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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鲸
作者：林小珑
内容简介
 海洋环保+自由潜小甜文。 第一次见她，在美国一号公路上，她说：小哥哥，给口吃的吧！ 她在他面前停下，彼时海风拂过。 是香奈儿五号香水，性感撩人。 他微微抬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红肿的眼。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第二次见她，在清迈的寺院里，她几乎是饿昏在地，巍颤颤伸出手来，还是说：小哥哥，给口吃的吧！ 明海看她，唇红齿白，体态娇软，好像她比较好吃？！ 又想起了，他第一次遇见她时，她吃了他的鱼，睡了他的帐-蓬，而他趁她熟睡时给她拍的那一幅照片 照片是她。 他从来没有那么确切地意识到，自己喜欢她，想保护她，想每天看到她笑。 他想得到她。 摄影师网红旅行家 食用指南：1这是一部越看越饿的文。2这还是一部越看越甜，最后甜到发齁齁的文（艾玛真的太太甜了）。 ** 相传，遇见独角鲸能得到好运和幸福。从明海相机里见到独角鲸那一刹，苏听就暗暗下定决心，有生之年要亲自去寻觅独角鲸。 苏听是一个行者，一直在路上。行者，一直在路上，是通过寻找，也是重审自我的过程。 明海陪伴苏听，在北极冰盖下寻找到了独角鲸，拍下震惊世界的照片。 寻鲸，踏上旅程，其实就是寻找自我，成长的过程。 这也是这个文写作的初衷。 注释：独角鲸体量较小，非常害羞，是一种北极才有的鲸种，全世界只有8万多头。以往北极的潜水者大多是背着氧气筒和水肺下去，但气泡和人类水下呼吸的声音都会让这种极度害羞的生物退避三舍。迄今为止，人类从没有和独角鲸成功实现水下合影。而本文的男女主是通过自由潜（就是在水中长时间闭气），实现和独角鲸群合影的梦想，也是人类的首次尝试。所以明海镜头下，苏听和独角鲸群共舞的画面震惊世界。 说说为啥叫#寻鲸#呢。因为女主是旅行家+冒险家，男主是摄影师。俩人的最终目的，是要在成长的过程中寻找自己（文的主题），还要寻找独角鲸（寻找自己的过程）。寻找独角鲸必须得潜入北极零下的深海里，所需条件非常苛刻，甚至还得有生命危险。所以女主的职业除了是旅行家，还是冒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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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 听海
去清迈修禅，一直以来都是苏听的愿望。
以前，她有大把时间挥霍，每一天过得恣意而张扬，从没有静下来的时光。现在，她想静一静，停一停。
当时，她有这个想法时，正驾驶着红色保时捷在美国一号公路上飞奔，车载音乐是狂野的摇滚，她也将脑袋摇得跟音乐一样狂野。车顶棚放了下来，海风吹得她一头长发狂乱无比，像海里的葵，一丝一缕全部飘散。
她的时速快达到车的极限，也不怕被下罚单。搞点事情，或许她还是巴不得的。她整个人就像个失足少女，只能用“疯狂”二字形容。
路过的悍马摇下车窗，对她吹口哨。
她连看上一眼，也懒得看。
悍马里金发碧眼的帅哥喊她：“嘿，辣妹。”
她比了个中指：“Fuck!”
悍马男又吹了声口哨，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她，她穿一袭暗酒红色丝质吊带长裙，深深沟/壑欲隐欲现，而修长的腰肢纤细仅仅是看着就很柔软，那双腿很长，而酒红色的裙摆开衩几乎开到了大腿gen处，露出大片雪白的凝脂……
苏听很烦躁，只想远离一切公的生物。她一抬头，就听见悍马男发出惊艳的赞叹声。
出乎悍马男意料，眼前的亚裔女孩看着狂放不羁，但一张脸上原来没有半点脂粉，连口红都懒得涂抹，但一张雪白脸蛋是明艳的美，比起漂亮的白人女郎来，那种美和艳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男人还愣愣的，她用英语说：“滚开，我没兴趣和你约/炮。”
她将油门踩尽，猛地将悍马甩出老远。
等到身周一切安静下来时，夜色漫延，夕阳早已坠进了海里。
一号公路，是通往天堂的路。两边景色美得不可思议，一边是蔚蓝大海，而另一边或许是悬崖，波澜壮阔，呈现出史诗般的壮美；也可能是美丽的小镇，一粒一粒如嵌在海畔的珍珠。
她放慢车速，只觉海风醉人。
忽然觉得饿了。
苏听正要去寻找食物，电话就响了。她看了眼手机号码，不接。
手机一直响。
还是不停地响。她极为烦躁，手机铃声吵得她脑壳疼。她接起便骂：“你可不可以别再打来？！”
“小听，我拒绝离婚。”手机里的男人依旧情深款款。
苏听揉了把头发，说：“不好意思，和我律师去说吧。我会尽快打赢离婚官司。”
“真的这么绝情？难道你就不留恋我们的那些美好时光？”
苏听突然将手机扔出了车窗，甚至来不及听见“啪”一声，车已经飙出很远。
那把曾经温柔醇厚的声线，戛然而止。
呵，那些美好时光。
苏听想，今年她才22岁。她19岁爱上司家朗，21岁嫁给他，不够一年，俩人婚姻就走不下去了。这个可恶的中法混血，有着一对含情脉脉的绿色眼睛，那张英俊的脸也是时刻顾盼生情，再兼是法兰西投资银行家，哪个女人不趋之若鹜？！她爱过他，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但他背叛，就怪不得她要离开。
她和他的身份不尽对等。他是社会最顶端的那类人，英俊风趣幽默有情调，还富有。只要他想，可以将任何人宠成公主。她和他结婚时，媒体哗然，说她是灰姑娘，还非常有手段，居然能抓住了钻石王老五的一颗钢铁一样的心。毕竟，连欧洲某国的美丽公主也曾被他迷倒，但他却说，他被她迷住。她也曾以为，他对她那么宠那么爱，她一时任性，在电梯坏了时，一个电话打给他说饿了，他不惜驾着车跨越半个巴黎城，在半夜爬三十九楼，只为给她送一碗热馄饨。她真的以为，和他是能天长地久的。
世纪婚礼才刚开始，全城媒体就等着看她笑话，说她爬床功夫了得。又说等着灰姑娘被抛弃的那一天。现在好了，终于让那些媒体等到这一天了。那些杂志，还有网络的恶意揣摩、攻击，她看到了，说话极之难听。尤其是网络的恶意攻击，一波一波从不消停。
想着想着，她一张明艳的脸沉了下来。红唇抿得紧，嘴角微微下压，她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都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她还想起，当她打越洋电话给他时，是一个女人接的，那个女人说，“我是莱昂诺尔，是谁找尼尔，我给他留话。”
那时，是另一个欧洲国家的午夜时分。莱昂诺尔这个名字，苏听也知道，是欧洲某国的另一位喜欢司家朗的公主。公主是位绝色美女，当然，还富有，富可敌国。
就如司家朗在电话里辩解的，他说：“小听，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我只是喜欢工作和享乐，而你是我的爱。”
将车停在一边，她看着最后一点晚霞消失遗尽，原本蔚蓝的海变成了墨色，静静的，像一块看不到边的墨玉。
“咕噜”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可是她把手机给扔了……
她这一趟飙车，完全是随性而来，没有一点准备，银、行、卡，现金什么也没备，反正手机里绑定各种卡，可以随便刷。但刚才……已经被她任性地摧毁了……
“司家朗，你这个大混蛋！我恨不得生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她对着大海狂喊。喊完后，只觉肚子更饿了。
苏听：“……”
忽然，不远处亮起渔火。火光璀璨，一点一点，在墨色的海岸边燃烧起来。
她甚至闻到了烤鱼的香味。
苏听是真饿。
她脱了高跟鞋，提在手里，往沙滩上走。
渐渐近了，她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那里烤鱼。
哦，不对。看样子是年轻的男孩。
“喂，小哥哥给口吃的吧？”她咽了咽口水说道，由于太饿，饿出了本能所以一张口说的是母语。
苏听在他面前停下，彼时海风拂过她光、裸脚踝，然后酒红色的裙摆飘起，在他肩上、脸庞掠过，又轻又软，还很香……
是香奈儿五号香水，性感撩人。
他微微抬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笔直的雪白大腿。
那是一双很美的腿。
“喂，看什么呢你？！”苏听往后退了一步。
男孩沿着那双腿一直往上，先是修长的腰，而后是充满活力的月匈脯，还有一对精致漂亮的锁骨，性感得像红樱桃一样的唇瓣，最后目光才落在她整张脸上。
“呵。”他那一声，极为嘲讽。
这时，苏听才看清了，这是一个异常英俊的亚裔男孩，如雕塑般夺目脸庞，湿淋淋的发贴在前额，衬着一对浅色的深邃眼睛，令她想到人鱼那对会说话的眼睛。他的身上，还带着海的味道，衣服也是微湿，想必是刚从海里捕鱼回来。
苏听的脸红了。
“吃吧。”男孩拨了拨架子上的烤鱼，用英文回答。风过，吹拂他衣，衣湿沾身，男性朦胧躯体若隐若现。她匆忙移开了视线。
烤鱼烤得金黄金黄，非常诱人，仿佛在说：“吃我吧！吃我吧！”
苏听是饿极了，蹲着，拿起烧烤叉对着鱼就啃了起来。
明海：“……”
她吃鱼吃得很快，又没有声音，就像一只大猫一样。
不过这只大猫估计很容易奓毛。
明海取过刷子，将秘制的酱汁一一刷到各式海鲜上，还加了一层特制的火红辣椒油。
苏听已经将一条鱼煎皮拆骨吃下腹。然后，她的视线又滴溜溜地打转，盯着被烤得金黄的小章鱼如如不动了。
“能吃辣吗？”
苏听看了眼俊俏的小哥哥，猛地点头，“能！”
明海嘴角勾了勾，拨拉了一下，将红色的酱汁在小章鱼上刷了好几遍，装在盘子里递给她，“吃吧。”
苏听接过，又是一顿大快朵颐。
等她觉得饱了，才想起要问一问小哥哥名字。
“明海。”他答。
“小哥哥，我手机掉了，钱都绑定了手机。现在身无分文，可不可以借点钱给我？”
明海很诧异，一抬头看定这个白吃白喝的女人，说：“吃完还想要钱？”这女人的心是有多大呢？！
苏听脸又红了。
“算了，你在我帐、篷里睡觉吧。钱，我是没有了。明天，你就回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看你这身行头，应该开出还不算太远。”
见她一脸戒备的模样，明海嘴角勾了勾，眼神十分嘲讽：“放心，我对吃相难看的女人，没有欲望。”
苏听无语，一直以来，所有人都说她吃相好看。就连司家朗，都说她吃相十分美。
真没出息，又想起那个男人！
苏听看了眼不远处的帐篷，心想，不用睡车上，反正是我赚了，然后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
她掀开一角，发现里面物件十分整齐，放着一个睡袋。帐篷正中燃了香氛，带着松木与大海的味道，十分好闻。和那个男孩的气质一样，干净清冽。她一时好奇，回转身问他：“喂，小哥哥，你多大了？”
明海挑了挑眉，这个女人还真麻烦。
“19。”
苏听想，嫩得能滴出水来的年纪啊！
呵，原来是块小鲜肉。
她将帘子放下，然后说：“喂，今夜你不准进来。”
他“呵”了一声。
苏听很倦，但就是睡不着，听着潮起潮落，而外面十分安静。只有篝火一直亮着，像她身旁的一团光，那么温暖。令她，那么安心。
后来，她看着那团光，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她才发现，明海就坐在帐篷旁边。
帘子被风吹起，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在六点的晨光里，他那对浅色的眸子那么亮，眼仁那么黑，看着她时，她好像陷了进去。
“你一夜没睡？”
明海点一点头，说：“怕起潮会把你冲进大海。”
苏听想，不过萍水相逢，他脸冷心热，坐在那里，给她守了一夜，听了一夜海。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地回了声“嗯”。
苏听习惯果 睡，而后半夜觉得闷，就出了睡袋趴在地毯上睡。后来她睡熟了，无意翻动时，毛毯也滑落了下去，只堪堪遮着臀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背，和一双奶白的笔直长腿。
明海的脚边放着一架相机。
苏听还懒懒地趴着，看向他：“你趁我睡着，给我拍照了？”
明海捡起相机，走到帐篷边，把相机伸了进去，“看看。”
苏听捞过相机，一张张翻看。
他拍数千张风光照，有漫天的星光，有冬夜的极光，有广袤森林里的麋鹿，还有极寒冰川。很显然，最后一组，是在北极冰盖下拍到的独角鲸。
独角鲸极为稀少，能得一见，十分不易。
她实在羡慕。
“极难拍到独角鲸，而且从照片角度来看，是在冰盖下水中拍摄到的全身鲸，你居然还会潜水？”苏听的确是惊讶的。北极的零度海水下潜水加摄影，技术难度很高，困难也很大。
明海嘴角一抿，露出倔强的神色来。他淡淡看了她一眼道：“我有五年的潜水经验。而且是深潜。”
他的摄影技术极有天赋，是上天赏饭吃，每一张都灵气十足。她忍不住叹：“你会红的。你还如此年轻……”
“说得自己多老似的。”明海冷冷淡淡回。
她一抬头，就对上他眼睛，里面似燃着一簇火。
那一刹，她好像看到了火花。
她的脸又红了，连她自己都觉得烫。苏听想，像自己那么不要脸的人，居然会脸红？……
她又垂下眸去，继续翻照片。
最后一张了。
是她的睡颜，趴卧着，眼睛眯着，红唇半启，脸蛋一边压在手臂上，一边朝着镜头。她身体曲线起伏优美，在他镜头下，并无luo露的感觉，倒像熟睡的纯洁天使。脸蛋还红彤彤的。
“拿我做模特，我可要收钱了。”她也学着他样子淡淡地说，其实是要掩饰什么呢？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明海说：“那你删了。”
苏听看着他笑眯眯道：“你舍得？”
明海没答。
最后，她到底是不舍得按下删除键。
“你有U盘吗？或者电子邮箱？我发给你！”他见她喜欢，提议道。
苏听想了想，觉得现在这样就是最好。
她摇了摇头。
不走近，便是最好。
明海没有勉强，说：“早餐做好了。你吃了就启程吧！”说着将一张卡和一部手机放到了她手边。
“你呢？”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明海抿了抿唇，答：“我收拾好帐/篷，也回去了。”

第2章 二 青菜木耳红萝卜
12月31号。
一年终将过去。
苏听在这一年里，成功离婚了。而在这一年里，苏听还去了许多个国家，走过了不同的路，看过不同的风景。
会倦吗？苏听有时会想这个问题。
会想停下来吗？
好像还没有能令她想停下来的人或事。
她每到一处地方就会写下一些零碎的文字记录，加上自己所画的插画配图。渐渐地，她居然就红了。用现在的话说，她成了地地道道网红，只不过她不露脸。
她的微博和公众号人数多达百万人，她不觉得好，也不觉得不好，其实只是分享自己的心情而已。她给自己的公号和微博起了同一个名字：听，独角鲸在歌唱。
有点孤单，有点苍凉，在寒冷的时分，孤单的鲸角在寻找另一支角；抑或，拥抱自己的寂寞。
就像她的心情，像她的人生。
但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呢？拥抱寂寞，起个“蓝色星球”也是可以的，一样的意境和心情。
微博里，再度有粉丝问到这个问题。
苏听闭上眼睛，那个男孩再度出现于脑海，对她说：“我叫明海。”
分别后，俩人再无交汇。但他的卡和手机，她一直留着。他的手机里，有他的同学和亲友的联系方式，有他的脸书“非死不可”等一切他的资料。她要联系他，不是难事。但她没有这样做。
她又想起了他拍的照片，他所拍摄记录的独角鲸。还有他给她拍的半luo照……
其实，是她想他了。
再睁开眼睛，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站在北海道纷纷扰扰的街头，为了迎接新年，这里很热闹呢！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正在往同一个方向去。
苏听抄着相机，也往北海道神宫去了。
神宫门口，表参道上黑压压一群人，乌央乌央的。年轻人很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快乐的气息。她好像也受到了感染，扯一扯唇角，笑了。
人太多了，安保拉起了截流线。苏听想，闲来无事，等呗。
于是，她拿出手机，登录微博，顺带发起了即时的文字信息：我在神宫前站定，庙宇恢弘壮观，令人心生静意。我想这就是在路上的目的，重新认识自己；或在路上，重塑自己。人流如织，安保拉起了截流线，我觉得排队也挺有趣味，尤其是一群高中生就在我身周，她们熙熙攘攘，她们脸上有光，还有淡淡的啤酒气；我想，年轻真好。
她还拍了一张排队照，搭配文字一起发了出去。
不过短短十分钟，就收到了近万的点赞。
旁边的一个卡哇伊的女生看到了，爆出一声惊呼：“哇，好厉害！”然后七八个高中生围着她，加了她微博。
苏听心中不耐烦，脸色臭臭的。
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孩子朝她比大拇指，用英语说：“博主你好酷，像碟中谍四的金发女杀手，一张酷酷的臭脸。”
苏听：“……”
她很无语，用日语秒回：“我还不爽猫呢！”她现在的确是不爽又暴躁。
手机震个不停，全是留言信息。她一向不关心，但此刻一个名为“听海”的ID在她最新博文下留言：“说得自己多老似的。”
苏听的心，蓦地一动。
忽地想起，那一年，她遇到明海，而明海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身份。
随着人群，她慢慢进入了主宫殿。
午夜12点的钟敲响，新年了。
她在微博上发出：不爽猫，新年快乐。刚才有小女生告诉我，我是一张臭臭脸。我想，那就不爽猫吧，一张臭脸，身价过亿，挺好。新年新愿望：可以去北极看独角鲸。跨年夜，大家有想去的地方，和一起的人吗？
新微博刚发出，底下又是一片留言。“和有爱的人去哪里都是好的。”“去北极看独角鲸也很浪漫，但好像还是更适合一个人去。”等等，留言林林总总，什么都有。
几个小女生围着她叽叽喳喳，完全当了她是明星一样。她郁猝，将耳塞塞进耳朵里放起了最爱听的音乐《森林狂想曲》，听着蛙叫虫鸣，心瞬间平静下来。
她想了想又发起了话题：关于想去的地方，我想了想，适合一个人去的地方，好像还真的是北极南极，甚至攀登高山或雪峰，一个人才适合面对严酷的环境；但若有所爱，即使身处地球任何地方，都会觉得温暖，和有一份牵挂。和相爱的人去的地方，还是更适合温和一点的，例如欧洲的绝美小镇。而和家人孩子，我想去太平洋上温暖的小岛，阳光充沛，还有可爱淳朴的土著，我和孩子一起成长。但目前，我只想一个人去北极，听独角鲸歌唱。
留言非常多，她的手机几乎要死机了。她重新登录，随意看了一下留言，又看到了“听海”的留言：不爽猫，你的愿望会实现。
她嘴角一勾，觉得这个听海有点意思。
苏听随意溜达了一圈，在绘马上写下新年愿望。
只有简单两个字：明海。
她想再遇他。
***
后来那半年，她的生活不好不坏。
但由于她微博和公号渐红，居然引来了多事的狗仔媒体，挖到了她的真实身份。随之附带的是司家朗出入各式宴会身边女伴众多的消息。明明错的不是她，但她被一波一波的恶意攻击谩骂，毫不停歇。她甚至不得不停了更新。
期间，她抑郁，一度失声。极度苦闷时，她不发文字，只发不爽猫的各种表情图。
只有听海一直给她留言：总用不爽猫，你给版权费了吗？
苏听在心里骂：去你妈的！
听海：出来，人生是你自己的。
当然下面还有各类留言，有支持的，也有恶意起哄的：原来这不是很有爬床手段的苏名媛？！
苏听再次在心里骂：去你妈的！
后来，她直接飞去了清迈。
全程她用笔写，不再发声。
她也见过心理医生，每周一次，她不说话，靠写。
那个叫景蓝的心理医生告诉她，她是心因性失语，她有轻度抑郁和自闭。
景蓝让她正视自己的心。
苏听还记得，当时景蓝对她说的话：“苏听，要你自己承认，还爱着前夫，并没有那么难。”
是，她以为自己无所谓，但其实她最在意。她深爱他，所以不肯有半点妥协，也不给彼此半点退路。有瑕疵的爱情，她并不要。但爱呢？给出去，却不能轻易放下。
后来，还是司家朗严重警告了那些媒体，她的生活才得以清静。
真的清净了吗？天知道！
当她换了一身白色宽松衣裙，站在清迈的一家禅院时，是这样想的。管他的！人生哪有真的清静，混在浊世里，谁不是不干不净的？！
她按禅师要求，换了长及脚踝的棉质白色长裙，将身体包裹得严实，但为了尊重寺院的规定，她是赤脚的。白色棉衣，中袖，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而她还将旅途中买的一条澄黄琥珀项链挂在了胸前，作为点缀。
琥珀蜜蜡此类，本就与佛有缘。
她只是往十个一班的人群里一站，就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禅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女孩，身上红尘气息太重。
禅师叫了她出来。
苏听这次很乖巧，脸上很平静，没有一点不耐。
她恭恭敬敬地走到了禅师面前，头低低的，作出虚心受教的模样。
“孩子，为什么想到来禅修？你信教吗？”禅师的手轻轻按压在她头顶。
苏听很诚实，没有说谎。她在手机里打了一行字，然后手机里机械的语音响起：“我不信教。就是觉得禅修挺有意思。最重要是，我想安安静静地发呆。”
门外传来“嗤”一声笑，她急匆匆抬头，看到一抹白衣在木窗前飘过，屋檐下金铃响起，清脆空灵，那抹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远了。
她能看到的，只是廊道尽头的一丛绿竹。
“你很重/欲。”禅师说。
苏听有点尴尬，男女之事，她极少想起，即使有，也只曾和司家朗一人分享过那些属于午夜梦回的缠绵。何来她重欲一说？她不随便，亦不放荡。仅有的一次放浪，只是在美国一号公路上，遇到那个绝色美少年时，她既坦荡又似有所图地裸-睡而已。旅行路上的艳遇，一开始她没有想过，遇到明海时，她有过犹豫，她想，司家朗都可以背叛，她为什么不可以？赌得仅仅是一口气而已。但最终，她和那个叫明海的美少年都没有迈出那一步。
她人呆呆的，握着手机的右手，手臂还伸着，白色的宽松衫袖卷上去了一点，露出她手臂上的那粒红红的小痣。禅师看见了，眼睛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这一霎，她更尴尬，这个位置很容易就令人联想到守宫砂。果然，坐得离得她最近的班长也看见了，“咦”了一声。她心下就烦躁起来。
“下去吧。”禅师轻声说。
苏听报的是最短的一个课程，修禅时间只是十五天。
她盘腿坐在讲室里，听禅师讲课。
全英语讲授。第一天只是入门的课程，简单易懂的禅理。
禅师问：“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底下有人答：“有果自有因，到得这里是因果关系。”
真玄。
禅师说，回答得很好。
她是急匆匆下了飞机就赶来禅院的，从昨晚到现在都未曾用餐。
所以，因果就是，苏听饿了。
“ting，你明白么？”禅师突然叫她名字。
苏听又困又饿，居然傻愣愣举手后，用手机输入语音问：“禅师，人为什么要吃饭？”
底下一片哄笑。
慈眉善目的禅师双手合十：“你感觉到了什么？”
“饿。”苏听执着手机诚实回答。
“那你明白了么？”
苏听想了想，因为饥饿，所以要吃饭。
禅师还在授课。
为了静心静神，她所处的地方，在禅院的最里进，靠着后面的整个山林。她除了听见禅师嗡嗡的声音，还有山林里的鸟虫唧唧，什么禅理统统见鬼去吧，她已经想睡觉了。这样听着单调的声音很舒服，所以她想睡觉。
梦总是在似睡似醒时来，她见到了一个男人，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气息，脸庞被白雾笼着瞧不分明。
是一个身披褚红衣的男人，那件红衣像袍子长长的，到男人小腿腹那里。随着他走动，飘起。是一个飘逸的男人。男人离她近了，贴着她身，像午夜梦回时的浮光掠影，与她紧密地缠绵。身体的触觉熟悉，是司家朗的气息。但当她抬头凝望时，他正垂眸看下，像俯瞰众生的神佛，眼神深邃，洞识她心中一切秘密，但可怕的是——
她看清他脸容的那一刹，蓦地惊醒。
“吃饭了。”
说不清是被梦惊醒，还是被叫声叫醒，她本能地抬眸去看来人时，却只看到他转出讲室门口的那抹白身影。
一定是错认了，那个叫明海的男孩虽高挑，但远没有此刻的男人高，大概直到男人的耳朵吧……
她还处于怔愣里，没有回神，梦游一般。她身边的人说：“已经下课了，禅师走前，让我们在这里用餐。刚才是送饭来的小僧侣。”
一大碗香软白饭就摆放在木质的托盘上。托盘里还有一只白瓷水承，清水里浮着一朵白色的素雅小花，看起来像雏菊。除了白米饭还有一碗素汤，一小碟青菜木耳红萝卜，再无多余食物。
意料中的，苏听已经听到底下的吸气声和嘀嘀咕咕说怎么可能够饱的声音。
她拍了照，发了微博。
不过一秒，居然就刷出了“听海”的留言：一天两顿饭，过午不吃。好好体会禅修的乐趣。
居然还配了个她爱用的不爽猫图片？
天，这人是在调戏她吗？
还是恶毒的狗仔，不肯放过她的任何一点行踪？
她回头望了望，并没有疑似媒体的人。这里门禁森严，也不可能有那种人进得来……
苏听正胡思乱想着，旁边的可爱又肉乎乎的小胖妞说：“朋友，你的那碗饭看起来分量很足啊！天，居然有木耳红萝卜？？我们碗里只有青菜！！”
苏听：“……”
你喜欢，你吃咯！苏听将红萝卜木耳拨拉到胖妞妞碗里。她又不是兔子，而且她真的是非常非常讨厌吃红萝卜。于是，下一条微博变成：我不是兔子，我最讨厌红萝卜！
得了好处的小胖妞脸上笑开了花，关心地问道：“朋友，刚才你作噩梦了吧？禅师看见了呢，说了一个字，‘欲’。”
苏听感到万分尴尬。她曾身处万丈红尘，却没有一个、半个的梦；现在禅院清修，清心梵音檀香缭绕，她却做了俗世里的梦……
胖妞妞很好奇：“哎，你梦见了什么？你刚才那样子像见了洪水猛兽。搞不懂禅师说的什么欲。看来我修为还是不够，哎。”
苏听嘴角抽了抽。
梦见了什么？那个男人垂眸看她，是明海的脸，而他的身体那么滚烫。
苏听想，欲，是对司家朗，还是明海？
手机微博发出“叮”一声。苏听拿起一看，是听海留言：讨厌红萝卜的不爽猫，需要猫薄荷吗？

第3章 三 不戒
头一天，苏听还能自嘲，一天两餐过午不吃，就当减肥呗。
但当第三天清晨四点起来打坐禅修时，才知道是有多难熬。她开始了和饥饿还有困意的抗争。早课一结束，才过五点，她是第一个冲到了食堂门口去打豆浆喝的人。
当时的狼狈，她一辈子记得。她跑得连鞋子也掉了，只为抢一碗浓稠的豆浆。还没有下早课时，隔了老远，她已闻到豆浆香。
她见着豆浆桶，如见着了亲爹娘，扑了上去，只因太急，跪倒在了豆浆桶前，听得一阵清脆笑声。她猛一抬头，是个八九岁的小和尚双手合十，嘴里轻念：“远离凡尘，莫急，莫急。”
苏听：“……”
小和尚说：“师妹，你好。我是你们师兄，你叫我豆芽师兄即可。”话毕，给她满了一碗豆浆。他说的是中文。
苏听：“……”
豆芽师兄又问：“师妹，众师弟妹呢？”
苏听捧起豆浆碗几口将豆浆喝尽，从前觉得不过豆汁罢了，难登大雅之堂，现在尝到不亚于琼脂玉露。抹一抹嘴，她借手机语音说：“被我指去了西边廊馆。”又问：“再给我斟一碗豆浆呗，胖豆豆师兄。”
“是豆芽师兄。”人小却持重的豆芽很执着地纠正，然后倒了一碗满的豆浆给她，疑惑地问：“为什么要让他们去西廊？”
苏听看了胖豆豆师兄一眼，只觉他白白胖胖小圆脸肉呼呼，一对大眼睛黑漆漆，别提多可爱了，捏了把他脸蛋，借手机说：“因为让他们绕一周再过来，我才能吃得多点呗。”
身后一阵风过，然后是一只木托盘放在离她三步远的石鼓凳上，木托盘里是六只白白软软大馒头，唔，很香！
她还闻到檀木幽香，一回眸，只看到白衣飘飘，高挑的男人走远了。
她好像还听见他低低的一声笑。
豆芽蹙眉，模样可爱，童言童语却又小大人似地道：“师妹，你这样是欺妄，罪过罪过。”
苏听不管他，只管自己狂吃馒头。
从前，她对馒头嗤之以鼻，如今馒头是珍馐。
香喷喷，咬一口，居然内里是奶油！她眼睛微微眯起。
豆芽“咦”了一声，看了眼远去的师兄，又回头看了看苏听手里馒头，说：“罪过罪过，奶油是荤腥。”
苏听一把将馒头塞进胖豆豆嘴里，手机声响起：“胖豆豆你在长身体，得吃点有营养的。”
可是豆芽师兄下一秒就泪汪汪了，尽管甜奶油的滋味掠过唇舌，让他想一再回味，但不好了，溜了下喉咙里去，他犯戒了！
苏听看见胖豆豆泪水，感觉就是自己欺负了他。她抱着他哄，“师兄别哭。奶油是素的，是奶牛的奶做的，没有杀生。”
豆芽收了泪水可怜巴巴看着她。
这个老成持重的小不点啊！苏听要了第三碗豆浆，吃完了第四个馒头，班上一行人赶了过来。
本来是有气的，但大家见她捧着碗有点憨的样子，气也就消了。
苏听是那种女人见了就不喜欢的长相，此刻在这里，云淡天高，居然个个都很有佛性，没有人再对她嗤之以鼻了。
苏听想，奇了怪了，在这里吃素吃多了，人人都素起来了。
豆芽说：“师妹，你别喝那么多，待会上课不能老跑厕所。”
五个小僧侣端了一托盘、一托盘的馒头过来放于一边。
苏听一看，男学员的是六个馒头，女学员的是四个馒头。
胖妞妞已经吃了起来，她也是很饿了，狼吞虎咽。苏听注意到，她的馒头里没有奶油。
苏听又看了一眼，众人的馒头里没有奶油。
豆芽急了，说：“我来教你们吃餐点。”
一众人惊讶：“吃饭也要教？”
豆芽自我介绍后，说：“佛前吃饭，得静。我们要静心，静眼，静灵魂。不能发出声音，污了佛耳。饥饿让我们开始懂得思考，这也是人吃六分饱的道理。”
一个男学员举起手来说：“我懂我懂，暖饱思yinyu。”
豆芽眉头紧紧皱起，思考了很久，牵一下苏听的袖子，问：“yinyu是什么？”
苏听觉得这个老成持重小和尚太可爱了，逗一逗他：“师兄，不是什么都懂么？”然后又说：“就是男女之间乱七八糟的事呗。”
豆芽“哇”的一声，赶忙双手合十：“罪过罪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苏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还是没有能开口说话，可是惊讶于自己居然发声了。
豆芽歪着光溜溜小脑袋看她：“师妹，原来你不是哑巴呀！”
他脸圆圆，一对大杏眼黑溜溜水汪汪，一对耳朵大大的，软软的，那对圆圆大大的耳珠子，看起来像一个问号，可爱极了。苏听很喜欢他，又去捏了捏他软垂的耳珠子。
做完功课，已是十点。苏听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如魔咒：过午不吃。
她赶去食堂，今天的素菜有豆腐。
苏听发微博：豆腐吃多了，会不会人也变得豆腐？
有很多粉丝留言，居然都统一叫她豆腐西施。苏听纳闷，她从不露照，就不允许，她是钟无艳？
然后她看到了“听海”留言：你就是一块豆腐。
这人……是在口头上吃她豆腐呢！
十一点回到卧室坐了半小时禅，正要入睡，肚子又饿了。苏听叹，看来吃豆腐还没吃够！她正想学昨天那样偷偷溜去寺院外的食堂吃碗面条，敲门声响起。
她摸了摸发懵的脑袋，起身开门。
是禅师和豆芽师兄来了。
禅师托着茶盘茶具而来。豆芽人小力气轻，则只拿了棋盘。
禅师说：“小豆芽，去泡壶好茶来。”
苏听此刻有点想哭，喝了茶，人更饿。
棋盘和棋子皆已摆放好。黑子与白子粒粒晶莹，就连棋盘也是泛出莹润而美丽的光泽，是以和田玉做成。执起一粒子，触手生温。苏听拿起手机一通按：“禅师，围棋围棋，在于一个‘围’字，其实还在一个‘杀’字。‘围困’‘围杀’都是要吃掉对方的地盘，尽量拓展自己的地盘。杀气冲天。”
禅师不语，走出了第一步，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苏听咬了咬唇，没有动作。
与棋盘案子并着的另一张案几上，豆芽在煎茶。
是用很原始的茶炉子慢慢煎茶，水一沸末，二沸始，十分讲究。是天青瓷莲花盏，汪汪的碧色，素雅得令人欢喜。而一小团的青色茶叶蜷着像一只只黛色的螺。最传统工艺的碧螺春。
水声微响，豆芽开始沏茶。
他人心静，有大智慧，泡出的茶水清缈远溢。莲花盏至于莲花叶型茶托上，豆芽将杯与盏递给她。苏听接了一看，叶子缓缓舒展，银绿隐翠，光看汤色，就知是洞庭珍品。
莲花盏里，隐翠叶芽，茸毛如雪飞舞。她细品一口，甘美、鲜醇、清逸，引人思索。端着茶盏，她已经本能地走了两子。
她和禅师对弈，忘了时间，忘了饥饿，就连泡茶的人换了一个也不知道。
豆芽正要叫师兄，被男人以手势止了。
茶汤缓缓注入她杯。她托起，抿了一口，只觉比方才更为醇厚。
苏听每一着棋绵软，而慈眉善目的禅师反而招招狠厉。
似要逼出真实的她。
她想，她又不是真的只是一块豆腐。就算是豆腐也是会有脾气的。手指顿了顿，握着手机按了一句话：“禅师，说好的慈悲为怀呢？”顿了顿，又说：“刚才我问你的话，禅师没有回答我。”
围棋，在于围困、围剿、围杀。与出家人格格不入。
“世情不往往如此吗？要重新开始，不就是以杀死旧我，为代价吗？”
回答她的，是一把年轻醇厚的男声。
苏听急急抬头，可是那个男人走远了。
是呀，要放下，不就是杀死旧我吗？
苏听执着一子，久久始放下，是绵软里最狠厉的杀招。
禅师微微笑了：“ting，你好像有所感悟了。”
苏听借手机发问：“禅师，刚才那男人是谁？”
禅师微微一笑道：“是请你喝茶的人。洞庭珍品，我这里并不拥有。我们只有粗茶淡饭。”
“是谁？”
豆芽脸一仰，软垂的大大耳珠抖了抖，像个可爱的小小弥勒，“是不戒师兄。”
不戒，不戒，一切皆无，一切皆空，何须要戒呢？
禅师轻叹：“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一切不过因缘际会罢了。
禅师对着豆芽说道：“你不戒师兄，早已到了离开寺院的日子。他上年就该离开了。怎么，他还非要赖我寺院里不成？他该回到他的家族，回到他的红尘里去。”
豆芽还小，除了伟大的佛理，什么都不懂，歪了歪头，没作声。

第4章 四 饥饿欲
苏听吃了茶，没有茶点，饿上加饿。
等禅师一走，她偷偷跑去了食堂。可是一看时间已经一点了。
她走进蓝色琉璃廊道，金色铜铃叮当作响。居然是同班学员胖妞妞捧了一碗馄饨出来。苏听惊讶，拿起手机输入：“你开荤？”
胖妞妞笑嘻嘻：“木耳萝卜馅，素混沌。”
苏听点一点头，一副“我了解我懂得”的模样。
胖妞妞脸红了：“真的！就算我想开荤，这里还是在寺庙里，哪有荤呀！”然后怕她会抢一样，捧着碗跑开了。
苏听：“……”
苏听走进食堂，直奔小小的打饭窗口而去，借手机说：“师傅，我要份馄饨。”
师傅看了看手机里的名单，抬头来又看了看她，说：“没有了。”
苏听不服：“明明这里这么多菜！”
师傅把手机伸到她面前：“看到没？各位禅师列出的所带学员的重点禁食名单。你在榜首。”
苏听脸红了，这禅师要不要那么腹黑？！
师傅又说：“你看看，现在哪还有谁过来打饭吃？过午不吃，不知道规矩吗？”
苏听：“刚才那小胖妞就有得吃。”
师傅：“等你成了小胖妞，我再给你另开小厨。胖人总得多吃点的。”
苏听：“……”
苏听耷拉着脑袋，走出食堂。眼看着下午课快开始了，她无精打采。
远远走来一个光溜溜的圆脑袋，苏听一哆嗦，只觉看到了大白馒头，奶油味的。
“师妹，快到下午课时间了。”豆芽提醒。
原来是胖豆豆师兄。
“给。”豆芽悄悄塞一个苹果给她。
苏听一喜，赶紧接过。
“不戒师兄让我给你的，糖心苹果，很甜。”说完，天真烂漫的胖豆豆离开了。
苏听一边啃苹果，一边沿着石子小路走。
这座寺院有上千年历史，香火鼎盛，但来往的人却都很静，幽幽的一派格局。寺院一带风景奇美，而更妙的是寺院建在悬崖峭壁上，背靠森林。寺院沿着悬崖而开建，好几处地方从天上开通途，脚下是深渊，险得不行。
她坐在洁白的拱桥上，拱桥飞起，连着寺院一座开宽庙堂。她一边吃苹果一边赏风景，落叶飘下轻沾她衫袖，一仰头才发现她身旁是一棵松树。松树上挂有牌子，上写“陪客松”。
有点意思。
这棵陪客松有三百岁了，长在悬崖峭壁上。
苏听摸着松树，说：“嘿，你成精了吗？”她给陪客松拍了照，拍照时刚好起雾了，如在仙境。她发微博：说好的建国后不准成精。三百岁，不怕你！
啃完苹果，她回到主殿。
苏听远远看见一个高挑挺拔身影在跳佛舞。
主殿旁边好几扇门，红色金边木门关闭，上有很多幅各式佛的舞姿。而那个男人也在起舞，姿势庄严，又很优美。
“是不戒师兄。”
胖豆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吓了她一跳。
“不戒吗？”苏听有些困惑。
他一举手，一投足，有种庄严神圣的美感，姿态飘逸但又充满劲道。
是个红尘中不一样的男人。
泰国是佛国，苏听没有信教，自然对各处佛都不甚了解。只知道泰国的佛和我国藏地的佛有点相似，都是体态纤瘦修长，不是那种大肚佛形象。而且，佛和菩萨的腰还特别特别的细。用苏听自己的话讲，那种身材，颇具美色。还是那种很禁欲的美色。
而不戒，虽只远远看到背影，就可见他的姿色甚美。
脑海里很突然地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越禁欲，越想纵欲。
想着姿色美或不美，禁欲纵欲这些看似矛盾的问题，不觉间，她已回到了课室。
苏听忍不住了，跑到了禅师面前。她有点气鼓鼓的，又有点困惑，虽然吧，在寺院里过了中午12点还要找吃的，会被鄙视，可这是人类基本需要啊！她都偷偷地进行了，为什么还要封杀她啊？都在黑名单榜首了！
“ting，有什么困惑吗？”禅师笑呵呵地。
苏听咬唇，酝酿了半天，举着手机问：“禅师，为什么偷偷去吃点东西的机会，都不给我？”
禅师笑眯眯：“你欲心太重。饿点好。”
豆芽似懂非懂，故意装懂：“暖饱思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哦！”
苏听：“……”
“对。是这个理儿。”禅师顿了顿，眉头蹙了蹙，又问豆芽：“小豆芽，谁教你‘淫/欲’这个词？不雅，听过该忘。”
豆芽噘嘴：“不饿师傅，那应该怎么说？”
不饿……原来禅师叫不饿……苏听咧了咧嘴，想笑。
笑比哭难看。
不饿禅师说：“我们眼里看到的，一切皆为空，是无。无是什么？无，无色，无味，无感，何来暖，何来饱一说。”
班长扯了扯苏听衫袖，问：“你懂吗？”
苏听摇头。
豆芽点点头，懂了。
苏听问：“胖豆豆师兄，什么意思呢？”
豆芽从袋里取出一只红苹果，在她眼前晃：“是什么？”
“苹果。”苏听舔了舔舌头，好饿，想吃。
“是你的欲心。”豆芽将手一转，苹果不见了，“你不想，那在我手里什么也没有。在你心里，也什么都没有。”
苏听：“……”更玄妙了。
不饿禅师摸了把豆芽，对爱徒的领悟大加赞赏。
“想吃就吃，不想不吃，一切遵从自然。不刻意想，或不想，这也是无。”蓝色琉璃窗的另一边，一把男声响起。
不饿禅师想了想，这也是无。
苏听哪还不领悟，抱着豆芽东摸摸西摸摸，摸出了红苹果，“嘎嘣”一声，大快朵颐。见禅师看她，她用手机打字说：“饿了就吃，顺从自然，遵从天性嘛！”
不饿笑眯眯：“也对，也对。”
豆芽蹙着小小的，肉肉的眉头，提醒：“师妹，吃时要静。”
苏听赶紧比了个知道的手势。
***
禅修第四天，苏听偷偷溜出去了。
虽然，她的护照还在不饿禅师那里。可是，她顾不得了，起码得出去管饱再说。
寺院里的食堂去不得。于是，她跑到寺院外觅食。
可是离寺院最近的一家斋堂在半山腰上，想找吃的，就得走长长一段山路。
从中午一点钟逃跑出来，到现在，她走了快一个小时，天气热，她的白裙汗湿了。
脚上草鞋也微微透湿，她抬头，叹，太阳真毒。
终于，看到了这一带最有名的食堂“清净斋”。
她加快了脚步跑了进白色的小院，只见处处种植昙花，但昙花没有开。也是，昙花只在夜里开，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昙花，也是佛花。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玻璃柜子里整理货品，里面有各式素糕点，面包。
他转了出来，在玻璃柜台前捡起掉了的小雏菊，放进一边的净水坛里。
苏听快饿昏了，闻到了面包香，加快了脚步，谁料腿发软，一把扑到了他的脚边。
他一垂眸，就看见了她伸过来的一只手。
“……”
那样的一张脸，俊美得倾国又倾城，苏听自然不会忘记。她又想起了在北海道神宫里的许愿，只有两个字，明海。
如今，他切切实实在这里。
他正垂眸凝视她，而两点的太阳十分光亮，透过窗户落下，他一对浅色眼睛在烈日下变得透明，像薄薄的一层玻璃般透出冰蓝色来。是玻利维亚“天空之境”那种最为纯粹干净毫无杂质的浅冰蓝。
她唇动了动，说：“小哥哥，给口吃的呗。”
明海看了她一眼，淡淡晒道：“原来不是哑巴。”
苏听记得这个声音，昨天还听到。惊讶道：“你……是……不戒？！”
“你……居然、是、和尚？！”
她太惊讶，一出口说的是母语。只是说得很慢，还停顿了好几次。
明海有些无奈：“带发修行。而且，在泰国，男性二十岁成年就会去寺院参禅修行，像有些国家成年了要服兵役一样。”顿了顿又补充：“其实我也不是泰国人，我舅舅长居泰国，我觉得修行也是一种乐趣，所以留在这里。”
她后知后觉，原来他会说中文。
明海扶她起来。
苏听把袋子里的钱拿出，双手捧着，说：“给你。”
明海：“……你这是把我当菩萨供着，给香油钱？”
苏听：“……”
她站起来，指了指柜台里最大的那块面包，说：“赏口吃的呗，菩萨！”
见到他，她的失语症马上就治好了。所以，他不是菩萨是什么？！
明海说：“你等一等。我下面给你吃。”
苏听脸突然红了。
明海进了厨房。
他拨起帘子，正想问她除了红萝卜还有哪些忌口，就见她一张通红的脸。
明海只有三个字：“欲心重。”
真该就这样给她饿着！

第5章 五 美丽欲
他在面条里，给她加了鸡蛋。蛋花被他煎得金黄金黄很漂亮。
而面条洁白，清水汤，淡淡的飘着一些翠色葱丝，只是光闻着香味，就令人食指大动。
他双手捧着碗热腾腾的面条出来，放在柜台旁边的小桌上，说：“吃吧。”
一如初见时，他给她鱼，说：“吃吧。”
苏听看了看他，只觉分别不过一年多，他长高了，更长大了。当初，他只是高她小半个头，而现在，她只到他颈项，锁骨那个位置。
她想说话，可是发音再度卡着，只好执着手机敲了一遍：“看来清迈寺院的伙食很好嘛？！”本来就是一句调侃话，用手机语音一发，更觉滑稽可笑。
明海一怔，蹙眉。她还是不愿开口讲话。
他在面里还加了许多红萝卜。面条非常好吃，就是要把红萝卜扒拉出来很麻烦。他见她动作不悦，要把碗收走，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手顿了顿就要收碗。她急了抱着面碗跑一边蹲着吃，就像初见时那只捧着他的鱼啃的大猫。
明海揉了揉眉心，说：“挑吃浪费，不把碗里的红萝卜吃完，就不准吃面。”
苏听：“……”她暗暗又拨拉了几条出来，他轻咳一声，她赶紧捧紧面碗。
呵，这只大猫还很护食。他哼了一声：“你有毛病，得治。”
苏听执着手机按，滑稽的手机声起：“你还专治不服了？”
“对，专治你各种不服。”他低笑了一声。
他进厨房，给她端了一小碗面汤来，说：“喝这个面汤，碗里的都糊了。”然后走出店门，在廊道阴影里盘地坐下，开始念诵做功课。
苏听眨了眨眼睛，这个男人很细心。
吃完面和汤，她把碗筷拿进厨房洗了。再出来时，他还在廊道下静坐，两手轻垂，搭在膝盖上，体态自然，是最轻松舒服的姿态，但腰身挺拔，坐得端正。
苏听看得起劲，就在一旁打量他。
过了许久，他累了，便将左脚伸了出去，改为右腿盘着、左腿竖着的坐姿，而手也动了动搭到了左膝盖上。日光下看，还真像一尊面相俊美庄严、姿态妖娆的佛。她轻笑，而他没有理会。
苏听执着手机：“哎，你犯了杀戒。”
明海眉间轻蹙，没有理会。
“你杀了鸡蛋。”
明海眼睛依旧闭着，淡淡道：“是没有交/配过的母鸡下的蛋，里面没有胚/胎没有生命，是素的。”
“你杀了小章鱼，明明它那么可爱。”苏听借着手机又说。指的是初见的那一会。
“那串章鱼烧烤是你吃的，而且，那晚所有的鱼都是你吃的。”
苏听眨眨眼睛，好像真的是这样。那一次，她太饿，一直抢着烧烤架子上的肉吃，记忆里，他好像真没动过食物。
太阳更猛烈了，有汗自他额间滴落。
苏听走到他身边蹲下，伸出手来给他擦汗。
他闻到了极淡的松木橙花香味，是她指尖的微香。
他坐着，不动。
“哎，你睁眼看看我呗。”
他双目紧闭。
汗，再次从他额间滑落，渗入浓密的修长眉毛里。她的指腹从他眉骨上滑过，他倏地睁开了眼睛。
两两相望。她的指腹还贴着他眉骨，指腹微温，而他体肤滚烫。
苏听惊讶，“你持戒修行，你在抵抗qing yu。”
明海看了她一眼，想不到她领悟得挺快。但他只是淡淡道：“不戒不戒，没有什么是需要戒的，随性而为，心中有佛，心是空的，心是满的。戒与不戒，不拘泥于形式。而且我没有出家，我只是喜欢静修，可以安安静静想想事情而已。”
苏听在他身边坐下，又问：“你多久没碰荤腥了？”
“整整一年。”
苏听吓得吐了吐舌，要她一年不吃肉，不是人生还有没有乐趣的问题，而是她会直接饿昏过去的。
“你会泡茶吗？”明海又问。
苏听点了点头。
“在玻璃柜后面的架子上有茶托茶具和茶叶。”他又闭上了眼睛。
她站起，转身。风起，还是松木橙花的微香。
明海一怔，心想，不是风起，没有风，是心动。
心若止息，便是无味无色。
苏听搬来了小木桌，在廊下煮茶。
他偶尔指点她几句，更多时间是在闭目养神。
“头交水，二交茶。始时，茶叶紧索，茶冲撞而无味。泼去头道汤，一为净茶，一为静心。第二交，刚到好处，茶味出，像人之开窍。三交浓，起人生无穷哲思。”他轻声说道。
她已品到了第三道。
他端起白瓷杯子，茶汤清淡，翠色潋滟。他抿了一口，没有任何评价。
苏听想，自己还真像给上神煮茶的童子。想到这里，她噗嗤一声笑。
四周很静，甚至好像能听到廊下白牡丹微微盛开的声音。她赶忙收了声，看向他。他蹙眉，垂下眸来看她。一个仰视，一个俯视。只见他长睫似鸦羽，在眼底覆下层叠阴影，一颤一颤的。
他还是那三个字：“欲心重。”
***
他和她一道上山。
寺庙门前小道上有好几棵松树，分别是望客松、迎客松、陪客松。
一想到自己是偷偷跑出去的，苏听的脸就红了。
已是下午五时，下午课也结束了。
苏听有些惭愧。
走过飞拱道时，就见不饿禅师和豆芽师兄在下棋。
一边焚着檀香。
白烟轻轻飘飘，时间过得特别的慢。
苏听走到禅师身边。
不饿问：“ting，你为了什么来到这里？”还是之前的问题。
明海也走了过来，说：“欲知过去事，今生受者是；欲知未来事，今生做者是。一切因与果，皆有定数。她来，或不来这里，有什么重要呢？”
就好像他会到这里，一切皆是注定的。
等苏听离开后，明海说，是为了再次遇到她。
不饿听完明海的话，点了点头。
苏听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电视、和电脑等一切可供娱乐的消遣，山中岁月很静。
她盘腿坐在榻上，开始做功课。
其实也没什么功课可做，就是放空自己的思想和身体，不为名利，不好争斗。
心静时，更觉天地万物的壮大。
只有蝉鸣和风声。
门敲过三声后，开了。
来的是豆芽。
苏听很喜欢胖豆豆，双脚落地，走过去和他聊天。
“不饿师傅让你学泡茶。”豆芽师兄十分认真：“他说，泡茶能静心。”
苏听点点头，笑眯眯地瞅着他。
“师妹，你看我干什么？”
苏听按着下午时明海教的，认真地冲泡好茶，等放下茶具才执着手机发音：“胖豆豆，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很深奥，很哲理的问题，下午时，不饿才问过她。
豆芽很认真地回答：“一出生就在了。”
苏听问：“父母送来的？”毕竟有些孩子天生体弱，父母为了好养活会送他们去寺院，然后等到了一定年岁再接回去。
豆芽摇了摇头，“我没有父母，生于佛前，侍奉于佛前，从小发大誓愿，要克尽己能普度众生。”
苏听了然，露出同情神色，原来胖豆豆是个弃婴。
真可怜！
她充满慈爱地抱了抱胖豆豆。
“师妹干嘛一脸悲戚神色？”
苏听：“……”我哪里悲戚了，我是可怜你呀，胖豆豆！
“嗯，发大誓愿啊！你的理想很崇高！”她一手拿手机，一手比了个大拇指。
***
下半夜，苏听睡得不怎么安稳。
到了凌晨四点开始下起小雨，淅淅沥沥，落在竹林里更是有点凄苦味道。苏听后来醒了，反正睡不着，她推开木窗，给自己泡了壶茶，盘腿坐在那品茶，听雨，放空思想。
远处竹林里好像有人影？
苏听望出去，见明海盘腿坐在竹林里，依旧是双目紧闭，腰板挺直。
她穿好鞋袜，走了出去。
白裙袍拂过他脸，他肩。明海想动，身体僵硬了，一垂眸，小腿肚上缠着一条细细白白的蛇。
他的腿，不敢动。也不舍得动。
那条蛇看了他一眼，蜿蜒地爬了上去，钻入了他大腿，一路扭动着缠了上去，钻了进去。
一年修行领悟，被这小小的东西，全搞乱了。
它的身体那么软，又、湿、又/软，缠上来了。
明海告诉自己，是幻觉。
那条蛇吐着红红的信子，说：“是真的。”
明海说：“那我本身就是幻觉。”
“哎，那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呗。”小白蛇又轻又软的声音，和那把熟悉的声音合二为一。
明海猛地睁开了眼睛。
苏听正撑着伞站在他身旁，见他醒了，问：“你怎么在这里？”
明海动了动，站了起来。
他太高，她需要很努力地仰视他。
他接过她的伞，说：“我送你回房。”
一路沉默，直至到她房门口，他才说：“不饿师傅，让我夜里在这里静修。”
苏听张一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在这里修禅五天，已具慧根，逐渐开窍。他坐着面向的地方，正是她房间。不饿要他去领悟什么，抵抗什么，她心里明白。
“走了。”他将伞放在她门边，转身离开。
“喂，”她叫他。
明海脚步一顿。
“你在寺院修行，需要戒/色吗？”
“要。”他顿了顿，答：“在寺院的这一年要。”
苏听扶着门，轻轻地说：“我明白了。”
她又肯开口了。
***
后来，她再去上课时，刚好听见一个小和尚在和豆芽师兄说话，问起不戒。豆芽说，不戒不再叫不戒了，因为不饿禅师坚决地赶他出去了。说他修禅时间早已过期，迟迟赖在寺院不走，不是事儿。用不饿师傅的原话说：“明海，你当这儿是度假胜地？避暑山庄？回到你的红尘里去。”
听到度假胜地时，苏听就嗤嗤笑了起来。
这个明海很有意思。

第6章 六 戒情
这是一部不会令人失望的作品。林子再度觉得写得很满意。又是一次对自己发起的新的挑战。看过我《丝绸》《他看到光的背面》和《亲爱的，银行家》文的，肯定知道，文风再度有了新的突破。我觉得和《他刻骨铭心的爱》还是有点异曲同工之妙的。但可能刻骨一文还是更为透彻吧。欢迎大家去围观洛泽小叔叔（《刻骨》一文）。
到了第六天，等于一切上了轨道。熬过了最难熬的头几天，大家的饥饿和困意都渐渐消减。但只有苏听还是适应不来。
清晨五点时，她在房内静坐做早课。不饿带着豆芽还有几个徒弟过来了，一一照看每位来禅修的学员。
豆芽提醒苏听说：“师妹，在这里修行，得叠被子。这里一切得静而有序，不能乱。”
苏听红着脸赶忙去叠被子。
不饿笑眯眯的，没有说什么。
明海从后而来，将她的被子拆开重叠，方方块块的一小格，像一块豆腐。他垂眉敛目，声音淡淡：“叠成豆腐块。”
苏听眨了眨眼睛。这男人在拿逗猫捧逗她呢！
这一天，不饿让大家自由修禅。
苏听去了无梦堂，也不进堂里，就坐在堂门口的树下静思。
她倚着树，看见树上标牌写：无梦树。
她盘腿而坐，心全放空，看光影流动，自晨至昏；感受天地大美，时间静定，心中那股郁气，轻轻一呼，好像都出来了。
不饿走了过来，问她：“这几天可有悟出什么道理来？”
苏听惊醒，睁开眼睛，歪着头想了想答：“学会了自省，厘清了很多事，知道什么是重要的，而什么是无所谓的，无所谓也就不必再在乎了。”
这一次，她用嘴说了出来，字正腔圆的英语，没有停顿，一气呵成。
不饿点了点头，走了。
已是下午六点，太阳下山了，她莫名地觉得饿。
一只手递了过来，她一看，他宽厚的掌心里是一小堆无花果。
她接过，放进嘴里慢慢含着，微酸微甜，很好吃。
“我带你去一处地方。”明海说。
她跟着他走过木佛堂，只见许多木佛在廊道下或倚或坐，嘴角眉梢似笑非笑。她就说：“这里的佛不太慈眉善目。”
明海只是嗯了一声，“和中国的大肚弥勒是有不同。”
他在一排黑色铜钟前停下，说：“许愿钟。你有什么愿望，对着钟敲一下许愿吧。”
苏听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愿望。”
明海看着她，没说话。
但为了应景，她敲响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口钟。钟响那一刻，她觉得内心一片平静。
***
回到房间时，豆芽师兄等在那里了。
苏听还是有些惊讶。
豆芽将她护照递过来，说：“师傅说，你已经领悟，可以离开了”然后将剩余九天课程的钱一并给了她。
苏听问：“不戒在这里的修行还没有结束吗？”
豆芽说：“师兄的修行早结束了。一般也就三个月。他只是喜欢留在这里继续领悟。他是来去自由的。”
苏听有些惊讶。这么苦的日子，一个正值妙龄的青年居然甘之如饴，难道他就没有欲吗？
豆芽没有离开，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呀，胖豆豆？”苏听捏了把他可爱的小圆脸：“不舍得我？”
豆芽从袋里取出一封信给她。
苏听看了，居然是不饿让她带豆芽还俗，让他出去读书，一切费用寺院承担。
带着一个小孩，是很大的责任。
等她看完书信后，不饿亲自来了，并让豆芽到门边一会儿。
俩人单独谈了。
“豆芽还小，他应该出去见识世界。如果成年后，他还愿意回来，就回来。你能先带他出去，再帮他找一家寄宿学校吗？他自理能力很强，你不必担心。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唐突但……”
不饿的话，被苏听打断。她说：“我没有亲人，我带着他吧。”
不饿笑了：“不用如此。你总会结婚有自己的家，这是世间常人的幸事。你知道吗，就连神佛其实都是羡慕凡人的。因为我们时间有限，所以每一分每一秒才过得更为精彩。而佛的时间，是无穷尽的。你把豆芽带出去就可以。”说着将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她，“密码是你进寺修行的日期。”
苏听接了，说：“我带着他，我很喜欢他。”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请禅师稍等几天，我去一去就回来接豆芽。”
禅师若有所思，点一点头转身走了。
在门外，不知道他对豆芽说了什么。豆芽进来时眼里还有泪光。苏听抱着他哄：“你要理解不饿师傅的一番好意，你不出去经历，又怎么知道如何普渡众生呢，是吧？”心里却暗戳戳道：等你还了俗，见到了可爱姑娘，就不想回来了。
豆芽泪眼汪汪看着她说：“师妹，不用说了，我懂。”
苏听反而乐了，又说：“出去了，你不能再叫我师妹。在外面，我是你长辈，你得叫我小妈妈。”
“不，你是我姐姐。”豆芽肉乎乎的小手抱着她，声音软软的，太可爱了嘛！苏听在他脸上啵了一记。
“我可以当你妈妈。”
“你太年轻了。”豆芽红着脸反对。
苏听更乐了，说：“我大你16年，在古时这个年纪真的当得起你妈了呀！”
“不要！”豆芽扭着胖胖的小身体，从她身上跳了下来，跑了。
***
苏听打听了，明海不住寺里，住在清净堂。
她下到半山时，已是月上中天。
他家院落没有锁，她悄悄走了进去。
明海坐在柜台后，在做木雕。
她走近了，一看，原来是在雕佛头。
她的发滑落，坠在他颈间，痒痒的。
他一抬头，唇在她唇瓣上擦过……
明海僵了僵。
“生意怎么样？”苏听笑眯眯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不太好，毕竟要脸的人还是很多的。”
苏听听出他揶揄。过午不食，要偷跑来买食物的人会被鄙视，所以大家都还是要脸的。
“饿了？”他问。
苏听点头，特别乖巧。
她身上那些刺，被妥善地收起来了。苏听想，暂时的。
他转身进厨房，说：“给你下面。”
苏听黑溜溜眼珠子转了转，说：“我看到后院有几只野鸡。”
“想都不要想。”明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等她面也吃完了，就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明海眸色深了起来。
她坐到了柜台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声音压得低，沙沙哑哑的在夜里听来是一种诱惑。她说：“我在你这里住几天。”
明海身体又是一僵，然后说：“跟我来吧。”
锁好院门后，他带她走了一段山路，到了一处隐在半山腰里的小别墅。
“你家挺富贵。”她的手按在门把上，刚好触到他的手，一触就松开了。
明海垂眸看了她一眼，说：“是我舅舅家。他去旅行了，我帮他看门。”
苏听点一点头，跟着他进去了。
一楼有一处阳台，是自由进出式的，连着一个小花园。那里还置有打坐的地方。摆设也极具东南亚风情，客厅里摆有几个佛头摆件。花瓶里养着的花，也是素雅的花。
他带她上了二楼，经过一个房间，那里的摆设禅意味道十足，还有香炉，随意一看，桌面上置有经书，墙壁上挂有宗教色彩的挂毯，一看就是禅修的净室。
他将她安排在最里那间房，然后说：“我房间在你旁边，有什么问题叫我就可以了。”
那一晚，她睡得很香，踏实，一夜无梦。
醒来时，凌晨四点，她是闻到花香才醒的。赤脚走下床，她来到阳台上，一眼望去，楼下是盛开的昙花。
美极了。
苏听换了衣服，拿了钱袋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她远远就看见明海在给花浇水，昙花又合起了。
她没有走正门，反而走到围墙边，爬了上去。她坐在一米半高的围墙上，摇晃着腿，说：“你家不防盗。”
明海纠正：“我舅舅家。”
“这里是佛国，清迈本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治安好，围墙只是为了隔绝外人视线，不是为了防盗。”明海说。
他留意到她手里的油纸袋。
苏听笑眯眯地打开了袋子，他闻到了肉香。
她拿出了一只鸡来，虽然只是白水煮的，白肉也香。尤其是一年多未曾吃肉的人来说，是一种莫大诱惑。
“你居然敢？！”明海生气了，垂着双手仰着头看她，嘴角压下，神色冷峻。
苏听笑：“我在山下带回来的，不是后面那几只。你要吃吗？”
明海的心受着诱惑，不是那块白肉，是带肉来的人。
他微眯起眼：“你在诱我破戒？”
“你不是不戒吗？又有什么是需要戒的呢？而且你早离开寺院了，你还守着那些规矩干什么？”苏听说，“我来问你，如果每个人都入寺院当和尚尼姑，这个世界会怎样？”
原以为，他会抗辩，或沉默，但他说了一个，“乱。”
是呀，阴阳失衡，人类不再繁衍生息，不是乱是什么。人类会绝种呢！而且都进寺庙了，谁还来工作生产呀！
“而且你又不是真的出家了，你还是会回到现实中来呀！你现在就已经身处红尘之中了！”苏听笑眯眯的，继续诱惑他。
苏听掰了一只鸡腿，吃了起来。
唔，鸡肉的香气滑过唇齿，白水煮的也是人间美味。
肉香，要人命。尤其是对饿了许久的人来说。
见他动心了，她还要骗他：“和尚还能吃三净肉呢！来，小姐姐赏你肉吃。”
苏听将鸡抛给他，他接住了。她双手合十说：“不见为我杀，不闻为我杀，不疑为我杀，是为三净肉。吃吧！我还你三顿饭的人情。”
明海一把上前揪住了她的脚，“你要走？”

第7章 七 或为我留（微博福利版）
苏听垂眸，看到他的手。
“我总要走的。”
他触不及防松开了手，将鸡还给了她。
他一口不吃。
那只鸡，后来被她啃完了，骨头渣都要舔上一遍，搜刮完所有的油脂。
苏听是真饿。
在山上的第八天，她依旧凌晨四点起，下山找吃的，还给他也带回来了一碗粉。用保温桶装着，递到他面前时还是暖的。
粉色晶莹，一条一条，用高汤浇的，虽然不见一点肉，但汤是骨头熬的，很浓。还很香。明海拒绝。
苏听捧着碗，惊讶极了。他在断食，已是第二天。
他心中好像在做某个决定。
从寺院里出来得匆忙，她只带了两天的衣服。爬山回来，衣裙湿透，她跑去洗澡。洗了一会儿，她忽地“呀”了一声，居然变冷水了。
山里的水是沁骨凉的，虽是夏天，但苏听怕冷。
明海敲了敲门，问：“怎么了？”
苏听说，“你进一进来。”
外面静了许久。
终于，他推开了那道门。
她裹着大浴巾看他，唇动了动，说：“没有热水了。”
明海看到她胸口上一粒极小的红痣。
他抿了抿唇，走过去帮她调出热水。又听见她说：“我的衣服都脏了，来不及洗。”
明海离开，再折回时，隔着门缝递给她，是他的衬衣和五分裤，还体贴地将一件打底紧身白色背心一并给了她当内衣。
苏听穿着他的衣服出来。又宽又空，但挡不住玲珑浮凸的好身材。
明海觉得很饥饿。
苏听将洗好的衣服晾晒好了，才发现他一直站在她房间里没有动。
气氛一下有些怪。
苏听说：“你早两天刻的佛头刻好了吗？”
明海原本是双手插兜的，听见她问，从衫袋里取出那只木雕佛头。橄榄核大小，穿了编织好的红绳，他递给她，说：“送你。”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苏听想，他还真像不爽猫，一脸臭臭的。
她噗嗤一声笑，叫他“不爽猫”但她没有接。
明海仍然固执地保持递给她的姿势。
“你给我许多顿饭，还送我东西，留我住宿。我没有东西可以还。毕竟，我带回来的三净肉你都不吃。”苏听似笑非笑。
明海靠近一步，她感觉到压迫感，向后退了一步。他伸出手来挡住她退路，贴在她背脊的手紧了紧，她被逼贴向了他，他的呼吸喷到了她脸上，她耳朵根很烫。
他将佛头塞进她手里，“不需要你还。”
***
是夜，苏听没有找到明海。
她回到清净堂，他在那里看着水缸里飘着的莲，不知在想什么。
闻到松木橙花的香气，他猝然抬头。
苏听走近他身边，勾着他尾指拉他起来，说：“我来还你人情。”
俩人回到了小别墅。
明海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明海从来不是个守规矩的人，他是这世上最无拘无束的一个人，当行走人世间觉得乏味了，他就躲进寺院。许多的事情，他可做，可不做。而他遇到了她，同样不守规矩的女人，还不能忍受清规戒律，不能忍受也就算了，还要来诱使他破戒。
这个可恨，又可爱的女人。
“我当然知道。”苏听轻声说，他的相机里全是风光摄影照，唯独她一张人物照，他想什么，她当然明白。将身上那件属于他的衬衣纽扣一颗一颗地解开，在他面前脱下。衣服裤子内衣裤全坠到了地上。
明海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急切，完全不经大脑，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将她压到了蒲团上。
他一怔，抬头，墙上镶嵌一颗佛头。
并无别的意思，在泰国，随处人家家里都会有这种佛头装饰。
仅仅是装饰。
苏听缠了上来，双手挽着他颈项吻他唇。
说来也奇，她身上没有那些常人有的零零碎碎的痣。她身上只有三颗红痣，一颗在右臂上，一颗在左胸上，一颗在左大腿根。
他一一吻遍，细慢吸允。他不急着进来，只是用指探入，动作又快又急。
苏听很快就软作了一团，在蒲团上化开，化作了一汪水。
“快乐吗？”等她喘息过后，他勾一勾嘴角问她。
这一刻，他由佛坠魔，似笑非笑的眉梢底下，那对深潭似的眼，她看不透。
他只是纵容她快乐，但他没有进来。
累极，她和衣睡在蒲团上，侧躺着，乌黑的发洒了一地。
明海再次贴了上来，亲吻她光洁的肩膀，再一点点向下。
他用唇和舌，就已经令她疯狂了两会。实在没有力气。
苏听说：“我还不起你人情。”
一直都是他在给她快乐，但其实最难受那个是他。
突然，手机铃声响。
苏听从衣袋里捞起一看，脸色白了下去。
明海眼尖，看到司家朗三个字。
他身体僵住。
苏听烦躁地关机，一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他正深深地看着她。明明俩人间有过那么亲密的时刻，又明明彼此间还没有发生。
身上黏糊糊的，她说：“我去洗澡。”
“好。”明海答。
***
在山上的第九日。
明海依旧不吃苏听带回来的三净肉。
也是明海断吃的第三日。
他已经完全离开寺院了，留在清净堂帮舅舅照看生意。
经过三日相处，苏听知道他舅舅是个佛教徒。但是否虔诚，不得而知。
当她在山下觅食回来，是在后山腰找到他的。
明海正在各处撒饲料，许多鸟类和禽类飞来吃。飞禽显然和明海很熟了，围在他身周。
苏听看到漂亮的锦鸡，想到了红烧鸡腿。
“罪过罪过！”她打了自己额头一掌。
明海一回头，就看到她的可爱模样，嘴角勾起一点，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你想也别想！”
“难道你就一次也没有想过吗？！”苏听不服气了，走到他面前仰起头来看着他。俩人靠得极近，她的呼吸都喷到了他锁骨上，很痒，很麻。
还真是想过的。刚来到这里时，他也受不住那些戒律，偷偷跑到后山抓野鸡吃。当时他还没有进寺院，但被路经清净堂的不饿看到了，劝说他；他还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总之歪理是一套一套的。
后来，他还要抓野鸡时，碰上了豆芽，豆芽小脸一皱哭得很伤心，一对水汪汪大眼睛全肿了，好像是他欺负了豆芽一样。他看着豆芽纯真懵懂的眼睛，心里就有了不忍，把野鸡给放生了。
他看着她眼睛，她眼里有他的影子。他本能地想去抓牢她，她一转身跑了。
这个女人，飘忽得很。
回到别墅里，明海在书房找到她。她正伏在巨大的红木案前，不知在画着什么。
明海走到她身边。
是一个小和尚的形象，非常生动可爱。
苏听在画插画，并将在寺院里的经历编成了一个小故事画了出来。他微微俯下身来，指尖在小和尚圆圆的脸蛋上划过，“这是豆芽，很生动。”指腹碰到了她执笔的手。她颤了颤，又想起了那夜，他的手指，与唇舌。
她不安地动了动，明海收回了手。
“我在给一家杂志提供插画和故事。”苏听说。
她的职业就是这样，一直在路上，写下画下所见所闻，然后获取不菲的报酬。
“你有专栏吗？”明海忽然问。
苏听想了想，答：“有。《世界时装》里的游记专栏《如是我闻，如是我听》就是我的专栏，里面有我的游记。”
明海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有写到我吗？”
苏听眨了眨眼睛说：“有。美国一号公路上，那个俊俏的男孩子给我吃的，令我难忘。”她将游记一段念了出来。
明海轻笑。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笑什么，下巴被他以两指捏住，转了过去，他的吻压了下来。
两人的呼吸顿时乱了。
他将她压到了案面上，吻她。唇舌和她深深地纠缠。他的叹息声在她耳边，“你一直没有忘记我，是吗？”
他的话很轻很轻。
“一直记得。”她答。
他的手探了进衣服里去，揉得太狠太用力，和平常清淡的他很不同。
她还是那套宽松的白色棉衣和长裙，只露出腰腹一点点的肌肤。他的手从裙子里探了进去。
她身体僵了僵，看着他时，只觉他眼底全是排山倒海疯狂而来的情绪，他在禁欲纵欲之间徘徊挣扎，她也本能地有些躲避。
她一逃，他就缠了上来，双手按着她腰扯了回来，紧贴着他大腿。她还想退，他将她腿往腰上一压，撞了进去。
那一刻，他看着她眼睛。
苏听咬了咬唇，侧过脸去。
他轻笑了一声，“想不到你那么害羞。”
他将她的白棉衣推了上去，里面的肉色胸衣是前扣的，肉色的胸衣上绣有一对小雏菊。一对白黄相间的小雏菊开在顶峰上，明明清纯得不行却招摇地吸引着能看到它的人的目光。
他不动了。只是看着她雪白的身体。然后伸出手去解开了内衣上那粒小雏菊型的扣子。“哒”的一声，隐秘晦涩又万分香艳和极尽克制的诱惑……

第8章 八 这就是红尘（微博福利版）
断食三日后，明海再无克制。
那几天，是属于明海和苏听最快乐的时光。
他和她不知疲倦地欢-爱。
在书案上，在明海充满禅境的卧室里，或在客厅，甚至净室……
他一旦破戒，做出来的事情极为惊世核俗。
他和她相处，话不多，更多时候只是和她做有情人间爱做的事。
他的欲念，炙热而疯狂，有时让苏听隐隐有些害怕。
“在想什么？”他将她翻转过去，吻落在她一对漂亮突起的蝴蝶骨上，先是轻轻的吻，而后用唇齿咬，又痒又麻。
她转回头来看着他，没有答话。
他将一边大腿压进了她双腿之间，两人的身体无限贴近，但他没有进来，只是撩拨她。她将唇咬出血来。他轻笑：“真是不乖的女人。”
“在我身下，你最好学会乖一点。”他将她腿分开，一边舔舐她脊骨血肉，一边进入了她的身体，强硬直接直到最深处，让她猛地哆嗦，想要退，被他固定着腰，只能变得更为迎合他。
“这里以后只准我一人进入。”他用了强，让她疼得瞬间清醒，令她牢记他的话。这哪还是有佛性的男人，此刻，他是狼，是魔，可以令她上天堂也可能下一秒下地狱。他放缓了攻势，和她耳鬓厮磨……
他以指挑起她下颚，将她的脸转了过来，她的唇抿得紧，下颚线条清晰、紧绷和她的眼神一样倔强，他的心就软了。
低下头来，他亲吻她，十分温柔，动作也变得温柔，最后拥着她进入了人间极乐。
盛夏的时节，太热了，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他抱了她去别墅后花园的小竹屋洗澡。
后花园仿唐宋格局，设有滴水惊鹿。
而小竹屋是洗浴的地方，但建筑得古朴清幽，一排一排竹子铺搭而成，设有一个竹漏和小小的桶，需要水时，将搭高的长长竹漏放下，就会有清澈凉水滑落桶里，可以一小桶一小桶地浇，也可以站在倾斜的竹漏里慢慢洗涤。
“站在竹漏下，有洗涤灵魂的禅意。洗涤凉水也是增进修为的一种方式。”明海抱着她站在竹漏下，“我们虽然回到了红尘中来，但有时，清静无为，什么都不去想，也是一种属于我们自己的清修方式。就像有些人冥想时会打座。”
苏听身体颤了颤，说：“我怕冷。”
“不冷。乖，我们一起洗。”他平静地放开她。
苏听还是不习惯，双手抬起抱在胸前，手臂收压，左胸上那颗小红痣更为鲜艳诱惑。有浴火自他体内燃起，但他只是平静地举起双手，将竹漏慢慢斜下、固定好，不多会，沁凉的水落下，激得她颤了颤，而他已经抱住了她，吻压了下来。
他的身体滚烫，水再凉，到了他那里都是热的。
他的身体肌理贴着她的，与她纹丝合缝，修长有力的腿压进她双腿间。当冰凉的山泉再度倾洒而下时，他再度进入了她。
他身体太烫，而水太凉，让她受不了，几乎是在同一刻就达到了高潮。她只能抱着他，很用力，身体在抖，而指甲扣进了他背脊里，让他痛。
他动了，逼得她无处可逃，冰凉的水源源不断滚下，浇湿彼此。山中岁月漫长，寂静，四处的声音清晰入耳。外面的惊鹿滴水声，一滴一滴，似要滴穿她身体，而他有用不完的劲。
这是一具年轻的躯体，有紧实的皮肤，肌理紧致线条流畅的腰背，和年轻男人独有的热情。皮囊色相，每一样都教她心生留恋。他在用他独有的方式，让她的身体记住他。
但，这就是爱吗？
“在想什么？”她走神了，他惩罚性地在那个点上顶了顶，激出她的尖叫。不过数日，他已经相当熟悉她的身体。
见她不肯回答。他关掉水阀，将她抱起，放到了一边的青石板做成的榻上。
在她身前，他双腿跪了下来，然后脸埋了下去。
那一刻，他让她疯狂。她伸出手来，想抓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抓不住，只能抠身下那坚硬的青石板，指甲断裂，痛！而他反手握着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像在告诉她，他是实在的，他不会走，他一直在那儿。他不会是虚无的。
当他进入时，苏听的声音全哑了。
他依旧在用他独有的方式，让她的身体记得他。
但，这就是爱吗？
……
谁都会害怕，害怕的东西太多，太多，
想要抓住的东西，太多，太多，
他也是怕她会忘掉他的，
他以全部热情，换她记得他。
***
倦极，苏听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当她醒来时，天色全黑了。
肚子“咕噜”一声，她才知道是饿醒的。
门被推开，明海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醒了。”
“几点了？”苏听问。
明海没有答，忽地握起她右手，唇就压到了她的小红痣上，轻轻吸允。
“我没力气了。”她要抽手，他不允。
明海微微仰头，深邃的眼睛看定她，而眼尾一挑，斜了她一眼。
那模样，又俊又风流。
苏听忽然轻笑声。
她很爱，他的皮囊色相。
其实，是她好色。
引诱了他。
“笑什么？”明海放下她手臂，执着她一缕发打卷，然后又说：“我问你问题，你总不回答我。”
苏听脸红了。这人，总是在欢爱时，问她问题。叫她要如何答？
她贴到他怀里，双手虚揽在他肩膀上，贴着他耳朵说了一句话。
他全身血液猛地聚到了那一点上。
苏听手滑了下去，握住他，说：“我身体很累，但可以用别的方式帮你。”
当结束时，明海看着她，神色晦暗不明。忽然执着她肩，问：“你也这样为他做过吗？”
苏听一怔，看着他时，还有些呆愣，反应不过来。
“上次电话那个。”他赌气，偏过了头。
苏听摇了摇头，如实回答他：“没有。”
那一刻，明海倒是笑了。很腼腆。
就是一个心思单纯的男孩子。还没有长大的男孩子。得要她哄。
苏听想，自己很喜欢他。
但仅仅是喜欢。
***
在山上的第十二天，俩人厮守了一个星期。
明海问她，厌吗？
彼时，苏听正坐在书桌前画插图。她画的插图非常有艺术性，帧桢精美，还很生动。这一次画的，不是她旅途所见。而是在为一个世界级品牌画高订服装的插画，还有香水主题的插画。
她画了一个男人倚在巨大的香水瓶旁，那个男人和他神似。
明海轻笑了一声。
苏听斜了他一眼。她不知道，那一眼，是有多娇媚。明海握着她执笔的手，说：“用我做模特，你给版权费了吗？”
苏听怔了一下，这话好熟悉呀……好像是那个“听海”说过，说她用不爽猫表情包，给版权费了吗？
……
见她一脸不爽猫表情，他笑了，伸出手来掐了掐她漂亮美艳的脸蛋，说：“逗你玩儿呢，不爽猫。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不要钱。”她的脸蛋那么水嫩，他哪舍得用力呀，只是轻轻捏了把，将她调戏了一遍，就松了手。
苏听：“……”
他吻了吻她薄薄的绯红耳朵，低低道：“今晚早点睡，我明天带你去玩。”
对于他的暗示，苏听如何不懂，推了他一记，说：“你正经一点。”这人，每时每刻都在刷新人的下限。哪是什么她重欲，重欲的分明是这只小奶狼，奶狠奶狠的，之前简直就是被他清心寡欲的表象给骗了。
苏听那个后悔啊！
第二天，明海果然起得很早。
他从床下捞起衣服，穿好了才去推她，说：“听，起来了。”
苏听有起床气，自从她不往山下跑觅食后，又变成了睡到自然醒的状态。所以，现在她被吵醒，火气很大，尚闭着眼睛，就狠狠地踹了明海一脚。
但她刚好踹到他腰，太硬，她疼得小腿抽筋。
见她撑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知道她是疼的。他坐下来，给她揉小腿，“让你踹我。”他的手很暖，贴着她小腹痒痒的，动作也很温柔。她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看他。
“你还真是一身毛病，起床气这么大？嗯，得治！”
苏听恨死了，转过脸来瞪了他一眼：“谁让你昨晚折腾人的。”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细。
她娇羞的样子，莫名地戳他心窝。他又笑了一声，说：“快起吧。我煮炸馄饨下面给你吃。”
苏听很馋，知道他手艺很好，眼珠子滴溜了一圈，问：“是用鱼熬的汤下面吗？”
“嗯，鲜鱼汤。”明海又说：“把鱼刺也全给你清了，好不好，女王？”
苏听斜了他一眼，伸出两只光溜溜的脚下了床。
她穿衣服的姿势非常美，看得他小腹发热。
她将长发从衣领底下掀起，一拨，就垂了一大把到肩上，一缕香发拂到了他脸上，依旧是香奈儿五号的味道。
他手插进了裤袋里，站得笔直。
苏听穿好鞋子，一看他还柱在那里。她笑了一声，“你不是最能抵抗欲望吗？手收进裤袋干什么，要掩饰什么，嗯？”她将手伸进他裤袋，摸到了他的，正被他紧紧用手压着。她在他手背挠了一下，见他眸色深了，赶紧撤手并走到房门外。
她的声音从楼梯间飘来：“喂，赶紧煮吃的呀，我饿！”
明海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对着她，他根本无法克制欲望。
她是红尘，是诱惑，也是温暖的，切切实实的一个女人。
上天带给他的女人。
只有他知道，究竟有多爱她！

第9章 九 勾掉他的魂
从清迈到曼谷，坐飞机很快就到了。
下机时，明海一直牵着她的手，直至上了出租车也没有放开过。
摇下车窗，风是热的。
她将头枕在车窗上，懒洋洋地看着外面。
司机开得很慢。而路边景致也很好，前面不远处是卖时装和泰国传统衣服的地方，苏听看着看着，眼睛就亮了。
明海问：“你来泰国去了哪里玩？”
苏听心不在焉：“啊？玩啊？我从帕劳上了机，就直接到清迈了，还一口气直奔寺院去。哪也没玩。”
她去了帕劳吗？明海念头转得极快，她是去那里学浮潜了？
突然，苏听的眼睛被一抹红吸引住了，再挪不开目光。哪怕车开过了，她还一直扭头看。
“停。”明海对司机说。
见司机将车停在了路边，苏听一脸疑惑：“你要去哪里？不带上我？”
“嗯？”她整个人趴在车窗边上看他。他目光微垂，看到她那模样真像只美艳又慵懒的大猫，绝不是那种乖乖牌波斯猫，是一头惹急了它会吃人的猞猁。
“有点事。”他说。
苏听在车上等，取出画册将行人速写记下。曼谷街头虽不及欧美国家时尚繁华，但也别有一番东南亚风情。
就在停车的地方不远处，摆放有一筐一筐的鲜花，她探头去大声问道：“多少钱？金色的那朵花！”
包着鲜橙色头巾的妇人比了比几根手指。苏听估摸着价付了钱，妇人把一大堆戴头和手的花圈，一蓬蓬的花束往车上放。不过一下子，她整个人就被鲜花包围了，还是同一个颜色。苏听：“……”原来这么点钱可以买这么多花啊……
离停车不远的街道上，还开有一排溜的特色小店，里面摆放有五彩的Q版佛头或佛像，也有千奇百怪带有宗教色彩的面具和色彩鲜艳的挂毯等；街道游人如织，有好些用鲜艳颜色染的布巾包头的妇女，也有欧亚混血的面庞。居然还有个俊俏的欧亚混血小少年在对她招手笑啊！真萌。她举起手机快速拍照。
然后配上文字发到了微博公号上：看到这个漂亮的小男孩，想起了泰剧里的英俊混血男主们呀[二哈]。
没想到这次的留言都挺有爱：
会飞的猪：噢，想不到“不爽猫”博主也会有这么痴汉的可爱一面。
独乐乐：泰国哦？人妖多！哈哈哈哈。其实吧，真正的泰国人好看的不多，那些泰剧里的男主之所以帅，多是因为经过挑选出来的欧亚混血。
闪星一颗颗：不爽猫，看起来心情不错嗷嗷，看来是有艳遇，没跑的了！求爆照！
苏听扫了一眼，只觉得这群人才是痴汉吧！再扫一下，攻击的人依旧有，她已经懒得去删除或打入黑名单，爱谁谁吧！
然后又是“听海”的留言：喜欢混血？艳遇？？！
苏听只觉得血液一下子就冲上了脑袋，脸红得要滴血了。艳遇吗？她看着街道小店里的佛头，自然而然想起在山中别墅里，明海将她压在那装饰佛头下的情景……
她的手执着笔，在那无意识地勾勾画画，等听到那句：“你在画什么时？”才猝然抬头，他已经在她那边开了门上车，并一把拿过她的画册看了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一看，才知道自己画了什么，此刻真的渴望有个地洞给她钻进去了。
画册里，画有几个分格，第一格是个佛头，第二个是佛头下的两个人，伏在蒲苇上。明海似笑非笑看着她：“看来，那一次令你很念念不忘。”他的指尖在盛开的大片大片的昙花上滑过，而那两个人就掩在花里……
“不准看！”她恼了，将画册抢了过来。
他又笑：“你简直可以去小-黄-网上发表了。”
苏听：“……”
她随手摘了一朵金色的花戴在鬓边，戳了戳他手臂：“喂，好看吗？”
明海一把抓着她手，俯下脸来轻咬她指尖，眼睛往上微挑，嘴角勾了一下，笑：“可以勾掉我的魂。”
***
明海带她去了一处商场，然后将袋子递给她，“去洗手间里换了。”
苏听拿着袋子，看着他时目光古怪。
“快去。”他坐在车里，而她站在车外，他轻推了她一把。
等苏听在洗手间里换了他送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霎怔忪。
是火红色的都石衣，大领子但又不露出胸脯曲线，无袖，却显得她一双手臂又细又白，红色的裙身上有金色的刺绣，下身挡得密密实实，十分修身迷人，还带有红色的闪片，一片夺目。
就是她刚才看上的红裙子。
思绪有些恍惚，司家朗给她买过各种各样华衣，或全球限量版，或昂贵得镶满宝石的，高级定制的，满满一衣柜。她并不缺华服，想要的也不是华服美衣。
回到车上时，就连司机都傻愣了，看得忘了开车。
明海不悦：“看什么。”司机赶紧识趣地别过头去，启动车子，专心开车。但气氛有些不一样了，明海感觉得到苏听不高兴。
“又想哪个野男人了？”他将她下巴扳了过来。
苏听闭一闭眼，不理会他。
他说：“我这个人很小气。”
顿了顿，又说：“是我的人，不容别人觊觎。”
“不就睡了几次，就成你的人了？”苏听此刻浑身是刺。
明海听了，一顿，然后笑了：“放心，我会睡到你老实为止。”
明海的不悦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能是他掩饰得好。当到了目的地，他扶她下车，一脸微笑：“下来吧，美人。”举止得体又绅士。
苏听的确是那种风情万种但又不失高贵的那一类美人。她这个人，庸庸懒懒的，看人时，有时像刚睡醒。她穿时装晚礼服很美，招摇的美；但穿白色禅修服也很迷人，哪怕披个麻包袋出街，也是美的；而现在穿着传统服饰，那种美就不是招摇的美那么简单了。
明海能想到的只有八个字：艳光四射，美色袭人。

第10章 十 他的小猞猁
明海早早租好了一条小船，带她游安帕瓦水上集市。
苏听看见一大堆吃的和玩的，马上变脸，上一秒还是臭脸猫，这一刻像等着他来顺毛的小猫咪。
她看着脚边的金黄色丸子摊不说话。是鲜虾炸丸子，还搭配了流沙甜馅，半个拳头大小；明海曾吃过，挺好吃的，就给她要了一个，说：“就吃一个，待会还有很多好吃的。”
她眼尖，已经看到不远处的船上“庄景”。就是小贩在船上支起了烧烤架，炭火烧得旺，烤河鲜、海鲜香飘十里。但她莫名地想起了，明海曾给她做的烤鱼。
这一来，她很乖，一边点头一边吃丸子，还说：“很好吃。”他摸了摸她头，像对付一只猫咪。这次，她是一只乖顺猫咪了。
站在岸边等登船时，苏听看见集市里有人在耍蛇。是黄金蟒。很多游客跃跃欲试想拍照，但胆大的人少。
苏听看了，心里痒。明海看出来了，说：“想试试？”
“嗯”她点头，又说：“你和我一起？”
他低笑了一句，胆小。
明海给了钱，从蛇人那里接过蛇头扛在肩上，回头对她说：“过来，抱着蛇尾巴。”
这一下，她又像只大猞猁，一脸无谓地跳了过来，抱着蛇尾扛肩上，而他忽然侧过脸来吻她，他动，蛇头跟着动，吓得她尖叫。蛇人按下快门，非常快乐的一对小情侣。
拿了照片，苏听还频频回头看黄金蟒，口中嘀咕：“这么凶猛居然叫大黄。”
哪里凶猛了，分明就跟小泥鳅一样，不叫大黄，难道叫黄金将军？！明海心念一转，说：“你喜欢？”这类蟒蛇温顺，有条件的人可以作为宠物养。
苏听点了点头，“大黄挺萌的。那头肉呼呼的，想摸。”
明海想，既然她喜欢，给她寻一条温顺的养好了。
“小海。”她说。
“嗯？”
她听见他答一愣，笑了：“不是叫你，如果我养黄金蟒，就叫小海。”
明海：“……”他很想说，猞猁是吃蟒蛇的。她这头娇憨的大猞猁！
也是，他的小猞猁。
租的船到了。
明海扶她上船。
“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里？”她笑眯眯的。
明海看了她一眼，说：“你将‘饿吃’两字凿在额头。”
苏听脸有点红，垂下眸来，尖尖的下巴勾着，身上亮片被水光一打，更是璀璨。潋滟水光和她身上火光一闪一闪，映得她莹白小脸美艳夺目，偏偏她低着头时十分温柔。过往船只纷纷传来口哨，叫她：“哎，水上西施。”全是一水中国游客。
明海是包船，船大而快。他给船人一个眼色，船人哪还不懂，赶忙开去人少的地方。但居然就吸引来了许多泰国少年，追着苏听船跑。
明海此刻脸色不大好看。他将一顶帽盖到她头上，“遮着，日头毒。”
苏听笑笑不揭破。
赞美的话，她听得多，习以为常。
见他不快，苏听仰头吻住他唇，轻轻咬他下唇然后放开：“来，笑笑，少年。”
被她这样调戏，明海耳根红，但压着她后脑勺就是一通深吻，没什么章法，也不温柔，直接掘开她唇，舌就缠着她舌开始索求。
她将他手打开：“老实点。”
船轻轻摇晃。明海坐稳了，但一手握着她手，置于掌心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她笑他：“你还真是色-情。”
他笑而不语，打了个手势，船人停下。他给她要了一碗米粉，扔了三泰铢给老板，然后问她：“我记得你能吃辣？”
“能能能！”苏听点头像小鸡戳米。
他就笑。
他让老板加了一大勺辣椒。他先给她拌匀了，加了许多好吃的进去，递给她：“太辣就给我，还有很多好吃的。”
可是苏听太馋，一碗米粉很快见底。他捧起碗，将剩下汤水喝完。
苏听舌头在嘴角边一卷，看着他时有些尴尬。但他不在意，将碗放下，取出纸巾替她抹去粉汁。
每当她看到哪样眼睛放光时，明海就替她拿了来。有炸成金黄色的，又香又辣又脆又酥的螃蟹，加了咖喱带点酸，味道棒极了。有炸大虾，那大虾人的拳头那么大。还有用鲜鱼肉做的肉丸子，大大的一团，一口咬下去很弹，里面还有鱿鱼嘴，真是外焦里嫩，好吃得可以吞掉手指。
知道她贪吃，明海再叫了一碗不同风味的米粉，和一碗用各种海鲜熬的清淡小粥，一并放在她膝前的小桌上，让她慢慢吃。
等她吃得快饱了，才发现，他几乎没动几口。“你不吃？”她挑了挑眉。
“你吃得开心就行了。”他又拿了一份裹了鲜红大虾串了其他肉粒的肉串放到她的空碟里。
“这么好吃，你不吃很亏。”她喂了一只大虾给他。
他接了，刚咽下，见她又咬了一口满是鲜汁的海鲜丸子，他问：“这个尝起来很好吃？”她刚要递串串给他，谁料他侧过脸来含住她的唇，用舌将她的肉丸子抢了过来，吃完了说：“不错，蟹黄馅。”然后贴近她耳廓说：“像你，嫩得滴汁，入口即化。很甜。还有点腥。”
“明海！”苏听的脸和旁边摊子里烤熟的螃蟹一样红。
他哈哈大笑，双手枕在脑后，一脸写意。
路边还有卖小玩意的，他都给她买了。她搂在怀里，很喜欢。有椰子做的小动物，有竹子做的小首饰盒，有木制的小船模型，兜了她满满一裙子。
岸两边还有民居自种的各式小花，五颜六色。他摘了一朵最为娇艳的红色鲜花戴于她鬓边，将她那朵金色的花轻轻一抛，落进水里，随着水流飘远了。只有船上那支花，艳丽又娇美，看着他时多情又风流。
这是一个风流的女人。
明海又低笑一声。
安帕瓦没有浓重的商业气息，非常原始，来往的多是本地人，更是小贩们的天堂。眼看日头越来越毒，明海将船上伞棚打开，给她遮阳。俩人沿着河慢慢游，竟在河上消磨了一下午的时光。
到了下午五点多时，天色只是稍稍暗了些，而随着太阳西坠，天边染上玫瑰色霞，融进水里，一片玫瑰色，漂亮极了。而安帕瓦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可以在这里看到大片大片的萤火光。果然，尚不及入夜，萤火虫也开始出来凑热闹，两岸闪动着荧绿色的光，一跃一跃，从岸上跃进水里，一片淡淡的绿。
苏听只觉心中怦然，也不知是对景，还是对人。
再往前去，已入民居，越来越安静。
四周幽意渐生，绿色的植物一蓬一蓬开得比春花灿烂。
天色又暗了些，大片萤火更绿了，闪闪烁烁，像串在水边的绿色小灯泡。
苏听伸出手一捞，就是三四只萤火虫。
她咯咯笑，像个孩子。
明海拉着她上了岸，说：“回吧。”

第11章 十一 那朵昙（微博福利版）
俩人只在曼谷玩了一天，当天夜里又坐飞机飞回了清迈。
下机后，有专车司机送俩人回了山中别墅。
苏听打趣：“呦，挺有派头的。”她注意到，是一辆看起来很低调的黑色宾利。
她打趣他，明海只是笑了一声。苏听知道他这个人话不多，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他舅舅家的车子。
俩人在山里住了很久，豆芽久久不见苏听回来接他，有些着急。
但几次去她房间找她，都发现她的护照和旅行包都还放在衣柜里。
还是不饿看得通透，说：“你到明海舅舅家找她。”然后又摇了摇头，“只怕她之于明海来说，是他的劫。”
豆芽说：“师傅，你说什么，我不懂。”
不饿道：“她会把明海的心带走。”却丢下他的人。
“色-相皮囊，什么都是空啊！”不饿双手合十。
而豆芽似懂非懂。
豆芽去了小别墅找苏听。
刚好苏听在画豆芽的插画。豆芽看到了喜欢得不得了，又看了她画的大千世界，惊讶得不得了。
苏听用佛家语言说：“这就是红尘。”多姿多彩又灿烂。
还很多诱-惑。
明海就坐在她身旁，陪她画画。见她笑着提到红尘，他心里说：你就是红尘。
“听姐姐，你画画得那么好，给师兄也画一幅，做纪念呀！”豆芽童言无忌，也以为苏听和明海是要道别的。又说：“师兄，你想我时，可以来找我和姐姐呢！”
苏听提醒：“豆豆，你离开寺院还俗，以后就叫明海哥哥了。”然后又说：“我给你起个名字呗。跟姐姐姓，就叫苏豆豆怎么样？”
苏豆豆还小，不懂威武洪亮的名字，觉得行，就奶声奶气说：“好呀，我是姐姐的苏豆豆。”
苏听开始诱惑他：“可是还了俗，就得吃肉哦。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得吃肉才有营养。”
苏豆豆掰着手指问：“什么是肉？像哥哥的清静堂里用豆腐做的斋菜吗？我们管那个叫肉。”
苏听黑眼睛转了转，说：“你哥哥后面院子喂的那几只鸡做的肉，才是肉。”
苏豆豆吓得说不出话来，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
苏听：“……”
明海温柔地抱过苏豆豆，将他置于膝上，拍他背脊哄：“不吃，我们不吃肉。”然后又对苏听说：“让他慢慢适应，不要逼他吃肉，他想不想吃，随他。”
苏听小声嘀咕：“说得好像是我逼你吃肉破戒一样。”
明海一仰头就笑了，那笑容克制又温柔，与前几夜的他都不同，苏听一时看呆了。他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没有。你没有逼我。是我甘愿犯戒。”
苏听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明海问：“你考虑好下一站去哪里了吗？”
他早就应该离开寺院了，只是觉得天大地大，在哪里不是一样，所以才一直留。现在，他要离开了，他要追随她，到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苏听忽然又不作声了。
后来，明海生气了。
他没有任何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但苏听知道，他生气了。
当得不到他要的答案，他站了起来，回了自己房间。
然后豆豆说：“姐姐，我们出去客厅吃晚饭吧？我进来时就看到哥哥做好饭菜啦，就在厨房热着。”
那一刻，苏听又觉得很愧疚。
但愧疚只是暂时的，她可以用别的东西偿还。
例如，身体。
苏豆豆跟着她了。所以他就在小别墅的客房里睡下。
等他睡熟了，苏听去明海房间，可是没有找到人。
“又回清净堂了？”苏听疑惑，但还是每个房间都看一看，最后在净室里找到他。
他坐在阳台上，月光正好洒在他身上。
他没有穿上衣，更因背对着她，苏听看见了他背上的抓痕。想起那些旖旎，她的耳根很烫。走近他，才看见在他琵琶骨的地方纹有一朵昙花。
苏听走上去，唇印在那朵昙花上，“我喜欢昙花。”
他迅速转过身来，将她拉进了他怀里。“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他抱着她，很用力。这一刻，又像个需要哄的孩子。
苏听有些烦躁，“你要我说什么呢？”
“好。”
“很好。”
他连说两个好，突然地就将她压到了地板上。他强硬地分开她双腿，就撞了进去。痛得她“呀”的一声叫。
他顿了顿，力度轻了下去。
阳台边上置有消暑的冰桶，他以两指夹起一块冰，沿着她额头，鼻子，嘴唇，一路滑了下去，滑至锁骨、然后是饱满高耸的胸部……又冰又滑又湿，冷得她身体哆嗦，而他只是轻缓地动，慢慢地，她就有了感觉，双腿想要夹紧，他却加深了力度撞得她身体随着他动作起伏。
那块冰落在了她肚脐眼，他俯下身去咬住了那块冰，然后沿着她身体曲线来来回回厮磨，她身体滚烫，将冰化开了，越变越小，他含着那块冰吻上了胸前最艳的那一点红，她颤抖着哭泣，让他停下来。
这一刻，他是魔，抚着她汗湿的发，问：“停下来，是吗？”
他退出了她的身体。
最是不上不下的时候，苏听难过得像一条蛇，主动贴上了他身体，纠缠他，索紧他。他一垂眸，不就是那条小白蛇吗？
但，她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这里，没有幻觉。
她恨极了，咬他耳朵，“要我。”
明海再度狠狠贯穿了她。
***
他抱了她回卧室里。
他逗她，指间还夹着一粒冰渣，在她锁骨和胸前流连。
她没有阻止他，闭上眼感受他的爱抚。
“哎。”
她叫他。
“嗯？”他懒懒地答，吻落在她锁骨上。
这个年轻的男人一直禁欲，但当他放开了，就会缠着她，不停地要她。
苏听的确吃不消。
“你有过很多女人？”
明海一愣，“没有很多。”
苏听倒是好奇起来，撑开眼睛，手抚在他脸上，说：“你那么俊，肯定有过很多女人。”
“没有很多。”
“十个？”
摇头。
“五个？”
还是摇头。
“三个？”她挑了挑眉：“怎么可能！”
“两个。”他答，连你两个，以后只有你一个。
苏听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暗暗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第一个，初恋？”
她笑了笑：“你肯定对她念念不忘吧？”
明海心情好起来，吻了吻她唇：“怎么，吃醋了？”
这分明就是一头小狼狗呀！可爱！
苏听知道他爱听什么的，于是说：“嗯，吃醋了。”
明海想了想，答：“不是初恋。”
见她挑眉，他说：“高级会所里的妓女，一夜不便宜。我让她教会我，仅此而已。”
苏听惊讶。她原以为，会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想想也对，他的技巧太好，她真的以为他有过无数女人。原来，是妓女教的。
明海又说：“在我遇见你后，就是美国一号公路那次。我在那个会所看见她。她和你很相似，所以我买她一夜。”
苏听更加惊奇，一眨不眨看着他。
他的爱，来得比她想的要汹涌。
她吃不消。
见她眼里闪过逃避，明海一把抓着她肩，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疼！
他说：“是你先招惹了我。你别想我放手。”
苏听哆嗦了一下，“可是我们只是见了那么一面。”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明海看着她，样子凶狠，令她害怕。真不知道，自己招惹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对他，完全不了解。
似要绕过这个话题，苏听手在他背后摸索，指腹滑过那些花纹，细细摩挲，一朵昙花。“你刺的时候，没有打麻药吧？”
“忍痛也是一种修行。”他答。
“我喜欢昙。”她说起那个典故，“我在清迈旅游时，听说到的，‘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昙花是一个美丽的凡间女子。”
他不答。她又问：“你会纹身吗？”
“会。”
顿了顿，她又说：“你也给我刺一朵吧。”

第12章 十二 刺昙（微博福利版）
“痛苦，和情欲，究竟哪一样更难抵受？”
“你也给我刺一朵吧。”
他扶着她腰的手一顿。她的身体那么美，毫无瑕疵，他不舍得。
“刺吧。我喜欢。我和你刺一样的。”
明海将她带到三楼的一间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三楼。
看起来是个女人的房间。
床铺帷幔层层，风吹时，拂起一层纱，扑在俩人身上，纱上抹有幽香，一阵一阵涌来。
苏听看了看他，只觉这简直是催情的阵式。
她的脸色驼红，身体也泛出微微粉色来。
明海一回眸，就笑了。手掌落在她后背上一点点摩挲。“香是最烈的催情香。”
“你很纯情，反应十分激烈。”
苏听诧异。
他又说：“不是舅妈住的房间。我舅没有结婚。这里是他和不同情人偷情的地方。不过，有时他也会故意克制欲望，来修行。抵受情欲。”
苏听的手被他执着，按到了那个地方。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其实，他的意志十分顽强。说是一块顽固不化石头也不为过。
“懂了吗？”他说。
他是因为她，才会去纵欲。
苏听垂下眸，不作声。
明海就恼了，将她往前一推，压到了巨大的梳妆镜台前。
那里有各式胭脂，不是现代的化妆品，是那种十分复古的，旧时用的胭脂水粉，用五彩的琉璃瓶装着，漂亮极了。
月光很好，透过窗前洒了下来。
落在妆台上，映得那些琉璃瓶子流光溢彩。
“把衣服脱了。”明海说，然后把床底下的柜子拉开，取出一应工具。
他开始给工具消毒了。
苏听咬了咬唇，将白色的睡袍解开，脱下。
身上一丝不挂。
他贴了上来，他的身体滚烫。然后他也褪下了那件白袍。
烫得苏听又咬了咬唇。他的一边大腿再度压进她双腿之间，她感受到了他的巨大炙热。
“湿了。”他咬着她耳朵说，而手执笔，画下了第一笔，又痒又难受，像虫咬。
苏听忽然说：“不要打麻药了。”
明海执笔的手一顿，然后画出了弧度完美的第一片花瓣。他身上的昙是闭合的，而给她画的，是盛开的。他说：“那会很痛。”
“不怕。”
顿了顿，她又说：“痛好。我想一直记得那种痛，记得你。”
明海没有作声，继续画。
很快一朵完美的昙，在她身上盛放。
镜子里照出她完美的身体，年轻、饱满，美好。
他俯低，吻了吻蝴蝶骨旁那朵昙，然后一路吻了下来，落在腰间圣涡上。那是她身体里，最性感完美的一道密码，现在，只有他可以看到和拥有。
那对销魂蚀骨的圣涡，就像她背上最美的一朵眼。一对深深的涡，将他整个吸了进去，此生此世，再出不来了。
苏听撑着镜台，闻着那种催情香，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不不，不需要那个香，只要是他，遇上他，她就沦陷了，疯了。“进来。”她说。
明海没有再犹豫，狠狠地撞了进去，她太兴奋又敏感，抬起翘翘的臀迎合他，咬紧他。但他在她快要时，停了下来，紧紧贴着她身体，感受彼此的脉搏跳动。
苏听手扣着镜台，声音哑了“我受不了了。你动一动。”
“忍一忍。”他取来工具，下了第一针。
苏听咬紧牙。
显然是在抵受痛苦。
明海被她紧咬，也在抵受，情欲。
他放缓了动作，说：“痛苦，和情欲，究竟哪一样更难抵受？”似是自问自答。
苏听倒是笑了，“我无法忍受你离开我的身体，是真的。”
明海一怔，吻了吻她肩头，继续下针：“我也觉得，相较疼痛，情欲更叫人难以忍受。”他加快了律动，她要很努力撑着镜台才不至于滑下去。
“情欲，能缓解痛苦。”他说。
所以，在听到她要纹身时，他才会带她来这里吧。
他画的图案，是最简洁的。而且他下针又快又稳，丝毫不怜悯，更不拖沓，很快就完成了。
他将工具放一边，将她抱起，压进了床褥里。
他将她推到一边，侧卧着，将她大腿往后压到他腰后，侧着进入了她。
其实，这几天，他和她什么姿势都试过了，但只要他想，总能给她带来新的感觉。他粗粝的指腹摸到俩人交合处，探了进去摸索她的世界。
“别，我坚持不了。”极度的疼痛，极度的愉悦，将她整个人拉扯，她要虚脱了。
明海躺了下来，侧卧着，与她面贴面轻吻她的唇，叹息：“可是我没有要够你，远远没有。”
他的唇移了下来，唇舌吸允着她饱满的乳房，一手探到她身后那两个圣涡上轻轻地掐，捏，和刺。
她发出娇媚的喘息。
他带给她的快感，是从前没有过的。
即使是司家朗，他和她也没有达到那个地步。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永远不可能再忘记明海。
明海成功了。
他一点点伏下去，吻遍了她全身，最后落在左腿根那颗小红痣上，他一遍一遍吸允，而手指探了进去，有节奏地抽送。而她只能屈从他，迎合他。
他再度伸进了两根手指，然后突然抽离。
空虚感席卷了她。
她感到害怕，忽然哭了。
明海仰头含住了她，将舌刺进，搜刮，在那个敏感的点上，不断地吸允刺入，她颤抖着达到了高潮。但他没有停歇，强硬的身体直接闯了进去。
他那么巨大，而她还在高潮的余韵里，被他用力地贯穿，撞击，她早已丢了身，丢了魂。
可是他哪能放过她呢，还会时轻时重，时缓时骤地折磨她，让她求他，他才肯用力地撞击，将她心底最后的防线全部击溃了。
那一刻，他抱着她释放了出来。
她才惊觉，这一次，他没有用套。
“还痛吗？”他吻她泪睫。
有他在身边，纹身的地方早不痛了。
她答：“明海，你给的快乐，我永远不可能忘记。”
“上瘾了？”他轻笑，咬她红红的唇。
她一怔，“嗯”了一声，“上瘾了。”而且已经戒不掉了。
“那就别走，我一直给你。”
“你别那么不正经。”她脸红了，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很用力，血渗了出来。她更为用力咬下去。他闷哼一声，受着。
她轻轻呵气：“得留印了。”
明海答：“留印好。”
他以为她答应了，满心欢喜。

第13章 十三 小狼狗
俩人俱是累极。
她伏在床上，昏昏欲睡。明海吻了吻她肩，挑起她一缕发玩了起来。
她头一侧，就对上他一对深邃眼睛。室内光线昏暗，他浅色的眼眸变得浓郁漆黑。她举起手，轻抚他脸庞，说：“你真好看。”他握着她手，吻她臂间红痣，辗转缠绵，温柔又呵护。
他说：“我妈妈是伊朗和保加利亚混血，我爸爸是中国人。我在家排行第七，是爸爸众多孩子里的第七子。”顿了顿，明海又说：“也是最不受欢迎的孩子，受到父系家族驱逐。家里，分为四个派系，主要是和长房之争。”
苏听惊讶极了，难怪他眼睛虹膜是冰蓝色的。心下也有些了然，她轻抚他漂亮眉眼，说：“所以你是私生子，等了成年后才被爸爸找回来，还不受待见，从前过的都是穷困的苦日子？”
明海本来还在想怎么表达才清楚，被她这样一说，忍不住嗤一声笑了：“你不去当编剧真是浪费。”
苏听挑了挑眉，“不是TVB粤语残片那种豪门家族争产记吗？”那句只不过是私生子和正房争那句话给强吞了回去。
明海看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了？”她扬起小脸，亲了亲他唇，怕他心里难过，想给他安慰。
“我是私生子，你会看不起我吗？”他问。
苏听诧异，他居然会在乎别人眼光？她抱紧他，脸在他颈项上蹭了蹭，说：“不会呀。你很好。”
他忽然笑：“苏听，我从前过得很惨，所以以后你要多对我好点。”
自从离开司家朗后，苏听不敢再去想以后了……
但哄哄明海，让他开心，她还是乐意去做的。“小海，乖。”她摸了摸他的头。
明海脸就黑了，她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像他在对付从前捡回家的小狗，给它顺把毛，就把它哄得高高兴兴的。
明海撑起身，气得去咬她颈窝，“你当我什么呢？”
“一张臭脸不爽猫。”她笑嘻嘻地去躲，觉得他居然越来越幼稚了。
明海哼了一句：“看来你还有力气，还想再来一次？”
苏听连忙摇头，“不想不想！”觉得还是安抚好他比较重要，于是说：“不喜欢不爽猫啊？那你是我的小狼狗！”说完微勾着头看他，小心翼翼打量他神色。
明海听完，先是一愣，然后眸色渐深，她的小狼狗？真是亏她敢想！他一把将她扯了回来，咬她suo骨，“小狼狗是吧？”他就真的像小狗那样轻轻舔咬起来了，她“唔”了一声，急得去推他，“小海，不要了。”
“苏听。”
他再次叫她。
今晚，其实是他和她重逢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叫她名字。
她一愣。
他替她将乱了的发拨到了背后，露出月匈前大片凝脂，但他克制下去了，说话时十分专注，只看着她眼睛，又叫：“苏听。”
“嗯？”
“其实，美国一号公路那次，不是我们第……”他的后半句话尚未来得及出口，就听见豆豆在哭，在一间间房地拍门，已经接近这一间房了。
“糟了！”苏听赶忙捡起衣服穿，还推了他一记，说：“你快穿好，爬墙下去。”
明海将白睡袍披上，将挽结绑好，一脸委屈地看她。
“小海，乖。”苏听飞快地在他唇上吻了一记，“豆豆还小，看到你我一个房间，会觉得很奇怪很纠结的。我们不要玷污他纯真弱小的小心灵啊！”
明海笑了一声，只好站起，又看了她一眼才跑到窗台上，扣着水管爬回二楼房间。
苏听赶快把门开了，一把抱着豆豆哄他，“豆豆别怕，怎么了？是不是做了噩梦？”
苏豆豆抱紧了她，哭得特别凄凉，声音也大，一个劲儿地抱着她：“我梦见师傅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
原来，被遗弃的阴影，他不是没有，只是藏得深。苏听抱着他，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说：“乖豆豆，姐姐会永远照顾你的。姐姐很喜欢你这个胖豆豆呀！”
苏豆豆坐在她怀里，终于消停了些，只是低低地抽泣，“我见过一家三口来寺院上香，她/他们都有爸爸妈妈。那个小姐姐，比我还大了，可是她走不动，爸爸就让她坐他肩膀，她们叫‘骑马马’。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人是有父母的，不是佛生的。”
佛生的？苏听无语，这寺院里灌输的都是什么思想和理论啊？！
“我就问不饿师傅，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妈妈。师傅只是看着我不说话，那眼神我现在都记得，对，就是佛祖悲天悯人时的那种神情。”
苏听：“……”哦，是同情的眼神吧。
“咚咚咚”门被敲响。
苏听装模作样地说：“门没锁，进来吧。”
是明海拿着两杯热牛奶进来，递了一杯给豆豆，说：“豆豆，我和你苏姐姐永远爱你，陪着你。喝杯奶，好睡觉，别乱想。”
苏听一怔。
原来，明海要的不仅仅是一夕欢-愉。他要的，似乎太多了，而她给不起。她咬着唇，陷入了迷惘和挣扎。
明海将杯子递到她唇边，说：“喝吧。”他的视线锁定她，让她仓皇失措，怕他会看出什么，也就只好将就着他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牛奶。
等豆豆喝完牛奶，明海拿着两只杯子去洗，而苏听在唱《小星星》哄他睡。
豆豆眼睛都睁不开了，但一直努力睁着眼睛看她，就怕她走了。他肉乎乎小手攥着她手指攥得紧紧的。她俯下脸，亲了亲他脸蛋，说：“豆豆快睡吧。”
她一低头时，十分温柔。发垂了下来，衬得脸部线条越发柔和，唇畔是她淡淡的笑，有一粒极淡的梨涡。明海的脑海里不其然出现的，是他和她还有两人孩子的一幕。
明海轻笑了一声，其实他搞不太懂她的心思。好几次，她看他时，有躲闪。走过去一看，豆豆已经睡着了。他将冷气调高了些，掀开被子睡到了床的最里面。
苏听脸一红恼了，去推他：“回你房间睡。”
“豆豆睡着了，不会知道。”他已经揽紧了她的腰，将脸贴在她腰上，就在衣服下圣涡的位置，他隔着衣服吻了吻她月要窝。她身体一僵，说：“豆豆睡得不踏实。被他看见不好。”
“不会，我保证。让我抱着你睡。”他说：“豆豆睡熟了，让他睡最里面。你在中间，我在外边，抱着你。”
苏听轻手轻脚移动豆豆。他果然睡得很熟，连梦呓都没有，她才放心些。她才躺下，明海就抱紧了她，手搁她小腹上，热热的。
她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明海低笑了一声，用调笑的轻慢语气说：“你不会是把我睡够了，就想跑了吧，嗯？”
“小海！”她有些恼了，“说话正经点。”
他贴着她背，忽然说：“做你的小狼狗也挺好的。”
苏听：“……”

第14章 十四 爱不留
他睡得很沉，她离开他怀抱也没有察觉。
明海曾给苏听拍过一幅照片，苏听给他画了一幅画。
她给他画了一幅素描肖像画。
但不是他沉睡时的样子。
凭着记忆，其实她画的是他在美国一号公路上的模样。
一年多前，他眉眼青涩，是她记忆中少年的模样。
画画好了，就放在他床前。
下半夜，她回到寺庙里，取过行李和护照也没和任何人告别，抱起苏豆豆就悄悄跑掉了。
当明海醒来时，只看到她留在他床畔的一幅画，气得他一拳捶在画纸上，画裂为两半。他才想起，其实俩人从来没有互换电话号码、以及红尘俗世里的任何交流工具，例如邮箱、QQ、微信、脸书、推特等。
“苏听，你这个薄情狠心的女人！”
“是你先招惹我，想我放过你，不可能！”
明海打了一个电话，让私家侦探为他去追踪苏听的一切动向。
要找到她不难。但他想给她一些时间去冷静和想清楚。
***
离开明海的第二个月，苏听发觉自己的“亲戚”没有来。
当时，她带着豆豆逃跑得太仓促，忘记了事后避孕这回事。现在一向准时的亲戚没有来，急得她脸上冒出了一颗豆豆。
苏听对着坐在客厅学中文的苏豆豆招了招手，豆豆快速地跑了过来。
苏听想，这小家伙是不是到了中国水土不服啊？居然不见了一身肉？越来越瘦了啊？！虽然觉得他瘦下来后越长越俊俏了，但还是心疼呢，觉得要好好养养他，决定晚上给他熬鱼汤，再骗他说是豆腐汤好了。
“豆豆啊……”
“怎么了，姐姐？”懂事又乖巧的苏豆豆，一脸萌萌地看着她
苏听脸皮薄，觉得现在是使坏的好时机。将写了“要买验孕棒”五个字的纸条塞进他手心里，给了他钱，然后说：“你不是经常在小区里的小卖部买雪糕吃吗？嘿，顺便给我买这个呗。”
“好呀！”一脸萌萌哒小豆豆换了鞋，就出去了。
不过五分钟，他就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甜筒。
“雪糕好吃吗？”苏听摸了摸他头，接过他手中袋子取来验孕棒。
“好吃，”苏豆豆皱着眉，突然问：“姐姐，你要生宝宝了吗？”
噎得苏听一口气上不来，摸了摸他发心问：“谁说的？”嘿，这俊娃儿还俗一个月后，头发长出来了呢！
“小卖部老阿姨说，你是不是有宝宝了？”苏豆豆其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他在山中，一向生活简单。
“不是。”苏听说：“姐姐吃多了，撑得胃疼。就……自己检查一下。”她只好继续编。
“哦。”苏豆豆一脸很懂地点了点头：“姐姐一天六餐，太能吃了，肯定是吃撑了。”
苏听：“……”
但当验孕结果出来时，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好像又有些别的什么情绪堵在了心口。
苏听一生任性，过的放纵恣意，坦然又自由自在。而明海和她是截然不同两种人。他需要的是一场恋爱，甚至是可以走进婚姻的一次尝试。但这是她最不需要的。
苏豆豆学中文极快，这会正坐在沙发上看《妖猫传》，苏听不再去想明海，走到他身边问：“听得懂吗？”
“懂。”这一次，苏豆豆用中文回答她，见她一脸惊讶，他半夹着英文半中文地说完了一段话：“以前跟着师傅到中马日韩新等国进行佛学交流，曾在每个国家各住半年以上，所以中文、日语我都会说。”
“聪明。”苏听摸了摸他脑袋，还真的是个小神童呢！她再陪他看了会儿电影，就走进厨房去给小神童熬鱼汤去了。她偷偷将处理好的鱼放进清水里，加入姜丝去腥，再放了红枣进去调味，把火调猛一点，让鱼出味。
等火候差不多了，她把火调小一点，慢慢熬。然后靠在料理台上刷微博。说来也是奇，每次她发博，“听海”必定会第一时间给她留言，掐得时间非常准。
出于好奇，苏听点开听海微博。
他的微博非常简单，头像空白。主页白底，一朵淡粉色昙。苏听的心莫名地跳快了起来。定了定心神，她开始浏览。听海的微博里只有一条微博：我用尽心思，也无法打动那个寡情薄幸的女人。
心跳再度急速起来。苏听觉得呼吸开始困难。会是他吗？
怎么可能呢？这个博，是早在一年多前就关注她了。
一定是巧合而已。
晚餐时，苏豆豆很喜欢她熬的鱼汤。
“好喝吗？”苏听小心翼翼地观察他，整条鱼早被她起出来放在窗台外喂流浪猫了。
单纯的苏豆豆不明就里，点头甜甜地笑：“好喝。”
苏听拿大汤勺勺了满满一勺汤进他碗里，还给他夹了好几块汤里的老豆腐。
苏豆豆只吃素菜，所以她简单炒了几道素菜，有青豆、酸辣土豆丝、木耳红萝卜。她还给自己蒸了个鸡腿，此刻正吃得欢快，见苏豆豆看着她手中鸡腿，一对大眼睛好像有泪光，她一急，就说：“豆豆，你要原谅姐姐。姐姐是吃肉兽，不吃肉肚子会一直叫。”
苏豆豆：“……”
苏豆豆其实能理解，只是心理一时不好接受，只是说：“姐姐，我懂的。我继续吃斋菜，你吃肉好了。佛祖最为宽宏大量。我晚上给这只鸡念往生咒。”
苏听听得一头黑线。
她想了想说：“豆豆，以后你想读什么专业呢？”苏豆豆很聪明，虽然刚满八岁，但她这段时间接触以来才发觉，他的数学已经学到了初二课程，别说中国历史，对各国历史都很熟悉，英语已经直接过八级，除了物理化学汉语言这些有待提高，他十四岁基本能去上大学了。
苏豆豆回答得很认真，“想过了呀，就读佛学专业。”
苏听：“……”
苏听还想再劝，忽然听见门铃响。
苏豆豆比她勤快，第一时间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俏生生女孩，有一对绿眼睛。一见到苏听，她眼眶都红了，一把扑进她怀里，叫她听姐姐。
苏听一个头两个大。是司家莉来了。司家莉是司家朗的妹妹，俩人年龄差了24岁，一开始时，她还以为家莉是司家朗私生女。后来经过相处，她和家莉感情很好，家莉黏她还多过黏她哥哥。
“莉莉，怎么过来了？”苏听正要带她进屋，一道颀长身影在廊道处走了出来，伴随着一声叹息，然后说：“小听，好久不见。”
司家朗依旧如从前一样俊雅温润，站于橘黄灯下高挑挺拔。他一对多情绿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她，不说话，就似说了许多话。
即使坐了十多小时飞机，他依旧是一身白西服，雪白得一尘不染，绿色的开司米套衫下是一件白色的衬衣。也是她从前，最喜欢的他的打扮。
苏听抿一抿唇，没有说话，再看一眼怀抱里的莉莉，一张小脸蛋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是白的，到底是于心不忍，淡淡道：“进来吧。”
“豆豆，这是司家莉，比你小，你叫妹妹。”苏听轻言细语，尽量安抚司家莉，她有心脏病，身体非常不好。
苏豆豆很懂事，带妹妹到一边玩，给她洗苹果吃，递给她时，他的脸比苹果还红。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同年龄的孩子，还要是洋娃娃一般漂亮的小女孩。
“谢谢哥哥。”司家莉甜甜地笑，和苏豆豆聊天。俩人话不多，但很投缘。
苏听觉得挺有趣的。
门口放有一袋垃圾，本来苏听打算吃完晚饭后再扔。司家朗看见了，说：“我来吧。”刚提起，便看到里面的验孕棒，他怔了怔。
他那么从容沉稳的一个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城府深喜怒从不表露出来，但这一刻他失态了。苏听看见了，十分无所谓，只是点了点头，便走进饭厅开始收拾碗具。
扔完垃圾，司家朗洗净手后，帮她一起收拾餐具。
她正要挽袖洗碗，却见他开了水龙头，拿着碟子娴熟地洗了起来。那一瞬，她只能听见哗哗哗的水声。
水光微闪，水下是一双白皙完美的手，他的一双手非常好看。
苏听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洗碗了。”
“自你别后。”他回眸，唇边依旧是淡淡的微笑。还有他唇边淡淡的唇纹，她曾亲吻千遍万遍。她有些别扭地移开目光。
司家朗千帆过尽自然懂得各人心思。他把所有碗碟洗净后，净了手，才走到她面前来，微凉的指挑起她下巴，凝视着她，轻声说：“你还在意我。”
“不，我并不在意。就像你刚才看到的，我也会和别的男人鬼混，我没那么在意你。”
司家朗不作声。
苏听想，很好，把谈话谈僵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
她微微垂下眼睫。
司家朗轻笑了一声：“你连看着我眼睛都不敢。还骗我说，忘了我。”
苏听觉得很不舒服，提醒他：“我们离婚了。”
司家朗答：“小听，别那么任性。出去见识够了，累了，就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

第15章 十五 渴望爱
“司家朗。”
苏听叫他名字。
从前，她总是叫他家朗，羞涩又甜蜜，看到他就会脸红。司家朗知道，她很爱很爱他。他亦同样深爱她。他懂得她所有不快，只是温声说：“小听，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苏听怔了怔，答：“你是一个完美的男人，英俊温柔，风趣幽默，是所有女人的梦想。所以，你不会只是属于我一个人。”
他是一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而明海只是一个男孩子，若论气质，明海不及他的风华。但若背叛，她便不会再要了。
“从今往后，只属于你一个女人。”司家朗向她保证：“小听，你赢了。”
苏听皱眉。
“司家朗，我离开你，甚至找别的男人，不是因为要和你赌。离开了就是永远离开，绝不回头。”顿了顿，她哂笑：“而且，你刚才的承诺在你我步入教堂时，你曾承诺过，但你没有做到。”
“我以后会做到。我保证。我很爱你。一直没有爱过别的人。”
苏听觉得难堪：“司家朗你真厉害，可以将爱和性分得那么清楚。所以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和别的女人滚床单，是吗？”
司家朗走近她，双手按在她肩头：“你在意，只是因为你爱我。其实你和我都没有改变，一直爱着对方，只是有时，我用错了方法。”
苏听深吸一口气，说：“你我根本不可能。我让你进来的原因很简单，只是看在莉莉的份上。她心脏不好，我不可能将你和她关在门外。”
司家朗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黯然。他松开她，倚在流理台上，脸微垂，淡声说：“我知道。这些年，无论我怎么联系你，你从不回复我。如果不是莉莉，你不可能待见我。”
苏听觉得和他无法交谈，转身要出厨房。
而他一把将她扯了回来，轻轻一推，压到了冰箱上。她的后脑勺磕得有点疼，还有点懵，一抬眸看着他时，眼里还有水光。
司家朗贴近她，唇贴着她额头轻轻碰了碰，低声说：“小听，人总是有缺点的。我也不可能完美。我也会犯错。”
换了从前，他绝不肯说一个错字。
苏听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唇吻了下来，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温软的，潮湿的，热情的……但她心不在焉，甚至咬到了自己的舌尖。
她很疼。
司家朗喘-息：“小听，为什么那么傻，还那么倔。情愿伤自己，也不愿伤别人。”
苏听为自己的心软而难过，只是说：“家朗，你我都不可能回到从前。而且，我和你接吻，脑里想到的是别人。试过了，你就知道，我的心早不在你那里了。”
她推开他，转身。
“可是你对我还有感觉，你同样骗不了我。”
苏听脚步一顿，然后离开厨房，回到客厅。
两个小孩子玩得很开心。
司家朗将微乱的衣衫整理好，才走出客厅。他知道不能急，只能徐徐图之，于是说：“小听，莉莉她很想你。非要吵着来见你，我怎么也劝不了，这两天，她就住在你这里吧。”然后已经走到门边，说：“我就先回去了。”
苏听看了他一眼，没有要送的意思。他叹息一声，到底是什么也没说，替她合上了房门。
苏听在客厅陪两个小孩玩。
司家莉的中文非常好，毕竟她和司家朗的妈妈是中国人，也在中国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她在教豆豆说中文。
苏豆豆一看她就脸红。苏听想，还是红尘俗世好啊，有了心上人，谁还愿意回山上当和尚呢？！苏豆豆现在还小，等他开窍了，便不会再回去了。
她坐在一边，心不在焉地刷微博。
手指微动，不经意间写了什么字，等她无意识地发出去后，才惊觉她在做什么？！一刷新，只看到自己发出的微博只有两个字：明海。
苏听一怔，赶忙按下了删除键。
有很多人的留言，第一时间飞来，但因为她删除了，再也读不到。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听海。
苏豆豆忽然说：“姐姐，你喜欢刚才那个叔叔多过海哥哥。”
苏听脸色一白，正要说话，豆豆又说：“那晚我都知道的。海哥哥就睡在我们身边，他抱着你睡。”
“听姐姐，海哥哥很爱很爱你，比你以为的爱。”
***
苏听哄了两个孩子睡熟后，回书房开始工作。
感情的事，她无法控制，但事业她总不能也弄得一团糟。
明海为她雕刻的佛头，就放在书桌上。苏听看着它，觉得自己好像把心遗留在明海那里了。
她一怔，赶忙回神，打开电脑，开始看杂志报社发给她的照片。因为明海知道她在《世界时装》的专栏，为了逃避他，她已经辞掉了那里，在别处写专栏。
杂志内容总监给她的是一位新晋摄影师的照片，说是新晋，只是因为他冒起得急速，但国际上对他的认可与推崇，已使他进入大师之列。摄影师拍摄的是北极冰海下的独角鲸。那些照片，以冰蓝白为主色调，光圈落在独角鲸身上时的柔光处理最为完美，摄影技术臻美成熟中有一抹难得的孩子式的灵动，调皮又可爱。
只是一眼，苏听就很喜欢，觉得比起明海的摄影技术还要好上数倍，不愧是大师作品。尤其是这个摄影师的主题总是独角鲸，她更是喜欢。
苏听学潜水整整两年，肺潜和自由潜的证书都拿到了，为的是有一日能踏上北极，亲自下水去寻找独角鲸。
而目前她的工作，是为这些摄影作品画Q版的插画，将环保和趣味性，故事性统一起来。
她已经想好了一个故事，叫《听，独角鲸不再孤独地歌唱》。
是一个耳聋的美丽女孩，在海边邂逅绝美独角少年的故事。
她耳聋，但能（也仅仅能）听见他唱歌，歌声绝美。
她还知道，少年不能离开海水，所以她总是偷偷回到海边和他相伴。
她从不好奇，他为什么不像别的男孩子，也不问他头上为什么会有尖尖的角。但当他想靠近她，亲吻她时，那支角总是让她受伤。
一天夜里，他用珊瑚和贝壳，把头上短角磨断掉了。
女孩心疼得落泪，用低哑的嗓音问他：“痛吗？”
他会唱歌，却不会说话，只是抱着她摇了摇头，这一次，他亲吻到了他的女孩。
后来，她终于发现，他是独角鲸变的。
她想和他在一起，最后她跃进海里，寻找他。
在她快要溺毙之际，他及时出现，在海中和她相拥相吻，她获得氧气但仅仅一天时间。
他带她在海里历尽万难，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圣地——倒扣的一个岩洞。在这里，海水回流，岩洞一半是水，一半是地。
少年在岩洞里艰难行走，女孩扶着他走。当没了海水，他的尾巴变成了一双人类的脚。但那双脚行走在锋刃上，每一步都是极痛。
他们找到了许愿池，互相喝了池水，愿望就能实现，但前提是，得拿彼此最宝贵的东西来换。
独角鲸失去的是一双眼睛，少女失去的是人类的灵魂。她变成了一头独角鲸。
少年回复原形，此生此世，不再幻化人形。
后来，两头鲸相依相伴，母鲸做公鲸的眼睛，为他捕鱼；而他唱歌给她听，在孤单的冰蓝海底下，他们不再孤独。
他们是幸福的一对独角鲸。
很短也很简单的一个故事，苏听把故事发给那位叫Blue布鲁的摄影师。
对方的QQ马上给了回应，很简单的两个字：“很好。”
大师真是言简意赅啊！
苏听只好发了一个害羞示好的表情给他。
对方马上回了一段话：“你的主题，像在寻找。寻找爱，寻找幸福，还有自我。将独角鲸拟人化，代入感很不错。”
“你渴望爱。”
那是对方回复的最后一句话。
苏听陷入了沉思。
心理学家景蓝和她说过同样的话，说她看似抵抗感情，不想对任何感情作出回应，实则渴望爱。
景蓝让她放开怀抱，尝试新的恋情。
苏听坐在电脑前，整整一晚，都没有动手画下任何一笔。
她枯坐到天亮。
后来的事，不受她控制。已经有人替她决定了。
布鲁发来邀请函，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北极寻找独角鲸。他在电子邮件里说，“没有真正见过，会是一种遗憾。”
她本来就有此打算的，于是马上作了邮件回复。
布鲁回复，让她到帕劳练习潜水。
苏听觉得一切得从长计议，想和他视频交流，但数次按下邀请键都被对方拒绝。
布鲁只给她回了一句话：到帕劳，面谈。

第16章 十六 闭合的那朵昙
苏听要去帕劳，司家朗用私人飞机送她去。
苏听拒绝，说：“家朗，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再需要处处照顾我。”
但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我大你许多，即使我们做不成夫妻，我也一直当你和家莉一样是我妹妹，你也可以当我是哥哥。遇到什么难题时，请想一想我。我是希望为你解决的。”
苏听做不到拒绝。他一向温柔，待她又百分百呵护，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半句重话，甚至连声音都是温软平稳的。他是一个温和又风度翩翩的男人。可惜，太风流。
司家莉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她，所以她带了家莉和豆豆一道过帕劳，同行的还有照顾两个孩子的保姆。
家莉就坐在她身旁，抱着她的手臂一直摇：“听姐姐，你去潜水吗？我可不可以也去？”
吓得苏听连忙说：“莉莉，不行！你有心脏病！”见她一张小脸难过得皱了起来，心又软了，只好哄：“但你和豆豆哥哥可以在海边玩。”
司家朗就坐在三人前面。他工作忙，正在处理着银行商业项目，电脑里也是苏听看不懂的各国经济走势图和千变万化的数据。
苏听看着他漂亮的后脑勺，他的发乌黑浓密，有点天然卷，但他将发修得短，将他柔和俊朗的五官衬得更为英挺。似是感应到她目光，司家朗回过头来，她正要避开视线，就听见他说：“小听，潜水很危险。”他眉头轻蹙，是不认同的神色，又因还处在工作状态，表情还很严肃，但唇角是轻轻扬着的，透出温和。
他不算年轻了，但却处在一个男人最好又最富有味道的年龄，更何况他还相当漂亮，温和而富有，这样的一个男人，是最为魅惑女人心的。
尤其是他拿那对能融化冬雪的春水绿似的眼睛看着你时，便会让你感到无法躲避，哪怕他一直很温和，没有丝毫攻击性。春，就是看似最平和但其实最具攻击性的。
司家朗有春水绿一样的眼睛。
苏听移开视线：“我长大了，懂得分辨什么对我来说是危险。”
司家朗没有再说话。
***
下机后，司家朗将私人飞机停在机场专用位置，留给苏听使用。他转乘别的航班飞回法国，准备好个案，将会在同一天飞往苏黎世开全球金融经济会议。
这让苏听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不知道，司家朗要比她以为的城府深。他懂得一再紧逼并不是最好的策略。
由于同处亚洲地区，飞行时间不长。到达帕劳后，苏听一行人进入预订的酒店时，是中午时间1点。由于在飞机上用过午餐，苏听不打算再用餐，和两个孩子一起睡下，准备养好精神，下午再去找布鲁先生。
可是两个孩子很兴奋，样样新鲜，哪能睡得着呢！于是，在保姆李阿姨的照看下，孩子们在酒店四处游玩。
和娇生惯养，养在深闺的家莉不同，苏豆豆十分能干，更因懂多国语言，可以和酒店客人愉快地交谈，更多时候，性格文静的家莉就站在他身边，牵着他衫尾看他说话。
苏豆豆打听好了去处，带她到酒店后面靠海的度假区玩耍。李阿姨非常识趣，只是跟在不远处看着，给两个孩子留出足够空间。
原来苏豆豆带家莉去了许愿廊。那里有一面墙，挂着许多的木牌，还有笔，可以把自己愿望写在上面挂上去。
家莉在木牌上简单地写写画画，只写着姐姐，跟着一个箭号，再加了大嫂两个字。苏豆豆聪慧，懂得她意思，其实是希望苏听能和她哥哥复婚。
他抿了抿唇，私心底下，更愿意苏姐姐和明海哥哥一起呀！算了，算了，一切随缘吧！“缘，就在那里，且随他去吧！”然后双手合十，轻点了一下头。
家莉觉得有趣，问：“豆豆哥哥，你在做什么？”
苏豆豆只是说：“等待上天的指示。”
家莉歪着头一知半解。苏豆豆取来木牌，因不会写汉字，只好用英语写道：希望家莉妹妹早日康复。
司家莉眼睛就红了。一般人都是只顾得自个愿望，但豆豆哥哥却想她好。她轻轻执着苏豆豆的手，说：“哥哥，我会一直待你好。”
苏豆豆脸忽然就红了。
司家莉天真烂漫，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脸蛋：“哥哥，你为什么脸红了？”就像苏姐姐见到我哥哥一样！
苏豆豆捡起案桌一块废弃的乌木头，还有一把小巧的刻刀，牵了她手，就往海边走。
俩人坐在沙滩上，海风吹来，微微的凉，很舒服。
苏豆豆拿起刻刀一笔、一笔地刻。家莉安静地陪着，没有问东问西吵着他。
“你渴吗？”苏豆豆放下刻刀，见她点头，就走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去买喝的。
是玻璃瓶子装着的粉色汽水。
他在家莉身边坐下，拧了拧瓶盖，但不打开，对她说，“你摇摇看。”
家莉拿起玻璃瓶子摇了摇，瓶盖上柠檬黄的汽水和粉色的汽水撞在一起，幻化成缤纷的色彩。
家莉咯咯咯笑了起来，十分开心。
他给她拧开，她拿过瓶子喝了一口，是甜甜酸酸的味道，可好喝呢！
苏豆豆问：“什么味道的？”
“很甜呢！”家莉将玻璃瓶递到他嘴边：“哥哥喝。”
他喝了一口，是很甜。像天使小家莉一样甜美。
他只喝了两口，把汽水留给她，继续雕刻木块。
后来，他终于雕好了。家莉认得，是一个小巧精美的佛头。
苏豆豆把佛头放到她手心：“家莉，你收着。在我们东方国度，佛是智慧无穷尽的，还能保人平安。我把他给你，你会一辈子平安如意，事事顺遂。”
家莉很喜欢，将佛头攥在掌心压在心房上，说：“谢谢哥哥，我很喜欢。向他许愿也有效吗？”
“有的。心诚则灵。”苏豆豆微笑着摸了摸她脑袋。
家莉说：“那我要许愿，和豆豆哥哥永远在一起。”
苏豆豆十分腼腆地笑了，笑意羞涩。他伸出小尾指说：“好，我们拉钩。”
她小小软软的纤细尾指勾着他的，摇了摇。
俩人头贴着头，笑得特别开心。
她说：“除了朗哥哥，我最喜欢你呐。”
苏豆豆说：“我也是。我最喜欢小家莉。”
***
苏听醒来后，洗了一个澡，只觉神清气爽。她正要去见布鲁先生，却收到了他的电子邮件，原来是让她明天下午再去找他，让她今天好好休息。
她随意打扮好，打算自个儿到附近走走。
酒店就建在海边，景色很美。
苏听在沙滩上晒太阳。
期间有好几个男人找她搭讪，苏听实在是烦了，拿起大草帽往脸上一盖，表明“生人莫近”。
太阳很好，她被晒得热乎乎的，居然又睡了过去。
一个男人走到她身边，拿开她的草帽才发现她睡得很香，睫毛颤啊颤的，而那脸蛋红扑扑，红唇微微嘟着，居然是说不出的可爱娇憨。
男人没忍着，拿出手机给她可爱的睡颜拍了照。然后把大草帽盖她脸上，再拿起她手机拍下她睡姿，配上文字发了出去：在帕劳睡了一觉（这个人真的不是猪吗？）
男人打了个响指，早有服务员走了上来低唤了一句“明先生……”，男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示意服务员拿来阳伞。
遮阳伞安静地架好，为苏听遮挡太阳。
男人打量她，只见她的脚丫交叠着，在阳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十指晶莹，像可爱的白玉提子。
男人轻笑了一声，这头大猞猁还真是胆儿肥，这样都能睡死过去，就不怕被人吃豆腐吗？他眼睛转了转，刚好看见沙滩边有一棵杂草。他拔了一根，在她雪白的脚板心挠痒痒。
起先她没反应，但她做梦了，梦见明海亲吻她的脚心。
“小海，不要闹了，很痒。”她梦呓。
男人的手一顿，自言自语：“你这个没心的女人，还会想我？”
他站起，扔掉那根草，离开。
落日时分，苏听是被美味的食物香气唤醒的。她一醒来，就见身边的凳子上搁着一碗新鲜滚烫的海鲜面。面碗下压有一张纸条，是酒店大堂经理的留言：一位先生让我们为您准备的。估计您醒来就饿了。祝您旅途愉快。
苏听皱眉，是谁呀？
但抵不过美食诱惑，捧起面碗，拿起筷子飞快地尝了一口。唔，好美味！
她还把汤给喝了一大口，是用鲜鱼熬的汤，微带点海的咸，但很鲜美。当面条吃完，苏听想，这个厨艺和明海很像……
苏听拿起画册勾勒起来，画着画着，是明海的肖像画。
怎么哪里都是他呢？！苏听恼了，把那一页一撕扔到一边。风起，吹走了画。
苏听拿起微博刷着玩儿，看到那莫名其妙自己手机发出去的微博简直气炸了。“是谁这么无聊啊！”她跺脚。虽然她的脸被草帽遮住了，可是她还是气！
明海站在对面长廊深处，看到她气得跳起来，笑了。
他取出手机，敲打了一下发了出去。
“滴”一声，有留言提示。苏听一看微博，是听海留言：不爽猫，今天炸毛了吗？
What the hell什么鬼啊？？？？
苏听把那条微博删除了。
明海拿着手机，觉得挺可惜的，她身材很好，睡着时，蜿蜒的身体曲线起伏，是海边最美的一道风景。
他转身，离开。
苏听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衬衣卡其色长裤，很清爽的感觉，像明海。她想要看仔细，那个背影拐进了酒店里。
苏听想，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
第二天，在约定的时间里，苏听收拾好自己，带上手提电脑，以及手绘画册，就离开了房间。
因为苏听是通宵工作的，所以上午时分她要补眠。为了不打扰她睡回笼觉，上午时分，李阿姨带了两个孩子出外疯玩，后来孩子们累了，就在李阿姨房间睡下午觉。
苏听看到两个孩子睡得很沉，对李阿姨点一点头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帕劳由340多个岛屿组成，但有人的岛屿仅得8个，远离喧嚣，更是度假的好去处。这里气候温暖，海域辽阔，海底色彩斑斓，是潜水爱好者的天堂。
苏听其实多少能猜到布鲁先生用意。他可能要看看她的自由潜闭气时长。而这里的海水温暖，对自由潜者的要求算是低的了。由此也可以看出，要适应北极的恶劣气候，她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起码特殊训练可能就需要半年、甚至半年以上时间。
她一边思考这项计划，一边走，已经到了约好的淡水游泳馆地点。
她推开晶莹剔透的贝壳状大门，走进了游泳馆里，一边给布鲁打电话。等对方电话通了，她说，“您好，布鲁先生。我到了。”
“请上三楼来，苏小姐。”
对方用汉语说，苏听一怔，觉得有些奇异的感觉涌来。
其实，她所考虑的正是布鲁提前就考虑到的。布鲁给她制定的特训时间，恰好是一年。俩人通过QQ，已经提前沟通过了。
苏听走进三楼游泳场，才知道这里是特殊训练场，专门为潜水者打造。会有一个专门潜水区，水深十二米，让人适应深水位水压，潜水区从三楼到一楼是直通的。
她走到最里处，只见一个白皙瘦削的男人坐在池边，正背对着她。
即使他猫着腰坐在那，也可以看得出，是个很高挑的男人。
宽肩窄腰，流畅的身体线条，一路往下。
她轻声喊：“您好，布鲁先生。我是……”走得更近了，她看到了他赤-luo的背上，琵琶骨下那朵闭合的昙。
苏听只觉耳朵嗡嗡响，大脑一片空白。她站在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忘了说了。
他回转身，那纤长的眼睫一层一层，像蝶翼震动，密密的一层，又浓密又卷曲……深浓的眼睫下是一对深邃的波澜不惊的眼眸，浅浅望向她，随着水光轻晃，泛着淡淡冰蓝。
是她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身体。
和她熟悉的，却又陌生的那个年轻男人。

