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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广播
作者：纯洁滴小龙
内容简介
 听众朋友们，欢迎收听【恐怖广播】，希望您能够好好享受我们节目陪伴你的时光，好了，下面，请您转过头，看一看您的身后，是不是有一张人脸正在微笑着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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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恐怖广播
绯红的唇，迷离的夜；
今夜，
属于放纵；
舞厅中央，男男女女尽情地抖动着自己的身躯，跟着音乐的节拍一起舞动，雪白的大腿，汗淋淋的胸肌，雌性的妩媚，雄性的荷尔蒙，交织出一种令人疯狂迷醉漩涡。
舞池的一角，一个身穿着耐克运动服的男子坐在那里，身前，放着烟和酒，周围的热浪和尘音似乎对于他来说似乎毫无影响，他只是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脸，隐藏在了黑暗的灯光死角之中。
不是没有热辣的舞娘凑过来请他跳舞，但都被他冰冷的态度自动回绝了，他整个人，和这里，真的是有些格格不入；
一个身穿着白领工作服的女子捂着嘴冲出了舞池，去了厕所；
男子这时候把桌上的烟拿起来，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起身，也走向了厕所，如同一个等待猎物的猎人，现在开始追寻猎物的踪迹。
女人冲入厕所后，直接在洗脸池那里开始吐了起来，厕所里当即弥漫出一股酸涩的味道，女人打开了水龙头，一边冲着洗脸池之中的污垢一边拘起一捧水拍在了自己脸上。
冰冷的水打在了脸上，让她在舞池内被点燃的情绪得到了片刻的清醒，然而，当她再睁开眼时，却被镜子里自己身后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
女人想说话，却说不了了，对方的两根手指，已经锁住了自己的脖子，自己根本发出不了声音，对方的动作，熟稔得不能再熟稔，就像是在做着一件经常在做的事情，不需要刻意，只是一种自然而然。
同时，对方的另一只手举起，手中拿着一把刀。
“虽然我很不喜欢说废话，但这是俱乐部的规矩，我不得不说：你的罪孽，逃过了世俗的制裁，却逃不过我们的裁决。”
“噗……”
没有过多的前奏，刀口，很快就刺入了女人的胸口，并且顺时针一转；
男子的掌心贴住伤口，防止鲜血飞溅出来。
女人的身体颤抖了两下之后，随着男子的放手而颓然倒地。
男子开始用洗脸池里的水冲洗着自己的刀，洗着自己的手，随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这一切，他都做得很仔细，做得很有条理；
一张年轻却也苍白的脸出现在了镜子里，英俊之中，带着一抹异样的兴奋，这应该是刚刚杀了人的原因吧，杀人，总是能够给自己带来这种快感。
他，也很迷恋这种杀人的感觉，甚至，像是染上了毒瘾一样，无法自拔。
地上的女尸，还睁着眼，死不瞑目；
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里面，全都是海洛因；
他不吸食这个，因为毒品给自己的快感实在是远远比不上杀人带来的那种强烈刺激。
“啪……”
小袋子被撕开，海洛因被撒在了女尸周围。
随后，小袋子也被男子丢在了女尸旁边。
这家夜店，底子并不干净，男子相信，这家店的老板在发现一具身边撒满毒品的女尸后，绝对不会先想着去保护现场然后拨打110。
最后，再深深地看着这具女尸，深吸一口气，体会着杀人后的最后余韵，男子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对着镜子，笑了笑，确认自己的笑容开始变得自然而不是那么做作之后，他推开了女厕的门，把正在打扫的牌子给挪开，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他确信自己躲避过了所有的摄像头角落，也确信了自己没有被周围人引起注意，当然，在杀人的时候，肯定留下了不少的痕迹，但是他相信担心承担干系的夜店老板会帮自己善后，最不济，也会把尸体给处理掉，这样，自己就可以放心了。
走出了夜店，外面的寒风袭来，男子打了一个哆嗦，仿佛自己刚刚是从天堂回到了人间，是的，那个夜总会，那个厕所，那具女尸，对于他来说，就是天堂，因为他体会到了只有在天堂时才能体会到的那种温暖舒适的感觉。
“人生，美好。”
男子自言自语着，声音，有点沙哑。
拿出手机，男子打开了打车软件，叫了车。
很快，有一个司机接了单，对方也很快打电话过来。
“喂，是苏白先生么，你定位的位置是正确的么，是在燃情夜总会侧门后的路边是吧？”
苏白微微皱眉，这款打车软件，居然会自动地把自己的注册姓名全都显示给司机，这让他有些反感，现在的他，在释放了自己压抑的情绪之后，变得很是清醒，他清楚，自己的名字，在今夜，和这个地方距离越远越好。
“是，我在这里。”
苏白回答道，同时注意了一下时间，把运动服的领子往上拉了拉，并且戴上了后面的帽子，让自己的整张脸，除了一双眼眸，其余的都隐藏了起来。
“好，我马上过来。”
司机挂了电话，但是苏白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那个司机在刚才通话时，语气显得很是急促，这并非是那种刚刚运动过后的呼吸急促，而是刚刚经历了可怕事情后的一种情绪自然失控的反应。
杀了人后，脑子已经冷却了；
苏白现在显得很是敏感。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就停了过来；
司机年纪也就三十岁，头发有点乱，衣服上也有着面包屑的残渣，一个典型深夜开车赚钱的私家车车主形象，但是苏白透过了车窗看见司机驾驶位置下面，有好几颗没有被踩灭的烟头，正在忽明忽闪着。
一个私家车车主，深夜出来做活儿，却又变得毫不爱惜自己的车子，一般人在自己爱车里吸烟都舍不得让烟味熏到车里，而他，却直接把没熄灭的烟头就这么随意地丢在了座位下面。
“上车啊，小伙子。”司机笑着对苏白挥手道。
苏白点了点头，他没直接去坐后面，而是选择绕过车头，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您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乘客已上车，现在，导航开始。”
司机熟练地发动起车，同时递来一包烟。
“抽烟不哥们儿？”
苏白摇了摇头，掏出了自己的烟。
“我有。”
“抽我的一样。”司机很是热情。
“不用了。”
“抽吧，别客气，抽，抽，抽，抽，抽啊！”
司机的语气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但他自己似乎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苏白点了点头，从对方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
司机这才高兴地重新把视线放到了前方，继续开车。
车载收音机正在放着一个午夜金曲节目，唱的是邓丽君的《甜蜜蜜》，但是，歌放了一半，忽然发生了杂音。
【“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我是节目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在这里，名字没有意义。”】
司机猛地一拍显示屏，“什么脑残玩意儿，糊弄小孩子呢。”
司机准备换个频道，然而，虽然手指不停地点下去，但是触屏面却丝毫没有反应，依旧死死地固定在那个频道段上面。
“坏了？死机了？”
司机一边嘟囔着一边不停地拍着触摸屏，甚至已经开始用拳头在砸了。
苏白在旁边慢慢地把烟给捏了起来，另一只手默默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那一把刚刚杀了人的刀，这个司机，明显处于一种莫名的情绪状态之中，这让他想起了第一次杀人时的自己，也是这个模样。
“这是今天的一则鬼故事，希望听众们静下心来，侧耳听；
一辆私家车上，坐着两个人，他们是通过打车软件凑在一起的，车主是一个三十一岁从事着保险工作的男子，副驾驶位置上的乘客则是一个二十二岁大学生。
这本来没什么的，也很正常，不是么？
现在做保险的人很多，也很轻闲，哪怕不去跑业务，每天去报个到，也能每个月领取一笔钱，当然，没业绩的话钱不会很多，所以这位司机就只能晚上来开车补贴收入；
大学生，可以说明他的优秀，但也不算是太过特殊。
但是，故事的转折，就发生在这里。
这名司机，刚刚肇事逃逸了，他刚刚撞死了一个过马路的女孩儿，然后直接开车逃离了，在惊魂未定的时候，接了这一单。”
司机猛地愣住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触屏，然后艰难地扭转着自己的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苏白；
苏白从他的瞳孔之中看出了震惊、惶恐以及那一抹隐藏在最深处的歇斯底里。
电台的声音还在继续：
“而那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大学生，则是一个杀人癖患者，他现在必须每隔一段时间杀一个人才能排解掉自己内心积攒的压抑，就在刚才，他在一家叫做‘燃情夜总会’的厕所里，杀死了一位跳舞的女白领。”
司机马上退缩到了车门一侧，看着苏白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个杀人恶魔，
没错，他是肇事逃逸了，但并不是存心想杀人，而自己拉的这个乘客，则是一个杀人魔！
电台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
“下面，就让这个故事，进入高潮吧……”
“砰！”
司机和苏白两人都一起看向前车窗，在挡风玻璃上，一个面容扭曲的女孩正趴在那里，半张脸已经塌陷了下去，但还是瞪着仅剩的一只眼珠子对着车窗里面的人，她在傻笑。
紧接着，苏白感觉自己身后传来了一股凉意，他默默地转过头，看见后车坐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胸口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刀口子，而且还在不停地向外流出着乌黑的血液。
似乎是看见了苏白的目光，女人裂开了嘴，也开始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第二章 躲到床底！
一股酸臭味忽然传来，苏白微微皱眉，这个三十岁的司机，居然已经被吓得尿失禁了，有胆量撞人后逃逸，却没胆量面对前来索命的鬼魂么？
但是，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苏白可以确信自己没有产生幻觉，那么，事情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下意识地开车门，但是车门被锁着，司机现在已经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座椅下面缩着，那个趴在挡风玻璃上的小女孩儿还在盯着他不停地傻笑着，却愈发地让这司机被吓得胆寒。
同时，苏白感到自己的脖颈位置出现了一抹冰冷的寒意，低头一看，那个刚才还坐在后车座上的女白领此时居然就蹲在了前车座和后车座之间的缝隙之中，同时两只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如同自己之前在厕所里对待她那样。
刀被苏白抽出来，直接用刀锋割入了女白领的手腕之中，但是，下一刻，刀被卡在了女白领的手腕里，抽不出去了。
而女白领双手的力量，却依旧没有丝毫地滞缓，甚至，还变得比之前更大！
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困难，肺部已经有种要炸开的撕裂感，但是，苏白觉得自己似乎就是天生的深度精神病患者，在这种情形下，他的脑海里居然不是畏惧而惶恐，而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兴奋，仿佛，自己又重新回到了杀人时的那种刺激感觉之中。
大脑，已经产生了一种自己全身飘浮起来的感觉，不过苏白清楚这个倒不是因为自己兴奋所引起的，而是因为自己大脑因为窒息而开始意识涣散了。
“咔……”
苏白从一开始就没有本能地用双手去抓着对方的手腕，一只手用刀，结果失败了，这是个死人，把刀刺入一个死人的体内，结果被证实了没有意义。
而另一只手，则是顺势拉下了座椅的调节拉杆，座椅伴随着苏白的重量最大幅度地向后倒下去，女白领被整个地压在了座椅下面，双手也被迫松开。
深吸一口气，克制着自己脑海中出现的那种眩晕感觉，苏白双手一推座椅，整个人侧身扑到了司机身上，按下了解开车门锁的按钮，只听得“吧嗒”一声，车门锁被解开了，苏白直接从驾驶位置左侧的车门翻滚出了车。
车子居然一直在保持着一种大概二十码的速度向前进，但是在车子里却根本没有车子正在行使的感觉，苏白落地时因为惯性整个人又是面部朝下，直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上擦破了好多处地方，好在他下意识地抱膝，重要部位并没有受到伤害。
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司机似乎也恍然意识到了自己该做什么了，然而，当他刚把车停下来，手刹什么的都完全来不及搭理身子刚探出一半出车门的时候，那个半边脸塌陷下去的女孩儿直接吊在了车门口位置，那瘸得只剩下一点点皮肉牵连在一起的小腿就在司机眼前晃啊晃的，司机当即吓得又发出了一声尖叫，主动缩回到了车子里去，那个女孩儿也是钻了进去。
苏白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来不及检查自己的伤势，马上开始向道路的一侧方向开始奔跑。
“啪……”
后车门被打开，女白领不停地发出着笑声，在后面开始追了过来，鞋面和地面不停地摩擦，发出着刺耳的声音。
苏白在奔跑之中发现道路两边的环境正在飞速的变化之中，本来两边都是关了门的银行和便利店这些，但是开始变成了一片片的烂尾楼，裸露的钢筋，凸起的混凝土，茂密的杂草，显得很是荒凉，燃情酒吧是开在市区里，周围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建筑群。
就连本来脚下的平坦马路，也变成了到处都是碎石块的泥泞路。
苏白脚下一个打滑，身体前倾摔倒下去，整个人摔在了污水之中，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呼啸声，十根尖锐的东西直接刺入了自己的后背肌肉之中。
“嘶……”
刺痛的感觉让苏白倒吸一口凉气，身后的重量更是把刚刚用手撑起来准备爬起来的他又一次地压在了污水之中。
“嘶啦……”
女白领的十根尖锐的指甲在苏白后背下滑，十道血淋淋的口子出现，扯下了苏白后背上的一大块皮肉，苏白在继续忍受着剧痛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身边延伸出来的钢筋，然后身体强撑着侧倾，钢筋被他拉扯出来横加在了女白领的脖子上。
“砰！”
女白领身体下压，完全是一种想要把苏白压死的架势，但是好在钢筋横亘在两人中间，卸去了女白领的力道，同时把她的方向给拉向了苏白的左侧，女白领自苏白身上滚落，砸入了泥泞之中。
“操他妈的！”
苏白迅速爬起身，然后直接捡起路边的一个混凝土块，在女白领将要爬起来的时候对着她的头就是狠狠地砸了下去。
说实话，换作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估计真的不会比那个在车上尿失禁的司机好到哪里去，但是苏白不一样，他此时正双脚跨在了女白领的后背上，拿着混凝土块不停地使命敲击着女白领的头。
她的头，好硬；
这让苏白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词：僵尸！
但是好在，这个女白领似乎并不是香港僵尸片里的那种类型的僵尸，在自己不停地锤击之下，女白领的后脑已经被自己砸凹陷了下去，估计贴着石块地面的脸此时也是被震得惨不忍睹了吧。
然而，就在苏白以为自己可以亲手解决掉这个威胁时，女白领忽然双脚翘起来，整个人以一种诡异地姿势头朝下脚朝上竖起来。
本来跨在女白领身上的苏白被甩到了前面的地上，手中的混凝土块也丢掉了一边去了，这下子势头又不对了，恰好，一个烂尾楼的二楼位置上，出现了一个身穿着围裙妇人的身影，妇人手里拿着手电筒照向这里，手电筒照在苏白的脸上，让苏白有些睁不开眼，但还是听到了妇人的喊声：
“快上来，到这里来！”
这时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那女白领的尸体开始变得越来越邪性，苏白直接冲入了那一侧的烂尾楼里，然后径直顺着只有光秃秃水泥的楼梯向上跑。
到了第二层时，那个妇人把手电筒塞到了苏白手中，对苏白喊道：“快，往里去，躲到床底下，到床底下她就找不到你了。”
妇人话音刚落，她就顺着苏白来的楼梯跑下去了，显得很是匆忙。
苏白忽然觉得妇人有点眼熟，但是黑灯瞎火的靠着一个不停摇晃的手电筒也看不清楚人脸，苏白只得继续往里走。
烂尾楼，四处漏风，门窗都没安装，只有一个个黑黢黢的方形窟窿。
但是里面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比如椅子，比如柜子，比如……床！
“快，往里去，躲到床底下，到床底下她就找不到你了。”
苏白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刚才妇人对自己说的话。
在这个环境里，在这个诡异的氛围里，似乎，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咚！咚！咚！咚！……”
外面楼梯上已经传来了沉闷的上楼声，周围的温度也在逐步地降低下去，那个女白领，已经上楼了！
苏白蹲下来，然后趴在了地上，侧身移进了床底，床底下都是灰尘，有点呛人，同时，苏白发现床底下居然放着一条条的横幅和大字报，只是外面的“咚咚咚”的上楼声太过清晰和越来越近，苏白只得把手电筒给关闭，来不及去看这些横幅和大字报了。
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
按照电影里的传统解释，僵尸，不是应该只能靠对活人的气息来找人的么，虽然苏白不知道自己现在闭气是否还有效，但是他觉得自己是应该尝试一下。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女白领已经走上了楼梯，拐入了这个房间里来了。
“咚！咚！咚！”
苏白可以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对方，已经走来了，并且，向着床这里走来。
手指，紧紧地握紧在一起，
希望，那个妇人说得没错吧。
“咚！咚！咚！”
近了，近了，
来了，来了，
苏白甚至能够感受到外面的冷气吹拂在自己脸上的冰凉感觉，带着一抹湿气。
紧接着，女白领似乎就站在床铺边上停了下来。
不动了！
苏白心里一阵放松，看来，真的有用了。
然而，就在苏白心里刚刚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的目光，也下意识地向上移动了一下，紧接着，他整个人在刹那间如同坠入了冰窖！
就在距离自己的脸不到十厘米的位置上，就在床低边缘位置，有一张脸，一张倒过来的脸，一张被砸得稀巴烂的脸，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苏白这才意识到，女白领在之前是头朝下腿朝上的，她之前上楼梯发出的“咚咚咚”声音，不是用脚走路的声响，而是用自己的头撞击在地上移动时所发出的声响。

第三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张扭曲凹陷稀巴烂的脸，是被苏白自己砸出来的，虽然是出自于自己的杰作，但是此时在如此近距离看起来，那种视觉冲击力，确实是非亲身经历是无法想象的，苏白就感觉自己整个人的汗毛都竖直了起来，真的是如坠冰窖，哪怕是再胆大的人，面对这样一幕的惊吓，也是起了一种人体本能地反应。
“呵呵……你在这里……呵呵……你在这里……”
女白领的嘴唇都烂了，但还是露出牙齿在笑，她的嘴里不停地发出咸鱼一般的恶臭，简直能够把人熏晕过去。
“砰！”
女白领双手反方向抓住了床，随即整张床被掀翻了过去，苏白一个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而这时女白领已经扑了过来。
“呀！！！！！！”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来。
这尖叫倒不是苏白发出的，而是那女白领发出的。
此时，那个妇人居然去而复返，身边还有一个面容苍老的男子，一男一女一人抓住女白领倒悬在空中的一只脚，把女白领给举了起来。
这妇人和那老头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当苏白打开手中的手电时，看见妇人和老头的脸上，也是铁青一片，身上居然也像是电冰箱打开时一样，不停地冒着森然的白气。
都是鬼，
不，
都是鬼东西。
苏白深吸一口气，他在不停地强压着自己紊乱的情绪，他是一个很冷静的人，无论是在考试时，还是在恋爱时，又或者是在杀人时，他都是那么的冷静，但是，面对这种超出了常人思考范畴的事物，想要继续保持那种绝对的冷静，已经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而且，苏白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活人不知道怎么做，
但是死人，
知道。
“火，火，烧她，烧她！”
妇人一边死死地提着女白领的一只脚一边对苏白喊道。
此时，随着女白领地不停地挣扎，妇人和那个老头也是显得有些勉强，明显是控制不住女白领了，而且女白领哪怕双腿被抓着提起来，双手也不能着地，头也不能着地，因此不能移动，但是她开始疯狂地撕咬妇人的身体，双手拼命地抓着妇人的双腿。
就在苏白面前，妇人的双腿已经被抓去了血肉，小腹也被咬出了血洞，一些乌黑的肠子都流出来了。
妇人身体已经在打摆子了，虽然她是个死人，但是她的身体也是有承受极限的，而且女白领明显更厉害，爪子上居然还带着黑烟，抓在妇人的身体后，妇人的身体也像是被燃烧起来了一样。
另一边的老头则是张开嘴露出了黑黢黢的牙齿，双手抱住了女白领的双腿，愣是把女白领转向了自己这一面。
显然，老头是不想让妇人就这么被女白领抓咬死。
“火，火，火！”
苏白的目光在四周不停地逡巡着，然后他看看见了墙角里的一个简易煤气灶，直接跑过去，打开煤气灶。
“啪嗒……”
“啪嗒……”
“啪嗒……”
苏白在不停地打火，但是却一直点不燃，煤气灶上也没冒出火星。
扭过头看向另一边，那个老头已经被女白领啃得不成样子，身体几乎要崩溃了。
“该死！”
苏白蹲下来，抓住煤气罐不停地摇晃着，然后再站起来打火。
“啪嗒……”
火，火！
火苗终于升腾起来了。
苏白马上转过身，之前床底下有很多的横幅和大字报，苏白记得清清楚楚，此时他马上跑过去把这些横幅和大字报捧起来，然后放在火上点燃，紧接着直接冲向了女白领。
此时，苏白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也不在乎这些火是否也会把那两个算是帮自己的鬼给伤害到，直接把燃烧起来的横幅和大字报丢了过去。
不过，令苏白诧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妇人和老头明显也是怕火的，而且随着火焰沾身，他们自己也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但是却还是主动把着火的横幅拉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包裹住女白领。
他们，这是要和女白领同归于尽！
这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真的是连死了做鬼也不放过对方啊。
火光映照着妇人和老头的脸，苏白脑子里忽然一个哆嗦，这妇人和老头，自己绝对在哪里刚刚见过，但是现在却又想不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
女白领在拼命地挣扎，她怕火，但是身边的妇人和老头死死地压着她，最后，三个死人一起彻底燃烧起来，火光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
“砰！”
最后一声惨叫还在耳边回响，地面上，已经就剩下了三团黑色的灰烬了。
这时，那个广播的声音又响起，这次，苏白不在车子里，在这个烂尾楼里，但是那光波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清晰，苏白甚至觉得自己就算是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
【“听众朋友们，在故事的结尾，我只想说，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好了，感谢大家收听今天的‘恐怖广播’，谢谢你们的陪伴，我们相约在下一次的播放时间段；
想关注我们恐怖广播最新资讯动态的听众朋友们，可以关注我们广播的公众微信号，微信右上角点开‘添加朋友’，公众微信号号码是：kongbu66，说不定，下一次，我们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你了。”】
广播里的声音刚刚消失，苏白就感觉一阵头晕眼花，随即整个人就栽倒在了地上，等到他迷迷糊糊的醒来时，愕然发现自己正躺在燃情酒吧的门口，他马上站起来，周围没有那辆车的踪迹。
“滴滴一下，马上出发，已经有司机师傅接单，请您稍等片刻。”
手机里忽然传出了打车软件的提示音，苏白马上拿起手机，着重看了一下时间，他对时间有着很深的敏感，毕竟自己这次来这家酒吧是为了杀人的，所以每个时间点都必须把握住，否则自己就可能把自己给带下水。
但是，手机时间上的显示，分明就是自己刚刚走出燃情酒吧的时间，正是自己刚刚从侧门走出来打算打车离开的时间。
怎么回事！
自己之前都是做梦？
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上没有丝毫的伤势，衣服也是完整无缺，没有任何的伤势，打量自己全身，真的就像是自己做了一场梦一样。
但是，真的可能是梦么？
这么真实的梦？
自己是因为刚刚杀了那个女白领所以做了对方来索命的梦？
正当苏白脑子里思绪乱窜的时候，一辆比亚迪停在了苏白面前，一个睡眼朦胧的司机拉下了车窗，对苏白问道：
“你打的滴滴？”
这不是梦里的那个司机，这个司机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面容瘦削，和梦里的那个开车撞死人的司机不是一个人。
苏白愣了愣神，这时候他已经基本恢复了清醒，不管自己之前经历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自己现在继续都留在这里会很危险，他马上上了车，这次，坐在了后车座位置上。
司机发动了车子。
苏白拿着手机，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那个梦里广播中说出的公众号号码，他点开了自己的微信，手指点上去了右上角的“添加朋友”，把那一串字符：kongbu66输进去，最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确定搜索。
紧接着，苏白的胸口猛地一窒息，一个微信公众号真的被搜索出来了。
这不是梦，这可能真的不是梦！
苏白点进了公众号。
【“欢迎你光临恐怖广播公众微信号，作为我们的听众，我们衷心地希望您能活得更久一些，多给我们广播贡献一些人气。”】
这应该是自动回复。
苏白点开了历史消息，紧接着，他看见了历史消息的第一条，就是在十分钟前发的，点进去后，苏白身上的冷汗当即流了下来。
这是一篇图文消息，有文字有图片，讲述的是一个鬼故事，图片里的人，是自己，以及那个撞人逃逸的司机，看到最下面，苏白看见那张图上是三个鬼靠在一起自焚成了灰烬，图片上居然有着“善恶到头终有报”的血淋淋的大字，而再下面一张图，则是那个司机惨死在车子里的照片，身体完全是扭曲了起来，明显是被虐杀的，图片的右下角，有半张女孩阴森森的脸在若隐若现。
苏白整个人如坠冰窖。
刚刚的一切，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这时，车上的收音机忽然插播了一条交通新闻：
“刚刚在主城区青阳大道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奥迪车撞向了桥墩，相关部门已经及时出动前往现场处理，在这里提醒夜里开车的司机朋友们谨慎驾车，不要疲劳驾驶，珍爱生命。”
“青阳大道啊，距离我们这里不远啊。”苏白这辆车的司机开口道。
紧接着，也就五分钟的时间后，交通新闻电台又插播了一条新闻：
“经查实，在青阳大道上发生车祸的那辆奥迪车，是晚上在红普路肇事逃逸的车辆，该车辆在红普路撞到一名小女孩后司机逃逸，经警方推测，应该是逃逸司机心神恍惚的情况下在逃逸中途发生了车祸。”
“报应啊，真是报应啊。”苏白这辆车的司机拍了拍腿叹息道。
他没看见，坐在他后面的乘客，在听到这条新闻后，已经是冷汗直流。

第四章 杀人俱乐部！
连续到了三个地点换了几次车，到凌晨时，苏白才来到了自己所在学校的宿舍区，他所在专业的宿舍区是在老楼这里，门房是一个刚刚离了婚的阿姨，阿姨晚上也不怎么守门了，门也不会锁，自己一到晚上吃了饭就上床睡觉，进出的学生自己推门就可以。
而且，这里也没有摄像头，似乎是从第一次杀人之后开始，苏白对摄像头就产生了一种本能地排斥感，他讨厌一切可以记录自己行踪的东西。
走入了宿舍楼，直接拐入了公共厕所那里，最里面的门被苏白事先用铁丝钳住了，他直接翻身爬上去，然后把放在脸盆里的衣服换了起来，之前穿出去的衣服和鞋子都放在了盆里面，随后，苏白还去水龙头那里冲了一个澡，整个人湿漉漉地走了出来。
毛巾盖在了脸盆上，挡住了里面的衣服和运动鞋，他现在上身穿着一件汗衫，下身是短裤，精悍的肌肉裸露在外面，湿漉漉的头发，带着一点点疲惫的鼻息。
推开自己宿舍门，走了进去，苏白在1号床铺上坐了下来，一些水，故意地洒在了床上的一个白嫩男生脸上，男生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看了许久才知道是苏白。
“苏白，你洗澡去了啊？”
“嗯，睡不着，太热了，冲了个凉。”
回应了一下，算是给他留了个印象，苏白就去了自己的4号铺，这个宿舍住4个人，单号铺位是在下铺，双号铺位是上铺。
在自己的床铺位置，苏白给自己挂了一层帘子，深褐色的，不透明。
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并不是自己今天杀人的情景，而是这次恐怖广播的事情，和这件事比起来，自己似乎杀人的事情，完全有点上不了台面了。
甚至，从本能地内心观感角度上来说，就连做这些不在场证明时，苏白也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虽然楚兆那家伙一直说自己这种不在场证明显得太过做作了，只要前期不被警方怀疑到就一切OK，但是苏白还是下意识地把整套流程走完。
躺在床上，睡不着，根本睡不着，本来杀完人之后短暂的精神兴奋之后，整个人会因为得到了释放之后会很疲惫，能够睡一个好觉，这一次，完全不行了。
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苏白坐起来，在床上有一个自己的电脑桌，把电脑桌摊开来，笔记本开机，进入开始界面后直接进入隐藏文档，这是一个文件名是“X”的隐藏文件夹，里面有七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都是自己的杀人资料，总共是七个目标人物。
第一到第六，不是扒手就是流窜犯，杀这些人，只要选取一个合适的地点，一个合适的机会，以及一个合适的不在场证明，都能够很简单很轻松。
事实上，虽然电视里一直不停在播放着警察破案纪录片，但是放出来的，基本上都是成功破获的，所以给观众一样犯罪贩子必然难逃法网的宣传感觉；
但仍然有更大量的案件是让警察都没有头绪的，这一点，苏白很清楚，任何一宗杀人犯罪，只要把握好最基本的几个反侦查要素，就能够让警察很难去捉住自己的尾巴，同时，自己还是无动机的无主观目标的杀人，警方无法从死者社会关系上来追查到自己这里，自己就能够显得更加安全。
毕竟，现实世界里的警察不可能各个都是福尔摩斯。
这名女白领，是苏白选择的一个非逃犯和扒手的下手目标，也是因为他的心瘾开始越来越大，才第一次选择换一个层次的目标。
苏白点开了第七个文件夹，这是那个女白领的资料，她的名字叫刘珊珊，28岁，现在在一家公司当文秘。
下面，是苏白搜集起来的关于她的资料，这个女的当初曾经涉及过非法集资等等很多项目，基本上就相当于是一种经济诈骗，比如忽悠人说一个来自台湾或者是香港的经融平台要即将登陆大陆，现在提前把钱放进去后升值空间会有多达多大，很多人都被骗得把全家家当都投了进去，到最后却打了水漂，很多人也因此家破人亡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走了什么门路，在其他一些搞这些事的人都进了监狱后，她却依旧在外面过得好好地，但是她确实是涉嫌其中的，因为楚兆家里的一个保姆就是被她给忽悠地把一辈子的积蓄送进去了，当然，也是因为人内心的贪念控制不住，看着钱放进去后几乎是一天天得变多，那个保姆更眼红了，劝说自己儿子儿媳妇把房子都抵押了把钱一股脑地也都投了进去。
到最后，一切水落石出后，保姆接受不了打击，就在楚兆家里服用了大量安眠药自杀了，这一次的目标，楚兆在选取上帮了苏白很大的忙，只是楚兆和苏白不一样，苏白是杀人癖，楚兆则是纯粹想追求刺激。
资料继续往下拉，苏白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见了一张图片，图片里，一群人拉着横幅举着大字报在政府机关门口请愿。
里面，有一对老夫妻，举着横幅，横幅上面写着：黑心开发商坑百姓血汗钱，请政府主持公道！
而那对老夫妻，就是自己之前在烂尾楼里看见的，一起用着火的横幅带着女白领一起烧死的老夫妻。
怪不得自己看到他们时会有一种眼熟的感觉。
只是自己之前查找目标资料时，只是看着这个女人之前的事情，或者说最明显也是和自己距离最近的一件事情，其余的资料和事情只是草草地随意一瞥，并没有细看。
这样看来，这个女人还卷进了一些烂尾楼工程里。
“恐怖广播”结束语时说过，善恶到头终有报。
苏白忽然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这“恐怖广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一场灵异事件么？
“嗡……”
手机震动响起；
苏白扫了一眼来电提示，是楚兆打来的电话。
“喂，我在。”苏白说道。
楚兆那边则是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对方正在组织着语言，到最后，他开口道：
“苏白，你今天执行计划了没有？”楚兆问道。
苏白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计划出了纰漏，自己的身份已经很快就要暴露了？
楚兆是警察世家，楚兆本人也是一名警察，所以他在每次帮苏白制定计划时，总是有一种特殊异样的快感，这种感觉，让他更加着迷。
“出事了？”苏白试探性地问道，同时按下了电话录音。
“你他妈快回答我，到底执行了没有！”楚兆那头几乎是吼了起来。
“她，死了没有？”苏白问道。
“死了。”楚兆深吸一口气，“死于心脏病突发，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外在伤口，夜总会的老板报的警，法医也来检查过了，认定了死亡原因是自身意外，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听到这个回答，苏白下意识地握住了床头上自己的那把刀，感知着刀身上传递着的那种冰冷的感觉，心里的情绪更是波动得更加厉害起来。
自己，明明用这把刀，刺入了对方的胸口，还搅动了半圈……怎么可能会是心脏病突发！
“你是在动手前把她吓死了么？”楚兆继续问道，“呵呵，这可真是，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了，哥们儿，你完成了一场完美犯罪。”

第五章 人头皮！
一直到了早上，苏白才昏沉沉地睡过去，各种各样的念头不停地在他脑海之中穿梭着，这一刻，苏白才知道，自己之前引以为傲的坚韧神经其实也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做了好几个梦，梦里，到处都是女白领胸口插着刀对自己冷笑时的画面，同时，还有恐怖广播里那深沉悠然的声音。
一直到中午，苏白才在头痛欲裂之中睁开了眼，把身上的笔记本给拿开，掀开了帘子，一个身穿着警服的人就坐在对面的下铺上。
苏白的手臂瞬间一颤，内心一阵紧张，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起来。
这时，警察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年轻的笑脸。
“看来是吓到我们的宝宝了。”
楚兆的这货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样子。
苏白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下来把楚兆打一顿的冲动，把床铺上的东西整理了一遍，然后拿着手机下来了。
“来，吃饭吧，给你订了外卖。”
楚兆指了指书桌上放着的外卖袋子。
苏白摇了摇头，“我没胃口。”
楚兆有些惊讶，笑道：“这不是你的第一次，怎么这次感觉比你第一次做那事儿时的反应还要大？”
苏白舔了舔嘴唇，他不知道是否应该把恐怖广播的事情告诉楚兆，杀人，死人，对于自己二人来说，对于这个小俱乐部来说，并不是什么敏感词汇，但是恐怖广播明显是一个超出了常人思维模式的事件，如果自己说出来，俱乐部里的其他几个人是否会认为自己已经精神走极端了，通俗的说，就是疯了？
这是一个组建没一年的俱乐部，总共只有四个人，没多少经验，甚至还显得稚嫩，但是却敢搭起一个台子来做这种事情。
所以，四个人里任何一个人出现了问题，都会影响到另外三个人，如果自己被他们认为患了无法控制甚至开始产生幻觉意识的精神病，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
有时候，苏白自己都觉得很可笑，四个年轻人，头脑一发热就组建了这个俱乐部，甚至已经有超过10个人的性命已经算是死在了这个俱乐部的运作之下，但是这个俱乐部却依旧显得那么的简易和松散。
“那件事被认定成了意外身亡，所以你不要再有什么压力了，甚至连相关的侦查和其他事情都没有做，哪怕你在夜总会附近像是一条老狗一样到处撒尿留下了一堆堆自己的痕迹，也不会查到你身上。”
“我想的不是这个。”
苏白挥了挥手，然后拿起毛巾和洗漱盆，“你再坐一会儿，我去洗漱一下。”
楚兆点了点头。
公共厕所里，刷完牙的苏白把自己整张脸都浸没在了一盆冷水之中，随后猛地抬起头，扬起了一片水花，拿着毛巾擦了擦脸，苏白端着东西走出了厕所，却在此时，一个个头不是很高的学生直接撞在了苏白的怀里。
苏白向后退了两步，这个小个子则是直接坐在了地上，衣服裤子也被弄湿了。
“对不起，对不起。”
小个子马上站起来对苏白道歉。
苏白点了点头，没搭理这件事，走回了宿舍。
宿舍里，楚兆还是拿着苏白书桌上的一本关于心理学犯罪的书正靠在床边阳台上津津有味地看着。
“你今天没事么，可以在我这里这么闲地看书？”
“正好出个任务。”
“走访学生？”
“是的，走访学生。”
“然后你就在我宿舍里消磨时间？”
“也没什么好走访的，实验室里连续丢失了三具大体老师。”楚兆苦笑道：“我总不能在学校里见着一个学生就问，你好同学，请问你最近看见哪里有尸体么？”
苏白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走到了窗台边，老宿舍楼后面就是大操场，这时候可以看见有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在操场上走访着学生。
“别人都在做事儿，你在这里玩，这果然是一个黑暗的拼爹社会。”苏白说道。
“得嘞，我的苏大公子，咱们大哥不笑二哥行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被我爸给逼的，从小到大，我每次犯了错，他回到家，警服都来不及拖，直接抽出皮带就收拾我，让我从小对警察这个职业就带着天然的恐惧和反感，长大后，又逼着我报考警校当了警察，呵呵，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么？”
“有点像是逼迫着和一具车祸死亡的女尸发生性关系的感觉。”苏白形容道。
“虽然你这比喻很恶心，但是的确很贴切。”楚兆把书合起来，“大体老师丢了三个，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我又不是警察，我只是一个学生。”苏白耸了耸肩。
“你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楚兆抽出一根烟，递给了苏白一根，然后双手撑着阳台，“熏儿说要退出了，她家里要她去英国大使馆工作，你也知道的，顾凡当初的加入本来就是因为他想追熏儿来着，现在熏儿打算退出，他也流露出不想继续玩下去的意思。”
一个完全是由追求刺激的年轻人建立起来的杀人俱乐部，现在，已经面临着解体的趋势。
苏白抽了一口烟，不知道为什么，呛了起来。
“咳咳咳……”
楚兆拍了拍苏白的后背，帮他顺气。
苏白抽出一张面纸，擦了擦嘴，“也许，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结局，我们俱乐部已经背着超过十条人命了，现在一切看起来都做得很干净，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啧啧啧，这可不是你这个家伙应该说出来的话，而且我们杀的人，虽然按照法律程序上来讲，不应该判处死刑，但也不是什么纯良的好人，杀了他们，反正我心里也没什么负罪感，至于你，你不是已经那种癖好浸染到骨子里去了么，以后俱乐部如果不在了，你再想去过瘾，可就难了。”
楚兆不愧是警察，说完这句话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你是又找到了一个什么更加能刺激到你的东西了么？”
苏白笑了笑，“或许吧……”
正当苏白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楚兆的手机响了。
“喂，队长，我在宿舍楼里访查，哦，好，收队，我来了。”
楚兆跟苏白举了举手机，“我先走了啊，俱乐部的事情等过两天我们四个人约出来好好谈谈，散伙就散伙吧。”
……
晚上，苏白在一间教室里自习，整理着手头上的一篇论文，他不是很喜欢去图书馆做这种事情，有时候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人的自习室，更能够让人有一种孤独沉下去心的感觉。
当论文敲定完毕后，苏白打算去外面自动贩卖机里买瓶饮料，顺带抽一根烟，回来继续把论文再修改一遍，初步定稿。
此时，教室里还有另外两名学生，一男一女，分别坐在最左边一排的前桌和最右边一排的前桌，苏白之前坐在中间的后面位置。
走出了教室，抽出了一根烟，点燃，然后从钱包里取出纸币塞入了自动贩卖机里。
“叮咚。”
苏白弯下腰，从贩卖机下面拿出了一瓶热的罐装咖啡。
这时，一阵香风拂来。
“苏哥，请我喝饮料吧，我没带钱。”
苏白站起身，“零钱刚退出来，在里面，自己拿出来投币。”
说完，苏白拿着咖啡走向了自己的教室。
原地的女生脸色有些尴尬。
等到苏白在教室里重新坐下来，准备把论文再改一遍时，先前那个女生也背着包走进了这间教室，似乎是因为对之前苏白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意，她这次也没和苏白打招呼，也没去选择和苏白坐得近一些，而是直接在中间前面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放包，拿耳机，拿零食，拿化妆镜，拿书，拿笔，不停地发出着声响，让教室里另外两个学生不禁皱起眉头，有些人来教室里看一会儿书，准备工作得做太久太久。
但是，接下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那女生嘴里发出来：
“啊！！！！！！！！！”
苏白站起身，看着那个女孩儿的手中，拿着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第六章 碎尸案！
楚兆和苏白两个人一起蹲在教学楼旁边的花圃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我中午才问你对学校实验室大体老师丢失有什么看法，你居然晚上就给我答案了。”楚兆很不满地嘀咕道，这意思像是苏白白天就知道却不说晚上才告诉他害得他还得从被窝里爬起来赶过来一样，充满着一种深闺怨念。
苏白对着楚兆翻了个白眼，“你没看那个头皮是什么样子？”
“我晕血，胆儿小，没看。”楚兆回答道。
“就你这样还能当警察？”
“你都知道的，我是走后门走关系的。”楚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不是大体老师的头皮，大体老师一个个地都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多久了，并且早就不知道被学生翻来覆去折腾了多少次，他们的头皮还能残留着新鲜的血液？而且头皮组织很是细腻柔软，死亡应该没多久，或者是被精心保存过一段时间。”
楚兆用看变态的目光盯着苏白：“日，你还拿出来看过？”
“发现头皮时，我正在现场，我也算是目击者之一，在警察来之前，我当然会先去看一看。”
“唉，那就是新鲜人皮了，是不是意味着？”楚兆有些简单地又抽出一根烟准备点上，但是一阵风吹来，打火机几次都没点地上。
“新鲜人皮，之前又没人报案说故意伤害受伤什么的，八九不离十，应该是一件凶杀案了。”
一直点不上烟的楚兆气得把烟和打火机丢在了地上，伸脚踩了两下，
“这不是意味着我今晚回不去了？”
苏白一副你说呢的表情看着楚兆，不过楚兆这警察当得也的确是奇葩，发生了凶杀案他想的却是自己今晚不能好好睡觉了。
“楚兆，你在那里干什么。”一个中年男子此时站在教学楼一楼大门口对着这边喊道。
“他，我姐夫，刑警队的队长，别人家的姐夫拍小舅子马屁还来不及呢，他就只懂得往死里操练我，靠。”
楚兆把警帽戴起来，“走，跟我一起来。”
“孙队，我正在调查了解情况，这是苏白，也是人皮发现现场目击者之一。”
孙队是国字脸，说话时也是字正腔圆，小平头，给人一种很阳刚的感觉，他扫了一眼苏白，然后问道：“笔录做好了吧？”
苏白点了点头，“做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听到这话，孙队也就不说什么了，直接对楚兆道：“上面决定现在对整个校园进行地毯式搜查，我们的警力不足，你去联系一下学校的校方或者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会，抽调一些可靠的人手过来帮忙。”
“是。”
楚兆转身就走，苏白也就跟了上去。
俩人走远了，楚兆就马上苦着个脸，“坑，还要地毯式搜查。”
“发现一块头皮，不是脚皮，肯定要进行地毯式搜查的，这很正常。”
“苏白，你说，如果凶手都和你一样，杀人干脆一点，那该多好，杀人就杀人吧，还到处切了皮肉乱丢垃圾，害得老子还要在这里当环卫工。”
“……”苏白。
……
警察带队，学生会里的学生被分在了各个警察手底下，学校把校园里的所有灯光都打开，学生自己也拿着手电筒或者是自己手机功能里的探照灯开始进行寻找。
七八百人一起进行着搜索，重点区域就是围绕着发现头皮的那栋教学楼为圆心。
搜查结果很快就开始汇总起来，远远比想象中要容易得多得多。
花圃里发现人肉，其他教室里发现人肉，厕所里发现人肉，甚至是自动贩卖机后面的夹层里也发现了人肉，总之，大搜索开始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发现几十块散落的人肉。
这不自觉地让所有人的搜索更加有劲头！
是的，苏白是发现周围的同学们搜索起来更加地不遗余力了，哪怕他们知道他们在搜找的是什么，但是能够如此大概率地找到目标物品，确实对于搜索人来说也是一剂强心针。
楚兆和苏白两个人倒是无时无刻地不在偷懒，楚兆这货也是绝了，被家里逼着当警察后，逆反心理已经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从他甚至愿意加入那个杀人俱乐部就可以看出来很多端倪，他对于自己的工作，对于自己的警服，从内心底是一种排斥情绪。
熏儿曾经说过，这个俱乐部里的四个人，全部都有神经病，确实很有道理。
“他们找的，可是人肉啊，是尸体的一部分啊，怎么感觉跟在玩探宝游戏一样。”楚兆靠在一棵树上说道。
“人，就是这样。”苏白目光环伺四周，随后看向了楚兆：“别动。”
“怎么了？”楚兆愣住了，然后顺着苏白的目光他开始抬起头朝上看，在他靠着的这棵树的上方，也就是在树枝掩映之中，有一个鸟窝，但是鸟窝里，明显是被放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搭把手，我上去看看。”苏白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向着楚兆助跑起来。
楚兆蹲马步，然后双手叠在一起，当苏白的脚踩在他的双手上时，他发力向上一托，苏白整个人弹了上去，一只手抓住了树枝，另一只手则是放在了鸟窝上，然后抓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还带着冰冷和潮湿的感觉。
总之，这种手感，很不好，苏白心里也升起了一层阴霾，好在，他对于这方面，确实是比较有经验。
从树上跳下来，苏白把手里的东西直接丢给莪楚兆，楚兆捧在怀里，看着怀里的那个东西，露出了日了狗的表情。
“这也可以。”
“你的运气，确实是适合当警察，偷个懒都能找到人头。”
楚兆手里捧着的是一颗人头，人头血淋淋的，眼耳口鼻附近都溢出着鲜血，带着一种森然的恐怖。
但是苏白就这么把人头丢给楚兆，楚兆也没吓得魂飞魄散，依旧可以很淡定地进行着调侃，可以看出，楚兆这个人，并没有他习惯性言语中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轻佻和不堪。
否则，他也不会去加入那个俱乐部去做那些事情，不管他自己承认与否，在他的骨子里，确实流淌着当警察的血液，只是他自己不愿意去正式面对而已。
掏出了手机，楚兆直接给孙队打电话。
“喂，姐夫。”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要叫我姐夫，你应该……”
楚兆听了这开头的话直接掐断了电话，然后对着苏白翻了个白眼，“我说，当警察的人都需要这样么？”
苏白接过了人头，拿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着人头仔细地查看。
“是个女性，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出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学校里的女学生。”
暂时，也就只能看出这些东西了，苏白毕竟不是法医，他也懒得在这时候去做太过详细的检查。
很快，孙队，也就是楚兆的姐夫回拨电话过来了。
“喂。”楚兆接了电话。
“你还发脾气了是不是，你……”
“啪……”
楚兆又一次把电话挂了。
然后蹲在了苏白身边，一起查看着这颗人头。
这俩人看似都是小年轻，也算是二代，但是和那些只会飙车玩女人的二代们不一样，他们喜欢和尝试过的东西，绝对是超出了普通人的兴趣点范畴，甚至有些耸人听闻了。
“之前汇报情况时，总共找到了多少块肉来着？”苏白忽然问道。
楚兆愣了一下，仔细算了一下，“差不多七八十块吧，这一会儿，估计上一百块了。”
“有人在模仿作案。”苏白抿了抿嘴唇说道，“知道是模仿的哪个么？”
楚兆一副你以为我弱智的表情看着苏白，“我这警察再不合格，那件案子还是知道的好不好，你是说那件碎尸案，是吧。”
苏白点了点头，“今年是那件碎尸案多少周年纪念日吧，犯罪嫌疑人这是在拿一起新的案件向它致敬呢。”

