未看到爱人真实的模样。
乔修尔走近几步，顾亦泠的模样逐渐从玻璃中露出了出来。
可是还没等他看清顾亦泠的样子，233凉凉的声音就从他的后面冒了出来：“把他抱到推床上面。”
乔修尔的脚步顿了顿，问道：“为什么？”
233站了起来，因为是影像的关系，他漂浮在半空中，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身高有190的男人，他勾唇冷笑，猫眼清明干净，似乎在嘲笑男人。
“你以为将你从虚拟世界带回来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吗？他差点就回不来了。”
乔修尔瞳孔微缩，他直视着233，似乎不敢相信这件事，眼中逐渐浮上痛苦。片刻，才用微哑的声音道：“他......他没事吧？”
233看到他这幅样子，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还得检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才知道。”
听了他的话，乔修尔不敢再做犹豫，立刻打开了网络舱，将里面轻得仿佛一只手就能够抱起来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抱起来，再放到推床上，按照233的话，给他身上贴上各种各样的仪器。
顾亦泠仍然闭着眼，脸色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瘦弱的身体看上去不堪一击，但即使这样，他依旧美得令人心疼。
乔修尔甚至都不敢看他，直到做完了一切，才敢在站在旁边看着他。深入骨髓的紧张与绝望席卷了他的神经，心脏的钝痛使他几乎要不能呼吸。
233没有理会他，而是闭上眼，控制了计算机，检查顾亦泠的身体。
黑屏了的计算机很快就重新启动，闪过了顾亦泠身上的各种身体机能的情况，片刻，233才长舒了一口气，对旁边等待的乔修尔说：“他没什么事了，应该过一会就能够醒过来了。但是......”
乔修尔焦急地追问道：“但是什么？”
“精神上在离开的时候似乎受了点损伤，现在还不能确定情况具体是什么样子。”但是情况已经比233预想的好了很多。
乔修尔也松了口气，心中仿佛放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等他放松下来之后，他才发觉，后颈已经冒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乔修尔将顾亦泠抱回沙发上，半蹲在地上，大手握着他的手，感受着掌心上的温度和柔软，抬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中满是温柔而悲伤的爱意，就像是个忠心耿耿的骑士，直叫人觉得，为了面前这个人，他即使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233看着他，眼中浮现一丝纠结与复杂。
他一直以为，是顾亦泠对他单方面的追求和付出，可是他忘了，像顾亦泠这样将感情算得如此明白之人，又怎么会让自己在感情里吃亏呢？

第226章 曾经的回忆（七）
233说得过一会有点长，顾亦泠足足睡了一天一夜还没有醒过来。
乔修尔就在旁边等着，看到顾亦泠的嘴巴上有些干裂了，就端过水用棉花棒沾湿轻轻地贴过他的唇瓣。
少年的睫羽突然颤抖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乔修尔呼吸微滞，好像有一把轻柔的羽毛扇子扫过心田。
顾亦泠徐徐地睁开眼，漂亮的桃花眼中有一瞬间睡后的迷茫，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清明，疑惑又戒备地看着面前眼睛陡然变亮的男人，冷声问道：“你是谁？”
乔修尔惊喜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233也同样微愕地看向顾亦泠，皱眉似在思考。
顾亦泠看了一眼233，又扫视了一圈房间，确定这里是他的飞船，于是对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的身份更加困惑，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乔修尔与233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顾亦泠看到这一幕则有些奇怪，233什么时候认识这个男人了？
片刻，乔修尔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顾亦泠：“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顾亦泠被他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有些不悦，“我当然记得我是谁，现在的问题是，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233又为什么认识你？
“我......”乔修尔张了张嘴，却在看到爱人冷漠的样子时，喉咙酸涩，苦涩从心中泛出。
本想与顾亦泠互诉衷肠，却发现醒来后的顾亦泠完全不记得他，这样的落差太大，乔修尔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顾亦泠被乔修尔眼中深情闪烁的眸光看得一愣，乔修尔眼中的失落无法作假，让顾亦泠一时有些无措。
他茫然地看着乔修尔，猜想他们之间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
可是所有的记忆都如此的清晰，告诉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233一直观察着顾亦泠的反应，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问顾亦泠：“你还记得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吗？”
顾亦泠觉得今天233怎么也这么不正常，“星际光年9015年x月x日。”
233感到有些头疼，彻底证实他的想法，他崩溃道：“今天是星际光年9017年x月x号。”
顾亦泠的记忆，停留在两年前了。
听了233的话，聪慧如顾亦泠，立刻明白了233的意思，他狐疑地看了233和乔修尔一眼，推开挡在面前担忧的乔修尔，走到计算机面前查看今天的日期。他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却似乎仍然不相信，又开始寻找计算机有无被人动过的痕迹，然后登陆上星网游览信息。
计算机明明暗暗的光线照到他的脸上，他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惊愕变得沉重，最后，他似乎真得确定了这个事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下头，手指握着桌子的边缘不停地收紧，指骨泛白突出，似乎是要将桌子捏碎。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他觉得他不过是在平常的一天下午，在自己的秘密基地睡了个午觉，而一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而他的脑海里却对此一片空白。这种一无所知的压抑，窒息，恐惧虽不致命，却仍然像黑色的海水般挤入他的脑海，将他拖入海底的深渊，让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存在。
人的存在，皆是以过去作为基础，失去过去，有时候比失去未来，更让人害怕。就像是踩在一具空中楼阁上，不知道何时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尤其是对于顾亦泠这种习惯性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的人。
但幸好顾亦泠的心理素质强大，很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转头看向面色悲悯的233和乔修尔，表情不变，似乎是不愿让人看出他的脆弱，但声音已带上沙哑，“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失忆？”
这一次，233和乔修尔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飞船虽然是许久之前人类文明的产物，但是却应有竟有，里面的生态系统维持几个人在里面居住上几十年完全没有问题。
乔修尔在飞船里住了半个月，已经基本明白了飞船的构造和远离。
他端着早餐，走到一间房前，敲响了房门。
里面没有应答，乔修尔打开房门，果不其然看见房间乱成一团，枕头，衣服，没吃完的零食散落一地，限量的手办和模型随处摆放，就像是个小型的垃圾场。
乔修尔认命地把把早餐放到桌子上，然后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一放好。
他弯腰的时候眼睛往旁边看去，顾亦泠还躺在床上没有醒来，穿着短裤，双腿十分没有形象的张开，脚背曲线优美的小脚丫子在柔光下竟有些晶莹剔透的感觉，像是一件名贵的玉器，圆润的指甲像是珍珠般镶嵌在上面，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白色的被子鼓了起来，全部盖在了上半身，只能看见栗色的头发，邹巴巴的，上面还有零食碎屑留下的油渍。一只细瘦的胳膊从被子里撸出来，手中还握着游戏机。
在大多数时候，顾亦泠总是表现得过于成熟，以至于经常忘记，他也只是一个未到十七岁的少年，同样有着这个年纪的少年的喜好，狂傲和无所畏惧。
乔修尔看着那双宛若艺术品的脚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将顾亦泠叫醒。
“嗯......”
顾亦泠无意识的呻吟一声，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看清了是乔修尔后，才不满地撇撇嘴，起身坐在了床边缘，两条白皙的细腿垂落，脚丫一晃一晃的。
乔修尔蹲下来，拿起他的脚，当粗糙的指腹触碰到皮肤时，乔修尔觉得好像有一股细微的电流从他手指上穿过。
他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地把拖鞋套上去，然后站起来。
顾亦泠似乎什么都没意识到，他打了个哈欠，跳下床，向浴室里走去。
乔修尔跟在他的后面，将杯子接满水，给牙刷挤上牙膏，递给顾亦泠，又在顾亦泠刷牙的时候，将毛巾打湿，等顾亦泠刷好牙，递到他手上。

第227章 曾经的回忆（八）
顾亦泠似乎什么都没意识到，他打了个哈欠，跳下床，向浴室里走去。
乔修尔跟在他的后面，将杯子接满水，给牙刷挤上牙膏，递给顾亦泠，又在顾亦泠刷牙的时候，将毛巾打湿，等顾亦泠刷好牙，递到他手上。
顾亦泠用毛巾洗完脸，微湿的凉意总算让他清醒了点。他看着手中的毛巾，面无表情的想，他这两年间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身边会突然出现一个长得这么帅的......嗯，保姆？
乔修尔简直是把他当小孩子照顾，无论他怎么闹，怎么作，怎么发脾气，乔修尔都好像对他有着无限的耐心，从来不会生气。
洗漱完，顾亦泠坐在床上，吃着早餐，乔修尔就在一旁看着他。
半个月过去了，他已经开始有些适应有乔修尔无微不至的照顾的生活，也开始适应失去记忆的日子了。
不适应又能怎么样？233和乔修尔都说不清发生了什么，他自己就更不知道了，那还能怎么办？
吃完饭，顾亦泠问：“所以我现在是......被外面通缉了吗？”
乔修尔接过餐具的手一顿，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顾亦泠似乎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正常，继续说道：“我是不是有病啊？那款游戏本来就是我制作的，好端端得我为什么要把那款游戏数据偷走啊？我靠，现在全网都在通缉我，还捅到了帝国安全部那里去，说什么像我这种高智商犯罪的，如果不能为社会做出贡献，到暗处一定会危害社会。我招谁惹谁了？太聪明是我的错吗？”
当初顾亦泠年纪轻轻就横空出世之时，早就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这个年代人类的基因潜力相差太大，人类文明也发展到一个繁荣接近饱和的状态，文明的过度繁荣必然带来一系列的问题。对文明的怀疑和精神的空虚使得许多基因占据绝对优势的人选择远离人类的独自生活，这一搓人虽然只占人类总数的极小一部分，但是仍然引起了帝国的巨大关注，因为他们之中许多人所掌握的智慧，可能超过其余所有普通人加起来的总和，帝国对这种人的态度就是发现一人就要拉拢一人，如果发现有反社会倾向，改造不了就要毁掉，而很不幸，顾亦泠就属于这些人的其中之一。
他才十七岁不到，对虚拟世界的认知却早就归属于国家的那些老头子们，可是说是当今世界最顶尖的网络专家之一，如果让他成长起来，他的前途不可估量。
乔修尔没有听进去顾亦泠的话，他的脑子里翁声一片，就像是无数的蜜蜂在他脑海里乱糟糟地飞成一片。
他知道不能把顾亦泠现在说得话当真，因为顾亦泠失去了记忆，但是悲伤仍然蔓延上他的心脏。
他勉强笑道：“我们就这样，生活在这里，不好吗？”