第17章 十七 石破天惊
“苏小姐，坐。”
苏听退后了一步。其实，她更想拔腿就跑，但也明白明海能找到她就必定不会罢休。
帕劳的海水是温暖的，空气也是湿润的，就像在清迈的那些夜里，潮湿又闷热，他的气味，他的体息，他身上的温度，再度自记忆深处涌现出来。有些东西，不是她想忘记就能忘记的。
明海看着她，很安静。
和在山中别墅里的他不同，那时他充满攻击性。
苏听点一点头，走了上去，在他身边坐下，唇动了动，喊他：“小海。”
真像在喊小孩子，明海垂着眸，嘴角动了动，哼笑了一声，带点嘲讽。
“你先稳定呼吸，待会下水里去，我要看看你最长的闭气时间。”他淡淡道。
苏听有些惊讶：“我把画册带了过来，我们不是要谈插画合作的事吗？”
她很看重自己的事业。如今，他和她的事业有交集，她不能因为感情的事而影响事业，所以她才肯坐下来和他说话。
明海看她，一对眼睛沉静，就像平静无风的海面，深邃神秘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苏听移开目光。
他看见，她耳根红了。
这个薄情的女人！可是看到她，他心就软了，只是说：“你不是想要去北极寻找独角鲸吗？”
“是。”苏听答。
明海想了想，说道：“你连洗冷水澡都受不了，很难想象你怎么下得去零下二三度的冰海，苏小姐。”
红，一下子从她耳根蔓延至脸庞和锁骨，记忆中的气味、潮湿闷热的感觉又回来了，还有在竹房子里，他和她共浴……那时的泉水是冷的，他的身体是热的，贴着她，又冷又热，十分煎熬……
明海看了她一眼，又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洗冷水澡，冬天也不能断，还有大量的体能训练。从热带的海开始自由潜，慢慢过渡至气温更低的海域，一年后，我和你一起去北极。自由潜必须三两人为一个团队结伴而行，不能单人潜。我就是你的搭档。”
苏听想反驳，但她知道根本逃不出他的掌控的。她握紧拳头，垂下脸来。
画册就放在他脚边。他拾起仔细翻看，然后说：“这个少女鲸比你可爱多了。”
苏听揉了把脸，觉得是自己太寂寞，才会跑去招惹了他。
司家朗令她寂寞。
明海看了她一眼，她嘴角抿着，倔强得很。他收回视线，看着水面出神，过了很久，他低笑了一声，才说：“从一开始，你就爱他比爱我多。”
苏听听出话外意思，明海对她似乎很熟悉。
他，看着很落寞。
“你和我放纵，是为了惩罚他？通过伤害自己，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苏听看着他浸在水里的修长双腿，然后说：“我当然是喜欢你，才和你欢好。但仅仅是喜欢。我自个儿走了，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以为你要的，是一段时光。但是，小海，你太贪心了。”
太贪心吗？明海忽然看着她，说：“苏听，不管你想与不想，你，我要定了。”
他的身边有潜水器具，自由潜不需要肺氧，但有一段颇长的咬嘴吸管，可以供潜者作换气、调整气息之用。
苏听沉默了一瞬，什么也没说，深吸一口气，拿过他的咬嘴吸管含着，然后直接从水池边跳了下去，将自己整个人浸在水里。
她任由自己慢慢下坠，下坠至十米处。当脚掌接触到水池壁，她改为盘腿而坐，打座冥想的姿态。
她的闭气时长，最好的一次记录是七分钟。咬嘴吸管可供三次轻微换气，排出的二氧化碳在最危急的关头，还能当仅剩的氧气用。毕竟在海下浮潜，会遇到意外和险情，而自由潜本就是危险死亡维数为极限运动前三的项目。也是每次下潜，都与死神擦身而过的、极度高危的运动。
明海也潜入水中，来到她身边。
这个该死的又任性的女人，居然不穿脚蹼就下水了。待会闭不住气还要游上十米高处，有她受的。
相比明海，其实苏听反而内心很平静。
她闭着眼睛，坐在水中，像是睡着了。
明海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手不自觉伸出，想要轻抚她的脸庞，她的眉眼，还有她的唇。但他的手刚贴到她脸庞，她轻轻蹙眉，他就松开了。
他眼前，浮现往事。
是他和她的初见。
***
不是在美国一号公路。
而那一年，他十六岁，苏听刚满十九岁。
明海的父母感情十分冷淡。说到底，他们因利益而结合。妮达非常美丽，她嫁给明盛杰时，还是刚满二十岁的少女，对爱情满是憧憬。而明盛杰又是英俊儒雅风度翩翩的盛年男人，她对他是一见钟情的。
但明盛杰看中的却不仅仅是妮达的青春美丽活泼迷人，还有她身后家族掌握的庞大油田。所以，当妮达发现真相后很失望。她努力过，更为他生下一个男孩儿，但丈夫的心不在她那儿。
后来，妮达带着年仅三岁的明海跑去了法国定居。十多年，明盛杰也没有去看过他的第七子。
在明海十六岁那年，即将在他母亲那边接管油田生意，明盛杰来到巴黎看他。
妮达娘家结构庞大而复杂。虽然由她掌握由东方向西方输送的油田和石油管道，但家族其他人对此虎视眈眈，想瓜分吞并这份庞大产业。妮达和明氏的联姻，可以与其他势力抗衡。而明盛杰是一个商业奇才，再兼有明氏身后庞大的资金，他替她打理石油生意，不过三年，已经将原来被蚕食得七零八落的生意抢回到了妮达和她弟弟莫森手里。而明盛杰真正目的是获得整个石油生意，但妮达看穿他面目，对他多有制肘；而且妮达也是个奇女子，很快就将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容不下明盛杰插手。而妮达拥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莫森是二十，明盛杰拥有二十三。所以，若然婚姻解体，对彼此都没有好处，这场婚姻也就一直延续了下去。
明海就读于巴黎美术学院，主修雕塑，但同时兼修摄影。
妮达问他，对从商可有兴趣。
不过是每日勾心斗角，他摇了摇头。
其实从一出生，他就在耳濡目染，妈妈和舅舅莫森谈事也从不避开他，这盘家族生意要怎样运作，明海是很清楚的。尤其是，他还很聪明早慧，不过十来岁已是人情练达、胸有城府的少年。
妮达笑他：“你这孩子，就这出息。”
她叹：“油田是你的，无数的财富本也是你的。”
明海依旧摇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妮达还是笑他：“这点出息。”
一日，妮达对他说：“海，你爸爸来看你。”
“看属于明家的百分之十五股权。”
妮达摇头：“你的十五，你爸爸二十三，合起来，可以和你妈妈舅舅展开争夺。”
所以，明盛杰想来诱之以利。
明海说：“油田本来就是属于莫森-妮达家族的。”
妮达若有所思，“这样说也是不错。但如果当初不是你爸爸帮助我，我也守不住家业。当年，我也只是一个19岁的，只懂得情情爱爱的傻姑娘。”
明海抬一抬眸，长长的眼睫层层叠叠，轻颤时像蝴蝶展翅，好看得像个女孩子。妮达摸了摸他眼睛，然后是眼睛下一管漂亮的鼻子。他的鼻子，最像她，高挺，但在鼻头处高高地翘了出来，侧面看那弧度弯弯的，漂亮极了，是一管上帝安在天使脸上的漂亮鼻子。
明海说：“妈妈，你很爱他。”
妮达有一霎怔忪，然后答：“当然爱，比你们以为的要爱。不然我干嘛非要嫁他。但是，”顿了顿，她摸了摸儿子漆黑的发：“并非所有的爱，都能得到好的结局。”
明海对金钱、资本、奢侈品毫无兴趣，他不迷恋这些东西。
所以，他穿的是最普通的衣衫。廉价的白衬衣和牛仔裤，像所有巴黎街头普通的大学生。
后来，他走进了香榭丽舍有着金色门框和窗框，还有着雪白墙壁的店铺。据说，这间店铺招待过各国王室。和迪奥，香奈儿这些品牌不同，这家店历经战乱，已有快五百年历史。
而苏听在那里实习，做门店销售。
由于是做高订，流行的当季款式不多。
顾客可以提前半年甚至一年来量身，购买全手工做的西服，也可以买限定批量的成品。明海本是无所谓，但妮达看了眼他身上衣服，说：“去，买一套像样的。不然，他又得说你没家教。指的，是我的过错。”
明海想着，站在西服前发呆。
是一套藏青色的西服。
有导购员过来，不说话，只保持得体又矜贵的微笑。
是要赶他走的意思。明海的拗脾气上来了，走到另一边继续看。
另一个更年轻一点的导购员走上前，以眼神询问副店长怎么回事。
其实，只要他拿出裤袋里的黑卡，所有店员都会奉他为上帝。
他刚从河里上来，头发乱糟糟的，还微微滴着水。水珠沿着他雪白的下巴、颈项、锁骨一路滑了下去。
后来过来的导购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很少见到容貌如此绝色的男客，看到他身上滚落的水珠，白衬衣上微透的躯体，她的脸就红了，但一垂眸，落在他的鞋子上，鞋子上全是淤泥。难怪副店长想赶客了。
那时的明海太小，还傲，最喜欢看那些人千变万化的嘴脸。她们和他的爸爸，在某种程度上，何等相似。
午后的时光，金色的阳光落在雪白的橱窗上，吹拂起浅蜜色的纱帘。香榭丽舍不怎么靠河，但这里是最隐秘又最好的一条道，店铺背靠着塞纳河。
塞纳河上歌声远远传来，水波粼粼，一并投影在雪白的店铺里。当金光忽然一闪，是有人推开了后面那道门，走了过来。
“怎么了呀？”是低低的，愉快的声音，像塞纳河里调皮的水波。
明海抬眸，看到苏听穿着浅金色的吊带裙站在日光下，她身上金色的亮片，光芒耀眼。她像日光女神。
明海一直记得，那时的苏听脸上还有婴儿肥，但美丽得夺人魂魄。真要形容有多美，只有一个词：石破天惊。
他是学雕塑的，自然知道她的躯体有多美，和文艺复兴时代的艺术品一样美。
他在想，这么美丽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呢？和这些店员一样庸俗，还是揭开那层美丽的皮同样地面目可憎？
然后，明海听见，她们叫她店长。

第18章 十八 初见
苏听看见的首先是他的鞋子。
但她只是调皮地笑了笑，说：“小孩子，你掉到河里去了吗？来，我们为你选一身合适的衣服。”
副店长脸有不虞，轻扯了苏听一把。苏听回头，蹙眉看她。她赶忙收回手。
苏听看了看他，又想了想，拿出一套深蓝色的西服。全手工定制，肩线、腰线和腿线修得很好，能衬得人更挺拔。
那时的明海和苏听一样高，只得一米七二，但苏听穿了三公分高跟鞋，所以比他还要高出一点点。
她拿着衣服轻贴他肩膀打量，他脸就红了。
他垂着头，不吭声。
苏听奇怪，这男孩儿的自尊心被伤到了吗？于是放软声音说：“来，小孩儿，你看看喜欢哪套。可以试的，试衣间在那边。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我不是小孩！”明海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苏听一怔，将西服收在臂弯处，微微压着她平坦的小腹。为了迁就他的高度，她又弯了弯腰，左肩上，那条细细的，金色的吊带松了，滑了一点下来……吸引着他的视线……
苏听说：“好的，这位先生，试一试吧？没损失对不对？”然后将那根细细的带子挽了上去。
明海看了她一眼，目光定格在她饱满红润的唇上。那颗唇涂了正红的雾面口红，漂亮得像一颗还没有经过打磨的红宝石。
他想亲吻这个女人。一想到这里，吓得他马上转身，跑出了有着雪白墙壁，金色门框，和美丽女人的百年老店。
后来，他一头扎进塞纳河里。游了一个晚上，他才回到位于左岸的家。
家在顶层。他依旧穿着一身湿衣裤，坐在天台上看着脚下万丈红尘。
巴黎的红尘很美。
五光十色，浮光掠影，怀旧的，时尚的，复古的，新潮的，都融在这淡黄色高墙与灯火辉煌里。
和香港的红尘，同，又不同。
爸爸的家，在香港。
妮达穿着红色的袍子，袍身上有织金花卉，勾勒出她的美艳神秘。
执着红酒，她走了过来，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小孩子，情窦初开了？”
“不要叫我小孩子！”
明海轻轻推了把她的酒杯：“酒鬼！”
“嘿，脾气这么大？”
“衣服买了？”
明海摇摇头。
“你爸爸十天后到。”
“明海，别让我失了体面。我不要样样输给他。”
明海点一点头，说：“知道了。”
“今天去了哪几家？都没有看上眼缘的？”
明海忽然问：“妮达，女人都爱富有的、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
妮达哈哈笑，微微弯着腰，漂亮得像猫儿一样。
他妈妈很美，二十一岁生他，年轻恢复得快，不过三十七岁，比许多年轻女孩子还要苗条。他们的相处像姐弟，感情好得无所不谈，所以他更喜欢叫她妮达，像姐姐，像好友，但又非常亲密。
“原来，你真的是情窦初开了呀！儿子，不容易哦！”
妮达想了想说：“莫森家整个油田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儿没有呢？”
“但是……”
“妈妈，但是什么？”
“但是，如果这个女孩儿不爱油田，那你怎么办呢？”
***
连续三天，明海都去了那家名为“凡尔赛世家”的店铺。
他从靠近河那边的后门进。
那里连同员工办公室和通往二楼，三楼的库房。
明海只是觉得，从那里进，或许能更快见到她。
明海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来了三天，他都不敢和她说话，也不敢抬头看她。
但她依旧会笑眯眯地招待他。也会笑眯眯地招待从世界各国来的游客。有中产阶级的，并不富裕但也不穷，或许买不起一件高定，但她依旧愉快地接待他们。
她很爱笑，且笑得十分真诚。
明海喜欢看她笑。
但她的脸庞太过于夺目，她的光芒灼伤他眼睛。所以，每当她转向他，以眼神示意喜欢哪件，他就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那个穷光蛋不会又过来吧？”副店长说。
年轻的导购笑：“他长得可俊了。除了尼尔，我没有见过比他更俊俏的顾客。”
另一个说：“没有。和尼尔比差远了！不说金钱，只说样貌气质，没有男人比得过风度翩翩的尼尔。尼尔那对绿眼睛，多漂亮，阳光下看，像春天的湖水融化了，汪汪的，那种绿，我就没有见过这么纯粹的。是一种十分温柔的颜色呢！”
又一个接：“俊俏有什么用呢？不能当饭吃呀！只有苏听那不要脸的女人才肯接待那穷光蛋。我看，也是图他俊吧！”
副店长笑了一声：“苏听的本事，你们就多学着点吧！上年才走了一个王子，今年就来了尼尔，只要是男人谁不拜倒在她裙下。”
“真的是王子？”
“千真万确，是欧洲某国王子。不过最后掰了，估计是人家识穿她真面目呗！”副店长说话很露骨：“听说，她还练东方国神秘的媚功，保管在床上把男人伺候得很爽。你们看她那条腰多细多软，没骨一样。”
明海很气愤，退了出去，从花坛里拣了好几块鸡蛋大小石头，一股脑全砸了进去，然后还拣了块大的，就往店里扔，对准副店长扔。
副店长头破血流。
一时间警铃大作，而窗上漂亮的雕花玻璃全碎了一地。里面的姑娘们大呼小叫，负责库房管理的男店员和守在暗处的保安全跑了出来，一把就逮住了纤细瘦弱的明海。
那些法国蓝领，都很高大壮实，每个两米高，押着他，像逮住了一只小兔子一样。
苏听用了午餐回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了？”她问保安，彼时警车已经到了，警察接过来，要押明海上车。明海大声说：“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警察放了他。他也不看她，绷着一张雪白的脸，整理了一下衣裳上了车。
苏听听到副店长说要告他。
等金妮从医院回来，苏听劝说：“金妮，不过是一个孩子，你和他计较什么呢？”
金妮斜了她一眼：“Ting，你就别管了。我头破了，缝了三针。说不好就毁容了，我一定要告到他坐牢为止。”
苏听没有说话。
后来，苏听是在晚上八点才去的警察局。
意料中的，没有人来保释他。
是苏听保释他出来。
苏听将一张卡片给他。明海接过一看，是律师的名片。
当坐在警局对面公园的长凳上时，苏听说：“打官司的钱，我可以帮你支付。等你日后工作了，还我。”怕他拒绝，又说：“你等一会儿。”她跑去对面街区买了一袋面包回来。
明海垂着眸，看鞋子。他可以找妮达，但他已经十分没有面子了，不想再让她笑。而且，他想试一试，被砸坏了店铺的店长会不会来。
然后，她来了。

第19章 十九 她来了
她在他身边坐下，拿了一块很香的面包给他，说：“吃吧。关了一天，也该饿了。”顿了顿，又说：“关了这么久，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明海：“……”
他侧眸，瞧见她工作时佩戴的胸牌，写着：Su Ting。
“韩国人？越南人？？新加坡人？中国人……”
他还没有一一数完，苏听轻快地答：“中国人。”
明海点一点头。
他又垂着头了，看起来有点落寞。
苏听想，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不到的男孩子，能有什么烦恼呢？
“哎，你营养不良吗？看起来好小。”
“十五够了吗？少年！”她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明海脸猛地红了。他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十六！”
她摸了摸他乌黑柔软的发：“真是漂亮至极的男孩子。”
他不高兴，拂开她的手。碰到她手心那一刻，他只觉她手真软。
他要很克制，才没有抓住她手心不放。
明海说：“她们在背后说侮辱你的话。”
苏听一怔，抬眸看他。他低垂着脸庞，那对蝶翼似的眼睫轻颤，又浓又密，被橘黄色的路灯一打，她才发现是双层的睫毛，难怪那么漂亮。他的眼窝深陷，鼻头高高地翘起，是那种精致又无比深邃立体的五官，是借由上帝的手打造出来的艺术品，巧夺天工。看得出来，是个混血儿。
她笑了一声：“别人的话，我一向不在乎。活出自己的样子就好。你也应该是这样。要去试试衣服吗？”
“我没钱买。”
“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莫欺少年穷’，你现在买不起，不等于明天、后天买不起。”
明海随她回到了“凡尔赛世家”。
玻璃门和玻璃窗都修补好了。
夜里十点，塞纳河上，河风阵阵，旁边是一排排栗子树，有三两只鸽子在找吃的。苏听扔了几片面包给它们。
它们咕咕地叫，很愉快。
河边还有好几家咖啡馆开着，此刻飘来浓郁的香气。
明海又用力吸了吸鼻子，咖啡真香。
苏听笑：“咖啡配面包，很对味。”
明海摸了摸裤袋，有一百欧元。他走进咖啡馆里要了两杯咖啡。
苏听取出钥匙，把后门那把结实牢靠的大锁打开，再开了两道小门，等门开好了，他端着咖啡来了。她迎了他进去。
苏听首先把灯都开了，但调到了更柔和的光泽。
明海说：“Ting，请你喝咖啡。”彼时，他的中文说得很烂，口音难听，他只好继续说法文。
苏听喝了一口咖啡，又咬了一口面包，轻叹：“香草味的咖啡，好香。”
明海在衣橱间慢慢走动，徘徊、流连。其实是珍惜和她一起的时间。
他只是看，不上手摸，也不拿出来试。然后鼓起了勇气，才开始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说：“很少有你这个年纪就能做到店长的。”
苏听答：“我妈妈曾是这家品牌的艺术总监，也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里面。我大学时学的是美术与奢侈品牌管理，本来就很对专业。我已经毕业了，所以妈妈直接安排我来这里实习，当店长。毕竟，我从小就跟在妈妈身边看她怎么工作的，一通百通。难不倒我。”说到这里，是隐隐的骄傲了。
明海听了，嘴角扬了起来。
“这件藏青色很不错。你眼睛漂亮，穿这个色好。”苏听吃完面包后，净了手，走过来，那了藏青色那套，还顺势把一套全白的西装也摘了下来一并递给他。
明海接了衣服，就到试衣间换。
苏听在门口边等待。
明海问：“每个穷光蛋你都接待？”
苏听一怔，笑着说：“为什么不呢？或许明天，穷光蛋就变成富可敌国的人了呢？我只是眼光看得比那些人更长远。”
她说完发出咯咯的笑声。
昨晚，妮达已经知道他看上了哪个姑娘。
妮达说：“小海。妈妈见过哪个女孩儿了，也找人了解了她是个怎样的人。她很可爱，风趣健谈，待人和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海，很可惜，她有心上人了。海，你应该放弃。找到爱情的女人，不是金钱能够打动的。金钱能够轻易打动的女人，也不值得你爱。”
明海整理了一下搭配的浅驼色衬衣，将领子翻了出来。就听见她说：“嗨，你知道吗？我还接待过大酒鬼呢！”
“那个男人喝得醉醺醺的，身无分文，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毛衣，裤子破了，拿个麻袋挡着，居然就撞了进来。那一晚，是我留在店铺盘点，也像现在这么晚了。他突然跑了进店，当时吓我一跳，正要考虑要不要按警报，你知道的，我们的安保其实都在后院附近的，只不过为了不影响顾客才从不出现，但警报一响，马上就来了。”
明海点了点头，想起她看不到，答：“是。今天就来得很快。”
听出他的嘲讽，她低笑一声，又说：“那个男人大着舌头说，他要店里最好看的衣服。我就觉得好笑呀，这个是要打劫吗？我问他，不要钱吗？他说，我要钱干什么，我要衣服。他当时呐，就像你那天那么狼狈。你知道的，我们这一行，都会练出一双火眼金睛，通过看一个人的衣着打扮，知道他们的经济实力。那天，那个男人穿的是普通的黑色毛衣，普通的皮鞋，身上还很脏，脸破了。我想，他肯定是被打劫了。我给他拿了一套衣服穿，他居然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了。这人，真是奇怪呀！”
明海很惊讶，“你把店里衣服给他穿，他没给钱？”
苏听说：“是我自己做的衣服。我就读巴黎美术学院，攻读美术、服装设计和奢侈品营销管理。正因此，我渴望有属于自己的品牌，还曾在纪梵希、范西哲工作过。来这里只是过渡而已。那套衣服，不算在公司里，是我自己的东西。我会把我的一些作品寄放在这里买。这是我当时和老板签订的合同条约之一。嘿，因为我妈妈是著名服装设计师，也有自己品牌，所以同行里，都会给我很多机会的。嗯，扯远了。你知道吧，后来第二天，那个酒鬼出现了。他变成了一个富翁。”
“其实，他喝醉了，人也很好闻。身上混有葡萄酒的香味，还有他身上干净清洁的味道。我想，他是一个有教养的人。所以，我才克制住害怕接待了他。后来，他对我说，他和司机都被打劫了，他被扒光，只好穿司机的衣服，又因为醉得太厉害，居然就跑过来问我要衣服了。当时，这一区，还剩我开门了。”
明海手一重，扯断了一颗纽扣。
“嘶”的一声，在静夜里，极为触目惊心。
苏听只是说：“好了吗？我可以帮你。”
明海拿着纽扣，走了出来。
明海知道那个男人。巴黎著名投资银行家尼尔，中法混血，中文名司家朗。就如妮达一样，他想要知道苏听的一切不难。
“看看，多帅！”苏听将他转到试衣镜前，想了想，然后踢掉了高跟鞋。
这个时候，他和她一样高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他没有看到自己，只看到她。
“你一定很爱他。”明海说。
苏听微笑，没有回答。
明海忽然明白了。她那么聪明，肯定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为了不伤及他的自尊，她用了最为婉转的表达方式。
是啊，一个女孩儿，如果她不爱你的油田，你就很难得到她。
她美丽的皮相下，是表里如一的真挚。
她值得所有人爱。

第20章 二十 撕下矜持的面具（微博福利版）
暖色的灯光下，她在给他补袖子处的那颗纽扣。
纽扣是墨蓝色的，深邃浓郁，像化不开的夜色。而她的指甲是淡粉色的，盈盈润润，有着健康的色泽。
像一块墨玉，与一块白玉。
明海忽然伸手握住那点葱白。
苏听缩一缩手，他握得紧。
“怎么了？”苏听疑惑。
“何必麻烦。”他让她别补了。
苏听笑了笑，没回答。他松开手，她执着针，挑了一抹跳脱的金黄色线，沿着纽扣里的小孔打着交叉缝补，是一颗金色小星星。
她忽然问他，“你喜欢什么颜色？”
他看了眼她白皙的脸庞，还有她唇边淡掉了的口脂，说：“白色。”
“难怪你总穿白色的衬衣。”苏听抿了抿唇笑了，露出调皮的虎牙，小小一粒，尖尖的。她又说：“我喜欢金黄色，像落日那种色，很温暖。”
“好了。”苏听压了压袖口，从凳子上站起。
后来，明海又换了她为他挑选的白色西服，她眼光好，每套都不错。
明海把两套西服都换了下来，她接过，仔细叠好，放于一边。
“我明天来拿。”他说，但看着她时，目光过于炙热和直白。
苏听一怔，也没问他哪里来的钱，只是点头：“好呀。你记得拿这件，我特意加了小星星。说不定是幸运星呢！”
明海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苏听微笑着摇头：“不用了。我未婚夫一直在街对面等我。”
明海怔了一下，说：“祝福你。”
“谢谢。”她笑得很灿烂。
她摸了摸他的头，说：“小孩子，快乐点。我在你这个年龄时，每天都是让自己过得快快活活的。”
明海先离开，但他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看着她。
他看到了那个高挑英俊的男人，就倚在车门边等她。
而她快乐地投向男人的怀抱，俩人在街心拥抱，全然不顾来往的车辆。
那种热情，并不是给他的。
明海回到公寓依旧坐在天顶，看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巴黎。
直到电话响了，他接起，是律师打来的，说会替他打官司。
明海很惊讶，看一看时间，正要说话，对方像是猜到他要提钱的事，连忙说：“没关系，苏小姐已经付过律师费了。”
明海笑了一声，说：“钱的事，就不麻烦苏小姐了。我是莫森家族的孩子，当然，我很乐意请你当我的律师。我要告金妮诽谤。不要和我说庭外和解的事，我要的是一定赢。”
最后，金妮因诽谤罪坐了半年牢。明海拒绝和解。而当他第二天，再去凡尔赛世家取衣服时，苏听已经不在了。
店员说，她离职准备结婚了。
明海提着那袋衣服，放下了一张资票，离开了那家店。
从此后，他再没有踏上过香榭丽舍。
他以为，只要不想，不碰，不强求，他就忘记了苏听，直到在美国一号公路上的再遇。
三年过去。
他高了十公分，也脱掉了从前的稚气。但她已经彻底忘了他。
那一年，因为他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所以没有再走近她。
但，现在。
呼吸一乱，明海几乎要窒息。
耳鼻喉处同时传来火辣的痛感。他拼命往上游。
苏听睁开眼睛，一愣过后也是反应迅速，托着他往上游。
俩人协力，即使只是第一次合作也非常默契。
很快，俩人就浮出了水面。
明海大口大口吸气。
苏听蹙起眉头，她没想到，他心绪会如此乱。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她轻声说：“你在寺院的修为呢？”居然如此沉不住气。她半是玩笑，半是劝诫。
明海嗤了一声，“在山中别墅时，不是都被你破坏了吗？”
苏听脸一红，嘟囔：“那是你自己定力不好”关她什么事呀！
明海气得不轻，“苏听，你再说一次试试。”
顿了顿苏听叹气道：“小海，佛法有说，一切随缘。可是你为什么偏要勉强呢？”
“甚至不惜用布鲁的身份来骗我。”
“苏听，我不用布鲁的身份，你还会来吗？”
苏听被噎了一下，不作声。
明海垂着头，眼睛全红了，“你看，你不会来。你会躲得远远的。”
等了许久，彼此都没有说话。
忽然，明海抬头，执拗地看着她说：“苏听，我偏要勉强！”
***
苏听这次的闭气时长是六分钟。
如果不是因为明海，她想她能破掉原来的七分钟记录的。
毕竟，为了自由潜，她可是特意去上了调节呼吸的瑜伽，还找了专门的人员来学吐纳，更别提在清迈寺院静修时，不饿还指点了她应该怎样去体验一呼一吸，这对她练闭气很有帮助，更何况她练闭气，可是练了整整两年的！
“你在哪里拿到的自由潜水证书？”明海忽然问。她的闭气时长比他还要持久，他极少见到在闭气方面如此有天赋的人。
苏听答：“瑞士。我在AIDA待了很久，把能学到的，老师所知道的全都掌握。”说到这里，她自豪地笑了起来，眼睛里有光。
AIDA，呼吸暂停俱乐部，1992年成立于瑞士，拥有完整的自由潜水系统，并培育出大量超时长闭气的优秀学员。明海嗤的笑了一声，“哦，原来是拿到了可以吹一辈子牛的潜水证。”
听出他嘲讽，苏听睨了他一眼。
碰上她，他的心极易乱，此刻被她睨着，他只觉需要极力克制。于是，他撇开了视线，不再看她。
俩人沉默，气氛变得更为暧昧。
明海清了清嗓子。
见她状态不错，明海一边在心里骂她是个薄情寡幸、没有心的女人，一边准备下一个测试。
是到海里做真正的自由潜。他对她说了要求。
明海能仅凭一口气，潜入一百米水深处。他要看看她能潜到海下多少米。
刚下飞机，是不能下海潜水的，不然会出危险，所以他才让她休息了一天。
见他就要离开，苏听期期艾艾的。
“怎么，要真枪实弹地干一场，你就害怕了？”明海回眸看她，眼里隐有戏谑。
“明海！”苏听被他说得浑身发烫，这人说话越来越无耻。
“我是说到海里自由潜，你想什么？”
苏听不理会他那些话，垂眸看了看自己，咬了咬牙说：“我没有带泳衣，也没有带装备。”手提电脑和画册可以锁在游泳馆储物柜里，可是她没有换的衣服啊！而且现在全湿透了，走出去，她都嫌不好意思。
明海看了她一眼，白衬衣下玲珑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白色的蕾丝胸罩整个的形状都现了出来，他只觉轰的一下，全身血液都倒流了上去。
苏听一惊，往后退了一步，他整个人就已经压了上来，捧着她脸，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刚才，见到她时，他就想这样做了。
“小海。”她哑着嗓音叫他，“别这样。”
他轻笑了一声，咬她颈侧突突跳着的动脉，“我不是小孩了。”
苏听有点囧，她只是叫他名字，显然他误会了。
但这句话，多么熟悉呀！
苏听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越加迷惑。
明海贴着她颈侧，轻声叹，“想起来了吗？你这个没心的女人。”他似吻非吻，但只是身体的贴近，就已让她瘫软开去，十分无力，像水，任他去塑型。
“你的身体没有忘记我。”明海咬了咬她耳垂，令她颤栗。
但还是努力保持一丝清明，苏听推开他，问道：“你是当年的那个男孩子？香榭丽舍里的那个男孩子？”
“五年前。”明海看着她眼睛。
五年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苏听无声地笑了笑，好像是前尘往事了。
那一年，她遇见了司家朗，陷入热恋，刚满二十岁就火速结婚。她以为她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不准想他！”明海用力地咬她的唇，血溢了出来，他拼命地吸允。
苏听踢他，打他，最后被他一把扛起，扔到了快艇上，他开着快艇冲出了海面。
“明海，你疯了吗？”
她踹他，被他一把握着了脚踝，他抓得狠，她很痛，转瞬间，脚踝处是一圈手指印。
他问：“痛吗？”
被她无声无息地抛弃，他更痛。
“我要下船！”
明海放开她，轻笑了声：“已经开出很远了，有本事你自己跳下去。呵，游回去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听撇开脸去。
很快到了一座孤岛。
那里有一栋别墅，造型古朴，像一块石头，披着绿色苔藓，与绿色的岛巧妙又自然地融为一体。
苏听坐在艇里不动。
明海知道她闹脾气，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回到了他的别墅里。
他将她压在墙上亲，比刚才更加用力。
身上是黏湿的衣服，贴着身体闷热潮湿很不舒服。她蹙眉，被他咬得狠了，用力将他一推，整个人扑了上去就咬他肩膀。是真咬，非常狠。她也是被他逼得发了狂。
而他扣着她腰，将她带到了地上，她就跨坐在他身上咬他，但被他吻着，最后变成了迎合，变成了缠绵的吻。
他将她的衬衣摘了，将她那件白色的胸衣推了上去，他说：“白色，我喜欢的颜色。”然后吻落了下去。她全身一震，想到的却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羞涩又执拗地看着她眼睛，说：“我喜欢白色。”
他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苏听浑身颤抖，止不住的渴望全部涌了出来，伏在他肩上，将他抱得更紧。
“苏听，苏听……”明海极有耐心，一遍遍叫她名字。
最后，苏听哭了。
年少的过往，不仅仅是他的相思，也有她的似水年华。在最美好的年纪，她曾不遗余力地爱过最好的人。然后她将自己包裹起来，成了一只茧，怕再受到伤害。而现在，那个少年长大了，找到了她，并将她坚固又脆弱的茧，一层一层地剖开，直至她的内心。
“苏听，和我在一起，我会让你忘了他。”
苏听没有答话，只是伏在他身上喘息。
激情过去，理智又回来了。
苏听苦笑了一声。
“明海，你和他又有什么不同呢？喜欢时，追得紧，不喜欢了，就扔到一边。你们当我是什么呢？”
苏听离开他，捡起地上衣服，结果一摸才想起是湿的。她懊恼地揉了揉头发，坐在地上将自己整个地抱着，脸埋进了膝盖里去。
明海愣一下，说：“苏听，可能我用的方法不对。但我从没想过放手，更不会将你扔到一边。”
明海想了想，俩人在一起，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做。他的确没有表示过什么，是他做错了。他将沙发上的毛毯披到她身上，说：“苏听，和我在一起。我们可以尝试着走下去。我是认真的。”
“苏听，我爱你。”

第21章 二十一 吃肉兽小姐姐
明海知道，自己和苏听之间需要一些缓冲，所以他把苏豆豆三人一并接了过来。一并打包过来的，还有一行人的所有行李。
苏豆豆看见明海可高兴了，一直抱着他，都不愿放开。
明海看了苏豆豆一眼，笑：“怎么瘦了？是你听姐姐欺负你吗？不给吃的？”
正在吃苹果的苏听被噎了一下，咳嗽起来。
明海看了她一眼。
她红着脸放下苹果心，又去捞茶几上的水果肉脯吃。
明海再次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看来你听姐姐比较饿。”
“咳咳咳咳。”苏听涨红了脸，斜了他一眼，自己没察觉，那一眼又娇又媚，看得他心里痒痒的。
苏听有点不高兴，因为下午要潜水，不能吃得太饱，她上午几乎没吃什么，在水下闭气十分消耗体力，还得救他，然后还被他欺负了回去。她现在是饿得可以啃下一头牛。最后，她还是憋不住，“嗨，你这里有肉吃吗？”
她刚才就留意到了，明海这里吃的不少，但都是素的。这人，不会到现在还是吃素的吧？！
明海低笑了一声：“你刚才还没吃够肉吗？”
“明海！”
苏听气得跑出了别墅，自个儿走到了海边去。
司家莉一直怯怯的，坐在沙发不吭声。苏豆豆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吃，她甜甜地笑：“多谢哥哥。”
明海坐在一边看，拇指竖卡在下巴的凹陷上摩挲。果然，还是红尘好，就连苏豆豆都有了甜美可人的玩伴。
他对司家莉招一招手：“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司家莉有点害怕，躲在苏豆豆身后，轻声说：“司家莉。”
看到她的一对绿色眼睛，明海早就猜到她是谁了。他点一点头，笑着说：“在这里玩得愉快。”
司家莉大着胆子，突然说：“大哥哥，你不要和我哥哥抢听姐姐好不好？我哥哥很爱很爱姐姐，听姐姐离开后，我看见他躲在房间里哭。”
明海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说：“家莉，不用怕我。我对你没有恶意。还有，即使你听姐姐离开你哥哥了，她依旧是你姐姐，这点没有冲突。”
苏听走回来时，刚好听见他的话。
他微微笑着，十分温润，那种淡然又温和的性子是收敛的，令人心安的。苏听微叹，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确是个盛年男人了。她甚至不太记得起来，当年青涩又稚气的他了。
感应到她目光，明海站直身子，隔了一点距离，对她微笑。
“家莉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晚上我给你和豆豆做好吃的。”明海转回身，问两个小孩子。
苏听走过去，握着他的手，说：“你这里真的有吃的吗？”
刚才，他问她，是否愿意一起走下去。她没有答复。但现在，她肯来牵他的手，其实已经给了他答案。
而对于苏听来说，她已经逃避、推开了他一次；他又再度寻回了她，她没有力气再推开他第二次了，而且她也不想推开，她不舍得他了……
明海回握她手，与她十指相扣，“这边另一座岛上有海鲜市场。”
“我和你一起去。”苏听笑着回答，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好。”
转身时，苏听忽然说：“为了你，我愿意试一试。认真地走下去。但是……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声音很轻，欲言又止。
她的顾虑明海当然明白，只是说：“苏听，你只要走出一步就够了。”
剩下的九十九步，我来走。
帕劳的海底世界是彩色的，而海是碧蓝色的，很美，蓝得很纯粹。
一时，俩人无话，太过于安静。
他侧眸，就见她抱着双腿看着大海，不知在想什么。她穿着他的白衬衣，很长，遮盖着她的大腿。刚才没有准备就去潜水，一番折腾后，她连内衣都是湿的，所以白衬衣下穿的是刚换上去的金色连体比基尼。如今被海风撩拨，她雪白的大月退露了出来，就连左月退那颗红色的痣也开始若隐若现。明海觉得渴，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全倒到了头上，水沿着脸一路淋了下去，浇湿了他颀长的躯体。苏听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长大了，的确很迷人，还有着别样的性感。她玩着衬衣下摆似笑非笑。
“你的微博很有意思。”海上风大，明海一边驾驶，一边大声说话。
苏听噢了一声，“原来你就是听海。”
他低笑一句。
“你还真是挺无聊的。”她别开视线。他的上衣变透明了，漂亮的小腹都露了出来，她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了。
“你一直在路上，走了三年，累了吗？”他问。
苏听想了想，摇头：“不累。挺有意思的。一路走，不用思考什么，又好像思考了很多。做行者有做行者的乐趣。就是有时很累，累得倒下来就睡着了。”她忽然沉默，有段时间，她严重失眠，怎么都睡不着，后来景蓝给她开了安眠药。她就变得很奢睡，总是睡不醒。她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她就把那一把药全扔出了窗外，然后天未亮，她就提着行李跑到了机场，踏上最早起飞的班次，那一趟机飞阿拉斯加。
“阿拉斯加很纯净。全是洁白的世界。那片雪就像云，我站在雪山顶端，张开手，觉得行走再艰辛都是值得的。跑回当地土著的毡房后，我一倒下去就睡着了。”
苏听干脆伏在船边，伸出手去捞海水里的小鱼，又说了下去，“后来在阿拉斯加遇到了不少的人，他们都是三五成群结伴旅游，就问我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旅行不孤单吗？我想，他们一定是很快乐的。他们很容易获得满足，越简单越快乐，不必像我一样，通过跋山涉水，看遍不同景色，才能获得满足和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认同。”
明海沉默了许久，然后说：“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苏听没有看他，只是说：“好。”
明海在另一个海岛的市场买了很多菜。
有荤有素。
等菜上桌时，司家莉迫不及待夹了一大块肉吃，鲜美得她恨不得把手指也吞掉。
司家莉想吃蟹，但又不懂怎么拆。
苏听正要帮她，明海已经接过了蟹，拿起小镊子夹破蟹壳取出鲜红色的蟹肉。他一一厘好，放到司家莉面前，说：“吃吧。”
“谢谢哥哥。”司家莉很腼腆，还是有些怕他。
苏豆豆给她夹了很多素菜。
苏听留意到，苏豆豆只吃素菜，豆腐，毛豆，茄子和炖的冬瓜素汤。苏听叹气摇了摇头，再瞧明海，他正夹了一个虾肉丸子放进嘴里，见她看他，笑道：“看什么？”
她咬着筷子低笑了一声。
明海又夹了一个炸大虾丸子到她碗里，“吃吧，都是你爱吃的肉。吃肉兽小姐姐。”
苏听脸就红了，觉得被他调戏了。

第22章 二十二 最美的交汇
苏听是自由职业者，往往意味着任何时间都是工作时间。
明海知道她对手工绘画有着特别的执着喜爱，情愿花多一倍时间，也要手工画完才会用电脑绘图，所以和她说了，可以在书房进行工作。
书房和影音室是连在一起的，但由一道中门隔着，门隔音，所以影音室再吵，书房也听不见。
哄了两个孩子睡后，苏听才来到书房工作。
出乎意料的是，书房是全白色的，铺着雪白的厚实羊毛地毯，人走上去，羊毛蓬松柔软，直没人脚踝，而除了一张白橡木书桌凳子，还有一张白色的真皮沙发，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书柜和书都没有。苏听觉得很惊奇。更惊奇的是，四面雪白的墙壁上挂了二十多幅摄影照片，主题只有一个《独角鲸》。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赏独角鲸。
她站在巨幅照片前，甚至忘了呼吸。
每一头鲸都那么美丽，她迷恋它们尖尖的角。
深蓝的海，灰白的鲸，还有它们的角，它们像美人鱼一样美丽的尾巴。
那些浪花，像渐起来了，泼到了她的身上，她如置身大海，被蔚蓝所包围。
明海贴着她肩背时，她才回过神来。
她一回头，就被他吻住。
是一个温柔又悠长的吻。
她觉得，他真的长大了。
宽厚的臂弯，结实的躯体，温暖的怀抱，他令她渴望。
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得到安放。
“你用了多少年时间去拍独角鲸？”
明海抱着她，轻声说：“五年。”
刚好是和她第一次离别，又再重逢的日子。
“第一年是拍不到的，甚至连看都看不到。但我学会了追踪独角鲸。”
“我上个月刚从北极回来。”他说。
明海走到书桌上，取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然后苏听听到了海浪的声音，十分温柔。
紧接着，是全息的立体景象，她真的置身深蓝大海里，无数头独角鲸在书房的空间里游走，发出温柔又可爱的声音。
明海说：“听，独角鲸在歌唱。”
那是苏听第一次听见独角鲸的声音，是那么好听。
她捂着嘴笑了。
明海也笑：“很可爱对不对？像小孩子的呢喃，很特别。我第一次听，就迷上了。但是，苏听，这种精灵很胆怯和害羞，它们害怕背着氧气瓶的潜水者，听见氧气瓶的声音，它们会一早就躲得远远的。所以，要见到它们，只能靠我们口里的一口气。”
苏听点点头，“我懂了。”
她吸一口气，笑着看向他：“我会努力特训的。”
明海回到她身边，说：“苏听，我想为你拍出打动世界的照片。我想记录下，你和一群独角鲸一起共舞的画面。”
“真的可以吗？”苏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明海点一点头，说：“可以。苏听，你相信我。”
就像在许诺，他请求她相信他。
苏听觉得眼眶很热，她十分不好意思，垂下眼睫。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哭了。
明海将她抱紧，说：“苏听，我们在一起，更多的时候，是试探，是不甘，是占有，放纵，甚至是其他的东西。我承认，不够纯粹。但现在，我恳求你，将自己交给我，全身心交给我，好吗？”
苏听有些哽咽，不敢说话，微微点一点头。
明海将她放到了洁白的地毯上，看着她眼睛，然后轻轻解开了她墨绿色睡裙的扣子，一颗一颗揭开，直至她露出完整的自己。
他贴了上去，亲吻她的泪睫，一遍一遍亲吻，声音低回：“那么多眼泪，你是水做的吗？”又是叹：“初见你时，你很爱笑。后来再见，你就不肯露出半分情绪了，就连伤心都不肯让人看见，倔得很。苏听，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流泪……”
她不答话，更热情地回应他。他亲吻她的唇，一遍一遍描摹她唇瓣的形状，然后吸允她的舌头。她的舌头小小的，软软的，又长又纤细，还很湿润温暖，包含着他的唇，他的舌，他的骨骼，他的皮肤，他的血肉，最后又寻回了他的牙齿。
手轻按在她背后那对漂亮的眼睛上，那对圣涡，性感极了。他轻轻将唇贴在了左边那只圣涡上，亲吻，以他灵魂，是万分的虔诚。
身边是空灵的呢喃，小孩子似的嗓音，空中游弋着一只漂亮的独角鲸，它的角是最尖最长的，有五米长。
明海告诉她，那是一只很孤独又很老很老的独角鲸了。它的伴侣在天堂。
苏听抚着他的脸，说：“你怎么知道呢？”
“因为我五年里，每一年都会去看它。它很老了，见到它时的第一年，我还能见到那头母鲸，后来母鲸老了，沉进了深海。”
“而它还在年复一年地寻找它？”苏听喘-息，靠在他肩上，而他更为用力。他一直看着她眼睛，答道：“是。它为它歌唱，希望它能听得见。能寻回彼此。”
极度的快乐，极致的愉悦，她的手扣紧了他琵琶骨下那一朵昙。她身上那些可爱的绒毛全打开了，还有细细密密的香汗，她的体息教他迷醉，他吻着她唇，一遍一遍叫她：“苏听，苏听……苏听。”
最后，他扳回她的手，手心和她的手心相贴，十指相扣，唇贴着唇，灵魂贴紧了对方的灵魂……而他们的上空，是那头孤独的鲸，在一遍遍寻找，一遍遍歌唱……
低低回回的呢喃。
“你最好的一次下潜，是到多少米？”明海整理身上装备。
在海里，不同在游泳池。水压会造成人的晕厥，肺部受到的压力非常大，一旦开始下潜，就意味着危险的开始。
耳膜破裂，胸部受压塌陷，导致死亡这是意料之中的危险。自由潜是死亡率第二高的极限运动，同时也是自我挑战的过程，因为在不断的下潜时，本身就是一次一次突破自身极限的过程，就像一次次的涅槃重生。而在海里闭气的时常，通常也是在五分钟之内，不能像在泳池里达到更高时长。
“在海里，我能保持闭气三分四十秒。最好的一次，是下潜到35米。当时，我无法平衡耳压，不得不放弃。我的教练也要求我放弃。”
苏听说完，静静地看着他。原以为，他会给出指导，或者提些意见，教她一些技巧，甚或是批评她都有可能……
可是明海只是摸了摸她的发心，说：“没关系，我们不是去参加比赛，享受沿途的风景就够了。你把自己放轻松，不要定任何目标，下潜到哪里就是哪里。帕劳的海底世界非常美。”
苏听眨了眨眼睛，然后带着一丝试探问：“你最深一次，下潜到多少米？”
明海说：“一年前，是一百一十米。半年前是一百六十九米。”
苏听：“……”世界纪录是一百七十九米。只要他再努力努力，还可以持平、甚至是打破世界记录了。她忽然就很不想和他说话。
知道她想什么，明海低笑了一声，将水下用相机往脖子上一挂，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海里。
苏听调整一下脚蹼，再调整好呼吸，“扑通”一声，也扎进了海里。
他下潜得很快，身边有五彩的小鱼被吸引游了过去，鱼觉得好玩似的，一群群色彩斑斓的鱼追逐着他，在海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里地处热带，也是热带气候，海面上是连片的椰子树，海面下是五彩的世界，鱼儿都带着荧光，在海里闪动，而浅海珊瑚是最鲜艳的色泽，远远看着像一团团火。
这里的海水是温暖的，所以吸引了大批的潜水爱好者。
苏听望了望四周，注意力被分散，没有急着下潜。这时一群水母游了过来，粉色的无毒水母一张一合地在她身边起舞。
苏听觉得快乐极了，随着水母一起游弋、转动，在水中起舞。她很想哈哈大笑，但只能闭着，仅靠一口气维持生命。
但她任性又爱美，忽然摘下了头罩设备，只戴着护目镜，乌黑的长发倾斜而下，然后散开，像海藻，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有别的潜水爱好者和摄影师发现了这一幕，纷纷对着她拍照。
苏听伸出双手，双脚踩水，如美人鱼，脚一划，漂亮地转了个身。身上是一只小小的水母，她微笑。手轻轻一合，那只水母跃到了她身体的另一边。
明海回到她身边。他给她拍了许多的照片，他的重点和那些摄影师不同，给出的是她最细微处的各部表情和肢体语言特写，例如她的发，她的手，和她微笑的唇角。
够三分钟了，是时候要换气了，苏听垂下头四处张望，看到了举着摄影机的明海，放下心来，脚一蹬，往上游去。
自由潜里，需要同伴，彼此照应，所以，她是必须关注他的，还得培养出默契。幸的是，当她一回头，他就在那里了。
如是想着，当她露出水面，金色的阳光打在脸上、身上，她开始大口地吸气。
此刻才觉得，氧气是神奇的东西。

第23章 二十三 突破
“玩得开心吗？”明海执着她一缕发在指尖上卷了卷，放开又执起，又打了一个卷儿。
苏听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他在拐弯抹角地责备她。
“你无意识地玩耍，没有压力的情况下，可以保持闭气六分钟以上，可以啊，苏听！小看你了。你这样的，就算被绑着扔进海里，也能求生。人才啊！”他执着她发用力扯了扯。
苏听就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她呐呐地：“再潜。”
明海扯了扯紧身的领口，再开口十分不爽，“哪来的这么多人，好好的海都变得拥挤。换一个地方。”然后拉了她坐上快艇，往孤岛开去。
苏听后知后觉，终于明白过来，长长地“哦”了一声，他吃醋了。
她弯了弯唇角。
见他站着，身体绷得紧，执着方向盘越开越远。她伸出脚丫，往他膝盖内侧勾了勾。
明海回头，看着她的眼神略带警告，她就把脚缩了回去。
是更深的海，有珊瑚浮礁悬浮于海中心。他把快艇停下，穿好脚蹼率先跳了下去。
苏听跟着他同时起跳。
俩人看尽万千繁华，往更深处潜去。
三十米了。
苏听开始感受到了压力，耳膜、胸腔和肺难受起来。
明海没有任何压力，但他察觉到了她的困难。他以约定好的手势比划，她马上接收他意思，开始有节凑、有规律地调整呼吸。
他捏了捏她的手臂各处肌肉，示意她放松，松弛全身肌肉。
苏听领悟力好，全明白过来，进入了放松状态。有他在，即使遇险也能得到援助，而且他们不是比赛，根本就没有压力，压力只会是自己。所以，她闭上眼睛放松了。
压力随之消失。她睁开眼睛，又下潜一个深度。感觉很好。三十五米了。她还想继续，明海再度示意她挂停一次。
她放空了思想，就像自己连同灵魂，整个地排空了。很自然地，她进入了冥想状态，手脚自然垂下，身体自由飘荡，呼吸更平缓了。她再度接收到明海指示，又试了一次，再次下潜，然后每隔三四米做一次挂停，调整呼吸，贮备一些下潜的能量，然后她三米、三米地沉了下去，最后突破了四十五米。
当她回到海面上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瞪大了双眼，迷迷瞪瞪地看着他。明海摸一摸她头，说：“这堂课，我要你学的就是放松。哪怕你连三十五米都没有达到，也是一次突破。但是你比我想的更有天赋，更适合这项运动。以我的专业评估，你甚至不用一年，就可以到北极做自由潜了。”
回到岛中别墅后，苏听洗好澡，就回到了明海的书房里。
她取来遥控器将全息影像打开。
是海豚跃动的声音，溅起无数水花。明海还录下了大海里各种不同的声音。终于她听到了独角鲸的呢喃，那么温柔，像小孩子的奶声奶气。
先是两头独角鲸游了出来，然后是一群，它们在她身周游弋，她跟着它们起舞，最后都走了，只剩下那条失了配偶的独角鲸。
整个房间是深蓝色的，海水的颜色，独角鲸灰白，在深蓝里跃动起点点白光。她闭着眼，跟着那只孤单的鲸走，然后她跌进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
明海身上还带着浅浅的海水咸腥味。但她觉得很好闻，让她觉得安静。
“你真的很喜欢独角鲸和海。”
她回转身，吻了吻他唇角，“嗯”了一声。
海浪声一阵一阵涌来，那只孤单的鲸还在歌唱。
当全身都放松下来时，她就累了，躺倒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雪白柔软的羊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埋了起来。她双手压在眼睛上，轻声笑。
“突然觉得，自由潜跟生活真的很像，都是在攻克一道一道的难关，闯过一个关卡，就等于迈过了一道坎，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总能不断地扔下包袱不断前进；迈不过去时，就接受它，对生活妥协，日子一样过下去。”她继续发表她的“高论”。
明海低笑了一声，手轻搭在她膝盖上。
“哎，你能不能别整天想着那种事。”她踹他，被他执着脚踝，他的唇就贴到了她小腿肚上。他的手轻触到了她，指腹贴在了左月退那颗红痣上，轻轻摩挲。她脸就红了，红得能滴血。他很知道，该怎样去撩拨她。
然后是深深浅浅地试探着。她十指扣进了地毯，咬着唇，不肯吭声。
他的手突然抽离，然后看着她，不说话。
苏听也不说话。
明海从她裤袋里取出手机，哑声笑：“不知道是谁整天想着那种事，我只想帮你拿手机，让你发微博。”
苏听气得咬紧了唇，嫣红的一片。明海已经将她微博打开，递到她面前：“来吧，不爽猫，发个在路上的感悟。你的微博，写得不错。”
他简直就是将她里里外外调戏了一遍。苏听气得扑了起来，一口咬在他颈动脉上。明海闷哼了一声，觉得该给这只猞猁顺下毛了，笑着说：“真的，写得挺好的。我是你忠实读者，资深粉丝，一年又一年。”
“我们总是专注于结果，往往忘了最简单质朴的快乐，享受过程，才是生活的全部意义。潜水就像生活，每达到或征服一个目标，但其实快乐很短暂。于是，我们又开始了新的追逐，不断往返。但停下来，放轻松，才是真正的顿悟。这一次下潜，我去到了四十五米。即使以后都不能突破，但还是觉得这就是生活给我最好的馈赠。因为，我得到了很好的旅伴，在路上，不再孤独。”她编辑好文字，将明海发给她的潜水照片一并发送了出去。
那是苏听第一次放出自己的照片。
她的微博被留言轰炸。但苏听只是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极限运动，总能带给人新的思考方式，进入另一种更好的状态。”明海也躺了下来，和她头贴着头，一起看独角鲸飘荡。
“我们要适应不同海域，下一站，我们去夏威夷。”明海突然说。

第24章 二十四 玛莲娜
晚饭时，依旧是明海做菜。
但苏听留意到，他买的都是熟菜，而他做的，全是素菜。而且在饭桌上，他一块肉都没有夹，就连海鲜浓汤，他也没有喝。只是给她和司家莉各勺了满满一碗。
苏豆豆和明海一样，只吃素，连汤也没有碰。因为汤是肉汤。
苏听咬着筷子，若有所思。
明明平常，明海都吃肉啊！而且他又不是真的要进寺院当和尚。她夹了一块章鱼丸子到他碗里。
明海执筷的手一顿，后来不动声色地给了司家莉，但苏听看到了。
“豆豆，你离开寺院了，可以吃肉了啊！该吃点呀，你还在长身体。”苏听夹了一个大虾给司家莉，说“你看家莉就爱吃。”
苏豆豆皱眉，像个小大人：“姐姐，我吃不下。”
苏听笑：“难道你还真的打算做和尚，以后不结婚吗？”
明海低笑了一声：“他才几岁，懂什么。”
苏豆豆不乐意了，开始教训起他曾经的师兄来，“海哥哥，你不要看轻我智慧。我懂得结婚是什么。”
“哦，是什么？”明海觉得有趣，眉毛一挑，想要逗一逗他。
苏听也乐了，在一边听。
苏豆豆很认真，他放下筷子，歪了歪头，说：“结婚就是一男一女住在一起。”
苏听吐舌，低声说：“睡在一起。”
明海离她近，听见了，低声笑。她在餐桌下，踢了他一脚。他还是笑。
“海哥哥，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苏豆豆不高兴了。
司家莉毕竟在欧洲长大，明白得多，说：“结婚就是夫妻，夫妻是要一起睡觉的。”经由她说来，又十分认真，一对眼睛纯真无邪，还真让人无法反驳。
苏豆豆脸就红了，然后点一点头，“一起睡醒以后，还会有宝宝。”
苏听笑得花枝乱颤，最后伏在了明海肩上。
明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笑，但在她耳边轻声呵气：“别教坏小孩。”
苏听睨他，“我哪里教坏小孩了。”
“我听见你昨晚给两个小孩说的睡前故事了。《婴宁》，亏你想得出。”
“哦，”苏听玩心起，一人分饰两角，学书生说道：“我所谓爱，非瓜葛之爱，乃夫妻之爱。”又学婴宁说：“有以异乎？”又学书生：“夜共枕席耳。”正要学婴宁，司家莉记得这个故事，很认真地接：“我不惯与生人睡。”
“对对对！”苏听再次大笑起来，整个人伏到了明海怀里，手悄悄地在他月要眼上掐了一把。
明海垂眸看她。而她正挑衅似地看着他，眼底顽劣笑意一闪而过，似笑非笑看着他，见他眸色渐深，她放了他，自个儿坐好来，对司家莉说：“婴宁多可爱呀！”
苏豆豆似懂非懂，忽然说：“听姐姐，你和海哥哥不是夫妻，为什么睡一起？”
正在喝汤的苏听咳了起来，脸红成了蒸熟螃蟹。
“是住在一起。”她纠正。
然后，她岔开话题，“怎么样，豆豆，你长大了要结婚吗？”
苏豆豆想起了不饿师傅的话，让他去见识大千世界，不要再想着回来，更让他长大了去娶妻生子。
不饿当时说：“这才是人生。人生，是大智慧。”
“我听师傅的话。我会娶妻生子。”苏豆豆说。
苏听再次哈哈大笑：“呦，有智慧！”
明海给她夹菜：“好了，闹够了，认真吃饭。”
饭后，明海泡了壶清茶。苏听陪他喝。她忽说：“我喜欢看你沏茶。令我想起了在山中寺院的岁月。”
明海没有作声。
司家莉拿着童话故事在给苏豆豆讲，是《海的女儿》。苏豆豆听得津津有味，还说一句：“王子没有遵从本心，明明在和小美人鱼相处的日子爱上了她，却要骗自己爱的是救了他的人类公主。”
苏听怔了怔。
明海执杯的手一顿，知道她想到了司家朗。他说：“豆豆的领养没问题吧？”
原则上，必须是够三十岁的夫妇领养，但苏豆豆的身份比较特殊，有不饿师傅早早和中国这边的相关部门沟通过了，问题不大。“我是以我父母的身份出面领养的，虽然我爸爸中风了，妈妈也去世了。但两边都有人打点，所以没有问题。已经办理好了。他现在是我亲弟弟了。”苏听说，看向一边的苏豆豆时，喜欢得不得了。
“苏听。”他叫她。
苏听转回视线，望着他。他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很怕寂寞。”
苏听其实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给孩子们的睡前故事，不再是聊斋了。她自己编故事给他们听。
是她给明海的摄影图片独角鲸做的插画故事《听，独角鲸不再孤独地歌唱》。绘本的第一部 分，她也画出来了。
此刻，她就捧着画册给俩人讲。
苏豆豆很喜欢她画的独角鲸。
苏听学着小孩子的语气念起了对白：“告诉我，我叫什么？”
“什么？你叫我灰鲸？我要用尖角戳你一下哦，明明我叫独角鲸！哼，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
“扑通。”
“我用尖角顶破冰层啦！我要去深海捕鳕鱼吃。”
司家莉忽然说：“姐姐，这是一只傲娇的独角鲸美少年。”
苏听微笑：“是呀！他很傲娇！”
“可是他最后还是爱上了人类少女，对吗？”苏豆豆问。
苏听蹙眉：“豆豆，你这么聪明，这么快知道结局，你让听姐姐怎么活！”
司家莉催促：“快说呀！我要听独角鲸和人类少女的故事。”
苏豆豆摸了摸她头发，语重心长：“家莉，跨物种不能结婚的。”
苏听满头黑线，最后说：“苏豆豆，这是童话，童话你懂不懂！你还要不要听！”
“我叼了几条鱼，伏在冰块上，月亮光落在我尖尖长长的角上。然后，我看到了一艘船，船上有美丽的少女，她看着海面，眼神很温柔。月光代我亲吻了她。我忽然想唱歌，于是唱起了远古的歌谣。”
“我是孤独的鲸。”
“我有一支孤独的角。”
“曾经，我在海里，过着快乐的日子。白天，我们捕鳕鱼吃，吃饱了就小睡一会儿。晚上，我们在冰块上晒月光，唱着快乐的歌谣。可是后来，人类来了，他们屠杀我们。更可怕的是，冰面融化了，我们无处栖息。我们只好年年迁徙，不得安宁。”
“这一切，都是邪恶的人类造成的。是他们使气候变暖，热浪灼烧我们的皮肤，海洋垃圾令我们窒息。而他们还想要我们的角。”
“他们开始做很多‘见不得鲸’的事。”
“人类很可怕！可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儿，这么可爱呢？”
苏听正要说下去，但发现两个孩子头贴着头睡着了。
她放下画册，为俩人盖好被子，关灯后离开了孩子们的房间。
她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每一幅插画，她都当成艺术品来打磨。而且这个故事的主题，是保护海洋，保护独角鲸。很有意义。
工作到深夜，当她疲惫时，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正要回房休息，却发现一门之隔的影厅室有光。
苏听推开门，走了进去。
明海在看电影。
她在他身边坐下，也看电影。
是一部意大利片，说的是意大利语，没有中文字幕。“小海，没有中文字幕吗？”
明海把字幕调了出来。
她跟着看得津津有味，因为女主角很美。
“没看过？”他问。
“没。”苏听看得起劲。
渐渐地，她觉得微妙起来。也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片名《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明海说：“那就从头看吧”把电影倒退，回到最初。
片中，小男孩的旁白响起：“当我还只是十三岁时，1941年春末的那一天，我初次见到了她。那一天，墨索里尼向英法宣战，而我，得到了生命里的第一辆脚踏车。
“她，撩着波浪状黑亮的秀发，穿着最时髦的短裙和丝/袜，踏着满是风情的高跟鞋，来到了西西里岛上宁静的阳光小镇。她的一举一动都引人瞩目、勾-人遐想，她的一颦一笑都教男人心醉、女人羡妒。玛莲娜，像个女神一般，征服了这个海滨的天堂乐园。”
苏听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小男孩跟其他年纪较大的青少年们一起骑单车，穿梭在小镇的各个角落，搜寻玛莲娜的诱-人丰姿与万种风情，还悄悄地成为她不知情的小跟班，如影随形地跟踪、窥视她的生活。她摇曳的倩影、她聆听的音乐、她贴身的衣物都成为这个被荷/尔/蒙淹没的少年，最真实、最美好的情yu幻想1。
玛莲娜是个美丽成熟的少fu。
苏听脸就红了。她知道明海想什么。
有些不自在，她搓了搓手臂。
“冷？”明海把冷气调高。
苏听说：“你倒喜欢看文艺片。”
明海看着她，说：“玛莲娜是每个少年最美的幻想。”而苏听，却是他留于心底最美的幻想。
电影里，十三岁的少年正幻想着玛莲娜对他脱/衣服。
苏听的脸更红了。
整个小镇的少年青年，甚至老年，都想上她。面对着她，说出最下流最恶毒的语言。他们的想法既下流又单纯，只有那个十三岁小男孩，是真心爱着玛莲娜。
苏听抱着膝盖，歪头看他，说：“很难想象，你十六岁时是什么样的。”
她的记忆都模糊了。她的十九岁，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因为司家朗。所以，她记不起来，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她的眼里，没有别人。
明海只是说：“那套绣有金色小星星的西服，我穿不下了。”
苏听惊讶：“你后来真的买了？”
明海说：“是。”
苏听笑了：“很难想象，那时你和我一样高。现在，你真的不是小孩了。”
明海贴着她耳垂，声音低哑：“19和188。当然不小。”
苏听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坐直了，继续看电影。
他居然，调戏她。
明海说：“当我十六岁时，也幻想过你对着我这样。”
电影里，玛莲娜的衣服掉了。小男孩躲在她家墙外看得入迷，汗从他额间落下，而镜头对准了玛莲娜朦胧的躯体。
“不要再说了。”苏听觉得自己像发烧了。

第25章 二十五 追着她船跑的男孩子（微博福利版）
明海低声笑，看着她说：“苏听，你真害羞。”
“我喜欢你，才会对你有性幻想。”
此刻，他倒坦白得露骨。
这个一本正经，又总是爱撩拨起她情欲的男人。
不甘心被他压制。尤其是今天下午时，他就撩拨了她。苏听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
电影的光落在她身上，她拿起一旁遥控器按了一下，灯全熄灭了。
一室幽暗，只剩投影屏幕上的白光，但他看得清她眉眼。
苏听站在他身前。
明海微眯起眼，一言不发。
她跨坐到他身上来。
她开始撩拨他。手在他身上点火，但他只是看戏似地看着她表演。
苏听咬一咬牙，将他衬衣纽扣一一解开，然后唇吻到了他的肋骨上。
她的唇又轻又软，还很湿润。
但他自制力惊人，没有任何的变化。
明海说：“你并不真的想要。”
苏听回击：“那你呢？你离开寺院了，初一、十五还要吃斋修行？呵，虔诚的佛教徒！”今天刚好是十五，所以他晚饭没有动肉。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
苏听将身上的睡袍脱掉。
里面是一件金色的吊带贴身睡裙。
她贴近他：“里面没有穿任何东西。”
明海笑了一声。
她的确是在进影厅室前，就将内裤脱掉了。
她一直就存了想要引他破戒的心思。她喜欢，每一个迷乱时刻的他。那样，她和他才是真实的。
“苏听，你内心不想要。”他执着她一缕发扯了扯。
痛！
苏听拨开了他的手，俯下身来，用牙齿咬着那处拉链。她没动，他也没动。
她抬眸看他。
十足的蛊惑。
明海的心，颤了颤。她用牙齿拉下了拉链。
她能感受到他的颤抖，和蠢蠢欲动。
但他克制下去了。
苏听啧啧两声：“明海，你真能忍。”
她脱掉了那条吊带裙。
裙子坠在他脚下。
苏听吻他脸庞，鼻子，唇：“我记得，你说过最喜欢白色。”
现在的她，是雪白的。
“哎，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呗。”
那是她在寺院里对他说过的话。
“你在怕什么？”她轻声笑。
她的身体完全地贴合着他的肌肤，彼此都是滚烫的，炙热的。
他已经有了反应。
可是，她并不满意。她将金色的内裤包着他那处，轻轻地摩挲。
她咬着他耳朵说：“你看，电影里那个小男孩偷了玛莲娜的内裤，在家里偷偷想念她。”
这部片子，明海看过很多次了，当然知道那些情节。那个小男孩，躲在被子里，玛莲娜的内裤包着被子里的隆起，床动了起来。
苏听一把将它握紧，说：“我赢了。”
她正要起来，却被他压进了沙发里，又狠又毒。他分开她双腿，直接撞了进去。
苏听忍不住，尖叫。
他将她翻了个身，压着她腰臀，更狠地穿透了她的身体、血肉、骨骼、皮肤。
苏听气极反笑了：“你不守你的清规戒律了，嗯？”
这个女人，真是妖精。
那一声“嗯”，几乎要令他失控。
这个夜里，她的媚是入骨的。
她侧过脸看向屏幕，玛莲娜依旧在撩拨着那个敏感又多情的少年，每一处都透出令人心醉的情欲。属于年轻男孩的欲。
也是属于明海的欲。
明海俯身，吻她蝴蝶骨上那朵盛开的昙，用牙齿咬，她发出极为压抑的闷哼。“我没有输。苏听，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我没有破戒。不过，你这么招惹我，今晚，你得用你自己来还了。苏听，一夜还很长。”
苏听脸色有些白，唇哆嗦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算计她。
明海执着她的手，沿着腰一路滑下去，然后俩人的手都停在了她那对圣涡上，他以指腹戳了下去，一下一下，模仿着那个动作，令人面红耳赤。
她骂他：“你下流！”
明海用了很大的力气，她再度失控尖叫起来。
而他只是笑：“苏听，你太不乖了。我会令你老实的。”
顿了顿，他又说：“今晚，你别想我放过你了。”
塞纳河是巴黎的母亲河。
若船只沿着塞纳河开，可以绕巴黎城一周。
左岸的文艺气质，和右岸的历史底蕴都融在了一条河里。
塞纳河并不波澜壮阔，挺温柔旖旎的。
坐在游船里的人，会变得十分懒洋洋。
苏听又回到了那条河上。
那一年，苏听十九岁半。那一天，她辞去了店长一职，准备筹备自己的时装精品店。
司家朗捧了火红的玫瑰花去接她。
当她推开晶莹剔透的玻璃门，阳光落在对面街上。她看到他倚在车门边，对她挥手。
司家朗的笑容，令人目眩神迷。
他朝着她跑了过来，不顾来往匆匆的车河。
当俩人回到他的车上，才发现，他被贴了罚单。
苏听嗔他：“你等我就好，跑过来干什么。”
而他只是哈哈大笑，把花递给她。车沿着塞纳河开，他开得慢，因为频频侧头看她。他一直攥着她的手，说：“小听，你真美。”十多分钟的路程，被他开了四十分钟。
苏听在他脸上亲了亲，问他：“你给我安排了什么节目？大白天的就赶过来了，你不用上班吗？忙得喘不过气来的大银行家，嗯？”
司家朗揉了把她的发，手沿着她后脑勺滑下，拂过后颈项，然后落在她背上，“真想现在就吃掉你。”
苏听有些羞涩，别开了脸，视线只是在车前镜前点了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一个单薄瘦削的男孩，骑着自行车在追赶什么，车头挂着两个大袋子，使得他踩不快。
甚至，还好像听得有人在喊她名字。
苏听没有在意。有一段时间，大概就是她刚到香榭丽舍店铺上班时，有好几个法国少年追着她跑，对她吹口哨，用别扭的中文发音叫她，tg。她觉得，只是一些无聊的法国少年。
前面有点堵，司家朗停了一下，然后车子继续开动。
“我们昨晚很愉快，你那么热情，现在倒害羞了？”司家朗促狭地眨了眨眼睛。苏听气得低声叫了起来：“别说了。”但下一秒，她的唇已经被他攫住。
法式深吻，他的吻技很好，和他这个人一样富于情调。渐渐地，他的动作变得激烈，他拥抱她，抚-摸她，旁若无人。
夏季，车窗开着，河风吹过来，并不热。巴黎的夏天非常美丽，舒适。她闭上了眼睛。司家朗那对绿色的眼睛微睁着，看了后视镜一眼，那个男孩还在追着她，叫她的名字。
旁边停下一辆车，说，“嗨，哥们，在这里车zhen？”
交警的车向着俩人开过来了，司家朗放开她，猛地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苏听被吻得脸红耳赤，但也看见了交警，调侃他：“搞不好今晚的报纸，就会说，某某银行家停在马路上寻欢作乐呢！家朗，你这次惨了，肯定被罚得很重，搞不好吊销你驾照。”她指了指天眼。
司家朗笑：“那以后换你每天开车载我上下班。”
“才不要呢！”她睨了他一眼，又娇又嗲。令他失掉魂魄，几乎要将车冲上人行道上花槽。
后来，他几经克制，才将车开到了码头。
属于他的游艇已经等在了那里，他是打算，今天向她求婚的。
他扶她上船时，苏听回头亲了亲他下巴，说：“家朗，以前你从不闯红灯，今天却一再闯祸。连交警都得罪。”
司家朗扶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脑海里闪过的是那个漂亮的年轻男孩子。他一直追着她的车跑。而她还给他介绍律师……
苏听，她很善良，对人也有着适当的热情，但她从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那个小男孩，肯定是令她心动了。
“我想快点带你来这里。”司家朗说：“我想请你共游塞纳河。”
苏听轻声笑，又亲了亲他唇。司家朗将她一把抱起，走上了游艇。
游艇启动了。
金色的阳光落在水里，像跃动起的一串串音符，又像天使撒下的金色的霜糖。
埃菲尔铁塔耸立在那里，这里是巴黎。
连送来的风，都是香的，甜的。
俩人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风景，一切美得不可思议。她说巴黎美，而他却说，她才是他此生最美的风景。
苏听一对水眸含情脉脉，看着他时十分欢喜，不说话都似在说话。她有多爱他，他都知道。她不必向他表白，只要望着他，他就全都明白了。他贴近她，俯下脸来亲吻她。苏听咬着他唇，低低地说：“家朗，我喜欢巴黎。因为我们相遇在这里。”
司家朗看着她，手抚着她柔软红润的唇瓣，柔声道：“小听，我爱你。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自己被你迷住了。”
想起俩人初遇，他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下身套着一个麻包袋就跑了进店面，明明那么英俊的一个人却穿得令人捧腹大笑。一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笑了。
司家朗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红唇，舌头伸了进去，搅动她的，止不住叹息：“小听，我们回房间去好不好？夜晚再出来。晚餐，厨师给我们做好吃的。”
苏听脸红，想拒绝。大白天的，这人就不正经，可她已经被他抱了起来，往房间走去。
岸边，是那个骑着自行车，一路追着她跑的男孩。
他大声地叫：“苏听！苏听！”
他追着她的车跑，追着她的船跑，一如那些法国男孩。
苏听好像回过头去，看见他了！
他的脸一点点清晰，他的身影融在塞纳河里，他大声喊她：“苏听，停下来！苏听！”
“小海！”
苏听忽然惊醒。
“我在这里。”明海握着她手，贴到他脸上。
苏听睁开眼睛，见他正注视着自己。
她动了动身体，只觉全身酸楚疼痛，这人昨晚太狠了。
黑色的眼珠转了转，她才看清，在他房间里。
“作了什么梦？”明海执着她发玩。
苏听眨了眨眼睛，说：“有点荒唐的梦。我梦见你追着我的船跑。”
明海玩着她发的手顿了顿，然后说：“是。我曾经像曼谷水上市场里的那些男孩子一样，追着你的船跑，喊你的名字。可是你没有听见。”
苏听一愣，原来，那不是梦。是她曾经忘记的一段往事。
“小海，”她的手按在他脸上，轻声说：“你别对我那么好。”
明还笑了笑：“起来吧。用完餐，我们还得去锻炼。从现在开始，你不仅要练习闭气、下潜，还要跑步，和负重。因为北极海洋下的水压，比起这里的暖洋可怕百倍。”
苏听惨叫一声，将脸埋进软软的床褥里去，“小海，可不可以停一天，我快要散架了。”
明海已经站了起来，捡起随意扔在地上的衣裤穿好，将她身体扳了回来，执着她下巴，似笑非笑道：“你说呢？”
“敢偷懒，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第26章 二十六 下坠
早餐是明海做的，海鲜粥。
给她的那一碗，分量特别大。
苏听有些不满，隔着饭桌瞪他，“你当我是牛吗？”
“吃肉兽小姐姐，肉都在你碗里了。吃饱点，你才有力气做运动。”说完，他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苏听隔着桌子，狠狠地踹了他一脚，非常狠。
“力气真大，看来是我不够卖力。”
“咳咳咳咳。”苏听被含进嘴里的蟹-肉-棒呛着了。
明海低声笑。
“哎！”她一脸好奇地问：“你不会还是个居士吧？初一十五要受戒？”说完还不忘用脚丫勾了勾他小腿肚。
明海说：“没有。我没有出家，也不是居士，可以不用做功课。但我喜欢在那两天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给身体和思想都做做减法。清心，静心而已。而且这样冥想，也有利于吐纳，我们要下潜的，得学会清心静心。”
饭后，明海带她在书房静坐，冥想四十分钟，教她吐纳，利于下海深潜。
然后，他和她环岛慢跑。
她把他记录的独角鲸唱歌的音频复制了下来，戴着耳麦，一边跑一边听，反反复复地听。
甚至他和她说话，她也没回应。
明海突然停了下来，不跑了。
可是苏听听独角鲸歌声太入迷，没留意他动静。
明海咬了咬牙，骂道：这个女人，简直没有心！
他发力，追赶上她，用了点力扯她绑起来的马尾辫。
痛！
苏听一回头，谁料他留力不及时，把她马尾辫扯散掉了。乌黑的发，铺了她一身。
而他手上还有一缕乌黑润亮的发，留在他掌中，又香又软。
苏听愣了，看着他傻乎乎的，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明海：“……”
他将那缕发一收，快速收进了衫袋里。
“幼稚！”苏听终于是反应过来，怼他。
明海恨得牙痒痒，“苏听，你再说一次！谁幼稚？！”
苏听继续跑，但为了照顾他情绪，将耳塞摘了一只下来，说：“只有那些无聊又长不大的男孩子，才整天拽喜欢的女孩子的头发。其实就是喜欢她，却不懂表达。整天想引起女孩子注意。只有那些小学生才会这样做。明海，你越活越回去了。”
明海脸很红。
苏听看了他一眼，轻声笑。
明海忽然上前了一步。他太高，对于她来说太有压迫感，她连忙后退，而他一把抱住了她，将头搁她肩窝里，说：“苏听。我爱你。不是不懂表达，也不是不敢表达。”
苏听愣了愣，回抱他，轻声说：“我也爱你。我爱你，并不仅仅是喜欢。我既然决定走出第一步，就会一直走下去。不会再突然跑了。我想给你安全感。”顿了顿，她说，“我爱你。”
明海肩膀震了震，然后说：“苏听，是你缺乏安全感。”
俩人肩并肩，慢跑。他取了一只她的耳塞戴着，和她一起听独角鲸歌唱。
他说：“你真的很喜欢独角鲸。”
“是。虽然有点不可理喻，但我第一次看见独角鲸的照片，就喜欢上了。”顿了顿，她又补充，“就是在你的相机里看见的那次。”
是那次，在美国一号公路上，俩人的再遇。
中午，用过午饭后，苏听开始工作。
她第一部 分的插画已全部完成，所以正用电脑软件绘图。明海坐在她身旁，一幅一幅画地看，而那头孤单的独角鲸一直在空中游荡，整个房间都是淡淡的蓝色，静谧，神秘，令人憧憬，令人目眩神迷。
就像她，令他目眩神迷。
“独角鲸为了人类女孩断掉宝贵的角，却没能变成人。”明海说。
“他还失去了双目，再不能看见她。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宝贵的。他被拿走了很多很宝贵的东西。”他微叹。
苏听想了想，答：“但他可以和女孩相濡以沫。女孩变成了鲸，她做他的眼睛，和嘴巴。她把捕捉到的鱼含在嘴里，用嘴喂他。他们也可以很快乐。”
明海看着她，说：“是。相濡以沫。”然后他将她下巴扳了回来，吻住了她。
这个吻，缠绵漫长。
苏听调皮，窝在他怀里，双手抱着他肩，低低地问他：“你有没有像那个十三岁少年一样，躲在被窝里幻想我，嗯？”
她抬起手，拇指按在了他下巴的那道凹陷里，这个酒涡多好看啊！
令他很性感，她很喜欢。
明海耳根都红了，但还是淡淡地回应：“有过很多次，可恨我当时没有偷到你一点衣物，不然，我想我会更尽兴。”
苏听脸就红了，自己根本不是他对手，狠狠地在他月要上拧了一记，说：“你真讨厌！”
明海一把将她抱起，就往他卧室里走，吓得她尖叫起来。她可不想再来一遍！
苏豆豆听见声音，从游戏室里跑了出来，问：“听姐姐，怎么了？”
司家莉也跟了过来，一见到这样脸就红了，因为她曾经见过朗哥哥也这样抱起姐姐回房间。拽了他一把，说：“豆豆哥哥，我们回去玩游戏吧？”
明海说：“豆豆乖。你姐姐下午要去潜水，现在需要休息了。但她太勤奋只顾工作，所以哥哥只能把她抱走。”
说得跟真的一样，其实他最坏！苏听伏在他肩头，用力咬了下去。
明海闷哼了一声，笑着说：“去吧，豆豆。”
苏豆豆将信将疑地走了。
回到卧室，明海将她放上床，顺势倒了下去，闭着眼睛睡觉！
苏听笑眯眯的，整个人伏在他身上，脸就贴在他颈窝那里，令他痒痒的。但他只是揉了把她的发，说：“睡吧。”
苏听说：“你抱着我睡。”
明海低笑一声，这个坏女人，考验他呢！他双手抱着她，抱得很紧，温柔地哄她：“睡吧。”
一个小时后，俩人下海。
在岸上时，明海和她再度进行冥想。
十分钟后，身体完全放松，呼吸也十分均匀，俩人才下了水。
这一次，苏听很轻松就潜到了四十五米，但她学会了享受过程，而不是追逐数字。她没有再下潜，直接返回岸上换气。
明海跟着浮出海面，说：“你可以破五十米记录了。”
苏听点一点头。
“你学会了享受过程。这也是一种成长。这里的海域，对你来说再无挑战了。我们明天去夏威夷。也是暖海，但多换换环境，能积累更多经验。”
于是接下来的活动，苏听全程放松。
她和明海在海里共游。她们不像那些肺潜爱好者，需要背着笨重的氧气瓶。他和她就像海里的两条鱼，自由自在。
不，她更想和他做一对独角鲸，不用理会世俗，躲在大海里就好。
忽然间，苏听觉得，自己是在逃避了。
只是一瞬，她的气息有些乱。
明海赶紧示意她调整。
她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短短三十秒，她睡着了。
她的手脚自然垂下，人慢慢往下沉。
明海以为她是在冥想，以此调整呼吸。但他也十分谨慎，守在她身边，陪她慢慢下坠。
她又做梦了。仅用了几秒时间，她就做了梦。
梦里的她，全是疯狂的举动。
她又驾着那辆红色保时捷在一号公路上横冲直撞。
然后司家朗驾着青色的马丁超跑追赶她。他拼命地让她停下，可是她不听。
一青一红，在高速公路上飞奔。
那个可恨的男人缠着她，不放过她，更把他的那些财富强加到她身上来。她不要。他偏要给。
那辆红色的保时捷，他不肯收回去。她开着它，冲下大海。而司家朗紧紧跟着她冲出隔离带，同时坠海。
他拉开她的车门，用尽力气想救她出来。可是她卡住了。他用力去拉她的安全扣……最后，当她撑开眼睛，是在医院里。
从此后，司家朗的左手废掉了，再也用不上力。
“家朗……”苏听大声哭泣。
然后海水猛地灌进她嘴里，鼻孔，肺部，就像当初坠海……
整个人被压榨得快要绝望了。
明海用尽全力，将她往上托，最后，将她带离海面。
她咳出了好几口海水。
已是落日。
夕阳的那抹橘黄落在她眼里，她看向他十分抱歉。
明海记得，苏听曾对他说：“我喜欢金黄色，像落日那种色，很温暖。”
他托着她腰，将她带上岸。
苏听躺在柔软的金色细沙里，看落日慢慢融进了海水里，海水染上金黄，就连身边的椰子树，也像撒上了一层金粉。
明海坐在她身边，许久没有说话。
“小海，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的过去。如果你愿意听，我想告诉你。”苏听打破了沉默。
“那是属于我的过去，是包含在我整个人生里的一部分，有些东西永远都在那里。”
明海看着她说：“苏听，我明白。你说。”
苏听想起了那场惨烈的车祸。于是说：“你在一号公路上遇见我那一天，我的确回去了。你给我的油卡，买到的汽油仅仅够回城。我回去后，拿了钱，加够了油，在第二天又跑了回去。但司家朗从法国追来了。我为了避他，逃去了美国，但他追了过来。他神通广大，他知道我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他在我逃离法国第七天找到了我。我曾经把他给我的车卖了，一应房产、物业，甚至是我在英美法意中日的二十家全球连锁精品店全卖了，把所有的钱都打到了他户口里。属于他的我一样不要。可是他花几倍的价钱把那些东西都赎了回来，房产证、店铺证，甚至是那辆红色的车，都送到了我在美国的公寓里。我没有法子，最后我将那辆红色车子撞向大海。”
顿了顿，她再说话有些哽咽。明海听见她说：“他为了救我，也冲进了大海，而且废掉了一只手。”
明海倏地回望她，最后只是说：“他很爱你。”
苏听双手压在眼上，然后说：“在和他闹离婚那段时间，我一直很抑郁。后来他手残废后，我已经到达崩溃的点。他怕我真的会因为精神高度紧绷而出事，所以同意了离婚。那段时间，我已经不怎么愿意开口说话。后来，因为媒体的攻击，我得了挺长一段时间的失语症。直到来到清迈，我还是不能说话。然后重遇你，我才能发声。”
“你不能想象，那些人说的话，非常难听，很脏。他们骂我是母狗，是扒着富翁不放的母狗。他们任意抹黑我，诅咒我，甚至我的父母都不能幸免。我令爸爸蒙羞了，当他在课堂上讲课，突然跑进媒体，说起我的事，他们用词下流，说我人尽可夫，我爸爸当场气得中风进了医院。他不得不提前退休，辞去牛津大学教授一职，现在也只能躺着，说不了话。幸好，他从来没有怪我，他是心疼我才气得病发。是司家朗花了很多精力去和那些媒体打交道才平息那件事，令媒体向我公开道歉。但是很多网民依旧会窃窃私语，她们的话是压不住的。那段时间，我还吃安眠药，吃了后整天就是睡觉，头脑晕晕沉沉，怎么睡也睡不醒。后来，我什么也没说，也没和爸爸告别，背起行囊，一直在路上行走。”
明海的手指深深地插入沙里，砂砾磨破了他的皮肤，渗出鲜血。
“小海。我在尽力放下过去。但我需要一些时间。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请你原谅我。我也不想令你难过。那并非我本意。”
明海听见她这样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但却更心疼她了。
他笑了声，手执着她一缕发，扯了扯，说：“苏听，你小看我了。你将我想得太没度量了。你肯走下去，才是我想要的。我最怕你连走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像逃避他一样，逃避我。”
苏听将手拿开，一对水汪汪大眼睛看着他，说：“不会。小海。我很想和你走下去。你是一个温暖的人。离开清迈后，只有你那么执着，执意地又寻回了我，所以我不想再逃了。而且，我爱你。”
明海俯下身来，唇贴着她唇，轻轻吻了起来，温柔地说：“好的。苏听，我一直在。你不走，我不走。”

第27章 二十七 不乖的后果
明海带着三人飞去了夏威夷。
苏豆豆对坐飞机特别感兴趣，还偷偷伸出手去想捞棉花糖一样的白云。
司家莉看见了，握着他的手说：“哥哥，隔着玻璃摸不到的。”
苏听嘴角一掀，忍笑忍得难受。
苏豆豆脸红透了，愣愣的，不知道该发表什么“长篇大论”来驳回。而司家莉握紧了他的手说，“没关系。你牵着我呀！我是你掌心的小云朵。”
苏听笑趴在明海怀里。明海半搂着她，无可奈何：“小孩子，不能笑的。会打击到他们脆弱的小心灵。”
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话，她笑得更大声了。
苏豆豆捏了捏司家莉手心，说：“妹妹，你小手软软的，比云朵要软。”
苏听笑：“苏豆豆，看不出来啊，你情话一套套的。”
这会苏豆豆又不懂了，问：“听姐姐，什么是情话？”
明海眉峰一挑，警告似地对这个大小孩说：“别教坏小孩。”然后对苏豆豆说，“你姐姐是说，你会说好听的话。”
苏豆豆脸红红的，笑得十分腼腆，牵着司家莉的手摇了摇，说：“我不是在说好听的话，是家莉妹妹的手真的很柔软，她很可爱。”
苏听再次笑倒在明海怀里，咬着他耳朵说：“你看，他比你会说话。”
明海扶在她月要上的手用了点力，苏听哆嗦了一下，伏在他肩膀战-栗不已。而他面子上依旧一派云淡风轻，微笑着看向两个小孩子。
苏豆豆又问：“听姐姐，你腰疼吗？怎么老攀在海哥哥身上？哥哥会累的，要不我给你靠着吧？”
苏听笑得肚子疼，整个人软倒在明海怀里。
看她吃吃笑，明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玩得真疯。
明海想了想，回答苏豆豆：“豆豆，你不要总抢我台词。”
这一次，苏豆豆真的似懂非懂了，“哦”了一声，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在夏威夷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岛上，有属于明海的一栋小别墅，石头似的融在自然里，和帕劳那座海岛别墅差不多的风格。
苏听越发惊讶，觉得他并不是一个自然风光摄影师那么简单。
当俩人坐在海边，看风景时，明海察觉到了她的沉默。
“在想什么？”他玩着她一缕发，又习惯性地扯了扯。
苏听抿了抿唇，说：“我妈妈生前是dy服装集团的艺术总监，还担任过各大奢侈品牌的总监，更是巴黎美术学院的客席教授。她去逝后，还是给我留了一份丰厚遗产的。我爸爸也曾在牛津大学教授物理学，工资还可以。”顿了顿，又说：“苏家不穷，红色保时捷，我家也买得起。但齐大非偶的道理，我不说你也懂。我失败过一次，不想再来一次。”
明海低笑了一声：“你的脑瓜子整天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说过了，我是港岛明家第七子。”明海说：“不受宠的第七子。”
苏听根本没有打听过什么港岛明家，也不知道明盛杰是香港的隐形富豪。她只是说：“你是私生子？”
“婚生子。”
苏听不解，眨了眨眼：“你不是说要和正房争吗？”
明海解释：“我的父母是在迪拜结婚。”
苏听懂了。
“明盛杰有四个老婆，都是在迪拜注册。迪拜婚姻法允许男人拥有四个老婆。但前提是，男人给予四个老婆的爱和财产必须均等。这是迪拜的婚姻法。我是婚生子，我的一切权益受到保护。”
有一条金色的鱼有点顽皮，一直来啄苏听的脚板，害她痒痒的，浸在海里的双脚动了动。潮涨起，又退下去，留下一只蓝色的海星。
苏听将海星放回海里，它爬走了。
“我妈妈是伊朗某个酋长的大女儿，我外婆是保加利亚人，妈妈掌握了一大片油田，刚好控制了东方往西方输送石油的一个渠道。”明海又说。
苏听倒抽一口气，许久不作声。
他将她下巴扳过来：“生气了？”
“没。”苏听呐呐的。
明海倒是笑了一下，“苏听，你身价很高，毕竟就连欧洲国王子都追求过你。我算什么呢？！”
苏听抬眸看他，而他也正凝视着她。她觉得，这只小狼狗吃醋了。
“放心吧。没什么‘齐大非偶’。妮达，哦，是我妈妈，是一个很开通的人。”明海抱着她，咬了咬她颈项以示警告。
“痛！”她推他，推不开。
他语带调侃，手执着她发扯了扯，说：“苏听，你敢再跑，被我再抓回来，你的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了。你太不乖，我会睡到你老实为止。说到，”他顿了顿，再说时加重了语气：“做到！”
明海给苏听安排的训练任务还是很重的。所以明海教会了她一套新的呼吸法，有助于她清空思想，快速恢复精力。
每天晚饭后，就是俩人进行冥想，调整呼吸，放慢心率的时间。
靠自由潜，进入冰盖下拍摄独角鲸，明海还是第一人。
独角鲸是珍稀海洋动物，普通人很难遇见，即使是动物摄影师专门去拍摄，拍到的也只是在海上活动的独角鲸。而明海能下潜到深海里，靠的就是他以修禅调整的呼吸法来闭气。
将怎么冥想、吐纳，一一教给她。由于苏听在清迈禅院清修了一段时间，所以掌握得极快。所以当四十五分钟的冥想结束后，她又恢复了精气神。
当她睁开眼时，明海就知道她又恢复过来了，戏谑道：“看来晚上十点的环岛跑，你完全没有问题了。”
苏听长眉一挑，挑衅道：“当然！”
八点到十点，是她的工作时间。她会在书房写她的游记，或者绘画故事。
她工作了一半，才发现明海下午换下来的衣服就扔在书房里，忘记放去洗衣房了。她摇一摇头，这个明海，有时还真的就是个小孩！
苏听走到衣帽架，把他衣服捡起来，突然，一缕头发掉了出来，还带着浅淡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
是她的发。
苏听将那缕青丝拾起，置于掌心。刚好明海捧着热茶进来，喊她：“喝杯铁观音清静一下，工作效率更高。”
他本是微笑着的，但看到她手中青丝，耳根红了。
仿佛自己的小小心思被窥破。
苏听接过茶托，放在一边鼓凳上，牵了他手走到工作台前。
她轻声笑：“哎，你那么喜欢我的头发啊？”
整天不是摸就是扯的！
明海低笑了一声，耳根那抹红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捧起她脸蛋，拇指指腹按压在她唇上，回答她：“对，我很喜欢。”
苏听动了动，他就放开了她。
她从抽屉里取过一把剪刀，将肩上一簇长发剪掉一段，一小把乌黑的发落于他掌心中。
明海蹙眉，只见她现在肩上参差不齐的发，就觉得可惜和心疼，她的一头乌发多漂亮啊！
“送给你。”她说。
明海翻找抽屉，终于找到了一根红绳，他把她的长发小心地束起，然后放进了一个红色锦袋里。
一切做好，明海伸出手来，点了点她可爱的鼻子，说：“你这个任性的家伙。”
在夏威夷的这五天，有明海陪伴，苏听觉得很快活。
司家朗十分讲究，和他一起生活，她得时刻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淑女。但在明海这里，她可以想笑就大笑，想叫就尖叫。
苏豆豆对自由潜很有兴趣也极有天赋。明海开始教他自由潜。而司家莉则由保姆陪着，坐在岸边给苏豆豆打气。
苏豆豆身上系了五米的绳子，人已经潜进海里，绳子一头由明海抓着。因为苏豆豆在寺院住了十年，清空思想十分容易，经过冥想，调整了呼吸和心率，身体的整个循环皆比寻常人要慢，闭气的技巧领悟极快。明海很放心让他自个去玩。
苏豆豆还是游泳玩水为主，经常游到司家莉坐着的大石头后，突然露出海面，吓得她叫了起来。
他就哈哈大笑，还把水泼到家莉粉色的沙滩裙上。两个孩子互相泼着水玩，十分快乐。那种笑声会感染人的。
苏听也笑：“两小无猜，真好。”
明海躺下，将头枕在她膝上，俊俏的脸蛋仰着凝望她：“你让苏豆豆忘记了寺院生活，和那些清规戒律。他很喜欢小家莉。”
苏听抚着他脸庞，问：“那我让你忘记了寺院生活了吗？”
明海顿了顿说：“我早已不是虔诚的佛教徒，以后初一十五，也不再拘束，普通人怎么过，我就怎么过。”
苏听笑了笑，没说话。
休息够了，苏听和明海再次进行闭气练习。
下沉的过程，苏听完全没有理会潜水表的提示，只管放空自己，轻松心态下潜。她去到了五十米。她自己都没有注意，但明海留意到了。而她脚蹼一动，开始往上游。
依旧是热带海域，海水蓝得像果冻，十分鲜艳。有一只绿色大海龟居然不怕人，游到她身边。已经回到了20米处，海压不大，她再度取下头罩，任乌发在海里飘散。
明海执起相机拍照。
那只海龟居然还来啃她头发，她笑着躲闪。
明海想，她那头发那么长而浓密，海龟肯定误以为是茂盛的海藻。
拍出来的照片非常有趣生动，人与自然，紧密又和谐地联系在一起。
她摸了摸大龟背，然后大海龟游走了。
她对着它挥了挥手，算是道别。大海龟很有灵性，居然回过头来看她，但还是慢慢去远了。
俩人回到海面换气。
苏听很激动，拉着他手，嚷嚷：“小海，那只海龟快两米长，天啊，好大一只巨无霸！它还回头和我说再见呢！”
明海心想，这个还真是小孩子，贪玩。
“这只海龟背上缠满牡蛎和苔藓，长一米六多，应该有一百公斤了。”他说。
“天！这么重！”苏听觉得不可思议，“它很通人性啊，多可爱。”
“当然，它见过的岁月变迁，我们不及万分一。它有六百多岁了。”
苏听听了，再次倒吸一口气，“太厉害了！”
明海觉得，这一刻的她，还真是十分可爱。
俩人再度下潜。
自由潜是一项很考体力的运动，不仅仅在于闭气的难度。幸好苏听的体质一向很好，又有潜水牌照，经过了两年的自由潜练习，不是新手了。所以，海里下潜，于她还是挺轻松的。
她玩心起，不再下潜，而是在二十米深的海里横向游泳。
明海摸透了她那点小心思，估计是还想遇到另一头海龟。
海龟没遇到，但苏听运气不错。遇到了一条十分漂亮的年轻鲸鲨。
明海对海洋十分感兴趣，大学阶段辅修的是海洋生物学，所以从这头鲸鲨的外形来看，不超过20岁，十分年轻。
鲸鲨离俩人的距离是三十米左右。考虑到换气的时间，还是有点难度，但苏听戴好头罩，不管不顾地追了过去。明海只好跟紧。
但这头鲸鲨游动得太慢了。苏听不废什么力气，已在慢慢游近它。
这不正常！
鲸鲨的游动速度不快，但还是灵活的，且根本不会让人类靠近。
很不正常！

第28章 二十八 海中奇遇
明海双脚用力一蹬，快速游了上去，越过苏听直接奔向鲸鲨。
苏听一愣，也加快了速度。
当苏听看见鲸鲨全身时，震住了。
它被一大捆绳索和生活垃圾绑着，身上伤痕累累，所以游不快。
她看向明海，用眼神询问。明海点了点头，再做了一个沉下去的手势，她就明白了。如果不割断这捆绳，这头年轻的鲸鲨会死掉。
明海拿起摄像机进行全方位拍摄，一分钟后，拉着她往上浮起。
一离开海面，苏听就问他：“怎么办？叫来海洋救援组织？”
“来不及了。而且这里是孤岛，没有人到。我们回去别墅打卫星电话，等到人来，这头鲸鲨就不知道游去哪里了。”明海示意苏豆豆过来帮忙，并让他马上做了方位定点。
明海当机立断，拉了她往别墅跑，边跑边说：“这条粗绳非常重，压在它身上会令它呼吸系统出现问题，而且绳造成了至少五道伤痕，从胸鳍一直到背脊。尤其是胸鳍上的伤痕，每道都达到三英寸深。”
“这头鲸鲨非常痛苦。”他说完冲进房子，给海洋救援组织打了电话后，以最快速度取来□□，和苏听回到海里。
“苏听，下海可能会有危险。这根绳太粗，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弄断，而且鲸鲨不一定配合。”
苏听摇了摇头，“别想撇下我，我肯定要和你一起下去的。”
明海说：“调整呼吸。每次下潜不能超过3分钟。每三分钟出海面换一次气，半个小时为限。半个小时还是无法割断绳索，我们只能放弃。”
“好。”她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等呼吸绵长而均匀，俩人下潜到水里。
苏听身上绑有三十米长绳子，由别墅里的三名安保人员拉着。苏豆豆也加入到救援行动中，和两名水性很好的安保人员一起下到水里，记录漂流点。
这次的救助行动，太突然，即使是准备充分依旧困难而危险重重，所以明海十分担忧。但一潜入海里，他就不再多想，把一切清空。
60英尺，水下十八米。
他找到了那头鲸鲨，并游到它身边。
苏听也到了他身边。
他示意苏听配合他，俩人开始协同工作。
苏听手轻放在鲸鲨背上，似是安慰它。而明海找到了粗绳最薄弱的那一段，开始以小型锯齿状□□来回切割绳索。
下刀的那一瞬，明海就知道不妙了。根本切不动，连一个磨口都打不开。是非常坚韧的绳索。
但他回头，接收到的是苏听投来的鼓励的眼神。
明海需要寻找绳索松动的地方，苏听帮助他，移动绳索，往鲸鲨身体的窄处移动。明海找到了一点宽松处，再度下刀。
这一次，有了好的改变。
苏听帮他尽量把绳索往鲸身窄的地方托，加大绳索宽松度。切割粗绳，是一个大幅度的动作，明海十分担忧鲸鲨会躲避。但神奇的是，这头鲸鲨好像知道人类在帮它，十分配合，甚至还往上浮去好几米。
海水压力再度减去一半。
在水下十米，俩人努力着。而苏豆豆则不断记录俩人的漂浮点，跟随的船往俩人游动的轨迹缓慢开着。
粗绳只是裂开了一个小缺口，杯水车薪，但时间已经过去四分钟。
苏听提醒他，于是俩人回到海面，伏在船沿上大口喘气。
这样做，太耗费精力。尤其是明海，割断绳索，需要十分大的力气，而在海里没有借力点，再加水压，对他体能消耗十分巨大。
只是休息了两分钟，俩人再次下潜。苏听一边安抚鲸鲨，一边协助他移动可移动的部分绳索。他用尽全力，才割断了第一根。而这时，鲸鲨突然摆动尾巴，将苏听甩了出去，明海一惊，下潜去捞她。
她连忙示意他，自己身上绑有绳子。然后水下三米处的苏豆豆发出指示，船上三个安保合力拉绳，苏听游了上去。
明海和她再度回到海面换气。
时间过去十二分钟。明海的脸色有点白，而苏听更好不到哪里去。
“苏听，你在游艇上等我。”他的摸了摸她发心。
“不要。我跟着你。”她坚决反对。在这里，只有两人有自由潜经验，五名安保人员，只能在海里两三米处活动，还只是坚持一会儿而已，救援组织不知什么时候能来。且离原来的地点，已经越游越远了，如果此刻放弃，估计就找不到这头鲸鲨了。
明海抿了抿唇，说：“小听，这头鲸鲨不耐烦了。这也是救援最困难的地方。”
苏听问：“那你打算放弃吗？我都听你的。”
明海说：“我想再努力努力。鲸鲨和独角鲸一样，是濒临灭绝生物，即使是资深潜水员，一生也难得见到一次，甚至见不到。可我见到它了。”
是一种缘分。
就像他遇见她。
苏听说：“好。我陪你，尽我和你最大的努力。”
俩人再说话时，已经默契地开始调整呼吸。此刻，俩人同时吸了一口气，再度扎入海里。
苏听几乎是抱着那头年轻又倔脾气的鲸鲨的，给它安抚，给它鼓励。她动作很轻很柔，时不时将粗绳又移动一点，一点又一点，随着绳子的松动加大，施加在鲸鲨身上的力度和压迫感开始缓解。这头鲸鲨变得安静下来，开始配合他们，甚至露出了享受的样子。
苏听一喜，它信任他们！
信任，对于两个不同的物种，人和动物，是十分难能可贵的情感。
苏豆豆腰间绑着下潜绳，拿着摄影仪下到了五米处，拍摄这一段珍贵视频。明海示意他，做了个抛下绳索的姿势，于是苏豆豆回到海边，示意安保再扔一段绳索。
苏豆豆把蓝色潜水绳放入水中，苏听往上浮至五米处执着绳游回到明海身边。明海把蓝绳绑在一段已经割断的粗绳上，然后和苏听回到海面换气。
这已是俩人第三次下潜了，俩人体力都快达到极限，在水里的闭气时长越来越短。明海苦笑一声，“小听，只怕我们来回潜水，五次是极限了。而下一次下潜，只怕闭气时间不会超过两分钟。”
苏听说：“我在闭气方面有些天赋，第四次下潜可以坚持两分半钟，而且，一直是你在割绳，消耗太大。我还有体力。”
明海说：“这次，我和你一起合力割。”
苏听点了点头。
俩人第四次回到海里。明海执着她手腕，俩人一起用尽全力去割，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最粗的那一段断裂开来，但……还差最后一点。
明海呼吸困难，对于他来说，两分是极限，但他硬是坚持多了三十五秒，潜水表发出警报。苏听托着他往上游，一米，两米……五米，近了……她忽然吻住了他，将含于口中那缕宝贵的氧气输送给他，而苏豆豆发出警示，船上安保用力扯绳，将俩人快速往上拉。
明海睁一睁眼，看着她。她浓密的睫毛在他鼻子上扫过，他和她此刻就像她故事里的独角鲸，相濡以沫。
明海终于见到了阳光。
他大口大口地吸气，但又马上镇定自若地开始换气，调整呼吸频率，把快速的心率压低。苏听就知道，他肯定还要下潜，毕竟，他们离成功，仅差一步。
她也在调整呼吸，然后问：“下一次下潜，你能坚持多久，我还能闭气两分钟。”
明海说：“一分半钟。”
其实苏听知道，他说一分半，其实只有一分钟。
俩人再度下潜。
这一次，依旧没有切断最后紧绷的那一点绳索。
还有三十秒钟。那是明海的极限。苏听十分担忧。
但他停下手，再往下游去，观察那段绳索，然后向她示意，俩人往上游。
浮出水面后，明海一边均匀呼吸，一边说，“我找到割断绳索的办法了。这最后一段是一个结，所以很难割断。但结下来的凸起，是一个脆弱的地方。但有一个困难，就是那个凸起紧贴着鲸鲨。动那里，只怕它会不安。但除了那里，没有别处可以下刀了。”
苏听说：“小海，你到极限了。不可能再下潜第七次。”
明海看了她一眼，说：“是。六次下潜，是你我的极限。我也不能拿你的生命做冒险。”
这一刻，苏听只好祈求佛祖显灵了。她祈祷完毕，才说：“小海，我现在才抱佛脚会不会太迟？”
明海笑了一声，这冷幽默还真冷……
“没事，佛的大腿粗，多抱抱，他乐意。”他还真是被她给逗笑的，但他信！有时，信仰和信念都是好东西。看了她一眼，他很欣慰，她也信。
于是，回到海里。
因为有游艇抛下的蓝绳牵引，那头鲸鲨浮到海下五米处，但也是它的极限了，它不肯再上浮了。
明海摸了摸它皮肤，然后在最贴近它腮那里的凸起开刀。那处很薄了，只需要巧力。但在海里，没有依托，巧力便成了他的千斤重。且一旦他力道重了，刀锋就会歪，鲸鲨的皮肤就会被划破。每一步，都十分惊险。
时间一秒秒过去，苏听几乎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跟随他，在他需要时保护他。
当刀锋在最后那处凸起的缺口滑下，粗绳突然一动，发出一声响，全然断裂开来。
这一下，惊动了鲸鲨，它受到惊吓，用力一甩头，把苏听撞飞了出去。

第29章 二十九 背上有星星
她只觉眼前一黑，恶心感涌上，眼皮越发沉重，然后呼吸困难。
明海扔下潜-水-刀，飞快地往下游去。
苏豆豆也是急，和安保一起拉绳，而明海已经抱住了她，唇贴着唇，为她度气。
几人合力，终于将昏眩的苏听救出了水面。
明海将她放在甲板上，给她做胸外心脏按压。终于，她“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了两口水。
她睁开眼睛，说：“佛祖显灵了。我看见了一团金光。”
苏豆豆双手合十大念：“阿弥陀佛！”
五个安保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明海伸出右手，贴在她额间，说：“是，佛祖显灵。”
刚才其实很凶险。虽然苏听身上绑有安全绳，但是她陷入昏迷，而拉她上去需要四五十秒，这足够要了她的命。苏听坐了起来，恢复得倒也很快，她整个人依偎进明海怀里，说：“谢谢你，救了我。”
明海说：“换了是我，你也会救我。”
“是。”苏听毫不犹豫回答。
“所以，不用谢。”
“听姐姐！”司家莉不能吓，一直由保姆带着在船舱里。此刻，她跑了出来，一把扑进苏听怀里，哭着说：“听姐姐，我刚才吓坏掉了，只好一遍遍求上帝，后来想起你应该不信上帝，我只好求佛祖。总算有一个神听见我们的祈祷。”
苏听呵呵笑：“家莉，你知道佛祖？”虽然家莉中文很不错，但到底还是半个法国人。
司家莉执着苏听手，眼珠子一动，正好看见苏听右手腕间用红绳串着的一颗雕工精美的佛头，便说：“听姐姐不是去清迈学禅么，所以我以为你信佛教呀！而且豆豆哥哥也信这个，你看！”说着把腕间挂着的佛头也给她看：“我也有一个，豆豆哥哥说能保平安呢！”
苏听看向明海，然后说：“是，我信佛。”
宗教信仰，能给人一种平静和力量。从前，她不懂，现在懂了。
苏听站起来，趴在船边，呐呐地问：“不知道这头大家伙能不能活下去。”
正说着话，俩人听见了直升机轰鸣。是海洋动物保护救援组织到了。
跟随直升机而来的，还有一名海洋生物学家尼诺，他听了明海的救援过程，并看了明海和苏豆豆的跟踪摄影录像后分析：“从这头鲸鲨的侧面看，虽然伤痕累累，但所幸它各方面状态还算不错，加上年轻，它应该能活下来。我也会向夏威夷国土资源部发出呼吁，让所有的潜水员都关注一下这头鲸鲨在未来几个月到半年内的状况，如有发现，我们都会及时跟进。”
苏听一听见它应该没事，马上眉开眼笑，手指对着碧海画着圈圈：“不知道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不过，你是我救的，我得给你起个名字，就叫小听一号。哼，小听一号真不懂感恩，我救了你，你都不来露个脸。”
明海：“……”这女人今年究竟几岁了。
司家莉扯了扯她披着的大围巾，说：“姐姐，它听不懂的。”
苏听：“……”
苏豆豆纠正，“家莉，它懂的。万物有灵。它肯定懂。”
苏听抱着豆豆亲：“你真是有大慧根，这话我爱听。”
司家莉歪着脑袋似懂非懂。
明海还在跟救援组织的人讨论着后续问题。而救援队长兼国家地理探险家派克责备道：“be，你知不知道，你们刚才多危险，多次下潜对你们的身体负担太大，而且受伤的鲸鲨的耐心也有限。如果不是你拥有一百米深潜经历，你根本救不回你搭档。她被鲸鲨尾鳍拍到，会卷进水里窒息，即使人拉回来，但极有可能救不回了。”
明海呼吸一窒，他当然知道各种风险，和对苏听造成的危险。他敛着头，闷闷的，是在生自己的气。
尼诺低声叹：“若非他俩，其实换了我们不一定能救它。携氧气瓶式肺潜，会令它害怕、焦躁不安，我们根本无法近身去救它。”继而拍了拍明海肩膀，说：“小伙子，你们很了不起。”
派克还是严肃地劝诫俩人：“be，虽然我们不会自由潜，但可以同时下海给你俩援助，你应该等到我们来的。以后不能再这样冒险了。”
苏听解下大围巾，并把紧身的勒得难受的潜水衣脱掉，一边脱一边说：“可是等到你们来，只怕一号就跑远了，或许过了十天半月，又或是几个月，会有别的潜水员见到它，但那时，说不定就是一具尸体了，又或者再也寻它不到了，谁也说不准呀！”
她摘掉潜水衣扔在甲板，露出身上水红色的比基尼。是低月匈深v款式，将她饱-满高-耸的月匈月甫包裹得更为诱人，而纤细雪白的月要腹下，是一双奶白色的大长月退。她将头发合在一起，拧出咸腥海水，水珠沿着她腰tun和紧-实小-腹一路滴下，在浅金色的夕阳光里璀璨闪烁。
救援队都是男性成员多，一时间，大家忘了说话。
明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捡起地上的大围巾一把将她盖住，从头盖起，她被蒙在一团黑里，“哎”了一声，说：“干嘛呀，我看不见了！”然后努力地寻找光源，伸出头来，她将围巾系好搭于身上：“我以前不信教。现在，我相信了。我觉得和一号是一种缘分，冥冥中自有天意和安排。我们遇到了一号，尽己所能救下它，多么奇妙又美好的一段经历呀！背上有星星的鱼呢，很多人穷其一生也见不到，我却遇到了，我很高兴能帮助它生存下来。而且，这种缘分，就好像是生养我们的土地，地球海洋，和一号，还有我们人类，存在着一种特殊的联系。作为地球的一分子，能做点什么，那种感觉，真的很微妙又很舒服。”
明海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真是令他心动。她的唇色早恢复了红润，此刻像一颗诱人的红色珊瑚，光艳夺目。他俯过身去，攫住了她的唇，用力地吸允，她的吻，是属于他的。
一众救援队员都是单身糙汉，此刻被俩人塞一嘴狗粮，只觉得受到了十二万分的暴击。队长派克黑着脸去帮助船上安保一起将那捆粗绳拉起来。
可是大家用尽全力，居然无法拉动什么。
尼诺又重看摄像记录，分析后说：“从这条鲨鱼身上粗绳藤壶的情况来判断，它勒在鲨鱼身上至少有四个月时间了，附带了很多寄生物，还勾着大量废弃渔具，初步估计，应该达到150斤重。如果是一条年老的鲸鲨，早死了。我觉得它是故意游来人类身边求救的。”
尼诺的话，意味着这堆绳很难被拽上来。明海说：“我去吧！”
还有两名救援队员戴上氧气瓶，和明海一起潜入海里，上面的人在拉，而明海三人则往上托。
原来，粗绳一头勾到了珊瑚，所以拉不动。明海接过队员递来的工具，快速将绳割断，三人托着那捆绳和渔具，终于将它们扯上了船去。早有技术人员在对着粗绳拍摄，并说：“这对教育人们极有意义。也能让人们直观地感受到来自鲸鲨和海洋的痛苦。”
明海把拍摄到的救援全过程也复制了一份给救援队。队长万分感谢，说：“这对我们来说是极为珍贵的资料。我们可以用在非营利性全公益项目上来吗？就是放在我们的官网上。”
明海想了想点头，“可以。”然后问苏听：“你觉得呢？如果你不同意，可以把你的图像删掉，或者面部打上马赛克。”
苏听耸了耸肩：“无所谓呀！”
等一众救援队员离开后，明海说：“还不快去把衣服穿起来。”
苏听诧异，挑了挑眉，挑衅道：“我现在不是穿有吗？又不是裸的！更何况船上就没什么人。”
明海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沾湿了的刘海贴着他额角，水滴落进他一对浅色眼睛里，那眼神湿淋淋的，而眼睫又太长，沾了水变了腻在一起的三五簇，看着人时，像要将人吸进他眼睛里去。
苏听被他美色迷住，看向他就有些赤-裸-裸。明海更为不耐：“五个安保不是人吗？”
苏听慢慢领悟过来，这家伙又吃醋了。嗨，真可爱，想摸！她探出上身，慢慢靠向他，一对眼睛锁定他视线，笑眯眯地：“在海上，不穿比基尼，难道还要穿冲锋衣吗？”
明海被她气得牙痒痒。
他正想抱她回房间收拾她，却听见一声“哗啦”的分水声，然后一条背部像镶嵌了无数会发亮珍珠的鲸鲨浮出了海面，一直追着他的游艇。

第30章 三十 满月
是那条年轻的鲸鲨，小听一号。
它身体上的粗绳没有了，完全地展露出背部一粒粒的白点，泛着微微的莹润白光，真的像海里一粒粒的珍珠，又像天上的星星。
它摆动尾鳍，溅起无数水花。
“嗨！”苏听对着它招手，回头笑道：“它在对我们打招呼呢！多神奇！”
想也没想，苏听纵身一跃，就从甲板跳进了大海里。
“苏听！”明海心头一慌，也纵身跃进大海。
可气的是，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和那头鲸鲨玩得正欢乐。一人一鱼在碧蓝的海里畅游。大鱼在下，她在海面上，有时它则用背载着她游。这是非常罕见的迹象，因为鲸鲨胆子很小，见人就躲。
明海低笑了一声，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吸了一口气，潜入水下，开始多方位地拍摄。在他银蓝的屏幕里，苏听像生于水里的最美的一条人鱼。
她的发全散开来了，一大蓬的，盛于她脸庞上、肩膀和身上，乌黑浓密，泛着淡淡的光泽，多么有生命力的一捧头发！
他浮上海面换气。
苏听游到他身边，将水泼他一身，哈哈笑。
那头年轻的鲸鲨也游了过来，企图用它20米长的庞大身躯隔开俩人，达到独占苏听的目的。
明海斜了那大块头一眼，说：“这家伙肯定是公的。”
苏听瞪大眼睛：“你骗人的吧。你又知道？”
“这么好色，还不是公的？！”他正说着，一号再次摆动巨大尾鳍，把他给赶了出去。当它硬邦邦尾部扫到他身上时，还真痛！
现在，苏听身边没有人了，一号很高兴。
就连明海都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一号居然翻过来，露出正面的肚子，浮在海上，让苏听去摸它。
苏听先是一怔，然后要极力忍住才不至于高兴得尖叫出声而把它吓走。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按压在了它雪白带着灰色和淡淡圆白点的腹部。她温柔地抚摸，轻声说：“一号，你这头世界上最大的鱼，又傻又聪明。”
明海隔了五米，将22米长的鲸鲨全部摄进镜头里，镜头里，还有他可爱的姑娘。
他慢慢游近，给苏听脸部特写。她正将脸伏在它圆滚滚又硬邦邦的腹部，笑时，美得震撼人心。是那种最贴近自然，最纯粹，最无雕饰的美。
一人一鱼，像两个小孩子！
“生命真是伟大。还是一种奇迹。”苏听感叹：“以前，觉得很纠结，很难受的问题，一切都根本不能成为问题了。天地这么壮阔，人世间里的那点失意和挫折又算什么呢，根本什么都不是。”
明海哼了一声，说：“你能明白，还不算蠢。”
苏听瞪了他一眼，有人这么说话的吗？哼！
明海观察那只“翻白肚”的鱼，这蠢笨大鱼一边露出大肚皮，一边摆着尾鳍保持平衡，如果苏听摸它，它那尾巴摇得特别欢快，就像……一头大狗一样。
明海：“……”
“你离开那头傻鱼一点。”明海咬了咬后牙槽，真想把那捆150斤的粗绳再捆到它身上去。
“干嘛要离开它，我的小听一号那么可爱，那么乖。我救了它，它懂得知恩图报呢！它又回来看我了。”
明海：“……”
他仔细看了一遍一号全身，然后手按压在它腹部，一开始，它有点生气，想把肚皮翻过来，不给他摸。后来就乖了，因为他在给它清理腹部的寄生物，海藻和海苔藓。他轻轻撕扯，竟然扯出三米多长的浮游寄生物。
“看到了吗？它不是来讨好你和你玩，是要你给它清理肚皮，把你当它的佣人，女仆，女奴！”明海淡淡地说：“它成精了，很懂享受。”
“小心它把你载回深海里当老婆。”
苏听：“……”
她游过去，一把扑进他怀里，四肢紧紧缠在他身上，身体贴着他的身体，贴得很紧，还轻轻地磨蹭，让他小腹发紧。他箍着她腰的手紧了紧，用力一收，将她整个人嵌进他身体里去。而她脸贴着他下巴，呼吸全喷到了他肌肤上去，“小海，你是在说童话故事呢，还是天方夜谭？多大的人了，这么幼稚的话，亏你想得出来。”
明海低笑一声：“苏听，这段时间，对你太好了是吧？你太不乖了！”说完将她整个一扯，俩人沉进了海里，而他抱紧了她，那么紧那么紧，明明给她的是缱绻深情，但做出来的事却又狠又急，半分缓冲都没有给她。
苏听气得咬他肩膀，他就更为用力。她觉得双月退发软，不不不，全身都软了，用不上半分力气，他抱她抱得更紧，就似她肺里所有的氧气都要被勒出来了……她整个人在海里颠簸着，被抛上又被扯下，一遍遍……
她的发全散了开来，在碧蓝的海里像深黛色的葵，一缕一缕、一丝一丝将他缠绕，咬紧，令他觉得窒息……最后那一下，他十分粗鲁，将她狠狠地撞了上去，又被他一把按着很用力地抱在怀里，他不允许她动半分，她觉得全身都痛了，他还是紧紧地箍着她，将她禁锢在他的怀抱里……
而这人最厚颜无耻的是，咬着她耳垂，眼睛看着她眼睛，对她做了个口型。
他说，爽死了。
苏听很用力地掐他腰，他受不住，松开了她。
她一支箭一样回到海面，爬上游艇，回到房间里，“轰”一声甩上门，并且反锁。后来，任凭他怎么敲门，她都不开。
他极有耐心一直敲一直敲。
她迅速地开门，扔出那条从腿间褪下的水红色布料，嘭地又关上了门。
那抹小小的一片水红，裂开来了。
破了！都是他做的好事！
他还敢敲门！居然还敢笑！
她再度将门反锁。
她气得肺都炸了！
鲸鲨是世界上最大的鱼。
它们也是温柔而胆怯的鱼。
虽然是鲨鱼科，但它们很温和，根本不会伤人。
苏听在画册上画了大大的一条鲸鲨。是属于她的小听一号。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用插画＋小故事的形式表达出来。只是十幅图，不复杂。
但已是完整的故事。她给它起名为《小星光》。
她一工作就入了神，忘了时间。
后来，她画累了，伸了个懒腰，一双温暖的手按到了她肩上，给她按摩。
“啊”的一声，她吓得跳了起来，“你……你怎么进来的？”
明海有些无奈，揉了揉眉心，说：“你不给我开门，我只好用了点流氓手段。”
他是撬门进来的。
“累吗？”他坐在她身边，看她的画。
每一幅插画，都充满艺术气息，但又不失调皮，依旧是她的风格。
很漂亮的水彩画。
一幅幅画里，全是蔚蓝的大海，留白的比例很好，显得天与海辽阔壮大。
他指腹在那大傻鱼的肚皮上摩挲：“这头蠢东西。”
苏听戳他额头：“你才蠢。”
“蠢东西还围着你的船呢！它不愿意离开。”明海取来一支银色的水彩，调配好，然后从一旁他拿进来的托盘里，取出一管颜料，再度调匀。
他一笔一笔地画，在那条大傻鱼的身后，若隐若现是另一条鲸鲨的影子，在月夜下的海面，泛着淡淡的莹白珠光。
苏听发现，他画的淡色月也是极美，倒影在海面上，如一颗硕大的明珠。他的画作风格比起摄影作品要柔和，和多情。他的摄影，风格偏向写实。
“咦，你加入什么颜料？”苏听好奇，看着他那只优美纤长的手，一笔一画地画着画。他的画工，造诣很高。他曾对她说过，他和她都是读巴黎美院的，俩人算来，居然是校友。
明海温柔地说：“是珠贝。将贝壳磨粉，会有闪亮的色泽，我调配成了颜料。有时，我会把珠贝粉用在雕塑上。我的主选修课是雕塑，但同时兼修摄影和海洋生物。”
“鲸鲨的个头，雄性要比雌性大，而且活动范围也更广。那只大傻鱼是公的。”明海又动了动笔尖，一头散发出星星光芒的母鲸鲨从画的另一端游了过来。
明海看了看她给插画故事起的名字，忽然说，“不如叫《寻找幸福的小星光》吧。你看，我给它画了另一头母鲸鲨，我们救了它，它还寻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就像我和你一样，我寻到了你，寻到了幸福。”
苏听的脸很红，这是他在委婉地说情话给她听呐！“就叫《寻找幸福的小星光》。”说完，她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明海看到她脸庞耳根上的那抹绯红，心情好极了，温柔地说：“晚餐做好了。就放在甲板上，我们出去吃吧！”
她和他来到甲板上。
那轮明月大如银盘。她忽叹：“今天居然是十五。”
所以，月亮特别圆呢！
一想到下午时分，他对她在海里做的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事，她就有些脸热。
明海垂眸低笑一声，为她切好了牛扒，放到她面前。
那头大傻鱼，还在游艇四周浮着，露出它的大白肚子。
桌子就安排在船沿边，一垂眸就能看到它。
明海说：“蠢东西，你肚上的东西都清理完了。可以走了。”
苏听眨了眨眼，弯起唇角笑道：“它听得懂人话？还是你在说鱼语？”
明海淡淡地：“万物有灵。”
“嗯，你也有大慧根。”她比了比拇指，十分调侃。
明海把剥好的虾放在碟子里，递给她，说：“哦，大吗？”
苏听把虾肉含进嘴里，鲜美多汁，好吃得不得了，她没多想，嗯嗯喔喔地答：“大。”
明海低笑了一声。
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又调戏她了。
“明海！”她踹了他一脚。
他笑着把酒递给她：“为今夜漂亮月色，干杯。”
“干杯！”
后来，她摘掉白色的亚麻裙子，穿着纯白色内衣裤跃进了海里。
她摸了摸小听一号的大肚皮，对它说：“走吧。回家去了。回大海深处去。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会有你的家人，在那里等你。”
明海游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给一号挠肚皮，说：“它爱上你了。”
她轻声笑，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夜晚。
后来，那只大傻鱼，终于不再亮肚皮。它一个转身，露出它漂亮无比的背部，背上是星罗棋布的白色珠点，在月夜下泛出淡淡的柔和光泽，是天上的星星也是海里的珍珠。
它摆尾，很不舍，但慢慢游走了。
还会不时回头，它看着她。
苏听对它挥挥手：“走吧，小听一号。如果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再见！”
它走远了。
月色下，海里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美。
苏听一抬头，就对上明海一对漂亮的浅色眼睛。
他的发湿淋淋地贴在脸庞上，那对眼睛深邃又透彻，里面有蔚然大海，还有她。
她闭上眼，将唇贴到了他唇上。
他轻轻摩挲，吻着她唇瓣，和柔和美妙的唇角，轻声说：“小听，以后，我陪你来看它。”
苏听心头一动，说：“好。我等你兑现承诺。”

第31章 三十一 回到红尘
回到夏海后，俩人都忙。
明海忙着搞摄影展的事，而苏听得赶画稿，还得安排好两个孩子的读书问题。
司家莉不提出回法国，苏听几次想找司家朗，但每每拿起电话都放下。
她揉着眉叹气，司家朗想什么，她很清楚。可是已经不可能了。
苏豆豆就读夏海的国际学校，苏听带他去时，司家莉也背好了书包，和她说：“听姐姐，朗哥哥帮我安排好了，我以后回国内住，在这边读书，我和豆豆哥哥做校友。”顿了顿又说：“听姐姐，我哥哥也会回国发展，长留法兰西投资银行中国总部。”
这让苏听更加忧愁，但还是带了两个孩子去学校安顿。
后来，一回过神来，苏听才想起，和明海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
正想着，他的电话就到了。她抱着客厅的座机说：“喂”时，才发觉到自己的唇角是翘着的。
“这么想我，嗯？”他在那边低低地笑，磁性十足的嗓音透过电波传入耳膜，令她酥酥麻麻。
苏听的确是一看到他来电就第一时间接起了，现在被他说破，也不恼，笑眯眯地：“是想你做的菜了。你煮的蟹特别好吃。”
明海说：“那今晚过来我这边，我煮海鲜大餐给你吃。”
“可是两个孩子……”苏听觉得自己扔下他们好像不太厚道。
“有保姆。”他说。
苏听脸很烫，说：“好吧……”
“苏听。”
“嗯？”
“你脸红了？”他笑，极为揶揄，“想到哪里去了呢？”
“才没有！”她气得一把挂了电话。
想起临挂断时，他说让她穿漂亮点。苏听老早就开始打扮了。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这样鲜活的自己，苏听觉得内心空缺了的那块，即使还空洞着，可那种痛觉已经消失不见了。
人有时，是不想改变，和害怕改变的。但现在，她想改变。以更积极的态度，去面对生活，和未知。
当明海按响车喇叭，五分钟后，苏听从公寓楼走了出来。
她穿着金色的吊带裙，身上满是金色的亮片，脚上踩着五厘米的银白罗马式绑带高跟鞋，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
夕阳余晖落在她身上，是一片璀璨夺目光芒。
她像天边金色的太阳。
而那条裙子，虽然是早几年的款式了，但她穿着还是那么好看。也是他初遇她时，她穿的那一条。她是为他特意打扮，他很开心。
明海为她打开车门，手扶着她腰，唇贴着她红唇，亲吻她，手沿着她脊背抚o，最后落在那对圣涡上。
苏听就笑：“小海，你的那点嗜好还真是……”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他咬着她耳朵：“比起用手摸，我更喜欢用嘴亲。”
苏听红着脸，上了车。
明海将她载到了靠海边的小别墅里。
他说：“夏海的海水也很漂亮。晚饭后，你有兴趣，也可以下海去玩。”
这一次，苏听挺惊讶的。明海所有的浪漫细胞好像都被调动了出来。
他把饭桌布置在别墅前的沙滩上，还搭起了玫瑰花架子，挂着彩灯。
海浪声一声一声，又温柔，又可爱。连海风都变得凉爽，少了正夏时的燥热。饭桌上铺了蓝白色方格子桌布，有鲜花，红酒，和海鲜。
明海将沙滩边上的老式磁带收音机打开，一首醉人的法语歌《玫瑰人生》流淌出来，没有喝酒，单是听着那动人歌声，人就已经熏熏然。
“他的轻吻仍留在我的眼梢
一抹笑意掠过他的嘴角
这就是他最真切的形象
这个男人，我属于他
当他轻拥我入怀
我眼前有玫瑰般浪漫人生
他对我说的情话
天天说不完
他的蜜语甜言对我如此重要
仿佛一股幸福的暖流流进我心中
只有我知道那暖流的源泉
他为了我
我为了你
在一生中
他对我这样说，这样以生命起誓
当我一想到这些
我的心儿就乱跳
爱的夜永无终点
幸福的光阴趋走了长夜忧伤与泪水全无踪影这幸福的感觉伴我至死”
明海跟着磁带低声吟唱。
苏听是第一次听他唱歌，只觉得十分醉人。他嗓音很干净，但唱腔吐词浑厚，是用男中音唱。
录音机只播放这一首歌。
苏听轻声笑：“小海，你这是在干什么？”
“追求你。”明海将红酒杯递给她。
苏听接过，抿了一口放下，垂眸看着餐桌上美食。明海看到，她耳根红了。
她红红白白的，真好看。
苏听注意到架子上的那些花，是粉色的玫瑰花。桌面上，玻璃瓶里插着的也是一支粉色玫瑰。很漂亮，美得很特别。
见她视线所及，他温声回应：“是保加利亚玫瑰。”
“象征最美好的初恋。”他说。
她，就是他的初恋。
他从来没有爱上过别人。
她，是他第一次爱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爱上的人，今生今世，再不会有别人。
苏听握着银质刀叉的手一顿，看向他时，微微笑了：“谢谢。”
明海将玻璃瓶里那支最娇艳的淡粉色玫瑰摘下，戴到了她鬓边。
用完餐，他带她回别墅。
当白色的木门合上，明海从后搂着她。
彼此没有说话。
室内没有亮灯，但门外回廊有廊灯，从门缝渗入，橘黄色的，暖暖的一团，还有月亮的光，一同洒了进来。窗子开着，海风拂来，掀起淡黄色的纱帘。
“今晚，不要回去好不好？”他亲吻她耳朵，颈项，痒痒的。她缩了缩，答：“好。”
明海带她去书房。
然后从一个有四个孔的奇怪木箱子里捧出一个红色的缎面木盒。
他将顶灯打开。
苏听看到他捧在手上的大大的红色缎面木盒子，有些愣。
这里面装了什么？她有点好奇。盒子是紫檀木所雕，上面刻有一条蟒蛇。苏听眼睛微眯，觉得不可能是鸽子蛋。要能塞进这个大木盒，得有多大的鸽子蛋才行呀……
“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明海笑得十分引人遐想。
苏听有些犹豫。
白亮的灯下，他一对浅色眼睛通透得像猫眼，透着狡黠。
她接过，唔，好重！
她将木盒放在书桌上，然后打开。
天，里面居然是一只白色的蛋！
她正愣着，蛋突然“啪”一声，动了……还……裂开了……
明海一手托腮，笑得更狡黠了：“时间刚刚好。”
他退开了一步，让她整个人面对那只蛋。
又是“啪嚓”一声，那只大大的蛋完全裂开，从里面钻出一条淡金色的小蛇，在木盒子里游来游去，对着面前穿着金色裙子的苏听吐出红红的小舌头。
苏听“呀”的一声，叫：“小海！黄金小蟒小海！”
明海修长浓眉一挑，纠正：“不准叫这个。”
“那叫什么好？”苏听太喜欢它了，想摸摸它又怕它会咬人。
“生物学家慕教授的改良品种，比起原来的更温顺数倍，而且可以长时间不吃肉，待会我给它泡营养澡。它第一眼见的是你，认定你是它同类了。可以摸它。”
苏听：“……”
她伸出手臂，手掌打开，小黄金蟒果然爬上她手，不愿下来了。它爬到她肩头，搭着她肩膀，忽然就睡着了。
苏听：“……这条是懒蛇啊！”还真的是有点懒……
“哦，为了让它控制食欲，它比一般蛇爱睡觉。”
苏听：“……”这个慕教授有点变态啊！
“叫它旺财吧！”苏听忽发奇想。
明海淡淡地说：“它是属于你的，名字由你决定。”然后他贴了上来，胸膛贴着她柔软又婀娜的背，低声说：“我也是属于你的，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那条蛇被他取走，放回恒温箱里，那里有个水盆，放着经过慕教授特意调配的营养水，旺财泡澡去了。而它的主人被压向了书桌上，她想逃也逃不掉。

第32章 三十二 《听海》（微博福利版）
阳光洒了下来，沾在她如脂玉般白润的背上。
明海醒了，亲吻她背。她伏着，呻吟了一声，睁开了朦胧睡眼。他笑着说：“早”唇又贴到了她那朵盛开的刺昙上，然后沿着那昙亲了下去，直至后腰那对迷人的圣涡上，更让他爱不释手。
“嗨，大清早的，别了。”苏听哑着嗓子说话，烟嗓更是性感极了。他用手指调戏她，深深浅浅地逗她，然后在她快达到时抽出，伸到她眼前：“你看，这是你快乐的源泉”一滴一滴，沿着她下巴滴落，滑进那道深深的沟壑，融进了床单。
她看着他不作声。
明海贴着她颈窝，低低地说：“男人清晨时，最有感觉。”身体贴着她的，磨了磨。
他正想有进一步行动，他的指尖却滑过湿腻，一惊，一抹金影已经沿着他手指蹿上了她身体。
苏听笑了一声，翻过身来，平躺着，任那抹浅金从她小腹游走上她的胸脯，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最后又沿着锁骨爬进了她背后肩窝的头发里。
旺财，在她身上游走。而她只是眯着眼看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挑衅着他每一道神经。就在他最后那根弦要崩掉时，她哑着嗓子说道：“小海，不如我们来赌一赌。用你所能够的来取悦我，”顿了顿她笑得特别邪恶：“不能进去，用其他方式，看看是你还是我，最先忍不住提出请求。”
最后，明海输得一败涂地，他最先放弃，没有得到她的恳求就闯进了她的禁域。而她打开自己，喘息着，让他去索取，以更大热情迎接他，蛊惑他，最后还是他最先缴械投降。她是舟，是容器，是那条蟒蛇，缠着了人，就再不放松，越勒越紧，他成了她的猎物，她的吃食，他的血肉精魄供她享用，就像最虔诚的一场祭祀。
这一场战争，由他发起。但，是她！是她吹响了号角，也是他折在了她手里。
明海身上的汗滴全渗进了床褥里，他被她推倒，而她蜿蜒而过，用舌舔舐尽每一滴汗。他懊恼地捶向床单：“都怪那条淫荡的蛇。”
苏听从他身上下来，咯咯笑。
他就倚在床上，看她光裸着站起，走进了浴室。
随着她每一步走动，背后那对圣涡都会动一下，浪荡极了。他很快又有了反应，这一次，他追进了浴室。但苏听累了，很乖地没有再和他较劲。
俩人从浴室出来。居然就看到那条蟒睡在床中央。它盘着睡得正香。苏听坐在床上，它就醒了，又游上了她肩膀伏着。
她说：“还真爱睡。”刚打了一下瞌睡，听见主人嗡嗡的声音，旺财滑了下来，在她手臂上缠绵，亲吻她的掌心。
明海十分无奈：“木箱子盖好的，它居然能逃出来，还懂得来找你。”
苏听取出毛巾在擦拭头发，旺财就紧紧缠着她一边手臂，随着她动作而动作，头一下一下地点着，虎视眈眈地看向他。
明海揉了揉眉心，这家伙在护主呢，将他打成阶级敌人了。
“你的摄影展布置得怎样了？”她问。
明海裸着上半身站在窗边，半侧着脸看向远处大海。
他的侧面轮廓非常俊俏，而他目光冷硬，下巴的线条刚毅，像最好的一个构图。苏听手痒，技痒很想将他画下来。
“将会在我老师洛泽的蓝斯艺术廊里展出。我的雕塑，和摄影作品都会放在一起。”明海向她伸手，“如果有兴趣可以一起来看。”
苏听随他进入那间恒温偏冷的地下室。
旺财被冷得受不了，一下子钻进了她衣服里，窝在她沟沟上，只露出金黄色的头和一对红色的眼睛。
而它的尾巴和身体还在那动，她领口那里鼓鼓当当的，明海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一幕，非常的……情色。
他将手插-进了裤兜里，紧紧压着某一处。苏听看到了，笑了一声。她在白色的大理石上坐下，掀起离她最近的作品盖着的湿布。
是属于一个俊俏男人的半身像。她问：“是以真人入像吗？我记得，洛泽是写实派，他的作品几乎都是真人入像，一小部分除外。”顿了顿又说：“你雕刻得十分完美，人物眼里有故事，捕捉到了每个人的深处的东西。但是和洛泽比还有很大差距。”
明海说：“这个并非真人入像，靠我的想象。”
苏听又仔细打量，这座胸像，男人的头微微拧转，半看向一边，像在看自己的身后。
又打量了一会儿，她惊呼：“你把你自己的模样雕刻了进去。从正面看，是一个半侧着头的男人，但换一个角度看他侧面，很神似你，尤其是那一个半回眸的眼神，两个不同的男人模样在里面。是抽象的灵魂。”
明海一笑：“苏听，你的艺术细胞果然很猛烈。”
苏听说：“像达芬奇创作《蒙娜丽莎》的那种手法和签名。蒙娜丽莎的脸庞里，其实就是达芬奇的容貌，所以为什么蒙娜丽莎有点像男人就是这个意思。”
“看来你很喜欢这座像。那就选这座摆放到摄影展里。”明海说。
她将布一一掀开。一共十三件雕塑。都是人像。有四件白泥的，两件大理石的，五件木头的，两件青铜，各有千秋，各具灵魂。
其中五件木头的雕刻的是佛像，两个佛头，三个佛的全身像。佛的身型纤瘦修长，尤其那腰身，极为优美，禁欲里流露出来的是纵情的姿态，就像他，就像他刚才对她做的那些事。
明海的腰，也是那种形态，十分婀娜，纤细修长，最能勾引女人的欲望。
明海见她目光在他身上流连，笑了一下，说：“苏听，你知道欢喜佛吗？”
见她怔愣，根本就是没听说过。他移开一点身体，他身后的桌面上，还有一座像盖着布。他将那块布掀起，在她惊讶得倒抽气时，说：“这就是欢喜佛。每一座欢喜佛，都会有一个女人，男女交合，才是欢喜佛，以欲制欲。”他又说：“这座雕塑，我以黄铜雕凿。”
以欲制欲，十分玄妙。她不太懂。明海想了想，解释：“一男一女，男女交合，不是在于做与不做，而是做了，谁先控制不住欲望。”
明海又说：“欢喜佛的造型源于密宗的“男女双修”的教义。男者盘腿而坐，右腿弯度较大，左腿曲于右腿之内，弯度较小，女者面向男者，双腿张开，丰润的臀部坐在男者的左腿之上，四臂相拥，胸脯紧紧相贴，赤身裸体作交合状。”
苏听迈步上前，这是件金铜雕塑。欢喜佛由明王和明妃构成，明王长相身形都十分妩媚多姿，与明妃一样婉转轻媚，身体俱是十分柔软，交合的姿势十分迷人，所有感觉都被调动。苏听从来没有感受过那么直观的从身到心的合一。
“欢喜佛多为修炼之人用。是 “调心工具”和培植佛性的“机缘”。没有经过欲，没有尝过欲，欲一旦崩塌，所有修为都成空。只有欲念之心自然消除，包容它，接纳它，才能屏除它。佛教教义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理解它，接纳它，才能达到“以欲制欲”之目的。欢喜佛用佛经教义来理解，就是“先以欲勾之，后令入佛智”，只有感受过欲，才能更好地抵抗欲。”明海说着身体再度贴近，将刚才做过的事，对她再做了一遍。可是最后，任凭她怎么挑逗想反客为主，他只是笑着看她表演，最后，没有进入，仅仅是令她欢愉，而他克制。
这一次，她输了。
苏听不甘心，将那条小蛇赶走，将他压向了地毯上，忽说：“小海，你不是说要渡我吗？可是你要拿什么来渡呢？你这样克制，是渡得了你，还是渡得了我？”
明海抱着她，真真实实的血肉，温暖的，柔软的，多情的，温情的，属于他的，或是不属于他的。许多复杂情绪涌过，最后他任她融进他身体。
他抚摸她的脸，说：“我们别较劲，为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呢？我对着你，也不想忍耐。而且，我早已经离开寺院了。”
刚才是他太要争强好胜了。此刻明白过来，其实她在他身边，就好。
他忽然抱着她坐起，而他们还血肉相连着，就像那座金铜欢喜佛。
明海不动了，让她受不了。当然，在抵受欲这种事上，他要比她有耐性和韧力，甚至他的耐力，也是令她悸动不已的。他执起她一缕发，扯了扯，然后将发连同他手指一起放进她口中，轻轻地动着，他笑：“关于欢喜佛里的伟大奥义，我都可以传授给你。言传身教。用我身体，和你身体。”
顿了顿，他开始了进攻：“苏听，有时我真想教坏你。”
最后一件白泥雕塑还没有完成，只雕刻了半张脸，另一半空白十分神秘引人遐想。
苏听看出来，这半张脸是属于明海的。
“怎么？你对这件胸像有什么看法？”明海手指在雕塑脸庞上轻抚。
“和你现在很不同。”苏听也将手心贴到了雕塑的脸上。
“十六岁时的我。”
“难怪。混血儿，十多岁和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样子变化都挺大。”苏听蹲着看雕塑，此刻抬头看他，那模样真俏，像只大猞猁蹲在那。
她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其实我对那一年的事情的确不太记得。现在看着这半边像，才能想起你的十六岁。香舍丽舍大道上，阳光很好，而我们身后是一小段塞纳河。你走进凡尔赛世家，我遇见你。店铺后，是美丽的街道，有飘香的咖啡。你还请我喝了一杯……”说着说着，她闭上了眼睛，唇角是淡淡的笑。
俩人如置身于阳光下的凡尔赛世家，身后是塞纳河上小船摇桨的声音，船上游人的吟唱，还有咖啡店飘出的香味。
“苏听。”他叫她。
苏听睁开眼，回到现实。
沉溺过往，是对现实的逃避。
“还有半边，是故意留白，还是没有完成？”苏听问他。
明海想了想，雕刻十六岁的自己，他也曾迷惑过，当完成了塑像唇边的那抹细微弧度，他从十六岁的自己眼里读到了对苏听的渴望，所以他停下雕刻刀，这座雕像一放半年。是这样留白，还是继续它？
旺财从她月匈前蹿出，爬上了明海的半边胸像，在雕塑上游走，最后定格在留白的分界线上，头微微弯曲，搭在留白的那一边，看着他。
明海说：“另一半，我雕刻你的抽象容貌。我和你的半张脸合二为一。我的那张脸，我会再改动一下，使他和你的容貌更神似。”
“那就变成了抽象作品。不是具象。”
明海回答她：“没有具象。十六岁的我，是我想象的产物。今年，我已经二十一岁了。”他的声音透出沧桑，苏听蓦地抬头看他。
顿了顿，明海说：“这件雕塑的名字叫《听海》。”

第33章 三十三 《爱》
《微笑的鲸鲨》是苏听为小听一号写的小故事。她为其画的插画画稿已经完成。
她画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抱着鲸鲨圆鼓鼓的白肚子。这幅是主图。她以长和宽120x80的规格来画。这幅主图将用在明海的摄影展上。
她和明海在海里畅游，偶遇鲸鲨，救助鲸鲨的故事一共画了四十格。她第一时间把草稿给了杂志内容总监，出乎意料地受欢迎。整个编辑部第一时间看了她的故事和插画，总监更要求她把画加够一百格，在这个月和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杂志进行连载，分三个月完成整个故事的连载。并把她那个《听心》专栏，作为重点栏目来宣传。
总监说：“加一点恋情进去吧！看着就很甜呀！我把画稿推荐给了一个出版集团老总。她想出版你的插画绘本。《微笑的鲸鲨》，和你为布鲁先生创作的独角鲸故事《听，独角鲸不再孤独地歌唱》，一同出版。”
所以，当苏听抱着笔，在午夜时分工作着时，忽然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还很纳闷。
明海在为她调色，看了那个号码一眼，说：“卫星电话。我想，是海洋救援组织的来电。”
苏听连忙接起，听完后，她大大的眼睛一闪，看向明海是止不住的喜悦。“小海，是队长派克。他说有潜水员和渔民汇报，在大海某处看到了一号。它很快乐，身上的伤没事了。它能很好地活下去。”
明海笑着摇了摇头，“它和你道别那天，精气神好得很，你根本不需要担心它。这头年轻的鲸鲨成精了，整天想着拐骗无知少女呢！”
这都能吃醋……苏听拿笔杆戳了戳他腰眼。
明海为她调配的荧光贝壳粉特别漂亮，绘出来的图，鲸鲨背部的星星白点非常梦幻。苏听为此准备了两个版本。
一个是出版用的。而另一个是为明海的展览做的配图。展览用的构图，全是巨幅插画，不加入任何文字，靠人与鱼、大海的一切为主。
当苏听跟随明海来到蓝斯艺术廊时，独角鲸的照片挂在主室雪白的墙壁上，独角鲸和蓝色的海融为一体，非常美丽。雪白的墙壁上，还挂有她的插画，画中的独角鲸同样惟妙惟肖。
是那个绝美的独角少年。一幅是鲸身，一幅是人身，不变的是它头顶尖尖长长的角。
独角鲸是群居生物，但明海捕捉到了一头孤单的独角鲸。深蓝的海水里，只有这一头鲸，似在寻寻觅觅。那支角又尖又长，达到了五米。构图是冷色调的深蓝和银白。这幅照片的主题是《孤单的独角》。苏听为他画的插画，是全白的纸代表大海，而唯一的浅蓝白是独角鲸，和他的摄影构图形成了对比又和谐地统一在了一起。
明海说：“我很喜欢你这张画。留白代表深邃的海洋，很有意思。意境悠远。”
他又走到了另一边。那里是他的另一幅作品，呈长方形的条屏里，深蓝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滚动，整张照片只有深邃的蓝，只在画面的右下角，露出独角鲸的头部和长长的角，它的身体没有摄进来。
照片下来一点，是苏听画的独角鲸少年，坐在一块巨大的鲜艳的红色珊瑚上，纤细的腰身，雪白的肌肤，绝美的俊朗脸庞，只有头上一支角，和一条尾巴点明了他的身份。他是独角鲸少年。
少年坐在月下的红珊瑚上歌唱。红与白的构图十分冷艳，少年的脸庞和明海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但独角鲸少年的脸庞和眼睛都更为柔和，达到了一种天使般的中性美。
这些画，在她还不知道布鲁就是他时所画。明海手抚在那个少年的脸庞上，也没有看她，只是说：“你的画，比你的人要诚实。”
那时，她心里有他，却还是偷偷地跑了，扔了他一个人在清迈，不给他任何联系方式，甚至还辞了《如是我闻，如是我听》的专栏。
苏听从后抱着他，脸贴在他背上：“小海，以后不会了。我以后都黏着你，好不好？”
明海轻笑一声，手握着她交握在他腰腹上的手说，“好。”
明海牵着她手，一幅幅地看照片和她的画。
最终，独角鲸少年得到了他的心上人。
美丽的、听不见的少女，为爱化身为鲸。
两头鲸在海里相依相偎，相濡以沫。最后一幅的主题，就是《爱》。既是人和鱼之爱，还暗喻了人类和海洋、地球的爱。小爱，大爱都在里面。
照片《爱》里，两头独角鲸尖角相触，一大一小的鲸，看得出是一对独角鲸配偶。苏听说：“这幅太美妙了。居然被你抓拍到这一幕。”
明海说：“为了这幅，我在冰天雪地里下潜到海里冰盖下，下潜了二十多次，为期十天。更是花了六年时间，才拍得这唯一一幅。”
各种艰辛，只有自知。
苏听忽然伸出手来，摸了摸他头，说：“乖。”
明海脸色一沉，说：“我不是小孩了，别对我用这套。”
“哦，那你要我用那套？”她伏在他肩上，声音很低。
明海低笑了一声，手贴在她以《爱》作的最后一幅插画上。深蓝的海里，少女鲸正在喂失去了角的少年鲸吃鱼的那一幕，两头独角鲸相濡以沫。而在两头鲸的上方，各画了少年和少女的灵魂，以人类的姿态。非常唯美的构思和构图。
“这组《爱》，我刚在巴黎拍卖行做了推荐，仅仅是看图片，就有收藏家出到了三千万。希望连同插画一起收藏。”一个男人走了上来。
明海很认真地答：“我不会卖的。”
苏听连忙回头，是一个和明海一样高挑、穿着修身黑色西服的英俊男人。他站在空旷的房间中心，挺拔优雅，眉宇间有淡淡忧郁，那美丽的脸庞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古典而高贵。他的肩头还站着一只黄色的鹦鹉，轻声叫他：“小叔叔。”那声音又软又糯，是女人的声线。应该说，是这只鹦鹉模仿的对象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苏听脸就红了。这个男人不算年轻了，但非常俊美，而比他容貌更为出色的是他的气质。苏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出类拔萃的男人。
“老师。”明海走到男人身边，然后对苏听介绍说：“这位是我的雕塑老师，洛泽。”顿了顿又对洛泽说：“苏听是我所有摄影作品的插画合作伙伴。也是我的女孩。”
苏听耳根、颈项，锁骨都是红的。她低垂着眼睫，跟在明海身后。见她那害羞模样，明海心情大好，不动声息地牵起她手。
洛泽点了点头，说：“你好。”
三人一同观赏作品。明海雕塑的摆放有序，搭配摄影作品和插画，十分具有艺术性。
室内左边中廊出现一个菱形的间隔，菱形中空通透，那里放有一座雕塑。
苏听第一次看到成品《听海》。洛泽走了过去，看了看雕塑，又看了看俩人，点了点头，说：“很好。”
明海是正面，那条小黄金蟒也雕刻了上去作为分隔，黄金蟒蛇头下是苏听的那一面。两张脸孔既相似又不像，非常微妙。用的是抽象创作。
穿过门拱，进入了偏厅，那里挂的是鲸鲨的摄影照片和插画。还有明海为苏听拍摄的各式潜水照。人与海融合一体。非常美妙。
洛泽点一点头：“明海，你会成功。展览定在三天后。”