第七章 还有一个死者！
这件碎尸案，案发于三十年前，受害人为某大二女学生。
受害人遗体碎片在其失踪一周后，被一名晨练大妈在魔都路发现。凶手为消灭作案痕迹，将其尸体加热至熟，并切割成上千片。案发后，当地公安部门内运用警力进行大规模搜查，但由于缺少线索至今仍未找到凶手。
“如果真的是模仿那件碎尸案的话，是否也就意味着，我们能在学校里找到上千块碎肉？”楚兆做出了要呕吐的表情，“我以前因为好奇看过内部的一些资料，比网上放出来的恶心多了，那一大筐的碎肉放在那里，简直就是毁人三观。”
苏白拍了拍楚兆的肩膀，“某人一边口口声声地说不想当警察，但是居然还去看这种内部卷宗资料，啧啧，口是心非得可以啊。”
“兴趣爱好不行么？”楚兆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这时候，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楚兆的姐夫孙队没有再上来就呵斥了，而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不然你没那个狗胆敢这样挂我电话！”
“嘿嘿，姐夫，我找到了一个东西。”
“碎肉么，这里汇总收集过来的已经超过三百块了，到处都是碎肉，只要稍微搬开桌子，挪开椅子，翻开草丛，打开马桶，到处都是碎肉。”
“我找到的不是碎肉。”
孙队听到这里，明显呼吸停滞了一下，“那是什么？”
“人头。”楚兆掏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但是找打火机时却发现打火机之前被自己一起丢了，当下去看苏白，见苏白很是痛苦地蹲在了地上，有些诧异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你小子在哪里，快把人头带办公教室里来，快点！”
“哦，好。”楚兆把电话挂了，抱着人头来到了苏白面前，“怎么了，不舒服么？”
苏白面色惨白，身体一阵痉挛，整个人忽然有了一种窒息感，紧接着，他的耳边像是忽然出现了那个广播里主持人的声音：
【“听众朋友们，下一期广播节目的故事，正在录制之中，请您，敬请期待，我们，将会在下一期节目之中，不见不散。”】
当这个声音消失后，苏白才感觉身上的压力和痛苦也随之消失了。
耳朵里，才听见楚兆的呼喊声。
苏白有些意识恍惚地摆了摆手，踉跄地站了起来，“没关系，没事，去送人头吧，这样可以早点确认身份。”
楚兆点了点头，“你呢？不陪我去？”
“我要回宿舍休息了，我又不是学生会的。”
“靠，这么不讲义气，你不是很喜欢杀人么。”
苏白咳嗽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搂过来楚兆的肩膀：“我喜欢杀人，你说的没错，但是我还没变态到喜欢把死人煮熟然后拿刀切成上千片的地步，你懂么？”
“所以……”
“所以，我回去睡觉，你继续找肉片，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送点盐巴和孜然过来。”
“你……”楚兆。
说完这句话，苏白就很不讲义气地走了，穿过了体育场，再往前走就是自己的宿舍楼了。
在体育场这里，也有不少人在进行着搜索，也是不时有着发现，在篮球筐下面，居然也有着肉块存在。
对于苏白来说，杀人，并不可怕，他已经杀了七个人，也早就对死人已经有点麻木了，但是，可怕的地方在于，把一个人杀死了，再把她的身体部位煮熟了切割后以如此大面积地方式投放和隐藏，这需要多么冷酷的心态来完成？
伸手，把袖口放下来，苏白加快了脚步回宿舍，宿舍楼的宿管阿姨今天破天荒地这么晚没睡觉，因为之前很多校方领导以及警察来过，学生会里不少的学生被抽调出去进行搜查，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了，宿管阿姨再想像之前那样继续偷懒早早地上床睡觉就有些不可能了。
见苏白是走回来的，宿管阿姨马上喊道：“同学，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听说死了很多人啊？”
苏白皱了皱眉，还是回答道：“就死了一个人。”
“那干嘛还要这么多去找？是死在学校里，所以要去找尸体么？”宿管阿姨一旦八卦起来，确实是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是一个人死了被分成很多片，现在在搜集呢，兴许咱们宿舍里也有。”
“怎么可能，我们宿舍里怎么也会有，我可是天天看着的。”
苏白也懒得说自己每次晚上回来都可以直接进门不用登记这件事了，他直接摆脱了宿管阿姨进一步的追问，走进了宿舍楼，上了三楼后，苏白先进了厕所，在洗脸池那里洗手，这只手拿过碎肉和死人的头，确实需要洗一洗，好在苏白对这些东西倒是没什么洁癖。
清洗的时候苏白看见洗脸池边放着一瓶沐浴露，就当即拿过来挤了一点在手上，经常会有学生来厕所这里冲凉洗澡，所以这里有遗留下来的沐浴露洗发露也一点都不奇怪，只能怪学校的生活设施实在是太差劲了，宿舍里没有独立卫生间不说，校内澡堂还在另外一个学生区，所以这里的学生要去洗澡的话得走很长一段路，绕过操场和一个教学区，夏天从澡堂洗完澡再走回来估计身上又是一身汗，这澡也就白洗了。
洗完了手，苏白走回了自己的宿舍，宿舍里有四个床铺，但是平时也就只有两个人住着，其中一个已经在校外实习了，还有一个和女朋友在校外同居着。
1号铺的是一个肤色很白的学生，他是本地人，是数学系，名字叫刘和。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么？”
“嗯，有个人死了。”苏白也不愿意坐在这里继续聊这件事，先把鞋子换了，打算去自己的床上，只有在铺位上把帘子拉起来，苏白才觉得自己处于一个私人的空间里，那会给他一种安全感。
刘和人如其名，对谁都客客气气一团和气，见苏白不愿意多说，他也就不问了，继续躺在床上开着台灯看书。
苏白在上床前，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己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手机手电筒灯光下的那颗人头的画面。
他从梯子上下来了，走到了那个在校外和女友合租的室友床铺旁边。
“喂，你说，陈楚有两天没回来了吧？”
刘和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像有三天了吧，算今天晚上的话。”
“上课时我也没见到他。”苏白又说了一声，紧接着，他开始走到陈楚的床铺上翻了起来。
“你这是……”刘和有些诧异道。
“你记不记得陈楚有个相片框，那里放着他和她女友的合照，我记得以前他带回宿舍时还炫耀过好一阵子。”苏白问道。
“有，我记得，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放到哪里去了。”
苏白点了点头，继续找，床铺被自己翻起来了，里面有零钱，有打火机，有杂志，甚至还有内裤和袜子，就是没相框。
苏白又去陈楚的书桌去找，书桌抽屉上上锁了，苏白直接一脚踹过去，把锁踹断，这声势，把刘和吓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苏白发的什么疯。
抽屉被苏白打开，拿开了上面的几本书和避孕套盒子，苏白找到了一个相框。
“呼呼……”
吹了吹，再用手擦了擦，相框内照片上的两个人终于变得清晰了过来。
看到这个女人的脸，苏白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人头的脸，尤其是下颚位置的那一个黑痣，完全吻合。
苏白马上拿起了电话，给楚兆拨打了过去。
“喂，我不要孜然和盐巴，真有点良心给我带一杯奶茶来。”
“去你妹的，那具女尸的身份你们查出来没有？”
“正在调档查呢，快出来了。”
“不要查了，我知道是谁了，不过，可能死者，并不是一个人。”
苏白说完这句话后，看了看那张空着的床位，自己的同学，自己的室友是个什么德性的人苏白是清楚的，这种人敢杀了自己的女友然后煮熟了分尸再抛尸？
根本不可能！
再根据他已经有几天没来上课了，
结果，
其实已经有点呼之欲出了。

第八章 邪恶的仪式
给楚兆打了电话后，苏白直接问向刘和：“还记得陈楚出租屋的位置么？”
刘和似乎是察觉到出了事儿了，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但在苏白的目光之下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上次他搬进去时，我也帮忙的。”
苏白平时为人确实是有点孤僻，所以陈楚当初搬出去也只是和苏白说了一下，苏白也只是点了下头，对方也没好意思叫自己帮忙搬东西。
“起床吧，陈楚应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刘和赶忙慌里慌张地开始穿衣服。
苏白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翻了一下通讯簿，终于找到了陈楚的号码，苏白马上打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
苏白吹了口气，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一个当代的小青年，手机几乎很少会处于关机状态，再加上之前的推测，陈楚，估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也不知道陈楚的下场是什么，是和他女朋友一样被煮熟了切成了上千块洒落在了校园的角落里，还是其他的下场。
刘和穿好衣服后，苏白直接和他跑出了宿舍楼，宿舍楼外，一队警察已经跑过来了，看样子级别还不低，楚兆那小子也在里头。
楚兆见了苏白，马上手指道：
“就是他，他叫苏白，他提供了死者身份信息以及其他的情报。”
这个场景让苏白觉得有些牙疼，恍惚间，有点像是楚兆在喊：就是他，他叫苏白，他已经在俱乐部里杀了好几个人了。
好在，俱乐部虽然管理松散，四个成员也是无拘无束，但是这四个人，家里条件都不一般，各个前途大好，所以倒不会出现这种鱼死网破的局面，而且，每件事，每次事件，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了，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一个面容有点沧桑的警察走了过来，盯着苏白，“你的意思是，死者还有一个同居的男友，他们居住在校外？”
“是的，死者的同居男友是我的前室友，现在我宿舍里空着的那张床就是他的，他不应该是凶手，他没那个能力做出这种事情，而且，他有三天没来学校上课了。”
“你是怎么认出死者的？”沧桑警察又问道。
“王局，是他和我一起找到的人头，所以他看见了。”楚兆在此时插话道。
王局点了点头，他对楚兆的态度似乎要格外友好一些，看来楚兆虽然平日里在工作上吊儿郎当的，但是家里关系确实够硬，也就那个姐夫敢拾掇他几下而已。
“小孙，你带人去找他们的出租屋查看情况，我继续留在这里组织尸体搜找的工作。”
“是！”
孙队长马上点头，然后走到苏白面前问道：“知道他们出租屋的位置么？”
“知道，我可以带你们去。”
“好，你，你，你以及你，跟我一起走。”孙队长最后还指了指楚兆。
一行七八人当即坐着两辆警车出了学校，这一次出去只是查明情况而已，如果说出租屋里真的也出了事儿的话，那么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手和专业人员会被派过去。
在车上，苏白和楚兆坐在一起，苏白小声问道：“监控录像没查出什么么？”
按理说罪犯敢在学校里抛尸，而且抛的不是一块两块，现在已经找出来几百块了，花圃教室厕所等等很多地方只要仔细找一找都能找到，这么大面积高频率的抛尸，怎么可能不在监控摄像头里留下线索？
楚兆却叹了口气，笑道：“真是见了鬼一样，有一组人早就被调过去查监控了，但是都没发生特殊的情况，尸体被抛出来明显不到24小时，甚至更短，但是监控里根本什么异常都没有，甚至有一间自习室，从昨天到今天，就一直没人进去过，但是却也在里面发现了两块肉块。”
听到这个消息，苏白忽然沉默了下来，如果监控摄像头里一点线索都没捕捉到，那事情，确实真得太诡异了。
猛然间，苏白忽然想起了昨天自己的经历，目光不由地看向了车子里的收音机，但是好在，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
现在，苏白对那个收音机充满着一种畏惧情绪，那是一种人类对未知，对超自然现象的本能恐惧。
车子停在了学校外面的一个小区里，这里是一个老小区，看得出来已经很陈旧了，不过一般大学生情侣租住在这里的话，再怎么说，条件总是比学校宿舍要好太多的。
在刘和的带路下，众人很快来到了一个居民楼的一单元二楼。
“咚咚咚！”
孙队去敲门，但是敲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应答。
苏白站在门旁边，伸手挡了挡鼻子，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孙队这时候的目光忽然看向了苏白，然后自己鼻子也嗅了嗅，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他看苏白的目光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苏白面色不变，直接道：“有鲜血的味道，我鼻子很敏感，错不了。”
与其被怀疑，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见苏白这么大方地说出来，孙队脸上之前的狐疑之色马上消失了，点了点头，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冲刺上前，一脚踹开了屋门。
“呕……”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弯下腰开始干呕起来，就连孙队这个老刑警都不例外，因为刚才把门踹开，简直就如同把垃圾箱的盖子掀翻了一样，里面的味道和东西一股脑地都呈现了出来。
这是小户型房子，只有60个平房，两室一厅，厅基本就可以忽略了，放张桌子走路都得侧着过去。
就在这小厅里，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男子的四肢被钉在了椅子上，是拿长钉子钉下去的，并且，男子的整个胸腔和肚子都被掏空，里面则是被塞满了什么东西，鼓鼓胀胀的。
“保护好现场，不要乱进去，呼叫支援，告诉总部这里发现了第二个凶杀现场。”
孙队强忍着把恶心感给压了回去下令道。
“是。”
一个警员像是如蒙大赦一样赶忙跑下了楼梯去打电话。
苏白和楚兆两个人倒是恢复得挺快，毕竟虽然味道难闻画面很扭曲以外，倒是没有太过于的特殊的，度过了一开始的不适应之后，倒是可以去仔细看看一些门道了。
“那家伙肚子里鼓鼓胀胀的，是塞得什么东西？枕头？棉花？”楚兆疑惑道。
苏白指了指小厅地上的那些盒子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灌了水做成水气球的避孕套吧。”

第九章 诡异的人
一对在校外同居的男女学生，女生，被煮熟切割分尸成了上千块撒落在了校园各个角落，男生，被钉死在了椅子上，开膛破肚，里面的器官和肠子全部都被拖出来，然后腹腔里被塞满了灌了水的避孕套。
死法超出了常理，极为凄惨，这不像是普通的那种仇杀，已经无限接近于一种宗教仪式程度了。
刘和和苏白一起往回走时，刘和几乎是一路捂着胸口，显然，对于他来说，之前画面的冲击感实在是太强了一些。
苏白倒是显得还好，毕竟心性还是不一样。
只是，忽然之间，联想到了楚兆之前说的监控摄像头的事情，能够完全躲避监控，并且在校园里四处大量抛尸的，人，好像真的做不到吧。
这时候，苏白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刘和，你先回宿舍，我等会儿回去。”苏白对刘和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向了校门口的那家烧烤摊去。
“喂，是我，大晚上打电话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们学校发生的事情了，啧啧。”电话那头的熏儿像是在吹着头发，手机开着免提，所以苏白能够听到很明显的嗡嗡的电音。
“消息够灵通的。”苏白走到了烧烤摊边上，看着上面的烤肉，喉结动了动，好像，今天不适合吃烤肉，“老板，来两瓶啤酒，再帮我烤一些蔬菜，肉就不要了。”
“呵呵，怎么，你今天也受到影响了么？说实话，如果不是这种手段实在是太变态了的话，我还真以为是你在自己学校里做的事情，你这个杀人癖患者。”
苏白干笑了两声，在一个小桌边坐了下来。
“我还没病入膏肓到那种地步，也不会无缘无故拿自己身边的同学开刀。”
“你也说了，那只是因为你还没有病入膏肓而已，我告诉你，你的精神疾病继续发展下去，距离变成连环杀人案罪犯也不远了。”
“我现在好像已经是了。”
“至少我们俱乐部现在杀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听起来我们像是飞天小女警，或者是美少女战士，喊着代表月亮消灭你。”
“呵呵，差不多吧，实际上我们就和那些喜欢玩非法飚车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我们玩得更大胆更刺激而已，好了，不和你贫了，你知道我的事情了吧。”
“楚兆和我说了，你要去驻英国大使馆。”
“啊，真是没劲，我还和我爸说让我去索马里或者是中东叙利亚之类的地方呢，结果我妈在旁边抹眼泪了，我爸在家里摔杯子了，最后只能去英国了。”
“一个女生家家的，确实该收收心了。”
“我走了，俱乐部也差不多要散了吧。”
“算是吧，你也知道顾凡那家伙为什么要参加这个俱乐部的，你不在了，他也不会再高兴玩下去了。”
“我和他，真没什么关系。”
“这解释的，像是在说你喜欢我似地。”
“好了，别臭美了，我还不至于喜欢上一个杀人癖患者，到头来你病入膏肓后把你老婆也杀了，那就真的太凄美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熏儿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说真的，苏白，我去了英国后给你联系医院吧，你可以到英国来接受治疗。”
“你的啤酒和烧烤。”烧烤摊老板把啤酒和烧烤给苏白端了上来。
“谢谢。”苏白对老板说了一声，然后拿起啤酒瓶，也不倒杯子里了，直接端起来对着嘴喝。
“我觉得，你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现在只是小打小闹，杀的人，也是那些社会的垃圾，再加上我们四个人各自的家庭关系，就算是露出了什么马脚都能一起兜过去，但是以后呢，如果以后你真的……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只是担心你，你真的可能会把你的人生，把你的家族，一起毁了的。”
“我知道。”苏白又押了一口啤酒。
自己的事情，自己的问题，苏白很清楚，他也知道，自己的精神疾病未来会如何发展，完全无法得到控制，其实，自己应该适合去国外当一个雇佣兵，但是家族的关系，他想那么做的话，确实阻力会很大，而且中国人在雇佣兵市场上一直不是很吃香，另外，苏白也清楚自己的能力，自由搏击和业余枪械爱好者，这点水平在那些公子公主们的小聚会上露两手引起一些尖叫和欢呼声没什么问题，想出去靠这个去闯荡，估计没多久就玩完了，自己，还是实在是太嫩了。
“那我帮你找医院，找到了再联系你，我需要你的同意，因为这是你的事情。”
“好，可以，你找到了我可以办一个去英国做交换生的名额，问题应该不大。”
“嗯，你能这么想最好。”熏儿吹好了头发，躺在了床上，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声音，“对了，你的女朋友呢，上次不是说学校里有一个女生在追你么，而且你也和她一起吃饭在发展了。”
“已经有一阵子没联系了。”苏白说道。
“你这样子怎么算是谈恋爱啊，你都冷着别人。”
“你之前都说了，我这病，到以后，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女孩子了。”
就在这时，苏白的眼角余光看见对面有两个人走来，一个人牵着一条狗，那条狗个头不是很大，通体黑色，显得很是精悍，但是却有着一种和普通狗区分的特质，最起码，它对脚下的那些烤肉剩余一点都不感兴趣，而牵着狗的男子则是穿着一件军迷彩汗衫，显得很是强壮和彪悍。
而另一个男子则显得瘦削一些，年纪也应该不大，但是大晚上居然戴着一副墨镜，显得有些……滑稽。
这两个人也是在烧烤摊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熏儿是一个很敏感的女人，她能够从苏白的呼吸变化之中感觉出很多东西。
“没什么，没什么，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我的事情，谢谢你了。”
“说这个就见外了，好了，你也小心，我刚看了最新的报道，你的学校附近可能隐藏着比你更变态嗜杀的家伙。”
“嗯。”
应了一声，苏白挂断了电话。
但是，心里，苏白却在想着，真的是杀人犯么？或者，这一切，都是人做的么。
默默地喝着啤酒，苏白的眼角余光一直都盯着那个军迷彩和墨镜男，不知道为什么，苏白感觉到他们身上有一种异样的气息。
而且这两个人坐在这里不像是出来散步吃点夜宵的样子，反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来临一样，显得有些严肃以及庄重。
这时，那条小黑狗跑到了苏白这里，开始绕着苏白打着圈；
杀人都不怕的苏白在被这条小黑狗注视的时候，忽然有了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回来。”
军迷彩男子呼喝了一声，小黑狗又深深地看了苏白一眼，然后跑回到了主人身边。
墨镜男压低了声音和军迷彩男在说着什么，军迷彩男点了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白一眼。
苏白把钱放在了桌上，直接起身，打算离开这里。
走过军迷彩和墨镜男的桌子边时，那条小黑狗对苏白露出了牙齿，显得很是凶厉，一般小狗凶起人来有一种色内厉荏的感觉，但是这条狗凶起来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威胁，让人无法忽视。
墨镜男手里端着一个酒瓶，轻轻扬了扬：“要走了？”
这话，是对苏白说的。
苏白有些意外，无缘无故，并不相识，有这么打招呼的么，但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回学校去了。”
军迷彩男子则是轻哼了一声：“我建议你还是再坐一会儿。”
墨镜男对军迷彩男摇了摇头，然后两个人继续面对面地开始喝着酒吃着烧烤。
苏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过了马路，走向了校园。
看着苏白离去的背影，军迷彩男子笑了笑：“干嘛不让我叫住他，一般新人的话如果能保下来都会有点奖励的。”
墨镜男子叹了口气，“没必要，他身上有杀气，你的小黑也早就嗅到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新人，至少不是一个普通人，在故事没有开启前强行留下来，会造成无谓的冲突；
还有，我看他也不像是随随便便就能死的样子，到时候我们去找找他就好了。”

第十章 恐怖再临！
走进了校门，脚踩在校园里的林荫小道上，晚风徐徐吹来，给人一种轻松惬意的感觉，一身的疲惫仿佛在此时都消散了。
刘和那家伙今晚应该是睡不着觉了，不过，陈楚死得再惨，对于苏白来说也就是在看到的那一刹那有着一点点的反应，但是倒不至于成为苏白的梦靥。
只是，有点让苏白觉得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事情，那就是随着熏儿的离开，这个杀人俱乐部也将因此而解散，自己以后，如果真的控制不住的话，只能选择去国外接受这方面的精神治疗了，否则到时候自己沦为一个以杀戮无辜为癖好的恶魔，不是现在苏白所想见到的。
虽然，他之前杀的人，不是好人，但是在法律上，也的确是罪不至死，但是，至少可以给苏白一种心灵的慰藉，就像是他在厕所里杀那个女白领说的那句话一样：
“虽然我很不喜欢说废话，但这是俱乐部的规矩，我不得不说：你的罪孽，逃过了世俗的制裁，却逃不过我们的裁决。”
给自己的变态心理，强行披上了一层神圣正义的光辉。
苏白一边脑子里想着心思一边继续往前走着，忽然间，他停下了脚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周围，怎么这么安静？
哪怕现在是校园的深夜，平时来说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今天可是有几百上千号人在这里玩“找肉块”的游戏，现在绝对没可能结束，所以，怎么可能如此静悄悄？
苏白的手指默默地攥在了一起，目光开始扫视四周，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是，等了许久，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
苏白决定还是继续往宿舍走，前面的花圃走廊里，走出来了一个人影。
“谁！”
“苏白，是我。”
刘和拿着一杯奶茶说道，“我刚刚在花圃里吐了，去买了杯奶茶清清口。”
苏白点了点头，刘和走在前面，苏白走在后面，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宿舍。
当苏白看见宿管阿姨还坐在宿舍门口时，心里终于安定得多了一些，似乎，是自己太过于敏感和草木皆兵了吧。
进了老宿舍楼，到了第三层，刘和拿钥匙开了门，苏白也走了进去。
“去冲澡么？”刘和问道。
“不了，暂时不打算。”苏白摇了摇头，这时候，他想躺到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那我去厕所冲个澡。”刘和拿着脸盆，把毛巾和洗发露沐浴露都放了进去，然后脱了衣服就穿个裤衩出去了。
苏文则是把上衣脱了，然后爬到了自己的铺位上，拿起笔记本，却发现打开后win10系统不停地处于重启循环之中，应该是系统出了问题，好在一些重要资料苏文都备份过了，所以倒不担心系统坏了之后自己电脑里的资料会损坏。
但现在自己确实没心思再重装系统了，把笔记本放在床头，苏白开始闭上眼准备睡觉。
这时候，刘和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现在的智能机里面大部分都装有电台软件，此时软件自动打开，开始放出了声音：
【“听众朋友们，你们好，又到了我们‘恐怖广播’播出时间了，今天，我们将继续我们的鬼故事，请大家静下心来，侧耳听。”】
苏白这时候并没有睡着，耳边也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但是当他准备醒来，准备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动弹。
鬼压床！
这时候居然鬼压床了。
苏白开始奋力挣扎，大部分人都会有过鬼压床的经历，也就是短时间内自己的意识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但是过一段时间也就自动好了。
【“今天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大学内，大家还记得当年的XXX案件么，也就是著名的碎尸案，这起案件当年曾经轰动了全国，但是在数十年的时间里，这起案件一直都没有被侦破。
数十年年，物是人非，证据、口供、当事人等等，也很难继续追踪了，最关键的是，数十年前警方的侦查手段和侦查技术，实在是太落后了，如果以现在的技术水平和侦查水平回到那个时期，应该，能够发现更多的线索吧；
当然，我说的，是应该，而不是肯定；
只是，也就是2016年，就在这所在全国也算是享有名气的大学内，发生了一起一模一样的案件，几乎是完全复制了当年碎尸案的所有细节，学生的尸体被煮熟，然后切割成了一片片，洒落在了学校附近。
那么，如果上一次案件是因为发生在20年前，所以局限于当时的技术侦查条件，一直没能找到凶手，那么，现在呢？
2016年的今天，一模一样的案件，警方，能找到凶手么？
嘘……
别出声，
真的别出声，
你看，宿舍楼里的那间宿舍，它的门被打开了，那个，死去的男学生，
他，
他，
他回来了……”】
“吱呀~”
一声脆响传出，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学生走了进来。
他走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坐了坐，然后来到了书桌前，打开了台灯，看了看自己的桌子，又拉开了抽屉，当他发现自己的抽屉锁被撬开了后，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一抹愠怒。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了一个人，那个人身上湿漉漉的，手里拿着一个面盆，正是刚刚从厕所里冲澡回来的刘和。
“哎，陈楚，你回来了啊。”刘和一直是老好人做派，对周围的每个人都很热情。
“嗯，女朋友今晚要回宿舍赶个作业，抄她们宿舍同学的，所以我今晚就回来住了。”陈楚说道。
“嗯，欢迎欢迎。”刘和笑呵呵地道，“常回来住住嘛，不然宿舍就太冷清了。”
“宿舍里不还是有两个人么。”陈楚目光瞥了下被帘子遮挡起来了4号床铺。
刘和指了指4号铺，做了一个你懂的手势，意思就是苏白是那种性格比较冷的人，所以这个宿舍有时候就真的缺少一些人气了。
陈楚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刘和道：“我抽屉上的锁，怎么回事？”
“这个……”刘和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然后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不是我弄的。”
这个回答，其实已经相当于告诉陈楚是谁砸的锁了，因为宿舍里，就俩人。
“苏白，苏白，我的锁是怎么回事！”
陈楚在下面喊道。
只是，苏白的床铺上，依旧没有什么回应。
“你……”陈楚还打算说什么却被刘和一把抓住。
“这么晚了，估计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呗。”
陈楚也点了点头，毕竟是同学，一个宿舍的，而且之前只是火气起来，现在陈楚想到了以前苏白来学校时的那个排场，也知道在学生时期得罪这样一个家里背景很深厚的同学，不值得。
“把沐浴露借我，我也去冲个澡。”
“好，拿去吧。”
“嗯，谢了。”
“吱呀……”
陈楚走出了宿舍，顺手把宿舍门关上了。
这时候，苏白才彻底地从那种鬼压床的状态之中挣脱出来，整个人马上从床上坐了下来，在鬼压床的状态之中，他清楚地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可以听得到是谁来了，以及刘和和那个人的对话。
苏白马上从铺位上跳了下来，手中，握紧了那一把匕首。
刘和正坐在床铺上乘着凉，见苏白忽然下来了，被吓了一跳。
苏白走近了刘和，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怎么了？”刘和有点不知所措。
“陈楚，回来了？”苏白这是在故意提醒刘和。
陈楚，已经死了，被开膛破肚，还被钉子钉死在了椅子上，今天自己和刘和可都在命案现场亲眼所见的。
“对啊，他回来了啊。”刘和很纳闷地说道。
苏白没有继续说什么了，同时克制着自己不去一刀捅死刘和的冲动，他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然后，他看向了刘和放在床上的手机，走上前拿起来。
手机屏幕上，正打开着收音机软件，当前频道：
“恐怖广播！”
该死，果然是它，它又在搞什么东西！
苏白咬了咬牙，这个时候，身上的那种隐藏得很深的杀气已经流露出来了，他直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宿舍门，走向了厕所，手里的刀，被攥得紧紧的。
“哗啦……”
“哗啦……”
厕所里不断地传出冲澡的声音，基本就是拿面盆接水然后倒在自己的身上。
当苏白走到厕所门口时，握着刀柄的手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他看见：
正在冲凉的陈楚，
一边冲着，
一边流血，
甚至，
肠子，
都流出了一地。

第十一章 死人复活？
“啪……”
一盆水被故意地泼在了苏白的面前，些许水滴溅到了苏白的脸上，整个人忽然有一种从之前的焦躁紧张情绪之中挣脱出来的感觉。
“没睡啊。”
陈楚只穿着一条裤衩，赤膊着，对苏白说话时明显带着一抹愠怒在里面，但是也已经克制下了自己的情绪，不打算再去计较之前锁的事情了。
苏白深吸一口气，再看陈楚时，发现陈楚完全是一个正常人，那些鲜血和肠子，仿佛就是就是自己之前眼花。
但是，苏白清楚地知道，自己没眼花。
之前的一切，苏白都不认为是自己精神臆想出来的东西；
自己和楚兆一起找到的陈楚女朋友的碎肉以及头颅，自己亲眼看着出租屋房门被打开时陈楚被钉在椅子上的情景。
不是假的，真的不是假的。
自己，
肯定是那该死的“恐怖广播”，肯定是那个东西在捣鬼。
当陈楚端着脸盆走过来时，苏白还是下意识地把匕首送入了自己的袖子里，厕所的灯光很昏暗，此时又是深夜，所以陈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走到苏白面前：
“上厕所？”陈楚问道。
苏白点了点头。
陈楚从苏白身边侧身走过去，应该是回宿舍了。
苏白走到了洗脸池前，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对着水池重重地喘着气，随后，站起身，袖子里的匕首贴着自己的手臂，虽然触感是冰冷的，但是却能够给自己一种依靠的感觉。
站在自己宿舍门前，苏白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推开门后，里面不会有陈楚，刘和也已经睡觉，但是，苏白也清楚，如果这一切和恐怖广播有联系的话，那这个梦，不会那么容易醒来的。
还是推开了门，门里面，刚冲好澡的陈楚正在换衣服。
刘和已经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了。
苏白对着自己湿漉漉的刘海吹了口气，也爬上了床，拉上了帘子。
宿舍，很快又恢复了宁静，换好衣服的陈楚也很快躺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只是，苏白并没有去睡觉，而是把帘子偷偷拉起一个小缝隙，自己的目光，盯着斜下方向的陈楚。
在这个时候，苏白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不过陈楚似乎真的是在睡觉，渐渐的，还起了轻微的鼾声。
但是苏白依旧没有掉以轻心，此时的他，也确实没有多少困意，就如同有一个人正拿着一把刀夹在你的脖子上，你还有心思去睡觉？
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苏白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也保持着这个警惕的心态；
之前的女白领变得僵尸以及那个司机惨死的画面，苏白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陈楚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苏白的呼吸，也一下子变重了许多。
陈楚迷迷糊糊地醒来找电话，躺在床上按下了接听键：
“喂，亲爱的，怎么了？
吵架了？和室友？
好的，好的，别生气了，我和你回学校外面出租屋里睡，嗯，等我，我马上起来了。”
陈楚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穿袜子，苏白则是慢慢握紧了匕首，等陈楚穿好了袜子套上鞋子之后就拿着手机和钱包以及钥匙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应该是女朋友打电话给他，女朋友本来是要回学校宿舍抄室友的课题作业的，不知道为什么却和室友闹了矛盾，现在不想晚上睡宿舍了，深更半夜给男友打电话让男友陪她回校外的出租屋去睡觉。
陈楚刚刚推门走，苏白就从床上下来了，他其实一直没脱衣服，毕竟没准备睡觉，此时他下身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黑色的长袖，之所以在大夏天床上这样穿，也是为了之后方便，如果遇到什么意外，有时候衣服也能够抵御一部分的伤害。
刘和已经熟睡了，苏白推开了宿舍门，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和节奏，跟着陈楚后面一起下了楼。
陈楚推开了宿舍楼的大门，走了出去，少顷，门被苏白又静静地推开，他跟了上去。
一边走着苏白心里一边在思考着整件事情，之前自己曾被恐怖广播带去一个烂尾楼场景，然后等那三个鬼都化成灰之后自己才又回到了燃情夜总会侧门口。
那么，意思就是，自己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另一个场景？这个场景可能完全是假的，但是苏白觉得，应该是有真有假。
现在，明显是陈楚还没有死，甚至凶手应该也不可能去模仿到陈楚女友的声音去给陈楚打电话骗他出来。
也就是说，那个模仿数十年前碎尸案的凶手现在还没有作案。
忽然间，苏白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没出来作案？
那作案时间，
是不是这个时候？
苏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侧身躲在了小路树后面，衣服遮着点亮了屏幕，一看日期，居然是三天前！
苏白的呼吸开始变快了一些，抿了抿略显发干的嘴唇：
因为一切的线索都指着一个方向，
那就是，
今夜，
就是那个碎尸杀人犯作案的时间，甚至，快开始了。
自己，是继续往前走跟着陈楚，还是回到宿舍把宿舍门锁了睡觉？
前者无疑十分危险，因为现在警方也不知道那个凶手到底是如何作案的，学校里的众多监控摄像头也完全没有捕捉到丝毫地蛛丝马迹，自己继续跟着陈楚走的话，自己也会卷入到那一场模仿那件碎尸案的凶杀案之中，此时，苏白脑海中不光浮现出的是那一片片隐藏在教室里、花圃里、厕所里等等地方的碎肉以及那棵树上鸟巢里的女人人头，还有陈楚被钉死在椅子上开膛破肚里面塞满了灌水避孕套的场景。
很有可能……自己会成为第三个死者。
苏白又想起了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他明明是被那个小女孩杀死的，而且是虐杀的，但是后来的结果却是出车祸死掉的。
自己，如果在这次恐怖广播的故事里死了，是否也会有一个天衣无缝的现实里的死亡解释？
本能地，苏白开始后退，他打算放弃了，这是一种人类对未知恐惧的一种本能。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忽然扫过了苏白的视线。
苏白猛地转过身，身后，却依旧是静谧的校园小路以及昏黄的路灯，没有人影。
但是苏白可以确信，刚刚，是一把刀的反光无巧不成书地扫到了自己身上，作为一个也杀了很多人的杀人俱乐部成员，苏白对这种感觉，十分敏感。
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那个凶手，此时就隐藏在周围某个角落里，手里握着凶器，正用一种很隐晦却又很残酷的目光盯着自己，就像是在等待着自己的猎物，寻找合适的机会出手。
猎物，出手？
苏白的牙齿开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当想到‘猎物’和‘猎人’这两个词的时候，苏白心里隐藏着的一股情绪忽然升腾了起来。
自己，似乎，也是一个猎人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居然选择了暂时了躲藏，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上次自己碰到的女白领一样，直接横冲直撞的来杀自己，那么苏白确实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女白领已经相当于是一头僵尸了。
对方，凶手，很大程度的可能……是人！
是人，
会隐藏，
意味着有顾虑，
好，这样很好；
苏白慢慢地向侧边后退，把自己的身形彻底地没入了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内，匕首被他横亘在了身前，
都是猎人，
那我们，
可以比划比划！

第十二章 凶手来了！
黑暗，给人恐惧，但同时也能够给人带来一种慰藉，尤其是现在，当苏白没入了林子里之后，当黑暗把自己身体隐藏起来后，苏白的呼吸也不禁变得平缓了一些，之前的紧张情绪被安抚了下去。
而就在这一会儿，那边的陈楚已经拐过弯，走得很远了，在路灯下，只能依稀看见一个虚晃晃的人影。
苏白慢慢地蹲了下来，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了两棵树的后面，同时开始仔细地倾听周围的一切动静，除非那个杀人犯是特种兵出身，否则，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这里。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一阵如同蚊子一样细微声音开始传入苏白的耳中，苏白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
自己
猜错了？
凶手不是人，
而是那种脏东西？
“呜呜呜呜……”
声音有一种越来越逼近的意思，苏白握着匕首的掌心开始慢慢沁出汗珠。
周围的风，似乎也在此时停住了，而月亮，也进入了乌云之中，甚至是本来就昏黄不是很亮的路灯，在此时也开始闪烁起来。
整个氛围，让人窒息。
苏白的脸上，挂满了冷汗，但是眼睛却依旧瞪得大大的，轻轻昂起头，右手的匕首死死握紧，贴住自己的胸口。
终于，一只冰冷冷的东西，慢慢地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像是，
人的手！
在触碰的那一刹那，苏白发出了一声低喝，整个人转身，匕首抡起来就直接刺过去。
“呀！！！！！！！”
尖锐刺耳的声音直接轰得苏白脑袋里一阵发晕，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苏白一只手捂着头，马上朝前看，一道白影居然就在自己眼前掠了过去，带着一抹惊慌，带着一股失措，直接冲入了宿舍楼的后墙上，然后消失不见，像是钻了进去。
“真的……是鬼？”
苏白看了看自己的匕首，又看了看前方。
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是靴子踩在落叶上的摩擦声，苏白马上爬起来。
“汪！”
一声狗叫传出，紧接着，一条小黑狗扑了过来，苏白下意识地挥舞着匕首要去刺，只是小黑狗很是警觉，反应也很灵敏，双前腿一蹬，身体直接向后跳过去，躲过了苏白的匕首。
“你干什么！”
一道厉喝传来，一个穿着军迷彩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目光带着一抹愠怒盯着苏白。
这是之前在校外烧烤摊上看到的那个人，只是，那个大晚上依旧戴着墨镜的男子却不在这里。
迷彩男看了看苏白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前方，脸上带着一抹轻蔑：
“一个游离在宿舍楼这里的孤魂野鬼居然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你的匕首杀了好几个人了，带着怨气和戾气，这些孤魂野鬼根本就近不了你的身。”
迷彩男一边说着一边环视四周，“那个学生呢，男学生呢，往哪个方向走了，告诉我。”
苏白咳嗽了一声，看着迷彩男，没有说话。
“你他妈快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如果那个东西在这里又成功杀了他和他那个女朋友，对于我们来说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你……”迷彩男深吸一口气，“告诉我位置，我没功夫现在陪你废话。”
“女生宿舍在那边，隔着一个篮球场，他们应该在篮球场会和然后离校回自己在校外的出租屋。”苏白又问道：“那个鬼，不是杀人犯？”
“当然不是。”
迷彩男当即转身，牵着自己手中的狗向这篮球场的方向跑过去。
苏白犹豫了一下，也跟在后面跑了过去。
迷彩男听到了苏白跟着自己的动静，提醒道：“跟着我，没死最好。”
苏白没回话，只是继续地跟着。
篮球场有两个出口，一个对着校区，一个对着校门，当苏白和迷彩男两个人来到这里时，正好看见在对面门口的位置，有两个人影。
“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在他们的出租屋。”苏白说道，“我们现在必须跟着他们，如果按照你的意思，他们不能按照现实里的情况在这时候被杀掉的话，那么，我们甚至得加快速度，比他们更早一步去到他们出租屋那里，凶手，应该会在那里准备出手，甚至可能此时就躲藏在他们出租屋里。”
迷彩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万一凶手会在校园里动手呢，前面那两个人，距离校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看样子是要走从图书馆后面的小路，很适合下手。”
“陈楚的女友是被煮熟后分尸的，或者是分尸后把肉块再煮熟的，总之，他不可能在校园里架起一个大锅生火煮肉，再联系陈楚被发现时是被钉死在自家的客厅里的，那么，凶手是在他们出租屋里杀人并且进行分尸烹煮的可能性就已经非常大了。”
迷彩男看了看苏白，然后点了点头，“还有别的路么？”
“翻墙，从那一侧的校门翻出去就是校外的夕阳红广场，再过马路就是他们出租屋所在的小区，他们是要走校门的，哪怕是从图书馆后面的近路，也是要绕上一大圈，我们赶得及。”
“好，走。”
苏白带着迷彩男一起跑向了围墙那里，围墙不是很高，苏白双手搭在最上面，然后双脚找个立足点就直接上去了，迷彩男更轻松，直接单手抱着小黑狗翻了过来。
两个人直接穿过了夕阳红广场跑到了马路对面，前方就是一个叫做北京新村的老校区，陈楚和他女友就租住在这里。
按照白天的记忆，苏白找到了陈楚所住的那一栋楼，迷彩男走在苏白身后。
“灯亮着？”迷彩男说道。
“不可能，他们除非是飞，不然不可能比我们早到，而且……”苏白像是发现了什么，“那不是灯，光在欢动，那是手电筒，里面人正拿着手电筒！”
苏白压低了声音快速地说道。
迷彩男脸上露出了一抹庆幸之色，随即从腰背那里取出了一根钢管，直接冲入了黑黢黢的楼道里。
苏白也是跟着一起进去，楼道里的灯坏了，本来应该是声控灯的，但是在俩人跑进去时，也都没有亮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被包裹在黑暗之中。
上了楼，迷彩男站在了屋子前，没做犹豫，在苏白也跟上来后，迷彩男直接开始狠踹门面，“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但就是这么猛烈的撞击声，周围所有邻居居然也是寂静一片，仿佛根本就未曾听到一样。
“吱呀……”
没几下子，门就被迷彩男给撞开了，迷彩男直接冲了进去，但是里面却完全没有光亮。
苏白的第一反应是人犯跑了？
走窗子？
走入了屋子里，苏白下意识地去用手摸门口的开灯按钮，但是按下去后，灯却没反应，坏了？
又或者是，这个家里的电闸被人故意关了？
就在这时，苏白忽然感到身后有一道气劲逼迫过来，苏白几乎是本能地一个侧身，而后，自己的肩膀上传来了一阵剧痛，整个人被重击在地。
捂着自己的肩膀，苏白躺在了地上。
“啪……”
手电筒亮了。
拿着手电筒的，居然是墨镜男，而那个手里揣着钢管并且刚才攻击自己的，就是迷彩男了。
“什么意思，你们就是杀人犯？”
苏白喝问道。
“呵呵呵，我们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我们俩，其实和你一样，不过，有时候为了过任务，为了活下去，是需要有人来牺牲一下的。
很抱歉，一开始，我们是想保着你活下来，然后多拿一些奖励，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了。
这里，必须先死一个人，削弱那个东西的节奏，而你，最合适。”
墨镜男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迷彩男动手。
迷彩男之前本想一钢管打在苏白的头上的，结果苏白反应太机敏，居然闪过去了要害部位。
“你们要杀我，用得着这么费周折么？”苏白一边沉住气，一边去摸自己的匕首，他同时很不理解，对方要杀自己的话，完全可以在之前有很多机会，根本不需要骗自己过来大费周章。
“有些东西，需要我们去大费周折一下。”墨镜男这样解释着，“现在，跟你解释你也很难很快明白，而且，也没有明白的必要了。”
“别磨磨唧唧的了，准备好避孕套和刀子，先把他打残了捆起来留着用，距离我们推测的案发时间越来越近了。”
迷彩男一边催促着一边走向了苏白，然而，很快，他愣住了，因为他从苏白的眼睛里看出了一抹惊恐，这本来很正常，人面对死亡和伤害时，肯定会畏惧的，但是关键的是这惊恐的目光并不是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自己身后。
自己身后，
有东西？
“你在看什……咕噜咕噜……”
迷彩男话说了一半就变成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的舌头居然从自己的嘴里被吐了出来，落在地上时，发出了
“吧嗒”的脆响。

第十三章 案发时间
“啪嗒！”
舌头落在了地上。
迷彩男完全没有这种心里防备，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墨镜男则是发出了一声怒喝：“郭刚，退后！”
迷彩男如同当头棒喝，整个人一个驴打滚很是狼狈地向前一扑。
墨镜男此时已经摘下了墨镜，他的眼眸，居然是白色的，并不是那种死鱼眼一样的白，而是带着一种微弱的光芒，这一刻，在他的目光照射之下，在郭刚之前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只手，那是一只很是苍白的手，手上像是还结着寒霜，
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不可能，它怎么可能提前出现在这里！”
墨镜男讲皇失措地自言自语道，同时，他深深地看了在另一边的郭刚一眼，当即转身，竟然毫不犹豫地从屋门跑了出去。
郭刚见自己的同伴居然就这样抛下自己逃跑，张嘴就想骂，却因为舌头已经被剪断，此时根本说不出话来。
并且，很快，郭刚就发现自己的腰部那里，忽然一阵刺痛，低下头，愕然发现自己的腰部居然已经被插入了一把匕首。
爬起来的苏白完全不管那只手以及那只手里的剪刀，上来就是报仇！
管前面是什么厉害的东西，能把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墨镜男直接吓得丢下同伴逃走，也不管自己是否到时候能够安全逃脱，先捅你一刀报了仇再说！
匕首刺入之后，苏白想要顺势搅动，然而就在此时，他发现郭刚的肌肉居然以一种人类无法想象的程度在紧缩着，完全是把自己的匕首卡在了里面，自己别说搅动了，连拔出来都无法做到。
“你咕噜咕噜……”
郭刚有点不能理解面前的这个新人，在面对那未知的恐惧时，居然首先想的不是逃命，而是先上来捅自己一刀。
不过，他也不想想，自己之前，可是打算杀了这个新人的。
郭刚的手迅速伸出去，直接掐住了苏白的脖子，手腕发力，苏白当即感到了一种脖子快要被扭断的剧痛感觉。
两个人，在面对那个能把墨镜男直接吓得逃跑的存在时，居然先开始了内讧。
当着那恐怖存在的面，自相残杀！
郭刚的力气，大得有点非人类，他的肌肉，简直和石头一样，这不是简单的肌肉，这有点像是传说中的铁布衫。
苏白双手抓住了郭刚的手臂，紧接着腰部发力，双腿提起来离地，直接剪刀脚扣住了郭刚的脖子，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倒在了地上。
郭刚先是舌头被割断了，紧接着腰部还被刺了一刀，本来的气力现在能催发出来个五成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被苏白以这样一种方式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一时间，居然也是奈何不得苏白丝毫，两个人像是斗急了眼的公鸡，浑然不顾“厨师”的刀口，已经伸过来了。
“嗡！”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下来，或者说是一种通体生寒的感觉忽然出现更为贴切。
紧接着，拿一把剪刀，出现在了苏白和郭刚两个依旧死死纠缠在一起的人面前。
这，仿佛是死神的宣判。
那苍白的手，不停地在剪刀上抚摸着，带着一抹犹豫，同时也带着一抹诡异。
“咔嚓！”
剪刀落了下来，苏白的手臂上，被剪下了一大块肉！
郭刚的脸上则是出现了一抹兴奋至极的神情，那东西先准备杀苏白了，只要它杀了苏白，按照故事的节奏和模式，自己肯定能够因为一位参与者的死亡而获得一定时间的喘息！
苏白当即痛得差点晕厥了过去，因为自己现在脖子已经被郭刚一直掐着，根本就喘不过气来，甚至当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一大块皮肉被剪刀如此干脆利索地剪下来时，自己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睛里满是血红地盯着那一幕。
这是一种莫大的折磨，一种可怕的酷刑！
郭刚在笑，哪怕他舌头被割掉了，笑的时候嘴里不停地流着血，他也依旧在笑。
然而，很快，他的笑容僵住了。
一只萤火虫，飞了进来，然后飘飘然地落在了郭刚的手臂上，也就是那只现在正掐着苏白脖子的手臂上。
郭刚的眼睛当即瞪得大大的，他知道这只萤火虫的来历，也知道能释放出这只萤火虫的人是谁！
“啪！”
萤火虫炸裂开来，没有伤害，只是一小团指甲盖大小的烟火，刹那芳华；
然而，那只手却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本来对准着苏白即将落下第二剪刀的动作瞬间改变，直接刺入了郭刚的手臂之中。
“咔嚓……”
清脆，
冰冷，
没有丝毫地阻滞，
苏白用匕首出其不意地刺入郭刚的腰部，郭刚居然也能够直接在反应过来后扛下来，但是面对这把剪刀，他扛不住，也撑不住！
手臂半截部分，随着剪刀的落下，一起落下。
苏白整个人如蒙大赦，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郭刚愤怒惊慌地想要起身逃跑，然而，当他刚刚站起来准备跑向大门时，他的一条腿，分离了身体，整个人栽倒在地，鲜血汩汩流出，浸染了整个瓷砖地板。
紧接着，那把剪刀像是完全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郭刚身上一样，一剪刀一剪刀的下去，郭刚身上的皮肉像是拉面师傅削刀削面一样，一点点的分离开来，甚至肉片还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营造出了一种异样的美感和谐。
郭刚在挣扎，拼命地挣扎，他想要离开这里，却在自己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槛时，仅剩的一只手，也当即分离了出去。
“咕噜……咕噜……”
郭刚不甘地发出了一声怒吼，然后两眼之中生机开始消散，最后，呆滞无力地颓然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本来苍白的手在杀郭刚时明显是沾染到了太多的鲜血，似乎郭刚的鲜血也有着自己的特殊之处，那只手也无法摆脱掉，变得有些软塌塌的，而那剪刀也变得有些扭曲起来，像是磨钝了，却又不像是那么回事。
苏白看着那只刚刚杀了人的手，一动不动，因为他知道，对方如果想杀自己，自己根本逃不掉，那只手以及那把剪刀，想要剪你时，你根本就没机会去躲避，刚才郭刚在奔跑时爆发出的力量已经很快了，却在须臾之间被分尸。
只是，那只手只是握着那把剪刀缓缓地后退，到最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走了？”
苏白有些不敢置信地艰难站起来，左臂被削去了一大块肉，实在是太疼了，但此时也只能咬牙撑着。
试探性地向门口走出，苏白走得很慢也很是小心翼翼，走过郭刚的尸体时，苏白还特意看了对方的尸体一眼，一直到现在，苏白都没能够明白为什么迷彩男和墨镜男要故意把自己骗到这里来下杀手，他们似乎和自己是一类人，但是似乎又不是一类人，区别的原因，是他们知道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终于，走出了屋门，苏白整个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这是真的是生死一线。
而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走下了楼梯，手臂因为失血过多，苏白的脸色开始愈发苍白，但是好在没有性命之虞，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单元楼道口，站着一个人，苏白下意识地去找自己的匕首，却没找到，显然是遗落在了那个房间里。
那个人，嚼着口香糖，一只脚踩在墙面上，手里拿着一枚硬币随意地拨弄着，不过，更让苏白注意的，还是那个男子袖口之间闪烁的莹莹光火。
那是萤火虫，一群萤火虫！
之前，如果不是那只萤火虫的忽然出现，那么，死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郭刚。
“怎么，见到救命恩人还不跪下来磕头谢恩表示一下？”对方表现得很是轻佻，在月光之下，他的身形显得很是修长，整个人也有着一种放荡不羁的气质，头发，还很长。
按照苏白的认知，这种人其实比较适合去天桥下拿着一把破木吉他唱着歌，身前再放着一个碗。
“谢谢。”
磕头，当让不可能，但是一声谢谢，却是实至名归。
对方似乎之前也只是开玩笑，并没有当真，只是很是随意地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块手帕，把口香糖吐在上面，最后看了眼苏白：
“那两个自以为是地傻瓜想要卡在事发时间和地点，靠最原始的规则，杀一个听众来削减危险和躲避厄难，以此来完成他们的任务。
只是，他们有点傻，也有点天真，也不看看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
男子一边摇着头一边转身离开，在走的时候伸出一根手指挥了挥：
“我不是要救你，只是他们之前想用的那种方法，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会用的。”
苏白不知道那家伙在说什么，之前也不知道墨镜男和迷彩男在做什么，但是根据之前的自己经历来看，似乎如果听众死去了一个，那么本来正在持续的危险会中断，这，应该就是眼镜男和墨镜男把自己骗过来想杀自己的图谋吧。
把衣服脱下来，包扎好了手臂，苏白离开了小区，打算先回学校，找医务室里弄点药；
过马路时，他正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是陈楚！
此时的陈楚正提着一份烧烤外卖，走入了学校对面的一家情趣主题情侣宾馆里。
苏白忽然明白了，明白了那个长头发男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今晚，陈楚和他女友并没有回出租屋去住，而是去了情侣宾馆去住，也意味着……案发时间，并不是今晚，自己、墨镜男以及迷彩男……
都错了！