因为顾亦泠失忆而造成的连日里的恐慌一下子席卷了他的神经，他是因为顾亦泠，为了顾亦泠而来到现实世界的，他存在的所有意义就只有顾亦泠。这样子有顾亦泠的生活，就像是一个支点，支撑起乔修尔所有的信仰，如果顾亦泠说“不好”，他都不知道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幸好，顾亦泠在偏头思考了一会道：“嗯，是挺好的。”
有233和他斗嘴，有乔修尔照顾他。
虽然还不知道乔修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既然233都默认了他的存在，那么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吧？
曾经的他，因为向来独自一人，所以只凭自己的心意而活，对其余人和事带着与生俱来的漠视和骄傲，也从未觉得一个人有何不好；但是现在，他有了一个朋友，有了一个......保姆，虽然仍不懂陪伴的意义，但是感觉......好像不错？
财富，权利，名声，只要他愿意，皆唾手可得，也因此，让他失去了兴趣。他是一个宅男，在飞船里呆个一年半载绝对不成问题；再说，只要他愿意，躲避帝国的通缉，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乔修尔的心稍微好受了一点。
他拿着碗筷走了出去。
顾亦泠趴在床上，曲起小腿，撑着脑袋看着乔修尔的背影，突然问道：“乔，你是不是喜欢我？”
乔修尔脚步一顿，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加快脚步离开房间，但是顾亦泠敏感地看到他的耳尖红了，倒使得他的反应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顾亦泠撇了撇嘴，翻身躺在床上，心想，喜欢他就直说呗，毕竟他的魅力那么大。
但是他喜欢乔修尔吗？
他看着天花板，伸手盖在胸前的心脏处。
心脏仿佛缺了一块，一片平静。
出了顾亦泠的房间，走过长长的走廊，乔修尔来到了他初次醒过来的实验室。
才打开实验室的门，233就从投影仪里冒出来了。
233的本质和乔修尔一样，都是一串拥有自我意识的数据，但是他又不像乔修尔，在现实世界拥有了实体，所以还是只能以虚拟的影像出现在现实世界，而本体却仍然在虚拟世界。
233这十几天一直在虚拟世界寻找顾亦泠失去记忆的原因以及线索，现在，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点端倪。
失去的记忆不仅仅是记忆，而更是精神力，也同样包括了感情在里面，可以说，如果找不回顾亦泠失去的记忆，那就永远无法唤起顾亦泠对乔修尔的感情。
当然，顾亦泠或许会在以后的相处过程中喜欢上乔修尔，但是对于顾亦泠这种冷情的人来说，在虚拟世界相处了接近上万年的光阴，才使顾亦泠爱上一串数据，在现实中，用几十年的时间，想让顾亦泠爱上一个人，几乎不可能。
况且，233知道，如果顾亦泠没有失去记忆，他肯定也不愿意失去这段对他来说弥足珍贵的记忆。
“有什么办法吗？”乔修尔开门见山的说。

第228章 曾经的回忆（完）
233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因为他强行把你从那由十六个游戏世界组成的更大的虚拟世界带出来，而你是作为那个虚拟世界基点存在的，所以虚拟世界全数崩塌，数据流窜。而这个世界的人进入虚拟世界，是通过精神力的连接进入的，专业名词来说就是‘精神数据化’，他的精神力同样化为了数据，跟着数据暴乱产生的乱流逃走了。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构成那个虚拟世界的数据，依照它们原本的运行方式重塑世界，然后，我会封印你的记忆，让你以数据化的形式重新进入那个世界，再将顾亦泠送进去，重新经历一遍你们所经历的，他的记忆就能够恢复。”
说完，233又忍不住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方法说起来简单，但是操作起来却绝不轻易。
先不论在无穷无尽的数据之海中找到流窜的点星数据有多么的困难，就算找到了，重塑了世界，也难保失去了记忆的顾亦泠每一次都会做出与原来相同的选择。
沉默了良久，乔修尔最终道：“我还是想试一下。”
他不希望顾亦泠失去这些不论对他来说，还是对顾亦泠来说，都弥足珍贵的记忆，也不希望在往后的日子里永远都无法对顾亦泠诉说他们曾经是如何相识，相知，相恋。
乔修尔在这一刻突然极其痛恨起自己的无能来。
他能为顾亦泠所做的却实在太少了，甚至在虚拟中，还会因为失去记忆而做出伤害顾亦泠的事情，这是乔修尔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你还有一辈子可以偿还他。”
乔修尔微愣，从愧疚自责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向233。
这个顾亦泠制造的聪明，毒舌，冷漠的系统，少见的用一种将什么都看透了的目光盯着乔修尔，声音清冷，“他很孤独，或者说，他连孤独是什么他都不知道。在最初的几年，他甚至都没有将我当成是朋友。他将人类的情感看得太透彻了，就像是玩游戏一样玩弄他们，带着不屑与轻蔑，却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栽进去。”
“和你们在虚拟世界生活的那几千年相比，现实中的一辈子太短。但是你们拥有几千年美好的回忆，那是任何东西都无法相比或者替代的，于顾亦泠来说，你是唯一且无可替代的。所以，没必要怀疑自己现在所做的事。”
唯一且无可替代的。
乔修尔默念着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使他焦虑的心平静下来。
他微笑地对233道：“谢谢，对我来说，泠也是唯一且无可替代的。”
233冷哼一声，不予置评。
乔修尔想起那些在虚无中一次一次轮回的日子。
他是他所在的世界的反派，不需要有什么理由，他每一世都注定得不到真爱，注定不得好死，是顾亦泠拯救了他。因为有了顾亦泠，他才拥有了实体，归处和未来，他才拥有了新的生命。
星际光年9018年——
顾亦泠正躺在网络舱里默默流泪，乔修尔比他先一步从网络舱里醒过来，此刻正守在顾亦泠的网络舱旁，担忧地看着他。
“泠没事吧？”他问一旁以人型出现的233。
233看了一眼旁边连接的计算机屏幕上乱成一团的数据，道：“没事，是记忆在他的大脑归位，马上就好了。”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他的眼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丝担心。
片刻。
“醒了，泠醒了。”
乔修尔先是小声的急呼了一声，随后立刻凝神静气，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顾亦泠，似乎生怕他醒不过来了。
躺在网络舱半弧形玻璃下的顾亦泠，就像是个等待王子将他唤醒的睡美人。
他似乎因为睡太久而迷茫地睁开眼，表情有些木讷，湿润剔透地桃花眼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满脸惊喜的乔修尔脸上，血色寡淡的嘴唇蠕动，声音沙哑，“乔......”
面对乔修尔时向来平静的心脏比任何一个时候跳得都快，眼泪也开始越流越多。
他记起来了，他全部都记起来了。
他记起这个人了，他不负责任地将他创造出来，赋予了他悲惨的命运，后来又因为爱上他强行把他从虚拟世界带了出来，最后又自私地忘记了所有，把一切的失望都交给他来承担，却贪婪地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好。
网络舱的玻璃被徐徐打开，顾亦泠哭得更凶了，所有丢失的情感都随着归为的记忆而涌上来淹没了他，使他少见的不知所措，只能够用哭泣来发泄。
他梗咽道：“乔......我......我爱你......”
乔修尔的藏着泪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想让顾亦泠看出来他的失态。
他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以至于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此刻幸福的心情。
“对......对不起.......我不该忘了你.......”
乔修尔抱住哭得不成样子的顾亦泠，闭上眼掩住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深情，感受着顾亦泠对他的依赖，“没关系，你不是回来了吗。”
哭了好久，顾亦泠才缓了过来。
233看着恢复了记忆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抱着乔修尔不撒手，要亲亲要抱抱的顾亦泠，终于忍不住翻白眼吐槽道：“差不多就够了吧，你当你现在是几岁啊？”他本来还担心顾亦泠，现在看来，是他的担心多余了。
乔修尔一手横过顾亦泠腋下，一手横过小腿处，将顾亦泠毫不费力的公主抱了起来。
顾亦泠在乔修尔怀里嘟起嘴，眼角边还有未干的泪痕，却仍然不忘嘲笑233道：“呵，单身猫。”
然后，他双手环过乔修尔的脖子，撒娇道：“我饿了。”
乔修尔完全没看出他眼中的狡黠，下意识地问道：“想吃什么？”
顾亦泠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用软软糯糯地声音道：“想吃你。”
乔修尔抱着顾亦泠的手臂一僵，看着顾亦泠眼睛亮亮诱人的模样，眼中瞬间就暗了，哑声道：“好。”
233看着他们向房间里走去的背影，捂住眼睛，简直觉得没眼看。
但是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无奈地笑了。
从今往后，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生，可能比不上虚拟中那些荡气回肠，却是真实的，安稳的，永远不用害怕失去的，美好而珍贵。

第229章 番外·沈君凌（上）
话说顾母自从二婚了之后就和新丈夫度蜜月去了，在国外游山玩水了大半年，见识了各地的风俗民情，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在国内，于是良心发现，定了机票电话都没打一个，就带着新丈夫准备回国看望自家儿子和儿婿。
顾母的新丈夫姓杨，是个老实巴交的国企工程师，现在退休了，攒了点小钱，儿女都在国外，就由着顾母的性子来了。
汽车停在别墅外面，顾母一下车，就看见对面的车子里同样下来两个年轻俊美的男人。
先下车的男人有一张俊秀好看的东方面孔，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外面批了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更显得身形修长。
他下车后走到车子的另一边，伸出手将另外一人扶下来，另一人则是典型的西方人，金发碧眼，身材和先下来的男人相比有些娇小，一双蓝中带绿的眼眸格外漂亮，犹如珍贵的翡翠。
顾母对这两个人并不陌生，她在自家儿子的婚礼上看见过他们，其中一个听说还是自己儿子最好的朋友呢。
“唉，长青，安迪。”
顾母挽着杨先生的手臂，主动走上前去向他们打招呼。
许长青和安迪转过身看到顾母，略有些惊讶但不失礼貌的叫道：“顾阿姨，杨叔叔。”
许长青先笑着说，“阿姨你们也来看泠泠和君凌吗？我们好久没看见您们了，听泠泠说你们去度蜜月了，去哪里玩了啊？”
杨先生推了推眼镜，笑道：“刚从欧洲那边回来。”
顾母的视线则落到了许长青和安迪见了面就没有松开过的手上，无名指上成对的钻石戒指设计简洁低调，却仍能看出是出自大家之手。她收回视线，略带调侃地问道：“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我们都不知道呢。”
提到这个话题，许长青和安迪都有些不好意思，安迪白皙的脸上浮上一层薄红，道：“刚结婚不久呢，婚礼还没有办，等要办婚礼的时候，一定第一个请叔叔阿姨们过来。”
说完，他抬头笑看着许长青，许长青也同样满眼笑意的凝视着他，甜蜜的意味不言而喻。
看到他们幸福的样子，再想起自家儿子和君凌从小认识，终于修成了正果，顾母略微有些感概，“真好啊。年轻人就该像你们这样，快快乐乐的，没有什么忧愁。”
杨先生看着年过四十还像个少女般多愁善感的顾母，忍不住笑着提醒道：“好啦，不是来看小泠和君凌的吗？别站在这里聊天啦。”
顾母这才像反应过来似的，“对对，瞧我把正事忘了，我们快进去吧。”
站在别墅的门口，杨先生按了一下门铃，却发现门铃坏了，又敲了几下门，但是厚重的门发出来的声音却太小，里面没有人应答。
顾母叫住正想打电话的许长青，道：“不用打啦，我有钥匙。”
说完，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四个人依次走了进去。
门旁边就是客厅，顺着大理石地板看去，四个人皆是一愣。
沈君凌正跪在茶几旁，背部挺得笔直，并拢的双膝可怜兮兮的压在洗衣板上，听到开门的动静下意识地向门口看去，顿时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顾母一看沈君凌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中气十足的大吼道：“顾亦泠，你给我出来！”
许长青看到沈君凌那副受欺负的小媳妇的尴尬模样，忍不住以手握拳放在唇边以掩饰那一抹笑意，不明以为的咳嗽了一声。
顾亦泠还真是把沈君凌吃得死死的啊，他突然有些心疼起沈君凌，同时也有些庆幸，自家这位可没顾亦泠那么会折腾人。不过，也说不准......说不定人家乐在其中呢。
安迪惊讶地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他拉了拉许长青的袖子，道：“没想到Shen在家里过得这么惨......”