第34章 三十四 憨憨的大猞猁
“洛泽很喜欢你的雕塑。”苏听咬着笔，忽然说：“他来来回回看你的雕塑作品看了好多遍。”
明海递不同的笔给她，她在画架上慢慢地画。
旺财在她的水彩盘里打滚，玩得很开心。
“旺财！”苏听恼了，拿笔轻轻戳了戳它，它抬起肉嘟嘟的头，很委屈地爬到清水盘里打了几个滚，干净了又爬回来，对着她各种扭动、变化出各种形状。
苏听：“……”
“这旺财挺骚的啊……”她说。
明海止不住笑意，“它不单止骚，还很色-情。”
苏听：“……”
旺财大得挺快的，每隔三四天要吃一次小白鼠。每当这个时候，苏听会自动消失，让明海来做投喂工作。喂了一段时间外加泡营养澡后，这条小蟒的个头就开始长势猛烈了。
旺财见漂亮的女主人不理会它，忽然一跃就从她小腿腹蹿了上去，然后缠绕在她手臂上，拿圆滚滚的脑袋去蹭她漂亮的脸蛋儿。
明海说：“我把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摄影，反而荒废了主课程。难得我的那些雕塑还能入得了老师眼，总算能混个毕业。”他十六岁开始读大学，有洛泽关照总算是顺利结束学业。
苏听给独角鲸尖尖长长的角也用上带荧光白的贝壳粉颜料，效果出奇的好。她抿抿唇，笑了，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他对你的木雕最为感兴趣。你雕刻的佛像，充满东南亚风情。”
明海揉了揉眉心，笑了一声：“我这个老师是个妻奴。他妻子最近迷上了造型优美的欢-喜佛，所以上次那座金铜欢-喜佛雕塑，就是我给师母做的。”
苏听一听，啧啧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眉心：“想不到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哦！对你的老师这么言听计从。”
她乌黑的眼珠子一转，想了想说：“老师的妻子一定很有意思。”
明海笑：“是个异常美丽的女人，有异域风情。男人被她瞧上一眼，骨头就酥了。”
“这么厉害？”苏听玩味地看着他，将笔一搁，笑眯眯地说：“比我还要漂亮，嗯？”
明海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危险。
他托腮看她，拇指按压在下巴那道涡上，一手执着她长发扯了扯，说：“当然你更漂亮。怎么，被王子追求过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自信了？”
蓝斯艺术廊这一带，是夏海城中的艺术区。由一海分隔，海的这一边是代表情感的“左岸”，另一边是高速发展的城市，是代表理智的“右岸”。
这一带靠海，环境很美。明海走进蓝斯艺术廊对面的露天咖啡座上，取下墨镜放在桌面上，说：“抱歉来迟了。”
出乎意料的是，妈妈也来了。明海叫了一声：“妮达。”
“嗨，孩子，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妮达还是那么快活，穿着红色的袍子坐在那个男人的身旁。
“你好，明先生。”男人微笑着打招呼。
明海说：“司先生，你好。”
司家朗一对绿色的眼睛一闪，长而卷的睫毛轻颤，微笑着点一点头。
妮达惊讶：“咦，尼尔，你居然有中文名？！”又转向明海说道：“海，你认识尼尔先生？”
司家朗微笑应答：“我妈妈是中国人，我也算是半个中国人。”
明海抿一抿唇，说：“不算认识。”
司家朗似笑非笑看着他。
侍者端着托盘过来，将咖啡壶，和杯子一一放下，给三人斟满咖啡后，说了句“慢用”就离开了。
已是初秋时分，风吹拂起桌布，发出“嘶嘶”轻响，三人都过于安静。
明海穿得单薄，只是一件草绿色条纹衬衣，加了一件同色系墨绿丝绸马甲，安静地坐在那里。他睫毛浓密，此刻低垂着头，手握着咖啡杯摩挲，而他那浓密的眼睫轻轻震颤，不知在想着什么。
妮达说：“海，尼尔是法兰西投资银行高层。明氏家族已经正式对我们莫森石油发起了进攻。他们在狙击我们。我委托了尼尔，以及他的伙伴何庭，还有法兰西投资银行为我们打反收购战。”
明海眉心蹙起。
他抬起头来，只见司家朗正注视着他。
“年轻人，你的咖啡凉了。”司家朗唇边依旧是淡淡的笑意。
明海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无比。难喝！
而司家朗身着三件套白色服坐在那，姿态闲适又优雅。他没有系领带，只西服口袋处露出绿色的丝巾一角，衬得他一对绿色眼睛潋滟又多情，看着任何人时都似笑着的，十分温润。他动了动身体，放下左腿，双手置于膝盖上，说：“莫森石油，有两块储量充沛的油田。我已找专家进行了勘探，发现储备量不单止充沛，横跨阿塞拜疆还有一处分支。阿塞拜疆处的石油储量巨大，如果进行开发，将会得到更大面积石油田，且控制了中西的石油输送业务。而且从伊斯坦布尔、保加利亚，哈萨克斯坦、俄罗斯等地输送出欧洲的通道也很牢固。但因土耳其那边动乱，造成了输油管道的一些问题，而明氏家族用700多亿不断举牌‘莫森运输’，这家子公司控制着你们石油的输送管道，是莫森石油最为重要的一环，明氏已经收购了百分之四十三的股权。卡住了你们的喉咙。现在他们斥巨资不断收购蚕食莫森石油余下的重点部门。”
妮达还算是沉得住气的，尽管情况严峻，但她只是伸出手来按了按明海的手背，说：“海，你一向不管家族企业，而由你舅舅莫森和妈妈支撑，但也是时候了。你该回来了。你已经任性了很多年，去学你喜欢的艺术，做你喜欢的事情。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一切都是靠金钱在维系的。”
明海调整了一下呼吸，说：“妈妈，我明白。我手中还有明氏的部分股权，需要我做什么吗？”
妮达说：“海，你是莫森石油的继承人，你爸爸虽然陷入昏迷，但他早料到他那个弟弟会想夺权，在半年前，已经定下遗产，更将他在莫森的股权，和在明氏拥有的股权都交给了你。所以你二叔三叔他们被暗中摆了一道，造成了资金链的一些问题，这就是我们莫森还有喘气的机会。我需要你走到人前，以莫森继承人的人身份。你得去到阿塞拜疆稳定人心，那里有我们第二大输油管道。然后后方的反收购战，我已委托尼尔去办。”
明海想了想，说：“好的，四天后，我就出发。”顿了顿又说：“妈妈，我对生意没有兴趣，但这些年也跟着舅舅一直在学管理，莫森企业不会垮掉。你放心。我会尽己所能。但，这次危机过后，生意的事，还是由舅舅打理。”
妮达说，“好。”
顿了顿，明海又说：“爸爸还有6个孩子，我上面四个哥哥不是省油的灯。爸爸将明氏大部分股权留给我，他们肯定已经联手两个叔叔了。任何人我们都得提防。”
妮达一直以为这个儿子对家产没有欲望，但原来他计算到的比她要远。这令她感到欣慰。
司家朗看着他，忽然说：“明先生，你家父的昏迷不是意外。你也同样有危险，我建议你带上保镖，轻装上阵。”
明海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原来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了。他在暗示自己，不要给苏听带来危险。
苏听为了方便照顾两个孩子，所以没有和明海同居。她更多时候留在自己的那套复式小公寓里。
明海一开门，听见的就是苏豆豆乖巧懂事的声音：“听姐姐，我和家莉可以住校的。国际学校的环境很好，都是俩人一间房，房间带客厅，一人一间房，是个小一居。太奢侈了，比我在寺院时的房间还宽敞。你和明海哥哥就放心去工作吧！”
苏听已经将煲好的鱼汤端出来，鱼在汤出味后就捞出来，进行了一些改装，让苏豆豆看不出端倪来。
她将嫩滑的鱼肉理好，夹到家莉的小碗里，笑眯眯地问：“豆豆，你是和家莉一个小一居吧！”
苏豆豆脸红红的，说：“家莉身体不好，我方便照顾她呀！李阿姨也跟我们一起住，她和家莉睡一个房间。”
苏听摸了摸豆豆脑袋，说：“照顾你们，是我的职责呀！哪能把你们推给学校呢！如果你们上中学了，还好一点，现在都太小了。”顿了顿又说：“而且家莉过段时间，会回家的。她哥哥等着她。豆豆，姐姐一有时间，只要我不外出工作，我都在家带你。”
明海换过拖鞋，捧着一束玫瑰花走过来递给她：“小听，送给你。”
苏听接过，明媚笑意止也止不住。而那旺财从花里钻了出来，躺在花芯里扭着各种妖娆的姿势，惹得她更是笑个不止。
苏豆豆和家莉十分诧异，被这条暂时雌雄不辨的美“男”蛇迷住了，一吃完撂下碗就抢着去逗旺财。
最后，两个半大不小孩子，把旺财吓得蜷缩成一团了。
苏听知道明海习惯，待他用完饭后，马上去烧水，而他也在造型古朴的根雕前坐下，开始泡茶。
她将小水壶提给他，他就接过，洗茶洗杯。俩人十分有默契。他一回眸，就见她蹲在根雕的一角旁，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每次看你泡茶，都像回到了清迈的寺院。”
其实呐，每次一想到他和她在山中的时光，她的心就充满欢喜。
这只大猞猁还真憨！他忍不住，于是揉了把她的发，就当给大猞猁顺顺毛吧……
茶泡好了，他扯了她起来，她就势坐到根雕伸出的一支粗杆上，接过他的茶，细细品尝。
明海看着她，手扶在她腰上，摩挲着。很多时候，他觉得，她靠近他只是因为寂寞。
毕竟，他们的关系，始于性。
“哎，你怎么了？”她摸摸他脸庞。
他的脸有点凉，苏听靠过去，唇贴着他唇，轻吻。
“小听，我四天后，要去一趟阿塞拜疆。你乖乖留在这里好吗？哪也不去，等我回来。”明海说。保镖他早已安排好，他们只是暗中跟着她保护她，也就不需要她知道反而吓着她了。
苏听用脸蹭了蹭他脸庞，说：“我经常全世界跑，我父母都管不了我。你管我呀？”
明海低笑了一声，手在她腰后那对圣涡上一下一下地抚，“就你皮。”
“我的微博，‘听，独角鲸在歌唱’更新了。你很久没有看了吧？”
明海站了起来，往书房走去，对她招一招手，“我们一起看。”
“哎，好咧！”苏听一蹦就跳了起来。
他又摇了摇头，真的就是一头大猞猁。又看了看游到他脚边的旺财，笑着说：“猞猁最爱吃蟒蛇。”
苏听没听清，说：“啥？”
明海没答，牵着她进了书房。
用电脑大屏幕看，她的微博不但更新了最新的插画故事的连载内容，还更新了一些新的内容。其中好几篇，都是游记。
苏听说：“我没到清迈时，还去了很多地方。但那段时间，我被舆论攻击得太厉害，所以停止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更新。现在，我明白了，自己的人生是自己的，不必去管别人的指指点点。所以，我把我走过的路，遇见过的风景和人，都写出来了。”
放出来的还有她的照片。
她穿着碎花裙子，肩头围着宽大的白色羊毛衫，坐在一座淡霞色的楼顶平台上，背对着镜头，而她脚下，是布拉格淡霞色的房屋，一直延伸至天边。她写道：布拉格老城的屋顶和枫叶一个颜色，秋天了呢！
其实，她的文字很温暖。
明海抚摸她背影，问：“别人帮拍的？”
苏听嗤嗤笑，十分揶揄：“我放三脚架调整好光圈，自己拍的。”
明海指着她的白色羊毛衫，说：“男装的。”
苏听笑得更是厉害，拿起鼠标往上移了移，说：“这里说有衣服出处的。你说你现在像什么？吃不到糖的小孩子，嗯？”

第35章 三十五 旧日时光
苏听的文字，很暖，也很朴实。
一幅美丽的画卷在明海脑海里展现。
二十二岁的苏听，十分年轻的女孩子，独自一人跨越新疆，从那进入小亚细亚，一路往欧洲行去。一路上艰辛险阻，对于她来说都不算什么。她咬紧牙关，最后到了雪国俄罗斯。
那时，她在北极圈那一带山林滑雪。她玩得很痛快，将滑雪杖撑起老高，整个人连着滑雪板腾空而起，像在空中飞跃。她是白色世界里最耀眼那一个。
后来，她玩疯了，冲下了一个很陡的山坡，人飞跃过对面的凹地，但这次没有那么幸运。她撞到大树上，手机和钱包，也不知道掉哪里了。十分狼狈。
雪落进她颈项里，遇到温热体温又化成了水，她的里衣全湿透了。坐在大树下，冷得瑟瑟发抖。那一刻，她写道：能不能有个人来搭救我呀？我发誓，只要是个帅哥，我一定嫁给他！
看到这里时，明海忍不住笑了。
最后，还是同营地的人员发现天快黑了，依旧不见她踪影，于是把她的情况告诉了导游。导游找来当地人去找她。那个当地居民牵着像狼一样的雪地犬追踪她气味找到了她。
当时，还是那匹叫狼王的雪地犬先发现的她。狼王挣脱绳索，飞奔至她面前，吓得苏听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狼，正以为自己要被狼给吃掉时，狼王忽然一个翻肚子，求摸摸。
看到这段，明海哈哈大笑，苏听扑到他肩上，狠狠地给他来了一口，他才努力忍住不笑，怕她报复。
明海说：“真二！”
一开始苏听以为是说那只狼，点头：“是呀是呀，真二！”见他似笑非笑看着她，才知道二的是她。
那一刻，她又要去打他，被明海一把抱稳了亲了亲嘴唇，才说：“让我把这篇看完。”
当地人找到她后，将自己的羊毛衫脱下来，给她穿在里面御寒，陪她走出去。他还借了两千元给她。她跑出太远，一时回不了营地，最后是在林中小旅馆住下。那两千元果真成了救命钱。她喝了满满一杯伏特加。在外遇到热心的好人，单纯的信任和暖心的帮助，令她找回了对人的信任、和对重回人间的渴望。她写：在冰天雪地的俄国，我遇见最好的人，和最好喝的伏特加。羊毛衫和伏特加温暖了我。狼王也温暖了我。这就是人间！
第二天，当她回到营地，她立即订购了机票回家。
这篇游记，浏览量非常高，大家都留言支持苏听。当然，灰白色狼王也成了明星犬，网友也纷纷给狼王点赞。
还有她坐热气球的游记。这个项目其实也十分危险。明海一动，已经站了起来，身体贴着她背，手握着她的手将鼠标慢慢移了上去。
他贴得她太紧密，她有些紧张，手心渗出了汗。他察觉到了，低笑了一声，有点闷，自他胸腔传来。苏听身体动了动，被他抱得更紧。她就嗔：“你还要不要看的？”
“要。”他贴着她耳珠子答，嗓音哑了，而她觉得身体发软。他将她抱好，手攥着她手，又将鼠标移上了一点。
他的气息全黏在她身上，呼吸随着她肌肤一寸一寸地游移，令她难受得很。她动了动，被他抱得更紧。
只见她写道：我不明白，我只是一个年轻简单的女孩子，我和任何人都没有深刻的仇恨，但当我站在热气球上往天边眺望时，想到的却是，为什么她/他们要不断地中伤我呢？恶意攻击一波一波永不停歇，说不介意肯定是假的，我才21岁，我也想有人疼我，理解我啊！可是她们却用最粗俗下流的话来骂我。甚至跑去大学里骚扰我爸爸，令他中风！这些网络背后造势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好过呢？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我对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绝望。但所幸，在时间面前，一切都是公平的。现在再回望，没有什么敌得过时间，流言蜚语也不能。我还是我，我长大了，懂得放下的“自在心”，更懂得了对不在乎的事说“no！”
明海将她转了回来，让她面对着他。他轻轻抱起她，放到桌面，问：“现在没那么难受了吧？”
苏听摇摇头：“早过去了。正因为放下了，所以我把这些都写了出来。”
俩人额头贴着额头，她亲了亲他嘴角，莞尔：“旅途中还是有趣的事和人多的。一号公路上，我遇到了你啊！有属于我们的全新的开始。我或许不记得16岁的那个少年了，但我记得19岁的你。”
他的唇碰到她的，有点凉。他含着她的唇一点点地品尝，诱她和他缠绵。他一双厚实宽阔的手掌，掌握了她身体温度和所有的感触。但最后，明海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很用力，却莫名让人心安。
明海说：“苏听，我想再等一等。等我回来了，再要你。”
2018年的冬天，我学三毛流浪在撒哈拉沙漠里。这里没有别人，只有看不到边的金黄沙漠，只有骆驼和双脚。沙漠里，这就是全部。没有时间和心情再去想别的事。将自己隔离开来的感觉挺好。我在路上，得以重新审视自己。
图片上，苏听裹着金色的大衣，连同她的一双脚踝和手腕都包裹得密实。她带着口罩和面纱，裹紧了自己，牵着骆驼慢慢行走。她和棕黄的骆驼，金色的沙漠融为一体。
明海看着图片想，她的确行走过了许多地方。
所以，当他遇到她时，见到的是最平和的苏听。
那个被司家朗伤透了的苏听，被她隐藏了起来。
“还没看够吗？”苏听翻身，已经睡醒了，但说话的声音还是带着浓浓鼻音。
“你的故事都挺有趣的。”明海吻了吻她浓密的发。
苏听拿起手机，特殊关注人那栏有留言。她只设置了明海一人为特殊关注人。
只见听海给她留言：和旧日时光，道一声珍重，说一声再见。
苏听觉得，明海是理解她的。
她伏在他身上，指尖在他肩头上无意识地画圈，“哎，你不回家去睡，睡我这里算什么回事？豆豆看到了不好！”
明海低声笑：“我想每天都可以抱着你睡。”顿了顿，执着她发打卷玩儿调戏她：“字面意思，就是抱着你睡，不做其他。”
苏听推了推他，没推开，被他抱得更紧。
她干脆就任他抱着，打开平板登录网页版公众号。结果不看还好，看了后吓了一跳。她是把文章放到公众号，还有微博同时更新的。公众号开启了打赏业务，她在俄国的那篇游记，已经收到了十万人民币打赏，已经成功转到了她为“在路上”项目创建的基金里。
还有其他文章的打赏一起，一共八十多万“在路上”的行走资金。
明海笑：“看来，你挺会赚钱。”
“我好歹学过企业管理和品牌运营啊！这些不过是牛刀小试，没想过能赚多少钱。”苏听高兴得跳了起床，打开电脑，查各处账户。
明海喜欢看她充满活力的样子，跟在她身后，问道：“你的时装品牌运营得怎样？”
苏听愣了愣，然后答：“‘tg’还行，每年纯利润将近一亿。我做的是小众的奢侈品时装品牌兼全球精品店连锁，‘tg’是其中属于我自己创建的牌子，t的一切具体事宜由总监领导，我负责把每一季创意和大方向订好，细节和小方向定期开会讨论，由总监做大把控，其他交给下面人做，和由职业经理人打理。”
明海了然，司家朗果然将她教得很好。他不仅仅给她巨额的金钱，还教会她赚钱的方法。司家朗给她的爱，是竭尽所能的。难怪所有人都妒忌她，攻击她。
苏听说：“行走在路上，总会有停下来的一天。等我倦了，走不动了，就会好好打理我的生意，把‘tg’做好。”
就像每个人都会成长，成长的过程，我们越走越远。但当我们停下回望这段旅程，总会得到新的启发，重新起航。苏听是这样，明海也是这样。
苏听问：“小海，你的人生有什么目标吗？”
明海答：“我还是喜欢摄影。可能会一直走下去，给大千世界，世间万物做一个记录。”
苏听轻声笑：“挺有意义的。我在国家地理看到过你的照片。”
还是上午十点的光景。
苏听所在小区对街就是一处商业区。司家莉接到哥哥短信时，就悄悄下了楼，去见哥哥。
司家朗在露天咖啡座等妹妹，给她点了一杯热牛奶。
见到司家莉时，他微笑着问道：“这些天还好吗？”他细细打量妹妹，除了晒黑了一点点，整个人的气息很好，脸蛋红红的，嘴唇也有了抹血色。
看到妹妹很好，司家朗就放心了。
司家莉捧着牛奶杯一点点地喝，唇边有奶迹，像粉雕玉琢的瓷白娃娃多了抹白色胡子。司家朗拿出手帕替她擦去。
“哥哥，听姐姐可能不愿意回来了。”司家莉可怜巴巴的。
司家朗一怔，说：“有你在，她起码还肯见一下你哥哥。”
司家莉把奶喝完，说：“听姐姐很开心。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明海哥哥。朗哥哥，不如放手吧？我们都是想看到她开心呀！”
她小心翼翼地说着话。司家朗沉默。
上一次，他送司家莉来她家，并吻了她；他就知道，她对他还有感觉。可是，因为那个年轻的男人，她和他越走越远了。
司家朗双手按在太阳穴上，只觉头突突地疼。他的袖口滑下来一点，露出左手腕间深深浅浅的割痕。
司家莉看见了，又觉得很心疼，抱着他手臂轻声叫：“朗哥哥。”
“我没事。”司家朗揉了把她软软的发。
司家莉说：“一定很痛吧……”
每当他想念苏听难以忍受时，他就会在已经废掉的左手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任血滴落在阳台洁白的地毯上。
那个阳台很美丽，种满了各色鲜花。他曾静心挑选了一条羊毛毯子铺于地上，她可以坐在这里看书消磨时光，对出就是塞纳河。而他也很喜欢抱着她，分享在阳台上属于彼此的美好时光。她会讲故事给他听，他也会为她唱上一首歌，或是吟诵一首情诗。阳光洒在俩人身上，她的侧脸沐浴在金光里那么美。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回忆多么可爱。
他已为她，放弃了整片森林，可是她不再稀罕。

第36章 三十六 未婚夫
明海以“蓝”为主题的艺术摄影展在蓝斯艺术廊开展了。
第一天，就迎来了小高潮。不仅仅是艺术领域的专家、收藏家、媒体参与，还来了各个领域的专业人士，例如环境保护者，海洋生物学家等。
就连地球另一端的派克队长也在海洋救援组织官网里，首次放出了明海和苏听联手救助鲸鲨小听一号的视频录像、摄影图片、还有对一号一系列的追踪记录，以及那捆重达150斤的垃圾粗绳的照片。
名人效应瞬间形成，再加上明海早以“布鲁”身份走红国际，这一次的展出更是造成轰动效应。
更多的人想获得“蓝”展览的入场券。
而每个入场的客人，都会被会场里精美的雕塑吸引，除了观赏摄影作品，雕塑、苏听的绘画、鲸鲨专栏的寓教于乐，都使得这个会展办得有声有色。
场馆采用全白的景观布置，只有摄影作品透出神秘的蓝，而全息视频循环播放，雪白的空间里，好像有隐现的浪头在动，然后是独角鲸在四周游弋，伴随着它们孩子似的呢喃。令进入会场的人着了迷，全沉浸在这一场海的盛宴里。
第二天，蓝斯艺术廊更迎来了一位神秘客人。
由于其身份高贵，是由洛泽亲自引着进入主会馆，而这一天的入场者也被严格控制在二十人以内。
苏听很好奇，扯着明海衫袖说：“嗨，小海，你老师到底带了什么人来，这么大排场？”
明海也不知道实情，抿了抿唇说：“老师没告诉我来者身份，只说是欧洲著名的收藏家。他有意收藏《爱》连同你的插画和一系列插画故事，为此专程从法国追到了中国，给出的是天文数字。”
苏听咋舌：“真有钱。”
“我不会卖的。”明海还是那句话。
苏听做管理和营销出身，想到的比他长远，挽着他手往前厅走，并说道：“不卖是一回事，结交朋友是另一回事。我们出去迎接，也算是给足对方面子。”
俩人走到前厅，洛泽在给高挑挺拔的客人细细介绍：“相较于《爱》的主题，我更倾向于《孤单的独角》。《孤单的独角》三米长的卷幅式照片里，全是深海，没有任何的海洋动植物，只在照片的右下角摄进了独角鲸的独角和头部。有一种禅意在里面，给人更多的倾诉和想象空间。”
明海笑了，低喃：“老师不愧为老师，总能看到作品背后灵魂的东西。”
苏听点头，“听老师一说，的确是这个样子。就像你摄出来的海水的状态，不是海水在动，也不是独角鲸在动，更像是看的人心动。”
明海说：“和佛经告诉我们的一样。”
“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明海又说：“看到是海不是海，鲸也不是鲸，这张照片里一切是空的，是无的，又可以是满的。”
苏听点一点头，觉得懂了。的确比起《爱》的主题系列更多了份空灵意，但她只是一笑：“但世人多是爱慕颜色而去，喜欢热闹喜欢故事。《爱》的主题会更受欢迎。”
洛泽引着贵客走了过来，回答道：“是。作为艺术品的职业经理人，眼光应该是这样。”
洛泽又答：“觉了一切法，犹如梦幻响。这是我看到《孤单的独角》时的第一感受，引用简单点的佛理来说，就是‘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明海引洛泽为知己，微笑着答：“是这个道理。”说完摸了摸苏听的头，一副她尚算是孺子可教的模样。
苏听还来不及作回应，就听见熟悉的惊呼，“tg，真的是你？”
苏听一愣，仰起头来，就看见多年未曾见的熟悉面孔。
是那个欧洲小国的王子。
苏听微笑着应他：“尼古拉王子殿下您好。”她做了个西式半屈膝礼。
王子赶紧牵过她的手，放于唇边轻吻，然后将她拉了起来。
王子十分开心，声音里透着喜悦，像北欧的一阵湖风轻轻吹拂而过：“tg，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幸福。你叫我尼古拉就好。”
王子的英语有点撇脚，但很可爱。
苏听微笑着放开他手，后退了一步，回到明海身旁。
明海想了想，说：“小听，你和王子聚聚旧，我在这里招待其他贵宾。”
苏听点点头，说，“好的。”顿了顿不着痕迹地为二人作介绍，并对尼古拉说：“尼可，海是我男朋友。”
尼古拉一怔，笑着说：“恭喜。”
而明海忽然说：“是未婚夫。”
苏听诧异，而明海在她腰上轻轻推了一把，说：“去吧。”
洛泽看得通透，为三人打开局面，对王子和苏听说：“会客室在这边，我带你们过去。”然后熟络地问王子：“王子殿下想试试我们东方的下午茶吗？”
尼古拉没有架子，淡绿色的眼睛闪烁，如北欧春日刚融的溪湖，十分温柔，透着孩子似的可爱。他点一点头说，“好。我喜欢中国的美食。”
洛泽引路，尼古拉临走前对明海说：“海先生，你的作品非常棒。尤其是听了洛泽对《独单的独角》赏析后，有种特别的领悟。《爱》是我最喜欢的。即使不能收藏，能来此亲见真品，也是人生一大快事。”顿了顿转头对洛泽说：“东方的佛理和禅，非常有意思，有空我会看相关书卷，多作了解。”
尼古拉说的是中文，尽管说得很别扭，但大家都听懂了。
苏听笑弯了眼睛说：“尼可，你的中文比起六年前又进步了。”
尼古拉脸庞就红了。
苏听回眸，对明海轻点一下头，就离开了。
“别躲着了，出来吧！”明海无可奈何。
苏豆豆被戳穿，脸蛋儿红了，牵了家莉的手从另一边的玄关那里走了出来。
缠在苏豆豆手臂上的旺财，一见了明海，可高兴了，从苏豆豆那滑落，一把跃起，跳进明海怀里，还一个劲儿地往明海颈窝脸颊凑去，蹭啊蹭的。
明海：“……”
苏豆豆好奇：“海哥哥，它今日对你特别热情。”
明海说：“可能是我蹭到了你听姐姐身上的香水，它将我当成她了。”
苏豆豆一幅一幅观赏作品，也是最爱《孤单的独角》系列。
司家莉看了明海一眼，声音很细：“王子是听姐姐的初恋。”
明海微眯起眼眸，看着她。他摸了一把家莉的小脑瓜，说：“你这个小间谍，是要来离间我们呀？”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家莉知道明海是个心善慈祥的人，于是说：“我哥哥以前经常吃醋。他从来不准听姐姐和王子私下往来，就连正常的发短信问候也不可以。”
明海诧异。
司家莉说：“我哥哥很爱很爱听姐姐。只不过他有时用错了方法。”顿了顿又说：“他还很自卑，怕听姐姐喜欢他，是因为他有一对和王子一样的绿色眼睛。”
明海一怔，笑了笑，心道，他这个老情敌倒是挺有趣。
苏豆豆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明海带着家莉去找他，结果在通往副会馆的长廊上看到他。
他对着那尊欢-喜佛看得目瞪口呆。
明海揉了揉眉心，正想着要怎么解释，家莉“咦”了一声，说：“这两个菩萨抱在一起干什么？而且还有女菩萨？而且干嘛不穿衣服啊？”
明海抄起一边的红布一把将金铜雕塑包裹起来，说：“这个不适合小孩子们看。”
苏豆豆别提多憋闷了，想问又不敢问。然后明海正要拉了两个孩子离开，旺财忽然又窜到金铜雕塑上，把红布弄走，然后沿着明王和明妃爬来爬去，还不断地扭动身体，作出各种姿势。
明海：“……”
想起它在苏听身上扭动，他和她之间的那些旖旎，明海的脸止不住地烧了起来。
苏豆豆说：“行了，海哥哥，我知道是明王和明妃。明王凶狠，明妃是智慧，化解他戾气，渡他向善。我曾在经书里看过关于明王和明妃的故事。而明王和明妃合起来就是欢-喜佛，二者不可分割，紧密相拥。”
明海轻描淡写“哦”了一声，道：“是有大智慧。”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苏豆豆轻轻念诵。
明海哭笑不得，心道，你已经入世，红尘才是你家。
司家莉似懂非懂，扯了扯苏豆豆衫尾说：“豆豆哥哥，家莉是真实的呀！你为什么说什么都是空的呢？”
“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啊！豆豆哥哥，你摸摸，我的手是暖的。”司家莉握着苏豆豆的手。念诵声断，苏豆豆说：“是我犯糊涂了。家莉，你当然是真实的。”
明海微笑，没有什么比温暖血肉来得更真实，这才是最高境界的哲学。
司家莉握着苏豆豆的手很高兴，又小声提醒：“海哥哥，你不去找姐姐吗？”
明海掐了掐小间谍的脸蛋儿说：“海哥哥手上有逗猫棒，什么时候撩拨一下，逗一下，什么时候要松点，不能紧逼，海哥哥心里有数。”
司家莉脸蛋皱成了一团，不明白啊不明白……
看她那模样，明海忍不住笑了。
苏豆豆又被其他雕塑吸引了目光，径直走去看。
明海压低了声音问：“家莉，你的病情怎么样？还稳定吗？”
司家莉大眼睛闪过一些黯然，轻声说：“朗哥哥说已经在全球帮我物色心源了，但暂时还没有结果。”
明海摸摸她的头，给她打气：“会好起来的。你看，这段时间你跟着听姐姐，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也有适当的运动，脸色也没有我初次见你时苍白了。”
司家莉听了很高兴，但还是叮嘱他不要让苏豆豆知道。
她说：“我不想他担心。而且，如果真的治不好了，他不知道，就不会伤心。”
明海唇动了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第37章 三十七 明海的公主
李阿姨陪着两个孩子在展览厅慢慢观看。
明海打算去会客室找苏听。
会客室的门没有关紧，明海正要敲门，却听王子问苏听，“tg，当年你为什么拒绝我求婚？你态度强硬地要求分手，不给半点挽回的机会，我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顿了顿，王子又说：“这让我失败得很不甘心。”
明海有点尴尬，赶上这个节骨眼，进不是退不是。
会客室里，苏听也同样尴尬，想不到过去那么久了，尼古拉还对此耿耿于怀。
她脸红红的，微叹：“尼可，你还真是……”
王子一对绿色眼睛温柔又专注，灼灼地看着她，苏听话到嘴边，噗嗤一笑，改了口：“还真是可爱。”
明海拿出手机快速百度，看到王子已有家室，是一年前结婚的，如今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他才放下心来。
然后一看到王妃是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亚洲人，明海顿觉心塞。偏偏旺财还不知收敛，盘在他手机上搔首弄姿，明海一把将它塞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作为一条高贵珍稀的黄金蟒，旺财表示：“……”真心塞，还心累！
苏听为王子斟茶，轻言细语：“尼可，我怕束缚。嫁入皇室多以失败告终，像戴安娜王妃、文雅丽王妃，格蕾丝凯莉王妃等，没有一个有好的结局。我不想这样。她们都是贵族之后，尚且得承受各自国家臣民们的舆论压力，为了讨好臣民而去学别国语言，时刻被关注，时刻被评点，换了是我，会疯掉的。”
凡尔赛世家做的本就是高端生意，开在塞纳河的只不过是个店面，她们会为富可敌国的临时客人买卖衣服，但真正的、长期的客户，其实是欧洲的老式贵族。客户多是各国皇室和政-要巨贾，所以苏听会在哪里遇见王子并不稀奇。当初尼古拉并非以王子身份接近她，是以他好友法国传媒巨头a的身份和她交往。苏听又说：“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坦诚，所以我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王子点一点头，叹息：“苏听，”他用中文喊出她的名字，又换回了英语：“并非我不想以诚相待。是a当时也在凡尔赛世家，只不过他被临时电话叫走了。他和你约好了时间，所以你从后堂出来，一见到我就以为我是他。我对你一见钟情，早忘了要自我介绍，再想说什么已经迟了。所以才会一直推延，我们有过花月佳期，但当我向你求婚，你却拒绝。真要说起来，不过是你爱得不够深。”
“苏听，”他又说：“起码你没有拒绝尼尔。他的家世，历代是银行家，掌控半个欧洲经济命脉。而我只是小国王室，我不见得比他难相处。或者说，我比他还要穷。现在欧洲的皇室衰微，很多都很穷的。而且你的同胞，那个嫁给比利时王子的惠州女孩，她和王子就很幸福。”
苏听一怔，这次回答他很诚实：“是的，王子陛下。我必须对你坦诚，是我爱得不够深。”
王子苦笑一声：“你肯为了他，愿意一试，心甘情愿嫁给他，嫁给他的家族，却不肯给我机会。”
苏听只是说：“王子殿下，你已经有了深爱的王妃这就够了。而我愿赌服输，我爱他，嫁给他，失败了，我放弃。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一语点醒梦中人，王子笑了，说：“是，我已经有深爱的王妃了。这次来，见到你，问到我想要的答案，也算是还了我心愿。不过苏听，我希望你幸福。刚才那位海先生，是个很有才华的人，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你会很幸福的。”
苏听微笑着看向尼古拉，没有答话。明海于她，不过是另一个豪门。
明海想要离开，却听见王子问她：“苏听，你爱海先生吗？”
明海脚步顿住。
苏听没有犹豫，回答他：“爱，很爱。但我害怕豪门。”
明海回到洛泽给他暂时安排的办公室。那里还放置有一批照片，过几天，还会换几个系列主题，做一些微调。
他一边整理照片一边想，苏听肯爱他就够了。其他的问题，他去解决。
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这几天都在给新的摄影作品调色，一直没有好好合过眼。站起，他来到窗边，看窗外风景。街道上一边是法国梧桐，一边是栗子树。
窗子旁，就有一株碧绿乔木，是老师喜欢的玉兰树。白色玉兰点缀其中，香气扑鼻，而碧色叶子伸了一枝进来。他将它扣住，心中想到的却是，他和苏听初见时，香榭丽舍靠河边的那条小街道，有栗子树，还有面包店和咖啡店。
明海唇角一挑，伸出手来摸了摸嘴角，自己也不觉笑了。突然，街对面闪过一道灰影吸引了他的注意，但当他把视线投向那里，那道灰影躲进了小巷里。
明海眉头一蹙，觉得会有事发生，赶去找苏听。
一进会客室，只有苏听在。
明海问：“王子呢？”
苏听说：“他很喜欢你的作品，在展厅呢！”
明海一时无法分辨这次的人是针对他而来，还是王子，只好说：“还是让王子小心些好。”
苏听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只好打电话通知王子。
因为这件事，王子只好先行离开，他有保镖跟着，回到酒店给她报了平安。
见苏听奇怪地看着自己，明海只好说：“可能是我多心了。”
明海陪她重看副会馆鲸鲨一号的展览。
他站在苏听的巨幅摄影前，伸出手来轻抚她海藻一样的乌发。
苏听走到他身边，依靠着他。
明海说：“你和粉色水母共舞这张，我最喜欢。”
“不过你和海龟互动这张，也有意思极了。只要是你，我都很喜欢。”
苏听踮起脚尖，吻了吻他下巴：“你心情看起来不错。”
明海低笑：“我一向心情都很不错。”
苏听啧啧两声：“真的假的？我看你整天就是一副‘不爽猫’的样子，好像在对人说：‘我很不爽，别来惹我’。”
明海作势要来吻她，毕竟是公众场合，她笑着躲开。
“走吧！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明海失笑，摇了摇头，看向她时满是宠溺。
苏听想了想，舔了舔唇，觉得饿了：“咖喱炒蟹！东南亚风味的！”
明海走到她身边，牵起她手，说：“你想要天上月亮都可以，我的公主。”
不过是一句温柔的话语，苏听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快要跳出了胸腔。她有些不好意思，低垂着漂亮的脸蛋，挽起他手跟着他走。
明海垂眸，看到她后颈项红了。他举起手揉了把她的发，说：“嗯，真乖。”
俩人刚走到大门后，明海的脚迈出第一步，忽听到很轻微的“哒”一声响，本能反应极快，拉着她往长长的楼梯下跑，并叫：“小心！”
苏听完全懵了，只能被他拖着跑。俩人才跑到楼梯中段，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蓝斯艺术廊发生爆-炸了！
耳膜轰鸣，苏听完全听不见明海叫她。
突然回神，苏听急得要哭了：“家莉和豆豆还在里面！”
明海安慰：“我知道，我知道！我老师不是一般人，他能应对。”他回头看了一眼，只是入门处被炸了一个大缺口，还有明海所在的二楼办公室被炸开了一道裂口，整个艺术廊还是好的，没有发生坍塌。
他语速飞快道：“没事。人多的会馆没有受到炸-弹威胁。”
消防车和警车到了，全程封路。洛泽打来电话，说大家都没有事，两个孩子和他在一起，就是暂时被浓烟围困，需要等待消防队救援，让俩人先回去。
明海看了眼四周，只觉危机重重，沉声道：“小听，乖，我们先走。”
“可是豆豆……”
她的话被明海打断：“不要急，她们安好，和老师在一起。”
苏听还想要进去，司家朗赶了过来，停好车朝她走来，说：“小听，赶快离开。你这边遭到伏击。具体的，我们到车上说。”
尽管明海不想她跟司家朗离开，但目前他自身难保，更不希望她涉险，只好劝她暂时离开。
“可是家莉……”苏听眼里含泪，毕竟是司家朗妹妹，托给她照顾，如今却造成家莉危险处境，的确是她的失误。
司家朗尽量安抚她：“没事，家莉一救出来会马上过来和我们汇合。我们先离开，这里很危险。多说无益。”
最后，司家朗几乎是半抱半拖着她上车的。
看载着苏听的车越去越远，明海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
很明显，这次的事件，是冲着他来的。

第38章 三十八 苹果树
等苏听反应过来，司家朗的宾利已经停在了她的那个小区。
原来司家朗也在她家附近购置了物业，就住在她后边那栋，和她的小公寓不同，他的是独栋的别墅。
司家朗和她在别墅花园里说话。
早有佣人上来给她煮咖啡，还是过去的那些老面孔。管家保罗先生微笑着叫她：“夫人，下午好。”
苏听明白司家朗想做什么，但她还是等到佣人们纷纷离开，才说：“家朗，你不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司家朗沉默。
许久后，他才说：“如果没有明海呢？”
这一次轮到苏听沉默。
司家朗说：“我懂了。如果不是他出现，你会原谅我，回到我身边。你不是不爱我，你只是更爱他。”
苏听开口：“家朗，我们已成过去，何不好聚好散呢？！”
司家朗抿了一口咖啡，才说：“小听，你还是太年轻。你不明白明氏家族，还有莫森家族意味着什么。现在明海是我的客户，他交给我操作的，是几百亿上千亿的生意。小听，那是你根本不可能想象的天文数字。莫森家族掌控着东西方原油输送渠道，等于是握着了东西方利益输送的咽喉。明氏家族内部的人要对付明海，他是莫森家族新一任继承人。他的背景远比你想的要复杂。而这些他都没有对你坦白，对不对？”
“小听，你不是一向最恨别人对你不坦诚吗？无论是王子，还是我，你一旦决定结束关系，就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开。那明海呢？他同样欺骗你！”司家朗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你不知道，此刻你有多危险。你会成为明海敌人的目标，以你来制衡他。如果他真的为你好，真的爱你，应该放你自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欺瞒你。
“而且，小听，你觉得他成年后在寺院里一躲经年，是为了什么？他城府比你想的可怕多了，别被他太过于年轻的模样所欺骗。他从十岁开始，就经常往返于各家寺院里。他不问世事，像个出世的方外之人一样，那时因为他要躲过明氏和莫森旁支的威胁，在围困中求存。不然，他早就不存活于这个世间了。你看，他爸爸是什么人，那么厉害的人尚且着了道。他带给你的危险，是你无法估计的。而他从十九岁就躲进清迈寺院，两年时间里，韬光养晦，闷过了很多人，但实则他的一系列暗中操作，使得明氏和莫森氏的大量股权都集中到了他一人手上，是他暗中运作着莫森石油。一个才20岁的年轻男人，他的城府非常可怕。”
苏听一直垂着脸，勾着头。她的眼睫一直震颤，她有多难受，多挣扎，司家朗都明白。
司家朗又说：“小听，你在夏威夷救鲸鲨的视频我看到了。明海就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孩子，在商业上他展露天赋杀伐果敢，但他又冲动任性，爱冒险，为了冒险连性命都能不顾；将你也带得更为任性，不知进退。这样不顾后果的自由潜多危险，你知道吗？一想到你可能再也不能浮出水面，那种感觉，就像拿钝刀在一点一点锯着我的心。”
苏听只是轻声说：“家朗，别说了。”
那一刻，司家朗就知道，他要彻底地失去她了。
“家朗，明海不是爱冒险。而是他对生活，抱有最大的热情。我和他一起，很自由、很快乐。这是你不能给我的。家朗，我要的不多，是全身心的爱，明海可以给我。就这够了。因为是他，所以我不惧怕一切困难险境。”苏听站起，和他道别：“家朗，别为了我去改变，不值得。”
司家莉因为受到惊吓，心脏病发进了医院。
苏听知道消息后，也赶了去医院看望她。明海、苏豆豆，还有司家朗都在。
明海向司家朗道歉，诚恳道：“司先生，很抱歉，让令妹陷入危险。”
司家朗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但看到苏听焦急的模样，不忍她担心，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苏听问医生：“家莉要不要紧？”
明海坚持把苏豆豆带出了病房。
医生摇头：“她的心脏每天都在衰竭，最好的办法还是换心。”
司家朗眉头紧蹙。
医生安慰大家：“暂时情况稳定了。没有摄入浓烟是万幸，她的身体可经受不住。只是受了惊吓才会这样。但若想根治，还是得考虑尽快换心。”
苏听是等到家莉醒来，陪她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的。
一直回到家里，苏听还是处于低迷情绪。
苏豆豆一路上都在问她：“听姐姐，家莉不会有事对不对？”
苏听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
苏豆豆晚饭都不吃，在自己房里给家莉念平安咒文。
明海给她做了个简单的蛋炒饭，劝她：“吃点。”
苏听不想他担心，将饭吃干净。她说：“你讲，豆豆念的经文管不管用？”
明海想了想，答：“生死有命。佛法也并不是全能。”
“也是。神佛们好像每天都很忙，可又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忙什么。”苏听笑笑。
明海有些担心，执着她手说：“小听，我明天就要去阿塞拜疆了。”
苏听一眨不眨看着他。
他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我给你安排了一小队雇佣军，保护你安全。在我回来的这段时间，你哪也别去，就待在家里。你的生活起居我找了安保为你安排，可以吗？”
苏听想一想，将脸埋进他怀里，低声说：“好的。明海，我都听你的，你放心去办你的事。”
明海离开的第一天，苏听就开始想念他。
自俩人确定关系后，还没试过如此长时间的分离。
之前，她睡了他，卷了包袱就跑了，那时尚能忍受分离的煎熬；但现在，苏听颇为坐立不安。
她整天抱着相机，在那翻看里面的照片，但其实什么图片都看不进去。微博也不愿更新了，画也画不好。还是苏豆豆看不下去的，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听姐姐，你要抱着相机吃饭吗？”
明海离开的第十天，就连司家莉都从医院回来了。但司家莉暂时跟哥哥住，有家庭医生照看她。
等苏豆豆下了课，傍晚时分，苏听都会带苏豆豆去探望家莉。每当这个时候，司家朗都会留她吃晚饭，待她一如从前。
司家的花园里，种有苹果树。满树红彤彤苹果，还真是好看。而司家朗会站在苹果树下拉小提琴给她听。司家莉则在一边跳舞，而苏豆豆给她打拍子。
司家朗离她近，轻声笑：“他们青梅竹马，挺好的。真让我羡慕。”
苏听抬头看他，只是微笑不语。
十九岁生日的那天晚上，她遇到司家朗。只是第一眼，苏听就喜欢上了这个气味好闻的男人。男人眉眼温柔，英俊，看着她时，绿色的眼睛将她迷住了。
见到他，她会脸红。
一连三天，他都来买衣服。有一次，他手里还拿着一本诗词册。苏听觉得挺有意思。他把本子里那首诗指给她看，说：“你能给我读读吗？我中文不太好。”
苏听红着脸念完：“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她垂着头，不敢看他，眼睫一直抖。他逗她，“可以说说意思吗？”
苏听抬头看他，脸更红了，解释说：“先生，这是说一个女孩子害相思了。”
司家朗笑：“我想我也害相思了。我也刚懂相思就害相思。”
苏听惊讶：“先生以前都没有喜欢的人吗？”
司家朗顿了顿，笑着看她：“我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谈不上相思。”
后来，他每天都来买一件衣服，直到一个月后，苏听说：“先生，你不要再买衣服了。”
司家朗莞尔：“你怕我把你店里的衣服都买光了？”
少女苏听很执着，“先生，我们店里的衣服，比你想象的多。你一辈子也未必买得完。但是你已经买了三十多套西服了，你穿不完啊，不要浪费这个钱。”
司家朗忍不住，伸出手来摸她额头，哈哈大笑：“小孩子，你真纯真。”
苏听咬唇，声音细细地反驳他：“先生，我不是小孩了。我成年了。”
司家朗白皙修长的手沿着她额头滑了下来，忽然执着她的下巴：“叫我家朗。苏听，你脸上还有绒毛呢，像个桃子一样，不是小孩是什么？”
苏听脸就红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司家朗松开她下巴，温柔地说：“那你答应当我女朋友，我就不每天都来买衣服了。我每天都来接你下班。”
那一年，凡尔赛世家后巷靠河的街道，种的是会结出好多红苹果的苹果树。俩人沿着河边走，红苹果熟透了，落下来砸在司家朗头上。她会调皮地指着他脑袋说：“呀！牛顿！”
他就一把抱着她，将带有苹果芳香的吻送给她。最后那只无辜落下的苹果被俩人分食干净。那是愉快又明媚的晴朗的一天。
后来，苹果树生虫了，市政厅不得不把所有树砍去，种上了栗子树。然后，明海踩着地上栗子，向她走来。
“你想到了那些苹果树了吗？”司家朗一直仔细观察她，当她看着树上苹果时，她的唇畔是极美的笑靥。
苏听回神，错开话题，“我也羡慕家莉和豆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顿了顿，又对司家朗说：“家朗，你一定要治好家莉。她还那么小，整个世界都是她的。她还那么好。”
见她神伤，司家朗轻轻拥抱她：“会的。我一直在努力寻找心源。”一触就分开了，他不想给她任何压力。
苏豆豆把洗净的苹果，仔细地削去皮，切成一小块小快码在果盘里递给家莉。
家莉笑得很甜：“豆豆哥哥，我也会拉小提琴，我待会拉给你听。”
苏豆豆把一小块苹果喂给她，说：“好呀！”
后来，司家莉给他拉了一首《水边的阿狄丽娜》，很动听的音乐，带着浅浅的忧伤。明明说的是一件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苏豆豆接触的都是经文梵唱，还是第一次听见西洋乐曲，被其中音调打动，说：“真好听。”
苏听心生感触：“是说一个国王爱上了自己雕刻出来的少女的故事。他为此日渐消瘦，只想雕塑能活过来。”
“后来怎样了？”苏豆豆问。
司家莉也瞪大了眼睛。她的音乐老师只是教会她演奏的技巧，并没有说过故事。
“后来，他祈求天神，终于感动了上苍，雕塑变成了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少女，和国王快乐地长相厮守。”苏听微笑着回答：“是一个好故事。”
司家莉鼓掌：“姐姐，你好厉害。”
苏听摸摸她头，温柔地说：“我也不知道，还是明海告诉我的。他也是一位雕塑家。”她闭上眼，不自觉喃喃：“我很想他。”
司家莉不说话，聪慧狡黠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向苏听身后的哥哥。
司家朗说：“小听，我们到湖边走走吧。让两个孩子自己玩乐。”
苏听说：“好。”
她知道，他有话要说。

第39章 三十九 恒河里闪耀的星光
这个小区的后半部分，都是独栋的别墅群，属于富人区，有一个大大的人工湖环绕。
湖泊恬静，湖蓝的水波光粼粼，沿着湖边走，脚下是松软的淡黄土地，四周开满了不知名鲜花和葱郁的绿色植物。花和草倒映在湖里，是浅浅淡淡的美丽剪影。
苏听在湖边坐下，脱掉鞋子，将双脚浸进水里去。
司家朗也在她身边坐下，说：“多大了，还像孩子一样，寒气会沁入骨头，老了要吃苦头的。”他将她双脚捞起，抱在怀里，取出衫袋上碧色手帕替她擦拭双脚。
就好像从前里的那些时光。
在俩人的婚房，就是那套在塞纳河边的小别墅里，司家朗有一间手工房。他闲暇时的消遣和爱好，就是打磨钻石、宝石。
他有一整套配备完善的设施，和从珠宝猎人那里搜来的各式优质原石。他会坐在手工房里，一坐就好几天甚至一两个星期，慢慢打磨一粒钻石或宝石。而那时，苏听会拿一本书，一小碟零食，坐在他左手边的沙发里，看一会儿书，又看他一会儿，看他戴着放大镜专心致志地切割打磨一颗石。而他总会捕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来对着她温柔微笑。
手工房里，有一扇玫瑰窗，太阳落下，会析出彩色的光圈，在他或她身上跳跃。坐累了，苏听就会站起来，光着脚丫，在铺着米黄色珍珠绒地毯上跳舞。当他累了时，则让她唱歌给他听，或者给他说一个故事。他会给每一颗打磨好的石，刻上她的名字：t。那时，石头变成了恒河里闪耀的星光，烨烨生辉，不再是朴素的原石。他拇指指腹在t字上一遍一遍地摩挲，专注而深情；最后，他会把那些钻石与宝石做成各种手链和项链甚至是耳环，送给她。
苏听19岁那年的夏天，俩人是在阿尔卑斯山的小村庄里过的。
司家朗带她住在村民的屋子里，过着真正与世隔绝的逍遥日子。那个小村庄靠着一大片连成一串串的湖。湖泊色泽艳丽，绿的、蓝的、青的、碧色，甚至紫色都有，像结在阿尔卑斯山上的一大串紫色和青色葡萄。
他带她入住乡村小木屋那一天，是盛夏里最酷热的时节。但这个村与世隔绝，连那些避暑的富人都找不到入村的路口，偏偏他拥有了这里的一切。他们是这个天堂里最神秘的客人。
他安顿好一切，带她去环湖走。
湖色沉郁，像一颗墨色的宝石。苏听走累了，就躺在湖边。她咬着狗尾巴草说：“这景色有点奇怪。”
司家朗笑问：“怎么怪？”
“湖上的光线朦朦胧胧的，那边远山也是，像罩在一片雾气里。”
司家朗看着她，是那种宠溺又纵容的笑。苏听也看他，他唇边的淡淡的笑纹，真是好看，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眼睛是这里的高山湖泊汇成，春风拂过，添上了绿意。她看入迷了。
他伸出手来，拇指指腹在她红润的唇上摩挲，一如摩挲宝石上的t，温柔，隽永，深刻，缠绵。他说：“小听，那是因为对面高山在下雪呢！这里是温凉的夏，山那边是冷润的雪。”
苏听惊呼：“真是神奇！”
只有大自然，才有此鬼斧神工之技。
司家朗说，是。
湖上阳光灿烂，山那边正在下雪，雪气飘了过来凝成薄雾笼着那阳光，连湖色都变得沉静而浓郁，略略透出紫色来。
那段时光太美，俩人最爱在湖边消磨。而十九岁那一年的那一个晚上，苏听将初次像最虔诚的祭祀一样，献给了他。也是他，她的家朗，教会了她一个女人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才明白到，身体、器-官，原来不仅仅是为了生存而在工作着。她喜欢，留恋他在她身体里感觉。她那样地爱他。
司家朗在湖边钓鱼，绿山就在他身后，那一片小山脊是浓得化不开的绿，远远看过来，湖与山之间的小路是白色的，长长细细一条，而湖水是翠紫色的，绿山是绿色的，像湖泊披了一条绿白色的丝巾，多么漂亮！
苏听在他身边坐下，陪他钓鱼。俩人相依相偎，坐得久了，还真有点凉，她从袋子里翻出一条厚厚的大毛毯。他将她裹进大毛毯里，而他只是搭了一点在肩膀上。他手里拿着长长的鱼竿，太阳又升高了一点，山风吹走湖上晨雾，绿山顿时亮堂起来，是那种润得能滴出绿墨的亮堂，映得他那对春水湖一样的绿色眼睛更绿了，绿得几乎要透明。他看着她，轻声细语：“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她脸就红了。
她依靠在他肩头，柔柔地说：“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司家朗心头一动，垂下头来，攫住了她甜美的唇。
俩人于群山下拥吻，那个吻是湖泊味的。她就笑。然后，碧紫色丝绸似的湖面一抖，水波一串串荡漾开来，红色的浮子上下沉浮，是大鱼咬钩了。
线轴转得飞快，司家朗站了起来，高兴得像个年轻的男孩子，手舞足蹈地说：“小听，快去拿网兜。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大家伙！”
“我来！我来！”苏听抄起一边的大网兜，眼看着被拉扯下去的鱼线，突然又被司家朗拔河似地拉了回来，一尾深红色的大鱼跳了起来，她正要用网兜去兜，鱼钩突然脱了，大鱼游走了。
司家朗被鱼溅了一身的水，懵了。苏听也懵了，看着他，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也是第一次吃瘪吧！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家朗放下钓竿，走到她身边，揉乱了她的发，说：“小听，开心吗？”
苏听调皮地眨眨眼：“能看到我们的大人物吃瘪哦，当然开心！”
司家朗一笑，将她用力一拉，抱在怀中，“你这个活力十足的小家伙。”
他俯下身来，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苏听心想，这一刻太幸福了，幸福得让人害怕。
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静止，就静止在这一瞬；又或者，时间“唰”一下走到了尽头，他和她都老了，白了头，一切尘埃落定。
因为，她太害怕，这些都是假的，这一切会消失。
这一切，终究都消失了。
凝止的时间又动了，理智也回来了。
苏听说：“家朗，你不必这样。”
司家朗看着她将一双脚套进白色的高跟鞋里去。
他的视线转开，望着湖面出神。
“小听，我刚才想起了在阿尔卑斯山里的一切，那间简朴但干净整洁的农家小木屋、那面湖，还有群山。那个天地，只有你和我。”
苏听收回心绪，眼睛只看着自己的一双脚，轻声说：“家朗，过去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我们应该学会向前走。”
“可是你向前走远了，我却留在了旧日时光里出不来了。”司家朗惆怅万分。
苏听站了起来，“我对此抱歉万分。家朗，我爱上明海了，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司家朗说：“是。是我不懂珍惜，怪不得任何人。”
俩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这条道上，遍植苹果树。但他再不能在苹果砸下来时拥抱她，亲吻她，和她分享同一个苹果。
苏听问他：“家朗，明海的家族生意要怎么办？”
司家朗想了想，答：“我已经接受了法兰西银行高层的委托，会为莫森家赢得反收购战胜利。”怕她不明白，他将大致的一些情况分析给她听。
苏听说：“明氏家族那两房以巨额资金举牌莫森集团各公司，这其中涉及太多。明海有那么多资金打反收购战吗？”
“明氏两房已经花了那么多钱举牌莫森运输，和蚕食了周边，我不认为他们有足够资金举牌莫森企业。”司家朗说。
苏听正想细问，司家朗的电话响了，他从衣袋拿出手机，看了她一眼，没有接。
她也看到了，恰好是明海来电。她抿了抿唇，垂下眸来。
看着还真有种垂头丧气的感觉，司家朗心里不忍，还是接了电话。他开的是免提，便于苏听听得明白。
明海开门见山：“司先生，明氏两房，在今天上午再度以三百亿举牌莫森天然气公司，并以获得百分之十八的股份。石油和天然气是莫森企业十份赚钱的项目，利润巨大，而且同为不可再生资源，两者项目不同，但也互为唇齿。保守估计，在明天下午收市，莫森股份会跌到相应最低值。”
那就会被人趁低吸纳了。明氏两房更可以集中收入大量散股。苏听的唇咬得更紧了，一丝腥甜溢了出来。
司家朗指腹按在她唇上，她才回神，松开了牙齿。他将她唇畔那抹淡淡的血抹掉，才说：“明氏两房只需再持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可以成为莫森天然气公司第二大股东。但大部分的股权还是紧紧握在你手中。而之前，明氏两房已动用了一千多亿买下了莫森运输及其相关附件公司；还动用了巨资才整合了明氏四房股权，甚至重新配股以分薄各房股份来获得主导权，与境外的英美石油互相持股；因夺下莫森运输才在股市上使得明氏股票翻了一倍，明氏两房哪来的如此庞大的流动资金不断举牌各家上市公司？”
明海明白了：“你是说，明氏两房的资金链存在问题？”
顿了顿，明海又说：“可是我私下调查了，明氏暂时没有出现资金链断裂问题。”
司家朗说：“资金链还没有断裂不代表没有问题。经我方多方考证，我们认为明氏融资过度，杠杆比例存在问题。而且，我怀疑，明氏是国际上的超级庄家，不单止触犯了经济法，甚至可能牵涉到外围军-火走-私。明氏突然而来的滚滚财富，是为了外围洗-钱。明先生，你还年轻，没有看到这个世界黑暗的一面。一个军-火走-私-商，他们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明面上的问题我会替你解决，下周一，我代表法兰西投资银行会向证监会提出申请，要求保送明氏两房的信贷情况，除了确认其是否融资过度，资金不足外；最重要的是，要逼出明氏的境外来钱的灰色渠道。如果成立，一旦冻结明氏资金，那你就可以一口吃掉整个的明氏。但私下里的，我想明氏两房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自己想好对策。”
听到这里，苏听终于松了口气。司家朗一抬眸看到的就是她灿烂的笑容，一怔，却听明海问：“司先生，你到底为什么要接下莫森企业的委托？”
苏听心一紧，而司家朗不说话。
明海说：“你是为了苏听？！”
司家朗合上了电话。
“好了，小听，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回去吧，这里风大。”司家朗站了起来，向她伸出手。
苏听咬了咬唇，将手交到他手上。他的掌心很温暖，贴合着她的手掌，他手掌合上抓牢了她的手，轻轻一拉就将她拉了起来，然后绅士地松开了她的手。
“家朗，我……”苏听欲言又止。
司家朗微微笑了笑，掌心贴着她发顺着发心一直抚至她肩，在肩膀上稍用力按了按，说：“没关系，小听，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你忘记了，我说过的，我这个人喜欢工作。莫森企业的个案相当有挑战性，我喜欢在经济战争里冒险。不关任何人的事。”
苏听有许多话，无从出口，也不应出口。
他曾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工作和享乐，而她是他的爱。
最后，苏听只是说：“家朗，不管你信不信，在过去，我是全心全意爱过你的。我不后悔和你相遇，爱上你，嫁给你。或许后来的我们不太美好，但过往的快乐，我都会记得。是属于我人生里的一部分。”
司家朗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说：“好的，我明白了。”

第40章 四十 火
阿塞拜疆。
阿塞拜疆地理位置特殊，北靠俄罗斯，是连接东西方的桥梁和要塞，而东部与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斯坦隔海相望，西接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湖岸线长456千米。更因东临里海，南接伊朗和土耳其，所以拥有大量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其石油资源丰沛，从阿塞拜疆境内，延伸至里海。而里海湖底的石油生产，已扩展到离岸数十公里的水域。
这一日，明海跟着油气输送管道设计师沿着岸边湖区一直走，慢慢走进了山林。他和设计师哈里森商量好了，将会以□□将山林的东面炸开，然后构建输送管道。这次的油田储量巨大，甚至延伸至离岸水域，可以想象到里海湖底的贮存量多么惊人，而他要做的就是要打通从阿塞拜疆-里海-土耳其-从而进入欧洲的新输油渠道。那在西亚这一带，输油渠道基本为莫森家族所控制了。
明海停在一个山洞口，和哈里森商议用炸-药的量，突然一群当地打扮的村民手持火把和农耕用具围了过来，嘴里说着听不懂的土语，群情汹涌。
明海本来就因为要提防明氏上面几个哥哥和弟弟，就怕是他们背地里放冷箭，所以他迅速避回营地。
但一整夜，隔着整座山林，明海听见了有人唱歌的声音。是当地土著语，他听不懂。只觉得有点哀伤。而火把围着山林摇晃，一整夜不停歇。
凌晨四点时分，明海一直睡不着，那些不停歇的歌声，还有白天时那些村民愤慨、哀求、激愤，悲伤的目光一一在脑海里回放。
明海坐了起来，披上衣服，又拿了一条厚厚的红色羊毛围巾搭在身上，拿了手电筒，牵着一条马犬走了出去。
他才离开营地里的大楼，就有三个便衣的雇-佣-军跟紧其后，陪着他走到了小山坡上。
明海站在山坡上看向对面的山林，火把浓密的地方依稀就是白天他所在的山洞口。
明海决定，等到白天，进入山洞看一看。
“a！”明海喊。
a是雇佣军头领，本来隐没于树丛里的a，迅速贴到他身边，等他指示。
明海说：“六点，你准时出发，去这条村里找村长或最老的人，带到昨天那个山洞口见我。我九点，准时到达山洞口。”
“是！”a答。
问题暂时解决！明海往回走，打算回去好好补觉。
进入营地大楼后，一切变得更为寂静。黑白灰结构的布置，装饰几乎没有，简单到极致，只在天顶上绘有火红的图案。
刚才站在山林里，山风呼呼，即使是深夜，依旧能听见几声唧唧虫鸣和鸟啼，但进入了这里，就是空寂一般的绝对安静，甚至他走路都有回声。
登山靴“嘚、嘚、嘚”的声音，由远及近。终于在绘有红色火焰图案的门前停下。
明海伸手，推开了那扇绘有由地底燃起，一直蔓延至门顶的火的图案的红色的门。
脱掉衣服，才发现更深露重，他的里衣都沾了草尖上的露。连着衣裤一并脱了，从衣柜里取出一张红色薄毛毯往身上一裹，他就猫进了纯白色床褥里。
他的胸膛贴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明海一怔，就看到了一头乌黑发亮的发坠于腰际，是一个女人。
明海一怔，低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不乖。”
女人娇媚地翻了个身子，面对着他伸出手来抱着他颈项，说：“嗨，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明海出身贵族，虽然安于简陋朴素的生活用度，但靠近伊朗这一带毕竟是他家族附近，示人就多少有些奢侈。就像这个属于他的两百多个平方的房间，那些摆设，和他的床榻被褥，像阿拉伯王宫，就连他的屋顶都是圆拱式的，非常奢华。她就笑：“像不像送到殿下床上来的女-奴？”
明海还是笑。可见心情颇好。
他执着她一缕长发扯了扯，她呼疼了，他还是不松手。
“哎，王子殿下，生气了？”她对着他吹气，像只慵懒又魅惑的猫咪一样，爬到了他身上来，趴在他胸-膛上看着他。
半个月没有见面了。苏听叹：“有时觉得时间真是漫长。”
明海的眼神温柔下来，抚着她的发说：“苏听，我这边很危险。明氏两房随时会对我下手，你不应该过来。”
“可是我想你。”她将脸埋进他胸-膛，紧紧抱着他。
是呀！什么也敌不过恋人间的一句“我想你”。明海当然也想她，想得一颗心和整个身体都在发痛！
苏听见他不说话，抬起了肩膀，倔强的下巴也勾了起来，俯视着他，她看他眼睛，然后是他的身体。
他的脸庞一如既往白皙，明亮，漂亮，而他的一对锁骨也很漂亮，像一对张开的小翅膀。他围着红色的毛毯裹着身体，毛毯上的红色花纹很特别，衬得他身体洁白，而一对浅色眼睛也似燃起了一簇火苗。
那火苗，先是冰蓝色的，渐渐化作了幽幽的蓝，蓝里跃起了火，越烧越热烈。
明海一个翻身，已经将她笼在了身下。
苏听笑，笑得特别娇：“嗨，小海，你的打扮很有异域风情啊！如果脸上也围上面纱只露出眼睛，肯定是一位绝代美人。”
明海哼笑了一声，声音又低又哑：“苏听，你太不乖了，你会为你的玩笑付出代价的。”说着，唇已经贴了上去，攫住了她美艳又风流的唇。
他就是那团火，点燃了她，势要吞噬她，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她没法掌控一切了，现在他就是主宰，他就是王！
明海的吻很重，几乎是咬的，逼出了她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到的吟哦。可是他不够！这个女人太不乖，居然还敢跑来这里撩-拨他！“嘶”一声响，是覆在她身上的粉色薄纱裂开了。
明海这时才发现，她并非没穿，而是罩了一层粉色的薄纱衣，款式是阿拉伯风情的，就连那些花卉刺绣也透出神秘和香-艳来。
苏听睨了他一眼，咬了咬唇，没说话。
但她意思他懂得，怪他太心急了，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伙子。
明海闷笑了一声，说：“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既然你这么不乖，我会睡到你老实为止。”他动作奇快，而她被他制着，动惮不得，急了，就叱喝他：“明海，你疯了！”
她想挥拳，但双手被缚，而他还制着她，她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明海拾起另一段薄纱，细致地一层层叠好，然后替她蒙上了眼睛，将结系紧，层层叠叠的粉色薄纱变成了了一大片迷蒙的红，她看不清了。
明海低笑，磁性十足，咬着她耳朵说：“这样是不是更有感觉。”甚至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在说完后，他就闯进了她的世界，一遍一遍地攻城掠地……

第41章 四十一 耍花腔
后来，苏听嗓子全哑了，他才肯罢休。
当他抱着她软软的身体哄她睡时，她什么也不说抬头就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咬得很用力。
明海“嘶”了一声，她非但没松口，反而咬得更深，血渗出来了。
他无可奈何说道：“小听，得留疤了。”
“活该！”她低低咒骂。
她看到了系在他颈上的小小锦袋，里面放有她的头发。脸一红，她转过身去，不看他。
他抱着她，一遍遍哄：“好了好了，解气了就睡吧！你坐飞机赶过来，还转了好几趟车，已经很累了。”
苏听嘟囔：“刚才不见你可怜我，又飞机又转车的很累。”
明海又笑了一声，哄她：“苏听，讲讲道理。十五天没有见过你了，当然很想你……你来就算了，是谁先不穿衣服勾引我的？”
苏听脸红了，嘴却硬：“明明是穿了的！”
明海想，那分明是穿了比不穿更引人犯罪，但只是温柔地哄她。苏听小脾气上来了，不好哄，最后是他唱了一首家乡小曲，她才肯消停。
他唱的是伊朗民歌《像花儿一样》，讲述了一位年轻小伙子终日为心爱的姑娘祈祷，盼望她早日来到他的面前的迫切心情。
他用伊朗语唱，一边唱一边用中文吟诵给她听，那曲调真美啊，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明海俯下身看她，她唇边是一抹甜美的笑。
明海也笑了，指腹沿着她娇嫩的脸庞来回摩挲，轻声叹：“我哪是在唱歌呢，我是在向你示爱啊……”他俯下脸来，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七点，明海准时起床，打开门，地上已经备有一套衣服。
他将衣服拿到床边放好，是女人的衣服。
他一离开床，苏听就醒了。他去到哪里，她当然也是要跟着的，爬起床，就捞那套衣服穿。
居然是当地姑娘的衣服。火红色的，有头巾和面纱。
明海说：“你不是当地人，不想蒙面就不蒙。”
明海也换过了衣服，是当地民族服饰，白底的袍子，绣有火红的花纹。当在日光下看时，那些火红的刺绣流光溢彩，漂亮得很。
苏听指腹摩挲过那些花纹说：“好特别。”
明海答：“阿塞拜疆是‘火的国度’，这个是火的花纹。”
当明海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时，大家先是一愣，然后各自闪过尴尬的眼神，又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任谁都看得见，他下巴上的牙齿印。
明海倒是无所谓，反而是苏听有点不好意思了。见她脸红，他牵着她手一边走一边说：“下次换个地方咬，只要不咬脸，身体各处任你咬。”
苏听嗔他：“不要脸。”
明海笑了笑，看着她时宠溺又戏谑，乐于纵容她的一切小性子。
装甲车开得快，三个雇佣军寸步不离，那只威风凛凛的马犬就伏在明海脚边，乖觉得很。后面还跟有一辆车，车里是五个雇佣军。苏听指尖在车窗上刮擦，发出沙沙声，“这个是防弹的？”
“嗯。”明海答。
他手中是哈里森绘制的图纸，看得十分认真。
感受到她目光注视，明海对前座的a说：“你打个电话，把保护苏听那队人解雇了。严重失职！”
苏听挽着他胳膊，撒娇起来：“别砸人家饭碗啊！”
明海想了想，说：“a，你让他们去守我的家的仓库。”
苏听哈哈笑。
明海执了她发扯了扯，说：“你是怎么瞒着他们逃出来的？”
苏听想了想答：“我在家把电视机砸了，发出巨响，然后他们撞门进来。我用早准备好的迷魂喷雾喷他们。估计要睡够一天一夜，应该快醒了。这个药效很劲的！”越说越兴奋，她手舞足蹈起来。
明海听完，脸比不爽猫还要臭。
“哎，生气了？”苏听微笑，“我还是很注意安全的。我让你老师洛泽派人送我过来的，一路护送到你营地，进了你房间他们才走的。老师还特意留了一个身手最好的守着，等你见到我了，他才离开。”
明海觉得太阳穴突突痛。
“我很好奇，你怎么说服我老师的？他是那么古板严肃一本正经不通情趣的男人。”
苏听“噗嗤”一声笑，“我要把你原话还给他啊！”
“别。老师这个人，很可怕。”明海又扯了扯她的发。
苏听说：“你真的想知道？”
“嗯。”
她伏在他肩膀上，咬着他耳朵说：“我骗他，说我有了你孩子，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能事先告诉你，不然你肯定不让我来。刚好美人师母也在，师母爱浪漫，一听很高兴。老师只好答应了。”
明海眸色渐深，看了看她平坦紧实的小腹，又看了看她那对妩媚又娇憨的眼睛，勾了勾嘴角，笑得特别有深意。
苏听就有点怕了，离开他一点，赶紧坐好。
明海说：“苏听，你最好夹着点尾巴做人。不然，我怕你会很惨。”
哼！居然还敢威胁她！苏听倚着窗，斜睨了他一眼，用眼神说：咋们走着瞧！
一到了地点，明海牵着她下车，风吹拂起她火红的裙摆。
这个女人，没有打扮，头发只是随意捆一捆，站着烈阳下就足以艳光四射。周围有目光投过来，明海脸若寒霜。
山风很冷，苏听把搭于肩上的暗红围巾在头上脸上一围，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明海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些。
突然，身边传来“轰轰轰”的巨响。苏听回头，看到好几架红色的直升飞机垂挂着一把把巨大的刀飞过，所过之处，树木轻易被劈开，倒在一边，比人工驾车或机械砍伐快无数倍。
“你这是破坏环境哦！”苏听眯起漂亮的杏眼。
明海拉着她走到安处地界，但随着一棵棵大树倒下，灰尘四起，几乎要看不到人。
他答：“我们要炸了这个山头搭建输油管道。所以要先清理部分树木。”
“工程量这么大？！”苏听很惊讶。只见一边的巨型货车开来，上面装载的是一段段巨大的管道。
明海想了想答：“还好，一般的跨国运输管道工程肯定不会轻松。我要做到的，是要环保，无论是开采还是运输过程都要做到不漏油，不造成污染。”
突然，有疯狂的人围了过来，还大声叫嚷着。
他们个个手执火把和农具，模样凶狠，将明海他们团团围住。莫森家有自己的军-队，已经有一支步兵扛着武器跑了过来。
双方形成对峙。
“怎么回事？”苏听有些紧张，扯了扯他的白袍。
明海安抚她：“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一直好好的。上面的政府也答应了我们在这里建路，毕竟这块油田是属于我们家的，途径的地点，也早已打点好官方文件，一切程序合法，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正在这时，一个冲动的当地男青年将火把扔了过来，明海拉着她恰恰避开，火燎着了他的衣袍，一切一触即发，就像那些火，势不可挡。

第42章 四十二 他眼里的红
明海推开她，用力将火甩灭。
步兵正要开火，但明海大声喊：“不要开火。”
紧急关头，雇佣军队长a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同样穿着白袍，白须飘飘的老者。明海对苏听说：“我找了当地人来问问情况。”
她就站在他身边，听他和来人交谈。幸好这位老者会说伊朗语，和明海的交流没有太大问题。
而明海蹙眉，一对浅色眼睛变得深邃难懂，纤长的眼睫轻颤，像在计算着什么。他人高挑，是天生衣架子，此刻穿着当地白袍，异域纹饰点缀其中，还真是好看得像画里人一样。苏听承认，自己的确是好色之徒，她喜欢看明海，这个男人长得很美。
感受到她的视线，明海看向她，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他那眼神里明明白白昭示着三个字：欲心重！
呵，被他看穿了。苏听眼睛一弯，笑了。
然后明海走了过来，牵着她手，说：“走吧，进山洞看看。”
一起进去的，还有那个白袍老者，设计师哈里森，和身手最好的a。
山洞很深，里面漆黑，火把只能将两边照亮一点点。随着越走越远，山洞越来越开豁。
苏听已经能透过火光，看清山壁里的图画。图画原始简朴，有着超越年代的古远，画工精细，像在记述什么事件。
明海告诉她：“老者说，这个山洞里祭祀着当地天神。”
苏听蹙眉：“涉及宗教？”
“嗯。”明海答。
这就意味着施工遇到了非常大的难题。当地人会为了他们的崇拜和信仰不惜以命相拼。“可是当地政府明知道这样居然还批合同。”她觉得很不可理喻。
明海说：“一切为了利益。”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海听了她的话，没有回答。
一路上，哈里森都在那哼哼哧哧说个不停，劝得煞费苦心，大意无非是让明海不要答应当地人的任何要求。还说如果避开这里，改道建路和搭建管道，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资金方面就是一大困难。
明海一直很安静。那个老者也很安静。
越往更深的地方走，地势又产生了变化，刚才还是很宽的，现在山洞反而变窄了。再走一段，已是到了尽头，一间简单的石室而已。也没有太多摆设，但有一个形似供台的大石头，上面放有一部当地经文，两旁山壁绘有图案和设有香烛，再无其他。
老者简单讲了一些历史，明海始终很安静。
明海站得笔直，双手交叉置于两边肩膀，安静地听。
老者说完后，开始祷告。
明海也跟着祷告。
半个小时后，明海说：“苏听，我打算改道。并把这里的地皮卖回给当地居民，以象征性价钱。”说完改用英语把话复述一遍，a打了个电话给同伴，言语之间，苏听听明白了，是让同伴把这里的地契拿来。
苏听一直很淡定，此刻见明海一双明亮的眼睛跃起火光，显得生动、神秘，又暗暗较劲，还带着不易察的兴奋。
她点一点头，说：“好。按你自己心意行事。如果做人不能随心所欲，有什么意思。”
当然一出到山洞，老者把明海的话告诉了大家，一众人扔掉武器高兴得跳起舞来，还有人跑到明海面前来，亲吻他脚上的皮靴，叫他：“老爷。”
那架势，看得苏听是大开眼界，决定把今天所见所闻写进微博里去，和大家一起分享。
明海没回答什么，只是静静地站着，接受他的亲吻。
而哈里森急了，想要抢过文件，被明海一个眼神示意，a钳制着他双手。老者取过文件，双方签了合同，盖红手印。
“天神会保佑你的。”老者对明海说。
明海双手交叉置于双肩，微一躬身还礼：“但愿吧！”
红色的直升飞机离开了，带着伐木刀。大货车也离开了。所有人都散去了。这里又恢复了宁静。
明海站在山顶，山风吹拂他面，又冷又涩。
他将搭于肩膀的白色围巾也学苏听样子围着头和脸，只露出一对眼睛。
他是混血，所以眼部轮廓非常深邃迷人。
苏听轻声笑，说：“哎，你现在还真是仙气十足。”
很少有男人能将白色袍子穿得那么好看又飘逸的。
明海不理会她揶揄，执着她手指向远处，说：“那里就是里海。”
只能看到淡淡的一点水影圈儿。
苏听说：“我相信你这样做总有你的道理。”
明海指着里海方向回答：“里海两岸的巴库和东岸的曼格什拉克半岛地区，以及里海的湖底，是重要的石油产区。这些都是属于莫森家族的，但招人红眼惹人觊觎。”
那头威武的马犬在两人身边游走，拿鼻子作出嗅的状态，还低低咆哮像在警告什么。
突然，天空扑下一大团黑影。
苏听“呀”一声，只见一头鹰落于明海左臂上。
明海摸了摸它的头，说了声：“乖。”
苏听听不懂他的话，但知道他是在肯定那只鹰。
“回去吧。鹰在天空上看到有危险在逼近。”明海牵了她手，马上回到装甲车上。
车平安地回到了驻地。
明海开会去了。
苏听老实地待在房间里。
她刚才就留意到了，这个房间也是特制的，防弹，连窗户都是防弹式的。
站在五楼，她看出窗外，青山连绵蜿蜒，风景挺美的，还能见到远处的一些圆拱式阿拉伯屋顶，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住的。
夕阳下，瓦蓝瓦蓝的琉璃屋顶亮光闪闪，掩映在山林里，十分好看。有点像神迹。
苏听坐会书桌前，开始绘画工作。
她把明海穿着白袍站于山顶的姿态勾画出来。
明海开的是紧急会议。哈里森建议若要改路赶快开始动工，底下一班设计师已经开始计算施工方案和会遇到的难题。两个莫森家族的大股东在上报莫森企业的股价一直在跌，而资金链面临的问题，和哈里森这边有了矛盾，不建议改路动工。
两方谈不拢，吵了起来。
明海忽然说：“关于改路的方案我想暂时搁置。”
这一来哈里森为代表的一方急了。总监阿贾克斯说道：“但我们前期为开采当地石油花费了巨大资金，这里近着西方，从这里出发是最好的，省时省力。如果一切停止，前期投资化为乌有。”
明海笑了一下，说：“先停着吧！”
一众人面面相觑。
明海拿出手机，打开苏听的微博快速浏览，只见自己的形象被画成了一个小人，还加了小故事。
并不完全是他的模样，但轮廓很像。还有那头鹰也画出来了，站在他肩上，马犬努斯对着山那边咆哮，画工粗犷又原始，唯一的精致笔触勾勒在了他身上。
明海微笑，这个好色的女人。
他扫了一眼评论，id海象说：闻到了恋爱的酸腐味。
美人尖：说，是不是不爽猫博主的艳遇？
再不相信爱情了：啧啧，恋爱的节凑啊！
明海嘴角勾了勾，又笑了。
他往她写的内容扫去，只见她用调皮的口吻写到：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朝廷的鹰犬。
明海：“……”
居然敢用贬义词！
“散会。”明海站了起来，离开会议室。一众“大臣”们傻眼了。
明海越走越快，最后居然是用跑的，一下子跑回到了那间火红的门前。原来，他每次推门而入没有期望，而现在有了。
他心爱的女人在里面。
他打开门走进去，安静地来到她身边。
明海身上有一股特别的花香味，苏听闻到了抬头看他，只见他居然满头大汗。
苏听愣了一下，站起来，拿宽大的衫袖给他擦汗。
明海一把执着她手，没有说话。
苏听整个脸庞都红透了，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她手扯了扯，扯不脱，他执得太紧。
他想要她，但并没有那么做。他开始克制。
苏听举起另一手替他将额间汗擦干净，笑他：“多大的人了，还急出一头大汗，跑过来的？”
明海忽然伏在她颈间，说：“是，我跑回来的，急着看看你。你让我喘一会儿。”
苏听任他抱着，脸很红很红。
她手在他胸膛上画圈圈：“这么会说话。”
明海闷声笑，执着她作恶的手：“苏听，我忍耐力没有你想的好。”
苏听逗他：“你在寺院时不是很能忍耐吗？”
明海哼了一声，反倒是笑了。
“你用了什么？身上这么香？”苏听吸了吸鼻子，他的那种香其实是浅浅淡淡的香，很好闻。
“我在锦袋里加入了保加利亚玫瑰和合-欢花的干花，味道很淡但留香悠长。”明海吻她发：“你就是我的合-欢，我将你放在我心尖上。”
俩人站于窗前，相拥共看夕阳。
明海说：“苏听，等我们从北极回来，不管这一次能不能找到独角鲸，你都嫁给我好不好？这次找不到，我们还可以下一次再去的。但我想你嫁给我。”
窗外是古朴的景色，在异国他乡，他于夕阳里向她求婚。这时，房间穹顶忽然闪过璀璨霞光，苏听仰起头，只见无数霞光析下，空中翻飞的尘埃都像染上了淡粉色，漂亮极了。
太阳下去了，最后一缕红，透过穹顶，落于明海眼睛里，他浅色的眼睛像最温暖的落日，她很喜欢。
“好。”苏听愿意为了他，再次走出这一步。
她相信，他能给她，她想要的幸福。

第43章 四十三 有你的时光
明海带了苏听去看莫森家族在里海的采油基地。
苏听笑他：“石油小王子。”
对她的调戏和调侃，明海十分无可奈何。
今天，他穿的是红色的袍，不同颜色的红十分有层次，刺绣成一团一团的火焰。他肤白眉眼深，穿白飘逸似仙，穿红时居然惊艳万分。苏听又看了他一眼。
明海走在前面，给她介绍开采的过程，举起手来时，像一团火刷地一下燃了起来，而他的腰细细的十分修长，用一根同色缎带束着，古朴又优雅。他咳了一声，“苏听，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苏听笑了笑，耍起赖来：“我又不是你员工，我要知道这些做什么？”
明海顿了顿，说：“你是这些油田的主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昏君！”她笑他。
知道她觉得无聊的，明海带她到里海周边玩。
里海是世界上最大的咸水湖，但它的湖面蔚蓝万里，像海一样。苏听在湖里畅游感到十分自在。
明海想，她好像注定是为水而生的。在水里，她就像回到家里一样。
明海坐在快艇里，苏听将水溅到他身上，他火红的袍沾湿贴着身躯，性感起伏，优美的弧度在修长婀娜的腰处收了下去。她双手伏在船沿边上和他说话，他垂眸，看不到她的一双腿，心想，或许她前世是美人鱼。
明海伸出手来，将她额上贴着的好几缕湿发拨开。她的脸庞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水珠一颗颗滑落，沿着直挺的小鼻子滴到唇上，又蜿蜒下去。
他俯下身来亲吻她的唇，却被她猛地一拽，拉下如海洋一般深的湖里去。俩人在水里拥抱，她攀附着他，紧紧地缠着他，不给他半点浮起来的机会。
明海想，那就一起下坠吧……
湖下景色不如海底景象丰富，游鱼也大多呆板没有鲜艳的色彩。
苏听潜至一块大石块后躲着，明海游过去找她，那里有一扇洞孔，他从这一头看过去，对上了她的眼睛。
她一笑，眼睛弯了起来。像倒影在湖中的一轮弯月亮。
她是故意捉弄他，明海绕过巨石将她揽入怀中，这时，一条呆呆的鱼从明海刚才看的那个洞孔里钻出来，惹得她发笑。那条鱼头很大，眼睛也很大，但呆呆的，十分萌也不知道怕人。苏听伸出手指戳戳它大脑袋。
玩够了。已经过去两分半钟，明海带着她上浮。只是五米水深，毫无难度，俩人十秒不到浮出水面。
明海说：“玩得开心吗？”
这个女人，简直越活越回去。
“挺好呀，今晚我又可以编一个故事画出来了。”
明海说：“嗯，你微薄和公号涨粉很快。这些都可以拿来出版。不爽猫，大红的滋味如何？”
苏听嘟了嘟嘴，不理会他。
俩人伏在艇边，晒了一会儿太阳，就回到快艇上，往原路返回。
守在俩人不远处的两架快艇一起回航。
这三天，明海什么也不做，只带她四处游玩。
苏听说，他是在坐实“昏君”人设，他听完只是笑。
莫说改道，就连开采油田的工程全都一并停下。
苏听心思通透，知道他肯定有深意。想了想问他：“当初你在寺院里落脚，应该另有所图吧？！”
明海答：“那段时间明氏家族争产陷入白热化，我避世，才能获得喘-息的机会。而且莫森企业一直在我严密监控下，那段时间，我人坐在寺院里，但是做了许多事。不然，莫森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苏听点一点头。
她对人文地理历史有种执着的兴趣。那日，进了当地山洞圣庙后，被那些壁画所吸引，一直想再到附近山洞看看。因为据老者说，这一带的山洞很多，有大小十多个，都留有古时遗址。而且为答谢明海的善举，老者准许苏听在那些只是记述自然事件不太重要的山洞里临摹壁画。
为此，她准备了好几天。明海选了空闲的一天，带上一小队人和马犬孥斯陪她去附近山洞看看。
临出行前，明海问a，目的地是否清场。a回答，早早清场完毕。
到达山口时，孥斯也很平静没有什么警惕举动。明海这才放下心来。
山洞很深，岔道还多，明海有点担心。
看出雇主忧虑，a说：“我们在这里走了许多遍，认得各处分叉口。”
明海点了点头。
走到一个比较开阔的山洞时，出现了壁画。
众人知道雇主不喜欢被打扰，于是守在洞口不远处。
明海将十多个火把全部点燃，还在洞中心放了一盏特质照明灯，然后陪她临摹。
苏听一工作起来，就很投入，全程也没有和他说话。她先是看，一幅一幅画看，然后才开始临摹。
过了两个小时，俩人都很安静，没有说过话。
苏听画累了，揉揉眼睛，一抬眸就见他正注视着她。
苏听有点抱歉，说：“很无聊吧？”
“不会。看你工作很有趣。”明海伸出手来揉了揉她脸蛋。
苏听耳根有点烫。
明海看她画，非常漂亮，又问：“你画插画时，应该会处理一下细节吧？”
“嗯。我想画得q版一点，在尊重历史的前提下。”
“挺好的。比较有趣。受众才会广。”顿了顿，明海又问：“你需要知道壁画记述的故事吗？”
“不用了。只是展示一下沿途所见风土人情，并不需要事无巨细。”
“好。”明海点了点头。
见一众人离得有点距离。苏听才放心说心事：“小海，你老实告诉我，你打的什么主意？”
明海将思路整理一遍，答：“这块里海的油田的储油量是假的，是我秘密命人制造出来，世上只有你我，还有那个人知道。”
原来，明海早为对方设下陷阱。“你想他们用高价举牌，购买该公司百分百股份，入主空壳公司。”
“是。”
“很冒险。”
明海知道她意思，只是说：“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那是绝对理想化。灰色地界难以避免。而且，如果对方不是怀揣恶意在先，完全可以无视这里的一切。没人逼这买卖。”
苏听说：“我明白。按你意思做就好。”
明海又说：“我大哥帮助走私军-火，我已经掌握了一点证据，一旦扔出去，这一房不攻自破，他还得往监狱里走。”
苏听想起司家朗先前提到的，明氏资金来路不明，让明海私下去寻找证据的事。见她欲言又止，明海直接给了答复：“是。司家朗帮助我很多。他一直在处理反收购事宜。明氏几房的杠杆比例存在问题。简单来说，他们举牌资金来自自身股份的反复质押。且存在内线交易。”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苏听执着画笔的手太用力泛白了。明海握着她手，说：“司家朗建议莫森企业增持新股，分薄对方已购入的莫森股份。这样一来，明氏需要更多的资金，才能继续下去。这必然就会从明氏内部产生问题和裂痕。然后我这边，曾在三年前，以我一个大学朋友的名义在美国买下一家空壳公司，并成功借壳上市。会暗中收购大量明氏和莫森散股，当时机成熟完成反扑。”
苏听说：“你已经安排好。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明海摸了摸她头，说：“乖，我和司家朗目前所做的，只是探探明氏虚实。如果哪一天，莫森企业股票突然连续跌停，你不要担心。”
毕竟跟在司家朗身边多年，苏听也算了解一点银行金融业运作，只是把困惑说了出来：“那意味着莫森砸盘跌停，明氏也势必被逼接二连三平仓。双方都会元气大损。无论最后明氏是否放弃收购，莫森不断砸盘跌停，对莫森自身也是不利。”
明海微笑，摸了摸她的发，说：“小听，你忘记那家美国公司了吗？实际持有人是我，我朋友只是明面上主持，但我会通过那家公司完成对莫森的收购，并且会用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巨资吃掉明氏。我为此努力了三年。那家公司早已不是当初的皮包骨，它掌控了大量的不可再生资源项目运营。”
苏听忽地笑了，笑得十分灿烂，“嗨，你这个扮猪吃老虎的不良商人。”
明海只是温柔地说：“苏听，从我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一直在努力要成为配得起你的男人，要站在你身边保护你，而非像从前一样只能站于你身后仰望你。”
苏听眼睛有点痒，她扑进他怀里，说：“即使没有莫森企业的一切，你也是万众瞩目的。起码，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的。”
“小听，你永远不知道，十六岁的那个男孩子，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心仪的女孩快乐地奔向另一个男人。那个男孩子就想，小听喜欢这样的男人是吗？优雅成熟，无坚不摧，强大自信。是这样吗？可是那个男孩子一无所有，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他只有自卑。”
苏听愣了愣，抱紧了他说：“明海，你不用和任何人比较。我心里最爱的是你，我很清楚明白。”
俩人互诉衷情。
山洞里的时光慢慢流逝，但一切都是难忘的，喜悦的。
最是难忘，有你的时光。
后来，苏听画画累了，做了一下手部操，放下画笔和画册，站了起来。
她早就看见壁画主墙左边廊下还有一条小道，那里还有些画。
明海站起来，正要走到她身边，但她脚刚落到那处小道口，地面忽然下陷，苏听跌了下去。
明海心猛地一提，奔至下陷处，但苏听消失了。
a最先冲了进来，孥斯发了狂地扑向下陷地，一路追了出去。
明海说：“让众人赶快包围各处山头出口。我们人中间出了最少三个内鬼。”
a答：“放心，各处都安排了人站岗。”
明海跳下地洞，才发现这里很宽，地面没有拖痕，苏听是被人扛着走的。那个人身手很好。
“今天谁接近过孥斯？它鼻子应该暂时性失灵了。”明海心思转得比谁都快。
“哈里森的一个助手今天摸了摸它，还被它咬了一口。”a明白过来。
沿着孥斯叫声追出洞口，一架直升机已经飞远，而附近的四个雇佣-军身上中-弹。
孥斯神情沮丧地跑了回来。
明海只是揉了揉它。
a气急：“b回复说，本应今天守营地的四个兄弟不见了。他们都是我带出来的，怎么可以！”
明海答：“巨大利益面前，没有兄弟。”
目前，明海只能等。在对方提前条件前，苏听还会是活的。
明海握紧拳，血从心头渗出。
他曾考虑过这些问题的，那些人顶多是绑架自己来要挟莫森家族，但那些人看穿了他的弱点。
c说：“苏小姐是个美人，落在那些人手里只怕……”
a急忙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明海松开颤抖的双手，忽然喷出一口血来。

第44章 四十四 完整的苏听
明海给司家朗电话。
危急关头，他想到那个男人。
明海没有抱任何希望，只是觉得或许司家朗会有办法。
司家朗在电话里只是说，我马上飞过来，见面说。
司家朗坐私人飞机以最快速度抵达阿塞拜疆。见到明海的第一面只是说：“我知道她在哪里。”
明海猛地抬头看向他。
司家朗解释：“因为我哥哥就是被绑架撕票遇害，所以我在苏听和我妹妹家莉颈后，都植有追踪仪。全球定位，任何地方都有信号。”
她现在在夏威夷，海上。
飞机上，明海全程开着卫星电话，就怕对方打来，但一直安静。
司家朗的面色苍白。但见他一直强撑着，看着追踪仪信号，而另一边在快速地看着各项经济数据作各项分析，过了许久才说：“明海，我认为对方想要的是阿塞拜疆的油田公司。这会是交换的条件。”
油田，油田，又是油田。就是这些该死的油田，使得苏听陷入生死未卜的境地。
明海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飞机落地后不久，明海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果然，对方要他无条件签下阿塞拜疆新成立油田公司的全数股权转让文件。
明海回答：“我的文件不在阿塞拜疆。我收在夏威夷的海岛别墅。”这样回答，当他出现在这里，才不会引起对方怀疑。
果然对方不疑有他，装模作样地说，他们现在过来夏威夷。
“等等，”见对方要挂断电话，明海说：“我要确定她是活的。”
对方把手机交给苏听。
电话里，苏听对他说：“小海，我爱你。做你认为对的事，不必顾虑我。”
怎么可能呢？！她就是他的命，他怎么可能不考虑她呢！明海说：“等我！”顿了顿，加重了话：“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轻生。我不允许。一定要等我！”
电话被抢走，对方说：“你别玩什么花样，报警的后果你知道的。我要你单独一个人来指定的地方交换文件。确认合同没有问题，才放人。”
明海很冷静地说：“我要她好好的，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活着。你们要敢碰她，代价不是你们能付得起的。”
对方挂断了电话。
司家朗说，苏听在海上，一直在移动，应该是绑在一艘船里。
明海问：“能精确定位吗？”
司家朗答：“可以。但需要些时间。”
明海带来的是最精锐的雇佣-军，a和手下商量怎么营救人质。夏威夷本地的直升机已经预备好。快艇冲锋船全数准备妥当。
a打算穿上潜水衣随船到确定地点再潜水过去登上对方船只。然后直升机那边，得到a的清场指令后再快速飞近。否则怕会打草惊蛇。所有人配备的都是最先进的武-器。
明海说：“我会亲自过去，交换合同。a，你要抓紧时间救人。”
司家朗想了想，“我代你去，合同我拿着。你去救她。他们要的只是合同，然后他们会将该公司分拆出售，在股市上大量抛售该公司股份；再由明氏两房以吸纳散股形式合法接收该公司。”
黑暗的囚室里。
苏听被关了一天，早已累极。他们给她的，只是一碗清水，和一张毯子。此时，她裹紧了红色的毯子蜷缩在地上，睡得混混沌沌。
后来，她是被吓醒的。一撑开眼，就见一个粗壮的男人压在她身上，正要去脱她内-裤。苏听用尽全力踹向他暴露出来的部位。
那人闷哼一声，反手给了她一掌，打得她晕头转向，硬是靠咬破了舌尖痛醒，没有昏过去。见男人捂着那里痛得站不起来，她拿起头上发簪一拨，暗藏的小刀弹出，她猛地向他扑了过去，将刀一把刺向他，但被他躲过，只是划伤了他手臂。
俩人动静很大。
男人骂着粗话，就要来干她。她突然将小刀对准自己的咽喉，说：“你敢碰我。休想再得到明海的油田。你拿我尸体去换吧！”
这时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受伤的男人就是一顿暴打。
苏听冷眼看着这对兄弟表演。
哥哥马丁就是这个团队的负责人，将赛恩斯暴打一顿后，对她说：“只要明海信守承诺，我们将你交给他时，会是完整的，干净的。我保证，这段时间，我弟弟不会再碰你。但如果你的男人舍不得他的油田。你就是我们几个的。”说完一把将赛恩斯踢了出去。
苏听喘-息着，惊魂未定。
她躲到角落里，手紧紧握着那把小刀。
甲板上，赛恩斯吐出一口鲜血，还有断掉的牙齿。他哥哥下的是狠手。
“马丁，我就是想操她。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白白嫩嫩的东方美人。”
马丁看了他一眼，说：“急什么，等拿到合同后，她就是我们两兄弟的。玩儿完了扔进大海喂鱼。在此之前，要稳住那个亚裔男人，她必须是干净的。”
赛恩斯一愣，十分不舍得：“一定要杀掉？我喜欢她，我要她跟着我。”
他们是亡命之徒，干的一向是杀人越货的活儿。杀掉谁都是毫不眨眼，即使是杀掉明海也是无所谓的，反正都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有人出了赏金让他们干活，他们通过中介接单，甚至是连谁让他们这么做都不知道。但对方说了，不留活口，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苏听活着。
“不行。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破坏规矩。你喜欢她，可以操够瘾了，但最后必须杀掉。”
他们再打电话给明海时，明海要求见到她本人。
视频里，苏听的脸肿起了半边。
明海心猛地一揪，喊她：“小听……”
苏听原本低垂着的头被马丁揪着头发扯了起来。
明海看见她眼底泪光，倔强，期盼，害怕，绝望，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的泪光里一一闪现。
“你们敢碰她？！”明海已经尝到了血的甜腥，只是强忍着，才没有喷出那口血来。
马丁又揪了揪她头发，说：“告诉他。”
苏听哑着声音，平静地答：“没有。他们没有得逞。”
马丁马上切换了视频，说出了一个指定的地址。
明海一怔，和司家朗对了眼神。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司家朗摇了摇头。
不是对方目前所在的海上位置，是海的另一处。
司家朗连入卫星地图，说：“是一座海岛。”
明海装出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提出要求：“可以。但我要求和她亲自交换。我会一个人去到地方，但她必须出现。”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对方挂掉电话。
交换时间定在早上八点。
离现在还有四个小时。司家朗说：“他们没打算把小听带到那个海岛，因为就算他们有直升飞机，要飞到那个指定的岛上最快也要3个多小时。”
司家朗想了想，面色越来越凝重，最后说：“重点是，他们打电话给我们，从时间上来说很突然，因为他们指定地点和时间见面，却不理会我们能不能在规定时间能赶到。早年，我哥哥被绑架撕票，手法基本一致，他们不打算留活口。无论报不报警，无论给不给钱或者合同。但合同没到手前，他们都不会动小听。”
救人迫于眉睫。
a在等待明海最后确定的营救计划。
这里是公海，哪里的警察都不好做事，还必须得等到国际刑警方面部署定了才能行动。明海不敢等。
“我和你一起坐直升机过去，我直接去和他们谈判。我的人会到了靠近他们船的海域附近潜水过去，快速登船，先做清场。然后再解决掉他们。”明海说。
司家朗答：“可以。”
明海对a说：“你们登船后，为了不发出动静，清场时不能用枪，其余的你们自己把握。”
明海和a一起对时间，从这里坐直升机到对方船所在的海域附近，要2个小时。他们要开始行动了。快艇开至那里要三个半小时，全队一起出发。
在等待合同送到的这段时间，马丁给苏听安排了一个房间。
“去！”马丁将她推了进去，“你梳洗打扮一下，等会他们交出合同时，肯定还会要求和你视频通话。”
苏听走进干净宽敞的房间，那里甚至还备有一套新的衣服。
依旧是阿塞拜疆的那种传统女袍，红色的，绣满花鸟刺绣、和一千零一夜里的美丽女子身影，很有阿拉伯风情。
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得她一个。
苏听走进浴室，简单洗了把脸，将自己整理干净。没有梳子，她就用双手随意梳理一下，将发梳顺。
她坐在梳妆镜前，身旁就是一扇舷窗，可以看见墨蓝的大海。
苏听看着大海，出神了许久。
夏威夷有许多属于她和明海的美好回忆。
她肤白，清洗干净后，脸庞皎洁美好，只是眼底出现了一圈乌青。镜子前，台面上居然还放有眉笔，胭脂和口红。
海面上的夜，还是有点冷的。
那套红袍是长袖的，质料较厚，包裹得挺严实。
苏听换上衣服，才发现袍子很贴身，在腰部那里修了下去，即使包裹着，还是透出引诱的气息。
她的心紧了紧，这是马丁兄弟的不怀好意。也是他们为了绑架她早早准备好的衣服，足可见他们谋划了许久。
描眉涂抹口红，脸上的掌印散了很多，她拿胭脂遮掩。
镜子里的女人即使只是简单的妆容，也夺目生辉。
她坐在床上，又对着舷窗外的夜海出神。
慢慢地，苏听觉出了一丝危险，或许说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有点不妙。
手攥皱了床单，苏听想，他们要杀掉她了。
合同一到手，马丁就会杀掉她。
苏听站了起来，敲响房门，用平缓镇定的嗓音说：“我要见马丁。”
她必须得自救！

第45章 四十五 跳
马丁一对狡猾眼睛从她脸上、身上扫过，笑了起来，“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他一逼，将她逼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苏听的汗水从背脊渗出，滑落。“我要和明海视频，就现在。”
“你认为可能？”马丁没有再走近，但一对贪婪的眼睛在她月匈月复和大月退上流连。
苏听知道他想干什么，他和赛恩斯会强-暴她，然后杀死她。
她将发簪拨开，小小的尖刀对准了颈部，“无所谓，你可以不让我打。你们要我尸体有什么用呢？”
见他无动于衷，她用了点力，刀尖刺进了皮肤，一缕鲜艳的血从她白皙修长的颈部流下，渗进红色的高领袍子里。
她像一朵美艳有毒的花，开到最盛处。
这么烈的女人，还美，的确引-人采-撷。
马丁向前了一步，“难怪那些顶级的男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说说看，是王子、那个银行家、还是拥有大片油田的明海，他们哪个技术更好？他们让你爽死了吗？”
苏听的脸色苍白，但手没有抖，再刺进去一点：“我要打电话。”
血流出更多。
马丁看着她笑，“放轻松，我现在就去拿电话。”
“操！看着你就让我石更了！”马丁没有前进，反而是退了一步。他比赛恩斯可怕得多。苏听执着刀的手抖了一下。
“美人儿，拿稳了。你要知道，就算你死了，我们拿不到油田，不过你的尸体还是相当美的，我们会一个个地上。”马丁面对着她倒退到门边，转身离开。
苏听几乎要站不住。
她拿起旧衣服按着伤口，血总算是止住了。她在洗手盘上抹干净颈上的血，那条白毛巾全红了。
她又回到镜台前，拿起口红，微躬着腰涂口红。她不想明海看到自己的苍白模样而担心。
门被粗鲁地推开，马丁和赛恩斯将卫星通讯视频设备推了进来。
马丁两兄弟被涂抹口红的苏听狠狠地惊艳到了，倒抽一口冷气。
赛恩斯骂了句：“操！”
她微躬的身体玲-珑-浮-凸，十分火爆，红袍在她身上更是美艳到极致的东方式异域风情，而高高-翘-起的tun部丰满，下来是一双笔直又修长的腿，虽然藏在袍底里，但曲-线能看到。马丁的眸色更深了，走了过去，将通讯设备摆在她面前，叫她：“赶快说。”
明海已经看到了她颈部的伤口，而苏听看见他眼底的泪光。
说的是中文，马丁他们听不懂。
她只是叹：“怎么办？小海，我熬不下去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他们会侮辱我杀掉我。小海，我和你道别。”
“不要！”明海扑到电脑前，对她吼：“苏听，你给我听着，我想到办法了。让我和他们说！你要敢死……”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变成了哽咽。
马丁接过显示屏正要关掉，苏听听见明海的声音从电脑里传了出来：“马丁，我要当面和你谈，带上我请来的投资银行家。”
苏听一怔，司家朗也来了？！
“你要耍什么把戏？”马丁眯起眼。
他原本计划不是见面谈，他们让自己人确认拿到合同，检查过后没有问题，这边马上撕票。
“你可以不见我。我的女人很烈。我不来，她也不会活。她死了，我不仅不会给你油田，还会在国际上下最高赏金绝杀令，上天下海入地都要将你们赶尽杀绝，无论用上多少年花上多少金钱。”明海态度很强-硬，“我以莫森家油田下毒誓，我不好过，你们统统下地狱。”
马丁终于变了脸色，说：“你稍等，我要去和负责人谈谈。”然后挂掉了网络视频，带着自己人离开该房间。
再进来时，马丁同意了明海的请求，并报了海上地址给明海，下令让船暂时停航。
“你们需要多久到？”马丁问。
苏听看不见明海。她只能听见他的声音，“3个小时内。我们现在就在直升机上。”
明海多报了一个小时。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赛恩斯坐立难安，他浑身燥热得很。
那个女人看他一眼，他就控制不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弄死她。而马丁只是说：“负责人说，那个女人是明海的命。她死了，明海就会丧失斗志，最终变成废物。但前提是先拿到合同。”
赛恩斯又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马丁在另一边房间和负责人打电话。其他兄弟倚着墙壁小憩，还有一队人马在各层船舱巡逻。
赛恩斯站了起来，推门出去。
很快就摸到了那个女人的房间。
他打开门，苏听没有露出慌张，只是拿着那把小刀。
赛恩斯轻轻关上门，说：“你怕死吗？”
苏听不回答他。
赛恩斯笑起来：“合同一拿到手，我们不会动那两个男人，对外影响不好，毕竟他们家世背景太深。但你不同。上面下了命令，要弄死你。”
苏听早料到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说：“死前，我想上甲板上看这世上月光最后一眼。”
她很平静。
赛恩斯说：“好。”
苏听跟在他身后，慢慢走出房门。
她刚才看赛恩斯那一眼是故意的。
她知道，这些人里面，这个男人最易击破。
快六点了，东方极远的天边出现了第一缕阳光，而半空中的弯月亮又淡了一点，虚虚无无的一抹白，似是被海上波浪晃得摇摇欲坠。
海风吹起她红色的袍角，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小腿。这么冷艳的美人，杀掉了多么可惜。赛恩斯说：“如果你给我操，待会他们来了，拿到合同后，我拖着马丁先不杀你。然后带你搭快艇走。艇我已经备好了，就在船尾那里绑着。我不信你不怕死。无论怎样，他们不可能救你走。”
“怕，当然怕。谁都怕死。”苏听依旧冷冷看着他。
赛恩斯一喜，上来就要抱她，被她推开。
苏听挑了挑眉：“跟着你有什么好处？你没有钱。”
“我知道马丁收了整整两大箱黄金。我已经偷出来了，就藏在快艇的船板底格里。我都给你花。”
苏听像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她一笑，就更艳丽了。
苏听等了太久了，明海始终还不来。
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赛恩斯眼神一冷，说：“我现在就干你。然后给你嘴巴封上胶带，你说不了话。他们见到你活着，给了合同。我们再动手，而且既然你不听话，那我和马丁一帮兄弟玩完后就会杀掉你。”
苏听点了一下头：“我好像没别的选择。”
赛恩斯已经贴了上来，摸她月匈，她强忍着恶心。赛恩斯想吻她，她说只做，不接吻。
赛恩斯将她的小刀扔进了大海。用力一扯就将她袍角扯破，露出半截漂亮的大月退，又白又腻，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修长性感。
“换个地方，我脱、光了让你干。”苏听说：“我也不想被强-暴。”
赛恩斯高兴得忘乎所以，转身说：“就那个房间，”然后去摸裤袋的一大串钥匙。当他回过身来，只见苏听已经攀上了船栏杆，他飞扑去拉，她已经跳了下去。

第46章 四十六 坠下
其实，只是相隔一会儿时间，海面上传来了直升机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明海他们比和绑匪预定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到。
而八个雇佣-军在a的带领下已经提前登船，清场完毕。他们全力搜查，没找到苏听。
赛恩斯也跳了下去，但苏听没有浮起来逃跑。他找不到她，一直疯狂地游着四处查找，然后又潜了几米不见人，再浮出水面时，被枪托狠狠地砸中了脑袋，“说，苏听呢？”第二队潜水过来的b正要登船，抓到了赛恩斯。
“她……她跳海自杀了，就刚刚……”
b一愣，用枪托砸破他头，扔到了甲板上。另一个赶快拉了他到一边，塞上嘴巴绑好。他们不杀人，用麻-醉-枪把所有人都放倒绑好了。
而明海出现得突然，马丁只能硬着头皮接待，由五名持-枪的兄弟护着。他让手下马上去找赛恩斯并把苏听带来。
a他们还没有找到好的下手机会，船的最高点还有狙-击手，他们暂时还不能出现。
明海和司家朗一起走过来。明海手里拿着合同。
明海说：“苏听呢？”
“马上过来。”马丁说，“我要看看合同。”
明海笑：“你当我是傻子？给了你，你可以杀掉她和我们。我要先见到她人。”
紧接着是“轰”一声，明海和司家朗被火药的冲击波推倒在地，滚向一边，明海的背狠狠地撞到了船壁突起，发出微妙的“咔”一声。
司家朗情况好一点，没受伤，他迅速站起回头一看，直升机被对方的火箭炮打中尾部，坠下大海。
马丁阴鸷地笑：“嗨，在这里轮不到你们说话。乖乖地交出合同，我把你们三个人绑一条船上，顺水漂流，给你们安排的路线，明天会有船经过这里救你们的。对杀你们没兴趣，我们只要油田。”
b赶到a身边，说：“苏听坠海了。”
a一怔，隐在角落里，连握枪的手都抖了抖。刚好这个时候，明海看了过来，和楼梯边上的a对上了视线。
明海一瞬就明白，苏听出事了。他的血液瞬间冰冷。
而同一时间，有人跑来在马丁耳边说话，马丁执着枪一顿，看向明海时杀机已现，立即举枪向他扫去，打算硬抢。抢到了，拿明海按手印就行，根本不需要亲签了。反正到了黑市里，有人能将这一切洗白，再转出股权。
a冲了出来，首先解决高塔上的狙-击手，而b也同时向马丁开枪，马丁中枪倒地。
b听到 “啊”的一声喊，回过头来才发现，司家朗扑在明海身前，挡了马丁扫过来的那一枪。
跟着是混乱的枪-战。明海强撑着站起，和一众手下护着司家朗躲进船舱。明海安排的第二架直升机到了。
躲在夹层里，明海问：“苏听呢？”
a答：“在十分钟前，她跳海自杀了。”
十分钟！他们仅仅差了十分钟！
“马上送司家朗上直升机去最近的医院。”明海看了司家朗一眼，他的枪口在左胸下，那里最近接心脏。
他强撑这一口气，没合上眼，说：“你一定要救小听。”
明海说：“我会。”
他跑出去，此时甲板上的硝烟停止了，所有亡命之徒被制服。明海带着护目镜和带了头灯的头罩纵身跃进大海。
那个人想强-暴她，她肯定不会就范。所以她选择跳海。但苏听很聪明。她下潜了，就在同一个位置，她不会游偏，直直下潜。迟了十分钟，但他一定要找到她！他相信，苏听肯定还在等他去救她。她能闭气那么长时间，一定能等到他的！
明海沿着a说的位置直直下潜。
他头顶的灯照亮了水下的世界，蓝色的水泡一串串，零星游鱼似梦游，一切恬静无声。而太阳的光也渐渐穿透水下的寂静世界。
但他的苏听，在哪里？
他继续下潜，背部传来灼灼的痛，心率出现第一丝乱。
苏听刚下水时，有考虑过跳上尾部的快艇，开走逃生，但赛恩斯紧接着跳下来，她的动作不可能比他快，他要抓住她易如反掌，除非她不断下潜。
如果明海来了呢？还懂得来救她吗？明海什么时候来？一分钟十分钟？可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或许，她终将葬身大海。
她开始下坠，脑海里渐渐清明好像什么都放空了。她像是听见了大海在歌唱。
有什么在轻吻她，她睁一睁眼，是一尾金色的鱼在亲吻她的手指。多么漂亮的颜色啊，是她喜欢的颜色。
红尘这么美，谁又真的舍得死呢？
她闭上眼，双手双脚自然垂下，下坠的速度减缓，她只是在海中漂浮着。她想起了丹麦呼吸学大师在海下的闭气时长，达到了23分钟以上。如果她也能坚持那么久呢？或许明海就找到她了呀！
是呀，她的明海那么好，她怎么舍得离开他呢？
她的心率渐渐稳定趋于平缓，进入了深度的冥想状态，呼吸越来越平缓，越来越静，也越来越慢。她像冬眠了的动物，或许打个哈欠，醒来就看到明海了吧……
她好像进入了宇宙的中心，又像回到妈妈子-宫的宝宝，被温暖的羊水包围着，很舒服。但过去太久了，或许是一个世纪，或许只是又一个十分钟？妈妈嫌弃她了，开始将她抛掷出温暖的子-宫，要赶她出这个世界来受苦了。
就像当初要出生了，经过产-道，她被用力地挤压，喉道很痛，呼吸困难，她想哭呢！
可是现在，她不是新生儿了，她哭就要吃海水了呀……
有什么又在吻她？做梦吗？还是真实的？明海又亲吻她的脚丫和她的手指了吗？明海爱胡闹呀，总是一根一根地亲她的手指，然后才会拥抱她，进-入她的身体。她喜欢和明海肌肤相亲的感觉。
她爱他呀！
“别亲了，痒。”梦里，苏听轻声喃喃。
但她手臂真痒，又亲她右臂上的那粒小红痣吗？真调皮！她极缓地张开眼睛，噢，不是她的小海呀……她在哪里呢，怎么一直在往上去了？她伏着，看到了无数的星光，一点点，一点点，盈盈润润的白。
她曾画过无数次，而每当她要画时，明海总会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帮她调配含有珠贝粉的特殊颜料。
是小听一号。
小听一号的背部缀满了星光。
那是从深海里发出的希望之光。
可是苏听觉得肺部要炸了。
就像要离开产-道的初生儿，每一步走来都极为艰难，稍有不甚，万劫不复。
“听听，你坚持着，妈妈还不想见你。”
“可是妈妈，我想你呀！活在世上，充满恶毒，流言蜚语就能逼死人。活着多累。”
“听听，你还有明海呀！”
“妈妈……”
苏听看到，温柔的妈妈微笑着将她的手掰开。妈妈朝她挥手：“听听，加油！”
然后是谁温柔地托着她的腰，轻抚她的背。
苏听撑开眼睛，是明海。
他来了。
此刻，他也伏在一号的背上。
突然，一号用力一拱，它浮出了海面。珍贵的阳光洒进了彼此的眼睛。但新鲜的空气，早在第一时间无声无息地进-入他们的身体，然后他们又活了过来。
一号乖乖地在海面上保持滑行，让俩人能呼吸到空气。
明海抚摸着她脸庞，轻声说：“小听。”
苏听看他，脸色白如纸，唇是缺氧造成的青紫色。
“小听。”
他又叫她。反反复复地叫她。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吻上了他的唇。
她根本舍不得离开他的唇。她一直亲，一直亲。
明海抱紧了她，海水渐在俩人身上，一号摆摆尾巴。
这头年轻的鲸鲨，救到了人太兴奋了，它想跳舞呀！可是它背上还有两只脆弱又可怜的人类，只好作罢呗！
明海说：“小听。你下坠了十五分钟。我们不是什么呼吸学大师，但我们创造了奇迹。人类的求生意志，真是神奇的东西。”
苏听笑了，又允了允他的唇，说：“小海，不是什么求生意志。是你。我想见到你，和你在一起，我一直在等你。”
明海再度吻了她，她是阳光，是空气，是流动在他身体里的血液，是他的生命。
a将俩人救回船上。
第二架直升机早载着司家朗走了。而第三架直升机是临时调派，过来还需要半个小时。
鲸鲨一号一直跟着苏听的船。
明海没有半点力气，就直直地躺在甲板上。
a取来大毛巾将他包裹，然后再盖上厚大衣。
苏听很紧张，问：“小海怎么了？”
a答：“明先生伤到了背部，本来不能潜水，有氧气瓶还会出事，但为了快速下潜找你，他没有用我们的氧气瓶。我们背着氧气瓶紧跟其后，快不过他，但每次他需要氧气时，会上潜几米用我们的氧气，再深潜下去找你，以此反复。他在海水里找了很久，靠我们在水下不断地给他补充氧气，他含着一口气又去找你。后来是那头鲸鲨载着你往海面上冲时，他找到了你。但他现在的伤势加重了。”
苏听眼里含着泪光，握着明海的手，但他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他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其实，他现在每呼吸一下，都是痛。
明海坚持着一口气没有昏过去，对她说：“苏听，虽然我很妒忌，但也不能骗你。司家朗为了救我中枪，已经送去了最近的医院，目前生死未知。”
苏听觉得心裂开了一块，是那种骨肉分离的痛。
司家朗那么好，其实司家朗对她一直很好很好。
他怎么可以有事呢？
明海不想逼她，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绝对的清楚。
“苏听，你一直爱他，我知道。我要问一问你的心，我和他，你真正爱的是谁？你选他，我会放你自由。我只希望你幸福。”明海伸出手来摸她的脸颊，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肌肤，那么烫，像火。
“你看，你都哭了。听到他出事，你哭了。”
“小海，”苏听声音都哑了，“我爱你呀！我在深海里，我闭上眼睛，只有你，没有别人。我在心里想，我就要死了，可是我还想再看看你，一眼就好。”
“苏听，”明海微笑着合上了眼睛，“谢谢你。”

第47章 四十七 幸福的星光
司家朗和明海都被送去了靠近海湾的一家医院。
推开窗户，温热潮湿的海风就送了进来，可以看到远处的一抹蔚蓝。
明海的伤势不算重，以休养为主，一年内是不可以再进行自由潜了。但司家朗的伤势重，子弹射穿了他整个左胸，他之所以能奇迹地活下来，是因为他的心脏生在右边。
苏听一直陪着明海，彻夜照顾他，眼看不过数天，她就瘦了一圈。
明海说：“来，坐下，陪我说话。”
苏听抱着画册和笔爬到他床上去，依靠在他怀里画画，画的还是鲸鲨小听一号。她给一号又编了一个小故事。
“说什么呀？”苏听一边画一边问他。
明海看她画画，原来是《寻找幸福的小星光》故事里的救了小星光的女孩又回到了海上，去看望小星光。但大海茫茫，她不知道小星光去哪里了。后来女孩乘坐的船出了事故，触礁开始沉没，最后是小星光及时出现救了女孩，驮着她在海里穿梭。幽蓝的海里，有一颗夜明珠照亮了深邃的海域，女孩看到了海底里美丽的世界，有许多绝美的人鱼少女和人鱼少年唱歌给她听；还有像着了火的珊瑚，发出红色的光；大海龟在她身边游过，还有海豚来亲吻她的长发和脸庞……然后小星光将她送回海面，一直游一直游，直至遇到游轮。游轮里走出美丽的少年，他将女孩从海水里捞起，一直照顾她，俩人坠入了爱河，永远幸福快乐。
明海笑：“你应该去写童话。我相信，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喜欢看的。”
她的画里，鲸鲨“小星光”亮出白白的大肚皮让女孩给它挠痒痒，尾巴还舒服得一甩一甩的，像只宠物狗。但，很可爱！充满童真！
苏听“哼”了一声：“你这是埋汰我呢！”
明海贴了过来，将脸埋进她软绵绵的身体里，轻吸一口气，全是她的清新香气，“小星光的故事很好。也是属于我和你的故事。我们就是那个少年和少女，坠入爱河，永远幸福。”
苏听环抱着他，他靠在她怀里，睡着了。
其实明海感觉得到苏听的担心。
为了不让他胡思乱想，到了医院这么久，苏听也没有去看望过司家朗。她心急如焚，他知道。
明海坐在轮椅上，看着海边落日。
小听一号一直在这片海域徘徊。它不能游到近海，但就在离医院最近的海上游啊游！许多潜水爱好者都看见了它，给它拍了许多照片。这个内心充满情感、活泼又爱表现的年轻鲸鲨居然成了这一带的吉祥物，是人们心中的活宝。
鲸鲨是世界上最大的鱼，但同时它们很胆小，极度怕人类，不会和人类亲近。但因为小听一号是人类所救的鲸鲨，所以打破了鲸鲨不会靠近人的那条壁垒。就连明海都时常对着大海里不断游动的一号发出感叹：“万物有灵。”
此刻，夕阳融进海里，海浪起伏，一半是蓝一半是粉红，像倾覆了的玫瑰色果冻。明海指着极远处的一个小黑点说：“你看，那头风骚的年轻鲸鲨。”
苏听轻声笑：“一号还真是爱玩。”
“它懂得感恩，所以它一直记得你。”明海说：“动物比人好，所以我喜欢拍摄动物。”
“动物也比人长情。”明海说。
“是，人与人之间太多冷漠。”苏听说：“利益为先，什么都要算计，还不肯轻易付出真感情。”
明海沉默许久，说：“苏听，你去看看他吧。”
苏听坐在沙滩上，一把一把地玩着细沙。
“做你认为合适的事。”明海说：“但当你从他那里出来，我希望你永远忘记他。”顿了顿又说：“你可以当他是你的亲人，你的哥哥，这点量度我还是有的。但你不可以再爱他，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由于大家都喜欢一号，且一号救了人的故事越传越广。政府文-化-部-方面觉得应该给一号做一个形象，也能宣传人与自然的环保理念。
所以当地文-化-部和苏听商量好后，由苏听设计了好几款很萌的小听一号的形象，会在夏威夷旅游官网、夏威夷国际机场、各家酒店，甚至附近学校都挂上画有它的标志图案。由于苏听和明海都是亚洲人，所以和国内杂志商量过后，这些吉祥物形象会在国内同步发放。一号的故事，苏听为它画的插画故事，明海的摄影，连同苏听为它新设计的吉祥物形象会随杂志一起上市。
这天，苏听拿了一号形象的钥匙扣去看望司家朗。
她还给他带了花。
是司家朗最喜欢的白玫瑰。
见到司家朗那一刻，她的眼泪就止不住涌了上来。苏听愣愣地站在门边看着他，他就倚在床靠上，一对温柔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病床上的司家朗形销骨立，消瘦得令人心痛。苏听一把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叫他：“家朗。”
“我等了你很久。还好，你终于肯来见我。”司家朗半抱着她有点吃力。
她哭了，埋在他肩膀上，眼泪沾湿了他的衣服。他拍了拍她背：“我很好。”
等她终于不哭了，司家朗才放开她，说：“小孩子，还是这么爱哭。好像一辈子都长不大似的。”可是等你长大了，你就要离开我了。他叹了一声，十分惆怅。
苏听不好意思地揉了把眼睛说：“我帮你把花插起来。”
“好。”
“这是什么？”司家朗摸到那个水晶钥匙扣，里面镶嵌着一只翻着白肚皮让小女孩摸它的娇憨鲸鲨。“咦，这个小女孩和你有点神似。”
苏听有些不好意思，将花放进花瓶里，在他身边坐下，给他讲小听一号的故事。
司家朗听着听着，眼睛里闪烁出动人的星光，唇纹动了动，笑了。他笑时最温柔。他说：“你是对的。你的确长大了。你救了它，它也救了你。而这个世界很大，我们应该看到更多。我很喜欢你带给我的礼物，我会将它带在身边。”
苏听握着他的手说：“家朗，鲸鲨小听一号是吉祥物。象征寻到幸福。我希望你也能寻到属于你的幸福。”
司家朗轻轻点头：“好的，小听。我会的。”
当看着她掩上门轻轻离去，司家朗想，他已经寻到幸福了。苏听，才是他的幸福。只要她快乐，他就觉得很好。

第48章 四十八 招人爱
养了一段时间后，明海可以出院了。
离开医院那一日，当回到他在海岛上的别墅后，他坐在海边，任海浪在他脚指间嬉戏，等苏听在他身边坐下时，他的七分裤都湿透了。
那头年轻活泼的鲸鲨在海湾里游来游去，惹来了许多潜水爱好者。但当潜水员游近，它又会躲起来了。
苏听将一只爬上她脚掌的紫蓝色海星放回到海里去，然后问：“小海，你有什么打算？”
明海看着她，风将她鬓发吹乱了，于是他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把她那匹锦缎似的发弄得更乱，然后哈哈笑。
苏听好脾气，纵容了他的恶作剧。见他没回答，她站了起来，他问：“去哪儿？”
她懒懒散散地回过头来斜了他一眼，说：“你又不理睬我。我去游泳。”
“嗯，裸-泳。”
说完，她已经将蓝色的连衣裙解开，扔到他头上去。
明海急了，赶紧去捞她腰，但因为头被长裙挡着看不清，等他摘下她的裙子，才发现沙滩上赫然摊着一套天蓝色比基尼。
“苏听！”他气得吼了起来，可是哪里还有她的影子。这个该死的惹火又招摇的女人，肯定潜进海里去了。
她根本就是在故意气他！
明海又往海里跑，他背上还敷着厚厚一层药膏，所以不敢真的下海，只是站在齐腰深的水位上；他又嚷了一声：“苏听，你给我出来！”
“你胆肥了是吧？！”
忽地，他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脚掌，然后一点点往上……最后苏听整个人“哗”的一声分水而出，已经挂到了他身上来，他本能地抱稳了她。
“你！”明海气得牙痒痒，她还真的敢脱！
她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吻，嗤嗤笑：“怕什么！在这里你是王。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到我不穿衣服。”
“还有保安！”他掐了她一把，她就笑：“他们聪明得很，不会靠近我们，现在怕是在哪里巡逻吧。”说完还不忘掏了掏耳朵的水，真是慵懒又妩媚极了，但偏偏他什么也不能干，想想真是泄气。于是，他抱着她，又紧了许多。
苏听轻声笑：“把我比基尼拿来。”
他乖乖地回到岸上把她的小衣小裤拿来，并给她穿上了。苏听嗤嗤笑，咬着他耳朵时，他正好将两条带子穿过她双手替她在背后扣上了，然后就听见她说：“裸-泳真的很爽。”
“苏听！”他垂下手站在海里，极不耐地觑了她一眼。
苏听笑笑，说：“逗你玩儿呢，不爽猫！”
她再去游了几个圈，就上岸了。然后挽着他手臂开启了撒娇模式：“小海，我游了一大圈回来后饿了！”
明海抿了抿唇，妥协：“我现在去给你做好吃的。”
“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多肉！我要吃肉！”
明海看了她一眼，明明那么明艳动人的一张脸，不说话时冷艳得很，一提到肉就……他嘴角勾了勾，哂笑道：“吃肉兽小姐姐，你等着！我会喂饱你的！”
苏听眉头一挑，看着他时笑得特别挑衅。
明海觉得，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晚上睡觉时，苏听折磨他的手段可谓是多种多样了。
明海眼皮跳，觉得这小女人简直就是魔鬼。
他刚从她背后搂着她，只是想老老实实地睡觉。可是她却转过身来抱着他亲亲，亲也就算了，她还调戏他，然后调戏够了，抱着枕头站了起来，说：“小海，你背那么痛，我还是去隔壁房睡了。”
明海真的被气得不轻，是谁撩拨得他全身绷紧，导致背痛，还不是她么！“你敢走，试试。”他深呼吸，不然得肺炸了。
苏听笑得特别娇：“乖。这几晚你都自己睡哦。”然后就真的跑了！
明海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一眼壁上钟，已是凌晨了。他干脆走到阳台上看海，夜月下的海并不算平静，海涛声阵阵，他拿望远镜观看，那只风骚的年轻鲸鲨果然不肯离开。看吧，这女人太招人爱了，连鱼都爱她……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笑了，只要一想到苏听，心里全是甜蜜。
门外有轻微的响动，他一回头就看见那只招人爱的大猞猁蹲在门口那左看看右看看，这一刻，他视线和她的对上了，明海觉得自己还真是哭笑不得。
他招了招手：“过来。”
那只大猞猁又乖乖地规规矩矩地走到了他身边，背在身后的手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瓶加过热的牛奶，和一块烟熏肉三文治。
明海深邃的眼睛里漾起笑意，“是你饿了吧？！”
“哪有！都是给你吃的。我特意去厨房弄的。喝了热牛奶，会睡得好。”她鼓着气，脸蛋胀鼓鼓，显得那颗樱桃小唇更为殷红。他没揭破，俯下身来亲吻她，舌尖探了进去，轻轻触碰着她软软的唇，俏俏的很会打卷儿的舌，然后是一粒粒可爱的贝齿，待他亲够了，才心满意足道：“唔，今晚的牡蛎很棒！”
苏听脸就红了。她刚才的确躲在厨房里大快朵颐了一顿，谁让他家厨子那么尽职尽责呢，一看见她走出客厅就问她要不要吃夜宵，还说食材都准备好了。她当然不能浪费了那些好食材啊！“我就吃了一点点！”
明海笑了，笑得很温柔。他轻抚她发心，说：“没关系。多吃点。”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不嫌弃。”
“明海！”她气得想扑上来咬他，又被他吻住了。
他抱着她坐在阳台上看海，她吃一口烟熏肉就喂他一口干面包。
明海很安静，只是陪着她看海。苏听说：“小海，你对我真好。”
明海一怔，很明显没明白过来，“怎么说？”
“知道我爱吃，给我备着那么多好吃的……”苏听伏了过来，双手圈着他腰，下巴舒服地搁到了他肩膀上，他一侧头就吻到她了。她说：“小海，我爱你。”
明海轻笑了一声：“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嗯？”
苏听咬了咬他耳珠，轻声细语：“你再忍忍。”
明海又笑了一声。
“苏听，给我泡壶清茶吧。”
苏听很惊讶，“这么晚了？你得休息的。你现在需要绝对充足的睡眠。”
明海说：“没关系。我一向睡眠质量很高，躺下就睡着了。我想抄一会儿经。”
苏听在一边沏茶，他则抄写《心经》。
房间内，光亮盛。
而他执毛笔书写，手腕劲力足，写出的字方方正正，庄严大度，弘厚天成。
是正楷，笔力劲厚，颜筋柳骨。
苏听将茶递给他，他便坐下，端着杯子抿了一口，清香远溢，是蒙顶仙茶。他说：“有进步。”
苏听得了夸赞很开心，坐于一旁，将围棋摆好，自己和自己对弈，而且还玩得津津有味。
走了好一会儿棋，她就和他说上几句话。问他：“为什么抄心经？”
明海则答：“《般若心经》适合清心所用，静下来的心，才能获得大智慧，才能开智。般若翻译成中文，就是‘智慧’的意思。”
她许久没作声，执着黑棋迟迟不下。明海看了她一眼，她在脑海里思索怎么自己围杀自己呢！这头说她蠢吧又很大智若愚的笨猞猁！
黑子皆是昆仑玄玉所制，粒粒黑润而灵气渗出，由她洁白修长手指执着，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美感。
再想了一会儿，苏听干脆离开座位蹲了下来，看得明海嘴角一动忍不住笑了，这头大猞猁……还真是可爱！
“走这里。”他执着她手腕，手臂的肌肤在她手臂上擦过，将那枚黑子放到了棋盘上。这一局，黑子赢。这里是最为重要的一步，也是最为凌厉的杀招。但苏听不乐意了，一噘嘴抬头瞪他：“观棋不语真君子。”
明海低笑了一声，咬着她耳朵低语：“我没有说，我是君子。”
“去去去，抄你的心经，净你的心去！”苏听赶他，把棋盘重新摆好，继续自己和自己对弈。
“你棋艺很不错。”明海又说：“我抄好了，看你和自己对弈。”
苏听斜了他一眼，怎么感觉他说“看你和自己对弈”那句话时，分明是在暗说，“看你怎么二呢？！”
苏听决定无视他，继续和自己对弈。
明海拿着手机在那玩，苏听又不满了，“你不是说看我下棋吗？”
他低笑：“看二二的大猞猁蹲在棋盘前，自己和自己对弈，是挺有趣的。这么二缺，我帮你分享给你的几百万粉丝们看。”于是手一按，她那娇憨又二得不行的“和自己对弈”视频就这么发了出去。
苏听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的是她的手机！“明海！”她气得扑了过去咬他，俩人后面就是沙发，她直接将他压进了沙发里，听见了他闷闷的低哼，她又慌了，赶忙说：“没弄痛你的背吧？”
明海笑着回应，“没有。看看你的微博吧，大家都很喜欢。”他将手机还给她，底下的留言沸腾了，都说不爽猫博主太萌了。
她真的一条条刷了起来，明海坐在一边陪她看，她看看又笑笑，有些留言太逗了，她会笑得停不下来。明海摸了摸她的发，说：“小听，你终于肯走出来了。”
是呀，过去的她被诋毁，被攻击，于是她沉默，她躲在屏幕后独自舔伤。而现在，有他在她身边。他做这么多，都是希望她能走出来。明海又说：“删了吧！让大家认识真实的你，这就够了。”
苏听摸了摸下巴，说：“想不到我上镜是这么漂亮的！不删，留着。都是赞我的呢！”她一抬眸两只大杏眼盯着他再盯着他，像一只在求赞美求摸摸的大猞猁。
明海本要摸摸她的手改为食指弓起，敲了敲她脑门，说：“自恋！”
“哼，本小姐不想搭理你。从今天起，你去隔壁睡一个星期，我睡主卧！”
明海：“……”

第49章 四十九 高贵冷艳的不爽猫没有了
来到夏威夷这样的热带海洋，不出海简直是浪费。
明海亲自开游艇带苏听出海。
甲板上阳光很好，苏听在涂抹太阳油，明海将船停在海中央任它自由飘荡。他来到她身边时，就听见她娇娇软软的声音：“哎，这样的假期真棒，如果豆豆和家莉在就好了。”
明海坐在她身边，示意她趴下，他帮她涂背。
铺着的那张毯子是天蓝色的，莹蓝蓝的一块，像一小块海洋。她趴在毯子上，下巴伏在手臂间舒服得眯起眼睛。明海就说：“我享受和你的二人世界”他将太阳油倒在手心揉匀才涂到她背上。
当他的手，触到她堆雪似的背时，她身体颤了颤。他低笑了一声。
这声笑近乎调戏，苏听回头正想瞪他一眼抗议，唇就被他攫住了。他轻咬：“你穿那么性感干什么，要勾引谁？！”
苏听坐了起来，笑得娇娇软软的特别无害，双手已经勾到了后颈上的那个比基尼挽结上，说：“帮我把前面也涂一下。”然后一拉后颈上那个挽结，胸衣掉了下来。明海的呼吸蓦地重了。这个坏女人，又像在山上时那样诱惑他。他不动声息，很认真地帮她把身体全部涂抹完。正要拧上盖子，她就伏到了他身上来，双手搭着他肩头，说：“你耳根红了。”
明海替她将卡于昙花纹身下的背带扣上，才说：“你就是欺负我受伤了。”
苏听咯咯笑。
她站起来做了一下伸展活动。
见明海还在研究她的防晒乳，笑他：“咦，你什么时候对我的瓶瓶罐罐也感兴趣了？”
明海指着瓶身上的成分说明表道：“你对大海的喜爱，的确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做了很多功课。”
“当然！”苏听很骄傲地笑了，“很多人都不知道防晒霜里含有的羟苯甲酮和甲氧基肉桂酸辛酯其实是珊瑚杀手，而珊瑚等于是海洋的环境调控系统。不单止是对珊瑚，防晒霜里的二氧化钛、氧化锌纳米颗粒也可能会损害海洋生物的胚胎，和对海洋浮游植物带来一定的生存压力。所以我都用特别为海洋环境保护而设计的物理型防晒霜。”
像是想到了什么，苏听猛地坐了下来，抱着平板电脑开始敲敲打打。那动作还真迅猛，像头动作迅猛的大猞猁。但其实呐……她就是个童心未泯的大孩子！
明海靠在她肩膀上看她打字。原来她是要发微博，整理了对海洋环境有害的十多种防晒霜成分，一一列明。分别是：桂皮酸盐（ooxate、ethylhexyl thoxyaate）、二氧苯酮（oxybenzone、benzophenone-3、bp3）、奥克立林（octocrylen）、4-甲基亚芐基樟脑（4-thylbenzylidene caphor）、三氯沙（triclosan）、对羟基苯甲酸甲酯（thyl paraben）等。还给大家推荐了帕劳手工防晒霜pura vida reef safe suns、珊瑚友善reef safe、海洋友善neogence等有机牌子，甚至还介绍了好几款各大国际护肤品牌为潜水爱好人士和适合海边度假而研发开设的海洋环保系列防晒霜。
为了显得不枯燥，她选择的是用画q版漫画的方式，还介绍了好几种适合潜水又能防止晒伤的环保型防晒霜，她一边画画一边说：“我要给大家种草新型美妆品。”
她坐在那里，一画一个小时。终于八幅画有超可爱的海龟、傻大个鲸，和鲜艳漂亮珊瑚的漫画外加一个方格详细文字说明的九宫格图做好了。然后编辑了一下文字发了出去。
明海下巴搁她头顶，双臂环抱着她，拿起平板电脑看她写的文章。她提到了在行走路上认识的一个海洋环保卫士。那名地球志愿者是个澳洲人，热爱海洋，甚至做了一辈子不离开海洋和海岛的决定。他还和捕鲸船做斗争，甚至不惜以命相搏。她写道：“我们只是普通平凡的人。我们不是英雄。也不需要道德绑架。英雄是值得大家尊敬的，但英雄不仅孤独，还是很难走下去的。伍德，最后驾着快艇撞向捕鲸船，为了他深爱的海洋，深爱的鲸，壮烈牺牲了，换来了那片海域五年的平静。本来我和他约好明年八月在澳洲相聚一起潜水去看他保护的鲸宝贝们。可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我想说的是，我们真的不需要人人都冲出来做英雄，但我们还可以做更多。当大家在海边度假或是潜水时，记得选择合适的防晒霜，捡走看到的海洋垃圾，不触碰珊瑚群，就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是大功德！”
看完博文，明海回过头一看浏览量已经超过了千万，而该博文的转发过了百万，点赞达到了千万。评论也是各自精彩。
其中一位网友小呼留言：天啦噜，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防晒霜对海洋的危害是那么大啊！以前去海边度假还全副武装从头涂到脚呢！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慢慢慢回复小呼：你就注意点叭，像夏威夷、帕劳等地如果用了防晒霜下海，是要被抓起来的哦！！
一朵太阳花：涨姿势啦！
京鲁鲁：我不想被抓！我要改用环保的！
还有许多粉色都纷纷转发表示要支持海洋环保，从小事情做起，例如怎样选购一支防晒霜。
还有不少粉丝脑洞大开：我仿佛闻到了狗血秀恩爱的酸腐味。说！不爽猫博主是不是有帅哥在身边帮你涂油！涂背哦！啧啧，真浪漫，碧海蓝天，还有帅哥伺候！
明海笑了一下，拿过自己的手提电脑用听海id回复：“不止涂背。”
这一下，苏听的微博炸了。她微眯了眯眼，看明海发的，嗤了声：“幼稚！”
明海执着她下巴扳了过来，他咬了一口才说：“你粉丝太多，太受欢迎了。我得及早宣示主权。”
苏听轻声笑。
她拿过平板电脑刷了一下，倒是看得自己脸红了。下面的留言开始往儿童不宜画风发展了。小a：不止涂背？！那就是……我理解的还涂了胸了……
底下一片神猜测，各种香艳想象。苹果醋：现在什么情况，是直接拉灯了吗？
苏听：“……”
她敲了他脑壳一把，嗔他：“都怪你！我不爽猫一身冷艳高贵的人设都被你弄掉了。我跌下神坛了！”
明海搂着她哈哈笑。
突然，游艇强烈地震动了起来，苏听抱着电脑没坐稳，身体一摇，几乎要摔倒，幸好他在她身边抱紧了她，而电脑“咚”一声摔倒了一边，然后直接滑出了大海。
苏听尖叫起来：“我的一些插画啊！”虽然她存放在里面的都是一些无关重要的q版插画，可也是她的心血结晶啊……
此时，游艇周围的海黑了一大块，墨黑墨黑的。苏听看到了，心瞬间提了起来，抱着明海嗫嚅：“小海……我们不会是遇到大白鲨了吧……听说它们力大无穷，会将游艇掀翻，然后将船里的人统统吃掉！”