第十四章 往火坑里推
日期，时间，案发点；
苏白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他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不过，于心灵上倒是没有太大的压力，只是他真的不是很喜欢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尤其是自己明明是一个游戏的参与者，甚至这个游戏是拿命去参与的，而自己，居然却还不知道游戏的规则。
回到了学校，学校里的人，现在少得可怜，就连大门口的门卫室里，都没了门卫；
苏白来到了生活区的医务室门口，本来，这附近有好几家晚上也营业的小吃店，但是今晚全部关了门；
或许，有些无关重要的人，不会在这里出现；
这是苏白自己的猜测，当然，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一些基本的药物来处理一下伤口。
用脚直接踹开了医务室本就不是很牢靠的门，走进去之后，苏白取了一些药，给伤口做了简单的消毒，又用绷带给自己的手臂包扎好，虽然不是很美观，也不是很严谨，但苏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坐在医务室里的木质地板上，苏白头靠在桌子后面，一阵疲惫的感觉袭来，整个人就这么昏沉沉的睡过去。
这一觉，苏白倒是没做梦，睡得，很踏实，醒来时，胃部感到了一阵的绞痛。
揉了揉眼睛，苏白看了看门外，已经是艳阳高照了，但是本来可以给人带来温暖的阳光，此时却显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肃杀氛围。
因为，外面，没有一个学生在走动；
苏白抿了抿嘴唇，他知道，这里是一个围城，一个特殊的区域，或者叫，一个诡异的舞台；
在这里，在需要的时候，会有龙套角色的出现，比如宿舍里的刘和；
然而，在其余大部分的时候，是没有故事以外的角色的，甚至，连表面上的功夫也没有。
走出了医务室，用手遮挡了一下阳光，苏白去了隔壁的一家小卖部，里面没有人，苏白就取了一些面包就着矿泉水吃了起来。
吃完了东西，苏白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一种被整个世界孤立的感觉袭来，毕竟，人是一种群居性动物，忽然把自己丢在一个毫无人烟的环境里，让谁都有些受不了。
走回了宿舍，苏白终于看见了人，宿管阿姨正坐在门口听着歌，身边放着一杯菊花茶；
见苏白回来，宿管阿姨只是微微睁开眼看了一下，就继续闭着眼开始继续打盹儿了。
她，似乎并不知道，学校里少了太多太多的人，也比往常变得更加的冷清。
走入了宿舍，苏白来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口，拿钥匙开了门，宿舍里现在没有人，刘和也不在，陈楚的床铺被子随意地蜷缩在角落里。
之前苏白尝试过，自己去拨打其他人的手机，完全是空号，QQ微信等软件，登录了也无法向好友发出消息，就如同自己身边有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把自己给捆缚在了里面，隔绝了自己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学校，甚至，离开这个城市，但是每次这个念头想起来时，苏白就忽然有一种被一双眼睛扫到的感觉，就像是如果自己这么做的话，自己的下场，绝对会非常的悲惨。
对于一个恐怖故事来说，对于中途退出的角色，通常都会给他们安排一个结局，一个提早的下场，那……就是死亡。
自己现在，就是在那恐怖广播所讲述的恐怖故事里面。
如果自己擅自离开了规定的故事范围区域，或者是自己企图做一些超出了故事剧情允许的事情，自己，会被提前遭受惩罚，甚至是被提前扼杀。
这种规则，并没有人告知苏白，但是那种明明白白的危机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实，由不得人不去相信。
“意思就是，除非故事讲完，否则，我就必须待在故事里么。”
苏白站在宿舍的窗台边，手指掐在窗户上，指节有些发白。
这时，苏白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有些意外，但苏白马上接听了电话：
“喂。”
“喂，苏白，今天测验，老师让我们喊逃课的同学赶紧过来，否则这门课就没有学分了，你赶紧来啊，在AJ102教室。”
这是刘和给苏白打的电话。
“好，我马上来。”
苏白挂了电话，想了想，找了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把自己的手臂伤口遮蔽了起来，紧接着，也没拿书也没拿笔，直接离开了宿舍。
当苏白走出宿舍时，忽然看见了宿舍外面的区域里，已经稀稀落落地出现了一些学生的身影，男男女女都有。
当苏白走向教学区时，这里的人影更加地密集了。
尤其是，AJ102这个大阶梯教室，里面几乎是满满当当的，苏白从后门进去，找到了刘和，在刘和身边坐了下来。
前面的老师冷眼旁观，看着一个个本来逃课的学生现在一个个地进入教室，如同一个阎王判官一样，嘴角露出着一抹淡淡的嘲讽笑容。
“陈楚电话我打不通，一直提示关机着，怎么办？”刘和对苏白说道。
听到刘和这句话，苏白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对的，陈楚；
虽然昨晚墨镜男和迷彩男的行为很多地方让苏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有一件事很清楚，他们的目标和目的，就是陈楚和他女朋友的事件！
故事结束的方法甚至是自己等人活下去的关键，就是陈楚和他女朋友身上！
昨晚，苏白记得自己看见陈楚提着烧烤进了一家情趣宾馆，先前的死亡日期推测明显有误，凶杀案不是发生在昨晚，而很有可能……发生在今晚！
根据自己在进入这个鬼故事之前的经历推断，应该真的是八九不离十了，因为再拖下去的话，就和之前发现碎尸的时间点冲突了。
“我手机没多少电了，你手机给我，我知道陈楚在哪里，我去找他。”
苏白不等刘和反应，直接抢过了刘和的手机，然后走出了教室。
虽然现在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但是苏白走得还是很快，脸上，不时有虚汗流出来，他的身体，其实之前锻炼得很好，但是这两天着实太过于折腾了，何况还带着伤。
走出了校门，外面的马路上，此时一辆车都没有。
苏白尝试着用刘和的手机继续给陈楚打电话，陈楚那边还是关机。
苏白去了那家宾馆，一进入宾馆，人气仿佛又一下子地出现了，宾馆的前台以及坐在宾馆大厅沙发上的客人都出现了，之前在宾馆外面都没有看见里面的人影，像是就这么凭空出现的一样。
而且，最让苏白觉得诧异的是，在一个沙发上，坐着昨晚算是救了自己的那个年轻男子，男子斜靠在沙发上，前面放着一杯矿泉水，翘着腿，半眯着眼。
苏白走向了他，男子微微抬起手：
“干嘛，我对新人不感兴趣，也看不上那点保护新人活下去的奖励。”
“我……”苏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不过这个时候，似乎也没必要再说些什么了，就在此时，宾馆的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男一女。
陈楚牵着自己女朋友的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楚。”
苏白喊道。
“苏白，你怎么在这里？”陈楚显得有些意外，“有事么？我手机昨晚忘记充电了，关机了。”
陈楚的女友显露出了一抹害羞的神情。
那个年轻男子看苏白居然和陈楚认识，略微地有些惊讶，手指轻轻地在茶几上敲了敲，然后站起身，走到了苏白身后，
“你和目标人物认识？”
目标人物？
苏白虽然不知道目标人物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能猜出来，指的应该是陈楚和陈楚的女友。
显然，似乎是看见自己认识陈楚他们，这个男子收起了之前对自己的无所谓态度了。
“是的，认识。”
“那就好，想办法，让他们按照之前的轨迹，不要回学校，而是回他们的出租屋，故事的情节，必须在大体方向上不能出现偏差，你认识他们，这样做不会受到规矩的惩罚。”
“苏白，你怎么在这里？”陈楚走了过来又问道。
“我今天生日，中午想请你吃饭。”苏白马上说道。
“这……这么急么，怎么之前没有……娜娜要回去交论文作业的，她下午第一节课。”
“没事的，我可以和她院里的领导打个招呼，你女朋友这学期不会挂科。”苏白很是自然地说道。
“哦……”陈楚看了眼自己的女朋友，他是知道苏白家里背景的，所以并不认为苏白这是在吹牛，而且，对方肯请自己参加生日聚会，也是一种对自己的尊重，甚至是让他有些觉得受宠若惊。
“好吧，祝你生日快乐，party在哪里举行？”陈楚问道。
“就在你的出租屋可以么，我已经预约了一个酒店厨师团队，待会儿就会过来，就我以及你还有娜娜以及刘和，你知道的，我在学校里没几个朋友和能说话的人，所以生日聚会就放在你家好了。”
“成吧，那现在就是去我家是么？”
“嗯。”
陈楚牵着女朋友的手走在前面，苏白则是跟在后面，三人一起走出了宾馆，很快，那个年轻男子也追了上来，在苏白耳朵边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故意推？”
“他们，本就已经死了，而我，却想活着。”苏白回答道。

第十五章 煮尸
“虽然这里是假的，但是和真的，其实没太大的区别，他们，还是会再一次地领略到那种被虐杀的痛苦感觉，而你，是推动者，是刽子手。”男子把嘴凑得距离苏白很近，“不过，你这个样子，我忽然有一点喜欢了，虽然你是一个还没入流的新人，但是心态居然比其他人还要好很多，做事情也不拖泥带水，呵呵，不错，不错。”
本来，男子说话时呼吸喷吐在苏白的耳朵上，让苏白已经很反感了，然而，对方居然又在说完话后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苏白的耳垂。
苏白身体一震，当即伸出手，却被对方直接抓住，对方看似身体很柔弱修长，有点类似于韩版的长腿欧巴，但是手上的力道却很是可怕，苏白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一双老虎钳子死死地卡住一样，根本就不能动弹了。
“不要对我出手，否则，你的下场会很难看，我对你有感觉，是你的荣幸，你自己都说了，你想活下去的，不是么？”
男子把手松开，见苏白没有再动手的意思，笑了笑，耸了耸肩，继续开口道：“我叫梅梅，姓海，你可以叫我公子海，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在这次故事里活下去，甚至，也能够帮你在下一个故事里继续活下去。”
苏白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耳朵，看着公子海，开口道：
“你爸妈真有先见之明，给你取了个好名字。”
“没事，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在我眼里，小辣椒总比小甜心更有意思，好了，不废话了，跟上去，这次不能让他们先进出租屋，那里还有那家伙的残尸在。”
公子海直接追了上去，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之前苏白没有发现，现在走在他身后，感觉他走路时，脚，有点轻微地跛，但也不是很明显。
故事，
剧情，
这些东西苏白也只是一知半解，昨晚墨镜男和迷彩男给自己做了一次失败的尝试，而现在，似乎公子海打算再来一次。
陈楚和女友走在前面，苏白走在俩人后面，公子海则是稍微跟着远一点，其实，这家宾馆距离陈楚的出租屋距离很近，然而，就在四人走到一半时，本来青天白日的，忽然乌云滚滚，说下雨就下雨了。
陈楚搂着女友小跑了起来，苏白也跟在后面跑，公子海则是提前冲了过去，去了众人的前面。
陈楚有些意外地看着公子海，还扭过头看了一下身后的苏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意思就是询问那是不是你朋友。
“对，我朋友，特意从北京飞来陪我过生日。”苏白回答道。
陈楚也就不问了，众人一起加快速度赶路。
天，黑得很快，其实也就是上午的时分，但是乌云压迫得很厉害，营造出了一种类似于天已经黑了的感觉。
当陈楚和女友来到那一栋楼下的单元楼体口时，苏白看见那里居然有几只萤火虫正在飞舞。
“看，萤火虫。”
“兴许是天黑了，萤火虫以为是晚上到了吧。”陈楚对自己的女友开了一个玩笑，然后俩人一起走了进去，站在后面的苏白看着各有一只萤火虫飞到了陈楚和其女友的身上。
苏白停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否也继续往里走，抬起头，看着上方的那个出租屋厨房，公子海此时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牙签，对苏白点了点头。
苏白这才走入了楼梯。
门，还是被撞开的样子，站在门外就能够看见里面的鲜血和郭刚残破的尸体，但是，陈楚和他女友像是完全没有发觉一样，就这么走入了进去，陈楚女友去拿饮料，陈楚则是招呼着苏白一起进来坐。
地上的鲜血和尸体，他们两个人完全看不见，仿佛还是像往常一样进了自己的出租屋，进了自己的爱巢。
“对了，苏白，你那个朋友呢？”陈楚问道。
公子海站在陈楚身后，对苏白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走到苏白面前，拍了拍苏白的肩膀，示意苏白和自己一起先出去。
“我那朋友应该在联系厨师吧，是他特意帮我安排的，本来我都不准备庆生的，我先下去找找他，看看那边的人到了没有。”
“嗯，好，那我们两个就在家里等着吃饭啦。”
“你不也提供场地了么，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苏白笑着说道，然后和公子海一起走了出去。
俩人直接下了楼，走出了单元楼，站在了花圃那一边。
“下面怎么办？”苏白问道。
“凉拌呗，你连任务都不知道，只是一个体验生活的新人，不过，你运气好，跟着一起把任务做了，会根据你的参与度分配一些奖励。”
“他们，会马上死么？”苏白问道。
公子海抬起头，指了指天空。
“这个场景，不死个人，是不是太浪费了？”一滴雨滴落在了公子海的眉心，公子海整个人立马换了一个气质，之前的懒散完全消失不见了，变得很是谨慎，“它，来了。”
“那昨晚？”
“昨晚只是那俩蠢货自己算错了时间，提前了一天过来而已，不过，他们的盘算也确实不错。我想先看看那东西到底可怕到了什么级别，如果不是很强的话，我就做主线任务1，如果太棘手了，就做主线任务2。”
“主线任务1和主线任务2？是什么？”
公子海看着苏白，“我清楚你脑子里现在有很多的疑惑，但是可不可以跟一个好奇宝宝一……”
公子海的话忽然被打断，紧接着，他身形向后一退，本来站的位置，一片青草被割去了。
“这次来头有点大了，居然能发现围观者，先退后，退后！”
公子海开始迅速地后退，苏白自然也是跟着后退。
但是对方似乎没有继续追上来的兴趣，示威了一下就转而没有动静了。
公子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摇了摇头，“这东西很凶啊。”然后，公子海又看了看苏白，“亲爱的，必要的时候，估计还得牺牲你一下了。”
苏白看着公子海，没再说话，而在上方，那个厨房窗口位置，忽然冒出了淡淡的血光。
是的，血光；
“主线任务1是消灭那东西，主线任务2是查出那东西的来历，主线任务1的奖励肯定比主线任务2要丰厚许多，但是那东西，我一个人现在对付起来有点难，还是选择主线任务2吧。走，跟我一起上去，现在！”
“啪！”
苏白猛地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颈部位置，然后手掌拿回来，掌心内，有一只被拍死的萤火虫。
“你这是干嘛呢？”公子海装作很不解地说道，“我控制了你，其实更利于你生存下去的。”
苏白摇了摇头，开始后退。
公子海眼睛一眯，“你觉得，你能逃出我的掌心？”
苏白手指指了指上面的厨房窗子，“他已经开始杀人了，你是上去，还是来抓我？”
公子海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如果在它杀那一对小情侣时，我们没上去，没看见它的真实身份，故事就会顺延下去，它会从我们听众里选择一个继续往下杀，一直到我们找到它身份，如果一直没查到，那么，就是我们这一次进来的听众，全部死亡！”
“那你还不去？下次它杀谁，你，和我，几率应该是相同的吧。”
“你，很不错。”公子海转过身，然而却又在此时，身体开始燃烧起来，随即化作了一群萤火虫。
苏白愣了一下，紧接着自己的脖子就被掐住了，同时，对方的一只手直接把一只萤火虫送入了自己的嘴里。
公子海居然用障眼法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后。
“和我斗，你还真嫩了一点，走，上楼！”
苏白在被迫吞下萤火虫后，整个人的身体就不被自己控制了，开始主动地走向了楼梯，公子海则是跟在苏白的身后，显然，这个东西的凶厉程度，超出了公子海的本来预期，他昨晚也说过郭刚和墨镜男的方法太不入流，但是今天，他也不得不要使用这种不入流的方法了。
一个听众在死亡时，周围的危险程度会瞬间削弱下去。
这是一种定理。
重新走入了那个房屋，苏白看见陈楚已经被钉在了一张椅子上，开膛破肚，地上有避孕套的盒子，他肚子里也被塞得满满的东西。
厨房里，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同时，还传出了阵阵的肉香。
这是在煮尸体！
但是，此时苏白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在继续往前走，海公子紧贴着苏白走在后面。
终于，走入了厨房，厨房的地面以及墙壁上，全部都整齐排放着一块块地碎肉，锅里，还正煮着一大锅。
紧接着，那道人影转过身来，人影的手中，拿着一把剪刀。
海公子把头从苏白身后伸出来一看，却也当即惊愕住了：
“这……”

第十六章 纸人！
在苏白和公子海面前，正在煮着尸体的，
居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
纸人！
一个和人一样高的纸人！
纸人是一个头上戴着家丁帽子的形象，腮红画得很是浓稠，丹凤眼，身高在一米六左右，一只手拿着一把剪刀，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正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锅里的尸块。
似乎是察觉到了来人，纸人的头，轻轻地侧了过来，并且微微向下斜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白和公子海；
纸人，对于大部分中国人来说，都不是很陌生，哪怕现在比较传统的葬礼正在削减，但是这并没有多少年，大部分人在以前都曾经看过在农村白事上烧纸人的一幕，甚至，现在中国绝大部分的农村，也都还大量保持着这样一个习俗。
纸人，被做出来，以童男童女、婢女家丁的形象为多，阳间的人烧了，寓意着烧给过世的亲人，让这些纸人去伺候地下的亲人，寄托着这样子的一种哀思。
也因此，纸人给人一种很忌讳的形象，大部分人如果走在路上看见路边放着一个纸人，都会觉得不舒服。
而此时，这个纸人，正在烹煮着尸体；
他，就是凶手？
苏白在心里呐喊着，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这纸人，并不是凶手，从公子海的叙述之中，完成任务2的条件是找到凶手，那么，现在如果纸人是凶手，任务就应该完成了才对。
现在，不像是任务被完成了样子！
公子海咬了咬牙，“真晦气。”
然后，下一刻，纸人手持着剪刀，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扑了过来，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却显得无比的阴森，尤其是它手中的剪刀上，还残留着一块碎肉。
公子海一只手抓着苏白的肩膀，另一只手取出了一串小佛珠，这种佛珠苏白见过，以前去西藏旅游时看见一些女人把这种珠子捏在手里念经。
佛珠被丢出去，和纸人撞在了一起，此时，佛珠内似乎蕴藏着一股可以辟邪的力量，直接把纸人给打扁了，本来纸人是有立体感的，以纸张为表，以竹条或者是细木条为支架搭出来的模样。
佛珠去而复返，又落入到了海公子的手中。
海公子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不过如此的笑容，但是，站在海公子面前被当作人肉盾牌的苏白却在心里直接破口大骂了，因为他看得最为真切，被真的打成一张纸的纸人却没有改变来势，笔直地继续向这里扑来。
就连那一只手，以及手里的剪刀，居然也扁了，都是纸，都是纸，全都是纸！
苏白终于明白昨晚看见的那只手为什么那么白了，而且沾染上了血渍之后为什么会甩不掉了，因为那只手，就是一张纸做的！
昨晚是因为不到时间，或者是纸人还没完全做好，所以就只来了一只手么？
那把剪刀直接刺了过来，这速度，这冲势，以及昨晚苏白亲眼锁见证的锋锐成都，完全不亚于一发子弹，甚至是，远远超过了子弹的威力！
公子海当即发出了一声低吼，顺势把苏白向前一推，苏白现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公子海推了自己之后，自己甚至不得不还主动向前走，等于是自己赶着趟去挨刀子，去送死！
这时候，苏白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恨意，因为根本来不及有这种情绪，当死亡来临时，他的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我之前杀人时，那些被我杀的人，脑子里，也是这种情况么？
苏白甚至最后脑子里浮现的念头还是这个。
“咔嚓……”
苏白感觉自己的脸部一阵剧痛，但是，却也有一种庆幸，纸人的剪刀，居然是无巧不成书地正好从自己的脸部传过去的，是自己的脸颊那个位置，直接刺穿了过去，削去了苏白半张脸的肉，但是，毕竟，不是致命伤，不是直接刺中眉心或者其他部位！
纸人的身体倒是没那么锋锐，打在苏白身上只是感到一股力道冲击而来，苏白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落了下来。
下方，是郭刚的尸体碎块以及陈楚新鲜的鲜血，苏白全身上下当即变得无比的狼狈。
公子海本想让苏白当替死鬼，只要纸人杀了苏白，一个听众死亡后，故事情节会因此而变得缓和一下，危险程度也会随之降低，这是一种套路，也是参与任务次数比较多的听众对规则的理解和运用，然而，
苏白，
没有死！
那么，
这也就意味着危险，并没有结束！
纸人没有去改变方向去杀被自己撞飞削去脸上肉的苏白，而是继续前进，直逼公子海！
公子海脸上也露出了汗珠，但是他没有像郭刚那样逃跑把自己的后背留给纸人，而是佛珠在手中一串，拉扯开来一个半圆，向着纸人的剪刀罩过去。
然而，下一刻，令公子海整个人几乎崩溃的事情发生了，剪刀在触碰到佛珠的刹那，佛珠直接崩散，线爆裂，珠子乱飞，一时间彻彻底底的杂乱无章。
不过，剪刀也应该是被抵消掉了绝大部分的冲势，在刺入公子海的胸口之后，也只是进入了一点点，没有能够完全刺进去。
公子海双手迅速夹住纸人扁平的剪刀，同时眉心出现了一抹“卐”字印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提升起来，硬生生地把纸人的剪刀给拦下来了。
而也就在这时，苏白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属于自己的控制，应该是公子海现在无暇分心去控制自己了，苏白当即站起身。
公子海的眼角余光看向苏白，他看着苏白站了起来，他现在很紧张，是的，他很紧张，他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时候，自己出现时，苏白在干嘛，当那一只手以一种恐怖姿态出现时，苏白居然直接是选择一把匕首捅进了郭刚的体内，选择了直接地报复！
如果他现在对自己也来一下，那么……自己？
公子海想要开口喊什么，甚至打算飞出自己的萤火虫，但是他现在做不到，那一把剪刀上的力量正在越来越强，已经在越来越深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他已经快撑不住了，这个东西，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更多。
而且，他不是普通的凶手在故事里的夸张化，是本身现实里的灵异体，在故事里的又一次提升！
意思就是，这纸人在现实里就真实存在，在故事里，变得更为恐怖！
和自己之前所经历的故事场景里所面对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苏白的目光，却是一直盯着纸人的手，昨天，他见过纸人的手，它的手，昨天被郭刚的血水染红后它在试着去甩掉，却因为自己是纸做的，所以甩不掉。
今天，那只手，还是白的，这意味着什么，纸人的手被换了！
为什么要换手？
为什么？
仅仅是为了觉得好看？
不，不可能，有原因的，有原因的……
苏白猛地抬头，对着公子海喊道：“死娘炮，你再撑一会儿！”
话落，苏白马上冲到了厨房锅前，这是一口汤锅，里面还煮着一大锅肉片，苏白直接把一口锅拿起来，然后直接把里面的汤水都泼到了纸人身上。
但是，水，根本湿不了纸人的身体！
公子海的脸色开始越来越苍白。
不怕水？
不对，不对，它肯定是怕和水相关的东西的，苏白马上看向四周，他忽然发现那些被煮好的尸块，很干净……上面的血渍，很少很好，基本在煮沸过程中去掉了。
为什么纸人要多此一举？
为什么它要把尸体煮了之后再去分尸？
之前苏白以为是凶手怕自己的作案痕迹留在尸块内，所以才去煮尸块，但是如果凶手是纸人，或者说是作案工具是纸人，它根本没必要这么做，也不需要这么多！
它这么做，是因为……
它怕血！
苏白直接冲到了陈楚的尸体旁，把里面的避孕套取出来，避孕套里面是水，但是表面上，被陈楚的鲜血浸染了一层层，很是浓稠。
“啪！”
“啪！”
沾染着极为浓郁的血水的避孕套砸在了纸人的剪刀上，剪刀在血水的一次次地浸润下，居然开始变得扭曲和变软起来。
公子海的压力当即大减，整个人的气势也马上提升了起来，甚至打算开始反击。
“啪！”
在苏白把手中最后一个避孕套丢过去之后，纸人的剪刀在公子海双手的扭曲之下，居然直接断裂了。
纸人身形迅速向门那一侧一拐，这是打算逃跑！
公子海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他胸口的伤势很严重，但还是马上爬起来，对苏白喊道：
“追，追，跟着它，找到真凶！”

第十七章 凶手！
这次如果不能把凶手的身份找出来，那么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且，这次其实还是因为纸人或者叫那个幕后凶手还是在按照着预定的轨迹和发展在行事，是在走已知剧情，所以对于苏白以及公子海来说，还是有迹可循的，至少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这纸人会出现，
但是，下一次呢？
下一次，纸人的目标是谁？
它会隐藏在哪里忽然出现给你一次致命一击？
这没人知道，也没人能够猜测到，到时候就算是身边随时准备着血袋，估计也是防不胜防了。并且，公子海自己还受伤了，除了公子海能够和这纸人稍微僵持对抗一下以外，墨镜男是被直接吓逃了，郭刚则是被直接虐杀，苏白自己也没能力去应对这种级别的攻击，所以，这次，真的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这次如果不能顺着纸人回去找到真凶，那么事情就将彻底失去控制。
这也是苏白在公子海和纸人对抗时，没有直接对公子海出手报仇的原因，因为他想活下去，杀了公子海，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扛不过纸人和那个幕后黑手。
纸人应该是被血液浸染之后，有了一种元气大伤的感觉，速度并不是很快，所以当苏白追下去时，纸人并没有飞远，甚至，它现在在飞行时，还显得很是勉强，飞得也不是很高，做不到类似于纸鸢那种样子。
这就好了。
苏白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但依旧挡不住鲜血不停的流出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苏白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处理伤口，而且他几乎是右脸颊上的整块肉都被直接削去了，这伤势，却是很是严重，唯一庆幸的就是暂时不致命，而且，自己并没有因此丧失移动能力，就是整个人现在看起来应该是万份恐怖了。
当苏白追了很远之后，公子海才一个踉跄地从楼上摔了下来，他爬到了楼道口，干脆放弃了继续追下去的打算，直接靠着楼道口的墙壁坐了下来，嘴里嘟囔着：
“妈的，要是真让这个新人追到了，这次任务的奖励分配大半就是他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公子海知道自己现在虽然有点不甘，但是也只能期盼于苏白能够跟着纸人找到那个幕后凶手帮所有人一起把主线任务完成掉。
否则，
等到纸人恢复好了，或者叫被又重新做出来一个新的，
那就大家一起等着一个接着一个完蛋吧，这纸人在现实里就存在，这起案件本就是一起灵异事件，被“恐怖广播”编入了故事里之后，变得更加强大可怕，否则，如果是真正的现实世界里，公子海有自信可以把这纸人给压制住，甚至是撕碎它，但是在这里，做不到。
这边，令苏白觉得震惊的是，纸人居然一路飘飘荡荡地进了校门。
“凶手果然是学校里的人。”
这一点苏白倒是没有觉得丝毫的意外，死者是两个学生，陈楚的女朋友还被特地抛尸在了校园里，那么凶手是学校里的人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如果是校外的人，其实没必要做得这么较真。
到底是谁呢？
校工？老师？又或者是学生？
好在，故事剧情的省略作用在此时确实是帮了苏白一个大忙，在自己追着纸人从小区到进校门时，一个人都没碰到，马路上没有一辆车，校门口的保安室里也没有保安，校园里也见不到学生和人影。
否则，如果这时候周围有行人或者学生又或者是保安室里有保安的话，那么以苏白现在这种浑身是血的形象，压根就不可能继续在学校里追着纸人继续奔跑。
不过，换个角度来思考一下，如果在一个故事里，几个角色费尽千辛万苦，非死即伤之后，终于找到了一线曙光，这时候却忽然被一群路人或者保安给拦截下来，把那一缕曙光给这样掐灭了，也实在是太让听众听得吐血了。可能“恐怖广播”也是为了故事的持续性，所以在这里行了一个方便，并没有完全按照写实的风格来。
纸人似乎是故意为了摆脱苏白，选择进入了林子里，但是苏白毕竟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而且因为杀人俱乐部成立的关系，哪怕苏白还比不上那些真正接杀手任务的职业杀手，但是也算是养成了对周围环境观察细致的习惯。
这林子，苏白很熟悉，所以那个纸人想要在这里摆脱他，难！
纸人在林子里不停地乱窜，身形忽闪忽灭，但是苏白每次都沉着观察，纸人依旧很难持续脱离苏白的视角从而达到彻底摆脱的目的。
就在苏白越来越接近纸人时，纸人的身体居然开始了一种蜕皮，是的，蜕皮；
纸人蜕皮，又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纸人。
这是一种很是诡异的现象，也让苏白有些眼花缭乱，一时间，三个纸人分别飞向林子的三个不同方向，让苏白完全不知道应该跟着哪个，并且如果不早做打算，等纸人彻底飞远之后，那就一切都晚了！
“该死！”
苏白咬着牙，他现在不甘心三选一押注，但是时间紧迫，不押注不赌一把似乎也不成了，但是如果赌输了，那结果，就真的难以想象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林子外的走道那边传来，这光，苏白很熟悉。
光芒依次照在了三个纸人身上，最后，中间的那个纸人身上也回应起了淡淡的光芒。
是那个！
没错！
苏白不再犹豫，冲着那个反光的纸人追过去。
林子边的走道位置，一个男子摘下了墨镜，揉了揉眼睛，眼眶位置有鲜血滴落，显然，这么远的距离看破对方的法相，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对于苏白来说，追逐，仍然在继续，一个纸人和一个人，仿佛正在进行着一种耐力的鏖战，双方都在竭尽全力。
不过，纸人的状况似乎更差一些，因为苏白看见它的飞行高度正在不断地变低，甚至到最后，已经只能变成身体拖在地上飞了，根本就拉不起高度。
它快不行了！
它肯定要赶紧回到自己主人身边去；
而它要去的地方，
就是凶手所在地！
终于，这纸人撑不住了，飞出了林子，似乎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了；
只是，随后，让苏白有些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纸人居然在林子里穿过去之后，直接飞向了宿舍楼。
苏白一路追来，到最后，
居然来到了自己所住的这栋宿舍楼门口！
凶手，
居然就一直和自己住在一栋宿舍楼内？
开什么玩笑！
苏白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很是荒谬的感觉，但是他还是追了进去，因为他亲眼看见那纸人进去的，他不会眼花。
进入了宿舍楼，跟着上面那已经快要飞不动的纸人，纸人是真的飞不起来了，它已经几乎是躺在地上开始滑行了，速度也开始越来越慢，其实，现在苏白如果咬咬牙，还是可以直接超上去抓住它的，但是苏白没这么做，他要的，不是这个纸人，而是纸人身后的那个幕后黑手。
纸人如果没了，那个凶手还能够继续做一个新的，毁掉一个纸人，对于苏白来说，没什么意义，至于纸人为什么在这个状态下还要一定回到主人身边，是一种本能反应，还是本来就是恐怖广播给下的一个故事线路？
如果苏白自己是凶手，自己纸人失手了，估计会直接掐断自己和纸人的联系，让纸人自生自灭，而不会让它带着对方找到自己。
当然，可能那个凶手也有着难言之隐，又或者说是凶手在释放出纸人之后，就失去了继续远程控制的能力，只能让纸人按照他事先的吩咐去行事。
终于，在第三层楼时，纸人就这么贴着地面，从宿舍里门缝下面钻了进去，先是脚进去，最后是头，头进去前，看着跟来的苏白，纸人的脸上腮红被血浸染之后，变得越发的诡异。
苏白站在门口，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是他！”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苏白的脑海之中响起：
“主线任务2已完成……”

第十八章 破败的吸血鬼血液
苏白看了看现在的自己状态，终于还是闭上眼，虽然知道主线任务1完成的希望就在眼前，主线任务1的奖励肯定也会比主线任务2多很多，肯定是完成主线任务1更好；
但是，人要有自知之明，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哪怕是一个普通的成年人，甚至是青少年，都能够轻松地杀死自己，之前受了伤，又强行追了这么远的距离，已经算是山穷水尽了，自己根本就没能力去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战斗，尤其是，此时，宿舍门后面，已经出现了人影，显然是宿舍里的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打算走过来，打开宿舍门查看情况；
“完成主线任务2。”苏白在脑海中回应那个声音，自己，没资格犹豫和迟疑不决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主线任务2已完成。”】
【“听众朋友们，今天的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至于真正的凶手是谁，有些听众应该已经听出来了，而有些听众，还没有；
没听出来的听众，可以微信添加朋友，搜索：kongbu66，收听我们电台的公众微信号，那里，会有答案发布。
故事最后，我想说，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很多的神秘，一些志怪小说上所记载的事情，并非完全是杜撰出来的，兴许，有些你身边的人，有些你身边的事情，并不是你原本认为的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也有着很多未解的可怕事情，作为芸芸众生的之中的一份子，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我们锁被灌输的世界观，让我们对这个世界自以为全知全能，是的，人类的飞船已经能够在月球着陆了，但是我们对于自己所在的地球，对于自己所亲自营造出来的社会，却依然是处于一种未知懵懂的状态，这，一点都不夸张。
这个世界上，有不少人，具备着让你觉得惊悚的能力，这一部分人中，有不少是我们恐怖广播的忠实听众，当然，也有不少，并不是我们恐怖广播的听众，他们却也依然拥有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能力；
他，可能就是你的室友，可能就是你小区里的保安，可能是路边大扫马路的阿姨，可能是开着出租车的司机，可能……可能是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人。
这个世界很安全，却也不安全，
在这里，我衷心祝愿所有听众朋友们，身体健康，另外，也祝福你们，无知者无畏，无知，其实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不是么？”
……
“嗡！”
苏白感觉自己鼻腔里都是腥辣的液体，整个人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桌上，都是烧烤，还散发着热气，而之前的自己应该正在喝啤酒，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啤酒已经被自己都倒在了自己的脸上。
好在苏白锁坐的位置很是偏僻，所以自己的失态并没有被别人捕捉到。
不过，在苏白面前的一张桌子上，还坐着那个人，那个……墨镜男！
墨镜男坐在那里，也是之前的模样，但是本来面对面坐着的迷彩男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苏白清楚，迷彩男郭刚是死在了故事里。
死在故事里的人，在现实里，也会死亡；
墨镜男目光扫向了苏白，苏白站起身，墨镜男也站起身，两个人倒是没有故事里时的那种针锋相对，墨镜男只是笑呵呵地走过来，从衣服里取出了一张名片，放在了苏白面前的桌上，然后对苏白轻轻地鞠躬，随后，告别，身形离开了烧烤摊，渐行渐远。
对方，不用找自己报仇？
苏白有些诧异，也有不解，但是，想想对方在故事里时要杀自己也需要用诓骗的手段，似乎一切，又都能够理解了。
这里面，应该有着一些规则在，只是苏白现在还不能理清楚。
拿出手机，手机微信号上有一条消息通知，是从公众微信号里发出来的“预览消息”，也就是公众号的主人发布出来的“私密”消息。
苏白点进去，这篇预览文章，只有3个人的阅读次数，似乎也就标志着自己以及墨镜男和公子海三个人。
【“本次故事总奖励500故事点；
本子故事任务贡献比例如下：
接下来，就是一个人的照片，然后后面用红字标识出来贡献比例：
已经死亡的郭刚贡献比例是：0；
墨镜男的贡献比例是百分之二十；”
看到这里，苏白微微皱了皱眉，墨镜男的贡献比例能够有百分之二十？
这时候，苏白忽然想起了自己追纸人追入小树林以及后来追纸人进入宿舍楼时，纸人身上所释放出来的白光，纸人是能够隐藏自己的，它有这个能力，那白光……
苏白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这样一个画面，自己正在树林里追着忽闪忽现的纸人，而一个墨镜男隐藏在暗处，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墨镜，然后，纸人身上开始释放出光芒，像是一个标记物一样，让纸人根本无法摆脱苏白的追踪。虽然抛下同伴逃跑很不齿，但是这墨镜男能够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并且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获得了奖励分配，也足以可见其心性确实和狐狸一样，无下限，无底线，却总能够敏锐地追逐到利益。
公子海的任务贡献度是百分之三十；
而最后，是苏白，任务贡献度是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苏白这次有了250的故事点。】
故事点有什么用？
怀着这样子的一种心思，苏白继续进入了公众微信号，公众微信号的号码是：kongbu66的确是挺应景的。
这次进入和之前进入有点不一样，苏白刚刚点入进去主页面，马上一条自动消息发布出来：
【“亲爱的听众，您的体验故事经历以完成2次，还需要再完成一次，您就可以成为我们广播电台的实习听众，可以享受故事点兑换能力的物品的资格；
希望您能够继续努力，能够……活下去。”】
这意思就是现在自己手上的250故事点根本就不能用？
苏白点开了那一个“兑换”的栏目，点进去后居然是进入了一家微店，微店里琳琅满目的各种物品，有道具，有血统，有技能，但是全部对苏白来说是灰色的，意思是根本无法兑换；
之前提示音里有说过，自己还需要再度过一次体验任务才能够进行兑换？
苏白想起了公子海和墨镜男的能力，说自己不想要，不羡慕，那还真是说瞎话，且不说这些能力在以后的故事世界里可以增大自己的活命能力，就说现实里的普通人，谁不想自己拥有一个特殊的能力与众不同？
对于力量，是个正常人都是渴求的。
这时候，忽然间，苏白的面前，有一个兑换商品居然亮了……是彩色的，意味着它现在可以被兑换！
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破败的血族血液】
【兑换价格；222故事点】
【融合血液后可让身体获得一小部分低级吸血鬼的能力，该血液无法进行下一步兑换升级，而且具有未知的副作用】
【处理道具，兑换无限制】
苏白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购买”，这时候把故事点留在身边实在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要知道自己还需要一个故事要经历才算是经历过了海选，郭刚这种明显经历过兑换的人都会在这种故事里死掉，自己哪里有资格去奢望下一次的侥幸？
猛然间，苏白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滴鲜血，乌黑色的鲜血，然后直接融入了苏白的手指之中，苏白整个人在下一刻仿佛灵魂都颤栗了起来，身体像是被放在冰窖里一样，但这种感觉也只是持续了一会会儿而已，苏白深呼吸了两次，然后，还没来得及去仔细品味一下自己身体内究竟出现了什么变化，
一只手就拍在了苏白的肩膀上，那么的猝不及防，那么的出人意料：
“呵呵，找到你了！”

第十九章 吃么？
“神经病，我也是服了你了，居然刚看完那个样子的尸体还能坐下吃烧烤，看来做神经病也挺好，说真的，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精神病，不是神经病。”
苏白纠正楚兆道。
“哦，其实都差不多。”楚兆拿起苏白面前的一串烤韭菜，“熬了一夜了，吃根韭菜补一补，我现在还没结婚，别因为熬夜熬久了弄阳痿了，那就划不来了。”
“那不正是你对你爸最好的报复么，报复在他孙子辈身上了。”
“咦，你这个建议我以前还真想过，我爸逼我去当警察时，我甚至想过拿一把刀架在自己蛋蛋上，然后威胁他说你在逼我去当警察，我就对你孙子不客气。”
楚兆说完，自己也大笑了起来，然后拿起桌边的啤酒喝了一大口，执行任务时是不允许喝酒的，不过已经忙了一晚上了，上面也不会对这一点太过苛责，当然，楚兆自己也是我行我素习惯了，的确是有些不鸟那些规矩。
苏白看了看楚兆，他知道凶手是谁了，但是却也无法去真的告诉面前的这个朋友，因为这一切，很不符合常理。
“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调查，上面还会派人来增援，两个学生死亡，而且是异常凄惨的非正常死亡方式，已经算是捅了天了，省厅都被惊动了，已经下了专门的文件，并且我告你啊，一些二十年前参与过XX碎尸案调查的老警员，本来退休在家的，也被征召来协助调查了。”
楚兆把一根韭菜吃完，然后站起身，“我送你回宿舍吧。”
“怎么，怕我一个人不安全？”
“也不是，看你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脸色有点太惨白了，还有你眼睛下面的黑线是怎么回事？”
听到楚兆的话，苏白马上拿起手机把屏幕对准自己，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己的脸色，似乎确实是太过于惨白了一点，好在在黑夜里，不会被看得很清楚，而且自己的嘴唇，自己的眼眶这里，居然还有着很明显的黑色线条，有点像是化妆时打得纹路。
苏白清楚，这绝对是和自己之前兑换的“破败的吸血鬼血液”有关系，那血液，已经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影响了，同时苏白也觉得自己身体，似乎变得轻盈了一些，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现在只暂时没办法去细细体会。
好在，就在苏白自己观察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肤色正在慢慢恢复，那些线条也在逐渐得变淡。
应该是之前刚兑换时身体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开始逐渐恢复过来了。
苏白站起身，把钱放在了桌上，然后看了看楚兆，最后伸手在楚兆肩膀上拍了拍，
“辛苦了，人民的好警察。”
楚兆这时候倒是真没打算和苏白调侃吹牛，只是道：“说真的，你要不行去我那里住一晚，明儿去医院检查检查，就算是你的身体没出啥毛病，我真怕你的精神方面会因为今天的两件事情受到刺激，然后……嗯，你懂的。”
“不会的。”
“喝醉的人一般都会说自己没醉。”楚兆这样看着苏白，“咱们俱乐部四个人，我们仨是玩刺激，玩异类，只有你这个变态，是刚需。”
“成，你陪我回宿舍拿点东西，我明天开始办休学。”
“这才对嘛，你上不上学又没什么影响，好了，现在上面在等支援小组过来，我这会儿正好有空，先陪你回宿舍。”
苏白和楚兆一起走回了学校，学校大门口停着很多辆警车，营造出了一种肃杀也压抑的氛围。
“这起案件，会被封存吧。”苏白这时忽然问道。
“很难了，不过会尽量，现在人手一个智能手机，这次又发动了这么多学生来帮助搜索，这件事，估计已经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了，不过等上面下通知吧，网上的事儿其实很简单，看似搅动得风浪很大，但是只要一个钳制手段下去，马上就风平浪静了。”
就在苏白和楚兆两个人回苏白宿舍的路上，还能看见不少学生和警察正在进行着搜索。
显然，肉块又被找到了不少，但是其余方面，则是毫无进展。
楚兆点了一根烟，给苏白也递了一根，苏白抿了抿嘴唇，在宿舍楼前，苏白让楚兆就在下面等着，楚兆也不疑有他，也乐得偷个懒不去上楼，就在下面一边抽烟一边吹吹风。
不过，楚兆很快就发现出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
“操，没了！”
……
苏白走上了宿舍楼，此时的宿舍倒不是宁静，来来往往走动的人很多，因为这件事在网上已经疯传起来，哪怕有关部门对几个媒体大头进行警告，比如微博等几家主要的媒体也对这个话题进行了删除，但是作为实实在在身在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不可避免地在他们之间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不过，其他宿舍再怎么讨论得热火朝天，苏白自己的宿舍，还是会依旧平静。
因为这个宿舍的人，很少，现在，也就刘和一个人在宿舍里吧。
本来宿舍四个人，一个这学期开始就在外实习，陈楚也和女友在校外租房子，宿舍里平时就苏白和性子很冷淡的刘和，现在，就只剩下刘和了。
苏白推开了宿舍的门，走进去后，看见刘和蜷缩在床上，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刘和看着苏白走进来，开口道：“苏白，我睡不着。”
苏白点了点头，“我也睡不着。”
“很难想像，陈楚就这么死了。”刘和的眼眶里，开始噙着泪水。
苏白在陈楚的床位上坐了下来，陈楚的床位正好是和刘和的床位都在下铺，算是面对面着。
“我也很难想象。”
苏白附和道。
“我想休学。”刘和似乎是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我明天就和我父亲打电话，我要休学，否则如果让我继续在这个宿舍，不，让我继续在这个学校，我都会觉得发疯的。”
刘和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看起来确实比苏白差远了。
“休学吧，我也打算休学，不然我要疯了的。”
这确实是苏白的打算，碰到了恐怖广播这件事，他现在很难继续安稳地上学了，已经失去了学习的心态，所以倒不如给自己放个假。
如果自己以后跟郭刚一样，莫名其妙地在故事里就这么死掉了，如今做的一切，都似乎没多大的意义。
“嗯。”
刘和站起身，“对了，我这里还有点梨，你要吃么？”
“好。”苏白点了点头。
“嗯，我去洗洗，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办休学，我觉得出了这种事情，学校不会卡我们的。”
“其实，如果我们态度强硬一点，学校可能还会给我们保研。”
“你还在意一个研究生么？”刘和笑着说道，然后，他走了出去，显然，和陈楚一样，他也知道苏白家里条件不一般。
刘和走出了宿舍，去厕所那边洗梨。
苏白站起身，走到了刘和床边，掀开了蚊帐，然后双手在刘和的床铺上摩挲着，只找到了花露水纸巾这类的东西，没找到其他的东西，苏白干脆把凉席翻过来，然后他愣住了，
在凉席下面，
躺着一个扁平的纸人，
纸人一米六长，
腮红鲜艳，
在纸人的一只手的手指那边，掐着一把用纸做成的刀；
“梨子洗好了，现在吃么？”
冷不丁的，刘和的声音就在苏白身后响起，声音，显得有些空旷幽幽。

第二十章 为什么
“吃，当然吃。”
苏白转过身，面带微笑，从刘和手中接过了梨子，当即咬了一口，梨不错，很甜很爽口，汁水很浓郁。
“在我床上做什么？”刘和很平静地问道，这倒是像他平时的性格，似乎完全不懂得生气一样。
“好奇，翻翻，看看你下面有没有什么明星写真。”苏白回答道，不过解释时苏白也没有当真，反正看见都看见了，剩下的，无非就是敷衍。
刘和很认真地看着苏白，然后咬下一口梨子。
梨子很脆，他很满意；
一边咀嚼着梨子，刘和侧过身，指了指自己凉席下面放着的纸人，笑了笑，
“没吓着你吧？”
“有点。”苏白回答道，不过，恐怖广播故事世界里，这个更可怕。
紧接着，苏白在刘和床边坐了下来，“上个学，带这个做什么？”
“我家里以前就是扎纸人的，我爷爷和奶奶都是做这个的，我父亲和母亲也是做这个的，他们用扎纸人换来的钱，供我上学，供我读大学，所以，我没有普通人对纸人的恐惧和忌讳的感觉，相反，我觉得他们很亲切，仿佛，他们就是我的朋友一样，所以我习惯无论去到哪里都带着它。
不过，纸人毕竟不能放在外面，我就只好压在床下面，不然吓到你们就是我的不对了。”
苏白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说着，苏白站起身。
刘和看着苏白，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你和陈楚她女朋友认识么？”
刘和刚把一口梨子咽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在陈楚的床边坐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问？”
这时候，其实刘和已经显露出了另外的一种气质，是的，另外的一种气质，不再是那种老好人怕事儿的昂绝，显得有些……过于沉稳了，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深邃。
“只是好奇。”苏白回答道。
“不会，不会是好奇，苏白，你知道么，我们同学，包括我和陈楚，都能猜出来，你家家境肯定不一般，所以，你对我们也向来都是很疏远，我知道这不是你故意看不起人，而是以你的身份和起步点，确实没必要和我们过多的纠缠在一起。
而且，我们平时确实也玩不到一起去，你人其实也挺好，我能感觉得出来，不过朋友的朋这个字就是两串钱么，金钱地位上不对等也当不上朋友。
所以，我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地关心我和陈楚的私事的，你不是那么无聊和八卦的人。
还是和我说实话吧，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刘和继续又咬了一口梨子，只是这次吃的时候，咀嚼时明显牙齿用力了很多，咀嚼时也发出了更加明显的声音。
“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种感觉。”苏白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部，像是选择了一个令自己觉得说话很舒服的姿势。
“哦？什么感觉？”
“你现在给我的这种感觉。”苏白看着刘和的眼睛。
刘和把梨子放在一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真的，陈楚和他女朋友的事情，我也很伤心很难过。毕竟，他们是我的同学，是我的校友，而且，确实，他们死得太惨了。”
苏白摇了摇头，“纸人，在你眼中，是很美的东西，是吧。”
刘和不知道苏白为什么会忽然把话头岔到这里，但还是点了点头，
“它们，给了我很亲切的感觉。”
“也就是说，它们也是你的亲人喽？”
“说亲人，有点太过了，说是朋友，毫不夸张，我从小就是和纸人一起长大的，我的爷爷奶奶，我的父母他们在搭建纸人的时候，我就在场子里玩，是那些纸人，陪伴着我一起玩，陪伴着我长大，每次，看见扎好的纸人要被送去烧时，我都很伤心。
它们对于我来说，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它们，和人，没什么区别。
让它们被烧了，去地下伺候其他不相干的死人，我觉得很难过，甚至有一种没有保护好自己朋友的愧疚感。”
听到这里，苏白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所以说，既然它们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你还要让你的朋友，去帮你杀人，去做那些，很血腥的事情呢？”
刘和把梨子放在了陈楚的床上，身体向后一靠，整个人陷入了陈楚床上的蚊帐之中，声音带着一点点的空悠传来：
“你还是知道了。”
“嗯。”苏白点了点头，“我以前，觉得你人，挺好的。”
“我这人，确实挺好的，能和纸人做朋友的人，绝对坏不到哪里去。”刘和的声音越发地幽幽，仿佛他不是坐在苏白对面的陈楚床铺里，而是隐藏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接下来，是要说但是了么？”苏白接话道。
“但是……呵呵，但是，有些事情，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忍。”
刘和的声音终于开始逐渐波动起来，显然，现在的一些事情，已经在刺激到他的神经了。
“蓉蓉，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他陈楚抢了过去，然后每次晚上和我发蓉蓉帮他口的照片给我，还在宿舍里聊天时和我炫耀，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陈楚甚至把他们一起做那种事情的视频在QQ在微信里发给我！”
苏白深吸一口气，老实说，这些事情，他不清楚，宿舍，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休息的地方，他的性格，确实不会去和宿舍里的人真正去交往，却没想到自己宿舍里居然也有一个三角恋。
“所以，他得死？而且是这种死法，包括，你的前女友。”苏白问道。
“呵呵，苏白，你有资格说我么？”
刘和忽然笑了起来。
“苏白，你真的有资格说我么？”
苏白的脸色当即严肃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其他的一些事情，刘和如果并不如以前自己所想的那般老好人和木讷的话，那么自己以前在宿舍里留下的蛛丝马迹，他或许真的有可能发现！
“我的纸人告诉我，你身上，有血气，甚至，你身边有怨念，那是死人的气息，而且是那种被杀死的人身上最后时刻才会释放出去的气息。
苏白，你一个公子哥，一个大学生，专业又不需要去接触那些大体老师，甚至是学校的那些用作标本学习的大体老师尸体早就不知道被多少届学生摸得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也不会产生这种怨念。
说啊，苏白，你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刘和的声音带着一抹嘲讽之意。
苏白则是沉默了。
刘和见苏白不说话了，便开始继续道：
“这意味着，你杀过人，而且是近期杀的人，并且，杀了，不止一个人。我很好奇，苏白，你这样子的一个家境优渥的公子哥，为什么会需要如此频繁的杀人，你到底是怎么了？而且，你杀的人，绝对不止两个，所以，你知道我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不是么？
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你看错了，或者是，你的纸人兄弟，骗了你，更合适的一个理由就是，你已经变成一个精神病了。”苏白说道，平时和俱乐部里的那些人说话可以无所顾忌一些，但是和外人，五百是不会承认那些事情了，因为没必要，更是因为一种本能地自我保护机制。
“纸人，是不会欺骗我的，没有谁，比纸人更懂得忠诚，更懂得什么叫做友谊。”刘和似乎失去了继续绕弯子的兴趣，直接开口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检举我？揭发我？还是，其他什么目的。”
“我对玄学方面的事情，很感兴趣。”苏白说道，“对于检举你，揭发你，说实话，我没有多大的兴趣。”
“哦，我知道了，这好说，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现在毕竟不是古代，不是那个敝扫自珍的年代，有些东西，不是不能够分享，当然，我相信你也能够付出足够的金钱和其他物质方面的条件。”
刘和很干脆地答应着；
“金钱方面，不是问题，只要你能给我我想要的，金钱方面，你尽管开口。”苏白也很干脆地回答。
然而，就在这时，苏白本来坐在刘和的床铺上，那张本藏在刘和凉席下面的纸人缓缓地坐了起来，就这么坐在苏白的身后，手里的纸刀，散发着摄人的寒芒，纸人的腮红，是那么的浓郁，浓郁得，让人感到窒息。
纸刀缓缓地抬起！
带着一抹诡异森寒的气息！