安迪的家中也是混A国黑道的，虽然只见过沈君凌几次，但却时常听到过沈君凌的名号，印象里这位黑道大佬都是杀绝果断，冷酷无情的，却没有想过，还能见到这样一幕，这实在是颠覆安迪的想象。
许长青憋笑道：“还有更惨的你没见到呢。”
就在许长青和安迪小声聊天的时候，顾亦泠已经“噔噔噔”得从楼梯上跑下来了。
他还穿着宽松的睡衣睡裤，领口处刚种下不久的草莓清晰可见，看到顾母，杨先生，坏笑的许长青和安迪，来得这么齐全，又看到旁边跪在洗衣板上的沈君凌，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他暗暗地瞪了委屈的沈君凌一眼，凑到顾母身边撒娇道：“妈，你怎么来了啊？也不跟我说一声？”
顾母故作生气的怒视道：“别跟我撒娇，我不是跟你说呢吗？别老欺负人家君凌。”
“妈，君凌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啊？”
顾母伸出手指点了点顾亦泠的额头，“君凌是我儿婿，也算我半个儿子了。你不能老欺负他。”
顾亦泠嘟起嘴，“我没欺负他，是他自己犯了事。”
顾母瞪眼，“犯了什么事也不能让他跪洗衣板啊，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
顾亦泠嘴角抽搐了一下，“妈，你这话说得我怎么一点都不信呢？杨叔叔难道没跪过洗衣板？”
这句话一出，许长青和安迪都惊讶地看着杨先生，杨先生虽然面有尴尬，却没有否认。
沈君凌立刻向他的老丈人投去同病相怜的目光，杨先生则回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安迪惊讶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没有想到平常温柔大方的顾母也是个狠人啊，他又拉了拉许长青的袖子，示意他低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是不是也该向他们看齐，以后要是你犯错了就罚你跪洗衣板？”
许长青立刻搂着他的腰哄道：“宝贝，你就放过我吧？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惹你生气的。”
安迪觉得这个方法很管用，傲娇的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顾母见管教自家老公的方法被儿子戳穿了，也不好意思为沈君凌说话了，只好咳嗽了几下，问自家儿子：“那你说说，君凌他犯什么事了？”

第230章 番外·沈君凌（下）
顾亦泠撇嘴道：“他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口红印，今天早上还有小男孩给他发信息。”
“冤枉啊！”沈君凌突然道，却在看到顾亦泠的瞪视后，声音马上小了下去，“我都说了那口红印应该是别人故意蹭上去的，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顾亦泠叉腰道：“你难道还想记得他长什么样吗？嗯？”
沈君凌被他的语气吓得一颤，立刻举起双手，可怜兮兮道：“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宝贝，你就原谅我吧......”虽然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但是只要能把顾亦泠哄好，面子算什么？他昨天就睡沙发了，他可不想今天再睡沙发。
沈君凌用眼神向顾母求救，恳求顾母帮他一把。
顾母见沈君凌那副样子，虽然知道自家儿子的生气也并无道理，但还是为沈君凌尽心尽力地劝自家儿子道：“泠泠啊，你看君凌他都说是误会了，你就别再折腾他了吧。”
见顾母为自己说话，沈君凌立刻像只大狗一样泪汪汪地看着顾亦泠。
顾亦泠看沈君凌这幅模样，顾母，杨先生，许长青和安迪都在，他也不好继续和沈君凌生气，只好松口道：“那......好吧。”
傍晚的时候，沈君凌在厨房准备晚饭。
自从和沈君凌在一起后，顾亦泠就没有进过厨房，吃饭的问题不是靠沈君凌就是外卖。今天顾母来了，沈君凌自然是想露一手，给岳母加深一下好印象。要不然下次不小心惹顾亦泠生气了，都没人帮他说话。
沈君凌一边感叹着自己的“悲惨”生活，一边忍不住露出了笑。
顾亦泠拉开厨房的门，沈君凌转身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顾亦泠面色不虞的抱怨道：“还不是妈将我赶进来了，说我这么大个人了，都不会过来帮个忙。”说完，他走到沈君凌面前，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戳着男人的胸膛，不满道：“别以为咱妈来了我就会放过你，我跟你讲，这事没完！”
沈君凌有些好笑地看着顾亦泠呲牙咧嘴放不下面子的小模样，双手环过顾亦泠的腰肢，“宝贝，我都说了那是误会啦，那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呢？”
说罢，一把抱起顾亦泠放在厨房大理石桌面的边缘，亲昵地蹭了上去，手也不安分地从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在细腻柔滑的肌肤上抚摸。
顾亦泠被吓了一跳，拖鞋都掉了一只，用脚提着沈君凌的小腿，推拒道：“你干嘛呢？妈和杨叔他们还在外面呢！”
“没事，门关着呢，他们又看不见。”沈君凌抓住他的手，得寸进尺的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打转，顾亦泠的身体立刻敏感的僵了一下。
沈君凌抱着他撒娇道：“宝贝，泠泠，我们都好几天没有做过了。我昨天出差刚回来，你就让我睡沙发，我都说那是误会了......宝贝，你忍心吗？”说完，手指已经在裤子的边缘，意味不言而喻。
顾亦泠本来气就消得差不多了，看到沈君凌这幅欲求不满的模样，也有些想要，舔了舔嘴角，但还是顾及外面有人，于是说道：“行了行了，外面有人呢。晚上再说，行吧？”
沈君凌仍然不愿意放开他。
顾亦泠头疼，眼睛转了一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在沈君凌的耳边压低声音，格外的诱惑，“等他们走了，和你在厨房里做一次，可以了吧？”
沈君凌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惊喜地看着顾亦泠。
顾亦泠像哄一只大狗一样拍了拍他的脸，看到沈君凌火热的眼神，无奈地笑道：“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沈君凌邪笑，亲了亲他的脸颊，这回听话的把他放了下来。
顾亦泠半倚在墙边，眯着眼看着沈君凌熟练的动作，旁边小火慢炖的汤散发的浓郁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使他第一次在虚拟世界中感受到了幸福的味道。
做好饭，沈君凌把饭菜全部端上了餐桌。
四人早就闻着香气坐了过来，顾母看到自己带着围裙贤惠的儿婿，又看向坐在对面等着开饭的顾亦泠，就知道自家儿子肯定什么忙都没帮上，有些不好意思道：“君凌，又麻烦你了。”
沈君凌笑的爽朗，“不麻烦。阿姨你把泠泠交给我，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他。”
在外人面前他是冷血无情的黑道帝王，但是只有在这一家人面前，他才能感受到家的温暖。于他而言，从一开始就对他格外照顾的顾母，早就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顾亦泠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心道就会讨自己妈的欢心，但是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面对一桌子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安迪赞不绝口，掐了一下许长青，“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你做的菜简直是人间灾难啊。”
四个人都被安迪这个形容词逗笑了。
许长青凑到沈君凌旁边，无奈地低声道：“兄弟，有什么菜谱，传授一下？”
顾亦泠听了老友这话，开始揭沈君凌的老底，“他做菜的菜谱都是网上最简单的菜谱。他一开始比你做得还烂呢，第一次想要给我做饭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在a国租的房子的厨房炸了。”
顾母惊道：“还有这种事？”
顾亦泠努嘴，“你问他。”
沈君凌尴尬地头痛道：“这种陈年旧事就不要提了吧？”
六个人都笑了起来。
杨先生给玻璃杯倒上饮料，举杯道：“来，干杯。”
六只玻璃杯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气泡缓缓地上升，杯子里的颜色在光线和玻璃的折射下显示出琉璃般绚烂美好的颜色，一如这生活。
沈君凌恍惚间有点伤感，觉得这生活像饮料的气泡般不真实，脆弱易碎，就好像这生活原本并不该属于他。
但是当他看见旁边笑得灿烂夺目的顾亦泠，他又觉得一切是这么的真实，触手可得，让他的心脏忍不住为之炙热有力的跳动，将幸福的血液传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第231章 番外·维克托（一）
距离帝国主要星系不远的一个小行星带最近被一家公司买了下来，用作旅游开发，一下子就成了星网上的网红，吸引了一大批各星际的游客。
退休之后的维克托和顾亦泠就过上了悠闲的“老年”生活，在星网上看到这个新型的旅游度假区后，就定了时间准备来游玩一番。
复古设计的蒸汽绿皮火车自暗蓝神秘的夜空而来，伴随着梦幻的星光，像是仙女座挥舞飘扬在银河中的一条绿丝带。
饶是顾亦泠生活在更为发达的星际光年，还是忍不住为这个年代人们的浪漫情怀所折服。
在上车点进入了星际列车，长长的列车又宛如一排排天马似的在夜幕中划过。
因为两个人都做了乔装打扮，又退休多年，因此在列车上并没有人认出了他们。
列车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狭窄，而是因为空间的变化折叠，格外的宽敞。在列车的中央车厢有一间观星大堂，除了地面，全部都是由全透明的玻璃构成，可以一览星河魅丽的颜色。
但是顾亦泠和维克托并没有选择去哪里，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每一个房间也有一个小小的天窗，星云交缠的奇妙色彩正巧从天窗上经过，像是渡上了一层名贵的油画。
与房间里细碎的星光共同存在的是浓郁的OMEGA的香甜味，那种味道不论多少次都让维克托欲罢不能。他们从浴室折腾到床上，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顾亦泠甜腻细微的叫声。
第二天，星际列车停在了旅游开发区的主星上。
因为开放的时间还较短，价格也并不便宜，所以主星上的人还并不多。
两个人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找到了住宿的地方，放好行李，领走了租赁的双人小型飞船，就开着小型飞船来到了游乐区。
这个新型的旅游度假区分为住宿区，餐饮区，游乐区和中心服务区，每一个区域都有一个主星，周围环绕着具备不同功能的辅星。
小型飞船停在游乐区的主星，这里的人显然比中心服务区多了许多，还有不少人的装扮可以明显的看出是其他国家和联盟的人。
“用最新食材做的冰淇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小型的机器人站在摆满小吃的推车后，用传统的方式叫卖。
顾亦泠看了一眼冰淇淋，拉了拉维克托，嘟了嘟红唇，示意维克托他想吃那个。
维克托微微皱眉，似乎在犹豫什么，但还是听话走到排队队伍的最后面。
排队的人有点多，顾亦泠走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无所事事的等着维克托。他穿着背带短裤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小腿，脚尖垂地，一晃一晃的；带着亮色的渔夫帽，身上的纯净的Omega气味甘美香甜，唇红齿白的小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已经结了婚被标记了的Omega。
“你......你好......”一个散发着清爽的性激素味道的alpha在朋友的怂恿下，鼓起勇气走到顾亦泠面前，却被在顾亦泠明亮湿润的猫眼的注视下，顿时紧张地说不出来。
年轻的alpha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好久，才把搭讪的目的说清楚，“你......你是一个人......来玩吗？还是在等你的其他朋友？我......我可以邀请你和你的朋友加入我们一起吗？我的朋友就在那边。”
他指了指草丛后面三个朝气蓬勃的alpha，在顾亦泠看他们的时候，都露出了羞涩却爽朗的微笑，让顾亦泠不禁感叹年轻真好。
在搭讪的alpha期待的注视下，顾亦泠刚想拒绝，就看见维克托黑着一张脸从alpha的身后走过来。
顾亦泠立刻眉开眼笑，从长椅上下来，扑倒维克托怀里。
alpha瞬间被顾亦泠粲然的笑容惊艳到了，捂住胸口，心脏砰砰砰地调动，同时一边在心里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Omega啊？
但是下一秒钟，他看到一见钟情的Omega亲昵地在另一个alpha的怀里讨好地笑，他就感觉心好像变成了石头，正在一点一点裂开。
他的初恋，似乎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维克托买好东西，看到有alpha在顾亦泠周围，原本心里有些不爽，说白了就是吃醋，但是顾亦泠一见了他就扑上来，甚至还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吻，维克托的醋意瞬间就消散了。
他搂住怀中娇小的顾亦泠，看了石化的alpha一眼，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站在旁边的alpha的朋友们看到这一幕，皆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的朋友点了一根蜡烛，然后走上前来把自己的朋友拉走，同时还不好意思的对维克托和顾亦泠笑了笑。
如果那个Omega是单身，他们上去搭讪，还情有可原；但是人家明显已经有主了，还死缠着不放，那不是作死吗？再说，那个alpha不论各方面都比他们好太多，和那个Omega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道风景线，他们还不识趣的打扰，那不是傻吗？
顾亦泠等他的冰淇淋可是等了好久了，他像一只馋嘴的小猫咪般眼睛亮亮地看着维克托，就差柔软的黑发上的两只尖耳朵和身后的一条摇摆的尾巴了。
维克托看到他这幅样子有些心虚，把排了好久的队的热奶茶递给了他。
顾亦泠瞬间炸了，“我的冰淇淋呢？！”
维克托更心虚了，却语气格外坚持道：“不行，你来癸水了，不能吃冷的。你忘了你上次来癸水吃冰淇淋，疼了一整天的事了？”
“我不管！我就要吃冰......唔......”