第50章 五十 探头探脑的鲸鲨
“你是电影看多了吧？！”明海勾了勾嘴角，觉得这头大猞猁真是有趣，就该多逗逗她。
他扶她坐好，站起来走到船沿边观察。
苏听喊他：“哎，小心一点，不然是大白鲨怎么办？一跃起来就把你叼走了。”
明海极力忍住笑，淡淡地回头看她：“苏听，你今年几岁了？”
苏听扯了扯嘴角，最后“哼”了一声，别开视线不理会他了。谁让他笑她幼稚啊！
“真的是鲨鱼！还非常巨大！”明海说：“不过我觉得它比较想将你拖下水叼走，而不是我。”他的话刚说完，船底传来“咚”一声，船身再度摇晃起来，是真的有东西在下面顶船！吓得苏听“啊”一声，赶忙扑进他怀里，将他抱得紧紧的。
她整个人完全挂到了他身上来，就连两脚都离了地，直接往他身上攀，攀得他紧紧的，那模样别提多滑稽多可爱了！明海心情大好，托了托她翘翘的屁股。
“怎……怎么办？夏威夷海可是有大白鲨经过的啊！”她将他越抱越紧。
温香软玉在怀，这种觉得真好！明海享受着她的拥抱，感受着她香香软软的身体，没忍住，俯下身来，亲了她。
一点不斯文，也算不得温柔，他吻得很深，火辣辣的，把苏听给惊住了。她推不开他，最后咬他，他才舍得放开她。
她都要急哭了：“你别亲了，有鲨鱼！”
明海笑了，指着海下面说：“是就是有鲨鱼，不过是大傻鱼一条。”
苏听赶紧看下去，只见一支背鳍在海里划过，绕着他们的游艇转圈圈地游。令人想到鲨鱼背鳍下那恐怖的模样。但慢慢地，她察觉出了不对，这条鲨游得太慢了……
跟着，它庞大的背部又露出来一点点，背上有星光。
“小听一号！”她认出来了，是那条年轻的大鲸鲨。
可能是听见了她的声音，一号在海面下缓慢地游动，一直跟着他们的船。
而且还用它的大脑门把手提电脑给苏听给顶上水面来了。苏听把手提电脑拿回了船上，才吁了一口气：“相较于我的画稿，电脑掉进海里了才是大事，会造成污染啊！罪过罪过！幸好回来了！”
明海进入舱里，再上甲板时，端来了两杯酒，和一碟烤鱼排。“吃吧，吃肉兽小姐姐。”
苏听瞪了他一眼，倒是很护食地两手捧着那个碟子，站在船沿边上，一边看一号，一边吃美食。鱼排烤得酥脆嫩滑，一咬开了，里面的肉入口即化。鱼旁边还有拼成一朵花形状的柠檬片。明海走过来，替她将柠檬片里的柠檬水挤进鱼排里，说：“尝尝。”
她又咬了一口，“唔”味道鲜美得难以置信。见她那娇娇憨憨的小模样，他抿着唇轻轻笑了。
他举起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乖，慢慢吃，没人和抢。”说着举起酒杯，又抿了一小口酒。
苏听吃得脸鼓鼓的，像一只眼睛大大还很水灵的松鼠。被他摸头调戏，她又瞪了他一眼。
可是那一眼啊，又娇又媚，还很憨，哪里有什么震慑力。
见俩人不动，船也不走。一号又顶了顶船底。
“它是想要干嘛啊？”苏听不解。将吃干净的碟子放下，拿着酒杯抿了一小口。她往海面下探头探脑地看，然后觉得一号也在探头探脑地看她。
明海说：“我们准备要回夏海了。所以我这次是专门带你出海的。它一直在我们住的海岛上游荡不愿离去。这次来，就当是和它打个招呼，我们也该和它说再见了。”顿了顿，又说：“小听，你跟我去驾驶室。我想，它可能是要船走动，它可能想带我们去哪里。”
明海将游艇开动，小听一号在海里快速前进，还真像那么回事，似要带他们去哪里呢！苏听的好奇心完全被钓了起来。
然后没多久，奇迹出现了！
苏听看到了前面不远处还有一架游艇，游艇下方的海面有一只巨大的鲸鲨。那只鲸鲨跟着游艇游，那模样儿别提多逗趣了。
“天啊！”苏听惊叫，跑出了甲板。
明海也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游艇上热闹非常。看得出来是在开派对。甲板上有一支小型交响乐队，在演凑热烈的歌曲，一群年轻男女在跳舞。还有不同的人或站或坐，或吃东西，或到另一头躺着晒日光浴。总之，那艘游艇很热闹就对了，管弦乐声、歌声、欢乐声飘出老远。
无人驾驶摄像机升空，苏听转回头看明海在操控着无人机。他在摄影和录像。
通过另一边的手提电脑来看大图。他在频频拍照。拍照的角度刁钻。他试图在那架快乐的游艇的正前方高空上用俯冲角度抓拍。然后不断调整画面，终于海面下那头鲸鲨的身型越来越清晰。
苏听看得入神。而小听一号并不加入那头鲸鲨，只是在明海的游艇下徘徊。
“前面那头鲸鲨也是一头年轻的鲸鲨，看体态，应该是母鲸鲨。我想，一号找到了它想要的伴侣。一头同样时刻充满好奇心的母鲸鲨。”
苏听轻笑：“真浪漫。”连鱼都那么懂浪漫啊！
“鲸鲨不是很胆小的吗？”苏听又问。她对海洋生物了解不多，也知道明海大学时除了艺术，选修了海洋生物学。
明海观察了许久，答她：“一般来说鲸鲨的确很胆小。几乎不愿意接近人。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有部分海洋摄影师因为经常定点下海拍摄，所以会因为时间长了，鲸鲨感觉到没有危险，还会主动游到摄影师身边去观察。部分摄影师就能抓拍到这类人和鲸鲨近距离接触的画面。而鲸鲨族群，只有年轻的鲸鲨才有好奇心，和愿意和人类接触。前面这头鲸鲨很顽皮、很大胆、好奇，还很热情，显然它没有被震天的音乐声和人声吓怕，反而吸引了它一路跟踪研究。这个热情又顽皮的小姑娘！”
俩人一边摄影，一边观察。那活泼顽皮的“小姑娘”潜在游艇下跟着游动，一直跟了一个小时。
苏听惊叹连连，再次刷新了对鲸鲨这一海洋生物新的认知。
苏听看看大海里的母鲸鲨，又看看电脑里的实时录像，忽然喊了起来：“小海，快看！它的眼睛一直在动。”
明海比她要淡定，抿了抿唇后给出解释：“这是它在偷偷并仔细地观察船上的每一个人。”我们拍到的是整体画面，但其实它要在游艇下去一点的海里，离游艇还有一定距离。但它的眼睛在尽量地往上看，观察人类的不同动作体态。
果然，这头母鲸鲨安静地潜伏着，游艇上的人根本没发现他们置身在巨大的鲸鲨上方，海面风平浪静，连浪头都没有一个。
小听一号忍不住了，它游了过去，开始围着母鲸鲨打转，展开求爱行为。
苏听觉得有趣，在那慢慢观看着，抱着速写本，在画画。两只鲸鲨跃然纸上，它们的背上都有闪烁的星光。她在为系列故事《寻找幸福的小星光》写下一个故事了。是小星光找到了它的伴侣小幸福的故事。
“你的故事里，叫小星光和小幸福，那它们的原型应该叫什么，嗯？”明海放下仪器，走到她身边抱着她就来亲，一边亲一边说：“小听一号和？？”
他亲就算了，还要来咬她耳垂，太痒了呀，她就笑着躲开，但被他用力地抱着，他的手紧紧地压在她背后，不准她逃，而指腹在她那朵盛开的昙上摩挲，还按她的那对圣涡……她就软了，只能紧紧抱着他，水汪汪的眼睛一转，嗔他：“你别摸了。”
“叫什么？”他含着她耳珠子诱她说话。
“唔……”那声音又娇又软，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说：“明海，你……你正经一点！”
他就不逗她了，只是轻轻地抱着她。
苏听红着脸，嗫嚅：“叫小听一号和小海一号，好不好？”
“好。”他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唇，很轻很温柔，一触就分开了。
“小听，”他温柔地唤她，手按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才说：“鲸鲨是很有趣的，它们身躯庞大，属世界上最大的鱼类，但胆子却很小很小，不懂的人可能会怕它，毕竟是鲨鱼科；还有大量的人捕猎它们，拿走他们的鱼鳍去做鱼翅，还吃用它们的肉；它们对人不具备危险性，但人类对它们的捕猎，和人类对海洋的污染，已经对它们的生存造成威胁。鲸鲨是红色濒危物种，是国际上受保护动物，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濒危物种红色名录、及《华盛顿公约》cites2级保护动物。你画的插画、漫画和故事，对保护它们很有意义。”
苏听歪着头想了想，道：“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整理一下，把画和故事在微博上连载。”
明海又摸了一把她的头，“我也会给你拍好多好多它们的照片，到时就能做成一个系列了。属于我们的《寻找幸福的小星光》。”
“好！”苏听踮起脚尖，亲了亲他。
在她心中，明海就是保护海洋的一名不起眼的小小的小小的，但并不孤单的英雄！因为，他还有她呢！

第51章 五十一 发射卫星跟踪仪
“小听，你知道鲸鲨是怎么吃东西的吗？”明海执着摄像机进行全方位的拍摄，那头风骚的一号浮出了水面，露出傻愣愣的大头和大嘴。
苏听摇了摇头，兴趣满满地趴在栏杆上往外探身，说：“靠吞的？”
“基本上是这样，你还不算蠢到无药可治。”明海嘴角勾了勾，笑得特别坏。
“你想再睡一个星期书房是吧？！”她斜了他一眼。
明海说：“鲸鲨嘴大，上下唇各有一排尖尖细细的牙齿，但不具备撕咬能力，它们是滤食性动物，就是靠吸入附近的浮游生物，或巨大海藻、小鱼等，闭紧嘴巴，把多余的水从腮那里排出来。”
“水中吸尘吸？！”苏听惊讶。
明海听了，实在是无以言表。
苏听看他那表情，噗嗤一声笑了，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小听一号身上，问道：“它想干嘛？”
明海一本正经地答：“小听想向小海求欢。把自己的鱼赶到小海一号那里给它吃，向它示爱。”
苏听被噎着了，拿一对妩媚的大眼睛瞪他：“是小听一号想向小海一号求欢。”
明海哦了一声：“一时口快。”
苏听：“……”
苏听加快了速写，册子里，小听一号通过游动把鱼群堵截，鱼群只能往小海一号的方向去了。小海一号从游艇底下滑出，向这边游来，它对人还是有警惕，没有浮出水面，但明海操纵的全方位高清摄像机低空掠过时能拍出全境。手提电脑里，小海一号忽然张开了巨大的嘴，瞬间将所有的小鱼都吸进了它的嘴里。小听一号游到它身边，也张大了嘴，和它一同分享“爱的果实”，两张大嘴同时大张着，吸着鱼和海藻，那样子萌死了！
苏听是真的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她实在是不敢大声啊，就只好抽着气地笑，笑着笑着蹲了下来。明海停下摄影机，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头憨憨的大猞猁！
等它们吃饱了，水也呼啦啦地从腮那里排出来了，小听一号充满眷恋地看了苏听一眼，摆了摆尾巴沉下去了。还有小海一号，也跟着沉进了深海。
见它们都走了，苏听有些不舍，摸了摸鼻子说：“哎，就走了。吃饱就开始思淫-欲了？”
明海揉了揉眉心，纠正她说法：“是交-尾。”
“不就求欢吗？！不就和人类一样暖饱思淫-欲吗？我有哪里说错了吗？！”苏听表示不服。
明海很想扔她进海里去泡一泡。可能进一进水，她脑子就好了，也说不定。
苏听忽然听到了直升机轰鸣的声音。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有几名队员从吊绳哪里下到甲板上来，然后和明海打招呼。
苏听想了想认出来了，是上次救助小听一号时出现的地球志愿者和海洋动物保护救援组织的几名成员。都是熟面孔，有队长派克，和海洋生物学家尼诺等。
队长上次来和明海握手，对俩人说道：“早两天就接到了be的电话，说有可能能追踪到小听一号，所以我们过来了。”
“小听一号找到了伴侣，我们定名为小海一号。两头鲸鲨应该是在附近海里交-配。”明海说：“你们现在下去应该还赶得上。”
队员们早已是全副武装在身的，考虑到小听一号对人类已经相当熟悉，所以即使带着水肺也不至于吓到它。
可惜的是明海背部有伤，不能进入大海。
尼诺说：“我们需要你们帮助。你们不仅仅能自由潜，也有水肺潜的aow证书。鲸鲨这种大型鱼类是一种难以研究的动物，尤其是它们胆子还特别小。本来我们是想追踪研究小听一号，但现在还有一头母鲸鲨，能填补鲸鲨交-配繁衍这一块的空白，所以我们希望能给两头鲸鲨同时植入卫星跟踪仪。这需要你们下海安抚小听一号。它是关键。”
苏听二话没有说，开始脱衣服。来不及穿潜水衣了，她只道：“这里是热带海洋，我不需要潜水服，但给我一个水肺、蛙鞋和头罩等设备。”
另两名队员已经随队长派克下海追踪鲸鲨了，明海接过尼诺递过来的装备，帮助她快速穿戴上。
水肺有一定重量，但幸好苏听这几年一直在路上，从未停歇，身体素质十分好，更一直有做负重锻炼。她戴好防水镜，咬好呼吸器，坐在船沿上，背朝大海，头朝下后滚入海。
进入海的一瞬间，全身都放空了。连身上装备的重量都瞬间消失了。苏听很享受这种失重的感觉。她闭上眼睛感受片刻宁静，洋流流过，水温忽然由暖至冷掠过肌肤。但她很快适应。
她跟着尼诺往下游去。
水肺潜的确没有自由潜灵活，速度上慢太多了。幸好鲸鲨本就是游得不快的动物，所以苏听已经看见了它背上的星光。
小听一号就在不远处。
队长一行三人并没有上前，只是在离鲸鲨一定距离的地方看着。因为是在安全的范围内，鲸鲨们没有感到焦躁不安。
在游艇上时，苏听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为了让两头鲸鲨放松警惕，她会进行投喂，让别的队员有机会将跟踪仪打在两头鲸鲨的背鳍上。
这次来的都是资深海洋生物学家，所以苏听完全没有压力。他们的行为，都在掌控着一切，又融入海洋环境里，所以不会引起海洋生物的反感。彼此都处于舒适的状态。
苏听接过装满鱼的桶，向小听一号游近。
两头鲸鲨还处于互相嬉戏，培养感情阶段。苏听回头来看了队长一眼，他正在跟踪摄影，拍下珍贵的数据记录。
小海一号很警惕，往后退去。但小听一号热情，在海里不断游动，搞起无数浪花和水泡。苏听停止游近，给小海一号缓冲。
同时，她也在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她又闭了闭眼，再开眼时往上望去，越接近海面的地方，海水就越蓝。而且从这里往上看的角度太奇妙了，蓝蓝的海水一抖一抖似的，像一块巨大的蓝色果冻。阳光从上面落下来，无数金点在海里跃动，就像金色的霜糖抖落。
在海里，其实是应该听不到声音的。头罩包裹着耳朵，但还是能有感觉和听觉的，也能听到水流滑过皮肤的声音，以及属于大海的声音。
她放缓呼吸，觉得自己的心率趋向平缓，整个人都似融进了大海里，这种感觉十分美妙。可能是她的心境平和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感染了两头鲸鲨。
当她抱着桶再度靠近时，小海一号没有再退，只是躲在小听一号的后面。苏听依旧和它们保持一定距离，伸手进桶里去捞鱼。果然，两头鲸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苏听的手上以及一大桶的鱼饲上。
队长派克打了个手势，两名海洋生物学家慢慢靠近，但依旧和鲸鲨保持距离，停在和苏听比、更远一点的地方。
苏听将鱼轻轻洒了出去。两名队员往不同的方位游去。大家都注意着鲸鲨的一举一动，它们并不抗拒。
正好靠近母鲸鲨斜背后方向有礁石，一名队员躲在礁石后，举起“枪”比了比角度，能将卫星追踪仪射入小海一号背鳍。于是他比了个“准备好”的手势。
另一名也准备好了。
而苏听只管洒鱼饲。
两头鲸鲨张大嘴开始吸入食物，同一时间，两枚卫星追踪仪射入两头鲸鲨的背鳍内。苏听的呼吸很缓慢，她的心率也很平静，她在刻意调整呼吸。她的“静”感染了那两头鲸鲨，只是一瞬的身体震动，它们又恢复了觅食。
队员们纷纷远离两头鲸鲨，然后在远处对苏听比了个离开的手势。
苏听将桶底的鱼全部倾了出来，看着小听一号吃完。她放开呼吸器，在水中对小听一号做了个嘴型：“小听一号乖，我要走了哦。你要保重，要和你的娇妻多生育孩子！如果还有缘再见，希望能看到你的后代！”
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但忽然间，小听一号转了转动眼睛，她知道它肯定懂了。她才留意到，小听一号是一头非常英俊的年轻鲸鲨，它的眼角有一颗非常美的墨蓝色的泪痣，大大的一颗，像水滴状。和人一样的泪痣，真是漂亮极了。
“小听一号，再见了！希望下次见你，你当幸福的父亲了！”苏听对它们摇了摇手，转身离开了。
往上浮的时候，苏听觉得刚才做的一切太神奇了，她要画成小故事和画册，将这一瞬记录下来。
依旧是《寻找幸福的小星光》的故事。
也是属于她和明海的故事。

第52章 五十二 二二的苏听
《寻找幸福的小星光》绘画故事在微博上连载好评如潮。
许多环保人士、爱护动物人士等皆竞相转发，也做到了向普罗大众普及各种海洋小知识和保护海洋的意识。就像苏听说过的，“不需要人人都出来当英雄，也不提倡为了海洋驾着快艇撞向捕猎船；但我们可以从最细微的小事做起，当自己的英雄。”这才是，苏听画这些故事绘本的初心和目的。
由于微博的浏览量和人气都惊人，绘画本出版事宜，苏听也和出版社沟通好了，会做成几个版本，英法意日等国都会引进。正因为这是极有意义的事，所以苏听对这项工作极之上心。
但不好的声音总会有，很多黑子企图掀起巨浪，先是攻击苏听为了红不惜利用海洋动物作秀，以及和“假男友”秀恩爱来博人眼球；更有好事者，甚至人肉她，将以前的那些事都翻了出来，再度对她展开了十分恶毒的攻击。
在这件事爆发前，也就是早四个月的时候刚好有一位钢琴家因为网络攻击，被键盘侠日夜咒骂得了严重抑郁最后自杀的事发生，所以明海极度紧张，怕苏听看到这些，专门请人做了网络公关。但总会有防不住的时候，苏听还是知道了。
这一次，她相当平静。
明海揽着她肩，轻声喊她：“小听……”
苏听只是笑了笑，回答他：“我早放下了。其实当初我在不饿师傅那里学静修，就已经悟了，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呢，为什么要让别人来轻贱自己呢？后来又想，哪还有那么多为什么，若果放下了，连问为什么都是多余的。空的。只有自己的生活，只有珍爱自己的人，只有自己，才是实在的。”
那一刻，明海放松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说，“小听，你长大了。”
恰在这时，她翻到微博上一条新发的恶毒留言，是骂她“母狗”“婊-子”的。说她是靠睡上位，靠睡过来，才拥有今天的财富。换了三年前，她可能难过得独自蜷缩在不知哪个角落里落泪，又或者跑到高速公路上飙车了；但现在回过头来看，那是对生命的不尊重，是对自己的不爱惜。
她一笑置之，没有删除。但不过一瞬，那条攻击评论下就被人围攻了，说那个人太恶毒，而且用词都极为文雅，奉劝她善良。
苏听就笑了，指给明海看：“你看，现在有理智的访客了呢！”
明海说：“日久见人心，她们总会明白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不明白也不紧要，你写你想写的，不爱写了，就关了它。隔着屏幕谁认识谁。我们过好自己的人生就是了。”
“对！”苏听很开心，飞快地亲了亲他唇，说道：“我爱画插画和故事，如果能回馈社会，就更好了。我为什么要停下？！我做的都是有意义的事！”
看到这个小女人，再度充满自信，明海觉得是大海，是鲸鲨，是还没有遇见的独角鲸，是宗教，是那些被人类所需要、被人类所拯救又拯救了人类的东西，那种大爱的精神治愈了她！
明海和苏听回到了国内养伤。
苏听喜欢夏海这个地方，安静平和，所有人都不认识她。她在法国长大，但其实她更爱夏海。
明海有了正当的要求登堂入室，因为他伤了，她得照顾他！
苏听有些无奈，哄他：“小海，你平常在你那小别墅里好不好，我在那边陪你。”
“不要，你一到晚上就要回来照顾豆豆和家莉，我不要跟你分开。我想抱着你睡。”明海几乎是半抱着把她抱到家门口的。
苏听微眯起眼：“明海，看来你的背伤没有多大问题嘛！”
明海闷声笑：“要抱你起来的力气还是有的。”
苏听怕他伤着背，要下来，他不允。
他在她腰眼上掐了掐，“老实点”然后从她衣袋里顺势摸到了钥匙，去开门，并抱着她进了家门。
但是，他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痛得低叫了一声。
“怎么了？”苏听下来，一垂头就看见了一块黑不溜秋的巨大的石头？
那块大石头很委屈，懵懵懂懂地探出了头，睁着一对无辜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俩人。
苏听：“……”原来不是大石头，是乌龟。还是一只巨大的乌龟……
明海轻笑了一声：“这是庙龟，估计是苏豆豆从哪里捞来的。”
苏听：“……”这龟这么大，得浪费多少粮食啊……
苏听蹲下来，摸了摸乌龟的背，吓得它又把黄色的漂亮的头缩回去了。“我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型的乌龟。”
明海拉着她跨过去，往沙发里靠，她挣不脱，被他扯进怀里，然后他整个人压了上来，“旺财你都敢养，还怕这只蠢龟了？”
苏听脸红了，已经能感觉到他那儿顶着她了，她不太舒服地挪了挪身体，明海笑着咬她耳朵，身体往她身上蹭。
“你不要这么坏。”苏听推开他。沙发很宽，他顺势躺到另一边，然后将她抱到了他身上来。
苏听贴了贴他脸，鼻尖轻触他鼻尖，说：“你伤怎样了？”
明海答：“苏听，我好得很！我只是这一个月不宜运动。”
苏听脸又红了。他来吻她，她就笑着躲开，明海觉得渴，明明她就在他身边，此刻却不能解他渴，箍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再度去咬她嘴巴。
“龟龟，你去哪里了？”苏豆豆从二楼的小复式上跑了下来，寻找他的龟，跟着下来的还有家莉。
一见到客厅的俩人，愣了愣。苏听羞得赶紧坐了起来，反倒是明海懒懒散散地躺着，头靠在沙发靠上，一脸揶揄的模样。
“听姐姐、海哥哥，你们回来了呀！”苏豆豆和家莉很高兴。
苏听抱着家莉坐了下来，亲了亲她的发，问：“家莉呀，你们怎么买了只大乌龟回来？”
司家莉看了看苏豆豆欲言又止。
苏豆豆抢着说：“听姐姐，我们是在路边饭店看到的。听说是要杀来吃的，太可怜了。它还一直流眼泪，所以……所以我就自作主张……”
苏听自言自语：“哦，龟汤啊，挺补的。”
“姐姐……”苏豆豆几乎要哭了。
明海笑了一声，手摸到她背上，执着她一缕发扯了扯，说：“别吓他。他心善。”
苏听摸了摸鼻子，笑得特别真诚：“豆豆，姐姐就随口说说。姐姐从来不吃龟汤的，顶多就鱼汤鸡汤嘛。嘿嘿。姐姐不吃任何龟的，就连王八都不吃。”
“是鳖。”明海纠正。
苏听斜了他一眼，他马上不说了。
苏豆豆期期艾艾道：“那我们可不可以养着它？它受伤了，后脚有瘸得有点厉害，不适合野外放生了，也没地方放呀。在我们泰国，都是养在寺庙里的呢，我们养着它就当做善事好不好？”
苏听觉得很头疼，就怕有一天会龟蛇大战……
但一看到苏豆豆和家莉两对可怜巴巴的大眼睛，苏听只能昧着良心地说：“好……好吧……”
“太好了！听姐姐，我爱你！”苏豆豆一把扑了上去搂着她“啵”地亲了一下。
苏听心情大好，美滋滋的，在苏豆豆俊俏的小脸蛋上也亲了一下。
司家莉说：“听姐姐，给它起个名儿呀！”
苏听歪了歪头，想了想道：“来福。”
明海：“……”
苏听对上明海那眼神，说：“来福很可爱啊！”
明海摸了摸她头，说了个“二”字。
来福慢悠悠地爬到她脚边，仰起头来看着她，忽然张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苏听：“……”还真是有点二啊！
等苏豆豆和家莉噔噔噔地跑上二楼玩儿去了，明海说：“这种龟夏天时会发情，一发情了就会追着女主人的脚后跟咬。到了夏天，我建议你放到我家养。”
苏听：“……”
见她二二的时候，特别可爱，明海的邪念又上来了，一把将她压进沙发里，手伸进了她衣服里面去揉她。苏听咿咿呀呀地反抗，那声音好听极了，他就去亲她：“叫得真好听。”
苏听羞呀，又不敢真的用力捶他，哄他说：“小海，别这样，孩子们还在呢！”
“他们很懂事，知道吃饭时间没到前不要下来。”明海咬了咬她耳朵又说：“你这么喜欢孩子，我们也要一个，嗯？”
明海那么无耻，她才不要理他呢！
明海见她眼睛骨碌碌转，他笑着轻拍了下她头说：“好了，不逗你了。刚下机，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待会去菜市场买菜给你做好吃的。”
苏听则说：“在飞机睡够啦！我现在灵感很好，我想先把小星光的故事再润润色。等我哦，待会和你一起去买菜，给我一个小时！”说完哒哒哒地跑上了卧室。
看见她那元气满满的模样，明海开心地笑了。
这小女人不禁饿，离饭点还有一段颇长的时间，他还是去给她做点小食垫垫肚子吧！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刚好看见有鸡翅。而厨房另一边还有一只漂亮的金澄澄香芒，于是他就将鸡翅和芒果拿了出来，准备做个牙买加风味芒果烤翅。
另一头，苏听在忙着修改鲸鲨小星光向小幸福求欢的那一段。她觉得可以来点更有趣的，而且点子她想好了，那一格图还可以做成钥匙扣，或者一些头像。
她迅速下笔，纸面上，一个事先描绘好的圆形格子里，出现了两头鲸鲨的半个头和两张大嘴，再慢慢勾勒，两张同时张开嘴的鲸鲨头部跃然纸上。她再在海水里和两张嘴的四周加了几笔，等于是游动的小鱼。
她忽然想模仿一下那个场景，看了眼画册前的镜子。她揉了把脸，然后抬起头来，五十度扬起，突然就张大了嘴巴对着空气做一个吸纳的动作……想象里，她就是鲸鲨小星光，她努力仰起头张大嘴，将游在身边的鱼全吸进了大嘴里……
明海进入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滑稽无比的场景。
他是真的在极力忍住笑，可是真的憋不住啊，他又不敢笑，心下一动，举起手机将她那么二缺的一幕拍了下来。然后发到了id 为听海的微博上：不爽猫在给她的新故事寻找灵感，还是《寻找幸福的小星光》里小星光的故事。估计，是她在模仿小星光吃鱼吧！嘴大张着，吸空气里的“鱼”，哈哈哈哈哈哈哈[二哈][二哈] 听，独角鲸在歌唱他将她张大嘴吸“鱼”的视频发到了微博上还了她，一切做完都过去三分钟了，她还在仰着头张大嘴……这头大猞猁憨过头了啊……“咳咳，”明海笑声溢了出来：“你要保持这个造型保持到吃饭吗？”
她一囧，想站起来又动作太猛，脚踢到了凳子，整个人直至滑了下来，跌坐在地毯上。她整个人懵掉了，然后就听见了明海哈哈大笑的声音。
苏听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刚才那么二爆的模样，居然被他看见了！！！她惨叫一声，飞也似地跳了起来，将他推出房间，“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明海再也忍不住，隔着门“哈哈哈”地大笑。
苏听的脸红得能滴血，当看到微博她的，听海的微博下已经有了无数人点赞和留言，还转发了，还有好多人都在她。
网友伊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听这么二啊！
网友会飞的鱼：不爽猫张大嘴吃到鱼了吗？
于是，下面纷纷变成了“听，今天你吃到鱼了吗？”
还有很多是关心恋情问题的，还纷纷在听海博文下留言，要求小哥哥爆照，最好是和听的秀恩爱合照，还写道：来吧，快爆照吧！多辣眼睛都不怕，儿童不宜羞羞羞的多多益善叭！还要甜的！
也有许多人私信苏听，说很期待她的新绘画本，等待着小星光的故事。末了还加一句：一想到我们的听博主张大嘴吃鱼的模样这么萌，相信你笔下的小星光会和你一样萌萌哒！
苏听又是“啊”的一声惨叫，扔了手机，双手猛地捂住了脸，她现在不仅是跌落神坛，简直是羞耻到无法见人了！
明海在门外闷声笑，一边咳一边说道：“快开门。我给你做了好吃的鸡翅。出来吃。”
他话刚说完，苏听又羞耻地听见了自己肚子传来的“咕噜”一声，还真的是饿了。
她气鼓鼓地开门，猛地扑了上去，对准他肩膀正要咬下去，他准确无误地衔住了她的唇，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第53章 五十三 关于盛世美颜
眼看晚饭的饭点快到了，苏听放下画笔，陪明海去菜市场看看。
在菜市场里挑挑拣拣，有时也是一种乐趣。
这个市场挺有特色，就建在海边，每天都有大量的生猛海鲜从海里刚捞起就直接送到了市场来。
苏听在看大虾。那虾还真的是大，比她巴掌还大。她舔了舔嘴唇：“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明海低声笑，“吃肉兽小姐姐，你真是无肉不欢。口味重，不能接受清淡。”
苏听被他调戏了，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会他。
明海说：“苏豆豆看到虾这么大，又要不忍心了。买回去，我把一部分切碎，包进肉丸里用面粉糊了炸一炸，他爱吃。他也是长身体时候，得补充肉糜。”
苏听说：“那我给你买只鸡熬鸡汤补补吧！海鲜腥，不利病人。”
明海说：“好。”俩人称了虾，他牵着她手，又去保险冰柜那里，都是新杀好保鲜处理的鸡。明海挑了一只放进篮子里，又去选了好些素菜。
苏听说：“我发觉你还是爱吃素。”
明海答：“我不挑的，也无所谓。只是习惯了素吃，吃不吃荤倒真的无所谓了。”
“哦，”苏听说：“你境界挺高的。”
明海又挑了一条新鲜的鱼，叫伙计即宰，然后说：“名叫‘苏听’那块香肉肉，我就很爱吃。要吃一辈子的。”
他看着人杀鱼，还指点伙计哪里下手快准狠让鱼没有痛苦，却说着那些情人间最亲昵的话，不动声色地又调戏了她一遍。
苏听锁骨都红了。他一垂眸看见了，笑了一声，掐她鼻子，“脸皮真薄。”
离开海边菜市场时，月亮已经出来了。
而在浅海围出来的鱼塘边上，捞鱼小船也慢慢地摇着桨回来了。
见到他们两个，老板叫：“哎，小哥要吃最美味的海鲜我们这里有啊！过来看看吗？”
明海只想和她黏在一起，就说：“我们去看看吧。”于是要了一条小船，跟在老板那艘船后，明海慢慢划桨，还一边要了大螃蟹，和扇贝。这时，苏听发现了一只海龟，说：“老板，你抓错了哦。”
老板有点尴尬。
明海说：“这种海龟叫玳瑁。多种用途，玳瑁制品，或入药。”
苏听脸色都白了，说：“老板我买来放生吧！”
明海说：“不好意思。这是濒危物种。我不管你是怎么弄来的，我现在要举报你。”
老板就急了，说自己有一家老小要养呢！明海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后，说：“我找了人以后专门负责盯着你，还盯着这附近，还有谁再敢捕捞出售玳瑁，我就抓谁。”
那只可怜的玳瑁被苏听放生了。
玳瑁超级萌的，攀在苏听船边，个头儿小小的，那对眼睛却大。苏听摸了摸它脑袋说：“小玳瑁快跑，跑进深海里去。以后别被抓到了。”
玳瑁像是听懂了，潜进大海里去了。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她叹。
“是。”明海摸了摸她脑袋：“你心善，很有慧根。不饿师傅对我说过，你和佛有缘。”
苏听看着一大袋还是生的海鲜，忽然说：“我突然没有食欲了。”
明海倒是乐了，“这些不是珍稀濒危生物，只是普通的海鲜。人类也还没有进化到可以不吃肉的地步，所以不必过分苛求自己。”
苏听把那一袋海鲜都放生了，说：“今天就当一并做好事吧！今晚只好熬鸡汤给你补补了。”
明海缠着她，咬她耳朵，“把你给我补补也是一样的。”
“明海！”苏听羞得直跺脚。
俩人又摇着小船回去。
明海说：“在曼谷时，我们也是坐在船上四处寻找美食。”
苏听倚在他怀里，“嗯”了一声，觉得现在也很好。他们共坐一船，彼此相依。
俩人手牵着手一同回家。
开门后，就听见司家莉在拿着书本念一首诗，“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苏豆豆说：“是什么意思？”
司家莉看着他，小脸有点红，只是说：“以前听朗哥哥念过。我也不明白意思。他说我还小，不用明白。但他教我认那些字，说这是我们的国粹，是老祖宗的东西，还说我们有一半是中国人。所以，我记得。我还记得唐诗三百首呢，都会背！”
苏豆豆其实是过目不忘的，也念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苏听怔了一下，明海握着她的手便紧了一分。她回过神来，走到两个孩子身边：“这是一首说思念的诗啊，大致意思就是一个女孩儿遇见了一个很谈得来的男孩儿，可是男孩儿陪她玩了一天了，得回家了。所以女孩儿就思念他了呀。就是这么个意思。要一起快乐地玩儿！”
明海笑骂了一句：“bullshit！”
苏听微眯起眼看他：“那你有更好解释？”
“哦，这样说，也是，一起快乐地玩儿。”
然后在她快要奓毛时，他附在她耳边说：“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十六岁前我不懂，等我懂了，就害相思了，你得负责治好我。治一辈子。”
苏听只觉得身体都软了，而他用力一揽，将她抱着，让她靠在他身边。
“好，我给你治一辈子。”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他听得见。
那顿晚餐，苏听除了炖了鸡汤，还煮了一锅鸡粥，放了瑶柱进去一起熬。
开饭时，苏听对苏豆豆开诚布公，道：“豆豆，这是鸡粥，如果你介意，可以吃素菜。姐姐炒了鸡蛋西红柿。还有红烧豆腐，放的是豆瓣酱，里面没肉的。鸡蛋也是那种里面没有生命的鸡蛋。”
苏豆豆很乖，虽然还是有点抗拒，但还是闷闷地答：“都听姐姐的。”
司家莉高兴地给他盛了一碗鸡粥，说：“豆豆哥，吃吧。海哥哥要养病，喝鸡汤才能补元气。”说着还给明海盛了一碗饭。
真是乖巧极了。明海摸了摸家莉小脑袋，十分喜欢她。
苏听说：“家莉，你哥哥想你了，你去夏威夷陪陪他吧……他也生病了呢……”怕家莉担心又说：“他感冒了，一直没好。”
司家莉眼睛猛地睁大，然后点头说：“好的，我明天就去。”
苏听笑，“不急，我先给司家的管家和飞机师打电话，让司家的飞机过来接你。”
明海看着苏听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垂下头来喝汤。
后来洗碗时，苏听电话响了。明海赶紧擦净手，帮她拿手机。
明海替她拿着，贴在她耳边。苏听就着他手接听，喂了一声，就听见对方说：“听听，是我。”
“家朗。”苏听将水龙头关上。
“听听，我给家莉找到合适的心源了。有点意外，但就是一个潜水员，因出了事故，所以抢救无效大脑死亡了。而他以前签过相关的器-官捐赠书。家莉运气很好，终于等到了。”
苏听说：“好的，家朗。我让司家的飞机过来接她。”
司家朗说：“听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帮我照顾了家莉那么久。她跟你生活的时间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了。平时我很忙，没多少时间照顾她。”
“应该的。家莉也是我妹妹。手术的事，一切顺利。我会为家莉祈祷的。”苏听说完后，挂了电话。
明海陪着她一起洗碗：“家莉要做换心手术了？”
“嗯。”苏听轻声答。
明海把最后一只碗洗净，洗了手，走到她身边，抱着她腰，下巴搁她肩窝里，一手执着她手，一手摸着她戴在手腕的那只佛头，说：“把这个送给家莉吧！我之前就替佛像开过光了，可以保佑戴的人平安逢凶化吉。我再给你刻一个。”
苏听转过来，揽着他脖子，亲了亲他柔软的唇，“小海，你真好。”
明海笑，低下头来和她头抵着头，“那你刚才为什么急着送走她？”
苏听嗫嚅：“我是怕你看到她闹心，毕竟她是家朗妹妹。我不想你一看到她就想起司家朗。明海，我不想你不开心。也不想你为难。”
明海摸了摸她的唇说：“我气量没那么窄。而且豆豆很喜欢她，以后说不定还是亲家，总要见面的。”
苏听嗤嗤笑：“嗨，小海，你想太远了吧！”
明海一把将她抱起往客厅走去，见两个孩子不在，他将她放进沙发里，“豆豆和我一样执着，简单，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他不会再喜欢上除了司家莉以外的女孩子。长大了也不会。我了解他。”
苏听皱了皱眉，觉得这样不是好事。
自古以来，情深不寿。
明海正要亲她，门铃响了。他不悦地挑了挑眉，苏听咯咯笑。
将门打开，原来是明家的助理。
“明先生，旺财送过来了。”助理将旺财的大箱子搬进苏家客厅，就离去了。
苏听一听见是旺财，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把跃到门边，看到了隐在走廊暗角里的三名便衣雇佣-军。
“他们是保护我们安全的，小听别抗拒。以后我们出入得更小心。”一想起她为了他家的那些破油田而遭的罪，明海的脸上有些哀伤。
苏听只是乖乖地“嗯”了一声，打开箱子的门，放旺财出来溜弯儿了。
一见了女主人，旺财可高兴了，贱骚骚地开始了它的表演，在那使劲地扭身体，做出各种羞羞的姿势。
苏听哈哈笑，“旺财，你戏有点多啊！”
“我就说没见过这么色这么姣的蛇。”明海有点鄙视这坨色蛇。
苏听不服气了，“人家是黄金蟒！很威风八面的！”
旺财觉得可能是主人在夸它，扭身体扭得更淫-荡了。
苏听：“……”
姣蛇！还真是姣死了！
明海哈哈大笑。
明海的手机突然响了，开的是免提，只听助理说：“明先生，晚上八点是旺财听音乐的时间。它最爱古典音乐，贝多芬的《命运》，还有世界三大男高音的歌剧，还有，就是费翔的歌。但不能放歌剧魅影，不然它会咬人。”
明海：“……是谁给它听这些歌的？”
苏听忍着笑，歪过脸去。
助理顿了顿说：“可能是苏小姐每次在您家时，都是放的这些歌，所以它听上瘾了。每天没有音乐听就会非常烦躁……”
可怜的小助理的电话被明海挂掉了。
另一边的小助理也很郁闷：“明先生，我还没有说完啊……没有音乐听非常烦躁的旺财只会挑男性来咬……您要小心啊！”
“苏听，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些嗜好啊？你的品位有些老啊，喜欢的都是些老男人。”明海执着她发扯了扯。
苏听嘟嘴：“什么叫老男人。人家三大男高音虽然不帅，但是以才华打动世人的，多招人爱！还有啊，费翔多帅啊！年轻时的盛世美颜，你见过了吗？歌还唱得非常好听！”
说完，苏听赶紧闭嘴，他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这男人吃醋了……
明海将她一逼，直接压到了墙角边上：“盛世美颜是吧？！看别的男人看得那么高兴是吧！”
苏听勾了勾唇，妩媚的笑靥展现：“小海，你也是盛世美颜啊！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嗯？”
明海一把将她抱起往三楼顶层走去，苏听也不怕他，在他纤细修长又很妩媚的腰线上掐了掐，挑衅道：“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着想，我劝你还是听医生的话，不要做剧烈运动的好。”
明海已经进了她房间，脚步顿了顿，又加快了速度走进卧室最里进，猛地将她扔进床里说：“苏听，我知道你很有办法的。你就用你的办法帮我。”
苏听脸红了红，正想逃去家莉房间将就一晚，就被他抓着双脚脚踝拖了回来，直接压进了床褥里……

第54章 五十四 《回忆》（微博福利版）
那条贱骚骚的旺财被遗忘在了客厅。
旺财表示很心塞，于是它爬上了三楼，一路追随着女主人好闻的香水味而去。
到了苏听门前，它用力地撞门。呀！真好，门没锁紧！旺财爬了进去。
苏听伏在明海身上和他聊天。
明海修长的手指在她月匈口滑过，说：“要不我给你刻一个佛头挂在颈项上吧！”
“都听你的。”苏听握着他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明海眸色渐黯，但极力忍耐下去，哑着声音说：“最近这么乖？”
苏听轻声笑，逗得他心更痒了。
立在墙边的古董钟，忽然发出当当当的声音。已经二十一时了。苏听一怔，说：“呀，我们忘记旺财了！”
明海说：“我刚才给它留了门缝，它会自己找进来的。”说着摇了摇手中遥控器，怕旺财钻不进来，又按了下按钮，门再开大了一点。
苏听从床头柜上取来画册，趴在床上画画，画的还是鲸鲨一号的故事，《寻找幸福的小星光》。
明海俯下身来，在她那朵盛开的昙上亲吻，然后唇又寻到了那对迷人的圣涡上，他再度加深了那个吻。
“唔……”苏听动了动，说：“小海，别闹了。”
明海笑着躺了下来，正好和她脸对着脸，调戏她道：“原来你还有不穿衣服就工作的习惯。”
苏听睨了他一眼，决定不理会他。
“你很喜欢小听一号。”明海看着她的画册说。
“以后我们每年都回去夏威夷看望它吧！我在夏威夷海岛上有别墅，它也可以一直围着你的房子转。围着你转，不就是它的爱好吗！这头奇怪又风骚的鲸鲨。”
苏听纠正他：“是你的房子。”
明海看着她眼睛，说：“苏听，我的就是你的。我的房子就是你的房子。我也是你的。”
“你这人真是……”苏听脸红了，他对那眼睛多么漂亮啊……浅茶色的，被天顶上流光溢彩的水晶灯一打，那茶色变得更通透更亮了，像冰海下的一对琉璃珠子，透出冰蓝色的光芒来。他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苏听连忙垂下眸去，他的眼睛很漂亮会说话，她看久了，会为他疯魔的。
苏听翻过了一页，画了一个新的形象和故事。
这一次，是刚才那只小玳瑁。
“你的插画，兼具了艺术性、观赏性和趣味性。各个年龄段的人都喜欢，因为里面保有最难能可贵的童真。我在想，你的插画，即使只是这类q版形象的故事，也应该很有销路。”
苏听点了点头，回答他：“是哦。为了配合海洋环境保护主体，我答应给杂志写更多故事。这次以小玳瑁为主题，刚才我和杂志总监通了邮件，她们也赞成。然后我在阿塞拜疆的所见所闻改编的漫画故事经过两期连载都超级受欢迎呢！一群女同志都喜欢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故事，还给我邮箱发了无数封邮件，求问里面穿着代表“火”红衣男人是不是真有其人。看来，我的小王子很有女人缘。”
明海嗤笑了一句，“我对别的女人又没有兴趣。”
苏听抬眸，刚好看到他宽阔的胸膛。那里曾经挂过的香囊没有了。
明海执着她手按到自己胸膛上来：“苏听，你给我的青丝，我掉进海里了。”那时，为了救她，他潜进大海，那个香囊就是在那时掉了的。
苏听坐了起来，取过睡袍包裹好自己，然后拉开床头柜第二个抽屉，取出了一把剪刀，将自己肩上一缕发剪了下来。
明海伸出手来，她将发放在他掌心中。青丝乌黑明亮，而他的手心却白，像上好的一块羊脂子玉。她将他手合上，说：“明海，我也是属于你的。”
明海心头一动，扬起脸来，攫住了她的唇。
俩人热烈相吻。
忽然，明海感觉到大腿被什么滑腻腻的东西缠着！他一惊，刚低下头去，就见那抹黄影沿着他腰腹爬了上来，还一路爬一路张嘴突出火红的舌头。
苏听也被吓到了，旺财那模样不骚了，明显想要咬人啊……
“额，我……我去放歌。”
“哦，去吧。不用担心我。”明海盯着神经兮兮的旺财说。
她着急地跳下床，在靠近阳台那里有一台古董黑胶唱片机，她按了开关，把唱针放下，动听的旋律响起。
旺财忽然就变得很乖了，在她的床上扭了起来，又摆出各种羞羞的姿势。
苏听：“……”
明海见她那模样挺逗的，说：“你怕什么，它不敢咬我。它的七寸，在我掌握之中。”
“哦，你就继续吹吧。”苏听嗤笑。她到写字台上开始画画，说：“这次我想尝试用油彩来画。我想试试油画的效果。”
明海下床来，苏听一触到他挺拔瘦削的身体，赶紧移开目光，垂着头看着画纸。
隔得几米远，明海都能看见她耳根红了。低笑了一声，明海捞起地板的裤子，穿好才走了过来，说：“我给你调颜料。”
“好。”苏听声音回答得特别细。
明海捏着她下巴，又将她调戏了一遍：“害羞了？”
“没有。”她嘴硬。
呵了一声，明海说：“都看过多少次了，还害羞。”
“明海！”苏听急得跺脚。
明海就不逗她了，在她身旁坐下，打开她的画具，各取出不同颜色的几支颜料，一一调配好，当她需要时，将相应的画笔递给她。
俩人默契无间。
而五十平米的小小空间里，回荡着动听又悠扬的音乐。
是《 ory》。
“夜雾悄悄偷袭着大地，看不见一个人影。街灯分外凄清，没有月亮也没有一片落叶叹息，寂寞心等待甜蜜。怀抱无限温馨的回忆，也曾快乐的时光也曾美好青春，我还记得那灿烂似朝阳的笑颜，默然回首夜已深……”
“回忆……”明海说：“这首歌挺好听，旋律也优美。”
苏听画了一只可爱的小玳瑁，眼睛黑漆漆的，里面若有光，眼角挂着一滴泪。小玳瑁趴在一个扎着双辫子的十岁小女孩船边。
“是啊，我喜欢这首歌，百听不腻。”苏听嘴角含着笑，给小玳瑁又加了一笔。
明海看着她，若有所思道：“这首歌适合有点故事的人听，回忆……”
苏听怔了怔，咬着笔头好一会儿，才说：“哦，我十二岁时第一次听见这首歌就很喜欢了。十二岁能有什么故事。”
明海低笑了一声，伸出手来掐了掐她脸蛋，说：“就你小心眼儿多。”
苏听不服气了，嘟嘴：“明明是你心眼多。”
话还没有说完，她再次被他吻住。
早上，苏听醒得早。
她离开明海怀抱，坐在书案前，用电脑绘图将小玳瑁的故事再次画出来。
明海伸手一捞，没摸到人就醒了。
“嗨，你还真是工作狂。”明海揉了揉眉心，才六点。
苏听伸手去拿杯子，才发现没有。“帮我到楼下拿杯水呀！”
明海抓了抓头发，爬起来，套上衫裤往外走。旺财嫌他吵，翻了个身，钻进被窝里，里面还有温度舒服得它眼睛都眯起来了。明海嗤：“这条又色又懒的蛇。”
苏听斜了他一眼。
明海加快脚步往外走。
门“吱”一声开了，明海顿了顿忽然说：“苏听，我有预感，今天七点前，我不宜出房间，不然有血光之灾。”
苏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点点头回应：“真的”。
苏听光着脚丫走了过来，他移开身体，她说：“你的什么预感这么奇怪？”正说着，她走出房门，然后一脚踩到了一团黏糊糊的东西上。
她低头一看，尖叫声达到了女高音的分贝。
明海只是躬着身闷笑。
苏豆豆和家莉也跑上来了，问：“姐姐，怎么了？”
苏豆豆看见，苏听踩到了龟屎。
两根香蕉那么大坨的屎此刻糊了一半，另一半在苏听左脚上。
苏听猛地回转身，一口咬在明海肩膀上。
司家莉看得脸都红了，又不敢作声。苏豆豆更是为难，说：“姐姐，来福不是故意的，而且那个吧辟邪……真的。姐姐，要不我给你洗脚吧！”
苏听已经气炸了，又加深了牙劲，将明海肩膀咬出血来。
明海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说：“豆豆，你们继续睡吧。我帮她洗脚。”
浴室里，他将花洒打开，端来凳子让她坐着，他也坐着矮凳，抱着她脚慢慢清洗。
苏听气得浑身发红，“明海，你今年几岁了？还那么幼稚！”
明海勾了勾唇，笑得十分坏。
“偶尔逗逗你，挺好玩的，不爽猫。”
她瞪了他一眼。
明海垂着头，很认真地给她冲洗。其实已经洗干净了，但他怕她会觉得不舒服，多冲了一遍。
苏听隔着水雾打量着这个漂亮的男人，他眼神专注，每只脚丫都照顾到了。好像，他捧在怀里的，不是她的脚掌，而是什么珍稀宝贝。那一刻，苏听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很暖很暖。
感受到她目光，明海抬头瞧她，她的脸被水汽蒸红了，说话时声音嗡嗡的：“对不起，不应该咬你的。”
明海笑：“能让你高兴，多咬几口又有什么关系。”再瞧她一眼，她穿着的是水红色的宽袖裙子，裙摆只到膝盖，此刻被水一打，裙子湿了，贴着她绵延起伏的柔软身体。
明海将地板也冲净，再按了许多五月玫瑰香味的沐浴露给她洗脚，她和他身上都是五月玫瑰清淡的味道，暖暖的，暧昧的，在那蛊惑着人。
他用的是热水，被水汽一冲，苏听靠着墙壁昏昏欲睡。
她半歪着头，双眼合着，皮肤很白，唇很红，而卷翘的眼睫偶尔震颤，每一下都那么动人。明海轻轻跪下，沿着她的脚踝一路吻了上去，直至她左腿根上那颗小红痣上……
“嗯……”她动了动身体，睁开了眼睛，而他脸埋了进去。
“小海，别……”她艰难地靠着墙才不至于倒下去，双手揪紧了他的发，他的发又黑又浓密，刚刚醒来还没有梳理，像一大蓬野草，充满着蓬勃的生命力。
他将她一扯，她整个人从小凳子上滑了下来，躺在洁白的地板上，地砖上的水湿透了她的裙，他替她解开，然后是内衣……
忍耐了太久，明海已经很渴很渴，像沙漠里行走的旅人，在濒临绝境时终于见到了水源。
她的身体，是绿洲，是水源，将他滋养，生生不息……
“小海，你的背部还有伤。”她有点担心，无法纵情，全是难耐的滋味。
明海咬了咬她唇，更加深入……“别说话，专心点，我很想要你！”
热水淋了下来，他搂着她站起，身体贴着冰凉的砖墙，又冷又热。他将所有的激情、甜蜜，欢愉都给了她。
在这个小小的热气腾腾的浴室里，俩人做尽了世上情侣间最甜蜜的事情……
极度欢愉时，明海咬着她软软的耳珠，轻声叹：“苏听……苏听……这些也是属于我们的回忆。”

第55章 五十五 《春情》
苏听一行人送了司家莉上飞机。
在机场分别时，苏豆豆哭了。
也只是一个将近9岁的男孩子，苏听想，他们的感情也就是童年玩伴的情分，或许很快就两两相忘了。
苏豆豆说：“家莉，我过段时间就来看你。”
“好。”司家莉抱着他手臂摇了摇，说：“豆豆哥，你会不会忘了我？”
“不会的，永远不会。”苏豆豆郑重起誓。
司家莉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说：“豆豆哥哥，我很喜欢你。”
苏豆豆眼泪一串串地下来。他抱着她说，“家莉，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苏听将手腕上的佛头解了下来，戴到了她的手腕上，将松紧绳结拉好，说：“家莉，这个佛头会保佑你的。”
司家莉摇了摇一左一右手上红绳绑着的两颗佛头说：“我会好好的。我还等着豆豆哥哥陪我玩呀！”
“嗯。”苏听揉了把她的头。明海也对她说，“一路顺风。”
快要登机了。司家莉有了泪意，但忍着没有哭，只是笑：“豆豆哥，你还记得那首诗吗？”
苏豆豆和她一起念：“平生不会相思，才学相思，便害相思。”
苏豆豆从衣袋里取出了一串红豆手链，红红的红豆一颗一颗，非常好看。他也一并给她戴上了，说：“家莉，送给你的。这也叫相思豆。”
“谢谢你。我会回来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孩子，都红了眼睛，彼此拉钩，许下这一世诺言。
然后，苏豆豆看着飞机起飞了，载走了他最好的玩伴。
回到夏海后，俩人都忙。
苏听忙着跑杂志社和出版社，商量书稿的细节。
而明海将会开办他的首个雕塑展。
他放弃了白泥，而用了大理石。
那段时间，他从粗雕工匠那里取回他那座高两米的大理石像，做最后的打磨。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明海都没有离开过工作室。
为了方便照顾明海起居，苏听和苏豆豆还有一龟一蟒都搬到了明海的海边小别墅里住。
旺财已经长到了一米长，已经不是当初那条破壳而出的小蛇了。
苏听经常会唉声叹气，“旺财啊！你知不知道，你一年要吃掉万元的食物啊！姐姐养不起你了，怎么办啊？”
那会儿，明海正在雕琢雕塑的脸部，旺财在他的各式雕塑里搔首弄姿钻来钻去。明海说：“我养着你们。你们再能吃也不怕。吃肉兽小姐姐，我巴不得你把我榨干了呢！”
苏听又奓毛了：“是吃穷。”
“嗯，苏听，我巴不得你吃穷我呢！”
苏听泄气，他这人幼稚，自己干嘛要和他一样幼稚。
她走到他身边，看到了这座高两米的巨型雕塑。是一男一女坐在石头上接吻。
“是什么主题？”
明海答：“以爱为主题的《春情》。”
所有热爱深爱，都在彼此间的一个吻里。
“你塑造得十分坦荡。”苏听仔细欣赏大理石雕塑。
明海想了想，说：“这是另一个主题。挑衅。对世俗诽谤的公然蔑视和挑战。”
“难怪，你的光影处理得很好，像有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在俩人身上，尽管一男一女赤-身o-体，却在光明里热烈地接吻，坦荡得万分纯真。和罗丹以《神曲》取材打造的《吻》有点相似。”
“苏听，你只说对了一半。和罗丹的《吻》没有什么相同。你再看仔细一点。”
苏听又看了一遍，相拥着的男女其实拥有的是他和她的面目。
“这是献给你的《春情》。”明海说。
真是直白热烈又大胆。
苏听脸很红。
“我的老师，洛泽教会我的是，要让每件作品拥有灵魂。而我和你的一切，都一刀一刀雕凿进里面去了。为什么要给雕塑穿上衣服呢？人体是最美的，看不到美的，那是因为那人的心是不堪的。就像世上流言蜚语无尽，就像他们对你的诽谤，有什么关系呢？在我们这里，什么都不是。只需要我爱你，你爱我就够了。”
是呀！这座雕塑真美！
明海在雕刻上极有天赋，他把双人座像的下半部分巧妙地纳入大理石整体之中，使人与石浑然天成。是从洛泽那继承下来的古典写实手法雕刻而成。热恋中的情侣拥抱在一起，他们的脸容细腻，就连肌肤都显出生动，而身体的起伏，动人又流畅的肌体和优雅的姿态，引起了极为生动的光影效果。就像石像就是他和她，是青春热情与生命在血管里脉动，正凭借这些光影在闪烁。
明海的这件作品，说的是春情，但其实非常纯真，不带一丝欲-望。相拥着的俩人，那些翩跹的光与影之间，流动着的是对生命本源的感动。
爱情是永恒主题。而他和她的肉-体是最纯洁的，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像沐浴在晨光里的互相拥抱着的新生儿。
“那一天，在浴室里，拥有你。我就有了这个灵感。”明海说。
苏听脸又红了，“你的灵感来得真坦荡。”
他手拿凿刀，以雕塑雕刻讲述她和他的故事。
而她，以一支画笔，记录下他和她的光阴。
见她还在出神，明海又说：“苏听，以后我不要你忍隐。如果再有任何流言蜚语，或是什么人攻击你，我要你追究到底，我要看看，到底还有谁敢诽谤你。”
就像对当年凡尔赛世家里的店员，十六岁的明海拿起砖头，打破了她的头。
苏听回头看他，笑得十分灿烂：“好！”
雕塑展展出后，这位神秘的艺术家就消失了。
他的雕塑和摄影作品在拍卖行拍出了天价。
但他依旧隐于幕后。
明海享受的是属于和苏听的二人时光。
司家莉的手术很成功，还要在医院待上一段时间，就能回来了。她每天都会和苏豆豆通电话，还说，回来了依旧和苏豆豆做同学。
苏豆豆已经上了中学，他想住校，但苏听坚持要他回来住豆豆只有十岁，他是跳级上的初中，但本质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小的孩子。所以苏听坚持亲自照顾他。
苏听觉得，豆豆的童年太苦，她希望豆豆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所以抽出更多时间陪伴他。
而家里的一龟一蛇居然也很相处融洽，互不打扰。
来福贼精，每天中午12点，准时来敲苏听的门，意思是：你该喂食了。
苏听有时通宵赶稿会有起床气，一开门就踢它大龟背说：“吵吵吵，吵什么，你不知道规矩吗？一天一餐，过午不吃！”
明海还躺在床上，看着她就笑了：“来福连一天仅有的一餐都没有捞到，你还要让它绝食，真残忍。”
苏听抄起衣帽架上的衣架扔他。
“哎呀！”明海叫了一声。
吓得苏听赶紧跑了过去，“怎么了？”千万不要是打到他背了呀！
“你说呢？！”明海用力一扯，她摔到床上，而他已经整个人笼了上来。
有时，他还真的又急躁又直接，还没有缓冲呢，他就……
苏听闷哼了一声，
但在他攻势下很快有了感觉。她推他：“还没喂来福呢！”
明海垂下脸来咬她那张甜蜜的小嘴：“喂饱我比较重要。”
俩人十指交缠，心里是万分的甜蜜和满足。
当明海陪着苏听在海边散步时，苏听忽然问：“小海，你的家族生意怎样了？”
明海想了想答：“本来我不想你担心才不说。一切都上了轨道。后来的事，我们报了警。因为那伙人绑架了你后，不是在阿塞拜疆当地要求和我交换合同，却要将你带去夏威夷，这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后来国际刑警方面调查到有一批军-火从夏威夷那流了出去，通过香港这个中转站分销东南亚各地，尤其是金-三-角地区。而这段时间明氏大房那一位在夏威夷开什么年会，太多巧合了。我觉得他是想亲眼看着我一败涂地，所以才要求绑你来夏威夷并且下了杀死你的命令。更借由明氏在这边的集中箱货轮等海上门路，帮助军-火-商走-私军-火从而获得巨款。我把这一切告诉警方。香港经济罪案调查科对明氏展开调查，明氏资产被冻结，而前期又投资巨大，突然资金链断开，造成了严重的问题。我不仅保住了莫森企业，还把整个明氏收购了。”顿了顿又说，“司家朗在养病期间，一直帮我打理这件事。是他帮我完成了对明氏的整体收购。香港刑-事-情-报科也对明氏两房展开了调查，如果坐实了贩卖输送军-火-罪名，他们要去坐牢。”
两人有点沉默。后来还是明海苦笑了一声：“虽然他是我情敌，但我却没办法讨厌他，毕竟他帮了我那么多，还救了我一命。我一辈子都得欠着他了。”
苏听只是笑了笑，说：“家朗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值得所有人喜欢。不过，明海，你不必将他看作情敌。我是我，他是他。而我还是你的。”

第56章 五十六 美丽的大猞猁
在夏海养伤的这段时间，是明海雕塑的创作高峰。
雕塑和摄影是两个不同体系的艺术领域。摄影需要行走，而不是安坐在一处，是对人生领悟累积的过程；但雕塑，需要的是静，有时甚至是真空的，独一的绝对的静止，但在创作时却是将领悟“外放”的过程。
如果说摄影是放，那雕塑就是敛。
明海在他的工作室里，对着那些石头，经常是一对就一整天。
这段时间，苏听也没有闲着。她为“听”服装品牌的跨界合作，和aa集团的厉安安总裁展开了会谈。
“听”品牌对明年春夏的时装设计十分新颖有趣。
“听”是一个年轻的牌子，牌子的dna在于轻奢与环保意识。这是一个不用任何动物皮草走红国际的品牌，即使是搭配的包和鞋子，沿用的都是最环保的人造革和塑料材质，却能在一众高阶品牌里脱颖而出，且售价还不低，吸引了厉安安的注意。
厉安安有意入股“听”品牌，将其纳入aa旗下集团的一个轻奢产品线。
苏听也觉得将品牌和她的时装精品店划分出来会更便于管理，所以答应了这一要求。但她依旧是“听”的总设计师。
大家是在厉安安的集团下商谈业务。
当走进厉安安在大厦顶层的办公室时，是他亲自出来站在电梯处迎接她，说：“来来来，为我们成为合作伙伴而欢呼。”
厉安安接过一旁助理递来的酒杯敬她。
听闻厉安安是留学法国归来的，难怪作风十分西化。
苏听接过厉安安递过来的酒杯，抿了一小口酒，说：“合作愉快。”
而相关工作人员将她身后一个大箱子推进厉安安办公室里。
厉安安办公室以白和灰色为主，简洁舒适。还摆放有许多绿色植物，使得宽阔的办公室显出一些生气。尤其aa以男装为主，所以装饰墙上摆放的都是男士高定西服。就连待客用的沙发，都被他巧妙地以黑白灰斜纹面料做成，像一件造型奇特的西服。
“是什么使得厉先生想开拓女装品牌？毕竟‘听’是主打女性时装的。”苏听在沙发上上坐下，开门见山。
厉安安说：“因为我的太太。我想为她设计女装，那就干脆一起开发两个女性品牌好了。而你品牌的dna充满活力，还很环保我太太非常喜欢。”
苏听莞尔：“原来是你太太喜欢，不是你喜欢啊？”
厉安安也是笑：“苏小姐的设计我当然是觉得很棒，才决定和你的合作的。”
苏听今天穿的，就是自己设计的礼服裙。裙身以火红的印花为主，腰线处轻掐，裙摆是开放的，但不蓬出来，倒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最巧妙的地方在于，在腰腹上最美丽的那朵红色花蕊处趴着一只玳瑁乌龟。她的设计里，偶尔会有珍稀海洋动物出现，这就是她品牌的dna。十分大胆，巧妙，充满童真。毕竟这样的搭配，既是撞色，也是融合，运用不好，十分难看还土。但苏听做得非常巧妙。
苏听见他打量自己，她站起来大方展示：“火红的花，灵感来源于阿塞拜疆的民族图案‘火’，所以这些既是花，也是火；这是海龟里的一种，就叫玳瑁，很可爱，但因被人类捕杀濒临绝种。相应的动物系列，还有独角鲸、鲸鲨等等，搭配不同的花色不同的主题。”
“灵感来源于路上，很不错。我看过你的履历，你是一位游记作家，还是插画大师，你的插画还可以直接印绘到我们合作品牌的衣服裙子上，这点很棒。”厉安安给予肯定。
苏听抿唇一笑，“谢谢。”
厉安安玩味地看着她，点一点头：“苏小姐也很适合穿红，这袭礼服裙由你代言，很合适。”顿了顿又说：“说到撞色，就比如你现在这袭裙子，火红为底色，如果匍匐一条金黄色的黄金蟒，火红与金黄，这个效果，我想也很惊艳。”
苏听点一点头，“好的，回去我会再设计一款。”
厉安安将电脑屏幕转向她：“你的这款设计，配合你们营救鲸鲨的视频宣传，会是爆款，也能打响‘听’这个品牌。我打算用最高级面料打造，我太太新电影女主陆蔓蔓会穿她走红毯。届时，时尚界无人不知苏小姐的名字。”
苏听抿了抿唇说：“厉先生，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
“请说。”
“这个系列的所有衣服全球售卖后，除去成本所得纯收入，我想拿出三分一收入成立一个海洋环境保护基金，为我国的海龟和鲸鲨救助基地提供资金。”
“好。这是有意义的事情。”厉安安一口答应。
顿了顿，他又说：“我想看看成衣。”
“稍等，在箱子里，我带了过来的。”苏听亲自开箱，取出那款裙子，因为有刺绣，所以依旧是最简洁的款式。
她展开，将裙子展示给厉安安看。
裙子以白为底色，真丝面料，细吊带，u型领口，修身设计，面料垂坠，一直延伸至小腿腹。是那种白中渲染了浅冰蓝的白，像置身大海，而在左边胯部那里用亮片加刺绣，绘有一只亮出白肚皮的浅冰蓝色鲸鲨，鲸鲨背部星光用珍珠镶嵌，而白亮的肚皮上趴着可爱的小女孩。
“星光，”苏听说：“这袭礼服裙名字叫《小星光》。对应我会鲸鲨小听一号创作的故事《寻找幸福的小星光》”
裙子的另一个亮点是，前面是展现真丝的柔，而背部则是白色亮片镶嵌而成，璀璨无比烨烨星光。
“很好。”厉安安说。
刚好苏听有电话。是明海来电，她接起，答：“我呀？我在aa集团。咦，你知道？你要过来啊？好的，那我就在这里等你。我也谈得差不多了。”
厉安安的确喜欢她的设计，伸手去捡箱子里的裙子。突然，一条金色的大蛇从一堆衣裙里跃了起来，压在那堆裙子上，头抬得老高，非常凶猛的样子，势要守护它主人的宝藏。
苏听急了，就怕它伤人，喝它：“旺财！不准咬人！”这条二二的蛇，居然偷偷钻进她装衣服的箱子里去！
厉安安看着旺财笑得十分愉悦，“哦，原来你就是慕骄阳那老怪物繁殖出来的不太爱吃肉的黄金蟒。旺财？这名字好，给我们招财呢！下一季度，旺财，你上！你的美丽身影会出现在我们的男士西服，和女士晚礼裙上。”
苏听：“……”
苏听正签完相关合同，明海就到了。
他坐了直达电梯上到总裁办，厉安安的特助迎了他进来。
当明海一见到厉安安时，就不淡定了。
那是一个相当漂亮的男人，英俊高挑富有还很年轻。他和苏听站在一起，简直是珠联璧合，照影成双。
“小海，你来啦。”苏听回眸，笑得十分灿烂，对他扬了扬手中合同。
明海走过去，说：“厉先生，如果我想收购你的集团，不知要价几何？”
苏听脸一下子红了，忍着没炸毛，暗暗踢了踢他皮鞋。旺财找到了同一阵线，对着明海各种扭动身体，搔首弄姿。
厉安安只是笑了笑，转过头来对苏听说：“苏小姐，你的男朋友吃醋了。你们很甜蜜，但恩爱不必在我这里秀。”然后对明海又说：“明先生，我有妻子了。”顿了顿又说：“你老师洛泽我也认识，是我的朋友。”
听到洛泽，明海长长眼睫一颤，说：“哦”然后补充：“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说完，按着苏听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法式热吻。
旺财没人理会，没热情劲儿，不扭了。
“有没有什么新的灵感？可以提前和我说。”厉安安坐回办公桌后，说话时，唇角边的笑意十分揶揄。
明海牵着她的手，只想赶快离开。
苏听想了想说：“接下来我和小……，哦，我未婚夫会去北极自由潜和拍摄独角鲸。北极海洋下有一层冰盖，非常美丽，就像浮在海里的云，云和海、天空根本分不清，如果将这一效果呈现在衣服和裙子上，效果肯定很棒。”
厉安安点头，目光十分赞赏：“的确很棒。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真理。苏听，好好干！”
家中有一龟一蛇，还是巨型那种，所以得常备粮食。
明海牵着她手还是去逛菜市场。
苏听提了提火红的裙摆，“哎，我穿这样逛菜市场好奇怪。”
明海轻声笑：“这不挺好吗？一下子成了菜市场西施！”
“明海！”苏听真的很想咬他。
她抿了抿唇然后嘴一张，亮出两颗尖尖长长的雪白虎牙。别说，还挺俏皮的，这头娇憨的大猞猁。明海摸了摸她柔顺的发，说：“不爽猫，你的犬齿露出来了，是要吃我吗？回家以后吃。”
“明海！”苏听跺脚，红色的尖头高跟鞋踩得地上茶色方砖嘚嘚作响。
“是小虎牙！”她纠正。
“嗯，大猞猁！”他再度摸摸她头。
苏听纳闷了很久，猞猁是什么？她还真的没见过。
后来，当明海租了条小船，俩人在围海的地方慢慢划着桨时，她就拿起手机百度，然后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猞猁居然是只大猫，还长得凶狠和丑丑的。她倒情愿他说自己是头小母豹子，好歹好看呀……而且还有一双大长腿和流线型的性感腰身！
旺财有点怕水，在她腰身上越缠越紧，肉呼呼的大头就搭在她肩膀上颤抖。苏听推一推它：“喂，姣蛇，你松开一点，你紧死我了。”
明海“唔”了一声，“苏听，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
苏听不止脸，就连身体都全红了。
这只大猞猁真的炸毛了，直接扑进他怀里，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船摇晃剧烈，明海伸出两手稳住船沿才没有翻船。他勾了勾唇角，低下头来吻了吻她发顶，“香奈儿五号香发喷雾，真香。苏听，你不介意别人说这边船震的话，你可以继续。”

第57章 五十七 海上西施
这里的海上菜市场非常有特色，沿着近海修有通往海各处的木质栈道，上面搭有顶棚，可以在那里摆放美食，或是特产干货。沿海的商铺也多，专卖海味，还设有烧烤小食店，和曼谷的水上市场有点相似。
各色小船摇着撸，在那里或叫卖，或买东西。极有人间烟火气。
明海技痒，取出腰包里的小型相机，拍起这人间烟火味来。
摇桨搁下，任小船随意飘荡。
苏听也打开画册，画着这些场景。可以加进她的地方特色游记里，就写夏海的海上市场。
经过一处货船，上面是炸好的螃蟹，金黄金黄的，露出里面蟹壳的一点鲜红。苏听忽然就馋了，肚子咕噜噜叫。
“吃肉兽小姐姐想吃肉了。”明海放下相机，停稳船，叫老板给打包一份炸螃蟹。
苏听斜了他一眼，明海于夕阳下看她，倒也别有一番风情。那一眼，其实也没多少杀伤力，显得她人更妩媚了。明海垂下头来，低笑了一声。
“要两份。给苏豆豆带一份。”苏听说。
明海温柔地说好。
老板极会做生意，嘴巴更甜，笑着说：“小两口真恩爱，看起来年轻，居然连孩子都有了啊！”而且能吃螃蟹了肯定得是个大孩子呀！
苏听正要解释，明海接过两份螃蟹，对老板说：“嗯，我们的孩子快九岁了。”然后顺手拿过一只纸碗放到她的小桌上，说：“吃吧！”
船才摇过去一点，苏听踩了他一脚，“孩子九岁了？我十六岁生他，我不成了不良少女了！明海，你真是……”
她连骂人的话都不太会说，真是可爱的女孩。明海捏了捏她鼻子，“吃吧，不良少女！”
苏听真想狠狠地将他煎皮拆骨，吃下腹。
“会给你吃的，等回家。”明海咬着她耳朵补充。
苏听垂下脸来，闷着气不理会他，自个儿拆蟹吃，仿佛那只蟹就是他。
明海买了好几只杀好的新鲜的鸡，旺财就趴在船尾在那慢慢消化它的美食。等它都吃完了，它挪到更干净的另一头睡觉去了。
苏听一回头就发现这货睡死过去了。“这货不仅仅二，还真是超级懒。”
“它吃了这一顿，可以四天后再吃了。我多买几个，放进保鲜柜保鲜，它想吃了再喂，省得趟趟跑菜市场那么麻烦。”明海说。
明海和苏听买了一大堆海鲜，还有好几种青菜蔬果。
正要上岸时，就发现不远处好几条船追着他们快速开了过来，船上的十七八岁的少年，都在那喊：“海上西施！”
苏听：“……”
明海扶着她下了船，一袭火红裙轻垂雪白小腿腹，她站在沙滩上像融进了落霞里，美丽得像传世的名画。
“海上西施！”
那群青年还在叫。
苏听蹙眉回眸，斜了那些登徒子一眼，转身走了。
明家佣人早停了车在一旁等。管家带着一个佣人过来将俩人买的菜还有那条笨重的旺财搬到另一辆车上，而明海牵着苏听上了宾利自己开走。
那些青年居然追着她的车跑，还不停叫她。
苏听简直纳闷极了。
一转眸，她说：“小海，把车玻璃膜换成黑色的。”
明海忍笑道：“好。”
苏听呐呐地靠回座椅，“真想不明白，你16岁时怎么就跟他们一样呢？你们应该去喜欢属于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啊！”
明海笑了出来，最后说：“你不太了解男人，他们年轻的时候，喜欢风情万种的。”
“哦，当他们成长为一个男人了，就喜欢十八-九的小女孩了。”苏听不无唏嘘，就像当年的司家朗，30岁的司家朗爱上19岁的少女苏听。
明海说：“无论我多少岁了，爱的还是只有你一个。”
红灯了，明海将车停下。他想和她说话，刚侧过头来，她就吻住了他，说：“我也爱你，无论我多少岁。”
回到家后，苏听踢掉高跟鞋，对坐在沙发上的苏豆豆说：“豆豆，给你带了炸螃蟹哦！”
“听姐姐！”桌面上的电脑里传来司家莉欢快的声音。
苏听笑着摇头，这个豆豆又在和他的小女朋友视频通话了。
“嗨！身体好些了吗？”苏听对着司家莉摇了摇手。
“好很多了，很快我就可以回来找你和豆豆玩了。”司家莉的脸上有了血色，那对绿眼睛都显得活泼多了，充满生气。
苏听替她开心。她才在沙发上坐下，就见到屏幕远远的一角多了抹白色身影。司家朗已经出院了，他发过微信告诉过她的。
苏听一怔，知道他是透过屏幕看自己。尽管她看不到他，但知道是他。
苏听的话少了，而司家莉和豆豆聊得很开心。苏听在一旁听着，才知道豆豆已经会用中文写很多字了。他会每天给家莉写一封电邮，告诉她关于他的点点滴滴。两个半大的孩子坚持用中文写信，这让苏听很欣慰。
苏听说：“豆豆，家莉，我帮你们把邮件都打印出来吧，将来也是你们青春时光里的一段见证。”
家莉说：“好呀！”
苏豆豆高兴得扑进苏听怀里，她抱着他亲了亲他面颊，说：“傻孩子。”
司家朗能透过屏幕看到她，已经很满足了。其实，当年，他也曾每天给她写一封信，手写的，有时长，有时短，太忙时则是一句话。他给她写了一年又一年，写了无数封。当初，他们分开，他给她的金银珠宝房产物产她统统不要，带走的只是一箱他写给她的信。他才知道，自己伤得她多么深。所以，她不肯妥协不肯回头，因为她深爱他，因为她不能容忍他一丝一毫的背叛。不肯妥协半分，这个就是他深爱的女人。后来，他也一直给她写信，从未间断，只是再也无法将信交到她的手上了。
那抹影子太沉默，看得苏听难受。她说：“豆豆，你们聊，然后去了厨房。”
她将菜洗净，绊了切碎的苹果、南瓜、青瓜一起放进大盘子里，敲了敲那个大盘子，来福从客厅一角爬了进来，就在连通厨房的厕所里大快朵颐。
“见过他了？”明海问。
苏听“嗯”了一声，怕他误会，又说：“他已经康复了。”
“好。”明海答。
“这个来福每天最少也要吃一大桶蔬果，心情好时早晚各两餐。这种龟怎么这么能吃呀？”她探头去看看，天！这巨龟吃完了！她只好又从洗菜篮里抓了大大一把青菜再加三根香蕉放进它的食盘里。
她刚想洗手，才转身就被明海一逼，整个人被他压到了墙上。
明海勾起她下巴吻了起来，吻得她气喘吁吁地才肯放过她。
他极轻地咬了咬她下唇，才说：“养起你和苏豆豆还有一龟一蛇的钱，我还是有的。”
苏听笑着在他秀美的腰上掐了一把。
明海将她抱得很紧，下巴搁在她肩上，说：“苏听，让我抱一抱你。”
苏听安静地让他抱着，她的双手环在他腰上也抱着他。
晚饭后，苏听辅导苏豆豆做作业。等苏豆豆完成作业可以去休息了，她才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在书房找到明海时，只见他在雕刻一只小小的佛头。再看桌面，已经有两个了。
苏听拿起一个仔细赏玩，说：“你有一双巧手。”
木是上等沉香木，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是静心的那种香。明海说：“我给你雕刻三个，加银珠串在一起，挂在脖子上挺好看的。”
“好。”苏听握着他的手腕。明海放下刻刀看她。
明亮的灯光下，明海的一对眼睛深邃安宁，浅茶色瞳仁漂亮得不成话。他安静地看着她。
苏听看到桌面上还放有一本佛经，刚才他除了雕刻佛头，还一直在念经。
“小海，你有心事吗？”
明海摇了摇头，“我妒忌心太重，需要念一千遍佛经。”
“念了多少遍了？”
明海说：“你进来前刚好九百九十九遍，但你进来被打断了，我得重新再念。”
苏听轻笑，靠在他怀里，揽着他肩膀，说：“何必拘泥于形式呢？你是不戒，本来就没有什么需要戒。”顿了顿，又说：“果然，不饿禅师才是这世上最通透之人，”她轻抚他浓密鬓发又说：“不饿给你起的法号，很好。他知道所有人应该在哪一个位置上。你属于这里，属于红尘。”
明海将她抱进怀里，低下头来亲吻她，但他很克制。
苏听咬着他耳朵，一遍一遍地叫他名字：“小海，小海……小海。”
明海箍着她腰的手很用力，许久才叹出声来：“苏听，你非要诱我破戒吗？”
“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明海又说：“我犯了嫉妒，怨恨，怒火等戒条，我必须戒嗔。”
苏听明白他心结在哪里，只是软软地说：“我的过去，你何必执着呢？我们拥有今夕欢愉不是很好吗？！我和他已经结束了，你不必时刻如临大敌，开心就好。”
苏听站起，走到门边回过头来对他说：“我在房间等你。”

第58章 五十八 戒（微博福利版）
明海回到房间时，快凌晨两点了。
苏听躺在床上看电影，手里拿着块小点心一边看一边吃得津津有味。
见到他，她招了招手：“来，一起看。”
搁在床头柜的碟子里，放着一小块一小块粉色的晶莹剔透的甜点，果冻似的。明海问：“什么味的？”
苏听仰起头吻他，舌尖一卷，一小块甜点进了他嘴里。咽下，是玫瑰味的。
电影刚开始。
是老片《赤x特工》。
明海笑了一声：“你居然有这种兴趣？”
苏听睨了他一眼：“初中时看过一点点，被妈妈抓到了，我下场很惨。”
明海在她身边躺下，陪她看。他玩着她发，又问：“后来没有看过了？”
“后来忙学业，忙实习，忙开自己的店，哪有时间。”苏听嘟了嘟嘴。
“我看过了。”明海说。
“哦，要上寺院清修的小哥哥，对这种片也有兴趣？”苏听又吃了一块玫瑰糕。
明海低声笑。
“结果是好的吗？”苏听又问。
“男女主应该是在一起了。”明海答，“开放式结局，但我认为在一起了。”
“那我就放心看了，”苏听说：“嗨，那时的aggieq真漂亮。”
明海看了一眼电影，执着她发打了一个卷，说：“论漂亮，你是万里挑一。”
苏听嘴角弯了起来。
屏幕里面有弹幕。留言什么人都有，大多数在那喊，看得石更了。
苏听红着脸嗤道，“这些人什么素质啊！”
明海说：“以性作为噱头和开头，商业片里也算是有点低级了。不过拍得还是可圈可点的，她们跳舞的那些片段就挺好，也不需要o、露。”
苏听看得脸红透了，“那是跳舞吗？那是在男人shen上扭！”意识到自己说话有多粗俗时，她嘀咕：“要不还是换片好了。”这个片比较适合她自己偷偷看。
她的那点小心思明海如何不知道，笑着说：“我才开始看，你就要换？”
苏听泄气了，靠在那看得气鼓鼓的，糕点也不吃了。觉得他简直就是在调戏她。
电影还是拍得很露骨的。
但是架不住aggieq美啊！尤其是她穿各种性感真丝睡裙诱惑目标然后趁他们放松时杀死他们那些片段，美极了，最极致的诱惑。
苏听又看得津津有味了。这戏简直色香味俱全！
然后疑问来了，这个时候的她其实有点二。她抱着他手摇了摇：“哎，小海，你说这样杀人真的可行？我觉得不能吧，帮他们按摩然后掐断他们的c5脊椎骨使他们毙命？”
明海嘴角一勾，看着她道：“你刚才看到的前一个镜头是什么？”
她下载的可是无删节版的！
“女主在男人身上跳舞，然后男人很享受趴在那里，让她给他按摩？”苏听觉得自己没看懂。
明海说：“已经做完了。男人爽到了，所以不拒绝女人给他来个事后按摩。目标只有爽到了，才会全身心放松。就像邪恶的夫人说的，男人最放松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诱惑几下，坐在男人大月退上扭两扭就让男人放下戒备？苏听，你今年几岁了？”
苏听“呀”的一声，双手按着眼睛。
明海觉得这头大猞猁有时还真的挺二的。
“女主和他们上床啊？”苏听觉得女主很可怜。
明海简直语塞：“不然你以为呢？！”
“算了，我不想看了……”苏听嘀咕：“虽然男主吴彦祖很帅，可是我看得心塞。”
明海：“……”
明海挑了挑眉，提议道：“长夜漫漫，要不你去换一件真丝睡裙来，吊带的。”
见她一脸不认同连漂亮的脸蛋都皱起来了，他挑起她下巴说：“你在我身上跳，我也会硬的。”
“明海！”苏听气得拿枕头打他。
明海笑着躲开。
见打他不到，苏听抱着那个不爽猫抱枕继续看。
但明海很能缠，一直抱着她摇，“换来给我看好不好？”
“好不好？”
他伸手进她的小白睡袍里轻轻摸她，她忍不住哆嗦。
他灵巧的手已经按到了她左胸上的那颗小红痣上，而一边大腿压到了她小腹上，“去吧，换一件。”
“不要！”苏听已经被他缠得怕了。
明海脸埋在她心上，说：“你不去，那我去给你拿来。”
“不要！”她尖叫着跳起来，已经躲到了衣帽间去。
明海玩味着闭上眼睛，“让我猜一猜，你选什么颜色的。”
苏听打开衣橱，才发现放睡衣那一栏，多了许多件新睡裙，全是性感的真丝睡裙，各种颜色各种款式都有。是他偷偷卖给她的。她简直羞死了。
想起他说，喜欢白色。她挑了一件珍珠白的，潋滟的水光在裙子上滑动，像月的光辉皎洁柔和，露出淡淡的保守式的性感。裙子其实很短，她穿上就发现了，刚刚盖过大腿根。
她打开另一边衣橱，那里放有许多高跟鞋。她挑了一双银色的Jimmy Choo的尖头高跟鞋换上。
当明海听见“嘚嘚嘚”的脚步声时，猛地张开眼睛。
原来是白色的。他最喜欢的颜色。而苏听对他，其实是用心的。
苏听的确风情万种，那种美，冷艳里无端藏着暧昧的风情。
因为高跟鞋，她走得摇曳生姿，十分婀娜。腰很纤细，而腿又长又直，是撩人的性感。他往上看去，触到了她那对干干净净黑白分明的眼睛。她眼窝深，看着人时，十分具有攻击性。美得纯真又诱惑。
她已经走到他身边，但脸有点红，并没有进一步动作。明明刚才向他走过来时，该死的那么性感！明海用力一拉，她跌坐在他身上。
明海说：“苏听，你真是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看起来风情万种，实则是个木美人。”
“勾引，懂吗？”他说。
苏听不吭声。
“在清迈的山中别墅时，你不是很懂得怎么用你的身体来打动我吗？！”
苏听不满了，嘀咕：“那是因为还没睡到你。”
明海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双手抚在她腰上，让她扭。
苏听不太习惯，这样的事她没做过。
明海咬着她耳朵，将她肩带拨下来一点点，说：“苏听放轻松，你喜欢怎么来，就怎么来，试试吧……”
他居然诱惑她……
明海扬起上半身，抱着她和她接吻，手揉乱了她的发，又沿着她脊背滑了下来，来回滑动，沿着脊椎滑到了颈椎，然后在她肩胛骨来回摩挲。
“唔……”她闭着眼睛发出轻微喘息，而腰跟着他手的频率慢慢扭了起来。
汗沿着她胸脯、后颈、肩胛骨滑了下来，浸着香奈儿五号的气味，也是属于她的气味。他的手在她汗水上滑动，又从腰椎滑回了颈椎。热啊！苏听扭动更快了，头发上全是黏湿的汗水，她将它甩开，手将吊带剥掉，白色的一团坠下卡在她腰上，那一刻，已经要了他的命，他喘息着任她将他的一切置于彼此身体之中。
“苏听，苏听……”他叫她名字。
可是她不理会他，她扭动更为火热。双手就攀在他肩膀上，她俯低一点，唇贴着他耳根，说：“明海，有时你真的很坏，还邪恶，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学的是芭蕾。”
但现在，却在他面前放荡，他拉扯着她一起坠魔。他抛开他的各种戒条清规，不要修为，引诱她一起坠魔！
明海只是叹：“苏听，苏听，苏听，你已经要了我的命。”
苏听卡在那一点上停了下来，明海难以忍受一口咬在她颈动脉上，血液咚咚咚地流动跳跃，像彼此的心跳。她闷哼，小腹一收，跪着的大腿用力蹬了蹬，臀部压了下去，在他身上跳的是极艳的舞。
她抛开了，疯狂了，明海好几次想将她压倒，但她却要这样。后来，俩人纠缠打了起来，从床上到床下，她力气渐弱，被他逼着压向了地毯，他后入，那一刻，就将她推向了顶峰，全是没顶而来的快感。她紧缩，他早已是难耐，现在只能搂着她，将一切都交给了她。
苏听趴在地毯上，好久都不愿动，但嘴里咒骂：“这该死的电影！”
让人发情呢！
明海怔愣了许久，才缓过气来，不敢相信刚才那个是他自己。
其实是心魔，是他的妒忌。
他要戒掉的贪嗔痴。
明海躺倒在地毯上。
苏听把卡在腰上的裙子摘了，伏到他身上来，说：“小海，尽兴了吗？”
明海没有说话。
“我从来没有这么放-荡过。”苏听说，“小海，有些东西见好就收。”
“司家朗不会这样对你吗？”
苏听想，他还是问了出来。
“明海，他对我从来很温柔。”顿了顿，苏听又说：“你还想知道什么呢？再问下去，你我不好收场。”
“小海，我爱你。没有别人。”

第59章 五十九 《拥抱晨曦》
后来一连三天，明海都在书房抄佛经。
这一次，他不念了，他抄。
苏听也不打搅他。
等他想通了，终于打开书房的门，已经是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苦行一样。
苏听端了一杯加了白糖的温水给他，问：“抄了多少遍呀？”
明海脸色有些苍白，接过水杯喝了一半，然后握着她手放在唇边轻吻：“一千遍。这次诚心诚意。”
苏听点一点头，又说：“那你去躺着吧。我去给你熬点白粥，加咸菜。你断吃三天，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明海说：“好。”
等她转身，他忽然从后抱着她说：“小听，对不起。”
苏听转过身来，吻他。
“小海，我没有生气，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我只是不太明白，你究竟为什么要执着。”
明海有点站不住，在沙发上坐下，脚碰到了来福，来福从壳里探出头来看了看他。
“我妒忌司家朗，妒忌得发疯。你的过去，我不在意。但我就是妒忌他。他在你心里是完美的。但我不是，我在你心里永远不完美。可是他救了我和你，他让人没法对他说什么。”
苏听失笑，“那如果他没救过我们，你还要去打他啊！”
见她肯笑，明海心情放松下来，说：“无所谓了，我抄经抄怕了，什么妒忌都没有了。”
苏听想了想，说：“明海，可能是我的问题。你介意我对他的态度是吗？其实，我早已经放下了。我说过，我愿意为了你走下去，不是随便说说。我觉得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彼此合适，所以我们在一起了。”
她将他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问：“明海，你想要一个孩子吗？”
她看着他，这个年轻的男人，很多时候还是像个男孩子的行事风格。尽管他掌管庞大油田，他懂得各种阳谋阴谋，懂得商业运作，懂得把对手一步步逼向绝路。但在她这里，他始终保持纯真，单一，执着。其实这样也很难得。她当然也很爱他。
明海蓦地看向她，其实许多次他都没有用套，说白了，他内心的确是想绑牢她。
苏听明白了，说：“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有了就生下来。反正你这半年内都要休养，不能自由潜，等生下来了，我们再去北极找独角鲸。说不定，还可以带上宝宝呢！”
明海一把抱紧她：“苏听，求婚的事，应该等我来做。”
苏听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忘了，你早求过了啊！在阿塞拜疆的时候就求过了，而我答应了。”
明海说：“是我的失败。我居然没有准备钻戒。”
苏听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大笑起来。
见她笑得又憨又妩媚还有点狂，明海忍不住掐她腰。
俩人滚作一团，从沙发上掉下来，直接砸在来福壳上。
来福是只重60斤，背壳长一米二，宽一米的大乌龟。这头大乌龟还非常有力气！
来福不高兴了，孔武有力的四肢撑起，居然驮着两个成年人爬行，吓得苏听大叫起来。
小客厅里，吵吵闹闹的闹作一团，但明海心里快活。
苏听答应和他结婚了！
苏听被来福摔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她就问：“怎么好几天不见旺财？”
明海说：“它吃鸡肉吃够了，躲在书房睡觉呢！那里清静，苏豆豆放学回来也吵不到它，它估计已经睡死过去了。”
苏听：“……它是想提前冬眠啊？！”
白天时，明海会留在自己的别墅里雕刻雕塑，苏听则在他的书房改“听”品牌的设计稿，整理旅游日记，和画夏海海上市场的画稿。
小玳瑁的故事很受欢迎。苏听打算把内容再填充润色增加新的小故事。
等她忙完，放下画笔，来到明海的工作室。
石灰在隐蔽的空间里飞舞。苏听说：“你的老师喜欢雕塑白泥，你是他学生，反而喜欢雕刻大理石。”
明海从两米高的架子上下来，将手里凿刀放下，说：“我已经完成这幅壁画作品了。”
三米高，五米长，的确是一幅巨型壁画。
明海的雕塑以人物为主，但这次他雕刻了一头鲸鲨，鲸鲨的背上星光点点，载着他和她。雕塑和整块石壁融合在一起，就好像留白的地方是海洋。
苏听又退后了一步，明海的作品充满古典主义风格，对光影的处理尤为考究。他在雕塑上打磨，还在好几处构成海洋的部分深凿几笔，浅雕几处，使得光与影透析而过，就像大海沐浴于阳光之中。
“真是漂亮！”苏听赞叹。
旺财爬了过来，沿着那面雕塑想攀登。苏听走到石壁脚跟戳戳那条大懒蛇：“喂，旺财你以为你是壁虎呢？你上不去的！”
旺财很努力地想攀上墙去。
苏听轻声笑：“看来，它也希望自己的身影能被刻进雕塑里。”
明海嗤那条蠢蛇：“bullshit！”
旺财已经不是当初刚破壳而出的小蛇了，现在的它有一米长了。身体最粗的地方碗口那么大，不能卷在最爱的女主人手臂上了，它只好卷在她腰间，然后将头搭在她肩膀上，对着明海吐蛇信子。
明海看了苏听一眼，说：“苏听，我发现你越来越重口味了。”
苏听轻拍了拍旺财肉肉的身体说：“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重，我被你压得全身都疼，你快给我下来。”
明海又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
“哎，”苏听娇媚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满脑子不好的思想呢！”
明海勾了勾唇角。
等旺财从她身上下来了，他才走到她身边，说：“这件雕塑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苏听惊讶地张了张嘴，忘了说话。
“以后会放在我们的婚房，安置在别墅两处抄手回廊里就挺好。那里我挖了个小池塘，还种有许多白睡莲，夏天我们可以坐在那里赏花。”明海说。
旺财又来了精神，往明海身边靠啊靠挤啊挤，眼看着就要从他双腿缠上来了，明海赶紧说：“嗯，带上旺财一起看睡莲。”
旺财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脚边不动了。苏听靠在他怀里，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她扬起脸来，鼻尖在他颈项和下巴上蹭了蹭。
她的身体软软的，香香的，没有骨头一样。明海抱着就不想放手。
见到另一边一块大石用红包盖着，苏听指了指那个说：“这是什么？”
明海牵着她走到左边角，然后掀开了那幅巨大的红布。是和壁画故事相对应的构图。
也是明海和苏听的真人雕塑。
雕塑里，他和她在海中下坠，他抱着她，亲吻她，而第一缕晨光穿透深海照在了彼此身上。
雕工可谓巧夺天工。雕像里的俩人是横着拥抱在一起的，海水将他们包围，光影蹁跹，一切处理得很好。俩人只有从大腿部分开始才包裹进大理石块之中，和基石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明海说：“当时，我找到你，小听一号载着你往海面上冲。但它怕你溺毙游得太快，你从它背上掉了下来，我及时抱着你，为你渡气。我看到你眼皮跳动，那一刻，我的心跳才开始复苏。后来，我抱着你靠在一号背上，我抓牢它，它带我们离开深海，让我们呼吸到空气。”
原来当时的援救过程是这样的。苏听沉默了许久。那场绑架对于她也来，是难以磨灭的阴影。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将会侮辱你的人。
苏听深呼吸仰起头来看，大理石的人像部分，和大部分的海水被渲染成浅金黄色，很温暖的色泽，透着大理石被打磨后润泽的光晕。那终究是属于他和她的故事，所以很温暖。基调是暖色的，充满希望。
“这件作品你还喜欢吗？”明海小心翼翼地问她。
这件作品说到底，还渲染了苦难。雕塑要有灵魂，雕刻者就必须要用自己整个的灵魂去雕刻，将自己融进去。
苏听伸手去摸，摸雕像里明海的手，“他”的手拢在“她”的腰上，拥抱着她，和她亲吻。俩人赤-身-裸-体，是最干净最初的形态。人从一生下来就是没有穿衣服的，那时的人才最纯粹。干净、美好、没有一点杂质，俩人的姿态曼妙，拥抱时炙热又纯真，透着苦难和浪漫，还有温暖。她听见自己说：“很喜欢。”
明海很开心，笑得像个孩子。
苏听说：“这个你想摆在家的哪里？”
因为是立体雕，不像刚才那个壁画，所以得有更大的空间。
明海答：“后花园里。那里我新建了喷泉池，就将这座大理石雕放在池中央。”
苏听惊讶，“你的这座别墅，居然都翻新好了？才不过短短半年时间？！”
明海笑了：“当然。苏听，我一早就想把你娶回家了，所以早早做好了改建。之前，我们窝在你家里的时间多，所以你没发现这边的变化。”
苏听脸有点红，问他：“这件雕塑叫什么？”
“《拥抱晨曦》，”明海指着雕塑里落在相拥的俩人身上的“光”的部分，说：“这就是晨光。”
明海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说：“苏听，你就是我的晨曦。”
晨曦，最美丽的字眼，他将一切最美丽，最美好的东西赋予她。
他的苏听，是最美好的。

第60章 六十 开花
明海落了一身灰，收拾好一切就去洗澡了。
旺财跟着他进浴室，任凭他怎么赶都不肯出来。
明海的好脾气用尽了，一边解衬衣上的扣子，一边说：“苏听，你怎么去到哪里都要带着这条色蛇。”
苏听憋红了脸，努努嘴：“我一开房门，它铁定要跟着我走的，车门开好了，它就钻进去了。我也没办法呀！”
明海将衬衣摘掉扔在地板上，然后去解皮带。
“哒”的一声，像某种邀约。苏听赶忙转过身去。
明海又说：“苏听，我可没有和一条蛇共浴的习惯。”
苏听刚想迈步的，又停下来，但不回转身看他，只是说：“那你把它赶出去咯。”
明海将黑色西服裤脱掉，任它们躺在地板上。
他走进浴室。
苏听听见花洒响起的声音，禁不住自己先臊红了耳根。
她将他的衣服捡起，放进一边的洗衣机里，按下开关。
那条色蛇，居然和他一起共浴了。
想到这个，苏听忍不住笑了。
明海在浴室里喊：“苏听，去给我拿一套衣服来。”顿了顿又加了句：“还有内裤。”
苏听赶紧跑了。
明海听见她穿着高跟鞋“哒哒哒”跑掉的声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明海的卧室挺简洁的，但带有阿拉伯风情。例如一室的雪白，除了床，和简易的写字台，一张沙发，并没有太多装饰。
但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一道一千零一夜彩绘的玻璃门，还垂有雪白的窗帘。而天顶装饰精美，是红与明黄、蓝色的热烈渲染。也是绘画，红裙子的古代女郎，肩上站着艳黄色的大鹦鹉；她躺在华丽的榻上，看着在地上开屏起舞的孔雀；而穿着蓝色小背心的年轻小伙子站在浓绿的芭蕉树下偷偷看她，充满爱慕。
鲜艳的颜色构图，为这个雪白的房间增添了一丝情趣。
而苏听最喜欢的，还是他的衣橱，橡木被油上淡淡的绿色，那种绿很舒服。
她打开衣橱门，在放悠闲服那里摸索。先是找到了放内裤那个格子，打开一看，都是很简单的款式，黑白灰蓝。但拿出来一看，苏听还是觉得极度不好意思。是欧洲的版型，还是最大码的。
她混乱地拿起一件白衬衣和内裤塞在了一起。刚想走，就被另一角的衣服吸引住了目光。
她走到左边衣橱去。
那里一件件挂着的是西服。
苏听是被其中一件的西服袖子吸引了目光的。那件衣服的纽扣上，绣有一颗小星星。
将西服取下，苏听细细摩挲，就是当初她为他挑选的那一套，扣子被他扯掉了，她给他绣了一颗星星。才16岁的少年承诺，他会把这套衣服买下来。
苏听还在出神，好像听见了明海在叫。
她把西服往床边一放，就跑了出去。
明海靠在门边等了很久，直到听到她高跟鞋的声音。
这个该死的女人！在家都穿这么性感的高跟鞋。
就连那一晚，她在他身上热烈而疯狂地起舞，都穿着一对高跟鞋。
他闭上眼，脑海里出现的，是她一双又长又直，奶白色的腿，细腻白皙。然后是她的脸庞，她的眼睛，风情万种，对着他笑时，温暖又明亮，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诱惑。
苏听站在门边叫了一声：“小海。”
明海站直，打开门，苏听只看到他上半身。
她将衣服递给他。
他拿了，门依旧半开着。他很快穿好衣服，才说：“苏听，你忘记拿外裤了。”
苏听觉得自己真是蠢死了。
明海已经走了出来，勾起她下巴，见她唇咬得紧，又想逗逗她：“你故意的吧？”
“才没有！”苏听都不敢看他。
白衬衣很长，但到底遮掩不住的。他一双腿修长笔直，站在那里，还滴着水，像刚离开大海的人鱼。
“我……我去给你拿……”苏听结巴。
“不用了。”明海越过她径自往卧室走去。
贱骚骚的旺财跟着他走。苏听憋红了一张脸，也跟着他走。
明海从衣橱里取来卡其色休闲长裤穿好，一回头就见她呐呐地站在床边。
他笑了起来，站到她面前说：“我风情万种的小姐姐呢？怎么变成了个木丫头？”
“明海！”苏听气急了，“难道还要我帮你穿吗？！”
明海笑：“你不介意的话，我当然高兴。”说着将皮带交到了她手上。
那块金属质扣子放在她掌心，明明是冰凉的，她却觉得烫。他站着不动，就是要她帮的意思。
苏听咬着牙，腰弯了弯，给他扣皮带。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又羞又窘迫，扣多了一格，明海说：“苏听，你是想紧死我吗？！”
她手一抖，连忙松了一格。
皮带扣好了，她好像是听见他笑了一声。
这个该死的男人，撩了她！
明海看到床上的那件西服。脚步一顿，然后他走过去，将西服拿起，叹了声：“我都穿不下了。”
苏听见他将西服放在身上比了比，的确是穿不下了，他长大了。
苏听走过去，替他拿着衫袖，明海将手臂伸直，她一比，袖子短了太多，而再看看他肩膀，衣服是根本不能套上去了，他的肩膀比衣服的肩线宽了许多，衣摆也只到他腰上。
她就笑，你后来长了很多。
明海想了想，答：“我后来高了十六厘米。当年，我和你一样个儿呢。有一双大长腿的苏听小姐姐。”他执起她肩膀上的发卷了卷，逗她鼻尖儿。
苏听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比划了一下尺寸，说：“等有时间了，我给你做一套衣服。我设计的。”
明海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好。”
苏听看着他将那套绣有小星星的衣服放进衣架里挂好，仔细地用手将所有皱褶抚平。她从身后抱着他，将脸埋进了他宽阔的背脊上。
“怎么了？”明海问她。
“没，就是想抱抱你。”苏听声音闷闷的。这个男孩子，其实相当长情。
“苦难不应该被遗忘。遗忘掉，并不就是真的心里好过了。给自己足够的勇气，正视它，苦难里或许会开出花来。”
“我的苦难早已过去，当我从那座‘有我有他’《拥抱晨曦》的雕塑里回看曾经，我看到的是一缕希望的光，照亮了我以后的路。我想，我找到了自己，早已沉睡在深海的灵魂。我找到了自己。”
关于绑架的事，在微博这种公众地方，苏听是绝对不会提的，那毕竟是隐私。但作为一种感悟，她可以将它变成文字，和大家分享，如果能给大家一点启发，也是很不错的事。
她给明海的雕塑《拥抱晨曦》拍了照片。再加了一幅由她创作的插画：就是明海站在雕塑前工作的样子，当然画里的明海只是神似，也只画了他的背影和半张脸；还有雕塑，雕塑里的他和她，都被苏听画了下来。
两段文字，附加两照图片，苏听一起发了出去。
如今，用微博记录，也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她是网红艺术博主，也是行者博主，她的粉丝遍布全球。她只不过是稍微用了点营销推广，她的个人品牌就如同一张在不断增值的名片。
她的文字也被多方转发，最终上了热搜榜第一。
就连厉安安都打来电话，说：“苏听，你的运营做得很不错啊！‘听’品牌的新季系列，我只是给客户提供了概念设计，但所有人都要下单订购你的衣服。今年的戛纳电影节红毯，好几个国外影后都点名想要你的设计。”
苏听安静地关上微博，她已经不再在意那些网络攻击者，他们说什么，已经干扰不到她了。不管是明海，还是她，都长大了。
他们历经艰辛，破茧成蝶，长大了。
“能为aa赚到钱，是我的荣幸。我们是双赢的。”顿了顿，苏听又说：“我在巴黎本身学的就是奢侈品营销和品牌管理推广。所以，一切都是我分内事。”
当她放下电话，苏豆豆站在她门边看她。苏听笑着说：“豆豆，过来。”
苏豆豆跑到她身边，在她身边坐下，说：“听姐姐，我看到你微薄更新了。你真厉害，我为你骄傲。”
苏听笑着摸了摸他头：“你海哥哥才是真的厉害。”
苏豆豆将小板凳移近她，然后头伏到了她膝上去。他抱着她小腿，说：“听姐姐，自从来了这里，我学到了许多在寺院学不到的东西。你和海哥哥都是知识渊博的人，看你画画，真是太美了。听姐姐，我还去了好几趟蓝斯艺术廊，那里的油画，雕塑都很有趣。”
苏听想，看来豆豆很有艺术天赋。“那你喜欢什么？”
“我还是更喜欢油画。我是第一次观赏油画呢！那个艺术廊的老师教会我简单的油画基础，后来我一直有坚持练习。”苏豆豆说。
苏听一怔，答：“那个是你海哥哥的雕塑老师，洛泽。豆豆，你对油画有兴趣，我替你物色一位专业的油画老师来家里教你绘画，好吗？”
“好呀！”苏豆豆高兴得跳了起来。
他又说：“其实姐姐你就画得很好呀！”
苏听摸了摸他脑袋：“那除了专业的老师，姐姐也一起教你。”
忽然，她又问：“豆豆，下山开心吗？”
苏豆豆想了想，答：“虽然我很想念不饿师傅，但我跟着姐姐生活真的很开心。”
苏听抱着他，说：“那姐姐就放心了。姐姐其实最怕的是你过得不快乐。”
苏豆豆声音有点哑了，“姐姐”“姐姐”地叫她，然后又说：“姐姐，其实我觉得你就好像我妈妈。你对我太好了，也不舍得让我住校，每天都要坚持亲自照顾我。你不像我姐姐，你像妈妈。”
明海站在门边，看到苏听笑得很温柔。
他想，苏听肯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妈妈。
他回过神来，拿了三张机票走了进去，喊她：“小听。”
苏听抬头对着他笑，温柔又腼腆，耳珠有点红，是羞涩。
明海有刹那怔忪。
“怎么了？”苏听问他。
“我买了三张去清迈的机票。既然豆豆想不饿师傅了，那我们就回去看看他老人家，顺便把婚事告诉他。”明海话还没有说完，苏豆豆已经高兴得跳了起来，满屋子跑。到底还是个十岁大的小孩子，她微笑着摇了摇头。
苏豆豆激动地问她：“姐姐，你要和海哥哥结婚了吗？”
苏听说：“以后你要叫姐夫了呀！”
明海一愣，看着她时，平静无波的眼里忽然就跃起了一团冰蓝色的火，那火炙热、热烈，苏听看着他眼睛，脸就红了，只好错开视线。
但他一直看着她，目光灼灼。
苏豆豆又问：“那姐姐是不是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呀？”
苏听脸更热了，隐若记得好像是这个月还没来，都迟了十多天了。
她不太确定，说话有些结巴：“可……可能是……是吧”可下一秒，她就呀的一声叫了出来，因为明海已经一把将她抱起，吻就压了下来。
苏豆豆赶紧捂上眼睛，跑出去了。

第61章 六十一 缘起
三人一到清迈，就先去山中寺院拜望不饿师傅。
不饿在一处飞廊上设好茶席，招待远道而来的人。
远远见到立于松树下，身形消瘦的不饿师傅，苏豆豆就哭红了眼睛，他飞奔过去，一把抱着了不饿。
倒是把不饿吓了一跳，愣了瞬，回抱他，呵呵地笑。
他带回寺院的小豆芽长大了啊！
豆芽在寺院长大，一直守着清规戒律，总是一副老大持重的模样，如何像现在这般感情外放呢！这样才好，该笑就笑，该哭就哭。这才是人生。
不饿忽叹：“其实神仙真的羡慕凡人。凡人生命有限，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得精彩灿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最后一分一秒。神仙不能明白时间的珍贵，因为神仙的时间是无限的。”这也是他曾经对苏听说过的话。因他的话，使得苏听茅塞顿开，活好了当下的每一秒。
天若有情天亦老。
看到明海和苏听那么幸福，不饿觉得这才不辜负了青春。
苏豆豆告诉不饿，他有名字了，就叫苏豆豆。
不饿点头答应，很高兴。
苏豆豆给不饿煮茶，而明海拉着苏听走到了不饿身边，叫他：“师傅，我回来看您了。”
苏听给不饿鞠躬，九十度的。
其实是不饿，让她明白时间的宝贵，修禅让她重新认识了自己。她开始放下过去，一心往前行。
不饿抬起手来，按在她发上：“孩子，你的劫难过去了。以后你会很幸福。”
苏听一愣。
不饿说，“你的护照有你的出身年月日，我推算了你的老历生辰八字，测到你有一劫，但一切不能说。不过我知道明海会保护好你的。”
小炉子上搁着的壶子里的水煮沸了，明海开始一道一道地洗茶、泡茶。然后将茶端给不饿。
不饿喝了一口，笑道：“好茶。”
泡茶的人，内心一片宁静。
很好。
山风拂过，悬崖峭壁上的一片松树摇曳，发出轻微的响声，像在说着悄悄话。
这座沿着悬崖而建的千年古刹，好几处地方是从天上开通途。他们坐在洁白的拱桥上，拱桥一边连着一座开阔的庙堂，一边连进贴着崖壁而建的廊道里。脚下是深渊，而抬头，像是可以摸到了云。苏听想，险，但绝美！
拱桥上设了茶席，也放有好几个蒲团。苏听坐在蒲团上，陪不饿说了一会儿话。
见苏豆豆健康成长，眼里有了少见的快乐，不饿由衷感激她。当听见她说，苏豆豆在学油画了，还认识了一个九岁的可爱小女孩，俩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饿更高兴了。他说：“本该如此。俗世情真，他能领略和感受到，是他的幸。”
明海和不饿谈起佛理，他说到了妒忌，他也在学习克制欲望。妒忌也是一种欲望。
不饿问：“还记得《中阿含经》吗？”
明海双手合十，念道：“若此有则彼有，若此生则彼生，若此无则彼无，若此灭则彼灭。是为缘起。”想了想，又说：“缘起有因，一切随心而至，随心而灭，无为有还无。”
见苏听一脸若有所思，不饿又对她说：“tg，我在你离开寺院前送了一本《金刚经》给你。我说‘放下方自在’。”
苏听答：“我现在已经懂了。”
不饿说：“很好。”
不饿又问：“有什么令你觉得有所悟呢？”
苏听想了想，答：“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不饿微微笑了，十分高兴，“我没有看错人，你很有慧根。《金刚经》说‘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这是我和明海讲述过的‘见性成佛’的由来，欲成佛道，必须谛观缘起。”
不饿开始了讲法，明海苏豆豆和苏听三人，端坐蒲团认真倾听。
不饿说道：“1诸法既是因缘所生，自然空无自性，无自性便无法自我主宰，所以说‘无我’。若能正观缘起的诸行无常、诸法无我，就能远离贪欲、憎恨、愚痴三毒烦恼。烦恼是系缚众生，使众生不能解脱自在的最大障碍；烦恼既除，当然就能获得生命的解脱。
“缘起是无常的，好的可能变坏，坏的也可能转好，但正因此，‘无常’为人生带来无穷希望。我们所要正视的只是自己的心。”
“你们明白了吗？”
明海点点头说：“明白了。”
不饿又问：“你还需要戒嗔吗？”
明海回答：“没有嗔，何来戒。”
不饿说：“甚好。”
苏豆豆也明白了，念起了六祖慧能的诗：“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苏听说：“是的。本来就没有嗔恶，何需戒呢？”
明海的心结早在抄佛经时解开，一切都是缘起。没有司家朗，苏听早已沉睡大海，自己根本不能定位到她在夏威夷为营救她制定计策。一切因为司家朗。苏听会感激他，记得他，是属于她和他的缘起和缘灭。但自己和苏听的缘分兜兜转转，始终在那里。没有起，没有灭。
明海念起慧能大悟时的偈子：“一切万法，不离自性。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
不饿用五祖的话，说道：“不识本心，学法无益；若识自本心，见自本性，即名丈夫、天人师、佛。你们三人都有慧根，不必拘泥于在哪里参佛修禅，佛就在你们的心里，回到红尘中去吧！”
说完这句话，不饿缓缓饮尽盏中茶，离开茶席。
见不饿要走，一个小和尚赶忙问道：“师傅，今晚两位师兄和这位女施主还住原来房间吗？”
不饿说：“这里没有什么师兄，和女施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明海没有出家，本来就是他的一位能谈经典的远方访友而已。
明海听了不饿的话，说：“知道了。”
不饿走远了。
苏豆豆还想哭，但止住了，只是叹：“不饿师傅更瘦了。”
苏听笑了笑，戏谑：“不饿不饿，都不用吃的，喝仙露哦，当然瘦了。”
明海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苏听又饿了，从茶席上拿了无花果吃了起来。刚才不饿师傅在，她实在不好意思拿茶果吃。毕竟，自己以前还整天偷偷跑去食堂找吃的呢！挺丑的……
她吃着吃着，一片落叶飘下，沾在她肩膀上。她一仰头，又见到了当年那棵松树。
这棵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松树叫陪客松，已经三百岁了。
苏听举起手机又给它拍了一张照，附加文字：“三百岁成精了的松树大人，我回来看你了。”顿了顿，她又加了一段：“当年，我站在松树下，松树好像对我说，‘去主殿吧！’然后，远远地，我见到了那个男人。他在跳佛舞。即使隔得远，但我看到他的侧脸、他的背影甚美。那一刻，我听见了心动的声音。我从这里重新出发。现在，故地重游，他已在我身边。这一次，我和他一起出发。”然后一并发到了微博上。
明海手机设有提示的。他就笑：“又更新微博了，不爽猫？”
见他要拿起手机，她赶紧按着他手，说：“不要看。”
明海低笑：“总会看到的。”
她羞死了，一头撞进他怀里，声音软软地：“那你不要当着我面看。”
明海亲了亲她耳珠，温柔地说：“好，那我一个人时才看。”

第62章 六十二 我愿意
十一月份的泰国，依旧带着小小的闷热，和潮湿。
走在河边，河风轻送，才觉得凉快些。
才下午五点多，但河边已经开始放水灯了。
苏听“呀”的一声，说：“现在是十一月份呢！”
明海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是的，这个月份是泰国的水灯节。”
这个节日相当浪漫。而几乎行遍全世界的不爽猫博主却还没有体验过这个在全球有名的节日。
苏听有点明白了，明海是特意在十一月份带她来泰国的。
她忽地吻了吻他下巴，说：“小海，你真好。”
“家莉什么时候到？”明海问。
早两天时，明海带着苏听姐弟在泰国玩了一圈，而司家莉给苏听打了电话，说她病好了，来找苏豆豆玩。所以苏听把在泰国的行程告诉了她。
苏豆豆掰着手指数：“我前天晚上告诉她，今天我们会来这里放河灯和天灯。还和她约好了在‘有家茶店’的小食馆门前等的。”
苏听皱了皱眉头，对明海说道：“好啊！你们俩计划好行程了，现在才告诉我！”
明海觉得要给大猞猁顺顺毛了，于是全程好脾气地笑。苏豆豆嘴快：“明海哥哥想给你惊喜呀！”
瞬间，苏听又觉得心里很甜蜜，但还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那一声又娇又软，听得明海心里痒痒的。
他牵着她手，沿着河边慢慢走。
渐渐，放水灯的人越来越多了。
其实苏听知道，这是体现泰国青年男女旖旎恋情的节日，许多女孩和心仪的男孩约好，一起来河边放水灯，他们还会把心愿写在小纸片里，放上鲜花，点上蜡烛放进水灯里，让河水带走他们的愿望，也为他们送上祝福。
苏听指着不远处的一对青年男女，说：“你看，他们多甜蜜。”
十七八岁的女孩合上双手闭上眼睛在许愿，而男孩在为水灯点上蜡烛，然后俩人手牵着手一起将水灯推走。
河边塞满了人，有青年男女，也有一家人来放水灯祈福的。很热闹。青年男女唱起了情歌，而天色悄悄暗了下去，河里倒映着烛光与成双成对的倩影，花香阵阵，伴着歌声若隐若现。
明海说：“待会就是万人放天灯了。”
苏听眼里充满期待。
明海揽着她腰，唇贴着她耳廓轻轻地亲：“我们也放一个吧……”
苏听耳朵开始发烫了，身体动了动被他揽得更紧，而他的手指几乎掐进了她的肉里，他侧过脸来吻她的脸颊眼睛。她乖乖地合上眼，说：“好。”
苏豆豆已经找到了“有家茶店”小食馆，就在门前等着。
而明海对苏听说在原地等，他跑去买天灯了。
苏听今天穿的是明海送她的红色都石衣，此刻站在河边，红色的倒影被水光剪得细细的、纤薄的，和那些灯烛一样迷迷蒙蒙。
此时，一只水灯从不远处的另一头飘了过来，刚好停在她的脚边。她一抬头，就见到是一个小男孩放过来的，还在对她招手。苏听笑着蹲下身来，正要拨动让它继续飘，却见上面的卡片写着三个中文大字：致苏听。
苏听很惊讶，但还是把水灯拿了上来，里面有一朵硕大的白色鲜花层层叠叠包裹着花蕊，花蕊顶处也贴着一张卡片：打开我。
苏听从水灯上取下那朵花碗颇大的白色的花，再看了看水灯里没有别的东西了。于是将水灯又放了进河里，让它顺水流飘远。而手执着那朵似玉碗般的美丽的花。
打开“致苏听”的卡片，只见里面写着：“我爱你”。没有落款，但字迹苏听是认得的，是明海所写。
那一瞬，苏听笑了。
明海拿着天灯站在售卖处门口，一回头就见到她绝美的笑容。那一刻，他的心柔软成了秋天里的湖泊，静谧一片，又带着秋实的喜悦。
苏听正要将花上的卡片揭开，忽然就听见一个男人说：“美丽的小姐，我能认识你吗？”
苏听一回头，见到的却是陌生的男人。
男人脸庞涨红，很年轻清秀的一个大男孩。他期期艾艾道：“我在那边见你独自一人站在这里。你太美了，我……我很喜欢你。我可以认识你吗？”
泰国的这个节日，其实也是单身的互不相识的青年男女表达爱慕的传统节日。男人说的是泰语，她听不懂，但意思她能猜到个大概。她礼貌地微笑，然后摇了摇头。
男人沮丧地走了。
她站在那里看风景，但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后来还来了好几个男人向她搭讪。她最后烦了，走到了一处比较背的地方，倚着大树等待明海。
“美丽的小姐姐，今晚可以做我的女伴吗？”
苏听猛地回头，只见明海拿着天灯站在树的另一边，微笑着看向她。
树下是一条三米宽的小河隔着，河水很浅，刚到脚踝，而中间还有好几块大石头。
明海正要走过来，苏听一把跃了过去，抱着他腰将脸埋进了他宽阔的肩膀。
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明海都懂得。可是他很喜欢逗逗她：“小姐姐，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
苏听仰起头来，亲他的唇。他半抱着她，和她接吻。她看着他眼睛说：“明海，今晚我将自己交给你。”
明海给了她一个热烈的吻。
最后喘-息着，再不舍也只能放开她，他说：“把鲜花上的卡片掀开来看看。”
明海一把将她抱起，走到一处平坦处，俩人坐在河边草地上看别人放水灯。
苏听倚着他，轻轻地掀开那张卡片，卡片底下藏在花蕊里的是一颗十克拉的全美钻，传统六爪镶嵌，简洁大方，钻石璀璨的光芒在夜色里闪烁，像停留在她掌心中的星光和烛火，那么美丽，映亮了她一双漂亮的眼睛。
苏听没想到明海会浪漫至此，才想要说些什么，他已经单膝跪下，执着她手，问：“苏听，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一刻，苏听哭了，泪水打在洁白的花瓣上，沾湿了他修长白皙的手指。
她哽咽着说：“明海，我愿意嫁给你。”
“明海，我爱你。”
“比你想的要爱。”
“我根本不能没有你啊！”
明海看着她，心头动容，替她拭去眼泪，才说：“苏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执着你的双手，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了。”
苏听有些羞涩，但举起拳头来晃了晃，威胁道：“你敢放，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海低笑了一声，“苏听，胆儿肥了是吧？！这么不乖，我会睡到你乖为止！”
苏听没有他脸皮厚，垂着眼睫不说话了。
明海才放开执着她双手手腕的手，然后将钻戒戴进了她的左手食指上，温柔地对她说：“苏听，我爱你，爱你一辈子。”
他摩挲着她的无名指，等到结婚那一天，他会将结婚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里，套一辈子！
一个小男孩跑到苏听身边，扯了扯她火红的裙子。
她回头，只见小男孩将一捧铃兰送给她。
苏听以为他认错人了。但小男孩说，“没有错。我要送给这里最美的女孩。”
明海觉得有趣，逗逗他：“你知道这里谁最美？”
“这位姐姐最美。”
明海大笑：“有眼光。”
明海没有深究是谁送的花。
但苏听其实知道了，她最爱的花是铃兰，她只告诉过司家朗一个人。
司家朗就在附近。也是，司家莉要过来找苏豆豆，他做哥哥的怎么可能放心将她交给佣人带。
是司家朗给她送上了祝福。
明海见她抱着那捧铃兰，一串串白色的花就好像白色的风铃，而她小小的脸藏在花里，那么漂亮，比花儿还要娇艳。
“很喜欢？”
苏听没打算隐瞒什么，说：“我最爱的花，是铃兰。”
明海何等聪慧，马上也知道了。只是说：“以后我每天送你一束铃兰。”
苏听哈哈笑：“明先生这么奢侈？”
“奢侈吗？”明海想了想答：“只要明太太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呢？”
苏听一对风流的杏眼转了转，十分狡黠，声音又娇又软似要引诱他。
她说：“可是我喜欢明先生亲手栽种的铃兰啊，怎么办？”
明海愣了一瞬：“好的，明先生马上请教花匠，要怎么种植铃兰。”
说着，他就要打电话给助理，让助理去找个花匠给他。但被苏听拉着了，“哎哎哎，回去再找呀！急什么！”
“小海，我们放天灯啊！”
苏听开心地转着圈，红色的裙摆轻轻地飘了起来。
千万人里，她的确就是最美的。
明海说好，开始点燃天灯。
天灯慢慢飞上天去，苏听在灯下许愿：希望明海永远快乐。
明海亲她：“你许了什么愿？”
苏听笑得俏皮：“告诉你就不灵了呀！”
他掐她腰上痒痒肉，她痒得跑了起来躲开他。
“苏听，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苏听哈哈笑。
她跑得太快了，像划破夜色的一道火光，倒映在河边，浮光掠影，她美丽的身姿是开在这红尘里最美的花。她照亮了河流，照亮了天空。也让他，爱上红尘。
明海跑了上去，一把抓着她，她嬉笑着还要逃，俩人拉拉扯扯，滚到了地上，明海一个翻身已经将她压在身下，热情地亲吻她。
后来，他的吻变得温柔。他轻抚她的发，她的脸庞，她的眼睛，她的鼻子，然后是她的唇。他唇舌又覆了上去，轻轻吻着她。而俩人一旁是无数的水灯，火光点点映亮了彼此的脸庞，这个时候，天空上突然飘过了无数的天灯，一切美得不可思议……明海将她拢在怀里，仰躺着看天上的灯。
灯海连天，是夜里最亮的星。
俩人十指交缠，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有他在她身旁。
真好呐！

第63章 六十三 执子之手
漂亮的小男孩找到了躲在树后的高挑男人。
“叔叔，我把铃兰送给这里最美的姐姐了。”
司家朗摸了摸他的头，说：“乖。”然后给了他数张大面额美金。
“叔叔，为什么要撒谎说是我送的呢？”
司家朗回答：“小孩子的祝福才是最真诚，真灵验的。我希望她幸福。”
“叔叔，你怎么哭了？”
“是吗？可能是我累了。”
“叔叔，我不要钱了。”
司家朗顿了顿，说：“拿着吧。给你妹妹看病去吧。”
小男孩跑远了。
司家朗站在树下，看到了明海的求婚，也看到了苏听眼里喜悦的泪水。他想，他和苏听始终是永远地错过了。
司家朗转身，慢慢离开。
这一路走来，天里，水里全是漂浮的灯。烛光漫漫多么漂亮。司家朗对自己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他仰头，漫天星光与火光倒影在他碧绿的眼中，可他看到的，全是苏听璀璨的笑颜。
“小听，祝福你。”
他快速融进了人海里，最后找不到了。
苏听一回头，只见那抹白色的身影一闪，离开了。
心里有淡淡的惆怅，但她知道，司家朗会走出来的。
她扯一扯明海袖子，他回转身，她给了他一个吻。
“我们去找苏豆豆吧！”她笑着说。
“好。”明海一手牵着她，一手拿起手机给苏豆豆打电话。
然后四人在约好的地点汇合。
苏豆豆放了无数个天灯，司家莉在一个一个地数呢！
天上灯河汇聚的是众人的思念、心意、祝福和希望。苏豆豆在灯笼上写上了一行字：祝愿家莉永无病痛，快乐安康。然后将灯点燃放飞了。
苏听比了个大拇指：“豆豆，你真厉害。”
苏豆豆笑得很腼腆。他又放飞了一个，上面写着：祝愿姐姐和姐夫白头偕老。
明海高兴得揉了把他乌黑的发。
苏听牵着明海手，摇了摇，说：“我们再放一个吧！”
明海垂眸，看到了她手上闪烁着迷人火光的钻戒，点了点头。
明海写得一手非常漂亮的瘦金体。
他写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带着最好祝愿的天灯，被他放飞了。
苏听马上牵着他手，俩人十指紧扣。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句最古朴也最动人的情话。
司家莉因为刚做了换心手术不过半年，所以随身跟随着家庭医生爱丽丝。和明海一起，一众五人在河边饭馆用了晚餐。
后来，爱丽丝先回酒店等待。而明海带着三人沿着河岸慢慢走，苏豆豆执着手机给家莉拍了许多照片，苏听的嘴角一直是翘着的，大家都很快乐。
河港漫长，他们走阿走，去到哪里，水面上都会飘满水灯，闪烁着一片烛光，烛光河影里，是苏听和明海成双成对的影子。
苏听总是仰起头，看着他笑。
明海牵着她手，话不多，但她看他时，他也总是凝神看她，报以微笑。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站在一片璀璨星河之中。
他想，这就是他所求，她眼里只有他一个。
另一处河堤边挤满了人。
司家莉好奇：“豆豆哥哥，那里的人在干什么啊？怎么还放歌呢？咦，还搭了一个小小的舞”
苏豆豆说：“是水灯小姐选美呢！”
苏听马上来了兴趣，说：“小海，我们也去看看呀！”
明海拉着她，说：“苏听，别去。”
“为什么？”她蹙眉。
明海只是笑，眼神温柔：“你去了，所有的女孩子都会黯然失色。她们会恨你的。”
“乱说！”苏听觉得脸真烫。
“是真的。你去了，所有的评委都会选你，即使你不上台表演，他们都选你。”明海拉着她手，慢慢走远了。
远离那处舞台。他希望苏听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四人的酒店在湄公河畔。
苏听洗完澡倚在窗边看湄公河上的水灯。一大片天灯飘了过来又去远了。
她后来累了，就趴在窗台上看，黄色的窗纱被风吹动将她整个人裹在了里面。她想出来在那瞎折腾。
明海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那一幕，低笑了一声，过来帮她解。
“几岁了你？”他揶揄。
他将那抹纱从她身上拿开，她的脸倒映在他的眼睛里，安静的，美好的，看着他。
明海喉头滑了一下，已经将她压到了墙壁上吻她。
她刚才和窗纱作斗争，微微出了些汗，薄薄的一层覆在可爱的鼻尖上，他低下头就去吻，而手轻贴在她腰间，十分温暖。
“给我好不好？”
他难得温柔地询问她的意见。苏听红着脸点头。
明海将她抱到床上。苏听有些羞涩，不敢看他，微仰着头看着身旁窗户，半边天空被天灯映亮了呢，真美！他将她衣衫褪尽，皎洁白皙的身体像从温暖的河里升起的一轮明月，他贴近她，进-入她，她闭上眼睛。
“苏听，睁开眼睛看看我。”
苏听十分动情，难耐的轻吟溢出，她觉得此刻不好意思极了。
“看看我。”他咬着她耳朵，哄她。
苏听轻轻睁开眼睛，他的眼底盛着火光。璀璨夺目。
她又想起了阿塞拜疆的火。
他像火一样美丽，旺盛，将她燃烧，不肯再让她躲回到自己那个冷冷清清的壳里；不让她关闭心门，他要她恣意、张扬、轻狂又热烈地活着。
这样的明海，是她疯狂执爱的。
苏听抱紧了他，将整个的自己全部地交给他。
他要逼她做她自己，要她高兴就喊，想哭就哭。
但她只是紧紧抱着他，说：“明海，明海……”
“明海，我爱你。”
明海和她十指交缠，心意合一，从身体到灵魂，全然地契合。
苏听想，这种感觉，真是快乐……
俩人在无数的烛火中，拥抱着睡去。
只是到了后半夜，苏听觉得腹疼，醒来了。
她一动，就吵醒了明海。
明海开灯，才发现床褥多了滩血迹。
苏听尴尬死了，说：“小海，我……我亲戚来了……”
迟了十五天，居然来了！
她垂着头，很沮丧：“小海，小包子没有来。”
明海觉得这头大猞猁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他摸了摸她头：“你还是孩子呢。我们那么早要孩子干什么！”说着就起来穿衣服。
“哎，你要去哪里啊？”她红着脸觉得囧死了，居然来大姨妈了，还把床单都染红，而且……还被他看见了……好糗啊……
明海说：“你的行李里没有备卫生巾。我去给你买。”
苏听更不好意思了，“我去就行了”说着就要起来，被明海按了回去：“听话，你在这里等。”
后来，他回来时，还给她带了一杯红糖水。用保温杯装着，递到她手上时还是温的。
服务员已经来换过床单了。她就抱着保温杯坐在床上喝，明海脱了衣服一回头，就见她像一头大猞猁那样坐在那，一对大眼睛亮亮的，一直看着他，只差没有一对高高竖起会转动的尖耳朵了。
明海失笑：“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
明海哼了一声：“你现在这样的身体还是不要看我了。不然，我怕你待会有得好受的。”
苏听呸他：“你这个人，真流氓！”
她小腹疼，翻来转去地睡不着。明海将手放到了她腹部上，给她慢慢地揉。
她觉得无聊，于是逗逗他，抬起脚来拿脚丫挠了挠他膝盖窝。明海的呼吸重了，然后警告道：“苏听，你不老实点，待会别哭着喊着求我放过你。”
苏听哼了一声，“你这人脑子里不能装点别的？”
明海想了想，说：“既然我们还没有小包子，那未来的一年，我们可以计划去北极自由潜了。”
苏听还是担心他身体，明海却说：“大问题是没有的。我已经做过详细的身体检查了。也和医生商量过。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也很快。医生认为四个月后我可以开始自由潜。所以我再休养四个月。然后用半年时间练习自由潜。等重新适应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俩人已经开始做计划了。苏听越说越兴奋，根本不想睡。
但明海怕她身体吃不消，于是哄她：“我给你唱歌好不好，你快点睡。”
于是，他一边给她揉着小腹，一边给她唱歌。还是那首伊朗民歌《像花儿一样》。
他的手像温暖的火，在她小腹上按揉着，疼痛渐渐离她而去。他的歌声也很动听，苏听听着听着，睡着了。
在梦中，她呢喃：“小海。”
明海握着她手，和她十指交缠，轻声回答她：“我一直在。”

第64章 六十四 秀色可餐（微博福利版）
豆豆和家莉在另一个房间过家家很愉快明海也很愉快，心满意足
哈哈哈哈哈
就旺财很不满！
苏听睡到八点就醒了。
明海问：“不多睡一会儿？”
苏听倚着床靠，看着窗外湄公河，因刚睡醒，声音哑哑的：“我饿了。”
明海低笑了一声：“你这个吃肉兽小姐姐，吃少一点都不可以。”
见他站起来，苏听牵着他手问：“去哪里呀？”
“我去厨房给你煮泰国米粉。”
苏听说：“打客房服务让服务员送来就可以了啊！”
明海捏了捏她小鼻子：“我煮给你吃，不好吗？”
苏听的眼睛一瞬之间就变得亮亮的，像发现了猎物的大猞猁，一脸期盼地看着他。明海哼笑了一声，从行李箱里拿了一小盒曲奇饼出来，说：“你先吃这个垫着肚子。大概四十分钟就好。”
其实明海的厨艺真的很不错，所以苏听做好了一饱口福的准备。
吃完曲奇饼后，苏听起来梳洗，然后打开衣橱准备换衣服，却见衣橱里挂有一件新的都石衣。都石衣上套着黑灰色的衣套，上面贴有纸条：打开我。
这个明海，越来越懂情趣了啊！苏听将都石衣上的衣套拿开，是一条金色的流光溢彩的裙子，既传统又漂亮。
而她最喜欢金色的。
苏听换上都石衣，站在镜子前，只是简单描眉，吐上防脱的正红色口红，然后她用卷发棒将发一缕一缕地卷好垂下，再拿珍珠发夹将两鬓夹好。
她刚打扮好，明海推门进来。就见她站在穿衣镜前左顾右盼。“够美了。”明海勾了勾嘴角，这个女人，还真是爱美。
他将餐车推了进来，“不就吃早餐吗，你还要这么讲究。”
苏听在客厅的餐桌上坐下，姿势优雅，像是在赴一场讲究的晚宴而不是吃早餐。她已经看到餐车里的红酒和蜡烛，轻嗤：“你自己那么讲究，还准备了烛光早餐，难道我穿着睡衣吃？”
明海将白色的双层抽纱桌布铺好，再将银质餐具，白瓷碗碟一一摆放好。跟着是黄铜质的花枝型烛台，他点上红烛。一个水晶缸放在她左手边上，里面盛开着一朵白睡莲。
最后，他将米粉，牛扒，清蒸生蚝，海鲜粥一一放了上来，开始倒酒。酒是提前了四十分钟醒好的，此刻闻着非常香甜诱人，葡萄淡淡的甜气在房间里洋溢。她整个人有点轻飘飘的感觉，倒像是酒已微醺了。
“刚好酒店厨房里在熬螃蟹鲜虾汤，我是拿海鲜汤吊味，把米粉煮熟了直接浇上去。螃蟹凉，我没要，给你做了鲜虾仁米粉，里面还有炸章鱼小丸。等下次，你身体舒服了，我再给你煮辣椒米粉。我知道你爱吃辣的。”明海把粉递给她，给自己勺了碗海鲜粥。
苏听吃了一口米粉“唔”的一声，实在是太鲜美了，简直想将舌头也一并咬掉吞进肚子里了。“太好吃了！”
明海笑了一声，举起酒杯来慢慢品。
苏听发觉，他每次吃东西都吃得精而少，总之在她印象里，他好像几乎不怎么用吃东西的。“神仙啊！”她揶揄。
明海当然知道她说什么，也不理会她，举起刀叉开始切牛扒。他极有耐心，不吃，只是切，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整整齐齐地排好。
苏听嘀咕：“原来神仙还是要吃肉的。也是，总是喝仙露哪饱呢！”
她一边吃一边嘀嘀咕咕，嘴塞满了鼓鼓的，一对眼睛又大，像个护食的一直往嘴里填食物的小松鼠。明海看得心情大好，将切好的牛扒递到她面前，说：“慢慢吃，没人和你抢。吃相凶猛的吃肉兽小姐姐。”
苏听恼了：“不准再叫我吃肉兽！”
“哦，不爽猫，吃吧！牛扒凉了就不好吃了。”明海眼睛含笑，一对眼睛弯起，十分愉悦。
苏听泄气了。
“哎，神仙，这些都是你做的？”苏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食物，又看看他。
明海喝完一碗粥，吃了三个饱满的生蚝，已经饱了，取出纸巾印了印嘴，才慢悠悠地说：“不是我煮的，难道是海鲜自己跳进你碗里的吗？”
苏听吐了吐舌头。
她叉起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明海恰好抬眸，就见她那张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含着牛肉，嘴角边沾了点汁，她伸出红艳艳的小舌头来一勾，像蛇信子又缩了回去。那一刻，明海觉得渴，拿起杯猛地喝了一口，才想起这是酒，不是水。
苏听挑了挑那道好看又秀气的长眉，说：“你喝那么急干什么？”
牛扒特有的香醇肉香被核桃末的果木香所牵引，含在嘴里令人回味无穷。苏听觉得真是好吃，又吃了好几块，然后取过红酒细细品味。肉香的腻被酒液中和，只觉更加鲜美。
明海将最大的两个生蚝端到她面前，说：“这个也是要趁热吃。”
这是空运过来的特级法国生蚝，就是要生吃才鲜美，但因为她还有“亲戚”在，所以他将生蚝清蒸。清蒸，十分讲究火候，明海将生蚝的鲜、甜、美保存在最好的状态。果然，苏听吃了一个，赞不绝口，又喝了一口酒。
苏听爱吃，也很会吃。生蚝蒸熟了，根部那里更难刮下来。她用刀沿着根部用巧力轻轻刮，肉就下来了。她先是轻轻吸了一口肉汁，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尝过味道后才将生蚝吞咽。
明海单手托腮，指腹按压在唇瓣上，不动声息地看着她。苏听知道他看她吃东西很久了，耳珠子一下就烫了起来：“干嘛这样看我？”难道她吃相很丑？！
对哦！之前，他就说过她吃相很差的。
其实那是明海骗她的，他一直觉得她吃相很美。她吃得快，但没有一点声音，像一只小猫似的。看她吃东西，的确赏心悦目。
明海微笑着说：“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古人诚不欺我。”
苏听等着他的话，可是他不说。
她被他逗得心里痒痒的，只好拿酒喝。刚要伸手，他却不允。他将自己的酒杯喂到她嘴边，微微倾斜，她会意仰起头来，就着他手的高度，抿了一小口酒，虽是防脱的口红，但还是在他杯沿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唇印。
明海看了她一眼，然后覆着她印下的唇印，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古人说的‘秀色可餐’果然诚不欺我。”
他将空了的酒杯放在桌面，那原本淡红的唇印，又淡了些。
苏听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觉得很热。他在对她使用魅力。他本身已经很英俊，而现在，他在进攻，在勾引，在……蓄意地挑逗……
苏听埋下头，将粉吃完，才说：“你不是说过我的吃相特别难看吗？！”
“骗你的。”明海笑，眼底里光太炙热。
苏听低下头，假装接收不到。
见她吃得差不多了，他从餐车里变戏法似的拿出甜点，是一小块草莓蛋糕。
苏听“呀”的一声高兴得跳了起来，明海干脆就势将她一抱，放在他膝上。他咬她嘴：“这么能吃？”
“怎么？养不起了？！”苏听斜睨了他一眼。
“哦，放心吃。我绝对养得起，你不怕变胖猫的话。”
苏听气得牙痒痒，干脆接着吃。
她勺了一勺蛋糕进嘴里“唔”好甜，刚想再吃，他的手指轻轻放进她嘴里，他看着她，然后以指尖与她的舌头追逐。
这是一个充满暗示性的动作，苏听脸红了，想要闭嘴，可他的指尖依旧不放过她。见她一对大眼睛闪烁着逃避，他眸色变得更深了，她忽然动了动嘴，用牙齿轻轻咬他手指，再微微地用了点力。
明海的眸色深如夜色中大海，深不可测。
他忽然就不动了。
苏听试探着拿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明海箍在她腰上的手几乎掐进她肉去。苏听闷哼了声，他拿出手指，她轻声哼哼：“我痛。”
“就该给你点教训。”他将手指含进了自己的口中，然后说，“好甜。”
苏听觉得被他调戏不甘，说：“还想吃更甜的吗？”
见明海挑了挑眉，她以食指和拇指夹起蛋糕上的半颗草莓含进嘴里，然后一把吻住了他。她用唇齿和舌头，将草莓送进了他的喉咙。
这样撩拨他的后果是，明海将她一抱直接压到了旁边的吧台上亲。
她咿咿呀呀地拒绝，可是尽数被他吞吃入腹。
她的衣饰颇为繁复，但最后都被他一一拆下扔到一边。
她只剩下棉质的黑色内衣和内裤，急死了，只好软软地哀求：“小海，我还贴了大封条呢……”
明海怔愣了一瞬，脸色红得像落在窗前的午间太阳。
见他就那样看着她，苏听怕了，嗫嚅：“小海……”
明海咬牙切齿：“你这个……妖精”
明海红着脸，执着她的手按了下去，闷声说：“你帮我。”
见她呐呐的，不知所措，明海闷声哼，一口咬在她肩膀上：“你又不是没吃过，现在反而变矜持了？”
“明海！”苏听臊得全身都红了。那还是在山中别墅时，她贪图他美色，想要引诱他，才会做出的头脑发热的事。
明海将她一扯，整个人跌进了地毯里，他喘息着将自己释放了出来，那么巨大，真的把苏听吓了一跳，感觉到他居然比以前还要壮大，她连忙别过了头。
明海将她脸扳了回来，不让她逃避、紧紧捏着她下巴。她唇抿得紧，又是鲜浓正红的口红，此刻被她抿着，像一颗软软的漂亮的樱桃，只是看着她那张漂亮的嘴，他的欲望又长了一大圈儿。他的指腹在她唇瓣上刮过，说：“苏听，我想你这里含着。”
苏听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要炸裂开来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最喜欢逼她放荡。
见她一张漂亮的鹅蛋脸委屈极了，他说：“算了，让我靠着你。”他压在她身上，但渐渐不再老实，埋下头去咬掉了她的胸衣，他将长在身体上的樱桃含进嘴里，慢慢品尝。苏听觉得难受，动了动身体，他整个人埋进她怀里，她只好抱着他，手揪紧了他的发。
“苏听，苏听”他一边亲吻一边喊她名字。“嗯？”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渴求。“我要在你身上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明海说完，将她翻转过来，唇沿着那朵由他亲手刺上的昙花一路滑下，落在那朵圣涡上，他分开双腿，跪在她身体两侧，慢慢舔舐那对美丽的眼睛，长在她背上最美的一对眼睛。
他舔得极为色情，刺入，探出，再深入，模仿着交媾的动作。她的臀部丰满又高挺、翘翘的，此刻由他摆弄就像某种邀请。他将她小腹一收，让她趴跪着，臀部翘得更高。他隔着内裤，撞击着她，但也只是沿着她大腿根进出，见她双手撑着地面在打颤，明海拍了她翘翘的臀部一掌，说：“夹紧。”
苏听羞愧得只想钻进地洞里，但双腿夹得更紧了。明海加快了速度，而那片薄薄的卫生巾也摩擦着她，让她尝到了销魂的滋味……他那儿太大了，即使隔着卫生巾，也能感觉到他的形状……苏听为自己的不知羞耻吓到了，只一瞬就达到了高潮，全身紧缩，咬着自己的手“呜呜”地极为压抑地叫。
明海被她一吸，差点向她投降，心里火气更盛将她转了过来，扯过她大腿正要夹着时，苏听看了他一眼，红着脸爬了起来，乖乖地跪着，然后含进了他的欲望，努力地吞咽。
室内是最明亮的灯，璀璨灯火下，是她雪白的脸，纯粹得黑白分明的眼睛，美到极致的小小的五官，和那张红色的小小的嘴，紧实、湿润，温暖，包裹着他，吸纳着他。
明海一把揪住了她的发，低吼：“苏听，你这个妖精！”
她忍着痛，伸出舌头来舔，极缓极慢地舔了一圈，在他无法忍耐就要爆开来时，给了他一个深喉……
最后，明海十分狼狈地拔出射了她一身。
那些乳白色的液体沿着她光洁白润的身体滑落，从她饱满的高挺的白色双峰上滑了下去。而她一脸错愕地跪着，那样子又纯真又乖巧，看得明海实在不忍心。
他叹气，估摸着这是两人玩得最放荡的一次了……
他将她抱起，一同进了浴室，脱光彼此，他为她清洗。最后，还是苏听说的：“你进来吧！”
他欲望太盛，就刚才一次，根本不能灭火。
“你……”
“没关系。只是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我来亲戚，你自己解决。或者我躲远一点。”
明海闷笑了一声，说：“不了。苏听，我给你好好洗洗吧！”