第二十一章 大恐怖！
“砰！”
有一种东西，比纸人的刀，
更快；
那就是子弹；
“恐怖广播”故事里，会把一切都放大；
比如死去的女白领，变成了类似于僵尸的存在，之前的纸人，很可怕，那一把剪刀，速度和破坏力，比之子弹更为犀利锋锐；
但是，现在这里，不是恐怖广播的故事世界，是现实世界；
所以，纸人固然很可怕，但其实比之在故事世界里削弱了太多太多，绝对没有那么可怕，也绝对没有那么变态，这一点，苏白可以确定！
苏白之前一只手放在口袋里，其实就是把枪口对着前面，对着坐在自己对面铺位上的男子。
一个能够用这样残忍手段杀死两个人的家伙，苏白不对他有警惕心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刘和杀死的人，一个是自己的室友，一个是自己的前女友，并非是路人甲路人乙。
“噗通……”
刘和整个人从陈楚的床铺上滚了下来，他斜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弹孔正在血流如注，身后本来打算对苏白下剪刀的纸人也在此时颓然落了下去，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纸人。
苏白站起来，走到了刘和的面前。
“你居然还带着……枪？”刘和有些无语地说道，然后露出了一抹惨笑，嘴角位置也有鲜血溢出。
“刚从一个朋友手上摸过来的，没办法，面对你，我真有点虚。”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苏白以为是楚兆发现自己的枪被自己摸了所以急匆匆地上来，又或者是其余的宿舍学生听到枪声跑了过来，但是进来的，却是公子海。
公子海那浓密的斜刘海此时不停地起伏着，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是以一种很快地速度赶来，在他的身后，有几只萤火虫已经变成了红色，然后炸裂开来。
“噗……”
“噗……”
“噗……”
一声声闷响传出。
“你神经病啊，在宿舍里就开枪，你小子现在有应付世俗的能力么？我都没有这个能力！”
公子海显然对苏白的举动很是不满，不过苏白也看明白了，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公子海利用他的能力帮自己把刚才那一枪的音效都给压制住了。
“要不然呢？”苏白站起身，看着公子海，“等你过来杀人？”
公子海有些意外地看着苏白，“你都知道了？”
苏白摇了摇头，“知道的不多，但有一点，如果在现实世界里，我把他给杀了，我能在恐怖广播那儿，可以得到加分，至少是印象分。”
“呵呵，这确实属于广播的脾气。”
公子海整个人有点脾气古怪，之前还说对苏白这么做很是愤怒什么的，现在倒是显得很是平静。
“其实，我更相信，哪怕你不帮我把枪声给压下去，我也不会因为杀了他而有什么问题。”苏白继续说道。
公子海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蹲在了刘和尸体旁边，确认刘和确实死亡后，他也不废话了，直接起身开始在刘和的床铺上进行翻找。
“怎么可能会什么东西都没有，啧啧，还以为碰到一个现实世界里的玄学子弟，还指望着淘弄点儿东西，结果却连一个最低级的法器都没有。”
公子海显得有些郁闷。
“他应该不是通过你之前那样子的东西去操控纸人的，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通灵的人。”苏白说道，“靠自己和纸人进行一种冥冥之中的联系，不依靠外物。”
“那这么说，他还真是一个人才喽？”
公子海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刘和，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可惜了，真的可惜了，这样子的人如果被恐怖广播选为听众，绝对是要起飞成BUG一样的节奏，但是就在这里被你给直接一枪崩了。”
“恐怖广播会要这种人么？”苏白问道，“一个杀人犯？”
问这句话时，苏白忽然想到了，自己似乎也是一个杀人犯，而且杀的人比刘和还要多，只不过，自己杀的人，都有罪，但都罪不至死。
“你别经历了两次体验性的故事就觉得恐怖广播有多正义了，他不是钟馗，也不是判官，它就是一个娱乐节目，一个恐怖娱乐节目，我们就是它节目里跑龙套的，随时可以为了某种气氛或者剧情需要让我们去牺牲，呵呵，听众群体里，那些变态的家伙简直是太多了，就算是以前不变态的，在进入几次故事之后，也会变得变态起来。”
苏白听了，点了点头。
“广播的规矩，还有哪些？”苏白问道。
“比如？”
“比如在现实里，不准随便杀人，不准随便地对同是听众的人出手么？”
“呵呵，的确是这样。”公子海点了点头，“在现实里，不是说不可以杀人，但如果太过于滥杀无辜的话，或者没缘由的杀人，你就会白列入到广播下一期的故事里，会有专门的人进入这个故事内来杀了你，然后在故事里死亡的你，在现实内也会死亡，并且是以一种很自然地方式死亡，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现实里对听众出手，那比对普通人出手更加犯忌讳，除非真的是互相有着很深地仇怨，其实，有时候广播，也是很通情达理的。”
“故事里呢？”苏白继续问道。
“故事里的限制其实比现实里要轻松一些，听众之间倒是可以在不破坏剧情的前提下随意出手，当然，前提条件是不破坏剧情。
你之前被那两个家伙骗过去去出租屋，是因为他们暂时不敢对你用强，因为你很明显，是这次故事里的参与人物，你既是听众又是这个故事里的本来参与者，所以，他们对你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说直接把你强抓过去。”
“那么，当我进入到出租屋里时，他们马上对我出手，是因为我那时已经对剧情没有影响了么？”
“答对了，因为他们当时算错了时间，事实上，对这起案件，之前我们这些听众都会进行调查的，所以大体的一些细节和资料都有，但是那两个二货还是算错了时间，在算错了时间的节点上做了错误的事情，并且还企图对你这个本不应该在那时死的角色进行出手，那么后果……就很简单了，那个纸人直接出现，因为不是正确的时间，所以就只出现了一只手，但还是绰绰有余了。”
“那你呢。”苏白看着公子海。
公子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耸了耸肩，“我又没算错时间，在那个时间段，在陈楚和她女友已经死亡的前提下，故事的一段经典剧情已经算是过完了，下面，不存在于什么剧情改变不改变的说法了，因为我们这些听众已经成为了故事的承载体，是我们自己成为故事里的角色龙套继续下面的故事。”
这时，公子海又看了看尸体，对苏白笑了笑，“下面，我可以带着你一起来见证一下恐怖广播可怕的地方，既然这家伙被写入了恐怖广播的故事里，那么，在现实里杀死他，处决他，也是属于恐怖广播现实任务的一种范畴，不会给予故事点奖励，但是像你猜测的那样，的确可以拿到一些印象分，印象分的作用就是在下个故事世界里，会对你好一点。”
公子海打开了宿舍门，然后示意苏白跟着他一起走出来。
宿舍门就大开着，宿舍里的灯也开着。
这时候，一个起夜上厕所的学生走过来，他似乎是完全无视了苏白和公子海，路过宿舍时，往里面看了一下，然后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紧接着，整栋宿舍楼都被惊动了，宿管阿姨也上来了，甚至，楚兆也来了，楚兆冲入了宿舍中检查了一下马上喊道：
“心脏病突发，休克了，快去打120，快去通知人！”
苏白眼睁睁地看着楚兆把刘和背了出来，刘和的身上，哪里还有弹孔痕迹，只是嘴唇发青，面色发白，已经手脚冰凉。
拿出手枪，苏白拉开了弹夹，愕然发现那一发自己刚刚射杀了刘和的子弹，居然还在里面……里面的子弹，一发都没有少。
公子海把自己的脸凑在了苏白肩膀旁边，幽幽道：
“是不是觉得很恐怖？
因为，
当你成为听众的这一天，
你整个人，
就如同是被这个世界给完全剥离掉了一样。”

第二十二章 女鬼
当苏白离开了宿舍，走出了宿舍楼时，正好发现把刘和送上救护车返回的楚兆，楚兆见到苏白，马上小跑着过来把苏白拉到了花圃一侧的角落里。
“我说哥们儿，我的佩枪是不是被你顺走了？”
苏白把枪拿出来，递给了楚兆。
楚兆马上小心翼翼地把配枪弹夹下出来，检查了子弹数目后才把配枪收回去。
“我说哥们儿，你现在不是已经变得拿刀杀人不过瘾，得学美国那帮人一样，用枪杀人才爽了吧？那也不能用我的枪啊。”
苏白摇了摇头，“不是，我没事，真的。”
楚兆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这个朋友，然后伸手，搭住了苏白的肩膀：
“兄弟，虽然我很不喜欢这身警服，但是……我毕竟还是一个警察，我们俱乐部之前杀的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心里也能够自我安慰算是在替天行道了，但是，有一个底线，咱都别去碰，行么？别滥杀无辜，可以么？”
苏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即笑了笑，“这点分寸，我懂。”
“对了，你宿舍那哥们儿心脏病突发，我送他上救护车时已经检查过了，死了。”楚兆这时候看了看苏白两眼，“休学吧，一个宿舍连续死两个室友，你虽然也是一个精神病，但估计也够呛的。”
苏白倒是对楚兆直接称呼自己是精神病没什么不满意，他慢慢地把楚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
“休学的事情，我家里会帮我去处理，不过，我暂时还不想回家。”
“你家的事情，我们圈子里的几个也知道，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我那里住，或者，熏儿不是要去英国大使馆了么，你直接去英国也可以，换个环境，兴许对你的精神状态有缓解。”
“再看吧，或许真的会这样。”
“不过你要是跟着熏儿一起去英国，估计顾凡会直接暴走的。”
两个男人一边说着圈子里的八卦一边走着，到最后，楚兆拍了拍苏白的肩膀，他还需要继续进行调查任务，所以不能陪苏白太久。
苏白嘴唇嗫嚅了几下，看着楚兆离去的背影，他很像跟楚兆说，这起案件的杀人犯已经死了，被自己杀死了，被他抬上了救护车了。
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不用说出去的，没人会相信的，因为，没有证据。”
公子海又一次地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后，
“我们这些听众，其实和那些精神分裂症患者差不多，我们自己能够接触和看见的东西，其他人，却看不见，所以，我们是孤独的，我们属于那一批被这个世界完全放逐的人。我们看似还和原来一样，但是在我们身边，有着无形的牢笼正在束缚着我们，它很冰，很冷，刺骨得冰，刺骨得冷，让人绝望。”
“你怎么还不走？”苏白问道，“大半夜在这里诗朗诵，发什么神经。”
“因为我有一件事还没弄清楚。”公子海的目光在苏白身上逡巡着，“我能感知到，你身上的气息有了一些变化，别告诉我，你兑换了什么东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哟，跟我还玩保密？”
公子海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拿出了手机：
“体验故事没经历满三次的人，就算是侥幸获得了故事点，也是无法进行兑换，不过，总有一些例外，因为恐怖广播的公众微信号的微店里，有时候会出现一些特殊的东西，会无视那些规矩，不过那些东西，大多数都是垃圾，算是微店里淘汰的货色，性价比，真的是差得可怜。”
公子海拿出手机，点入了微信公众号，然后点入了微店，紧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一把抓住了苏白的手臂，指甲划过去，在苏白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当即流出，伤口却不是很大。
并且很快的，伤口居然马上结疤愈合，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疤痕开始消失，皮肤恢复如初。
“你真的兑换了‘破败的吸血鬼’？”
苏白挣脱了海公子的手，没说话，但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再过一个体验任务，就能够去兑换那些可持续进行兑换升级的血统或者是能力，你兑换这种没办法继续依靠故事点升级的血统有个鬼用。”
“我首先要做的，是在将来的第三个体验任务里活下去。”苏白很认真地说道。
海公子有些无语地耸了耸肩，“你真当体验任务很难么？其实，你的第一个体验任务，其实很简单是不是？远远没有这一个体验任务这么难是不是？”
苏白想到了自己第一个任务时，那两个老夫妻一起抓住了女白领然后和女白领同归于尽的场景，的确，第一个任务时，自己至多只能算是一个看客，一个地地道道的体验者，难度的确不是很大。
“你第二个体验任务之所以让你觉得很苦难，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你自己无巧不巧地是这个前期故事线索里的一员，你和死者，和凶手，都有着密切的关系，但是这种事情的几率本就很小很小，你下一次的体验任务根本就可能再像这次一样。
所以，第三个体验任务对于你来说，真的没太大的难度，顶多带一点速效救心丸防止自己被吓死。
但是你这样急急忙忙地把好不容易拿来的故事点给兑换成这个没有潜力和后续升级能力的渣玩意儿，是自己坑了自己。”
听着公子海的话，苏白心里倒是没觉得有多少惋惜和后悔，既然是自己做出的选择，那就谈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又不能够退货。
“算了，我也无所谓了，山不转水转，以后有缘再见吧，希望下次你能够变得强大一些，不要再被我拿来当肉盾了。”
公子海把嘴凑过来，似乎想要亲一口苏白再离开。
苏白后退一步，手指着公子海：
“不是我，你已经被切成一片片地碎肉了，所以，你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可以，可以，我就喜欢你的性格和脾气。”公子海故作风度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这次，他是真的打算离开了。
走出了校门，公子海一个人面露怒容地低吼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一个新人居然敢这么嚣张地对我说话，居然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不是我当肉盾去承受攻击，你能有时间去想办法……呸呸呸，我才不是肉盾。”
苏白当晚没继续回宿舍住，而是去了校外，找了一家快捷酒店，洗了个澡，然后躺在了床上，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这阵子，自己确实是太累了。
这时候，苏白才记起来自己手机并没有充电，他把手机插上去，充电时手机开机，去卫生间洗漱时，电话就打来了。
苏白嘴里叼着牙刷出来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很是具备威严的声音：
“苏白。”
“嗯，二伯。”苏白应了一声。
“先休学吧。”
“嗯。”
第二次“嗯”之后，对面挂断了电话。
外人，只看见苏白家里背景的光鲜，却并不知道一个父母早亡的家族子弟在家族里位置的尴尬，虽说倒是没有那种狗血到被家里同辈欺负的经历和戏码，但总之，对那个家族，还是有着一些隔阂，也没多少亲戚会和自己亲近。好在苏白父母给苏白留下了一笔很丰厚的遗产，所以苏白在生活上倒是不需要担心什么。
比如，和自己的二伯，苏白也根本没事情时基本就不联系，有事情时联系时也是长话短说。
回到了卫生间，苏白继续刷牙，刷着刷着，苏白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冷，难道是冷气打多了？
苏白抬起头，看向前面洗漱台上的镜子，
在自己的左肩膀位置上，
搭着一张人脸，
一个女人的脸，
苏白猛然回忆起来，在故事世界里，自己在学校宿舍下面遇到一只鬼！
既然她在故事世界里存在，那么在现实里，也一定存在啊！

第二十三章 刘和的东西
上一次，在故事里，苏白是靠着自己的匕首直接把这女鬼给打跑，因为自己的匕首上杀过不少人，所以算得上是凶器了，和屠夫的杀猪刀差不多，但是这一次，他的匕首，不在自己身边；
女鬼的下巴，就贴着苏白的肩膀，苏白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分量，很轻，但的确是有，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几个感官对一件事物的感知已经发生后了矛盾，但是至少能够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她，真的存在，并且就在自己身边。
同时，女鬼的脸开始慢慢地侧移，渐渐的，和苏白的脸颊，凑在了一起，看起来很暧昧，像是情侣或者是情人之间的亲昵动作，但是估计没有正常的男人会真的喜欢此时此景尤其是此对象。
苏白不动声色地含了一口水，漱口，吐掉，然后转身，离开了卫生间，他算是见了几次大场面了，已经习惯了，或者叫麻木了，颇有一种闲庭自若的感觉。
坐在床上，苏白抽出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脸；
电视，就在苏白面前，苏白又看到那个女鬼居然来到了自己身后，就这么贴着自己的后背，坐了下来。
苏白有些无语；
是的，
无语；
因为经历得比较多，苏白现在觉得对这种鬼，似乎自己已经产生了心理免疫力了，而且这个女鬼之前在故事里时还被自己的匕首上凶气给吓跑了，故事世界里那些危险因素和灵异会被放大，参考纸人就可以知道，所以，现实里这个女鬼，其实更弱。
既然如此，那就真没多少好怕的了。
电视里正在播出的是一档地方台节目，新闻标题是女汉子主动表白男生，画面中那个看起来长得还不错的女生拿着鲜花对着一个男生跪了下来：
“王玮，祝你生日快乐，我想把我自己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你。”
当然，苏白的关注点自然不在电视机上；
“跟着我干嘛？”苏白开口道。
女鬼一愣，脸上有着一抹不知所措，但随即露出了恍然之色，甚至是惊喜之色。
女鬼指了指苏白面前放着的一杯水，苏白会意，把杯子推倒，水泼了出来。
桌面上的水渍开始移动，渐渐的，出现了歪歪扭扭的字：
“果然，你能，看得见我。”
苏白重新取出了一瓶矿泉水，扭开盖子，喝了一口：“咱能不说废话么？”
“好。”
“你跟着我想做什么？”
苏白问道。
“阳气，我需要它。”
“我的阳气？”苏白指了指自己，“被你吸掉了，我是不是会阳痿？”
“不会，我不要那么多。”
“那我有什么好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苏白现在真不介意和鬼做一些交易，只要能够让自己获得足够的好处。
“我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女鬼这样回答。
“那我就是没有好处？”苏白笑了笑，“那这可谈不拢，如果你能不顾我反对直接可以采摘吸食我的阳气，也不会跟我废话这么久，是吧？”
“是的。”
“其实你可以换个别人去吸食，那样对你和我都好，我又不是张天师，我不会管的。”
“你和别人，不一样，你鲜血的味道，你身上的味道，不同。”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苏白此时脸色已经有些严肃了，“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打鬼，但是我觉得如果我多花一点价钱去一些寺庙或者是道观里，找一些真正有道行的僧人或者道人，还是能把你收掉的吧？”
“可以的。”
女鬼这样没脾气，这样诚实，这么直白，这么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让苏白有一种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你可以再想想，我是个很没原则的人，我需要足够的好处，就可以让你吸收一部分属于我的阳气。”
苏白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条件。
女鬼飘坐在床上，似乎是正在思考。
苏白则是拿出了手机，进入了自己学校的贴吧，然后在贴吧里开始搜索关键词。
其实，学校里每年死一两个学生很正常，抛开那种比较能够引起人注意和兴奋点的跳楼、自杀、他杀之类的，其实因犯病或者其他自然原因死亡的人也不少，毕竟学校这里有这么大的一个人口基数。
很快，苏白通过自己在学校贴吧里的关键词搜索，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帖子，点进去后，有一张很青春的女学生照片，这是一个寻人启事的帖子。
照片上的女生看起来很清秀，有那么一种校园女神的气质，帖子是她宿舍里的一个同学发的，说是她已经失踪一个月了，老师家长都找不到她的人。
苏白看了一下发帖时间，居然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了。
看来，这个女孩儿当初不应该是失踪了，都变鬼了，应该是死了，而且根据她鬼魂依旧飘荡在学校里这一点可以看出来，
女孩儿当初是很可能出现了意外，
死在了学校里！
苏白都有点可怜楚兆了，好在苏白自己也不是什么一心向善的热心公民，所以也就懒得去跟楚兆打电话汇报这起案件，而且自己也没理由说得通，难道说自己在学校附近的宾馆里看见了当初失踪的女学生鬼魂所以因此报案当初那女学生是死在了学校里或者是学校附近了？
楚兆如果听到自己这么说，估计会跳起来对自己怒吼，昨晚他已经没睡觉了，今晚难道还要继续熬夜？
对于楚兆的那种身为人民警察的敬业程度和道德准绳，苏白真的是有些不敢恭维，不过好在，似乎这女鬼也不是像戏文里写的那样，一见到能够看见自己的人，就哭得稀里哗啦过来求报仇雪恨，求伸冤得雪，只是想要吸收自己的阳气。
“还没想好？”苏白催促道，他点了一根烟，没吸，只是夹在手指上抖了抖。
女鬼被苏白一催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桌面上的水马上画出了几个字：
“纸人，东西，藏。”
看着这几个字，苏白的眼睛马上眯了起来；
公子海之前曾经找过，却没找到刘和留下的东西，自己等人还以为刘和真的不是那种玄学的人，只是因为天赋能力可以和纸人沟通操控纸人去做事；
但是，看这个女鬼的意思，
刘和，
在这学校里，
留下了东西！

第二十四章 纸人之家
翌日，学校里的警车少了许多，但是多出了很多便衣的警察，可以看出，对陈楚和其女朋友的案件已经转入到了地下侦查环节之中，不再对其进行大张旗鼓地调查，而且那一晚被喊来参与搜索尸体的学生也都被学校领导召集起来下了封口令，凡是敢于在外面说三说四或者是在网上故意传播什么消息的，一经查实，将取消毕业资格；
上头也对这方面的消息进行了钳制和封杀，总之，现在，已经看不见网上关于这种事情的消息了，其实，网民，很好解决和应付，只要冷却一段时间，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被新的事情所吸引，喜新厌旧得很厉害。
苏白没想去联系楚兆，他手里拿着一把伞，虽说现在艳阳高照，但他也没有打伞遮阳；
然而，似乎就是那么巧了，一直忙到早上才在阶梯教室里打地铺睡了一觉的楚兆这时候正拿着盒饭走出来，看见苏白，挥了挥手。
苏白叹了口气，只得走过去。
“回来去宿舍里取东西？”
苏白点了点头。
“想好去哪里了么？”
“先回成都吧，我爸妈在那里有一栋房子，我先去那里住一段时间，就当是散散心了。”
楚兆点了点头，“也好，不过，咱俱乐部现在不运作了，你自己，啧啧，如果真忍不住了，跟我说，我可以请个假去成都找你，至少，帮你策划策划，懂么？”
“你吃你的饭吧，我又没到那种地步。”
“成，回头见了哥们儿。”
“嗯。”
苏白拿着伞，走向了宿舍区。
不过，他却没走进去宿舍楼，而是在宿舍楼后面的一栋半废弃的三层小楼前面停了下来。
这栋三层小楼在前几年被当作了“大学生活动室”，只是现在随着新校区的使用，老校区这里很多东西已经不再被使用了，比如这栋楼，所以也就渐渐得废弃了起来，现在学校的重点竹简向新校区转移，老校区可能两年后就不再入住学生和进行教学上课了。
苏白走了进去，门没锁，因为平时也没人来，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去偷。
里面灰尘很重，苏白进去后没急着继续往里。
而是把伞拿起来，开口道：
“如果你骗了我，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伞轻轻抖动了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
苏白一直没有问女鬼当初是怎么死的，其实，从关系上来算，女鬼应该算是苏白的学姐，而且可能也就大一两届而已。
苏白继续往里走，里面有不少桌子和椅子，还有一些演出服，苏白先把这些东西都挪开，然后找到了去二楼的路，上了二楼时，周围的光线已经很暗了。
只是，这栋楼已经断了电，想开个灯也开不了。
不过，苏白在楼梯上发现了一些痕迹，有人，曾经在近期来过，这里居然还残留着脚印，是男人的脚印，脚印还很清晰，是近期留下的。
真的是刘和曾经来过这里么？
苏白抿了抿嘴唇，继续往上走，二楼，显得更加空旷一些，苏白来了之后先去了一间关着门的办公室，好在门，也没有锁，伸手去拉了一下，门就松动了起来，被拉开。
里面，堆放的全部是那种课桌椅子，密密麻麻，堆叠得很高。
苏白弯下腰，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照亮了这一片；
地上，也有着走过的痕迹，很不起眼，但还是被细心的苏白给发现了。
苏白走过去，开始顺着痕迹慢慢往前，最后，把前面的几张椅子给搬起来，放在了一边，随后，他看见了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被放在里面。
就是这个了？
苏白把旅行包拿出来，里面倒不是很沉，但是能够感觉到里面是有东西的，不过苏白并不打算在这里打开包，而是提着包之前打算出去。
然而，就在苏白提着包刚刚走到这个办公室门口时，
门，
忽然“啪”的一声关闭。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伞。
“嗡！”
就在这时，从桌椅堆里，忽然射出来了一条木刺，直接刺入到了苏白的小腹之中。
“操。”
苏白捂着自己的小腹，跪了下来，黑色的行李包落在了身边。
鲜血，汩汩流出。
雨伞挣脱，自己飞了出来，落在了一侧的位置上，紧接着，本来放着黑色行李包的地方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火焰很是污浊，似乎在燃烧着什么污秽的东西，很快，那一片的桌椅开始缓缓地松动起来，一只手，从里面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洁白的手，
也是一只很迷人的手，
那也是一只男人的手，
苏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在那个位置不停地变幻着姿势，像是一只手，就能够跳出一支舞一样；
苏白深吸一口气，踉踉跄跄地重新站起来，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扶着地面。
然而，就在下一刻，又有一只手自苏白的脚下出现，直接抓住了苏白的脚踝。
“砰！”
苏白整个人又一次被掀翻，紧接着，本来还在袅袅跳舞的手猛地抓住了身边的一只木刺迅速来到了苏白的面前，第二根木刺直接刺入了苏白的胸口位置。
苏白整个人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嘴角溢出了鲜血，失去了气息。
“哗啦！”
雨伞撑开，
露出了女鬼的身形，女鬼显得很是幽怨；
似乎，
她正在被逼着做着一件自己完全被迫的事情，表情显得很是不忍。
本来一只抓着苏白的脚踝一只拿木刺的两只手，此时一起缓缓地挪回到了之前放黑色行李包的位置；
然后，两只手一起往下拉，有一种像是要把自己的身体从地下拉出来的感觉。
很快，一张纸人被缓缓地抽出来，这是一张半黑半白的纸人，显得合适憔悴，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气，但是脸上，却画着一种恶毒的表情。
这是画上去的脸，但是和刘和有着七八分的相似，或者说，他就是刘和！
本来怨毒的纸人的脸，此时慢慢变得阴毒起来，那一抹怨恨的笑容，似乎带着决绝的森然。
“桀桀……苏白，想不到吧，你杀了我，但是，我早就已经把自己变成半个……纸人了，谢谢你，帮我做出了最后一步的决定；
我，爱纸人，
所以，
我愿意，
成为纸人！”
冰冷的声音在这间办公室里开始飘荡开来，紧接着，刘和这个纸人开始缓缓地前进，他的移动速度确实很慢，可以看出他现在的状态，真得非常之差。对苏白出手，已经耗掉了他的所有元气，好在，他成功了，苏白，已经被他杀死了。
刘和来到了那只伞旁边，然后慢慢地自己把自己又重新折叠起来，最后蜷曲着，钻入了伞里面。
“死女人，带我，离开这里！不是我找到了你，你就得继续被禁锢在这里，一直到灵魂被岁月磨灭！”
女鬼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白，显得很是痛苦，但是似乎她真的很怕很怕刘和，只得重新融入了雨伞之中，雨伞飞不起来，但是能够在地上滑行。
门，
在此时又缓缓地打开，
这个举动，像是耗尽了刘和最后的一抹气力；
“带我离开这里，去三楼，那里，有我的……兄弟姐妹们，我要去找他们了，他们，已经等我……很久很久了。”
说完这句话，刘和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
雨伞在地上慢慢地稍微离地，女鬼像是已经使出了全力，雨伞颤颤巍巍地飞起来，
刘和说在三楼，有他的兄弟姐妹们，显然，在这里，刘和已经安排了许多许多，只是他之前一直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彻底变成纸人，融入到自己的那个纸人家庭里，所以，其余纸人被他安置在第三层，自己给自己准备好的纸人则是被单独放置在第二层。
这个废弃的大楼，几乎就成了刘和自己的纸人天堂。
昨天苏白一枪杀了他，刘和并没有真的死绝，算是苏白替刘和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因为刘和已经其实无路可选了。
然而，就在雨伞即将飞出门口时，一只手
从后面，
直接把雨伞抓住，
女鬼的身形再度显现，
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的身后，
“啪！”
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一声脆响之后，出现了一簇火苗。
火光幽幽，
映衬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第二十五章 血！血！血！
“苏白！
苏白！
苏白！
放开我！
不要！
不要！
啊啊啊啊啊啊！！！！”
苏白就这么提着雨伞，把雨伞倒挂着，打火机的火苗直接凑了上去，看着火焰尽情地吞噬着雨伞，那散发着阵阵恶臭的黑烟，让苏白有了一种深深迷醉的感觉。
有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事情能够比眼睁睁地看着刚刚打算杀自己的仇人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来得更加痛快呢？
刘和现在是纸人，一个虚弱的纸人，一个元气大伤的纸人，一个远远不是恐怖广播故事世界里的那种水火不侵只是怕血的变态纸人；
现在，火，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克星；
等到最后一抹惨叫消失后，雨伞，也被烧成了伞架子，洒落下了一地灰烬；
这里面，就是刘和的骨灰，纸张烧成了灰；
伸脚，在伞架子上又踩了几下，随后，苏白才咬着牙，先把自己小腹上刺入了木刺给拔了出来，紧接着，他又把自己胸口位置上的木刺也拔了出来；
疼，当然疼，毕竟没有打麻醉，但是苏白现在对自己狠的程度确实有些超乎人的想象了。
鲜血，在流淌，
苏白的脸色，
也很是苍白；
做完这些事情后，苏白整个人撑着墙壁，大口地喘着气；
累，很累。
这破败的吸血鬼血液，带来的体质改变，确实有限得很，和苏白之前锁想象的那种身体被打烂还能快速复原的吸血鬼有着极大的不同；
自己现在，只是两根木刺而已，就已经像是被压榨干了一切了，如果再多加上两根木刺，自己就彻底地没希望了。
苏白记得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影视文学作品里面，吸血鬼能够被打烂了还能潇洒地重新复原出来，完全是不死不灭，当然，自己的这个“破败的吸血鬼血液”能够把自己的体质改造成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再要求更多了，毕竟一分钱一分货，自己现在还只是恐怖广播的体验听众而已。
不过，这种彻底成为死人，没了鼻息的感觉，
让苏白还是有一些不适应，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活死人，一具……行尸走肉。
只是，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最清楚，苏白现在是觉得很饿也很疲惫，自己需要吃一些东西补充一下，然后再好好调养一段时间，那么，自己还是能够重新变成活人。还能够重新具备活人的呼吸以及活人的温度。
简单地说，在接受了破败的吸血鬼血液融合之后，苏白等于是比别人多了一个“死亡”状态，只是这个死亡状态，也是有限度的，更形象一点等于是一个游戏人物血槽后面多加了一小段蓝条儿，血槽空了之后只要蓝条没一起空，就还不算是彻底死亡，当然蓝条的使用时间有限，必须尽快补充回去，把血条给补充上去才可以，否则，一直保持蓝条状态结果也是一命呜呼。
这也是公子海对苏白兑换这个嗤之以鼻的原因，因为它，真的很鸡肋，想杀死苏白，无非就是多砍几刀的事情而已，而且，这个东西，不能通过以后的兑换去再进行升级，失去了依靠恐怖广播继续兑换强化的能力。
“过来，扶着我。”苏白对女鬼招了招手。
女鬼飘荡到了苏白的身边，撑着苏白的一只手臂，女鬼的力量很轻，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你的选择，很明智。”苏白笑着对女鬼说道。
女鬼没说话，也没去用字体表现出什么，她只是有些麻木，但也有一些庆幸，如果苏白是那个普通的人类，她会按照刘和的吩咐，去勾引苏白到这里，运用自己属于鬼的魅惑手段，或者是其他的方式，但是，当她靠近苏白时，她从苏白身上闻到了一种不属于普通人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她知道苏白的特殊；
鬼，也是有着畏惧的东西，
任何智慧的存在，都有着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
女鬼也是一样，她是受制于刘和，而不是对刘和有什么感恩戴德的情绪。
有女鬼撑着扶着自己，苏白觉得自己压力小了很多，他把黑色的行李包打开，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枚墨绿色的戒指，一把木梳子，木梳子上有一条红线，和一个小纸人联系在一起，这个小纸人明显是一个女孩子。
“这么利害，还能这么控制鬼？”苏白看了看身边的女鬼，女鬼看着小纸人，露出了哀求之色。
苏白笑了笑，“放心，我这点承诺还是算话的。”
苏白把那小纸人拿起来，然后直接用手撕碎，女鬼先是露出了痛苦之色，但是很快，脸上就露出了解脱的神情，看向苏白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柔和。
其实，苏白如果有刘和那个能耐的话，倒是真的不介意用刘和的那种方式把女鬼也给控制到自己的手下，但是苏白是没那个本事，倒不如做个好事，帮女鬼给解脱了，不管怎么样，人家确实做出了利于自己的选择，自己也能够有所防备，并且到最后，成功地把刘和给烧成了渣滓。
戒指，有点诡异，苏白不敢随便就戴在自己手中，尤其是现在整个人像是饿了两天而且两天没睡觉一样，在这种状态下，确实不适合去冒险。
把戒指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苏白在女鬼的帮衬下，走下了楼梯。
三楼，刘和之前说还有纸人，甚至是一个纸人家庭，苏白并不知道是否刘和死了，也就意味着第三层上的纸人就永远都只是纸人，不过，苏白已经下定决心，等自己离开学校，哪怕花点钱，也要让人把这栋楼给点了。
甭管三七二十一，都烧掉再说，纸人，还是去纸人应有的归宿才好，何必继续强留在阳间。
在即将离开这个楼时，女鬼因为惧怕直接的阳光，没入了苏白的衣服里，苏白也终于算是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只是脚步有点虚浮，但还是支撑着他这样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校门口，拦下了一辆三轮车，送自己到了宾馆门口，并且支付给了三轮车老板小费，让三轮车老板送自己进了宾馆电梯，进了房间。
三轮车老板是个很厚道的女人，没有起什么其他心思，把苏白安顿在了床上后也就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苏白，整个人困乏得很，直接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至于醒来，是被饿醒的，苏白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痉挛，直接疼得让他冷汗直流，马上起床，拔出房卡从宾馆里出去，到了下面的一家拉面店里，点了一份拉面和一份牛肉。
牛肉上来时，苏白直接用筷子往嘴里塞，似乎是自己本来很文绉绉的样子吃饭时这么狼吞虎咽有点把周围人吓到了，周围人不时的把目光投向自己，但是苏白自己也是顾不得这些了，牛肉吃完再吃了一碗拉面，苏白感觉自己根本就没吃饱，
不，
不对，
这感觉像是根本就没吃一样。
胃部的饥饿和空虚感一点都没减少，苏白放下了筷子，他知道，自己的饿，不是靠吃饭吃食物所能够解决的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
鲜血！
鲜血！
鲜血！

第二十六章 新鲜的人血
结了账，苏白走出拉面店时，显得有些踉踉跄跄，他侧过头，看向拉面店的玻璃门，从玻璃门的反光之中，可以看见自己的瞳孔内，隐藏着一抹血色；
这是嗜血的渴望，这是对血液的一种极度追求；
自己的饥饿，需要鲜血来补充；
之前，楚兆担心苏白会因为心理疾病的原因在去了成都之后成为杀人魔，但是，楚兆的担心似乎有点多余了，或者叫有点隔靴搔痒了。
因为苏白现在遇到了一个比杀人癖更加可怕的一种冲动，
他需要鲜血，新鲜的血液，
这是一种像是饥饿过度的撕心裂肺的需求！
古代本来面朝黄土背朝天最为温顺的农民在饥荒时期也会揭竿而起，成为席卷国家根基的流民叛军，这就足以可见，饥饿感，对于一个人的可怕压迫了。
事实上，现代社会里，很少有人真正体会过饥饿感，一般也就是因为事情耽搁了一天没吃饭，或者是为了减肥之类的，当那种饥饿已经彻底折磨着你的身体，同时开始疯狂地冲击着自己的理智神经时，人类，其实和野兽，也没多少区别了。
苏白斜靠在墙壁上，坐了下来；
在他面前的小马路上，正好有一个母亲拉着小女孩儿的手走过去；
苏白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看着小女孩儿裙子下的粉嫩的小腿，可爱的脸蛋，以及那种属于小孩子的那种香味，苏白整个人直接打了一个哆嗦，他站起来，本能地想要尾随那一对母女，但是在下一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双手抱着头。
不行，
不行，
不能这样，
绝对不能这样！
苏白并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理智其实已经越来越薄弱了。
起身，苏白走回了酒店，进了自己房间后，把门锁死；
“血液，血液！”
苏白蜷缩在了床上，他渴望鲜血，非常渴望，但是他不知道短时间内可以找谁给自己提供血液，他首先想到的是从医院血库里弄，但是现在就算是找关系走地下渠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到的，而杀人……
苏白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小女孩的样子，他猛地摇了摇头，咬着牙，不行，不行，不能那样。
这时候的苏白，像是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个人在床上翻来滚去，已经没有了往日那种倜傥的模样，涕泗横流，狼狈不堪。
终于，苏白的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狰狞，他冲入到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拼命地往自己脸上泼水，但是没用，当他抬起头时，看见自己的整张脸已经扭曲了起来，嘴唇两个下角，居然有獠牙露出。
吸血鬼，自己真的，和吸血鬼没什么两样了。
这时候，苏白的双手颓然地从镜子边缘落了下来；
好吧，
放弃抵抗了；
似乎是决定要做什么事情了，苏白整个人反而显得冷静了下来，身体内的那一抹饥饿感也因此被压制了下去，因为饥饿感化作了一种本能。
打开房间门时，苏白低着头，却在此时，外面有人从走廊里走了过来。
下意识地，苏白马上把自己房门又关上。
“进去吧，就这里。”
“你得，先给钱。”
“我还会骗你么？你不看我今天开的什么车，你不看我手上戴着的什么手表？我至于骗你这点钱么？只要你乖乖的，把我伺候舒服了，我直接把你包了都可以，知道不？
要是惹我不开心了，好吧，咱这次也别做了，你回你的学校去，哥哥我出来玩，就是瞅着一个兴致，如果兴致都没了，还玩个屁啊。”
“对不起，曾哥，我错了。”
“这就乖了，我告你啊，遇到你曾哥，是你的运气。”
“嗯。”
苏白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男人和女人一起走了进去。
这时候，一门之隔的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此时的他，脑海中，理智，还是有的，因为他现在很冷静，但是那种私人感情以及杂七杂八的道德观念束缚，已经全都被丢到爪哇国去了。
这是自己的猎物，这是自己的血袋！
苏白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苏白没有选择直接破门而入，因为走廊里是有探头的，他选择从窗子那边翻了出去，然后顺到自己隔壁窗子那边，很幸运，对方没有关窗子，但是里面也没有那种做那种事情的声音，只有一个男子压低了声音，开始喝问着女生银行卡号和支付宝的密码的声音，女人被强迫着回答，然后，女人的嘴应该是被封住了，不再发出声音。
苏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他慢慢地把窗帘拉开，看见了里面的情形。
女孩，应该是被关在了宾馆房间里面的独立卫生间内，嘴巴被封条封住了，双手双腿也被尼龙绳绑住，甚至是眼睛，也被拿黑胶布贴住了。
而那个曾哥，西装笔挺的他现在则是很没形象地坐在了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直接对着酒瓶子吹。
“钱不少嘛，居然有九千多，看来你做这一行挣得很快嘛，不愧是女大学生，出来卖就是贵，比那些街头发廊的女人赚得多多了，偶尔还能演一演清纯，在学校里还让几个屌丝男生对你们念念不忘，嘿嘿。
等老子把钱转出来，给你拍一套裸照，然后再把你给干了，我就拿了你不到一万块，你要是敢报警，我就让人把等会儿给你拍的照片都放到网上去，放到你们学校的论坛里去，还要发给你通讯录里的所有亲戚，让他们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货色，让你父母知道他们供你出来上学，你到底在上个什么学，嘿嘿。”
曾哥一边说着一边喝着酒，看起来很是惬意，却没料到，一个黑黢黢的人影，已经偷偷地从窗子那边下来，站在了窗帘后面。
苏白订的是大床房，而曾哥为了哄骗那个出来做援交的女大学生，不光是租了好车租了西服，这房间总不能去开一个掉档次的，所以这里给苏白藏身的空间，确实很大。
一瓶啤酒下肚，曾哥有些兴奋了，他爬起来，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头发一只手在拉着自己的拉链：
“来，先给爷口一个，做得好，把爷那点儿汁水早点放出来，咱们也好快点好聚好散不是，要是不听话，呵呵，爷这里可有硫酸，直接给你毁了容！”
曾哥拉开了卫生间的门，正当他准备走进去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后面伸出来，直接捏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他整个人被直接掀翻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拳抡来，直接砸在了脸上，曾哥整个人被打懵了，但是下一刻，他马上清醒了过来，因为他感到自己的脖子位置忽然传出了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刺入了自己脖子，并且还在疯狂地吸着自己身体内的鲜血。
血，
活人的血，
新鲜的血！

第二十七章 潘多拉的盒子
曾哥想要把自己身上的人推开，却发现对方力气出奇地大，死死地压在自己身上，并且自己都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疯狂地从脖子位置的伤口一直倒流到对方的嘴里。
这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体验！
曾哥张开嘴，想要叫，却因为被狠狠地咬住了脖子，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曾哥心底蔓延，面对这呼入起来的境地，他根本就毫无防备，如今，更是毫无办法；
到最后，曾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心脏似乎都放慢了跳动的节奏，也没有力气再去挣扎和推了，曾哥开始翻出白眼，张开嘴。
“啊……啊……”
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曾哥的嘴里断断续续地传出，到最后，连这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曾哥的身体开始干瘪起来，皮肤逐渐变成了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褶皱不堪。
苏白很饿，真的很饿，当一个人饿到了一种极端时，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再浮现，道德、理智等等这些一切，也都全部都见鬼去了。
“呼……”
苏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呼声，然后把自己的头抬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个几乎是被自己一口气吸食成了半干尸的人。
这是自己第一次吸血，第一次吸活人的血；
苏白清楚，自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这种吸食新鲜人血的感觉，这种感受着自己被吸食对象挣扎绝望情绪的感觉，让苏白迷醉，让他沉沦，让他……彻彻底底地不可自拔。
闭上眼，感受着那种饥饿感消失后出现的满足感，似乎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开始了欢呼，这种感觉，简直是妙不可言。
眼眸里的血色，开始缓缓褪去，苏白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扶着额头，慢慢站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面前的死尸，倒是引起不了他丝毫的畏惧和惶恐，不知不觉间，苏白的心态，已经彻底从原本的那种生活轨迹中剥离了出来。
死亡、鬼魂、等等这些寻常人平时基本接触不到的可怖事情，已经无法再挑动起苏白的神经了。
走到了卫生间这里，拉开了卫生间的玻璃门；
那个被捆绑着，被蒙着眼被塞住嘴巴的女大学生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她虽然不能看见外面，但是也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之前曾哥发出的那种死亡前绝望的声音，她，听到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肯定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而下一个，很可能就是自己！
苏白对着卫生间内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咧开嘴，发现自己牙齿里满是血丝，打开水龙头，苏白用水开始擦拭自己的嘴角，并且最后漱了口。
打理好了自己之后，苏白站在水龙头前，看着地上以及这里，到处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他清楚，警方可以很轻松地在这里提取到自己的DNA以及很多很多的细节线索。
这样子一来，就算是楚兆愿意帮自己，自己也很难逃脱得了关系，如果到最后让自己家里出面，就算是家里因为自己是苏家子弟的原因所以捏着鼻子摆平了，但是本就有点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自己，将会彻底沦为家族里的扫把星，粪坑。
苏白的手掌在自己下巴位置摩挲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但是，自己现在的这一摊子，到底该怎么解决？
首先，这个女大学生，该怎么处理？
转过身，看着这个女大学生，长得，算是娇小一类的，还算是精致，化个妆，还有着不错的味道，算是有那个本钱出来卖的。
杀了她？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人；
但苏白还是摇了摇头，苏白并不是一个道德洁癖者，纯粹是靠自己的身体出来卖钱的，苏白并不觉得有多卑贱或者是不堪，这，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借口让她死，而且苏白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开始有一些剑走偏锋了，有点极端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居然最开始想到的，是杀人。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思维模式，如果苏白还想继续在这个社会里生活下去，而不是隐藏在一个臭水沟里当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的话，自己的思维模式，在自己正常情况下，也必须同时回到正轨上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苏白现在已经吃饱了，人一旦吃饱后，对面前的食物，反而会产生一种反感。
苏白看了看周围，纠结于是把整个房间烧了还是把尸体处理掉，苏白最终选择了后者，因为把房间烧掉不现实，酒店的管理人员会很快发现，然后马上会有来灭火。
不过，其实，换一种思路的话，倒是可以很方便料理掉这件事。
苏白把宾馆卫生间的毛巾拿过来，沾了水，然后开始擦拭周围。
好在，苏白吸食鲜血时，并不像是小孩子吃饭一样飞溅得到处都是，所以要擦拭的地方不是很多，把较为明显的鲜血给擦掉，至于指纹什么的，苏白倒是懒得去弄了，他把曾哥的东西都收拾起来，曾哥有一个黑色的皮包，正好被苏白拿来装东西。
女孩儿的手机和钱包，都被苏白放在了女孩儿面前。
紧接着，苏白蹲在了女孩儿面前，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懂？”
女孩儿马上不停点头。
“他死了。”苏白说道。
女孩儿一愣，虽然之前的动静以及自己的感觉，已经告知了自己这个结果，但是当明明白白地听到时，女孩儿还是被瞬间吓得俏脸煞白。
“我不杀你，但你也别给我惹麻烦，就当今天活儿没接成，不，等一会儿，他包里，有一些现金。”
苏白从曾哥皮包里取出了一些现金，丢在了女孩儿的面前，钞票洒落，落在了女孩儿的身上，营造出了一种极为讽刺的感觉。
手，在女孩儿的脸上拍了拍。
嗯，还挺嫩。
算是做了一个告别，随后，苏白帮女孩儿解开了手上的绳子，然后他站起身，把曾哥的尸体扛在了肩膀上，先打开了门，然后重重地把门关上，随后，苏白又悄然无声地走到了窗户那边，从窗户那里又依葫芦画瓢地翻了回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大概苏白离开一刻钟后，早就双手被解开的女孩儿才敢一点的一点地撕掉了自己眼睛上的黑胶带，见房间里确实只剩下自己了，女孩儿迅速解开了自己腿上的绳子把自己嘴巴上的东西也拿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大腿，马上去把自己手机和钱包等这些东西都放入自己的手提包里，紧接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卫生间里之前苏白撒落下来的钱都捡起来放入自己包内。
最后，她打开了门，取出了房卡，疾速跑出了房间。
女孩儿装作没事一样在大堂那里拿房卡办理了退房手续，然后走出了宾馆，走出宾馆后，一边哭一边低着头向学校走，这是一场噩梦，她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隔壁房间内，苏白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女孩儿离开的动静，过了半个小时后，一切平静；
苏白抽出一根烟，点燃，对着被放在床下的曾哥尸体笑了笑：
“看，现在的大学生，可没新闻报道里说得那么脆弱，不是么？”