声音戛然而止，顾亦泠瞪大了圆圆的猫眼，惊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几缕茶金色的发丝落到他的脸上，似有羽毛飘进心湖，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甜蜜地跳动起来。
香甜的奶茶味顺着紧贴在一起的唇瓣渡进他的口腔，立刻占据了舌尖的味蕾，随后，灵活的舌头轻而易举的进入，挑逗着唇舌。热奶茶的味道已经淡了下去，但是却似乎比刚才更甜了。
顾亦泠慢慢地闭上眼，静静地享受着这个温柔腻人的吻。
过了好久，吻够了的维克托才放开他，看着唇瓣殷红格外诱人的顾亦泠，笑得狡黠，“奶茶好喝吗？”
顾亦泠立刻拼命点了点头。

第232章 番外·维克托（二）
游乐区有很多主题不一的小星球，顾亦泠打开手腕上的个人终端，里面在入园的时候已经输入了所有关于这些星球的介绍。
顾亦泠一边看，一边念出来，“西部牛仔星球，日本武士星球，恐龙星球......还有公主星球，这都是什么啊？”
维克托驾驶着小型飞船，问道：“你想先去哪一个星球？”
顾亦泠转了一下眼珠子，最后恶趣味地笑道：“先去公主星球吧。”
看维克托穿公主装，应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吧？
等到了公主星球，顾亦泠才发现，原来还有那么多的选项啊。
白雪公主，青蛙王子与公主，睡美人，小美人鱼公主......简直看得他眼花缭乱，最后闭眼选了一个最热门的。
“就是这个了，白雪公主！”
工作人员立刻进入状态，挂着职业的微笑道：“请美丽的白雪公主跟我过来。”
顾亦泠立刻把维克托推了过去。
工作人员和维克托都愣了。
顾亦泠叉腰，霸道地说道：“怎么？没有规定说公主一定要是Omega吧？”
工作人员犹豫了，“这......”确实是没有这条规定，但是也没有那个Omega主动把alpha推出来当公主的啊。
维克托抱住挑眉傲娇的顾亦泠，眉眼中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看你当公主。”顾亦泠才不会承认他还在为刚才没吃到冰淇淋还被占了便宜生气呢！
维克托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无奈地笑了，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好，那我就去当公主，你去那边当王子，反正不管怎样，我们都会最终在一起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顾亦泠被他的情话说得老脸一红。
旁边的工作人员捂住眼，觉得简直没眼看。呜呜呜现在的alpha都这么宠的吗？他也想要这样一个情人啊！
维克托站在右边的公主通道，顾亦泠站在左边的王子通道。
对公主星球感兴趣的大多数还是Omega，被拖来的都是他们的伴侣alpha。站在一群alpha中间的顾亦泠和站在一群Omega中间的维克托格外显眼。
饶是维克托脸皮够厚，还是被旁边Omega好奇但却没有恶意的目光看得脸皮有些发烫，反观王子通道的顾亦泠，则一派悠闲。
终于轮到维克托了，他深吸一口气，走进被帷幕遮起来的大门里。
顾亦泠也进了门，他进去之后发现，这个公主和王子的游戏还做得挺认真的，进去后是一个换装间，有很多的换装机器人在这里陪进来的游客挑选王子服装和化妆，再把他们带出去。
顾亦泠勾了勾唇角，挑选了一件黑色的王子衣服。
从单独的换装间出来之后，顾亦泠几乎吸引了房间里所有alpha的目光。
裁剪利落的制服外套使得身材挺拔帅气，酒红色的丝巾叠成三角形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大腿处别着装饰用的匕首，腰间垂落下细细的金链子，再配上他那张精致无暇的脸蛋，......比起这些身材高大的alpha，精致瘦弱的顾亦泠就真的像是个优雅的，住在城堡里，端着陶瓷茶杯喝茶的中世界贵族。
顾亦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些期待起维克托穿公主装的模样了。
化妆间内唯一一名beta员工拿着相机走过来，道：“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
顾亦泠笑得灿烂，“当然可以。”
beta员工激动地脸都红了，啊啊啊啊好可爱的Omega啊！
拍完照，beta员工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道，对他说，“从这里出去就可以遇见你的公主了，注意安全。”
顾亦泠敏感的捕捉到了奇怪的词汇，“注意安全？”
员工神秘的一笑，“你走出这个房间就知道了。”
房门外是一条长长的通道，等出了通道，顾亦泠终于明白了员工那句话的意思。
他站在一个山腰处的山洞外的平台上，面前是仿真的白雪公主的森林，金灿灿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古树枝叶，变得清透如一层盖在森林上的薄纱，阳光里发光的颗粒都清晰可见。
草地上的白兔子一蹦一跳的经过如散落珍珠般的湖泊，红顶的有烟囱的小房子就盖在山崖旁边，穿着七种不同颜色衣服的小矮人真步伐滑稽地从里面走出来。
顾亦泠微张嘴巴，感叹了一下，这个年代还真是造梦的年代啊。
一个装了螺旋桨的显示屏飞到他的面前，“顾亦泠王子你好......”
顾亦泠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游戏的宗旨是需要扮演王子的那一个人通过重重的游戏关卡，最后才能抱得“公主”归，而公主那边，也同样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若是双方有一方没有通过，游戏就直接宣告失败了。
顾亦泠无语地勾了勾嘴角，他怎么觉得是自己吃亏了呢？
但是既然都参加了游戏那也不能反悔，他依照螺旋桨的显示屏的指示，一步一步的悠闲地通过每一个关卡。
这个年代的人的体力普遍较好，但是毕竟是处于真实的场景当中，来参与的又大多数是普通alpha，游戏的通过率并不高，似乎只有百分之三十。
顾亦泠在通过第一个关卡的时候，看到一个变成落汤鸡的alpha被空中的营救机器人拖起来飞走了。
顾亦泠在通过第二个关卡的时候，看到前一个alpha的头发和衣服都被烧焦了一些，看起来吓得不轻，同样被营救机器人拖起来救走了。
顾亦泠：“......”
顾亦泠看着面前的喷火巨龙，心中崩溃，这不是白雪公主吗？？为什么会出现喷火巨龙？？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顾亦泠毕竟是军人出身，枪林弹雨都走过来了，还怕一条小小的恶龙？于是，他干净利落的干掉恶龙，向他的公主的方向出发。

第233章 番外·维克托（三）
维克托穿上了拖地的公主长裙，长长的假发垂落在身后，裙摆上袖上了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还有夸张的泡泡袖，鱼骨束腰差点没把他勒死，他觉得他现在就像是个华丽但俗气的奶油蛋糕。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从换装间里走出来，脚一扭，高跟鞋差点没飞出去。
尤其是在看到化妆间里一众穿着公主裙，甜美可爱的Omega之后，维克托的心里就更加羞耻了，早知道就不答应顾亦泠玩这个游戏了。
穿着朴素长裙，带着古板黑框眼镜，扮作公主的礼仪教师的工作人员看见在一群Omega中格外高大显眼的“公主”，差点笑出声来，在最后一秒硬是憋住了。
他尽职尽责地讲解着公主需要经历的挑战，但是维克托却越听越懵逼。
感受到二十层床垫下面的一颗豌豆？
准确的分辨各种类型的青蛙和癞蛤蟆？？
学会绣针线活？？？
这些都是什么鬼啊？！
......