第65章 六十五 一眼万年
明海抱着她在浴室清洗。
刚才过于疯狂，这一次，他克制了欲望，只是温柔地给她洗澡。
后来听见客厅里手机响，苏听怕他有急事，推了他一把：“你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明海亲了亲她嘴角，说：“待会带你去街上转转，你可以打扮得漂亮一点。”
明海拿起手机看，怔愣了许久，然后给对方回了电话。
身上衣衫湿透，明海摘下，换过干净衣服，走到浴室边说：“小听，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哎。”苏听应了一声。
门轻轻合上。明海深呼吸一口气，便往酒店大堂走去。
有些事，有些人总要面对的。
当明海走到约定的茶室包厢里，就见一身湖水绿休闲西服的司家朗坐在窗边看风景。
他手中拿着一根香烟，那手洁白修长，十分漂亮。他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会让人觉得空气中的尘埃都是干净的。
优雅风趣，风度翩翩，司家朗身上那种历经时间磨炼越发温润美好的东西，是他没有的。也难怪苏听一直对司家朗念念不忘。
“司家朗。”明海叫了他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司家朗微笑着说“抱歉”，然后将烟按熄在烟灰缸里。
明海开门见山：“我还欠你一句谢谢。没有你，我和苏听已经是一堆枯骨。我从没想过，你会为我挡子弹。就像苏听说过的，你值得所有人去爱。”
司家朗听见苏听名字，有片刻出神，又说了句“抱歉”，然后给他倒了杯茶，“当时那种情况，换了我受伤，你也会救我。救人是出于本能。”
他将腿边的电脑交给明海，又说：“这是苏听身上追踪仪的卫星接收显示器。她的追踪仪植入身体，不必取出。毕竟，你的油田，你的财富，你的显赫家世，有时会给身边人带来危险。有时，祸福只在旦夕之间，巨大的财富不见得就是好事。我没有权利再留着这个，苏听已经是你的女人，我把这个交还给你。”
明海接过电脑，再次诚恳地道谢。
明海喝了一杯茶，神色有些落寞。忽然说：“苏听最爱的是你。和我，只是最合适的时间遇到了最合适的人。”
司家朗一怔，看向他，忽然笑了一声：“小孩子，来日的时间还很长，你现在说这个太早了。苏听现在是你的枕边人，你应该信任她，而不是质疑她对你的感情。”
到底是忍不住，司家朗再度取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说：“小听可能没有和你提过她的家庭情况。她从小父母离异，跟妈妈长大的，但妈妈在她十七岁时去世了。而她长期缺失父爱，她对我的感情，或许比较复杂。亦父亦兄，情人与丈夫，我想，她依恋我多过爱我。”
司家朗看向他，认真地说：“明海，她只是依恋我。毕竟，我大她很多，可以弥补父亲这个角色在她情感世界里的缺失。小听，很乖，一直是个洁身自爱的单纯女孩子。她是绝对不会随便和一个男人上床的。她选择你，是因为爱你。明海，不要怀疑她对你的感情。”
明海离开茶室，在长廊上看到苏豆豆和司家莉。
明海穿过雕花月牙门，沿着长廊走了过去。
司家莉身后窗格子上摆着一盆秋海棠，而透过窗格子，后面园林植有一片重瓣白木香，一红一白的花互相映衬，漂亮得不成话。
司家莉一对碧色眼睛像春天，一笑时，比身后海棠还要娇艳。苏豆豆坐在她身边，给她雕刻橄榄核。
明海走近看，是在雕刻一只小乌龟。小乌龟摇头摆尾的，很灵动。就是这小子，太没情趣，对着漂亮女孩子不雕小兔小猫小鸟，却雕乌龟。
“豆豆，你不让家莉多睡一会儿？”明海在家莉身边停下，摸了摸她头说：“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吧？你得多养着，不能随便跑动。”
司家莉笑得特别甜，叫他海哥哥，“没关系的。我精神很好。我就让豆豆哥哥带我在酒店里逛逛。多晒晒太阳也是好的呀！”
见她开朗了很多，明海也放心下来。
见他要走了，司家莉赶紧说，“海哥哥，听姐姐特别喜欢白色的花。那边的白花像白玉碗一样，多漂亮啊！你带给她，她肯定喜欢。”
明海愣了愣，这是偷偷摘花啊……
明海脸很红，但还是偷偷摘了一朵最洁白饱满的，然后快速往套房里跑，就怕被人发现。毕竟，他这是在偷盗。
一打开房门，他就反手将门“嘭”地关上。
苏听吓了一跳，见他满头大汗，脸色发红的模样，问：“小海，你做贼来了？”
明海脸色更红了。
他的确是做了一回贼，还是窃花贼。
他走到她面前，将白木香轻轻放到她掌心中，说：“小听，送你的。”
原来还真是去窃了一朵花回来。
他连盗窃这样的“重戒”都犯了……苏听“噗嗤”一笑，觉得他真可爱！
“放到水缸里养着吧！”苏听跑到吃饭厅，将桌面上的玻璃扁水缸拿来，将白木香放进去，就放在客厅里。
白玉碗似的花朵纯洁又明艳，浮在清水里，漂亮极了。
明海是第一次犯盗窃，坐在沙发里，看着水缸里洁白纯净的白木香闷闷的。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犯盗窃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将花给了我，是我想要，我才是犯戒的那个人。”
“小海，所有的恶人都是我。我引诱你。你是善良人。”
明海说：“苏听，你对我很好。”
他轻拍她肩膀，说：“走吧。我们去逛逛。”
知道她爱吃，明海还是带她去逛水上市场。
这一次，他不再要船公，亲自划船，载着苏听在市场里慢慢逛。
一看到炸至金黄的大螃蟹，苏听真的忍不住啊，眼睛一直盯着一直盯着。明海垂下眼睫低笑了一声，她过看去，只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潋滟水光。
他停下船桨，给她要了一份炸螃蟹，说：“只准吃一只，剩余的给我。螃蟹太寒凉了。”说完方才发觉，其实她也很长情。她爱吃炸螃蟹，百吃不腻。
“小海。”苏听忽然叫了他一声。
明海抬眸看她，重重叠叠的长眼睫轻颤，像是在问：“什么？”
他的发漆黑，而脸庞却是如大理石般的洁白，灿烂阳光下才能看见浅冰蓝色眼睛，安静深邃，像覆着一层薄薄的琉璃，又脆又易碎但却是真的美丽。无来由地，苏听就想到了张爱玲《第一炉香》里那句形容男主乔琪乔眼睛的描写：像风吹过的早稻田，时而露出稻子下的水的青光，一闪，又暗了下去了。
苏听忽然笑了，看向他时眼神十分炙热，嘴角轻轻翘起，说：“小海，你真好看。”
这女人和他调情呢！明海似笑非笑道：“我知道。在山中别墅时，你看着我眼神很赤-裸了，明明白白说着，你很想睡我。”
“明海！”苏听气得拿脚跟踢他小腿，但又改了主意，沿着他小腿腹一路撩了上去。明海一把抓住她脚踝，看着她雪白脚背和那对红色的尖头高跟鞋，说：“你最好乖点，别在大庭广众下惹我，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明海租的船体很大，要了一架烧烤杆和炭火置于船一角，他买了鲜宰的鱼即时给她烤。他选用各处调味料配制出独特的酱料，一边烤一边往鱼身上抹酱汁，还没熟透就香飘十里，惹得许多人追着船问，“老板烤鱼怎么卖？”
惹得苏听哈哈笑。
明海抿一抿唇，说：“这是给我老婆烤的，不卖！”
苏听忽然就不笑了，只是温柔地看着他。
鱼烤好了，明海递给她，轻声说：“吃吧。慢点吃，我买了很多鱼，都烤给你吃。”
“我还想吃烤茄子。”苏听接过小碟子，拿旁边辣椒酱料又往鱼身上涂了一遍。
明海忙着烤茄子金针菇和鱼，只是让船随着水慢慢飘。他说：“苏听，你还来着亲戚呢，别吃那么辣。”
苏听吐了吐舌头，被辣的，但真的太好吃了嘛！她就笑：“能嫁给你真幸福啊！你这么会做吃的。”
明海手一顿，然后又麻利地将鱼和茄子翻了一个圈，说：“你喜欢，我给你煮一辈子。”
苏听整个耳朵都红了，白皙的薄薄的耳廓在阳光下几乎要透明，透着喜悦的红，有点羞涩又有点小骄傲。明海又说：“急什么，慢点吃，挺辣的，还烫。”
“小海，”她叫他。
“嗯？”他垂着眸，给食物刷调料。
“小海，”她还是叫。
明海心头一动。
他看向她。
苏听想，还真是一眼万年。
在美国一号公路上，他看向她那一眼，其实包含了太多情绪，因为他早已知道了她，认识了她，爱上了她，所以他的眼神太特别以至于她一直记得，当初那一眼已是一世一生。
“小海，早在一号公路时，我就对你动心了。”
她又说：“我很后悔，你问我要联系方式时，没有给你。你给我的手机，里面有你的联系方式，但你的手机随着那架红色保时捷冲进了大海。我没有办法联系你了。后来，我在日本神庙里祈祷，全世界各家庙宇里祈祷，但最后，我在清迈寺院菩萨座下祈祷时，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明海一怔，问：“你曾许过什么愿？”
苏听很认真地回答他：“我向全世界的各种神仙许愿，不分种族，不分地域，只要是神我都求上一遍，求让我再度遇见你。只有菩萨听见了。”
明海摸了摸她的头，因为菩萨听见了你的苦，所以达成了你的愿望。菩萨最慈悲。只是这些话，他没有告诉她。
他执着她的手，再没有放开过。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66章 六十六 红本本
回国后，明海和苏听在家里休养。
他的雕塑，全部完成，也就停下手头一切工作，开始制定北极冰潜计划。为此，他联系了多方机构，找了超级强大的后援团队。
而苏听也乐得清静，只是对着画册或电脑写写画画。
但苏听也有一个小秘密，就是在偷偷地给明海做一套全手工定制的西服。
她答应过明海的，所以一定要做！
可是要给他量尺寸才好做呀，但又不能告诉他。她要给他一个惊喜的。
这可苦坏了苏听。
想来想去，她只好趁明海睡着时，偷偷摸索他的尺寸。
明海睡着时，眼睫翘翘的，覆在眼眶下，鼻尖翘起，嘴也轻轻抿着嘴角微微上扬，天真美丽得像个完全没有长大的孩子。他只有在睁开眼睛时，才显露出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睿智。苏听靠在他怀里，扬着小脸数他有多少根眼睫，数呀数，总是数不对；而他的呼吸渐缓，呼吸均匀，看来是睡得很熟了。
“小海。”苏听轻声叫他。
明海只是本能地搂紧了她，但没有回应。
苏听在他怀里再待了一会儿，然后撑起身体，先是将他扳过来躺平，然后她将藏在床头柜第三个抽屉的皮尺拿了出来。
她的双手轻轻地按在他双肩上，指腹轻轻地摩挲，度量他的肩线，他的肩膀十分宽广，白色的棉质睡衣三个扣子没有扣，露出他一对飞扬着的白皙锁骨，她心头一动，俯下身去亲吻他那对飞扬的小翅膀。
皮尺按在了他挺拔腰身上仔细度量，这个男人，那么高挑，明明肩膀宽阔，而那腰却细。她的手贴着皮尺沿着他腰的曲线收了下去，纤细修长，但肌肉匀称，充满力量。她的脸红了。
将皮尺固定了一下，她已经在心中记下了他的肩宽和腰围尺寸。他的那双包裹在长裤里的双腿修长有力，她记得尺寸的。将皮尺放好，手沿着他腰线来回摩挲，她爱极了他那迷人的腰身，纤细、婀娜、修长，充满禁欲的美感。指腹正要滑上去，忽然被他一把抓住，用力一压，已经被他拢在身下。
“苏听，你就这么急着吃掉我？”他看向她的眼神深邃，汹涌，像风暴欲来的海。
苏听还真没想那样，嘟囔：“我就摸一下你，没想吃掉你。”
“哦，那换我来吃掉你。我饿了。”明海一把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夜，注定了是要拿彼此的身体、内里的温度、热情，来消磨的。
她撩拨了他，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你刚才还摸了我哪里，嗯？”明海俯下身去，视线牢牢锁定了她，“你摸了我哪里，我就要亲回来。”
但他的唇和视线最后定格在她右手手臂上的小红痣上，真是一颗可爱的小红痣。他看了她一眼，然后俯下脸来，充满虔诚地轻轻亲吻那颗小红痣上然后，他轻舔。
苏听极为难耐地扭了扭，被他以膝盖压着了一边大月退。他仰起头轻笑：“这样就受不了了？”
苏听难为情极了，干脆闭上了眼睛。
明海将她睡裙轻拆，两手点在那对圣涡打着圈圈，而唇已经触到了左边ihigh上哪粒极小的红痣。
苏听将唇咬破了。
明海仰起身来看她，手抚过她红润的唇，说：“苏听，属于你的那三颗可爱的小红痣，我都会一一照顾到的。”
“不如先来这第一颗……它很可爱，开在樱桃红旁，等着我去采撷……”
约定去领证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明海起得特别早。
他将一对结婚戒指拿了出来。
彼时，苏听正坐在小饭厅里吃早饭。
苏豆豆和家莉去上学了。家里就两人，很安静。
明海有些紧张，光洁饱满的额头沾着了汗水，薄薄的一层，甚至连他高高翘起的鼻尖都闪着亮光。
苏听抹去了他鼻尖上的汗珠，轻笑：“怎么，你还怕我反悔不成？”
明海垂下眼睫，也是笑，声音闷闷的。
苏听将两个戒指盒打开，是一对款式简洁的金戒指。女式那款上还以纯金打造了一条独角鲸形状点缀在戒面上，非常生动可爱。
“我很喜欢！”苏听笑眯眯的，拿起戒指扬了扬。
明海替她戴上了结婚戒指，就卡在她的无名指上。“你说过喜欢金色的。所以我们的婚戒是金戒指。”
苏听接过男款婚戒，替他戴到了无名指上，他正要动，手被她握紧，她戴着婚戒那只手和他戴着婚戒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她说：“明海，苏听愿意嫁给你，一生一世红尘作伴。”
明海扣紧了她手，唇贴到了她的唇上，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旺财不知道从哪里溜了出来，对着两人在那色色地扭动，搔首弄姿。
苏听看着它，“噗嗤”一声就笑场了。
明海：“……”
用过早餐后，苏听去梳妆打扮。
明海就斜倚在贵妃榻上看她。
她穿的是一袭u型领的白色包臀裙，裙子贴身，但在小腿腹处多出了一截拼的白色蕾丝，十分飘逸和俏皮，但上身却端庄明丽。
u型领，胸口开得低，能看见她胸前大片雪白凝脂。她身材太好，这么贴身的裙子丰胸窄腰的，简直引人犯罪。明海的脸上就有点不好看了，说：“苏听，我们是去领证。你要勾引我，可以留到回家后。”
苏听回过头来瞪他一眼，可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眼根本没有杀伤力，还很妩媚。
明海笑：“我风情万种的苏听小姐姐。”
苏听哼了一声：“还不是你说的，喜欢白色。这个设计很淑女的，是你自己太不正经。”
他走过去，从衣帽间里拿出一对金色的尖头高跟鞋，然后走了过来，在她身前蹲下，说：“来吧，你喜欢金色的。我帮你换。”
苏听乖乖地伸出脚来，他替她换上金色的鞋子。
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从今以后是他的了。
苏听穿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可是还是得仰望他。
这已经是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了。
苏听牵着他尾指摇了摇，说：“小海，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哦？”明海长眉一挑，手按在她背后一收，将她压向自己：“你想将自己送给我？不急，拿到结婚证，回来了我再要。”
苏听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牵着他手走到衣帽间。
那里有一面很大很高很宽的镜子，照着俩人，形影不离。
是真的甜蜜。
旺财又贱骚骚地跟了过来，对着镜子继续色-情地扭动。
明海：“……”
苏听强忍着笑，转身去衣橱里拿出一套西服，说：“小海，这是我亲手做的。我想，你穿着肯定很帅。”
明海怔了许久，嘴动了动才说：“你做了多久？”
苏听有些不好意思，将发拨了拨别在耳后，“也没多久，一个月而已。”
明海握着她手摸了许久，又看了许久，有被针扎过的痕迹。他心疼，只好说：“苏听，我娶你回来，是要一辈子宠着爱着的，不是要你为我做这做那的。”
苏听嘟囔：“我什么也没做啊，就是做了套衣服嘛……”
“苏听，你再嘴硬试试。”
苏听马上闭嘴了，但看着他又忍不住笑。
最后，明海也憋不住，笑了。
“来来来，快试试！”苏听将西服的纽扣一颗颗解开，还找来搭配的领带，在他身上比划，“你穿着它，我们去领证！”
是藏青色的。
明海白皙，穿藏青色异常俊美。
苏听轻声说：“你十六岁那年，我就是推荐你要藏青色的。”
看着镜子里的他，苏听转了回来，面对着他，手也抚上了他的脸庞，说：“那一年，我得踢掉高跟鞋迁就你。现在，我穿了高跟鞋，还要仰望你。”
明海握着了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苏听将他本就挺括的衣领再抚了抚，又说：“你看，左边领子我绣了一朵昙花。”将米色的丝质领带替他系好，显得他的眉眼更为含蓄典雅。
“真好看！”苏听居然吸了吸鼻子。
明海抱着她，说：“怎么，感动哭了？”
“嗯。”苏听靠在他肩膀上。
他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领证的过程，其实很快。
明海家族太复杂，所以没有办婚礼，苏听也不想要繁复虚假的婚礼。
明海尊重她意见，只是在签字时，请了妈妈妮达和舅舅莫森到场。
苏听的爸爸还躺在英国的疗养院里，实在不方便过来，但苏听和他通过了电话，他也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所以，当签了字，拍了合照，拿到红本本后，妮达跑了过去抱着苏听，十分高兴地说：“宝贝儿，以后你就是妈妈的女儿啦！嫁来我家，有明海保护你爱你，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了！”
那一刻苏听哭了。她其实有过害怕，怕明海家人不喜欢她。但妮达说：“小听，在我家，不准你有半点委屈。”比起明海还要霸道，又说：“谁敢要你委屈，妮达我帮你把他打趴下。”
苏听破涕为笑。
明海将她从妮达那里捞出来，一把抱捞了她，说：“老婆，你别哭了。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整天关你在家里欺负你，虐待你的。”
“你想得美！”苏听瞪了他一眼。
明海哼了一声：“我当然想。”
后来，一家人在一家靠海的酒店里用餐，当庆祝。
没有一个外人，全是彼此最亲最亲的人。
妮达风趣幽默，爱说许多的笑话。提起当年，她还说：“那会儿明海一直想追你。可是你不爱他的油田，你真是与众不同的女孩子。我就对明海说‘如果一个女孩子不爱你的油田，你就很难得到她’，可是现在你来了。看到明海那么开心，幸福，我这个当妈的要高兴坏了。”说到兴起，妮达也落泪了。
苏听赶忙拿出手帕替她擦拭，说：“妈妈，你不嫌弃我，我很感激。我会一辈子爱明海。用我所能，用我所有去爱他。”
她是说给妮达听，也是说给明海听。
明海握着她手，放在唇上吻了吻，说：“妮达，快吃吧！饭菜都凉了。”
“好好好，就知道催促赶场了。”妮达擦了把泪，说：“我很懂情趣的，不会妨着小两口回家洞房的。”
“妈妈！”苏听羞死了。
明海轻声笑：“你知道就最好，赶快吃完，赶快回去！”
苏听瞪了他一眼，他给她盛了一碗鱼汤，将鲜嫩的鱼挑了出来，把所有刺起出，才放到她碗里。
苏听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再不舍得和他较劲儿。
那一顿饭，妮达只吃了一半就拉着弟弟莫森赶紧儿跑了。
等没有别人了，明海抿了一口红酒，笑着看她问：“烛光晚餐，愉快吗？”
他这人简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苏听只管往嘴里塞美食，不答他的话。
明海两手搭在椅背，看出外面。
这本就是个空中平台搭出来的一个密闭空间，三百六十度全透玻璃，脚下也是透明玻璃，但因有干冰冒出薄薄一股烟气，看不到脚下几十米高的透空层。而放眼远眺时，可以看见不远处蔚蓝的海岸线。
海岸酒店，是夏海最有名的海景酒店，酒店厨师全是米其林五星级大厨。无论是美食，还是风景都令人陶醉。
明海将目光从月下海面收回，看着她道：“多吃点好，不然待会你没力气运动。”
苏听咳了起来，惹得明海又是一阵低低的笑。
“慢慢吃，没人和你抢。”明海将一杯水递给她。
苏听喝了水缓过了那口气才说：“明海，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明海取过纸巾替她拭去唇边水迹，气定神闲地倚在凳背上，继续调戏她：“新婚燕尔，不想洞房，那明太太你来告诉明先生，该想什么？”说完，手从椅背落下，按在她腰则，轻轻捏了捏，而苏听只觉全身发软，又麻又痒，几乎要坐不住，他顺势一拉，将她扯到了他怀里，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他俯下脸来一把攫住了她的唇，将甘美的酒液全数渡进她甜美的口腔……可是还不够呢，他以整个灵魂来亲吻她，亲吻她的唇、她的齿，她的舌头，一切一切属于她的，一一搜刮，那个吻不温柔，充满攻击性，但又十分亲厚，逼得她挂在他身上几乎挂不住。
明海没有再忍耐，将她一把抱起往酒店套房走去。
苏听被他吻得迷迷瞪瞪的，看着会发光的全透明玻璃电梯缓缓上升，问：“小海，我们去哪里？”
明海深深看着她眼睛，答：“洞房。”
他在海岸酒店顶层订了蜜月套房，现在当然是要马上吃掉她！
后来，当他拥有她时，全透明的玻璃穹顶上燃起了大片大片的烟火，璀璨的烟火落进她眼里，明海看着她忘记了动作，她眼里是红尘，是最璀璨的烟火，那么美，那么好，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苏听也看着他，他眼里是她。
手按在他脸庞上，苏听说：“你看，烟花很灿烂。”
“为了庆祝我们的婚事。”明海答，用更大的热情回报她。
她扬起头来，唇微微咬着。他太热情，将所有的热爱深爱都赋予了她。她唇咬破了，那个动作非常致命。
其实她咬唇时的模样很纯真，甚至是不带丝毫欲-望和杂质的。他爱这样的苏听。他吻她，和她十指交缠，他一直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最后看着她眼底里的自己，被欲-望所控制，被她所控制，他心甘情愿地交付出所有的自己，他的身体和他的灵魂。
他被她一对美丽眼睛吸了进去，从此再不会，也不愿出来……

第67章 六十七 梦想家
为了方便苏豆豆上学，俩人暂时还是长居苏听家。
偶尔大家都闲的周末，会过去明海家住。
每天早上，明海醒了就会起来给苏听煮早餐。
每天不重复，营养又美味。
苏听倒也不爱睡懒觉，一般八点多就起来了。
等她吃完梳洗好，就会开始换上漂亮衣服和化妆。
看她梳妆打扮，成了明海的另一项特殊嗜好。
今天，苏听穿的是红色的裙子，非常明艳。明海靠在贵妃榻上，懒洋洋地说：“深秋起风了，你穿暖一点。”
苏听斜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才说：“我现在天天洗冷水澡，坚持跑步还有各项运动。身体好得很，”顿了顿，又睨了他一眼，“不穿也可以的。冷不着。”
明海玩弄着白色毯子的流苏，笑了一声。
旺财刚睡醒，从它的保温窝里爬了出来，沿着梳妆台脚努力地攀爬了上去，对着苏听在那扭动上半身。其实它在说：“嘶嘶，嘶嘶！”听听小主，你今天好美！
苏听摸了摸它肉呼呼的头说：“哎，旺财，你都不用冬眠的吗？蛇不是都要冬眠吗？”
明海站了起来，旺财看他一眼赶紧退。
他在她身前站定，仔细端详她妆容。她画的是淡妆，非常精致、优雅，那两道眉细细的，弯弯的，在尾部轻轻挑起，那种风情带了丝复古，她只要蹙一蹙眉，就十分勾人。
明海将她下巴扳起，一张漂亮的鹅蛋脸倒映在他的眸心。他对上她眼睛，一下子就令自己沉沦了下去。“每天都打扮得那么漂亮干什么？家里都没人看！”
苏听嗤一声笑：“你不是人吗？”
见他脸色不怎么好，她又说：“我是打扮给你看呀！”
明海就笑了。
苏听踮起脚尖，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小海，乖！”
明海从镜台前五彩缤纷的护肤品和彩妆品里选了一支口红，说：“我给你涂口红。”
他选的是正红的色泽。
他将口红举高，那双白皙的手旋开口红，如火的膏体落在他雪白掌心漂亮得一塌糊涂。将她下巴再度扳起，他拿捏好力度给她的唇一遍一遍地涂。
她的唇形很好，饱满水润，即使不涂口红本身就是明艳鲜亮的红润唇色，根本无需唇线勾勒。他涂抹了几下，那颗属于他的红樱桃红得像一团朦胧的火。
明海忽然吻了上去。
“唔……”她推他，可是挣不开。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他扣着她肩膀的双手太用力，她都疼了。
俩人吻得气息不稳起来，明海才放开她，声音又闷又哑：“涂那么艳干什么！”
苏听气啊，踢了他一脚：“这个色还不是你选的！”
“也是。”他闷笑一声，再看她，唇上胭脂全没有了。
苏听也看他，然后就是笑。
明海对着镜子一照，他的唇边都是鲜艳如血的口红印。
“我来吧。”苏听取过化妆棉正要给他擦，柔软的化妆棉才触到他肌肤，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一仰起头，她伸出小舌头来将他唇边的口红轻轻吻净。
明海眸色一深，手一握，将她双手束缚，然后将她整个人推向了镜面，“给我受着！”
脊背撞在镜面上，“嘭”的一声，像璀璨烟火炸燃……
太过于突然，初始那一刻，苏听疼得咬紧了唇，感觉到她疼痛，他顿了顿，然后温柔地给她，很快就令她情潮汹涌再也无法克制……
这一场欢愉十分尽兴，明海紧抱她，许久许久不愿分开，仿佛紧抱着就已是一生一世。
镜子里映出的是她明艳如火的背影，和他寡淡的白色身影。他的一切明明寡淡，可是他的眼睛里藏了火，她点燃了他所有的欲望。
苏听也累了，下巴垫在他肩膀上，抱着他，而手隔着衣料摩挲到他琵琶骨下那朵闭合的昙。
“还说身体很好，锻炼了这么久，就这点体力，嗯？”明海轻吻她脸庞，气息贴着她红红的耳珠，激得她全身颤栗，气得将他推开。
她从镜台上跳下来，红色的裙摆在半空中轻轻飘了飘，掠过她小腿腹雪白的肌肤。
将地上火红的那片蕾丝捡起，她轻轻巧巧地穿了回去，那姿势香艳至极，明海撇开了视线。苏听哼了一声，尾音挑起，十足的挑逗，还带了点嘲讽。明海双手插兜，不去反驳她。
“你简直像头饿狼，我再好体力，也不够你耗的。”
被她这样说，明海脸微红，不答话。
她趴到了贵妃榻上，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
她头发微微有些乱了，裙子也乱了，就那样闭着眼睛伏在那，像一只漂亮的母猫，他的小猞猁。
手执着口红，明海在她身边地毯上坐下，说：“你躺好来，我给你涂口红。”她不动，眼睛都不开，说：“我趴着，你也能涂得到。”
明海绕到另一边，托着她下巴，给她将唇涂好。
她倒是配合，还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明海拿梳子给她将发梳顺了，再替她把裙身上的皱褶处理好。她又舒服得哼了一声。
看她那娇憨的模样，明海忍不住调戏她，指尖沿着她脊椎描下去，滑过深深凹下去的腰椎，然后是俏俏地翘起的尾椎，那条性感的弧线起伏漂亮极了。隔着的是鲜红亮滑的真丝，但明海想着的，是真实的她她细润光滑的肌肤……
拇指指腹按在左边的那只圣涡里，明海一投眸就看见她紧闭的眼睛，微颤的眼睫，和紧咬的唇。那么红，那么勾人的风流的唇啊……偏偏她咬唇时的样子还那么纯真，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他俯下身去，亲吻她的唇。这一次很轻很轻，没有把她的口红弄乱。
旺财又爬了过来，它爬行时是s型来回游动的，到了明海跟前，充满警惕地看着他。明海才想起，刚才又被这色蛇窥见了一场香艳。
“我给你弄好了，很漂亮。你起来看看。”明海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苏听睁开眼，对上的就是他一对沉静温柔的眼睛。
“我累了，不想动！”苏听决定要折磨他一下。
明海就走到镜台前，将小镜子取了过来给她。
看镜中的她左顾右盼，明海忽然想到了那句“对镜贴花黄”。苏听的确是美丽，看她顾盼是种享受。
苏听坐了起来，懒懒地倚在靠背上看他。
明海笑了一声：“苏听，你又想我为你做什么？”
俩人正耍着花腔呢，忽然门铃响了。
明海挑眉：“谁？”
苏听才想起正事，“呀”的一声，跳了起来。
她一边走一边问：“我的装扮、裙子什么的，没问题吧？”
明海忽然就压下了嘴角。
苏听将门打开，正要说话，就被人一把抱住：“tg，你越来越漂亮了！”
苏听有些尴尬。
“嗨，托马斯。”她打招呼道。
明海走到她身边，说：“你好。”
托马斯是个有着蓝眼睛的英俊男人。金发碧眼，是那种夺目的英俊。
“tg，这位是？”托马斯挠了挠头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明海。
苏听请了托马斯进来，说：“这个是我丈夫，你叫他海就好。”
托马斯笑哈哈地和明海握手：“你是tg丈夫啊！你好！哎，tg也真是的，这么快又结婚了，一点机会不给我。”
明海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
苏听看到了只是笑，然后给托马斯端了茶水来：“托马斯别开玩笑了。你这朵水仙，只爱你自己。”
托马斯脸有点红，又挠了挠头发。
苏听在明海身边坐下，介绍说：“托马斯是美国国家地理的签约探险家，还有八年自由潜经历，虽然没有到过北极，但他丰富的自由潜经历能给我们提供安全保障。他还是海洋学家。”
明海肃然起敬，对托马斯说道：“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我这边也还有七八个人。北极冰下潜，的确要担很大风险。有你的加入，是我的荣幸。”
苏听抿一抿唇，笑出一个小梨涡来。她就知道，明海的心胸是最广阔的，只要关乎到安全，和探险旅程的事，他都会很认真地对待。“喝杯茶吧！”她给他空了的杯子斟满。
由于托马斯也没有冰潜的经验，看了明海制定的具体路线，然后问：“你们打算穿干衣潜，还是湿衣？”
明海想了想回答：“干衣潜适合水肺和带氧气瓶。但我们的目的是要融进大海里成为其中一份子，自由潜才能接近独角鲸。独角鲸是很害羞的一种生物。所以我选择的是湿衣，已经在意大利定制好了，但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寄过来。”
原来他都安排好了。苏听微笑着听他的安排。
托马斯还有些顾虑，干衣潜可以在里面加保暖的毛衣，适用于寒冷地带的潜水；但缺点是笨重游不快，不太适合自由潜。湿衣潜是极度贴身的，靠进入的少量水在潜水服和皮肤之间呈不流状态以保持体温，不能加任何保暖衣物，特点是轻便适应自由潜，但又只能在温暖地带潜水，而北极水下是零下2-3度的，这个温差太大。
“海，人的体温是在37度的，但突然进入到负2度的水温，冷热的剧烈交战，会引发头晕、抽筋、心跳加速。自由潜靠的是一口气，和均匀的心率。心率一旦不对，呼吸就会出现问题。而且一旦身体失温，器官衰竭不可逆转。”托马斯把可能遇到的境况都分析了进去。
见明海不说话，托马斯又问：“海，你这么渴望去北极自由潜是为了什么？听早在半年前给我寄邮件，希望我能为大家作出指导。我在一年前，跟印度的呼吸学大师学习系统的呼吸法，可以在水下闭气三十分钟，但还是在水温7-8度的海洋里。北极海下不能儿戏。”
明海说：“我是一个摄影师。”
他顿了顿，但苏听完全明白他的心意了。她握着他手，和他十指紧扣。他说了下去，“独角鲸是生活在冰下海域的神秘物种，这么多年了，即使有拍到独角鲸照片的，也是仅限于远远的眺拍。更不要说，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人拍到第一张人类与独角鲸同游的照片。我希望，能达到这个梦想。”
苏听接了他的话，说：“托马斯，我和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探险冒险家。朝九晚五的生活不太适合我们，我们停不下来，必须一直在路上行走。我们喜欢冒险，也将生死看得很轻。是，在北极自由潜会有生命危险，但当我看到了独角鲸这种美丽的生物，听到了它们唱过的歌，我就知道，我这一生，必须追寻它们。我想和它们同游，而明海可以达成我的梦想。”

第68章 六十八 玩火
“听，你还是那么喜欢玩刺激，上天下海，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玩的呢？！”托马斯笑呵呵的。
关于北极潜，还有半年的时间去筹谋，托马斯答应了过几天会和苏听明海上一个星期的冥想＋呼吸调节课，再看了看时间，也就识趣地告辞了。
托马斯一走，明海就将她压到了沙发上，勾着她下巴说道：“看不出啊，苏听！你很能玩嘛，上天下海？”
苏听嘟了嘟唇，“不就跳伞么，怎么了，还不准了？”
明海呵了一声，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玩的呢？！
明海正想收拾她，手机响了，一看是舅舅打来的，他就坐直了身体，一边聊电话，一边开电脑进入工作。
后来他挂了电话，对她说要出去一会儿。
“怎么了？”苏听问。
明海揉了把她的发说：“不用担心，小事情。我也在处理部分家族生意，油田那边开发遇到一些技术问题。我待会和舅舅他们开会商量对策。会晚点回来。”
苏听和托马斯是在雪山探险时认识，当时俩人结伴徒步穿越雪山、冰川。托马斯是资深行者，有丰富的野外求生知识和技能，她喜欢和他作伴跟着学习。
这次托马斯来中国，主要是准备去四川寻找野生大熊猫的，他对熊猫深深着迷。他几乎每年都会来中国一次，每次来都会拜访苏听。所以苏听知道，此刻，他应该是在探路者酒吧喝酒。
苏听换了身衣服，黑色长袖上衣，迷彩裤，加了件牛仔背心，将长发扎成马尾，就出门了。
她开车直接到了探路者酒吧。
里面有常年驻场的乐队，唱的是轻度摇滚。不会觉得吵杂，相反相当好听。
苏听向来不喜欢泡吧，而且酒吧总是鱼龙混杂，她不喝酒，在托马斯那桌坐下，要了一杯柠檬水。
托马斯和一个户外摄影师在聊天，手边酒已是第三杯。
室内光线幽暗，壁上墙纸是黑色的，金色的藤蔓枝叶不断延伸，被小射灯一打，一片迷离。
不远处，有人在舞台上跳舞，男男女女，充斥欲望，跳的是dirty dance，互相之间摩、擦、body。
苏听皱了皱眉，说：“托马斯，你一来就喝酒。”
托马斯笑眯眯地看向她：“乖宝宝，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
托马斯的摄影师朋友一抬头看到苏听，倒吸一口气。这样美的女人，他极少见到。哪怕他为众多大牌明星掌镜，但这么美的女人，他第一次见。
托马斯笑着说：“肯，别打她主意，她结婚了。”然后又替苏听介绍：“肯是著名摄影师，他最近的作品在美国国家地理上展出。但他也拍商业照，全方位发展。我找他一起跟踪拍摄野生大熊猫。”
苏听伸出手说：“你好。”
俩人手一握，松开。
苏听身材好，这样穿显出几分狂野，黑色上衣贴身，将身体玲珑曲线展现出来，许多男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边。
肯的目光有几分迷离，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我还拍过许多野生动物。有一次是在美国森林里，一待就是半年，跟踪拍摄黑熊。其实动物们都很害羞，要拍动物非常困难。”肯提起了话头，“托马斯刚才咨询我，如果是拍摄独角鲸，能不能用水肺，穿干衣潜水服，里面套厚衣服保暖。我的回复是，不能。水肺，氧气瓶，动静太大。白鲸、独角鲸这类海洋生物，根本不肯接近。”
苏听想了想，难怪当初鲸鲨小听一号肯让她和明海接近。因为当时她和明海的确没有用呼吸仪器，靠的是含在嘴里的一口气。
干衣潜的方案被推翻。
明海是尽快结束会议赶回家里的。
可是一回去，根本没人在家。只有旺财对着他发姣似地扭动。
他给苏听拨了电话。
当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hit the body hard狠狠地撞击”的英文摇滚后，明海再不能淡定。马上开车赶往她报的地址。
肯和托马斯都是英俊的男人，这个酒吧受欢迎的原因在于，欢迎同性恋进入，所以很多男人对肯和托马斯挤眉弄眼。
后来就连苏听都坐不住了，问：“托马斯，你从一开始就说不婚。你是喜欢这样的？”她指了指旁边抱在一起的男男，说：“你早点说出来呀！我又不歧视你。”
托马斯很受伤，“听，我真的是异性恋的，只不过我一直在路上，不愿意被婚姻束缚。怎么到了你这里，我就成了gay了？”
肯低声笑。
托马斯说了句抱歉，去洗手间。
苏听笑说：“肯，一开始我以为你和托马斯是一对。”
肯是土生土长的夏海人，和她挺投缘，也就多说了几句话，“我是双性恋。我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只要是美丽的男人或者女人我都可以。”
苏听被水呛了一下，肯哈哈大笑起来，“逗你玩的。我喜欢托马斯。但他只喜欢女人。”
苏听被呛得更严重了。
肯伸手来替她抹去唇边水迹。
俩人低着头，没人看到旁边的一个男人将药下到了肯的水杯里。
苏听侧过头避开了：“我自己来就好。”
肯低笑：“放心，我真的只喜欢男人。”
他取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我去一去洗手间。”
探路者酒吧其实风评不太好，乱。
来这里的男男女女喜欢乱来。
但因为老板曾经是有名的行者，能为大家提供后援团体及一应装备，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真正热爱探险的行者们的据点。以前，苏听也来过这里，但每次来，都会和朋友一起来。
现在，见大家都走了，苏听也想走，打算到大门口处等明海。
刚走到长廊上，离拐角还有段距离，就听见一个男人说：“那个穿绿色衬衣和一个女人坐在一起的男人，我没搞错，54号桌。就是给他下了药。你有兴趣就现在过去上他。他那个人在这里十多天了，从不和陌生人说话。你别错过好时机。药效应该开始了。他在三楼左边那间休息室。”
苏听脚步一顿，匆忙往回走，不让人发现。进入大厅后给托马斯打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她急忙往三楼休息室赶，一推开门真的见到肯，正趴在洗手盆边开水冲自己的头。看来他已经发觉不对劲了。
“快走！”苏听扯了他就跑。
肯觉得全身都很热，而且还很头昏并且全身酸软走不动，知道自己被下药了。他咬破舌尖，才能保持清醒，此刻吐出一口血，跟着苏听跑。
可是那个男人已经上楼来了，眼看到口的肉就要飞了，也是发了狠要来抓人。
苏听拽着肯跑，俩人根本跑不快。旁边是一棵小型盆景，苏听想也没想举起就往那人身上砸，“轰”一声，居然砸到了那人脑袋，顿时头破血流。
那人一米八几的个儿，还相当壮实，身体晃了一下，对着苏听扑过来。苏听经过绑架事件，这大半年一直在练跆拳道。她腿长，又有力，当初请回家的教练就是针对她的长处，加强锻炼了她的踢腿功夫。正好墙壁上有一个装饰用的粗铜环，苏听想也没想，本能地双手攀紧铜环，猛地纵身对着那高个儿就是一个飞身起脚，踢在他脑袋上。那人“轰”一下倒了下去。
明海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个女人眼睛一沉，起飞脚的瞬间。他站在那里愣了起来，这样的苏听，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忽然脚步声从男人身后响起，看来是帮手到了。
苏听不敢停留拉着肯就跑。
苏听一个转身，突然撞进一个怀抱，吓得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她是神经极度紧绷，此刻被温热躯体抱牢才发现是明海。
这里的动静早惊动了保安，就连老板都亲自出来了。保安扭着那个一头血的男人，更制服了后来赶来的两名帮手，要将三人送去警局。那人叫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老板还没发话，明海走了过去冷冷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但我会让你把牢坐穿。”
托马斯从顶楼下来，十分愕然，问苏听：“发生了什么事？”
苏听看着一脸怒容的明海十分尴尬，然后将肯一把推到托马斯怀里，说：“肯被下了药，就辛苦你照顾了。”然后也不叫明海自个儿跑了。
明海那辆宾利就停在门口，苏听扭到脚了，此刻放松下来才觉得疼。突然，她整个人被凌空抱起，“啊”了一声，一看到明海那张脸绷得紧，她就不敢作声了。
明海抱着她回到车上，插-上钥匙，踩下油门，车一下子飚了出去。
夜里，宽阔的道路上没什么车。明海将车开到了120码。
苏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
果然，长时间的沉默后，明海说：“美救英雄，刺激吗？”
苏听咬了咬唇，不说话。
明海一把将车停稳，大手往她后脑勺一压，就吻了上来。
他的呼吸炽热，吻她的力度太大，她觉得痛。
“痛吗？”明海又咬了咬她唇。
“我也不想啊！肯被下了药，难道我见死不救吗？”
明海看了看她，这个女人，运动服也能穿得那么火辣，黑色紧身衣下，胸是胸，腰是腰，束腰的高腰迷彩裤，显得她一双笔直双腿更加修长性感。在夜色里看，惹火又魅惑。他忽然就想起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摇滚英文歌词：hit the body hard他的确想这样做。
“如果被下药的是你，怎么办？小听，你总是太任性。”明海将她放开，重新启动车子。
苏听将双腿屈起，双手抱膝，歪头看他，呐呐地说：“不会，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你会一直保护我。”
“是，”明海伸过手来揉了把她的发：“我会一直保护你。”
宾利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下。他去给她买药。
回到车上后，明海将她肿了的左脚放到他大腿上，然后给她倒药酒。
车里的灯淡淡的一抹红，像从合着的掌心里透出的火，温暖暧昧。而车停着的地方，一边是大海，一边种植有大片蓝花楹，深秋时节，花开了，一大片一大片，像粉紫色的银河落到了海上，又像从海上燃起蓝色的花火。很美丽。风过，一大片蓝花楹落下，像下了一场蓝色的雨。见她看入了迷，明海按下车窗，蓝花楹飘进车里，铺了她一身。“忍着点，要用力按揉才能消肿。”明海用了点力。痛得她“呀”一声，就想缩脚，被他按住了。
“小听，乖一点。不用力揉，无法吸收药酒，没有效果。以后会留下病根。”明海垂下眼睫，很认真地给她按揉。
暗色的红光拢在他眉眼上，他的眼睛被红光映亮，那么清亮，纯净又清澈，像从海里捞上来的月亮。
但唇角是下压的，他不高兴，只是忍着不发作而已。
“我很酷的！我当时用力将盆景砸向那人，那盆景很重啊！我说举起来就举起来了，还对他起飞脚呢！威风吧？！”苏听想逗他笑笑。
明海倒也配合地笑了一声，很闷。
“小海，别绷着脸啊！你这样，我很怕你。”说着，她就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
明海说：“苏听，你刚才真的很危险。以后别再去那种地方。”
“嗯。”苏听低垂着头，有点丧气。
明海又想起了刚才，她一个女人，拉着个大男人夺路狂奔，急，但她冷静、镇定，还很野。别说，还真的是英姿飒爽！尤其是那黑色衣，迷彩裤，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那眼神也冷，狠劲十足。尤其是当她身体突然腾起，对着男人就是一脚。那模样真是帅极了！
又野又酷！
想到这里，他扯了扯嘴角，笑了。
他“呵”一声。
苏听微仰起脸，吊着一双眼睛看他。
明海执起她马尾辫扯了扯：“我的姐姐。下次想玩刺激的，换个对象，和我玩。”
苏听知道他是气消了，也学着他样子“呵”了一声，被他握着的那只脚动了动，撩着他大月退越去越深，说：“嗨，你想怎么玩？”

第69章 六十九 坠入
夏海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海滨城市。
沙滩微带点金黄，远远看着，和碧色的大海融在一起，像极了一块沾了橙色霜糖的果冻。
当然，果冻似的大海，只是风和日丽时是这样。
如果有了雨，海面是墨蓝色的，几乎接近于墨色，还会掀起滔天巨浪。
苏听登船时，天空真蓝啊，海也蓝，远处的沙滩在艳阳下泛起赤金光泽。真是漂亮！“我爱死这座城市了。要知道，我自六岁就离开了它，背井离乡去到巴黎。六岁前，我每天都要跑进大海疯玩的！”
托马斯和肯一同登上明海的游艇。托马斯听见苏听孩子气的说话，只是呵呵笑，说：“故乡的一切肯定是最好的。”然后又说了句俏皮话：“故乡和故乡的姑娘，是我此生最美的念想。”
像在念一首英文情诗。
苏听喜欢这个比喻。
明海牵着她手走到甲板上，来到躺椅下靠着，才说：“你喜欢夏海，那以后我们就定居夏海。我们将来的孩子，就让他在夏海长大。”
苏听有点惊讶，正要说些什么，明海将水递到她唇边，“来，喝两口，待会我给你涂油。虽然是冬天，但太阳很毒，会把你皮肤晒黑。”
见他说到“涂油”两个字时，刻意加重了声音，就知道他又在调戏她了。她微仰起下巴顺着他手势将杯中水喝了小半。剩下的那半杯，他印着她唇印喝了下去。
苏听微红着脸，垂下眸子说：“你的家族生意不管了吗？”其实她是无所谓的，他去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呀！
明海觉得她这个反应可爱极了，掐了把她水嫩脸蛋说：“有我舅舅操持。而且我妈妈和爸爸通过医学技术已经拥有了第二个孩子，他/她才是将来的莫森企业继承人。这段时间，我都会从旁协助舅舅和妈妈，让家族产业不被外人蚕食。但这份家业我不会要。我还是更爱冒险。所以，你就放宽心留在夏海吧！”
见她瞪大了一双眼睛，一副二二的模样，他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说：“傻猞猁，我还是拥有大量股权的，每年仅仅是分红，就够养起十个你了。除非你像饕餮那么能吃，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忽然，他低低笑了一声，说：“不过如果你像饕餮那样贪吃，把我一口吃掉，剥皮拆骨，把我吃得骨头渣都不剩，我是相当乐意的。”
“明海！”她正要捶他，却被他一把抱紧，吻压了下来，舌撬开了她的唇，卷着她的舌缠绵起来。
肯看不下去了，说：“苏听，你可不可以照顾一下单身狗。”
苏听嗤嗤笑，还嘴道：“肯，开游艇的那位是个高个子帅哥，我想你会喜欢的。你可以去勾搭一下。”
明海低声笑。
肯抱着双手，说：“好吧，我去了。”然后真的往驾驶室去了。
其实今天出海，并非为了游玩，而是要去尝试自由潜。
夏海的海在国内已经是非常美了，物产也丰富，各种海洋生物链繁复而多姿，但和国外的海洋生态系统比还是差了许多。水下世界，并不算瑰丽，所有潜水旅游业还没开发起来，来这里潜水的人不算太多。
明海众人只是为了方便。
而且明海的伤养了七七八八，这八个月来是第一次下海。也要迁就托马斯的时间，不可能为了真的测试自由潜，而跑去夏威夷、或帕劳等地。
当游艇开出海中心，就停下了。
这一带海流最平静，就在这里进行自由潜。
苏听脱掉外衣，正趴在躺椅上，身上是一套雪白的连体比基尼，胸前有大片雪花状蕾丝点缀，衬得她清纯又妩媚，就连性感都是淡淡隐藏的。但托马斯还是觉得，要比那种穿得性感暴露的分体式比基尼的欧洲姑娘要漂亮多了，怎么说呢，真要形容还是那个词：风情万种。
就好比她此刻，懒洋洋地趴在躺椅上，脸颊垫在雪白的左手臂上，而右手搭到了椅子外，露出小臂上一粒鲜红的痣，而她雪白的小脸上光洁澄净一粒痣也没有，那张脸是完美的。她这个人就是懒洋洋的。
感受到他有些僭越的目光，明海“咳”了一声。托马斯转过了目光，看向远处大海。
明海再次将防晒乳倒在手心，替她涂抹背部。
她的比基尼看似保守，实则暗藏风情，那风情就在背部。白色布料到了背部是呈v型开下来的，到了腰上合围包裹整个浑圆挺翘的臀部。她背部肌肤细腻白皙，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光芒，就像珍珠柔和美丽的光晕。
明海没忍住，俯下身来，在她蝴蝶骨下的昙上轻吻。
“海……”苏听咬了咬唇，回过头来说：“认真一点，别占我便宜。”
托马斯觉得再这样下去，大家就不用下海了，轻咳了一声说：“你们待会一定要绑绳。其他时候我不管你们，但这一次，你们离上次潜水的时间相隔太久了；而且还曾经出过意外，我不知道你们的心理情况恢复得怎样了。但下海一定不能有任何大意。明海的伤，也是一个参考因素，我都要观察。”
“好。”这一次，明海没有反驳。
托马斯又说：“我是要看看你们在真正海水包裹下的呼吸。所以不能深潜。在身上绑有绳的情况下，你和听不能下潜超过十五米。我会跟着你们，而肯负责水下跟踪拍摄。三分钟后，回到海面，我再根据你们的情况和你们调整呼吸。”
等苏听和明海准备好了，托马斯在甲板上坐下，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苏听和明海也就地盘腿坐下。
托马斯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太缓了，就像他整个人睡着了一样。
听着、感受着他的呼吸，明海和苏听的呼吸也越来越平缓。
托马斯开始带领大家进入冥想世界，他说话的声音很和缓，就像海边最轻柔的风还很温暖：“我们置身海岛，我们是岛上的一棵树，一缕风。我们还是水，是海水，将彼此包围。我们是一个胚胎，还在母亲的子-宫里，那里有温暖的羊水，感觉十分安全还很温馨……我们在水里本来就是可以呼吸的，我们在羊水里呼吸了整整十个月，而海洋就是包裹地球的羊水。我们融进去，和海水融为一体……”
十分钟后，大家睁开眼睛。
那种感受十分不同。
冥想，将天、地、人，和宇宙万物融在一起。这是高境界的对精神领域的沟通，自己和自己、和自然的对话。
托马斯说：“你们领悟力很好。平常我给学生上课，教他们呼吸学，得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才能让他们摸到呼吸的入门。但我们只是进行了三次教学，你们就领悟了。”
明海说：“可能和我在寺院进行禅修有关，禅修时，我们必须是相对静止的，呼吸也很缓慢，同时还会进行长时间的枯坐和冥想。苏听也在寺院禅修有一段时间。”
托马斯说：“难怪。好了，待会下海前，你们在脑中再进行一次冥想，深呼吸一口气潜进水里。”
“我的心，是一个湖，是天地万物，是宇宙的中心。我只要感受‘我’，感受这个平静的湖……这个宇宙的中心……”
苏听进行冥想，深深吸进一口气。带着冥想，她开始坠入。
the fall！一个很适合的词语。
但，有什么潜进了她的脑海里，呼吸出现了一丝微乱。
离绑架事件，过去整整八个多月了。但那个噩梦总会在她最放松时，悄悄进入她的世界。
之前，她也曾为了给小听一号和小海一号植入追踪仪而下潜，但那会儿是带着肺氧。靠一口呼吸下海里自由潜，这八个月来还是第一次，于是异样的感觉涌来时，仅仅十秒的时间，她又做了那个噩梦。
苏听毛骨悚然，陷入噩梦里出不来，觉得喉咙腥甜。那个想侵犯她的男人的样子触不及防跃进她脑海里。
原本自然垂下的手脚开始不规则地划水。
她之前，在游泳池里首次尝试闭气时，就驱逐过那些梦魇，也成功了。但这里是大海，是和她那次下坠时一样的大海……
托马斯注意到了，正要游过去，明海回过头来对他示意。
托马斯停下。
明海一直就在苏听身边，此刻他抱紧了她，以他的身体、体温，他强而有力的臂弯，他温暖的怀抱，给她造出安全的空间。
他只是拥抱她。
渐渐地，她的手脚又垂了下来，像睡着了。
潜水表发出提示，超过三分钟了。当她隔着潜水镜睁开眼睛，对上的是明海深邃如海的眼神，温柔、包容，还有一种常人没有的博大和坚忍。
俩人双脚一踢，脚蹼开始滑动，身体往海面上浮去。
金光洒下，当嘴张开，吸进的是空气不是海水，那种感觉，就连吸进肺腑的空气都是甜的。
托马斯说：“很好。你们两人互相成就。彼此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至于海的伤势，我觉得影响不大。但还是得严格遵守医嘱。四个月后，我们北极见。”
肯也浮了上来，挥了挥手中摄影机：“我会协助托马斯。他会重看录像，到时会给你们提供更有针对性的呼吸技巧。”
苏听微笑看向明海，轻声说：“小海，以后我都不会再害怕了。那些梦魇打不倒我。”
不过是心魔罢了。不是要拼尽全力忘却它们，要忘却只不过是因为从来没有真正放下，是在害怕。她要做的是面对。她做到了。因为明海一个温暖坚实的拥抱。因为她不会是孤军奋战。
“好了，不爽猫又完成了一轮新的自我挑战。今天的微博又有新内容了。”明海刮了刮她鼻子逗她。
“小海，不准笑我！”她简直想扑过去撕咬他，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大家都是笑。
托马斯说：“考虑到海不能长时间下潜，水的压力对他腰背旧伤始终是有影响的。待会，听，你再做一次为时五分钟的下潜，这次潜至十米，”见明海有些紧张，连忙安抚：“海，别担心。我紧跟着。我有8年潜水经验，你放心把听交给我带。听，你也别勉强，我们这次不是要突破什么，而且你也可以下潜至六十米处，数字对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在水里的状态。”
托马斯对了对潜水表，说道：“好，准备一下。十五分钟下再次下潜。”
“the fall。”
明海用了一个更有意境的词语：“the fall。”
坠入，真正地与海洋，与地球、宇宙的中心融为一体。
the fall。

第70章 七十 变着法子讨亲亲
托马斯和肯还有别的事情得忙，所以在十天后就告别了明氏夫妇，赶赴四川熊猫基地。临离去时，托马斯嘱咐明氏夫妇好好练习冥想和呼吸法。
北极行已经确定下来，定在四个月后。在这四个月里，苏听和明海还必须进行体能上的特训。
不过苏听这人挺懒，在明海进行环海跑时，她就抱着画册窝在软绵绵的沙发里，画q版的独角鲸或者是鲸鲨小听一号玩儿。
由于这段时间，她没有当行者，所以没发“在路上”的所见所闻所感，但她发独角鲸和鲸鲨一号的q版画，那些她编的小故事也是一套一套地来，不仅吸引了大批海洋保护主义者，还吸引了许多少年儿童。
看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给她的私信留言，说很喜欢她画的独角鲸少年和人类少女婚后甜蜜小故事（还附带了一串独角鲸“小包子”们），说还要多些甜蜜日常。苏听一边看一边喃喃：“嘿，想不到我还收获了一批年纪这么小的粉丝！”
然后听见的却是“嗤”的一声笑，她猛一回头，就见明海站在沙发后头对着她笑，十分揶揄：“苏听，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苏听抄起抱枕扔他，却被他押着来欺负，最后欺负到了沙发上去。她恼了，咬他肩膀：“凭什么总是我在下，你在上！”
明海忍不住“呵”地笑了声，说：“那你在上，嗯？”
“来吧，欺负我！”明海笑。
苏听又咬了他肩膀一口。
明海将她抱到他身上来，一手扶在她腰上逗着那对漂亮的圣涡，一手卷着她发玩儿，笑说：“你得和我一起去锻炼。这么懒可不行！”
苏听抄起q版画给他看，有心岔开话题：“你看，这个独角少年可爱吧！以你的五官轮廓为原型的哦！”
明海执着画册看了一会儿，忽发奇想说道：“你看，我们也结婚了是吧？”
一时半会儿摸不着他想暗示什么，苏听黑漆漆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用蚊子似的声音哼哼：“嗯？”
“你又那么喜欢画q版是吧？”他又问。
“嗯。”苏听还是摸不着头脑。
明海执着她发尾扯了扯说：“要不你将我们穿着婚纱的q版人物形象画出来，发微博上，也好告诉大家，你结婚了。”
“这么私人的事情……”苏听总觉得他的提议有哪里不对。
明海亲了亲她锁骨，沿着那对精致的锁骨一路亲上去，轻允了允她唇，然后在她耳廓上流连：“画嘛……”
他用气声来说，唇又贴着她耳廓、耳垂似吻非吻，害她心里痒痒的，就要躲，可他亲了上来，含着她耳垂诱她：“画嘛！”
“好……好吧……”他这么秀色可餐，这么可爱，还这么性感，她只好妥协啊。苏听事后想，这个坏家伙又用美色-诱惑了她。
当她再度累得趴在他身上喘气时，明海揉了把她的发，叹气：“你的体力，就这么点？”
苏听不乐意了，又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这下好了，他的两边胳臂，一边一个小小的、圆圆的、糯糯的牙印。
她指腹在他肩膀牙印上摩挲，说：“这样好了，对称。”
明海哭笑不得。
可是，他才不要忘了正事，又说：“赶快把我们的q版婚纱照画出来。”
苏听这时候哪还不明白，是他急着要向她微博上的千万粉丝宣布，她已婚的事实呢！她圆圆的大杏眼一眯，笑嘻嘻地看着他道：“要画也可以。不过你得先把一项挑战做了。做完了，我才能答应你！”说她体力不好是吧，有他受的！
果然，在她刚才眯眼时，明海就觉得她坏心眼儿来了。
她飞快地打开手提电脑，在微博里调出一个叫“预期vs现实”的视频，视频里是一对男女挑战各种锻炼项目，比较常规的是男人背着女人做俯卧撑。还有各种一起合体做的锻炼，极为考验彼此的臂力、腰腿力和彼此的默契等配合度。
“你还有力气做吗？”苏听笑得特别坏，怕他不肯，又说：“你不觉得这样一起锻炼特别甜蜜吗？”
明海看了看她，忽然举起手来捏了捏她坏笑着的嘴：“我体能好得很。”
“哦，这样啊，那你能背着我做一百个俯卧撑吗？”她已经跳下沙发开始跃跃欲试。
视频里的那对就连十个都做不下去好吧……
明海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很乖很配合地也下了沙发，原地站好，做了一下伸展，然后他趴下，双掌牢牢撑在地上，说：“上来吧，”顿了顿，嘴角一勾笑道：“你也要像视频里那样，在我背上下一字腿。”
“这么高难度？”苏听傻眼了，“你行不行？”
“是你行不行！”
“行行行！”
苏听马上爬到他背上来，然后双腿打开，成一字，再将身体扭转，保持着一字腿的姿势，而身子面向他头部的方向，说：“好了！”嘿，她十年瑜伽可不是白练的！说到底，还是他比较辛苦。
明海真的认认真真地做起俯卧撑来。苏听“好心”地给他数数。但明海听着听着，发现这小女人真的很坏，明明四十了，她数着数着变了三十二，跟着变二十八。“多少个了？”明海问，苏听笑眯眯地答：“三十五了。”很好，四十五变三十五了。
那个“预期vs现实”的搞笑视频非常受欢迎，很多情侣都跟着做，笑料百出。但明海就是有那么股狠劲，做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的。他没有偷懒，连喘息声都很克制。
他忽然问：“几个了？”
苏听忽然心疼他了，说：“好像刚才够一百个了。我们停吧！”
明海咬了咬牙，答：“还差7个。”还真的是一板一眼地做起来。说真的，她劈叉，腿都酸了。忽然，明海又停住了，迟迟没有压下去。
“怎么了？”苏听不明所以。
明海回头说：“你亲我一下，我就有力气做完最后一个了。”
原来是变着法子讨亲亲呀！可爱！该亲！她要弯下腰亲他，忽然发觉她压着腿还要压下上半身其实很困难……
明海迟迟等不到一个吻，撅起唇道：“你快一点，我要亲亲。”
他这个样子，就像讨不到糖吃的孩子，居然幼稚得甩起赖了，她心想好吧，赶快给他亲亲，于是又压了下去，历经艰辛终于亲到了他……
“好甜！”他咬了咬她唇，一张脸雪白异常，可他的唇却红，此刻他整个人透出妖异的美感，而一滴汗沿着他人中掠下滑进了鲜红的唇瓣里。
苏听耳根红了，别开视线赶紧催促他，“赶快做完一百个！”
“好！”他咬一咬牙，回过头去认认真真把这最后一个做完。
做体能训练，俩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不过明海如愿以偿拿到了甜头，抱着她一起洗浴时，把她再吃了个透。苏听气得躺在浴缸里喘气，狠狠地骂他：“看来你应该做够三百个！”
明海只是笑，拿起毛巾给她擦身，可能是累了后来他干脆趴在浴缸里给她慢慢擦，眼皮一下一下地耷拉，手倒不敢停，给她擦身擦得挺认真，他那该死的模样真像一只慵懒又餍足了的豹。
他是真累了，擦着擦着居然睡着了。苏听趴着数他长而卷曲的眼睫毛，心想：就算是豹子，也是一只英俊飘逸的雪豹，一身雪白，俊秀出尘。
她偷偷地亲了亲他红得妖冶的唇，说：“明海，我很爱你。”
苏听披好浴袍就叫醒他了。
明海脸红了，觉得自己有点糟糕，居然就睡过去了……
苏听知道他想什么，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说：“你太厉害了，我害怕！”
明海一怔，伸手就要去捞她，她笑着躲开了，光着脚丫往三楼卧室跑去。
答应了的事还是要做的呀！趁着明海去做下午茶和茶点时，她已经将刚才甜蜜的一幕幕用漫画形式画了下来，她尤其喜欢他背着她做俯卧撑这一幕呢！
她本就是用电脑的专业绘图软件画的，很快就好了，把十格漫画发到了微博上，还写道：祝我自己新婚快乐！我的小郎君说了，要和我一起画q版的婚纱照人物形象呢！等画好了，一起传上来。现在，大家先看这个甜蜜婚后日常解解馋吧！至于为什么叫他小郎君，因为我最近迷上了古装电视剧鸭，所以给我家的起名叫小郎君。欢迎大家关注“我和小郎君的甜蜜日常”。
由于明海设置了苏听为特殊关注对象，所以她一发博文，他手机就传来提示。眼看培根已经煎好，他将培根肉熟练地铺进了刚烤好的面包片里，涂上经他秘制的酱汁，然后就拿出手机来刷微博。
苏听将他泡澡泡睡着的一幕也画出来了。当然，苏听画得很纯情，两人穿着小黄鸭泳衣泡浴缸里，他和她的面容都十分可爱，小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真是可爱到了极点的画风。
画面里的小苏听趁他睡着了偷亲了他，还偷偷拔了他的长睫毛，然后又亲了亲他，漫画最后一个格子里，还有她写的一句话：小郎君，我很爱你呦！
这十格漫画的标题就叫《我和小郎君的甜蜜日常》。
看到“小郎君”三个字，明海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押着她再欺负上一遍！嗯哼，看来今天的量，还不够，明天得加倍“操练”她！

第71章 七十一 我要把我说给你听
明海本就是学艺术出身，画画其实也难不倒他。他捧着画册，和她一人分坐沙发的两头，都在全神贯注地画画。
他给她准备的下午茶很丰盛，有培根肉面包、甜莓蛋糕、各式水果沙拉，还有一小碟烤海星和大虾拼盘，然后茶是云南普洱，给她清嘴用。
苏听还是喜欢手稿式的绘画，画在纸上的感觉是不同的。她打算画好草稿了，用水彩来画。画着画着，她又叉起一块烤大虾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他厨艺实在太好了嘛，她啧了声，说：“嗨，小海，你做这么多，待会我都吃不下晚饭了。”
明海嘴角勾了勾，说：“吃肉兽小姐姐，不用那么谦虚，我知道你能吃！”
“明海！”她气得扑去他身上要咬他，却被他及时地封了嘴。他亲她！
“哼！”她被吻得气息不稳，拼命推开他，回到自己那头继续画画。他倒是画得很认真，刚才，她已经偷看到了，他画的是两头独角鲸，他和她的身影应该待会就会画到了。看明海画得认真，她又悄悄摸出手机来发微博。
“被小郎君嫌弃了，怎么办？”“他说我太能吃了！”然后，她把刚才给一桌美食拍的照贴了上去，标明：“是小郎君亲手做的哦！他知道我爱吃肉，给我做了好多肉！”
一切码好，她发了出去。
底下留言沸腾了。id我是一片云：哎呀喂，这是文字版《我和小郎君的甜蜜日常》啊？！太甜了嘛！这碗狗粮我干了。
毛毛虫先生：不爽猫博主没有了，哭唧唧！她现在都在虐狗、卖萌，不高冷了……还我以前冷艳高贵的不爽猫女神！
还是那个八岁的小女孩，id叫小八的留言：最爱看小姐姐和小哥哥秀恩爱的日常。
苏听忍不住捂脸，小八才八岁啊，就看她日常真的好吗？不行，以后，她要把故事和漫画都画得更纯情才行！
明海也取出手机看到了她的微博，用“听海”在她微博下回复：吃肉兽小姐姐是无肉不欢的。所以，我得做好多好多肉喂饱她。
“明海！”沙发另一头，苏听又气得跳了起来。
明海笑了，把手机一抛，说：“来呀，来咬我！”
苏听嘴角抽了抽，又一屁股坐下来，抱着画板继续画，“哼，不咬！”
她画的是俩人漂浮在北极冰海里的画面。蓝如水晶的冰盖下、深邃的蓝色海水包裹里，她洁白的婚纱飘起，唯美得不可思议；而他也是一身雪白礼服，俩人手拉着手在海水里凝望，身边掠过的是奇异的北极冰洋下的生物，还有远处的一片独角鲸群作为背影。
“我的草稿画好啦。晚上用水彩来涂色。”苏听抱着自己的画册细细欣赏，拇指腹在“他”的脸上摩挲，又说：“你多可爱，脸蛋圆圆的。我把你那对眼睛画得可漂亮呢，比女孩子还要俊。等晚上，我给你眼睛涂上冰蓝色！”
她是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起来。明海坐到她身边，抱着她温柔地说：“你更可爱一点。”他的指腹也在“她”嫩嫩的水灵灵的脸蛋上摩挲，说道：“如果我们以后有了小小听，肯定就是这样子的，小脸蛋圆嘟嘟那么可爱，小嘴像玫瑰花瓣一样娇嫩，鼻子小小的挺挺的，眼睛就像你，是一对漂亮的杏眼儿，但没有你的眼睛那么风情万种。我的小姐姐，你才是最漂亮，最风情万种的。”
苏听的脸红透了，被他赞美得不好意思起来，顾左右而言他：“你就知道一定是小小听？我喜欢小小海，像你那么俊才好。”
明海轻笑一声：“都听你的。你喜欢小小海，就小小海。”他把自己的画稿给她看。
画纸上，是一对独角鲸，而独角鲸背上是面向彼此的他和她。她身穿洁白婚纱，而他穿着白色的礼服，俩人的形象很缥缈、轻盈，像一片泡沫，仿佛风一吹就要散掉。他解释说：“这是独角鲸人类灵魂的形象。也对应了你曾经为我的摄影照片《爱》画过的插图《爱》。”
“我很喜欢！”苏听亲了亲他。
明海说，“等我们的q版婚纱照画好了，就一起传到微博上。”
“好。”苏听笑着回应。
明海拧了拧她漂亮的小脸蛋，“托你的福。我‘听海’的微博现在也成了网络大红人。粉丝数已经超过了两百万。”
苏听哈哈笑：“既然都做了，那我们以后就愉快地秀起恩爱来吧！”
一起秀恩爱啊？这提议实在是太好了！明海的目的达到了，即使是虚拟的网络世界里，苏听也是属于明海的！任何人都别想觊觎他老婆！
等到第二天，明海和苏听把两幅q版婚纱照都画好了，发到了各自微博并了对方。
这一次，苏听收到了有史以来最热情和温暖的留言，攻击她的声音几乎没有了。其实连她都没有想到，粉丝们会那么热情，给了她最温暖和善的祝福。
苏听又想起了在俄罗斯时，借羊毛大衣和2000元钱给她的那位热心人。她曾在明海的鼓励下，把曾经的游记重新记录下来，并写道：在冰天雪地的俄国，我遇见最好的人，和最好喝的伏特加。羊毛衫和伏特加温暖了我。狼王也温暖了我。这就是人间！
现在她重新转发了这篇博文，写道：“感恩时间，感恩曾经。在塞纳河边，十九岁的我遇到十六岁的少年，他为我打了一个坏人；在美国一号公路，最狼狈的我遇到十九岁的少年，他给了我一碗好吃的，治愈了我的肚子；在清迈禅院，最失意的我遇到二十一岁的他，他依旧给了我许多好吃的，从此后，他一直陪伴着我；他是我这一辈子，在最好的时光里遇到的最好的人，从年少到白头，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小海，这是我想说给你听的话。”
当时明海正在外和赞助商谈新的雕塑展的事，看到她的微博后，回复了她：“以后的路，我都会陪着你走，从年少到白头，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小听，这是我想说给你听的话。还有就是，我爱你！”
苏听看到他的留言时，感动得哭了，抱着手机窝在沙发里抹眼泪。旺财在她面前扭来扭去，企图哄她笑。
苏听撸了它一把说：“笨蛋，我没有伤心难过啦！这是开心的眼泪，你懂不懂？！算了，你就是一条姣蛇，肯定是不懂的。”
被叫成姣蛇的旺财：“……！”谁说我不懂了，哼！
苏听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地刷微博，电话突然响了，吓得她几乎要把手机给砸了出去。一看号码，是出版商打来的，她赶紧接起。
原来，她为鲸鲨小听一号画的绘画本《寻找幸福的小星光》，还有独角鲸的绘画本《听，独角鲸不再孤独地歌唱》卖得很好，一经上市三百万册全部售罄，而美法意三地的总销量已达七百万册。近期内，《听，独角鲸不再孤独地歌唱》的动漫也将在国内公映，所以出版商打算邀请她到美法意三地做签售。
苏听答应下来。内容总监琢磨了一下，忽道：“听，我看了你在微博发的‘在路上’的游记，我觉得很好，想把它们集结起来做成一本带彩插的游记实体画册，你看怎么样？”
苏听沉默了一下，觉得游记里其实还是带了很多她的私货的，而且还有很多她的私人小情感。要不要出版呢？
总监怕她会拒绝，于是说：“要不，你先考虑考虑。我觉得真的很好，尤其是在俄罗斯滑雪那篇，充分体现了人与人之间的真情。还有这么些年，你一直在路上，世界这么大，你不打算和你的粉丝们一起分享吗？”
苏听被她说得心动了，沉吟了一下，回她：“好的。我会好好考虑。六天后给你答复。”
六天后是到美国签售的第一站。届时大家可以面对面地谈，总监说：“好。等你好消息。”

第72章 七十二 吻醒睡美人
明海是知道她六天后要飞美国的。
但这之前，他半哄半骗把她带上了飞机。
坐上国际航班时，苏听整个人还是懵的。全程都在问：“你带我去哪里？”
明海说：“等到了就知道了。”
可是苏听成了好奇宝宝，一直追着他问，要答案。最后明海无奈地摊手，说：“明太太，你就给点面子吧！明先生只是想给你制造一个惊喜。你提前知道答案就没有惊喜感了。”
于是，当下了飞机，热风扑面而来，苏听还在为异国风光所迷惑时，明氏的车到了，她又被明海塞进了车里，一路开出机场，然后向目的地进发。
苏听看出来了，这是非洲某个国家，以海洋旅游业为主。明海带她去了海边。
苏听激动地揪着他衫摆嚷道：“我们是去潜水吗？”
明海亲了亲她唇，说：“不是。”
这里是热带海洋，一看就知道海底下的风景会非常美啊！不是来潜水，那是来干嘛的？？
她还没回过神来，又被他从车上直接抱了下来，又塞进了快艇里。
快艇“突突突”地向前跑，越往大海里开，苏听就越迷茫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看到了一座小小的海岛。离海岛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漂浮着一座海上小木屋。那小木屋是两层的，可漂亮了！
小木屋旁边还有一条绑好的小艇，酒店经理说了句“来回就是靠快艇了，酒店还留了一部手机在小木屋里，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通过电话通知我们。祝两位有一个愉快的假期！”将明海和苏听送上了小木屋的海边阳台上后，这位一脸憨厚的黑人先生就再度坐上快艇离开了。
苏听看了看明海，见他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她，她说：“你打算上演鲁宾逊漂流记，还是荒岛惊魂？”
听了她的话，明海有些无可奈可道：“就不能是海岛爱情故事吗？”
“嘿嘿嘿。”苏听干笑了两声。
俩人的行李，酒店管家早一步送了过来，就放在小木屋的房间里。明海带她往后面的海上阳台走去，说：“小听，我想给你一个浪漫的蜜月。我们会在这里住三天。这三天里，只有我们俩人。整个世界，只剩下你和我。我们除了听风声、海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苏听搂着他肩膀，忽地一跃，往他身上跳来，他及时地抱住了她。她笑着亲了亲他额头、眼睛、鼻尖、下巴，最后才是嘴唇，亲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还有一种声音。”
见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狡黠一笑，咬着他耳朵轻声说：“就是我爱你呀！”
“是，我爱你。”明海抱紧了她，说：“这是我们的声音。”
小木屋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俩人坐在上面，感觉像坐船，随着潮汐起起伏伏，有一种轻微失重的不真实感。
苏听伏在花式明丽的北非地毯上，轻叹：“真梦幻。”
“这些食物都是刚刚送来的。你可以用些。”明海指了指一边小桌上的海鲜大餐。
刚好是夕阳落下的傍晚时分，景色美得不像样。碧色的海水蓝得发绿，带着盈盈光泽，像天上不小心掉下了整片的星河；而夕阳的橘黄色又涂抹了上去，把海水覆着，像倾覆了半碗蜜色的果冻。
虽然早了些，可也算是晚餐时间了。
苏听还是懒懒地趴着，随着海潮轻晃，不愿动了。明海轻笑：“吃肉兽小姐姐，你再不起来。我吃完了，你就没有得吃了。晚上没有夜宵了，要等到明早，才有饭餐。”
“一日两餐，过午不吃？！”苏听翻了个身，侧着看他，唇边勾着一点揶揄的笑。那模样又娇又憨，还含了一丝小性感，小挑逗，把明海逗得心里头痒痒的。明明应该是他手心里拿着逗猫棒呀！现在倒好，她反而成了主导那个。
明海坐到她身边，执着她发打了个几个卷儿，轻扯了扯道：“那倒不至于，一天三餐，会喂饱你的。”
苏听长睫颤了颤，看向他时，只觉得他的重点在于“如何喂饱”她上。这个漂亮的男人在企图抢回主导权呢！
明海似笑非笑，看了她一会儿，起身回到餐桌上，拿了一个盘子，又拿夹子夹了好几样菜色进盘子里，朝她走了过来。
“我来喂你，你就躺着吧。”他还真的是说到做到，用小银勺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她。先是海鲜饭，饭粒松软糯香绵绵，浇了海鲜汁虾酱还有说不出什么酱料熬出来的汤汁，一含进口里，饭粒香极了、入口即化，海鲜的鲜味被吊了出来，鲜得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给她拆蟹，剥虾，还把鱼肉里的刺全部起出，放在一个小碗子里，耐心地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吃。
“好吃吗？”他睇了她一眼，含笑问她。
苏听笑眯眯，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头，明海俯下身来，她头一仰，唇含着他唇，将那一口香肉肉用舌勾进了他口中。
明海觉得这虾和贝真鲜甜，像她一样。
“好吃吗？”她反问。
明海低笑了一声，答：“好吃。”
苏听依旧侧卧着，吃得累了，她又翻了个身，这次干脆趴着吃。
明海见她那懒模样，再度摇了摇头，“你快赶上旺财了。”
苏听：“？？？”
明海：“又姣又懒。”
？？？！！！
苏听气得又要来咬他，被他及时吻住。吻够了，他才喘-息着放开她说：“苏听，你就怎么那么爱咬人呢？！”
苏听允了允他唇，委屈地回答：“我只咬你啊！”
明海“哦”了一声，回道：“看来是我比较好吃。”
苏听笑骂了他一句：“不要脸！”
屋顶上整整一个宽阔的平台就是小木屋的第二层。
在那里摆有好几张沙发和桌椅，还有地毯。人躺在上面摇摇晃晃的，吹着海风，看着西坠的夕阳和淡薄的星光，真是愉快极了。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么棒的地方？”苏听躺在他怀里，拿手指头在他胸膛上左戳戳，右戳戳。
明海低下头来，一把含着她指头，说话声音变得嗡嗡地：“你还戳上瘾了，是吧？！”
其实，这座海上小木屋的真正好处，她根本还没发现呢！
“开心吗？”他撩起她的发，隐在乌黑鬓发里的雪白耳郭露出一点，然后是新雪似的耳珠子。他觉得是时候要拿逗猫棒出来了，于是两指按在了她耳郭后，给她轻轻地挠，就像在给一只大猫挠耳朵一样。
舒服得这只大猞猁“唔”了一声，然后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开心！”她说。他给她挠痒痒挠得太舒服了，舒服得她都快要睡着了啊……眼皮已经在挣扎着合上，可她还在强撑着说：“只有我们二人世界，好开心！”
“睡吧，睡吧……”他一手按在她背上轻轻抚着。没多久，这只大猞猁就睡着了，红红的小嘴微微嘟着，星光落在她脸庞、肩头和身上，夜色沉沉，大海也似睡着了。
海里传来欢快的声音。
明海放开她，走到屋顶边沿往下探头，居然有三两只好奇又顽皮的海豚在围着小木屋玩耍。见明海低下头看它们，它们发出欢快的吱吱吱吱声，像在对月唱歌。
明海轻声笑：“真想不到，去到哪里的大海都有奇遇。”
他抱着画册，坐在屋顶边沿，画着这几只顽皮可爱的海豚。画着画着，又回过头来看一眼那只大猞猁，笑着摇了摇头，于是又开始画她。
学着她的样子，画了十格图。把属于他和她的海上小木屋画出来了，而她依旧还在香甜梦里。
[海豚们都想来偷看我的睡美人。]
[可是睡美人是我的，才不要给它们看。也不要给任何人看。睡美人是我的，只有我的吻才能唤醒。]
明海玩心大起，也学着苏听那样画起了q版的他和她的日常：《我和小郎君的甜蜜日常》。最后一格图，画中的他俯下身来，亲吻了他的睡美人。然后，他可爱的美人儿就醒了。
放下画笔画册，明海站起来，走到苏听身边，他轻轻跪下，然后给了她一个吻。
漫天星光里，他的睡美人真的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小海，我居然就睡过去啦！”苏听脸有点红，觉得自己真是太懒了，的确有变成旺财的潜质。
明海扶她坐起，“没关系，现在多睡一点，等到了深夜，我带你去看这世上最美的风景。我想，你会兴奋得失眠的。所以现在多睡点刚刚好。”
小木屋忽然动了动，摇摇晃晃起来，颠簸得有点厉害。原来是海上起了较大的浪头，明海忽然喊了声“糟糕”一回头，果然，他那本画册和画笔都掉海里去了。
明海跑下楼梯，来到一楼的阳台，而苏听也跟着跑了下来。
他担心的是这些东西对海洋造成的污染，虽然只是微小的一只笔一本册子，可也是污染。但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三只海豚从海里跑了出来，一只嘴里衔着他的画册，另一只嘴里衔着他的画笔，而另一只更小一点的居然是只白海豚，在欢快地叫着笑着并且转圈圈跳舞。
月夜下，这三只来自大海的精灵是那么的可爱。
苏听喜欢得不得了，整个人趴到了阳台边沿上，试探着伸出手去。那只最小的白海豚游了过来，她摸了摸它白白润润的大脑门，它“嘎嘎嘎嘎嘎”地笑，再度转圈圈。
明海已经从两只海豚嘴里取回画册和笔。“谢谢！”明海充满仪式感地双手交握在胸前，对着海豚们唯一鞠躬。
苏听知道，他对大海是充满敬意的。
画册虽然湿了，但画中内容没有被水化去。
苏听坐在阳台边沿，随着浪头一颠一簸地看得津津有味。
那三只海豚还在木屋周围玩耍，一会儿抓鱼吃，一会儿吱吱吱叫，一会儿跳出水面溅得水花四起，企图引起俩人的注意。
明海说：“进屋里坐，我可不想你待会儿掉进海里了，我还要下海捞你。”
苏听笑眯眯地回头，一把扑进他怀里，“小郎君，不需要你捞我。我自己会游上来，勾引你的！”
原本很香艳的一句话，但听得“小郎君”这三个字，明海颇有些咬牙切齿，可她还不嫌事儿多，又对着他耳廓吹气：“你画的《我和小郎君的甜蜜日常》很有趣，粉丝们看到了肯定得尖叫。”
明海叹了声气，他英明神武国际一流摄影师的高冷文艺范都毁在这只大猞猁手里了……

第73章 七十三 梦幻之屋
原来这座海上小木屋真正的奇特之处在于海面以下。
小木屋的下面拥有一座漂浮于海下4米的海底房，且全世界只有这一间海底房。
当明海牵着她手，进入到海底房时，苏听完全懵了。
她愣了许久，只觉得耳朵嗡嗡地响。而八面透明的窗户外游来漂亮的大海龟、各种颜色的鱼，还有那三只顽皮的海豚对着她挤眉弄眼。她傻掉了。
看着她那憨模样，明海是真的憋不住了，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苏听猛地回过神来，“啊”一声捂住了嘴巴。
看着她那对滴溜溜转的明媚大眼，明海执着她发扯了扯说，“傻了？”
这一次，她倒有些羞赫了，双手放了下来，不自然地扯了扯裙摆，才呐呐地说：“小海，你真浪漫。”
明海心中一动，轻轻抱紧她，说：“为着你喜欢。”
俩人在透明的窗边坐下，苏听伸出手来，手指轻触窗户，一只海龟游了过来，拿嘴巴碰碰她的指腹，虽然隔着窗，但还是惹得苏听咯咯笑。
头顶上一架吊扇转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真静啊，静得似能听见大海灵魂的歌唱。另一处的矮几上摆放有花瓶，里面插着一朵粉红色的保加利亚玫瑰。
苏听马上明白过来，明海花了多少的心思。这种花得靠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酒店不用当地的鲜花，也不用别国的名贵花种，仅仅送来了这朵玫瑰。苏听知道，明海的妈妈有一半保加利亚血统。而明海也对她说过，保加利亚玫瑰代表纯洁的初恋。明海喜欢将这种玫瑰送给她，因为她是他的初恋。
她太感动了，猛地扑进他怀里，导致海底房猛地摇晃起来。明海无可奈何地抱牢这头大猞猁，叹道：“小听，这个房间是用几根索绳绑着几个屋角就算了。你小心动作太大，把绑屋的绳震断了，估计明天一早醒来，我和你就从北非飘到南非了。”
苏听：“……”
明海抱着她回到床上去躺着。
无数的鱼，就似从他们身边游过。慢慢地游，懒懒散散的样子。其中有一只就停在窗边，保持了二十分钟没动，眼睛鼓着，傻傻乎乎的。苏听指着那条颜色鲜艳的小丑鱼说：“它不会是生病了吧？在找我们求救？”
明海噎住，“苏听，你几岁了？想法这么……”本来想说幼稚，但见她气鼓鼓的样子，马上改了口：“这么天真……”他也心虚了，怕被她踹下床，看了看她脸色继续说下去：“是鱼在睡觉。”
“啊！原来鱼睡觉这么可爱的！”苏听又猛地跳下床，扑到窗边去看那睡觉的鱼。
她那动作震得整间房子都似在咆哮，而更过分的是，明明是度蜜月，可是她只顾着一尾睡着了的鱼，也不来抱抱自己的丈夫。明海默默叹了声气。
苏听还趴在窗边看鱼，伸出手指来做出抚摸的动作，明海还真是被她那样子逗笑了。他赤着脚走到她身边，将她抱在怀中，陪她一起看过往的鱼。
这样安静细腻的时刻其实也很好。
他抱着她，亲了亲她额头，轻声哄：“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晚上，就睡着海底屋吧。等明晚，我陪你睡在小木屋的天顶平台上，等着日出。海里的日出是别处看不到的美丽风光。”
“好，都听你的。”苏听偎在他怀里，一日的奔波始歇下，她又开始犯困了，即使窝在他怀里头也是一点一点的。
明海就抱了她回到水床上。头顶依旧还是那架吊扇，嗡嗡嗡地转，那声音催眠，就连他也觉得困了。
他将室内灯光调到最弱，淡淡的一抹蓝光从这个屋子溢出，蕴着屋外墨色的海水，将屋子四周的海水都煲成了淡蓝色。因为有光，许许多多的鱼都游近这里。全是色彩斑斓的鱼。苏听偶尔睁开眼时，梦呓：“真像梦一样。”
不就是一场梦吗？她给了他最美的一场梦啊！
明海亲了亲她唇，刻意放低放缓了声音：“睡吧。”
他将她抱得更紧些，和她一起沉入好梦。
是苏听先醒来的。
当第一缕阳光落下，海水从墨黑渐渐被阳光所稀释，一点点还原成墨蓝、深蓝、一瞬之间犹如孔雀抖开了尾羽化作一片璀璨迷离的孔雀蓝。
那种蓝，蓝得并不含羞，是张扬的美。然后浪头轻打，海下的洋流碰撞，这么美的大海终于是醒了，所有的鱼恢复了生机，在海中自由穿梭。不远处的彩色珊瑚礁也醒了，招招摇摇地跳起舞来，逗着不同的小鱼加入进来，在它们身边穿梭，和它们一起起舞。
苏听没有离开明海，只是坐了起来，背靠着床靠，欣赏着海中盛景。她一动，梦中的明海就有感应怕她会走将她抱得更紧，但只捞到她腰，本能地就抱着她腰不放了。
“小海，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走。我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她摸他浓密的发。他似是听见了，动了动就又陷入了深睡。“小海，还记得我告诉你的那个故事吗？‘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昙花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爱上了韦陀。可是韦陀只能在夜里来看她，所以她选择了在暗夜盛放。昙花又叫韦陀花。小海，我这一生，也仅仅是为你而来，为你而存在。”她将他托了托，让他就势睡到了她大腿上，她一遍一遍地抚着他的发。
奇迹发生了，太阳的金光大盛，一瞬照亮了所有的海域。那神秘的孔雀蓝变得透明，化作了淡淡的、略含碧色的那种浅蓝。是一种非常柔和，美得没有攻击力，很纯粹很纯净很天真的那种天蓝。
可能是天光太盛，将海点燃，就连明海也醒了。他一抬眸，就看到了苏听美若朝霞晨曦的脸庞，她的眼中有光，他攀着她肩头扬起上半身，闭着眼睛却准确无比地攫住了她的唇。俩人于金色的海底接吻，见证这一生一世的爱恋。
没有太过于动人的情话，他只是微笑着对她说，“早。”
“早。”苏听笑眯眯地，再度亲了亲他。
这个蜜月是只能待在海上小木屋或海底房里的，那种环境犹如真空，是真正的与世隔绝。漂浮在海上的小木屋离岸边将近三百米远。即使是每天送一日三餐来的服务生都是靠船来回，放下饭菜就即时离开。
你侬我侬，俩人倒不会觉得寂寞。而对于不在路上时就喜欢在家一宅到底的苏听而言，更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只觉清静得很。虽然无法上网，但她可以在电脑上绘画，编织她的各种或有趣或唯美的小故事，有时画着、写着，自己抿着嘴笑着声来。
倒是无法进行体能锻炼的明海郁闷得很。最后，他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的电脑合上，她“啊”一声猛地跳了起来，扑上去对着他颈动脉就狠狠咬了一口。
“明海！我的画稿全没有了！！”
“只是刚才画的六格没有了。”
“那也是我的心血结晶！！”
明海将她一拖，她整个人跌坐到了他身上来。“懒女人，和我一起做运动！”
苏听觉得自己颧骨都烫了起来，嗔他：“你难道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别的吗？”
“我是说你和我一起做仰卧起坐、俯卧撑这些，你以为是什么。”
“……”
他说完，就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走到了天顶的平台上。那里已经铺好了一张瑜伽垫。
她还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就盘在他腰后。她眼睛微眯，带着点提防说道：“要怎么运动？”
“就保持现在这个姿势，我们来亲亲吧。我抱着你小腿腹，你就做扬起来的动作直到亲到我为止。”明海站得笔直，此刻笑得十分愉悦。
还是那个“预期vs现实”的情侣双合体锻炼视频里的一组动作。苏听脸一黑，说：“这个动作，我非常吃力。”
“你太懒了，没骨头一样，快赶上旺财了。这个适合你练。”顿了顿，明海又说：“如果你不乖乖地去练，我也可以换其他的来练，可以练一个晚上，很不错。”
“不，不用了，这个好。”说着，苏听将双手放到了后脑勺，做起仰卧起坐，只不过是在他身上练。这个动作极为考腰腹力，即使她有十年瑜伽根基，真要实践起来非常累。她要很艰难才能亲到他。
每扬起上半身亲到他，明海都会笑的一脸灿烂。十五组做完，苏听几乎累瘫在那，他还拖着她膝弯和压着她小腿腹，她就倒吊着，让自己的头垂到了地面，她喘：“不行了，不行了。我小命快交到你手上了。”
明海蹙了蹙眉，说：“你说话怎么说得那么色-情。”
憋红了一张脸的苏听：“……”
明海温柔地喊她：“小听……”
“啊？”倒吊着的她，脑袋充血，整个人还是懵的。
“再来最后一个吧。让我亲亲你。”他的声音真的太温柔了，能将她溺毙。
她被美色所惑，咬一咬牙，腰腹猛一吸力，做了最后一个卷腹动作，当她上半身扬起来后，他一手往上托，改为了拥抱她的姿势，让她双脚着地，他抱着她在漫天晴光下亲吻。
十分温柔，含蓄，美好，细腻的一个吻。
最后她忍不住咯咯笑，亲了亲他俊俏的鼻尖，说：“你真浪漫。”

第74章 七十四 早安吻和晚安吻
那座海上小木屋就像一艘船，时刻晃动着。但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就像船宿。在海底的日出中醒来，苏听已经感受过了。所以第二晚，明海要陪她看海上的黎明。
那张瑜伽垫子拿走了，两张宽大的沙发拼一起就是一张巨大的床，当他和她躺在上面时，明海就笑，“够我们从这头滚到那头了！”
“你正经一点！”苏听羞啊，想要推开他一些，被他握住了一对小粉拳。他依然是抱着她，亲吻她，十分呵护，仿似他抱着的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动作大一点，我和你都得滚下海去。我想不正经也不敢啊！”他又逗了她一把，苏听脸就红透了，一对杏眼如含春水，美好得不像话。他亲了亲她眼睛。
“这里有一支潜水爱好者，我联系上了。明晚，我们夜潜。”
“真的？”苏听激动得蹦了起来，满床打滚。她是太喜欢潜水了。那种感觉一旦尝试过了是会上瘾的。
明海说：“我们还在蜜月里，这次我们肺潜吧，可以好好欣赏水下的世界。”
“好呀，都听你的！”
一激动的结果，就是苏听这一晚失眠了。
漫天的繁星就在头顶，海面也是漂亮极了。整个世界像一幅只为等待她来观赏的画。可是此刻，她把天上星星都数了一遍，还是睡不着。她就叹气。
明海被她翻滚来翻滚去弄得没法入睡，只能哄她：“离明晚还有很长时间，睡吧。”
“可是我睡不着啊，怎么办？”她对着他软软地撒娇。
明海揽着她肩，说：“那我唱歌给你听吧。”
还是那首伊朗民歌《像花儿一样》。
是歌者对一个女孩的思慕，对她唱着爱的歌。苏听很喜欢这首歌。她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便进入了梦乡。
当她被他唤醒时，整个世界颠倒了天与海。
那种蓝根本就是一体的，海和天已经分不出那里是边界，哪里是海，哪里又是天了。太阳初升，依旧是朦胧的，但金光已经倾洒在了海面上，整个海醒来了。海面上泛出冰蓝薄琉璃一般的光泽，而海里也有一个小小的浅金色的太阳。
第一缕带着晨曦的微风拂过，她给了他一个早安吻，“明海，以后我要给你每日一个早安吻。”
明海心头一动，说：“好。那我给你每晚一个晚安吻。”
俩人坐了起来，一同欣赏日出。
开始时，太阳还在海很远很远的地方，剪影淡淡，天上的云几乎要将她遮掩；太阳就像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含羞带怯；后来浪起来了，为她拂开了片片云朵，她变得更为光亮，浅色碧空被她灼上了晴日光色，一跃，她又高了许多，这个时候，海水变得更为蔚蓝。
而这座飘在海上的小木屋，与天海里相拥的一对有情人，就像是海市唇楼里的一景。苏听不觉感叹：“于天地间，人真是渺小。”
明海吻了吻她。
晴光大好，有成群的海豚游过，跃动起高高的身影，在海天之间飞跃，然后又成群结队地远去了。
苏听就依靠在明海怀里，根本不想动。直到送早餐的船到了。当饭菜在小木屋一层的阳台上一一布置好，侍者打了一下铃铛，然后又搭快艇离开了。
明海拣了几样她爱吃的，拿到了二楼平台上来。
俩人一边吃早餐，一边欣赏清晨的大海。
苏听忽叹：“我经常去浮潜，但这么悠闲地坐在海上吃早餐还是第一次。”
明海轻声笑。
苏听又夹了一个海鲜丸子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发出“唔”一声，愉快地说道：“等我把这次的《我和小郎君的甜蜜日常之蜜月篇》放上微博和公号，大家一定很喜欢。我要把这个海上小木屋和海底房都画出来，多奇妙浪漫的体验啊！”
她的唇边还沾了一点肉沫，明海以拇指指腹轻轻一抹然后含进了口里。
苏听脸忽地红了，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明海举起手来，在她发心揉了把，喊她：“小孩子。”
“玩心这么重，真是小孩子！”他又加了句。
苏听的脸更红了。
明海是真的宠她，将她宠成了一个小孩子。
苏听隔着小矮桌，俯过身来亲了亲他下巴，然后是唇，轻轻吸允了一下，然后说：“我成了小孩子，而你长大了。”
从前，她不就是喊他小孩子吗？现在，这个少年长大了，还找到了她，和她幸福地在一起。有时，不得不叹，缘分十分微妙。当初的自己，怎么会想到多年后，和他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呢？！
莫名地，苏听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明海温柔一笑，说：“吃吧，菜要凉了。”
苏听又吃了一口鲜美的粉条，说：“等回去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明海答。
一整个白天，苏听和明海都在二楼晒太阳。
这样懒散，真的是有大把的时间挥霍的。苏听拿来画画，依旧是《我和小郎君的甜蜜日常》。
明海抱着她，看她画。
真是十分甜蜜的故事。明海想，她的读者肯定会喜欢的。他咬着她耳朵，忽然问：“什么时候会画到小小海呢？”
苏听笔头一顿，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明海不用看都知道，此刻她肯定是羞涩了，他握着她手和她一起画，用气声在她耳边低低说道：“逗你玩的。在没有去到北极寻找独角鲸之前，我都会避孕的。”
苏听转过头来，唇贴在他唇上，声音都有些颤，又娇又软，说道：“我很想要一个和你一样俊俏的孩子呢！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我也是。”明海心中一动，将她的画笔和大大的画册轻轻放于一旁，将她一抱，他顺势躺了下去……
“苏听，要我！”他轻声哄她。
苏听一怔，虽然羞涩，但主动地替他将亚麻的休闲上衣脱掉，然后她将身上阔大的居家裙子也摘下了。
她俯下身来，鼻尖贴着他的鼻尖，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明海抱紧了她的腰。这一次，明海十分温柔，就像宽容多情的大海，将她包裹，她像躺在了他所营造出来的一个梦境里。这个梦境，很温暖，还很轻柔，给予了她无限柔情蜜意……

第75章 七十五 她正在被人深爱
在下午四点时，明海抱着她睡着了。
等他睡熟了，苏听坐起，她一动，明海就本能地贴了过来，头贴着她而双手抱牢了她腰。苏听轻轻摸了摸他浓密的发，他感受到她的触摸拥抱，又陷入了梦乡。
苏听坐直了，打开手提电脑开始书写她第一次潜水的感悟，打算等到回到陆地，有网络了，把这篇“干货”博分享给大家。
我第一次潜水，是肺潜。是在海里，体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受。我是在泰国的涛岛拿到第一本潜水执照。说来，这或许也是我和泰国的缘分了。经年后，我在泰国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现在他成为了我的丈夫。
我还记得考潜水证的日子，那时我和大家住在学员宿舍里，每天太阳一出来，我们就已经下到海里去了。每一天都在和自己作争斗，只想学得更多更好，只想能把所有的海底世界都看遍。白天很累，晚上，我倒在床上一夜无梦睡得很沉。我在路上许久了，当走累了，我改为走进了深海里。在那里很安静，没有人世间的那种喧嚣。我睡得很好，再不必因为网络暴力而哭泣而失眠。天知道，我曾经对这个世界多么绝望……
在海上，教练教会我们怎么用各种潜水设备，而我和所有的学员一样，还得靠自己去学习如何计算水深、方位和停留时间，还得摸准最基本的洋流情况。当我潜下水去，当耳膜瞬间安静，脑袋瞬间放空，整个人突然就失重了，如漂浮在蔚蓝的宇宙中心时，我就知道我爱上大海，爱上浮潜，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它了。所以我开始留心今后应该怎样去摸索潜水环境，适应各种水域。甚至在那时产生了一个念头，我一定要学会自由潜，我要抛掉肺氧，真真正正地和大海融为一体。当然，那时的我，还是得紧紧抱捞氧气瓶的，因为我还是个新手呐！
我还记得，那个皮肤黝黑，但有着极为灿烂阳光般笑容的教练员问我，“tg，你为什么要学潜水？你是最为勤奋的一个，几乎每天都泡在海里，不愿上来。但是，tg，我觉得你是在逃避。逃避生活，逃避人群，逃到了海里来。”
那时，我还驳嘴。可是教练对着我笑，是十分和善温暖的笑容，还对我说：“tg，你不应该逃避，而是要融入。真正地融入到大海里来，就像当你回到陆上就要真正地融入到你的生活里去一样。做人，是不应该逃避的，这才是‘在路上’的真正意义所在。不然，tg即使你走到了世界尽头，你依然是孤独的一个人。”
我似有所悟，道：“就像《荒野生存》里的原型chris那样？”
教练答我：“是。”
chris是一个拿到了哈佛通知书前途无可限量的青年，但在他人生最大的转折点，他毅然选择了抛弃掉了作为“社会人”的一切东西，去当了一个超级流浪汉。即使他在旅途中与相遇的人产生了感情，最后还是告别了，带着□□和有限的食物、医药品等补给品进入了真正的荒野阿拉斯加。
最后的结局其实是不幸的，也并不浪漫蒂克。chris死了，他的遗体躺于一辆废弃巴士里，他给那辆巴士起了个名字，叫“agic b”，他叫那辆车“家”。他在那辆车里生活了四个月，最后悄无声息死去，直接几个月后，才被人发现。他的日记也被世人所看到，最后的时光里，他后悔了。他是食物中毒，导致虚脱、致幻，最后慢慢饿死的。即使最绝望的时刻，他都没有放弃，他不想自杀，他等着人来救，可是没有人来……
他的行为被解读成无数的版本，有人说：他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而踏上了勇敢的旅程，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也有人说，理想终究抵不过现实，他抛弃社会法则，他嘲笑一切，嘲笑他所处的世界，逃避进另一个世界，最后被自然法则所嘲笑。他写下的日记，他是后悔的，但又不后悔。远离人群，本来就是他所追求的纯粹生活。他的欢乐、绝望和期盼都留在了这里，成为了一种不灭的精神。许多的人来到这里悼念他。每一个人都是善意的，不带任何嘲讽。芸芸众生，又有几人真的可以做到抛开一切，来到真正的“荒野”呢？其实，这个不是“荒野”，这个是自己的“内心”，最为丰饶，又最为真纯。
和教练的一席话，令我好像开窍了。
我又想起了在“阿拉斯加”时遇到的人。
他始终戴着口罩头罩和雪镜，我看不到他样子，但我知道他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我在寻找chris的“agic b”时迷了路，遇到了他。是他带着我，走到了那个地方。我看到了巴士身上写着的无数的字。然后我听见他轻声念起《荒野生存》里的那句话：“有些人觉得他们不值得爱，他们悄然走开遁入空无，试着消除过往的罅隙。”
我心中一跳，是啊，不就是这样吗？我不就是这样吗？我不就认定了，我不值得爱吗？！所以，我才能理解chris，我才来到这里寻找他的巴士，寻找他的足迹，寻找他。然后，我又听见那个年轻的男人说道：“但她不知道，她正在被人深爱。”
我茫然地回望他，但隔着深色的雪镜，我看不到他的眼睛。这个异国他乡，说着陌生英语的年轻男人，对我说：“回去吧，这里太寒冷，还太孤单，不适合你。你害怕孤独，需要的是热闹。俗世里的热闹。”
然后，他自个儿转身走了，还念着那句话：“有些人觉得他们不值得爱，他们悄然走开遁入空无，试着消除过往的罅隙。但他们不知道，他们正在被人深爱。”
苏听想起了过往，就像隔了千山万水，就像是前生了。
她停下敲打键盘的手，然后手被明海握住了。
明海早醒了，只是她写游记写得太入神，所以没有发现。他已经看完了她的文章。
苏听一声轻叹，然后说：“小海，你这样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不对的。”
明海低笑一声，说：“你发到微博上，最后‘听海’还是要看见的。”
“对哦！”她也笑了。
这头憨憨的大猞猁啊！明海从后拥抱着她，他的下巴就搁在她肩窝窝上，吻了吻她的发和脸颊，他才说：“那个潜水教练，你和他还有联系？”
苏听明白过来了，他又吃醋了！
苏听笑嘻嘻地：“怎么？艾米莉的醋你也要吃？”
“哦，原来是女的。”他淡淡道。
令苏听惊讶的是，他没有追问那个带她去寻找chris巴士的年轻男人。啧，这不像他风格啊！
见她想问又不好意思问出口，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海拿食指点了点她额头，“你就是傻！”
他就是那个带她去找巴士的年轻向导啊！
不过既然她始终没有发现，也认不出来，那就随他去吧。那也是属于她心底的最美的一次邂逅，和善良的“人们”的一次邂逅。那个年轻的向导，只是一个符号。代表善良、指引、希望、友好的符号。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她已经离婚了。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她遭受了网络暴力，抑郁又轻生，所以才逃避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里。如果他知道……
顿了顿，明海又想，或许这就是上天给他和她的最好的安排。在清迈再次重逢，那时的她，已经能做到放下过去，能和他有一个好的开始。
“苏听……”
“嗯？”
“老婆，我爱你。”

第76章 七十六 你就是红尘
太阳还没有完全地落到海里去，天空瓦蓝瓦蓝，从边际开始燃烧起一片粉霞，像一大片“火烈鸟”栖于天幕上，挨挨堆堆的。
海面泛着蜜色的金光，和天空的火烈鸟几乎要挤堆到一处。小船载着苏听和明海，在蜜蓝色的海中航行，行经一片水域，蜜蓝的海水像沾上了粉色和红蓝绿色，迷离的一片。
苏听被漂亮的海水所吸引，目光胶着在那处一动不动。明海说：“那片水域下有五彩的珊瑚礁。珊瑚礁里还有很多颜色鲜艳的鱼在穿梭。待会我们去看那里的鱼和珊瑚礁。”
苏听轻声叹，“真神奇。”
这艘船上，只有明氏夫妇。但一同出海的还有另一艘船，船上有三个打算去潜水的游客。大家一起行动，比较有安全保障。
这一次，明海选择的是肺潜。目的不在于为北极行特训，而是想和她好好享受这个蜜月。他戴上潜水镜后看了她一眼，苏听回望他微微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船长停在了一处珊瑚上方。那里的海水粉红粉蓝荧绿的一片。另一艘船上的三名游客纷纷潜入水里了，而明海等海面上安静了，才牵着她手，和她一头扎进深蓝的海水里。
瞬间，静包围了他和她。
在水里，俩人相望。
苏听近乎贪婪地享受着被海水拥抱的感觉，明海就知道，她真的很爱潜水，很爱大海。
也是，潜水，就是沉进没有边际、没有界限的蓝。这种蓝，宁谧、沉静、包容，还温柔。
沉入无限的蓝……
这世界从此消失，只剩下她和他。
一大群鲜红色的鱼从苏听身边游过，然后是一只大海龟，小丑鱼从珊瑚礁里钻了出来，往她头发里钻，惹得她想笑，又因咬着氧气吸管而憋了回去。
她与明海又往下沉，指缝间，水的颜色渐渐深浓，随着她和他往下游去，脚下的蓝也变得越来越浓，浓稠似墨，最后一点光亮也被海水吸走了。
苏听想，这一次，太阳真的坠入海里了。
四周忽然变得黑暗，静谧极了，苏听又觉得属于这里的另一个世界忽然空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海水、黑暗、绝对的静……
但也不是全空的，她的身边还有他！明海始终握着她的手，陪伴着她，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苏听仿佛又从世界的尽头突然地回到了现实里来。是明海令她回来，是他令她意识到，从今往后，她不再孤单，不再是一个人。
她有太多的话想和他说，明海都明白，于是牵着她，往上游。当俩人露出海面时，原来太阳还没有完全坠下。只是他们下潜得太深了。
“玩得开心吗？”明海笑着问她，浅色的眼睛里含着浓浓的深情眷恋，比海还要深。
“开心！”苏听抱着他，给了他一个亲亲。
俩人伏在船沿边聊天。苏听说：“这里的海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明海看了看天色，另一边的月又顽皮地跳高了一点，想要去摘夜幕上最闪亮的那颗星。
“的确是这样。而且海水的温度在27度左右。这一带水域安全系数很高，连海蛇都极少。”明海回答。所以，甚至可以选择不穿潜水衣，只背肺潜进行浮潜，注意礁石就好了。
苏听已经回到船上，开始解潜水衣，一边解一边说：“我还是喜欢和大海肌肤相亲的感觉。尤其是这么温暖安全的海。”
明海轻声笑，没有阻止她。
船长把音乐开得巨响，苏听只是友好地微笑，船长脸红了，腼腆地笑着，拿起一瓶啤酒喝了起来，说：“玩得开心。”
苏听穿着全白的比基尼，漂亮极了，像纯白的人鱼。
她就连那长长的脚蹼都是纯白色的，在船上一个微仰，翻身下海，又在海里优雅地转身，像在海里畅游的小白神仙鱼。
她就连氧气瓶都扔掉了，只是咬着呼吸管。
明海时刻都带着摄影器材的，此时举起来为她拍照。
另外三个来浮潜的游客游远了，他们打算去看红珊瑚。此刻，明海和她离海面也远了，方才还巨大的音乐声已消失不见。
海水还是那种盈盈的蓝，蓝得深邃而有层次，而倒影在上方的墨蓝天幕此刻像倒扣着也沉到了海里，海水冰灰蓝、蓝、深蓝、墨蓝地一点点过渡。
四周又变回了一片沉静，苏听忽然放松了全身，小腿微微提着，而手举了起来，闭上双眼，让失重的身体自由下坠，她的四周是蓝灰色的，如浓墨。偶尔浮起的一串小水泡，从她鼻尖、眉眼开始往外扩散。
这一幕太美了。明海捕捉到了这个镜头，他调整光圈，通过技术来辅助补光，她整个人是白得发光的，坠于墨蓝的中心，她的身周发出淡淡光芒，映得身边的海水是浅墨蓝色的，但更远一点的地方依旧被墨色包围，整个世界，唯有她是唯一的光明。
她，就是整个宇宙的中心。
当她睁开眼睛，透过镜头，她看着明海，似触到了他的灵魂。苏听向着他伸出双手，明海一踩脚蹼向她游来，双手握着她的双手，然后把嘴中咬着的氧气管给她咬着，供她呼吸。他和她，就像海里相濡以沫的两条鱼。
其实，鱼也是很懒的。当太阳光尽，当海里变得黑暗，它们也就不想游动了，停在一处呆呆的，呆着呆着就睡着了。
苏听和明海回到海面上。她伏在船沿边哼着歌。
船长被她歌声吸引，把震天响的音乐关了。
老外听不懂国语，更何况是粤语这种地方语言。但喜欢听她曼妙的歌声和美妙的音乐，只有明海听懂她唱什么。
是一首老歌，《流光飞舞》。
当她唱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明海在海上飘飘浮浮，最后来到她身边。他手轻托她发，她黑润的青丝轻沾他手，缠缠绵绵，他又抚她脸，想到的是和她这半世纠缠。他十六岁就认识她了啊……
“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像柳丝像春风，伴着你过春天，就让你埋首烟波里，放出心中一切狂热，抱一身春雨绵绵，抱一身春雨绵绵。”苏听轻声唱着，游进他怀里，轻轻盈盈，惹一片绵绵，她抱着他往下一坠，吻已经缠了上来。
他抛开一切，只能跟随她。
她和他身体紧紧相贴，她的肌肤既寒冷又炙热，而他身上还穿着蓝色的潜水衣。她双手抱着他颈项，脸贴着他锁骨，微一仰头，轻轻舔舐他下巴，然后是唇，是齿。他只能抱着她，紧紧相拥。在夏威夷月夜下的海，他曾和她做过有情人间最快乐事，所有回忆充溢于彼此的唇齿、身体和灵魂之间。
最后，他和她回到海面。
船长很识趣地扣着帽子睡觉去了。当眼前的一切都看不见，没有发生过。
苏听伏着船沿轻声笑，侧过眸子来看他。
月夜下，她那一眼，她那浅笑，全是情意绵绵，勾起他心底涟漪。
这个女人，此刻美得近乎妖。明海只好闭上了眼睛。
苏听游过来，伏进他怀里，吐着气说道：“明海，我爱死现在这个样子的你。”
“你越是要克制欲望，只会令我更爱你。”
明海轻轻睁开眼睛。
他看着她温柔地说：“小听，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小听，你就是红尘。”
“没有人能拒绝这繁华红尘。我也不能。”
苏听轻吻他唇，说：“明海，我也不能拒绝你。你有多爱我，我便有多爱你。”
俩人轻轻靠着，相依相偎。
明海问她：“刚才在海里时，你想和我说什么？”
俩人就像两条浮出海面的鱼，双腿偶尔踩水，浮在船沿边晒月亮。此刻的苏听慵慵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说：“我学会潜水后，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戒不掉了。每一次回到岸上，都是很艰难的，我会舍不得。所以，我会一次次地回到海里。每一年，我都会去一处海域潜水，从未间断。”
“一开始的时候，在路上，于我来说只是逃避，觉得脱离了原本的生活轨道，没有熟悉的人和环境，才重新有了探索的欲望，和对未来的好奇。停止思想，即刻出发，每一步走来，都是那么实在。渐渐地，我又开始觉得，在路上行走，其实可以思考更多，更彻底。我从一开始的‘停止思想’，到后来的在路上、在思考里倾听自己的声音。小海，我在清迈寺院的禅修，对我是很大的冲击、碰撞，和顿悟。我不仅倾听了自己的心声，更和自己进行了谈话。我的收获，很丰盛。我喜欢一直行走的感觉。从陆地，到海洋。”
“现在的我，享受在海里下坠。但刚开始时，是为了逃避，当坠入海里，开始失重，仿佛所有压力都消失不见了。大海这个母亲，非常包容。”
明海一直静静地听她讲述，然后伸出手来摸了摸她头，说：“你可以把你的感悟写下来，在微博和公号上分享给大家。”
苏听一笑，说：“对哦！就写‘背上行囊，停止思想，在远方寻找生活里另一个自己和另一种可能’。”
“嗯，不错。很心灵鸡汤。”明海笑得狡黠：“不带毒那种。”
“我这是鲜甜鸡汤，好得很。你才是毒鸡汤！”苏听嗔。
她一颦一笑，鲜活极了。在路上行走，的确治愈了她。或许，每个人都是需要一场救赎；或是和自己的心灵对话的。
明海说：“在路上，让我遇见了你。”

第77章 七十七 夜潜
“我不喜欢养在鱼缸里的鱼，那么脆弱，空间窄小。”苏听说。
她手指拨弄着海水，想了想又说：“我喜欢看海里的鱼，自由自在，没有被鱼缸限制，在广阔的大海里想怎样游就怎样游。”
明海静静地听着她述说，不知不觉间，月亮已挂在了天空最高的那个地方。他忽然说：“小听，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夜潜。”
顿了顿又说：“但你要全信心地信任我，不要紧张。”
苏听就笑了，睨了他一眼，说：“明海，我将我命交给你。我信任你，多于信任我自己。”
明海也是笑，以命相托过于言重了。他牵着她手，说：“我们下去吧。”
俩人一起往下潜去，越潜越深。
因为明海背有氧气瓶，可以供俩人呼吸，所以更没有心理负担。最后，连手中电筒也照不亮太远的地方了，他停了下来。
苏听看见一大群鱼群游过，那些鱼数也数不清，无数条鱼在海中卷起小小的旋风，像一卷一卷的“浪”在海里扭着s型游动，在苏听和明海身上、脸上擦过，又快又急，俩人险些被分开，但他始终紧握她手。
鱼群远去了。海里又恢复了安静。
太静了，静得苏听可以听见明海身上氧气瓶咕噜咕噜的声音。不过一会儿，连鱼群也安静了下来，躲进珊瑚焦里，睡觉了。还有几尾心大的鱼，就睡在海中央，它们睡着时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海水里，睁着一动不动的眼睛，仿佛没有睡着，只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海洋都被施了定身法，静止了，像时间被凝止成了“琥珀”存进了博物馆。整个海洋，就是那特殊的，大大的博物馆。
忽然，一段滑腻腻的东西在苏听□□滑过，饶是胆大，也吓得苏听猛地扑到了明海怀里，双手双脚攀紧了他，就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这一刻，明海心情大好，双手托着她，放开咬管，和她亲吻。
他箍着她的双手又紧了紧。
苏听被吻得醉了，哪还记得刚才那滑过去的小东西。
他还要吻，苏听想推开他，推不开，只好举起指头戳他胸膛。明海笑着放开了她，四周又平静了下来。
能调戏到她，他最开心！
明海忽然关掉了手电。
四处是一片黑暗，一点光亮也没有了。
但苏听信任他，而他的手也揽在她腰间，呈半抱的保护姿态，另一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又过了一会儿，四周开始闪亮，一点一点的荧光，像在海水里跳舞的精灵，随着它们的舞步，点亮了这一片的海域。那点荧光在海水里跃浮。
苏听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太美了！她潜水这么多次了，也不是没有试过夜潜，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一幕。一点荧，离她越来越近了，近得她能看清它的模样，原来它有一扇像扇子一样的下肢，随着它跃动，一张一合，发出荧光，点点星光般映亮这一片小小的海域。
是微生物。它们在白天或手电的光线里被夺去了光彩，只有绝对的黑暗，它们才会出现，展现它们的妖娆动人。
越来越多的荧光亮起，仿佛俩人身处的不是茫茫大海，而是丛林密布的陆地，那些星光是萤火，在密林里跳跃。
天与地，与海，与人，其实都是一个整体。人很渺小，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看着眼前美景，苏听觉得心中一片开阔，与天地海同宽，更与天地海同呼吸。
回到海面上时，已是漫天星光。失重感骤然离去，苏听微微晕眩，只觉得海和天根本没有分开，那些海里的萤火都游到天上去了，于是又成了星星。
苏听把那话说给他听，明海笑着亲了亲她鼻尖，说：“你就是傻。”
下潜的时间是规定的，另一艘船上的三名潜水游客也回到了船上。
两艘船一起飘荡在海面上。
今晚不会再下潜了，大家坐在一起放响音乐，喝啤酒，聊天。
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人，在说着彼此见过的趣闻趣事。苏听听得津津有味。明海牵着她手，一刻没有松开过。
船长伍德说起往事，也是万般感慨。他原本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后来公司倒闭，他在最失意绝望时，来到了这里，有一个姑娘教他潜水，他下到海里去，后来决定不走了。于是，他当船长，偶尔陪着妻子一起教游客潜水，每一天都过得恣意自在。那个教他潜水的姑娘，成了他的妻子。
说到这里，船长伍德回过头来，和另一艘船上坐着的潜水向导微笑。苏听瞬间明白，那位就是船长的妻子。
这位船长来自繁华红尘，最终摒弃浮华，在这里寻得了安静和幸福。苏听微微一笑，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很好。许是有感，她轻声说：“我们被文明社会圈养得太久了，忘了纯真本源，变得越来越浮躁。不再懂得享受简单的生命愉悦。甚至还忘了，我们来自哪里。其实，所有的生命都是来自于海洋，是每个人最原始的母亲。每当我们受伤了，母亲都会接纳我们，包容我们。或许，这也是我不舍得离开海的原因。”
顿了顿，她忽然扬起灿烂的微笑，对明海说，“嗨，小海，其实我还真动过留在海边不走了，当一个潜水教练员讨生活的想法，过再简单的日子，每天都纯粹而开心。”
明海心中了然，只是摸了摸她头发，说：“你就舍得离开豆豆？”
苏听一乐，扑进他怀里亲了亲，说：“不舍得啊！红尘多好，我现在哪还舍得离开。因为红尘里不仅有豆豆，还有你啊！”
“小海，我是舍不得离开你。”
明海轻声笑，亲了亲这头爱娇的大猞猁。
另一艘船的一个年轻男人朱利安笑着问：“你们真甜蜜，是新婚夫妇吧？！”
明海答：“是。我们来这里度蜜月。”
另外两名年轻女孩子羡慕得不得了，笑眯眯地送上祝福，“新婚快乐！”
明海和苏听同时回答：“谢谢。”
其中一个女孩子说起了在路上的风景。原来，她也是一名行者。说着说着，提到了很有名的一位旅行博主，那个叫樱子的日本女孩说：“那位不爽猫博主可是我的偶像呢！我就是看了她的游记，才决定也当一个行者的！”
另一名叫爱丽丝的瑞典女孩年纪要大些，人也沉稳，看事情更为透彻，她说：“在路上行走，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故事和经历的人。或许他/她们都受过伤。”
才二十岁的樱子笑眯眯：“爱丽丝，你就是太感性。”
爱丽丝垂下头来，低笑了一声。
苏听心细，看到了她雪白的手腕间一道刀痕，被她用小小的一圈护腕挡着，但苏听看见了。
是啊，这也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那个叫朱利安的法国男人，也是两位女孩的同伴，笑着岔开了话题，给两个女孩递了罐啤酒，说：“来来来，喝酒！”
船上，再度热火朝天起来。
苏听喜欢这样的红尘气息。
朱利安看了苏听许久，直到明海投来不悦的眼神，他才说：“樱子，你的偶像，可能真的近在眼前了。”
“什么？”樱子太激动，船摇晃起来，朱利安笑着让她别太激动。
樱子将苏听看了又看，后来兴奋得几乎要从这只船跳到苏听的船上来，她隔着船，拉着苏听手就不放了。
明海哈哈笑，摸了这头大猞猁一把，再捏了捏她微红的脸蛋，说：“你的粉丝还真多！”
朱利安听得懂中文，马上说：“我也是tg的粉丝，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认出tg！”
明海的脸就沉了下去。
惹得苏听咯咯笑。她一抬头，就给了他一个亲亲。这下，他脸上才好看一些。
大家再度聊起在路上的趣事。
后来，聊着聊着，苏听忽叹：“有些人觉得他们不值得爱，他们悄然走开遁入空无，试着消除过往的罅隙。但她不知道，她正在被人深爱。”说到最后一句，苏听回眸看向明海，明海也回望她，凝视她。
是啊，她也是值得被人爱的。这是那个带着雪镜面罩，看不到脸的年轻向导对她说过的话。
在满天星斗里，苏听将这一段故事，分享给了明海，分享给了大家。
苏听回望明海，说道：“那一个瞬间，我感受到了温暖。一个陌生人，给了他所遇到的另一个陌生人温暖。在路上的人，都比较善良。”
明海笑着替她将湿腻的刘海拨到了脑海，轻声说：“那就好。”能给你带来温暖和善意，就很好。
樱子是苏听的粉丝，自然知道她曾遭受网络暴力。她忽地隔着船探过身来，给苏听一个拥抱：“不爽猫，我们永远爱你。”
爱丽丝说：“是《荒野生存》里的一段台词。”
朱利安说：“对。”然后轻声念叨：“有些人觉得他们不值得爱，他们悄然走开遁入空无，试着消除过往的罅隙。但其实是，所有的人，都值得被这世界温柔相待。”
船长伍德似是明白了，侧过眸去，看向另一艘船上的潜导，他的妻子。
朱利安又说：“伍德船长的际遇，和荒野生存的c很相似，但船长很幸福，他把握住了幸福。”
伍德哈哈笑，“是的。我找到了我心爱的姑娘。她从不嫌弃我一无所有，还教会了我如何获得简单的幸福和快乐。”他同样和c一样，逃出了文明社会，但他比c幸运，找到了真正的可供心灵栖息的地方。
苏听依偎在明海身边，说：“我喜欢这个夜晚。”
明海亲了亲她发心，低声呢喃：“但她不知道，她正在被人深爱……”
他的话太低，她没有听清。苏听问：“什么？”
明海只是答：“我爱你。”

第78章 七十八 ∞
当舒服地趴在海底屋时，苏听抱着画册和画笔在凉爽又宽大的水床上画着素描画。
明海给她按摩小腿，一边捏，一边问她力度合不合适，今天累不累。
苏听笑着回他：“小海，你对我真是太好啦！我可精神啦，精神得可以吞下一头牛。”
明海忍不住，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觉得你不是很精神，而是很饥饿。”
他正说完，就听见从她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噜的声音，明海哈哈大笑起来。
苏听憋红了一张脸，哼了一声，抱着画册转过一头不理会他。
忽然，一块包装精美、印有美食图案的小袋子伸到了她面前。
明海高高举起了逗猫棒。
苏听的视线果然顺着那只精致的、看上来装有很好吃的食物的袋子移动，一下一上，一左一右，又上去了，她的脸也抬了上去，猛地伸出双手想去抢，袋子不见了？！！！
急得她跳了起来，不顾海底房在剧烈震动，一把跳到了他身上，去抢他的零食袋，“哪里去了？哪里去了？！”她在他身上东摸摸，西摸摸，从衬衫上袋到里袋，再到他的休闲裤上的六个袋口，都摸了个遍，最后没找到，哭丧着脸说，“小海，我饿了……”
她肚子再度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其实，被她这一通乱摸，任凭明海再克制，他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他抱紧她，咬着她耳朵，低低地说：“小听，我也饿了……怎么办？”
他的眼睛在深海里看，那么的亮，亮得灼人。她摸了摸他脸颊，他肌肤滚烫，哪还不懂呢……她几乎不敢看他眼睛，软软地说，“那你轻点……小海，我今天有点累了。你轻点。”
潜水的确需要很多体力，明海心中一动，温柔地说：“吃吧。”他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拆开了袋子，将里面的肉脯拿了出来，温声哄她：“是鱼肉做的肉脯，里面还夹有加辣的烟熏肉，味道不错，还管饱，你试试。”
苏听依旧在他怀抱里，就着他手，吃完了一大块肉脯。她那馋吃的模样，可爱极了。明海食指举起，在她唇畔点了点，将沾着的一点肉沫含进了他嘴里。
苏听脸又红了，期期艾艾地说：“小海，我饱了。你……你还饿吗？”
明海轻笑了一声，咬着她耳朵说：“等回去再吃你。这几天，你好好玩，好好休息。”
苏听脸红透了，低低地“嗯”了一声，又娇又媚，还带着少女才有的那种娇羞，明海看了她一眼，只觉得一颗心都要酥化了。他的苏听多好啊！
她怕他没明白，低低地回应了他一句，“我答应你了。”
明海低笑一声，说：“知道了。”
明海抱着她，她依旧在写写画画。
明海咬着她耳朵问：“你在画什么？”画面里，歪歪扭扭，像旺财一样的玩意儿在海里游动。
苏听好奇心起，抱着他肩膀就摇：“哎，刚才从我腿间游过的到底是什么？”
明海玩心起，调戏她：“是蛇。”
苏听只觉全身的毛孔猛地张了开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海就笑：“旺财你都不怕，怕海蛇？”
苏听搓了搓手臂：“旺财不会咬人，又二又姣还懒，你咬了它，它都不想咬回来。海蛇可不同，它没毒也会咬人！”
明海：“……”他好端端去咬旺财干什么？！
“是海鳝，长两米。”他答。
“哇！大块头！”苏听一听，眼睛亮晶晶的，有点遗憾地说：“可惜我没见到，它就游过去了。”
明海将她的画册拿过来，开始速描，一边画一边说：“其实挺可爱的，头圆圆，脸鼓鼓，眼睛大大的。只要不刺激它，它不会咬人。”
当海鳝跃然纸上，苏听抱着脸叹：“咦，挺萌的。”
她就盘腿坐在他身边，双手捧着一张脸，怎么看也是她比较萌。明海低笑了一声，再度伸出食指戳了戳她额头，“就你傻。”
苏听气鼓鼓地瞪他。
明海取走画册，抱着她倒在了水床上，说：“好了。下一期的《我和小郎君的甜蜜日常》也有了。睡吧！”
他将灯关上了，只有头顶的风扇在嗡嗡嗡地转动，海底屋和整个海再度沉睡，四周是完全的漆黑，只靠五米海上那点星光和月光淡淡地析下唯一的一点点微末光芒。
当她一仰头，她就在他眼里看到了蔚然星光，他一对眼睛那么亮那么亮……
苏听给了他一个晚安吻，“小海，好梦。”
休息了一天后，明海和朱利安等人约好，再度夜潜。
这一次，依旧是明海背水肺，苏听就随意地潜，需要换气时，用他的氧气，然后继续闭气自由潜。
两艘船是迎着傍晚的落日出海的，海风轻吹，暖暖的。而夕阳还没有完全坠下去，也是懒洋洋的样子。
两名船长在潜导的带领下，带一行人往新的潜水点开去。
由于苏听想看更原始的水域，所以这一次的路程比昨晚要远。
船开出一个小时后，海面上忽然变了天，像有暴雨将至。
一行人不想扫兴而回，坚持要出海。伊芙今年三十五岁，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潜导，她知道明海和苏听的潜水技术非常过硬，而且自己经验也足，于是在樱子充满期待的眼神里，终于是点了点头。
她微笑着说：“大家小心一些就可以了。海面上看着狂风大浪，很可怕的模样，但下到水后其实很安静。和海面上景象完全不同。”
于是两名船长继续开船。
豆大的雨打下来了，砸在身上很痛。苏听搓了搓光-裸的双臂，觉得冷。一旦有了暴雨起了风浪，海面上温度猛然骤降了七八度，她没有适应过来。
明海将一块大毛巾搭在她身上，替她围好，“看吧，不穿潜水衣，现在冷了？”
她笑嘻嘻地窝进他怀里，说：“有你暖我。”
此刻，她又像一只大猞猁了。明海无奈地笑着，抱牢了她。
暴雨真的是太猛了，潜水船在海浪上行进，一边行一边颠，无数的浪头像一块块木头般拍下来，打在身上脸上痛得很。
樱子和朱利安呕成了一片，但爱丽丝倒很镇定，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苏听不由得又多看了爱丽丝一眼。
明海问她：“你没事吧？”
苏听头一歪，一对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笑着回答：“没事！”
潜导伊芙有些担忧地问游客们：“你们还要下海吗？”
樱子抢先回答：“要！我呕完了就好了。我要和我偶像一起下海呢！”
听了她的话，苏听就笑了，对明海说：“年轻女孩子真可爱，天天都是元气满满的。”
明海俯下脸来，亲了亲她发心，温柔地说：“小听，你才二十四岁，也是很年轻的女孩子。”顿了顿，他又说：“小听，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将你宠爱成一个小孩子。可以在我的天地里撒野，随便你怎样都可以。”
苏听一怔，然后将手按到了他心脏的位置，说：“小海，你说的情话真好听。”
“不是情话，是心底话。”明海答。
旁边那一船就连朱利安都不呕吐了，被这对新婚夫妇虐得已经止了呕。
樱子说：“苏姐姐，你们太气人了！哼，要不是看在是你的份上，我可要把海抢走了。我第一眼就看上他了呢！你们居然还在我跟前虐狗！”
苏听啧啧笑，也不吃醋。她的小海那么优秀，当然会有很多很多的女孩子爱。
明海淡淡地说：“我是苏听的，谁也抢不走。”
樱子怪叫一声，装作生闷气的样子坐一边去了。就连性子淡的爱丽丝也被这个元气少女逗笑了。
苏听脸很红，在明海腰上捏了一把：“你别说了！”
明海贴着她耳朵道：“好。回去说给你听。我的情话，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苏听心想，这可能是最甜蜜的一次潜水了。有那么可爱的一个人，时时刻刻都在说甜蜜的话给她听呀！
暴雨依旧肆虐，但任凭风浪再大，两位船长还是把船安全地开到了目的地。
在潜导的带领下，众人纷纷下水。
明海牵着苏听的手，一起坠入大海。
瞬间，就变得安静起来。先是失重的感觉，然后是温暖的海水包围了苏听。
的确就是潜导说的那样子，海面下的世界很平静，还很温暖。
只是鱼群不□□静，因为受了暴雨影响，苏听在水下看到了难得一见的鱼群风暴。
明海带她游往一边，看鱼群风暴。等到鱼群过去了，又牵着她往珊瑚礁游。这一带的珊瑚礁特别漂亮，他打着手电和她在海里静静欣赏。
那一大丛一大丛火红的珊瑚就像开于海里的火红玫瑰。苏听很喜欢，还看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生物从珊瑚丛中穿梭。无论海上天气如何残暴，但这里一片宁静。
明海用手打在海水里画了无数个“无穷又无穷”的符号：∞。
其实苏听明白，他是在说，他对她的爱，是无穷的无穷，永无止境。又是在说，无论海上如何风起云涌，每一秒变幻皆是不同景象，但藏在深海里的才是真实，才是生命的最初原点。无穷又无穷尽，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他给她的爱，就像大海，可以给她无穷的包容、保护；还是她唯一的栖息地，是她的港湾，她的家。
他，是她的爱。
当俩人浮出水面，苏听猛地扑进明海怀里，迎着暴风雨大声地喊道：“明海，我爱死你啦！”
一众人再度被暴击，觉得心塞，又被这对新婚夫妇完虐了。只有伍德和伊芙相拥在一起，亲吻着彼此，同样的甜蜜和幸福。
回程时，明海坐在船上，而她依旧在他怀里，浪头很大，不断地拍进来。
另一艘船的朱利安和樱子已经适应了，不再呕吐。
明海问：“你是第一次在暴雨里下潜吗？”
苏听答：“是。无论是夜潜，还是暴雨下潜，都是第一次。”
明海笑了，执起她一卷发夹在指间玩了起来，“你胆子的确大。暴雨下潜，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苏听亲了亲他下巴那道好看的涡，“我把我命交给你。明海，我信任你。”
这是给他的最动人的表白。
明海亲了亲她发心说：“你在不断地适应各处的海，和各种特发状况下的海。很好！”
“苏听，下一站，我们去中欧水温度在0-2度的海水里去浮潜，为去北极冰潜做过渡和准备。”

第79章 七十九 游艇派对
在去中欧的冷海潜水之前，苏听为了《寻找幸福的小星光》和《听，独角鲸不再孤独地歌唱》的宣传而去了法意两国做签售，最后一站是美国。
这一次，明海给了她一个惊喜，她除了在纽约当代美术馆里开了一场签售会，举办方还特意加了一场临时的签售会，是在夏威夷的一艘游艇上举行的签售会。签售会被做成了一场游艇派对的形式，还会出海去观鲸和海豚。
明海事前没有和苏听提及，但早请来的关公公司和苏听签约的出版商商量好了，由明海出钱，为她搞了一次规模宏大的宣传。将国内播出的《听，独角鲸不再孤独地歌唱》动漫精彩片段做了剪辑，在纽约的时代广场巨屏幕做滚动宣传，还附带了他和苏听救助鲸鲨小听一号的五分钟短视频，以及在纽约当代美术馆的签售火爆现场画面。最后做了提示，会邀请一批苏听在美国的忠实粉丝到夏威夷海上参加为此次签售举办的游艇派对，航线是有鲸出没的观鲸路线，但需要付一定入场费。夏威夷游艇派对入场费＋现场卖出的书册所得款项将会全数捐赠给海洋救援等环保组织。
后来，苏听被明海带上游艇时，看到拉起的无数粉色和蓝色的气球，彩灯，甚至是鲸鲨、海龟、粉色水母、海豚、白鲸、独角鲸等海洋生物q版造型的气球，无数的保加利亚粉玫瑰、以及一张书桌、凳子，以及摆放在阔大书桌上的几大叠书，她就明白过来了。
她发出“啊”一声惊呼，然后一把扑进了明海怀里，哼哼：“小海，你瞒着我，为我做了这么多……”
明海心情大好，揉了把她柔顺乌黑的发，笑说：“怎么？吃肉兽小姐姐感动成这样了？那你以身相许吧！”
苏听笑着亮了亮尖尖的小虎牙，作了个要揍他的模样。
那位缠着苏听让她出游记的总监韩玛丽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手上捧着一大堆书，后面还跟着许多工作人员，有在忙着布置派对场景的，也有帮搬书的，更有好几个穿着干净雪白的制服，手上端着的托盘上是美酒和美食。
因为苏听已经答应了出版游记，所以韩玛丽特别高兴，一见了她，就兴高采烈地喊：“哎，亲爱的！今天在这里玩的愉快哦！”
明海说：“不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苏听就嗔他，“可是现在我连套像样的会客衣服都没有就过来派对了，一点都不淑女！哼，想咬你！”说完，对着韩总监挥了挥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明海又是笑，“小姐姐，你艳骨天成，随便披个麻包袋，都美若天仙。”
苏听睨了他一眼，“那我现在去找麻包袋了啊！”
“就你皮！”明海捏了捏她小鼻子，然后说：“那些q版海洋动物气球都是我亲手画的，然后再让公关公司的人去定制。”
“很有意思呢！”苏听取了一个碧色的海龟气球，手里拿着线，那只大海龟在她头上飘啊飘的，她就咯咯笑，道：“谢谢你，小海，我知道你为了我花了许多心思。”
明海说：“这一次，我还请来了许多朋友和贵宾。你的服装也是由贵客特别赞助的。非常漂亮。”
正说着，另一头已经有人登上游艇了。
苏听眼尖，觉得来人很眼熟，再看了看，原来是和她有服装品牌合作的伙伴厉安安夫妇。
跟随着厉氏夫妇身后的是两个工作人员，在抬着满满一架子的衣裙过来，率先进入船舱，将衣裙放进明海的卧室。
而和厉氏夫妇一起走来的，是两对男女。
“咦，他们是？”苏听面面相觑。
明海含笑道：“苏听，你面子很大。这次请来的，有当红国际影星威尼斯影后陆蔓蔓、和她丈夫享誉国际的银行家安之淳；还有就是厉安安的妻子，著名导演安静；以及厉安安的高中挚友，也是令全球变态杀人狂闻风丧胆的慕氏夫妇。你那条又姣又懒的旺财就是慕骄阳培育的，不过你可以忽略他，他就是个怪人，不太好相处，他妻子很可爱，你会喜欢的。”
旺财也跟了过来，是被明海空运过来的，原本它懒洋洋地趴在船舱门口晒太阳，此刻鼻子拱了拱，睁开了眼睛，然后用“曼妙”、“婀娜”、“摇摆生姿”的“美好”姿态，迅速地游到了慕氏夫妇身边，对着高挑挺拔的英俊男人扭动出各种色-情的姿势。
明海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苏听嗤嗤笑：“哟，这么姣，原来是见到了原主人。”然后戳了戳明海腰眼，说：“嗨，你整天说它是公的，可是我觉得旺财是母的，估计还在蛋里时就垂涎原主人的美色了。”
明海看了看慕骄阳，忽地说：“你觉得他很英俊？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嗯，有一对淡绿色眼睛，想到这里，不爽起来。苏听歪一歪头，似笑非笑看着他，这人又吃醋了。她要逗一逗他，戏谑道：“是很帅啊！”在他要来捞她时，又说：“可是我觉得和你比，还是差远了！”
明海“呵”地笑了一声。
船头那边忽地传来一声又甜又糯的声音，“阿阳，它好可爱！”
苏听回头，看到高大的慕骄阳身边是一个很小巧可爱，甜美地像茜茜公主的女人，不觉吐槽道：“这么……大的身高差……这个慕教授的确有点变态啊……”
明海低笑了一声，拉着她上前迎客。
苏听在快要走到众人面前时，听见慕骄阳说：“这么姣？我只想培育一条不爱吃肉的蛇，没想到姣成这样，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线吗？喂，姣蛇你叫什么？改天我给你脑袋开个瓢，帮你改正回来。”
苏听：“……咳咳咳咳咳。”
她又看见那个娇娇小小的美丽女人戳了戳慕骄阳说：“阿阳，别吓着人家。”
然后那头大猫马上乖顺地不作声了，眼里只有那个娇滴滴的女人，满含深情地看着她。
苏听和明海低声咬耳朵：“呦，这个是和你老师一样的妻奴！”
明海哼笑了一声，和她咬耳朵说：“慕骄阳和洛泽是师兄弟，他们师从同一个心理学教授。”顿了顿又说：“这两师兄弟果然是妻奴。”
苏听听了吃吃笑。明海揽着她，然后给大家作了介绍。
一大群孩子在保姆的带领下也上船来了，令苏听目瞪口呆的是，那个娇娇小小，被慕骄阳叫甜甜的小美人居然有四个孩子……
就连明海都震惊了，一想到他老师洛泽也有三个孩子，他闷闷地说，“看来我也要努力了。”
苏听不明所以，“努力干什么？”
明海答：“制造一打孩子。”
苏听：“……”
厉氏夫妇和慕氏夫妇追着姣蛇到处跑，旺财太激动了，毅然成了明星啊！它高兴得在甲板正中的地方来了场即兴表演，扭动着金黄色的躯体，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苏听再次目瞪口呆：“这姣蛇的姿势……真的太色-情了啊……”
厉安安极力忍住笑，走到苏听面前，说：“嗨，听，这次我给你带来的裙子，搭配以海洋保护为主题的签售会很有趣，而且还很正面。都是你自己的设计稿，也由你代言。”
“真的？”苏听激动得不得了，脸上明媚的笑意璀璨极了，明海轻轻揽着她，拇指和食指在她肩上摩挲，安抚她。
“我设计的系列已经都做出来了呀！太神奇了！”苏听又止不住感叹。
厉安安微笑着说：“去吧，去为这次的签售会挑几套好看的礼服裙。我还请了各国的时尚杂志总监，还有好些媒体过来，到时会给你拍一系列成衣硬照，也算是配合‘听’品牌和我们aa品牌的首度合作。”
苏听道了声“好”就进船舱去换裙子了。明海也跟了进去。
每条裙子都太漂亮了！苏听激动得像个小孩子，抱着一堆裙子，在穿衣镜前跳起舞来。明海一进入船舱就看到她飞起的裙摆，轻盈的姿态，美好得不像话，还那么可爱啊！他笑着上前，从后抱捞了她：“你要选哪条？”
苏听是属于那种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很美艳的女人，眉眼风流，如果她穿红、穿金，那种美是颠倒众生的。明海不希望她过分浓烈的美被别的人窥见，说：“在海上，清新一点的怎么样？”
苏听没想到他那么多的心思，答：“好呀！要不就白色那条吧！”说着将一堆裙子扔到床上，手里只拿了一袭白色的礼服裙在身上比，说：“怎么样？可爱吗？！我自己设计的哦！”
明海笑道：“不爽猫，知道了！你最有才华了！”
“哼，敷衍！”她撅着嘴哼哼。
“再嘟嘴，我就要亲了。”
她马上捂住了唇，哼哼着抗议：“我刚涂的口红！”
明海低笑了一声，说：“快换上吧！”
苏听看了看他，乌黑的眼睛有点直勾勾的，然后微微眯起。明海马上明白了，她又有坏主意了。
果然，她挨了过来，双手扶着他肩，低低的、暖暖的暧昧气息喷薄在他锁骨上，用气声说：“你帮我穿。”说着伸手往背后一拉，苹果绿的裙子“唰”一声掉到了地上。
明海看着她，眸色渐深。她吃吃笑：“快点！”
她纤细的肩下来，是一大片牛乳似的雪肤，那件性感小衣是肉色的，还带着令人浮想联翩的蕾丝，随着她身体微动，那抹牛乳似丰润的肌肤也在微微地动，招惹着他的视线。
明海笑了一身，食指指腹按在那颗极为性感的小红痣上，说：“真想在这里种一颗草莓。”
苏听双手改为挽他肩颈，咬着他耳朵说：“等今晚……”呼出的暧昧的气息全喷在了他耳廓上，他要万分克制，才能做到波澜不惊。
然后，他取过白裙子，帮她快速地穿好，并体贴地将有皱褶的地方抚平，温柔地说：“好了。看看，你很漂亮！”他将她身子扳了回去，正对着穿衣镜。
明海觉得，镜子里映照出来的苏听有股仙气。
“漂亮得像小仙女一样。”他替她将额间碎发别到了耳后。
苏听的脸红了，回转身，手轻执裙摆看着他。
“很漂亮！小听，我们出去吧！”明海牵着她手，将她带了出去。
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公主是属于众人的。
她光彩夺目，为点亮这世界而生。

第80章 八十 海上风景
苏听穿着白色的礼服裙走上了甲板。
现场一片抽气声。
明海抿了抿唇，只觉得苏听即使穿得再素雅，也还是招摇。
苏听的裙子是以白为底色，真丝面料，细吊带，U型领口，修身设计，面料垂坠，一直延伸至小腿腹。是那种白中渲染了浅冰蓝的白，像置身大海，而在左边胯部那里用亮片加刺绣，绘有一只亮出白肚皮的浅冰蓝色鲸鲨，鲸鲨背部星光用珍珠镶嵌，而白亮的肚皮上趴着可爱的小女孩。
这袭礼服裙名字叫《小星光》。也对应了苏听会鲸鲨小听一号创作的故事《寻找幸福的小星光》而开发的系列。
裙子的另一个亮点是，前面是展现真丝的柔，而背部则是白色亮片镶嵌而成，璀璨无比烨烨星光。
此刻，被艳阳一照，无数的亮白闪片交织出一片白芒，闪烁动人，衬得她冰肌玉骨，冷艳得不似人间女子。
厉安安请来的时尚媒体争先恐后地涌上来拍照，一边拍一边惊呼：“仙女！”
厉安安笑着走到苏听身边，说：“看来我们首次合作的、你的新成衣高定系列将会卖得非常好。”
苏听微微一笑道：“也要多谢你给我机会。”
厉安安笑着说：“和你合作很愉快。你是一个很有灵气的服装设计师，还能身兼多职，每一样工作都处理得那么好，不简单。”
又过了一会儿，宾客们基本都上了游艇。船长通过广播告诉大家，马上就要起航了。
苏听悄悄问明海：“这次签售会你请来了多少人？”
明海轻声笑：“我这次租赁的是特制的特大型游艇，可以容纳三千人。”
“天啊！”苏听再次惊叹。
“只是小规模签售会，和纽约两万人的的签售会比，不值一提。重点还是在于给你造势。全程有人跟踪拍摄，后期剪辑好了，会在时代广场上播出。”明海回答她。
船上可热闹了，家莉、豆豆和厉氏还有慕氏安氏的孩子们玩成了一团，嘻嘻哈哈的，非常快乐，还把明星蛇旺财也搞得在那狂跳舞。
而其他的宾客也在品着美酒，吃着美食，等待着正式签售开始。
在韩总监提醒后，苏听坐到了签售桌前，大家纷纷上前来要求签名甚至是合照，苏听一一配合。
游艇往观鲸航道开，已开出了一个多小时。
苏听坐在桌前，偶尔看看风景，眯起眼睛感受海风和日光；时而又签几本书，她懒洋洋的，大家也懒洋洋的。大家一边品着美食，一边欣赏风景，和细品手中书。觉得有意思的地方，或是不太明白的地方也来和苏听探讨，苏听也一一回答，十分耐心。
等那拨读者走了，明海端了一盘海鲜羊排意面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问：“累吗？”
苏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微眯着眼懒洋洋地答：“就像在度假一样，怎么可能累？！我还玩得很开心呢！谢谢你，小海！”说完，她伏到他身上，在他唇上亲了亲。
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女眼睛定定看着这里，有欧美的白人，也有亚裔，更有十多个中国人。其中有两个胆大热情的中国女孩，忍不住叫了起来：“听，看这里看这里！听，这个就是你的‘小郎君’吗？天啊，太帅了啊！”
“不爽猫博主，这个真的就是‘小郎君’本人？”另一个中日混血可爱少女用蹩脚的中文问道，眼睛盯着苏听看时十分惊艳；当她再看向明海时，就不仅仅是惊艳了，还很□□，明海太俊了。
明海一听“小郎君”三字，噎了一下，十分无可奈何。而苏听笑着回答大家：“是啊！他就是‘小郎君’原型！看吧，我没骗你们吧！小郎君是真有其人，他是我最心爱的丈夫！”
听了她的话，明海一怔，然后笑了。
他的笑容太温柔，像春天的冰湖融化了，温柔得几乎要将她溺毙。苏听轻轻抬起了手，按在了他脸上，低低地唤他：“小海。”
一众女孩子脸更红了，嚷嚷着叫：“太太甜了。简直是在屠戮我们啊！”
还有好事的读者围上前来，也有真心想要问书里问题的，最后只是被明海劝走了。他说：“大家先去看一会儿风景，那边是粉海豚出没的海域，会很有趣的。小听她签了一上午，也饿了，先让她吃一点东西吧。”
于是，大家都识趣地退下了。
苏听咯咯笑，拿筷子拨弄着羊排，说：“这么别出心裁？海鲜意面搭配羊排？”
明海执着她发在指间打卷儿，然后轻扯了扯，说：“这是为夫亲手做的，你就给些面子吧！”
苏听吐了吐舌头，打趣道：“你不是请了米其林大厨上船做美食吗？！”顿了顿，又说：“何必那么辛苦呢？”
“不辛苦。”明海握着她手亲了亲指尖，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大厨们做出来的，你待会也多尝一点，全是各国美食。你那么爱吃，就该多吃。”顿了顿又说：“而我给你做的，是我的心意。”
苏听心中一动，咬了一口羊排，比着大拇指赞道：“好吃！”
见他笑得十分爽朗开心，苏听又说：“小海。”
“嗯？”
“等我们从北极回来。我给你生一个漂漂亮亮的宝宝吧！”
明海一怔，笑得更为灿烂。
那种笑，纯真、明媚、璀璨，还带着孩子气的腼腆，恍如那个还站在香榭丽舍百年老店铺前仰望她的十六岁少年。也是苏听没有见过的，他的笑。
明海握着她手，说：“好。”
***
海中传来尖锐急速的欢快叫声。
所有人都往船沿上趴，想看是什么小可爱来了。
苏听签售的位置，本就占据最好的观景点，离船沿很近。她一侧眸，就看到了两头粉色的海豚跃出水面，追着游艇跑！
原来是一群淘气活泼还特爱跟人类亲近的海豚。
苏听放下一堆美食，扑到船沿边上，对着粉色海豚喊：“嗨，小可爱们！你们好呀！”
真二！一蹦一跳的，这大猞猁还真是……没定性啊！明海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海豚。是一大群海豚在追着游艇跑，白色和粉色的海豚各有二三头，其他都是普通的灰蓝海豚。见她一直在给粉海豚拍照，他说：“粉色海豚极为稀少，许多人经常来这趟航线，都看不到粉色的。你运气不是一般好，吃肉兽小姐姐。”
苏听傲娇地瞪了他一眼，双手叉腰，微眯着眼睛，嘴角一勾笑道：“那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明海低笑了一声。
这时，又有一只奇奇怪怪但非常萌的似“海豚”的小家伙游了过来。苏听从来没有见过，问：“这是什么？海豚吗？和海豚很像啊！新变种？”
明海摸了摸下巴，哦了声道：“是鲸豚。”
“鲸豚？”苏听不明白。
“嗯，”明海说：“海豚和鲸求欢后的新品种，鲸豚。”
苏听啧啧两声，“想不到海豚这么重口味……”
明海取来望远镜仔细观察那头鲸豚，看到了它身上有蓝色的标签，想了想说道：“这个混血儿叫派克，是个漂亮的姑娘。跨物种交-配几乎不能繁衍后代，即使生出来，成活率也是极低。它是一头很特殊的鲸豚，极之稀少。它的妈妈是一头重达907公斤的伪虎鲸，爸爸是一头重达190公斤的宽吻海豚。它是个大块头好姑娘呢！是海洋救援组织的派克队长发现的它，并给它做了卫星定位，且野生鲸豚非常稀有，所以以发现人派克队长名字为它命名。”
苏听惊讶得不得了，“天啊……907公斤的母伪虎鲸……这只公海豚和它比那么小，怎么下手？”
明海被噎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苏听，看来你真的是被旺财带坏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苏听脸红了，嘟着嘴抗议：“那它们的尺寸是很……难……适合嘛……”
明海揉了揉眉心，说：“海豚才没你想的那么好，它们那方面都很旺盛，在海洋里一旦发起情来非常可怕，会强一切活着的生物，包括没有生命的石头！”
苏听：“……以后都不敢直视海豚了。”
明海嗤声笑，说：“大自然规律而已，这种生物就是这么个性格特征。”然后指了指那群看起来很可爱在一路追船一路跳跃的海豚说：“所以没有什么可不可爱，那只叫派克的鲸豚就是最好例子。”
“在奥利维亚贾德森《性别战争》一书中曾提到，海豚在性-伴侣的选择上极其宽泛，经常可以看到雄海豚强海龟——将它们的插-入海龟龟壳后面的柔软组织里，或是和鳗鱼交-配，海豚的在起来后，末端会有一个钩子，用来钩住奋力挣扎的鳗鱼。曾经两只雄海豚将凶狠的母鲨包围起来合力进去强来，要是遇上野蛮一点的海豚，它甚至会直接插-入另一只海豚的出气孔中。非常残暴！”
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听和明海回转身，看到是派克队长和他的一群队友都过来了。派克队长快艇的绳子刚绑好游艇跟着一起跑，其他几名队员还没有上来，派克先到的。
苏听和派克队长寒暄完后，默默离开了船沿边。明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继续看海豚和鲸豚了？”
苏听摆了摆手，“听了派克的话，只怕以后我都无法直视海豚这一种族了！”
明海低笑，“这就出息。”
苏听正要反驳，派克的队员来了，一水高大年轻的欧美白人帅哥，因常年生活在海上有蜜色或古铜色的阳光肤色，一笑时，特别的灿烂，还有一口大白牙，见到苏听，纷纷上前来打招呼，每个人手里都捧有火红的玫瑰。
副队长罗密是个25岁的瑞典白人，笑眯眯地说：“ting，送给你！新书大卖！”
苏听微笑着接过花。
下一个队员想要上前来鲜花，被罗密一把挤了下去：“十八岁没到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去去去去！”然后一直站在苏听身边，不愿走了。
派克哈哈笑。
明海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苏听明眸一转，笑得狡黠，俏俏地叫他：“哎，不爽猫！”