第二十八章 检查
苏白就这么躺在床上，消化着之前的食物，虽说曾哥的形象不敢恭维，也绝对没有苏白白天看见的那个小女孩看起来那么可爱，但是活人的鲜血，对于此时的苏白来说，无异于是一种饕餮盛宴，让他迷醉，让他无法自拔。
苏白都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天生的这种命，总是不自觉地沉迷于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甚至是悚然听闻的怪癖之中，似乎，自己天生就是异类吧。
在床上，苏白整整躺了一天，隔壁，已经有保洁来做过整理并且收拾了，在晚上，也有了新的客人入住。
那个女大学生，表现不错；
那个曾哥，就算是凭空消失了，以他复杂的社会关系，想要引起警方注意或者是被人去报案之类的，时间应该会很长，甚至，可能就此石沉大海，因为收拾东西时苏白已经发现了，曾哥身上带的身份证，都不是他本人的，这就对以后警察对曾哥的调查造成了很大的难度。或许，曾哥自己身上就有案底，属于在潜逃人员。
事实上，其实，有时候，
想不承担干系地杀死一个人，并不是很难的一件事，尤其是像苏白这种没有原始目的性的杀人，无法让警察从死者的关系网里面着手进行调查，无法通过动机排查进行调查，再不留下什么明显到极致的证据，那就等于是给警方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除非警方里有福尔摩斯这种级别的神探，否则按照他们的流程和程序，想排查到苏白身上，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当初苏白四个年轻人之所以敢成立那个杀人俱乐部，其实也是因为他们对于警察，对于那个系统，并没有普通人的那种敬畏情绪，而且，因为身份特殊的原因，反而能够看到它们的一些本质，所以，无法无天的行为，也就出现了。
苏白用手机上网租了一辆车，然后又在当地的一家淘宝网站上下单买了一个比较大的行李箱。
这些，都是网上付费，租的车停在宾馆里的停车场里那人就走了，因为是走的特殊渠道，额外交了一笔佣金，所以对方并没有让苏白去出示什么证件办理什么手续；
至于行李箱，也是因为苏白加了额外的50快递费，让店家直接线下送过来，大概也就在下单后的两个小时后，门铃就被按响了，苏白开了门，从店家那里把行李箱接了过来，也没让人进来，毕竟房间里躺着一具尸体。
互联网，确实让很多东西变得很简单；
曾哥的尸体被苏白吸了血之后，变得萎缩了许多，塞进行李箱里也不是很麻烦，到最后，苏白去卫生间里冲了一个澡，点了一根烟，拖着行李箱，从电梯下到一楼，把房卡向前台一甩，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中推着装着尸体的行李箱走了出去，放到了自己租的车的后车厢里。
坐在车子里，发动了车，打开了空调，苏白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凡的电话。
“喂，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顾凡那边显得有些不耐烦，周围也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显然是那边正在忙着做什么事情。
“你在做什么，这么吵。”
“敲申请报告，我准备去伦敦一所医学研究所去工作一段时间。”
“为了熏儿，你可真舍得，你就不怕你家里把你剥了皮？”苏白可是知道顾凡家里把他安排到了一家重点医学院进行深造着，并且以后也打算在这条路线上帮他往上推，如果顾凡这时候撂挑子，可以想见顾家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呵呵。”顾凡显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聊下去。
“我要一些血浆，帮我弄一下。”苏白直接说出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血浆？你丫脑子没进水吧，难不成你现在从杀人癖进化成了噬血症？”
“差不多吧，我变成了一个吸血鬼，嗯，血族。”
“我信了你的邪。”顾凡那边笑骂了一声，“得嘞，我也不管你要血浆干嘛了，我给你一个人的联系方式，那家伙是黑白通吃，专门做这一行的走私的，可以从正规医院里调血库出来，不过价钱有点贵，算了，这句话当我没说，虽然你在苏家不怎么受重视，但是你爹妈给你留得钱确实多，你也不在乎那几个字儿，好了，我马上把那家伙手机号发给你，你就说是我介绍的。”
“嗯，好，谢了。”
“甭客气，对了，我和熏儿都会去伦敦，没了我和熏儿，俱乐部估计也撑不下去了，你自己好好做打算，想杀人时尽量找那些人渣，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变成了一个滥杀无辜的家伙，我就去警察局做污点证人举报你。”
“果然是医者父母心。”苏白调侃道。
“行了，实在不行等我在伦敦落脚后，你来这边做治疗吧，这边对精神病的研究和治疗确实不错，而且很注重保护患者的隐私。”
“我会的。”
“嗯，再见了，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我和熏儿的婚礼上。”
“加油。”
挂断了电话，没多久，一条短信发来，是顾凡发来的号码。
苏白拨通了电话过去。
“喂，你好。”一个嘶哑的男声传来。
“我是顾凡介绍的，我需要血浆。”
“什么血型？”
“随便。”
“要多少。”
“你能弄来多少就多少，钱不是问题。”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可以，明天下午可以么？”
苏白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下，明天下午弄到血浆的话，自己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应该可以坐飞机带到成都去，时间上问题不大。
“可以。”
“地点我到时候通知你，钱……”
“钱不是问题。”
“嗯，等消息吧。”
挂了电话，苏白发动了车子，要知道自己后车厢里现在还有一具尸体，得处理掉。
开车上了路，苏白已经想好了去哪里处理这具尸体了。
不过，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开车上路没多久，就看见有交警拦路在查酒驾。
苏白没喝酒，但是，他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查酒驾的不光是交警，还有刑警，刑警会在交警查酒驾时去查看司机的车子。
拿出手机，苏白给楚兆打了电话：
“喂，啥事儿啊。”
“这边拦路在检查，怎么回事。”苏白问道。
“哦，是有个局长安排的，嗯，算是一种表面功夫吧，折腾人呢。”
苏白点了点头，这时候，有交警过来了，苏白把车窗放下来，对着那个测量仪吹了一口气。
这时候，苏白注意到有一个女刑警正绕着自己的车在走，此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车后面了。
女刑警伸手拍了拍苏白的后车厢，看了看车胎。
这时，又有一个男刑警跑了过来。
“刘姐，怎么了？”
“车厢里装了什么东西。”
“要检查么？”
刘姐点了点头。
男刑警就跑向了前车窗。
苏白发现自己的听力似乎也是因为兑换了那个血液改变体质后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车后头的轻声对话自己居然清清楚楚地都听到了。
当男刑警走过来时，苏白一边微笑着看向车窗外，一边把档位挂到了倒车挡上去，然后，脚轻轻地放在了油门上。
自己的后车厢到底装了什么，苏白清楚，如果被对方打开看了，环视四周，这么多警察，自己就算是体质特殊，在这么多人和这么多枪面前，也根本毫无可能。
如果是公子海就有可能了，他那萤火虫，确实用处很大。
“同志，你好，例行检查，能把你的后车厢打开么？”
苏白点了点头，很快回答道：
“好，可以，没问题的。”

第二十九章 无语的缘分
“吱！！！！！！！！！”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传来。
本来在苏白后面的那辆奥迪车忽然加速，直接从苏白车子的侧面超了过去，在一口气撞翻了几个交警又冲破了简易路障之后，在路口的一端直接调头，逆行而去。
这一幕，让现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但是到底是有着专业素养的人，大家马上反应过来开始准备拦截，但是路障设置得并不是很严谨，毕竟名义上或者实际上，真的就是在查酒驾而已，并没有打着通缉逃犯的名义。
苏白忽然觉得有一种天助我也的意思，这也可以，看样子这帮交警和刑警应该是没功夫再搭理自己了吧。
然而，令苏白有些哭笑不得的事情出现了，那个叫刘姐的女刑警居然直接拉开车门坐入了苏白的副驾驶位置上，指着苏白喊道：
“左转，从转弯路口过去，把它拦下来！”
在苏白车子的左侧，正好是一个调头空档，前后都是花圃，而苏白的车位置正好在这里，对面那辆奥迪车已经准备加速过去了，其余的警车从发动再拦截根本就来不及，而且以对方之前表现出来的架势和狠辣来看，绝对不是那种靠喊话和明抢就能够迫使其停下来的善茬。
苏白深吸一口气，得，成吧。
二话不说，直接方向盘向左打死，然后挂档踩油门，一切都一气呵成，其实，刘姐并不知道，如果不是身后的那辆车忽然发飙，她其实所坐的这辆车的车主也是打算依葫芦画瓢的，只是后面的奥迪车抢先了一步，不然现在做这种事情的就是苏白了。
车轮在路面上迅速摩擦扭转，车身直接转了过去，然后横插进了对面的车道。
然而，奥迪车的速度根本就不降低丝毫，直愣愣地冲过来。
真是打渔打到鲨鱼了？
遇到真的逃犯了？
苏白还真是有点惊讶，自己的车横停在路边，看刘姐的意思是想视死如归地想要靠自己的车把对方的车给彻底拦住。
但是苏白不能这么玩啊，如果是平时估计也就真拦了，哪怕车被撞翻，但是反正被撞的那一面是副驾驶位置，自己至多是受伤，毕竟自己现在扛伤害的能力比以前更强了许多。
然而，自己后车厢里有一具尸体，如果两辆车子发生撞击，自己属于被动承受的一方，加入车子被撞翻了或者是被撞裂了，把后车厢内的尸体给撞出来了，那就有乐子了，并且，就算是一开始没撞出来，自己拦下了对方的车，对方也被警察制服，但是警察肯定要收拾打扫这里的，自己的车甚至可能被暂时拿去当作无证也说不定，至少会做一个全面检查拍照，那就完全瞒不住了。
一切的一切心思，须臾之间在苏白脑海中闪过，然后他猛地踩下了刹车，在自己的车头前和前面的路段留下了一段距离。
对方似乎也是心领神会，马上一打方向，直接从苏白车前穿了过去。
见嫌疑犯的车子从眼前眼睁睁地开过去了，刘姐气得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车窗上，然后对苏白吼道：
“王八蛋，你让什么让！”
“我怕你出事。”苏白解释道。
“我就算是出事也不能让那辆车跑掉了，它刚才可是撞翻了我们好几个同事，你！”
看得出来，这女刑警并不是在说场面话，她刚才是真的把自己的个人安危置于度外了，这时候，苏白忽然想到了楚兆，楚兆那小子如果有这女刑警一半的高尚情操就好了，当然，苏白也清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追，给我追！”
刘姐又喊道。
苏白点了点头，马上打方向盘转过车身，紧接着直接开过去。
那辆车是逆行逃跑，苏白这辆也是如此，都是属于逆行，此时的车流量并不是很多，所以能够给那辆车继续逆行行使的空间，但是它也开不太快。
苏白在后面也没多久，就又跟上了，道路另一侧，已经有警车追上来了。
刘姐手里拿着对讲机，不停地吩咐着和指挥着，打算在前面的拐弯口把这辆车给拦下来。
在刘姐刚吩咐完的时候，苏白直接开口道：
“来不及了，他们要跳道了。”
果然，前面的那辆奥迪车居然直接就从车道上开了下去，下了陡坡，一路往下冲，在这条马路前面不远处，还有那种属于乡间的小路，对方明显是很熟悉地形，所以敢这么开。
“开下去，跟着！”
刘姐对苏白喊道。
苏白微微皱眉，他担心自己这么开下去，后车厢门会被颠簸开，到时候装尸体的行李箱也会跳出来，前面那辆奥迪车的后车厢也已经因为剧烈颠簸而打开了。
苏白很干脆，直接一脚刹车踩下去。
车胎和地面发生剧烈摩擦而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刘姐猝不及防之下额头都磕到了车上。
“你！”
“我这车是租的。”苏白对着刘姐摊了摊手。
刘姐气得胸口一阵起伏，最后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身后的一辆警车迅速停了下来，刘姐马上上车，然后这辆警车也是直接冲下了坡道，颠颠簸簸地追下去了。
苏白点了一根烟，随后又有几辆警车这么地追下去了，一辆警车比较倒霉，居然颠簸得偏离了方向，直接冲到了一条水渠下面，整个车陷进去了，让坐在车子里的苏白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左看看右看看，周围警察忙着追车的在追车，那边还在救治伤员，似乎也没人注意到苏白这里，苏白也就重新发动了车子，从马路上调了一个头开了下去，前面不打算走了，苏白打算绕一个路去目的地。
这样一来，时间上多花了半个小时，好在在日落前，苏白来到了那处废弃的厂房。
这里，经常被一群真人CS爱好者当作游戏基地，苏白也曾经和楚兆来玩过，所以记得这里，当然，最重要的是，苏白记得这里有汽油。
汽油其实是用来做火堆的，营造一种实战气氛，平时也都藏在这里，能玩得起这些东西的大部分也都是发烧友或者是一些公子哥们，一件装备就几千上万的往上，所以他们也不在乎这点钱。
把车停入了厂房内的一个隐蔽的地方，苏白下了车，把后车厢打开，提着行李箱走到了厂房后面的一个凹坑里，行李箱被推下去，随后，苏白又把藏在铁皮桶里的汽油拿出来，拔掉瓶塞，把汽油倒了下去，紧接着，苏白捡起了地上的一根细木条，拿着打火机点燃，随后丢了下去，汽油遇到火星当即燃烧了起来。
苏白蹲在凹坑旁边，一只手在下巴上的胡须上摩挲着。
“吸一次血就要这么折腾一次，真的是挺累的，以后还是靠买吧。”
虽说现在正常渠道购买血浆已经越来越难了，上面卡得也越来越严格，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见下面烧得差不多了，苏白拍了拍手，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一辆身上满是刮痕的奥迪车居然从废弃工厂的大门开了进来。
苏白一下子有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自己和这辆奥迪车，似乎太有缘分了一点。

第三十章 青铜箱
很显然，那辆车最终躲过了警察的追踪，在如今这个时代，在遍布着监控的区域，能够甩开警方的追踪，难度可想而知，而且对方是真的把车一起开着逃出来的，并非是弃车逃跑，这就更惊人了。
车子停在了一个厂房门前，从上面走下来了两个人；
一个戴着鸭舌帽头发是黄色的男子，手里夹着一根烟，身上显露出了一种类似于阿飞的气质，但是在这些轻浮的外表之下，却有着一种凌厉在蕴藏；
这家伙是从驾驶位置那里下来了的，可见当时直接开车撞翻几个交警的，就是他，有这样子的心性和果决，确实不是常人能拥有的。
另一个男子年纪要大很多，看起来有五十岁了，穿着一身唐装，有点复古，头发半边花白，但很是精神抖擞，走起路来，隐隐有一种压力感流露而出。
苏白躲在厂房一侧墙壁边上，前面是汽车轮胎堆积起来的障碍物，倒是在此时把他给隐藏住了。
紧接着，那个老者和那个鸭舌帽一起打开了后车厢，然后从里面合力抬出了一个青铜箱子。
看到这一幕，苏白倒是有点明白过来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对方直接决定要冲过去逃脱了，因为他们也是看见了前面的刑警居然在仔细检查车辆，还要打开后车厢，他们，应该是文物贩子，所以才铤而走险。
说起来倒是挺可笑的，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前面的那辆车，也就是苏白那辆车里，其实还有一具尸体的话，估计会后悔自己先行动了，因为他们如果不动的话，要闯的，可能就是苏白了。
当然，这事儿，谁能料到呢？
一个查酒驾的拦口这里，后面一辆车里放着走私文物，前面一辆车里居然有一具尸体，确实是有点太巧合了。
苏白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人把青铜箱子搬进了厂房之中。
略作犹豫，苏白没有打算去做些什么，打算回到自己车上直接开车离开，他不想趟这波浑水，自己的身上还有一大堆事儿呢，确实没必要在此时去节外生枝。
然而，事情，却没有像苏白想象中的那样继续发展下去，把东西搬进厂房里去之后，那个老者居然又很快地走了出来，然后径直向着苏白这边走来。
老者的鼻子不停地耸动着；
苏白的眼睛微微一眯，这老东西的鼻子真灵啊，应该是闻到了自己刚刚烧的尸体的味道，循着味道过来了。
深吸一口气，苏白开始后退，但同时也是默默地把地上的一根钢管捡起来，握在了手中。
老者步履沉稳，明显是练家子，苏白倒是不敢大意。
等到老者身体侧过来，转过来时，苏白一个箭步上前，一根钢管直接抡了下去。
这两个家伙为了保护走私文物已经敢直接开车撞交警逃跑了，被他们发现自己也在这里，绝对也难免一番厮杀，所以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不知不觉间，苏白的心态中，对人命的敬畏感，已经无限接近于零了，或许，是恐怖广播故事世界里的经历，让苏白内心之中的那种杀人癖，早就已经扩散出来了，他不需要去忍耐，也不用去忍耐，找个自己合适的借口，出手就可以了。
一棍子下去，老者居然抬起手掌，直接侧拍了过去。
“嗡！”
苏白只感觉自己的虎口一阵生疼，紧接着，自己手中的钢管居然直接被拍飞了出去，老者下盘迅速下倾，紧接着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向扑向了苏白。
宛若，
下山猛虎！
苏白知道自己算是结结实实地踢到铁板上去了，这时候，苏白倒很是怀念楚兆的枪，等之后去了四川，自己肯定也要想办法弄点枪械在身上，关键时刻还是那东西更管用。
其实，在融化了破败的吸血鬼血液之后，苏白整个人的反应力和力量都提升了一大截，但是这老者的功夫，确实惊人，不是那种招摇过市开武馆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习武者。
老者双拳以泰山崩的架势直接捶在了苏白身上，苏白虽然双臂交叉拦截下来了，但是整个人也被这可怕的力道直接撞飞，落在了四五米后的地方，双臂位置上一时间火辣辣的疼。
老者得势不饶人，或者说，他本来就是带着杀人的打算的，这件事，这件东西，他不允许出现丝毫地意外。
当老者再次扑过来时，苏白一条腿直接横扫了过去，但是老者的膝盖微微下蹲，随即一脚低扫，直接踹中了苏白的小腿，躺在地上的苏白整个人像是陀螺一样在地上转了两圈，最后撞在了墙壁上。
虽然已经算是很重视了，但是老者的力量还是比苏白所预估的要强上太多，如果不是对方身上的气息太纯正，如果不是对方的年纪和气质也和老练家子相符合，苏白都差点认为这家伙也是恐怖广播的听众了。
“砰！砰！”
两声枪响传出，苏白的小腹连中两弹，整个人躺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最后一动不动。
老者微微皱眉，站在苏白身边感知了一下，确认没有气息之后，扭过头，看向身后的鸭舌帽：
“用枪，实在是一种很无趣的事情。”
“总比你磨磨蹭蹭的要好，我去那边看看，你去把他尸体也拖进车间里。”
老者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了苏白的脚踝，就这样把苏白拖入了车间内，那一口青铜箱子就放在那里。
少顷，鸭舌帽也回来了。
“有辆车，呵呵，有点眼熟，是之前追了我们一段路最后又不追的车子。”
“那还是熟人么。”老者笑了笑。
“等会儿处理他的尸体，我们现在时间不是很多，把这东西先处理一下，我们再重新联系老板。”鸭舌帽指了指箱子说道。
“嗯，好。”
“啪！”
一声脆响传出，鸭舌帽整个人如同断弦地风筝，直接被拍飞撞到了墙壁上，整个人的胸部已经完全塌陷了下去，但还没有死，只是用带着浓郁血沫子的嘴怒喝道：
“老东西……你敢黑吃黑？
这是……老板指明要的东西，你居然敢黑！”
“老板，呵呵。”老板摇了摇头，“本来，我还在犹豫，不过，他来了，这里，会多出一具尸体，那我就不用犹豫了。”
“你想把他伪装成你？”鸭舌帽不傻，马上就明白了老者的打算。
“嗯，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老者此时也正好走到了鸭舌帽面前，手伸过去，掐住了鸭舌帽的脖子，然后一扭，一声嘎嘣脆的声音传来，鸭舌帽的脖子被扭断，头以一种反常理的姿势挂在一侧。
紧接着，老者从自己衣服兜里取出了一条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手，走到了青铜箱子面前，把手绢收起来，气沉丹田，脚下扎马步，然后双手抓住了青铜箱子，开始推动起来了。
青铜箱子内侧应该是有着类似于吸铁石那样子原理的东西，所以它并没有锁，想要打开它，得用很大的力气。
老者的头顶上都开始冒出青烟了，身上也开始流汗，显然，对于他这个暗劲宗师来说，推这个青铜箱子也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一刻钟后，箱子终于发出了“咔嚓”的声音，被彻底推开了，里面本来是液体，不透明的液体，在箱子盖子被推开后，里面的液体开始慢慢地下沉，到最后，一面镜子显露了出来。
老者就这么盯着镜子看，盯了……半个小时。
就在这时，那边有一个人，忍不住了；
苏白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很是艰难地爬起来，嘴里呢喃着：
“死娘炮还说我兑换了这个体质是错的，没这个体质老子估计都撑不到下一个故事世界开始了。”
站起身后，苏白闭着眼，摸索着向前走，走到了青铜箱子旁边，一只手伸出去，推了一下那个老者，老者直接栽倒在了地上，保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
就在这时，苏白体内传出了一声女人的凄厉惨叫，然后一道白烟激射而出，进入了箱子内，也就是镜子内。
苏白的脸上，冷汗开始流出来：
这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活人看了直接被抽掉灵魂，
灵魂靠近后直接被强行吞噬！

第三十一章 开房记录
女鬼本来就不是那种很厉害的鬼，比厉鬼那种级别差远了，能力也不是很强，她被青铜箱子里的东西吸进去苏白倒是不怎么惊讶，当然，也不会惋惜和心疼，虽说女鬼前身算是自己的学姐，但也是非亲非故的，也没什么交集过，苏白也没那么滥情；
让苏白惊讶的还是那个老头，这老头一身功夫已经到了一种常人很难理解的地步，苏白甚至觉得这老头已经可以靠自己的反应力去躲避子弹了，这可不是靠恐怖广播故事点兑换出来的能力，而是靠着老头自己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得来的真功夫；
这种人，精气神都高度和一，意志力也极强；
但……就是因为近距离看了青铜箱子里那东西一眼，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吸了灵魂死了。
苏白伸手，摸到了青铜箱子盖子边缘，然后顺势稍微发力，这里面应该是有机关，推开时比较费时费力，但是关上去时只要稍微给一点力，它就自动开始闭合，青铜箱子里面的液体也重新开始涌现，并且把镜子重新覆盖了起来。
确定箱子闭合了之后，苏白才睁开眼，然后整个人迅速蹲了起来，子弹在刚刚装死的时候已经慢慢地用肌肉挤压出来了，但是似乎是因为恢复身体伤势需要耗费大量的能量，所以体内的那种饥饿感觉又一次袭来。
饿，饿，饿！
好饿！
苏白深吸一口气，这个体质，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很有效，但是每次受伤复原之后整个人都饿得完全受不了也不是什么享受的事情，其实是一种很大的折磨。
自己就像是一个一次性的充电电池，而且续航能力很差，用了一次后马上就得进行充电，不然就废掉了。
这种感觉，让苏白不是很喜欢，因为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一次性用品。
不过，好在，
现在虽然没有血浆袋，
但是这里，还有两具刚刚死亡没多久的尸体，尸体上，应该还带着余温吧。
苏白爬向了那个老者的尸体，低下头，把自己的獠牙露出来，然后刺入了老者的脖颈之中，开始疯狂的吸食起来。
苏白心里清楚这一幕肯定很恐怖，自己也似乎是从杀人癖患者变成了食尸癖患者，但是他没办法去拒绝鲜血的诱惑，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是……原罪。
当饱餐一顿后，苏白靠着尸体，坐在了地上，湿透了的头发还在滴着汗珠，苏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很是颓废的感觉。
休息了一会儿，平复了自己心底那种对于暴饮暴食的厌恶感，苏白站起身，看了看两具尸体，他走出去重新取了汽油，然后浇在了两具尸体身上，紧接着，他又把汽油浇在了对方的那辆车上。
点火，燃烧；
火焰的温度让苏白有些不喜欢，但是有时候火焰确实是一个好东西，一个很方便的东西，随着它的燃烧，很多罪恶的东西都会因此烟消云散。
尝试了一下，想要一个把那青铜箱子抱起来，却发现确实有点沉，抱起来后想行走就显得有些艰难，苏白干脆把箱子又先放在了地上，然后跑出去，把自己的车开进来，倒车进了厂房，然后再拼一把力气，把箱子又抬起来，放入了后车厢里。
“砰！”
重重地把后车厢合上，苏白一只手撑着后车盖，有点喘息。
苏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东西带走，这东西，明明很危险，但是经历了恐怖广播故事世界的苏白，世界观已经改变了很多，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越是危险的东西也是意味着越是有价值。
先带回去，自己慢慢研究吧。
上了车，发动了车子；
这辆租过来的车前面放着一个小和尚装饰，小和尚双手合十，是一个不倒翁。
苏白看了看这个装饰，也双手合十，默念道：
“安安稳稳回去吧，别让我再碰到查酒驾了。”
说完，苏白自己也笑了。
好在，回去的路上确实一路顺风，苏白把车开到了一家超市门口，去里面买了一些日用品以及衣服鞋子之类的，然后重新回到了车上。
又把车开到了租车行那里，续了费，随后，他就把车开到了高速路下面的一个岔口位置，把车停在了这里，两边，都是绿化带，车子也不多。
苏白不打算再去租宾馆了，也不打算找地方落脚了，反正机票也买好了，明晚的机票，明天下午还得去交易血浆。
他打算回成都，不打算继续逗留在这个城市，反正学校里的事情既然二伯已经给跟自己说了，那么一切也就没问题了，自己去成都自己父母留下的那栋房子里休息一段时间。
权当是疗伤，又或者是躲避，其实，更加实际的目的还是找一个自己熟悉且安谧的地方去应对恐怖广播这件事。
这时，苏白的手机响了。
“喂。”
“苏白，我刚参加完比赛回来，才知道你的事情了，你现在还好么？”
“挺好的。”
“你在哪里，我来看你。”
“不必了。”
“不必了？”手机对面的女声显得有些生气。
“嗯，我现在的位置比较偏僻。”
“你把你的定位给我，我打车过来，我去买点吃的。”女声显得很是坚决。
苏白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嗯。”
挂断了电话，苏白把自己的位置定位给了对方，然后把自己这辆车的车牌号发过去，紧接着，他就坐进了车子里，把座椅放下来，整个人躺在座椅上，眯起来眼睛。
这一觉，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车窗在外面被轻轻地敲响。
苏白睁开眼，看见一张很是精致的脸。
打开了车门，苏白走了出来。
“心情不好，所以开车在这里散心？”女生问道。
苏白点了点头。
“饿了么？”
女生手里提着两个大塑料袋，两个人就在路边席地而坐。
女生给苏白卷了一只烤鸭，递给了苏白。
苏白接过去，咬了一口，烤鸭，有点凉了。
“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一点都没有恋爱的感觉？”女生问道。
“还好。”苏白这时候的确是不想有那方面的心思，“对了，素素，我明天晚上去成都，要在那里休息一段时间。”
听到苏白的回应，素素显得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确实需要休息，等放假了……”素素咬了咬牙，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因为这些话，一个女孩子说出来有些不好，“我去陪你。”
苏白伸手，摸了摸女孩子的头发。
两个人，是因为一次意外相识，那一次，她是节目主持人，却因为一次节目失败而一个人躲在阶梯教室里独自抹眼泪，苏白正好在那个教室里做着一个课程设计，看见了，把自己的一包湿巾递给了她，然后她就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两个人，似乎是没正式开始过，也不像是恋人，但是素素似乎是一直努力地把苏白当作自己的男友，只是苏白的回应一直有些冷淡，不承认，也不否认，很渣。
“我有点冷。”素素说道。
苏白叹了口气，把素素搂在了怀里。
素素的头发带着淡淡的香味，很迷人。
一男一女，就这么坐在这里。
一直到，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
“好了，我送你回去。”时候不早了，苏白拍了拍素素的肩膀。
“苏白，我好喜欢你。”
素素说完这句话，然后鼓起勇气，把自己的红唇印在了苏白的脸颊上。
苏白转过头，看着这个女孩儿的脸，女孩儿此时在朦朦胧胧的视线之下显得分外迷人。
“乖。”
苏白伸手，刮了刮素素的鼻尖。
然后，他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点开了楚兆的微信聊天框。
“这是谁？”素素觉得苏白终于回应自己了，显得很是开心，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苏白的腰，显得比之前更加地亲密。
“这是我一个损友，叫楚兆，刑警队的，嗯，我托他查了一些东西。”
“什么？”素素好奇地问道。
“开房记录。”苏白直接说道。
素素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苏白笑了笑，“你的开房记录。”苏白把手机递给了素素，然后自己摸出一根烟，点上。
看着这些记录，素素整个人如遭电击，
夜幕下，只剩下了苏白的烟头忽明忽灭。

第三十二章 黑猫
开着车，送素素回到了学校；
其实，苏白并不想开着车到处乱晃悠，自己车上装着那个青铜箱子，只要被查处发现就是一个走私文物的罪名，看之前那个老者和鸭舌帽的反应，这东西绝对干系重大；
但是大晚上的，自己那地方又打不到车，至于和素素，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也不好意思说丢人家一个女生一个人晚上在那里。
当然，现在是因为苏白，并不饿；
那个练武老者的血液，质量很好，苏白吸食了之后，那种吃撑了的感觉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失。
停下了车，苏白什么话也没有说，素素没急着下车，而是看向苏白：
“我认识你之后，就没有……”
苏白抬了抬手：
“没必要解释的，你知道的。”
素素点了点头，眼里噙着一些泪花，但还是下了车，对着苏白说了一声：
“再见珍重。”
苏白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你也一样。”
等素素转身走向校门时，苏白也重新发动了车子，离开了这里，这个青铜箱子，他不可能带着一起去飞机，就得专门找人去托运。
而且，这也算是一种违禁品，找快递公司根本本行不通，只能选择熟人。
苏白记得在这个城市，自己的确是有一个熟人；
驱车直接到了一家快递公司门口，这是一家顺风快递，但是里面，却也承担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业务。
比如一些违禁品，甚至是……毒品乃至是军火。
当然，份额不会很大，而且价格很高。
把车在它外面停下来，苏白直接走了进去。
店面的布局和正常的快递门店没什么区别，一个快递小哥见苏白来了，马上问道：
“寄快递么？文件还是东西？”
苏白摇了摇头，“找九哥。”
一听是找九哥，快递小哥对里面使了个眼色，一个女快递员马上走入了内门，很快，她出来了，对快递小哥点了点头。
“请吧。”
苏白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内门，其实就是门店后面的一个门，这一排门店都是在一个小区外围建立起来的，九哥应该是把门店后的公寓房也买下来了，然后直接和自己的门店打通了。
里面有点昏暗，不过拐了一个弯后，推开门，就亮堂了，里面是类似于一个书房的布置，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茶几上吃着饭，猪耳朵、猪头肉，外加一瓶白酒，男子一个人吃得有滋有味。
“九哥。”
苏白站在门口喊道。
本来正在吃饭看着电视的男子听这声音忽然一愣，然后马上站起来，看向门外。
“阿白，是你！”
九哥显得很是高兴，也有一些拘束，把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然后把身后的椅子推出来，
“坐，快坐，哈哈，难得你还能想得到我。”
苏白不坐，就站在一侧。
九哥不高兴了，直接道：“就当是可怜可怜九哥我，就当是让九哥再看看你爸当初坐首座时的样子，好不好？”
九哥都这么说了，苏白也就不说什么了，直接坐了下来，九哥“嘿嘿”一笑，掏出一根烟，自己点燃，然后就在苏白面前蹲了下来。
“阿白，啥事儿找你九哥。”
“我有一个东西，想托您运到成都。”苏白直接说明了来意，但是记忆中，却浮现出了那一个雨夜，自己站在家门口，看着浑身是雨的九哥满身是血地跪在那里。
那一夜，也是自己父母出事儿的那一夜，九哥，是父亲的保镖，他回来了，但是父母，没活着回来。
“成，给个详细地址，九哥我亲自出马帮你运。”
没问东西是什么，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谢谢九哥。”
“得嘞，别跟我说‘谢谢’俩字，我当不起，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这小子，你知道的。”
“我爸妈的事儿，和九哥你真的没关系。”
“行了，是九哥我矫情了，难得不是过年的时候能见到你小子，吃饭了没有，今晚和九哥一起喝两杯？”
苏白想了想，自己明晚的机票，明天下午还要去交易血浆，暂时在九哥这里落脚一天，确实很方便，当下也就直接拿起酒瓶，先给九哥倒满了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上。
九哥端起酒杯，砸吧砸吧了嘴，然后把酒杯放下来：
“不行，先把你的东西给运进来，我打包一下，不然喝上头了，容易误事儿。”
“好。”
苏白把车绕过去，从小区大门开进去然后开到了九哥房子的底楼前，九哥让苏白把车开进了自己的车库，然后把卷帘门拉下来。
灯亮着，里面很亮堂，当九哥看见青铜箱子时，只是默默地拿起一些塑料板把它进行打包，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意思。
等打包完毕后，九哥就拉着苏白回到之前的房间，两人坐下来一起喝酒。
喝着喝着，九哥忽然问道：
“阿白，你要是对这文物感兴趣，怎么不叫你家那边的人？”
“你知道的，我不想麻烦他们。”
“嗯，也对，嘿嘿，这好，找九哥好，证明你没把你九哥当外人。”
当晚，苏白就睡在九哥家里，现在天气很热，在床上铺了凉席之后就可以躺下来睡觉了，这一觉，苏白倒是睡得很是安稳，没做梦，一觉醒来时，整个人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低头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起床，走到卫生间，新牙刷漱口杯以及毛巾都准备好了，苏白洗漱完毕后，走出了这里，门店里的一个快递小哥见苏白出来了，马上走过来说道：
“九哥一大早就去发货了。”
苏白点了点头，九哥对自己的东西，很上心，当然，苏白也信得过九哥的人品，至少，对自己，他是全心全意的。
在外面小吃店里简单地吃了点东西，苏白的手机里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下午一点，查明路公园西门口的茶馆。”
苏白看完短信后，默默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自己去成都，血浆是必备的，而且在这里自己正好有关系可以搞到，总好比等到在成都后，万一自己出了事饿了再找血要来得方便得多。
吃好了东西，苏白在快递门店口坐了下来，拿手机进公众号看了看，发现公众号里又发布了几个消息，都是群发的消息，是面向所有的听众的。
几个故事的直播以及画面流程，有人死了，死得很惨，但也有人活了下来。
尤其是苏白看见一篇图文最下面，有一张图，图中，一个男子赤膊着上身，身后，是一地的丧尸血肉残渣，这个男人的脸部以及身体都被做了虚化处理，事实上这里所有图文消息上的人物，都做了形象虚化处理，只有苏白经历的故事任务的图文消息里，自己可以看见自己以及其他人的清晰形象。
这，应该是区分对待的，对于其他人，是保密的。
看了看那几篇图文，苏白忽然觉得，自己经历的两个故事世界，在有些人面前，估计就是小儿科了。
只是，一想着这个世界里，还有不少恐怖广播造就出来的变态听众，苏白就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这个恐怖广播播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听众身临其境地体会那种恐怖的滋味？然后造就出一帮变态？变态的心态，变态的能力。
有……这么无聊么。
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苏白准备开车去那个地方，车子停在九哥车库外，苏白上了车，系上安全带，然而，正当苏白要发动车子时，忽然猛地转头，在自己的后车座上，居然坐着一只猫，一只黑猫，黑猫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琥珀一般的猫眸平静地盯着苏白。
一人一猫，就这么对视着，但是苏白的额头上，却已经有冷汗滴落了下来，苏白感受到了一股窒息的感觉，整个人颇有一种摇摇欲坠的趋势。

第三十三章 猝不及防！
苏白一咬舌尖，整个人向后一靠，如果不是正好有安全带绑着，苏白可能已经摔在了驾驶位置上。
黑猫端起爪子开始用舌头舔，打理着自己的毛发，似乎浑然不当苏白当一回事，但是只有苏白自己明白就在刚才，就在自己和这只黑猫对视时自己脑海中所产生的那些画面，一条冥河，冥河内无数的怨魂在嘶吼，在咆哮，在尖叫，这是一种令人震撼且令人绝望的画面，一个普通人，甚至就是苏白这种心理承受力的人在忽然看见这些画面时，整个人的心神也是在刹那间失守。
这是什么猫？
苏白尽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这时，苏白的手机响了，但是苏白没去在乎，然而苏白不去在乎，这只黑猫却“喵”了一声跳过来，来到了副驾驶位置上，伸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摸了摸苏白放在车座中间挂档位置凹槽下的手机。
脑海中，很多念头出现在了苏白脑海中，是掏出自己的匕首宰了这只猫，还是直接推开车门跑掉，但是在看到这只黑猫的举动后，苏白还是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拿起来。
微信上有一个好友申请；
而且这个申请提示很奇怪：
“来自公众号：kongbu66的好友申请。”
微信什么时候出这个功能了？从公众号渠道里直接添加好友？
对方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猫咪，
苏白愣了一下，点开对方头像看了一下大图，又抬起头看着现在坐在自己副驾驶位置上整理着毛发的黑猫，这个微信账户头像，就是自己面前的这只黑猫！
难道是这只黑猫正在用微信添加自己好友？
苏白舔了舔嘴唇，不可能啊，这只黑猫明明是在舔着自己的爪子，它爪子上也没拿手机啊。
愣神的时候，苏白还是点了一下同意；
对方的微信名字叫：黑暗荔枝。
刚添加微信好友没多久，对方就发来了一道语音，苏白一边注意着这只黑猫一边点开了语音：
“你好，帮我把吉祥带回成都，谢谢。”
吉祥？
吉祥是什么东西？
这只黑猫叫吉祥？
苏白实在是不能把“吉祥”两个字和面前的这只黑猫刚刚给自己脑海中带来的恐怖画面画出一个等号。这是猫和吉祥如意有半点关系？
“你是谁？”苏白回了一个语音过去。
“你没资格我是谁，我现在只是让你把吉祥给我带回成都，你不是刚买了来成都的机票么，正好顺路。”
对方的语气很是生硬，但是可以很清晰地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望。
“是这只猫么？”
“当然，带它坐飞机回成都。”
苏白没有再去问“我不带呢？”或者是“我带了有什么好处？”更没有继续去追问对方的身份，只是回了一个：
“好。”
黑暗荔枝也马上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含蓄而矜持；
把手机放在了原处，这只黑猫像是也已经打理好了自己的毛发，然后就这么坐在位置上，头看向窗外，显得很是云淡风轻。
那个人，能够通过恐怖广播的公众号来添加到自己？
那个人能够知道自己即将要回成都的事情？
那个人到底是谁？
虽然脑海中有很多很多的疑惑，但是有一点苏白清楚，疑惑无论在多，自己该做什么事情还得做什么事情，就是这只猫带着能上飞机？
算了，先不管了，先去把血浆交易了再说。
反正到时候对方会等自己到成都后找自己要猫的，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自己到时候也就知道了。
发动了车子，苏白冷静地开车，比预计时间早了四十分钟到达了公园的约定地点。
苏白下了车，这时候，在苏白关车门前，这只黑猫也蹦出了车，翘着尾巴打着呵欠，像是坐车坐累了似地。
苏白看了一会儿，见这只黑猫确实没有要乱跑的意思，也就由着它继续在外面了，毕竟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可不是那种撒手丢的哈士奇。
苏白走进了公园，这只黑猫也跟在后面一起走了进来。
但是，当苏白准备进入那家约定好的咖啡馆时，黑猫忽然发出了一声猫叫，然后走到苏白面前，两只前爪按在了苏白的脚面上。
“怎么了？”苏白问道。
问完这句话后，苏白自己都觉得有些滑稽，自己居然在和这只猫对话，但是很快，这只猫以事实证明，它，真的听得懂人话。
黑猫用爪子抓了抓苏白的裤管，然后走向了另一侧的林荫小道，这是示意苏白跟着自己走。
反正时间还早，那就去……看看吧。
公园不大，但是很幽径，这些林荫小道弯弯曲曲，其实也挺长的。
苏白跟着黑猫走了五分钟，看见了绿树掩映之中的公园管理办公室，这是一间绿色漆料的房子，设计原理是最大程度的不破坏公园里的绿色美感。
“咳咳……”
这时，里面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咳嗽声，然后窗子被打开，一个男子把头探出来，对着外面吐了一口痰。
“陆队，你又咳嗽了。”一个女人拿着一杯水递给了那个咳嗽的男子。
“老毛病了，呵呵。”
一男一女，男的咳嗽，女的递水，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当这个男子和女子身上都穿着警服呢？
这里……有警察！
而且，里面不止两个警察，还有好多个警察。
这时候，苏白不明白过来就是有点侮辱自己智商了，那个准备给自己提供货物的家伙，落网了，警方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呢。
这时，那个男警察也注意到了前面的苏白，仔细盯着他看起来。
苏白蹲下来，伸手，放在了黑猫的头上。
“喵~~~~~”
黑猫很是舒服地凑在苏白的手掌那里主动蹭着。
很配合……
真的很配合。
“吉祥，走，我们再走一会儿就回家。”苏白对着黑猫说道。
黑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主动走到前面去了，苏白跟着猫继续往前走。
男警察看了看，也就低下头喝水了。
走到了公园的池塘边上，苏白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黑猫一脸高冷地坐在苏白旁边。
“谢了啊，吉祥。”
黑猫不回应了，哪有之前主动在苏白那里求欢装作宠物时的模样。
血浆，不能交易了，否则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苏白不愿意再因为自己的事情去麻烦自己的“家里人”，毕竟，自己和那个苏家，其实没多少亲近感。
但是，自己离不开鲜血，万一哪天自己又受伤了，甚至万一哪天自己忽然饿了，难不成最后真的疯狂地跑到街上去猎杀活人？
晚上的飞机，现在快一点了，再搞不到血浆，就真的得这样空手去成都了。
黑猫这时候忽然看向苏白，然后继续保持高冷范儿地跳下了长椅，开始向公园的东门走去。
苏白只能继续跟着。
出了公园，走了没多久，过了一个马路，黑猫直接进入了一个小区，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区，苏白跟着黑猫一起进去。
黑猫直接在一个单元楼入口处走了进去，然后在电梯口，看着苏白。
苏白走过来，黑猫的爪子在地上“画”一个七。
苏白按下了电梯键，进入电梯后，按了一下七楼。
等电梯门开了后，黑猫又主动走了出去，苏白继续跟在后面，很快，黑猫在一个门口前停了下来。
苏白指了指这扇门，黑猫则不作回应了，继续保持高冷范儿。
“咚咚咚……”
苏白只得敲响了门，因为这户人家的门铃已经坏了。
“谁啊。”
“我。”苏白这样含糊回应道。
“吱呀……”
门开了，是一个女人，女人披着围裙，手里也拿着锅铲，身上也带着香水味，个子不高，有点丰腴，很居家，但难以遮掩那一抹风情流露。
“你是谁啊。”
女人瞥了苏白一眼问道。
“我……”苏白正准备找个借口，但是在此时，吉祥忽然又叫了一声：
“喵！”
猫叫之后，苏白惊愕地发现自己面前的女人，手中的锅铲变成了一把滴落着鲜血的菜刀、身上的围裙变成了满是污垢鲜血的大褂子，女人的身上，也全都是鲜血，女人的眼睛，高高鼓起，里面肿胀出了两个大血包，她的脸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血洞，嘴里的舌头，拖拉着半截在外面摇晃着，
刹那间，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袭来，
那么的，
猝不及防！

第三十四章 你能看见我真正的样子
女人不认识苏白，
不，
甚至说，她，都不能算是人，至于是什么东西，苏白也不知道，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吉祥的那一声猫叫，让她现出了原形。
此时苏白来不及再次感叹这只叫做“吉祥”的黑猫的能力，也来不及去思索那个可以通过“恐怖广播”公众微信号直接加自己微信的“黑暗荔枝”又到底是如何神秘，
任谁看着面前这个形象的东西，估计都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其他一切；
“哟，你是小张吧，我们家老王常提起你的，来串门了？来，进来坐进来坐，我们家老王刚出差了，这礼拜不会回来，既然你来了，嫂子至少得给你管一顿饭。”
女人甚至还对苏白抛了一个眉眼，明显带着一种挑逗和勾引的意思，如同那一只开到隔壁邻居家墙头去的红杏，甚至，她还舔了舔嘴唇，那种姿态，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郎有情妾有意，
干柴烈火，
来吧！
但是，女人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伪装，在吉祥的那一声叫之后，就彻底地显露出了原形，此时的她这个可怖形象，再来抛媚眼，再来作妩媚状，再来故意挑逗和暗送秋波，估计再饥渴的男子面对她也不会产生一丝一毫地那种生理冲动。
“来啊，愣着干嘛，进来了，嫂子我饭快做好了。”
苏白看了看吉祥，又看了看这个女人，这只猫到底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做什么，这个女人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在此时，苏白观察到了，女人的整个人身体，和这扇门的界限，完全是齐平的，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伸延出去丝毫，这意味着，这个女人，不能出这扇门，一根头发丝都不能。
吉祥在此时却直接向门缝里一钻，进了屋。
苏白看了看那只黑猫，又再看了看这个看起来无比惊悚的女人，还是点了点头，其实，自始至终，苏白的表情上都没有显露出丝毫对这个女人的惊讶，他控制得很好。
“那就，麻烦嫂子了。”
苏白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在女人让开门后，走了进去。
一进屋，女人瞬间恢复了正常，屋子里也很是洁净，女人又变成了那个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熟女，带着点姿色和风韵，属于那种徐娘半老的类型。
这个社会上，现在是众口难调，喜欢这种上了点年纪的女人的男人，确实不在少数，而且这个年纪的女人，一般经验丰富，活好，会伺候人，尤其是在床上。
“沙发上先坐一会儿，嫂子先去厨房把剩下的菜做好。”
“那就麻烦嫂子了。”
苏白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女人也故意在苏白面前扭动着自己肥硕滚圆的臀走入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出了锅碗瓢盆撞击的声音。
吉祥也跳上了沙发，蹲坐在苏白边上。
自始至终，那个女人似乎就只注意到自己，并没有发现家里进来了一只黑猫。
苏白看了看吉祥，难道说吉祥在那个女人眼里，是完全隐形的？
吉祥此时也扭过头，看了看苏白，然后伸出爪子，在苏白上衣的位置摸了摸，那里是一个口袋，那里放着一枚戒指，是刘和留下的那一枚戒指。
苏白会意，把戒指拿出来。
这几天一直被自己吸血鬼体质的副作用困扰着，苏白也没时间去研究这枚戒指，但是看这只黑猫的意思，自己现在应该戴上它？
它，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反正苏白已经被这只猫的各种表现给弄得有些麻木了，此时也不在意这枚戒指是否戴上后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其他影响，先戴上再说吧。
戒指一戴上去，苏白感觉自己的全身，像是被一道冰冷的寒流袭遍，自己居然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紧接着，苏白愕然发现自己身下的这沙发已经变得无比地腐朽不堪，甚至还有许多蟑螂在上面爬行着，偶尔还能看见一团一团的肉蛆正在钻来钻去。
房间里，之前的洁净此时丝毫不见，只剩下了到处都是的血污，地板上、天花板上、冰箱上、电视机上等等等太多太多的地方都被乌黑色的鲜血覆盖住了。
这里，哪里是什么普通小区公寓房，简直就是一个鬼屋，一个炼狱！
“来，汤快好了，先喝杯水。”
女人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此时，因为戴上了戒指的原因，女人在苏白看来，又变成了之前吉祥猫叫后的形象，整个人身上烂肉随着脚步不停地颤抖着，手臂上还有密密麻麻的血洞，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喝水，别和姐客气。”
女人很热情地把水杯递给了苏白。
苏白看着面前的水杯，里面，哪里是什么清水，完全是蠕动着的肉蛆，甚至还有蚯蚓，总之，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但是这时候，苏白还是强憋着，伸手把杯子接住。
“叮咚……”
女人的一颗眼珠子从眼窝子里掉了出来，落在了水杯之中，但依旧还在盯着苏白。
“喝啊，口渴了吧一定。”
这个场景，这种感官视觉刺激，估计能够让普通人魂飞魄散，这个时候，苏白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普通人了，因为他感受到了恐惧，一种大恐惧。
“不，不渴，刚在下面喝了瓶饮料，肚子还胀着呢。”
“哦，那好，等会儿吃饭吧，我去看看汤。”
女人又转身去了厨房，厨房里面又继续传出了锅碗瓢盆的声音，但是却听得有点不对劲。
这时候，苏白手中杯子里的眼珠子，还在看着自己，带着一种阴毒。
苏白眼角余光看了看吉祥，他真想把这杯“水”都泼到这只猫身上去。
“姐，我来帮帮忙吧。”
苏白说着就站起身，走向了厨房。
“哎，不用，姐一个人能行，你可以先去洗个澡，咱们吃完饭可以好好聊聊。”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抹蛊惑，显然，是在故意诱导着人去往那种事情上去想。
但，苏白还是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女人真的是在熬汤，一个大高压锅里，正煮着一个东西，烟雾蒙蒙的，苏白仔细看了几眼，才看清楚，里面居然炖着一个婴儿，婴儿的头已经被炖得很烂很烂了，而且弥漫出一股子迷人的肉香味。
虽然苏白觉得很恶心，但是这肉香，确实很迷人。
而那个女人，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很大的菜刀，正在磨刀。
似乎是发现苏白来了，女人抬起头，
“说了让你先去洗澡嘛，姐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唉，还是你们年轻人懂得关心人，我家老王就从来没进过厨房。”
女人似乎是把刀磨好了，站起来，拿出一个大勺子，从高压锅里盛了一点汤，凑在自己嘴里尝了尝，然后笑了笑：
“味道刚刚好，鲜着呢。”
说着女人就开始盛汤，拿着一个大海碗。
苏白的右手拳头捏了又放，还是决定没有轻举妄动，走出了厨房，回到了客厅。
吉祥还是坐在沙发上，继续着一副高冷范儿。
苏白环视四周，发现在电视机柜下面，有一个红色的东西，他走过去，拉开了小玻璃柜门，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掀开盒子，里面有十几颗朱红色像是糖豆一样的颗粒。
掀开盒子的一刹那，当即一股浓郁精纯的鲜血味道扑鼻而来，饶是在这个境地之中，苏白依旧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陶醉的味道。
多么甜美的鲜血味道啊，
多么精纯的鲜血味道啊，
作为一名吸血鬼，苏白现在对鲜血格外敏感，然而，他忽然发现，厨房里，没动静了。
苏白猛地从对鲜血的原始着迷情绪之中脱离出来，抬起头，看见一个一脸阴森的女人正把自己的脸凑在自己的肩膀边，他扭头时女人也扭过头，两个人互相对视着：
“呵呵。”
女人冷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原来，你能看得见我真正的样子。”