通过倒数第二个关卡，顾亦泠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王子遇见公主”的草坪。
顾亦泠还觉得这个游戏挺有趣的，因为他确实每通过一个关卡，就越期待与维克托见面。
但是游戏的设计者显然不愿意那么轻易的就让王子和公主在一起，最后一个关卡，就是需要王子准确的从七位公主中，找到真正的公主，并且吻醒他，另外六位公主都是可以变成各种各样形态的变形机器人。
不得不说，这最后一个关卡，十分具有挑战性。因为一旦失败，就有可能引起一场情侣大战。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怎么会把我认错？
顾亦泠都能想象到这个画面。
他从白马上跳了下来，面前是一座灰白色长满翠绿爬山虎的高塔，阳光从高塔后面照射过来。圆形的草坪上摆放着七具透明的玻璃棺材，在阳光下折射出白色的光。
七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公主”闭着眼躺在玻璃水晶棺里，即使化上柔和的妆面也掩盖不住他的俊朗。
小螺旋桨显示屏此时飞到顾亦泠的面前，用机械的声音道：“亲爱的王子殿下，现在您可以挑选你真正的爱人了。”
顾亦泠点点头。
他不急不缓地踩在草坪上，走向距离最近的水晶棺材，停了下来。
顾亦泠突然觉得维克托穿公主服还挺好看的，海藻般的假发垂在肩膀两侧，掩盖了肩膀过宽这一缺点；骨架比Omega大很多，但却并不显得夸张，被裁剪柔和的长裙恰到好处的修饰，倒真有几分高傲优雅的中世纪美人的感觉。
躺在最中央的维克托交叠在小腹前的手心都紧张地出了汗。
虽然就算认错了，也不代表什么，毕竟现在机器人的仿真度这么高，认错也是情有可原。而且即使顾亦泠把他认错了，他既不敢，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跟顾亦泠置气。
给自己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维克托最后发现自己都在说假话，他就是想顾亦泠认出他来。
顾亦泠在每一个水晶棺前都停留了一下，在经过第六个水晶棺之后，他皱了一下眉头，视线转开，落到最后一个水晶棺上，眉头舒张开来。
虽然和强大的精神力有关，但是顾亦泠确确实实是看到第七具水晶棺里的人的第一眼，就坚信他是维克托。
他慢慢地走到水晶棺旁边，单膝跪了下来，眼睛透过玻璃温柔地描绘着这个人的脸上的每一处。
小屏幕适时飞到顾亦泠旁边，问道：“亲爱的王子殿下，你确定这是您的公主吗？”
顾亦泠的声音带着轻笑，“嗯。”
“那么，现在请您打开水晶棺，亲吻您的公主吧。”
水晶棺上层覆盖的玻璃被缓缓地推开，顾亦泠眼尖地看到维克托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是蝴蝶落在公主的眼帘上，轻轻地抖动了一下翅膀。
顾亦泠有些好笑，他伸手覆盖上维克托的脸颊，用指腹轻轻地划过唇角。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即使闭着眼，维克托也能感受到顾亦泠注视着炙热而温柔的眼神中的爱意，一如过去相处的几十年，让维克托仍如毛头小子一般为顾亦泠心脏跳动。
他是多么感谢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啊。
轻若无物的呼吸碰洒在脸上，随后，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唇，带来了像丁兰花一样香甜的气息，引诱他摘采。
四周突然响起仿佛是礼乐的声音，无数樱花的花瓣绚烂地从空中飘散下来，漂亮地无法用语言形容；同时，其余六具水晶棺的人皆变回了机器人的模样。
一路上扮演各种各样人物的工作人员此时都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笑着看着他们。
为首的工作人员道：“恭喜你们，成为了我们乐园公主星球开业以来的第三百七十八对公主和王子。”随后，又看向脸上布上一层可疑的薄红的维克托，补充道：“虽然是第一对Omega王子和alpha公主。”
维克托的脸红的更厉害了，顾亦泠则笑得十分的开心。
工作人员眨了眨眼睛，“要拍照留恋吗？”
顾亦泠答应地干脆，“好啊。”然后一下子从水晶棺里抱起了维克托，来了一个真实的“公主抱”，把旁边站着的一群工作人员都吓呆了。
虽然能通过王子挑战，他们就知道这么Omega看上去不像表面上那样柔弱，但是看到身材娇小的顾亦泠毫不费力的把起码高他两个头的强壮alpha抱起来，他们还是惊掉了下巴。
维克托尴尬地都快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了，但是看到顾亦泠显然乐在其中觉得逗他很有意思的模样，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无奈地陪他玩了。
“来，笑一个。”工作人员举起相机，将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照片里穿着王子装看起来颇为俏皮可爱的Omega轻松的抱起了一个穿着长裙的alpha，alpha的耳尖都红了，但并没有阻止Omega的动作，Omega则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两个人动作的身形虽然很不搭，但是因为环绕两人周围那幸福的氛围，竟然使照片格外和谐。
顾亦泠对这张照片很满意，拿了照片就不折腾维克托了，换好衣服，带着他去其他星球玩了。
至于这张照片怎么被传到了星网上，怎么被星网上的网友发现两个人是他们的前任元首和将军后，沉寂多年的CP粉全数复活，捂着胸口尖叫道“我们泠泠就是牛逼！”，这就是后话了。

第234章 番外·唐陌璟（一）
月亮悄然地爬上枝头，夏日的草坪里传来昆虫静谧地私语，微风吹起散落的窗帘，皎洁的月色静悄悄地撒进别墅的房间。
柔软的大床上，唐陌璟双臂环过顾亦泠，将他抱在怀中，双眼合上，呼吸平稳。
唐陌璟蓦然醒来，迷茫地看着熟悉的房间。天已经亮了，温柔的阳光安静地照亮了卧室的一角，床铺的另一边微微有些凹下，被窝里还残有余温。
卧室的门打开了一角，飘进来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似一把勾子，吸引了茫然中的唐陌璟的注意力，却又并不是很粗暴的那样，而是痒痒的，轻轻的，撩拨了唐陌璟一下，而正是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才更让唐陌璟无法反抗。
原本就不算强烈的疑惑和陌生感在唐陌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悄悄地淡了下去，他穿着睡衣下了床，走进浴室里洗漱，然后走出房间。
离厨房越近，吸引唐陌璟的香味就越浓郁。唐陌璟站在厨房外面，贪婪地吸了一口早餐的香味，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吸大烟吸上了瘾的瘾君子。
厨房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忙碌的背影顿了一下，转过身看到斜倚在门框上的唐陌璟，露出温暖的浅笑，柔声道：“你醒了啊？去餐桌旁坐吧，早餐马上就好了。”
唐陌璟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动作，仍然笑得一脸痴汉地看着为自己准备早餐的小娇妻，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恨不得现在就抱上去狠狠地亲几口。
顾亦泠见他又习惯性的将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眼中的笑意带上点无奈，转过身继续准备早餐。
唐陌璟的小娇妻今天穿上了一件无袖的吊带连衣裙，颜色是温柔的杏粉色，秀气的小脸上不施烟黛，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干净，格外有居家的氛围，但是长至肩头的柔顺黑发和拿着锅铲如同一段洁白的藕节的手臂，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纯情的诱惑。
唐陌璟的眼睛黏在他的身上，几乎就没有移开来过。
早餐很快就做好了，顾亦泠将早餐端上餐桌，唐陌璟也坐了下来。而等他坐了下来，他才发现了不对劲，家中明明只有他和顾亦泠两个人，为什么顾亦泠会准备四份早餐和四副餐具呢？
他看着在他旁边坐下的顾亦泠，刚想张口问道，餐厅与客厅交界处的楼梯就传来砰砰砰的下楼声。
唐陌璟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两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女穿着不同的衣服，争先往后的往下跑，似乎生怕对方超过了自己，最后，还是那名年纪看起来稍大的少女占了优势，先跑下楼梯，然后一把扑到了唐陌璟怀里。
唐陌璟愣了，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少女。
这一看，他才发现，怀中根本不是少女，他没有喉结，而是货真价实的少年。他几乎就和顾亦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简直就是小了十岁的顾亦泠。
就在唐陌璟愣神的时候，另一位少女......哦，或许也是少年，他看到被年龄较大的少年抢了先，倔强的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也同样扑到了唐陌璟身上，双手环绕着唐陌璟的脖颈，挑衅似地看着水手服少年。
这下唐陌璟更加懵圈了，他只是睡了一个觉，这是发生了什么？
年龄较大的少年穿了一身水手服，整个身子就趴在了唐陌璟身上，双腿还不停地往他身上蹭，臀部崛起，藏青色的百褶裙短的几乎要遮不住那隐秘的地方，十足的制服诱惑。他见唐陌璟不安的收回落在他大腿上的视线，反而撒娇道：“陌璟哥哥......”同时，纤长的手指还划过衬衫下露出的腰侧，唐陌璟的身体瞬间一僵。
年纪稍小的少年看到这一幕，立刻在心中大骂“不要脸”，但是却无法像水手服少年那样，毫无心理压力的用娇滴滴的声音撒娇，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放柔声音，道：“陌璟哥哥，三三好想你啊......”
他穿着一身黑色帅气的吊带衫和工装裤，外面披着宽松的军绿色外套，短发，满脸不羁，却因为发育期雌雄莫辨的身体，看上去更像是个“不良少女”。
顾亦泠对这一幕显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浅笑道：“你昨天出差才回来，他们肯定都是想极了你，尤其是三三，等到半夜还不愿意去睡觉，还是我把他劝上了床。这不，今天一大早就跑下来，看你回来了没有。”
被称为“三三”的少年听到顾亦泠的话，脸上覆盖一层被戳破心事的薄红。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唐陌璟本能般地想把两个人推开，却在看到两张与顾亦泠完全一样的小脸时，突然下不去手，最后只得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
水手服少年和三三看到唐陌璟少见的严肃的表情，乖巧地从他身上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顾亦泠也同样奇怪地看着他。
唐陌璟皱了眉，声音冷淡，“你们是谁？”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瞬间使得三个人瞪大了眼睛。
名唤“三三”的少年最先反应过来，捂着嘴巴几乎要哭出来，脸上哪还有一点刚才的倔强，“陌璟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记得三三了吗？你不爱三三了吗......”