第81章 八十一 摇金
每一个队员轮流给苏听送上火红玫瑰，那场面还真是有趣极了。
明海多次想站到她身边，都被派克以各种理由打断。
明海揉了揉眉心，叹道：“派克队长……”
派克哈哈一笑，举起大手拍了拍明海肩膀：“都是年轻小伙子，就让他们去乐一下吧！而且他们看过ting救鲸鲨小听一号的视频后，都视她为女神。你要给他们‘觐见’女神的机会啊！”
当献完了花，苏听还是脱不了身，又得去给一队年轻船员签名。他们每人人手好几本她的书，热情得不得了，甚至有好几个要求就签在他们手上、身上、衣服上甚至是脸上的。
苏听哭笑不得。
派克在明海脸色臭到极点时，走了过去，抡起大手一口气拍开好几个队员，才说：“够了够了啊！要适可而止，累坏了你们的女神，有你们哭的。”
一众年轻队员也就散了，都是小伙子，爱玩爱闹，到另一边抢好吃的和美酒去了。
船上每个小孩子都分到了由明海亲手绘制的Q版海洋生物气球。此刻好几个小孩拉着气球跑，哈哈大笑，气氛欢快极了。
明海走到苏听身边，手揽着她肩，朝另一边点了点头。
然后轻快但不吵闹的乐曲响起，是一小支管弦乐队开始了演出。好些人在甲板上跟着音乐节拍跳舞，场面十分热闹。
苏听就叹：“不知道会不会有另一头好奇的鲸鲨被吸引来，像上次的小海一号那样，潜伏在我们的船底一路跟着、一路窥探。”
知道她其实是想念小听一号了，明海哄她，“别急。小听一号是一头被人类所救的鲸鲨，对人类十分好奇，如果它听见了船上有音乐和欢笑声，我想它会来的。除非，它跑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玩了，不然，它会来的。”
派克听见了俩人谈话，对着一旁的人挥了挥手。机灵的小队员马上跑去找海洋生物学家尼诺了。
没多久，尼诺提着一个全钢箱子，端着红酒杯走了过来，笑着和二人打招呼：“嗨，Blue、ting。”
他将钢箱放在签售桌上，打开。
苏听看到里面有各式按钮和一个屏幕，再看他调试了好几个按钮，屏幕上发出微微的滴-滴-滴的声响，一个绿色的点和一个红色的点、还跟着两个特别小的黄色的点，以及一个蓝色的点、和紫色的点都在移动。
见她充满好奇，尼诺说：“绿色的点是小听一号，红色是小海一号，它们在一起。而且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天！”苏听开心得要很克制才没有蹦起来。
明海看出她是在极力保持淑女姿态，忍不住笑了。食指曲起，在她额头敲了敲：“大猞猁！”
明海在派克身边坐下，跟着学看追踪仪。
人群里忽然发出巨大响声，就连豆豆和家莉都跑了过来，双双扑进苏听怀里，大叫着：“听姐姐，你看大鲸鱼！”
这边的游艇都受到了震动，船体摇晃，而旺财吓得一把往苏听胸前钻去，还当自己是曾经的那条幼蛇，吓得苏听赶紧推开它：“旺财！”
明海一抬头，就看到了那色-情的一幕，也是十分无奈，揪着旺财尾巴将它拽了出来，倒吊着。
苏听红着脸捂住心口，眼波流转，羞涩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偏偏一对水汪汪杏眼亮得不可思议。明海原本还想训斥姣蛇的话忘了出口，好一会儿后才叹道，“你这蛇还真是……”
羞得苏听赶紧别开头，带着豆豆和家莉去观鲸。
前方有巨大的鲸跃动庞大身躯在海面上翻滚，拍动着巨大的一扇鱼尾，将海水击出千层浪，而高空上忽地亮出了一小段艳丽的小彩虹。
鲸再度翻滚跃动，波浪也跟着翻滚，它的巨大鱼尾在海天里的小彩虹上摇晃，那段彩虹又变作了两段，漂亮极了。
“听姐姐，看，彩虹！”家莉高兴得一边跳，一边拍手。苏听微笑着摸了摸她头，说：“看到鲸和彩虹，你要教好运了。”
家莉抱着苏听腰，撒娇说：“看见的人全部要交好运了，听姐姐要交好运了，豆豆哥哥也要交好运了！”
明海看着苏听抱着两个孩子，唇角扬了起来。如果他和她有了孩子……以后他也要带着一家人来观鲸，还可以找一个海岛住一段时间，让孩子和当地的孩子一起潜水，一起抓鱼……
鲸还在翻滚，还喷出巨大水花，几米高的半空中彩虹若隐若现，真是美好的一天。苏听已经抱着速写本，开始画眼前看到的美好事物了。
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趴在签售桌上，瞪着一对碧蓝的大眼睛看着她，用糯糯的声音问道：“姐姐，你是要给这头大鱼绘最新的故事绘本了吗？”
苏听摸了摸她头，笑说：“鲸是哺乳类动物，不是鱼哦！”
小女孩“哦”一声，说懂了，“以后不叫大鱼，叫大鲸。”
苏听又笑着摸了摸她头。
小女孩又好奇地问：“新故事叫什么呀？”
苏听笑着答：“《彩虹和小京》怎么样？彩虹是小京最好的朋友，小京总想着见到它，所以不断地冲出海面，掀开大浪，然后彩虹就出来了。彩虹是一个小天使化作的精灵，会给小京给这世上千变万化的故事。小京离不开海，不能到陆地上来，但彩虹可以，彩虹讲陆地上的故事给小京听。它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小女孩鼓掌：“我好喜欢这个故事！”
韩总监也来到苏听身边，说：“听，你看你多受欢迎，”于是又转身问碧蓝眼睛，“可爱的妹子，你喜欢ting画的故事绘本吗？”
“一万个喜欢！”小女孩大声回答。惹得苏听咯咯笑。
一群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全都涌了上来，大声说，“喜欢。”有喜欢小玳瑁故事的，有小星光的，还有独角鲸的，一群小孩子吱吱喳喳，非常热闹。
于是，苏听在他/她们捧着的她的画册上，即兴画了许多不同的海洋动物简化Q版图案。
家莉一时觉得姐姐被别的孩子包围了，有点失落。明海笑着走到她身边，揽着她小小瘦瘦肩膀，说：“哎，小听太受欢迎了。我被她冷落了。怎么办？”
家莉乖乖地安慰他：“海哥哥，你那么好，姐姐不会冷落你哒。”
明海就笑了，忽叹：“我和你听姐姐生一个像你那么可爱懂事乖巧的小女孩，好不好？”
“好！”家莉甜甜地笑。
一旁的豆豆握着她手，说：“家莉，你别失落，有我陪着你呢！而且听姐姐还是陪着我们的时间多呀！就让一下那些小孩子吧！他/她们只能拥有听姐姐一小会儿。”
“好！”这一次家莉开心了，不再失落，和苏豆豆带着旺财又跑去找美食去了。
明海摸了摸鼻子，这豆豆太会哄女孩子了吧……
等一群小孩子走了，又迎来另一批之前还没有签名的读者，苏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签售。
等送走这一轮，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明海才有空隙到她身边，给她捏肩膀和太阳穴，心疼地问：“累吗？”
苏听有些哭笑不得：“小海，我又不是豆腐，哪有那么容易累和散。”
想起之前在寺院里的一切，明海低笑了一声，俯下身来，咬着她耳朵诱她：“你就是块豆腐，还很嫩。”
苏听身体颤了颤，想躲，被他直接吻住了唇。
“啊啊啊啊啊啊！小郎君看起来很禁欲，想不到这么会撩啊！啊啊啊啊啊啊！”
底下一群二十出头小女孩和年轻白领激动了，都在叫。
就连一些年纪大些的金领阶层人士都忍不住笑。大家都抛开了文明社会的束缚，想笑就笑，想叫就叫。
明海到底是怕她累，带了她回卧室。
观鲸游艇派对会持续整整一天，直至晚上十二点，才会抵达出发港口。所以明海让她小睡一会儿。
苏听看着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小海，我非常开心，一点不累。”
她打算换一套服装了。
这一次，明海给她选了一袭金色的礼服裙。
苏听诧异，“不是说海上派对清新一点吗？”
明海抿唇笑：“我不想埋没了你的美。你说过最喜欢金色的。没有人穿金色能比你更好看。”
“你穿着金色裙子摇曳生姿，婀娜地向我走来，摇碎一路阳光。”
苏听风流的眉眼一动，盈盈眼波睇来，微侧了侧脸，将碎发往耳后拨，露出一点雪白的耳垂，轻笑：“明先生，想不到你长大了，这么会说哄人的话。”
“明太太喜欢就好。”他也是笑，从保险柜里取出珠宝，是一对小巧圆润的深海黑珍珠配金色流苏的耳环。他亲自替她戴上，在她耳边轻吻：“真是风情万种的美人。”
他呵气，太痒了，苏听手按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他一点，结果没有半分力气，变成了半推半就。哪个男人能抵受这样的美人呢？但明海只是克制地抱着她，抱得很紧。苏听也就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他将她抱到床上，抱了好一会儿，才说：“小听，我给你画眉吧。穿得淑女，妆容也该深些。”
苏听乖乖地“嗯”了一声。
明海提着眉笔，只是淡淡地扫了一遍，并不刻意加深。他手执着她下巴，而她盈盈看着他。
被他注视着，她颧骨红了一点，像扫了一层淡淡胭脂。她害羞了，却又调皮的笑了一声，轻轻地撩拨：“嗳。”
明海便认真画起眉来。
眉画好了，他又给她描唇，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正红的、浓烈的雾面口红。
当镜中出现盛装而扮的她，苏听摸了摸脸颊，也是笑了：“好像当年的香榭丽舍上，凡尔赛世家里的我，就是这么个样子。”
“是。”明海答：“在我心中，你从没改变，还是那个十九岁的天真烂漫，对生活时刻充满热情的明媚少女。”

第82章 八十二 小听一号来了
苏听和明海又回到了甲板上。
疲劳时可以适当地喝一点酒，明海给她端来了香槟。
是口感很清甜爽口的香槟，像喝水果酒一样。苏听很喜欢，喝了小半杯，眼睛越发清亮。
她穿的依旧是自己设计的礼服裙，裙子俏皮，和其他裙子比稍短一些，到膝盖上去三四厘米的地方，改用一寸长的流苏垂坠在裙摆处，随着她动而飘动，性感又俏皮。
腰线处掐得紧，也没有什么装饰，仅仅是在左胸靠肩膀的地方印有一只可爱的银灰蓝色独角鲸，鲸的四周堆着三块冰蓝色的水晶似的冰块。所以，这是《独角鲸》系列的作品。
她再度成为全场焦点，纷纷秒杀媒体菲林。
等大家拍够了，苏听才坐到属于她个人的观景沙发上，对明海嚷嚷道：“这个厉大总裁连我签售会都得上赶着为他工作呢！”
“就你皮！”明海笑着刮了刮她鼻子，“我可没有那么大面子能替你请来国际影后陆蔓蔓，她对着公众和媒体，都说爱看你的绘本。你一举成名，厉总没少下功夫。”
“切，我名气大了，我的成衣系列也卖得好啊！还不是替他也赚了钱呢！”苏听继续开玩笑。
她这里宽阔，所以尼诺也留在她这边工作。
尼诺追踪着卫星分布图里的那些小光点。像想到了什么，他忽说：“ting，你有没有兴趣跨界合作。我这边有一个宣传保护海洋，保护珊瑚礁的方案，其中一个就是呼吁大家在下海或在海边玩时，使用对珊瑚礁和海洋没有毒的防晒霜。生产防晒霜的公司，需要一个吸引人的海报插图，和为防晒霜的盒子做设计。我想到了你的名人效应，由你设计事半功倍。”
他说着，从衫袋里掏出了一个略扁身的，40ML的圆盒子。盒盖和盒身上都没有任何图案，就是一个乳白色的盒子。
尼诺将盒子递给苏听。
苏听接过盒子，打开盖闻了闻味道，是花香味的，还带点淡淡的椰子味，非常好闻，是完全纯天然的那种味道。她勾了一点乳霜涂在手背和耳后，不油腻，清爽舒服。
她笑了笑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我会画一个很可爱的封面出来。既然是保护珊瑚和海洋为主，我的构图里，一定要有红珊瑚。”
尼诺笑：“这方面，你是专家。你决定。至于酬劳方面你可以随意报价，对方还是挺阔绰的。他的环保公益事业背后有大财团资助，给你的价格肯定满意。”
苏听莞尔，“我狮子大开口也行？”
尼诺一愣，知道她是开玩笑，摆了摆手道：“正常行情价啊！哈哈！不过你名气大，比市场价高一二倍也是应该的。”
苏听取过纸笔，开始画起初步构思来，一边画一边说：“不用钱。等于是一项环保性质的公益宣传。不用钱。”
尼诺笑得十分开心，一个四十岁的成熟男人了，此刻倒像个少年，脸上露出的是最真挚的笑容，“那可不可以再提个要求？”
苏听长眉一挑，笑呵呵：“不送个人美照啊！”
尼诺听了哈哈大笑：“不用不用，虽然这样效果更好。可不可以附赠一批你的绘画册，毕竟都是和海洋保护相关的。让提前抢购的顾客可以得到一本附赠的画册。”
苏听很爽快地答：“可以，我这边提供三万册吧！”
这事就这么愉快地成了！
尼诺拍了拍她肩膀，说：“你这个女人，大气！”
这话说的……让苏听还真是哭笑不得。
***
其实尼诺手边还有另一部电脑在同时协作，明海之前一直观察钢箱卫星电脑图标，尼诺也教了他基本的操作和相关跟踪物数据，所以明海在两部电脑的对比下，很快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明海忽地抬头和苏听说话：“小听，小听一号当爸爸了。”
“什么？！”还抱着厚厚大画册的苏听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那模样……还真是和一头大猞猁没啥分别！明海宠溺地摇了摇头，说：“你过来看，我告诉你。”
明海指着绿色的大圆点说：“这是小听一号，红色的大圆点是小海一号，它们居然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这在鲨鱼类里是非常罕见的迹象。那两只小黄点是它们的孩子。”
苏听猛地捂着唇，完全的不可思议。她瞪大眼睛，看着那四个小圆点，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尼诺解释道：“我派了特别小分队，一直在跟踪小听一号，发现这两头鲸鲨一雌一雄，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由于小听一号对人类绝对信任，甚至会出现在别的潜水者的活动范围里，所以当三头幼鲸鲨一出生，我就给两头幼鲸鲨植入了特制的特小号追踪仪。其中一头幼鲸鲨最先离开父母，在海洋里独自生存；而我们跟踪到的另两条里，最为强壮的那条也在一周前离开了父母，独自生存，虽然在屏幕里这点小黄点好像和父母离得不远，但实则很远了。只有一头幼鲸鲨暂时还和小听一号小海一号在一起。估计待会我们会遇见它们一家。”
“啊！”她尖叫！
听完尼诺的话，苏听高兴激动得直接跳上了明海身上，明海站在那，一脸宠溺地抱着她，双手托着她臀和小腿，而她双手挽着他颈项，就像一只挂在他身上的无尾熊。她仰起头来，就给了他一个热烈火辣的亲亲。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笑了。
不禁寂寞的旺财不知道从哪里爬了过来，对着苏听和明海又扭动起来，那色色的姿态惹得看客们都在笑。
明海拿脚拨了它一把，笑骂道：“你这条姣蛇！”
旺财以为是在赞美它呢，扭动得更起劲了。
明海：“……”
苏听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
苏听在想最新一期的微博和公号内容。
游艇乘风破浪，不同的海豚，甚至小体型的鲸类追着游艇跑，海上是悦耳动人的鲸和豚的叫声。
大家拿着望远镜都在观看。
而苏听，还在等着小听一号一家的到来。
明海为苏听的电脑提供了网络，就是方便她工作的。苏听上网搜索了大量关于鲸鲨的资料，浏览完一遍后才叹：“小海，鲸鲨这头海中温柔的大巨人明明那么活泼调皮可爱又温情脉脉，可是人类却宰杀它们，卖掉它们的鱼翅，吃掉它们的肉。一头长达十八米的鲸鲨被宰杀送上餐桌，可那宰杀的过程……却比死亡更要可怕和令人绝望。”
“而吃用鲸鲨比例数多的地区，中国广东、台湾便在此列。”苏听黯然，眼睛已经红了，她忙垂下头去。
明海叹了一声，很久没有说话。他轻轻抱着她，拍了拍她背，然后想了许久才道：“小听。你在画的绘画故事、和更新的微博公号本来就是在宣传如何保护海洋，鲸鲨、海龟、独角鲸了。如果你的切入点太过于血腥、沉痛，我想那些小孩子、和年轻的还不太具备个人独立人格的女孩子们都会直接点关闭。你可以从有趣的角度去展开陈述。例如，你多说说小听一号一家的故事；再普及一下鲸鲨是不吃人的鲨鱼，将它们的形象更可爱化；而我帮你制作一个科普视频，待会如果能见到鲸鲨一号，我潜下水去摄录它们一家的活动并制作成短视频，两个视频一起放上你的微博、公号、推特、脸书，等社交网络，然后再找职业公关人来给你的这个系列做推送宣传。”
“小海，谢谢你。待会我和你一起潜水跟踪拍摄小听一号一家。”苏听看着他坚定地说道。
“好！”
明海从船舱卧室里取出一应水下摄影器材，他在认真地擦拭镜头。
俩人只带一个水肺，轮流进行自由潜，也算是特训的一种方式。氧气瓶、头罩防水镜、脚蹼都一一准备妥当，摆在明海脚边。
苏听已经开始了文字编写。
她举起手来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才开始在文档里写到：
巨大、温柔乖巧、俊美、强壮、憨憨的，还神秘……这种神奇的动物就是鲸鲨！
今天的《神奇动物在哪儿》要介绍的就是鲸鲨哦！
说起来，我与鲸鲨的最美邂逅，大家都知道了。我曾经在微博写过了，还没看过的读者请往我微博的早期内容翻看。我救下的鲸鲨小听一号，正是我和鲸鲨结缘的开始，是我和它们的缘起。苏听想了想，用了一些佛语词汇来形容，她和鲸鲨的命中注定，她又写到：
而现在，那只我曾经救下的年轻公鲸鲨，已经有了属于它的后代！惊不惊喜？好啦，待会我再说小听一号哈。
鲸鲨，这种神秘的生物，极难寻觅，很多资深潜水员想和它有个“最美”的邂逅，可是总遇不见。有许多人跑遍全球海洋甚至花了几年时光，都没有和它们遇上，或仅仅只是远远见上一面……这个海中温柔的大巨人真的非常温柔。
它们虽然是鲨鱼，可是它们不吃人。但人类却会残忍地宰杀它们，吃掉它们！苏听咬着唇，想了想，还是觉得明海说得对，本来轻松愉快的，被她这一句搞得沉闷压抑了。于是苏听把“但人类却会残忍地宰杀它们，吃掉它们！”删掉了。她又接着写到：
它们的体型，比标准的宽十五米的篮球场还要大，可是它们的胆子却只有一个篮球那么小啊……不不不，搞不好，和鸡蛋一样小。它们胆子可小呢！
所以啊，我们人类要对它们温柔、温柔、再温柔。
如果你要问，和鲸鲨邂逅的感觉是什么？
(⊙o⊙)…我只好说，我不是在和一条大鱼邂逅，我是在和一个漂浮在海里的地点邂逅。它真的真的太太大了，尤其是当它长到了二十米时。OMG！
跟着，她的陈述方式发生了改变，直接引用了海洋生物资料的知识点，写到：
鲸鲨是我们了解最少的野生动物之一，尽管过去十多年里研究者一直在努力，但至今我们对鲸鲨的了解仍然少得可怜。无数未解之谜围绕着它们，其中最神秘的就是幼年鲸鲨的去向。人们有时能看到或捕获成年鲸鲨，通常都有10米左右长，但几乎从来没有人抓到过1-4米长的幼年鲸鲨。人们只有在抓到怀孕雌鱼时才能见到小鲸鲨。1995年，在台湾海峡捕获一条10米长的雌鲸鲨，它肚子里有330条不同发育程度的胚胎。鲸鲨与普通鱼不同，幼体在母亲体内就破卵，出生的时候就是鱼的外形了，生物学家管这叫做“卵胎生”。其中45-65厘米大的胚胎和成年鲸鲨长得一样，有巨大的嘴，珠子一样的眼睛，蓝色的身体布满白色的斑点。非常的可爱哇！
接着，苏听又切换回了自己的俏皮口吻，写到：
噢噢噢噢，太卡哇伊了！
噔噔噔！而关于幼鲸鲨，很幸运地，我和“小郎君”遇到了一条，就是我们曾经救下的小听一号的后代呢！你们，想不想知道后续？！想不想？！
我现在正坐在游艇里，忙签售会的事，但我已经收到信息，并从卫星监控视频里见到了小听一号一家子呢，不过它们全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小圆点啦！但这些小圆点们一直冲着我的游艇来哦。我会和小郎君一起自由潜去给你们拍：小听一号幸福快乐的一家！
大家期待吗？
后续还会有两个视频放上来的，会逐步更新最新状态，大家多关注哦！
苏听高高兴兴地将文档里的内容发上了微博和公号、推特和脸书，正想着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时，前方忽然传来了巨大的分水声、浪翻滚的声音。
似有心电感应，苏听猛一抬头，就远远看见了阳光下闪烁着的点点动人“星光”！
是她的小听一号，来了！

第83章 八十三 The Fall
“小听一号！”苏听几乎是扑到船围栏上的，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小海一号和幼鲸鲨躲在较远的地方暗中观察人类，但小听毕竟是人救的鱼，对人类是绝对的信任，所以小听一号围着游艇游，一时浮亮出鲨鱼鳍和星星点点珍珠似的背部，一时又静悄悄地沉没，和苏听玩耍呢！
游艇上的宾客激动了，全场很沸腾！
而慕骄阳那个娇娇小小的甜美妻子，和一群读者一起涌到了苏听身边。有着甜甜大眼睛和小酒窝的肖甜心兴奋得抓住了她的手，嚷道：“小听，这个就是《寻找幸福的小星光》绘本里的小星光和小幸福原型吗？”
一众读者也是这样问。
苏听笑着回应：“是呀！它们就是小星光和小幸福！小星光就是小听一号，是我救的鱼呢！这条鱼还非常大！”
苏听开始嘚瑟了！
明海一抬头就瞧见了她那嘚瑟样，笑着摇了摇头，开始穿上脚蹼和背好水肺。由于不是深潜，他连潜水服也懒得换了，戴好头罩防水镜手持摄影器材，准备先一步下水。
苏听得去卧室换泳衣，一旁的尼诺吹了声口哨：“这里是暖水海洋，现在还是夏季，你像明海一样，哪还需要潜水服。你就把裙子摘了穿内衣下去不就行了。反正比基尼也就那两片布嘛！”
肖甜心是个鬼灵精，也就一边瞎起哄：“脱呀脱呀！”
肖甜心毕竟是旺财的“原主人”之一，还是朋友，和一般读者宾客不同，总是得显得亲近些的。而且明海说过肖甜心很可爱，为人没有架子，让她多结交些朋友。于是苏听正要说话，谁知拉着她手的那双白莹水嫩的小手松开了，肖甜心被她丈夫整个人从腋下托了起来，一把被按到了他怀里，由他牢牢抱着。
只听慕骄阳说：“甜甜，你就别老抱着人家不放了。人家很忙。你想抱，乖，抱我！”然后低声咬她耳朵说：“那条蛇叫什么来着？哦，旺财，姣成这样，你别跟着它学！”
苏听：“……”这个有些怪的男人是在吃她的醋吗？她可是女人啊……
苏听在最浪漫奔放的法国长大，而且法国还有全果的海滨浴场呢，所以她在这方面也很大咧咧，觉得换来换去也是麻烦，于是真的就地脱了身上那袭金色的礼服裙了。
苏听里面穿的是一套金色的耀目性感的内衣，带有白色的蕾丝小花边，随着她动，像蝴蝶的小翅膀在震颤。
全场再次爆发出尖叫声。
苏听没太在意，正要下海，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慕骄阳最后那句低语“你别跟着它学”，很显然，这里的它应该是指她。于是，她又走了回去，大大方方地站在肖甜心面前，一笑道：“小美人，要不你也一起脱？你会潜水吗？一起玩啊？我带着你，小听一号会很放心让你接近的。”
“要要要！”肖甜心猛地跳了下来，拍了拍胸脯说：“我是在加利福利亚长大的，我是海的女儿！我是加州小甜！阳光、沙滩、大海，我来啦！”说着蹭蹭蹭地把柠檬黄的连衣裙脱了，里面是一套嫩黄色的内衣，她身材“有料”，Bra 是深V的款式。
“甜甜！”慕骄阳想要去遮挡她，可是她笑着跳着，不让他来抱。
苏听咂舌，这慕教授看起来这么保守，可是他家的小美女很奔放啊……
苏听准备好了，正要下海，一个小女孩从厨房提了一桶鱼出来，说：“听姐姐，给小星光一大家子鱼吃呀！这是我瞒着做厨师的爸爸偷出来的鱼呢！有好多！”
苏听温柔一笑，蹲了下来，摸着她头说：“乖，我们不应该破坏大自然的固有秩序。不应该对野生海洋动物进行投喂，让它们产生错觉，以为人类会投喂它们，甚至认为人类是很友好的。这会是非常危险的！只有在逼不得已时，才会进行投喂，例如需要救助，或需要植入卫星跟踪仪时。对于别的任何健康鲸鲨或其他海洋生物，我们都不要过于接近，小听一家是科学家研究的对象，才会一直和它保持亲近。它是特例。别的生物，我们都应该和它们保持距离。”
乖巧的小女孩点了点头，说：“听姐姐，我懂了。”
“乖！”苏听将签售台上放有的一把糖果拿了过来，给小女孩吃：“好了，赶快把鱼还给你爸爸吧，不然大家就没有鱼吃了哦。”
肖甜心笑眯眯地看着她哄孩子，说：“你很喜欢小孩子啊！”
苏听答：“是呀！小孩子好可爱！”
肖甜心笑眯眯没有说话，只拿一对大大甜甜的水汪汪杏眼看她。
苏听知道，她很喜欢自己。自己也很喜欢她！
***
苏听去把另一套脚蹼头罩潜水镜和水肺拿来，递给她。
穿着性感内衣的肖甜心熟练地把潜水设备穿戴好，和苏听手挽着手一起下海了。
只剩了高高大大的慕骄阳站在船沿边委屈巴巴地喊：“甜甜，甜甜你别抛下我一个人啊！大可爱很可怜的……甜甜……”
苏听无语，忍不住放开咬嘴，问小美女：“甜心，你老公有一米九吗？他虽然瘦削，但块头真的太大了。”
肖甜心黑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很自豪地答：“一九三！”
苏听：“……”
苏听上下打量这个小美女，最后忍不住问：“那你们那尺寸很难配合啊……你那么小巧娇嫩……”
“噗！”肖甜心一张脸红透了。
难得看到小美女害羞，苏听哈哈笑：“你都四个孩子的妈妈啦，还这么害羞？想来，你家真重口味。你怎么看都像嫩嫩的大学生。”
肖甜心正想说话，那条巨大的鱼将鱼头探了过来，在蹭苏听，而大鱼的腮碰到了肖甜心的手臂，害她痒痒的。可是那条大鱼一点都不怕生啊！好可爱！想摸！
“小听一号！”肖甜心糯糯地叫，不敢太大声，怕吓到它。
小听一号明显愣了愣，然后也拿它的大脑门拱肖甜心柔软紧实的肚子和丰满的胸脯，还好像很舒服很享受的样子，在她胸脯上蹭了蹭。惹得她咯咯咯笑个不停。
明海从海底浮起，游到了苏听身边，说：“这头风骚的公鲸鲨见到美女就得意忘形，估计今晚它没有鱼吃了。”说着回过头去指了指远处浮着的小海一号。
苏听也是笑。
明海看了一眼船上一直喊“甜甜”的男人，忽然嗤一声笑，说：“苏听，估计慕骄阳要恨死你了。你居然敢把他老婆拐走，还当众脱衣服！”
苏听睨了一眼旺财“原主人”，哼了一声道：“他嘲讽我是姣蛇！”
明海忍俊不禁，苏听扑过去捏他脸：“不准笑！”而他顺势抱牢了她，咬着她耳朵低语：“在床上的时候就应该姣一点。”
“明海！”她气得嚷嚷，被他以吻封缄。
而另一边肖甜心完全忘记了游艇上可怜巴巴等着她回来的男人，和小听一号打得火热。
明海太热情，苏听被他吻得受不了，用尽力气才推开他，可是心头甜啊，止不住地嘴角一勾，又笑了。明海看着她，也是笑。俩人只觉，这一刻，十分美妙。
等俩人都平静下来，而鲸鲨这一边对人的戒心也没那么强了，适应了周围人类的热闹环境。
见时机成熟了，苏听说：“小海一号本就是一条好奇感十足的鲸鲨，之前它就追过别人的游艇跑，现在见到小听一号和我们玩得热络，它的戒备心已经降了很多了。甚至幼鲸鲨也在蠢蠢欲动想过来试探了。我们可以下潜了，和它们更近距离接触。”
在她要闭气准备下潜时，明海忽然问她：“小听，结交到新朋友，快乐吗？”
苏听一怔，想起以前种种，她受到的只有攻击，哪有什么朋友；可是现在，肖甜心成为了她的朋友，对她很信任很好——她感觉得出来是交心的那种好；她也很喜欢肖甜心，结交到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很好。
苏听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快乐！非常快乐！”
明海温柔地揉了揉她肩膀，说：“快乐就好。我们下潜吧！今天，玩得开心点！”
“好！”她一手拉着明海，另一手握住了肖甜心的手，三人一起下坠。
沉浸式的，将自己完全地投入进去。
坠入！
The Fall！

第84章 八十四 小听一号，后会有期
鲸鲨小听一号不愧是被人类所救的鱼，在科研考察上，有极大的帮助。
小海一号虽然也是一条好奇心超乎寻常的鱼，但到底和人类有距离，不太信任。但因为有小听一号，它虽然不主动靠近，但也不排斥。
苏听和明海终于见到了那条小小的，只有三米长的幼鲸鲨。幼鲸鲨的眼角有一颗蓝色的滴水形的泪痣，和小听一号一模一样。苏听已经决定，给它起名蓝滴水。
蓝滴水对漂亮的苏听和肖甜心很好奇，在那观察了许久后，终于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往爸爸身边游了过来。
明海镜头下的幼鲸鲨更清晰了，这些影像数据都会是最珍贵的资料。
三人都没有过于热情地和蓝滴水靠近，明海和苏听甚至还退后了好几米。肖甜心也跟着退，知道人类应该和它们保持适当的距离。
但他们退了，蓝滴水反而更好奇，一对有点呆的天然萌大眼睛转了转，张了张傻乎乎的大张，往苏听身边拱。
苏听再退。如此几次，蓝滴水就不再上前了。
这真是一条很完美的鱼，苏听想，等它大了，肯定像爸爸小听一号那么漂亮。
因为孩子太靠近人类，小海一号不放心，赶紧游了过来，企图用庞大的身躯阻隔开三人。
明海挑了挑眉，发觉无论是小听一号，还是小海一号，它们都具有相当高的智商。
苏听是三人里没有戴肺潜的，而且呼吸也十分平缓，甚至在小海一号的巨大尾鳍甩过来时，她也因早早有了准备，只是不急不缓地游开，心率始终平稳。
小海一号滚圆的眼睛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退到一边，默认了一行人的一切活动。
这方便了明海全方位地拍摄蓝滴水，从头到尾。
肖甜心很喜欢小听一号，因为它对人类最热乎，她也正和它打得火热。
肖甜心忍不住好奇，伸出手来摸了摸小听一号神奇的大嘴。
她这一举动吓了，明海一大跳，因为鲸鲨的大嘴宽一米五，里面有250-350排尖牙，它们虽然没有咬合动作，但真咬下去了，要人命！
肖甜心胆子大，而且下手轻，甚至没有故意蹭上去，是让大鱼自己凑过来。小听一号明显觉得这样很好玩，一只往她手掌心拱。
苏听牵住了她的手，她懂了，也就不再触碰小听一号了。但觉得，这真是神奇的一次接触！
三人回到了海面上。
摘掉咬嘴，苏听说：“甜心，你吓死我们了！小听一号是研究对象，我们人类可以和它接近，但是毕竟是野生动物，这样很危险。”
肖甜心笑得很淡定从容：“你们忘了我娇娇做什么的？他是生物学家啊，我对许多动物包括海洋动物都还是熟知的。鲸鲨非常胆小，我没有攻击它，它不会咬我。”
苏听：“……你胆子太大了。”
肖甜心莞尔：“我见过的人比大白鲨还要可怕，我都没有怕！”
苏听：“……”
明海被噎得，许久才说：“肖甜心，我比较怕你家那位。我觉得他知道真相了，会吃人。”
肖甜心哈哈道：“娇娇就是一头没有牙齿的大猫，我给他顺顺毛就好啦！你们放心。”
苏听：“……”
明海：“……”
明氏夫妇暗暗对了一眼，以后都不带她玩儿了。这小女人特别坏！
肖甜心一对大杏眼笑眯眯的，好似一对甜甜的弯月亮：“别啊，小听，你得带着我玩儿。我很喜欢你呢！”
苏听心事被戳破，尴尬地偷偷又看了一眼明海。
明海摸了摸鼻尖说：“哦，她是读心神探。任何人的心思她都知道。”
苏听“呃”了声，笑道：“女神探，你很有趣……我很喜欢你……”觉得夹着点尾巴做人比较好。
肖甜心眼珠子骨碌碌转：“不用说出来的，我知道你喜欢我。”
“甜甜！”慕骄阳趴在那喊她：“大可爱要抱抱！”
“好哒！我来啦！”肖甜心快速爬上了游艇，也不顾一身的水就扑进了慕骄阳怀里，俩人拥抱热吻，秀恩爱秀得旁若无人。
苏听摸了摸鼻尖：“旺财的原主人看来内心很狂野。”
明海低笑了一声，忽地手执着她下巴，用低了一度的醇厚嗓音说道：“要不我们也来亲亲。”然后同样给了她一个火热又甜蜜的吻。
换过干净衣服后，苏听和明海就进入了工作模式。
明海在处理鲸鲨一家的录像，顺便做一个短视频，方便对公众进行科普。
苏听在画下刚才的一切。
尼诺和明海研究鲸鲨一家。尼诺说：“巨型鲸鲨是一种难以研究的动物，几乎还没有人能踪调查到鲸鲨的□□和繁衍。但小听一家给了我们所有的可能。我们追踪了许久，在追踪它们的过程，还遇到了另一头母鲸鲨；可惜的是母鲸鲨已经死亡，但我们发觉它肚子很大，对其进行了抽取胚胎分析，得到了一份罕见的鲸鲨胚胎分析数据表，证据显示：雌性鲸鲨是一种渐进式生产的滤食性鱼类，交-配一次后能储存大量的精-子，然后根据需要在肚子里进行孵化，每次产出一部分甚至是仅产出一头鲸鲨，而不是一次性生出来从而被其他鱼类杀死或吞食；而最令我们惊奇的是，这头死去的母鲸鲨身上提取到的36个胚胎全是同一头公鲸鲨的后代。”
明海说：“动物界里虽然也有一夫一妻制的物种，但鲨鱼类不在此列。”
尼诺回答：“鲨鱼类并非一夫一妻制，但小听一号和小海一号是，它们从相遇起没有分开过。而且其中两头可追踪幼鲸鲨，例如这头蓝滴水和另一头幼鲸鲨已经确认了是小听一号的孩子。再从死亡的母鲸鲨身上提取到的全部胚胎也是证明了，来自同一头公鲸鲨的精-子。虽然目前只接触到两个例子，但鲸鲨类可能是鲨鱼类的异类，他们对配偶的忠诚度应该很高。”
苏听最爱听这种“爱情”故事了，拍拍手说：“真好！一夫一妻呢！想不到我的小听一号是这么深情又专一的绝世好男……”想了想，它是一条鱼，于是改口：“绝世好鱼！”
明海抿着唇笑，摸了摸她头：“小孩子！”见她气鼓鼓地，又捏了捏她脸蛋说：“赶快加进你绘本故事里。你的读者肯定喜欢听这种‘神仙爱情’！”
“对呀对呀！”苏听又赶紧抱起了画册画画去了。明海宠溺地摇了摇头。
尼诺还在工作着，并把明海拍到的小听一号一家的视频上传到了官网。过了一个小时后忽然他的卫星电话响了。
尼诺接起电话，然后一边听一边移动电脑屏幕，将小海一号不断放大，苏听和明海的好奇心都被他勾起了。然后，听见他说：“对，小海一号的尾巴是有一个小型伤口痕迹，是月牙形状的。真的？那实在是太惊喜了！”
等他挂断电话，迫不及待地给大家宣布了这个新发现。他高兴得手舞足蹈：“原来这头母鲸鲨曾在太平洋东部的巴拿马附近海域出现过。当时它受伤了，是人类救了它。因为它伤口像月牙，所以给它定为为月牙。想帮它植入跟踪仪时，它跑了。于是它历经300天，从巴拿马游到了太平洋另一边、位于菲律宾附近的马里亚纳海沟。然后再过235日，安妮出现在夏威夷以南海域。今天，它游到了这里！因为我上传的视频，全球的海洋环保救援组织都能看见，所以有人认出了是它！天啊！真是奇迹！这是科学家掌握到的鲸鲨种族跨越太平洋不断迁移的证据。你们猜猜，它为什么迁移？为了食物？还是别他别的原因？！”
明海已经猜到了，说：“为了寻找配偶交-配。”
苏听和他同时说了出来：“为了爱情。”
尼诺听了苏听的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明海说：“我喜欢tg的说法，‘为了爱情’。你说的真干巴巴。”
明海无奈地摇了摇头，宠溺地回应她：“是，为了爱情。所以小海一号不远万里寻觅，历时一年半，终于寻找到了它的小听一号。就像我和你，我们寻寻觅觅，也终于找到了对方。”
明海故意说英语的，果然虐得尼诺一口大白牙都酸了。苏听嗤嗤笑，给了他一个香吻：“为了爱情。”
尼诺再度反复观察摄影视频，然后说：“小听一号在脱离了粗绳的束缚后，又长了3米。它已经是鲸鲨种类里的王。你们很了不起，你们拯救的，是鲸鲨一族的王。”
苏听听到这个消息，“哇”一声，激动得蹦了起来。
明海一把抱着她，不准她再跳了，将她按在怀里，搂得紧紧的，喊她：“小孩子！”
俩人紧紧相拥，然后明海吻了她。
俩人在众人中拥吻，忘我而沉醉，旁若无人。
幸好大家都很体谅这对甜蜜到爆的夫妇，都退到一边看海还鲸看风景去了。
不过大家暗地里都给这对夫妇起了个外号，叫：屠狗夫妇！
由于这趟旅程颇为漫长，苏听、明海和尼诺都在静静工作着，可是小听一号一直追着苏听的游艇不放。
它甚至会弄起巨大的浪花来吸引苏听注意。
它本就是夏威夷的吉祥物，许多游客都在给它拍照，它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给大家拍照。
苏听是很不舍的和它道别的，可是它一家应该有自己的神秘又私密的小世界，它们应该离开了。
放下画册，苏听走到船沿边，对着小听一号挥手，喊它：“小听一号，再见啦！别再跟啦！快回去你娇妻和宝宝的身边，它们需要你！”
司家莉皱着可爱的小眉头说：“它们真的听得懂吗？”
苏豆豆握着她小手，另一只手举起也在摇，“它们懂的。它们可是很聪明的鱼呢！”
“再见啦！小听一号！”苏豆豆也喊。
最后变成了全船的人都在喊：“小听一号再见啦！要保重哦！”
苏听又喊：“我还会回来看你呢！后会有期，小听一号！”
小听一号庞大的身躯好像停顿了下来，最后它懂了，默默地回头，游回到家人身边，鲸鲨一家又慢慢地游进了大海深处。
明海走到苏听身边，揽着她，看她有点失落，于是说：“看来我也要加把劲了。”
苏听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等着他的话。
“二！”他亲了亲她唇，再看她时眼神特别意味深长。他说：“就连小听一号都当爸爸了，我也要加把劲了……”
苏听脸一红，羞得直接将头埋进了他怀里。
明海心情大海，揉了把她的发，轻声哄道：“乖啊！以后我们带着小宝宝，豆豆和家莉一起来看小听一家。”

第85章 八十五 水中吻
当坐在海岸上时，苏听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自己和明海，居然就已经跑到了瑞士。
瑞士虽地处中欧，但气候分外寒冷，和北欧气候相近。即使是夏季，海面下有大片的冰层和冰洞覆盖。海水的温暖即使是在炎夏，也只有两度，有些海域海水温度甚至到了零度。
所以，这也是明海选择来这里进行自由潜的原因。能够最大限度贴近北极海下的温暖，和环境。
这里的海，不像热带海，热带海水是蓝到泛粉透碧的。瑞士的海是深沉的蓝，蓝得很有质感，远远看着，就像有一层薄雾笼罩着，又像是一幅静止的油画，就是那种透着冷芒寒意的蓝。
明海在调整摄像仪器，这一次来，他想多拍几张在冰盖下的照片。这段时间，苏听不仅仅跟着明海一起特训体能，环海跑、举铁一样都没有拉下；她还跟着明海学习摄影，虽然拍出来的照片和大师级的没法比，但胜在构图十分有灵气，且又是学艺术出身的，再稍加点拨，要有一定成绩不难。
苏听在玩水，坐在岸边，迟迟不下潜。
她调皮，将水泼他身上。
明海浸在水里，人浮浮沉沉的，她就想：他真像化出两条腿来的白鲸变的。
明海将手放在她膝盖上，说道：“小听，你的摄影照片我给了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的总监看，他评价很高，让你继续努力。”
那张照片，是苏听在潜水时，唯一拍到的一张小听一号一家戏水的照片。她点一点头，笑眯眯地睨了他一眼，懒散道：“无所谓啊！我不打算当什么摄影师，更不会去参加任何摄影比赛，不在乎那些奖项。我就是喜欢就摄影，完全凭本心。我更喜欢的还是写游记，和绘画。”
没有功利心，往往能得到最好的作品，无论是她的摄影，时装设计，还是游记或是绘画。这样就很好，明海点了点头，手沿着她一双修长紧致匀称的小腿滑了下去，一把握实她一双脚踝，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她扯下了水。
完全是小孩子式的恶作剧。他看着她哈哈笑，她懵掉时的样子像只被抢掉了到口的肉的傻猞猁。
苏听回过神来时，气得去追他想要咬他。他一扎头，深潜进了海里去了。
苏听将咬管咬好，开始了即兴式的自由潜。
由于没有换气，这次的闭气的时间只有三分钟。她在刚看见巨大而散发出幽蓝冰晶光泽的冰盖洞时，就往回去了。
回到海面，她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明海也浮了上来，问她：“感觉如何？”
苏听说：“还好，水没有想象的冷。没到零度吧？”
“没有。刚好两度。”明海想了想又说：“不过苏听，在北极是零下两度。虽然只是相差四度，但体表感觉如差之千里。”
“这么夸张？”苏听挑了挑长眉。
明海很认真地回答：“是。北极潜，人刚入水的那一刹，像被千万根冰冻过的针扎，扎下去后是火灼烧般的痛，火辣辣的。”
苏听哆嗦了一下，是最本能的身体反应：“这么刺激？”
听到她那用词，明海笑了一下：“嗯，就是这么刺激。怎么怕了？”
苏听斜睨了他一眼，那笑容特别的魅惑。
她说：“怎么可能！”
这是个不服输的苏听。但这样喜欢挑衅人的苏听，明海最为之着迷。他轻笑了一声，说：“那就好。”
“换好气，我们潜进那个冰盖洞里。”明海说：“潜导会背着水肺跟在我们身边。我们要开始尝试探索海面下冰盖的世界，摸清它们的地形和走势。如果潜入的冰盖和冰洞太复杂时，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那跟着来的两名潜导就会轮流给我们补氧气。我要你适应这种封闭的环境，也要你体会这种看不到头，不知道头顶冰盖到底有多厚，可能再也回不到海面上时的那种围困感。危险是有，但这就是人类对大自然的挑战，只要不慌不乱，总能回到海面上。苏听，这个挑战你敢接受吗？”
苏听笑得特别骄矜，还很傲。她说：“明海，不需要用激将法！我敢！”
在不熟悉的水下环境探索是非常危险的。北极海下到处是冰盖和冰洞，那些幽蓝明灭的冰晶架构成无数深邃而曲折的冰晶迷宫。而明海苏听只能在北极冰海下自由潜，所以提前熟悉这种封闭甚至幽闭的感觉，就很重要了。
其实明海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苏听根本不怕，还样样新鲜。即使隔着厚厚的潜水镜，他也能看到她的一对眼睛亮晶晶的，是孩童式的喜悦和好奇。
的确，瑞士的海，有一种美丽的神秘的魔幻感觉。
这里的景致和热带海完全不同。不会有可爱的鲸鲨，色彩鲜艳的鱼群，火一般绚烂夺目的珊瑚，但这里的海有属于它自己的味道。
他们头顶的冰层越来越厚了，然后每游深一进，又似是从一层发着蓝光的冰晶茧子进入了另一层茧子，层层叠叠，最后俩人停在了一个只有三米高两米宽的冰洞里，已是绝路。水温变得更为寒冷，明海想，应该是到达零度了。他看了苏听一眼。
即使有潜水服，但潜水服不能御寒。苏听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有事。
潜水表每隔四分钟发出一次声音提示。
明海等十米远的两名潜导过来为他们补充氧气。
明海尝试在这个小小冰茧里上下翻腾，像一条鱼。
苏听举起明海为她准备的小型摄影器材，为他拍照。
明海回到她身边，看她的作品。
她选的角度非常好，正捕捉到他从顶层翻转又从冰洞顶壁往茧子外面方向游过来的状态，他整个人恰好出于冰茧子的中心，像一条灰色的海豹向着镜头游了过来。
在两名潜导游到前，他摘下咬嘴，也拔掉了她的咬嘴，唇含着了她的唇。
苏听即使还浸在零度的冰水里，也觉得自己的脸很烫。
明海促狭地捏了捏她耳珠，调侃她：你看，你害羞了，你耳根红了。
苏听气呀，于是一扑上去，逮着他再度吻了起来。
这一吻，火辣辣的。俩人忘情，吻了最少两分钟。
两名潜导停在离俩人三米处浮着，心里吐槽：你们就吻吧！等你们缺氧了就知道滋味。
结果，潜导们一等，又等了快一分钟。队长对着队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单身狗被虐了。
苏听吻得太忘我，等反应过来潜导到了时，不好意思极了，急忙推开了他。明海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她羞得赶忙转过身去，不理会他。
有时候啊，他这个人还真是……很无耻呢！
明海冒着严寒和无法预测的冰层厚度，带着大家在泛着蓝光的瑰丽神奇冰晶迷宫里穿梭。
那种感觉很神奇。
苏听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奇特的海下地形脉络。
冰川在海下形成了独特的洞穴和通道，无数的幽蓝镜面，有狭长的裂缝，狭窄的冰沟，也有薄如琉璃镜面的“一片天”纯蓝天空之景。
真是美丽异常。是苏听在热带海里浮潜所无法体会到的绝美仙境，这是个冷酷仙境，神秘深邃。她玩得很开心。
明海为她拍了许多照片。
最有意思的一张，是她似乎是悬浮在一片薄得通透的巨大冰镜子下。那面镜子很薄很薄，是“一片天”，但又像在流动一般。冰面是透明的，脆脆的，又使人联想到一敲就碎的琉璃纸。而阳光透下，洒在冰镜子上还落到了她背上，映亮了她，使她成为冰蓝色里的光源。
她回到明海身边看时，才发觉，这张照片，她像漂浮在广袤深邃的蔚蓝宇宙之中。海天、宇宙似乎已经融为了一体。
明海从屏幕里抬起头来，注视着她一双动人眼睛，意思是在问：喜欢吗？
她猛地点头，一对深邃大眼弯成了甜月亮。
明海也笑了。
潜导靠近，提醒他们已经在冰盖下潜了四十分钟。对他们体能消耗巨大，该回到海面上了。
于是，明海牵着她的手往上浮去。
途中，苏听再度有奇遇。她遇到了一小群大西洋灰海豹，其中一只最年轻大胆的海豹热情地游了过来，一直往她镜头里拱，一对大眼睛黑漆漆水润润的，瞧着她，再瞧着她。
苏听心里乐开了花，一对眼睛又弯成了甜月亮。
她的喜悦，她快乐的心跳频率感染了灰海豹。
灰海豹陪着她游了许久。
在瑞士的冰海里，她和几只灰海豹共游，共同“戏水”。但无论多喜爱，苏听始终恪守不要主动触碰动物的规矩。无奈那只最小的灰海豹真的太热情了，一直往她怀里拱。最后是明海忍无可忍了，一把挡在了苏听面前，用他身体隔开灰海豹，抱着苏听又给了她一个热吻。
两名被屠戮的单身狗忍无可忍直接冲出了海面，眼不见为净。
那只灰海豹很困惑，几次想近身，都被明海抱着苏听在海水里不断旋转，挡开了它。
灰海豹忽然举起两只“手”托着肉呼呼又非常萌的圆鼓鼓的脑袋，围着苏听不断地转啊转。
苏听憋笑憋得难受，最后不想被他吻了就惩罚性地咬了他下唇。
明海吃痛，放开了她。而那只灰海豹看见两人分开又贴回去的唇，突然好像“开窍”了，用两只肉肉的“手”捂住了眼睛……
苏听看呆了，这简直是要能萌化万年冰川了啊！
明海终于舍得放过她，举起相机拍下了这经典又极为难得捕捉到的一幕。
俩人要回到海面上去了。
那群灰海豹在海边徘徊，只有那只最好奇热情的灰海豹爬上了岸，在沙滩上扑腾。
那圆鼓鼓的模样把苏听逗笑了。她给它起名，叫它：“圆滚滚。”
“哎，圆滚滚！”苏听又对着它叫。又补了一句：“谐音‘财源滚滚’，哎，真喜庆！”明海听了嗤一声笑。她就拧他。
它不太明白意思，又拿肉嘟嘟的双“手”遮住了眼睛。
苏听笑软在明海怀里。
明海半抱着她，轻叹：“小听，我发现，不仅鱼爱你。连这种……这坨肥东西都爱你。”
“什么叫‘这坨肥东西’？！它叫圆滚滚，多可爱啊！”苏听掐了他腰间痒痒肉一眼，转回头对灰海豹说：“对吧，我们圆滚滚多可爱啊！”
“圆滚滚！”
“圆滚滚！”
苏听叫了许多声“圆滚滚”。圆滚滚用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忽然兴奋地往前扑了一大步，意思是懂了。
“对呀。叫你啊！可爱的圆滚滚。”苏听对着它微笑，然后又对它挥了挥手，“圆滚滚回去吧！回到海里去，回到你同伴家人那里去！”
怕它不明白，苏听用手不断地做“退回去”的手势，圆滚滚好像懂了，忽然又拿双手挡住了眼睛，惹得苏听咯咯笑。
圆鼓鼓真的回转身，往海的方向爬去了。
快到海水里时，圆滚滚回过头来，慢慢把它肥胖的身躯也转了小半过来，举起一只手挥了挥。
苏听激动得跳了起来，一边挥手一边喊：“圆鼓鼓，再见啦！”
圆滚滚回到海里去了。
明海执着她一缕发扯了扯，说：“好了，你晚上的绘本故事，又有新的成员了。”
苏听一把扑进他怀里，将他直接压到了沙子里，说：“对呀，你最了解我了！”
明海好笑地仰起头来吻了吻她唇，说：“我还最爱你了。”

第86章 八十六 恋恋红尘
适应了瑞士零度左右的海洋和海下冰盖迷宫环境，在准备出发去北极前，明海和苏听回了趟夏海。
俩人都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在两个孩子的左右。
苏豆豆特别懂事，老是让他们出发。而司家莉会睁着一对美丽的绿眼睛软软地说：“听姐姐，你和海哥哥什么时候要宝宝啊？等你们有了宝宝，我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一起玩了呢！”
苏听的脸有点红，摸了摸司家莉的小脸蛋，笑着说：“等我和你海哥哥从北极回来，就给你和豆豆生一个小宝宝玩。”
苏豆豆高兴得在房间里不断地走来走去，惹得明海低低发笑。
“笑什么呢你？！”苏听略含警告似地瞪了他一眼。
明海抱着她，咬她耳朵：“离开寺院后，豆豆越来越不淡定了。”
“噗嗤”一声，苏听忍不住笑了出来，想了想说：“是哦。就像某人，在寺院时一本正经，离开寺院了……唔，一本正经起来得不像人！”
“苏听！”明海哼笑着喊了她一声，见两个小孩子投来懵懂又好奇的目光，他压低了声音说：“晚上再收拾你！”
俩人一回来，这个家再度充满了烟火气，热闹极了。
就连旺财和来福都从客厅的各个角落爬了出来，一龟一蛇狭路相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听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旺财想吃肉了……
谁知旺财才爬到她面前，忽然觉得好困，头猛地摔了下来，直直拍到了她脚面上，痛得她叫了一声，再低头看它，这货……睡着了……
苏听拿食指戳了戳它，它没动，她很担心地问明海：“嗨，它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觉得它是自从见过慕教授后，被他美色所惑，又见不到他人，犯相思病了。”明海的冷笑话说来就来。
苏听：“……”
苏豆豆抢着说，“是哒是哒，自从上次我们从夏威夷游艇派对回来后，它就经常茶饭不思，想睡觉！就连它最爱吃的鸡肉也不怎么吃了。”
司家莉摸了摸鼻子，说：“上次派对结束时，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同样有着绿眼睛的漂亮叔叔给它打了一针。”
苏听：“……”
明海扯了扯嘴角，忍笑忍得肚子痛。
苏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来福见大家忽视它了，它爬到了苏听面前，抬起非常有劲的大手一爪子将旺财的蛇头和上半身拍到了地上另一边。
苏听：“……”
明海“呦”了一声，走到苏听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揽了她肩，才懒洋洋地说：“看来它们在为了你争风吃醋呢！哎，怎么办，你的后宫爱妃太多，我快要失宠了。”
“嗤”一声，苏听笑了出来，软软地伏在他胸膛上，低声说：“晚上我再补偿你！”
两个小孩子还在，明海不能太出格，他收起风流恣意，坐得端正，一手握着她放于膝上的手，认认真真地答了她一句“好。”
他这一本正经的禁欲模样骗谁呢！苏听睨了他一眼，见他规规矩矩地坐着，只微笑看向她，啧啧……别说，他这模样还真的是特别的俊，特别的勾人。
苏听笑了一声，移开目光。
俩人结婚后，是住在明海的海边别墅的。
苏豆豆自然是跟着姐姐和姐夫一起住，家莉和哥哥住一起，但会经常来苏听家串门。
苏听和明海一起去买菜时，忍不住笑：“哎呀！豆豆和家莉看来是这辈子都打不掉了！”
明海带着她在海边市场上一边撑船，一边拣海鲜，他笑着说：“这不挺好吗？！自家媳妇从小养起，养大了就是自己的了。”
苏听笑歪在他怀抱里，他一手抱她，一手撑桨，说：“你就乖一点吧，别待会掉下海里去了。”
“难道掉下海你就不救我了吗？”她扬起头来看他，那对眼睛狡黠又漂亮。
明海就笑了：“救！”
苏听喜欢这样的红尘烟火气，俩人有家，一起手牵手去买菜，煮菜吃。简简单单，却很温暖，和美好。
她靠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明海也享受和她心心相印，不用说话就彼此神会的感觉。
船又飘出了很远，刚好看见有卖濑尿虾的，他要了一斤，亲了亲她发心，说：“我做椒盐的给你吃，很香很脆，连虾壳都可以吃。”
“好呀！”苏听听见有好吃的，整个人美滋滋。
明海还买了石斑鱼，龙虾和长脚蟹。当俩人返回时，又来了一帮十六七岁的少年，追着苏听的船跑。
这次他们不喊她“水上西施”了，他们喊她“神仙姐姐”！
明海嘴角勾了勾，微叹道：“苏听，你还真是讨那些小男孩喜欢。”
苏听想起了从前的明海，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眉眼青涩，身形单薄，追着她的车跑，追着她的船跑。她倾身向前，吻住了他。
岸上的喧嚣声淡了，那些男孩子骑着单车追赶不上了。“神仙姐姐”的叫声越来越远，而苏听攀着他肩膀，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明海只是温柔地回应她，唇边溢出一声叹：“小听……”
夜色温柔，眼前的人也是温柔。
这样动人的时光，真是美啊！
做濑尿虾的时候，苏听就在一边打下手，她背着双手笑眯眯地问：“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明海宠溺地说：“下油锅会沾起热油，你站远一点看就可以了。”似是想到什么，怕她会饿，从衫袋里掏了一块芝士鱼脯给她，说：“饿了，就先吃这个。”
苏听接过，拆开袋子，将鱼肉脯拿了出来一把塞进了嘴里。明海一回头就看见她嘴鼓鼓的像只河豚鱼，他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闻到香味，司家莉牵着豆豆手也过来了。
“好香啊！”司家莉鼻子动了动，看到旁边已经焗好了的大龙虾，简直是食指大动。
苏豆豆也被香味吸引，不断吞咽口水。
狡黠的苏听眼珠子一转，原来豆豆喜欢吃海鲜啊！果然不愧是她弟弟，和她一样口味呢！
苏听取过小碟子，给司家莉切了一小块裹了特殊海鲜酱料的龙虾，家莉吃得小嘴嘟嘟的。苏听就笑了，问：“豆豆，我给你切一小块尝尝好不好？不好吃，姐姐不勉强你吃！”
苏豆豆憋得脸都红了，没说不要，也不肯说要。
明海温柔地说道：“豆豆，大智慧其实是在生活里。人生在世，离不开填饱肚子这一简单基本要求。就像我对不饿师傅说过的，想吃就吃，饿了就吃，这也是禅。想吃就吃，不想不吃，一切遵从自然。不刻意想，或不想，这也是无。既是无，你又何须惧怕自己犯了戒。更何况你也无戒可守，豆豆，你已经是红尘中人了。”
苏豆豆沉默了许久，没有答话，但自己动手给自己切了一块龙虾肉。
苏听眼看着他将肉放进口中，细细回味了一下，喉头一动，吞下去了。苏听一喜，暗暗对明海比了个大拇指。
明海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回转身，继续去做菜。
为了皮壳酥，明海将濑尿虾放了两次下锅炸，最后的成品，单是卖相就不得了。
明海将一道道海鲜放到桌面上，清蒸石斑鱼很鲜美。
苏听发现，他做的多是粤菜系，想了想也对，他爸爸毕竟是香港人，他也在香港生活了几年的。
苏豆豆夹了一筷子鱼吃，乐得苏听就是手舞足蹈的。
明海再度摇了摇头，盛满笑意的明亮双眸里还装着宠溺。
司家莉喜欢吃长脚蟹，明海帮她一一拆解好，然后是苏听。他给两位小女士拆蟹，自己却吃得少。
苏听夹了一大块鱼肉喂他，然后忽发奇想道：“哎，小海，你会做重庆麻辣火锅吗？”
明海怔了一下，笑着答：“会。我妈妈做过给我吃，我也学过。我手艺很不错。明晚我们一家人一起围着吃麻辣火锅。可以下章鱼，被辣椒油烫过，味道特别鲜，鱼肉还弹脆。”
苏听单是听着，肚子就咕嘟一声响了。
见大家看着他，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说：“嘿，我是吃肉兽，无肉不欢嘛。大家别看着我啊，吃肉吃肉。”
明海弯了弯唇角，笑得特别克制。
苏听的脸唰一下红透了。
她筷子轻戳面子小碟，不好意思吃了。
明海给她夹了一只最大的濑尿虾，说：“吃吧！很脆很香，不用剥壳了。”
最后就是，苏听几乎是要将自己手指都吞下去了。
吃饱后，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对着明海比了个大拇指：“你真好！”
司家莉也吃得小肚皮圆滚滚，一脸天真又崇拜地看着明海说：“海哥哥，你为什么做菜那么好吃？”
明海笑着回应：“我做菜做得好吃，才能把你听姐姐娶回家啊！她那么爱吃，我怎么能不会做菜呢！”
苏听脸很红，等两个小孩子跑去玩具房玩玩具了，她走到他身边，抱着他腰，软软地说：“小海，我爱你。”
明海一边收拾碗碟，一边说：“那就帮我一起收拾。”
“好啊！”苏听放开他，蹦蹦跳跳地挽起衫袖开始收拾。厨房里，水哗哗流着，他负责洗，只要她负责递盘子给他。
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后来把洗干净的碗碟率先搬到了消毒柜里进行消毒。
明海一转身看到了，揉了把她的发，轻声喊：“小听，乖。”而她给了他一个悠长又甜蜜的吻。

第87章 八十七 一生一代一双人
每个晚上，晚饭后，苏听烧水泡茶，而明海则在书房里抄写经书。
苏听觉得有趣，每晚都会看他抄经，甚至是连自己的工作都不管了。
抄经前，明海先去净手，然后点上幽幽邈邈清静心意的檀香，一切就绪才来到书案前坐下，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念了三遍：南摩本师释迦牟尼佛。
苏听坐在一边的根雕前喝茶，并不妨碍他。
他手执毛笔开始抄写。
等他抄完收笔，她才走到他身边，看了一遍经文，轻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苏听不得不感叹鸠摩罗什的大智慧，人的短短一生，其实不都糅杂在二十个字里面吗？！
“小海，喝杯茶。”她将茶杯递给他。
明海接过，喝了一口，微笑道：“你的茶艺越来越好了。”
苏听笑：“名师出高徒呀！”她忽地狡黠一笑：“刚才顾得看你抄经太入迷，泡得很差，茶苦而涩，但喝了两壶才发现太难喝了。这一壶，是我刚刚新泡的。”
明海怔了一下，笑着说：“《金刚经》全文五千多字，抄写时又要静，完全心无旁贷，的确花了不少时间。”
苏听笑眯眯地看了看壁钟说：“不多不多，也就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说完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明海心中一动，她是在说，她看他看了一小时四十分钟。
“你这个促狭的东西。”明海捏了捏她可爱的小鼻子。
俩人站于书案前，苏听认真观赏他的字。
他用的是正楷，极有颜筋柳骨，笔法挺劲有力，浑厚大气。苏听赞他：“有柳公权的风骨。”
“从前在寺院里抄经，一抄十余年，也就磨出来了。”明海叹，眼睛望出窗外，似是想起了前尘往事。
其实他是喜欢那种外人认为枯燥寡淡的生活的。青灯古佛，也挺好。没有人世间的各种争名夺利腥风血雨。
苏听自然懂他所想，轻轻偎进他身边。他将她轻抱，微凉的脸颊贴着她颈项温柔地蹭了蹭，像只想要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苏听牵了他手，和他坐到榻上。然后她像献宝似地把一串紫檀佛珠拿了出来，放到他手心中，说：“小海，送给你。以后你可以将他当念珠，一边念经文一边把玩它。”
明海很喜欢，默默念了一遍心经，佛珠一颗一颗地走过去了，不知走了多少个圈，他停了下来，说：“我很喜欢。”
每一颗紫檀珠上都刻有经文，看得出是花了心思才得到的。
苏听说：“我不知道中国的佛和泰国的佛是不是不一样，这个是我在这边的寺庙求的。”
“心中有佛，佛就是万千法相，哪里的有什么重要呢！”他笑着摸了摸她发。
明海将用于抄写的经书和经文放好，万分虔诚地再念了三遍南摩本师释迦牟尼佛。
见他还要收拾毛笔清洗端砚，苏听走了过去说：“我来吧。”
“好。”他淡淡的也不推辞。
苏听正站在洗手间清洗满是墨汁的端砚，砚是好砚，墨也是好墨，墨汁的清香萦绕心间、指尖，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越来越静了。
忽然，她又“咦”了一声，对着门外轻声喊：“你抄经文如此诚心，可是你每晚都没有斋戒啊！”
明海笑着走了过来，帮她将毛笔、端砚擦净收好，才说：“你忘记了，我连在家的居士都不算。不需要受那些约束。而且普通人也可以多抄佛经，净化自己的一颗心，减去不必要的。世人太多，其实更多时候在于一个贪字。贪欲，我们应该舍去。”
苏听觉得很对，点了点头，抬起头来时，笑眯眯地说：“以后我陪你一起抄吧。可以静心。而且我也信佛，佛法无边，多次救我们于困厄。”
明海提到她的提议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好。”顿了顿说，“佛经有长有短，入门者一般抄写《心经》。像《地藏经》全经文有两万字，等你全部抄写完，会有不同的人生体会。”
苏听狡黠，笑眯眯地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肩膀。
明海一时不知她心思，问她：“怎么了？”
苏听声音很轻，但夜里听来又软又脆。她说：“嗳，你有没有发觉，我们这样夫唱妇随真是恩爱，连精神灵魂都高度契合。人家秀恩爱，得用尽力气，我们只需抄经文，偶尔一个抬眸，看到彼此眼睛，就觉得很好，心里头又安定又甜蜜。”
明海轻笑了一声，答她：“好像是这样。”
有些话，本来苏听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的确是有感于从前，才问了出来：“小海，如果我不来清迈，不再遇见你。你打算真的出家，然后一辈子待在寺院吗？”
明海只是摇了摇头：“我和不饿是忘年交，我喜欢和他讨论经典，而他也因我的发问而有更深思索。所以，我们一旦开始辨法就停不下来，达到忘我境界。但不饿只是认为我是与佛有缘。并不是说一定要入空门问道。有时过好尘世的日子，完成为人子者，又或是为人者的责任，这也是一种道。当我们停下辩论，不饿就要赶我走了。其实你来之前，他就已经赶了我好几次。所以，苏听，不饿和我所认为的与佛有缘，其实是一个人的向善之心。我一心向着善处行，也依旧是俗世里的平凡人。我从没想过要出家，不饿也认为我不需要。如果没有你，终有一天我也是会离开寺院的。毕竟，我有我的家族责任。当年，我躲进寺院，只是为了在幕后布局而已。但是若论到佛法、经典，也是我所喜爱。正因此，我才会在寺院一留经年。”
苏听又问：“那你会结婚吗？我是说，如果你没有再遇见我。”
这一次明海没有丝毫犹豫回答了她：“苏听，如果不是你，我会一辈子一个人。我会离开寺院，回到红尘中来，回到家族里去，但我只是一个人。”
苏听微笑着看他，心头悸动不已，一滴泪就要滴落，他伸出手来，接住了那滴泪。她叹：“一辈子，一个人，那该多寂寞啊……”
明海：“所以你来了。苏听，你来了，我不再寂寞。”
如果不是你，这一生只有我这一个人，幸而，你来了。
寻鲸

第88章 八十八 遇见你，是神迹
明海和厉氏的aaaa集团合作，为苏听设计了一个程式。名字叫认养鲸鲨a。
明氏集团旗下“听”品牌，每卖出一件服装，就会有百分之十的费用直接捐给国际海洋保护和救援组织。而顾客还可以认养一头鲸鲨，虽然属于虚拟的游戏，但可以看到真实的鲸鲨，它们来自全球各个海域。
明海通过派克队长，以及亚洲各地的海洋生物科学家对已追踪到的鲸鲨群进行了海下定位，所以会在固定海域里安装有摄像仪，让爱心顾客通过a看到他们的鲸鲨。这样一来，还能有效的威吓了想要捕猎鲸鲨的不法分子。也将公众的视线都转移了过来。一举多得。
明海还把已拍到的小听一号一家的珍贵图像做成了小视频，以及另一个科普小视频一起，在各大门户网站播出。
小听一号一家的故事家喻户晓，苏听为此很高兴。
国内的片方联系了苏听，想将《寻找幸福的小星光》制作成动画，苏听答应了。而《寻找幸福的小星光》绘本更是多次买断货，火速加印，苏听在夏海市内也办了一场签售会。
签售方特意租借了有大屏幕的场馆。
场馆可容纳一万人。
苏听到达现场时，被粉丝的热情给吓到了。
大家不仅要签名，还要合照和香吻，完全将她当成了明星一样，还给她送各种各样的礼物，有大捧的鲜花，鲜花直接把后台休息室给占满了；还有各种各样好吃的，巧克力，糖果，甚至是肉脯。
苏听补妆时，站在花海里，拿着一袋肉脯，感叹：“哎，我不爽猫的高冷人设真的保不住了。大家都知道我馋嘴爱吃肉。心塞。”
明海听了哈哈笑。
会场上，大屏幕在播出苏听和明海救助小听一号的过程，然后是小听一号一家的跟踪拍摄，与人的互动。在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来了后，最后的一段小视频，是明海特意做的科普视频，里面的q版动画形象是苏听画的，还附有对鲸鲨科的介绍，以及人类对它们的猎杀。这一段，明海做的是一段动画，一头鲸鲨撞进了巨大捕鱼网里，然后突然黑暗，什么也没有了，暗示了它被人类杀害的命运。
全场原本一直是欢声笑语，突然全安静了。
黑屏持续了三分钟，就像在默哀。
苏听说，“小海，你很聪明。这样做避免了血腥，也第一时间将大家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也被普及了‘鲸鲨不吃人，很胆小，是海里温柔的巨人’这一概念，让大家在心理上得到了双重暗示，要喜欢它们，要保护它们。”
韩总监跑了过来，示意她该出现了。
苏听回到了会场上，她突然做了一个决定，拿起签售台上的麦克风走到了场地中央说：“在广东沿海一带，最近有人发现了鲸鲨出现，并且即将被捕杀送上餐桌。当时是有人在朋友圈里发了捕捉到鲸鲨这件事，他们的原意是要炫耀，并公开售卖鲸鲨肉。后来被爱心人士发现了，这件事得到了发酵，也得到了社会上各界人士的热心大力支持。而我的丈夫更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去了当地，和一应海洋环保人士一起努力，并和当地相关执法部门一起解救下那头鲸鲨，在植入追踪仪后放归大海。这头鲸鲨是很幸运的，但不幸的是福建海域捕到的一头鲸鲨被放血后送到酒店拍卖兜售。本来，我不想讲这么沉重血腥的话题，但我不希望，我们的后代以后只能在书册里或博物馆里才能看到鲸鲨。今天我们售出的书籍的所有钱款，我和我丈夫都会捐赠给国内的海洋动物救援组织。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绘本故事的喜爱，和支持！谢谢大家！”
苏听说完，对着台下众人鞠躬。
底下一片群情汹涌，甚至有许多年轻人纷纷举手说以后也要去当救援组织的志愿者。苏听笑着感谢大家，而眼底已有一片盈盈泪光。
明海对着韩总监打了个手势，韩总监会意，马上在后台切换电脑监视器里的视频。会场的大屏幕不再开启，但会场出现了大海的声音，先是海浪，然后是海豚的叫声。
而明海已经从后台走了出来，抱着苏听，亲了亲她额头，替她抹去那点泪光，“你还是那么爱哭。好了，不哭了。我们要做的成功了，大家都会关注海洋环境和生物。夏海本就是海滨城市，由这里发动这一场名为‘保护’的风暴，很好，辐射面非常广。”
底下的小姑娘们都激动了，笑着喊：“不爽猫，你这是在虐狗呢！”
还有人喊：“屠狗夫妇！”很明显，是上次参加了夏威夷游艇派对签售会的忠实粉丝了。
苏听忍不住笑了，明海揉了把她的发，从西服内袋里取出了一支粉色的保加利亚玫瑰送给了她。
在她接过时，明海用只有俩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我爱你！”
苏听微笑着投进他怀抱，俩人额头抵着额头，温暖而甜蜜，就像他镜头下捕捉到的那对独角鲸，就像她笔下相濡以沫的独角鲸少年和人类少女……
大家很安静，给以他们最真挚的祝福。
此时，雪白极简风的场馆里，出现了一片蔚蓝，然后是浪头轻打的声音，跟着是白鲸出来了，它转动可爱的小身体摆了摆人鱼似的尾巴，开始歌唱。
大家惊讶不已，全都瞪大了眼睛。苏听知道是明海安排的全息画像开始了，于是俩人手拉着手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这个时候是自由活动时间。其实也是签售时间，第二轮签售开始了，已经有读者开始排队等签售了。
苏听执笔签名，和附上一句祝福语。
明海会在她累时给她按摩肩膀和太阳穴。
这次的签售会，营造的就是大家都是朋友，是“一家人”的那种感觉和氛围，所以没有太刻意的安排主持什么的，大家都是随性而至。
这时，独角鲸出现了，它们先是一群游来，然后宽阔的会馆上空传来它们的歌声，是低低的呢喃，像小孩子叫。
大家全是第一次见到独角鲸的影像，还是会动的那种全息影像，全都惊讶和喜悦得屏住了呼吸，就怕声音大了，会把这些小精灵吓走。
苏听停下手，仰起头来看着在空中游来游去的独角鲸，轻声说：“真想快点见到它们。”
明海握着她手，答：“快了。我已经安排了下周的航班。”
最后，是那只失去了伴侣的最年老的独角鲸出现了，而前面的那群鲸远去了，不再出现。
它的歌声，是最动听的。是真真正正的海里精灵，海中歌唱家。
苏听安静地听它歌唱。
有读者不仅抱着《寻找幸福的小星光》的绘本，还抱着独角鲸少年和人类少女的绘本故事上来了。
苏听给她签上名字。
那个女孩说：“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精灵。”
苏听说：“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它们是在我先生的相机里。我那时，心灵上受到的震撼是巨大的。真要形容，就是一种神迹。”说着，她转过头来，看着明海，低声说：“遇见独角鲸是神迹；而遇见你，也是一场洗涤灵魂、完成自我救赎，和你相爱的神迹。小海，能遇见你，我很高兴。”
明海微笑着亲吻了她。
苏听的签售会结束后，明海正要给她一个惊喜，打算接她回家吃烛光晚餐，谁知道，苏听被一个小男孩拦下了。
八岁的小男孩居然是个俊俏的中西混血，有一对碧色的眼睛，漂亮得像壁画上的天使。他牵着苏听天蓝色的裙摆不肯放手，一边摇一边说：“苏听，你等我长大好不好！等我长大了，我娶你！”
明海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苏听笑着喊他不爽猫，然后才来安抚小男孩，问：“这位小绅士，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呢？”她极力想，但真的想不起来。
小男孩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我是你忠实粉丝，我是小八……”
“啊！”苏听低叫了一声，“原来你就是小八呀！对哦，我们在微博私信聊过天，你还给我看了你的照片。咦，不对呀，小八不是八岁的小女孩吗？”
“她是我孪生妹妹。我用的是她的微博，不然我怕你知道我其实是男的，不理会我。”说着说着，小八情绪有点低落。
苏听哭笑不得，蹲了下来，摸了摸他头，说：“小绅士，我也很喜欢你。可是姐姐已经嫁人了哦！乖，等你长大了，你会找到比我更可爱的女孩儿的。”
明海哼了一声，低骂道：“这小兔崽子哪里来的？真应该直接扔出去！”
苏听站起来，瞪了他一眼，“别那么凶，会把他吓哭的！”
她还要说，小八直接踩了明海一脚，喊：“我讨厌你！”
明海：“……”
苏听依旧好脾气笑眯眯地说：“这个哥哥，是姐姐的爱哦！你喜欢姐姐，也应该喜欢哥哥哦。”
见他垂着头不说话，她摸了摸他头，温柔地说：“小八，我刚才没看到你来找我签名呀？我现在给你签好不好？”
“好！”小八猛地抬起头来，一对漂亮的绿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真是我见犹怜啊！苏听忍不住，又摸了把他头。
明海的脸更黑了。他闷哼了一句：“最讨厌绿眼睛！”
苏听无视他那张臭脸，在小八的画册首页签了名字，写了祝福语，还给小八画了一群漂亮的独角鲸。
小八可高兴了，马上破涕为笑。最后，小八又期期艾艾地拿出另一本，才说：“对不起，苏听，我骗了你。其实小八是我孪生妹妹，她也很喜欢你。但这次她生病了不能来，所以让我带了画册过来，你能帮我再签一个吗？”
苏听温柔地回答：“当然可以。”
她在给小八的画册上写下祝她早日康复的话。然后问，“那你叫什么呀？”
“我叫小七。小八是我妹妹。”
苏听：“……”他家不会有八个孩子那么多吧……
明海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捏了把她的脸，哼了声道：“区别对待，以前在香榭丽舍时叫我小孩子，却叫这个小不点小绅士！”
苏听娇娇媚媚地睨了他一眼，说：“明海你出息了，连小孩子的醋都吃。”
小七不高兴了，跺脚喊：“我不是小孩子！”
苏听一怔，摸了摸鼻子，本能地接了：“好的，这位先生。”
说完后，苏听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时，她笑了，明海也笑了。
最后还是明海妥协了，说道：“好吧，我就不跟这位‘先生’一般见识了！”
小七是佣人带来的，他拿到签名还和苏听合照后，依依不舍地走了。已经走到走廊尽头，最后还是跑了过来，小七仰起头来，十分倾慕地看着她说：“苏听，以后你会不会不再看我的私信了？我和小八共用一个微博的。但主要是我在用。”
苏听摸了摸他头，说：“不会。你的所有信件，我都会看也会给你回复。我知道你喜欢我画出来的所有故事。谢谢你的喜欢，小七。”
小七高高兴兴地走了。
明海忽地一把打横抱起她，就往车库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嗨，你怎么就这么招小男孩爱呢？！”
苏听“噗嗤”一声笑了，她伏在他肩膀上，几乎笑岔了气。
明海用力托了托她，说：“别笑掉下来了！”
“哪有那么容易掉？！”她嗔他。
明海嘴角一勾，戏谑道：“吃肉兽小姐姐，你每天要吃六顿，好像最近胖了。真的，我快要抱不动你了。”
苏听气呀，一口咬住他肩膀。痛得明海闷哼了一声，说：“没关系。你胖点可爱。我很喜欢。”
苏听心头甜，仰起头来亲了亲他下巴。
明海低笑了一声，说：“老婆，回家了。”
苏听愣了愣，甜甜地“哎”了一声。
回家了。三个字，却是她最爱听的。
家啊，她和明海的家。
最有爱最温馨的家！
寻鲸

第89章 八十九 憨猞猁
“独角鲸是神秘的生物，有人说，它们的歌声是‘海妖的呻-吟’，是令渔夫神魂颠倒的人鱼，会幻化成美丽的少年和少女。有人说，见到它们会收获幸福。但在我眼里，它们只是体态轻盈（身长只有三米），非常害羞，北极才有的可爱生灵。是小孩子！它们的歌声是孩子呢喃，听过的人，永难忘怀。而由于人们总在做‘见不得鲸’的事，致使这一神秘鲸种濒临灭绝，全世界范围内只剩8万头。迄今为止，人类从没有拍到过和独角鲸水下共舞的合影。而现在，我来了！”
临上飞机前，苏听把心情文字编辑好，附带了一张明海的独角鲸摄影，自己画的独角鲸插画，和一段明海录下的独角鲸歌唱的音频，发到了微博上。
合上电脑，该登机了。
四个月的等待与训练，多年的梦想终于开始变为现实。苏听其实很激动。
她的手都在颤抖了。
明海握着她手，说：“还要飞行十多小时，别激动得睡不着。对自由潜不好。”
“嗯。”她将头靠到他肩上说：“你抱着我睡，我就睡得着了。”
明海轻声笑，勾起手指在她挺翘的鼻梁上滑下，然后捏了捏她翘翘的嘴角。
一行八人，先飞往加拿大首都渥太华，然后再往北飞七个小时。从伊魁特再转飞北极湾。多次转机，地域越去越偏远，最终当所见，全是雪白浮冰时，苏听才忽地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世界尽头。
她转头看了明海一眼，心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甜蜜。和心爱的人一起到了世界的尽头，天荒地老不过如此。
但明海只是揉了把她的发说：“苏听，我们将来的路还很远很长，大千世界都在我们脚下，我不愿那么快老去。”
苏听垂眸，啧啧笑。
“我们到了北冰洋上空了。”明海指着窗外蓝色的海和雪白反光的巨大浮冰世界说道。
苏听看出窗外，风景冷、绝、奇、美，是此生她所见过的不一样的风景。大片的蓝天洁白的浮云，几乎和底下的深蓝大海雪白冰块融在了一起，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哪里是冰，哪里是云。
明海说：“这一行，还有几个人。他们已经在冰面上等着我们。有当地潜导，北极营地管理员，海洋学家，和因纽特人地导。团队里还包括协助过bbc拍摄“蓝色星球”的前bbc摄影师sf。”
苏听笑得很灿烂：“一个超级棒的团队。”
明海揉了揉她的发，说：“还有一位特为你而设的米其林三星大厨，也是一位热爱探险的旅行家。他会做全球各地的美食。”
“啊！”苏听激动得大叫了一声，整个头等舱的乘客都看了过来。她脸红了，赶紧捂着嘴。
明海哈哈大笑：“吃肉兽小姐姐，我不会饿着你的。一定喂饱你！”
“明海！”她一把扑过去咬他！
“好了好了，到了啊！你快坐好扣上安全带。”明海赶忙给这头大猞猁顺毛。
飞机开始降落。
苏听和明海下了飞机后，就见到了营地管理员k，k带着一众人坐了四个小时的雪地摩托赶往营地。
一路上全是严寒又冷酷的绝美仙境，白色的冰雪世界。
雪地摩托跑着跑着，最后所见，连天空好像都是白色的。
北极湾，是真的冷。
苏听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衣、戴着厚帽子和手套，但还是觉得冷。明海抱紧了她，戏谑：“你这么怕冷，怎么下水？”
苏听不高兴了，嘟嘴：“我只是刚下飞机没适应而已。我泡了一年多冷水澡，不是白泡的！”
明海“哦”了一声，声音低、还带着颤音，简直是在调戏她。
其实，他每年都来一次，对这里相当熟悉了，便给她做简单的介绍，最后说：“小听，这里是24小时的极昼，在这里没有晚上。”
“天！”苏听又惊讶了！明海笑，她这个模样多么可爱！
四个小时候后，大家终于到了冰面基地总帐。米白色的“小房子”一栋一栋的，有尖尖的账顶，房门不知被谁用绿色的荧光笔画了一个大笑脸，十分有童真。
这些小房子一共有九座，每间小房子可以容纳两个人，还配备了卫生间，相当简便实用。九座房子排成一个松散的圆，整个基地就像一个浑然天成的livg roo。
因纽特人向导s走了过来，和大家打招呼，跟着来的还有一个医生。明海和大家一一拥抱，又将苏听介绍给大家，说：“这是我的妻子，听。”
当听见明海说“这是我的妻子”时，苏听的脸蓦地烧了起来，再说话时声音有些抖：“大……大家好。”
明海揽着她腰，脸贴着她冰凉的脸，温柔说道：“小听，你以后要习惯，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
她觉得自己要烧起来的，声音呐呐的，轻得连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小海……”
明海笑着拥了她进房间，说：“今天的晚餐很丰盛，是西班牙菜。明天，你想吃哪国菜？法国菜好不好？”
“从这里到海冰交界的地方才能自由潜，坐雪地摩托到达冰岸线得一个多小时。”见她撩开窗帘看向外面风景，明海轻声说。
这里太冷，说话都呵出气来。而制热工具相当简陋，油气炉用于加热，倒还是能勉强保持室内温暖的。怕她冷，明海在她身边坐下，抱紧了她，说：“我们抱抱，就不冷了。”
“整天抱一起？”苏听笑起来。
明海又抱紧她一些：“有什么不可以？”
“嗯，我们整天抱抱，成了树袋熊。”苏听的联想十分丰富。
他敲了敲她脑袋：“不知道你这里什么构造，真二。”
苏听：“……”
房间也挺宽阔的，足足有十八个平米。其他帐篷房间都是两张床，只有他们帐篷里是一张特别大的双人床，苏听看了一眼，觉得大得有点扎眼啊……
见她耳根都红了，明海逗她：“放心。在这里的任务很重。为保存你的体力，这段时间我都不会碰你。”
“明海！”她抄起沙发上抱枕扔他。
明海“哦”了一声，又说：“不碰你有意见。嗯，既然你想，我当然得满足你。”
“明海！”苏听急了一把站了起来，但却崴了脚，直直往地上扑去，幸好他接住了她，抱着她顺势倒到了特别大的床里，轻声笑：“苏听，你怎么能这么憨呢？！”
她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实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很幸福。
房门被敲响。
明海打开门。他聘请来的小助理，将大厨做好的晚餐推了进来。随着餐车送进来的还有一支红酒。
明海只给各自倒了小半杯，说：“喝点酒只为暖身。不能贪杯，自由潜不能开玩笑。”
苏听接过酒杯，和他碰了碰，说：“预祝我们可以找到独角鲸。”
明海只是笑笑不说话。
西班牙菜是清淡菜系。他们的肉与素菜的搭配比例非常好。明海将营养价值最高的一碟菜放到了苏听面前。
刚抿了一口酒，再吃肉，味道更佳。苏听看着面前碟子，是用豌豆搭配的贝壳类。豌豆煮得烂，绿色的汁液全部被煮出来了，浇进贝壳肉里，十分鲜香。而七八片贝壳上放着一只小孩子拳头大的瑶柱。瑶柱面上浇了一层浓红的蘸料。
“天啊！我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一只瑶柱。”苏听叉起大瑶柱咬了一口。味道太鲜美了！
明海笑着低下头，切割小碟子里的鱼肉片。
苏听看见是生的鱼肉片，红白色的鲜肉一缕一缕，看着十分可口。于是吃着碗里又想着锅里的小女人轻声问：“这个好吃吗？”
明海一抬头，就对上大猞猁一对亮晶晶的眼睛。
低笑了一声，他对她招招手。
苏听赶快站起，从对面桌走到他身边正要坐下，结果被他一扯，人直接坐到了他大腿上，他的唇就咬了下来，用灵活的舌尖卷着，将生鱼片卷进了她的嘴里，最后还以舌尖舔了舔她的唇、她的齿、和她舌底软软的一块肉，将她口腔里的鲜甜享用尽才松开她，挑一挑眉笑着问：“你说好吃吗？”

第90章 九十 小确幸
头一晚，明海和团体的一众人员围在一起聊接下来的行程。
因为担心她睡眠不足，所以明海在饭后哄她睡下后才离开的，开会议没有叫上她。
但当他回到帐篷时，才发现她披着厚毯子看着窗外景色发呆。
“时差没调过来？”他在她身边坐下。
苏听窝进他怀里，说：“你不在我身边，我抱不到你，就醒了。”
明海亲了亲她的发。
现在是凌晨一点，但窗外依旧是极亮的白昼。
明海看出窗外，发觉那里的一块冰堆在冒着泡。想了想，他走到餐桌边，将吃残余的鱼片拿了过来，说：“小听，待会给你一个惊喜。”
见她一脸懵懂，明海将透明的厚塑胶帘子拉起，将鱼片全部扔了出去。
俩人耐心等待着，突然，冰堆里冒出一只黑黑润润的鼻子。
苏听猛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没多久，一头小小的，黑黑的，皮肤光滑得像缎子一样的幼海豹从冰堆里钻了出来，跑到帐篷边吃鱼片。
它吭哧吭哧一下子吃完了，一抬头对上苏听一对圆圆黑黑的大眼睛。
它和苏听大眼瞪小眼。
“噗嗤”一声，苏听笑了。
幼海豹没成年，好奇心重，也不害怕人，在他们的帐篷边左看看右看看。苏听给它拍了好多照片呢！
明海说：“这是呼吸洞。海豹会从这里出来换气。”
苏听放下相机，拿出本子，开始对着幼海豹画速写。
“下一个故事，是贪吃小海豹的故事。”苏听一边画一边说，时不时抬眸看它。它好像发现了这里会有好吃的，一直不肯离去。明海从一边出去，到厨房拿了几条鱼回来，再从窗口那扔鱼出去给幼海豹吃。
明海说：“贪吃海豹有名字了吗？”
苏听想了想，说：“我希望它能幸运地活下去，一直活着，大了能娶妻生子，活到老呢！就叫它小确幸。”
明海低声笑。
“小听，别玩了。早点睡。明天八点就要起床了。”明海洗净手，将她抱回床上，拥着她抱得紧紧的，说：“我一直在。你睡醒了，我还在。所以放心睡。”
苏听靠在他怀里，嘟哝：“我想听你唱歌。”
明海唱的还是那首伊朗民歌《像花儿一样》。
他唱了许久，而她在他怀里睡得很香甜。
***
早上八点。
整个营地都开始活动了。
厨师早早将饭做好，因为是早餐，相对简单，但高热量高营养。
八点半，大家集中在一处开始吃早餐。
大厨为大家准备的是炸鱼、炸蔬菜和墨西哥炒饭。炒饭里的烩汁棒极了，拌着松软入味的饭粒吃，非常棒。苏听忍不住加了一碗饭。
明海见她爱吃，咬着她耳朵低声说：“我也会煮，等回去了，我煮给你吃。保证饭粒比现在的更香，烩汁更有滋味。”
苏听红着脸，低垂着头只顾吃不说话。
当地潜导L玩笑道：“不要这样虐单身狗啊！”
托马斯大笑：“人家是新婚燕尔，北极也可以说是蜜月行，不狠狠虐虐我们，他俩心理也不平衡嘛。”
苏听斜了他一眼，“去你的！”
明海忽然对L说：“L，我和苏听此行的目的是想和独角鲸共游，为苏听拍出震惊世界的照片。”
L说：“我很佩服你们中国人。敢来北极自由潜的，这么千百年来，只有早几年的那位中国姑娘和她的外国同伴，也是一位女性探险旅行家，俩人成功实现了北极自由潜。当时，她们很倔强，坚持要湿衣潜，无论我怎么反对，强烈要求干衣潜，都无用。她们还不遵守规则，一下了水就解掉了安全绳。”
顿了顿，L说：“在北极自由潜，你们是第二批人。人类第二次实现北极冰下自由潜。”
苏听想，多么与有荣焉。
早餐，整个团体聚在一起，其实也是商谈行程的一部分。
苏听突然对L说：“L，我知道你是有名的水肺潜水大师，还同时是海洋生物学家。我很敬佩你。但就像明海说的，我们是来找寻独角鲸的。我们不可能同意穿干衣。我们穿湿衣，湿衣才轻便，我们才游得快。干衣更适合水肺式潜水。”
L放下饭碗，想了一下才回答说：“那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北极冰洋极度寒冷，干衣里面穿上厚厚的防寒服也只能潜几十分钟。湿衣下潜，根本熬不久，血液会冻结，心率会出现问题，而一但手脚冻抽筋，就会有被洋流卷进冰盖下面的危险，那是绝对致命的。”
“当然，”L又说：“已经有首位中国姑娘做到了。你也是中国姑娘，你们善于创造奇迹。但我们其他的人员，几位摄影师，和美国国家地理过来的专业探险家都会穿上干衣潜。我在这里为BBC服务，曾下潜无数次，对这里的海下世界地形和洋流，没有人能比我更熟悉的了。也算是你们的后援，你们可以放心放胆去做。我们携带的水肺也会为你们在水下提供补氧。”
L同意了！苏听高兴得高高举起手来，而明海也默契地举手，俩人击掌。
明海把众人意见都统一起来，更把各种可能出现的危险推演了一遍。他对此行有绝对的信心，安抚L说：“我在北极冰盖下自由潜有六次了，每年来一次，这次是第七次，我也算对这里的海洋环境和状况相当熟悉。所以大家不是盲目地进行自由潜。再者自由潜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可怕。”
托马斯是苏听的好友，又兼是呼吸大师，他自然站在苏听明海这一边，坚持自由潜，而不会上水肺氧气瓶。
托马斯的好友肯是摄影师。而肯这一年都在练习自由潜，但肯相对谨慎，选择了保守的建议，穿厚御寒服再穿干衣背氧气瓶潜水，给大家拍照片。
再没有争议。
九点半，大家准时出发，前往入水点的冰原，也是冰海交界处。
坐在雪地摩托上，明海全程很轻松，牵着苏听手，给她说笑话。
好几处冰堆呼吸洞里，溜出海豹，可爱极了。
明海见她喜欢，但还是说：“精明的北极熊是很好的猎手，它们会懂得守在呼吸洞口，等海豹浮出来时一掌将它们拍昏，然后猎杀它们。”
苏听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听，很残忍，是吗？”明海吻了吻她的嘴角，又说：“可是自然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北极熊捕杀不到猎物，它们也会饿死的，难道对它就不残忍吗？苏听，别对我们帐篷外那只幼海豹太关心。我怕你会伤心。”
苏听不服气，“我对其他海豹可以不关心。但小确幸是有名字的！”
明海怔了下，说：“好吧，我只对你妥协。我会让跟过来的生物学家给它戴定位追踪仪，别的我不能保证，这一头小确幸，我能保它一生健康快乐，能娶妻生子，活到自然老去。它的后代，你都可以给它们取名字。”
苏听看着他，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
十一点，到达冰海交接点。那里有临时换衣服、休息和午餐时用的热账，还有一位医生会一直守在热账里等候大家。
因纽特人地导S早到了，在热账里等候众人。
明海是此行的负责人，也是赞助商。他对大家说了，已经安排了一艘船跟着大家，就是为了防止任何的险情和意外。
午餐更为简单，因为考虑到下午的自由潜，所以不能吃太饱，更不能太油腻。
十一点半，刚用完午餐。苏听就听见帐篷外传来快乐的笑声。
是小孩子的笑声，还不止一个。
苏听怔了怔，明海已经掀开帐篷门。就见门外两个六岁大的孩子一人手拿一支鲜艳的荧光笔在画大笑脸。
“原来，我房门口的杰作，是你们画上去的。”明海笑得很纵容：“孩子们，画得很好。大哥哥建议你们，下次画海豹，”接着，他挪开一点位置，指着里面的苏听说：“这位美丽的小姐姐喜欢海豹。”
苏听朝着孩子看过来，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漂亮得不成话。她朝孩子们笑。
两个孩子很喜欢她，一点不认生，扑进帐篷里围着她转，喊她：“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你好漂亮！”
“仙女姐姐，你叫什么呀？”
苏听被喊得脸红了，纠正他们，“我叫苏听，不是仙女。而且我结婚了，你们应该喊我姨姨了。”
“不要！你像仙女，仙女都很小的，我要你做我们姐姐。”
苏听脸更红了，说：“那你们叫我听姐姐吧。”
“明海，终于等到你这小子了！”一个高挑俊朗的男人突然闯进了帐篷里，看到苏听先是一愣，然后开口调戏：“呦，你帐篷里还藏了美人！”
明海板着脸，“她是我老婆。”
“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毛长齐了吗？居然就结婚了？开我玩笑吧？！今年你多大？23？”
明海的脸很黑，直接把他撞出了帐篷外，将他撞翻在地。
“papa！”两个孩子赶忙跑出去扶爸爸起来。
苏听走到明海身边，牵着他手，摇了摇。
“没事。我们经常干架，他打不过我。”明海说：“他那人欠揍！揍几次，就不乱说话了。”
黄靖一把跃了起来，对苏听伸出手来，“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单身所以说话才混了点。我是个单亲爸爸，看到美女会犯浑，但我是好人。”
苏听见两个孩子一人抱着他一条腿，那模样还真是挺滑稽的，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是真的美，平时只有对着明海时才表情丰富，对着别人都是一脸冰冷。所以当见到她笑，黄靖愣了许久，最后竟然耳根也红了。
明海说：“她是我老婆。”
黄靖讪讪地收回了手。
苏听已经看出，这俩人是铁哥们，于是大大方方地回应，“你好，我叫苏听。”
“黄靖。”他介绍完自己又说，“龙凤胎，哥哥黄律，妹妹黄可爱。”
苏听：“……”有这样起名字的吗？黄绿，黄可爱？……
模样俊俏极了的黄律马上接口：“律师的律，黄律。”
苏听：“……”
明海说：“黄靖是同时拥有水肺和自由潜两个执照的摄影师。也是一位资深探险家。他特别为我们而来。我想和你一起在水下合影。别的水肺潜水员跟不上我们速度；托马斯可以，但他不是摄影师。黄靖是。”
明海没有说的是，自己还给苏听准备了一样惊喜，但必须要黄靖配合。
见大家都认识了，明海说：“小听，我们进去吧。该换湿衣潜水服了。”说完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非常有深意。
苏听平常穿干衣多，第一次穿湿衣，只觉得明海那眼神十分不怀好意……

第91章 九十一 小海，我找到你了
冰雕似的极地海面，真的是漂亮极了。
苏听看了眼外面的极冰世界，有些地方，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后的海突然被冻住了，十多米浪头汹涌，定格在半空，结成坚固的冰晶，在太阳下闪着荧蓝的光。闪闪烁烁，迷迷离离像蕴藏了无数宝石。
越是接近海的冰块、冰山，和浮冰，它们的形态十分迷离，泛起冰蓝色的光芒，不再是冰原上一望无际的雪白。
明海已从袋里取出两套湿衣潜水服。
苏听走过去，拿起，湿衣很小她一直是知道的，但当看到只有成年男人大腿粗的橡胶衣后，整个人愣住了。
“你根据我们尺寸专门在意大利定制的？”苏听傻愣愣问。
明海笑得特别坏：“不然呢？”
“这个……喔，真的能穿得进去？”苏听懵了。
明海嘴角勾了勾，说：“你一个人当然穿不进去。需要我帮你穿。不过首先得把所有衣物脱了，当然可以穿着比基尼。”
说着，他的手按到了她锁骨上，将她羽绒服上拉链一拉到底。
再然后是脱掉她的防风衣，毛衣，保暖内衣，羽绒裤……
明海轻声笑：“这么仔细给你一件件脱衣服还是头一次。”
“明海！”苏听轻斥。
他这个小流氓！
明海将她身体一转逼得她被推向墙上，他胸膛贴着她背，他的手按在了她腰后那两个圣涡上，指腹流连摩挲，她身体抖了抖，只听见他闷声笑，贴着她颈项的唇，鼻子，还有他的鼻息都在她肌肤上流连。
然后，他揪着她保暖衣下摆往上一掀，套头的衣服从她身体脱落，他将她的双手也从衣服里拿了出来。他整个人包围着她，用他身上热气温暖她。
这时苏听才发现，他已经脱了两件衣服，只穿了一件毛衣和保暖衣。
明海说：“这个温暖能忍受吗？”
汽油炉一直在加热，说冷吧，其实也还可以接受。现在是八月，是北极的夏天，也是一年里气温最高的时候。在岸上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
苏听摇了摇头。
她脚上雨靴早被他脱了，他将一件厚衣服铺在冰面上让她踩着。
一旁的热水早已加热好了，就地取材，拿雪水进行加热就行，明海将热水倒进湿衣里，还把黏黏糊糊的护发素倒进了湿衣里。
将所有东西准备好，明海快速净了手，取来凡士林给苏听脸上嘴唇上都涂抹上了厚厚一层，他说：“进入水里时，冰水刺骨，对脸面上裸-露的肌肤刺激很大。”说完，他再涂抹了一层。
他还给她身上涂了厚厚一层身体润肤乳。
明海轻叹。
“怎么了？”苏听已经适应了寒冷了。她身体素质一向很好，这一年的锻炼更不是白做的。
明海说：“你的肌肤这么娇嫩，下冰海实在可惜。”多么美的肌肤，他就没有见过更好的。
苏听嗤嗤笑：“小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恋皮相了。”
“也对，美人在骨不在皮。”明海帮她涂抹好，然后将一整瓶护肤素直接倒到了她身上，双手快速揉擦，甚至连她脚踝也浸润到了。她穿着天蓝色分体比基尼，整个人雪堆做似的，通透白皙得像极了天边的云，海里的冰。
明海喉头一滑，视线匆忙从她高耸的胸脯和平坦的小腹上移开，说：“站进来吧，套进去还是有点困难的。”
苏听已经伸了一只脚进去，她扶着明海肩膀才不至于摔倒，然后又把另一只脚也伸进了橡胶衣里，明海说：“用力挤进去”然后把衣服脚的部分用力外上拉，一点一点地拉，挤不下时，就把护肤素倒在肌肤上继续拉扯。
俩人弄了足足半个小时。苏听瞠目结舌，第一次知道穿湿衣潜水服是这么费劲的。但她注意到，她的潜水服比明海的要厚。
明海说：“你的是加厚了的，已经达到了10毫米。我的是8.5毫米的。你的虽厚，但同样轻便。而且我们的都是特制的橡胶衣，密闭性能极高，隔绝外界冷空气，我刚才还加进了热水，能锁住人体身上温度，形成液体保护层。”
苏听已经准备妥当。
明海迅速地自己换衣。
“需要我帮你吗？”苏听期期艾艾。
他的身体骨骼匀称，肌肉结实，不是那种肌肉型的身材，但八块腹肌一块不差，十分养眼。而且他人高，一米八八的个，手长脚长，腰背肌理、线条无一处不完美，起伏的弧线十分流畅，苏听都不敢再看了，慌忙垂下眼睫。
明海眼睛很亮，盯着她看，长长的眉峰一挑，他倒是笑了，“苏听，你看起来还真是饿。”
“你自己慢慢穿吧！”苏听转身出去了。
明海赶忙把自己收拾好，套进了那件紧实的橡胶衣里。
黄靖早准备好了，此刻穿着骚包鲜艳的黄色湿衣潜水服站在冰面上。两个孩子在因纽特人向导S的陪同下，站在一边看着大家。
苏听说：“小律，小可爱，你们陪爸爸来这里度假呀？”
黄律说：“是呀！这里很好玩。爸爸来这里自由潜很多次了，每次都会带上我们呢！我四岁时就来过了。我们还住在当地因纽特人家庭里，这里见识到的，在我们出生、生活的城市里根本无法理解。”
苏听想了想，说：“你和妹妹很了不起。”
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是对的。这一对兄妹从小见识过世界，眼光和胸襟不是一般小孩能比的。
苏听莫名地就想到了苏豆豆。等下次，她也要带豆豆来见识。
正想着，明海出来了。
他看到苏听脸蛋红扑扑的，小嘴也红，没有一点被冻着的迹象。此刻，明海心头大石总算放下。
大家集合。
因纽特人向导S，S带来的两个当地人助手，当地潜导水肺潜水大师L，前BBC摄影师S.F（水肺潜水者），托马斯（自由潜水大师，呼吸学家），李医生，肯（摄影师，水肺潜水），黄靖（探险家，水肺 自由潜者，摄影师），还有和黄靖同来的一位女性探险家、以及一位男性探险家，还有一位海洋学家都集合到了一起。
他们一行十五人，除了S、S的两个助手，和李医生不下水外，其余十一人都是拥有潜水执照的，都会下水探险。
前BBC摄影师S.F（水肺潜水者）对大家说：“我穿的是干衣，里面套了厚保暖衣，但下水的一瞬，血液几乎凝固。我刚才进入水里拍摄，不过二十分钟，手就冻僵了，几乎拿不稳相机。所以，大家不要勉强。”
由于他是水肺潜水，有氧气瓶不存在会缺氧的问题，说完话后，再度纵身融进冰海里潜了下去。
另一位海洋学家说：“经过研究，这一带是洋流最弱的地方，但大家还是要小心不要被吸进洋流里去，待会我会全程跟着大家的。另外，这里也是独角鲸和白鲸的舒适区和捕食区，是它们最爱出没的地方。就看大家有没有运气，遇到独角鲸了。”
苏听抬头，仰望蓝天，天空很蓝很蓝，有一朵白云飘过，像浮在空中的一条白鲸。
“在想什么？”明海和她肩并肩坐在冰岸边，双脚已经浸入了海里。他的手牵着她的手，俩人十指紧扣。
苏听说：“觉得这一刻，像是奇迹。”22岁那一年，她在美国一号公路上重遇明海，在他相机里看见了代表幸福的独角鲸，那时，她失意落魄，被司家朗伤得很重，觉得这一生都不会再好起来了……她一直行走，通过这样来减轻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她的脑海里一直是独角鲸的画面，然后她想亲自去找寻它们。
“那时，你在微博说要去北极寻找独角鲸，我回复你，你会实现这个梦想的。”明海看着她说：“所以，我会和你一起来经历和寻找。”
苏听仰着头笑了，笑得恣意，“我已经找到了。小海，我找到你了。”
“准备好了吗？”明海问她。
“好了。”她转过头来看着他说话，他的眼睛在这极冰世界里透出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冰蓝色泽来。他的眼睛里，是一个她，小小的一个她。
明海准备下水，她忽然说：“小海，等过几年，我想带我们的孩子还有苏豆豆一起来。就像黄靖带着他的孩子一样。我想让他们见识这个天地的壮大。”
“好。我们的孩子。”明海忽然拥紧了她，给她一个深吻，俩人同时坠向深海。
苏听和他将面具扯下，唇含着那道管子，他和她的一口气全封存在那道小小的管子里。
进入水的那一刻，如有千万块刀片向她刺来，然后那种感觉是苏听生平头一次经历，极寒和极炙热同时袭击她身体每一寸，冰水严寒如冰刀，但划开她肌肤那一刹又变成了一团火焰，将她焚烧。是冷到了极致出现的如被火燎的感觉。最后，所有的冰峰刺进湿衣橡胶服，被37度的人体体温蒸煮，最后在湿衣和皮肤之间锁定了固有的温度成为一层液体保护层。
那一刻，苏听的血液才开始重新流动。
明海眼神示意，是太冷吗？
她微微笑了，告诉他：“不冷，一点也不冷。恐惧大多来自对未知的害怕。但其实，北极冰下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寒冷。”
明海放开了她的手。
她向前游去，而明海调整手中摄影器材，端牢了十多公斤重的摄影机。

第92章 九十二 仙境
自由潜本来就是全世界第二危险的极限运动，死亡率非常高，所以刺激感也是无与伦比的。当苏听适应了冰下负二度的水温时，兴奋感取代了所有。
她扬起头来，只见头顶是迷离的乳白色冰盖，此刻看着像无边无际的云，好像此刻她不是在海里，而是在天上。
明海始终紧紧跟牢她，给她取不同的角度拍摄。
她和他在冰面上时就进行了冥想，此刻呼吸是最均匀的时刻，他们还拥有许多的时间。
海里，就连钟乳石都似是雪白的，泛着一种淡淡的冰蓝色，和冰盖连在一起，构成复杂的海下迷宫。
不同热带海域，热带海域的一切是鲜艳的，有火红金黄的珊瑚，有五颜六色的鱼类，但这里只有冰蓝、雪白和深蓝三种色调，构成一个复杂迷离又神秘的仙境。
而她和明海，是这里的一尾鱼，呼吸着同一片海域。
没有五光十色的世界，没有五彩斑斓的鱼群游弋，只有疯长的冰藻在互相纠缠，苏听和明海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冰盖，海与天之间已经模糊了界限。
托马斯，肯，L，S.F，和黄靖紧紧跟着明氏夫妇但又和他们保持距离，不打扰独属于他们的世界。
已经游出很远了。
忽然，海天使出现了。
苏听惊呆了，几乎忘记了调整呼吸。
这个极为寒冷的冰下世界，生物是通透的，可以看见里面的脏腑。海天使又叫海的精灵，是一种拟人化的生物，有一对透明的翅膀，游动时像天使张开羽翼在飞翔，所以得名海天使。
明海按下快门，捕捉到了最美的瞬间：冰蓝色的海里，一群身体内部涌动着火焰般光芒的透明海天使展开双翅游动在她的周围。
苏听被海天使包围。
她是这仙境里最美的海天使。
苏听滑动脚蹼，从一个冰盖洞内穿过。明海紧紧跟随，双脚用力一踢，如一尾灵动的人鱼钻进了冰盖洞里。
忽然，明海眼前豁然开朗，天与海之间没有了界线，明亮的光线析开，苏听伏在海与天之间，极白的冰盖如云翻涌，根本不分清是冰还是云。
明海拿起相机，拍下了那绝美的一幕。
***
在海里嬉戏了一个下午，中途俩人多次回到冰面上呼吸，他们像贪玩的孩子，在冰盖与钟乳石的迷宫里穿梭，游荡，甚至玩起了捉迷藏。
当他钻过一个狭窄的冰洞，面前海天阔宽，可是各处是冰洞构成的迷宫。他找不到她了，当他焦急时，苏听忽然从一旁钻了出来，扯开彼此的呼吸管一把吻住了他的唇，俩人踢着水，同时回到了海面，在阳光下热烈地拥吻。
终于，他离开了她的唇。
俩人爬到一块巨大的冰蓝色冰块上。脚下浮冰发出柔和的冰蓝色光泽，像一块水晶。“你听，”明海对她说：“是独角鲸在唱歌。”
苏听靠在他身上，俩人懒懒地晒着太阳，温暖冰凉的身体。“可惜，我们没有找到它们。”
“没关系。都在同一片海域呢！有缘会遇到的。实在看不到，我们明年八月再来。”明海安慰她。
苏听笑了：“小海，你每年都来，每年都能找到独角鲸，偏偏和我一起来，独角鲸却找不见了。”
明海也是笑：“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享受这个过程就足够了。”
俩人躺倒在冰面上，聆听独角鲸的歌声，很舒服，像孩子软软的手抚过耳边，轻声的呢喃，令苏听想睡觉了。
是明海摇醒了迷糊的她：“小听，别在这里睡，太冷。”
黄靖忽然从海水里跃了出来，伏在冰面上，看着苏听，献宝似地说：“美人儿，我在水下安装了录音器材，能将独角鲸的歌声放到地面上播放！”然后对着极远处一个黑点挥了挥手，没多久，几架空中飞行器吊着功放设备飞了过来，刚好落在苏听面前，没多久，独角鲸的歌声，清晰地传到了空中，像一首首温柔的歌。
苏听听入了迷。
时间渐渐流逝。黄靖趴在冰面上看着苏听，他也是一个摄影师，对美有着本能的追逐。
黄靖只是以最虔诚的目光看着苏听。
明海站了起来，说：“苏听，今天到此为止，我们回去吧！”
苏听正听歌听得入迷，一睁开眼睛还带着丝迷惘，一抬头看他，才发现他脸色难看。
她勾着他尾指摇了摇，说：“小海，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黄靖呵呵笑，爬到冰面上，说：“你们不听，我就自己一个人听了。”
明海拉着苏听跳进海里，潜回到对面的岸边。
***
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一众人在热账简陋的环境里，用烧暖的水简单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直接赶回总账营地。
傍晚六点半，丰盛的晚餐等着大家。
而明海将法国菜放在餐车里亲自推到了属于他和苏听的帐篷里。
依旧是有一小杯红酒。
为了哄她开心，明海还点上了红烛。
苏听穿得很暖和，脸色红润，还涂了防脱的艳色口红，对着他笑时，他呼吸一窒，几乎要控制不住。
明海将酒杯递给她：“苏听，你别这样诱惑我。”
苏听嗤嗤笑。
在北极也能吃到新鲜的法国蜗牛，苏听觉得明海太宠她了。她垂下眸去，掩饰过于感动的情愫，就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泪了被他看见。
明海将一道甜品摆到她面前，说：“怎么了？菜不好吃？”
他有点着急，手忙脚乱的，放下甜品时，银质小勺子“叮”一声落到桌面。苏听微微抬起头来，微笑着回答：“很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法餐。”
她又说：“小海，我喂你吃甜品吧！”说着端了小小一碟蛋糕坐到了他怀里，含了一勺蛋糕然后喂进他嘴里，然后说：“像不像我插画故事里人类少女和独角鲸少年的相濡以沫？”
“像！”明海抱紧了她。
她以唇以舌喂他，直至将整块蛋糕吃完。
明海舔了舔唇瓣，说：“甜。”
留了几条鱼，苏听扔出帐篷外的呼吸洞。
小确幸掐着饭点准时出现。
看它吃得欢快，苏听说：“小确幸，你要快乐健康成长。”
“它会的。”明海将最大一条鱼扔给它。
晚上，明海处理白天拍到的照片。苏听陪在他身边，时不时看看给些意见，然后又执笔画下她在北极冰海下的奇遇。
俩人挨着一起工作，十分的有默契。
明海给她看经过初步调色后的照片。他说：“这幅是最美最特别的。人与自然巧妙地融为了一体。你像游弋于海天里的一条鱼。”
画面里，她穿过冰盖洞，天光倾洒而下，沾在她身上，她像一道光。身边的冰盖像云，飘于四周，而海天使围绕着她，和她成为了一个整体。
“这一幅有名字吗？”苏听扬起脸蛋，刚好被他扳着下巴吻了起来。
他轻舔一遍她唇，才答：“有。叫《海天使》。”
她就是海中天使，海中精灵。
苏听轻声笑。

第93章 九十三 I LOVE YOU
晚上九点。依旧是极昼天光，刺眼的阳光笼罩在冰面之上。
苏听觉得困了，执着笔画着画着，“咚”一下，直接伏到了桌面上睡着了。
明海侧眸看她，嘴角一弯笑了起来。这头大猞猁怎么能这么憨呢？
他抱了她到床上睡。
然后，他披上大衣，到会议室帐篷里，去和大家商议明日的行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可热闹了。他们在分享白天下潜的趣闻和拍到的照片。
黄靖的一对小儿女抱着爸爸一直撒娇：“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学潜水呀？我们背着氧气瓶潜，很安全的嘛！”
黄可爱最会撒娇，抱着爸爸手一直摇：“在科莫多海时，我还和当地一群小孩子一起潜水呢！”
黄靖好脾气地说：“你那也叫潜水？热带海洋水温十多度，一群孩子就是在潜水滩那游水，在水面上浮着，脚一踩下去，就是岸底了。那里是海流进来岛屿形成的泻湖好吗？！这里的海水几度？还没下海你们就冻成小冰人了。”
可爱和黄律嘟着嘴，蹲在一旁生闷气。
明海心头一动，在一对小可爱身边坐下，心想苏听看到了这对小可爱，肯定喜欢得紧。
这个团队，摄影师类探险家居多，大家都在分享他们的作品。
明海也带来了他的作品。
当看到他的《海天使》时，大家都很震惊。
人和自然，融合得太完美，好像本来就是一体，好像人类从来没有离开过海洋，能在海里呼吸一样。
那幅画面很纯粹澄净，将海的纯洁完美地呈现。冰蓝、淡蓝、墨蓝，和白色，蓝色的画面处理得很好，整张照片像有水汽漫上。
黄律哇了一声，说：“听姐姐好漂亮。像美人鱼。”
肯走到明海身边，把他跟拍到的照片给明海看：“我给你和苏听抓拍了许多照片。”
一幅一幅，都是珍贵记忆，值得保存与回味。
明海说：“谢谢你。”
肯笑：“我还要谢谢苏听救了我呢！”
早上，苏听醒得早。
明海让大厨给她开了小灶，给她熬了一锅浓稠鲜香的海鲜粥，还有两个炸鸡腿，生鱼片刺身，和一小碗扬州炒饭。
他就陪着她在自己房间里吃。
等俩人吃完了，大家才开始集合吃早餐，会议室里吃得是热火朝天，大家的说话声、笑声甚至隔了几个帐篷传过来。
明海说：“小听，我们就在这里直接换好潜水服。到了入水点后，我们不用再进热账换了。可以节省许多时间。”
苏听点了点头。
于是俩人把靠近洗手间的那片区域整理好来，拿炉子融了雪水开始烧，把混合后的热水护发素倒进潜水衣里，还在彼此身上涂抹大量的护发素，苏听这会儿穿的是碧色的分体比基尼，性感得不得了，她肤白，碧色的实在衬得她更为娇嫩，像冰雪世界里的春天捎来的一片新叶。
明海把手心粘稠的护发素抹到那两团柔柔软软的白云堆上。“哎～”她嗔了一声：“不要再占我便宜。”
他低声笑。
有他帮忙，又是在更宽敞温暖的帐-篷里，苏听很快就穿好了，然后把防寒衣帽雨靴等一一穿好，明海也弄得差不多了。
明海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其中一个因纽特人地导，就先带了夫妇俩人赶往冰海交界的下水点。
因为来得早，苏听和明海遇见了一群白鲸。
苏听可高兴了，玩得像个快乐的孩子，几乎要忘了还得上岸换气呼吸。
她在冰海里，跟着白鲸一同畅游，和它们一起在水中翻滚、嬉戏，共舞。
白鲸的胆子大很活泼，天生就喜欢和人类亲近。有一头白鲸非常顽皮，掉队了也无所谓，追着苏听游，还和苏听头碰头，它一碰到了苏听额头就哈哈大笑，发出女人嬉笑的声音。
明海就在苏听的身后，拍摄下了非常珍贵的画面。
白鲸是口-技大师，会发出千百种声音，那只缠着苏听玩的白鲸居然发出了婴儿的哭泣声，娇娇的，嫩嫩的，苏听动了情，想去抱抱安慰它；但突然，它发出了一声狂野的类似马的嘶鸣声，把苏听搞傻了直愣愣看着它，和它大眼瞪小眼……
明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大笑，呼吸一窒，他双腿一蹬，游到她身边扯了她回海面上换气去了。
一浮出海面，明海说：“那只白鲸和你一样二。”
苏听：“……”
她推了他一记，威胁道：“晚上你想睡沙发是吗？”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时声音软，不高兴生气了骂人声音也不大，娇娇的，在男人看来，简直是杀伤力巨大。明海闷声笑，游过来想吻她，被她一次次推开了。
“你就舍得不要我这个人肉暖炉，嗯？”
他这样一说，她就不推他了，被他一把抱着，咬着唇亲了起来。
这个坏家伙，不仅仅亲，还摸。苏听生气了，拍掉了他的手，他手轻滑下来，按在她痒痒肉那里不动了。
他热情地亲吻她，让她忘记了身处冰天雪地。他像火，燃烧她。她喘不上气了，可是他还是不够，紧紧箍着她腰，将她推向他，俩人紧贴。
“唔……”她用力推，可他搂得更紧。
他手先是她腰，然后是tun部，用力掐了一把。
又一下！
她咬他唇，明海吃痛了，放开她。
“明海，你疯了吗？”
“你太坏了，不乖！”
明海很委婉，“我只是想亲亲抱抱。”
“你不乖我了！”苏听涨红了脸。
“有吗？我忘了！我刚才不乖你哪了？”
“明海，你……你耍流氓！”苏听掐他肩膀：“你不乖我屁股！”
明海极力憋着笑，可嘴角都弯了起来，那对冰蓝色的眼睛那么亮，看着她时十分戏谑，像个顽劣的孩子。
“苏听，其实我只摸了你一下。是那只白鲸亲你屁股呢！”明海一耸肩，说：“肯定是只公的。”
正说话间，苏听的屁股又被碰了一下，她猛地扎进水中，就见那只白鲸正拿嘴巴触碰她呢！
她从冰面潜下来时带下来一块冰块，白鲸捡到了，像宝贝似的拿拱拱的头部顶着戏耍，玩得高兴了，发出了铰链碰撞声，小鸟唧唧声，还有手机铃声，最后又变成了船的汽笛声，千变万化，玩得高兴极了。
苏听和它一起嬉戏，后来突然不动了，它自个儿乐了一会儿见她不游了，它也停下来了，那块冰块掉了，下坠进深海。
苏听下巴微微扬起，轻轻嘟起了嘴巴……那一刻，好像全世界都静止了，明海端着十多公斤重的相机做好了准备，完成了构图，然后那只白鲸也轻轻靠了过来，它的嘴触到了苏听的唇，相机里，镜头定格住了那一幅完美的画面。
但更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头白鲸对这苏听用英语说：“i love you。”
苏听完全傻了……
明海先是一愣，然后叫它名字：“kg！”
白鲸突然发出了极为愉悦的男人的大笑声，然后扑到了明海那，拿嘴巴戳他。
这简直是一场奇遇。
后来，白鲸群去远了，kg才百般不舍地离开。它一边游一边回头看，还喊着：“i love you。”
直至它的声音听不到了，苏听才舍得回到岸上。
俩人躺在浮冰上。
明海说：“这是黄靖所效力的国际海洋哺乳动物基金会救助过的一头白鲸，科学家们给它起了名字kg，更养育它达三年之久，后来多次放归深海，它不愿意离开，但经过多次努力终于放归大自然成功了。它和救助它的科学家感情十分深厚，那名科学家每天都要和它说无数遍我爱你，后来它成功模仿了这句话的发音。科学家给它安置了追踪定位仪，每年都会回来北极探望它。”
苏听笑着回应：“这一切，真像梦一样。”
“是。”
顿了顿，明海说：“能和你共游，就像梦一样。那么多年过去了，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自由潜，只有我一个人。”
苏听窝进他怀里，隔着厚厚的潜水服亲了亲他的肩膀，“小海，以后无论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呀！”
大家都到了，换好衣服陆陆续续下水了，他们在哪叫嚷：“喂，你们别整天虐狗好不好？！”
苏听觉得羞，勾着下巴不说话，模样儿俏极了。明海低声笑。
托马斯虽然快40了，但天性快乐，就是个纯粹的大孩子，游了过来拿水泼俩人。
肯在水下拍摄。
明海大声说：“你们来得太晚了！刚才来了一群白鲸，我们和白鲸一起玩，拍了很多照片。棒极了！”
海面上发出众人懊恼的大叫声，惹得明海哈哈大笑。
苏听扬起头看他，自从到了这里，他活得纯粹又快乐，和这里的景色一样干净，不含半点杂质。这里就像是这些大孩子们的天然游乐场，一切都生动快活。
明海感应到她目光，握着她手问：“想什么？”
苏听调皮一笑：“想到了晚上要画的素材。”
明海委婉地嘟嘴：“不是应该想着我吗？”
他是盘腿坐着的，此刻微扬着看她，一对眼睛纯净通透，透过他冰蓝色的虹膜，可以看到他内心里那个纯稚的孩子。
明海有一颗赤子之心。
苏听心头一动，猛地扑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唇。她太突然，明海根本没反应过来，被她压到了冰面上，热吻起来。
众人又是“嗷”的一声，都嫌被虐得太狠了，纷纷游走，各干各的活儿。只留了一位因纽特人潜导跟随二人以防止意外出现。

第94章 九十四 婚纱
明海为大家制定的此次行程为期十天。
一连五天，苏听都没有见到独角鲸。为此，她有些郁闷。
明海笑着哄她：“怎么？连最爱吃的肉也没滋味了？不至于吧？吃肉兽小姐姐！”
“明海！”苏听叉了一块牛扒直接塞进他嘴里去。
明海吞咽下口中美食，将酒杯递到她唇边喂她喝下：“我更喜欢你用嘴喂我吃。你之前是怎么说的，嗯？”装作想了想，他戏谑道：“你说的，嘴对嘴喂，叫相濡以沫。”
苏听被他按在怀里，想走也不能，又因饮了酒，感觉身体在烧。
她伏在他肩膀上微微喘-息，明海感觉到了，怔了怔，轻笑了一声，说：“看来是我太秀色可餐了，目前你很需要我这口肉食。”
他将她抱起，双双跌进了床上去。
彼此都有些急切，他去扯她衣服，苏听也不甘落后将他衣服下摆往上一扯，脱掉了他的毛衣，可是他里面还有一件绒线衬衣啊，急得明海一连扯下了好几颗扣子，而她小手一拨，“哒”一声解开了他的皮带扣子。
明海怔了一下，接下来就有些粗暴，暴风骤雨一般，将这条小白鱼狠狠地欺负了一遍又一遍。
外面是冰天雪地，可是她热啊，使他如被烈火烧。
他一寸一寸碾压，不顾她是否能承受。
指甲扣进了他骨骼里去，她咬着唇，似是呜咽，又似是极致的快乐。
她热，他也是如高烧般滚烫，厚被子被甩到了地上。他伏起身，是排山倒海的毁灭之力……
雪白的她，像冰雪色的海水，那么白，那么温润，那么皎洁，他喜欢看她这个样子。
她居然很没有出息地哭了。
明海抱紧了她，用力地呼吸，最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哭什么！”他舔舐她眼泪与汗水，轻笑：“汗是香的。”
她为什么哭，他当然知道，卷着她发玩了一圈，扯了扯说：“看来今天我的表现取悦了你。”
苏听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明海，你简直是无赖。”
“To be able to make yas-m is my pleasure。”他轻笑。
苏听闭嘴了。
她不要和无赖流氓说话。
“饿了吗？”无赖又说话了。
苏听滚到一边，扯过地上厚被盖着自己。
她整个人裹进被子里，说话声音透过被子传过来闷闷的：“我本来就不饿，是你自己像头饿狼。”
明海钻进被子里来逗她，一把抓住她脚踝就亲了上去，说：“苏听讲点道理，自从来了这里后，我有多久没碰你了？每天看着你，还穿各种比基尼，简直要命！”
苏听双脚用力蹬，只想踹走他，被他抓牢，亲了亲她脚掌心。他钻了过来，又将她紧抱。苏听气急了，轻声嚷：“不要了不要了，苏听不要了！”
明海亲了亲她红红的唇，“真的不要了？”
“不要了！你要起来没完没了，令人受不了！”她开始数落他。
明海哈哈笑，执着她发扯了扯，又说：“我是说到厨房给你做好吃的，真的不要？”
苏听想了想，刚才那点儿精致到了极点的意大利餐，本来就只是吃了半饱，还被他欺负了那么久，还真的是……饿了……正想着，她肚子里传来“咕噜”一声响。
苏听：“……”
明海笑着起来穿衣，说：“看来是运动太激烈了，该补充一点热量了，不然我怕你下半夜没体力。”
“明海！”苏听真的恼羞成怒了，将他推到了床下去。
明海跌坐在地上，有点懵，狠狠地咬牙：“苏听，你要谋杀亲夫吗？”
“你这个大流氓！”苏听转过身，拿背对着他。
明海将地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放到床上，说：“苏听，把衣服穿上吧！我去给你做好吃的，要一点时间。”
他已经走到门边了，又听见她“啊”的一声，他一回头，一抹红色的丝滑布料扔到了他头上，蒙住了他眼睛；她已经相当气急败坏，因为他扯坏了她的briefs。他轻声笑，将那片丝绸拿下来轻嗅了一下说：“真香。”
“明海！”苏听快崩溃了。
明海赶快去给大猞猁顺毛，哄她：“好了别气，不然更饿了。我很快回来。”
***
明海推着餐车进来，将原来的碗碟撤了，换上新的桌布和碟子，还给她加了小半杯红酒。
苏听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一见他弄酒，就嚷：“不要酒了！”
明海逗她：“干嘛不要？冰天雪地，喝点暖身。”
苏听黑眼珠一滚，说：“我怕酒后乱性。”
“哦。”明海极力忍着笑，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吧！”
苏听脚尖才触到地板，她的那件厚大衣忽然拱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她是努力忍着了，才没有尖叫出声，然后一头黑不溜秋的小东西从她的大衣里钻了出来。
居然是小确幸！
明海说：“难怪刚才我碟子里的半条鱼不见了。”
小确幸手上还抱着她鲜红色的Bra，那模样搞怪极了。苏听憋红了脸，伸出大长腿想去把自己内衣撩回来，吓得那头小东西拽着她红色内衣溜了……
苏听：“……”
明海脸色有点黑，骂它：“这小畜生一定是公的。”
偷什么不好？专门偷香艳的！
苏听站了起来，捡起地上大衣披好，嗔他：“你吃一只幼海豹醋干什么？！小确幸还是小孩子呢！很小很小的小孩子！”
一说到小孩子，她就笑了，两边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很亮，好看得不可思议，还很温柔。明海看愣住了。
直到她找鞋穿，他才快步走过来，捡起厚袜子给她穿上，说：“不要光着脚。这里的寒气很重。”然后又帮她把厚厚绒毛鞋子拿过来，替她穿上。
苏听就扶着他肩膀站着，而他单膝跪下，一只脚一只脚地帮她穿鞋子。
苏听轻声说：“小海，你给我做了什么吃的？”
明海将她抱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
是两碟拼得如同艺术品一样的生鱼片，搭配一碗热乎乎的意大利海鲜面。
生鱼片拼得太漂亮了！
一碟是利用黑色的鱼皮拼了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男人怀里抱着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孩。另一碟，是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孩和一头白鲸共舞。黑色鱼皮部分巧妙地搭配成头发，衣服等。而搭配的绿色叶子、切开来的圣女果，成了一缕缕绿藤和鲜花。
苏听太感动，忘了该说什么。
明海抱着她亲了又亲：“傻了？”
苏听呐呐地答：“感动傻了。”
明海低笑了一声。
她喝了点酒，可是不舍得动那么漂亮的“艺术品”。
明海说：“小听，你嫁给我，都没有穿上婚纱，会不会感到遗憾？”

第95章 九十五 海中婚礼
“能嫁给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没有遗憾。”苏听是这样回答他的。
第六天的行程，其实已经相当轻松了。
因为一行人已经习惯了极地里的寒冷，他们潜水的技巧也越来越好。
上午，准备离开营地前，明海将一个小巧的旅行箱推到了苏听面前，说：“小听，我不想你留下遗憾。这一次或许我们不能找到独角鲸，但未来的年月里，我们还会回来寻找的。这一次，就当是我们的蜜月之旅。”
“打开来看看。”
苏听疑惑，但还是将箱子打开。
“唔！”她猛地捂住了嘴巴！
箱子里是一袭绝美的婚纱。
洁白的婚纱，折叠好，就安安静静地躺在箱子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圣洁感充满她的心头。伸出手来，细细抚过每一处刺绣，每一处皱褶，她的心又软又酥麻，还甜。“喜欢吗？”蓦地，苏听才回过神来，听见他在问她。
“很喜欢。”简简单单，不过三个字，但这是苏听能回报给他的全然的真心实意。
明海抱着她，唇贴在她颈侧动脉上，说：“可是穿婚纱在冰海里拍照，就不能穿潜水衣了。你会不会怕冷？”
苏听笑，抱着他圈在她腰上的手，说：“我还打算穿比基尼拍一组照片呢！穿婚纱当然敢穿，不怕冷！”
明海咬了她一口：“哼！婚纱可以穿，比基尼免了！营地里基本上全是男人，被他们看了，我不爽！”
苏听气得执起他手腕咬了一口。
***
十二点，到达下水点，准备下水时，明海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块浮冰。
他对形状相当敏感，就问黄靖：“那块浮冰是不是心形的？”
黄靖操作无人机航拍仪，高空中俯瞰看到的的确是一块心形的浮冰。
明海轻声笑，执着苏听手说：“看来老天爷很给面子。”
明海和苏听是坐快艇到达浮冰上的。
那块冰不算太大，在海中浮浮沉沉，只能容纳俩人。
苏听早在岸边热账里换好了婚纱，此刻，明海只穿一件黑色潜水服，没有戴头罩，安静地等待着他的新娘。
黄靖帮俩人拍摄婚纱照。
他早已选取好了角度，示意俩人准备妥当。
明海揉着她的双手，见她脸色红润，才放下心来。
苏听没有化妆，但一对大眼睛晶亮，雪白的脸庞，明艳精致的小巧五官美丽得不像话。
明海和她为了保持冰块平衡，躺在冰块上，十指紧扣，两两相望，看到彼此眼底是幸福的笑容。
那一刻，时光被定格。
待黄靖用航拍机捕捉到了最佳的角度连拍了几十张照片后，明海对着苏听点了点头。
俩人默契非常，只需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彼此手扣着手，翻身跃下海里。
黄靖停下无人机，抱着十多公斤重相机也进入海中。
唯美的白纱裙在海里飘了起来，苏听乌黑的发如海葵，在水中招展。
那么美丽的一个冰雪天使。
明海游近她，拥抱她，亲吻她。
水下的一切，如梦似幻。
是梦境。
属于苏听和明海的梦境。
明海双手抚着她脸庞，轻轻抚摸。俩人任由身体慢慢坠下。他看着她，看着这世上的唯一。
她的发铺到他身上来，他执起一缕轻嗅。
苏听靠到他怀里，仰着头，乖巧地闭上了眼睛。明海看着她，眼睫毛层层叠叠，沾着海水和冰珠，一簇一簇，浓密而翘，比平常多了抹楚楚可怜。他的唇贴到了她眼睛上……
黄靖走遍大千世界，给许多人掌过镜，也拍摄过许多名山大川、奇美景观，但从没有这一刻，镜头下的这一切、这唯一的一对人，如此的直击人心。
镜头里，明海拥有一对鱼尾巴一样的脚蹼，他轻轻滑动时，就是苏听笔下的独角鲸美少年。而苏听，一身白纱裙，圣洁到了极点。她的裙摆在海水中散开，露出一对纤细的白皙得耀眼的脚踝和小小的脚掌。
这是个美丽的人类女孩。
爱上了深海里的独角精灵。
“嘤嘤嘤，”
“嘻嘻嘻。”
大海深处传来轻盈的呢喃，是来自海精灵的歌声。
独角鲸就在不远处，它们在歌唱，为这对新婚夫妇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苏听十分惊喜，一个转身，美丽的白色裙摆起舞。
她面朝歌声传来的方向，可惜还是没能看到那群精灵。
明海也朝她转过身来，抱牢她，亲吻她。
和她共舞在浩瀚的海洋。
***
水下拍摄极为疲累，得靠本身对浮力的强大掌控，还有坚定不移的意志力。
苏听又因太兴奋，早累了。
明海劝她早点上岸。她说还想拍一组照片。
明海宠溺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来揉了揉她乌黑长发，说：“好吧。今天的最后一组照片。我们早点上岸。”
还是下午三点的好时光。
阳光灿烂，落在冰蓝色的冰块和海水里，似融金碎银，给天与海镀上一层不同的光晕。
有海豹在海水里跃动，快乐地打着转。
说来也神奇，海豹好像天生不太怕人。它们还对人类携带来的摄像机分外感兴趣，对着镜头摆出各种姿势，有时还会骚扰在海中拍摄绝美景色的众人。
苏听上岸后，摘掉了婚纱，只穿亮金色的比基尼在浮冰层间作自由潜，供明海拍照。
她像狡黠的鱼，游到了巨大的长方形冰盖上，那一排排冰盖像一块块白色巧克力板，又像是金条状的白色水晶。
冰蓝与白交相辉映，沉浸在蓝色的海水里，一汪纯净透彻的明亮颜色。而苏听是金色的小鱼，游在白色水晶的凹槽里，还亲吻纯净冰蓝的晶块。
明海执着摄像机，做了多方调整，最后将海水的颜色处理成了浅浅的橙黄飘蓝色泽，和她身上金色巧妙融合过渡。
他感谢太阳析下的这一层薄薄的浅金光芒，将海水晕成了橙黄透碧色。
光与影，成就了苏听。
他镜头下，最美的人鱼。
***
穿着厚厚衣服的因纽特人地导也来了。
整个团队十六个人，包括大厨和医生也加入进来了。
一行人聚在冰面上拍各式搞怪合照。
地导甚至还带来了两条雪橇犬，和大家快乐地合照。
苏听就穿着金色比基尼，只在手臂上和整双小腿包括膝盖处套上了厚厚的手套脚套保护四肢。她站在穿得厚厚的地导旁边，抱着狗狗合照。地导有美人一同合照呢，成了个傲娇宝宝，高兴得合不拢嘴。
后来还有两个女性探险家也脱了潜水服，穿着比基尼和地导一起合影留念。
地导可以“左拥右抱”呀，更傲娇了！
明海给大家拍摄了许多照片。
最后，还是肯和黄靖对他说：“去吧，我们给你和苏听多拍几张。”
苏听接触到他目光，微笑着向他走了过来。
她身材高挑，穿着金色比基尼款款走来，那双长腿又白又亮，整个人光彩夺目，像行走在陆地上的人鱼。
明海拥着她，微笑。
而她仰起头回望他。
时间定格。
“这样的奇遇，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一生只有一次。”苏听忽然轻叹：“而这一切，由你为我完成。”
这样的际遇，没么美妙。
和明海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有奇迹发生。
明海垂下眸来，回应她：“苏听，你是我这一生，只能遇见一次的惊喜。是上天给我的奇迹。”
俩人头贴着头，在金色的阳光下，闭上彼此的眼睛，用灵魂来感受彼此的呼吸，彼此的气息。

第96章 九十六 海妖的歌声
第七天，苏听和明海都没有下水。
俩人坐在船里，随船自由飘荡。
她抱着笔记本，尽管不能上网，但她可以记录文字心情；等回程时，可以发到微博上。
她还画了好多故事，和一幅幅臻美的插画。
明海则处理所拍摄到的照片。
苏听停下敲打键盘的手，一侧眸，就见他正在为心形冰块上的婚纱照调色。
黄靖只是负责拍摄，但后期处理明海坚持自己来。
苏听轻轻伏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着画面里的一对幸福的人。画面里的她，笑得很甜蜜。
“嘻嘻。”像有个小孩子在笑。
船沿边传来“哒”一声，苏听看到一只幼体白鲸浮出海面，看着她，然后又玩弄起它新得到的冰块，玩得十分欢乐。
白鲸是海中金丝雀，听它们唱歌也十分愉悦。
幼年白鲸又跑远了。
这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他和她。
苏听指着屏幕说：“试试将海调成黑色呀！”
明海已经保存了不同的效果图，想了想，开始新的调色。她洁白的婚纱，他黑色的潜水服，白色的心型冰块和黑色的大海。
“天啊！”苏听惊叫起来：“太美了！”
“是，这个画面最为经典。”明海忽然将一处画面放大了几十倍。
苏听一愣，说：“怎么了？”
明海没有作声，取过别的软件，进行加载重新调整，放大。
直到苏听听见他倒吸一口气。
明海指着左下角一处海水说：“你看，这是独角鲸独有的角。我追拍了它们七年，不会错。这里有一头偷偷躲起来的独角鲸。我们没有看见它，但它偷偷看你来了。”
苏听看了看明海，又看了看那一点珍贵的露出水面的独角，忽然笑了。
其实，他们遇见了独角鲸。
遇见了，幸福。
苏听在属于自己的文档里敲下一段文字：“极地冰下的海太美了，它没有热带海底世界的绚烂多姿，但它是圣洁的，是至今还没有多少人踏足的。北极自由潜，是我自身的努力，克服了恐惧、客服了身体极限，让这一切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我想，等我将文字、图片、绘画发出来和大家见面后，会为大家开启北极冰潜的新大门。这里，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如同人不可能第二次踏进同一片流动的水，在这里，照的任何一张照片同样的画面都不可能再次出现，而看到的景色也不会再次重逢。这会让我更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刻。”
***
第八天。
苏听和明海再度下潜。
这一次，明海是开了船，去到了更深远的海域，建立在下水点区域的热账已经看不到了。
但海洋生物学家指出，这一带是比之前更为精准的独角鲸出没海域。大家都在赌，都希望能一堵独角鲸真面目，掀开它神秘的面纱。
穿好潜水服，准备下海前，明海对苏听说：“小听，不要觉得遗憾，我们和独角鲸的约会还长着呢！可以留点期待给下次。”
苏听笑了：“我不遗憾。能在北极冰潜，简直是我以前不敢想的事，现在做到了，我感到很骄傲。”
“那就好。”明海摸了摸她头，俩人最后做了一次冥想，手牵着手一起坠入海里。
穿越层层冰洞，俩人越去越远。
明海和苏听深入冰层，在冰层的裂缝与穴之中钻进钻出，比鱼儿还要自由。
其实，明海已经体会过多次了，但与苏听同游还是头一次，那是一次幸福的体验；而苏听更为极地冰海带来的神秘、美丽和未知，而感到激动和喜悦不已。
这样美的景色，看见过了，感受到了，游过了，便不会再有下一次的重遇。每时每刻，太阳光线的变化、洋流的卷动，都会给人不一样的景色呈现，奇幻的，冰色的，神秘的，深邃的，炫目的。
明海和苏听手牵着手，在冰海迷宫里聆听独角鲸的歌声。
她一投眸，对上潜水镜里他深邃的眼睛。他的眼睛是和冰与海一样的颜色，令她钟情的一对眼睛。
明海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离独角鲸很近了。
心中激动，但苏听将自己的气息控制得很好。
他们自由潜了许久，不靠氧气瓶，仅仅靠口中的一口气已经坚持了许久。
海水既是寒冷的，又是炙热的。
苏听时常觉得，其实她早已突破了自我极限。
下海前，几乎所有的人都和她说：苏听，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在冰海下闭气超过十分钟的！你在热带海洋里或许可以闭气半小时，但北极冰冷的水温会使你心率失衡，你能坚持五分钟，已是很了不起了。
可是背着氧气瓶，她无缘见到独角鲸，这不是她想要的。
所有思绪被清空，苏听开始集中冥想，自己是海，是鱼，是离不开海呼吸的鱼。海水很温柔，像妈妈的怀抱，那时，天地间还没有她，她还在妈妈的子-宫里……被温暖安全的羊水紧密包围着……
明海侧眸看她，她的气息再度从刚才的纷乱变为平稳。他对身后一直紧跟的托马斯打了手势，示意一切都好。
托马斯看潜水表，他们已经潜了十分钟。冰海太冷，彼此给彼此设的极限是十二分钟。
明海正要示意苏听该上海面换气了，忽然，一阵动人歌声从身周响起，透过潜水服渗入四肢百骸，令人心生愉悦。
无数只独角鲸从深海里往海面游去，从他们的脚下游了上来，越来越多，围着三人，和他们共舞。
奇迹出现了！
不是一头，是无数头独角鲸！
苏听停止了游动，本能地双手想要捂嘴巴。
不止她，明海和托马斯也激动。
他们这一行人里，还有黄靖也是自由潜，一起游了过来。
黄靖示意明海。
明海牵紧了苏听的手，和独角鲸共舞。
后来的后来，苏听在游记里写道：那一刹，我透过眼睛与海水，看到了一场风暴！从灵魂深处掀起的一场风暴，卷起一切，带动一切，掀开一切，裹挟而过，将我里里外外洗涤滤清，我像换了一个人，换了一对眼睛。但我知道，我，还是我。
明海将她拉进怀里，摘掉彼此咬管，深深接吻。
肺腑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俩人踢着脚蹼，和独角鲸一起往海面上游去，彼此的吻像一个世纪漫长……
黄靖镜头下的他和她，他们的一吻，在风暴的中心留下永恒一瞬。
***
无数的尖角浮出海面。
明海牵着苏听，选择了相对空余的海面换气。
托马斯和黄靖并不打扰夫妻俩，游到了别处玩乐。
托马斯在海中搞怪，和独角鲸合照，黄靖拍了不少有趣照片。
“开心吗？”明海指腹按在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上，抹了抹，将海水拭去。
他的手托着她下巴，将她一张莹润小脸迎向他。
金色阳光下，她的脸颊璀璨明媚，一对眼睛明亮有神，冰水珠沿着她眉眼滚落，脸上绒毛沾满无数水珠，折射出盈盈光芒，动人极了。
苏听笑了：“开心！”
明海捏了捏她嫩嫩的小脸蛋，说：“下次潜，不能超过八分钟。这八分钟里，我给你拍照。”
顿了顿，明海说：“苏听，这一切还真是奇幻。你要和独角鲸共舞的心愿达成了。”
俩人回到跃动着淡淡冰晶色的蓝色冰海里。
苏听追着独角鲸而去，和它们共舞，听它们歌唱。
它们个头不大，歌声更是温柔。
苏听追着一头角长达到五米的成年独角鲸而去，在海里来了一个漂亮的几乎达到360度的翻身，真真切切如海里的鱼。
明海捕捉到了那一瞬。
独角鲸也被苏听优美的水中舞姿吸引，学着她样子也翻了一个身。它转，苏听跟着转。
几头独角鲸穿越冰洞，大量冰盖和钟乳石洞出现，他们进入了海下迷宫。
苏听和独角鲸在迷宫里嬉戏，她从这边探出头，她左手边两米也钻出一头鲸，另一头鲸从右下方冰晶洞穴里探出长长独角和头来，而还有好几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整幅画面生动无比，明海记录下最有趣时刻。
明海的潜水表响了。
是超过六分钟了。
明海举起手向她示意。
可是苏听玩心大起，追着一头鲸出了迷宫。
明海紧跟她。
留意到这边的超时情况，黄靖和托马斯立马跟了过来。
苏听和一头独角鲸共舞，嬉戏。
是那头角长五米的独角鲸。明海观察得到，这头鲸是这群独角鲸的头领。
明海举起相机，给她拍下震惊世界的照片。
年轻美丽的女人，在海中掀开了她的头罩，乌黑蓬勃的发散开来。
女人的眼睛漆黑如墨，却透着最亮最清澈的光芒。她转过来，对着他微笑，而独角鲸在她身边起舞，她的发甚至铺到了独角鲸的身上。
她又翻了个身，和那头年轻的独角鲸领袖并肩共游。
明海已经为她，拍摄了数不清的照片。
她做到了。
苏听突破和超越了自己所有的极限。