第三十五章 白毛
在苏白和这个女人对视的刹那，女人手中的菜刀也已经抡起，劈了过来；
苏白的身体向后一侧，整个人几乎是原地向后跳了出去，女人的菜刀扫到了苏白的衣服，发出了“嘶啦”的脆响，菜刀上到来的气流打在了苏白的皮肤上，居然也产生了一种尖锐的刺痛感觉。
“你居然能看见我真正的样子！”
女人又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地尖叫，但是菜刀可没闲着，而是继续冲着苏白砍了过来。
苏白顺手拿起身边柜子上的一个花瓶，发现花瓶里居然塞满了一个个小孩子的脚，满满当当，这也让这花瓶显得分外重。
本来想要顺势拿起花瓶砸过去的苏白此时却因为准备不足而无法将花瓶丢出去，但女人的菜刀已经又一次落了下来，苏白没办法，只能举起花瓶迎向了菜刀。
“哐当”一声响，苏白愕然于自己手中的花瓶居然真的抗住了女人的菜刀，女人的菜刀竟然刺入了花瓶内，并且卡在了这里，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视线所及之处，苏白愕然发现花瓶里的那一只只脚竟然都奋力地夹住了这一把菜刀，这，才是菜刀被卡在里面的关键！
苏白迅速把花瓶松开，然后身体向前一步，侧身，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女人的腹部。
这一脚，苏白是完全发力了，然而，令苏白震惊的是，自己的整条腿，居然是直接洞穿了女人的小腹，女人的小腹位置上的烂肉在此时完全松散开来，放任苏白的腿长驱直入。
下一刻，苏白和女人的距离就一下子拉近了。
女人狰狞着看着苏白，然后张开嘴，露出了那一口满是熏黄带着浓郁血腥味的牙齿，直接朝着苏白咬了过来。
苏白此时忽然有了一种很荒谬的感觉，这一幕好熟悉，自己最近似乎也喜欢咬人，但是自己是想着吸血，而对方，则是想着吃肉。
双手，死死地拖住了女人的脖子，让女人的嘴很难往下压，即使是不断地从嘴里传出阵阵恶臭，但是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还是在可以忍受范围之内的。
“喵。”
吉祥那只猫叫了一声，然后开始打理自己的毛发，似乎面前的一切，它浑然不在意，只是一个看客，它把苏白带到了这个地方，现在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女人像是一个疯子，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身上的碎肉烂肉以及污血不停地甩落在苏白的身上，苏白双手继续死死地抗住对方的脖子，然后干脆横下心来，本来踹穿了女人小腹的腿直接下压落地，然后肩膀扛着女人，开始了奔跑。
“啊啊啊啊啊！！！！”
女人就这么被苏白“夹”着开始被迫移动，她的力量，其实并不是很强大，这是苏白现在的感觉，虽然女人的力量和一个成年男子差不多，但是苏白现在的体质确实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硬是这样靠着自己的体格和气力生吃了女人。
这个女人……
是一个纸老虎？
苏白这时候脑子里终于恢复了一些清醒，怪不得这个女人要用那种类似于幻境或者叫幻术的方式来欺骗和伪装，原来，她并没有自己之前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她所依靠的，是利用自己的幻术，让那些想入非非的男女沉迷其中，放松警惕，然后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刻，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但是当苏白一早就有防备，一早就被吉祥的叫声看穿了她的真面目后，她的幻术，其实不剩下多少意义和作用了，尤其是当苏白真的和她开始硬刚起来后，苏白才真正意识到吉祥继续蹲在沙发上一脸高冷打理自己毛发的原因，因为那只猫觉得，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苏白连这个女人都打不过，还会被这个女人给杀死，那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咚！”
女人被苏白直接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了一声沉闷无比的响声，苏白双手从托举着女人的脖子变成了掐着女人的脖子，从一个面对可怕事物的态度变成了一个面对稍微扎手的对手的态度。
心态决定姿态！
女人的身体被苏白顶在了墙壁上，女人的头被苏白抓着脖子狠狠地不停撞击在玻璃瓷砖上，一次接着一次，根本就不停歇。
女人嘴里不停地发出气息紊乱的声响，却不知道痛楚，无所谓伤害，依旧带着浓郁的疯狂和森然的冷笑看着苏白。
弄不死她？
苏白这时候忽然发现，这个女人，或许本来就是一个死人，她，其实和现在的自己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诡异的生命力极为强悍。
如果这时候有个电锯就好了，但是现在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这时候，花瓶居然主动滚到了苏白的脚下，那一把很大很宽的菜刀此时依旧被固定在花瓶上，菜刀很锋利，因为女人刚刚在厕所里就是在磨刀！
女人就像是一只螳螂，被苏白打得汁水飞溅，却死不了；
苏白也狠下心来，脚掌抬起来，踩在了墙壁上，然后腿部朝着墙面直接发力，整个人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直接和女人分离开来，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后，手握住了菜刀的刀柄。
这一次，菜刀很轻易地就被苏白抽了出来，女人因为苏白的离开而恢复了自由，又一次尖叫着向苏白扑来，苏白握着菜刀，单手撑地起身，一只手抓住了女人的肩膀，勉强抗住了女人的冲势，然后抡起菜刀剁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噗！”
污浊的鲜血飞溅，女人的头颅落在了地上。
正当苏白准备喘一口气，以为已经都解决的时候，女人的无头身体居然从后面抱住了苏白，女人的十根指甲狠狠地刺入了苏白的肌肉之中，疼得苏白整个人一个激灵，女人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头发掀开，一只独龙眼看着苏白，似乎是在嘲讽着苏白的异想天开。
苏白身体前倾，整个人在地上强行一个翻滚，转而把女人的无头身体压在了自己的身下，随后打算奋力挣脱，这时候，女人的头颅直接蹦起来，张开嘴咬向了苏白。
“砰！”
苏白终于挣脱了女人身体的束缚，并且双手举起来，抓住了女人飞蹦过来的头颅，女人的牙齿不停地快速闭合和张开，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苏白还没起来，女人的身体一蹦，居然像是一具僵尸一样，笔直地起来了，而且双臂平举，身上已经长出了白毛。
这是要变僵尸了！
苏白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无头女僵尸已经跳了过来，带着一阵阴风，速度很快，而且很刚猛，双足踩在地上时，发出着类似于铁锤敲击的声响。
一个转身加迅速后退，苏白堪堪躲过去了无头女僵尸的一次扑杀，但是女僵尸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转动了身体，又一次面朝着苏白扑杀了过来。
苏白没办法，只能继续后退，直接退入到了厨房里。
此时，女人的头还在苏白的手中，和身体的僵尸化不一样，女人的无头身体已经变成了白毛粽子，但是女人的脸，在苏白的掌心触感之中依旧显得很是柔软，当然，一团团烂肉捏在手上的感觉也确实让人有些腻歪。
厨房里的那一口大高压锅此时忽然发出了“扑腾”的声响，那个几乎被煮得皮肤都胀开来成了巨人观的婴儿竟然双臂撑在高压管的边缘位置，一双融化了眼眶死死地朝着这边，身体不停地在高温水内挣扎，做出了一种婴儿在婴儿车里要抱抱的姿势。
苏白当然知道他不是要抱抱，之前花瓶内的脚已经说明了一些事情，在无头女僵尸已经来到厨房门口时，苏白毫不犹豫地冲到高压锅边，把女人的头放了进去。
巨人观婴儿直接扑在了女人头上面，把女人的头压在了高压锅下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惨叫声从高压锅内传出，紧接着是腥色的绿色的汁水不停地爆胀开来，整个头颅被车次煮融化了。
无头女僵尸在此时身上的白毛瞬间消失，身体像是被放光了气的气球，松软地趴在了地上，变成了一摊完全地烂肉。
苏白擦了擦汗，走出了厨房，吉祥还是坐在沙发上；
对这只猫，苏白已经无话可说了，但他还是从地上把那个红色的盒子捡起来，里面有十几颗红色的珠子，这可比血袋，更有用更有效果而且对自己的吸引力更大！
这下，自己可以放心地去成都了。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传出了敲门声：
“妈妈，我饿了，开门，我要吃饭。”
“老婆，我饿了，开门，我要吃饭。”
“嫂子，我饿了，开门，我要吃饭。”
“姐姐，我饿了，开门，我要吃饭。”
……
外面，还有，一群类似于那个女人的东西，在此时，回家了？
苏白的呼吸，为之一滞。

第三十六章 新的故事，序幕！
如果外面真的还有一大家子和这个女人一样的东西的话，那么苏白觉得自己根本就应付不过来了，不过，他此时倒也没有多么慌张，反倒是显得格外地平静，对着吉祥，苏白耸了耸肩：
“再看戏我就真没得玩了。”
吉祥悠哉悠哉地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继续以一种极为高冷地姿态走到了门边，猫的爪子在地上开始画着圈，渐渐的，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在猫爪子滑过的地面出现。
紧接着，吉祥退后两步，扭过头，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前面的门。
苏白会意，走了过来，伸手，握住了门把手，此时，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喊声了，他打开了门，外面，空无一人。
走了出去，吉祥也跟了出来，站在苏白脚跟边上。
把门重新关上，苏白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只觉得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一阵恶心反胃的感觉袭来，自己情不自禁地后退到了墙壁上。
眩晕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当苏白重新揉了揉额头，抬起头时，却发现自己面前的门，消失不见了。
但是地面上，却有着很多湿答答的脚印，大人的脚印，小孩子的脚印，女人的脚印，都有，似乎是就在刚才有很多人站在这里敲门。
苏白看了看手中的红色盒子，又看了看吉祥，对这只猫，苏白有种完全无话可说的感觉，它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所以才带自己到这里来，但是自己却也差点在这里遇到生命危险，这只猫的高冷范，不是装的，而是一种淡漠，一种对生命的淡漠。
它完全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自己，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运输工具而已。
如果苏白出了意外，这只猫，不，黑暗荔枝应该能够去找到另外一个人把它送回成都。
这时，苏白的手机那里传来了语音请求，是从微信那里传来的，苏白拿出手机，看了看对方的名字，点了同意：
“你要的东西，吉祥已经帮你拿到了，这，就算是你帮我把吉祥带回来的报酬，所以，速度快一点。”
荔枝的语速不是很快，但是却有着一种上位者蔑视一切的姿态，这让苏白很不舒服。
他把语音给挂了，没说话，手机放回口袋里，走下了楼梯。
吉祥跟在后面，它黑色的毛发和周围的黑暗和谐地融合在了一起，琥珀一样的眼眸，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苏白回到了自己的车里，身上的伤口其实已经愈合了，自己现在也显得有些虚弱，但是好在还没到那种需要人血的地步，就像是患上了轻微感冒一样的状态。
拿着湿巾擦了擦自己的身体，苏白换上了一套白天买的衣服，然后直接开车去向了飞机场，这个时候，距离飞机起飞的时间也没多久了，算算路上的时间，也刚好差不多。
吉祥继续不声不响地蹲在副驾驶位置上，稳如泰山。
到了机场，苏白直接把车停在了这里，然后给租车行发了个信息让他们过两天来这里取车，苏白给的保证金算是劳务费。
进机场时，吉祥一直跟着苏白，但是机场门口的安保人员似乎根本就看不见吉祥，这只黑猫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
看到这个情景，苏白摇了摇头，又去买了一张机票，值机时把这个位置放在了自己位置的旁边，然后过安检去候机。
等到登机时，吉祥依旧是跟着苏白，在苏白坐下后，吉祥在苏白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过往的人以及空姐空乘都没看见这只猫。
飞机起飞时，苏白眼角余光故意扫了扫吉祥，这只猫既然这么有厉害，如果自己把它的皮给剥了或者是吸食了它的鲜血是否会有一些额外的好处？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吉祥冷冷地看了一眼苏白。
一人一猫的目光对视片刻后就一起挪开，苏白闭上了眼，放下了自己的位置，躺在座椅上，开始休息。
当空姐开始挨个通知系安全带和打开窗子时，苏白才悠悠然醒来，不知不觉，自己睡了几个小时了，而此时，飞机也正在准备着陆。
吉祥这时候也不是继续高冷地端坐在座位上，而是趴在那里眯着眼，它，也会累。
下机时，苏白拿起自己的包，把吉祥放了进去，然后背着包下机，吉祥也没有反抗。
刚出了机场，苏白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串地址，来自于荔枝。
真的是把自己当宠物快递员了，苏白在机场外面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那个地方。
这个地方位于成都二环附近，武侯区红牌楼。
到了小区门口，苏白下了车，走进去来到单元门前时，他等了一会儿，当一个住户拿了卡刷了门禁之后自己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上了电梯，来到了那个屋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
吉祥从苏白的包里面跳出来，懒洋洋地走了进去；
宠物送到，苏白算是完成了答应的事情，转身准备离开。
当苏白坐着电梯下去，走出了这栋公寓楼时，微信里接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也是来自于黑暗荔枝：
“你很识趣。”
苏白回了个：
“谢谢。”
“小心和你一样的人。”
苏白皱了皱眉，他不知道黑暗荔枝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小心和我一样的人？
成都这里也有广播的听众？
而且对方也是一个吸血鬼？
自己要小心他？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苏白顺手拦了一辆车，报出了自己父母在成都房子的地址，车子开动了，苏白有些疑惑地再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看着那条消息：
小心和你一样的人。
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出租车司机开口道：“到了。”
“到了？”
苏白有些疑惑，按照自己以前的记忆，自己父母的别墅距离刚才那地方可没有这么近啊，难道是因为自己思绪过重所以走神了？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
“多少钱？”苏白问道。
“不要钱了，早点把案子破了就好，现在弄得人心惶惶的，都没什么人敢出门了，你们这些警察啊，唉。”
苏白皱了皱眉，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马上推开了车门，走下车，苏白愕然发现自己居然就站在警察局门口，而自己身上，竟然也穿着一身警服，周围的环境，变得很落后以及陈旧，仿佛是电影里把九十年代时的背景。
“自己的第三次体验任务，开始了？”
一张纸，飘飘然地落在了苏白的面前，有点突兀，但也有点刻意；
“1988年5月26日下午5时许，白银公司23岁的女职工白某被害于白银区永丰街家中。
警方勘验发现，受害人‘颈部被切开，上衣被推至乳房之上，下身赤裸，上身共有刀伤26处’。
1994年7月27日下午2时50分，白银供电局19岁女临时工石某在其单身宿舍遇害。
受害人‘颈部被切开，上身共有刀伤36处’。
1998年1月16日下午4时许，居民发现白银区胜利街29岁的女青年杨某在家中遇害，调查证实杨某被害时间为1月13日。著案犯在作案时该其实有人看到过案犯，或是案犯被什么惊到了。受害人‘颈部被切开，全身赤裸，上身共有刀伤16处，双耳及头顶部有13&#215;24厘米皮肉缺失’。
1998年1月19日下午5时45分，家住白银区水川路的27岁女青年邓某在家中遇害。
受害人‘上衣被推至乳房之上，裤子被扒至膝盖处，颈部被刺割，上身共有刀伤8处，左乳房及背部30&#215;24厘米皮肉缺失’。
1998年7月30日下午6时许，白银供电局职工曾某8岁的女儿苗苗在家中遇害。
受害人‘下身赤裸，颈部系有皮带，阴部被撕裂并检出精子’。
……”
这是一份很详细的案发时间表；
苏白看完之后，把这张纸小心翼翼地塞入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苏白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念着：
这是体验任务，这是体验任务。
公子海说过，体验任务，难度不会太大，自己这次看看这个年代，看看周围的环境，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了，自己绝对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是体验任务里的剧情串联人物了，所以自己只要放宽心，尽量小心，度过的难度不会很大。
深吸一口气，苏白走到了警局的门卫那里，那里有人在站岗，走进去后，办公桌上放着今天的报纸，苏白扫了一眼报头上的日期：
“1991年1月18日。”
苏白猛地回忆起自己刚刚那张纸条上所记录的案发日期，那是白银地区连环杀人案再度出现的时候，凶手于88年和94年分别制造了一起案件，然后在今年，也就是98年1月16日，也制造了一起案件，所以把白银地区人们已经尘封的恐怖记忆全部都唤醒了出来。
而且，根据纸片上的记录，凶手将会很快地在1月19日也就是在明天，再犯一起杀人案，家住白银区水川路27岁女青年邓某将会被凶手杀死在家里。
“又是悬案？和南大碎尸案一样，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被破的悬案？”
苏白对这起案件有些印象，因为凶手在2016年的今天，也就是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依旧没有落网，还在逍遥法外。
这时，一辆警车从警察局内开了出来，正好从苏白身边擦身而过；
警车内坐着五个人，4男1女，5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凝重，同时，在经过自己身边时，苏白听到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青年对驾驶位置上的人调侃了一句：
“这地图看得真蛋疼，没手机导航开车就是不方便啊。”
他们这一车人，是这次恐怖广播故事的……真正听众，而自己，则是体验者！

第三十七章 特殊身份
苏白把自己的警帽帽檐给下拉了一点，下意识地遮挡住自己的容貌，然而，很快，他笑了，他看见门卫室玻璃窗自上的倒影，自己的脸部容貌居然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得很朴素，整个人身上多出了一抹属于这个时代特有的气息。
看来，这些都是这次故事世界的设定，那么，之前一车的听众，想来也应该是都不是自己本来的样子，都被做了一些变化。
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抓住凶手？
阻止或者是抓到白银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似乎对于自己来说，的确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才对。
只要自己尽量低调，尽量融入这边的社会这边的环境，让自己就静静地当一个看客，平时也不离开这个警察局，自己也就应该能够一直安全下去，一直等到那五个听众完成了任务，就可以离开了。
“刘洋，你怎么迟到了，周局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你还不去，小心被吃挂落。”一个警察拍了拍苏白的肩膀对苏白说道。
苏白扭过头，看向这个警察，点了点头。
来到了一间会议室，此时里面已经坐着二十几个警察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
那个坐在首座的，应该就是周局了，周局手里端着一杯茶，见苏白进来坐下后，咳嗽了一声，倒也没有太多地追究迟到这件事，而是把嘴里的茶叶吐在了地上，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开口道：
“同志们，现在我们当地社会上是什么氛围，人民群众是如何地惶惶不可终日，我相信大家也都清楚，也都明白，毕竟，你们也是要回家的，也是要和家里人生活的，人民警察来自于人民，你们和这个社会也是息息相关。
那个在前些年先后犯了两次案，杀了两次人的凶徒，又出现了！
他，又杀了一个人！
而我们这些警察，却对他毫无办法，到现在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已经对我们当地地区的社会稳定老百姓安居乐业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甚至引发了一定程度上的社会慌乱！
这是我们的责任，这是我们的错误，这是我们的渎职！
因此，我在这里宣布，成立这起案件的专项调查组，在座的各位，就是专案组成员，我是组长，你们这里所有人现在放下原本手头上的所有其他事情，专门给我转移到这件案子上来！
下面，请秦队长把这三起案件再给大家详细解读一下。”
一个一脸胡子拉渣的中年男子站起身，对周局点了点头，又对在场的所有同僚点了点头，走到了会议室里的小黑板上，手里拿着一些照片开始依次贴上去，然后开始讲述：
“第一起案件，发生在……”
这个会，一直开到了中午才结束，期间还分配了任务和管理负责的内容，周局的茶会添了好几次茶，最后会议结束时，他把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拿起帽子：
“散会！”
苏白拿起自己面前的笔记本，走出了会议室，走向了这层楼的另一个大办公室，这个大办公室现在被临时设置成了专案组的办公地点，这表明上面全力以赴面对这起案件的决心是非常之大。
“走，先吃饭去。”
“吃饭去。”
其余的警察都三三两两地放下东西去吃饭了。
苏白也把东西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走了出去。
警局的食堂不是很大，做的大锅菜对于生活在未来那个年代的人来说，难免显得有些寡而无味，好在苏白也不挑这些，打了饭后找了找，在几个同是专案组的同僚身边坐了下来，一起吃。
专案组内现在的氛围有些压抑，大家吃饭时也都是默默地吃着自己的，也没人说话聊天，只想着早点吃好饭然后去开展工作。
这顿饭，自然也就吃得很快，苏白先回到了自己在警局里的宿舍那儿，这是双人宿舍，只是苏白对面床铺上是空着的，显然，这里暂时只有苏白一个人居住。
在床头，苏白发现了一本日记本，随意地翻了翻。
现在，苏白大体地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自己是从警校毕业的，在这个时期，警校毕业生，落到地方基本就相当于是一个金凤凰，只要不犯太大的错误，踏踏实实走下去，至少前途是可以有保证的；
自己来自于一个单亲家庭，母亲早逝，家里有一个父亲，不过父亲已经续弦了，自己平时也和父亲那一家不怎么联系，因此吃住一直都在警局里。
令苏白觉得有些莞尔的是，自己居然还有一个女朋友。
不过两个人应该还只是很淡的那种关系，处于刚刚开始的恋爱阶段。
苏白摇了摇头，这次的故事世界确实挺有意思的，根本就是把自己完全换了一个身份，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仅仅是为了防止自己这个体验者再次沦为那些真正听众的肉猪？只是一种BUG的修复？
一阵困意袭来，苏白拿起宿舍里的一个热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起来和喝了两口，然后就端着杯子走出了宿舍，向专案组所在的楼房走去。
苏白来得，还算是比较早的，此时办公室里只有三四个专案组的人，苏白进来时，大家也就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继续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大部分专案组的成员都按照上午开会时布置的任务，吃过午饭后就出去工作去了，苏白则是被分配到了信息资料整理的任务小组里。
这个时期计算机办公还没有真正普及，甚至局里计算机也没有多少台，一些案件资料和相关走访的信息等等东西都需要进行人工整理，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量。
苏白先走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眼睛却忽然一凝，自己吃饭前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的，但是苏白有个习惯，就是把笔，倒扣在笔记本上，但是现在，自己的笔已经落在了旁边。
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苏白翻了翻，发现了明显地翻动痕迹几张纸上有着崭新地折痕。
苏白在某些方便的习惯确实可以近乎于一种偏执，比如他对书，对本子，平日里绝对不会去褶皱，倒不是舍不得，只是一种自小养成的作风。
很显然，有人特意过来翻阅过自己的笔记本，而这个笔记本，也只是记录着上午开会时的内容以及一些关键笔记。
苏白又从自己的办公桌上离开，又找到了几个桌子，上面的笔记本似乎都有着被翻动地痕迹，有一个本子似乎是有点匆忙，翻动完后居然直接塞到了文件夹里，歪歪扭扭的，而文件夹以及桌上的其余资料都被摆放得很整齐，说明了这个办公桌主人也是具有良好的工作习惯，如果是他放置的话，绝对不会这样随意地就塞进去。
苏白把这个笔记本拿出来，翻了翻，然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这个笔记本上关于今天会议记载的内容不是很多，当然，是字数不是很多，但是内容概括得很是精简。
上面是一个圈接着一个圈，还打着标记和箭头，写得很是龙飞凤舞，并且带着很多涂涂画画斑斑点点，显然在开会时，这个笔记本的主人在做着很深度的思考。
苏白又翻到了前面，笔记本都是用过的，苏白的笔记本也是一样，被那个叫做刘洋的警察用过，或者说，苏白现在，就是刘洋。
但是，这本笔记本前面的内容都是那种很一丝不苟的态度，记录得很繁密，却也很整洁，可以看出使用者是一个教条主义者，也因此，前面的笔记内容和今天会议上的笔记内容有着一种极为浓郁地违和感。
苏白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却又看向了那几个正背对着自己还在聚精会神整理资料的同僚；
这次的体验者，不止自己一个么？
又或者，他是听众？
那么，那个查阅所有人笔记本寻找身份线索的人，又是谁？
他，又有什么目的？
……
注释：
听众：经历过三次体验任务，开始进行真正恐怖广播故事世界的体验者，听众按照故事经历次数分为：新人、资深者。
体验者：还位于最开始的三次体验任务之中的人，如果侥幸获得故事点也无法进行正常兑换，除非是遇到那种无视兑换规则的东西，比如苏白的“破败的吸血鬼血液”。
体验者就是听众的预备役，这在之前文里有过描述。

第三十八章 剧情发生了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苏白有种感觉，那个在翻阅笔记本的人，应该不是听众，而是和自己一样的体验者；
不过，苏白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过久，特意翻了一下封页，看见名字是：王宏胜，默默地在心底记下了这个名字，随即又喝了一口水，然后就走了过去，和那几个警察一起开始整理资料；
其实，苏白知道，在明天，新的一起案件会发生，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至少是在没有彻底摸清楚情况前，自己还是必须本分地当好自己的这个角色，不能露出太多的端倪和尾巴，先把自己隐藏好，才是最明智的一个策略。
对于故事点，苏白还是很向往的，毕竟上次体验任务中，苏白一个人就分掉了一半的故事点贡献，兑换了一个破败的吸血鬼血液，也算是让自己的强化提前进了一步，对于这种事情，其实就是一步先，步步先，尽早地多拿到一些故事点，自己以后的路也会好走许多，最直接的表述就是，能够在未来，活得更久一些。
整理信息资料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一直到晚上，才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几个警察一起都累得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后，只剩下苏白一个人把汇总好的资料抱起来，走向了局长的办公室。
周局虽然说了他自己是专案组组长，但是他的办公室可没有直接搬过来。
“咚咚咚。”
苏白敲了门。
“请进。”
苏白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局正在擦着风油精，刺鼻的味道弥漫在办公室里，显然，他也是在为这件案子在操劳着。
“整理好了？”
“是的，周局。”
“嗯，放这吧，我看了之后再让人去复印。”
苏白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把一叠资料都放在了周局旁边的空办公桌上，然后准备离开，却在离开前，苏白忽然鼻子动了动。
不对，屋子里，不光只有风油精的味道。
苏白皱了皱眉，开始细细地闻起来。
“怎么了？”周局开口问道。
“腿有点麻了。”苏白回答道，然后带着一点点地踉跄，他走出了周局的办公室。
周局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
而苏白则是站在门外，闭着眼，脑子里拼命地回忆着之前的那一股味道，有点清香，带着一点点的杏仁味道，什么东西，会带着这些味道？
猛然间，苏白想到了一个可能，他自己记得几种化学药剂是带着这种苦杏仁味道的，难不成周局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鼓捣着这些东西，再用风油精来盖住那些味道？
这是高中化学里就有的知识，有好几种带着苦杏仁味道的化学试剂能够对人体带来致命的毒素，也是谋杀案内经常使用的手段，很多凶手都是拿那些化学试剂当作毒药去投毒。
苏白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默默地平息着自己的呼吸；
不能冲动，稳定下来，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警员，那么，自己就应该做小警员应该做的事情。
即使是专案组，也不可能24小时一直运作下去，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点，已经完成整理汇总资料任务的苏白在内的几个警察，就已经离开了办公区，算是下班了。
苏白就住在警局里的宿舍里，所以顺路去食堂打了饭，带到了宿舍里去吃。
一个人的宿舍，显得有些冷清，但正好能够让苏白卸去白天的伪装，一边吃着饭，一边沉思着一些事情。
一开始的上午，那辆警车驶出了警局，警车上的人，明显是真正的听众，他们去的地方，苏白猜测应该是下面即将发生案件的案发现场吧，去提前进行布置，然后对凶手进行布控。
至于被翻动的笔记本以及那个叫做王宏胜的人，苏白现在只能算是发现了这些线索，却还没打算继续去深究，至少，自己的笔记本，无论是字迹还是风格，都延续了之前的内容，所以，自己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吃完了饭，苏白端着自己的餐具去了厕所水池那边进行清洗，水龙头内的水很大，冲击在餐具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一些水也溅在了苏白的脸上。
苏白深吸一口气，却在这时，楼下面，传出了一群人说话的声音。
微微侧过神，透过过道的栏杆向下看，苏白看见了4男1女正在向这里走来。
这是那五个白天开车出去的警察。
五个人似乎是在激烈着讨论着什么事情，苏白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个词，比如“后果”“极端”“改变”等等，苏白推测应该是在讨论明天即将发生的案子吧，他们，应该是知道明天案子发生的确切位置和地点以及时间，但是在为自己等人是否进行提前布置进行争吵，有人认为过多的提前布置会打草惊蛇，而有的人则认为如果不多做一些准备，万一让凶手就此离开，后果，就会变得有些棘手。
此时，苏白忽然有些羡慕他们，他们能够大大方方地聊这些事情，不知道的人认为他们只是在讨论案件，但是苏白清楚，他们是在讨论着还没有发生的案件。
听众，应该是能够提前获知任务，甚至是能够提前在公众号上获知一些关于下一个故事世界的情报，而苏白自己作为一个体验者，则是两眼一抹黑，当然，也因此，他能够躲避掉大部分的危险，但是苏白还是本能地讨厌这种浑浑噩噩的感觉。
餐具洗好了，苏白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拿着餐具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躺在床上，刚准备眯一会儿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刘洋，刘洋，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苏白眉头微微一皱，他真的不想和这个故事里的其余人产生太多的交流和联系，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冒牌货。
但是对方明显是知道自己在宿舍里的，自己不去开门的话就会显得有些过于反常了。
起身，走到门边，开了门；
外面站着一个女警察，长得不是很漂亮，有点胖，脸上也有不少痘痘。
“刘洋，食堂里没菜了，帮我煮个方便面吧，你这儿有煤气灶的，我先去洗澡啦，十分钟就回来，我就冲一下，等我啊。”
女警察把两袋方便面和两个鸡蛋塞到了苏白手里，然后转身提着一个塑料袋就离开了，应该是去公共浴室了。
苏白之前看了刘洋的日记，里面有表达对恋情的感觉、冲动和爱慕情绪，却没有照片之类的东西，而此时，苏白却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额头，难道刘洋的恋人，就是刚刚那个小胖妞？
不过就算不是她，那么也能够说明二人的关系应该不错。
苏白给小锅里加了水，打开了煤气灶，等水开了之后，把泡面放进去，然后又把鸡蛋敲了进去，差不多的时候，再拿自己的一个大腕把泡面给盛出来，随后就放在了小桌上，自己则是坐在了床边，摸了摸，周围没有烟，显然刘洋不抽烟。
但是，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甚至是三十分钟后，那个胖妞还是没有回来。
碗里的泡面已经吸足了汤水变得很粗了，胀了起来。
苏白有些不解，洗个澡，不至于这么慢吧，而且既然嘱咐了自己煮泡面，她又没吃晚饭，也应该动作更麻利一点才是。
推开了宿舍门，苏白站在了过道里，下方是阳台。
苏白忽然发现，有一个接着一个的警察正急匆匆地向一个方向跑去，有的人似乎已经休息了，警服都没穿。
“怎么回事？”苏白对着下面喊道。
“我说小刘，你怎么还傻站着啊，你家的曲儿出事儿了，就在公共浴室里，你快跟我一起去看看。”
苏白心里咯噔了一下，宿舍门也不关了，直接冲下了楼梯，跟着刚刚回答自己的中年警察一起跑向了公共浴室。
此时公共浴室外已经有几十个警察围着了，大家都自觉维持好着秩序，毕竟他们不是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
一具担架抬着一具盖着衣服的半裸女尸被放在公共浴室的门口，场面有些冷寂。
苏白推开了前面的人，一看女尸，不正是刚刚那个嘱咐自己煮泡面等洗好澡回来吃的胖妞警察么！
周围一些警察看见苏白来了，都默默地拍了拍苏白的肩膀，也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没错了，她是刘洋的女朋友，也就是我的女朋友。
苏白深吸一口气，眼睛里开始强迫自己湿润下去，然后整个人露出了不敢置信地神色，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围一群人见苏白这个样子，都马上过来安慰；
这时候，一直在担架边检查尸体的警察有些惊愕道：
“颈部被切开，下体被侵犯，是那个杀人凶手的手法，王八蛋，他居然敢在警察局里杀人！”
苏白低着头，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周围人的安慰和宽解他都无动于衷，但是任何有用的讯息都没逃过苏白的耳朵，此时，他的心底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回事，凶杀案不是应该发生在明天么，死者不也应该是家住白银区水川路的27岁女青年邓某么，怎么……变成了这样？”
这时，那四男一女五个警察也赶了过来，五个人明显脸上带着很深的疲惫，显然白天很忙很累了，但是当他们推开人群走进来看见尸体后，五个人的脸上也出现了完全不敢置信之色，
剧情，为什么已经发生了变化，怎么可能！

第三十九章 惊人的发现！
公安局里死了人，而且是被以这种方式谋杀，这影响当然是不言而喻；
没多久，周局等几位局里的重要一把手二把手们都来到了这里，周局迅速听取了一名警察的汇报，脸上的褶子像是一层一层地叠在了一起，马上挥手呵斥道：
“这件事，给我封锁消息，严格保密，谁要是说出去了，组织一定重罚！
今晚，大家都别睡了，给我查，彻查，我不信那个凶手有三头六臂，在警察局杀人也能什么痕迹都不留下！”
封锁消息是题中应有之义，现在白银地区已经是风雨飘摇了，居民都是惶恐不安，女人晚上已经不敢独自出门，如果再让警察局里发生的案件消息传出去，那么将是对整个社会秩序的一次重大打击！
连警察在警察局里都不能幸免遇难，那么，老百姓呢？所以在找到凶手之前，在抓住凶手之前，这起特殊的命案，绝对不能流传到社会上去！
专门的尸检队伍以及其余的相关部门马上开始着手进行调查，苏白被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警察给劝说着站起来，对方也是把自己送回了宿舍。
局里的人应该都知道苏白和那个死去的女警察之间的恋人关系，就连周局也对苏白宽慰了一番，让苏白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好好休息休息，这时候，再去工作，反而会因为情绪影响而容易出错。
等到其他警察离开了宿舍，宿舍门一关，苏白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让有些发僵的面容得到了缓解。
之前装了一路的悲伤哀痛，装了一路的愤恨和怒火，毕竟不是演员出身，的确是有些累。
桌上的那一碗泡面被苏白直接倒在了垃圾篓子里，然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不是很温，带点凉，但是似乎很适合这个时候；
一杯水喝了下去，苏白喘了两口气，在床榻边上坐了下来；
紧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马上走出了自己的宿舍，上了楼，在楼梯拐角处的那间宿舍停了下来，此时里面有几个警察正在翻找着东西，似乎已经结束了，当苏白站在门口时，几个警察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节哀，兄弟，她的宿舍我们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应该是那个混蛋潜入我们警局随意地找目标下手的，和之前一样，没有目的性，你可以进去了，一些东西会被封存下来等她家里人过来领走，当然，你可以去拿一些当作纪念。”
几个警察宽慰了苏白一番后就离开了，苏白走入了这间宿舍。
宿舍很简单，就床褥和被子以及一个小书桌；
书桌上的东西也不多，几个笔记本几支笔；
苏白翻了翻笔记本，倒是没找出日记本来，显然那个和刘洋有恋爱关系的女警察，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不像是刘洋这个人，有点内向，所以喜欢记日记。
宿舍里，确实是没什么特殊的东西，苏白就在书桌边上坐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之前，苏白认为故事剧情已经被改变了，但是当周局说出了封口令之后，似乎事情，还是在按照着原本的轨迹在继续发展下去。
白银地区的这连环杀人案，一直是悬案，所以其实也可以理解成，凶手当初也曾经故意在警局里行凶，但是被有关部门强行压住了消息，所以公众并不知情，后来也因为这件案子一直悬而未决，所以具体的官方细节也没有被披露，这起发生在警局里的凶杀案可能就一直埋藏在世人视线之外的阴影处。
凶手能够在警局里杀人？
而且还能够在连续杀人的基础上，一直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苏白忽然想到，凶手会不会就是警局里的人？
自己能想到这一点，相信警局里肯定也有其他人也会想到这一点。
不过，要验证剧情是否发生了改变其实很简单，明天，不，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等白天到临时，那位居住在川水路上的邓姓女子是否还会按照原本的案情发展轨迹去死亡，就能够判断是否剧情已经出现问题了。
忽然间，苏白的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看见书桌下的一个角落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低下头，苏白捡起来，是一小段破碎的磁带。
磁带？
苏白再次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有录音机这种东西。
手指在磁带上摩挲着，苏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里是警局，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故事世界，这里，有着很多很多诡异的漩涡，所以，一丝一毫地细节，苏白都不能够抛弃。
这时候，苏白忽然又想起来，自己之前翻阅着刘洋的笔记本时，看见了好几首歌词，是属于这个时期的经典流行歌曲的歌词，显然，刘洋之前一直有听音乐的习惯，这个时期，不是未来的那个年代，电脑、手机等高端数码产品还没有普及，甚至不见踪影，普通人听歌，还是更多地依赖于广播和录音机。
而既然刘洋记歌词，抄歌词，显然，他是有录音机的，不然广播里听一遍怎么可能记下歌词？
但是，苏白可以确定，在自己的宿舍里，没有录音机这个东西；
那么，再推测一下，既然刘洋和这个死去的女警察是恋人关系，那么，他们之前在一起时，会做些什么？
一起听听歌？
双方之中肯定有一人有录音机，而且肯定有很多的歌曲磁带！
但是，自己房间里，这个房间里也没有，怎么可能？
苏白走出了死去女警察的宿舍，开始在楼道里寻找；
这种寻找，其实是循着一种很碰运气的性质，但是却绝不是无的放矢，这是第一天，进入故事的第一天，这也意味着，很多东西很多痕迹，就算是被认为抹去了，但是可能也会留下很多线索。
果然，在最尽头的一处角落里，苏白看见了一个垃圾箱，打开垃圾箱的盖子，忍着馊臭的味道伸手翻了翻，苏白的目光在一个收音机上凝视了起来。
在收音机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袋子，里面有很多磁带。
把收音机和装着磁带的袋子取出来，紧接着，当苏白转身离开时，却发现垃圾箱的一个角落里，还有一团被抽出来的磁带。
本能地，苏白有一种预感，这一团被抽出来的磁带价值最大！
把那一团磁带给拿起来，苏白低着头，揣着磁带和录音机，直接走下了楼，来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锁上宿舍的门，苏白把录音机拿出来，他先把一张完整地磁带放进去，按下了播放键，很快，一首小虎队的歌响起。
苏白一边听着歌，一边开始把手头上被抽出来的磁带给重新搅回去，这个倒不是很难，当那一曲结束时，苏白把原本的完整磁带拿出来，抽去了里面的磁带条，把捡来的磁带条给绕上去，然后仔细看了看，把这个磁带放入了录音机内。
一阵沙哑的摩擦声传来，紧接着，录音机内开始出现声音：
“今天是1998年5月15日，他说他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我也想写日记，但是我不想用笔和纸，所以我决定用录音机，哈哈，我聪明吧。”
录音机内传出的是那个死去女警察的声音。
苏白聚精会神地继续听着，日期每次录制前都会说一遍，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契合了日记的格式，大概两三天录制一次。
终于，当日期到了1998年7月16日，这是最新的一起案件发生的那一天。
“1998年7月16日，那个杀人魔又出现了，隔了好几年，他又出现了，可恶，该死，这个恶魔怎么还没有下地狱，他居然还出来杀人，这次，我一定要把他抓住，为被他害死的女人报仇！”
很积极，很健康，很向上，倒是和那个胖妞女警给苏白的感觉很像，的确是一个挺乐观的女人。
但是，下面，出现的声音，让苏白的眼睛猛地睁大：
“呵呵，真是一个好幼稚的女人，凭你能抓到凶手那还要我们来做什么……”

第四十章 目的！
这声音，就是死去女警察自己的声音！
一样的音调，一样的音色，绝对是一个人，肯定是一个人，完全就是一个人！
但是最后的录音，却显露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语气，一种不屑，一种高冷，再加上她所说的内容：
“呵呵，真是一个好幼稚的女人，凭你能抓到凶手那还要我们来做什么。”
她是一个人，却又不是一个人，其实是另一个人。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结论，但是苏白能够理解，也能够明白，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矛盾体，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有些心惊地把录音机关上，苏白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有些发晕，
那个女警察，那个刘洋的女朋友，也是广播里的听众？
而且听她的口吻，她似乎还不是体验者，而是真正的听众！
那么，她要去洗澡前，特意过来找到自己，要自己帮忙煮泡面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因为她之前比自己更早知道刘洋是她的男友，仅仅是因为她现在想去洗个澡然后肚子饿了，所以想找这个身份的便宜男友帮忙煮个泡面？
有，这么无聊么？
苏白的手指在自己的眉心处揉了揉，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对方是一个听众，一个通过了三次体验任务的听众，对方这么做，肯定是有深意，她的目的是什么？
试探自己，试探自己的身份？
但是，她为什么又被杀了？
被以白银连环杀人案的手法给杀了？
苏白清楚，听众，都有着自己特殊的能力，至少，比普通人要厉害很多很多，而且，在故事世界里，他们肯定也会很小心谨慎，但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被杀了，这是为什么？
还有，最离奇的一点，那四男一女之前看着这个女警察的尸体，他们脸上所表露出来的震惊情绪，真的只是因为担心剧情被改变所以表露出来的情绪么，是否，还有着更深层次的意义？
会不会有可能，他们其实早就知道这个女警察的真正身份，所以对于她的死亡，才会那么的失态？
苏白闭上眼，开始回忆起自己刚刚进警局大门时的画面，那一个车子，4男1女，他们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夸张，甚至显得有些浮夸，那一句“手机导航”等等，似乎显得太过于随心所欲了，是的，随心所欲！
而在这里，居然还有隐藏潜伏的听众；
一明一暗，明里暗里都有他们的人，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钓鱼！
对的，他们是要钓鱼，而且，很有可能钓的对象，是苏白这种体验者！
苏白手指在自己下巴上摩挲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来一起以白银连环杀人案为背景的故事世界，为什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扑朔迷离，这么复杂？
苏白一头躺在了床上，本以为像公子海说得那样，只要自己不是故事剧情里的关联人物，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现在的问题似乎已经出现了，危险的气息已经浓郁得仿佛可以滴出来了。
闭上眼，苏白带着很厚重的心思，睡了过去，这时候，他反而不是很担心会有危险趁着自己熟睡时来靠近自己，有危险，就来吧。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精神头倒是不错，但是醒来后一想到自己所在的境地，苏白的心里就多出了一抹沉重的阴霾。
现在，还值得等待的消息就是下一个死去的死者，是否会按照本来的流程继续死掉。
周局停了苏白的工作，给苏白放了一个小假，不过苏白并不愿意就在自己这宿舍里一直待下去，之前，自己觉得只要好好扮演好自己至少可以规避掉危险，现在看来好像是有点天真了。
他离开了宿舍，甚至走出了相对安全一点的警察局，当然，那个女警察，那个女听众的死亡，其实也说明了，警察局里，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在公告栏那里，苏白停下脚步看了看，这里有警察的照片和名字，苏白着重找了找王宏胜，发现王宏胜是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的男子，当然，他的真实模样是否也和他如今这个照片一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苏白在警局门口拦了一辆摩的，说了一个地点，摩的发动，把苏白送到了一条街道的入口处，结了账，苏白在路边的一家面馆里坐了下来。
叫了一碗面，一碗绿豆汤，在等着的时候，苏白的目光在街对面的一处民居那里逡巡着；
本打算本本分分先摸清楚情况再说的苏白，现在，还是来到了即将要发生下一起命案的地方。
很快，面上来了，苏白对老板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一次性筷子叉开，给面里加了点辣椒和醋，搅拌起来。
正好，在马路对面，有两个人走了过来，是两个男的；
苏白的目光忽然被吸引住了，因为其中一个人，无巧不巧地，居然就是王宏胜。
王宏胜和另一个便衣警察一起也走进了这家面馆，因为苏白是朝着另一侧坐着的，再加上发现了熟人之后，苏白下意识地又转了一下身子，所以，他们两个也没有发现苏白的所在，在苏白的后面位置坐了下来。
俩人性格挺开朗的，因为坐下来后就开始吹牛了。
胡吹海吹，引得面馆里其他的客人频频侧目；
苏白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很是平静，其实，对方这也是一种便衣警察隐藏自己的方式，毕竟，不是所有的便衣警察都像是香港警匪电视剧里一样，戴着个耳麦拿张报纸就坐在那里就可以了，有时候，这种张扬，反而也是一种隐藏自己的好方法。
这时候，面馆里的黑白电视机正在放着中央台的一套节目，节目里的主持人正在讲述着一个励志故事，主题是“坚持”，讲得很生动，也很感人。
这时候，王宏胜大大咧咧地指了指电视机笑了笑：
“这算什么，这也叫坚持？
呵呵，有一次我去海里游泳，突然手脚抽筋了，这可咋办，要溺水了啊，我当时可是害怕死了。”
“哟，你还去过海边啊。”旁边一个便衣警察知道他在吹牛，但是此时也知道配合一下。
“对啊，手脚抽筋了么，我就靠自己的鸡巴搅动，才游回上岸，这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一股子坚持的精神！”
“噗！”
“噗！”
“噗！”
周围好几桌的客人听到这里都笑喷了，几个女同志也都捂着嘴笑着停不下来。
王宏胜身边的那个警察此时却摇了摇头，“这算什么，我给你讲一个。”
“你说。”
“我有一次也去了海边游泳，然后也巧了，我手脚也都抽筋了，我硬是连续射精靠着反推力才上了岸，这才是靠着一种坚持的精神。”
“你这差太多了，我前阵子，也是去游泳，然后手脚又抽筋了，不过这次我没有再坚持，而是把自己的鸡巴甩出去，挂在了岸边的树上，拽着它上了岸。”
饶是苏白在听到这里时，也是有些忍俊不禁，这两个人讲荤段子，确实可以。
然而，忽然间，苏白感到一道人影忽然没入了前面的巷子里去。
有情况！
王宏胜目光一凝，却没有动作，继续和旁边的便衣警察吹着牛。
苏白站起身，看了看牌子上的价格表，把钱放在了桌上，然后走了过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时候，缩头乌龟也是一刀，出去也是一刀，苏白还是愿意选择前者，危险的气息已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这个故事世界不知道怎么回事，体验者根本就感受不到什么安全感。
巷子的一侧，翻进去，就是命案该发生的区域，苏白墙角的一个垃圾箱那里看见了一个凹下去的痕迹，显然是对方是踩着那个垃圾箱翻过了围墙。
苏白抿了抿嘴唇，一个箭步上去，踩在垃圾箱上借力，双手抓着围墙直接翻了进去。
下去之后，里面是一处民居，苏白刚刚站起身，迅速后退，隐藏在了墙角下面，并没有急着追着前面人的痕迹往里面摸索。
然后，大概十秒后，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也从那里跳了下来。
下一刻，苏白猛地冲上前，整个人跳起来，身体腾空，对着对方的脖子就是一记肘击！
苏白不是来抓凶手的，
他来这里的目的，
本来就不是为了凶手！

第四十一章 发现凶手
苏白的一记肘击，蕴含了自己整个人的力量，这里不是比武，也不是切磋，而是一出手就彻彻底底地不死不休；
然而，对方的反应超出了苏白的预料，苏白只看见对方的耳朵忽然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忽然一个侧身，腰部一扭，一腿直接横扫向了身后。
来势如风！
脚掌直接踹中了苏白的小腹，苏白顿时感到自己五脏六腑像是都被震移了位置，但是他并没有被踹飞，而是一只手下压，死死地抓住了对方的大腿，硬生生地完全吃下了对方的这一腿，随即另一只手的肘击还是按照原先的预想砸在了对方身上，只是因为对方的提前动作，肘击没打在对方的脖子位置，而是打在了对方的肩膀位置。
“砰！”
“砰！”
下一刻，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王宏胜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踉跄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森然和冰冷。
苏白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也是慢慢站了起来，呼吸有点急促，但是整个人并没有被王宏胜给踢废掉。
若是一般人被这么结结实实地踹一脚，估计得在床上躺上好一阵子，但是苏白不一样，他的体质，介乎于人类和吸血鬼之间，身体机能以及器官的运作也有些奇怪，已经偏向于非人类了，所以承受了这么一脚，受伤害的幅度比普通人轻一些。
“呵呵，我没想到在这里，还有一个隐藏着的听众。”
王宏胜松了松自己的脖子，然后双脚横跨，双掌推出，做了一个起手式，一看就是标准的练家子；从他的语气之中可以看出，他是把苏白当作听众了，而且很明显，对于听众，他似乎带着极强的恶意。
苏白不是习武的人，但是大体还能看出一些门道，这几年“咏春”系列的文艺作品很火，这个拳架子也经常在电视和海报之中出现。
苏白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看着王宏胜，笑了笑：
“我是体验者。”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一个不能兑换东西的体验者，一个基本挣不到故事点的体验者，能够变成一个几乎是非人类的体质？
只有度过三次体验任务，拥有一定故事点积累，可以获得兑换权限的听众，才能够来改造自己的身体，强化自己的体质。
之前，王宏胜清楚自己那一脚的力道，普通人绝对不可能生吃了自己这一脚后还能马上像没事儿人一样站起来。
王宏胜不再废话，直接又冲了上来，他的身手确实凌厉，苏白以前学过一些格斗技巧，但是和王宏胜不能比，有点上不了台面了，但是好在苏白现在的灵敏和反应力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在自己主动后退的情况下，王宏胜几次都没能真正的抓住苏白的死穴，当然，拳脚自然是没少挨了，好在苏白现在虽然不是皮糙肉厚，但是扛伤害的能力确实比普通人要高很多，暂时也是能够吃得住。
其实，两个人的腰间都配着枪，但是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拔枪。
“你们是谁！”
这时候，在二楼阳台上，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盆，盆里放着一些刚刚从洗衣机里取出来的衣服，这是打算出来晒衣服的。
王宏胜和苏白瞬间停手，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我要去报警！”
女人放下了这句狠话，然后走入了屋子，也不知道是真报警还是只是吓唬吓唬人，当然，前者的可能性很大，毕竟现在随着白银连环杀人案的再度发生，民众的警惕以及防范意识已经处于紧绷状态，甚至说是草木皆兵也一点都不为过。
然而，苏白和王宏胜的脑海中，则是疯狂地浮现出一条消息，那是他们记忆里的东西：
“1998年1月19日下午5时45分，家住白银区水川路的27岁女青年邓某在家中遇害。”
这个女人，刚刚出来又进去的女人，就是死者！
“你真的是体验者？”王宏胜问道。
“如假包换。”苏白回答道。
就在女人进去还没一分钟的时候，里面忽然传出了一声“哐当”的杂音。
苏白和王宏胜两个人瞳孔猛地一缩，王宏胜二话不说，直接飞奔上前，然后单腿踩在墙壁边缘跳起来，双手抓住了阳台下边缘，然后靠着臂力把整个人给提了上去，到底是练家子，这身功夫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苏白没有选择跟着王宏胜一起上阳台，他选择绕向了这栋民居的后门，打算从那里进去，也算是一种堵门了。
推开了门，是一道楼梯，光亮度挺高，苏白直接快步上楼，上了楼梯拐个弯，就是客厅，而这时，王宏胜已经站在客厅里了，于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已经死了。
脖子被割开，居家穿的长裙被撕裂，下面都露出来了，而且还有白色带着海鲜味的浓稠液体遗留在上面。
这栋民居的房屋设计和未来不一样，有点为了腾出空间而腾出空间的意思，客厅只有一个出入口，那就是对着出口的门，出了门就是苏白上来的那道楼梯。
王宏胜看了眼苏白，苏白也看了眼王宏胜，两个人之前还拼死搏杀，现在都知道不得不暂时放下来，苏白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想法，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是不是体验者和听众这两个阵营已经割裂开来了，双方已经开始了一种对抗，甚至是一种互相的搏杀。
听众故意招摇过市，甚至是隐藏起身份进行暗访寻找体验者，而体验者也在做出着属于自己的狠辣反击，那个女警察的死，就是一种反击的模式。
但是，听众肯定比体验者强大，已经是一种思维定视了，然而，在看了王宏胜所具备的身手后，苏白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这批进来的体验者实力都很强，在现实世界里就是狠茬子，都是人中精英，那么，他们面对那些层次不是很高并且可能只能算是很低的听众，似乎也不会出现那种想当然地实力差距。
王宏胜对苏白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他去检查厨房以及卫生间，苏白去检查两个卧室。
苏白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步子都很慢，似乎都在担心对方地忽然袭击，当双方的距离足够远后，两个人才加快了速度。
苏白进入了主卧这里，主卧的陈设有点简单，只有一张床，床上甚至连被褥都没有，资料上写死者邓某是叫女青年，意思就是邓某还没结婚，可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这估计也是她会被遭遇杀手的原因吧。
主卧的床很低，下面根本藏不住人，苏白转过身，走向了侧卧，侧卧内的生活气息就浓郁多了，床上有被褥，地板上还铺着凉席。
衣服和一些东西以及化妆品也随处可见，邓某应该是比较喜欢侧卧的静谧，所以选择在这里休息。
苏白先从床边走过去，没发现什么异常，随后，他又弯腰在床底看了看，没什么异常，梳妆台那边也没什么异常；
做这些检查时，苏白整个人的呼吸都放得很紧，有了前车之鉴的纸人，他现在对故事里的BOSS有着一种天然的谨慎。
当苏白默默地把窗帘拉起来时，一缕阳光照射了进来，紧接着，一声轻微地呼吸声传来；
苏白的内心瞬间一个激荡！
在自己后面！
透过窗子的玻璃，苏白可以看见自己身后床那边的衣柜，那里，刚刚传来了呼吸声！
没错，是呼吸声，绝对是呼吸声！
那个家伙，那个凶手，藏在衣柜里！
那是最适合藏人的地方，也是苏白之前故意没去检查的地方。
这时候，苏白默默地走出了侧卧，回到了客厅，而王宏胜也刚好出来。
“没有。”王宏胜说道。
“我也没有。”苏白回答道。
“那么，这次又毫无所获？”王宏胜看了看尸体。
“不，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苏白说道。
“什么事？”
“那个凶手，有早泄的毛病。”
从女人离开阳台进屋，到苏白和王宏胜进来，大概只有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凶手不光是杀了人，还射了，确实很快。
王宏胜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来，
“你去我那边检查，我再去你那边检查一次。”
交换检查么？
好。
苏白点了点头，走向了卫生间；
王宏胜则是走入了主卧，主卧一无所获，紧接着，他拐入了侧卧，而当王宏胜刚刚走入侧卧时，苏白的叫喊声忽然传来：
“发现他了，在卧室的衣柜里，你快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王宏胜。