唐陌璟没有想到最先受不了的是看起来待人格外冷酷的三三，一时有些心虚，但想起现在的情况，仍然板着脸等待一个解释。
“别哭，别哭，三三，”顾亦泠急忙站起来拍着三三的背哄道，“陌璟不是故意的，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先别伤心，我们问清楚好不好？”
说完，顾亦泠看向面色虽有缓和，却仍然冷漠的唐陌璟，突然有些陌生，这真的是他那个相伴了近十年的丈夫吗？
往日这三个小家伙一哭起来就没辙，一个比一个心疼，恨不得摘星星捧月亮的放在手心里疼着，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235章 番外·唐陌璟（二）
水手服少年比三三大一些，心智也更加成熟，但现在也显然受打击不小，他走过去抓着唐陌璟的衣袖，咬着下唇愣愣地问：“陌璟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唐陌璟看着他明明伤心难过却还要忍着不哭出来的样子，有些心疼，安慰般的摸了摸他的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顾亦泠担忧地问道：“你究竟怎么了？这次出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陌璟艰涩地张了张嘴，脑袋里有很多信息，似乎要涨出来，却最终变为一片空白，使得他无法说出来。他合了嘴，最后只能有些自责地低声道：“对不起。”
“我说过，你永远都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顾亦泠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双手盖在他的手心手背上，格外的温暖。
唐陌璟看着顾亦泠毫无责怪的真诚笑意，突然也觉得心暖洋洋了起来，用另一只手盖住了顾亦泠的手，四只手好无缝隙的靠拢在一起，唐陌璟的眼中满是浓烈的爱意，顾亦泠心尖一颤，开出幸福的花朵。
但是他也没有忘记旁边还有两人，他看了一眼水手服少年和三三的状态，询问道：“我们回房间说吧？”
唐陌璟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从水手服少年和三三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弄不清楚情况了，但是顾亦泠是他最为熟悉的，看起来也是最靠谱的。虽然唐陌璟感觉这个样子的顾亦泠也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就在顾亦泠和唐陌璟准备回房的时候，三三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唐陌璟的手臂，眼圈发红的吼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忘了我们！你忘了我们，为什么还记得他？有什么话不能够在这里说，非要你们回房单独说！！”
三三稚嫩的小脸上显然有些崩溃，他转头冷笑地看着顾亦泠，“明明说好陌璟哥哥是大家的，却总是你一个人占有他！虚伪！”
顾亦泠脸色煞白。
水手服少年急忙从身后抱住三三把他拉走，三三还在不停地吼叫：“放开我！放开我！陌璟哥哥！”水手服少年歉意地对顾亦泠笑了笑，加大力气将三三拖住。
唐陌璟和顾亦泠回了房，看到顾亦泠仍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显然是把刚才的话放在了心上，心疼地问道：“没事吧？”
顾亦泠回过神来，浅笑地摇了摇头，开始讲述水手服少年和三三的事情。
原来这是一个夫妻关系，夫夫关系或者妻妻关系皆可以一对一或者一对多的世界。水手服少年名叫顾二泠，三三的大名叫顾三泠，家里还有一个最小的男孩叫顾小泠，这名字一听和顾亦泠就是兄弟。唐陌璟和顾亦泠从小就有婚约，长大了也就自然而然的结婚了。但是后来，顾父顾母去世了，留下三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说是托付给唐陌璟照顾，但是显然就是要唐陌璟娶了他们。顾亦泠也没有反对，三个人就住进了唐陌璟和顾亦泠的家。
唐陌璟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他看着眉宇间都是温柔隐忍的小娇妻，将他抱进怀中，温柔地说道：“这些年，家里辛苦你了。”
顾亦泠突然觉得心口被毫无防备地被撞了一下，使他瞬间眼睛湿润，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不辛苦......”然后缩起身体窝在唐陌璟怀里，像个汲取温暖的孩子，“有你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和唐陌璟从小就是青梅竹马，还身负有婚约，在朋友家人眼中，早就是一对。恋爱，结婚......似乎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以至于让人忘记了顾亦泠为这段感情所付出的。他是长子，理应承担起照顾三个弟弟的职责。可是他有时候也会觉得很难过，明明是他和唐陌璟先认识的，父母怕三个弟弟受欺负，那他就不委屈了吗？
安慰了顾亦泠一会，两个人总算在平淡的生活中找回了点当年的甜蜜。顾亦泠靠在他的怀里，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睛亮亮的，唐陌璟吧唧一下，就亲在了他的眼帘上。
腻歪完，唐陌璟才想起来一件事。
不是说家里住着三个小孩吗？怎么那个叫顾小泠的小孩一直没有出现？
听到唐陌璟的问题，顾亦泠也奇怪道：“小泠平时可是很黏你的，你这么多天没回来，他应该早就来找你了啊。”
说完，唐陌璟和顾亦泠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开了门，向顾小泠的房间走去。
家中一片安静，顾二泠和顾三泠都还是学生，现在应该都去上学了。餐桌上的早餐还没来得及被吃掉，散发出一股冷腻的香味。
唐陌璟和顾亦泠走进顾小泠的房间，房间里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却空无一人。
唐陌璟皱起眉，顾亦泠却拉了拉他的衣服，指了指墙边的衣柜。唐陌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衣柜似有反应般的，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唐陌璟和顾亦泠对视一眼，随后，唐陌璟悄悄地接近衣柜，双手放在拉手上，过了一会，猛地拉开。
入目先是一对瑟瑟发抖的兔耳朵，唐陌璟先是一愣，然后，兔耳朵停止了颤抖，缩在衣柜一角的顾小泠抬起头，泪眼婆娑，一看到唐陌璟，就立刻委屈巴巴地缩到他怀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落下来，哭道：“陌璟哥哥......泠儿好怕......泠儿要陌璟哥哥......泠儿好想你.......”
唐陌璟心疼地说不出话来，立刻把顾小泠从衣柜里抱出来，坐到小床上哄道：“泠儿不哭不哭了哦，哥哥不是在这吗？不哭了......”
他擦掉挂在顾小泠睫毛上的泪珠，觉得这只哭得一抽一抽地小兔子越看越可爱，尤其是那肥嘟嘟地小脸，简直是和顾亦泠小时候如出一辙，抱在怀里的手感也格外好。但是顾亦泠才不会这样窝在自己怀里撒娇呢，从小就是冷着一张脸，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他甚至一开始还以为顾亦泠不愿意嫁给自己呢。
就在唐陌璟哄顾小泠的时候，他没有发现，站在一旁的顾亦泠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暗。

第236章 番外·唐陌璟（三）
哄了一会，顾小泠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唐陌璟这才问道：“是谁把你关进衣柜里的？”
提到这个，顾小泠又委屈了起来，瘪了瘪嘴，“是......是三哥......他嫌我烦......”说完，他的小身体又颤了颤，显然是害怕极了。
唐陌璟自然又是好一番安慰才放开了他，等他和顾亦泠出了房间时，顾小泠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顾亦泠给唐陌璟打好领带，道：“你也别太在意......三三还小......”说到这，他的话低了下去。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小，三三今年也十三岁了，该懂事了，顾小泠才六岁，他怎么舍得把一个六岁的孩子关进衣柜里。
唐陌璟握住他为自己系领带的手，“这事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处理好他们之间的关系。”
顾亦泠笑了，“这哪里怪你。如果没有你，当初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陌璟没有把他安慰的话听进去，他叹了口气，眉头紧蹙，显然还在自责。
顾亦泠适时体贴道：“快去上班吧，别想这么多了。”
唐陌璟点了点头。
来到公司，唐陌璟便不想那么多事了，开始认真工作起来。一工作起来，他才发现，最近公司的事务格外的忙碌，他从早上忙碌到晚上，一直没停过，等到下班的时候，才疲惫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回到家，三个人都坐在餐桌上，顾亦泠把最后一道菜放到餐桌上，解下围裙，对唐陌璟温柔地笑道：“吃饭吧。”
唐陌璟的眉宇瞬间柔和下来，似乎被这温馨的一幕所打动，轻声应道：“嗯。”
顾三泠坐在距离唐陌璟一个位置的地方，中间是顾二泠。他撇了撇嘴，显然还在为上午的事情而生气，不爽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一副没长大的模样。别人跟他说话也不理，独自生闷气。
顾亦泠朝顾三泠狡黠地眨了眨眼，话却是对着唐陌璟说的，“我已经教育了三三，三三说他以后都不会再欺负小泠了，对吧？”
听了这话，顾三泠放下碗筷，眼巴巴地看着唐陌璟。
他还是很在乎唐陌璟的看法的，也很害怕唐陌璟真得讨厌他了，所以才会说出早上那样子的话。
唐陌璟对他瞪了眼，“有和你大哥道歉吗？”
顾三泠看了一眼向来温柔包容的大哥顾亦泠，其实一整天都在为对大哥说了那样的话而愧疚，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道歉，此刻听了唐陌璟的话，虽然仍放不下面子，却扭头倔强道：“对不起。”
顾亦泠笑了笑算是接受了。
唐陌璟奖励般地摸了摸顾三泠的头，顾三泠的脸瞬间红了，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突然间变成了一只乖巧害羞的小猫咪。
一顿饭在三个小孩子互相争宠之间终于结束了。
唐陌璟拿着衣服准备去洗澡，顾二泠突然扑了上来，“我要和陌璟哥哥一起洗澡！”
这话一出，顾三泠炸了，也扑了过来。就连穿着白色兔子睡衣，还没到唐陌璟腰间的顾小泠，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
“我也要！”
“陌璟哥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要不要脸啊？！勾引陌璟哥哥！”
饶是唐陌璟的定力再好，被三个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围着也受不了了。尤其是顾二泠，还把衣领口往下拉，故意露出锁骨和胸膛，一直往他身上蹭。若不是三个小孩都长着一张和顾亦泠相似，他早就把这三个人给丢出去了！
“砰”的一声，唐陌璟大力关上浴室的门，脸黑得像锅碳一样。
三个小孩立刻急了，围在浴室门口，可怜兮兮地叫道：“陌璟哥哥......”
唐陌璟打开花洒，努力去忽略那些声音，怕自己会心软。
洗完澡，外面总算安静了下来。唐陌璟穿着睡衣出了浴室，正好顾亦泠也在楼下的浴室里洗了澡，开门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唐陌璟烦躁的样子，就猜出发生了什么，“怎么，又被那三个小孩子缠住了？”刚刚上楼遇见那三个小孩子，他们的眼神几乎哀怨的要把自己给吃了。
即使顾亦泠的语气格外平静，甚至还带了一点调侃的意味，唐陌璟却仍然敏感地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失落。他抱住全身散发着浴后清香味道的顾亦泠，这种味道让他格外的安心，他说：“总是多想。我都跟你说了，他们三我只是把他们当作小孩，我只喜欢你一个。”
顾亦泠的心瞬间像被浸泡在蜜里一样甜，轻声笑应道：“嗯。”
两个人躺在床上，顾亦泠伸手解开睡衣的扣子，被热水蒸腾后的白皙肌肤泛着一丝粉红，害羞的样子格外诱人。若是平时，唐陌璟或许早就忍不住兽性大发，扑了过来，但是今天，唐陌璟却阻止了他的动作，语气有些不容置喙的说：“睡吧。”
他的脑子还是有些混乱，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设定，却仍然需要时间来消化。
顾亦泠看着唐陌璟背过他睡下去的模样，突然觉得格外的委屈，眼睛红得都快哭出来了，赌气般的也把身体转了过去，不理唐陌璟。
两个人第一次背对而眠。
第二天，唐陌璟早早的就去上班了。接下来的几天，因为公司的事务格外的繁忙，唐陌璟也没有办法，总是早出晚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这种情况自然是引起了家中四位家属的不满。虽然唐陌璟看起来和原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四位家属都觉得，他对他们的态度，明显比原来冷淡了很多。
餐桌上，四位家属各做一把椅子，控诉着唐陌璟这几天对他们的不闻不问。虽然大多都是顾二泠和顾三泠在抱怨，顾小泠一直在拼命点着小脑袋，偶尔插一两句话，顾亦泠则端着陶瓷茶杯悠闲的喝茶，一言不发。
顾二泠最后得出结论，“所以，我们要给他一点教训！”

第237章 番外·唐陌璟（四）
顾小泠两只手趴在桌面上，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脆生生地童音问道：“那要......要怎么做呢？”
顾二泠神秘的一笑，示意三个人都靠了过来。
顾亦泠皱了皱眉，但还是把耳朵凑了过去。
等顾二泠说完，除了年纪最小的顾小泠听得似懂非懂，顾三泠涨红了一张脸，“你......你还要不要脸......怎么能这样做......”