第97章 九十七 爱情故事
当回到营地时，整个营地都炸开了。
所有的人根本顾不上疲累和极饿，连晚餐也不吃，就围在最大的那个会议室帐篷里，一帧一帧地翻看明海所拍摄的照片。
S.F是前BBC御用摄影师，但他只有水肺执照，无缘独角鲸。他看了明海的照片后，给予非常高的评价。他说：“美国《国家地理》会为了获得你这张照片而给你开出天价。”
肯插话道：“别说美国了，只怕欧洲各大国都会疯抢版权。”
苏听知道，明海是蓝斯艺术廊旗下签约艺术家，他的一切作品版权还是属于他的老师洛泽的。洛泽也负责明海作品的包装和宣传。“之前听师母小草说，想给我们这次的北极潜做一个巡回展。”苏听说。
明海答：“是的。老师洛泽全权代理，已经安排了德法意西英美加和亚洲一系列国家的巡回展。”
“所得报酬，我和老师协商过了，会全部捐献出来，给海洋环保组织。其中一个机构，就是上次援助我们救小听一号的海洋动物保护救援组织。”明海话音刚落，就听见帐篷外头传来一声吼叫。
声音还非常熟悉。
把在一旁偷窥，想等偷鱼吃机会的小确幸都吓得钻进冰洞里去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明海站起，走到账外迎接。
苏听也看到了，来的居然是就是海洋动物保护救援组织的派克队长，也是一名探险家。
派克很热情，上来一把抱着明海，说：“我一收到你给我发的邮件，安排好一切事情就赶过来了，幸好你们还没有离开。”
大厨已经将美食推了过来，有香喷喷的扬州炒饭。
越是行程将近尾声，苏听就越是想念中国地地道道的美食。这晚的菜色还有焗香辣蟹，馋得苏听吃了好几个大蟹；而大虾是用四川火锅料给拌着做成的，浓浓的家乡味扑面而来，她吃得连指头都要允一遍。
明海取出纸巾给她擦脸和手。
派克哈哈大笑：“ting，你这么爱吃的呀！”
苏听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一晚，大厨为了看独角鲸的照片，也在这里用餐，看到苏听那么爱吃他做的菜，可把他给乐的。
明海趁着她不注意，走到大厨身边说：“营地最后一晚，做麻辣火锅吧，多放些海鲜进去。”
“好咧！”大厨眨了眨眼：“明夫人爱吃，我一定办到！”
看着这个老外用文绉绉的书面英语说话，惹得明海笑了。
派克不会自由潜，只能用水肺，看了独角鲸的照片后，他十分震惊，说：“我做海洋保护动物救援十五年了，但我从来没有见过独角鲸。”这种震惊是从精神深处开始荡涤的，大家都能体会到。
明海拍了拍他肩膀，并把这次的摄影展所得资金会捐给派克的组织后，派克更是感动：“一直以来，在海里漂浮，肯出力的人已经很少，真正肯出钱的人更少；大多都是看看我们的教科条文，我们的宣传，留几滴同情的眼泪也就算了，捐钱的机构和个人太少……”
派克哭了，握着明海的手一直说谢谢。
海洋救援组织的工作很苦很累，他们长年累月地留在海洋里留在船上，几年都不一定上岸，有时是在海岛里停泊协助处理环保工作。他们的事迹鲜少有人提及，甚至他们的家人都不能理解他们……
苏听早吃饱了，从卧室帐篷取来一本画册，给派克看，并说：“队长，你看。这是我给独角鲸画的插画，还有设计的图案标识。还会用在我的衣服品牌‘听’品牌的设计上，我的故事《听，独角鲸不再孤独地歌唱》也卖出了动漫版权，等我回到国内，就开始进入制作周期，等版税都拿到后，我也会捐出三分一给海洋组织。”
派克一幅画一幅画地翻开，而经过黄靖处理后，明海所录下的独角鲸的图像和歌声在投幕里浮现，孩子似的呢喃围绕着大家，真是美好的时刻。
“为了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独角鲸，我决定要学习自由潜！”派克赌誓。
托马斯走了过来，玩笑道：“你完全可以交学费给我。我保证，让你三年内实现自由潜的梦想。”
苏听笑：“托马斯，你还真会兜售生意。”
托马斯也是笑：“我本来就是开潜水俱乐部的，我还是老板呢，平时只负责数钱，肯教他，是他的缘分。”
一众人笑作了一团。
***
第九天，没有再能遇见独角鲸。
第十天，整整一个下午，它们也没有再出现，连歌声都听不到了。
见苏听趴在冰面上一脸可怜兮兮又不甘心的可爱表情，明海摸了摸她的头，“小听，乖，它们可能已经游去别的海域找吃的了。它们很爱吃，像你一样，要找很多很多很多的鱼吃。”
苏听捶他胸膛，但他身体硬邦邦的，捶得她手疼，而他一把抓牢了她的小拳头，拿他一双大手包着。
她一仰头，就见他正笑着看她。
“我们再潜一次吧，然后我们就真的要和这里告别了。十天的假期结束了。”
苏听点头。
这是一次难忘的假期。
明海再摸了摸她脑袋：“小听，我会记得我答应过你的。下一次，我带着你，我们的孩子，还有苏豆豆一起来看小确幸，还有独角鲸。”
俩人手牵着手再度坠入深海。
阳光依旧很好，暴烈。
无数金光析下，冰蓝色的海越到深处反而越是蓝，很纯粹，很梦幻的那种蓝，像带着荧光的天蓝色。美得不像话。
无数透明的却拥有鲜红器-官的海天使在她身边跳舞，轻轻盈盈的，活泼极了。后来还来了许多透明的鱼和透明的水母。
海中奇观多不胜数。
忽然，苏听听见了一声孩子呢喃。
她呼吸一窒，心跳得厉害。
而明海也在侧耳倾听，渐渐地，他嘴角勾了起来，十分开心。
歌声越来越近了。
碧蓝的深海里，游弋着一头古老而又孤单的独角鲸，它的独角几乎要达到了七米。
它真的真的很老了。
只有它一头，孤孤零零，但它的歌声最为动听。
明海点了点头。
苏听明白了，这就是他给她看的立体投影里在空中游弋的鲸，它失去了它的伴侣。
它一直在寻找，每年每月每日。
海中歌声十分空灵。
苏听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好听的歌声。
它的歌声，比起之前她所见过的独角鲸唱得都要好听。
苏听落泪了。
它的歌声，唱进了人的肺腑，唱进了人的灵魂里去。
可是它不会明白，它所爱的鲸已经坠入了海底进入了天堂。
它是这世间，最孤单寂寞的一头独角鲸。
问世间情为何物……
或许，只有它最懂得。
苏听轻轻游到它身边，明海举起相机，按了下去。
当俩人再回到海面，都知道是时候要告别了。
大家取下头罩，明海转身看着不远处海面。
这是第八次了。
他认识这头鲸第八个年头了。
苏听说：“小海，给它取个名字吧！你和它很有缘。”
独角鲸，只有公鲸才拥有独角。这是个年老的男人了。明海说：“不老。就叫它不老。它的‘她’不来，它永远不老。”
苏听轻笑：“不饿，不戒，不老。还真是很适合你们的风格。”
不老像是有所感应，浮出了海面，那支长长的独角对着他们，它在目送他们离开。
又是一次离别。
“其实不老不会难过，毕竟它有信念，一定会找到它的爱。或许，不老早已知道了，它不在了。不老只是在等待和它的重逢。”苏听笃定道。
明海听了苏听那番话，觉得很有理，点了点头说：“小听，你的确有大慧根。”
“别，我可不想出家当比丘尼。我是最贪婪这美丽红尘的。不过嘛，如果你当和尚，我当比丘尼，也挺有意思，可以想一想，在脑海里。”
呵，和尚和比丘尼？！
明海哼了一声，咬着她耳朵低声说：“苏听，你想明天下不来床是吧？”
苏听慌了，身体往上一挣，已经顺势上了岸，赶忙跑回热账躲着。
明海闷声笑，上岸后回眸，只见不老还在那里看着他。
明海说：“不老，你要好好活下去，我明年夏天还来看你。”顿了顿又补充，“只要有时间，我都会来看你。带上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你不会寂寞的。”
不老好像懂了，对着他唱出动人而又温柔的歌，又像在说一段唯美又梦幻的爱情故事。
属于明海和苏听的故事。

第98章 九十八 晚上再不乖你
北极寻鲸之旅结束后，明海和苏听马上回到了夏海。
这么些天，明海一心扑进摄影的世界里，不是待在小黑室里冲洗照片，就是呆在书房里沉思怎样的构图、选片、调色、组合才是最完美的。
摄影是他的命，他工作起来全身心投入，没日没夜的工作，很多时候，就连吃饭都是在书房吃的。
苏听很懂他，所以绝不打扰。
她照顾着苏豆豆的起居饮食，并开始绘画工作。
她画了许多幅独角鲸。
她给不老画了一幅特写的油画。
画的意境唯美，极有中国式的意蕴在里面，还有隐约的禅意。海水的处理，用了大量留白，但又令人感觉到满满的水汽。
每当她画画的时候，苏豆豆就坐在她身边看她画。她一画数个小时，而豆豆一看也是好几个小时。有时候，她渴了，手一捞，没捞着小桌上的水杯，但很快地，豆豆就将水杯递给她了。
这个时候，苏听总是很不好意思，揉了把自己的发，才腆着脸问他，“豆豆，你闷吗？”
苏豆豆每次都是摇摇头，笑着说：“姐姐，我很喜欢绘画呢！看着你画，一头独角鲸从无到有，太有意思了。就像尘世的诞生，一切花开、生命，喜乐，从无到有。你看，”他指了指尚未干的油彩说：“它有一支很漂亮很长的独角呢！”
“就像见证了一场生命的诞生！”苏豆豆越说越兴奋，小脸红红的，唇角的笑止也止不住。
苏听笑着摸了摸他头，说：“我们豆豆最有大慧根！”
后来，苏听搬了一个小的画板和小凳子给豆豆，她画，豆豆也跟着画。
两姐弟，一大一小，就在画室里画油画。
明海从小黑屋里出来时，已是晚上十点，想到这头大猞猁最近都太乖，也不嚷嚷着饿了，他心里又有点隐隐的失落。
于是他给苏听做了一顿很丰盛的夜宵，知道她也是工作狂，于是他将拼成穿着婚纱的小姑娘模样的生鱼片，加嫩得似牛奶一般的大个生蚝拌高汤伊面，还有一小碟炸大虾拼炸鱿鱼嘴拼盘，以及一小份五成熟的牛扒放进餐车里，推到了画室去。
极轻地推开门，他推着餐车进入时，就看到一大一小坐在那里画油画，两姐弟连神情姿势行为习惯都极为相似，偏偏都还那么漂亮，像画上的人一样。
他轻笑了一声。
他关在小黑屋好几天了，用餐时间都和她错开，有时甚至通宵工作，和她还真像许久不见似的。
所以她一听见动静，就猛地抬头，见到他时，“啊”地叫了一声，连画笔都没有放，就猛地跳了起来，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慌得明海赶忙离开餐车，迎上两步，她已经一把跃起，他双手一托，稳稳抱着了她。
她就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连嗓音都带着委屈，喊：“小海……”
“乖！”明海亲了亲她。
她抱紧了他，呐呐地：“小海，我很想你呀！”
“我也想你。”明海再亲了亲她红润的唇。
俩人就像小别胜婚一般甜蜜，缠绵。
明海陪她和豆豆在画室用餐。
给她斟了一小杯红酒，而给豆豆斟的是果汁。
明海揉了把豆豆的发，说：“说完伊面早点睡。你是小孩子，要早睡才飙个子的。”
苏豆豆一对深邃大眼睛亮晶晶的，花瓣似的秀气小嘴一抿笑着道：“姐夫我很知趣的，不会当电灯泡的。我马上去睡觉！”
“小海！”苏听斥他，然后温柔地对豆豆说道：“慢慢吃不急，你爱吃炸大虾，姐姐这个给你，最大一只的哦！”说着，把自己碗里最大那只虾夹到了他碗里。
明海依旧吃得少，很神仙。
他饶有兴味地托腮看着这对姐弟，嘴角一勾，看到苏听一只盯着豆豆碗里的大虾看时，那种很想吃又不舍得、但又想给豆豆吃时的挣扎模样，真的别提多逗了。
明海忍不住，低笑起来。
“明海！”苏听真生气啦，跺了跺脚。
明海忍着笑，说：“你爱吃，我明晚多做一点。”
“算啦！”苏听摸了摸有点滚圆的突出的小肚子，叹气：“我还是控制食量好了，不然身材得走样了。”
明海真的是忍笑忍得极为极难的，又怕打击到她，干脆不笑了，一本正经地说：“胖猫猫挺好的。可爱！我养胖猫好了。”
“啊！”苏听猛地捂住了滚圆的小肚子。
“别在意，真的。”明海将她一揽，让她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按在她圆鼓鼓的小肚子上，说：“有点肉肉才可爱。你不胖，一点都不胖。苏听，即使你胖了一圈，我还是深爱你如初。”
“不要再说了！”苏听沮丧得快要哭了，“我真的胖了一圈了？！”
明海有点无奈，这个小姐姐怎么就老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呢？！
还是苏豆豆懂事，问：“姐姐，你是不是有小宝宝了呀？有宝宝了以后就不能吃螃蟹啦！要注意啊！”
苏听脸红了，自从经历了上次吃炸糊事件后，她都不好意思再提宝宝啊，怀孕啊的事了。
明海揉了把豆豆的发，又捏了捏她漂亮的小脸蛋，说：“不急，你姐姐还是孩子呢！”
他当然很想要一个属于他和苏听的孩子。但是，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他不希望给她压力。
但苏听是真急啊，面子上都藏不住，最后攀着他肩，扬起小脸来，贴着他耳朵，用俩人才听见的声音说：“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明海扶在她腰的手紧了紧，低低地回应：“好。”
当明海的照片统统整理完毕，全部交由洛泽打理后，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俩人过上了最平静的婚后生活，一起买菜，一起做饭，简单而幸福。
期间，苏听也去了厉安安集团处理个人品牌的一些业务，但总体来说，她自由的时间很高，无须坐班，毕竟听品牌的子公司其实是由她指定的职业经理人打理的。
苏听回到夏海后，想起了那只曾经救助过的小玳瑁，心念一到，手就本能地在画板上画了起来，就连大脑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但手已经摸到了调色盘，拿起画笔蘸了颜料，画了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画了只有着特别大而亮眼睛的可爱小玳瑁。
她忍不住“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自己还真是憨憨的。
明海牵着豆豆的手进书房时，就看到了她抱着画板在那傻笑的表情。
明海嘴角一勾，说：“怎么？猞猁小姐姐发白日梦，梦见很多好吃的了？”
“明海！”气得她跳了起来。
苏豆豆知道是姐姐姐夫又在耍花腔了，于是叫了声“姐姐”后，就跑了。
“咦，你和豆豆下海了？”苏听注意到，俩人的发都是湿的，衣服上也沾上了水汽。
明海在她身边坐下，取过她的画板看，认出了是小玳瑁。“嗯，他对自由潜有兴趣。现在又是暑假，所以我就多教教他。”
已经是下午四点半的光景了，苏听放下笔哒哒哒地跑到身边，邀功似地说：“小海，我们出海捞海鲜吧！”
明海嘴角勾了勾，揶揄：“果然啊，就想到了吃。”
她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而他猛地将她扛了起来就往书房外走，吓得她哇哇大叫。
他人太高，将她扛在肩膀上就像扛小沙包一样轻松，走到楼梯处时，故意要往上走，吓得她又叫：“不准白天不乖！”
“哦，白天不准不乖你。那晚上总可以了吧！”他顺势收脚，便往下行了。逗得她脸都红透了。
她呐呐地：“晚上可以不乖。”
“嗯，晚上再不乖你。”他忍笑忍得辛苦。
俩人往海边开去，车停好后，明海的管家开了一艘颇大的捕鱼船过来，说：“明先生，我已经租到渔船了。前面还有一艘快艇，艇主会在前面带路，带你们去海产丰富的海区，那里一下网就是海鲜。”
听得苏听两眼放光，明海笑着摇了摇头，宠溺地说道：“小吃货！”
渔船由渔人来开。
明海对在哪里下网有经验。
渔人将船开到海中央，和远远的一座岛屿遥相呼应。海岛碧绿，点缀在碧蓝色的海中央，像一颗翠色的海珠，漂亮极了。
明海用的是经过巧妙改装设计的捕鱼网，非常环保。将网放下后，他们只需等待。
渔船停下了，夫妇俩在票飘飘浮浮的船上看着日落，然后是天边的星开始闪烁，像一粒粒极微弱的荧。
渔人示意可以收网了，收上来一看，果然全是生猛海鲜。
苏听快乐得手舞足蹈，巴不得马上能大快朵颐。
这时，苏听听见船壁好像发出了什么响声。她俯身去看，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呀？她又看了看，只觉得水影微晃。
明海玩笑道：“小心一点。”
“小心突然跃出一只怪鱼，把你叼回海底当老婆！”

第99章 九十九 新的旅程
“小心突然跃出一只怪鱼，把你叼回海底当老婆！”
“明海！”苏听吓得转过身去，扑进他怀里。他抱着馨香温软的她，只觉份外满足，心道：这红尘真好！
“哗啦”一声，有琥珀色的一道横影分水而出，还真是把苏听给吓得“啊”一声叫了起来。
就连渔人都丢掉了网，过来凑热闹。
原来是一只巨大的玳瑁趴在了船壁上，一对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苏听，而它嘴里还叼着一条大鱼！
“小玳瑁？？”苏听叫了一声。
小玳瑁拿脑瓜子撞了一下船壁。
“天啊！”苏听觉得不可思议，它居然还认得她，而她和它居然还能相遇。
小玳瑁把鱼往船上方向拱。
明海玩味地笑，摸了摸下巴说：“它要报恩呢！”
苏听让人取来绳梯，她爬了下去，接过鱼。真的是好大好大一条鱼啊！鱼身长有她张开双臂的长度。
了不得！
明海帮忙，将鱼扛回了船上。
苏听微笑着对小玳瑁说：“你变大了呢！肯定是这一整年里吃了好多好多好多的鱼！你不是小玳瑁了，你是大玳瑁了！”
明海轻笑，这头大猞猁又犯傻了，居然对着一只海龟絮絮叨叨。
苏听还在和一只秃秃的龟“互诉衷情”，另一边明海的卫星电话响了。
他怔愣一瞬，这个私人电话，他是每逢出海才用，联络人都是工作上的重要伙伴。他看了玩心正起的苏听一眼，接起了电话。
十五分钟过去后，他见正事说完了，刚要寒暄两句，就听见“噗通”一声落水声，急得他往船沿边看，苏听已经没了影。
“明先生，太太她落水了！”渔人急得不行，就怕闹出人命。
担心她，是出于他的本能。但这一下明海也回过神来了，说：“没关系，她水性很好，估计是去和玳瑁玩去了。”
渔人听得胆战心惊，唯唯诺诺道：“真……真的不需要下水去救？”
另一边的救生员正要跳下水，苏听已经浮了出来，将海水溅到了明海身上，轻笑：“这位漂亮的先生，你需要我吗？”
她说的是法语，只有俩人听得懂。明海明亮清澈的眼睛闪烁，轻声笑。
这个顽皮的海妖！
“……My heart is pierced by Cupid，I disdain all glittering gold，There is nothing that  e but my jolly sailor bold。我的心被爱神之箭射中，金钱在我眼中皆如粪土；没有什么能带给我安慰，除了我那快乐勇敢的水手。”
她在海中浮浮沉沉，唱起了美人鱼引诱水手时唱的歌谣。她唇边是绝美的笑靥，而她的一对黑眸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雪色光芒，美得不似真实。
渔人和救生员都看呆了。这位明太太很美，他们都知道。但碍于礼貌，他们都不敢偷看她。此刻，此情此景，被她美色迷惑，早已昏了浪，惊讶得只晓得呆呆地看着她，觉得她比刚才在船上时更美了。
明海大半个身子都倾出了海面，那只庞大的玳瑁还伏在她的身边，这个美丽的海妖，来勾出他的魂了。
苏听举起双手，湿淋淋的柔软双手摸到了他的颈项、脸颊，她仰起头来亲吻了他。
“噗通”一声，俩人落尽水里。
惊得渔人回过神来，怪叫：“啊！有妖怪，要吃人！”
救生员一愣，哈哈大笑起来，说：“老金，你是电影看多了吧！”
明海抱着她伏在海上，听见那边的对话皱了皱眉，说道：“真是老大粗，一点情趣都不通。”
苏听咯咯笑，伏在他肩膀上吹气：“你通情趣不就得了。”
明海也是笑，抱紧了她道：“就算你会吃人，我也认了。这么美的海妖，能被她吃用，是我的荣幸。”
苏听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不正经，小流氓！”
她轻开玲珑小口，珠贝似的牙齿一颗一颗，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就勾起了他毁灭性的情-欲。但明海明白，自己只能克制。
俩人回到了船上。
彼此都湿透了，也没有衣服可换，因是夏夜，苏听也没在意，和明海一样只用大毛巾裹着，不让玲珑曲线被月亮，和海，还有风窥见。
大家都散了，就剩下俩人。那只玳瑁沉进深海里去了。
明海替她拧发上的水，说道：“你很喜欢大海，和海里的生物。”
“是呀！”苏听笑眯眯地，问他：“刚才是急事吗？”
明海想了想，回答：“我一直有投资别的项目。这三年来，我的一笔个人基金，是投资在东海和南海其中两处岛屿上的，是环保事业。那两个岛出于海龟岛回溯产卵线路上，也是海龟产卵的点。我起了海龟暨各式海洋生物保护站。但最近发生了土地征用问题，且海龟已经开始回来产卵了，但附近村民对此很敌视，他们需要更多的土地来开发旅游业以及兴建土木兼房屋。”
“涉及到利益、土地的问题，就会很严重，如果处理不当，会出大问题，甚至打架斗殴都有可能。而一旦闹起来，受害的还是那些海龟。”苏听把关键都理出来了。
明海答，是。
他又想了想，问道：“苏听，我可能要马上飞往绿岛。在那里处理一切事宜，快则也要四个月才能回来夏海了。”
苏听想都没想就答：“没关系，我和你一起去。和海洋生态环境有关的事，我都可以帮着处理，我学习能力很好，学东西也很快的。”
明海有些犹豫：“苏听，那边的设施很落后，而且为了不影响海龟产卵，晚上十点就要断电，别说空调，连风扇都没有……更别提其他的居住条件落后、苛刻，甚至恶劣了……”
“我不怕！”苏听执着他手摇了摇，说：“小海，你忘了，我们早已是夫妇，是一体的。你去到哪里，我就追随到哪里！小海，我是属于你的！”
“而且，那也是我深爱的大海啊！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希望能为深爱的大海出力！尽我所能！”
明海笑了，眼里是璀璨星辰，浩瀚如海。
他扣进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说：“好。”

第100章 一百 绿岛
绿岛是一个很漂亮的海岛，十分原始。
海龟暨其他海洋动物保护基地坐落在绿岛的最北端，那里几乎是人迹罕至了。
但岛的另一端因与不远处的岸边相对，要登岸上村镇上，也只是需要一个小时的船程，所以另一端相对热闹，住了不少村民。而土地用地就日益显得紧张。
因为要带上苏听，所以明海的管家兼特助陈铭已经先明海一步到绿岛去安排住宿了。
等到明氏夫妇登岛时，陈铭领了俩人进入基地。
明海每年的八月份从北极回来后，必定是要来绿岛基地处理这里的业务的，所以对这里相当熟悉了，他一边走一边说：“过去一点，黛瓦白墙的那栋小楼就是员工宿舍了。这里住了三十个员工，全是地球海洋环境保护志愿者。其中十个成员只会在每年海龟产卵的6-10月在绿岛；别的时间，在他们世界各地奔走。而剩余的二十个员工，他们长期为绿岛的海龟服务，常年驻守此地，有一半是本地人，一半是从全国各地来这里的人。他们全部都很有热诚，守卫着这块土地，绿海龟最后的家园。”
脚步顿了顿，明海握着她手，说：“小听，要你陪我在这里挨苦……”
他不是不心疼的，从前的苏听多么美丽，多么夺目啊！她会穿着精致的洋装，画着完美的妆容，美得像一幅旷世的油画。可现在，她只是穿着最朴素简单的白色圆领短袖t恤，一头乌黑带着自然卷的长发，此刻扎成了一个丸子头，而她身上再无任何配饰，连耳环都没有，仅有的，是挂在项间的用红绳串起的三颗佛头链子。那佛头还是他雕刻的。
苏听嗤嗤笑：“跟着你，我很快乐。”
她脸上脂粉未施，因为天气炎热，晶莹的薄汗轻敷在了她鼻尖上，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珠光，衬得她一张鹅蛋脸光洁美好，颧骨上带着一点自然的浅粉，比上了胭脂还要漂亮。
于夕阳下，他俯下身来，轻吻她的脸颊。
他牵着她手，走到了黛色小楼后，靠着海边的一栋小木屋前，说：“这里原本是做出海记录用的。现在我们暂住。陈铭已经提前整理过了，很干净舒适，是三层的。我们的卧室在三楼，在我们的卧室里，一推开窗，就是成片的海，还能看到月夜下爬上前滩产卵的海龟，非常棒。
苏听很高兴，但还是牵着他手摇了摇，说：“小海，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其实，我和你可以一起住员工宿舍的。你这样做，是区别对待了。”
明海只是笑着举起手来刮了刮她俏丽的小鼻子，说：“小楼那边是单身员工宿舍。我们毕竟是夫妇，很多时候很不方便。而且下层还是开放的，也是工作区，并不妨碍大家的工作。我们在三楼。
苏听脸有点红，知道他是心疼自己，特意安排的舒适区，她也就不作声了。
放下行李后，明海还带她参观了基地。
基地真的是非常大的，分好几个区。还有一座科技馆。科技馆是一整栋十层楼高的大楼，分门别类地安排有科室。还有海龟人工孵化饲养室。说是饲养室，和规模不小的饲养场没任何差别。
等她一一参观过了，明海正要带她去吃饭。却忽然听见了基地门口那里传来吵杂声，明海皱起眉头。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八点了。海龟妈妈很可能会上岸产卵了。这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和黑暗的环境。
他正要说，让她在卧室里等一等他。苏听却说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身后的楼层，灯光一栋一栋地黯了下去。等到十点，这里会断电，每个人皆是严格遵守规矩的。
明海说：“你跟在我身后，小心一些。”
俩人快步走到基地门口，只见那里围起了一堆人，举着火把，甚至还有人敲锣打鼓来势汹汹。
明海将苏听护在了身后。
明海看见，甚至还有好事的，提着装满了烂菜潲水的桶往这边来，往基地大门泼潲水。一时之间臭气冲天，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苏听，但她还好，她十分镇定。
一个基地负责人走了过来，和明海说话。
黄东说：“明海，这些都是闹事的村民。他们为了海岸线附近那一带的土地，以及这边岛上的土地使用，每天争吵不休。”
明海说：“海龟马上就会上岸，如果一直吵下去，海龟就会走了。”
苏听心一紧，“那海龟岂不是没有地方产卵？”
“是。”明海答，“没有地方产卵，如果它们随处产，那么成活率将会非常低。更严重的，会影响它们，来年直接不产卵。”
“乡镇政-府那边什么意思？”明海问。
黄东说：“政-府是想推动基地的产业的，土地使用权是批给我们。但村民里的乡绅很难说服。而且有些乡绅他们上面也是有人的。”
“围出安全、安静区域，以及大面积种植能保护海洋生态环境的红树林需要很多土地，这造成了和村民的矛盾……”明海每说一句话都很慎重，“他们要的是利益，如果这片岛屿及海岸线能对外收费，那么村民的利益就得到了保证。”
还是老生常谈了，明海的这项计划，早在三年前就启动了。
村民想要钱，绿岛与绿岛对面海岸的这两处海滩很美，海岸线延绵30公里，没有一点人为开发的痕迹。而且沙滩细柔洁白，远远看着，像镶嵌着的两块圆润而细腻的冰种翡翠。沙滩宽约200米，海水清澈见底，海底平坦舒缓，离岸200米，人们还可在海中站立，堪称奇景。人和车都可以在海上过，漂亮又神奇，还十分有趣。村民想要土地开发娱乐设施，将其商业化。
他们只会看到眼前，而不顾长远的对环境的破坏。如果不是以明海为代表的背后财团一直反对，这里早商业化了。
黄东很犹豫：“可是这里人迹罕至才适合海龟产卵，如果对外收费和开放，一旦人多了，环境就会造成破坏了。”
明海看向远方，夜色的海墨蓝墨蓝的，深邃不可测，但很美。这里的海域真的很原始。
这里，曾经有好几年，海龟回来也无卵可产，天知道，大家连同海洋生物学家花费了多少心思，才令它们能重新产卵啊！
这时，海的另一边，陈铭牵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犬过来了。
苏听眼尖，发现好身材的犬是连饿狼都可以咬死的马犬孥斯。它很大一匹，身形矫健，腰腿的线条十分流畅，可以想象一旦放开绳索，它会多么生猛吓人。
陈铭将孥斯交到了明海手上。
“乖！”明海摸了摸它的头。
孥斯是训练有素的狗，此刻它面对着外面叫嚣的人，它一声不吭，只一对耳朵高高竖着，不时耸动，而那对专注盯着猎物的眼睛，沉稳，又凶狠，比狼还要可怕。
果然，泼潲水的人害怕了，往后退去。
但抡着火把的人不肯后退，叫嚣着要基地的人小心，让他们滚出绿岛。
明海问黄东：“基地的土地使用权，每五年批一次，好像就快到期了。”
黄东答：“到明年三月份到期，还有7个月时间。政-府因为要照顾几大乡绅情绪，所以还没有直接回绝他们。”
举着火把的人又逼近了一大圈。
在凶猛的野兽都怕火呢，他们给自己壮胆子。这时，突然有人把火把扔了过来。然后村民们每一个都像被刺激到了，向这里涌来。
陈铭马上站到苏听前面，低声说：“太太，要不你先回去。”
苏听知道，此刻不应该成为明海的负担，于是说：“好。”见陈铭要送她，她连忙说：“我自己回去。你保护好明海。”然后就快速往基地里跑。
苏听没有闲着，她跑进小楼，通知大家。而前方因一座临时搭建的垃圾场有好几包垃圾烧着了，所以火光涌了起来。
苏听又担心会有人受伤，和楼层管理员陈瑛一起去了医务室，让医生和护士准备好。陈瑛通过对讲机通知了保安。
所有人都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怕苏听担心，陈瑛拍了拍她肩膀说：“没事的。大家会保护好明先生。”
苏听和陈瑛回到海边的三层小木屋去等待。
一层是工作间，有三台公用的电脑，是用来处理各项数据的。此刻，还有几个员工在工作着。一个员工忧心忡忡道：“哎，他们再不走，可怎么办？眼看海龟就要上岸了。这几天，它们都很准时，十点一到，就基本上岸来了。”
苏听心里紧张，但觉得军心不能乱，于是说：“没关系，明海能处理好。你要相信他。对了，我也是志愿者，会留在这里帮忙。我在来之前，已经把基地的工作都了解了。但具体的，还要跟着你们多多学习。现在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一开始，陈瑛觉得这个美人美成这样，哪能受得了什么苦呢！可是现在相处下来，发现她临危不乱，把每一样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心里十分佩服，于是说道：“我们要对海龟的洄游路线了解，其中十头海龟做有定位，可它们的觅食和洄游产卵线路十分复杂，还没有整理清楚。数据都在电脑里，你可以跟着做吗？”
苏听说可以。然后她在陈瑛的指导下，在电脑前坐下，开启数据库，然后再快速而仔细地浏览数据。甚至还要了之前五年的数据，希望可以做一个系统的比对。陈瑛再次对她另眼相看。
基地的人数其实是远远不够的，很多时候，一个人做多个人的活。
苏听忽然问：“三年前那个夏季，为什么海龟几乎不产卵？从那一次开始，海龟产卵一年比一年少了。”
陈瑛说：“海洋生物学家尼克认为龟体本身健康，理应没有问题。因为五年前也试过海龟没有产卵，我们追踪研究发现是因为它们去觅食的路线那一处海域遭受污染，所以影响了海龟。绿海龟对海洋环境非常敏感，它们是吃用藻类等植物最多的龟种。那一年别说回来产卵了，甚至很多龟死亡。”
苏听想了想，说：“我想要这前后四年里，这几处海域区的一切详细资料，可以吗？”
“好的。稍等。”陈瑛让另一台电脑的工作人员连通渔政局的可用资料库，然后让苏听查看。
苏听看了许久，才惊觉海龟的洄游线路十分漫长，惊奇道：“它们甚至可以游到台湾、日本等地。”
“是，它们的觅食范围太大了，有时真的难以追踪。”
这时，另一边的声音闹得更大了，甚至连这边都可以听见。其实苏听很担心明海，但她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专注地看电脑。
苏听不断分析，将可知的海龟的洄游路线圈了出来，很快发现，在离其中三条洄游路线虽然很远的这几处海域都有共同点，有大量的捕鱼船出入，从a联通到b的海域有围海的渔业；更有甚者，还在这五年内出现了四次、共六处流刺网。虽然流刺网后来都被清掉了，但这种灭绝式的捕捞方式，很可能使到海龟改变了觅食的路线，也破坏了那处的生态环境。
“你看，这里有六处流刺网。这种网是国际禁用的。出现在这些海域，可能使得海龟产生了应激反应，不再产卵。而且流刺网会造成生态浩劫，鱼类大量窒息。海龟避开那处海域，还得开辟新的觅食场所，那卵也有可能产在了别处。只不过那些线路，我们无法标出来了。”
陈瑛很惊奇，她们当初没有没有这样串联去想。而且流刺网出现的海域也不在海龟的觅食区域内，所以没有引起重视。只是一直沿着它们惯常来回的路线反复查看。如今想来，可能问题真的出在了这里。
“很有这个可能，具体的，我要和渔政局的师兄再研究研究。”陈瑛激动得握住了苏听的手，说：“你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
苏听腼腆地笑：“我也是运气好，被我撞到了。”
陈瑛说：“我们该举一反三，我也要把连同台湾、日本等地的海域以及那边的情况和当地的渔政部分一起研究分析。这样才可能找到海龟不产卵的根本原因。”
正在这时，基地口传来好几声狗吠。
陈瑛紧张起来：“这不是孥斯的声音。应该是保安带来的五条巡逻犬。看来真的发生大冲突了……”
苏听一惊，猛地站了起来。

第101章 一零一 一点甜
苏听跑到离基地最近的地方，只见就连消防员都来了，忙着扑火。
而好几个特别高壮的村民被警察捉了起来押走，苏听发现，那几个村民头发都是五颜六色的。看来这次的围攻事件，背后是有人策划的，还找来了社会上的不良分子……
苏听叹气，看来今晚海龟或许是不会上岸了……
她在人群里寻觅，希望可以看到明海，她还要等着他呢！
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呀！
等村民都被赶走后，整个基地立马恢复了安静。很静很静，即使是清理现场，都是静的，大家就怕打扰了沙滩上的宁静。
即使夜深了，他们还是不放弃，还在努力，希望还海滩区一片安静，希望海龟们还会上岸。
这时候，基地里所有的灯火都熄灭了。
苏听仓促回头，就连几百米外的那栋海边小木屋的灯光都熄灭了。方才，为了方便工作，小木屋还是留有一盏灯的，现在也没有了。
十点了呢，不知道海龟今晚还来不来。
苏听回过头去，在人群中搜索，很快看见了明海。他就坐在基地门口的一棵大树下，医护人员在帮助他处理伤口，而孥斯安静地伏在他脚边。
苏听心头一紧，飞快地跑了过去。
直到他跟前，她才敢说话，嗫嚅道：“小海……”
明海原本在和黄东商量着什么事情，听见她声音，猛地抬头，然后就笑了，“我没事。”
苏听手按在他肩膀上，手臂那处就是伤口，被火燎着了。她哽咽：“都伤了。”
“没事，皮外伤。”明海安慰她，“不用一个星期就能彻底好完全。”
等处理完伤势，明海和她一道回去小木屋那边了。
这一天太过于忙碌，大家是连晚饭都没有吃。陈铭很贴心地让厨房端来了饭菜，都还是热的。
明海和苏听，在卧室里，在暗淡的红烛下，享用这盘扬州炒饭。
一切太仓促了，所以只有一大盘现炒的饭，搭配一小锅汤。
餐桌靠着窗边，可以看到辽阔的海岸线。明海就笑：“想不到在这里都可以享用到烛光晚餐。”
苏听却担心他伤口，“还疼吗？”
“不疼。”他的手按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而后握紧了她的手。
只有炒饭和汤，没有菜，于是明海把汤里的排骨和冬瓜都勺到了她碗里：“夏季吃冬瓜汤，解暑。”
苏听就笑：“你把肉给我了，你没得吃了，怎么办？”
明海也是笑：“没关系，我本来就吃得少。你多吃点。”
已经十点四十分了。
明海取过搁于窗边的望远镜，看了过去，轻声道：“龟妈妈们真的来了。”他的话音起了颤抖，带着喜悦。
“等它们全部离开了，我们就可以把龟蛋全部起出来，放进孵化室里了。”明海又说。
苏听把自己面前的大盘子端到了他身边，人也坐到了他怀里。他抱着她，把望远镜给她看。
又有好几只龟妈妈游上岸了，它们笨拙地爬呀爬，在离开海水涨潮线很远的安全地带，开始了挖洞产卵。
天上明月皎洁，连星空都那么清晰明透，银河和大海融在了海的尽头，海面上波光柔柔，就像星空扑簌着落了下来。
就连海风都是多情的，脉脉地吹着，蕴着。
“这里的风景真美。”苏听感叹。
因为方圆上百公里都不见一点灯光，也没有人为的痕迹，所以景色纯粹，美到了极致。
也正因此，没有了灯火和如水晶盒子一般会发光的琼楼玉宇遮掩，星空更是璀璨明亮。
不仅仅因为海龟产卵不能有灯光影响，就连基地用电都是需要限制的，所以连电扇也没有，室内很热，他和她彼此身上都是汗水了。
可是他丝毫不嫌热，抱着她吃完了碟子里的饭。她怕他不饱，拿着勺子，自己吃一勺，又勺一勺饭去喂他。她把排骨悄悄让给他，喂了不少进他嘴里。后来，他就轻声笑了：“下次不会了，下次我会让厨师多做几个菜。今天是时间太赶了。”刚说完，他就含着了她的唇，把肉喂进了她的嘴里。
苏听脸红了。
她嗫嚅着正想说话，房门被敲响了。
“门没锁，请进。”明海应了声。
是黄东抱着一大叠文件进来了。
苏听想站起来，却被明海一把按着，依旧抱在怀中。她脸唰的一下红透了。明海看见她那比溶金夕阳还要红的脸，就心情大好，趁黄东拉凳子的瞬间偷偷亲了亲她嘴唇。
“小海！”她轻嗔。他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但牵着她手不放，让她坐在他身边。
陈铭和陈瑛也进来了，五个人围着小方桌坐下，有工作人员快速进来收了碗碟，把小方桌清理干净。
虽然是到基地的第一天，但所有的工作、项目和任务都是第一时间执行，丝毫没有喘气的时间。
陈瑛说：“今晚的海龟来得比昨天和前天少了一半。但幸好，它们还是登岸了。”
黄东接：“A队的穆晓峰，和林岚等人已经登船过对面海岸等着了，会在凌晨四点开始拾蛋工作。绿岛上的，我们四点四十开始，在六点前全部收拾妥当。”
明海点了点头。
苏听拿起桌面文件，是一个绿岛海龟保护基地对外开放的度假村开发项目。基地的海龟产卵海滩不开放，但基地会在早上八点半到傍晚五点开放。让接受了预约的人，分批次登岛参观基地，和看人工繁殖的小海龟。需要收门票，这些补贴将会返利于村民。
“这样村民就能尝到利益的甜头。其实是不错的选择。毕竟随着回来的海龟数量的不断壮大，基地的占地面积已经不够使用了，如果还想要土地，政-府那边和村民也能得到实惠，那就解决了燃眉之急，毕竟这里太原始，村民也很贫穷。”苏听一一分析道：“贫穷是原罪，会让他们仇视一切的志愿者，影响大家的工作。”
黄东是一个温厚的人，但此刻眉头紧锁，显然是反对的。他希望绿岛能永远保持原始。
陈瑛是两边的和事佬，调和明海一方和黄东一方的矛盾。她笑了笑说，“阿东，这个项目三年前就开始谈了，明先生这边做了详实的报告书，其实我们可以考虑……”
“可是一旦商业化，环境就会遭到破坏！”黄东据理力争。
明海弓起食指，在桌面上“嘚嘚嘚”地敲了三下，才说：“把部分没有海龟经过，可对外开放的海滩开发起来，只有促进当地经济发展，才能平衡和周边村民的矛盾，仅是政-府出面干预，也很难起到作用。只有开发才是长远之计。由我们自己来开发，那条界线好歹还是握在自己手里的，一旦被别的人捷足先登，就迟了。我们可以按照最严厉、最严谨、最严格的环境保护制约条款，来执行开发项目的整个过程。真实行了，对环境破坏不大，也不影响回溯的海龟。但一旦被别人逐个攻破，就麻烦大了。我上一年已经就这个开发项目和当地政-府谈了，政-府是支持的。”
黄东紧抿着唇，不作声了。
苏听在来前，就已经和明海谈过了，而且她的营运经验，甚至还能推动这个项目。所以说：“惠东的双月湾就开发得很好。也是绿海龟的一个保护区，他们引用开发海滩，在镇上建西班牙风情度假村，海龟基地收费开发，集娱乐、休闲和认识海龟以及海洋知识于一体，对海龟的保护十分见成效。而我们，可以比他们做得更好。我在营运宣传方面有经验，都可以帮助到基地。”说着，她把惠东双月湾的策划案打开，推到了黄东面前。
这也是在来前，苏听花了三天时间，询问了好几个海洋生物学家，以及夏海渔政局还有惠东那边的渔政局等相关人员，而搜集来的资料做出来的策划案。
此刻黄东很认真仔细地看着，半个小时过去了，大家都没有作声。而明海一直紧握着苏听的手。最后，黄东似乎被说服了，点了点头道：“环境那方面很详细，确实能保证海滩海岛的原始质朴。双月湾先行，向大家展示了其环保性，和延展性。”
明海嘴角一勾，看向苏听时，笑了起来。终于啃下黄东这块硬骨头了。
“但是……”黄东还是有担忧：“村民那边，怎么游说？”
那些村民，不像政-府，根本不管海龟会不会绝种，海洋生态将会遭受到什么破坏，他们只想赚钱。
“我会去和他们谈。”明海说。
“小海！”苏听急得叫了起来。那些是什么人，刚才她已经见识过了，怎么可能让他去冒险！
明海按了按她手背，“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我即使不对自己负责，也百分百对你负责！”

第102章 一零二 拣呀嘛拣龟蛋
开完小会议，大家都散去了。
转过两大扇木屏风玄关，就是一个小室。
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一个简单的衣柜，靠着窗台处有一张小方桌和两张凳子，就没有什么了。
仅剩的就是一张水床。
天顶上是一把吊扇，从十二点到凌晨四点，吊扇可以用。
苏听舒服地躺在水床上，叹息：“唔，好凉爽！”
她是出了一身的汗，忙了一天，都累坏了。
明海轻声笑，说：“去洗个凉水澡吧，会更爽快一些。”
苏听说了声“好”，从水床上跳了下来，哒哒哒跑向了客厅的卫生间。
“哎——”明海正想叫住她，说她忘了拿衣服，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他转念一想，决定逗逗她。
十分钟后，水声停了，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
苏听正探出头来，期期艾艾地寻找着，然后就对上了他一对含笑的眼睛。
苏听只觉，脸烧了起来。
明海靠在粗糙的墙壁上，于夜色里看着她，浴室里也只是点着一支蜡烛，此刻她的脸色不太瞧得清楚，可是她一对眼睛亮呀！
“哎，小海……”
“嗯？”他又看了她一眼，此刻她的丸子头放下来了，也洗过了，乌黑而水淋淋的，像一匹缎贴着雪白的脸庞。
“你帮我拿一下衣服呗。”她声音很小，有点羞。
明海轻笑了一声，回到房间里，从行李箱里替她取过了干净衣服。
他把衣服从小缝里递了进去，她接过，他的手触到了她的手背肌肤，烫得她颤了颤，她想收回去，可是手腕被他握住了，只听他说：“需要我帮吗？”
“不要！”她咬着红红的嘴唇抵抗。离得近了，他才看清，她一张鹅蛋小脸红红的，肌肤薄透，沾了水汽，晶莹剔透得像只熟透了的水蜜桃，还带着可爱的小绒毛呢！
他放开了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小桃子！”
苏听：？？？
“赶快穿好。我可不保证自己的定力能继续支撑下去。”他说。
苏听赶快缩了回去，吓得“嘭”一声关上门。
明海摸了摸鼻子，这头大猞猁……他们可是夫妻，彼此那么亲热，还有什么没看过，居然害羞了？！
她出来时，脸还是红扑扑的，一头湿发搭在背上。明海拿来干毛巾给她慢慢擦拭，“头发干了再睡觉，不然会头痛的。”
俩人就坐在水床上，他极为耐心地给她擦拭头发，将水吸干。
她低低嗯了一声，心头甜蜜满泻。只觉得，在这片虽然条件简陋，但风景美丽的世外桃源居住，居然那么幸福。
明海看了她一眼，她穿着白色的基地服，和沙滩热裤，在白色衣服上、心口处有一只绿色的q版绿海龟，配着她那张冷艳的脸，还真是……很逗。
他忍不住笑了。
苏听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娇媚得很。
明海一转念，说：“你看，你眼睛大得和那只绿海龟一样！”
苏听垂下头来，就着火红烛光，看到了衣服上那只绿海龟，眼睛是很大……可是……它眼神好呆啊……
“明海！”她气得要去咬他，却被他吻住了，然后被他一带，俩人都倒进了软软的冰凉水床里，苏听被他压着，只觉得整个人都像陷进了大海里……
他吻她，渐渐地，俩人都动了情。但明海只是抱紧了她，抱了好一会儿，才说：“十二点了，快睡吧。我们四点二十起来，四十分在海滩集合。我教你怎么拣海龟蛋。”
“好。”她温柔地应，然后吻了吻他下巴。
明海唇轻碰了碰她额头，给了她一个晚安吻。
四点四十分，大家准时在沙滩上集合。
这片沙滩非常辽阔，海岸线极之长，也正因环境条件优异，才会成为绿海龟的产卵点。
苏听踮起脚尖一直望啊望，这海岸线长得像没有尽头一样。
“太厉害了！”她忍不住发出感叹。
明海听了，“噗嗤”一声笑了。
基地的其他成员也是笑。苏听不好意思极了，嗔他：“不要笑我！”
明海在她发心上揉了揉，说：“乖！”
她嘟嘴，不高兴了，他不仅嘲笑她，还把她的头顶的“小丸子”都弄歪了。
海风吹拂，海浪声温柔，像孩子的呢喃，苏听觉得很舒服。月亮还高高挂在天上，星空万里，那种景致，是语言无法表达的。
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海风和海浪，然后手揪着明海衫摆摇了摇，说：“小海，你教我怎么拣蛋吧！”
一众人都分散开了，明海也带着她，往埋蛋的地方走去。
“这里的海水最高涨潮线在这里。”明海指了指脚下的沙滩说道：“我们从这里往上慢慢拣，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你先观察痕迹，你看这一小堆还潮湿着，微微下陷，还带着龟妈妈用后掌将沙踩实、整理平整的痕迹，所以这里会有一窝龟卵。”
明海开始做示范，他蹲下来，然后开始慢慢地挖，终于见到完整的一窝龟蛋了，他用塑料质地的小铲子，将一整窝龟蛋连同适量沙子产起，放进早已备好的特殊箱子里，将小箱子放进一个分成无数层小格子的框子里，又开始拣下一窝龟蛋。
大家都是分头工作的，黄东还带了一队五十人的村民来，一起共同工作。
苏听好奇，问他：“咦，不是村民还在闹矛盾吗？”
明海说：“这是我圈定出来的，第一批吃生态饭的村民。他们世代住在绿岛上，对岛的感情非常深，千百年来都守护着这里的海龟，所以基地挑选出他们，在每年的六月-九月，在这里拣海龟蛋，然后由基地发放工钱。据说，这些村民的祖先，曾经被海龟所救，所以立下永远不准伤害海龟的誓约。”
“这么神奇？”苏听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月夜下看，像盛开的白昙，美丽动人。
“是。”他答，“好了，你的绘本故事又有新内容了。”
苏听也是笑。
一开始，苏听不拣蛋，只是看他怎么操作。因为每一枚海龟蛋都是宝贵的生命，且承载了无数人的希望，第一个星期，明海不需要她拣，只让她跟在他身边，帮打一下下手。
明海低声说：“虽然海龟产卵的地方非常深，层层沙覆盖着，压实；人踩在上面问题也不大，但我们还是应该更为谨慎和小心，尽量选择没有龟蛋的地方站，如果脚不下心踩下去了，其实也不会下陷太深，首先不要紧张，轻轻提脚出来，以免用力过猛，本来不会踩到蛋的部分，却一脚踩了下去。”
苏听再次吐了吐舌头，“我压力山大。”
明海笑着将另一窝龟蛋铲了起来，这一窝很厉害，有好多个呢！苏听眼睛都瞪大了，“哇！有上百个了吧？”
明海和苏听一起数，是一百二十个。他笑：“这只龟妈妈是英雄妈妈了。”
“小听，看到这些生命在自己手中诞生，是很自豪的事。你不需要感到压力大。我说过了，这里的沙层有九十厘米深，接近一米了。人就算不慎踩下去，都不会直接踩破蛋，谨慎点就好。”
从夜色浓浓，到天边现出第一缕曙光，然后墨蓝的天空渐渐又翻出了虾壳青，风带了丝闷热，苏听知道大家很快就要收工了。蛋要在太阳没有出来前拣好，不然温度太高，太阳的照射，都会毁了它们。
大家将一筐筐筐子架起，往孵化室走，上了平地，开始改为推的。
苏听问：“真的能把所有蛋都拣完吗？”
明海就笑了：“怎么可能，太多了，拣不完的。但我们可以拣出一半，进行人工孵化，提高成活率。剩下的，白天有人负责给沙滩洒水保持适度湿润，晚上则有人远远巡逻，以防止意外，而到了小龟出壳期，全天有人守着，负责帮助所有小龟顺利回归大海。”
忽地，他停下脚步，说：“小听，这里的生活，会很苦。你怕不怕？”
苏听嗤了一声，傲娇道：“我才不怕呢！”

第103章 一零三 红树林
将龟蛋送进孵化室，进行各种标记，以及推进孵化池都有专人负责。
黄东带着众人各自散了，回去休息，直至八点半才准时上班。
苏听有些困了，回到卧室后简单冲了个澡正打算补眠，就见明海换了一套运动服，在肩上搭了块毛巾准备出发了。
“你还要去跑步？”苏听咂舌，这人体能怎么能那么好呢？！
明海笑着捏了捏她脸蛋：“不然，下次你提出要我背着你做三百个俯卧撑时，我怕我会做不来。丢脸。”
苏听又不好意思了，嘻嘻笑。
“我去环海跑，八点准时回来，顺便给你带早餐。”说完，他给了她一个吻，就出去了。
八点半，苏听吃得饱饱的。一大锅海鲜粥呢，香甜可口，鲜美得可以吞掉舌头。还有三大个比她手掌还大的生蚝，一吸允就进嘴里了，又鲜美又饱腹，她很满足。
然后，就是明海领着大猞猁遛弯的消食时间。他带她去看海岛附近的红树林。
红树林具有科研价值，是研究海洋生态环境的一部分。
基地有专门的人员负责照料红树林。他们会定期来采样。
苏听到达红树林岸边湿地时，刚好有一群白鸟从空中飞落，它们拥有细而长的双腿，优雅地落于树冠之上，像优雅的白凤凰。
“真漂亮！”苏听赞叹，还是第一次看到此类景观。
正说着，远处的天空又飘来无数雪白的点，一大群白鸟飞抵湿地，它们在空中起舞，像一片一片洁白如云的雪花，雪花漱漱而下，点缀于万顷碧绿之中。
明海也是感叹：“五年前，这里的湿地遭到破坏，红树林因为人为的围海造地而减少了百分之十二。基地的负责人花了很多心思和心血，才将减少的红树一棵一棵地种了回去。”
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五个人。领队的穿着红色的队服，正面趴着一只绿海龟，而背上印有一棵红树。只见他正蹲着，在研究红树浮出海上的庞大根茎。
感受到来人目光，他抬眸看了过来，然后和明海目光对上，点了点头示意。
“他是生物学家，也是基地里的兽医。是个中德混血，中文名叫李世民。”明海向她介绍，然后对他喊了一声：“李世民！”
“嗨！”他也大声地回应了。
“噗！”苏听笑了。
明海也是笑：“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中文名叫嬴政。”
“噗！”苏听笑得肚子疼。
明海带着苏听慢慢走，一边走一边介绍：“湿地的生态环境是很丰富的。这一大片湿地，也能为海龟提供休憩地，和补充食物。然后它们再游到绿岛海滩上去产卵。在海龟的洄游路线上，还有几大处红树林湿地，分布在不同的省份甚至跨越国家。”
明海是有备而来，将背包里的席子拿了出来，打开后铺在沙滩上，对她招了招手，“坐下来吧！”
苏听习惯性地从背包里取出画册，画起简笔素描来。
明海眉眼温柔，眼里是淡淡的光，嘴角微微掀着。他伸出手来，揉了把她的发。
不过寥寥几笔，画纸上浮于浅海河滩的碧绿红树像一座小小的岛屿，它的枝叶茂密、浓绿如冠，而根系发达，一条一条互相纠缠，成了一圈儿米黄色的滩涂，而四五只白鸟栖于树冠上，有一只嘴里还叼着鱼。
“很传神。”他贴了过来，一手揽着她肩，另一手抚在画册上，拇指腹在那只叼着鱼的白鸟都腹上摩挲，唇贴着她耳廓低低地说：“那么爱吃，像你。”
她的耳廓被他轻轻亲了一下，麻麻的。她耳根红了，一对明眸睇了过来，正想说点什么，下巴被他轻轻执着抬起，而他的唇压了下来。
“嗨嗨嗨，大白天的注意一点啊！”对面的李世民向两人泼水。
微咸的海水浇了苏听一头一脸，他身上也湿了，她羞死了，想推开他，但他抱得她太紧，还吻得重。苏听轻咬他下唇，他才放开她。
明海见她那娇羞模样，抚着唇笑了。
然后，抬起头来，他说：“李世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李世民一跳一跳的，幸好这两边的河道窄，且脚下红树筋茎交错浮于水面上，他跳了过来，脚面丝毫不湿。“我前天刚从澳大利亚转了好几次飞机和客车赶过来，今天凌晨五点到基地的。听说昨晚有人闹事了。”
明海简单说了昨晚的事后，李世民说起在国外时遇到的日本捕鲸船是多么的猖獗，说到惊险处，苏听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世民一顿，然后笑了，刚才的一脸肃容化为温和，说道：“明太太别担心，最后没有人员伤亡。”
大家也算是认识了，明海才想起来要介绍，直接道：“她是我老婆，苏听。你叫她听就可以了。”
“苏听？”他的中文说得不太好，此刻琢磨了许久，忽然道：“就是你以前提起过的在香榭丽舍邂逅的初恋女孩？！”
苏听怔住了，抬眸看向他，此刻明海的耳根都红了。
明海嗯了一声，说：“是。她是我的初恋女孩。”
苏听忽然仰起头来，亲了他。
当她睁开眼睛，明海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李世民在一边“嗷嗷”怪叫，苏听又不好意思了，赶忙坐端正了。而明海抚着唇，只是看着她笑。
李世民被虐得心肝疼，说了声“打扰了”，然后取过她的画看。
苏听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喜欢随便画画。”
李世民说：“挺好的。”顿了顿又问：“你有兴趣给附近村民的孩子上课吗？”
见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就知道她有兴趣，李世民说道：“也是我们生态饭里的一环，给当地的孩子普及海洋环保知识，通过讲一些有趣的海洋动物故事，引起他们的兴趣，然后将环保的种子给他们从小种下。还有一些别的课程，例如教授英语，和数学。我和明海还有好几位对环保式度假村开发项目有兴趣的投资人做了规划，接下来一旦这里对外开放了，就会有许多的国际摄影师和游客进入，那村民们学简单的英语，就能开始做外国人生意了。已经有一批村民的住宅开始改建，以后也会做民宿，这样一来，这里的经济就带起来了。”
苏听望向明海，明海点了点头。
“真是一个巨大的环保商业项目啊……”苏听叹。
明海想了想，答：“是。投资巨大，且为了百分百环保，也会耗时很长。这里面的每一环，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海站了起来，问李世民道：“红树林怎么样了？”
其实，这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这一趟来红树林，也是巡视来的。
李世民依旧坐着，高大的他扬起头来，明烈的阳光投进他眸心，那片深邃的眼睛里有深蓝瑰丽的蔚然大海。他抿了抿唇，此刻又倔强得像个孩子，只是叹：“不太好。我发现有一小片红树林生病了。刚提取了样本，要回实验室研究。”然后又叹息道：“希望我们运气好吧！尽快找出红树林生病的原因，也不要发生龟妈妈难产的事故。望一切好！”

第104章 一零四 漫步红树林
一行人在红树林湿地里行走，李世民带明氏夫妇去看了生病的那片红树林区。
李世民叹：“幸好，还有一位生物教授今天傍晚时分将会到达基地。我和他一起工作，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原因。”
“说起来，他也是我们这个生态饭计划的股东，他的投资可不少。”李世民拍了拍明海肩膀，笑道：“正因为有了你们，绿岛才能保存下来。不容易。”
明海也拍了拍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忽然前面传来声响，明海一回头，就见到又有一小队人过来了。
“今年的成员好像增加了不少新人。”明海说。
“是啊！今年新吸收了不少志愿者。毕竟上岸的海龟妈妈变多了，基地这边人手不太够了。这次新招的成员，拥有潜水证的有好几个。等基地的事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该下海拣垃圾去了。”李世民带着夫妇俩人慢慢往热闹处走了过去。
苏听眼尖，觉得前面的美女看着挺眼熟，但又觉得自己应该不认识她。于是，苏听又多看了那位身材高挑婀娜的美女两眼。
美女穿着和苏听一样的白色基地服，短袖衫，前面趴着一只萌萌的大眼睛绿海龟，还穿了一条天蓝色条纹短裤，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白嫩大腿。
美女剪的是板寸头，一张漂亮夺目的脸蛋上挂着甜甜的笑，但五官倒是有几分英气的。是个辨析度很高的美女。“呦，我们基地来了美人哦！”苏听笑眯眯的，伸出手来戳了戳明海腰眼。
明海对别的女人从不上心，这会儿哪知道美女长什么样，不就两只眼睛一张嘴吗？！“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苏听逗他，“不看看，真的很漂亮哦！”
明海垂下眸来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就你皮”伸出手来刮了刮她鼻子。
“你最美。”他轻声答。
苏听一听就乐了，笑得眼睛都是弯的。
“世民！世民！”前面的漂亮女孩对着这边用力地挥舞着双手，说话的声音很大。
苏听觉得连声音都很熟悉，还真的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她？！
李世民“嗷”了一声，嘀咕：“麻烦来了！”
明海捶了他一记，“不错啊。才来中国多久，就有桃花了。”
苏听也是笑。
女孩子精神头非常好，三两步跃了过来，叫了声“世民”，忽然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很大的叫声：“啊！听！不戒师兄！”
苏听满脸迷惘：“我们……认识？”望了望明海，又暗暗戳了戳他腰眼儿，眼神示意：我不认识。她认识你，难道是你在寺院里时惹下的旧债？
明海挑了挑眉，手忽地压着她后脑勺，他就吻了下去。
李世民：“……”
明海用俩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回答她：“我不认识。”
李世民咳了一声，说：“她是新来的志愿者萨仁萌萌。”
苏听：“萌得可以杀人？”
“咳咳咳咳。”李世民咳了起来。
明海摸了摸她头，这头大猞猁还真的是二。
“听，能见到你真好！”萌萌给了苏听一个大大的拥抱。
苏听更懵了。
“不认识我啦？”萌萌挥了挥手。
苏听摇头。
“我是胖妞妞啊！你把红萝卜木耳都分享给我了呢！”
“胖……胖妞妞……”苏听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认不出啦？”萌萌有点害羞，笑得特腼腆，摸了摸头说：“我这几年减了将近四十斤……”
李世民笑着喊：“胖妞妞？！”
“不准笑我！”萌萌对着他举起了拳头。
苏听笑了，“萌萌，想不到是你。我们又见面了。”
萌萌真的很高兴，围着苏听转个不停，然后又喊：“哎，不戒师兄。你居然和听结婚了啊！”
明海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可奈何道：“我没有出家。”
萌萌笑嘻嘻地：“一时口快。我以后就叫你明海吧！”
明海淡淡道：“好。”
萌萌指着李世民，又对俩人道：“这个，李世民，我喜欢的人。我正在火热地追求他！”
“咳咳咳咳。”李世民这次是真的被呛着了。
苏听一听，高兴得不得了，对萌萌说：“加油！拿下他！”
李世民：“……咳咳咳”，顿了顿又道：“苏听，我还在这里，我不是透明的。”
明海淡淡地说：“萌萌，加油！”
李世民：“……”
湿地里的生态环境非常好，鸟类有许多种。在发育良好的红树林深处，甚至还有野猪出没。
一行人说说笑笑，萌萌摇着李世民衫尾说，“别怕！有野猪出来，我保护你！”
李世民看了眼她白乎乎又软软的小手，没给她什么反应，照直往前行，然后对明氏夫妇介绍道：“除了普通内陆鸟类，还有海鸥等海鸟会来，甚至还有狸类等小型哺乳类生物出没。”
苏听觉得很惊奇，这里的生态体系非常发达，更不要说海河滩里丰富的藻类、鱼虾贝类了。正因为这里藻类丰富，所以绿海龟也会在此出现，在这里觅食。
萌萌见李世民没理会她，咬了咬唇，落后了好几步，可就连明海夫妇都懂得停下等她、照顾她感受，但李世民却没理会她。
苏听走过去，轻声说：“萌萌。”她不太会哄人，怎么觉得萌萌好像快要哭了呢……
谁料萌萌马上给了她一个甜甜的笑：“没事儿，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就是要给他听见，又提高了一点声音：“我一定会追到他的！”
苏听抿唇笑，给她鼓励：“肯定的！”
能再次重遇胖妞妞，是一种神奇的缘分。苏听很开心，能交到新的朋友，她很感恩。
李世民听见萌萌喊，脚步顿了顿，又往前走。
恰好李世民电话响了，因为涉及到的是工作上的事，他开的是免提。只听对方说：“我刚下飞机，收到了你发过来的关于红树林的初步状况。你们排查了附近的集约化海鸭养殖了吗？”
苏听完全不懂，但明海是知道的。集约化海鸭养殖，也算是破坏红树林生态环境的一个重要原因。严重时，会造成红树死亡。因为这里已经划分成了国家级的红树林保护区，所以根本不能养海鸭。
同样地，李世民给了否定的回答。
“虾场呢？”对方又问。
李世民说：“这片地区没有专门的虾场，围海部分只是普通规模的渔场，对这边的红树林区不造成影响。”
对方答：“等我过来，一起研究。”
一辆厢车就停在岸边。李世民带着三人上了车，司机按着红树林深处的位置开去。这片湿地的占地面积非常广阔，所以开车也需要挺长的时间，还要绕来绕去的。他们刚才只是巡逻了五分三的区域，现在他们和另一组一起，往另外两处湿地开去。
苏听回头看，果然看到另一辆车跟在后面。明海回答她：“我们是跟A队去巡视。另一队B队和我们是相反方向。”
苏听叹：“这片红树林湿地真大。”
“是。”李世民给她做简单介绍，说：“红树林的成分以红树科的种类为主，但红树科的分类却达120种之多，一部分生长在内陆，一部分组成红树林，如红树属、木榄属、秋茄树属、角果木属。还有锥果木和榄李属、桐花树（蜡烛果）、海桑属、马鞭草科的白骨壤（海榄雌）、楝科的木果楝属、茜草科的瓶花木、大戟科的海漆、棕榈科的尼帕棕榈属等。
“在红树林边缘还有一些草本和小灌木，如马鞭草科的苦郎、金蕨、老鼠簕、盐角草、盐地鼠尾黍等。在靠近红树林群落的边缘还有一些伴生的所谓半红树林的成分，它们都具有一定的耐盐力，能和红树林一起抵御大浪，和净化水体污染，这些半红树林是海杧果、黄槿、银叶树、露兜树、海棠果、无毛水黄皮、刺桐。”
当路过红树林边缘时，李世民指着那些植物一一给明氏夫妇作介绍。苏听叹：“涨姿势了！”
不料萌萌忽然爆出了一句：“听，我发觉你还真是和在寺院时一样，欲心重！姿势这词用得……嘿嘿嘿。”
苏听憋红了一张脸，许久没作声。还是明海打破了沉默，哈哈大笑起来。被她掐了一把腰眼儿，他也当不知道，问胖妞妞：“萌萌，你在寺院时，整天听见不饿批评她吗？”
“明海！”苏听嗔他。被他用双手抱着了她的一对小粉拳。
萌萌嘻嘻笑：“她那会儿好像做了个梦。禅师说她欲心重。”
苏听脸红透了，说：“萌萌，你怎么可以出卖我！”
那会儿，她的确是做梦了。梦见了她和明海抵死缠绵……
“哦。”明海绕有深意地看了苏听一眼，嘴角勾了勾，笑得特别不怀好意。
萌萌很好奇，凑到了苏听面前，瞪着一对深邃的大眼睛问：“听，我很好奇你那会究竟梦见了什么？”
“咳咳咳。”前面的李世民心里默默吐槽，这胖妞妞怎么一点眼力都没有呢？！
苏听偷偷看了明海一眼，问她：“真想知道？”
“想想想！”萌萌不明所以，很好奇，猛点头。
苏听：“偏不告诉你！”
明海低笑了一声。
萌萌是个乐天派，很快又缠着李世民聊天去了。
车开了半途，明海忽地低下头来，含着她耳垂低声问：“是什么梦？”
苏听心尖儿一颤，推了推他，觉得他呼吸间喷出来的气息太烫人了。
李世民咳了一声，说：“快到了，还有二十分钟车程。”
明海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微微坐直了身体，但左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揽着了她。
这一次，俩人都坐得很规矩了，没说话，连视线交汇都没有。
萌萌发觉不对，转过头问：“哎，听，你俩怎么了？”
李世民无语，“萨仁萌萌，你能不能别那么多话？！”
萌萌不明所以，正要说话，明海笑着回应她：“萌萌，等你和李世民好了，你就明白了。萌萌，加油！”
李世民：“咳咳咳咳。”

第105章 一零五 海风温柔
一众人往深处走，李世民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不时停下脚步，和身边的助手一同观察那些红树。就连胖妞妞也加了进去，抱着本子在做记录。
苏听看了那些树一眼又一眼，对着明海摇了摇头。
她没说话，但明海懂她意思，她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明海笑着揉了她头一把，“有那么容易看出来，我和你不都成大师了！”
苏听也是笑。
李世民回过头对明海说：“这片红树林病变得比我刚才做记录的都要严重。”
他的助手何泍打开卫星地图，查看地形，回答了李世民刚才的问题：“这里有一条水道一直通出去，进入人类活动区。但暂时附近没发现什么污染源点。毕竟都是近海的正规渔场。”
李世民点了点头。
怕俩人闷，萌萌走到苏听身边，说：“听，你看，树上面还有蜂巢呢！这里还有蜂类、蝇类和蚂蚁等栖息。它们对红树植物的传粉和受精起着一定的作用。整个红树林就是海洋生物的伊甸园。”
她说这些时，眼睛发亮。就连苏听都很喜欢“伊甸园”这个词。
李世民回过头来，看了她好几次。这是一个眼睛里藏有星星的漂亮女孩。
一行人又往深处走，一边走一边做比对、记录等工作。有一颗树长得低，枝丫横了出来，萌萌顾得和苏听聊天，没注意，李世民猛地拉了萌萌一把，并用背挡在了那根树枝前，说：“看路。”
苏听一看，吓了一跳，是一个蜂巢！
大家心有余悸地赶快离开。
这一来，萌萌心里头甜啊，轻声说：“世民，你也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苏听和明海对视了一眼，各自心领神会。
谁料李世民怔了一下，回她：“我是觉得你减了四十斤不容易。省得你一朝回到解放前。”
萌萌：“……？？？”
苏听噗嗤一声笑了，对着明海摇了摇头，李世民这个钢铁大直男，怎么说话的呢！明海也是笑着摇头。
后面的情况有点严重。
有五十棵红树死亡。
李世民跺脚哀叹：“要是我能早点过来，或许还能抢救！”
明海拍了拍他肩膀：“这些事，大家也不想。你也是一直在各处海域做环保工作，很不容易。”
萌萌和何泍商量了一下，萌萌说：“我们从根茎切割，把树体搬回基地研究。”
李世民叹：“是这个意思。”
李世民说：“明海，你和苏听先回去休息吧！我这队马上去连通这里水口的附近渔村调查情况。”
“好。我们分头行事！”明海答。
***
等从红树林回到基地后，苏听继续参观基地，以及了解基地的所有运作。明海则和黄东商谈开发项目的细节，明海将会在五天后，和村民代表进行谈判。
在基地，大家吃的是大锅饭，但明海是很愿意为苏听开小灶的。
下午五点半的光景，明海从杂物房里找来了一大一小两辆自行车，就带着她往菜市场去了。
太阳开始落下，但又还不肯坠进甜美梦乡，挂在西空摇曳，仿佛浪头大一点，都能将这口咸蛋黄吞下去。
俩人经过那片白润且极为漫长的海滩时，苏听头上戴着的草帽被海风吹得高高翘起一角，她拿手掌压了压，轻声笑。
她侧眸，“哎”了一声。
明海看向她，问：“怎么了？肚子饿了？要不我们到了菜市场，先吃一碗米粉？”
苏听嘟嘴：“我怎么能整天想着吃呀！你这人真是……”
她指了指海，说：“小海，你看，我们像不像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年，在夕阳下，踩着自行车谈恋爱呢！”
明海眼底含笑，“像！”
她将车踩进了浅海里。
这片沙滩的盛景就是美好在这里。有两百米宽的浅海，人或车在上面过，像在海里行走。明海在后面追赶她，喊：“小心一点儿！”
“怕什么！连小孩子都在海里跑呢！”苏听大声喊，快活极了。
此刻的她，穿着水红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自行车轻轻飘飞，草帽上也绑着水红色的丝带，随着裙摆一起飘摇，而风中还有她的笑声。夕阳，已经坠到她漂亮的草帽后了。
明海停了下来，将这一幕永远记在了脑海里。
“小海，快来追我！”她在前面喊。
“好！”明海喊道，然后猛地一踩脚踏，追了上去，海水荡起，溅湿了他的膝盖。
此刻的他和她，分明就是情窦初开的十六七岁少年啊！
考虑到每天都吃海鲜，是会腻味的，明海带她逛农家菜市场而非海鲜菜市场。
后来，俩人的车篮里，和后车篮里都装了满满的菜，明海的前菜篮里面有一整只的鸡，还有羊排架，而其他的蔬果类菜更是花样百出。
由于海岛还没有开发，所以外来人几乎没有，逛这里的都是本地村民，而明海显然是和一家肉铺子老板相熟。当他把羊排架架在小得可怜的车篮上时，唐记肉铺的老板说：“明先生，明天还要羊排吗？”
明海想了想答：“明天要嫩牛肉吧！我用红酒腌制，给我老婆做牛肉煎饼吃。得每天不重样才好！”
唐记说了声，“好咧！”笑着又道：“明天凌晨我就出镇上要最新鲜的牛肉，包管好吃！”
明海帮她把菜篮子扶正，说：“小听，我们回去了。”
苏听红着脸说好。
路过一家小报亭时，明海买了一份地图册给她，“说，其实绿岛是一个很大的岛，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有时间了，我陪你到处走走。如果你觉得闷了，也可以自己逛逛，带上孥斯就好。”
苏听可快活啦，说了声好，一踩脚踏就滑了出去，可把明海吓得不轻。
他赶忙去追她，道路两边是一水的菜铺，肉铺，来买菜的人还挺多的，又刚好是个小坡，她那满载的车，车头重，在那左摇右摆，险些要把明海的心给摇出来了。
等到追上她了，他一把摘了她的帽，还惩罚似地朝她喊：“来追我！”
“明海！”其实太阳快坠进碧蓝的海水里了，虽是盛夏，紫外线还是厉害的，但她享受海风吹拂，扬起发丝的感觉也很不错。苏听就没再戴帽子了。
俩人的自行车在海水里踩过，海水溅湿了彼此的脚踝，她的裙摆微微湿了，透出一片迷离又动人的水红色光影，轻轻拂着，是一截雪白细腻的小腿腹。
明海匆忙移开了视线。这个女人啊……太美好，他永远都看不够。
俩人在夕阳下，在海里，慢慢踩着，并排而行，他的肩膀不时轻轻碰一下她的肩膀，那种感觉，真的太好太好了。他止不住叹息，“幸好，你和我一起过来了。”
苏听抿着唇，轻声笑：“这点出息。”
是啊！他不就是这点出息吗？！
苏听觉得这片海太美了，看了眼远处，还有路边小摊，推着一辆车，车上装着冰柜，里面有冰棍和汽水。许多当地小孩子在海边戏水，或者沙滩上堆城堡。海鸥在碧蓝的天空上盘旋，如果有望远镜，还能看到海的极远处，不时有顽皮的海豚跃起。
“真美！”她叹，又问：“这里的海滩倒没有禁止村民出入。”毕竟绿岛上的海滩还有这里的另一处峡湾的东月海滩是完全禁止任何人出没的。
明海答：“靠近人类活动区的海域，绿海龟千百年来都懂得规避。所以这一片海滩没有海龟登录。”
苏听瞬间明了，而且从这片长达20公里的海岸线上去，就是热闹的村镇了，交通什么的都很方便，“这里就是你们要打造和开发的生态海洋度假村吧！”
“是！”明海答，“这里的海滩很快就会开放，做好接待游客的准备。不过进入这里是要收门票的。所得费用，投入进海龟基地建设里去，也会作为部分工资发放给参与建设的村民。”

第106章 一零六 是你甜
晚上的菜肴，是西班牙风味的烤羊排架。
在海边小木屋的二楼有厨房。苏听看着明海做菜。只见他将橄榄油，迷迭香，孜然，蒜泥，盐，料酒和处理好的一小段、一小段羊排混合，然后加进冰水里进行冰镇。冰镇过程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明海把红辣椒倒进锅里，加了点油，干煸。很快地辣椒油出来了，一小锅都是红红的，漂亮极了，还很香，是辛香料特有的那种香辣味，明海又加了点麻油。
合上盖子焗了一下，然后明海把一段段的辣椒铲起放在小碟子上待用。跟着就是把别的酱料倒进锅里，用慢火焗着。
半个小时到了，明海把冰镇过的羊排拿出来，开始给腌制好的羊排按摩。
苏听很惊讶：“还要按摩？”
明海笑，这头只负责吃，不负责做的憨憨大猞猁啊……让他说什么好呢？！“按摩一下，更入味，肉质也更嫩，更有弹性。”
“嗷！”苏听舔了舔舌头，已经想吃了。
明海把别的酱料也倒进了辣锅里，五分钟后，把好几段小羊排均匀地裹了面粉放进辣锅里炸，一时间那些油泡子像火星，到处炸。
吓得苏听大呼小叫的，明海急了，赶紧用身体挡着她，说：“别靠过来！”
等油泡子不炸了，就差不多了。
明海把羊排起出，放进了锡纸里，再把煸好的辣椒全倒了进去，将小羊排都淹没了，又再洒了些迷迭香和孜然，才放进预热好了的烤箱里。
在等烤箱的同时，明海又快速地做了个香煎小蘑菇。苏听鼻翼动了动，只差没将想吃喊出口了。
当烤箱“叮”一声好了，别说苏听了，整栋小木屋里工作着的成员都跑了过来，将厨房围的是水泄不通。
明海一回头，就看到了十多双会发亮的眼睛，简直像饿狼一样，他揉了揉眉心，觉得有点难办啊！然后在黄东正要说话想今晚蹭一顿饭的时候，明海猛地站到了烤箱前，说：“这是我做给老婆吃的！”
苏听脸红了，扯了扯他衫尾，“要不，和大家一起分享？”
“就七块小香排，一分享，你连骨头渣都没得吃了！不行！”明海替老婆护食护得很坚决。
黄东吞咽了一下，说：“我们不吃羊排，就吃小蘑菇和盐焗鸡。你不是还做了盐焗鸡吗？！”
明海的脸很黑，一群饿狼猛地点头，“对呀对呀！我们只吃小蘑菇！”
苏听笑了，忽地踮起脚尖，亲了亲他下巴说：“一整只鸡，我和你两个人哪吃得完嘛！好嘛，好嘛，和大家一起吃吧！”
大家哪还有不会意的，赶紧搬桌子的搬桌子，搬凳子的整个小木屋到处找凳子，不一会儿，就把家伙安排好了。
就在海滩边上吃，铺了雪白的桌布，那张宽大的桌面雪白一片，就像脚下的沙滩。
布面上还绘有银白色的雪花一片又一片，布面上压上了难得一用的透明玻璃转盘，方便大家夹菜。而一只长口透明玻璃瓶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出来，放在桌上，不一会儿一支粉色的月季插进了花瓶里。真是漂亮极了！
大家请了明氏夫妇坐，然后去端菜了。苏听咯咯笑：“你看，大家一起多热闹。”
明海见她满脸笑意，眼里是璀璨的光，整个人那么快活，那么开心，他也是笑了。忽地，他贴着她耳廓说：“明晚我给你做烛光晚餐。就我们两个人吃。”
“好呢！”苏听愉快地回应。
一桌子人，在那谈天说地。明海和苏听都不是话多的人，微笑着听着，听到高兴的地方，苏听也会咯咯地大笑。
有美食，本应有酒才更助兴，更快乐。但大家都很克制，因为晚上还有繁重的工作等着，所以都没有沾一滴酒。
明海给苏听夹了最大的一块羊排，说：“试试。”
苏听咬了一口，比起大拇指：“好吃！”
陈瑛感叹：“基地的伙食和这个一比，成了猪食。”
大家热烈点头响应。
明海当没看见，他可不想变成大家的厨子。
想了想，他又贴着她耳朵，说悄悄话：“我是只属于你一个人专有的私厨。”
苏听垂下头来，轻声笑，不好意思极了。
“哎哎哎，你们咬耳朵，是在干嘛？基地里要保护单身狗啊！”
听见狗字，孥斯走了过来，头在明海手指尖上蹭了蹭，乖得很呢！明海揉了它头一把，然后将没有油盐的一块白肉放在小碟子上，赏了它吃。
在明海下了“吃”的指令后，它才慢慢地，优雅地吃了起来。
苏听啧啧：“孥斯真的太乖了！”
明海哼了一声，“比这群饿狼好！他们都等着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呢！”
都是玩笑话，大家也不会当真，纷纷起哄。小组员程青将一个纸团往明海头上扔。
明海也是好脾气地歪了歪头，避了开去，然后把纸团捡起，放在桌面。
黄东叹：“可惜李世民和萌萌没在。不然，他们就能尝到明海的好手艺了呢！要说辛苦，他俩也很辛苦。”
明海顿了顿，说：“以后每周五，我都会做一桌菜犒劳大家。”
所有人大声欢呼，有几个高兴得几乎要把桌子给掀了。
苏听很开心，一直是笑着的，心道，大家都不容易呢！只有在八点前，才敢放声高呼。一到了八点半，整个基地都会变得很安静了，为了迎接即将上岸产卵的龟妈妈们。
可是明海的热心仅限在周五那一天，又说：“其余一切时间，是属于我和我老婆‘撑台脚’的时间。”
大家又“呜”了一声，作出一下子就“泄气”了的样子。
明海只是低低地笑，而桌面下，他的手勾着了她的手，先是她的小尾指，然后将她整个小手抓牢了，牵住了，他和她十指紧扣。
这样的傍晚，真的很好。
他转过头来，凝视着她，而苏听也看了过来，俩人视线胶着。
明海温柔地说道：“等和村民的谈判成功后，我把苏豆豆也接过来小住一段时间吧！”
“好。小海，都听你的！”
“乖！”他温柔地亲吻她的脸庞。
***
晚上八点半开始，基地成员就带着五条巡逻犬，以及孥斯一起，在辽阔的海岸线后巡逻了。
透过灌木丛，大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安静的海滩，没有任何人用手电。幸而今晚的月亮很好。是十五了，又大又圆。照亮了不远处的沙滩，白润的一片。而海中央，是一个大大圆圆的银盆，把附近海域都照亮了呢！
明海低声说：“今夜月色很好，龟妈妈们应该都会回来的！”
“今晚会是非常忙碌的一晚了！”
苏听笑眯眯地勾着他尾指摇了摇：“没关系，忙碌好，就当消食！”
明海揉了把她头，“乖！明天下午带你去看基地的老寿星。寿桃子今年160岁了。是基地里资格最老的绿海龟！”
“哇！”苏听轻声叫了出来。
明海就知道她很喜欢。
这头大猞猁啊……分别就是个孩子！
“这一带还是会有小型哺乳动物出没的。有了犬只巡逻，能把它们赶跑。”明海说。
“那平时呢？人和犬只也不可能每天不睡觉无时无刻地守着这片海滩啊？”苏听问。
明海指了指身后树上装有的监控摄像仪说，“你看，这里有记录，不仅能防止动物，还能防止村民偷龟蛋。”说着，捡起一块石头，忽然用力扔了出去，“哒”一声落进沙地里。
然后，很突然地，喷出了一股水柱，洒了出去。
“哇！”苏听又忍不住了，“好神奇！”
明海笑着又揉了把她的头。
苏听抬起头来看着他，觉得他最近变得太坏了，老是揉她头，当她小孩子呢！“哼！”她嘟嘴。
这对夫妻又在打情骂俏了，黄东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了。
陈瑛说：“苏听，沙滩和树丛之间安装有防护带，这样突然喷水都吓退、驱赶误入，或想偷吃龟蛋的动物。而白天，还能比较均匀地给埋有蛋的海滩加湿，机器操作不到的地方，才会安排人力去洒水。”
苏听眼睛亮晶晶的，很受教的样子。月夜下看，又憨，又可爱，那对星星月亮做的眼睛多漂亮啊！明海又忍不住，揉了她头一把，手抽离时，尾指不小心勾到了她头顶的“小丸子”，可爱的小丸子塌了。
苏听完全被明海宠出了小性子，这段时间，没别的嗜好，就是特别紧张她头上的“小丸子”。她抱着散乱了的发，低声嚷嚷：“小海！我的小丸子没了！”
明海逗她：“哦，没了？被谁吃了？”
“小海！”她跺脚。
一行人笑着走过去了，只剩孥斯在俩人身边。
它此刻乖乖地蹲在苏听脚边，扬着头，挑着眉看她，显然是很不明白女主人为什么不高兴了。
明海揉了把孥斯的头，又揉了把她的头，这下好了，本就塌了一半的小丸子，瞬间化作了万千青丝，瀑布一样洒了下来。
乌黑的鬓发如云，衬着那张倾国倾城的鹅蛋脸，一对明眸顾盼生辉，多好看的美人儿。明海看着她，拇指腹按到了她漂亮的杏眼上，在她微微上挑的眼尾处轻轻摩挲，含笑道：“你这个样子既端庄又荡漾，让我很想把你弄到床上去。”
苏听下巴一扬，忽地咬着了他的一段指腹。
其实她没用力咬，哪舍得呢……
这样一来，不是荡漾是什么？！明海轻声笑，克制下那些躁动与炙热，低低地说：“我给你绑个小丸子。”
“你会？”苏听挑了挑眉，一脸不相信。
明海说：“试试看。”他看她扎小丸子不下数百遍了，看多了哪能不会，再说了，现在不会将来也能生巧嘛！
事实证明，明海有一双巧手。
一只很大很可爱黑不溜秋还很圆润的小蘑菇开在了她的头顶。
苏听很满意，用两手摸了摸，不用镜子也知道很漂亮。
明海已经走了过去，还不忘调侃：“明晚该做丸子吃也不错。手打牛丸馅丸子。”
苏听“唔”了一声，“想吃！”忽然脑筋转了过来，他这是挤兑她呢？！
“小海！”她跑了几步，猛地一把跃到了他背上，而他不用回头，本能地稳稳托住了她的臀，然后改为托牢了她的小腿弯。
他背着她走了很远一段路。
等苏听反应过来，他背着她起码走了一公里了。
苏听心里甜得像蘸过了蜜糖，俯下头来，吻了吻他脸颊，“小海，你真甜。”
明海低笑了一声，“是你甜。”

第107章 一零七 难产的龟妈妈
大家沿着海龟出没的8公里海岸线巡逻，黄东给苏听介绍：“其实海龟真正产卵的地方，在绿岛海滩上其实不到2公里。而对面的那片海滩，只有一公里是产卵区。”
苏听感慨：“那其实不算多啊！”
程青明白她意思，解释道：“绿海龟的数量其实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少。所以真正上岸来产卵的龟妈妈，从来都不多。如果我们再不保护，真的要绝种了。”
大家都发出叹息。
眼见大家情绪低落了下去，明海拍了拍程青肩膀：“我们都在努力。今年回来产卵的龟妈妈，明显比上年多了三分一。大家应该高兴，而不是垂头丧气。”
为了激励士气，明海又说：“因为我们的基地经过十年漫长建设与大家的努力，如今已经不是当初只拥有3公里地的小基地了。县政-府已经向上头申请，将绿岛基地划进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受到国家保护，不再是私下的团体组织，也能享受到更多优惠的政策。如果批下来了，那土地租赁方面，我们可以享受五十年优先租赁权，而且是低于市场价的好条件。”
难怪明海不急着和这里的镇政-府谈明年租地的事。黄东觉得，明海能说出来，事情已是十拿九稳了。
底下一帮年轻的志愿者早已忍不住发出了欢呼。
黄东敲他们脑袋：“控制声音。”
苏听觉得她的小海棒极了，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海中之王啊！
明海心下发笑，看着她对他那一脸崇拜的可爱样子，又揉了把她的发，咬着她耳朵说：“不需要崇拜，床上给我奖赏就可。”
他以为，她会怼他呢，谁料她只是红着耳根子，软软地答：“好。”
“乖。”他亲了亲她那团可爱的丸子头。
苏听注意到，树丛底下延伸至海水里的沙滩，坡度平缓，而沙质很细，颗粒也小。她忽地蹲下，捏了一团沙，感受沙子摩挲过肌肤的感觉，看着洁白细沙从指缝间流走。
“能让海龟选做‘产床’的沙滩，肯定是最好的。”明海眉梢眼底都是盈盈笑意，他眼睫长，深黑似鸦羽，不笑时因眼窝轮廓深，显得端庄严肃，一笑时就变回了一个年轻男孩子。
苏听很认真地听他讲解，觉得明天的绘本故事，又有新连载啦！
“海龟对出生地有极高的忠诚度，这里已经成为它们一生的精神家园。它们拥有神奇的导航能力，就像坚定不移的信仰，跨越万里，漂洋过海，是信仰指引它们回到最初的地方。”明海顿了顿，又揉了把她的头，“所以，小听，如果这里遭到破坏，它们就不会再产卵了。它们就会绝种。小听，记得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加进你的绘本里。”
“好的。”苏听牵过他手，她低下头来，万分虔诚地亲吻他的掌心和手腕。
十点了。
海龟开始上岸了。
大家守在远处，大气也不敢出。
苏听说：“我们这样会不会打扰到海龟妈妈？”
黄东回答她：“不会。其实海龟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过度敏感。它们只是对光源敏感而已。别弄出大的声响都没什么问题。而且它们长年累月地回来这里，对我们的气味熟悉，甚至很多都是我们人工孵化出来的，所以对我们的在场，不算反感。”
“总是晚上来产卵吗？”苏听又问。
“白天也有龟妈妈登岸的。这就是为什么这片沙滩禁止任何人进入的原因。只不过晚上我们更多眷顾而已。”明海回答她。
能亲眼见证海龟登岸产卵，简直是一场奇迹。苏听觉得很感动。她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
十一点时，黄东劝大家回去休息了。会有村民过来帮助，进行巡逻和四点半以后的拣蛋工作。
可是苏听哪愿意走，她就抱着明海的手摇阿摇，“小海，我们今晚守到天亮吧！给龟妈妈们拣完蛋还可以顺便看日出呢！多浪漫！”
明海沉吟道：“可是你会很辛苦，我怕你熬不住。
“不会的！我们就一晚通宵，以后嘛继续按部就班！”
“好……好吧……”
娇妻这样胡搅蛮缠地撒娇，他哪还有什么主意呢？！都听她的呗！
黄东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明海肩膀，说：“那就辛苦你了。你有足够经验，接下来由你带队。”
“好！”明海应承下来。
等到半个小时后，交接的村民到了，黄东一行人就先回去休息了。
因为昨天做了起夜拣蛋工作，所以黄东这队人今晚是休息到早上八点的。
等大家都走了，苏听跟着明海，继续做巡视工作。
四个多小时很快过去，眼看着大部分龟妈妈都下海游走，寻找吃的补充体力了。明海和苏听却发现了一只庞大的龟妈妈一直在那里不动。
苏听有些疑惑：“它好像有四十分钟都没有移动过了。”
明海举着望远镜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过，他说：“是。我很早就注意到它不大对劲了。它的后肢几乎没有做出过拨拉沙子的行为，证明它没有产出。”
明海马上作出了决定，打程青的对讲机。
程青是跟着李世民自学的兽医，虽然是半道出家，但也真顶得上半个兽医，除了手术不能做，像打针，治海龟感冒、肠胃病、腐皮腐甲这类病还是行的。
程青来得很快，他一脸紧张道：“李世民，还有基地的另一位常驻兽医慕彬都过不来。情况有点复杂，对面岸有只海龟被渔船螺旋桨打掉了半只前腿，在基地做紧急抢救手术，他们过不来。而另一只海龟难产，也急需手术，是慕彬在跟。”
程青到底是个只有十九岁多的半大孩子，真遇事了会慌。
明海见情况紧急，而沙滩上海龟仅仅剩下五只且分隔的距离很远，他当机立断安静迅速地走了过去，沿着目标海龟走去。
别的村民原地待命，只有一个年龄较大相对有经验的村民伍甲，以及程青和苏听跟着明海走到了目标跟前。
程青和伍甲做了首轮检查后，同时说道：“海龟难产了。”
程青取来验码器对着海龟“滴”一声扫描，然后说：“这是电子芯片编号为XXXXX116的第一代海龟。它有86岁了。这是自08年对其植入芯片后，追踪到的第四次回家产卵。分别是在08，12，16，20这四个年份里。它现在这个情况很危险，估计是有蛋横卡了。目前还不知道它肚子里究竟有多少枚龟蛋。再考虑到它年龄较大了，身体方面会更虚弱。”
明海整个人趴了下去，脸几乎埋进了沙地里，幸好今天月亮很盛，他数了数，说：“只下了八个。”
等于是刚开始产卵，就难产了。
程青也趴了下来，看龟妈妈的门道口，然后举起手来捏了捏泄殖腔周围，再说话时几乎带了哭腔：“这里开始横卡了，它的门口扩张，但是出不来。而且不排除肚子里还有横蛋。”
如果处理不妥，这叫小顺溜的龟妈妈可能性命不保了。
明海问：“现在这个情况，能就地帮助它排出这个蛋吗？”
伍甲探手去摸，程青也研究了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蛋可能是因为暴露在空气里的时间过长，已经开始了硬化的过程，加重了排出的难度。又兼横卡，在这里根本无法人为取出蛋来。
明海当机立断：“在蛋上戳洞，将淡黄蛋清等液体慢慢挤出，然后帮助它排出这个蛋。”
程青沉默了一瞬。伍甲是一名对基地，对海龟有着深深感情的村民，也感到难过。
明海说：“不然小顺溜连命都保不住。李世民和慕彬都不在。情况危急，必需做出抉择。”然后通过对讲机让大家去开吊车和推车来。他们必需将小顺溜搬回医疗室里，只有照X光才能确定是要进行保守助产手术，还是开腹手术。
程青将工具箱打开，里面有齐全的全套仪器，可以做一个局部麻醉的保守助产手术。他说：“要不，我试试，如果能顺利取出蛋，这个蛋就保住了。再送它去医疗室照X光，看看进一步情况。”
明海深吸了一口气，不说话。
伍甲说：“青子，你我都知道，这样做多数是保不住蛋的。在未照X光不知道位置的情况下使用扩宫器，会伤害到海龟。而且使用组织钳取蛋出来的过程中，蛋不破，组织钳是夹不稳蛋的。时间过长，以及人类的工作都会使得海龟不安焦躁，接下来的工作更不好处理。”
程青哽咽：“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就是过不了那关……”
明海说：“将这个蛋弄破，小顺溜越来越虚弱了，我估计是需要开腹手术的那类程度难产。其实，你自己也知道，只是下不了这个决定。那我来下，你们执行。”
八只龟蛋连同沙一起铲出，放进了保育箱里。大家合力，将小顺溜推到了另一处，大家将它尾部下来的一大片沙滩铲开，形成一个大坑，程青和明海跳了下去，而伍甲和另外三名壮实大汉扶着小顺溜，以及安抚它。
“小听，你也下来，待会你用吸水布将蛋里流出的液体吸走，不然处理不当，会造成小顺溜生-殖-口感染。”明海说。
“好。”苏听也下来了，就站在海龟尾部的方向。
大家都戴上了经过消毒的手套。程青说：“苏听，你的手更细，你待会试着将手指慢慢伸进去，帮助它排出。”
苏听点头。
程青用生理盐水和利多卡因配制好的精配度毫升溶液，通过巨大的针筒向海龟的泄殖腔冲洗，作简单麻醉。每次冲洗后，让麻醉药停留一小段时间，然后又经过六次重复冲洗，等待五分钟过后，进行破蛋取组织。
苏听很紧张，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基地人手不够是事实，谁都是得冲在第一线的勇士。
明海观察卡在泄殖腔的蛋，并告诉程青位置。苏听将戴着手袋并抹了润滑油的手指伸开，慢慢伸了进去。
程青一手也伸了进去，另一手用锥子戳蛋。小顺溜动了起来，这是最不乐观的地方，动物不是人，它们不太懂配合。
明海用和缓的声音说道：“小顺溜，乖。我们是来帮你的。小顺溜！”
明海反复喊小顺溜的名字，而小顺溜好像是懂了。
蛋已经破了一个口。苏听抽出手指，拿吸水的纱布去接流下来的粘稠液体。
程青用了别的法子将液体引出来，而随着蛋慢慢被挤变形，更多的液体向泄殖腔附近渗去，程青和明海一起处理。最后，是程青用组织钳将变形了的蛋壳组织完整地取了出来。
小顺溜顿时像松了口气，身体也猛地震了震。
明海说，“苏听，伍甲，你们去安抚它。尝试抚摸它的背甲。
苏听迅速地爬了上去，和伍甲一起将手消毒后，先是喊它的名字“小顺溜”，然后才将手放在它背上，轻轻抚摸。
明海说：“它的泄殖腔一直扩张，收不回去。而它的体力几乎消耗尽了，情况很不好。我想得尽快照X光，确定后续医治。”他顿了顿，拍了拍程青肩膀，说：“你心里有数，这个情况多数得开腹手术。”
吊车已经到了，大家合力将小顺溜放进了专供海龟用的小推车。大家围着车，一路往上走。
就连黄东也跑了过来，可是他非兽医类专业，根本帮不了什么。
程青全程在推车里陪着小顺溜。而明海则问黄东：“李世民和慕彬俩人那边可以空出时间来了吗？”
“李世民抢救的那只龟还未做完手术，走不开。慕彬刚出来，又接到渔民半夜送过来的受伤玳瑁海龟，这只玳瑁的大半个壳都被削去了，血淋淋一片，很棘手。估计是被渔船伤到了。”黄东充满担忧。
基地里不仅仅救助绿海龟，还会救助其他的保护级珍惜龟类，如：玳瑁、螺龟、太平洋丽龟和棱皮龟等等。
一向沉稳的明海也急了：“程青不能单独做手术。而且他年龄小，没有手术经验，心理承受能力不达标。”
“可以等到李世民或慕彬出来吗？”黄东看手表，“估计还要几个小时。”
明海抿唇，如果是生命体征旺盛的难产海龟其实是可以等的，但小顺溜的情况不太好说，斟酌了一下，说道：“它很虚弱。不好等。”
大家脚步不停，走得很快，追着推车去，却又保持了沉默。
就在这时，明海看见陈瑛拉扯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跑了过来。
明海心中一动，说：“是生物学家慕教授。”
苏听一怔，忙看向远处，果然，她的好闺蜜肖甜心也跟在后面小跑着过来了。
“慕骄阳会做手术？”苏听问。
明海摸了一下鼻子，回答：“好像是。他给他家母猴子开过颅，听说母猴子活得很好，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还会说‘嗨’。”
苏听：“……”
大家更沉默了。
明海低笑了一声，说：“死马当活马医吧。慕骄阳的本事，我还是很服的。”

第108章 一零八 加油，小顺溜
手术室里，一切准备就绪，大家都穿上了经过消毒的医护服和戴上了口罩。
要搬一只几百斤的海龟上X光机不是容易事，而吊车也开不进手术室，所以只能靠人来。
在手术室入口处，大家把海龟从原来大的那个推车上，慢慢地推到了小的推车上。然后明海将小推车推到X光机前，大家又合力把海龟从小推车慢慢滑下到X光机上。
通过X光照射，确定了一共有多少枚海龟蛋，以及所有海龟蛋所在的位置。慕骄阳看完片，已经了解了海龟的情况。
手术台是可升降的，从X光机到小推车，再到手术台，还要帮它翻一个身、露出腹部来，大家都是用尽了力气。
大家在外面等候，由明海苏听、程青，和肖甜心、慕骄阳五人一起进入手术室。
苏听看到放在工具台上的硕大电锯时，还是被吓了一跳，嘀咕了一句：“这是要上演德州电锯杀人狂呢？！”
再度消毒清洗双手的慕骄阳一顿，扫过来的眼风很凌厉，“龟腹甲有多硬你知道吗？你以为像给人和别的软体动物开腹那样用一把精细尖利漂亮的手术刀？不过德州电锯杀人狂还真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是一个变态连环杀手做的变态玩意儿，他倒很喜欢挑美人来开刀。呵，真是低级趣味。”
“娇娇！”肖甜心戳了戳他肩膀，“认真一点！”
“遵命，老婆大人！”慕骄阳接过甜心递过来的干布将手擦净，复又戴上了手套。
苏听：“……”专杀美人，这是在挤兑她？！
明海在她耳边嘀咕：“别惹那个变态。”
慕骄阳扫了俩人一眼：“接下来开膛剖腹的，很刺激，噢不，是很血腥，我劝你们两位离开。”
程青说：“慕教授，我们人手不太够。”
明海回答：“我学过海洋生物学，我可以帮忙。”
苏听嚷嚷：“我要跟着你的，也能给你帮忙。我学过急救处理，对药物和医用器具也通一二。”
慕骄阳也就不说话了。
一只海龟因为身形过大，所以在麻醉药上的控制得很精确。少了，它会疼痛，会躁动；多了，则可能加重它心脏负担，要了它的命。慕骄阳已经计算好了，给出了分量，而程青和肖甜心马上进行配比。
明海看了慕骄阳写的分子程式，说：“再加一点点量吧。预备着，分两次注射进输氧泵里，如果它不出现躁动，就不注射。”
“可以。我本来给出的就是最保守的量。”慕骄阳答。
明海也和程青一起工作。
这里的医药、还有设备其实都是最先进的，是由慕氏家族生物制药集团旗下的公司提供的医药和设备。
明海配的量少，所以很快处理好。然后他将输氧器搬了过来，给小顺溜的整个头部都套上了氧气泵。
有了氧气供给，小顺溜好像舒服了很多。
虽然还没有进行麻醉，它已经闭上了眼睛。或许，它也是知道，大家是在救助它的吧！
苏听轻轻抚摸它的腹甲，轻声喊它名字：“小顺溜，小顺溜……加油，小顺溜！”
慕骄阳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刚才看到它腹部里的龟蛋有两个横卡的，情况很不好。除了手术，没有任何办法。所幸，小顺溜遇到了你们。大家都没有放弃。”
说完后，慕骄阳走到工具台那边，看了看所有用完的麻醉药瓶罐，确认没有过量、或过少后，对着程青点了点头。
程青将第一针主要剂量的麻醉剂打进了输氧机里。通过输氧机雾化，麻醉剂混进氧气变成雾化状分子进入海龟的呼吸系统里。
等到麻药起效后，慕骄阳启动了电锯。
电锯大而重，很不好操作。慕骄阳下的每一刀都很仔细，切开腹甲本身就不是容易的事，还要考虑到怎样切割，创口最少。
那个声音还真是有点吓人的，苏听身体动了动，但还是轻声喊着小顺溜名字，即使它听不见了，也能给它一些感知一些安慰吧？！
明海和程青都会用止血钳，三个男人是最忙的。
整个过程，肖甜心和苏听在程青指导下帮助递各种工具。
当那块巨大的腹甲卸下来后，鲜血蹦出的那一刻，还是把苏听吓了一跳。
明海就站在她身边，安慰她：“你做得很好。”
苏听看到，明海和程青用引流管和止血钳进行处理，她赶忙收敛心神。
慕骄阳说：“因为照过X光了，知道正确的位置，所以在最密集那一块取下壳片，手术不算难。大家都别担心。”
苏听这时候才发现，这个总是一脸傲娇，和谁都很不对盘的男人，其实心很细还很温柔。
是盛夏时节，整个基地，只留海龟的保育区，孵化室，以及医疗室是有电的，虽然有空调保持凉爽，但很明显还是热。
慕骄阳的额头和鼻骨上全是汗水了，肖甜心取过手巾，帮他擦拭汗水，糯糯地说：“阿阳，加油！”
将海龟腹膜里的组织，血肉、血管一样样厘清，慕骄阳说：“小刀。镊子。”
肖甜心马上递过手术小刀。
而苏听递上了镊子。
慕骄阳将一层组织轻轻一划，小心翼翼地避开，又剖深了一层，才说：“好了，看见蛋了，刚才照X光时看到，它肚子里有一百八十多个蛋。但因为考虑到创面不宜过大，所以我只是开了一块龟壳里的大半边，接下来就是将蛋一个一个地取出来。程青、明海，你们注意导血和止血。”
“好！”明海和程青回答。
肖甜心赶忙接过电锯放到一边，而苏听则接过慕骄阳递过来的刀和镊子。
慕骄阳开始用双手一个一个地取蛋。
他每次挖动，都很小心。虽然是简单手术，但也大意不得。
室内更闷了，汗又从他高耸的眉骨上冒了出来，渗进眼睫。肖甜心赶紧替他擦汗。
这时，海龟四肢动了动。
一旁的检测仪有点急速地响着。
慕骄阳说：“它的心率有波动。可能感受到了疼痛，也可能是麻药对心脏造成了负担。我们得再观察，才能确定要不要加麻醉剂量稍。”
苏听走到它头部的方向，摸着它的脖子，给它鼓励，一直喊它名字：“小顺溜。小顺溜。小顺溜，加油，小顺溜……”
一遍一遍地喊。
又过了许久，蛋还差一些才能取尽。慕骄阳看了看检测仪，过了刚才的危险时刻，它的心率稳定了不少。他说：“明海，按你刚才预备的二次剂量减半注入。”
明海怔了怔，明白他如此保守，是因为小顺溜的生命体征太弱了，麻醉剂量稍微过了，就会要了它的命。
“好。”明海将麻醉剂再度注射进氧气机里。
很快，小顺溜又安静下来了。
慕骄阳更是不敢停歇，不停地取蛋，而大家不停地接蛋。看着蛋一个接一个地取出来，在大家手中传递，别说，那场景还真是……有点滑稽。
这个时候，李世民也赶来了。
有了李世民和慕骄阳，大家都放心了。而剩下来的人就是帮处理龟蛋。
明海和苏听在程青指导下，用纱布沾水处理蛋上血迹粘液等东西，然后第一时间放进保育箱，再由黄东将龟蛋推去孵化室。
等明海苏听处理完龟蛋，再看小顺溜，它已经完成了手术。
慕骄阳在给它复原龟壳，用医用带特强黏性和消炎止血功效的药膏，将它的腹甲上的四个边角都涂了厚厚一层药膏，以此黏合腹甲。
苏听觉得很儿戏，说：“这样就行了？不会掉？”
慕骄阳取下口罩抿了抿唇，很严肃认真地道：“不会。我家的药都是特效的。黏性是502的数倍。而且后期护理，还需要每隔三到四天再给它浅浅涂一层。这个药，不是胶水，还带消炎止痛杀菌功效。”
说完，他撤了带麻醉的输氧泵，再换了一个纯氧泵给它套着。然后转过头来喊了声：“甜甜，我要一支止痛针。”
肖甜心马上去配了，然后递给他。他在小顺溜尾巴下来的大腿肌肉那里注射了一针。
最后，他摸了摸它背甲，说：“这样你就不痛了。好好睡一觉。”
他再抬起头时，苏听从他那对绿眼睛里看到了温柔和慈悲。苏听难得没和他抬杠，轻声说：“慕教授辛苦了。”
慕骄阳笑了一声，说：“好了。针里有安眠成分。它大概可以睡到明天了。明天准备一些混了营养膏的食物给它。只要开吃，很快就能恢复。一百八十多个蛋呢！这是位英雄妈妈了！”
顿了顿，他又说：“而且手术完成只是开始。后续的护理才是重中之重。不能感染，也要防止它的腹甲脱落。辛苦大家了。”
肖甜心靠了过去，轻轻抱着他，勾下口罩就去亲吻他嘴唇，俩人热吻一番，她才甜甜地说：“娇娇，你是甜甜的大英雄呐！”
苏听看了嗤嗤笑。
肖甜心笑眯眯地对她说：“小听，你别笑我。你疯起来，比我疯多了。”
苏听乐了，杏眼儿一转，笑道：“那是！”然后一个转身已经投进明海怀抱，给了他一个甜吻。

第109章 一零九 寿桃子
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当明海和苏听回到小木屋时，人一放松下来就感到疲倦。
俩人没有回楼上，只是坐在小木屋前的雪白沙滩上看风景。
太阳爬得还不是很高，和海水互相招惹，挂在海东面上去一点点的空中。海水很蓝很蓝，苏听感叹：“没有赶上日出。”
明海亲了亲她发，“看日出的机会有很多。小听，有一辈子那么长呢！别急。而且清晨的太阳和海也很美，有一种特别的宁静感觉。”
“这里的海很蓝呢！不比国外的海差。那种蓝很纯粹，在远一点的地方，泛出碧色来，和雪白的沙滩相衬，漂亮得很。”苏听伸了个懒腰。太阳就照在她身上，热乎乎的，还有海风拂着，很舒服。
昨晚，还真是惊心动魄的一晚。苏听躺了下来，头枕着双手，闭起了眼睛。
“我们回房间睡。”明海拔了一根杂草儿在她鼻尖上滑来滑去。
苏听嘟了嘟嘴：“其实我是累得没力气上楼了。”
明海轻笑了一声，把杂草一抛，打横将她抱起，就往楼上去了。
他的美人儿累坏了，是该好好睡一觉的！
这一觉，苏听睡得是天翻地覆。下午三点时，明海喊她起来吃午饭。她还在黑甜乡里呢，嘟囔：“别吵我，我在吃杨枝甘露，很饱！”
明海哭笑不得。这吃货，就连做梦都在吃……估计她提心吊胆了一晚上也是累惨了，明海也就不吵她，让她继续睡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饿了一天，吃太撑不好。
明海给她熬了鸡粥，加了几个花甲和瑶柱一起熬，香甜得不可思议。
送粥的还有两碟清炒的小菜，都是很可口的吃食。
明海陪着她，把一大锅粥都吃完了。
苏听吃饱了，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哎，我睡过头了，没去看小顺溜。它术后还好吧？”
明海宽慰她，“很好。你放心。有程青和李世民二十四小时守着。”
苏听托着腮，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大海，不无惆怅，“哎，本来说下午去海龟生活馆看寿桃子的，那只一百六十多岁的老寿星！”
原来是还记挂着这事呢！明海抿了抿唇，笑得特别可爱，苏听看怔住了，手按在他脸颊上，说：“原来你左边嘴角有一粒这么小这么迷人的星星酒涡！”
“你现在才发现？”明海嘴角勾了勾，笑得特别坏：“看来是你对我……身体的了解还不够深刻。”
苏听斜了他一眼，嘟囔：“你这人想什么呢？”
“难道你不想？”明海忽地靠了过来，她往椅背一靠，却被他压在了椅上，他手抚过她脸庞，唇离她那么近那么近……
苏听的气息有些乱了，却听他低笑了一声，说：“我现在带你去看寿桃子。”
哎呀！这人故意逗她呢！
***
海龟馆在另一边区域，有一个小花园隔着，和基地大楼相通，从花园的另一处入口过去就是了。
苏听随着明海，穿过古色古香的雪白小回廊时，颇有种曲径通幽的感觉。
回廊曲折而长，每隔几米就有漏窗，望出去就是茂密的庭院，绿植浓郁。回廊上也置有盆景和鲜花，另一边廊下还有小溪，溪水里养有许多锦鲤和小乌龟。还有好几只小乌龟爬上了溪里的大石块晒太阳，自然意趣十足。
“游人会从这里进入海龟馆。今天有第一批开放的游客参观，也算是基地的试验点。所以今天生活馆闭馆晚，以后正常的开馆时间都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这次来的都是小孩子，你会喜欢的。”明海说。
回廊尽头，先是见到一座太湖山石。
俩人绕过山石后便豁然开朗，一座五层楼高、中西结合有蓝色琉璃的圆穹顶、白色小洋楼掩映在花园深处。小洋楼两旁是浓密的梧桐木与椰子树。
真漂亮呢！苏听感叹。
明海带着她刷了门卡，进入主楼，并在主楼的入口处进行了全身消毒。
上了二楼后，苏听就看到了一群很可爱的小朋友。他们都是六岁至十二岁的小孩子。每个孩子脸上都露出开心、激动、好奇和喜悦的神情。尽管很兴奋，但他们都很乖，不会大声喧嚣，安静地看着海龟，和听陈瑛讲解。
这栋小洋楼，其实是经过了改造的，非常宽敞与通风。小楼共有四个阳台，全是开放的，让空气自然流通。
这一层的面积将近400平方米，明海介绍说，暂养了三百多只海龟，最小的刚破壳，只有十克那样、但养在护理室里，最大的有500斤。他笑：“500斤的自然是老寿星寿桃子了。”
寿桃子是一只很通人性的灵龟。因为经过了驯养，它是在整个海龟生活区里自由活动的。尤其是今天这种接待游客日。它会出来和大家互动。
进来生活馆的所有人，每次进出都会在馆口大门处进行消毒，所以是能和海龟有近距离的互动。不可以摸，但可以站在寿桃子近一点的地方看它。
苏听看到了寿桃子，从一角里爬了出来。
明海笑：“有点意思。不止大鱼爱你，就连海龟都爱你。”
苏听才不要理他呢，蹲下来，她对着寿桃子招手：“寿桃子，过来！”
寿桃子还真的爬到了她面前。显然，寿桃子被训练得很好，它在苏听半米前停下，扬起长长的脖子，大脑袋上一对大眼睛看着她，充满好奇。
苏听说：“乖！”她还看到，寿桃子背上还贴有一封超大利是。“啧啧啧，我好奇，这个红包里有多少钱？！”
“财迷！”明海笑说，“每个见到它的人都要给红包的。慕骄阳夫妇给了一百万美元，嗯，都是给支票。李世民给了三十万欧元。萌萌给了五万。明太太，明先生给了一百零一万美元。明太太，它那么喜欢你，你打算给多少呢？”
“啧啧啧，我哪是什么财迷。财迷分明是寿桃子！”难怪这么兴高采烈来到她面前呢！原来是讨大利是来的。
苏听身上还真没带钱，更别说支票本，很娇媚地斜了他一眼，说：“明太太就给一百零一万美元吧！和明先生凑成一对儿。唔，明太太忘记带钱了，明先生先给垫付。”她心下腹诽：给一百零一万美元，还真是挤兑慕骄阳呢！怎么着也比他多，还刚多了那么一点点。
明海哈哈笑，然后真从衫袋里掏出了支票，爽快地签了名字填了数字，撕下，然后放进了寿桃子背上的超大利是封里。
啧，那超大利是封红彤彤的，真打眼。
寿桃子马上原地打转起来，是表示感谢的意思。
苏听又啧了一声，“这寿桃子是成精了啊！”
“哦”明海饶有兴致地说：“它原地转圈圈，是在表示大家发财！”
小孩子们全围了过来看寿桃子表演，大家很喜欢寿桃子，都纷纷把自己的零用钱取出，说要给它。
陈瑛笑着说：“不用了。你们进基地前，都是交了门票的。这笔资金会用在所有海龟的保育上。所以不用再捐钱啦！”
陈瑛组织大家继续观看龟池里不同大小的海龟。
水池里养有许多海龟，和一些别的珍惜保护龟种。明海说，“这里养的都是沙滩上自然孵化出来的小海龟，会在这里养到成年才放归大海。还有被渔民误捕的，受伤的，都在这里养着。”
一个好奇的小女孩就问了，“俊哥哥，为什么小海龟要在这里暂养啊？”
苏听蹲下来，温柔地说：“因为海龟在自然界里的生存率只有千分之一，太低了。它们就快绝种了，所以得靠我们保护。如果我们把小海龟养大一点，等它们强壮了再放归大海，那成活率就可以提高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啦！”
明海说：“听姐姐说得对，你懂了吗？”
小女孩说懂了，忽而又对苏听说：“听姐姐，你真温柔，还漂亮，我喜欢你！”
一旁的陈瑛听见了，哈哈笑。走到苏听身边说：“你的功课真的做得很足。”
“那是！”苏听顿时骄傲起来。
明海看了，只觉得这头憨猞猁只差没把尾巴摆起来了。
陈瑛笑着说：“我看小孩子们都很喜欢你。每周一三五下午三点到六点，你可以过来给孩子们做讲解吗？”
苏听马上打开属于她在基地的工作时间表，周一二下午，和周六下午都是属于她给村民小孩上课的时间。还有一些别的时间安排，但都挺灵活的。“没问题。到时我来讲，那大家也可以腾出人手干别的工作。”
忽然，陈瑛的对讲机传来嘈杂的叫喊声。
陈瑛忙接起，并调试了一下，声音清晰了很多。大家听见是李世民在喊：“海对岸沙滩上躺着十多只海龟，全部疑似窒息。经基地里三位兽医抢救，已经缓过来了。我们这边马上运送过来。你们立刻准备好医疗室的一切医用设备，要做详细检查。”
十多只海龟窒息险些导致死亡，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大家都很紧张。陈瑛马上让助手黄莉来带小孩子们继续参观海龟生活馆。
而明海一众人，则随陈瑛跑去医疗室那边做好准备，并等待患病海龟到来。
明海心清得很，问陈瑛：“海龟今年集中出事，是这五年来从未有过的事。而这五年，是基地快速发展期，也是矛盾凸显期。”
“的确是这样。这段快速发展期，基地保护区使用了绿岛村大量的土地。随着滨海旅游业一再升温，土地不断大幅度增值，生态保护与村民利益的矛盾日益尖锐。尤其是今年，保护区一有建设动静，一些村民就来堵来闹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打电话给你，让你从夏海赶来处理。”
苏听说：“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是一场阴谋。尽管看起来像是自然发生，但我觉得背后是人为。”想了想，又说：“或许是我多心了。”
明海说：“是。小听，你没有多心。不然红树林不会在这个点生病。村民想砍掉红树，开辟出更多土地。他们一直想这样。”

第110章 一一零 幕后的一张网
十三只巨大的海龟运送过来，让大家一场忙碌。
明海见到李世民，马上问他，“会不会是中毒？”
“初步检查不是。没有呈毒理反应。”李世民回答。
基地里的骨干成员几乎都在帮忙，帮助海龟做检查。然后是等报告，待报告出来了，三位兽医外加程青这半个兽医一起研究，最后得出结果是：海龟没有中毒，没有受到海水或食物的污染，肠胃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饥饿和疲劳过度，以及心理上的恐慌。
看起来很简单，也没有任何可疑，但还是存在太多的疑点。
程青到底年轻，问：“会不会是长途回游回到出生地，太虚弱了？毕竟有些个体还是体弱些。”
明海答：“不可能。它们千百年来都是这样跨越万里洄游。我不信个体虚弱造成窒息。”
苏听一对黑眼睛骨碌碌转，看了甜心一眼。甜心马上会意，说，“阿阳，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苏听接口：“对呀！你不是整天说自己是神探吗？这宗案件破不了？”
慕骄阳无视苏听，在甜心手背上拍了拍，然后蹲了下来，仔细地看海龟身上的每一处。而海龟们全部都在吸氧，已经缓解很多了。
肖甜心也蹲了下来，说：“它们四肢上的鳞甲掉了很多。”
“而且龟背上也有磨损。”慕骄阳搬动其中一只的左前肢，想看看它的脖子。结果海龟脾气很大，大爪一甩，直接把他的西裤扒拉了一个大口，“嘶”的一声，直接裂到了大腿上。
这……有些尴尬啊……
苏听赶忙移开视线。
肖甜心糯糯地说：“晚上我给你缝。”
慕骄阳满脸不爽：“有谁能来哄一哄这头不知好歹、不懂感恩图报的蠢龟！比我家哈比还蠢！”
明海和苏听说：“他家的柯基。”
苏听笑着蹲了下来，和肖甜心一起安抚那只臭脾气的龟。
李世民用仪器扫描了一下，看到了它的编号是XXXXX007。“它小名就叫007。”
苏听戏谑：“呦，是比神探还要厉害的007。007乖，我们给你看病。”
肖甜心也软软地喊它名字，给它脖子挠痒痒，它舒服得伸出了脖子。慕骄阳哀叹：“甜甜，我和你可是抓捕这世上最穷凶极恶的变态连环杀手的人。我们是灭罪先锋，罪犯克星……”
肖甜心笑眯眯地安抚：“阿阳，能者多劳。你本身还是植物学家，生物化学家。”
慕骄阳往她脸蛋上蹭了蹭，“可是我们转了好几趟飞机，赶了几趟车，来到基地还没来得及亲亲、抱着睡觉觉，就要被逼上岗……”
“阿阳，乖啊！”肖甜心亲了亲他。他那一张臭脸才转晴。
苏听内心腹诽，这个大男人心理年龄可能只有十六岁，又幼稚又逆反。
慕骄阳看到007的脖子扭伤了，此刻没什么力气地耷拉着，最后下了结论：“它这种是属于挣扎产生的伤。龟类，就是靠四肢和脖子来使力的。例如当它们翻了肚，就是靠用强而有力的脖颈和头部一起甩力，以此借力来翻转。当然这一招仅限水龟、陆龟。它们应该遭到了渔网围困，用尽全力挣扎，所以鳞甲、背甲腹甲、爪子都有不同程度脱落等伤。”
李世民正在给伤得最重的一只龟上药，编号XXXXX24P叫西皮的海龟整个后尾部几乎要脱落。“西皮要做尾部切除手术。我现在先给它清创，再开始手术。它的尾部不是属于被渔船或海中石头等硬物刮伤的，属于被东西缠绕过久坏死。不截断，将会感染整个龟体。我同意慕骄阳的说法，应该是渔网。”
明海沉默。
苏听对这里的一切程序都是很熟悉的，于是说：“这里进入每年5月—11月的海龟繁殖期，保护区里8海里内不能有渔民作业。而700多平方公里的外围保护海域，任何项目环评都必须考虑到对保护区的影响。所以哪里来的渔网？”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背后的那个人，操控一切的那个人渐渐露出水面了。
慕骄阳又说：“运回来的红树根部做了化验，证实了我的猜测，令红树枯死的原因是团水虱。团水虱是一种钻孔生物，为了觅食和寻求蔽护所，它们会钻入红树的气生根内部，钻空红树的树根、树茎，从而造成红树死亡的现象。”
“虾塘排放的污水就是污染源。”慕骄阳又补充。
李世民说：“我和萌萌从周边作了调查，只有鱼塘，没有虾塘。”
明海看了看李世民，只见他眉头紧锁。
慕骄阳则答：“如果是偷排呢？半夜偷排，能避开人眼线。而且也可以是将虾塘的污染水通过疏导引进鱼塘里，从鱼塘排进附近水域。而后者，鱼塘负责人不一定知道，对鱼塘本身并没有过于显著的影响。”
明海抿了抿唇，看向慕骄阳说：“所以你的意思，一切都是村民在搞鬼。”
慕骄阳看了明海一眼，说：“你心里不是早已有答案了吗？！”
生病的海龟自有兽医跟进，明海和苏听离开了医疗室。
镇政-府有上级过来，听明海的海龟保育暨海边度假区开发计划，所以明氏夫妇、黄东都在基地会议室等待。
李世民和慕骄阳夫妇做完手术后，作为绿岛开发项目的大股东，也一并过来开会。
三人一进入会议室，就听见明海的声音：“政-府的意思是怎样？我知道岛上村民是分成三个派系的，一个派系什么都不管不参与，他们的家人长期外出打工，他们也不会刻意去干预岛上的事情；一个派系是和我们一起努力建筑绿岛的村民，他们世代在此地繁衍生息，热爱这片土地，也保护着绿海龟；但另一派系他们仇视我们，仇视一切志愿者，他们只想要钱，想海岛能像别的岛那样全方位商业化，他们和我们的矛盾也最大。近期内，发生的海龟窒息事件，我怀疑是和他们有关。我觉得，他们背后的人想闹大事，上次纠众闹基地扔火把只是开始。”
麦常叹了声气，和一起过来的另两位政-府代表商量了一下，才转对基地成员说：“明先生，我也是绿岛出来的人。我小时候还在海龟上岸时，在它们身边跳来跳去呢！这片土地，自还没有人类起，海龟就在这里繁衍生息了。这是一种宝贵的情感。也是人和自然、以及海龟之间一条神奇又微妙的纽带。我当然是支持你们的。我明白大家的顾虑，这段时间，我会让岛上派出所加大巡逻力度。你们说的开发方案，别说是我了，政-府也是很感兴趣的。这次我代表政-府过来，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建生态酒店，和开发生态旅游业，我们无限欢迎。需要的批地我们会批，但即使批下来了，涉及到了村民楼房的拆迁，这些工作还是需要你们去做的。而且我还可以向你们兜一兜底，李乡绅他有意开发海岛还从外面引来了巨额资金，李元图这个人眼里只有钱字，绿岛若落到他身手，哪一切都不好说了。”
慕骄阳和李世民对视了一下，都觉得这是基地争取到的一份强而有力的保障。最低限度，政-府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李世民还把红树林发生的情况说了，也提到绿岛开发首先就要把红树林种植面积提高。他把资料一一罗列，红树林是海洋生态调控的卫士，能净化海水中的水体污染，且能抵御海啸。
李世民作为红树林研究专家，将数据一一展示：“全球范围内的海啸证实了这一观点，1986年中国广西沿海发生了近百年未遇的特大风暴潮，合浦县398公里长海堤被海浪冲跨294公里，而凡是堤外分布有红树林的地方，海堤就不易冲跨，经济损失就小，人们感受到红树林是保护神。2004年12月26日印度洋海啸，海啸袭向周边12个国家和地区，死亡23万人，而印度泰米尔纳德邦的瑟纳尔索普渔村、距离海岸仅几十米远的172户家庭却幸运地躲过了海啸的袭击，原因是这里的海岸上生长着一片茂密的红树林。可见，红树林消浪带是构筑海岸防护林体系的首选防线①。但偏偏人类却为了眼前利益，不断砍伐红树林，围海造地，围海养殖，使得中国的红树林几乎绝迹。即使起了几个保护区，但砍伐红树林的村民却为了土地一再冒险。”
听完李世民的报告，麦常三人却陷入沉默。保护绿岛的海滩和土地资源，引进不太赚钱的生态酒店体系度假区开发，已经是尽了他们最大的能力。红树林的确占用了太多土地，要保持原来的湿地面积已是不易，还要扩大种植范围……
看到几位官员不太想管红树林的树，基地众人心里一个咯噔。
但关键时刻，倒是苏听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从从容容的站了起来。
注：①出自红树林研究报告资料。

第111章 一一一 偷捕船
苏听早已做好了准备功课。她这一次来绿岛，可不是单单为陪伴明海的。她站了出来说：“我这边找到了投资方，打算打造一个红树林乐园。将红树林开放，沿着红树林湿地建造生态酒店——居住在水上的树屋，让村民参与进来，体验地道农家乐，红树林湿地景区收门票，还解决了村民的就业率。配合明海这边的绿岛开发项目，算是这个项目的副项。”
明海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在海岛渡过了忙碌的几天时间，肌肤依旧白皙，但微微有点脱皮了，还是太阳太毒了，但她整个人是发光的，那对眼睛多明亮啊！投入到工作里的她，是如此的美丽，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这一切欣赏和赞美由心而发，明海看着她，直白地表白：“苏听，你真美！我为你而骄傲！”顿了顿又说，“原来这就是在飞机上时，你说要给我的惊喜。”
苏听脸忽地红了，这个男人啊，一本正经地撩拨她时，真是要命！幸好他说的是法语，听得懂的人不多，不然她真是丢脸死了！
明海又说：“苏听，我爱你，赞美你，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虽然还是法语，但在场的慕骄阳和肖甜心听得懂啊！慕骄阳嗤了一声，说：“妻奴！”
肖甜心嚷嚷：“小听，你丈夫真浪漫！”
慕骄阳很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娇妻，用法语说：“甜甜，大可爱也为你骄傲！”
苏听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海也是笑着摇头。只剩李世民和一众人员面面相觑。
但肖甜心嘟着可爱的粉色小嘴，说：“晚了！都是别人说剩的情话。哼！”
慕骄阳更委婉了，垂着头，很丧气呐！
麦常总算看出来了，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他接过苏听的报告认真看了起来，这二十分钟里，一直和另外两位政-府人员谈论着什么。
明海和苏听咬耳朵：“麦常带来的另一位是专门负责招商引资的官员。麦常是有心向着我们。”
苏听更有信心了，拿出U盘，插进电脑，然后点击操作，投幕上出现了一片深绿色的美丽丛林。这是苏听让萌萌帮她收集到的红树林湿地照片。湿地等于是海洋和陆地的一片交界区域，形成一长段水路，里面拥有许多的野生动物，例如各种蛇、蜥蜴、昆虫和珍稀鸟类，好运时，甚至还能见到一小群在湿地里觅食的绿海龟。
她一一述说，显然麦常三人非常感兴趣，听得津津有味。
苏听说：“我第一次听见绿岛的红树林，其实并不是明海和我提及。而是我开《如是我闻，如是我听》专栏的那家杂志社，我和杂志总监阿曼达是好友。阿曼达和我说起，她曾到过绿岛红树林游玩，当她见到建在高大的树上、空置了一个世纪的树屋时，她曾幻想过能在里面住上一晚，体验宿在丛林里的那种简单原始质朴的快乐。她还拍了很多空置树屋的照片，刚好有一张树屋的房顶上还匍匐着一只很大的蜥蜴，有趣极了。
顿了顿，苏听又说：“我们完全可以将红树林乐园打造成一个著名的景点，绿岛红树林处于浅海、湿地、和原始丛林区，游览全程需乘船沿着河道驶进丛林深处，会途径许多景点、从出海口、到错综密集的红树林湿地深处，再到原始丛林，中途点会有一片小木屋，就起在高大的丛林树木上，名副其实的‘树屋’，而屋下是河水迤逦而过。我们的理念是打造高级生态酒店，红树林乐园树屋只有二十五间，需要提前预订才能入住。这样一来限制了人数，起到了保护生态环境，不过度开发的作用；二来也抓住了人的‘得不到，难得到才是最好的’心理。”
“这个‘树屋’提议很好！”麦常忍不住叫好。
苏听微笑，按键的手停下，投幕里，就是树屋，古朴原始，是百年前村民留下的木屋，只要经过简单修整，不出两个月就已能即时入住了。
苏听卖起关子：“麦先生，红树林乐园的好处，还有呢！”
见他一脸期待，苏听笑着介绍道：“这个景区还会引进一家米其林餐厅酒店，能做全球各国美食，也可提供可接纳五百人的传统的酒店住宿。另外还有一家特色美食店，且性价比很高，味道也不错。而夜晚的红树林漫天星光，还有萤火，脚下是河，面前是美食，我想没有谁不喜欢。很适合家庭乐，也适合小情侣们来。这些都会是消费的主体。他们才是最大的消费主力。甚至还可以打造出文化主题，以‘环境生态保护’为主的住宿业，引来国内和国际的环保组织在此开年会，讨论研究生态环境的可持续发展，等等业务。而且红树林旅游是和绿岛海龟基地参观是一条完整的旅游线。餐饮业、住宿业、导游业等等将会给村民带来许多的就业岗位。绿岛的海滩很美，已经规划建生态酒店，在生态酒店没建起来前，大规模的民宿已经画进了我们的版图。”
苏听接着说：“最妙的地方还在于，我将红树林丛林探险，各色可爱小动物，以及绿海龟和树屋，以故事绘本的形式在我的微博公号进行了连载，浏览量巨大，并且根据绿岛海龟为主题的《会移动的绿梦之岛》动漫进入了第一季的制作阶段，很快就能上映了。在我还没动身来绿岛之前，关于绿岛的故事就已经流行起来了，现在外面的人都认识了绿岛。而红树林乐园的投资商就是阿曼达为主的财团，以及A&A的厉氏总裁，我自己也有五千万资金入股，配合明海的绿岛基地，打造一体的红树林-绿岛乐园。”
明海一众人为大家展示了一场可实现的美好的梦，麦常等人完全听入了迷，仿佛早已置身于美妙的树屋之中，等待着绿海龟的偶尔出现，以及带有萤火及星光的浪漫晚餐。
但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急速的脚步声，由于事情太急，伍甲甚至没来得及敲门就闯了进来，说：“明先生，我手下的线眼……”
伍甲的话被明海以一个手势止住了。
麦常也看出明海这边有急事，于是也就告辞了。
麦常和明海等人一一握手，说：“我会把你们的方案详细和领导说的。”陈瑛和萌萌接过苏听和明海的方案交到麦常手上，并送了三人出去。
“怎么回事？”明海问伍甲。
伍甲说：“我接到线报，说有渔民偷捕海龟，已经下网了，就在海上XX.&#176;N，XXX.XXXX&#176;E方位上。”
明海一众人马上跑了出去，慕骄阳立即打电话给海警联合行动。黄东也给当地渔政部门打了电话。
黄东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明海还没说话，伍甲则道：“事情很紧急，之前的十多只海龟之所以还能熬到回到岸上，是因为我那个同乡暗中做了手脚，在网上割裂了一个口，不然全部会被捉走，偷运出去。据暗中调查知道，他们偷捕鲸、鲸鲨和海龟等海洋生物。还在海里下国际禁用的流刺网。如果你们要去阻止，还需要会潜水。”
明海说：“我们会潜水。赶快去。黄东，马上备船！”
***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这个时候下海增加了很大的工作难度。黄东给大家配备了水下强光灯，可以照亮海下十多米的亮度。
明海他们的船赶到捕捞船所在海域时，就看到了远处三驾捕捞船明显是在围捕什么动物。
他们拿着极长的铁棍来回敲击船体，制造噪音，像要驱赶什么进入渔网。船上甚至还有好几人拿着十米多长特制的铁叉往海里不断刺去。
领头的伍甲和另一名基地里的潜水好手时评早已潜了过去探听情况。
明海和慕骄阳都是极为沉得住气的人，将船上灯熄灭，悄悄接近那三驾非法捕捞船。
李世民举着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说：“看他们的行为，在捉捕的应该是鲸类，制造噪音，会引起鲸类的强烈恐慌，一头扎进网里再挣脱不出来。”
跟着来的萌萌手紧握成拳。
苏听也是紧张得不行，手心里全是汗，肖甜心安慰她：“小听，没事的。我们会抓到他们。”
听见小娇妻的话，慕骄阳说：“海警已经赶过来了。绿海龟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在国际上也属濒危级的保护动物。再加上捕鲸，坐牢逃不掉的！”
半个小时后，伍甲和时评回到船上，说：“渔网里有一头身长五米、国际禁猎的珍稀短肢领航鲸；以及两头白鲸，一只粉海豚，还有五只绿海龟、一只玳瑁海龟。”
苏听嘶一声倒吸一口气。这样做太残忍了。
明海说：“我很早前就暗中调查到了，南海这边有一伙盗猎团体。他们捕猎一切有利可图的海洋生物，进行圈养商业表演用的鲸豚类，或是食用的鲨鱼类、以及海龟类等，无恶不作。海龟制品在黑市上的售价一向不菲，他们应该一直在抓捕回溯产卵的绿海龟，以及玳瑁海龟。”
海上巡警还是没有到来，大家等得很焦急。
伍甲说：“那头短肢领航鲸受伤了，头部被铁叉刺伤，鲜血直流。我们得进行救助。”
明海听了，对着船沿铁杆猛地捶了一拳。
这艘船，是他私人出资购买的，具有速度快，船身稳固等特征。明海看得出对面三艘船都不算是太坚牢，于是下了决心。“黄东，你驾驶船向离得最远那架船撞去。那架船没有拖渔网，撞它不会伤到鲸豚和海龟。一旦出事，另两艘船会扔掉渔网，那它们就得救了。基地另一艘船也开过来了，到时我们把受伤的鲸带回基地的水族馆里治疗，其他的放归大海。另两艘船我们不管，先把第三艘上的人抓住。”
慕骄阳表示赞同：“第三艘上有人一直在做指挥怎么捉捕。他即使不是老大，也是团体里的一个小头目。另两艘渔船处于完全听命的状态。”
明海拍了拍黄东说：“你放心。我的船破浪号非常坚固，你快速撞过去，情况不对就跳海。我的船安全性能很高，即使严重事故也不会产生流油引发爆炸。”
另一艘快艇已经从破浪号放下，可容纳十人，大家都下到快艇里。而明海和苏听，还有伍甲、时评则戴了氧气瓶潜水镜和脚蹼首先下水去照顾那头受伤的鲸。
时评带着那盏水下灯，停在光源能照顾到的地方，不再前进；因为太亮，也会吓到鲸豚海龟。
明海苏听和伍甲已经靠近了它们。很幸运，受伤的只是鲸，其他八头鲸豚海龟都没有受伤。
明海取出水下摄像机，将这一“罪证”定格。连续拍摄了许多帧照片，并作了为时一分三十秒的视频记录。等记录完毕，他放下摄像机，准备进行水下救援。
他和苏听取出潜-水-刀，开始割裂渔网。他们用的不是会令它们窒息的流刺网，看来是想要活物，毕竟三头鲸和一头海豚很适合拿来商演，他们应该是打算要活的将其卖给海洋公园。因为并非层层叠叠的流刺网，所以三人分工，很快就割出了一个大破口。
鲸和海豚是智商很高的动物，它们比一般的海洋生物都要聪明。除了那头身体庞大且受伤了的鲸，其他的动物全部逃了出去，不过数秒就消失无踪。
苏听感到安慰，它们都脱险了。
可是那头受伤的鲸明显脾气就很不好了，它狂躁不安，不停地甩动巨大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苏听感到了不安。
而明海一直跟随着短肢领航鲸游动，还不停地帮它将渔网放松，割裂了好几处口子供它呼吸。但考虑到要将它带回基地，所以没有将渔网彻底弄破。这时，一柄经过特制的超长的铁叉向短肢领航鲸的背部刺去，以此驱赶它向前游去。
明海用尽全力想撞开铁叉，铁叉一歪，短肢领航鲸避开了这一次，它回过头来时，就看到一缕血飘了出来，它忽然就不挣扎了。
明海为了保护它，受伤了。
他的脸部肌肉抖了抖，极为疼痛。但他只是忍着，仰起头来密切注意铁叉的动向；而苏听快速游了过来，要拉走他。
这时，海面上忽地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是黄东驾着船撞向了偷捕船！

第112章 一一二 海上救援
有人落水了。
海面上一片喧闹。
而关键时刻，海上巡警、还有渔政部门的人员也分两艘船赶了过来。
两柄铁叉被扔下了水，明海恰恰避开了，并且还将其中一柄挡隔开去，不然短肢领航鲸的背鳍只怕保不住。
伍甲是个力气很大的高大壮实男人，又兼他水性好，在水下，他一人可当三人用。他给明海打掩护，一同避过了那些铁叉。苏听被时评拉着，也躲过了投掷下海里的五柄铁叉。
明海一众人浮出海面，只见被黄东撞的那艘非法捕捞船船身凹了一个大窟窿，并且船身侧翻，已经开不动了。船上的非法捕捞者肯定逃不了，一队海警已经登船开始抓人。
另外两艘船扔掉了渔网，开船逃跑，但远处再度传来声响，是另一队海警的巡逻船到了。
明海只关心那头大家伙，又潜进水里去陪伴它。
另一边，有三个男人偷偷向侧倒的主船的另一边绑着的快艇游去，企图登上快艇逃跑。
慕骄阳早守着了，他让肖甜心开快艇，带着李世民和萌萌乘风破浪，冲了过来；而慕骄阳则将船桨往三个男人的头肩颈和背不停地拍去。
而肖甜心开快艇也是猛，在海上左冲右突，和慕骄阳合伙把三人给拍晕了。
萌萌两手紧抓船栏，一脸惊恐：“甜心，你……太勇猛了！”
李世民听了，嘴角勾了勾笑了，说：“萌萌，你晕船的话，到我这里来，省得跌下海里去。”
三个非法捕捞者被抓到了，被海警带走。
明海一众人回到破浪号，继续由黄东驾驶，将船往基地开去。
明海受伤了，但简单处理后，马上又跳进了海里，和苏听一起，带领短肢领航鲸跟着破浪号的拖网游动。
短肢领航鲸尽管不再挣扎，但不愿意跟明海船走。
苏听很焦急，俩人回到海面交流，这时李世民也下海来了。苏听问：“它的伤如果不治疗，让它回归大海，能活下去吗？”
李世民说：“它伤口太多，有几处很深，不处理会感染，很难存活。”
三人很为难，如果用船慢慢驱赶它，是能将它驱赶到基地近海的，但会对它造成别的身体创伤，以及严重的心理创伤。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正在这时，原本离开了的两头白鲸又游了回来，在海里发出尖叫，它们围着短肢领航鲸进行驱赶，轻撞，然后跟着明海的破浪号游。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头大家伙好像是明白了，乖乖地跟着破浪号一同前进。
白鲸欢快地在破浪号两侧跳跃，跟着船前进。
它们护送短肢领航鲸一直到了基地所在的浅海。
渔政部门给出了专业的船，以及器材、吊车和拖车，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将短肢领航鲸带进了基地所在的围海而建起的巨大水池里。
一众人紧绷的一颗心终于松了下来。
***
水面上波光粼粼，阳光很好，照耀着这片海，就像是海的守护神祗般。
明海的肩上伤口缝了两针。
就连黄东都笑他，自从到了基地后就一直在受伤，估计是住的地方风水不太好，问他要不要搬到左边那间海景房住。
小木屋的三楼很宽，占地面积达到了八百平方米，所以划分出了三间套房，兼附带一个公用的健身房。
靠左边的是相邻的两间套房，慕氏夫妇住着其中一间。明海一想到慕骄阳和谁都不对盘，连忙摆手：“免了！”
短肢领航鲸在基地里住下有三天了，这三天里，是基地里的四个兽医轮流照顾。
明海因为受伤加连日来的超负荷工作，病倒了。他发烧，一直晕晕沉沉地睡着，由苏听照顾他。
基地里的兽医一向也是当医生使唤的，所以由李世民给他治病。
苏听一脸担忧，看着李世民给他打点滴，而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恹恹的样子，她就有点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李世民看不下去了，对苏听说：“你放心。医不死。他伤得不重，主要是太累，才会不够睡的样子。就连阿大都是我给它缝的针，处理的伤口，你还不放心我医他？！”
阿大，就是那只短肢领航鲸的名字。苏听在心里嘀咕，小海又不是大傻鲸！
后来，到了第三天，明海休息够了，自然也就好了，就连脸上不太健康的潮红也退了下去。到底是年轻，睡了三天，憋出了一身汗也就好了。
但阿大情况却不太乐观。并不是说它身体的问题，它的伤口处理得很好，虽还有伴有持续低烧，但只是伤口轻微的发炎，并没有感染。李世民和慕骄阳还有省里新派来的一名生物学家一起医治它，替它换了新药治疗后，已经好了。它是心理出了问题，患上了抑郁。
它一直在叫，叫声悲哀。
明海和苏听一起去看它。
它见到明海来后，有了改变。
苏听说：“它等于是你救的。它全然地信任你。”
明海穿上潜水服隔离肩上伤口，下海去陪伴它。
苏听陪着明海。
每个人在基地里，都有着繁重的工作。明海受伤了才得以休息，但苏听不可以。她已经开始了给岛上小孩子们上课的工作。
只有下课了，或没有课的时候，她才能下海陪伴明海和阿大。
阿大是一种通过驯养可以表演很多动作的鲸，很受孩子们的欢迎。因此它和海豚，白鲸一向是捕猎者们捕猎的对象。
这天，苏听给孩子们上完课，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她回到基地，游到他身边时，太阳已开始西坠。
见到她，阿大很开心，围着她转圈圈，还会沉下海里十多米，然后又突然跃出海面，做出跳跃的动作。
一大串水花，从她头下浇了下来，惹得她咯咯笑。
明海游到她身边，亲吻她，和她头抵着头，也是笑：“它在向你表示喜欢呢！”
苏听说：“阿大很聪明。”
“是，它和白鲸海豚或鲸豚拥有几岁小孩的智力，所以能表演很多动作。”明海说。
苏听叹息：“也因为这样，它们总遭到围捕。”
明海仰起头，只见天与海被夕阳染成了玫瑰红，“它们脾气很大，捕猎它们需要用鱼叉，就是你看到的那种长柄铁叉。其实很多鲸类都是和家人一起共同生活，一起学习、嬉戏，捕食。所以当其中一头或几头鲸被捕，它们会蜂涌而上。为了阻止它们汇合一起用力挣破渔网，捕猎者就会用鱼叉将不适合驯养的其他鲸刺死。人们需要的是温驯的，易于驯养的幼鲸，所以它们的母亲，兄弟多数会被杀死。”
“天！”苏听猛地捂住了嘴。
“所以，这些海洋生物都很哀伤。”明海回答：“阿大总是在哀鸣。或许它的母亲、祖母祖父，或姐姐，父兄被杀死了。”
“又或者是，它们逃过了一劫，但阿大和它们失散了，所以一直在呼唤。”他声音低沉而哀伤。
苏听知道明海心里难受，她亲了亲他额头，温柔地说：“小海，我这几天给孩子们上课。给它们看了独角鲸的动漫，还有小星光的动漫。他们都很喜欢海洋里的动物们呢！小海，只要我们不放弃，一切总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是。”明海拥抱她。他将头搁在她肩膀上，俩人相依相偎。她总能使他重获平静，也能以柔弱的肩膀给他依靠。
李世民也游了过来。
他将水泼到俩人脸上。
明海一脸嫌弃：“去去去，欲求不满找萨仁萌萌去。”
李世民一张脸黑了下去。
苏听伏在他怀里，轻咬着他耳朵，逗他：“别拿李世民开玩笑了。他那人看着挺保守的。”
“保守死板的德国佬！”明海嗤嗤笑。
苏听笑得狡黠：“可不是嘛！”
李世民一张俊脸更黑了。
“我们这次抓到了一个小头目。章六就是这次捕鲸的主要负责人。我们从他的几个私窝里找到了八只准备打包运出去的绿海龟以及三只玳瑁海龟。幸好都是活的，所以暂放在基地里休养观察。他什么都不肯说，但我们顺着他这条线，摸到了他是S市美景酒店的保安头头。更是美景酒店第三大股东情妇的表弟。受表姐李虹关照，在美景酒店任保安。我们往更深处挖，挖到了去年美景酒店曾上桌过万元鲸鲨肉全宴。所以，我们锁定了目标，这家酒店的背后老板，绝对有问题。”李世民一口气说完了一大段话。
明海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道：“那美景这边，和绿岛这边的人员来往间有交集？”
李世民知道他想问什么。
乡绅李元图是绿岛镇的大户，往上甚至还有人从政。李元图更是这次绿岛海滩区度假村开发招标项目的另一竞争者。李氏想拿下这块肥肉，自己开发，走纯商业式度假村。所以，李元图背后支撑他的大财团，或许就是隐于背后的美景的人了。
“伍甲的线人看到李元图曾和美景的人有来往。”李世民说：“他们应该是对绿岛有所图。”
李世民劝慰他：“我们会继续查下去。你别担心，养好伤要紧。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得拿下绿岛开发权！在这之前，你可不能倒下去！”
明海轻轻拍了拍阿大背部，似是鼓励它，说给它听，给它的承诺，又似是对自己的鼓励和承诺，肯定地说：“一定！”