第四十二章 代替凶手
“@#￥%……”
王宏胜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他猛地转过身，而这时，一声急促地空气颤音传出，王宏胜迅速做出了反应，就像是他之前躲避苏白偷袭时一样，他的反应速度，确实很惊人；
然而，这一次，他躲不掉了，因为射过来的，是子弹，还带着消音器所以声音很小，王宏胜的反应力再快，他的速度，也对不过子弹的速度。
“噗……”
王宏胜的胸口中枪，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但是下一刻，他一拍手，打在了地板上，一边稳住身形一边另一只手掏枪出来。
“砰！”
王宏胜只感觉自己的手掌一麻，自己的枪已经被打飞掉了，紧接着，衣柜门被踹开，一个人冲了出来，一脚直接踹向了王宏胜。
王宏胜双手举起，企图抓住对方的脚，然而下一刻，对方的腿法一变，变踹为跺，直接踩在了王宏胜的胸口，那里刚刚中弹，王宏胜一口鲜血喷出来。
下一刻，那个人一个翻身。
“砰！”
赶过来的苏白一发子弹打了个空。
紧接着，苏白也冲入了卧室，再次举枪，对方也举枪，双方枪对着枪。
王宏胜先是中枪，伤口又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如果不是习武之人，估计那会儿早就昏厥过去了，但是此时也是整个人基本脱力，躺在地上只能大口地呼吸着。
苏白看着这个人，对方穿着一件雨衣，遮挡住了身体，同时还戴着一个孙悟空的面具，遮挡住了面容，但是，他的眼神之中，却显露出一抹残忍的恣意。
“你被捕了。”苏白说了句废话。
“砰！”
“砰！”
对方扣动了扳机，苏白也扣动了扳机。
苏白肩膀中弹，整个人靠在了墙壁上，对方也中弹了，躺在床上；
但是，双方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射击。
“砰！”
“砰！”
“砰！”
对方身体似乎是没受到枪击的影响，自床上弹起来后行动自如，而苏白则是又挨了两抢之后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了，尤其是当对方直接近身的时候，苏白的枪口被对方的手直接扣住，随即一翻，枪落在了地上。
对方的右手之中出现了一根刀片，以极快的速度直接自苏白的脖子位置划过去，苏白双手捂着脖子，蹲了下来。
对方又是一脚踹在了苏白的身上，把苏白整个人给打趴在了地上。
然而，在下一个刹那，本来奄奄一息的苏白忽然从地上弹起来，双手抱住了对方的腰部，一个发力，将对方摔在了梳妆台上。
“哗啦……”
梳妆台的镜子直接碎裂了一地，对方的眼里也露出了惊惧之色，显然，他本来认为身中数枪的苏白肯定是丧失了活动能力，甚至只能等待死亡了，但是此时苏白锁表现出来的力量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苏白一只手握住边上的一块玻璃碎片，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刺向了对方的胸口。
然而，只听得一声脆响，玻璃断了。
操，
穿着防弹衣！
对方终于反应过来，一脚踹中了苏白的小腹，把苏白整个人踹到了床上，随即，他跑出了卧室，这是打算逃跑了。
“追，快追……”
王宏胜奄奄一息地抬起手对苏白喊道。
然后，他马上看见苏白双目赤红地看着他，王宏胜心里当即一个咯噔；
苏白闭上眼，用力摇了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喉咙底发出了一声低吼，然后也冲出了卧室，追了上去。
王宏胜感觉自己又一次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头靠在了地上，枪响了，那么很快就有同僚警察能来了，对方的那一枪并没有打中自己的要害，看似打在了自己的胸口，却也只是皮肉伤，不过对方的那一脚才是最关键的，几乎是直接踹散了自己的气力，用武侠小说里的描述方式就是把自己的内力给震散了，自己短时间内是失去了活动能力。
……
苏白的视线内已经变成了猩红色，但也因此，他的速度反而变得更快起来，如同一个饿极了的野兽，正在疯狂地追赶着自己的猎物。
对方很显然熟知这里的环境，每次都走小路，而且身手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比王宏胜还要好一筹，一些对普通人来说的障碍他都能轻松翻越过去。
追了大概五分钟，苏白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软起来，自己需要鲜血，自己十分需要鲜血，他追不下去了，也追不上了。
当对方翻过了一个围墙之后，苏白花费了比刚才更多的时间才上了围墙，然后刚跑出巷子口，看见那里居然有很多警察在那里。
怎么可能！
人消失了？
苏白也是警察，但是他这会儿没有出去和他们碰面，而是直接从另一侧的围墙上翻了过去。
……
王宏胜被抬上了急救车，车子开始快速驶向了医院，在一个路口，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一个陪护着王宏胜的医生当即问前面怎么了，伤者的情况很严重，不能耽搁，必须立即送往医院。
司机拉开后面的小窗子：
“有个警察。”
“砰！”
苏白拉开了救护车的后车门，然后把警官证取出来，
“我有一些事情要和王警官说，是绝密，你们先坐前面去。”
“这不可以，他的伤很重！”医生很坚持自己的职业操守。
“医生，听他的，我暂时没事，死不了，如果耽搁了抓凶手，会有更多的人受害的，我这伤也白受了！”
王宏胜此时开口帮苏白说话道。
医生这才不说话，和身边的护士走下了救护车，坐到了前面的驾驶位置上去。
苏白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救护车重新启动，开向了医院。
苏白把那个驾驶位置和后车位置的小窗子关上去，看向了王宏胜：
“你没出多少血吧？”
“我用肌肉夹住了伤口，没出多少血。”
王宏胜回答道。
“好。”
苏白笑了笑，把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他今天一整天都戴着帽子，但是这一刻当他摘下帽子的时候，王宏胜看到的是一张惨白到了极点的脸。
没有在意王宏胜的目光，苏白直接动手把正在给王宏胜输血的血袋摘了下来，自己拿嘴对着血袋吸，吸得很急促，也很忘我。
王宏胜皱着眉头看着苏白，等苏白吸干了一袋血浆后，整个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血色。
“呼……”
苏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喘息。
自己算是有点点背，那好不容易弄来的那一盒珠子没有被准带入这个故事世界，否则如果有那红珠子在，哪怕只有一颗，自己也不会弄得这么狼狈了。
“你兑换的是什么体质？”
“吸血鬼。”苏白回答道，然后继续翻找，又找出了一袋血浆，这次吸食得比较慢，显然是已经度过了一开始的那种强烈饥饿感。
“没追到人，是么？”
苏白点了点头。
“那人的身手比你还厉害。”
“确实厉害。”王宏胜虽然一开始被苏白阴了，然后被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也是和对方见了招了，对方的身手迅猛狠厉，明显也是一个习武之人，而且走的不是名门正派的路数，有点野。
“手枪，还是带着消音器的，身上，还穿着防弹衣，呵呵。”苏白开始回忆道。
此时，王宏胜倒是也没有继续追究自己被苏白坑了的事情，因为这没有什么意义，而且苏白也在恰当的时候出来了，否则自己也是死定了，苏白也没有把事情完全做绝。
“有什么关于身份的发现么？”王宏胜问道。
苏白从衣服袋子里取出了一张纸条，放在了王宏胜面前。
“这个纸条，你也有吧？”
王宏胜点了点头。
这纸条应该是进入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所有人都有的，一开始就会当作线索条一样被恐怖广播送到每个听众和体验者手中。
“你看看，凶手当年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苏白指着纸条上的条目继续道：
“都是独居或者是深夜独自行走的女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凶手压根就是一个猥琐变态且对抗能力不强的可怜虫，
但是，我们刚刚碰到的那个家伙，是这种人么？
把你和我一起都打趴下了，还有消音手枪，还有防弹衣。”
“你的意思是？”王宏胜明白了苏白的思路，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是的，我认为，有人，很大可能算是和我们一类的人，在模仿或者是代替着历史上这件凶手案的凶手，来继续做这些案子！”

第四十三章 很稀很稀
救护车到了医院，王宏胜被送入了急救室，苏白则是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一只手托着腮；
公子海说过，体验者在前三次任务中，一般来说，只要小心一点，点儿别太背，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似乎自己就是点儿太背了，第一次确实轻轻松松，有那两个老鬼来帮忙和那个女白领同归于尽了，但是第二次，自己的确是险象环生，现在，这个第三次，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尤其是从王宏胜之前说出的话来推测，这一波的体验者和听众，像是已经对立了起来，而且，如果这一波的体验者真的都和王宏胜一样身怀过人本事的话，的确是有那个资格和听众抗衡。
而且，现在已经有一个听众死了，那个女警察，是第一个；
这意味着双方的矛盾，在这里，已经到了必须要见血的地步。
这会儿，因为又一起命案的出现，白银地区的警察已经忙翻了天，新的调查工作又在继续，所以，也没人真的顾得上这里受伤的王宏胜，而且王宏胜自急救室内推出来后也被医生宣布处于昏迷状态，笔录也不能做了。
苏白是跟着王宏胜进重症监护室的，给王宏胜倒了一杯水，
“医生护士都走了，这里也没监控。”苏白说道。
王宏胜这才睁开眼，勉强地自己坐起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练武之人的体格确实比普通人强太多，尤其是在这个科技社会时代，绝大部分人的身体素质一直处于下降的状态，所以也就更能凸显出这种注重习武打磨身体的练武之人身体素质之好。
当然，王宏胜身体素质再好，也不能和苏白这种兑换了半吸血鬼体质的人来比。
“闷死我了。”王宏胜拉了拉领子，看了看苏白，“等会儿，会有人来。”
“都是体验者？”
王宏胜点了点头。
“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苏白坐在了旁边床铺上，抽出一根烟，点燃，丝毫不顾及这里是医院。
“我本来还不确认你是不是体验者的，现在，我能确认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主线任务是什么。”
苏白默然，看着王宏胜，“这次的主线任务，不是抓住凶手？”
王宏胜摇了摇头，“你这是思维定视了，这次，抓住凶手只是主线任务2，还有一个更高的主线任务1，有一点你应该知道，主线任务1的奖励肯定比主线任务2要高得太多太多。”
苏白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清楚，上一次时，他是自己在权衡了一下后才选择完成主线任务2而不是去选择那不切实际的主线任务1。
“这次的主线任务1，是杀死体验者，呵呵。”王宏胜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此时他受了伤，呼吸难免有些不规律，胸口开始了一阵起伏，然后咳嗽了一阵，“所以，我们这次参与故事的所有体验者，都是那些听众的猎杀目标。”
苏白的眼睛眯了眯，有些不置可否地继续抽着烟。
“你是想问我，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是么？”
“嗯。”
“其实，你是一个特例。”
“哦？”
“因为这次参与故事的所有体验者，除了你以外，我们，都认识，在现实世界里就认识了。”
苏白吐出了一个烟圈。
“在哪里？”
“在网上，我们之中的一个人在网上发布过一个帖子，以隐晦的方式讲述了他的第一次体验任务的故事，普通人只是拿它当灵异恐怖故事来看，只有我们这些真正参与过恐怖广播故事的人，才能够发现那些特定的关键点，然后在论坛里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最后就这一拨人互相联系，最后组建了一个群。”
“你的意思是，这一个群里的人，全都被召进了这次的故事世界？”
“没错，不过一个群也没多少人，也就是五个人而已。”
“所以，你们开始怀疑了？”
“是的，开始怀疑了，因为我们这五个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我还算是比较好的，开武馆的，他们四个，都是捞偏门的，呵呵，恐怖广播不会那么好意让我们五个人凑在一起抱团的，所以，一开始，就有人提出了这个论点，然后，那些个听众刻意地表现也验证了这个论点，最后，拿那个女人先开刀，在那个女人临死求饶之前，我们证实了这个论点；
这次的故事，没有那么简单；有凶手，有线索，但是更大的背景，并不是这个历史上的悬案——白银连环杀人案，而是一场属于听众和体验者之间的厮杀角逐！
不过，这场角逐的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不能够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身份，不能引起故事剧情里不应该有的变化和骚乱，所以，我们双方，都很谨慎。”
苏白一直默默地听着，王宏胜相信他不是听众而是体验者，是因为苏白当时也是拼了命地和那个凶手死拼，没有对王宏胜落井下石或者是故意就让王宏胜死在凶手手中，顶多就算是坑了他一下而已，如果说自己是听众，那么，在自己一方已经有人死去的时候，巴不得体验者死得越多越好，而且，为了完成更高任务奖励的主线任务1，也是巴不得凶手稍微晚一点被抓，稍微晚一点落案，否则主线任务2就会比主线任务1更早被完成，不符合听众这个群体在这个故事里的利益最大化条件。
这时候，病房外面来了人，推开了门后，走进来了三个人，2男1女。
其中一个男子，让苏白稍微吃了一惊，却也感觉在情理之中。
周局把警帽放在了床边，走到了王宏胜身边，伸手摸了摸王宏胜的伤口，问道：
“感觉怎么样？”
“还成，再躺这个晚上，基本能够活动了。”
“呵呵，这体魄，让我这老头子羡慕得很。”
周局又看向苏白，沉声道：“意思就是，这次的体验者，并非只有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还有他么。”
“是的，他也是体验者，不过他兑换了体质。”
“哦？能够在做体验者的时候挣到故事点，还能够兑换出体质，很厉害，很不错。”
苏白斜着眼看了看周局，倒是没有那种白天明面功夫上的那种毕恭毕敬，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同时，在心底，苏白对周局这个人越发地感到忌惮起来，在换了身份之后，还能够完美地融入到领导的这个身份之中，足以可见他的能力之强以及心态之可怕，或者说，周局可能在现实世界里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吧。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胖子在床边一坐，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当即一饮而尽，然后擦了擦嘴，
“日了狗了，你们都是在警局里当警察，凭什么那该死的恐怖广播就把老子丢在警局食堂里当做饭的师傅。”
“董胖子，你要是不乐意继续烧菜，我可以给你批个假条，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放假了。”
“这可以啊，哈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董胖子笑着摸了摸肚子，“你丫的反正是局长。”
唯一的一个显得有点清冷的女人是一个瓜子脸的女警察，身材苗条，稍微偏瘦，目光宁静，站在那里，有种生人勿近的意思。
这时候，王宏胜忽然问道：
“对了，九妹呢，她怎么没来？”
“对啊，九妹呢？”董胖子也像是忽然想起来似地。
“因为新案件的出现，九妹那边负责的一些工作耽搁了一点时间，不过也应该快了吧。”周局说道。
“我去呼一下她。”那个清冷的女人开口道。
这次算是借着探望王宏胜的机会，体验者们的一次凑头聚会，九妹也必须要来碰个头才行。
“孙菲，去医院前台借个电话打吧。”周局说道。
“嗯。”孙菲点了点头，走出了病房。
屋子里的几个男人都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但是，屁股还没坐热，病房门又一次地被拉开，孙菲站在病房外。
“九妹来了。”苏菲说道。
“人呢？”周局问道。
“在楼梯口，死了。”
包括受伤的王宏胜在内，所有人都急忙来到了这一层病房的楼梯口，在门后面，已经有鲜血流了出来，之前尸体应该是被藏在门后面。
九妹是一个带着点婴儿肥的年轻女人，此时她的脖子被割开，牛仔裤被脱到了膝盖位置。
死了，
已经死了，
白银连环杀人案的手法。
在场所有人都噤声了。
董胖子当即一拳砸在了墙壁上，“该死，这是那帮听众的反击么！”
苏白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九妹的阴部位置，在那黑色的密从之中揉了揉，然后把手拿出来，手指间残留着一些黏浊物。
“是一个人干的，是今天按照杀人案流程杀人的凶手。”
“你怎么这么肯定？”周局问道。
“因为……”苏白把手指对着周围所有人扬了扬，“精液很稀，你们自己可以做个尝试，在你一天中已经射过一次后，下一次射出来的东西，肯定会稀薄很多很多。
这，
是常识。”

第四十四章 睁开眼！
在大队警察来这里之前，周局等人全部先行回避，然后分批次地装作收到消息过来的样子，算是避险，当然，躲避的还是那帮听众，对比于那五个听众来说，体验者们还算是属于位于阴影位面里的人，这也是他们的一大优势。
诚然，在苏白做出了解释后，周局等人倒是不再坚持是听众对他们开始进行反击了，如果是听众的话，估计也不至于就杀一个人小打小闹，对方明显五个人也是抱团，如果真发现了自己这拨人，直接来一场团战的可能性很大，不至于还要继续偷偷摸摸下去。
当然，事情有很多种脚本，也有很多种可能。
托了那个死去女警察的福，苏白还处于休假状态，所以还继续留在医院里，早上买了些早点回来，和王宏胜两个人坐在床边一起吃。
“杀了那个女警察的人，是你们中的谁？”
苏白忽然问道。
王宏胜正在喝豆浆，听到这个话，忽然觉得这白白的豆浆喝起来有点难以下咽了，关键是昨晚苏白在尸体上靠精液分析凶手身份的方法实在是让人有些过于印象深刻，而且，割脖子再留下精液又是白银连环杀人案的经典手法，想到死者，就自然而然地开始想到那个地方去。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苏白那时候的淡定模样，让人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当时王宏胜就在心里喊这斯就是个精神病。
不过，王宏胜并不知道的是，苏白在进入故事世界前，在遇到恐怖广播前，本就是一个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
“我也不知道是谁。”王宏胜回答道。
“嗯？”苏白眉头皱了皱，什么叫你也不知道是谁。
“当时是董胖子负责去抓人的，但是好像最后下手的，不是董胖子。”王宏胜回忆道。
“会不会是你？”苏白问道。
“不会，这一点我还是能确定的。”
“那就是董胖子或者是……周局了。”
如果王宏胜说的话是正确的，他没有撒谎的话，他没杀人，那么也就只有可能是董胖子和周局杀的人，毕竟孙菲和九妹也没办法射出那个东西出来。
“这有什么问题么？”王宏胜对苏白问这个问题有些不理解，或者说，他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思考。
“没什么问题，对了，你今天下午就办出院吧，我还有点事，不能继续陪着你。”苏白说道。
“呵呵，合着你在这儿陪着我是为了保护我？”
苏白摇了摇头，“凶手不会杀你，我担心的是听众那一拨人会动手杀你。”
“……”王宏胜一时语塞，果然，苏白也发现了这一点。
下午，苏白帮王宏胜办了出院手续，陪着王宏胜回到了警局，自己则是开始在警局里散步。
故事背景以及社会关系，其实很复杂，但是在有明确目的的情况下，其实这些东西都是配角；
苏白先去了专案组的办公室，他进来时里面的警察也都是和他点头算是打招呼，毕竟苏白虽然被放假了，但是他本身还是专案组的一员。
苏白先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倒是没有人给自己分配什么工作，少顷，他自己走过去，在前面的资料文件里找了找，拿了三份文件走了出去。
兜里揣着三份文件，苏白来到了警察局门口，然后在门口拦了辆摩的，摩的师傅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胡子拉渣的模样，此时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声音问道：
“去哪儿？”
“殡仪馆。”
……
这里是白银地区最大的一家殡仪馆，也是设施最为完善的一家，在这个时期，很多地区的殡仪馆里的停尸间，也都充当了当地警察局的法医部门，在未来，这种情况才得以区分开来，这毕竟也是要有一个发展的过程。
苏白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之后，殡仪馆的员工倒是没做什么阻拦，直接引着苏白去了停尸间，靠着停尸间不远处，则是一个法医部。
法医在上午就做完了检查和坚定离开了，所以下午苏白来时，这里没有一个人。
殡仪馆的员工在把苏白引到这里后问了问苏白一个人在这里怕不怕，见苏白摇头示意自己没关系后，这个员工也就离开了。
苏白一个人站在停尸间里，倒不是因为有冰柜的原因，反正，殡仪馆这种地方，总是能够在炎炎夏日给人带来一种清凉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心静自然凉”的最好诠释。
卷宗上是有完整地尸检报告的，但是照片毕竟是照片，而且这个时期的照片像素并没有那么高，苏白想要印证的东西还是需要自己亲自过来从尸体上寻求。
苏白拉开的第一具藏尸柜，是那个曲姓女警察的，也算是自己的“女友”。
此时，她的身上盖着一层白布，尸体上什么衣服都没穿，毕竟这属于停尸间里的“特殊顾客”，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送去火化的，也就没必要去打理什么妆容，自然不需要穿什么衣服，不然万一等什么时候法医还要来进行检查，还要再脱衣服么？
尸体被放在冰柜里，能够保鲜，但就像是放在冰箱里的水果一样，时间久了，还是会发生一些变化的，比如，她的眼睛，居然呈现出一种半睁开的状态，仿佛轻轻地睁开眼，在偷偷地打量着苏白。
苏白没和这个女尸去叙旧，那是刘洋该做的事情，但是此时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苏白。
苏白直接戴上了白手套，开始检查女尸的脖子。
脖子位置的伤口，很精致；
是的，很精致。
精致得有点……不像话，仿佛这不是一起凶杀案，而是一次艺术品的制作。
苏白自己也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所以，他能够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甚至，他能够感同身受到，对方在做这件事时的那种心态；
是满足，
是骄傲，
是一种自我的升华；
这是一种愉悦的杀人状态，毕竟，也就只有这种心态的凶手，才能够雕镂出这样子的一种精致的作品。
苏白翻了翻自己手中的卷宗，卷宗内有前几年白银地区连环杀人案的死者照片，照片不是很清晰，但伤口位置有特写。
把照片上的伤口位置照片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这具女尸脖子边上，苏白开始了对比。
少顷，苏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即，苏白伸手，抚平了女尸的眼睛，让其“死得瞑目”一点，然后把她推入到了藏尸柜里。
紧接着，苏白又抽出了邓某的尸体，做了一样的检查后，把尸体又推了回去。
最后，苏白把九妹的尸体拉出来。
九妹年纪比苏白想象中要小更多，看起来，也就是一个刚毕业进警察系统的小年轻，此时，她身上的痕迹也是最为鲜活，毕竟距离送到这里，还不到一天。
这是一个体验者也是第一个死亡的体验者。
九妹……
王宏胜说过，除了他之外，其余四个人都是捞偏门的，意味着这些个体验者其实都不简单，至少，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的人。
九妹是在医院的楼梯口被杀的，尸体被藏在了门后面，然后等到孙菲去打电话时才因为鲜血流出来才发现的尸体。
尸检报告上标注的死亡时间并不是很准确，毕竟暂时没办法具体确定尸体的死亡时间是几分钟这么细腻。
之前董胖子说这是来自听众的报复，苏白倒是有点不以为然，那帮听众完全是打心眼儿里看不起体验者，怎么可能用这么慢慢吞吞地方式一个一个的杀？
而且，他们怎么会知道九妹的身份，又知道对方会在昨晚后半夜要去医院看王宏胜？
这，说不通。
那帮听众如果有这个洞察一切的本事，也就不会傻乎乎地靠大张旗鼓地方式去引诱体验者自己跳出来了。
苏白把手放在了九妹的脖子位置，然后顺着伤口的方向以及角度开始思考，紧接着，他把自己的手也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位置。
自己的脖子，曾经被那凶手划过一刀，虽然伤口因为自己特殊体质的原因而复原了，但是，那种被刀片划过的感觉，其实还记忆犹新。
左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位置，右手放在九妹的伤口位置，两只手一起滑动，猛地，苏白的眼睛一亮：
果然如此！！！
然而，
就在这时，
躺在冰柜担架上的九妹，
缓缓地，
睁开了眼。

第四十五章 尸体不见了！
苏白猛地后退，这一幕，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九妹地身体慢慢地起来，整个人像是坐在了担架上，然后，微微侧过头，看向了苏白，那一双眼眸子里，全是白色，不带丝毫情感，彻彻底底的冰冷。
这是诈尸了？
苏白的目光在九妹的身上逡巡了一遍，没有看见身上长白毛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僵尸体征，但是对方身上也的确是没了火人的气息，却还能继续动。
人是死了，的的确确地死了。
九妹就这么坐着，苏白就这么站着，一人一尸就这么僵持了下去。
好在，苏白的身后就是停尸间的门，他完全可以直接从后面出去，至于九妹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引起什么危害，那就不是苏白需要去考虑的了，他也没那个能力在这个故事世界里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九妹一直坐在那里，继续僵持了一段时间后，苏白直接转身打算离开，走出停尸间的门后，停尸间内像是发出了什么声响，苏白后退了一步，退了回来，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停尸间；
那个位置，还在，但是位置上本来忽然坐起来的女人，
不见了。
由停尸间通往外面的楼道里，似乎一下子多出了一份鬼影重重，像是在黑暗之中，隐藏着一个冰冷的存在，无声无息，却又真的存在；
不管了；
苏白舔了舔嘴唇，继续往前走；
等到苏白推开了门走出来重新面对阳光时，心里也稍微放下了担心。
自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为什么九妹会忽然变成那个样子，就不是苏白知道的了，王宏胜之前说过，除了他自己，其余的四个人，都是捞偏门的，那么，九妹到底是捞的哪个偏门？
直觉告诉苏白，刚才的事情，应该是和九妹以前的身份有关系。
殡仪馆里还是稍显冷清，等到苏白走到门口时，看见进来时还在的老保安看不见人影了，靠近时苏白下意识地向里面看了看，发现那个保安现在正趴在桌上，像是在睡觉。
苏白隔着窗子伸手摸了摸，对方的确是在睡觉，但是这会儿睡觉有点不合时宜，而且睡姿有点奇怪，是那种双手趴在桌上，整张脸贴着桌面睡的，当苏白推开他的脸时，苏白看见老保安的印堂位置，呈现出一抹和周围肤色迥然的黑褐色。
紧接着，苏白的目光看向了老保安位置的身后，在那里，他看见一双脚印，脚印是水渍，苏白想到了之前一直躺在停尸间里的九妹，一个身体温度很低的人，忽然出现在了温度较高的外面，就像冰镇可乐拿到外面瓶子上会出现水珠一样。
九妹，已经出去了？
这还是苏白第一次感到有点不适应，碰到一个僵尸却不是针对自己的，似乎是以前习惯形成自然了，这次居然被漏过去，有点不习惯。
苏白拦了辆车，直接回到了警局，然后来到了宿舍区，径直来到了王宏胜的宿舍门口，还没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开门的是董胖子，这家伙手里端着一盆吃剩下的烧鸡公，只剩下了鸡骨头了，嘴里叼着牙签儿，见苏白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董胖子有些吃惊，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哟，哥们儿，对不住了，就做了这么多。”
“我吃过了。”
“那成，进去坐坐。”
董胖子走出了倒垃圾。
苏白进去后，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王宏胜，王宏胜刚吃了饭，也是显得有些油光满面，看起来恢复效果确实喜人，苏白忽然也想去学学功夫了，以前自己也练过，但都是那种跆拳道之类的，没做过系统的练习，现在看来，等这次故事结束之后，自己应该找个师傅好好练练，当然，前提是自己得能够活着离开这个故事。
“怎么了？有事？”王宏胜开口问道。
苏白点了点头，也没坐下来，而是掏出烟，给王宏胜丢了一根，然后自己点了一根，一口烟圈吐出来，
“九妹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王宏胜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苏白：
“你问这个做什么？人都已经死了，也就没必要问了。”
苏白忽然觉得好荒谬，很好笑，王宏胜刚才那句话有点像是央视上赵本山的小品，实在是戳中人的笑点。
如果九妹就安安稳稳地死在那里，安安稳稳地什么都不动，安安稳稳地就当作一个故事里的退出角色，那自己怎么可能还去搭理她的事情，但是现在人居然莫名其妙地从殡仪馆里出去了，这就不能不管了。
白银连环案的凶手，苏白和他交过手，那家伙身手不错，装备也不错，但是其实还在可控制范围之内，并非是无敌，也并非是鬼怪，是人！
是人，那就不会太可怕；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次因为苏白太小心，坑了一把王宏胜，如果两个人面对那个凶手，拿下的可能性其实很大。
但是，九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不是人的东西，在恐怖广播的故事里，才是最危险的！
苏白抖了抖烟灰，盯着王宏胜：
“我去了殡仪馆。”
王宏胜眉头皱了皱，“哥们儿，你去那儿干嘛？看你小女友去的？我说你做戏要这么拼命，演个全套？”
王宏胜是在开玩笑，事实上，他在调侃的时候，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显然，他在思考着什么。
“我看了九妹。”苏白说道。
王宏胜的眼睛眯了起来。
“然后，九妹不见了。”苏白继续道。
王宏胜的手忽然一抖，深吸一口气，反问道：
“真的不见了？”
“我不瞎。”苏白稍微提了点声音，“所以，现在告诉我，九妹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其他的人死了没什么变化，她一死就不对劲了！”
“九妹么？”
这时候，门口传出了董胖子的声音，董胖子的手里还拿着大盆，脸上也不见了之前的吊儿郎当的姿态，把盆往身边随便一放，然后走到苏白面前：
“九妹真的不见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直接没了。”苏白回答道。
董胖子砸吧砸吧了嘴，嘟囔道：“这下子糟了，彻底糟了，得赶紧找老周，他娘的，玩儿脱了，都玩儿脱了。”
苏白的耐心几乎被磨干净了，很显然，这本来之前就认识的五个人，他们的小团体意识很强，很明显，王宏胜和董胖子都知道九妹在现实里是做什么的，但是都在刻意地对自己保持着沉默。
苏白点了点头，“成，你们不告诉是么？好，咱就各玩各的。”
苏白直接抬脚准备离开。
“别，兄弟说笑了。”董胖子的肥手马上抓住了苏白的肩膀，“哪能不告诉你啊，只是我们现在心底也有点乱，这次故事世界很可能因为九妹的事情而变得麻烦起来。”
苏白的能力，王宏胜肯定在小圈子里说过了，所以董胖子也清楚，在自己这边折损了一个人之后，确实需要拉拢苏白站在自己这一边。
苏白停下了脚步，等着董胖子继续说下去。
“九妹以前是倒斗的。”
董胖子说完这句话后，似乎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倒斗的？
王宏胜这时候忽然拄着拐杖站起来，“找老周去，快，一起去找老周，九妹既然离开了殡仪馆，肯定有目的。”
董胖子看向了王宏胜：“你的意思是，九妹人死了，这会儿是回来报仇的？”
苏白明显地注意到董胖子的手掌微微的一颤。
“不管怎么样，先去找老周，让老周拿个主意，我是担心，如果九妹真的来到警察局，或者是在外面弄出了什么大乱子，把我们的故事剧情彻底弄颠覆了，那么，这个故事世界，就不再是谋杀案的故事世界，而是直接变成了灵异的故事世界，到时候，不管是我们这帮体验者，又或者是那帮低级的听众，
到头来，
能活下来的，
有几个？”
……
董胖子搀扶着王宏胜，苏白走在前面，三个人一起去找周局。
周局的办公室在第四楼正中央的位置，三人来到办公室门前时，发现办公室门紧闭着，窗子也都关着，甚至，窗帘还拉着。
“怎么，老周不在？”王宏胜疑惑道。
“在呢，怎么可能不在，估计嫌天气热，关上门窗吹着空调呢，不过老周也真是火气大啊，一把年纪了身体还这么好，
这空调得调得多低啊，门窗上都出现水珠儿了，也不怕真给冻出个感冒来。”

第四十六章 和想象中不一样
苏白向前两步，看着窗子上那密密麻麻的水珠，他清楚，这绝对不是因为周局在办公室里空调开太低的原因，而是因为，
九妹，
已经来了。
这寒气，已经不像是因为被冰柜冻过的原因了，而是九妹身上自己蕴藏着的寒气正在不断地发挥出来，比想象中，更加可怖，而且按照恐怖广播的一贯尿性，它会故意把故事里的灵异存在，由原来现实之中的，进一步地进行一种放大，比如上一次的纸人，直接在故事里成了BUG一样的存在，公子海那种级别的人物只能扛一小会儿，其余的听众直接被虐杀。
“门被反锁了，周局，周局！”
董胖子喊道。
苏白站在一边，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向门，但是谁知道门却岿然不动，苏白自己倒是被反震的力气给震得倒退了出去，整个人靠在了栏杆上。
“这门被冻住了。”
是的，整个门内部都被冻出了，甚至连门缝那里也都结了冰，这扇门也因此变得无比坚固。
王宏胜抡起自己的拐杖，朝着窗子就直接挥过去。
“啪！”
刺耳的撞击声传来，玻璃窗子外面居然也是凝聚成了一层透明的冰层，这不是普通的冰，毕竟虽说王宏胜现在受伤了，但是练武之人的底子还在，这一拐杖砸下去的力道不可谓不大，但是那窗子居然还是岿然不动。
“喊人吧。”董胖子此时提议道。
“不行，不能喊人。”苏白马上否决道：“喊了人，这事儿闹开了，这个故事的性质也就彻底被改变了。”
“那怎么办？老周在里面肯定有危险！”
王宏胜问道。
苏白深吸一口气，办公室的门和窗子都无法进去，又没有资源和条件去使用暴力法破墙，现在自己等人的确是有点坐蜡，
这下子，周局估计真的是得凶多吉少了。
然而，在下一刻，门上面和窗子上面的冰霜居然开始了松动。
本来已经在心底给周局哀悼的王宏胜、董胖子以及苏白忽然一愣，
门，
开了。
一道寒风吹了出来，董胖子正好站在正对着门的位置，等寒风吹过去时，董胖子整个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层白霜，身体瑟瑟发抖，张开嘴，吐出一口气，一脸懵逼。
“直娘贼……冷死爷爷了。”
苏白直接掏出手枪冲入了办公室，然而，刚进去没两步，一个人影横跨了出来，
苏白举枪，
对方举枪，
两把枪分别对着对方主人的脑门。
一时间，谁都没有退步，谁都没有主动缩手。
周局的枪抵着苏白的脑门，身上绽放出一股冷冽的杀气，他的身上很是狼藉，甚至脸上还带着冻伤，手掌上居然也生出了冻疮，鲜血也流了出来。
苏白的目光之中，满是坚定。
“自己人！”
王宏胜快速上前，挡在了苏白和周局两人之间。
苏白和周局这才一起手枪入套，随即，周局冲到了外面的栏杆边，看着下方，一道白影正在向外而去，不是在跑，而是在飘。
“追！”
周局直接冲下了楼梯。
苏白犹豫了一下，也是跟了上去。
董胖子哆哆嗦嗦地在原地搓着手，整个人刚才差点成了冰棍儿。
王宏胜身上有伤，自然也不能去追。
白影显然就是九妹，那种寒气苏白很熟悉，很明显，恐怖广播又很阴险地把九妹死后引起的变化给放大了，九妹以前就是倒斗的，意思就是盗墓贼，算是偏门里比较深的一行了，墓葬里隐藏着很多的秘密，九妹也因为自己的职业原因所以身上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这才造成了她被杀之后尸体发生了变化，一开始，九妹其实没那么可怕和玄乎，但是有着恐怖广播在推波助澜，一切就都变得有些不可收拾了。
不过，让苏白觉得诧异的是，周局，居然挺了过来，竟然没死！
这老东西，苏白之前只是认为他可能在现实里也是一个大人物，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的，肯定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不然也不可能在安排到这个局长的角色后，一切都表现得滴水不漏。
不过，现在才知道，自己还是看低了周局，这家伙隐藏得其实更深。
白影似乎在其他人眼中都看不见，只有苏白和周局可以看得见，只见得那白影直接冲到了刚好开过警局门口的面包车上，面包车从警局门口直接开走。
周局二话不说上了一辆正好开出警局的警车，苏白也跟上去，和周局一起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周局看了看苏白，苏白也看了看周局，两人之前的枪口对峙就在不久前，现在两个人身上的杀机其实还没完全褪去。
好在，周局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缓急，他当即对前面的警员道：
“快点，追上前面的那辆面包车。”
前面坐着两个警员，应该是打算开车出去办事儿。
“是，局长。”
警员很听话，直接发动了车子，一个拐弯，跟上了前面的面包车。
面包车不知道为什么，开得很快，明知道后面有警车在追着，依旧不减速，反而像是被点了尾巴的猫，直接蹦跶开了。
到最后，两车的追逐甚至出了市区，面包车一口气开到了郊区。
前面有一座小桥，小桥两面是面粉厂，这阵子面粉厂不是很忙，厂里的工人也都是放假了，所以显得很是静谧。
面包车直接开过了桥，然而，警车却在桥这边停了下来。
周局当即吼道：“停下来做什么，快追！”
苏白这时候默默地掏出了枪，同时，他也看见周局已经又把枪拿了出来，足以可见周局的反应能力不比自己慢，他的怒吼其实只是一种麻痹对方和转移对方视线的手段。
就在这时，前面两个位置上的警员一起回过头，车子里刹那间释放出一道白光，刺眼耀目！
苏白只感觉自己的眼睛瞬间“失明”，但是危机意识地操控下，还是直接右手打开了车门，整个人翻出了车子，紧接着快速向一侧奔跑，摔倒了好几次后，视线终于慢慢恢复了过来。
另一边，周局也是很快地下了车，他和苏白的距离也就十几米。
这时候，警车前车门一起被打开，两个警员下了警车，一起把手放在了腮边，然后撕下了一张人皮，露出了两张不一样的人脸。
“哟呵，钓了这么久的鱼，终于钓到手里了。”
一个警员笑了笑。
这两个警员，现在的样子，苏白见过，第一天来到这个故事世界时，在警局门口，这两个人就是坐在前面的两个位置上，是那一车里的五个听众的成员！
周局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另一边，苏白拍了拍自己的袖子，也站了起来。
“哟呵，临危不惧的体验者，可以，可以啊。”一个警员笑道，随即，他的皮肤开始了硬化，紧接着，整个人的皮肤上像是忽然裹上了一层岩石一样，变得笨拙了一些，但是那种刚硬的感觉，很是明显。
另一个警员也是微笑着摊开手，一道火光自他掌心之中酝酿而出，忽明忽灭，带着一种幽幽的寒光。
“放弃抵抗吧，你们，和我们不在一个层次。”
听到这句话，周局也笑了，手里的枪舞了一圈，然后指了指自己，
“你是在和我说还是在和他说？”
“你们两个。”一个警员补充道。
“哦，你们可以试试。”周局身体微微弯曲了下来，脚下也扎起了马步，周围无风草自动，一种和警察局局长截然不同的气质当即铺成开来。
两个警员的目光之中也是同时露出了一抹凝重，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个局长，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这时候，苏白低下头，吐出一口气，他正在拼命回忆那种饥饿的感觉，这么久了，对于自己的特殊体质，也是找到了一些主动激发出来的诀窍。
下一刻，苏白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变得阴森冷酷，头发在此时四散开来，他缓缓抬起了头，眸子里赤红一片，同时，嘴角位置，
两颗獠牙，
若隐若现；
两个警员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咽下了一口唾沫，
这个情景，似乎和他们之前所想象的，
很不一样啊。

第四十七章 反击！反杀！
体验者，什么叫体验者？
就比如一款游戏，还是属于试玩玩家的阶段，极难获得故事点，甚至还被关闭了兑换的渠道，必须体验任务达到三次之后才能够开启这些资格权限，才能够真正获知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的讯息，才能获得依靠故事点去兑换的能力。
所以，对于体验者，听众们算是过来人，也因此，在这个故事里的听众们，对于体验者们一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心态，觉得体验者不就是心理素质稍微好一点的普通人么，对付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是，这一次恐怖广播的主线任务内容，其实就已经从侧面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这些体验者都是普通人，那么怎么可能担当得起主线任务1这么高价值的奖励？
“仇和，你对付那个老的。”
“可以，小心点，张鹭。”
仇和是那个皮肤石化的男子，张露则是掌心之中冒出火焰的男子，此时，因为苏白和周局俩人距离拉得很开，也迫使了这两个听众也不得不分开来对决。
苏白和周局之间的距离拉得开，其实是有原因的。
当然，这里算是两人之间的只可以为不可言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眼前的事情过去再说。
仇和直接向周局冲过去，周局的枪口直接举起来，对着仇和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响，子弹一次次地都打在了仇和的身上，但是也都弹飞了出去，仇和的身体只是稍微地踉跄了几下，基本算是无视了子弹的物理攻击。
见子弹确实没什么用，周局就把枪丢在了地上，在仇和近身时，一掌横推，打在了仇和的身上，仇和纹丝不动，周局却整个人倒飞出去，好在周局落地时很稳，也没有什么明显地处于下风。
“内家功夫？”
仇和的手在自己胸口揉了揉，
“这一点点，可不够看啊。”
话毕，仇和又一次冲向了周局，他的招式很直接，硬碰硬，刚对刚，简单粗暴，却很有效。
周局只能靠着自己的身法一次次地进行躲避，几次想要顺势寻找仇和的破绽，并且确实找到了，却也因为仇和的身体素质和普通人没多少可比性，所以一般交手用的破绽不适用于仇和身上，两个人这边算是暂时地僵持了下来。
而苏白这边，也是先用枪，但是张鹭手中的火焰像是具备着灵性一样，直接化作了一道光屏，挡住了苏白的射击，并且下一刻，一团团的火焰直接向苏白疾射而来，苏白赤红的眼眸似乎在看世界时，世界也因此变得慢了一点，而且自己身体的灵敏度算是被暂时挖掘到了最佳，一次次地躲避着火焰的攻击，好在张鹭对火焰的操控远远没到出神入化的阶段，所以苏白虽然和那边周局一样暂时处于劣势，但的确不显得狼狈。
当然，最关键的是，
这两个听众，
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力量也并不是具备着压倒性的层次，同时，他们对力量的掌握和使用，也没有把本就不多的力量有效率地发挥出来。
比如，打着打着，苏白就一直和张鹭保持着十三四米的距离，张鹭一开始的火焰激发速度很快，完全是一开始就打算把苏白烧成烤鸡的节奏，但是苏白挺过开始的几轮之后，张鹭就露出了一种明显地力有不逮的状况了，激发的速度开始逐渐变慢，火焰的威力也开始逐渐削弱，然后……居然到苏白只需要扭个头侧个身子就能够把火焰躲过去的地步。
而那边，仇和和周局的对决也开始逐渐走到一个分水岭区域，仇和的连续打击，像是野兽一样冲撞，像是大山一样倾轧，但是周局每次都能够像是泥鳅一样逃脱掉，渐渐的，仇和的速度也开始越来越慢，挥舞拳头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已经有些体力透支了。
苏白看了看面前的张鹭，又看了看那一边的仇和，目光，骤然间和周局交汇，周局的眸子一眯，杀意升腾，苏白也是瞳孔内的眸子在此时也一下子完全染上了鲜红之色，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变得更加地阴冷。
然后，
两边，
本来处于劣势的两方人，一起发动了反击！
真正的厮杀，真正的战斗，
可绝不是所谓技能和力量的数值换算，
这里面，关系到太多太多的东西，
而周局和苏白明显属于那种有着极为丰富杀人经验和战斗经验的一类人，可能不是最为优秀的刽子手，但是至少见过不少的血腥。
苏白开始以S线奔跑，张鹭开始慌了，尤其是又射出了三道火焰却没有把苏白逼退反而让双方的距离进一步拉近之后，整个人居然开始抑制不住地后退。
而这边，苏白的速度则是越来越快，到最后，直接变成了直线奔跑。
距离差不多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
一切都差不多了，
可以结束了！
苏白张开嘴，獠牙显露而出，整个人显现出一种异常妖异的气息，破败的吸血鬼血液给了苏白带着副作用明显的体质，同时并没有给苏白带来属于血族的高雅，反而出现了一种隐藏得极深却又真实存在的……歇斯底里！
张鹭后退的速度当然远远比不过苏白冲刺的速度，此时他发出了一声怒吼，掌心中的火焰当即一盛，直接化作一团打向了苏白。
张鹭很愤怒，很惶恐，很不解，一切，似乎不应该是这个局面啊！
然后，他的嘴角终于扬起来，他看见了，这一次，苏白躲不掉了。
但是，苏白根本就没有去躲避，也没有想着去躲避。
“砰！”
苏白双手前伸，双臂伸直，火焰打在了身上，当即炸裂开来，但是苏白整个人则是直接燃烧着从火焰之中冲了出来，如癫似狂！
挨你一记火焰，还是没问题的，在承受范围之内！
张鹭整个人懵了，他的瞳孔之中，不断地放大着一身火焰的苏白不断放大的影子，紧接着，苏白的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掌，随后一翻。
“咔嚓……”
张鹭的一只手臂直接被苏白反扣在了身后，紧接着，苏白的獠牙瞬间刺入了张鹭的脖颈之中。
“啊啊啊啊啊！！！！！！！！！！！”
张鹭发出着痛苦地惨叫；
血在流淌，
火在燃烧，
当火焰熄灭时，张鹭整个人也化作了一具干尸，躺倒在了地上，苏白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撑地，身上大片烧焦的皮肤开始脱落，崭新细腻如同婴儿一般的新肌肤开始生长出来。
另一头，周局的反击同样迅猛，之前仇和曾说过周局的内家功夫不过如此，但是，他并不知道，周局所擅长的，并非是内家功夫，而是……
泰拳！
一时间，仇和甚至目光都无法捕捉到周局的身影，只能感觉对方距离自己很近，很近很近，而后，膝盖位置被重击，力量很大，而且完美无缺地施加在了效果最好的位置上。
“砰！”
仇和跪倒在地，膝盖在地面砸出一个坑。
而后，头部遭受了重锤！
仇和整个人身体一颤，石化的肌肤在此时居然开始了龟裂了。
周局一次次地打击，凌厉得完全不留丝毫喘息地间隙，对他如是，对仇和亦如是！
仇和整个人如同大海之中不断飘荡地孤舟，被四面八方的浪花拍打得不知所措，他已经在刚才基本上将自己的气力用得七七八八，眼下，甚至不说反击了，连被动地防御都做不起来了。
“轰！”
周局的膝盖以一种很极端地方式直接撞击在了仇和的下颚位置，仇和感觉自己的骨骼在此时都发出了崩断的声响，石化的肌肤在这一击之中，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在脖子位置那里，鲜血流出，石化破碎。
而后，
周局的小腿膝盖位置直接夹住了仇和的脖子，腰部发力，勒得仇和整个人开始了颤栗，
下一个瞬间，
一把刀片自周局掌心之中出现，并且以一种极为优雅地方式划过了仇和的脖颈位置。
“噗……”
献血迸溅。
周局站了起来，后退了一步，
仇和整个人跪倒在地，头，重重地栽了下去，再无生机。
紧接着，周局转过身，看向了那边缓缓站起来的苏白。
苏白的牙齿里还残留着鲜血，但是他在笑，看着周局在笑，
确切的说，
是看着周局手中的刀片在笑。