顾二泠笑着看着顾三泠窘迫的模样，一点也没不好意思的样子，“你别跟我说，你不期待？”
顾三泠指着他，“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二泠转过头来看着顾亦泠，笑道：“大哥，你觉得呢？”这件事最终还是要顾亦泠首肯，如果顾亦泠不同意，他们怎么想都没用。
顾亦泠犹豫了。
他知道他不该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跟着一群小孩子瞎胡闹，但是他想起唐陌璟这几日的忙碌和冷淡，他就憋了一肚子气想要发泄，最终不治怎么了，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夜晚，唐陌璟又是等到了接近十二点才回家。
他的忙碌虽然和自己现在的心理状态有关，却也是公司最近的事务太多。若是他知道他这样子会被误会，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回到房间，唐陌璟没有开灯，而是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床上早已熟睡的人。
月色打在他白皙的脸上，似为他盖上一层薄纱，又似有小精灵在他耳边嬉戏，静谧美好如同童话故事般的场景。
唐陌璟眼中闪过一丝柔光，蹑手蹑脚地进了浴室洗漱，换上睡衣，然后疲惫地上床躺下，从背后抱住顾亦泠。温香软玉抱满怀，别提有多惬意了。
唐陌璟很快就睡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怀中的人似乎动了动，眼中清明，哪有一点睡着了的样子。
唐陌璟在迷迷糊糊之间觉得自己好像被翻了个身，空气中有些冷，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勉强醒了过来。
等他睁开眼，不由得大吃一惊，震惊地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他从床上坐起来，却又被拉了回去，他这才发现，他的四肢上都被锁上了链条，无法动弹。
“陌璟哥哥，不要挣扎了哦，这是我专门定制的，绝对挣脱不开的哦~”顾二泠仍然穿着一身水手服，白嫩的大腿上还绑了一节黑色的腿环，眯起眼看着唐陌璟挣扎的样子，俏皮地说。
唐陌璟重新躺回床上，他这才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三人，咬牙问道：“这怎么回事？你们要干什么？”
顾三泠尴尬地撇开了眼，顾小泠揣揣不安地看着他，只有顾二泠面色如常，甚至还把地上的包打开，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唐陌璟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堆东西，恨不得现在就敲开顾二泠的脑袋，看看现在的小孩子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手铐，低温蜡烛，小皮鞭，震动棒，跳蛋......
唐陌璟咽了口口水，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顾二泠把东西拿完之后，看着明显紧张起来了的唐陌璟，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他笑着说：“放不放过你，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唐陌璟立刻问道：“什么意思？”
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袭睡衣的顾亦泠走了进来。
唐陌璟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盯着顾亦泠，“泠泠，快，帮帮我，教育一下这些小孩！！”
顾亦泠淡淡地扫了三个人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责怪和惊讶，但是三个人都好像得到了指令一般，乖乖的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卧室，唯有顾三泠在牵着一步三回头的顾小泠的时候，留个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唐陌璟瞬间有不好的预感。
顾亦泠视线落在了唐陌璟身上，唐陌璟脖子僵硬的扭回目光，喉结滚动地看着顾亦泠。顾亦泠看到唐陌璟这幅样子，竟然还露出羞涩的表情，伸手去解开睡衣的扣子。
睡衣很快就被脱了下来，露出青年比陶瓷更加洁白的身体，在柔和灯光的照耀下，更像是挂在墙壁上的一副画卷。他似乎更加不好意思了，耳尖都红透了，却仍然一步一步像床上不能动弹的唐陌璟走过了。
唐陌璟再次咽了口口水，连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不安，还是期待了。
顾亦泠双手撑在他的胸膛，垂头凝视他，纯净眼眸中的温柔让唐陌璟有一丝沉沦。随后，他低下了头，柔软的唇印在了他的嘴上。
唐陌璟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后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扭曲，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似乎突然被猛地拉了出来，眼前的一切变得格外色彩鲜明起来。
他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跳的飞快。
窗外传来低低的悦耳的虫鸣声，月光如丝如绸地撒进房间，床边的顾亦泠正睡得安稳，呼吸均匀，还无无意识伸脚踢了踢他。
唐陌璟平静下来，拿起床边的手机，打开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他松了口气，抱着旁边睡相乖巧的顾亦泠，重新躺回了被窝。
他看着顾亦泠秀气可爱的小脸，温婉的人妻顾亦泠，穿着水手服诱惑他的顾亦泠，倔强不听话却满心喜欢他的不良少女顾亦泠，爱哭软弱依赖他的白兔子顾亦泠......每一个，都是顾亦泠啊。
唐陌璟心想，原来是做梦啊。
怎么就是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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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木子远：温婉的人妻顾亦泠，穿着水手服诱惑他的顾亦泠，倔强不听话却满心喜欢他的不良少女顾亦泠，爱哭软弱依赖他的白兔子顾亦泠......嘿嘿嘿。
唐陌璟：？？？（内心OS：你怎么知道的？）
顾亦泠：你们在说啥？
唐陌璟：没有，没有！老婆，什么都没有，我只爱你一个！你相信我！
顾亦泠：？？？
木子远：......

第238章 番外·季初星（一）
重案组被安排了一个大案子，案情一直没有进展。顾亦泠作为重案组的组长，身负重任，接连一个月都和组员们住在警局里，吃喝拉撒全部在这里解决，这可心疼死了季初星，探班的次数直线上升。
上午十点，助理敲门进入办公室，刚想问季初星午饭怎么解决，就看见季初星正从衣架上拿下西装外套，显然是打算离开了。
季初星穿上外套，看了助理一眼，“我先走了，下午有事，就不回来了。”
助理嘴角微搐，心想，老大，就算公司还需要你来给他设计游戏，没法拿你怎么样，但是你也不能连续翘班这么多天班吧？他要怎么和老板解释啊？！
助理心里苦，但是助理不说。
季初星才没有注意到自己助理心中的吐槽，他快步走出办公室，拿了车就向家中驶去。
他们的新家在一个新开发的环境优美的封闭式小区，位置是顾亦泠选的，既不会太喧嚣，但是交通也算是便利。房子不大，三室一厅，虽然两个大男人不会花精力去搞一些花里花俏的装饰装修，但胜在简单干净，有家的氛围。
季初星每次回到他和顾亦泠的小家，就会觉得自己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季初星取出早就煮好的鲫鱼豆腐汤加热，又动作熟练的炒好了几道菜，再将之一一放入保温盒中装好，最后带着一大堆保温盒离开了家，回到车中离开。
车子停在警察局的门口，季初星几乎已经算是警局的熟面孔，门口看门的门卫见到他，熟络地向他打招呼，“哟，又来给顾警官送午饭来了？”
季初星点点头，走了进去。
门卫看着季初星的背影，隐约能闻到一点保温盒里的香味，肚子里直冒酸水。
他虽然是个直男，但是感叹起他怎么就没这么一个贤惠的“媳妇”呢？瞧瞧警局里那些忙起来十天半个月见不到自家老婆的男警官们，老婆送个饭来都能炫耀半天，这不，自打季初星连续送了十几天饭，餐餐不重样，再也没人敢在顾警官面前秀老婆了。
季初星熟门熟路地走到重案组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下来，很快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进来。”
季初星耳尖动了动，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平时却没有那么严肃，他对自己说话的时候，眉眼都是带笑的。
他扭转门把手走了进去，门的斜对是一张长桌，靠近门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幕显示屏，显示屏旁边是一块用来整理案情线索的白板，有字的一面被翻了过去。
就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办公室里所有警官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些目光是柔和的，非但没有恶意，反而还带上了些许调侃。
顾亦泠在看到是季初星的时候，紧蹙的眉头也微微松开了一些，嘴角含笑地望着他。
重案组最年轻的警官捂着自己的肚子夸张地叫道：“哎呀呀，季哥你终于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旁边的女警官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季准备的吃的那是给你吃的，每天还没到饭点呢，就心心念念小季做的饭。”
年轻警官眨了眨眼，做了个鬼脸道：“反正老大一个人也吃不完吗！我要是有老大这么贤惠的男朋友，我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啊？我保证天天回家吃他做的饭呜呜呜！”
即使已经被调侃了许多次，季初星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耳尖不明显地发红，简而言之就是社交恐惧症。除了和顾亦泠，与其他人相处的时候，他总是不能完全放松下来。
顾亦泠白了年轻警官一眼，“话那么多，还想不想休息吃饭了？”
年轻警官立刻坐正瞪大眼睛看着顾亦泠，如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吃吃吃，老大，我这就不说话了，立刻不说话了！”说完，他还把手放到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大家都被他活宝的模样逗笑了，一时之间，萦绕在众人周围案子未破的凝重情绪消散不少，大家都等着季初星给他们开饭呢。别的警局里重案组查案，那都是一个星期瘦了好几斤，到他们这里，非但没有瘦下来，有几位警官还胖了不少。
季初星从门口绕过桌子走到顾亦泠旁边，然后将装着一大堆保温盒的大袋子放到桌子上，拿出保温盒一一放在桌子上。
顾亦泠靠在旋转椅的椅背上，一只脚的脚踝搭在另一只腿的大腿上，表情淡淡的，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就像是无所事事地等待着妻子摆好饭菜的丈夫，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他只看了季初星一会，就移开视线，垂下头看着手中的文件，连吃饭的间隙都不愿意放过。
就在季初星摆好保温盒准备打开的时候，顾亦泠突然扭转了一下旋转椅，长臂一伸抓住了季初星忘记解下来的领带，然后往自己的方向力道不大不小地一拉。
季初星没有防备转过上身，弯下腰，惊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警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柔软的唇瓣触碰到一起，清冽好闻的味道从顾亦泠身上传来，季初星的心跳加快，掉入了一双清亮好看含带笑意的眼中，都忘记了做出回应，但好在顾亦泠似乎也没有在自己的同事面前表演法式热吻的想法，只伸出舌头轻轻地挑逗了一会就放过他了。
顾亦泠重新靠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痞气而满足，他慢慢地扭过头看着房间里一群目瞪口呆地警官们，松开被他拉皱的领带，挑眉冷声道：“看什么呢？不想吃饭了还是不想要午间休息了？那我们现在继续讨论案件？”
季初星重新站直了身体，摸着自己的嘴巴，脸蛋这一次是实实在在地红成了一个大番茄。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警官们看着小媳妇样的季初星和他旁边翘着二郎腿笑得痞里痞气的顾亦泠，纷纷在原地崩溃。
不活了，他们老大变坏了！这还吃什么饭啊？！直接被塞了一把巨大的狗粮！
顾亦泠看着红着脸的季初星，不露痕迹地欣赏着自家老公的诱人模样，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第239章 番外·季初星（二）
看完现场版大型虐狗之后，重案组的众人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大快朵颐季初星做得饭菜，一边像饿了几天没吃饭一样往嘴里塞食物，一边捂着脸发出怪异的幸福的声音。
顾亦泠和季初星面对面坐着，顾亦泠一边吃着保温盒里季初星单独为他一个人准备的爱心午餐，一边用脚尖毫无规律的轻踢季初星的小腿，偶尔还夹起菜塞到季初星嘴里，看着季初星吃下他喂得东西，脸上的笑至始至终就没有淡下来过。
季初星自从刚才被顾亦泠偷袭过后，就有些不好意思，耳尖一直是红的。
旁边的同事撇过眼，简直没眼看。
吃饭的时候聊了几句关于案情的事情，都是在抱怨和骂犯罪嫌疑人的，因为不涉及到重要关键信息，就没有回避季初星。
顾亦泠听着同事的吐槽，脑内突然灵光一闪，放下保温盒，在季初星疑惑的视线中对他说笑道：“初星，你来试一下帮我们找到犯罪嫌疑人在网络上活动的所有痕迹？”他突然想起来，这一次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手法，和季初星十几年前的作案手法颇为相似。
季初星楞了一下，“我？”
顾亦泠笑着点点头，简洁的回答中带着淡淡的鼓励，“嗯。”
他们的谈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巧可以被办公室里所有人听见，办公室里的警官们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的组长顾亦泠，最年轻的警官率先道：“老大，他？这样好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就算他们都对这些天见过的这个沉默温和的男人怀有好感，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们就会这样相信一个毫无办案工作经验的人。
“初星是学计算机的。”顾亦泠淡淡地说道，这句话是回答年轻警官的，他重新看着季初星，放缓语气道：“你就来试试？”随后眨了眨眼睛，“就当是帮我啦。”
季初星最受不了顾亦泠这个样子，或者说，他最受不了顾亦泠表现出需要他的样子。他喜欢被顾亦泠需要，这种感觉让他格外满足。他总觉得顾亦泠帮他的已经够多了，所以他总想在以后的日子里顾亦泠能依赖他多一点，再多一点。
“嗯，好，那我就去试一下。”
顾亦泠笑眯了眼，示意年轻的活宝警官带季初星去隔壁的网络室。
年轻警官虽仍有怀疑，甚至这种怀疑都写到了脸上，但是碍于顾亦泠在重案组的威严，还是把季初星带去了网络室，但是对他能够找出组内技术人员好几个日夜都找不到的信息，却不报一点希望。
见大家都差不多吃好了饭，顾亦泠咳嗽了几声，道：“好了，我们继续接着上午讨论的讲......”