第113章 一一三 有我在
给孩子们上课的地方，是在岛的另一边的生活区里。
苏听每天骑着自行车带着孥斯往返于菜市-学校-基地之间。她除了给孩子们上课，还会做基地的导游带第一批开放的国外游客，例如摄影师、海洋环保人士，或是孩子们参观基地里的海龟，以及带他们在海滩上玩。
工作忙完了，她则很热衷于煮好吃的和煲中药给明海吃。
她会做菜，太丰盛的做不来，但家常小菜还是会的。明海当然很喜欢吃她亲手做的菜，就是她煲的中药令他觉得痛苦，经常趁她不注意，把中药偷偷倒进阳台上立着的那棵长青树盆景里。
后来，被她瞧出了端倪。有一次，她假意离开房间后，又偷偷折返，看到他把中药倒进盆景里。她说：“难怪我说这棵树叶子越来越黄，你是想喂死它？”
被捉的那一刻，明海脸一下子就红了，站在那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他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就像被老师抓住了错处的孩子。苏听还能说他什么呢？！她只好叹气。
明海走到她身边，也不说话，只是揪着她的小尾指。最后，还是她最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以后还做不做坏事？”
明海很委屈啊，说：“不敢了。”
那一个星期，基地给明海免了许多工作，和村民代表谈判的会议也推迟到十天后。明海闲下来了，就会踩着自行车环岛而行，绕到岛的另一边看苏听给孩子们上课。
孥斯就乖乖地伏在教室门口，守着课室里的女主人。
听得动静，孥斯耳朵一动，就站了起来。明海伸手，在它头上揉了一把，它很高兴，尾巴摇个不停，但始终乖乖地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明海看向课室里的苏听，她上课很认真，没有发现他。她正在给村里的孩子上英语课，全是最简单的词汇和语句，都是和餐饮业，手工艺品或食物等小买卖有关的。
课材都是苏听自己准备的，她将二十六个字母做成了很可爱的字画卡，每个英文字母都画成了一幅画，或是一些Q版的图案。她还会在黑板上画出海洋动物的简笔画，给他们讲故事，列出简单的单词和汉字，以及教授简单的算术。
由于她讲课生动，来听课的孩子越来越多，从原来的二十个，变成了三十个，四十个。最后，课室里坐满了孩子，都是从其他村里跑来绿岛这边听课的。
下课了，大家还围着苏听，问她各种问题。有好学的，请教的是用英语点菜单的句式；有对海洋动物好奇的，则问许多奇奇怪怪的问题，而苏听总会抓紧时间向小孩子们普及海洋动物的知识。
有一个小孩子喜欢有着大眼睛萌萌的海龟，苏听把那张亲自绘画的图片送给了她。她笑眯眯地指着绿海龟下的单词，读出标准的单词。
苏听摸了摸她头，说：“乖。”
明海走到她身边，温柔地说：“你对付小孩子们，很有一套。他们都喜欢这些海洋生物。从小有兴趣、喜欢，比长大了仇视、和唯利是图好。”
环保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比从小普及，并种下喜爱的种子更有效的方法了。
明海牵着苏听的手离开学校。
他带她去一家餐厅吃下午茶。
苏听就笑：“你不用回去陪阿大吗？”
明海揉了把她发，“阿大的伤好了。而心灵上的伤也在慢慢恢复，我出海看了，有五头短肢领航鲸一直围着基地附近海域转圈。我确信它们就是阿大的家族成员。一周后，我们给阿大做一个全身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并植入追踪仪后就会放归大海。”
俩人选的是坐在餐厅花园边上的露天卡座。
花园里种满了小岛上常见的鲜花，夹杂鲜艳的红玫瑰与淡紫色系风信子。餐厅的墙体是漆成蓝色、紫色、玫瑰红色的，屋顶也漆成了玫红色，很漂亮，在烈阳下像鲜艳招摇的一朵朵大丽花。
明海简单介绍：“这家餐厅是由四家民居合在一起搭建而成的民族特色酒店，吃的是地地道道的绿岛海鲜，民族菜肴但又别有风味。这里是由村民自发筹备出来的酒店，以后会接待大量外国游客，及外来的客人用餐。”
菜上来了。是海鲜浓汤，里面的蛤蜊非常肥美，苏听咬了一口，鲜美极了。
然后尝的是咖喱螃蟹，加入了墨西哥魔鬼辣椒，又辣又酸，味道非常够劲！苏听“唔唔唔”地边吃边点头，“太好吃了啊！”
明海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她时十分宠溺。
苏听仰起头来，一对眼睛亮亮的：“你不吃吗？这个龙虾好吃啊，用的酱料好特别，和别家风味不同。”
明海含笑答：“用了迷迭香，还有一些酒店主人才知道的秘方配料。”他抬起手，拇指指腹轻按在她唇角上一抹，将甜辣酱抹掉，然后十分坦然地含进自己嘴里。
苏听脸有点红，说：“哎，小海，你还真是神仙”都不用吃的……当然最后那句她只在心里默默吐槽。
明海点一点头，“我对吃不讲究，能饱就行。粗茶淡饭也不是不可。”
俩人聊着天，海风轻吹，而花园对着的地方就是一片蔚蓝海洋。
孥斯忽然站了起来，明海沿着它视线看过去，原来是他们的对面桌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那种改良过的立领短袖中山装，深黑沉静的颜色。而他左手腕间戴着一串海南黄花梨手串，每一颗黄花梨都是一颗雕刻得异常精美的佛头。
苏听也看了过去，这个男人很特别，一对眼睛很深，颧骨和眉骨突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四十岁上下年纪，不算英俊，但也是那种突出的模样。尤其是那对眼，看着人时，会令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夫妇俩刚才还在聊基地的事，而现在明海转移了话题，聊起别的。
苏听很敏感，觉得这个人绝不简单。
那个男人在很认真地研究菜单，却迟迟不点菜。后来又走到海边渔场那里，看酒店养着的海鲜。
最后他才慢慢踱步走了回来，在铺了天蓝色桌布的桌子前坐下来，慢慢品饮他的那壶好茶。
苏听自然注意到，是他自己带来的茶叶，陈年的普洱，茶味很香。她这一桌，都能闻到他那边的茶香。
苏听这边也吃饱了。服务员早换过了桌布，也给明海换了一壶好茶。
苏听这一桌是洞庭碧螺春。
苏听忽然笑了，端起小小的一盏白色细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明海弓起食指，在她俏丽的小鼻尖上刮了刮，说：“笑什么？”
苏听答：“笑你长情。”
明海明白过来，是指他只爱喝碧螺春这一种茶，很长情。
明海轻声笑：“苏听，我是你的长情。”
他轻声念：“长相思，长相守；长情，长意。我是你的长情，你是我的长意。”
苏听念：“长情，长意。”不由地嘴角含春。
“小海，你不仅佛学经典学得好，你国文也学得很好。”苏听低低地念：“长情，长意。我很喜欢。”
俩人间的缠绵，被那个男人打断。
男人不请自来，拿了自己的茶杯，过来坐一桌上，笑着说：“我也来讨一杯香茶喝。”
男人看着温润儒雅，但明海苏听都看出来了，他的笑未达眼底。而且他这个人，看着令人觉得残忍。
明海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给他斟了杯茶，淡淡道：“请随意。”
男人自我介绍：“我是景峰。”
“明海。”他答，然后又说：“我妻子苏听。”
“幸会。”景峰和俩人握了握手。
只是喝了一杯茶，他就起身离座了，说：“谢谢你的茶，后会有期。”
苏听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明海揭示了谜底：“他是美景集团背后的真正话事人景峰。美景酒店只不过是美景集团旗下一个小小的公司而已。”
幕后的这个人，已经走了出来。
苏听想，这个人是来宣战的，有些什么事是一触即发了。
她手被他握住，他的手很温暖，只听他说：“小听，别担心。有我在。”
而苏听只是说：“小海，你要保护好基地，保护好海龟，还有我们的绿岛。”
明海怔了怔，他和她的绿岛，是啊，不就是他们精神上的一座岛吗？！他说：“一定！”

第114章 一一四 追踪
明海有些心事重重。
他牵着她往海边走去，俩人沿着海边慢慢走，后来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岛的另一边，等他回过神时，已是夜色弥漫。
“你怎么不叫我？”明海十分抱歉。
苏听只是笑：“反正吃得挺饱的，多走走，当消食。”
又走了一小程，苏听问：“你在想什么？”
今夜的海浪声并不太温柔，轰隆隆的，尤其是打在海边崖石上时，每一声如洪钟。风也很大，吹得四处植被簌簌响。明海说，最迟明早就会有台风了。
正在这时，孥斯鼻翼动了动，眼神凝起，进入了警备状态。
苏听奇道：“它怎么了？”
明海却是心头一跳，孥斯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狗，不仅仅对危险有所感知，对国际一应违禁品也能嗅出来。
明海仔细看了看四处地形，离这边不远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港口，那里有很多集中箱，都是刚卸下来的货运。
他忽说：“美景集团的另一家公司就是船运，跨国贸易，生意做得很大。”
孥斯保持安静，但已经向着集中箱带方向跑了起来。
明海和苏听紧跟其后，他们借着夜色遮掩，也很注意在各个大小箱柜间找掩护，直至看到火光以及人声，他拽了她一把，在十来个木箱搭起来的一堵“墙”后停了下来。
左前方十米不到的地方，有一货箱的门大开着，七八个人在进进出出地搬货。
孥斯像幽灵一样在黑暗里快速跑过、或匍匐穿行，终于在明海看得见的视线范围里趴了下来，两只前肢作出交叉状。
苏听问：“什么意思？”
明海指着孥斯头手向着的那座货柜说：“里面有违禁物品。”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对着那边拍照。
镜头里，有人不断地搬着木箱进出。
“会是什么？”苏听忽然吓了一跳，“不会是毒-品吧？！”
俩人说话声都极低。明海回答她：“不是那种。应该是鱼翅、玳瑁、甚至珊瑚、砗磲等违禁品。”
明海打了个手势，孥斯迅速离开。明海也带着她离开这一带。
等灯火再度出现，已是在一处沿海而建的小渔排吃庄上。
苏听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明海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饿吗？”明海看向她。他和她是下午四点吃的饭，又一直在走，她肯定是饿了。
苏听摇了摇头，“不饿的。”但他还是牵着她手往吃庄里去。
进入吃庄时，明海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带着海风和松以及橙花的芳香。他正抬头看去，就见到一抹墨绿的影子闪进了吃庄的一间临海包厢小木屋里去了。
苏听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哎？”
明海笑着抓住她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起了坏心地舔舐。
苏听脸红了起来，用力抽回了手，但又被他握着了。他牵了她，在一张露天桌子上坐下。苏听就问他：“我们不管了吗？”
明海答：“那个货箱就是美景集团旗下的，我们可以让基地里的人过去跟一跟。”
苏听说：“可是那样的话，很难捉到证据。毕竟这样的走私违禁品肯定不可能总是那么光明正大地趟趟运进来。”
明海心里还在计较，目光倒在菜单上寻找好吃的。正要下单时，明海看到一辆小型货车从集装箱带方向往这边开来。他看到了司机模样，正是那群从集中箱里搬运违禁货品的人其中之一个。
吃庄上刚好停了几驾摩托车，明海和老板打了个招呼，给了钱，戴上头盔赶忙跳上摩托车发动起来，苏听哪还不懂，也戴好头盔立即跳上了摩托车后座，紧紧抱着他腰身。
苏听的话，使得他动了紧跟找到仓库目的地的心思。不然以后只怕更难等待时机。毕竟“守株待兔”时间太久。美景偷运违禁品，肯定需要一个存货的地方。
明海开得很快，在公路上左冲右突。孥斯更是离弦之箭，奔了出去。
可是刚才那辆小货车早汇进了车海里，很难辩清走向了。苏听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抱得他更紧了，茫然地问：“怎么办？”
明海回答她：“没关系，孥斯的鼻子即使走出了十公里，它都能凭着气味追踪，而且海产品味道特别大，浓，冲不散。它能带我们找到地方。”
果然，在跟了二十分钟后，孥斯离开马路拐进了一条小巷，明海紧紧跟了过去，但很快地，摩托车又冲出了小巷，汇进了另一条马路。
“那里！”苏听指着右边前方十米处开着的那辆车。
明海避过大车，左右奔跃，离那辆小货车越来越近。
那辆车突然提速了，开得很快，而明海只好拼命追赶，苏听看一眼孥斯，它避开马路，跑上对面小山坡，从那里去追踪对方。
苏听虽然爱刺激，但搭摩托车还是头一次，还要是这样快速行驶，整个人都像随时会被撞来的风吹跌出去，而为了躲避车流，明海在各辆车的缝隙里穿行，最惊险时，摩托车打侧成四十五度从一个弯道里掠过，吓得苏听整个心都似被抛了出去。
她什么都不敢说了，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腰，勒得他都痛了。
见那辆车被追上了，已经能看见尾部，明海放慢了速度，才说：“别紧张。我在巴黎时，开过机车午夜狂奔，没有人快得过我。”
苏听挑了挑眉，一开口，撞了一嘴一肚子的风，她说：“你居然也有叛逆期！”
在风里，明海哈哈大笑：“谁说不是。那一年我十九岁，不太-安分，和一些混混搞在一起，午夜赛车。”
苏听一惊，脱口而出：“你还酗酒？”
他没有说过，但她猜到了。明海沉默了一下。刚好一辆大车过，将他的摩托车夹在了两辆车之间，明海加速往右边桥车那边倾斜穿越了过去，惊险非常，巨大的离心力几乎要将他和她从摩托车上拉了起来，几欲摔向地面，但最后并没有发生。
苏听诧异：“你十九岁那年，什么都尝试过了，什么刺激的，就玩什么。狎-妓，飞车，酗酒，做尽堕落之事。”
明海又沉默了。
苏听便没有再说话。
明海看到那辆货车了。他没有紧跟，始终隔着七八辆车的距离。
他说：“那是因为太过于长久而无望的等待，使我察觉了生命的无趣，我无法忍耐。倘若没有你，生命就是无趣的，我实在是熬不过那些无趣了。所以我以世俗绝不能容忍的荒诞、滑稽来对抗。不然，我实在无路可走。苏听，那种感觉，你永远不会明白。这个世界这么无趣，可是我得忍耐，我得等待，不然我连看你一眼也看不到了。”
“苏听，我从十岁开始，每年的寒暑假都会进入寺院；我这个人很无趣，很荒芜，能忍受一切寂寞，直到我遇见你，就不能再忍受了。苏听，我没有你看到的，你以为的，那样能克制。我总是在告诉自己，必须得等待，必须得忍耐，一切只是为了你。”
“后来，在浪荡过后，我开始去看这大千世界，通过摄影，通过行走来逼使自己忘记你。我也曾一直在路上，一直在逃避，无法开始新的人生，固执地留在了昨日时光里。在那段过去了的时光，我只能堕落，不然我如何打发时间呢？”
苏听将他搂得更紧，说：“我懂的。明海，我懂的。”
那并不是他的污点，只是她的小海一时迷惘了……“等待”这个词从别人的故事里，或是小说绘本里、电影里看到总是很轻，但一年又复一年的等待下去，其实是很绝望的，尤其是当这等待看不到尽头时……
“小海，那并不是你的污点。”苏听抱紧他，将脸贴在他的背上，透过一副皮囊，感受他的心跳：“只是你一时迷惘了。而后来，我来了。”
明海拍了拍她手背。
俩人又从过往里挣脱了出来。
明海答：“后来，海洋的壮阔、以及海洋的脆弱，还有那些需要我们人类去保护的海洋生物，让我找到了自己的路。那些劣习我都扔掉了。”
“是大海，是爱，拯救了我们。”苏听喃喃。
“是。”明海答。
所以，现在的午夜时分，他和她才会不要命地去追那辆车，因为这就是他们今后的路，奔跑在海洋环保的第一线上，永不停歇，一直追赶。
不知道怎么的，苏听就想到了《霍乱时期的爱情》和《了不起的盖茨比》，前者，阿里萨等待费尔明娜，他爱得炙热轰轰烈烈，他靠醉生梦死、妓-女和酒精来打发几十年空虚无望的等待，最终他终于等到了他的费尔明娜；而盖茨比只能遥望绿灯，为一盏绿灯虚度一生，最终还要不断前进，不断追赶，像逆流中的扁舟，被浪头不断地向后抛，即使渴望跑得更快一点，冲向更远的前方，而最后还是只能后退……
苏听又回到了现实中来。
她指着那辆车，急声道：“它拐进去了！”
那辆小货车开始减速了，它拐进了另一条路，那边靠着许多农家饭店，但现在来往的车不多了，整条马路上只剩下五辆车，而明海的车跟得久了，始终是会被发现的。
明海说：“抱稳我！”
这一次，他贴着一辆大车走，靠那辆大车来掩护。幸好摩托车本就小，如果一直在路上紧跟会被发现，但贴着别的车走，则不必担心被发现了。
当小货车拐进了小道，明海放弃了跟进，沿着大车走，穿过那个路口。然后再倒车回来，从小货车拐进去的那个路口开去。半个小时后，遇到了分叉路。
最后是孥斯从一条岔路上奔了过来，带着俩人往目的地跑去。

第115章 一一五 正面交锋
目的地看起来像一家靠着海湾的农家饭店，但再开过去一点，就是一个小型仓库。
明海和苏听下了车，紧跟着孥斯走。
最终看到了那些人在卸货。
明海拉着苏听往对面的一个小山坡上爬去。
那里有个山凹，而四周都是大树，背光，是躲避的好去处。
因为常年在路上，苏听的动作非常利落，不需要明海帮助就攀爬上了山坡，躲在一个凹下去的大土坑里。
明海等她藏好了，也赶快藏了进去。他将相机取出，拉近镜头，在尽可能地拍下卸货的场景。
苏听说：“这些货他们是要直接藏起来吗？”
明海答：“不会。因为海味，例如鱼翅都是干货。又经过长时间海上漂，太过于潮湿，他们必须把鱼翅等货物拉出来，在白天里晒一下，才能再次分装出售。”
所以，明海是在等这个时机。
果然，在这个仓库里，有一个特别宽阔平整的操场，就像晒台一样。已经有工人往上面搬东西，只等着太阳出来，就可以晒了。
一只只木箱的盖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防潮纸，其中头翅露了出来，明海赶快抓拍。苏听急道：“拍到了吗？”
明海摇了摇头，“是拍到了。但太远，不够清晰，这样的证据完全没有说服力。”
苏听想了想，答道：“要不把这个消息告诉以环境和动物保护为主的媒体，让记者们来跟进，应该能得到更详尽的资料。反正，这个点已经被我们摸到了。”
明海答：“好。”
俩人往山坡下小心行走，遇到隐蔽性不够的地方就蹲下来，等于是匍匐着前进。
这时，景峰突然出现了在晒场。他和一个头目模样的人低头说了句什么话，那些货全部被收了起来，动作之快，是明海没有料到的。
因为心事重重，明海一脚踩下的是松动的土块，“唰啦”两声，在静夜里听来特别刺耳。
操场上的人，比起刚才明显警觉了数倍，猛地向四处看去。明海和苏听赶紧趴到了地面上，借着夜色打掩护。
景峰也向山坡上望，但没有任何人影，且那面二十多米高的山坡接近森林，一片黑黝黝的。
景峰眉心紧蹙，向一边的领队打了个颜色。李凯马上明白，让人牵了三头狼狗来。
狼狗发出了低吼，非常可怕。
苏听微微仰头，接着月光看清了，是很凶狠好斗的恶犬，张着血盆大口，撩着长长的锋利犬齿。
她整个人颤了颤。
明海按着她肩膀，说：“你躲着。我出去。”
“不！”苏听握紧了他的手。
三条狼狗的绳扣被放开，它们猛地冲了上来。而一道快如闪电的灰影从隐伏的丛林里猛地跃了出来，一头撞开扑过来的头犬，并一把咬住了它的咽喉。
其余两只被孥斯震住了。
“孥斯，放！”明海给出指令。
孥斯放开了头犬。
那只头犬退到了六米处，发出低低吠叫，三只犬不敢再进。
明海将相机交给苏听，然后站了出来，向着下面大声喊道：“你们是打算杀人灭口吗？”
他毫无畏惧，只是始终挡着苏听，不让她被人发现。
李凯看了明海一眼，然后喊：“你是哪里来的记者？赶快交出相机！乖乖交出相机，就放你离开。”
景峰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像在打着什么算盘。
明海说：“我没带相机。”
“骗谁呢！”李凯尽管惧怕那头威风凛凛，始终一声不吭，幽灵一样的马犬，但还在叫嚣着：“我们这里有几十个人，你以为凭你一人一头犬就能离开？！”
抄着东西出来的全是彪形大汉，二十多个人黑压压的一群，都拿着砖头、铁棍等物。
明海抿了抿唇，硬拼确实于他不利。
这时候景峰说话了，“李凯，你们半夜发神经吗？全部退下。”
“峰哥！”李凯急了。
突然有车响的声音，最少五部货车猛地开了出去。
就连苏听都叹，即使有什么，这些货都带出去了。
景峰笑眯眯道：“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既然你对我的仓库有兴趣，不如下来参观参观。”
然后又说：“夜里山上蚊子多，别咬坏了苏小姐。”
明海扶起苏听，替她将脏了的衣服拍干净，牵着她手，慢慢走了下去。
仓库里自然不会有什么了，都是一般的海鱼干货。
景峰从衫袋里取出茶叶，说：“去，给我们的贵客泡壶好茶。”
小桌子被搬了过来，紫砂壶，青花瓷茶杯，一应茶具都端了过来。水烧开了，景峰亲自给夫妇俩泡了一壶普洱。
明海始终淡淡地，只是取过杯子，抿了一口，说：“好茶。”
苏听坐在他身边，而孥斯很警惕地站着，瞪着对面的景峰。
景峰赔罪道：“我这个仓库虽然收了好些干货，在市场上很大的那急家老字号海味行德昌记也是我的店铺，我的海味都是输送上市场，做的都是合法生意啊！别看我这里这么多人还拳养犬只，也是怕有人来偷嘛！刚才是一场误会。”
明海笑笑，不说话。
李凯好几次打眼色，示意要相机，但景峰始终不鹿声色。还是李凯手下牛四不甘心，说：“我们这里不准拍照的。你们没有权力偷拍！”
这个人说话倒还说得有理有据，明海想，他们的确没有这个权力。
景峰只是微微一笑：“明先生不是我们的对手，或许还可以称得上朋友。没事。我们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拍就拍了。”
苏听一怔，看向这个人。这个是一只千年老狐狸，他是看准了违禁品已经清理，而明海因隔得远肯定拍不到什么有力证据才会这样说。
见对方看向她，苏听让自己镇定下来，也学着明海淡淡的样子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景峰问：“还合意吗？”
苏听微笑道：“二十年普洱，甘香醇滑，茶是好茶，但我更喜欢碧螺春。”
明海玩味地转着杯子，苏听已经替他将话说了，彼此不可能同道。
景峰笑呵呵的，不以为逆，说道：“明先生，我也有意开发绿岛，起度假村，将海滩开发起来，其实我和你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开发这一片海和土地，不如我们一起合作？”
明海轻笑：“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完后站了起来，说：“小听，我们走吧。”
见二人要走，李凯首先冲了过来，孥斯挡在明海身前发出低吠，一对眼睛比虎狼还要凶残，李凯倒退了两步，又对手下打了个响指，一群人压了上来。
景峰眉头一皱，喝到：“滚开！”
苏听提起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景峰喝道：“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你看看你们一个两个像什么？真当自己黑-社-会？！”
李凯赔着笑，赶忙退开。
景峰虽是笑着，但笑意未到眼底，只是说道：“慢走，我就不送了。也希望明先生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明海点一点头，牵着苏听离开。
当摩托车开出很远，确定没有人私下跑来下手后，明海才说：“小听，基地里有内鬼。”
苏听心咯噔了一下。
明海又说：“是那个人将我们的行踪直接告诉了景峰。景峰舍弃了这个藏货点。以后，这里的线就断了。”
苏听说：“当务之急，我们先揪出内鬼。”
明海答：“是。”

第116章 一一六 阴谋
回到基地，已是凌晨四点。
明海和苏听没有休息，直接找到了黄东，李世民，陈瑛，还有慕骄阳夫妇，大家开了一个小会议。
明海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并直接道：“我们基地有内鬼。”
而在座的每个人都是绿岛基地的元老了，所以明海绝对信得过。
慕氏夫妇是侦探，自然逻辑思维最强。慕骄阳对黄东说道：“把今晚没在基地、最近很需资金周转的成员名单圈出来。”
肖甜心又问：“进出基地好像都要打卡的。不过不排除那个人以别的方式偷偷溜出去，造成人还在基地的假象。”
陈瑛急了，站了起来挥着手道：“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基地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是经过挑选的。我敢百分百地说，每个人对海洋，对我们的绿海龟都是抱有最大的热诚的！而且身家百分百清白，人品更是第一的！”
“很好，你为我们进一步缩少了嫌疑人名单。这个人的家人出了情况，他/她急需一笔钱。她/他这样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家人。”慕骄阳将嫌疑人画像细化。
陈瑛一愣，喃喃道：“黄莉的哥哥需要换肾。她一家是土生土长绿岛人，一家人为绿岛基地奉献。黄莉的爸爸曾为了救被困流刺网的绿海龟葬身大海。妈妈体弱多病，是靠她哥哥外出打工养家和供黄莉出省里读大学。而他因为长期苦捱，拖垮了身体，得了病。黄莉和她哥哥感情非常好。”
黄东也不说话了。
这个基地十年前建起来，那时还只是一片只有4公里是属于保护区的小小地方。再之前，就是靠村民自发在保护，而黄莉的爸爸就是其中一个。他水性好，能自由潜，正是他以生命救出被困流刺网的十数只绿海龟，更以他个人的生命换来了省批下的绿岛基地正式化，才有了现在的基地规模。
谁也不希望，这个内鬼是她！
最后黄东只是说：“要找她来问话吗？”
明海说：“先放着。景峰的势力已经渗透进基地，我觉得他还在走一步大棋。”
苏听在翻看人员名单资料，以及绿岛基地的人员进出、物资进出，她发现最近一直有货车在进出，问道：“这是运输物资的车吗？”
陈瑛看了，说是：“因为进入海龟产卵季，突发情况就多了。例如给海龟们用药，助产等都需要药物。慕氏还有别的地方运送过来的物资会经我们的货船从外国进来，有些是空运。但主要依靠航运。货到了，再由货车送来。”
“物资运送是谁负责？”慕骄阳忽然问起。
陈瑛沉吟一下，说：“是我助手，黄莉。”
明海说：“陈瑛，以后基地的货到后，你暗中多留意。把货在没有到达基地时先清点一遍，且避开黄莉。”
“行。我让萌萌在货车开出码头后，就马上进行清点，清点完了，再进入基地。萌萌机灵，而且黄莉只负责货到达基地后才来清点和卸货入库。”
慕骄阳忽然说：“我们可以来一招请君入瓮。”
见明海挑眉，慕骄阳笑得特别坏：“省里由我们基地组织的大型放流活动将会在下周末进行。而慕氏研究实验室刚研究出来的新一批PTT-200型HR-APT标记仪已经在昨天从英国空运过来。绿岛没有直达机场。物资必须跨省运输，由最快的货轮运过来，所以如果对方要做手脚，这次会是一个机会。”
苏听充满担心，“景峰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海抿了抿唇，回答她：“景峰的心思不难猜。我们绿岛基地带动的度假村项目主打的就是环保生态饭建设的路子，获得政-府青睐。既能给绿岛村，甚至直上的县和市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解决村民就业难题，又能打造出一张东南方海龟最后的精神家园的环保名片，通过这样不仅能打造成这个地方地标，还能吸引到国际上的目光。所以政-府那边是优先考虑我们，而非景峰李元图这些资本家。但如果我们的优势没有了呢？在我们保护的这片海域，绿海龟甚至其他海洋生物频频出事；而我们甚至是沽名钓誉为自己谋求更大利益，实则上私底下运输违禁品获取暴利呢？如果这个新闻一出，即使是假的，只怕我们很不容易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口碑就会毁于一旦。信任这东西，本就脆弱，再被有心人挑拨媒体，经由媒体发酵那就一发不可收拾。最终这个项目，我们可能会失之交臂。”
明海话一说完，大家如坠冰窟，没想到背后还有更深远一层。
见大家都不说话，慕骄阳说：“我同意。不然海龟妈妈不会集中出事。是有渔民不断地下网捕捞海龟，造成它们疲累、窒息。而红树林被团水虱蚕食，团水虱来源于虾塘排污。一桩桩一件件，背后跟着一条看不见的链，一环套着一环。”
已经是凌晨四点四十了，又到拣蛋的时间。
明海一行人没有休息，消毒后直接去拣蛋。
苏听眼尖，看到了海滩上那抹墨绿色身影。
她扯了扯明海衫尾说：“昨晚在鱼排吃庄上你看见她了对不对？”
明海说：“那时她身影一闪而过，我根本没看清。但我认得那款香水，是黄莉用过的。而且我还记得，是上次基地举办活动，黄莉赢得的。赢得奖项的还有另两个年轻女性，但如慕骄阳所说，最近急需用钱的就是内鬼。黄莉符合所有条件。她应该是一早就看到我们从美景卸货的码头出来了，跟着我们又追踪货车而去，她将我们的举动报告给了景峰。”
“所以景峰马上赶了过来，并且把赃物撤了。”苏听说完后，又觉得有疑问：“可是景峰没必要亲自出面啊！何必暴露自己呢？！”
明海答：“我们跟踪到了仓库，即使景峰不出面，我们查下去，最终都会查到这个仓库的真正拥有人。即使和景峰集团能撇清关系，但所藤摸瓜，会摸到很多东西。他是老狐狸，还是一只过分自信的老狐狸。由他亲自前来，将仓库这条线彻底断了。还摸了我们的底，也向我们抛出共同合作的诱饵，好麻痹我们。”
“而黄莉就是黄雀在后，她可以完成对我们的栽赃嫁祸。”苏听明白了。
“是。”明海答。
一众人走到了海龟妈妈埋蛋的地方，开始小心翼翼地铲出沙子，工作起来。
有一只海龟妈妈生产困难，但经慕骄阳检查后，只是普通性情况，它没有横卡的蛋，不是难产，只是太过于虚弱，打催产针就可以。不需要抬回医疗室，在沙滩上就能进行。
李世民和萌萌，协助慕骄阳夫妇帮助海龟妈妈生产。
黄莉和伍甲一众村民还有基地成员则继续拣龟蛋。
明海和苏听又挪了好几米拣下一窝蛋，恰恰处于黄莉身旁那个蛋坑。
苏听果然闻到了明海提及的那款香水，带着海风的味道，是款很舒服的带海洋味道的香水。
黄莉对着夫妇二人微微一笑，打过招呼。
苏听注意到，她是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依旧是那件墨绿色的短袖衫。苏听也回以一笑，说：“今天幸好龟妈妈们没有难产。它们横跨重洋，回来产卵，真不容易呢！老天保佑英雄妈妈们！”
黄莉怔了怔，笑意有点涩，说道：“是啊！龟妈妈最近还真是多灾多难。希望它们一切都好。基地一切都好！”
明海忽然说了句：“基地有你们，你也辛苦了！你和别的志愿者不同，你是常驻基地的。从大学一毕业，这四年内都在为基地服务，领最微薄的薪水。如果不是有大爱之心，很难做到。”
黄莉露出了愧色，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垂下头来，继续工作。
苏听和明海悄悄对了一眼。
另一边，催产针打下去后，龟妈妈的门道口再度大开，开够了指数，李世民和萌萌负责帮它推按门道口，最终它顺利产下五十六枚龟蛋。
苏听看到它终于生了，大大松了口气，说：“真好！”
明海笑着揉了揉她头，说：“等五十天后，今年的这批小生命破壳而出，我有预感，你会喜极而泣，大声的哇哇哭，我想这个苏听一定很可爱！”
“明海！不准笑我！”她气呀，真想咬他，可是还得顾及手下的蛋宝宝们呢！
明海笑着给了她一个吻。
而苏听听见慕骄阳说：“龟妈妈太虚弱了。给它输点滴，就在这里输。大家都辛苦了。我和甜心看守就可以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苏听叹了一声，“龟妈妈们真不容易。”
明海没说话，心道：他要为龟妈妈们，为绿岛扫清一切的障碍！

第117章 一一七 豆腐西施
绿岛基地的近海水池里，还有两头体长在八米左右的幼体鲸鲨。它们分别叫豆腐和西施。两头鲸鲨是渔民在作业时误捕到的，马上找人联系了水产和渔政部门，由于只有绿岛基地才有宽敞的天然“水池”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所以将两头鲸鲨送来了基地里。
经过救治，两头鲸鲨都康复了。在李世民给它们再做了一次详细检查后，决定和阿大一起放归。
放归仪式也是由绿岛基地操办，社会各界人士、媒体都出动了，苏听还拉来了时尚界的媒体。用她的话说，她可以绘制很多Q版插画用在时装领域，一来宣传了环保意识，也给绿岛打响了名头成为将来新的绿色旅游点；一来，也让大家更关注海洋动物，对它们有更多的了解。配合她的新绘本故事《会移动的绿梦之岛》，以及和厉安安合作的新主题《绿梦》以绿海龟，红树林系列的新季时装一起宣传造势。
明海笑道：“能将环保和时尚合在一起做的，也只有你了。”
短肢领航鲸阿大，鲸鲨豆腐、西施，还有五千只重达一百多公、渡过幼年期的绿海龟，以及鲎，二十只玳瑁在植入微型追踪仪后，一同放归大海。
黄东和明海等一众基地元老，将放流点放在水温、水流等，都在最适合的点上的那片海域。刚好就在绿岛和对岸海的一个峡湾交界处。
基地所有的成员都来了，现场还有渔政部分的领导、媒体工作人员等等。苏听还将她的所有学生都带来了，由黄莉和伍甲负责照顾孩子们。
明海邀请来的有国际上的各大自然风光和动物摄影师，以及海洋救援组织的派克队长。一众人热热闹闹的，大家脸上都是喜气。
就连苏豆豆和司家莉也来了。
一段时间不见两个小可爱，苏听才惊觉他们大了许多，身段也高了很多。苏听摸着豆豆脸庞，不住感叹：“豆豆，姐姐都要错过你的成长期了。”
苏豆豆笑得特温柔，眼睛里是藏也藏不住的璀璨阳光，闪烁着金芒。他说：“姐姐和姐夫是来做有意义的事。我和家莉不能拖后腿的！姐姐你放心，李阿姨会照顾好我们俩的。我们在这里待到开学就回去了。还有半个月。姐姐，我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呢！”
苏听摸了摸两个孩子柔软的发，笑着道：“我和你姐夫再过四十天等小海龟出壳了，我们也回夏海了。豆豆乖。”说完对着家莉说，“来，小家莉，亲亲。”然后给了家莉一个贴面吻。
明海看到苏听见到两个孩子那么高兴，就知道自己接两个孩子过来的决定是对的。
这时有媒体在作采访，采访了基地好几位负责人，大家的谈话都很轻松随意，如拉家常，但又将许多环保知识点都表达了出来，让大众更好地了解。
环球海洋门户网站的李主编和明海聊完后，还采访了一些村民的孩子。孩子们奶声奶气地回答问题，李主编问到喜不喜欢这里独有的绿海龟时，他们都大声答喜欢。
这时有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为什么给那两头大鲨鱼起名叫豆腐和西施呀？因为它们是鱼里的美人吗？”
李主编正好想采访苏听，于是说：“为什么不问你们的老师呢？”
明海想，这还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采访。只见苏听笑着走到了李主编和孩子身边，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鲸鲨俗名豆腐鲨、或是大憨鲨啊！它们憨憨的，是海里最温柔的巨人。而且这两头大鱼是女孩哦，所以给它们取名为豆腐西施。你看，它们多漂亮，说是海中西施也不过分啊！”
顿了顿，苏听又说：“我们的大憨鲨以浮游生物和小鱼为食。对我们人类非常温柔，所以我们要爱护它喔！哎，鲸鲨通身是宝，所以成为非法捕捞者追逐的对象，那些坏人抓它们，吃用它们，或贩卖它们进行商演，使得大憨鲨快灭绝了。已经进入世界自然联盟的受威胁物种红色名录中。所以啊，孩子们，你们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大憨鲨。还有我们的绿海龟！当然，还有我们的海洋！大海，是地球，是所有人的母亲！”
孩子们是看过《寻找幸福的小星光》的动漫和绘本故事的，都很喜欢大傻鱼。小女孩说：“听姐姐，我们都很喜欢小听一号！也喜欢豆腐和西施，我们长大了要保护它们！”
李主编还问了一些问题，苏听都一一答了。
当摄像机停下工作后，李主编说：“你和明先生，还有基地里的每个成员都是守护这片海域的英雄！”
李主编有许多感叹，又说：“我妈妈是一名海女。当年，我还只有四五岁时，曾随父母回到这里看外婆外公。那时的海滩上就有许多绿海龟妈妈上岸产卵，我还在它们身边跳来跳去呢！后来有十年时间，随着发展，绿岛附近的海开始被逐渐蚕食，回来的绿海龟越来越少。曾有三年海龟几乎绝迹。幸好，基地建立起来了，发展到现在规模，十分不易。”
明海听见了，让人叫了慕骄阳过来。
慕骄阳也接受了李主编采访，阐述了慕氏企业其中的一家科研公司，研究生产了大批微型追踪仪，对记录绿海龟洄游路线的水文、水化学、海洋生物状况进行分析，能找到绿海龟在洄游路上的活动规律，并由此制定更科学的保护对策。“基地里孵化出来的每一只绿海龟都会植入米粒大的追踪仪，它们全部有编号。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它们回来产多少次卵都一清二楚。”
李主编眨眨眼睛：“那对我国，甚至国际上绿海龟研究这一块，都是突破性的贡献啊！我就好奇，这些追踪仪科技含量如此高，贵吗？我国目前自发研究成功并能大规模投入使用的追踪仪据我调查所知，不超过三家。绿岛却能提供上万的如此大数量的仪器！”
慕骄阳脸有点红，本能地回头去寻找甜心。只见甜心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五米处，对上他眼睛时，背着纤细的双手，轻轻跳跃着过来，雪白的赤足踩在沙滩上，她对他眨了眨眼睛，比出大拇指。
小娇妻赞他呢！这头大猫尾巴都要忍不住摇晃了。轻咳一声，慕骄阳才说：“提供给绿岛的只收取部分费用，而我们公司也是面向全球海洋研究者和科学家还有科研组织提供仪器供给。”
“所以说，还是要钱的啊！”李主编十分狡黠，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这个高挺英俊的男人，这个男人长得英俊也就罢了，居然雪白立体的脸庞上，眉心还有一粒极小的朱砂痣，简直就是美得犯规啊！
慕骄阳觉得这个女人好像调戏了他，不说话了，直接走开，把明海推了过去。
苏听和明海对了一眼，无奈地笑了。
明海说：“李主编，别逗他了。他这人脾气不太好，但心是最慈悲的。这些仪器耗费许多人力物力财力才研究出来。肯定是用在商业上的。不过我是这家科研公司的股东，所以公司器材是以最优惠的价格供绿岛基地使用。”
顿了顿，明海又说：“接下来，放归大海的短肢领航鲸阿大、两头鲸鲨豆腐西施都植入了慕氏最新研发的一次性脱落的PTT-200加强型HR-APT标记仪。这种仪器需达到设定时间后才能自行脱落，并一次性发送数据。而该仪器生产商及数据处理方专业人员都由慕氏提供，现判断，仪器目前正处于正常运作当中，有望在一年后得到豆腐和西施较为完整的洄游信息。”
明海引着大家走到海边，指了指远处的游艇，一艘游艇及两艘渔船会带着三头鲸和鲸鲨游至深海才会进行放归仪式。
另一边，五千只绿海龟带着大家的祝福，已经大胆无畏地迈出了它们的第一步，从人工放流的定点沙滩开始往海水里爬去。
此时，天空上盘旋有好些体型巨大的海鸟，它们虎视眈眈。可是海龟们都大了，不再是那些刚出壳从沙滩里爬出来的、不足拳头大的小家伙们了，海鸟再想吃，也不可能了。
所有媒体关掉闪光灯，在安静地拍照，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苏听很激动，握紧了明海的手一直摇：“如果是自然孵化的话，它们的成活率只有千分之一二，可是现在，它们中的百分八十都能活下来。”
明海俯下身来，亲了亲她脸颊，温柔地回道：“是。它们有一百斤，体型大了，不仅能躲过天空的飞鸟，沙滩上的小型哺乳动物，即使进入海里也能躲过大部分的鱼。它们几乎没有天敌了。”顿了顿，又说：“当然，人类就是它们的天敌。对海洋环境的破坏，才是它们最受伤害的地方。”
苏听回吻他：“没关系。我们所有人都在努力！”
李主编没有过去拍照，她的重点在于绿岛投资研发的高科技新型仪器上。她问道：“PTT-200加强型HR-APT标记仪的投放，是国内首次开展鲸鲨和鲸类的卫星跟踪研究。我国的鲸鲨主要活动范围好像是在南海，对我们探索南海也有一定帮助。”
明海回答：“是。鲸鲨卫星跟踪研究活动的实施对于改善渔业生态环境，修复渔业资源，维护生态多样性，保护珍稀濒危水生野生动物均有重大意义。我们也希望找到鲸鲨在南海的活动规律，并由此制定更科学的保护对策。”
采访已经进入尾声。
明海对苏听说：“小听，准备一下。待会我和你，带着豆豆潜水，引导阿大，豆腐西施回归深海。”

第118章 一一八 明鲸歌
李主编一下子来了精神，问道：“它们能跟着你们出海？”
明海答：“它们经过人救助，已经能和人进行简单的沟通。我们用那种从日本订购回来的定置网罩圈养它们，定置网罩是经过改良的，可以扣在船下，将它们从基地的十多米浅海一直带着它们随船去到深海放流。这种网罩能给它们提供巨大的空间，以减少它们的心理创伤，减缓精神抑郁。而且任何时候放归大海，它们都能适应。”
说完后，明海和苏听进了简易卫生间去换潜水装。
破浪号，还有基地里的三艘船出发了。
司家莉很兴奋，她一直揪着苏听的手摇啊摇的。
可是她不能下水，只能看着她的豆豆哥哥下水了。
苏豆豆摸了摸她头，说：“家莉乖，等我回去了，给你讲我在海下的见闻。”
“好！”司家莉甜甜地答。
李阿姨紧跟着照顾家莉。慕氏夫妇也在船上，肖甜心甜甜地笑：“小听，你和明海放心去吧！我也可以帮忙照顾家莉呀！”
然后她又戳戳慕骄阳肩膀，说：“哎，阿阳，家莉和你一样有一对碧色眼睛呢！和我们的双胞胎囡囡小甜和爱心一样都是碧色眼睛的！”转过头又说：“小家莉下次来我家玩呀！我家的三个囡囡和小帅哥天天念叨着还要和你一起玩呢！”
“好啊！等放假了，我和豆豆家一起去甜心姨姨家玩！”司家莉笑得很甜。肖甜心可喜欢这个小囡囡了。
苏听笑哈哈：“甜心，你那么喜欢小孩，可以考虑和你家的再生一个小美女出来！”
慕骄阳臭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一把抱起小娇妻，说：“我家甜甜不准再生了！辛苦！我心疼！”
苏听看他那脸色真黑，她就暗暗挪了几步，溜了。她回到明海身边，抱着他腰撒娇：“慕骄阳这是秀恩爱秀到船上来了啊！”
明海好笑地揉了把她那头顶的那只“小丸子”，才说：“我们也可以秀，还要秀得比他们疯狂。”说完一把将她抱起，“咚”一声压到了船壁上亲了起来。
是那种很狂放热辣，又很深情的法式深吻。
萨仁萌萌哇的一声叫了起来，扯着李世民手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啊！不不不，是船咚！”
李世民俊脸一红，赶紧捂着她眼睛：“小孩子别看！”
慕骄阳：“……”
慕骄阳抱着肖甜心，亲了亲她额头，说：“要不我们也继续？”
肖甜心咯咯笑，伸出手来戳了戳他眉心小红痣说：“幼稚！”
***
温馨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去得太快，船已经到了深海。
之前一直是伍甲和基地里另外几位船员，跟随着由船放下的绳在海里一边游，一边指挥三头鲸和鲸鲨跟船游动。但放归还是很重要的一个关口，得让明海来。尤其是阿大对明海的感情很深，明海不出现，阿大不愿离去，一直在海水里打转，将会造成它心理压力过大，和它对海洋环境的再适应也会出现偏差。
这次是戴水肺潜。
为安全起见，苏豆豆是绑了绳的，也有基地其他成员跟随照顾。跟随下海的还有部分媒体。
苏豆豆再度在海里近距离看到了鲸鲨，以及他从未亲眼见过的短肢领航鲸。
当定置罩网撤走，明海和阿大开始互动。
果然，阿大不愿意离开明海。它一直往明海身边蹭。
而两头鲸鲨比较憨，对人类很温柔顺从，但亲密性不及阿大与人类的关系。在苏听引导下，两头鲸鲨开始往深海里游。一开始，它们还是会习惯性地在海下打圈，这是所有被圈养海洋生物的通病。曾有鲸鲨因为长时间在水族箱里生存，只能通过不停打圈来游动，当它被放归大海时，一直在浅海区打圈游动，最后搁浅死亡。所以，明海引进基地为受伤海洋生物使用的是可随海水流动不断变型的定置网罩，给它们更大的活动空间。现在，苏听和生物学家李世民不停地纠正它们的游动动态，最终成功引导它们回归深海。
看着它们越游越远，苏听叹了一声气。
女人总是感性，总是在离别时会不舍。李世民伸出手来，苏听瞬间明白了他意思，和他在海水中击掌。
那种感觉很新鲜，又很鼓舞人。苏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复活了，一支箭一样往上游，回到明海身边。
李世民摇了摇头，心想：恋爱中的女人啊……
阿大还是不愿意离开，发出阵阵鸣叫。
其实这种动物心理，明海早摸索清楚了。他已有准备。
船上一直在放录音，是阿大的鸣叫的录音。明海用特殊的设备和供放将声音传了出去。
很久后，有了回音。
一众人即使在海里，都能听见鲸歌。
明海对上了苏听充满期盼的眼眸。他点了点头，意思是阿大的家人来了，就在不远处的海域，在呼唤它回归家庭。
明海拍了拍阿大的背，然后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再来做一次跳跃吧，就当是告别。
阿大懂了，开始往更深的海里扎去。
明海浮出了水面，拉着苏听和豆豆，游到了远离三艘船的海上。然后，他高高举起手，手的倒影在水中形成纤细的一道墨色。
忽然，巨大浪头打来，一头漂亮无比的鲸猛地跃了海面，跃到半空中，豆豆“哇”的一声惊呼，三人头顶上是漂亮至极的阿大！
阿大在海空之间跳跃翻身，激起千层浪，浪头尽处幻化出彩虹！
“彩虹！”苏听高兴得鼓起手掌！这样的盛景，许多人一辈子，不不不，几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啊！可是她遇到了！
苏听忽然转过头来，吻住了明海的唇。
许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遇见、得见、实现的梦与想，明海都一一为她实现了。这个男人，她一生的挚爱，是如此的神奇！
俩人在彩虹下热吻。
明海抱紧了她，轻轻咬着她唇，说：“我要对着彩虹许一个愿。我想要一个和你的孩子。”
苏听又允了允他嘴角，低声缠绵道：“叫什么名字？”
“鲸歌。”
明海热烈地回应了她，吻她，千遍万遍。他咬着她唇瓣，性感又感性的声音从喉带里，从唇齿间溢出：“明鲸歌。男孩，女孩，都用这个名字。”
“明鲸歌……”她细细回味。
忽然，她笑了，在彩虹下、在璀璨骄阳中那么明媚，是他心中的第三种绝色。她喃喃：“真是一个好名字！明海，我很喜欢！”
因为阿大有家人的陪伴，所以不再需要明海苏听的指引。
明海对它摇了摇手，说：“去吧！回到深海里去！”
苏听亲了亲他脸庞，说：“它会想你的。我也会想你。即使你在我身边，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看着阿大游远了，明海揉了把她的发，很高兴这次能把她那头可爱的“小丸子”给揉下来了。
她一头乌发倾下，如柔顺无比的黑色丝缎，又如漆黑星空闪着迷离亮色，笼着那张明艳的鹅蛋脸，水珠坠在她唇上，和眼睫下，衬得那对水漉漉的大杏眼温柔又羞涩，是他最深爱的啊！他亲了亲她眼睛，说：“小听，你说的情话真甜，像你一样甜。”
苏听和他头抵着头，那一刹那，她温柔了他所有的时光。
直至水花溅到彼此脸上和身上，李世民很煞风景地说：“该回去了啊！”
等李世民上船了，苏听才扯了扯明海手臂，说：“小海，我怎么觉得这个李世民喜欢你啊？！他好像很妒忌我……”
明海：“……”
他咬了咬她唇瓣，威胁似地说：“他喜欢女人！你这脑子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苏听就笑：“他喜欢你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的小海多好啊！全世界最好的小海，无论男人女人都会喜欢你！”
明海：“……”
刚回到船上的李世民打了个喷嚏。而萌萌马上把毛巾给他围上了，对他可好了，一步也不愿离开。
苏听轻声笑：“希望萌萌赶快拿下他！”
明海也笑，回道：“是。”顿了顿又说：“苏听，你还有时间关心别人吗？你应该将所有的时间留给我，给我们制造鲸歌！”
苏听看着他，脸瞬间就红透了，嗔他：“小流氓！”

第119章 一一九 基地派对
基地连连传来好消息。
在放归活动结束后第三天，明海接到了省里下达的文件，绿岛绿海龟暨海洋生物保护基地正式划入国家级保护区。在原有领导班子不变的情况下，国家会拨款给基地搞建设，并且会有专家团常驻基地，以后基地成员都有固定工资和五险一金，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民间组织团体。
但这个好消息，基地元老商量后一致决定延迟公布。
苏听也参加了当时的那个会议，知道是要瞒住黄莉。明海说了，基地里不仅仅是黄莉，还有别的一些人员，应该也被景峰收买了。
而由于这次的大型放归活动，所有的绿海龟、鲸和珍贵鱼种都植入了追踪仪，所以出现了仪器急缺情况。而慕氏的仪器恰恰在这个时候运抵码头。
基地里选了一个休息日，让所有员工都在这一天停下工作，开了一场派对，庆祝放流活动的完满结束。
那一天，基地里彩灯结彩，从白天闹到晚上。
晚上不准有人造灯光的，大家就点蜡烛。红红的蜡烛简直可以燃到天上去。
在一片红红烛影里，苏听和明海沿着海滩漫步。
这一片海滩，海龟们不怎么上岸。即使来，也只有三两只。
苏听牵着他手慢慢走过，海龟妈妈还在很努力地生蛋，蛋里有小宝宝啊！苏听就笑了。
“笑什么？”他揉了把她发。
“你们这样点上蜡烛，火光一片片的，会不会妨碍海龟妈妈们呀？”苏听问他，问完了又踮起脚尖吻了吻他。
这是赤-裸-裸地调戏他呢！明海忽地一压，将她压进了柔软洁白的沙里，吻就压了下来。
沙子浇了她一身，他动作可不轻，她整个人都似要陷进沙里去了啊。她就抗议了，用细细的牙齿咬他的唇瓣，他吃痛，放开了她。
月色挺好的，柔柔软软地洒在她脸庞上，她漆黑如夜如诗的眼睛里，倒映着淡淡的一弯月，还有他。
“起风了。”他说。
“嗯？”她的嗓音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娇媚。
明海躺倒下来，和她并排着仰望星空，说道：“待会恐怕就要来了。嗯，是迟了一个星期的台风。”然后回答她刚才的问题：“蜡烛这种光芒不会影响海龟，但人造的光线会。所以基地才会在十点后不点灯。”
前面又传来呼唤声，苏听仰起上半身去看，只见沿着沙滩高处搭出来的一个小小舞台上，是孥斯在和大家玩乐。还有豆豆和家莉，围着孥斯转，想将花圈扔进它脖子上，可热闹了。
苏听轻声笑，“有豆豆和家莉在真好。”
顿了顿，她又说：“基地好像是第一次搞给杰出员工颁奖的活动。”
明海笑着看她不作声，指尖绕着她发打了几个卷后又轻轻扯了扯。
苏听嗤他：“你的恶趣味还真是……”
明海倒是玩上瘾了，又一个翻身，直接压到了她背脊上，而他左手拇指指腹按压进了那个性感无比的圣涡里。她想动，他脸贴了下来，唇咬着她耳朵：“还有这个恶趣味呢，你忘了，嗯？”
苏听推他，推不动。她就软软地求：“小海，别这样……会……会出事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明海轻笑了一声，放开了她。
然后听见她说，“这场活动是特意为黄莉搞的吧，找一个好的借口。”
明海头枕着双手，眼睛看着夜空，因为风雨欲来，所以没有星星，月亮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而夜幕更加漆黑。
海浪越来越猛烈地冲来，风势也变了，裹挟着万顷力量。海龟妈妈们全部离开了。今夜，将不会再有任何海龟登岸了。
明海说：“黄莉本质不坏。她急需的是钱。我们这个基地的大部分成员都是很贫穷的。我是指物质上的贫穷，但所有人的精神都很富足。其实只是我们，慕氏，和李世民这三家比较富裕。另两位兽医，尤其是常年驻守的兽医都很拮据。他们领着微薄的薪水留在这里。黄东也不富裕，而黄莉和大家也只是同事算不上朋友。所以，她不会、也扔不下自尊去向大家借这五十万元手术费。当然，如果基地众人知道她的难处，我们是肯定会借的。这次活动，我们给三位成员颁奖，每个人都有奖金。黄莉的是三十万。够供她哥哥手术了。”
“你是在给她机会改过，也是在分化她和美景集团那边的关系。”苏听说。
“是。的确就是这样。”明海答。
苏听看着夜空，显出迷惘：“那黄莉会重新回到我们这边阵型里来吗？又或者是美景集团给她开出的是巨额支票，她在金钱面前迷失了？……”
明海说：“小听，人性复杂。我也没有答案。所以，我只是做我自己认为对的。或者，黄莉会回到我们身边来。即使不会，我已经透过伍甲的线人放出了风声，说基地给黄莉等杰出员工颁发了丰厚奖金。吃两家茶饭，我想美景集团也会对她起疑。”
苏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他漂亮的眼睛。他其实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城府极深，不然不能将莫森企业危机化解，成为稳固的庞大油田继承人；他只是独独对她一片赤诚，抱有一颗赤子之心。
温情脉脉的时光，忽被脚步声打断。
明海刚俯下身来，唇才贴着她唇，她就红着脸躲开了，低声说：“有人。”
明海抬头一看，脸就黑了。
是慕骄阳牵着肖甜心过来，还一边走一边说：“甜甜，这片海滩很美。趁着现在没有海龟妈妈生蛋，我们可以在这里亲亲……”
慕骄阳的话说了一半，生生卡住了。
然后，慕骄阳和明海绿眼睛对上了蓝眼睛，一时间，苏听可以看见火花，噢不，是腾腾的杀气……
肖甜心也有点尴尬，扯了慕骄阳一把，低声嚷嚷：“别打扰人家。”
慕骄阳很委屈：“分明是他们两个破坏我们的气氛。”
苏听：“……”
明海：“……”
肖甜心瞪了他一眼，嗔他：“娇娇！”
苏听听见了，一个大男人，虽然的确长得很美，可是叫娇娇……她实在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慕骄阳脸黑得比风暴前的大海还黑……
明海说：“小听，我们回去烛光晚餐，比在这里摸黑浪漫。台风马上到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既然人家认为摸黑是种情趣，就让他们摸呗。”
在慕骄阳恨恨的眼神里，明海一把抱起苏听走了！
等走出很远，苏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明海咬她耳朵，说：“这俩人估计不仅仅摸黑还要被暴雨淋！”
****
明海常年出海，又是半个海洋学家，自然对大海的天气情况了如指掌。
半个小时后，真的如他所料。暴雨是突然间砸下来的。
慕骄阳牵着肖甜心跑回小木屋时，俩人简直是全身湿透，比落汤鸡还要可怜和狼狈。
明海到底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说是男孩子也不过分，他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
慕骄阳这只大猫在最后一秒，还是炸毛了。他将手机狠狠扔了出去，尽管明海身手敏捷，一歪头就躲了过去，但手机砸中了明海身后的电视机，电视机屏幕“嘭”一声炸开了。
苏听急了，跳了起来：“你……你找死吗？！”
肖甜心赶紧来劝，“阿阳，别这样。”
明海倒是无所谓，说：“不好意思啊，是我实在憋不住。”说完歪了歪嘴又笑了。
慕骄阳：“……”
“嗷～”孥斯不知道从哪里跃了出来，冲到了慕骄阳面前对着他露出可怕的犬齿。
木屋里还有其他做数据记录的同事在，都从各个房间跑出来劝。李世民更是做着两边和事佬，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慕骄阳喊：“就你有狗，我没有吗？！哈比！”
“哈比！上！”
肖甜心扶额，慕骄阳这头大猫是喝多上头了。她软软糯糯地说：“阿阳，哈比在英国陪着四个宝贝儿呢！而且就算哈比在，它只有立即翻肚四脚朝天的份。”
慕骄阳：“……”
明海走上前来，拍了拍孥斯的头，它就退下了。“慕娇娇，不好意思了。我喝多了啊！别在意！”
慕骄阳一张脸更黑了，他这个小子就是故意的！他居然还喊他慕娇娇！！！
就连苏听都忍不住笑了。
肖甜心抱着他腰撒娇，“娇娇，明明是你不对。你不该动手。娇娇，道歉！”
还是老婆大人的命令最有效。慕骄阳马上又变得可怜巴巴的了，喊：“甜甜……”
“乖，道歉啊！”肖甜心亲了亲他后肩膀，说：“你乖，我给你奖励。”
慕骄阳马上转过头对明海说：“对不住！”然后抱起小妻子一阵风似地跑上了楼。
大家一脸尴尬，倒是萌萌一头雾水，她问李世民：“慕教授是赶着回去吃晚餐吗？我们大家都还没吃晚餐呢！”
李世民说：“小孩子，别多事！”
苏听牵着明海尾指摇了摇，说：“慕骄阳是多急着回去制造小生命啊……”
“咳咳咳。”明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了看揽在怀中的小娇妻，也真想马上抱她回房间了，但看到李世民还站在那和他大眼瞪小眼，他又咳了一声，说：“我去给你做好吃的。我特意让厨房留了两只大龙虾！”
苏听一听见吃的就兴奋，高兴得跳了起来，喊：“嗷，万岁！”

第120章 一二零 风雨飘摇的夜
后来，明海在厨房做吃的时候，慕骄阳也下来厨房了。
厨房原本还点着红蜡烛，但今晚海龟妈妈不会上岸了，所以明海按了墙上开关，室内顿时大亮。
只见慕骄阳依旧臭着一张脸，见到有两只大龙虾，看了又看。
明海说：“让一只给你老婆吃！”
慕骄阳马上就笑了，连眉心那颗小红痣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说：“那我不客气了。”
于是，厨房里变成了两个男人忙碌的身影。
后来菜上桌时非常丰盛，小木屋里的十二个成员，加上家莉豆豆全围到了一起。彼此都看着桌上的肉双眼放光。
明海就笑了：“一群饿狼！”
慕骄阳很护食，将他用秘料做的那碟大龙虾放到了甜心面前，傲娇地说：“这是我给我老婆做的，你们不准吃！”
明海也暗暗地将他做的那只大龙虾移到了苏听面前，招呼道：“小听，家莉豆豆多吃点！”
一桌人嗷嗷叫，萌萌最夸张，双手捧着脸喊：“我也想嫁给很会做菜的老公，让他天天宠着我，给我做好吃的！”
萨仁萌萌也是个大美女，追求她的人从基地外面排到基地底部，黄金单身汉黄东马上献殷勤，“我会做菜！虽然没有那两个的卖相那么好，但我做的也不错！”
萌萌脸一红，讪笑道：“开玩笑的，嘻嘻。”
李世民执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萌萌嘟着嘴，不敢惹慕骄阳，于是来哄苏听，“听，看在我们一起禅修过的份上，你让我尝一尝龙虾呗！”
苏听噗嗤一声笑了。无视明海瞪了又瞪的眼神，苏听切了一大块龙虾肉裹了很多鲜香的汁放到小碟子里递给了萌萌，说：“尝尝。”
萌萌看了又看，最后把小碟子放到李世民面前，说：“世民，快点吃！”
李世民无奈，揉了揉眉心说：“你吃。”
俩人推来推去，最后李世民将龙虾夹了起来，突然说，“萌萌！”
“啊？”萌萌刚将开口啊了一声，那块龙虾肉塞进了她嘴里。啧啧啧，还真好吃！
明海很无语，说：“李世民你还真懂得借花敬佛。自己老婆自己疼，萌萌爱吃龙虾，你做给她吃！”
李世民：“……”
苏听看了看明海，又看了看慕骄阳，最后做了总结：“你们两个和好了？”
慕骄阳将刚焗好的草莓小蛋糕递给肖甜心，说：“我们有闹矛盾吗？没闹过，哪来的和好！”
苏听“呦呦呦”了几声，附在明海耳边说：“他被你一只大龙虾就给收买了啊！”
明海亲了亲她红唇，低笑：“那是！”
肖甜心看了看明海，又看了看慕骄阳，忽然来了个冷笑话：“娇娇，你眼睛是绿色的，明海眼睛是蓝色的。你们两个在一起的话，以后的后代会不会一只眼睛是蓝色的，一只眼睛是绿色的。”
“咳咳咳。”明海被呛着了。
苏听：“……”
蓝眼睛的李世民心道：这个笑话好冷啊！
慕骄阳很委屈地放下刀叉，改为抱着她腰，蹭她脸蛋，“甜甜，你这样说，我会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肖甜心捧着他脸，亲了亲他小红痣，唇移了下来亲他唇，“甜甜最爱阿阳！”
苏听搓了搓手臂，然后笑眯眯地道：“甜心，你再亲下去，估计你们可以整出一打小包子了。”
肖甜心脸红了，立马坐好，继续吃美食。
一众人其乐融融，就着红蜡烛吃饭聊天。后来，黄东还开了一瓶红酒，因为明后两天都是放假的，所以可以适当地喝酒。
可是苏听还是担心，说：“那海龟妈妈们来生蛋怎么办啊？”
慕骄阳回答了她：“接下来两天都是台风天，海龟妈妈不会生产。”
苏听有点憨：“还可以憋着不生啊？”
明海笑着亲了亲她脸庞，喊她：“猞猁小姐姐，你吃多了后有点蠢萌。”
苏听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这时，四楼那里传来了很恐怖的声音，而整栋小木屋都似摇晃了起来。黄东说了声：“糟了！屋顶可能会被掀翻了！”
苏听问：“四楼也是工作区吗？”
黄东答：“不是。那里是加建的，不放任何重要物资，但人多时可以在那里开会议。也会在那里观察前面登滩产蛋的海龟。但如果屋顶漏雨了，那三楼也会遭殃的。”
三楼是明氏，家莉豆豆外加保姆李阿姨，还有慕氏夫妇在住。
明海说：“小听，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屋顶修葺好。”
慕骄阳也站了起来，说：“我也去。”
“多个人，多个帮手！”李世民和黄东、程青都站了起来。
苏听抱着小家莉，轻声哄：“别怕，你小海哥哥会修好的。这就是风声，不是怪兽！”然后又对明海说：“小海，小心些！”
小木屋里的七个男人都忙着修葺小木屋去了。李世民说了这场风暴很猛烈，这里的木门可能承受不住。大家纷纷去杂物房拿来加固用的木板，还有许多毛巾，螺丝，螺丝刀，锤子等工具就出去了。
不仅仅是四楼屋顶，一楼的门窗都需要加固。
苏听有点担心龟宝宝们，问：“不知道基地里面的海龟们还有小一些的龟宝宝们怎么样？”
陈瑛笑着说：“放心吧！基地里的几栋主楼简直坚固得像铜墙铁壁。那只寿桃子还成精了似的，每到台风过境，它就一个一个科室地敲门，你猜它怎么着？它不是怕，它是觉得需要吃的来消遣！”
苏听听了哭笑不得，但也是心里乐呵。
大家听了，都很欢乐。这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大家围在一起，团结在一起，一种暖意从彼此心底滋生。
苏听想，她曾是一个厌世的人，只有通过不断行走，让自己的身体极度疲劳，才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后来她爱上了行走，见识到的越多，心也就越宽广。但她始终和人保持着距离。直到明海打破了这个距离，直到现在，她遇到了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好的人！
这里是有网络的。苏听赶忙打开微博，写道：“小海曾说过，‘我那么好，值得被这世界温柔以待’。是啊。我自己那么好！我值得被人爱！每一个人，都值得被人爱！”然后把海龟鲸和鲸鲨放流的照片贴成了九宫格放到了微博上。其中有一张是她和明海浮在海面，看着跃至半空的阿大和彩虹的。那张放在最后，那张照片她P上了文字：小海和我说，他对着彩虹许愿，我想要一个和小听的孩子，无论是她还是他，都叫鲸歌。我们的鲸歌！
后来，苏听把那一张照片单独再发了一次，配上了文字：小海和我说，他对着彩虹许愿，我想要一个和小听的孩子，无论是她还是他，都叫鲸歌。我们的鲸歌！@听海 [心]
肖甜心和萌萌都凑了过来，肖甜心“哇”了一声，赞道：“你和明海好甜蜜浪漫啊！居然用微博来秀恩爱！”
萌萌羡慕爆了，“难怪你在寺院时老看手机。那会儿我还不知道你是那么有名的旅行博主。但我经常会瞄到‘听海’这个ID出现。想不到那时候明海就追着你了！真浪漫！”
苏听心里甜蜜啊，笑道：“萌萌，等你家李世民开窍了，和你一起也会很浪漫的！”
对着肖甜心，她又说道：“你就更不用说了，每天和你家娇娇美人儿亲亲亲不完，比我和小海甜多了。”
这一次轮到肖甜心不好意思了。
想到了基地的宣传问题，肖甜心说：“你可以在微博上多发点基地的工作日常，还有我们那么多可爱的海龟孩子们。”
陈瑛把鸡腿一放也加入进来，说：“对呀！可以宣传绿岛，宣传基地！”
于是剩下来的几个小女人围在一起讨论各种主题，豆豆和家莉也给了不少意见，把每一期的话题都想好了。
当明海披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下楼来时，就看到了苏听坐在一群人之间，捧着平板电脑正编辑着什么。她一直是笑着的，笑得那么灿烂，而她身边都是她的好友！
苏听又变回了从前那个热情活泼的十九岁女孩。
海浪声像千万只野兽在咆哮，砸在沙滩上，将细沙撕碎。一楼的木门哐当作响，黄东带着几个成员还在修补加固。
明海想起，傍晚时的落日还是很艳丽的，而云朵像着了色一片姹紫嫣红，云朵和落日开在海边，开在苏听的鬓发上。而现在，只剩下漆黑，四面风声犹如楚歌，瘆得人慌，将小岛围困，就像一部恐怖片。
两个孩子已经被李阿姨带去休息了。
苏听抬起头，就对上了明海眼睛。她就笑：“暴雨要打坏开在我们窗边的芭蕉树了呢！这雨真大啊！”
头顶是吊扇咿咿呀呀转着的声音。其实风太猛了，还带着海上而来的寒意，即使没有风扇，也不炎热。
明海在她身边坐下。
整个海岛颤抖起来，海浪扑得很猛。明海和苏听走到一扇加固了的窗口边，透过空隙的玻璃格子看向外面。
有一道从天而降的旋风将海卷了起来，像末日前的龙卷风。
慕骄阳也下来了，肖甜心马上窝到了他身边。
屋顶上再度传来古怪又诡异的声音，还像有什么砸在上面的声音，外面的树木几乎要歪倒了，野花溅落一地，而芭蕉树、椰树发出咯吱咯吱声，慕骄阳说出了极符合气氛的话：“像雨夜屠夫在肢解尸体，咯吱咯吱……”
“啊！”一声，萌萌猛地一头撞进了李世民的背上去，将脸埋进了他阔宽的背脊里。
苏听也有些怕，但似是想到了什么，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说：“要不我们来说鬼故事吧！我以前很爱看爱伦坡的小说，很唬人！”
慕骄阳不屑：“爱伦坡写的是悬疑惊悚！”
萌萌怕啊，想说不要了吧……但正好接收到了苏听的眼神。苏听不停眨眼：我们来说呀！你怕了，就直接扑进李世民怀里！抓紧机会！
萌萌懂了！她接口道：“好呀，说呀！多好气氛！”
李世民很无奈，举起手来拍了拍她手背，说：“你不是怕吗？”
正说着，一道猛雷“轰”地砸下，整座海岛连同海边小木屋“咚咚”两声，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再传来“嘶——嘶”两声，木屋里的电灯熄灭了。
屋内漆黑一片，是忽然而来的死寂。
苏听摸了摸鼻子，这气氛也……太好了吧……她偎进明海怀里，紧紧搂着他腰。他也回抱着她，俩人就坐在飘窗上看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和卷至天上的水柱。苏听又指了指那漂移得很快的水柱说：“真怀疑是不是有龙在里面！”
然后不知道究竟是谁开的头，恐怖鬼故事来了！
还很应景的讲起了海岛鬼故事。
刚讲了三分一时，只说到海岛上有一个小小游乐场，是岛主建的。有摩天轮，旋转木马，里面还有小丑……
然后小丑死了，进岛上来探险的年轻人，也一个接一个地见鬼，和死掉了。
一楼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女孩子的尖叫声，苏听看到萌萌已经整个人扑进李世民怀里了，她很不厚道地叫道：“别说了。别说了！”即使李世民下一秒要放开萌萌，她也不做这个红娘了！
这世道……红娘不好当啊！
单身女孩子们抱团拥在了一起“啊啊啊”地尖叫。
只有肖甜心微笑着点上了一根红蜡烛，慢慢走了过来。
这个女孩子太美了，但在漆黑的雨夜，伸手不见五指，她披着带点自然卷的乌黑长发，穿着红色的复古裙子，自飘摇雨夜里走来，火光映得她苍白的手和脸孔愈发苍白，而她唇色绯红，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看向众人……
苏听“啊”的一声尖叫一头撞进明海怀里。明海闷哼了一声，觉得心脏都被撞痛了。他无奈道：“小听，那是你闺蜜！”
肖甜心很无奈，放下蜡烛，才说：“我有那么可怕么？！”
苏听才从明海臂弯里露出一对可怜兮兮的大眼睛，说：“你刚才笑了，笑得很诡异。”
肖甜心更无奈了，“我没有笑。”
“你是受了心理暗示，进行了自我催眠。”慕骄阳说：“刚才程青的故事正好讲到，摩天轮下死去的小丑站在那，对着众人笑。所以你下意识觉得看到了我的甜甜笑了。”
苏听摸了摸鼻子，好像是这样没错。“哼，算你有两下子！”
慕骄阳无奈：“我不仅是犯罪学家，生物、植物、化学家，还是心理学家。我当然了解你们的怪异的心理。就像你害怕听鬼故事，但为了杀人小姐，只好提议我们讲鬼故事，好让李世民就像现在这样抱着这个杀人全家的小姐。”
“咳咳咳咳。”苏听轻咳。
李世民马上放开了手，剩下萌萌在那嘻嘻干笑。
萌萌虽是慢了半拍，但反应过来后嚷嚷：“我是姓萨仁，才不是杀人全家的‘杀人’！sa，不是sha！”
肖甜心戳了戳他眉间小红痣说：“娇娇，你这样透视人家心思，犯规！”
苏听想，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什么好话到了慕骄阳那里都没有好话了。
说着说着，慕骄阳也开始了讲故事。他讲他和甜甜这对犯罪世界神雕侠侣的故事，他们如何抓最穷凶极恶的变态，他们如何快意江湖。
一开始，的确是很有趣的，又惊险又刺激，但经慕骄阳的嘴说着说着，渐渐变味。尤其讲到连环变态杀人狂如何肢解尸体，吃掉尸体，还有极其详尽，他认为说得十分“曼妙”的过程，这一次，陈瑛和另外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志愿者花鬘没忍住，“哇”一声呕了出来。
慕骄阳：“……”
肖甜心戳他腰眼儿：“娇娇！住嘴！”
“可是我刚说到精彩处！”慕骄阳委屈巴巴地看着小娇妻，说：“还有最精彩的部分，他将女受害人的双脚剁了下来，给它们穿上红色高跟鞋，放进保险柜里……然后还要……”
“够了！”苏听喝住：“我不想听了！比鬼故事还恐怖！”她以后无法直视红色高跟鞋了好吗？！
所有女同志纷纷摇头：“不想听了！”
慕骄阳更心塞了……
肖甜心抱着他腰，蹭了蹭他背，说：“回房间讲给我听。我们好好分析一下，这个犯罪者的真实的心理！”
“好！”慕骄阳瞬间满血复活：“这是我新的教科书里的案例素材。我还在总结。我们一起写！”
苏听和明海打眼色：“这俩人真是天生一对啊！”
明海笑着咬她耳朵：“我们也是天生一对！”

第121章 一二一 基地日常
伍甲是最后一个进屋来的。
他一身都湿透了。
苏听马上递了一杯热茶给他，说：“喝杯热茶暖身。”
陈瑛则说：“阿甲刚才没吃饱就去干活啦，快去洗澡。我们给你留了一碗牛肉伊面，还在锅里热着的。”
伍甲憨憨地笑，说了句“好”就先去洗澡了。
大家又开始了吃吃喝喝，一开始大家都还克制，喝酒只是浅尝即止，后来都喝多了。伍甲也喝了好大一杯，他说：“我在家时都喝米酒，度数比这个高。”
他是海岛上的原住民，从小没离开过绿岛村，为人憨厚又朴实，红酒他喝不惯。黄东笑了一声，说：“我还留有一瓶好酒。”于是跑进了房间去找，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是陈年黄酒。果然，伍甲一看见就很喜欢，马上开了来喝。
大家又从刚才的惊悚鬼故事讲到了在基地的生活，和从前的时光。
苏听喜欢听大家讲天南地北的故事，她抱着画册就着红烛，一边听故事一边画画。她画的是Q版绿海龟，简单几笔勾画，活灵活现。
画着画着，她又画了阿大。阿大跃起来，在空中翻滚，击起巨大浪花和彩虹。
黄东是江浙一带人，从小生活在海边，他说起，他大学一毕业，知道这里有全国闻名的海洋保护基地，就马上过来了，在这里一待十年。
陈瑛就笑：“你真是元老了，怎么元老还没找到心爱的姑娘？海岛上有好几个漂亮妹子啊，全是水灵灵的，有着大大的眼睛。”
大家听了，哈哈笑。
轮到李世民了。他是中德混血，在慕尼黑长大，但有一个中国胃，于是在上中学时回到中国生活。“我是一个海鸟爱好者。一开始时，我去了很多海岛，外国的，中国的，后来又渐渐迷恋上了海，离不开海，来到绿岛观鸟就像是种缘分，忽然就停下来不想走了。于是，我会在每年的7-11月都在这里渡过，为海龟妈妈保驾护航。”
萨仁萌萌掰着手指说道：“我读的是海洋大学，从小就喜欢海和海里的动物。还小时，妈妈带我去海洋馆看海豚，鲸，我就说‘妈妈，它们是海里的精灵，为什么要被关在那么小的水箱子里？妈妈看，那头虎鲸那么大，可是箱子太小了，它好像很难过……’”李世民见她眼中有泪光闪烁，于是轻轻揽了揽她肩膀，然后大力地揉了把她的发，把她软软的发都弄乱了，可是她心情倒是好了起来呀……
大家听了萌萌的话，都沉默了。萌萌觉得气氛沉重了，马上改变了话题：“后来，我就决定大学去读海洋地理和气候环境专业。我最远的时候还到过南极海呢！那里有很多萌萌的企鹅和海豹！还有我最爱的北极熊！我也修学了海洋植物学，了解过海洋生物医疗，曾帮助南极站的科考队里生物学家给海豹做肿瘤切除手术，给帝企鹅，一头北极熊母妈妈三头北极熊小宝宝还有白鲸、海豹做了追踪器移植，我每年春季都会去南极看它们。然后绿岛基地是我大学一毕业就过来顶点打卡的地方了，因为有好多英雄龟妈妈们啊！”
轮到慕骄阳了。他说：“因为甜心很爱海，所以我就跟着她跑了。我其实很喜欢动物，但对海洋生物没有陆地上的那么熟悉。”
苏听一怔，说：“那你给海龟妈妈做手术，不就是拿它做试验？你都没有把握啊！”
慕骄阳不高兴了，怼了回去：“给活物做手术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啊！我解剖过很多动物了，不会有错的！”
苏听：“……”
伍甲喝了一大口酒，转着杯子说：“我从小在绿岛长大。我出生的那一年，有一只绿海龟爬到了我家渔屋前，就在那片沙滩下了蛋。后来，我快三个月大了。我妈妈抱着我坐在门前看小龟出壳爬出沙滩，它们很艰难地向前爬行，我爸爸还有几个哥哥姐姐，还有村里的书记帮助它们赶走海鸟，让它们顺利游向大海。后来，我再大点了，有五六岁了吧，还是那只海龟妈妈回来了，只有它一个。但它又来到了我家门前，在那里产蛋。这一次，当小海龟出壳了，是我陪伴它们一起回到大海。我想，这就是我和绿海龟的缘分。我这一生，没有离开过这一片海这一方土地，我会一辈子守着绿岛，守着绿海龟。”
伍甲的故事分外动人。他说话朴素，却有着最丰沛的情感。
苏听把他的故事画成了九格简图，然后递给他看，“阿甲，你看。你和绿海龟的故事！”
伍甲拿起画册，看着看着，眼里现出泪光。
这里只有黄东知道，伍甲的爸爸当初和黄莉的爸爸一起去救被流刺网困住的绿海龟，俩人都牺牲了。
伍甲，这个铮铮硬汉想起了他的爸爸。
伍甲的手指在画中，他“爸爸”的人物形象上摩挲。忽然说：“这幅画可不可以送给我？”
“可以的！”苏听友好地微笑，说：“我还会把它用电脑绘图软件画出来，填上色，发到微博上去。宣传我们的绿岛基地。”
“好！”伍甲笑了，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了，开心得像个孩子。
这一场夜谈十分温馨，后来大家都喝醉了，东倒西歪躺在那。还是明海拿了大毯子替他们一一盖好。
直至回到卧室，苏听沐浴完后躺在明海怀里时，还在感叹：“大家都是那么好的人！”
明海亲了亲她发，轻声道：“睡吧！”
***
三天后，风和日丽，又是大晴天。
苏听早早就起来了，接待了一群来自全球各国的摄影爱好者和生态环保学家。
苏豆豆和家莉陪伴在苏听左右。苏听给每一个人认真地介绍基地里的一切她觉得新鲜有趣的事情，也领着他们看了海龟们；就连孵化室，也带着他们参观了。寿桃子忒精，一见到人就爬出来，各种卖萌，苏听普及了它的历史和小嗜好，于是它背上驮着的那个特大红彤彤利是封又多了许多张支票，高兴得它老人家很不淡定地疯狂转圈了。
豆豆说：“这只海龟好爱钱啊！”
家莉说：“它也是为了帮基地招财啊！”
苏听摸了摸家莉脑袋，说：“是呀，它很懂事的。在给它的徒子徒孙们搞生活费呢！”
苏听全程用英语和法语说，惹得大家哈哈笑。
下午，苏听则要去村的另一边，给孩子们上课。
她又新编了许多和海龟，阿大一家的故事，在课堂上讲个大家听。大家又学到了许多新的英语单词，简单句子，还有语文。懂多国语言的豆豆，和会英法中三语的家莉简直就是她的好帮手，三姐弟一起讲课，还会做些互动的小游戏，把一众孩子们哄得很开心。
下课时，她骑着单车慢慢踩，两个孩子也骑着小单车慢慢踩，而孥斯小跑着跟着她。
远处，有相机镜头在不停地变换角度，“咔擦”“咔擦”。可是离得远，苏听和孥斯都没有发现。
红树林很美，树屋已经修葺了七七八八。
苏听不用上课时，和明海带着五个自然风光摄影师在河上穿行。
豆豆趴在船舷边看水里的鱼，家莉看到了一条蛇搭在树枝上，蛇脑袋耷拉下来，呆呆的。家莉对苏听介绍，是很有科研价值的无毒翠青蛇。这里还有许多珍贵蛇种，也有蟒蛇，但游人登岸游玩的地点区域是没有毒蛇和蟒蛇的。家莉就说：“可惜旺财不能一起来……”
苏听就笑了：“它那么爱吃蛋，这里龟蛋太多了，带它来忒危险！”
一间树屋顶上有一只巨大的绿蜥蜴趴在上面。太阳的光透过茂密枝叶洒落，黛绿的树叶，屋顶像沾了一层蜜粉，莹润得翠色娇艳欲滴。
李世民在给大家讲解这里的生态，说起这只巨蜥是珍稀动物。
英国来的李斯特笑说：“这里的生态环境复杂又完美！藏了那么多珍稀动物，是宝地！”
美国的派克队长和明海苏听是老友了，笑着捶了明海一拳，说：“住在绿岛上，你们两个真浪漫蒂克。”
萌萌最是通情达意，体贴入微。她让船家停下，给大家各自去拍照。
三个摄影师马上举起相机，捕捉到了巨蜥最完美的一面。
明海也拍了许多帧照片。
苏听看了明海的照片很喜欢，说：“交错的灌木，水下突起的红树根，黛色的树屋，还有那只巨蜥。背后的阳光从最高处的树冠上发散而出，而河面上树屋的倒影，河心里的浮光掠影与阳光发散出的无数金芒相融。这样的构图太完美！”
派克在看李斯特的照片，说：“他捕捉到了刚才垂挂的那条蛇。很灵动！”
大家说说笑笑又过去了，丛林里，每一处景色都那么美，令人沉醉。
没有人注意到丛林深处，相机发出的“咔擦”“咔擦”声……

第122章 一二二 焚烧
慕氏的仪器已经运抵绿岛星港码头。
黄莉到车队里吩咐下去，绿岛货仓的货车就开了出去。
萨仁萌萌跟在车队里，她一向机灵。
卸货时，书记员一一点对货物。萌萌仔细审视，发觉有几个木箱打上的海关封条有被撕开再拼上的痕迹，尽管拼时对接得很仔细了，但还是被心细的她瞧出端倪。她心中有数，没有作声，只是格外留意那五口货箱。
回到基地时，黄莉点货入库，做好记录后，就离开了。
等黄莉一走，陈瑛和萌萌就到库仓里，还带了两瓶好酒。陈瑛八面玲珑，说了好些抬举话，说仓库里都是贵重物品和仪器，全靠他们守护着。
仓库管理员那个高兴啊，叫上几个小弟一起喝，很快就醉了。一众大男人趴在那睡觉，醉得不省人事。
萌萌说：“瑛姐，你怀疑他们几个？”
陈瑛道：“是。我怀疑他们中有人是内鬼。毕竟仓库那么大，要借我们的仓库放违禁品，等要开车出去时，又将货物带出去给美景集团，或是留着栽桩嫁祸基地，黄莉一个人做不来。”
“有一个肯定走不掉。通过电脑和这里的摄像头记录出入监控的电脑人员，肯定是美景的人。”萌萌说。
“对！”陈瑛肯定。
陈瑛和萌萌来到刚卸货的区域，找到那五口木箱，将它们打开，一阵翻找后，果然看到了象牙、鱼翅这些违禁品。
陈瑛对外挥了挥手，四个男性工作人员跑了进来，飞快地整理将违禁品集中在三口箱里，抬了出去。
萌萌说：“如果每次运进来一点，这么些年也将积少成多了。”
“需要有牵头人。黄莉急需钱是上年秋天的事，到现在9个月。我们基地每个月会运一次物资进来。那美景通过我们基地基地出私货出去，避过一应部门，也就9次。不过我想这会是最后一次，美景会斩断这条线，然后告诉媒体，说我们基地走私违禁物品来盈利。”
陈瑛的话刚说完，就听见有人说：“是。只有这九次。”
陈瑛和萌萌猛地回头，就见到脸上苍白的黄莉站在仓库门口。
萌萌到底年轻，说：“你……你想干嘛？”
陈瑛安抚她：“萌萌，别怕，她不能做什么。”
黄莉苦笑了一下，才道：“我也是为救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而且美景每次将货提走我都做了录音，并且还在每次的货里取出一部分留作证据。”
陈瑛挑了挑眉，没说话。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们真相。我过不了自己这关。我知道，我的奖金是明海私人掏钱包给我的。是，他是很有钱，这个基地的股东慕骄阳，李世民都很有钱。但他们完全可以不帮助我。我哥哥的手术很成功。我也没有牵挂了。我刚才是想去找苏听明海的，但他们都不在基地。我去找你，你也不在办公室。于是，我走到了这里。我来是想告诉大家，美景派出的媒体会在今晚到来，大部分人在外面叫嚣，说有人举报绿岛基地，还会分派人偷偷溜进来，找到所谓的‘罪证’然后拍照公之于众当着众多媒体的面！”
黄莉说，“录音我直接带过来了，现在给你。至于九次里偷出来的一点点货，在我房间床底下和衣柜里。”
苏听刚从外面上课回来，因为孥斯一直往仓库走，所以她也跟来了，听到了大半的对话。苏听是聪明人，心更细，说：“可是你这样做，万一被美景的人知道了，只怕会你对不利。”
黄莉一怔，回过头来，她没想到大家都会那么在乎她，关心她。她眼睛红了，说：“没关系。我妈妈年纪大了，住在海岛过于潮湿对她身体不利。我将她送去了爸爸的老家，现在由堂哥照顾着。我爸爸老家在苏北，离这里远着呢！还有一套老屋，等哥哥病好了，就会过去照顾妈妈。”
苏听点了点头，说：“好。我让慕骄阳派个小警察过去保护他。等他好了，再找基地信得过的保安送他过去。”然后说，“你把录音证据给我吧！”
黄莉没有多问，把证据都交给了苏听。
苏听对网络方面的营销宣传是十分熟悉的，绿岛的故事在一本时尚杂志上早就传开了。而且在她对各大门户网站的推动下，绿岛的环保事迹更是集中曝光。将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了过来。
她通过国内最大的海洋保护网站发布了绿岛的最新通告，说将会在今晚有一个活动。至于是什么活动，将暂时保密。还将一个寿桃子讨红包的短视频放了出来，刻意误导，让大家以为是和海龟有关的。
那时是下午四点。
李元图正在景峰的私宅里，和他商谈对付绿岛基地，并完成对绿岛收购计划的会议。参加会议的还有景峰的一个远亲，景峰的表弟莫大山。
莫大山通过电脑视频看了绿岛基地举办的放流仪式，啧啧了两声：“这个苏听还真是美。是美人中的极品。要是能摸上一把就好了！”
景峰本就凌厉的眼神一扫，呵斥道：“她是法籍华人，拥有的是外国籍，不要惹事。更不要碰她！她和他的丈夫不是普通人，不好惹！”
莫大山歪了歪嘴：“哥，你就是太谨慎了……”
景峰手抄起烟灰缸往他头上砸过去。吓得他赶紧闪开，陪笑道：“不碰不碰！”
“我们是做大事的人！”景峰低喝：“将你的眼光放长远些，别剩想着女人。”
景峰复又观看绿岛的通告，也看了那个海龟寿星的视频。李元图观察他神色，说道：“绿道的曝光率非常足！现在别说整个国内，就连国外，好几个欧洲国家，都关注着绿岛。”
“这样好！等于帮我们做了宣传，还不用我们出钱。等我们拿到绿岛开发权，绿岛就是属于我们的了。绿岛和红树林，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了，以后想来这里旅游的人会程直线上升的趋势。”景峰琢磨道。
李元图“可是”了一句，又道：“明氏他们主打的是环保生态饭，海龟参观点是其中经济圈的一环。如果我们接手，大肆开发旅游业，绿海龟迟早会离开这里，到那时会不会得不偿失？”
景峰笑了一声：“靠绿海龟吸引大家来，还要碍手碍脚，这里不能登岸，哪里不能玩，海滩都不是属于人类的，处处受到限制，海滩根本接待不了几人，赚不到大钱，只能不亏本小有盈余而已。而我们要的是大家发大财，赚大钱！将他们赶走，慢慢过渡成我们的乐园。人都是很健忘的，可能不过三年，大家都忘记了绿海龟，只记得可供人享乐的度假村了。”
李元图心中一计较，就放下心来，道：“很是。人类都是健忘、残忍的。所有人类都是利己主义者。”
“对对对！”莫大山笑着附和。
景峰点了一根烟，慢慢吸着，然后吐出了一个烟圈：“他们晚上不是要搞活动吗？就让媒体好好地跟踪这场大戏吧！”
李元图点头称是：“我们这次的货可是下了重本。特级的鱼翅、象牙，稀有红珊瑚，还有一些别的……嘿嘿嘿，一旦曝光出来，够他们受的了。”
***
晚上八点。
在基地大门口外的空地上，堆起了一批货物。
货物就这么大摊着，完全不遮不掩。
已经有基地请来的部分媒体在拍照。而黄东手举着火把，准备点燃货物。
全是走私的象牙，鱼翅，珊瑚，玳瑁，还有一些别的海洋违禁品。可笑的是为了栽赃，甚至连一些虎皮、虎骨什么的都有。
陈瑛代表基地接受访问。提到了这批走私违禁品，是基地的线人接到热心市民市民举报后，在某处截获的。已经上报了省上面，也同意就地销毁。省相关部门派来绿岛县领导，其中就有上次政府过来基地开会的麦常，麦常在举着摄录机做摄录。
景峰派出来的媒体来得迟，而那个人还没溜进基地就看到空地上摆放了许多货物，对媒体叫嚣道：“快看，绿岛基地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背地里偷偷做贩卖野生动物的生意！”后来的媒体一片哗然，甚至有几个好事的，举着麦克风凑到了基地负责人面前，问：“你们是想偷偷处理货物吗？”“这些货物要卖到哪里去？”“我们接到线人举报，说你们基地藏了违禁品，是不是就是这批？”
事出突然，尽管后来的那批媒体觉得有点奇怪，但这批人和真正的新闻工作者不同，没有底线，喜欢猎奇，挖丑闻。是美景集团公关部专门请来的“狗仔”，他们喜欢乱写，博人眼球。
苏听走到陈瑛身边，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省和市县的领导都在这里了，这一次，是我们连同相关执法部门对缴获来的国际违禁品做集中销毁处理，全程公开透明，还会通过门户网站给大众市民看到，呼吁大家抵制动物制品，保护我们的海洋和地球环境。”
苏听一大段话，把那些无良媒体说愣住了。而许多新闻工作者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时，火起了！
黄东将火把一角一角地点燃，最后，将火把投到了堆起来的物品正中。
大火红红燃烧起来，火光冲天。
可是四处都很安静，非常安静，安静得仅能听见火燃烧的噼啪声。
那个想潜进基地货仓闹事的人没能如愿，还被基地的人倒打了一把。这时，他才注意到，这批货物之多，远超出他的想象……
***
而另一边，通过本台新闻和网络上的门户网站看了全过程的景峰，气得拿起了烟灰缸，然后又重重地砸回了台面。
李元图在一旁默不作声。
莫大山最为按捺不住，说：“即使是他们在演戏，他们哪来的那么多货？”
静夜里，急速的铃声忽然响起，“铃铃铃”一声比一声急速。
景峰深吸了一口气，接起，只听见对方说：“老大，我们下午新运到港口的那批货，被省里派来的人当场截获。所有人都被抓控制了起来。我们现在才知道。不过你放心，都是章六的人。章六自己还在里面，我们和章六表姐李虹谈过了，她会让章六一个人承担起来的。也就坐一二年的事，李虹会给他一大笔钱。”
“知道了。”景峰淡淡地说。
挂掉电话，景峰说：“我们之间，出了叛徒。”

第123章 一二三 研墨
明海没有把黄莉的证据交出去。因为还不到时候，而且现在这样做，等于是把黄莉暴露了出来，对她不利。
黄莉的哥哥好得差不多了，但离出院还有一段时间，黄莉为安全起见，带着哥哥离开了绿岛，去往苏北。
等她到了老家后，给基地的几个元老报了平安，并且对大家道了歉。在给黄东的信上，她说以后会好好工作，虽然不能再在绿岛帮助海龟们，但她在别的地方也会继续做环保，并且将会把每月工作所得的三分一工资捐献给绿岛基地。最后她写道：“是我辜负了大家对我的期望，和信任。我向大家郑重道歉。我会谨记这次所犯的错误，在我将来的人生永不再犯。”
看到信时，苏听感到很欣慰，这次的事能得到和平解决，就是最好的！而且也保了黄莉一家平安。
这段时间，明海私下里约见了几次李元图族系的一个旁支兄弟，李元吉。李元吉是李元图的同族弟弟，但和李元图因为利益问题一向是脸和心不和，因有利益牵扯，所以生意还是一起做的。
李氏在绿岛是大姓，即使是政-府官员，也对他们有诸多优惠，所以和李元图争夺绿岛，明海想到的是分化，再以利诱之。
李元吉多次避而不见。但最后一次，李元吉还是在茶楼喝茶时，明海也跟了过来。
俩人也没说什么话，明海只是和他同台喝茶，整个过程，只说了一句话。明海说：“在这里看海，风景独好。”
这座茶楼就坐落在海边。海面辽阔，无台风时风平浪静，雪白的海滩和碧蓝的海相映衬，漂亮得不成话。不少人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这片沙滩没有海龟登陆，是将要开发的海滩其中一段，已经有不少民宿开始在绿岛基地引来的开发商的领导下，将所有的民宿统一起来有序规划，就像乌镇东西栅的那种方案进行建设。
李元吉站起来，手端起茶杯，看着远处蔚蓝大海，而附近的民宿已经初具规模。不过短短四五个月，明氏集团的人已经将这一带建设得很好，也开始了接待部分散客，这个加进开发项目书里，会是一个对明氏很有利的方案。
明海说了第二句话：“后会有期。”
他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再见。
明海的目的达到了。只要他们在一起共同出现过，已经足够李元图疑心了。而李元吉曾在外读过大学，修读的又是土木工程，是个有学识的人，有才华又被李元图压着，难以施展。明海想到了和他合作。李氏在绿岛盘根错节，牵连太深太广，与其和他们闹翻，还不如和其中最合适的一个合作。水至清则无鱼。想一次性把李氏从绿岛连根拔起，不仅耗费巨大，还可能适得其反。毕竟，大部分的绿岛村民其实是听李氏宗族的话的。
***
果然，那一次同台喝茶后，明海从外面听来许多风言风语。说李元图把很多李氏集团的项目都停掉了，这部分项目都是李元吉有份参与的。
但没多久，两兄弟好像又和好了。
夜里无事，明海在房间内抄佛经，而苏听给他泡茶。她还当起了小书童，给他研墨，墨汁浇上了她素白的手。
她将墨磨好，他提笔蘸饱了墨，也不下笔，和她说话，“你看，成了个花脸猫。”
她就笑着取过干净毛巾，先将鼻尖和下巴上那两点墨擦掉，再去擦手。
李世民养了对象龟，一公一母，最爱到处串门。现在这对象龟红豆相思纷纷爬进了她卧房里来，对着她脚跟撞来撞去。
“饿了呀？怎么和我家来福一样贪吃呢？！”她给它们喂了香蕉和苹果。
啧啧，她不过在基地待了一个月，这两个胖家伙快长到十四斤重了，比吉娃娃这种狗都要大和壮。小母龟红豆拿黄色的圆脑袋蹭了蹭她手背，十分温柔和依恋，她又给了它一大块苹果吃。“乖啊，红豆，多吃点，你也快要产蛋了吧？看看你这次能下多少个蛋！”
原来这对象龟自从跟着李世民在基地生活后，每年夏季都会产一次蛋。每次五六枚。李世民每年夏秋两季都会在这里待五个月时间。算上今年已经是第七个年头，红豆相思的后代已经到第六代了，就生活在基地里，有一个小花园供它们自由繁殖，小日子过得是非常棒！
明海问：“想家了？”
苏听没隐瞒，“是有点。”
家莉和豆豆都回去了，九月份了呢，都开学了。而旺财和来福，她也想念它们了！
“等完成绿岛的开发项目，我们就回去。快了！”明海答。
明海开始抄经。是《心经》，不长。但他写得极为认真工整。等半个小时抄完后，他才放下笔，和她说话。
“你带的班里，有一个小女孩叫李芊芊对吗？”明海问道。
苏听咬了一口苹果，说：“是啊！芊芊。她英语学得好。她和班上的其他孩子不同。其他孩子都是村民的孩子，比较穷。很多甚至读不起书。靠每年来这里支教的老师，才有书读。但我看芊芊虽然穿着朴素，但家里应该还不错。”
“芊芊是李元吉的侄女。李华家境一般，同姓李，但李华一家和李元图这支主系已经联系不深。”明海答她，“但李华和李元吉家族关系还不错。”
“小听。”他低低唤她，十分柔情。
“嗯？”她放下苹果，净了手走到他身边。
明海抱着她，坐到沙发上，脸在她细细的脖颈上蹭了蹭，道：“我后天会去村子的另一边，谈开发的事。毕竟这次会议我已经拖了二十天了。不能再拖。”
苏听说：“好。那你小心点！”
明海答：“你也是。”
***
两天后。
中午，明海和苏听在基地用了午餐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明海要过海对岸，和绿岛镇村民代表谈开发的事。
明海是胸有成竹，只不过走一个过场。
而苏听还是带着孥斯，照例去给村里的孩子们上课去了。
由于苏听的讲课很生动有趣，所以来听课的学生，从之前的40人又变成了70人，从五岁到十三岁都有。甚至有三四个年纪较大的孩子，在学会了简单的饮食住宿英语句式后，已经离开村子出了绿岛镇，利用仅剩的暑假时间，去给家里人帮忙，做起了兜客的小生意。
所以今天，苏听的课是排得最满的一天。从下午一点开始，她给第一班上一个小时的课；休息二十分钟后，接着上第二班的课，也是一个小时课程。
李芊芊英语好，所以苏听让她当两个班的班长，也会她带领同学们一起学习。当下课时，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李芊芊也将苏听给的下一堂课的预习学会了，就准备离开。
苏听站到二楼阳台上，看到李芊芊背着大书包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往外走去。她喊：“哎，芊芊。”
李芊芊抬起头来，叫：“听姐姐。”
苏听没有老师的架子，对所有学生都很温和，大家都喜欢她，叫她姐姐。
“你父母呢？怎么一个人走啊？”苏听说话时，没有留意到远处树下的反光，一闪而过，是隐在暗处的镜头。
李芊芊说：“我爸爸说有工作做，来不了。让我自己走回家。”
苏听知道她妈妈是病逝了的，全靠爸爸在照顾。她说了声“等我一下”跑了下去，拉起芊芊手说：“走吧，我带你回家。一个小孩子不□□全。”
一大一小走在马路上，旁边还跟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马犬。
李芊芊的爸爸李华的确是在忙。这段时间，李元图和李元吉两兄弟都找过他。李元图暗示了明海会游说各个村民，征收土地，开发绿岛。李元图希望他能给明海下点绊子。
而今天下午，明海三点过来村里开会，李元图暗示，让他把苏听带走五个小时。等这场会议结束，再放她走。李元图在电话里和他说：“必要时，我们还是得使点手段的。下午的会，我会让李元吉去谈。事成了，我们三兄弟一起开发绿岛。”
所以这段时间来，李华都在跟踪苏听，弄清楚她的生活规律和活动轨迹。但他心内有犹豫，给李元图电话，问：“我们非要这样吗？你想要我绑架？我不想做……苏小姐看着像个好人。”
李元图在电话里那头哼笑了一声，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不做犯法的事。你就‘请’苏老师到你家坐坐呗。再说了，你想动粗，我还不同意呢。我们是生意人，是文明人。这也是老大交代的原话，不准动粗。等会议结束了，就放她回家。她也不知道我们是谁。”
“可是……”李华说：“她身边有只狗很凶猛。”
“你不是有个女儿吗？”给芊芊手里抹点药，我给你准备好了，不是毒药，对人畜皆无害。你让芊芊去摸摸它头，在十五分钟后，它就慢慢失去知觉，跟不上苏老师了。
李华有点开小差。
身边不同方向的三个黑衣立领戴鸭舌帽和墨镜的男人向他那个方向看。李华对上视线，忽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于是三个人暂且不动。
这时，一辆摩托发了疯地往人行道上冲，吓得李华心都要跳出来，旁边的可是他的宝贝女儿啊！而警惕的孥斯已经本能地护在苏听身旁，但苏听抱着吓傻了的芊芊往旁边一滚，躲开了撞击。
孥斯猛地扑过去，想要保护苏听，但已经开始摇摇晃晃意识有些不清。而摩托车歪歪扭扭地开远了，看起来是车主醉驾。
孥斯不是一般的狗，这个分量的药虽重，但它靠意志力和强壮的身体机能去抵抗。但这样，加重了它的心率负担，它开始吐出舌头拼命喘气。
苏听经受过一次绑架，整个人变得很机警，对危险有所感知。她觉得孥斯被人下药了。她一边安抚没有受伤的芊芊，一边从包里取出矿泉水倒在孥斯头上、身上，让它缓解心率过急。她甚至将它推倒，给它做心脏外压这些急救。
李芊芊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说：“我只是摸摸它头啊！爸爸说不会有事的。说孥斯太凶了，我想逗它玩，得先给它闻闻我的手让它熟悉我的味道，然后才能摸它。”
苏听听了，已经将无数的细线和蛛丝马迹都拼凑了起来。李华想要对付她和明海，她是要挟明海最好的筹码。她猛地站起，正想叫人，就见一个高大健壮的黑衣男人站在了她面前。
苏听倒退了一步，而喝了许多水，冲淡了药量，并且已经开始好转的孥斯站了起来，尽管还有些不受控制，但孥斯对着男人露出了尖利的犬齿。
男人说：“苏老师好，我是芊芊的爸爸李华。”

第124章 一二四 这是我们的家园
“爸爸！”李芊芊猛地扑向他怀里，说：“刚才吓死我了。爸爸，孥斯很难受。你帮帮它吧！”
李华想了想，从内袋里取出一些草药粉，说：“苏老师，给它服下就好了。”见她非常戒备地看着自己，又说：“苏老师，我对你没恶意。谢谢你刚才救了芊芊。”
苏听不蠢，也能分辨出一个人好坏来。但见孥斯已经能走动，问题不大，就不肯再接他的药了。李华怔了下将草药收回，说：“也没关系。这头犬很健壮，这些也不是毒药。不会有事。”苦笑了一声，他说：“本来是想请老师您去我家坐坐喝杯茶的。但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缘了。”
一直没作声的苏听抿了抿唇，忽然说道：“你的三个手下……”
她刚才救芊芊时就看到了，还有三个男人……
“没关系。他们都是我的亲信，不会背叛我。”李华开门见山，“也不会对别人通风报信。”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苏听抿了抿唇，道：“你去过红树林了吗？要不我带你去参观红树林吧！我们先回基地，我和基地的负责人慕骄阳一起带你去逛逛。我们开发得很不错。”
“好！”李华说。
红树林生态乐园已初具规模。
沿着蜿蜒而曲折的河道，大家一路领略红树林的风光。
慕骄阳和黄东，还有李世民在另一艘船上。
而苏听由肖甜心和萌萌陪着，还有孥斯，与李氏父女共坐一船。
途经一片红树林时，李华看到至少有一百棵红树生病了，树身上正挂着瓶子在“输液”。李芊芊问爸爸，说：“咦，树也要打点滴的吗？”
李华说：“是啊，它们和人一样啊，病了就要输液治病。”
肖甜心和丈夫在美国当警探时是配枪的，枪法很好，回到国内后，夫妇俩人还专门去学了格斗技能。虽然对付李华这类普通人，有慕氏夫妇在就够了。而基地其他男性不同李华一船，是肖甜心的主意，这样才能使他从心里开始服从他们。
萌萌是生物植物学家，也是说：“芊芊，这些红树被团水虱噬咬，所以我们给它们治病，这种药瓶能渗透进红树林粗壮的根茎里，杀死从那里开始繁衍的团水虱。”
苏听摸了摸芊芊的脑袋，说：“现在这片病树区，我们也对外开放。芊芊，我们的用意就是想有更多人去了解我们的地球，我们的自然，我们的动物和海洋。看到我们保护海洋的艰难，而不是只看到成功的部分。芊芊，这是我们共有的家园，是要靠大家一起去保护的。”
芊芊说：“姐姐。我懂。豆豆哥哥和家莉姐姐告诉过我的。那这些树它们会死吗？”
苏听说：“不会。我们会救活它们。芊芊，团水虱来自人类的污染，人类在近海养虾，产生的废水会繁殖大量的团水虱，团水虱是红树的天敌，它们会钻进红树的根茎，将红树蛀空，吃掉红树所有的空气、水分和养分，而令红树死亡。”
顿了顿，苏听看向李华又说：“李先生，你们是常年住在海边的人，对红树林的作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红树林是抵挡海啸的！即使是人工堤坝都会被海浪冲塌，但红树林不会。它们千百年来忠诚地守护着人类家园，为人类抵抗天灾。如果你们只想着发展房地产，把红树林砍伐掉，那最终建筑在流沙中的家，即使是广厦千万座也不过是易散的泡沫罢了。”
彼此正说着话，一只觅食的绿海龟从河底游过，追着什么好吃的去了。但李芊芊看到了，激动得扯着爸爸手摇：“爸爸，你看，是绿海龟。”
李华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绿海龟了。在他还是个四五岁的孩子时，其实是见过绿海龟的。那时，偷盗绿海龟，和破坏沙滩土地的人还没有那么多。每年夏季他在海边玩时，也会见到不怕人的海龟妈妈在产卵。
李华陷入了沉思。
忽然一大片白色海鸟飞下，像无数的白衣仙女一般。那个画面漂亮得不像话，李芊芊高兴得很。她是第一次参观红树林呢！这里对她贫瘠枯燥的童年岁月来说，简直就是来过一次就不愿走的乐园。
而更漂亮的一幕出现了。
因为已是傍晚时分，无数的萤火虫从丛林深处摇曳而出。
星星点点，晚霞燃烧，落日还坠在西海畔，而半空中却已挂上一弯淡月。
萤火闪烁，倒映在河上。
李芊芊再度抽气。这时，她看到了树屋，看到了顽皮的猴子，在偷捞其实是基地的人故意放在屋顶上的香蕉。
苏听看她喜欢，又说：“芊芊，这些房子都做了特殊加固，任何动物蛇虫都进不去，但人类可以看到它们。芊芊，村里的所有孩子，都可以免费进来红树林玩，仅需要和基地负责人预约。但从另一个方向去想，其实整个红树林、绿岛，都是属于大家的。”
“爸爸，不要让坏人破坏我们的红树林，还有绿岛上的海龟好不好？”李芊芊撒娇，但说出的话是极其认真的。
李华听见“坏人”这两个字时，有点尴尬。但还是说：“好，芊芊。”
李华看向苏听，说：“苏小姐，我愿意和你们合作。”
这一来，苏听很开心。
李华说道：“我没想到，你们将红树林规划开发得这么好。从前，这里只是没有人愿意来的丛林。但很显然，你们抓住了城市人喜欢田园风光的心态，将红树林保护和发展起来了。而绿岛，由你们来开发，才会是长远之计。或许和美景的开发方案比，他们能赚到更多的钱。但明氏的开发方案功在千秋，才是绿岛居民的长久生计。”
苏听说：“是。等红树林和绿岛度假村一经营起来，所有的村民几乎都能等到工作的机会。而且慕氏和李世民将会兴建学校，医院，等配套设施。这时，都是为绿岛的村民特别设立的。”
“难怪……”李华叹息，“你们很周到，还想得很长远，所以绿岛基地能成为国家级保护区，而绿岛开发权也最终会被你们夺得。”
苏听诧异，“你们居然已经知道基地成为国家级保护区的事了？”
李华挠了挠头发，笑了一声：“我在省里，还是有一个远方亲戚在政-府工作的。他看到了绿岛基地最近一连串的新文，所以给我电话聊天时，说起了这件事。他还说很好看基地。”
原来……苏听倒是笑了，“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李元图。不然他还可以搞出其他破坏我们的事。”
“我在内心作了很长时间的自我争斗。”李华说：“李元吉也倾向于和明氏合作。但他还需要试一试。而且为了麻痹李元图，他作出要为难明氏的姿态。但我想，这次合作应该是能成的。”
苏听有些疑惑了：“那你作出要绑架我的姿态，其实是要迷惑李元图？”
“是。”李华点了点头，“只有这样，李元图才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李元吉去谈，并且把部分股权转让给李元吉，让他能在宗族里更有说服力。李元吉现在已经能调动绿岛村村民的意志，明面上目的是拒绝和明海签合同，联合所有村民来为难明氏，选择和美景合作。但李元吉已经拿到了在李氏更多的权利。”
苏听颇为玩味：“你和李元吉给李元图好好上了一课啊！其实，你们也拿到了你们需要的了。”
李华答：“各取所需而已。而且，我们会和基地合作。我们虽然贪心，想要获利，但我们和李元图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们更希望绿岛还能维持原貌，不被破坏至千疮百孔。因为，这是我们的家园！”
***
“
你的女人很了不起！”合上手机，李元吉看向明海似笑非笑道。
然后，他将签了双方名字的好几份合同叠好，说，“明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明海淡淡道。
两个小时之前……
明海来到约定的见面地点，是在李元吉的祖屋里。
李元吉的祖屋面向大海，非常非常漂亮。
是一栋法式殖民风情的半中式半西式小别墅。有雪白的墙壁，漂亮的圆拱屋顶和贴在外墙上的漂亮蓝色琉璃瓦砖块。
俩人坐在书房里谈，书房宽阔，对着阳台，而外面是蔚蓝大海。
今天天气很好，晴朗，万里骄阳，璀璨一片。而海的蔚蓝波光投影到书房里来，墙壁上，光影起伏，还伴随着芭蕉沙沙声，静听时，还有海浪。真是美好的一天。
明海赞叹这处绝佳的景色，顿了顿，又说，“李先生的房子也很漂亮。”
在场的，还有十个村民代表。
李家佣人上来为大家煮菜，将茶水一一送上。
李元吉的开场白，倒是有些令人意外，“我的爷爷和李元图的爷爷是亲兄弟。一开始时，靠着海运，两个的生意都做得很不错。我爷爷在这美丽的地方买了块地，起了现在大家看到的这座法式小别墅，还成了家，有了好几个孩子。原本也是和李元图家一样鼎丰，但后来，我们的家族渐渐没落了。”
倒也没有太多叹息，李元吉又说：“我从小就住在这里，以前还在这片海滩上看到过绿海龟。后来年岁渐大，再也没有看到过了……”他语气里不无惆怅。
在座的村民都有刹那怔忪，毕竟，在他们的孩提时代，其实绿海龟都是与他们同在的。
明海取出一应文件，说：“绿海龟现在也还在，只要我们保护好它们。”
明海借这个话头进入主题。
李元吉笑了：“可是我个是商人。”
明海答得滴水不漏：“我也是商人，商人不做没有利益的买卖。但不妨碍我们保护绿岛，这是一举多得的方案。我和基地几个股东不仅仅做出了红树林生态乐园-绿岛天堂游度假村项目方案，还引进了医院、学校这些配套设施。而且重点是，我和基地几个股东都是外国籍，我们所做的一切合法合规，还能为绿岛带来许多的外国资源，其中包括外国游客。但美景和李元图做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也心里清楚。他们和我们硬碰，如果伤害了人，闹出了什么事，只怕对外不好交代，对内施加给你们的压力也会很大。
明海的话有诸多威胁，李元吉听出来了。如果敢动他妻子，那就上升到国际事件了。顿了顿，明海志在必得地说道：“你可以看看这份文件。”然后将省里已下达的文件给了李元吉与在座各位村民乡绅代表传阅。
明海说：“绿岛海龟保护基地已经正式纳入了国家级保护组织。以后基地的征地大家是要全面配合的。而且有了国际级保护基地，你们认为美景和元图集团的开发项目还能顺利进行下去吗？”
他的话一说完，在场的人顿时一片哗然。
明海马上又说：“而且美景和元图集团可不是什么慈善家，他们只想着自己内部人暴利，不会顾及岛上原住民，和镇上县里别的村民的死活。但我们不同，明氏将会给村镇上的所有村民提供就业。毕竟兴建土木需要很多施工人员和工程队。”顿了顿，又看向李元吉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据我所知，李先生本身就是做工程出身的。在严格遵守环保法规、海洋生态保护法，以及海岛和基地的各项环保方案、条目的情况下，我们会将土建工程交给李先生您来做。李先生，那可是一块肥肉。我的诚意十足。”
然后明海把美景偷运违禁品，章六非法捕鲸的罪证一一展示给大家看，其中就包括黄莉交给苏听的那个录音证据。明海又说道：“美景做事没有什么底线。和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而且当他目的达成，你们不再有利用价值，你们的家族世世代代生活在绿岛的家人……你们自己想想。”
李元吉是聪明人，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后生可畏！祝我们合作愉快！”他向这个只有二十出头，比自己笑了整整二十年，却厉害的对手伸出了手，以后，他们就不再是敌人，而是有利益关系的伙伴了。
***
等明海回到基地后，听了苏听说起下午际遇，吓得他脸色发青，猛地一把抱住了她。
倒是苏听笑了：“小海，莫慌。我身上可是有全球卫星定位仪的。你随时能都找到我。而且这里毕竟是岛镇，人心还是纯朴的。即使狡猾如李元图和景峰，他们游走在灰色地界，但也不愿意伤人。”
“小海，庆祝你顺利拿下这项伟大的事业！”苏听将餐车里的饭菜一一布置好，今天她回到基地后可是亲自下厨做的一桌好菜啊！她就知道的，她的小海最厉害，肯定能谈成！
小海牵了她手，抱着她吃。他吃一口，喂她一口，许久才说：“其实是你的功劳。你最厉害。李元吉说了，他接到了弟弟李华的电话，你成功说服了他，令李华同意加入基地项目。苏听，你可能不知道，李华才是这个岛以及镇上村民打交道最深的人，征收土地，搞基建这些都是很难啃的骨头，只要一个钉子户，即使我们基地升级为国家级保护区，也很难把工作真的推展开。但你打动了他！”
苏听高兴得亲了亲他，娇娇地问：“那是不是我们已经为基地和绿岛的以后都铺好路了？不会再有问题了？！”
“是！我们成功了！我们来绿岛的真正任务也完成了，小听！”最后，他呼唤她的名字时，变得十分温柔。
苏听很感动，抱着他脖子，和他紧紧拥抱着。
“小海，那美景那边会不会放手？”
明海想了想答：“我已经将黄莉的证据交给了警方，还有从伍甲埋在美景内部的线人里得到了美景的藏货仓库。都一并告知了警方，也让媒体将此事发酵。我想三天后，我们会得到想要的效果。”
果然，三天后，美景集团的执行总裁景峰的一个远房表亲被请去调查，美景也被勒令停业整改。而作为最大股东以及董事长景峰提出了退出绿岛开发的竞标。
从电视新闻里看到这个令人精神大振的消息时，所有人都高兴得跳了起来。
就连寿桃子都成角落里爬了出来，围着大家转圈再转圈。
苏听拉着明海的手咯咯笑：“它又讨利是了！这龟，是掉进了钱眼里去啊！”可是她高兴啊，于是翻出了明海的支票本刷刷刷地又填了好多个零给它。
基地里的一众人，个个有利是给它。
它简直是高兴疯了！
***
就在基地一片欢乐时，一天下午五点时分，伍甲收到了一个视频。
那时，大家都正在一边嗑瓜子，吃烤肉，一边唱K，将晚上不能进行的夜生活都现在玩起来！
手艺超好的慕骄阳，给肖甜心烤了一个麻辣火鸡翅，大大的一只翅膀，看得大家口水长流。然后顶着好多双会发出绿色狼光的眼睛注视下，他只好给从私人伙食里拿出好多火鸡翅给他们烤了。
大家尝到如此顶级美食，一众人都在嗷嗷叫。就连孥斯都忍不住口水流了一地。慕骄阳很傲娇地哼了一声：“去去，找你主人要吃的！”
但他还是很好心地拿了一块没有腌制过的煮熟鸡胸肉给了它吃，然后还很不厚道地瞧了瞧没有被众人发现撸了它大脑袋一把。惹得肖甜心嗤嗤笑，又给它喂了好多水果。
慕骄阳的小动作被苏听全程看到了，她咬着明海耳朵说：“你这个朋友慕娇娇真是有意思。”
这时，是在喝水的黄东最先注意到伍甲的脸色很难看。他走到伍甲身边坐下，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你看。”伍甲将手机递了过去。
是一个只有18秒的短视频，视频里三个穿着潜水服的男人在围捕一头鲸鲨，还把粗绳绑住它的尾部以此拖拽，另一头绑在船部，以逼使它向浅海游。
这头鲸鲨身上已经出现深深的伤痕，有些地方流血了。
然后还有一个朋友圈截图。是三个捕鲨的男人在公然兜售鲸鲨。A：来来来，看刚捕到的鲸鲨，大家伙啊！它的鱼翅得值多少钱？！
B：这都敢发出来。
C：不怕，没发朋友圈，就发我们几个私拉的小群。你们谁有兴趣都可以出价啊！
D：鲨鱼皮288一斤啊，给你们一个友情价180！
里面也有人劝A放了鲸鲨的，E说：这是国家保护动物，你不知道吗？积积德，放生吧！
A的同伴C：放生了，你来养我吗？一条可以买到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啊！而且听说凌峰酒店的渔船队抓到了三条鲸鲨，正在准备鱼宴呢！当时我还参与了一起捕捞，得了不少好处费。
底下一片安静。还有十多个人保持沉默。
A说：不要是吗？那我明天卖给凌峰酒店了。唔唔，不说了，明天下午还要随凌峰酒店的渔船队出海捕鲨，就这样了啊！好了好了，散了啊！
然后显示该群已解散。但所有截图都保存下来了，以及今天凌峰酒店渔船队的出海捕鱼路线、地点一并发到了伍甲的手机。
黄东马上走到音响前关掉，然后把视频和截图的事都告知了大家，说：“昨天夜里捕获的那头鲸鲨目前生死未知。但今天下午六点会到达目的海域捕鲨。根据我们放流的豆腐、西施的最新型追踪仪反馈回来的数据分析，现在也是鲸鲨的溯回季，所以会是鲸鲨经常性出现的时期。渔船队遇到鲸鲨的机率挺大。”
慕骄阳马上联络了警局，而基地的另两个元老联系了当地渔政部门和林业局。
这是一起很恶劣的事件。
根本没有多余的准备时间，一众人戴好潜水准备以及可当武器用的潜-水-刀，纷纷登船出发。
离凌峰渔船队出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他们都很焦急。
明海劝大家：“别急，他们即使捕捉到了，还要拖回去，还得上岸，一路上动静不可能小。所以跑不掉！”
慕骄阳在上船时，接到了重要信息，说：“凌峰酒店的背后持股人是景峰的远房表弟莫大山，而且凌峰酒店是美景集团旗下酒店业的一个小分店。从我调查到的来分析，应该是美景捕鲨后，进行集中去理的地方。”
明海听完一拳砸在墙壁上，手出血了。苏听只是说：“待会我们还有场硬仗要打，你现在要保存实力。”说完取过医用箱，拿出酒精替他简单消炎。
上船的全是懂得潜水的各种高手，有黄东、伍甲、慕氏夫妇，明氏夫妇，李世民和萨仁萌萌。还有五个基地的年轻小伙子，他们都有潜水证。
当见到渔船队了，大家的血都猛地沸腾起来。
只见远处的船只正拿着长干鱼叉在对着水下猛插。船上是那帮人疯狂的叫喊声。
明海看了眼天上，月亮爬得很高了。现在几乎没有人出海了，夜里，总是坏人做坏事的“好时光”，可以得到很多掩护。
明海不再犹豫，摔下跳下海里。
伍甲马上跟着，然后是苏听，以及别的基地成员。
基地里有五套潜水服是配备了头灯的，且光度很强，照得海水里还算光亮。
苏听隔了十米就看到有几个男人在捆绑鲸鲨的尾部，利用船的拖力，将鲸鲨拽来拽去，企图弄晕它。
苏听气得要发疯，但也只能逼自己冷静。
后来的局面有些一发不可收拾。这一次，海警还有政府部门的船队来得很快，制服船上的人。他们说白了都是渔民，没见过什么大阵仗，一见到海警腿就软了，和章六那种有点狂暴的小头目不同。
但水下的人却不好对付。尤其是对方领头的那个绑鲨男人很嚣张。由于海上和海下相隔了十多米左右。海下的六人捕鲨队还不知道同伙被抓了，所以十分嚣张。领头那个人用那条粗绳勒住了李世民的脖子。
而明海和苏听正在另一边给鲸鲨松绑，以及和另两个捕鲨人战斗。彼此都有刀具，而苏听又是一个女人，明海要护着她也十分吃力。
起初，捕鲨队只是求财，但一见对方来着众多，渐渐意识到不对劲了。领头的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大家快上船逃！
然后他们来了狠的，要去切断基地潜水员的氧气输送管。基地里几个年轻的成员没有经验，也不似苏听明海伍甲黄东四人拥有自由潜经验的人灵活。四个成员的氧气管被切断了。其中一个是萌萌。当时萌萌正在救被粗绳勒住脖子的李世民，在割断绑着他的那根绳。然后，她自己的氧气管突然被隔开了。
她没来得及告诉李世民，而她更知道李世民命悬一线，来不及了！她拼尽最后一口气割断了绳索，而李世民刚得脱身，忽然他身边蹿出一个逃命的人，正是领头者。
李世民本能地用抱紧他，不然他跑，而他猛地拽住了萌萌。萌萌的氧气管断了，她又看到那个人手里的刀往李世民腰后招呼，她用尽全力带着那个男人往下撞，并且摘掉了男人的氧气管直接扔到了海下。
李世民眼睁睁看着萌萌坠了下去，正要往下潜水去救，伍甲快他一部冲了下去……
后来，明海苏听潜下深海时，看到了双双休克的伍甲和那个领头人。海警也下水了，救起了基地一众人。
幸好海警还带来了医生，给伍甲实施急救。
大家都哭了，一直在给他祈祷。但无论怎么做心外压，他都没有醒过来。最后使用上了电击，他猛地吐出一口水，有了清醒的迹象。
但他只有一句话：我是属于大海的，请让我回到大海吧！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基地里的人都大哭起来，喊他醒过来。陈瑛更是发了疯地捶打他心房，大家才知道，原来陈瑛喜欢他。
其实，他也是喜欢她的。可是呀，陈瑛是都市里来的女孩子。今年她28岁了，家里人催促了她许多次该回家安定下来了，还安排了工作以及一个很好的相亲对象。只是她不愿走罢了。但她为了家人肯定还是会离开的吧……所以伍甲从来没有表白。
“你要敢死，我不仅不把你还给大海，我还要坐直升机，把你骨灰撒到沙漠里的天空里上，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海，更见不到我！”
后来，他又奇迹般地突出几大口水来。这一下大家急坏了，又急又开心，一直喊他名字，喊他回来。可是医生给他做了检查，他始终没有醒来……
***
大家不分昼夜地守在医院。
伍甲没有死，但他一直睡着，醒不来。
医生说，他成了植物人，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只能看他个人意志力了。
那个领头人没有死，当揭开他前水头罩的瞬间，大家才知道他竟是莫大山！而警方技术部的人也查到，他就是微信群发的那个A。
早一天被捕到的那条鲸鲨还没有进行屠宰，渔政部门的人赶到时，凌峰酒店的人正要给鲨放血。只要再慢一步，这头大憨鲨就要惨遭屠戮了。
最后，两条鲨都活了下来。有基地和渔政部门的兽医一起救治。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进行放归了。
而更令人惊喜的是，在基地海的定置网罩里，其中一条被取名为小甲的母鲨诞生了两条圆润可爱的小小鲸鲨。基地大众分别给它们取名为幸运和幸福。
基地里的喜事很多，李世民和萌萌正式在一起了！
而陈瑛也决定永远留下来，成为基地改组，纳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后的正式员工。她说了，她要等伍甲醒来的，然后和他结婚。她的家就在绿岛！
美景集团接受最严厉的调查，景峰还被经济调查科的人带走了。不过景峰始终是个老狐狸，他把一切灰色地界的东西都摘得很清，那些肮脏的事都是莫大山做的。最后，景峰安然回到集团里，只是经着一闹，美景股价狂泻，他还得应对来自同行的挑衅和意图收购，总之他日子也不好过，再无力插手绿道的事。
莫大山被判了十年。也算是大快人心的结局。
当夕阳落下，苏听坐在海边，依靠着心爱的人时，深深吸了口气，说：“这段日子以来，过的简直就像一场梦。”
明海就笑了，吻了吻她的发，“可惜，遇到了那么滩事，让你感到难过。”
“也不全是。”苏听笑了，“小海，我在这里认识了那么多那么好的朋友啊！这是最宝贵的财富和回忆。”
大家都走到了海滩上，机关太阳都下去了，但大家知道，今天是沙滩上小海龟出壳的日子。这里是自然孵化，待会等它们都出来了，大家还必须一个不漏地把它们捡走。由于之前做了定点记录，所以不会有错漏。
苏听站了起来，明海笑着说：“你拉我起来。”
她向他伸出了手，他握着了，还牵得很牢很紧。他仰望着她，唇边是炙热的微笑，他说：“小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站了起来。
俩人并肩着肩，一同看着这片海，守护着沙滩上的小生灵。
终于，她和他还是等到了！
一只小小的海龟从沙滩里爬了出来，圆头圆脑的，眼睛又大又漂亮，见到俩人就蹲在它面前，这蛋生的家伙以为苏听明海就是它的妈妈了。于是，大海也不要回了，一把扑到了俩人已经消毒过的脚丫上，抱着不放开两只前脚蹼了。苏听笑：“真可爱！”
她举起戴着手套的手，轻轻将它拿起，放在掌心中，和它对视了一小会儿，然后将它放进了小箱子里。
大家都很忙！
以前是忙着拣龟蛋，现在是忙着拣宝贝海龟小疙瘩呢！
明海逗她：“苏听，你感动到想要哇哇哭了吗？亲眼见证你守护的小海龟们出壳了！”
苏听亮起了招牌式的漂亮小虎牙，威胁道：“我比较想咬得你哇哇哭！”
“哦，”明海笑了，“那你来咬我啊！我期待你今晚的变现！”
这个流氓！苏听红着脸错开视线，不去管这个小流氓了！
***
说起来，苏听和明海，还有李世民萌萌，以及慕氏夫妇，这三对是最先体会到红树林乐园美妙无穷的人。
红树林乐园开园了！
第一批接待的人，肯定得是他们基地的自己人啊！
就连豆豆和家莉都趁着周末，搭了飞机过来，就为了体验住树屋的乐趣。
树屋总共只有25个，分上下两层，有独立的沐浴室，饭厅，客厅和卧室，小而精致，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啊！
这是第一期建设，已经有简单的农家饭馆进入红树林岸上丛林带了。而五星级环保传统酒店还得在第二期。
那一夜，明海和苏听就睡在树屋上，有一只萌萌的巨蜥趴在窗台下去一点点的屋架棚子上一动不动。她站在窗前看风景时，就能看到它。
夜里，有鸟虫唧唧一直都很美好。萤火飘散，而明海给她从农家馆里订了分地道绿岛风味的海鲜餐。
虽然没有空调，但吊扇在头上摇啊摇的也极富情调。
明海说：“小听，过两天我们就回夏海了。”
苏听叹：“还真有点不舍啊！”
明海莞尔：“没关系，你想基地了，我随时可以陪你过来。”
苏听喝了一口葡萄酒，忽地提议：“哎，小海，如果能在树屋对出的那片丛林岸边野炊也很不错呢！当然，不能生火，但人们可以坐在岸边吃饭。垃圾统一处理就好。”
“可以加进旅游项目里。”明海忽然问：“这个好不好吃？”
是男人拳头那么大的生蚝。
苏听点头：“好好好好好！”
那么多个好啊，那是真的很好吃了。他就笑：“爱吃的猞猁小姐姐。”他唇一张一口，在夜里看，唇形漂亮又引人。她没忍着，直接坐去了他怀里，然后含着生蚝的唇又含着了他的。俩人分吃这个鲜美无穷的生蚝。
后来的一切，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他将她放倒在铺了柔软地毯的地板上。他亲吻她，给她所有的爱，深入她的灵魂。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后来，她是在他怀里醒来的。他已经将她抱回了二楼的卧室床上。窗户是开着的，但做了特殊处理，没有动物可以进入。她又看到了那只巨蜥。她就笑：“呀，这懒家伙又爬上了一层。”
明海吻了吻她，以及那朵和他一样意义的刺昙。他说：“因为你太美，所以它来看你。”
“小海？”她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嗯？”他亲了亲她唇。
刚才那一次，十分尽兴，是从未有过的激烈和愉悦。现在他知道她累了，累得不想再动了。所以他只是不带欲-望地拥抱着她。
“我刚才梦见，阿大从河里跃出来，来看我了。”她轻抚他浓密的发，说着说着，自己倒开始迷糊起来了。
明海轻笑：“这里是海水涌进后形成的泻湖，和连通的江河，那里有鲸能从大海进入这里呢！你这个小傻瓜，”顿了顿，他又说：“可是我觉得，是我们的孩子来了。他也应该来了。我们的鲸歌来了。”
可是他的小娇妻被他累坏了，早已睡了过去。
他紧紧抱着她，如同抱着这世上唯一的珍宝。
梦里，他听见她呢喃，她唤：“小海，小海……”然后是“鲸歌。”
“鲸歌”
明海有预感，他和她的鲸歌真的来了。
（全文完）

第125章 番外 听，独角鲸在歌唱
1
明海的预感没错。才回到夏海一个多月，苏听就在医院检查出怀孕了。
那一刻,明海真是高兴坏了。也不顾医生在,抱着她就在B超房转了好几个圈。
然后,后来的日子里，他每天都煮好吃的给她吃，真的把她养成了一头肥猞猁。对此，她很怨念啊！
而且宠妻狂魔明先生真要作起来，也是很能作的。他为了不让老婆辛苦,还禁止了她的一切工作。甚至用她的微博发了声明。
@听，独角鲸在歌唱：我怀孕了，为了宝宝好,接下来的工作都会暂停。大家见谅。
微博底下一片哇哇叫,都在要求苏听好歹别连微博也不发了,工作可以不干,微博不能扔嘛！
看到这一条留言时，苏听笑得喘不过气。
那时，她刚三个月，还没开始显肚子，但她那小孩子举动吓得明海从厨房一把扑了过来，喊：“小听，别在沙发滚了！”
苏听无奈，亲了亲他耳朵,说：“你太小心翼翼了。而且你太霸道了。连微博都不给我上！哼！”
“你老在微博发绘画。你发着发着,就会忍不住手,一直画图，构思段子！伤脑！”
明海的这不许，那不许，令苏听很憋屈。
最后，她只好抱着手机对着基地里的一众女性好友一个一个骚扰了过去。还骚扰了远在伦敦家中的肖甜心。
最后，肖甜心被她骚扰得怕了，借口去要办案，才摆脱了她每天准时的视频电话骚扰。
后来，有一天，萌萌哭着打来电话。
苏听才按通视频键，萌萌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有气无力地喊：“听，救命！”
就连在书房工作的明海，都听见了萨仁萌萌的大嗓门。走了出来，他就开始教训道：“萌萌，小听她怀孕了，你别大呼小叫的吓着她。”
苏听瞪了他一眼，还抬起脚来踹了他一把。而他一把握住她脚踝，就亲了上去。
“别！”苏听气得抽出脚，赶紧坐好，不敢再继续葛优躺了。
萌萌还在哭，说：“听，我有了！”
明海一愣，别过头笑了起来。
苏听反应有点慢，问：“有什么了？”
明海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她这是一孕傻三年开始了？
萌萌猛地捂住了脸：“我怀孕了！”
苏听啧啧了两声，呦呦呦道：“李世民下手很快啊！几个月了？”
“刚满三个月。”萌萌生无可恋，“我家人都还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苏听嘻嘻笑：“这更好啊，奉子结婚啊！多棒！等等，我也是刚满三个月！你不会是……”
在树屋那天怀上的吧……
嘿嘿嘿！
明海在她身边坐下，忽然拿起台面的小镜子给她看，说：“小姐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笑容很色-情。”
“明海！”她捶了他一记。
而手机另一头的萌萌更加生无可恋了，“只有树屋那一次……”
啧啧啧，一次中标啊！这李世民太厉害了！苏听对着镜头竖了个大拇指！
萌萌哭诉：“你别笑我了。我害怕死了！”
这一下，苏听也不笑了，连忙问：“他不愿和你结婚？他敢？！”
“不是不是！”萌萌说：“是我不想结婚。他逼着我……我还没有谈够恋爱啊，还没有任何心理建设啊，怎么就怀上了呢？！”
哦，原来是追妻火葬场啊……啧啧啧世民兄，你的磨难来了！有你受的！
两闺蜜还想聊，谁知萌萌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然后听见了萌萌的尖叫声：“李世民，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出去！”
“你是我老婆！我想进来就进来，就不出去！”
再然后视频电话断掉了。
苏听摸了摸鼻子，忽然对明海说：“嗳，你觉不觉得这对话有点污啊……”
明海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说：“我觉得……”
见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话锋一转，道：“是你想法比较污！”
“明海！”她气得跳了起来，“你给我去睡书房！”
明海急得抱着她：“别乱动，别跳，别生气！还有就是，老婆……别赶我出去睡……”
这一回，明海被赶出卧室，睡了一个星期书房，最后是他不要脸，就像李世民那样想进来就进来，就不出去，死皮懒脸到底，才结束了这次小冷战。
哎，这该死又甜蜜的追妻火葬场啊……
**
2
在苏听怀孕七个月时，基地传来好消息。
原来是伍甲醒来了。他并无大碍，只需要每日做复健，就可以了。
为了庆祝这件天大的喜事，李世民和萌萌决定，在一周后完婚，婚礼就在基地举行。
作为好友，明氏夫妇的肯定是要参加的。
于是，明海动用了私人飞机，带着小妻子飞往了绿岛。
和萌萌见面时，两个漂亮的女人，大着肚子，一高兴起来想拥抱，结果就是大肚撞了大肚，疼得萌萌嗷嗷叫，吓得李世民不轻，抱着自家老婆又亲又哄的。
苏听倒没觉得有啥，这段幸福的孕期对她来说是很神奇的体验，非常轻松，就连孕妇常有的孕吐，小腿抽筋都没有发生过一次。
明海扶着她腰，温柔地问：“没事吧？”
苏听纳闷了，说：“小海，你说我是不是怀了个假胎……”
正说着，明鲸歌不高兴了，居然敢质疑他？？于是对着妈妈的肚皮来了狠狠一脚，就连明海都被他踢了好多一下。
明海看着她，她又看着他，最后她呐呐道：“是真的。”
李氏夫妇听了：“……”
反应过来后的明海高兴得打横抱起她转了好几圈，吓得苏听哇哇叫：“别吓着了鲸歌！”
明海叫道：“放心那个小子那么野，绝对不会被吓着的。”
苏听说：“你又知道是男孩子？”
明海摸了摸鼻子，“他和我小时候一样脾气很臭，应该是个强壮的男孩子。”
苏听听了，笑了。她摸着滚圆的大肚皮，眼神温柔，笑意融进橘色落日里，令他想起了俩人刚进基地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夕阳。于是，他在夕阳下，亲吻了她的脸庞，一如当初。
苏听笑着说道：“应该是是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强壮的男孩子。”
萌萌对着李世民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你这个钢铁大直男，看看人家明海多浪漫。你？！哼！”她扭头就走了。
李世民神色尴尬，揉了把头发，说了句再聊，就跑去追老婆了。
苏听哈哈笑：“果然很追妻火葬场！”
明海秒回：“他自找的，活该！”
“对呀！萌萌就应该狠狠地整他！”苏听接话。
于是被无数人嫌弃的李世民一路追着老婆跑，一路打喷嚏。
明氏夫妇在基地逗留了十天。
正当明氏夫妇准备搭飞机回夏海时，黄东接到了渔民打来基地的紧急电话。原来是有一头鲸鲨搁浅了。
黄东给绿岛边防派出所打了电话，让他们出警。然后基地一众人带上相关救援装备立即奔赴鲸鲨搁浅地进行救援。幸好就是在离镇上不远的海岸边，在绿岛与海岸交界的一处峡湾上。
因为基地离峡湾近，所以是基地众人先到。
三位兽医马上进行检查，而苏听看见一只长约三米，重达千斤的幼年鲸鲨翻着肚子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别说围观的群众，就连基地的许多人都以为鲸鲨已经死亡。
萌萌和苏听两个孕妇帮不上任何忙，但她们很不不听劝，一定要跟过来。此刻，萌萌攀着李世民说，“你一定要救它！它好可怜啊！”
李世民说：“萌萌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然后对大家说：“这头鲸鲨没有死亡，大家帮忙将它推回大海！”
明海和黄东等于是基地的镇店之宝，俩人一声令下，连同几个群众合力把鲸鲨推向大海，
可是鲸鲨纹丝不动。
尽管只是幼鲸鲨，但真的真的太重了，带来的工具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时派出所里的五名官兵赶来了。可是还是杯水车薪啊！鲸鲨只是移动了那么一点点。
苏听和萌萌在一旁给大家打气。她们不能用力去推，只能用尽气力地大声喊着：“加油！加油！”
明海和李世民都很担心自己妻子，不能尽情投入到救助中去。明海多次回头看苏听。
就在这时，紧跟着大家走的苏听发现鲸鲨突然动了一下。
她“啊”的一声尖叫，然后叫道：“小海，活着，鲸鲨还活着！它动了，它刚才动了！”明海受到鼓舞也大声喊起来：“一二，一二！”大家一起喊，每喊一次，就用力推，终于在上百人一起努力，使尽全力下，终将鲸鲨推出了很远。
明海忽然停下，和程青黄东等人研究了一下，决定把接下来的海滩挖出一条往下斜的道。十个村民们去挖道，而力量大的官兵和大家继续推。终于，在大家的努力下，鲸鲨回到了海里。
苏听没高兴得过来，刚刚只是动了一下的鲸鲨接触到了水，还没恢复生机，又被海浪冲回岸边。
这天的海浪很大，能掀起两米高。苏听和萌萌不再前进。
明海不肯妥协，全然不顾会被海浪打翻卷进大海的危险，再次发动大家一起合力将鲸鲨往海里推。这一次，终于又将它带回了浅海。但它搁浅太久了，极难恢复，行动十分迟缓。明海在海里一边游，一边说：“黄东，我们得把它引导回深海。”
今天海里风浪大，且天边已经有滚雷，雨看着马上就要到了。
明海看了眼海岸上的苏听。只见她对他挥手，然后大声喊“去吧，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我和鲸歌为你骄傲！”
明海借着海水巨大的浮力，将这头总在侧翻露出肚皮的奄奄一息鲸鲨拌回来。基地里水性好的，连同五名官兵，五名水性好的村民一头将它往深海里推。
终于奇迹发生了，在鲸鲨再一次侧翻时，它眼珠一转动，然后张开大口，用尽全力吸了一口气，猛地翻了过来，然后向着深海游去。
明海猛地松了口气，再和黄东带领它，通过自由潜闭气三分钟，带着它游向了正确的地方。
它得救了！
明海猛地扎出海面，大口大口地呼吸。
苏听哭了！
她跪倒在沙滩上，一边流泪一边祈祷。
李世民和萌萌都来扶她，陈瑛也飞快地奔过来照顾她。
明海猛地冲回岸上，抱着她一遍遍亲吻：“没事了。我回来了。”
大家趁着雨未落下，赶快回到了车里。
这一路上，苏听一直靠在明海怀里，看着他笑。
他就执着她手，问：“笑什么？”
他和她身上都裹着大毛巾呢！像两个抱在一起的北极熊。她笑着亲了亲他下巴，说：“我的小海真帅！我的小海是英雄！”
明海怔了怔，笑了，是极为纯真又腼腆的笑意。
只是突然，她呀了一声，明海心一跳，抱着她问：“怎么了？”
苏听说：“我动了胎气，估计得生了！鲸歌太急着出来见爸爸妈妈了！”
明海一愣，“现在？”
苏听吸着气答：“现在！”
然后，明海听见了有什么流出来的声音。一车人都很紧张，她羊水破了。
苏听连同萌萌都被送去了医院。
萌萌被禁止去待产室探望苏听，只能由李世民陪着在病床上休息，和接受详细检查。
而明海则配了苏听进产房。整个生产过程有点急，事后苏听都笑鲸歌是个急小子。是顺产，母子平安，但因为鲸歌是七个月的早产儿，所以一直睡在保温箱里。
明海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笑得一脸幸福的妻子，他俯下身来，亲吻了她的额头，说：“小听，谢谢你。”
她轻吻他下巴回应：“我也谢谢你啊！你将自己给了我，还给了我鲸歌。”
明海哭笑不得，说：这句话不是应该由我来说的吗？”
“不！”苏听傲娇了一回，“小海，你可是我娶回来的！你得听我的！”
娶？？不是嫁吗？明海摸了摸鼻子，说：“好吧，我是你娶回来的。”
苏听莞尔：“小海……”
她轻声喊。
“嗯？”
她看着他眼睛，他眼里有蔚蓝大海，多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啊！她忽然问：“鲸歌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这个时候明海愣了很久，最后十分无奈道：“一只眼睛浅蓝色的，蓝得很浅，灰蓝吧，随便看就是灰黑色；另一眼睛琥珀色的，也就是随意看棕灰色的，再不认真看，也就是偏黑色的……吧。”
苏听张着嘴，闷了许久，才说：“一蓝一黄，鸳鸯眼？”
明海抿了抿唇道：“也可以这样说……”
苏听闷了许久，忽然笑了出来：“这小子很拽啊！”
“可不是嘛！”明海也是笑。
苏听看着他，只觉岁月静好，眼前出现的却是她十九岁那年的夏天，那个漂亮得像天使的十六岁男孩子站在她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可是他脾气臭啊，她和他说十句话，他才接一句。可不就是拽嘛？！
“十六岁的你，更拽一点！我说十句你才接一句。”
明海脸红了，倒是十分羞涩：“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仅仅是初见的那一秒，我的心就被你狠狠地击中了！我根本不会说话，也不敢说话！”
苏听心想，这真是最动听的情话。
“小海……”她低声唤他。
“我爱你！”她说。
明海看着她，郑重说道：“我爱你，以我全部的生命！苏听，我爱你！”
***
当明海第一次抱起明鲸歌时，他给了他一泡童子尿尝鲜，而给了苏听的则是一个甜甜的么么哒。
这令明海吃了许久的醋，于是定下了明鲸歌只能睡婴儿房，绝对不能和妈妈睡的规矩。
孥斯被调回了夏海，守护小主人去了。每晚的任务就是陪他睡觉。而苏听，则是由他全力霸占的。
明鲸歌一点点大了，对动物特别的喜欢，对着孥斯整天又抱又啃的，对着姣姣的旺财也基本上是这个样子。甚至在他刚会坐，还不会说话不会走的时候，就整天指着来福巨大的龟背在那“咿咿呀呀。”
还是苏听了解宝贝儿子的心思，说：“小鲸歌，你想坐来福背上对不对？”
鲸歌点头点头，“哼哼唧唧。”
“等你大点就能坐了！”苏听笑着揉了把他的头。
而明海忽然问：“小宝，你想看看大海吗？”然后将自己给鲸鲨小听一号拍的照片拿出来，说：“这是你妈妈爸爸一起救助的大傻鱼。大傻鱼很可爱，等你会走路和说话了，我带你和妈妈，还有你小舅舅豆豆一起去看好不好？”
苏豆豆刚好从校园回来，听见他的话，就笑着接道：“姐夫，鲸歌还小呢！”
可是小不点可聪明了，马上举起双手要抢爸爸手中的照片。
夫妻两人围着宝宝转，小舅舅也拿着摇鼓去逗他。他可高兴了，但明显对照片里深蓝海洋和大鱼更感兴趣。他一直举高手去抢，可是两只胖手太短了抢不到！他生气了，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顿时变得颜色更深了，由原本的灰色变成了更为明显的黄和蓝。
苏听摸了摸鼻子，说：“鲸歌好拽啊！”
然后她听见鲸歌说：“鱼……鱼鱼！”
苏听一愣，然后猛地抬头，问：“小海，他说话了？他会说话了？”
明海也是很高兴，将照片给了他，高兴坏小鲸歌了，一直喊：“鱼鱼鱼！”
明海说：“毫无疑问，这个坏小子，第一句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而是鱼！真想胖揍他！”
苏听笑倒在明海怀里，说：“原来我们的小鲸歌不仅拽，还很聪明啊！六个月不到就会说话啦！”
明海温柔地圈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亲，说：“过两年，我们一家一起去看小听一号一家。我想它们了！”
苏听仅仅靠着他，怀里是鲸歌，幸福就在她身边。她温柔地说：“好。”
“等他再大点，有六岁了。体格更强壮了，我们就带他去北京，听独角鲸歌唱。”
“好！”她亲了亲他漂亮的眼睛。
听独角鲸歌唱呀！带上鲸歌和豆豆，属于她的完完整整幸福的一家！
听，独角鲸在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