分析案情分析了快两个小时，仍然是没有什么进展。这是一宗涉及数额极大的网络犯罪案件，他们所得知的犯罪嫌疑人在网络上的信息太少，再分析也分析不出什么结果来。
案情的讨论陷入了僵局，好几个警官已经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缓解头疼。
顾亦泠看着大家疲惫的模样，猜测季初星那里大概也有了结果，道：“先休息半个小时吧，我去网络室那边看看。”
“我也去。”
“那我也去吧，换换脑子。”
顾亦泠从椅子上站起来，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还没走到网络室里面呢，就听见里面传来年轻警官一道“卧槽”的生意。这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几乎每隔几秒种就要发出一道同样的声音，足以表现声音主人的惊讶。
两名警官对视一眼，皆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唯有顾亦泠表情不变，甚至嘴角的笑意还深了些，似乎早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给季初星一台计算机，季初星就能够改变世界。
打开网络室的门，里面季初星正对着电脑坐下，后面围着年轻警官和几名技术人员，他们脸上的表情用见了鬼来形容毫不为过，比刚才见了顾亦泠偷袭季初星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年轻警官张成“o”型的嘴型一变，眼看一声“卧槽”就要再次从他嘴巴里冒出来，旁边的技术人员急忙拉住了他，似乎是在要他不要打扰季初星工作，于是年轻警官脸上做了一半的表情格外滑稽。
顾亦泠憋笑。
他身后的两名警官眼中的疑惑更深了，走到季初星身后，和年轻警官和三名技术人员一起看着由季初星控制的电脑。原本站在那里的四人看到有人来了，只看了他们一眼，视线就重新落回了电脑屏幕上。
季初星完全没有注意到网络多了三个人，他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的屏幕，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屏幕，时而蹙眉，时而抿唇，似乎在思考。他一手握着鼠标，另一只手灵活地在键盘敲击，似乎手拿盾牌和长矛的将士，淡然自若又胸有成竹。
随着季初星的动作和电脑屏幕上闪过的画面，后来的两名警官的表情同样变得不可思议。
顾亦泠终于有些憋不住笑意了，为了不打扰季初星，他走了出去，并贴心的关上了网络室的门。
一个下午的时间，季初星就几乎把犯罪嫌疑人所有在网络上活动的痕迹都给揪了出来，等信息传递到待在办公室的警官手中，他们一个个都震惊地看着季初星，围着季初星发出感叹。
警官们的赞叹使得季初星有一些不自在，虽然他面上仍然是冷淡克制的模样。
顾亦泠眯起眼看着被同事们围起来的季初星，他穿着打了领带的衬衫，在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官身边看起来格外显眼，他拉了拉自己的领带，以掩饰自己的紧张。顾亦泠心里突然冒出了一股骄傲之感，为季初星的改变而骄傲。
从前季初星与他追查的罪犯一样，是受人不屑的存在，但是现在，他却能够运用自己的能力帮助顾亦泠，帮助警察捉拿罪犯。他的改变是因为顾亦泠，他为顾亦泠而改变，而顾亦泠，同样回报他以热烈的情感。

第240章 番外·季初星（三）
因为季初星的帮助，案件的情况有了进展，顾亦泠就提前给重案组的成员们下班了。
听着连续工作了好几个日夜，几乎不眠不休的年轻警官仰头长呼“老大万岁！”，顾亦泠弯了嘴角，他们要是知道自己不是体谅下属，而是心疼季初星工作了一个下午，会怎么想呢？
顾亦泠告别了同事，上了季初星的车，车子很快就离开了公安局门口。
两个人在家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里解决了晚饭，然后随意地逛着消食。走到了一家网红奶茶店门口，排队的人的已经站到了小小的奶茶店外的几米外的地方，两个人就站到队伍的末尾排队，下单拿了取货牌之后，顾亦泠看到有两个座位，就拉着季初星坐下。
过了一会，奶茶店里来了个孕妇，顾亦泠便把座位让给了她，站到了坐着的季初星面前，低头看手机。
两个人本来就长得好看，即使三十多岁了，也看不出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迹，唯有富有魅力的气质被沉淀的更加迷人。从两个人走进奶茶店里的那一刻起，奶茶店里挤满了的小姑娘的视线几乎就没有离开过他们身上，全部在偷偷地瞄他们，还不时转头过去和同伴们兴奋地谈论起来。
尤其是顾亦泠，他的五官本来就生得格外精致，但这几年的特警生涯似乎磨炼他的性格，他的眉峰总是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痞气，却莫名的更加吸引人的视线。当他挑眉邪笑看着你的时候，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和完美的五官总是能令人怦然心动。
顾亦泠双手握着手机回复信息，注意力都集中在刚才同事发来的消息上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他穿着深蓝色紧身牛仔裤，长腿微微分开站立，正好在季初星弯曲的右腿两侧。从这个角度，季初星正好能顾亦泠劲瘦的腰肢和若隐若现的一小片诱人的皮肤。他的心跳突然有些微乱，抬头向上看去，却发现自己更加移不开目光。
季初星觉得，只有有顾亦泠的地方，他就永远无法将目光从这个人的身上移开。
等得时间太久，顾亦泠感到腿有点酸，微微弯了一下膝盖缓解疲劳。季初星看着在自己面前距离不过几十厘米的长腿，莫名有些紧张。
突然之间，顾亦泠毫无预料地一下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旁边的女孩子发出了小声地尖叫，顾亦泠的目光却仍然落在手机屏幕上，还皱起了眉，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坐在季初星腿上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算是个事。
大腿上忽然有了重量，季初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看着顾亦泠专心回复消息的脸，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使他忍不住无声地咽了口唾沫。
周围女孩子注视顾亦泠灼热的目光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如同收了蛊惑一般，上身慢慢地向前倾，慢慢地靠近，眼中的温柔深情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握在手中的手机毫无征兆地撞到了一个胸膛，顾亦泠还没有反应过来，唇瓣就被猛然撞了一下，却并不疼痛，而是悄悄的，柔软的，似乎还带了些棉花糖般的甜美味，印在了唇间。顾亦泠惊讶地看着面前合拢的眼帘，只能看到季初星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在享受这个美妙的吻。
奶茶店里看到这一幕的人群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低声惊呼声，纵使中间有几个厌恶的看着他们的顾客，也被女孩子们兴奋的声音给掩盖过去了。
季初星并没有深吻，他只是一时受了诱惑而偷偷亲了上去，却并不适应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亲密的动作，很快身体就退了回去，白皙的两颊染上一层绯红，眼神略带羞怯地看着顾亦泠，但红润的嘴角却微微勾起，显然是对刚才的一吻格外满足。
顾亦泠表情不变，对周围引起的骚动恍若未闻，微微低下头沉默，伸出大拇指指腹划过下唇。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格外缓慢，似乎黑白电影的慢镜头。
随后，他慢慢地偏过头，视线重新落回季初星身上，深沉的眼中看不出情绪。突然，他长臂一伸，直接压在了季初星脑后的墙壁上，身体也跟着前倾。他本来就坐在季初星的身上，这个动作使两个人本就距离相近的胸膛几乎要靠在一起。季初星惊了一惊，下意识地向后靠去，后背直接贴在了墙上。
顾亦泠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初星仿佛受惊般的小模样，突然感觉这样子的季初星也格外的可爱。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顾亦泠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准确无误的盖上了季初星的唇，肆意亲吻。这个吻太具有侵略性，以至于季初星的后脑勺也直接贴到了墙上，只能被迫接受顾亦泠猛烈的进攻。
顾亦泠半立起来，一手撑在墙上，一手压在季初星的肩膀上，用高超的吻技挑逗着季初星的唇舌，唇瓣接缝处密不透风，变换着花样和角度在季初星口腔内翻滚，季初星被折腾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亲了个够，顾亦泠才拉开距离，唇瓣处拉出了一条银丝，被顾亦泠用舌尖挑断。
季初星看着顾亦眉峰上挑，嘴唇勾起，邪气的模样，看得季初星脸红心跳，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几乎不敢直视顾亦泠的眼睛，自然也就没有看到他眼中的调侃。
这一下子，周围鸦雀无声，就连旁边一直叽叽喳喳，平时以“老司机”自称的女孩们都红着一张脸不敢看他们。
我行我素惯了的顾亦泠自然不会在意旁边人的眼光，他拍了拍季初星红透了的脸蛋，又亲了亲季初星眼睛和脸颊，才算放过了他。
口袋里的取货牌震动了起来，季初星立刻推开了身上的顾亦泠，走了过去。
顾亦泠坐在季初星刚才坐过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好看的眉眼弯弯，显然是心情十分之好，就连季初星拿回来的奶茶，都觉得比平时更甜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