第四十八章 又能相信谁
刀片上还在滴落着属于仇和的鲜血，周局的手指在刀片上轻轻摸索，随后，手掌一晃，刀片消失不见。
苏白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渍，呼吸显得有些沉重；
两个人之间，显得很沉默，当然，这种沉默，其实并非是在刚才那一刹那才开始的，而是从之前苏白和周局两个人枪口指着对方的额头时就开始了。
苏白缓缓走向了周局，周局就站在那里，等着；
苏白开始越走越快，周局的目光也越来越深邃，两个人之间，真的是有一种叫做千钧一发的东西正在疯狂地酝酿着。
终于，在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时，苏白停了下来。
而周局，似乎对苏白的举动也有些吃惊。
“继续追？”苏白说完，直接走向了警车，拉开了车门，在驾驶室位置上坐了下来。
周局也来到了副驾驶位置上，坐上去后在苏白发动车子时，周局低下头，很是痛苦地咳嗽着，一只手捂着嘴，等咳嗽完后，掌心之中，全是血块。
在车子里找了些面纸，擦了擦手，清理了一下，周局靠在座椅的后背上，整个人像是又苍老了十岁，脸色也愈发苍白。
“你知道我现在很虚弱的。”周局开口道。
之前九妹去找他，最后九妹被他赶走，他肯定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而且随后又和一个听众厮杀，看似很是潇洒地杀死了仇和，但是他居然被逼着在最后用出了刀片，不惜在苏白面前暴露了自己，其实也是意味着他之前对付仇和的一套攻势已经是竭尽全力了，甚至是已经无力收尾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这些，苏白都懂，周局也相信苏白能够看清楚。
苏白没回答，继续开着车，过了桥后，又开了一路，发现那辆面包车居然已经开入了稻田里，半个车身陷在了里面。
苏白和周局一起下了车，周局步履有点虚浮，但是暂时也不打紧。
面包车内也起了层白霜，只是这层霜远远比不上周局办公室门窗上那么坚固，苏白一个枪托砸下去就把车窗玻璃给砸碎了，驾驶位置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嘴唇已经冻得发青了，显然是死了，但是脸上出现了一道特殊的纹路，显得很是诡异。
周局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捏了捏，随即收回了手，
“九妹进化了。”周局环视四周，这里是农田，大片的农田，因为之前被两个听众耽搁了，所以这时候九妹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当初，为什么要杀她。”苏白开口问道。
周局笑了笑，眼睛盯着苏白，沉声道：
“因为，我没把主线任务都告诉他们，体验者杀听众，也是有奖励的，这一点，他们清楚，但是，其实体验者杀体验者，也是有奖励的。这一点，我没告诉他们，甚至听众杀听众，也是有奖励的。
这个故事世界，本就是恐怖广播搭建出来的一个互相厮杀的舞台，这里，也根本没有阵营的区分！
体验者和听众一方全部死亡分别是两个主线任务，找到凶手则是另一个主线任务，三个主线任务只要彻底完成其中一个就能够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当然，每杀死一个体验者和听众，都能够获得一笔奖励计算。”
……
王宏胜和董胖子以及孙菲都在王宏胜的宿舍里，三个人分别坐在沙发和椅子上，默不作声。
等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时，三人才一起站起来。
苏白搀扶着周局走了进来。
三人都有很多话想问。但一时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去开口。
倒是周局轻轻压了压手，叹息道：“路上碰到两个听众。”
三人目光当时一凝，追九妹的途中碰到了听众？
“那两个听众，被我和刘洋杀了。”
一边说着，周局直接在王宏胜床上躺了下来。
“老周，我去给你弄点生姜汤热热身子吧。”董胖子开口道。
“谢了，胖子，麻烦你了。”
老周有气无力地说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喊声：
“孙菲，又有案子了。”
孙菲皱了皱眉，都这个时候了她真的不愿意再去演戏了，甚至连去敷衍一下的劲头都没了。
“去吧。”周局有气无力道，“把戏演完，我今晚暂时在老王这里休息，你们都回去，一群人一直聚在这里，不等于是明摆着告诉那剩下的三个听众我们的身份么？等深夜了，我们再聚在一起开个会。”
孙菲点了点头，“老周，你好好休息，我先去了。”
董胖子去熬姜汤了，孙菲出去忙活了，王宏胜看了看周局，
“老周，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擦擦身子吧。”
“谢了。”
王宏胜也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苏白和老周。
“如果这么做了，从贡献来讲，我会比你多很多，到时候分得的奖励，也会多很多。”苏白开口道。
“无所谓，我的身份，有点特殊性，而且，我不贪心。”
苏白拿起茶几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我要去库房那边补充一下子弹。”
“条子之前我不是批给你了么，自己去取吧。”
“那你好好休息。”
苏白也离开了这个宿舍，宿舍里的床上，只有周局一个人躺在那里，以及那虚弱的呼吸声。
……
大概三个小时后的深夜里，苏白又回到了王宏胜的宿舍。
王宏胜的宿舍还亮着灯，周局应该是小憩了一段时间，此时气色确实好多了。
见苏白进来了，周局招呼苏白坐下：
“怎么，还特意去买了篮水果？”
“意思意思。”苏白把水果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自己取下了一根香蕉，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周局见苏白这惫懒的样子，笑了笑，“我让王宏胜去找董胖子和孙菲一起过来再开个会，名义是商讨下一步的计划，我们双方的身份想要继续再隐藏下去也不可能了，迟早是要和听众那边撕破脸皮的，对方在损失了三个人之后也不是傻子，所以无论是什么事情，都需要速战速决。”
“包括对自己的人？”苏白问道。
“我们这只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忽然觉得，我怎么会变得和你一样奸诈。”苏白抽出一根烟，递给了周局一根。
“我不抽。”周局拒绝了。
苏白自己点燃，吸了一口，“真是冷血啊你，我和他们都不认识，也没什么交情，你，可不一样。”
“如果当初负责拷问那个女人的不是我，而是他们之中的其他人，他们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事情的，恐怖广播，这是一条不归路，除了往前走，让自己不断地变得更多好处以增大活下去的希望，其实，没有其他的退路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情谊和关系。”
“你这句话，我很认同。”
苏白深以为然，这是一个扭曲的世界。
周局拿出一个小纸包，然后把桌面上的五个茶杯拿起来，在其中三个里面抖落了一些小纸包里的白色晶体粉末，随后用茶水冲进了茶杯里。
“这是你的，这是我的。”周局缓缓道：“他们，都不是普通人，靠枪和偷袭，很可能出现意外，所以，还是这种方式最为直接和保险，当然，到时候我们的贡献度也会比较持平。”
苏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王宏胜、孙菲以及董胖子也都进来了，三个人分别围绕着茶几坐了下来。
周局一副老大哥的派头坐在那里，见人都到齐了，他先是开口分析了很多东西，然后又摆出了很多的利弊，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最后，周局又道：
“今天，我和刘洋两个人分别杀死了一个听众，加上第一个被杀死的听众，现在，已经有三个听众算是直接死在我们手中了，而我们，就损失一个九妹，现在九妹的变化已经让这个故事有变成灵异风格的危险，所以，我们继续在这个故事里耽搁下去，就意味着要更多出一份危险。
而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说到这里时，苏白感觉到周局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稍微逗留了一下。
“而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所以，我觉得，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把那剩下的三个听众找出来，然后杀死，以此结束这个故事世界，让我们获得安全。
来，在这里，先以茶代酒，预祝我们的成功！”
周局拿着茶杯站了起来，苏白、孙菲、董胖子以及王宏胜也都一起站了起来。
然后，五个人一起把茶水一饮而尽。
苏白放下了杯子，坐了下来，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坐了下来，其余四个人都没坐。
董胖子还一脸阴沉地看着苏白，笑道：“是不是好奇我们几个人为什么没有倒下去？”
苏白耸了耸肩，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最后，
苏白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那一篮子水果上。
其余人的目光也一起落在了篮子上，
随即，
所有人脸色骤然一变！

第四十九章 一起上天！
“咚咚咚，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这栋宿舍楼里显得很是突兀，不过好在敲门人把握住了分寸，这种程度的声音也不至于影响到周围其他宿舍人的清梦。
少顷，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只穿着裤衩，赤膊着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敲门的人是一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警察，有点瘦削，个子挺高，但是目光落在走出来的男子身上时，情不自禁地带着一点点谦卑的姿态。
这次恐怖广播召唤了6名体验者以及6名听众一起进入这次的故事世界，而听众这边，已经死去了三人，只剩下一半了。
“一顾老师，找到他们了。”
被称作一顾老师的男子笑了笑，伸手从对方口袋里取出了一包烟以及打火机，抽出了一根，点燃后把打火机直接砸在了对方的脸上，悠悠道：
“何尧，你知道么，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
“是是是……”何尧马上弯下了腰，把打火机捡起来，然后马上继续道：“仇和和张鹭，都死了，不是被热武器偷袭死的，更像是和人对决时被人正面格杀掉的，他们的尸体被处理过了，看不出身份特殊的地方，这一点可以放心。”
一顾点了点头，吐出了一口烟圈。
“三个了。”
是的，听众死了三个了。
一顾看向了何尧：“确定不是那个凶手杀的人么？”
“绝对不是，因为仇和以及张鹭是分别被两种方式杀死的，而且，没有白银连环杀人案凶手杀人时的特殊标志。”
一顾笑了笑，“那就是那帮体验者杀的？”
“可能……应该是吧。”
一顾抿了抿嘴唇，然后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显得有些恼怒，是的，有些恼怒。
何尧此时继续道：“一顾老师，我们现在需不需要一起坐下来讨论一下下面怎么办？”
“对，是要讨论一下，跟我进屋吧。”一顾转身准备进屋。
“我去喊一下翠翠。”
翠翠是何尧的妻子，两个人在之前还是体验者时就认识了，随后就住在了一起，因为共同经历过恐怖的事情，所以两人的感情很快升温同居，甚至，在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之前不久，他们还刚领了证。
这算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人在虚弱恐惧以及绝望的时候，总是会十分渴求周围的怀抱和关心。
一顾摇摇头，“不用了，你没回宿舍是吧？”
“嗯，刚去那面调查了这件事，有结果后我马上过来找老师你了。”
“哦，那就不奇怪了，翠翠在我屋里。”
“什么？”何尧有些不敢置信，“她在你屋里？”
一顾直接推开了屋门，然后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喏，不是么？”
何尧整个人如遭电击，此时自己的老婆正躺在床上，身上一丝不挂，而且屋子里有着一种那种事情做了很多次之后残余的味道，自己老婆脸颊上还带着红晕，应该是之前“运动”太剧烈了，此时已经累得睡着了。
“你！”
何尧指着一顾，任何一个男人在面对这种事情时，都无法保持原有的淡定，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枭雄性格的人物，事实上，这一批听众的级别普遍不高，唯一特殊的就是这个一顾，所以，在这个故事世界里，一顾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一群听众圈子里的执掌话语权的人，有点像是体验者圈子里的周局。再加上之前互相介绍时，一顾说了自己在现实里是一个高中老师，所以其他人都尊称他“一顾老师”。
但是，何尧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敢这么直接地把自己的老婆弄到床上去“传道授业解惑”！
并且，对方还一脸淡然地邀请自己进屋，直接就故意让自己看到自己老婆此时的姿态！
下一刻，何尧的脸部开始扭曲，长出了绿色的毛发，脸已经有点开始像狼转化。
然而，属于狼的第一声愤怒的嚎叫还没发出来，一顾的眼眸之中闪烁出一道蓝色的光芒，何尧整个人直接被弹飞，撞在了墙壁上，双脚悬空，四肢紧贴着墙壁，无法动弹。
何尧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他之前认为一顾会比所有人都强一些，但也应该强得不多，但是他没想到，真正动起手来时，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丝毫地还手能力。
一顾清了清喉咙，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然后走到了床边，把啤酒瓶口对着女人。
带着夜晚凉意的啤酒直接倒在了女人的脸上，女人马上惊醒地爬起来，看着一顾：
“干嘛啊，换新花样么？拿啤酒瓶捅可不行，我下面会坏的，咱们换香蕉或者茄子好不好……”
女人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如遭电击，因为她看见自己的丈夫此时正被控制在墙壁上，丈夫的身体已经完成了一半的狼化了，但是在此时却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以及动弹的能力。
女人第一反应是自己偷情被发现了，她马上哀求道：
“一顾老师，我陪你，你愿意怎么玩都可以，放了他好不好？”
女人一边说着还一边作媚眼，同时分开了自己的双腿，把下面的森林主动展示在了一顾面前。
一顾扭过头看了看何尧，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酒瓶子直接抡在了女人的脸上。
“砰！”
酒瓶子碎裂了，女人也发出了一声闷哼躺在了地上，紧接着，带着锋锐玻璃渣的酒瓶子被一顾直接刺入了女人的脖颈位置，女人的身体抽搐了一阵子之后，彻底地失去了生机，鲜血，浸染了整张床褥子。
把半截酒瓶子随意一丢，一顾走到了何尧面前。
“本来想多玩一会儿，想再等一阵子再对你们出手的，但是你们却自己不听话也不争气，一个接着一个被别人杀了，那，可是被我早就预定好的故事点奖励啊！”
话音刚落，一顾眼眸之中的光芒忽然一盛，何尧整个人陷入了墙壁之中，骨骼不断地发出蹦响，皮肉开始崩溃裂开，到最后，这一面墙上，就只剩下了一摊巨大的血块。
一顾闭上眼，身体一个踉跄，有些吃力地抓住了身边的椅子，
“妈的，一晚上来了四次，真的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剧烈的动静，一顾整个人猛地一惊，冲出了宿舍来到了栏杆位置，看向了前面一栋楼的火光，整个人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了起来：
“那帮体验者里，居然还有这种比我还狠的人物？”
……
现在的局面，很简单，也很明了；
之前，苏白没趁着周局看似很虚弱的时候对他出手，因为他不确定，不确定周局是否是故意下套，故意示敌以弱，周局的身份很不简单，同时，苏白也知道，周局的经历也很不一般，这样子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去对付的，哪怕在那个时候，在那个看似很好的机会下，苏白也是忍住了直接扑杀向他的冲动，选择了一种隐忍。
而周局认为，苏白是想要更多的利益，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周局和苏白商量，并且确定了瓜分剩下的体验者人头的方案。
苏白很配合，非常配合。
事实上，一直到喝完那一杯茶水时，苏白都在配合，在他看来，就算是与虎谋皮，也不是不可以，把王宏胜、董胖子以及孙菲这三个人头利益平分，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不过，该出现的意外，还是出现了，或许，这不叫是意外，总之，那三个人，站在了周局的那一边。
当董胖子以一种看穿一切的姿态看着苏白并且说出那种话时，
苏白没去辩解，
也懒得去大喊什么你们知道周局真正身份以及他所做的事情么这些话语；
苏白只是一直把目光很是淡然地看着自己带来的水果篮子，就这么很平静地看着；
与虎谋皮，不是不可以，但是也得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然，很可能被老虎吃掉。
所以，苏白在拿着周局批的条子去库房那边领取消耗掉的子弹同时，还把警局里刚刚收缴来的雷管儿给拿了过来，就放在了篮子下面。
周围，寂静了几秒，
然后苏白整个人猛地向沙发后面一翻，
“轰！”
爆炸了……

第五十章 九妹
求人不如求己，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想当然地去依靠和周局的合作在这里分一杯羹实在是有点过于幼稚，也不符合苏白一贯的行事风格；
可能里面会有很多的弯弯绕绕，也有很多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理会，也不用去理会，因为这太浪费精力也浪费时间了；
至少在目前来说，
当大家面对面，所有人都坐在一起时，
没有什么阴谋，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什么纷纷扰扰尔虞我诈
——不是一束雷管所解决不了的。
“轰！”
苏白在爆炸前一刻，整个人翻身到了沙发后面，虽然这种阻挡聊胜于无，但也算是一种提前的规避手段，再加上苏白自己也做好了承受伤害甚至是重伤的准备了。
然而，周局的狠辣在此时显露了出来，他居然一巴掌拍在了董胖子的后背上，把董胖子整个人给压在了水果篮子上。
董胖子的眼睛里当即一片惶恐畏惧之色，这是拿自己的身体去最大程度地抵消掉爆炸的威力啊。
周局整个人直接一个飞扑，向着窗子位置跳过去。
爆炸的威力席卷而来，苏白身前的沙发在瞬间碎裂，苏白整个人也被气浪重重地席卷出去，直接撞在了墙壁上，不过身后的墙壁也应声倒塌下去，苏白被一堆钢筋水泥给埋了进去。
周局的身体在半空中也被气浪席卷到，整个人被重重地拍飞出去，撞破了窗子之后更是被甩得很远，直接从三楼摔了下去。
王宏胜的拐杖直接夹住了孙菲，把对方压在了自己身前，气浪席卷来时，孙菲整个人被炸得不成人形，当即死去，王宏胜则是倒在孙菲的身下，也是血肉模糊，出气多进气少。
至于一开始就被周局拿来压炸弹的董胖子，他是在第一时间就被炸得尸骨无存！
警察局里一时间大乱，完全被炸开了窝。
“嘶……”
苏白艰难地从一堆瓦砾里伸出了手，然后拨弄开了身上的杂物，整个人艰难地站了起来，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到处都在流血，但是比起其余人，他至少还能够站起来，并且，苏白身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进行着自我复原，当然，副作用就是苏白开始觉得自己越来越饿起来。
现在对于苏白来说，每次受伤，伴随的不是疼痛难忍的局面，而是饥肠辘辘的尴尬。
外面，不断地有警察以及消防人员冲进来，这里一片乱糟糟的，苏白看见远处的王宏胜被一堆人抬着去抢救了，苏白看了看四周，他不愿意这时候去医院躺着，而且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在主线任务没有完成的时候，自己和他们撕破了脸皮，对方完全能够用这个故事背景下的规则来对付自己，比如周局，比如自己拿的那些雷管都是很容易查到的事情，自己这个时候需要做的，是暂时跳开恐怖广播一开始为自己营造出来的身份格局之中。
当然，剧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个时候就算是摘掉警察帽子，想来也不会遭受恐怖广播的惩罚，如果是一开始就这么直接无视恐怖广播给体验者设置的身份以及节奏，那么惩罚自然是避免不了的，而现在，随着九妹的出现，也随着大批的体验者和听众的死亡，剧情基本崩了，舞台也都没了，剩下的演员自然可以自由发挥一点。
借着没有消散的浓烟，苏白踉踉跄跄地逆着人群往下走，这起爆炸波及到的不光是屋子里的人，旁边一些宿舍也有人被波及到，当然，只是受伤而已，不会有生命危险。
“别管我，去里面救人。”
“快去里面，我没关系，我自己去医院。”
苏白连续拒绝了好几个同僚对自己的帮助，然后自己一个人从警察局的侧门出去，路上顺便拿了一件外套换上去，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那么的狼狈和显眼。
在行进时苏白也特意看了一下，发现没有看见周局的身影，周局，没有死；
是的，他肯定没有死，他如果死了，那么其中的一个主线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这个故事世界也就结束了。
苏白到了外面，拦了一辆三轮车，对方似乎是发现苏白现在这个样子了，有点犹豫，苏白干脆把自己的枪拿出来。
“开车。”
三轮车师傅这才忙不迭地开车。
车子在行使时，苏白一直在下意识地克制着自己内心对于鲜血的那一种冲动，自己这时候还没脱离危险地带，可能很快等待自己的，就是来自己警方力量的通缉，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暂时先藏起来。
“警官，去哪里啊？”
“你家。”
苏白直接开口道。
“……”
三轮车师傅当即愣住了，车子也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誓死不从的表情，但同时身子也开始被吓得颤栗起来。
苏白笑了笑，直接下了车，前面是一个胡同，胡同墙后面是一处电影院，这里的电影院不光是放映时很热闹，在平时也很热闹，里面有棋牌室和游戏机房等等，人气很高，而且是鱼龙混杂。
苏白进了胡同之后直接拐入了一个掩映着的门里，里面是一个杂物间，应该是被收废品的人当作了临时储物的地方，等再往里走后苏白意识到了这里是有人生活的，有一个棚子，棚子里有床也有酒和隔夜的熟菜。
苏白在床边坐了下来。
身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衣服已经湿透了，苏白干脆起身到了井口旁边，提了两桶水，直接浇在了自己身上，此时，身上的破损和伤势已经完全复原，但是苏白清楚，自己现在必须立刻获得鲜血的补充。
这时候，门口来人了，应该是主人回来了。
苏白就这么站着看着门口，很快，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不过，这个男子却不像是苏白所认为的是这一家的主人，因为对方虽然穿得很简单，但是从气质上来看，不像是风吹雨淋地收废品讨生活的人。
一顾看着苏白，笑了：
“体验者里居然会冒出来一个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啧啧啧，不错，有点意思，最近一批的体验者素质都这么高了么。”
苏白的眼睛此时已经是彻底赤红一片，那红色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来似地，但是此时他也格外得清醒，有点像是回光返照的状态，如果再没有鲜血的补充，苏白这种状态真支持不下去多久了。
“吸血鬼？”一顾仔细看了看，随即道：“想要喝血是么？”
一顾把自己的袖口给提起来，露出了自己在男人里算是很白皙的手臂，继续调侃道：
“来，哥哥我的血，可比普通人的鲜血要更美味哦？”
苏白没有往前扑，哪怕他现在对鲜血的渴望已经在燃烧着他的内心，但是他依旧没有轻举妄动，对方身上此时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苏白有一种很心惊的感觉，哪怕是面对周局时，周局也不可能给苏白带来这么强势的威压。
“哦，看来是嫌弃我的血了，真是让人失望呢。”
一顾耸了耸肩，然后缓步走向了苏白，终于，他收起了那种戏谑的姿态，脸部表情带着一抹扭曲。
“那些人头，都是我预定好的，你杀了这么多，你让我损失多少！”
一顾不断逼近，苏白则是不断后退。
在棚子后面，其实还有一个小平房，不过看样子许久都没有进去过也没人住了，窗子上都有着一层厚厚的蜘蛛网，苏白的后背碰到了门上面，然后整个人摔了进去。
“唉。”
一顾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眼眸之中开始闪烁起蓝色的光芒，也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一顾看见苏白身后，居然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有点破旧，面容也有点沧桑，在男的身后，蜷缩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他们很惊慌。
“咦，这里还有人妻？”
一顾整个人忽然兴奋了起来，他最好这一口，普通的小姑娘他根本就不感兴趣，就是喜欢人妻。
“是你准备吸血的对象吧？”一顾看了看苏白，显然，他是认为这一对夫妻是苏白打算拿来吸血的祭品。
而苏白则是一脸茫然，这屋子里，还有两个人？
等下！
苏白忽然发现，那个男的从一开始就保持着这个惊恐的表情，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一顾也是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你把男的已经杀了？嗯，没事，女的还没死就好。”
因为女人还在动，
终于，
女人怯生生地把自己的脸从死去男人的后背位置挪了出来。
苏白当即睁大了眼睛，
这是，
九妹！

第五十一章 拼了！
这不是一种巧合，这是一种套路；
苏白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正好随便找了户人家，结果正好和九妹选择的是一样的，当巧合变得太过于离奇时，后面肯定就有着一种东西叫做必然。
既然这里是恐怖广播的故事世界，那么恐怖广播肯定会做一些事情让这个故事更好看，更具有那种吸引人注意力的情节，
这个情节，肯定是有着一双手在后面推动着。
这一点，让苏白对恐怖广播以及对这个故事世界的脉络和节奏增添了一分认识。
本来已经兴致勃勃准备玩一玩人妻的一顾老师在发现对方的真正身体状态也是死人后，下面的那根东西立马从硬邦邦变成了软哒哒，尤其是对方还在移动，一边具备着活性生物的体征，但是一边又完完全全是一个死人，这种落差感，对一顾老师的身心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严重的话可能影响到他以后的那方面生活的质量，正常人除了那种即为少数的变态，应该都不会对一具女尸产生那方面的想法吧，而人妻控虽说是一种不为主流所认同的癖好，但是绝对和变态不沾边的。
九妹面前的男人尸体终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露出了九妹楚楚动人的身形，是的，楚楚动人，此时的九妹虽然是一个死人，但是她的那种肢体表情却越发的丰富，给人无限的遐想，这是一种进化，也是一种自我生命层次上的提升，九妹已经死了，但是她的尸体，却活出了另外的一种风格，甚至是走向了另外一种极端。
九妹的目光不时地在苏白和一顾身上逡巡着，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一顾当即咬了咬舌头，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我的个乖乖，这是尸体产生灵智了，恐怖广播老子日你先人，这种级别的故事世界你居然还能捣腾出这个玩意儿，不是坑人么！”
似乎是一顾的语气让九妹有些不喜欢，九妹当即瞪了瞪眼睛，然后直接向一顾扑来。
苏白这时候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是对九妹的能力有着清晰的认识，而且他更清楚九妹已经比之前自己所遇到的更进一步了，所以在九妹出现后他一直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举动，也没有发出什么言语，就是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一顾的眼睛里蓝色光芒瞬间闪烁，扑过来的九妹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一样，“砰！”的一声落了下来。
“啊！”
九妹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显然，她被彻底惹怒了，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她想要玩一个玩具，结果大人不肯，小孩子当即愤怒地开始发脾气。
以九妹为圆心，周围的地面开始结冰，并且这种冰层还在不断地扩散出去。
苏白下意识地向门口移动，但是当他伸手去推门时，掌心处居然传来了一阵刺痛，自己的手掌居然被冻伤了，而那扇门以及窗子也在瞬间布满了冰渣子，完全地被冻住。
一顾环视四周，发现周围不光是门窗，连墙壁也都被冰冻住，整个房间彻底沦为了一个冰柜冷藏室！
“丫的！”
一顾暗骂了一声，目光看向了门，紧接着，门剧烈地颤抖了一声，冰霜抖落，但是门居然还是岿然不动。
九妹厉啸一声再次扑来，一顾不得不把注意力又放在九妹身上，一只手伸出去做虚握状，九妹整个人被一顾定格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一顾作势手掌往下一摔。
“砰！”
九妹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顾手掌继续挥舞，
九妹被连续不停地摔在了地上。
“砰！”
“砰！”
“砰！”
但是，令人尴尬的一幕出现了，九妹哪怕不停地被摔在地上，但是她是死人，算是一种特殊的僵尸类型，所以单纯地这种摔打的粗狂式物理攻击对她所造成的影响真的是有限，就像是一个排球不停地在地面拍打，但是想要把拍球用这种方式打爆也的确是有些异想天开。
渐渐的，一顾的脑门上开始流出了汗水，这是冷汗，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对这个九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暂时地压制着她，但是自己的意念力又能够压制多久？
自己的意念力可不是无穷无尽的，事实上，自己现在已经逐渐有些脱力的征兆了。
苏白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不过，令苏白有些诧异的是，自己心中那种对鲜血的极度渴望，似乎此时已经削减去了许多，而冰冷刺骨的寒意和对鲜血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勉勉强强的平衡。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至少苏白可以确定一件事，这种寒意，似乎对压制自己身体的副作用有很大的帮助，但是现在发现这个东西似乎意义并不是很大，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一顾和九妹的对抗虽然一顾看上去占尽上方，九妹像是一个破鞋一样被一顾狠狠地摔来摔去，但是一顾现在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而九妹每次摔落之后依旧生龙活虎，像是越摔越来劲儿似地。
再加上这个房间已经彻底被九妹变成了一个冷藏室，继续下去的结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有没有办法啊，想啊！”
一顾这时候居然在主动找苏白说话，显然，恐怖广播里的人，都是那么的现实，之前还准备杀你拿奖励，这会儿直接把你当作一条船上的蚂蚱，完全没有隔夜仇。
苏白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回想，他记得当初九妹曾经去找过周局，然后冰冻了周局的整个办公室，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九妹没能杀得了周局，反而是落荒而逃了。
周局是怎么打跑九妹的？
苏白开始在脑海中拼命的思考。
“奶奶的，这次要栽了，要栽了！”
一顾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这时候他丝毫没有属于高手和强者的风范了。
“帮我定住她。”
苏白这时候忽然开口道。
一顾一听，有戏，马上二话不说，催动自己最后剩下的意念力，眼眸子里的蓝光忽然大盛，九妹直接被禁锢在了原地。
苏白直接上前，在靠近九妹之后，手指直接掐住了九妹的脖子位置，那里，有一块乌黑色的淤青，是伤口，不，确切的说，是九妹死亡的真正原因！
指甲的锋锐以及手指的力度完全作用在那一处位置上，九妹忽然脸色一变，猛烈挣扎起来，身体不停地颤抖，让苏白有一种自己快要被弹飞的感觉。
但是，这证明，这个位置，确实是九妹的死穴！
“压制住她，快啊！”
苏白对一顾喊道。
一顾发出了一声怒吼，眼眶里开始有鲜血流出，显然整个人是在拼命崔发着自己的意念力，甚至是在压榨着自己，这一点，让苏白也不免有些佩服，虽说一顾人有点神经病，但是做事却丝毫不拖泥带水，尤其是这种关系到自己切身性命的时候，果敢得一塌糊涂，这种人，才真正适合在恐怖广播里更长远地活下去。
九妹一下子不能动弹了，但是苏白的问题出现了，自己的指甲和手指使劲地发力，也只能让九妹脸上的痛苦之色加剧，却不能真正起到杀伤的效果，另一边的一顾显然已经是快山穷水尽了，一旦他脱力，自己俩人也算是彻底交代了。
苏白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相似，记得在纸人那一个故事世界里也发生过，公子海和纸人艰难地僵持着，然后还得靠自己去找办法破局。
不过，自己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周围也没有合适的东西，四周的一切都被冰封住，也没有什么尖锐可用的东西来使唤，苏白下意识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枪，直接对着九妹的脖子就扣动扳机，但是没效果，子弹没射出来。
被冻住了？
苏白忽然觉得有些荒谬，这里到底得有多冷？居然枪支都被冻住了？为什么自己并没有感觉到特别冷的程度？
难道自己嗜血的副作用和冰冷的温度调和的作用这么明显？
苏白闭上眼，他知道这时候并不是思考这个东西的时候，时间不等人了。
妈的，
拼了！
苏白低下头，张开嘴，直接咬向了九妹的脖颈位置，
自己的两颗獠牙刺入了九妹的那道伤口之中，
獠牙刺进去之后，苏白整个人打了一个冷颤，自己的獠牙像是瞬间被冻得失去了所有知觉一样，然而，在下一刻，苏白的眼睛因为吃惊猛地睁大了起来，
血，
温热的血，
九妹的鲜血，
居然是热的！

第五十二章 被阴了
温热的鲜血顺着喉咙一直往下流淌，苏白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逐渐开始飘了起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思维和意识已经超脱了自己身体的束缚，整个人几乎快要飞到云端，飘飘欲仙；
下一刻，苏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一惊，心神迅速归位，然后定睛一看，发现九妹正一往情深地看着自己，见苏白恢复了清醒，九妹的眼眸里蛮是暴虐愤怒之色，显然，她失败了。
苏白后背一阵发凉，自己差点被九妹的幻术给弄晕了，差一点啊！
在差点前功尽弃之后，苏白开始更加拼命地吸食来自九妹脖颈位置里的血液，渐渐的，苏白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吸食进去的鲜血似乎不是苏白身体想要的那一款，不是他副作用需要的那一类，所以身体产生了一种排斥反应。
但是没办法，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吸。
苏白的胃部开始了痉挛，一种极度恶心反胃的感觉袭来，但是苏白还是强忍着。
九妹的挣扎开始日趋虚弱，身体的灵性也开始逐渐消散，眼眸的亮泽也开始逐渐暗淡下去。
一顾身体一晃，跪倒在了地上，眼耳口鼻七窍流血。
最后，九妹也瘫软在了地上，苏白趴在她身上，然后实在是忍受不住自己身体里的那种排斥反应，蹲在一边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开始剧烈的呕吐起来。
九妹的身体则开始了自燃，淡蓝色的火焰出现，很快，原地就剩下了一团灰烬。
这个房间的冰冻也开始消去，只剩下了一摊的冰水混合物。
苏白干呕结束之后，有些昏沉沉地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像是有一根电烙铁一样不停地来回烫着自己。
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苏白的视线也是带着晃动和模糊，但是他看见了跪倒在地上的一顾，一顾此时的气息极为虚弱。
苏白伸手，把旁边的一块冰锥掰了下来，拿在了手中。
就在这时，一顾也奋力抬起了头，他的眼睛没有睁开，整张脸上全是血污，但是一股可怕的意念力忽然凝聚出来，只是这一股意念力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苏白笑了笑，把冰锥丢在了地上，然后又坐回了地上。
“呕……”
恶心感再度袭来。
一顾算是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头一歪，晕倒了过去。
……
黄昏，带着些许的落寞，夜晚的风，吹走了暑气的炎热，一家小旅馆的客房里，一顾躺在床上，电风扇对着他在吹；
少顷，他醒了过来，发现了自己现在这个处境后，有些莞尔。
眼睛很疼，脑子也很疼，这是意念力透支的表现，当然，只要再休息一阵子也就好了，当他起身时，发现在茶几上放着一些酒菜。
似乎是察觉到一顾醒了，正在阳台上抽烟的苏白走了进来，这时候算是夏天正热的时候，但是苏白却穿着一层比较厚的外套，似乎，他很冷。
“为什么不杀我。”一顾直接问道，“哦，我忘了，你不知道其余的听众其实都死了，你杀了我后，这个故事任务也就结束了。”
苏白一愣，一顾的坦荡倒是让他有一点吃惊，不过这个消息之前苏白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自己是否还会把一顾带出来，那还真的难说，毕竟杀了一顾后，这次的劫难算是彻底结束了，算是很保险也是很一劳永逸的方法。
不过，世界上并没有多少后悔药可以吃，对于这个选择，苏白也谈不上多后悔。
“我没杀你，是因为你最后没杀我。”苏白回答道，当然，这话说得苏白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矫情。”一顾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我没出手是因为我那时候再出手对付你，我自己可能就因为严重透支而瘫痪了，不是身体瘫了，就是脑子瘫了，到时候，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个死字而已。”
苏白拔出一根烟，丢给了一顾，一顾接住了。
“你知不知道，等我恢复得越多，你就越是危险。”一顾问道。
苏白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酒杯，“我没考虑那么多。”
“不，你考虑了那么多。”一顾眼角带着一抹促狭，“你绝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一个能弄雷管炸弹把所有体验者包括自己带着一起引爆的家伙，会是什么善类？会在乎什么我没杀你你也不杀我的信条？会那么迂腐会那么天真？你当我智障么？”
苏白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我现在的状况，和你之前不杀我的状况，差不多。”
一顾眉头一皱，站起身，走到苏白面前，一只手搭在了苏白的肩膀上，苏白感知到一股力量正顺着一顾的手沿着自己的身体顺延下去。
紧接着，一顾睁开眼，看着苏白，有些哭笑不得道：
“我他娘的之前还小小感动了一下，原来你丫的已经是基本残废了，你这样子除了站起来做下去走两步之外，基本上做不了什么了吧，半渐冻症患者了。”
苏白点了点头，“所以，你想的话，现在，你可以杀我。”
一顾摇了摇头，“这很不好玩。”
一顾重新坐了下来，直接拿起一个酒瓶子，然后对着瓶口吹了半瓶，擦了擦嘴，
“我这人，不想欠别人的人情，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其实有一件事你作为体验者不清楚，那就是在现实里，听众之间的关系也是能够起到很多作用的。”
苏白似乎又觉得有些冷，伸手把电风扇关掉了。
“你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中毒了，类似于冰毒，嗯，不是那种毒品，不过等任务结束后，恐怖广播会帮我们治疗和恢复，说不定你也会因为获得一些好处。
我以前遇到过一个女人，每次任务快结束时，总是先给自己下毒，然后仗着毒素没彻底发作，或者说仗着她还剩下一口气时完成任务，被恐怖广播解毒，用这种极端地方式来催发自己身体的潜能，那女人，太可怕了。”
“是谁？”
“黑暗荔枝。”
“……”苏白。
“怎么，你知道她？”一顾问道。
“嗯。”苏白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其余听众已经都死了，自己真应该杀了一顾，但是现在人醒了，现在的自己除了拿烟头，估计拿一把斧头都拿不动了，还杀个屁。
这个误会，太大了。
这也是因为恐怖广播没有实时通报听众和体验者剩余数目所导致的，闹出了这么一出误会，当然，也正是因为双方都不知道剩余数目，所以这个游戏才更刺激，这个故事，才会更精彩。
“很熟？”一顾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显然，他之前说认识黑暗荔枝，应该也不做数的，估计也是只听说过她而已，或者是曾经在一个任务里碰到过，其实，从吉祥这只属于黑暗荔枝的宠物来说，一顾这个级别，和黑暗荔枝，还差得太远了一点。
“帮她养过一阵子猫，那只叫吉祥的黑猫。”苏白继续很无所谓地说着，这时候，就是扯虎皮的最好时刻，万一一顾忽然变卦怎么办。
一个体验者，知道这么多，确实让一顾相信了苏白和黑暗荔枝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但他还是又试探性地问道：
“你住在哪个城市？”
“刚回到成都没多久。”
位置也对了。
一顾笑了笑，算是彻底下定了决心，举起酒杯，
“来，走一个。”
苏白在心底也是长舒一口气，举起酒杯，
“走一个。”
……
医院内，冰冷的楼道之中，一阵极为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本来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两名警察一起站了起来，面对来人敬了一个礼之后，在来人示意之下，打开了门，让来人走了进去。
王宏胜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管子，他本来身上就有伤，之前又经历了爆炸，所以算是伤上加伤，已经处于一种弥留之际，意思就是随时都可能死去。
来者摘下了手套，他的一双手，全部被烧伤，甚至当他摘下口罩之后，整个人脸上，也全部都是毁容后的痕迹，不过整个人的大体模样和气质都没变，这也是门外的两个警察还是可以认出他身份的原因。
周局伸手，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举起来。
“砰！”
就在此时，本来站在门口的两个警察倒飞着进入了病房，俩人马上爬起来，抬头一看拿着匕首正准备行凶的周局，一下子愣住了，而在楼梯口，一群刚刚接到报警电话的警察正在奔跑着过来。
周局的瞳孔在此时猛地一缩，他知道，
自己被阴了。

第五十三章 妈的，智障
周局手里的匕首一横，打算先杀了王宏胜再说，哪怕放弃自己的身份，从这个故事里的警察局局长变成了一个逃犯，也在所不惜！
然而，他手中的匕首忽然一颤，紧接着一股力量施加在了匕首上，反向向他刺来。
周局一愣，但并不慌，他这一辈子，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当下撒开手，然后身体一侧，匕首自己钉在了墙壁上。
“别动！”
“别动！”
这时候，两个警察已经举起手枪对着他们的局长了。
周局举起了手，然后猛地一个箭步冲向了窗子，窗子本就开着的，周局直接从窗子口跳了出去，这里是三楼，下去之后周局一只手抓住了下一层病房的窗沿，卸去了一些力道，然后再松手，整个人落在了地上，落地时打了一个踉跄，但以及快速地奔跑起来。
站在医院对面楼房上的苏白拿着对讲机说道：
“没被炸死不说了，身手居然还这么好，有点奇怪。”
“告诉我方向，他跑不过我。”一顾的声音传来。
苏白嘴里嚼着一块槟榔，点了点头，然后左手拿起望远镜向下看着，
“去了解放路，左转了，你直接从解放西路过去，然后可以在路口处把他截住，不过不建议在路口使用你的能力直接交手。”
“杀了他任务就结束了，怕什么。”
“OK，你随意。”苏白摇了摇头，“你再慢一点，他的速度没你快。”
一顾在奔跑时有着意念力地加持，所以整个人的速度几乎是普通人的两三倍，他按照苏白的指引在前面的口子位置减速，之后又开始了冲刺，当他正好冲出路口时，直接和迎面而来的周局碰在了一起。
此时是后半夜，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但是两个人的碰撞，还是一下子摩擦出了威势。
一顾整个人几乎是飘起来的，然后一道接着一道的意念力直接倾轧了下去，这是打算一上来就把周局像是拍苍蝇一样拍死的节奏。
然而，周局的反应能力在此时显露得淋漓尽致，他的身形直接在原地侧翻了过去，地面凹陷了下去，但是周局却毫发无损。
苏白拿着望远镜咀嚼着槟榔看着下面的一幕，颇有一种看电影的感觉，不过，周局的表现的确是出乎预料，对方体内隐藏的秘密，似乎比预想中的还要多一些，那一刻，苏白是清楚地看见周局的身体在侧翻时几乎是扭曲过去了，
这，难道也是功夫里的招式？
一顾眉头一皱，他本以为第一次正面冲击就能够碾压死对手，但是对手就像是一个无比光滑的泥鳅一样直接脱手而出。
这让一顾觉得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他是一个很虚荣也是一个很自我的人，这样子的一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对待比自己弱小的人时十分的倨傲和冷酷，但是对待比自己强的人他会格外的趋炎附息，当他知道苏白和荔枝的关系时，立马转变了对苏白的态度就能够看出他的这种性格，当然，这其中也是因为苏白自己其实都不懂黑暗荔枝在这个圈子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地位，毕竟苏白自己也只是一个体验者而已。
周局迅速掏出了手枪，枪口直指一顾；
一顾冷哼了一声，手掌一挥，一道无形的墙壁出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要跑。”苏白把嘴里的槟榔吐出来，走下了楼梯。
周局并没有开枪射击，而是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开始奔跑。
一顾被摆了一道，发出了一声怒吼，然后继续追过去，街面上，不少人看着一个会飞的男子都显得很是惊愕，他们的表现其实会对这个故事产生附加的影响，当然，也是因为在后半夜了，所以影响不会很大。
周局在直线距离奔跑上实在是跑不过一顾，对方的双脚几乎是悬空着的，整个人就是在飘着跑，自己双脚奔跑怎么可能有对方来得快？
但是周局的经验在这时候就显露出来了。
之前的两个听众，仇和和张鹭，实力其实也不错，但还是被苏白以及周局一起杀死了，究其原因，是因为双方的经验和战斗能力实在是有着太大的差距，而周局，在这方面，几乎是达到了一个极端，仿佛他之前大半辈子都是在被追捕的生活中度过一样，此时即使是面对一顾这样子的一个强者追杀，他依旧能够显得游刃有余。
周局直接翻过了一道围墙，一顾也是接着翻过去，但是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找不到周局的位置了。
“喂，喂。”
一顾拿着对讲机联系苏白，但是因为距离太远或者其他缘故，那边并没能出现应答声。
一顾环视四周，最后还是继续往前走，然后又在对面的围墙那里跳了出来。
刚出来没多久，他就看见对面走来一个人影，不是周局，却是苏白。
“这里危险，你来做什么。”一顾开口道。
苏白摇了摇头，“我们这样子都抓不到他。”
“他肯定就在附近。”
“然后呢？你的强化是意念力而不是精神力。”苏白吐出一口气，“这家伙当了几十年的逃犯了，逃跑经验太丰富了。”
“他真的就是凶杀案的凶手？”
“嗯，他在现实里年纪应该也是和在故事里的年纪差不多吧，所以，在这个世界里，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他一边是体验者，一边又是凶手，或者，他有着属于自己的支线任务，那就是在这个故事里，继续充当着自己以前的角色，这也可能意味着更多的奖励。”
“但是他是体验者，体验者是不可能获得任务提示的。”
“凡是都有例外，这一批体验者能够和听众硬刚，你说这符合你的经验和你所认为的常理么？”
“……”一顾语塞，因为苏白说的是实话。
“砰！”
对面的街道上传出了似乎是垃圾桶被撞倒的声音。
一顾眉毛一挑，整个人当即悬浮起来，快速向那边移动开去。
苏白有些疑惑，刚夸完那家伙逃跑能力强，不至于会犯这种错误，苏白伸出手，想要喊住一顾，但是一顾速度太快，一下子就把距离和自己拉得好远。
“你……”
苏白张了张嘴，还是不说了，也跟着往前走。
然而，在一顾刚刚出了这个弄口时，猛地，一道刺目的光亮照射了过来，一顾当即闭上了眼，紧接着，汽车加速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
一顾也是心里咯噔了一下，双手前推，这时候闪避已经来不及了，意念力恰好在面前形成了一道无形墙壁。
“轰！”
汽车直接撞在了那道无形的墙壁上，车头直接凹陷了下去，而一顾先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紧接着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身上传出了骨骼崩断的脆响，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
即使是一顾，面对猝不及防之下的汽车加速冲撞，也是难以承受之重，他的意念力墙壁虽然挡住了汽车，但是承受着那股可怕冲击力的，还是他的身体。
车门被踹开，周局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恣意的笑容，配合着几乎是因为烧伤而完全毁容的脸，要多可怖就有多可怖。
周局似乎不在意跪倒在地上出气比进气多的一顾了，而是直接看向另一侧苏白，有些夸张地在地上跳了两下，然后喊道：
“我说过的，那些空有力量却一点经验和警惕的自大家伙，和白痴，没什么区别。”
苏白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一顾固然比其他听众强不少，但是在刚才，他还是太轻敌了，潜意识里，他还是把周局当作一个普通人，但是这个普通人，年轻时，就是白银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然后一路逃窜，应该逃到过东南亚，学了泰拳，然后几十年一直过着被通缉隐藏自己的日子，几十年的时间，居然硬生生地挺过来了，这人的心性和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让他再继续成长下去，变成听众，获得兑换强化的资格，那后果，真的不敢想象，在苏白看来，像周局这样子的人，似乎就是为恐怖广播量身打造的一样，简直是绝配。
“他死了，故事就结束了，在这之前，我想先再把你这个人头也收了再杀他，毕竟，故事点这种东西，多多益善。”
周局开始微笑着走向了苏白。
“我跟你讲你会后悔的。”苏白很认真地说道。
“不，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你脚步虚浮，身体虚寒畏冷，气息紊乱，分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病秧子，应该是你的体质出了问题，你现在，就是一个病夫，你的人头如果不拿的话，那真的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我不骗你，你再往前走你真的会后悔的。”苏白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继续认真地说道。
“放屁！”
周局掌心中出现了一记刀片，然后飞速地划过了苏白的脖颈，紧接着一只手抓住了苏白的肩膀，一脚对着苏白的小腹踹过去，然而，他的脚刚刚抬起来，自己就发出了一声惨叫，连续后退了好几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手掌上，居然结了冰，手部肌肉组织完全被冻得坏死！
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位置的伤口，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然后，看着面前一脸慌乱的周局，轻声道：
“都告诉你了，你不听，
妈的，
智障。”

第五十四章 新的生活！
苏白扭了扭自己的肩膀，还是之前的那种很虚弱和胃寒的模样，似乎真的就是一个病重的人，再加上他脸上的那种带着淡淡笑容的神情，真的是……人畜无害；
但是，周局心里已经骂了无数遍了，自己的这只手，算是彻彻底底的废了，比之前爆炸的烧伤更加彻底，这只手已经被冻死，如果现在拿个榔头敲一下估计都会直接粉碎。
然而，周局到底也是一个狠厉的角色，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枪，转身，想要一枪击毙一顾，一顾一死，任务完成，众人就将在瞬间被传送离开这个故事世界。
苏白咳嗽了一声，然后身体向前，身上的鲜血在刹那间加速运转，整个人的潜力也被激发出来，直接出现在了周局的身前，挡住了周局的枪口。
“砰！”
枪响了，子弹射入了苏白的肩膀，苏白身体一晃，半边身体因为承受着子弹的冲击力侧了过去，但是也顺势抬起手。
“啪！”
一巴掌，扇在了周局的脸上。
周局的脸直接扭曲了过去，本来他的脸已经几乎是在爆炸时烧的毁容了，此时再加上一大块地冻肉，基本上看不出什么人样了。
“啊啊啊啊啊！！！！”
周局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苏白趁势上前，一把抓住了周局手中的枪，一脚踹中了周局的小腹，周局直接被踹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苏白把枪口对准了周局。
“砰！”
子弹直接射入了周局的眉心，周局整个人立即停止了惨叫，躺在地上，悄无声息。
死了，
已经死了。
苏白一只手伸入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位置，咬紧嘴唇，硬生生地直接用最为原始粗暴的方式把子弹给取了出来，弹头被随手一丢，然后苏白身体摇晃了一下，嘴里喘着气，这些气吐出来后还带着白雾。
“嘶……”
那种寒冷的感觉再度袭来，苏白有些把持不住了，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缓缓地蹲了下来。
一顾此时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趴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吐出着血沫子，似乎现在还有点没从之前的撞击中回过神来。
苏白艰难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一顾身边，一顾缓缓抬起头，先把嘴里的血沫子吐掉，然后道：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的，本来气势汹汹去杀别人，本来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结果却差点被自己看不起的猎物给反杀了，这脸打得，太响了。
“不过，你一直隐藏着？”
苏白没理会一顾的这个问题，而是环视四周：
“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么？”
“哪里不对劲？”
“周局死了，但是，我们没有收到主线任务完成的提示。”
“怎么回事？”
“那就意味着，恐怖广播所认定的凶手，和我们自己所认为的凶手，不是一个人。”
一顾恍然，道：“是年轻时候的他？”
苏白点了点头，“应该就是了，你现在还能行动么？”
一顾苦笑道：“基本不行了，这身体骨折的地方太多了，你呢？”
“我现在很冷。”
苏白说得是实话，现在自己比之前还要冷许多，眼下能够站在这里说话，已经算是意志力在坚持着的结果了，自己吸食了九妹的鲜血之后，体质发生了特殊的变化，但是苏白还明显不能适应，或者，按照一顾之前说的，必须得等到任务结束，回归现实世界时让恐怖广播先把自己身体复原梳理一遍，才能够把这个变化了的体质重新给稳定下来，而本以为可以杀了周局就能够立刻完成任务回归现实的设想，在此时似乎是破灭了。
“你知道他在哪里么？”一顾问道，然后挣扎着站起来，却失败了。
苏白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会去哪里。”
……
一星期之后，周局的葬礼盛大举行，整个白银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席了这次追悼会，电视台也特意过来做专题报道，上面压下去了一切关于周局的不利方面调查，直接定了性，毕竟，一个警察局局长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后果和社会舆论反响可连环杀人案更加可怕。
在一辆面包车上，苏白和一顾坐在后面两人一起吃着买来的熟菜，这个时期那种快餐店品牌还没完全进入中国，估计也就是大城市那些地方才有，也不能像未来那样子手机拿出来就点个外卖，所以两个人平日里一般也就是去餐馆打点菜回来在车上或者是在宾馆里吃，让他们两个人现在去买菜做饭，也确实是有些难为人了。
“你丫的跟你在一起，大夏天都不用开空调了。”一顾喝了一口酒调侃道。
苏白没理会一顾，只是自己夹着花生米吃，不时观察着对面礼堂门口，肃穆的哀乐响了一个上午，到中午时，才总算是歇了下来，下午估计还有一些活动以及一些重要的人物要来祭拜一下，不过这会儿，日头正高，大家伙也就忙着先吃饭休息一下，死人躺在冰棺里反正无所谓，活人活着还是得继续受罪。
这几天，一顾基本都和苏白在一起，每天晚上，一顾都会拉着苏白聊一些关于人妻的话题，哪怕是知道苏白对这个不感兴趣，苏白也全程不发一言，但是一顾还是自顾自地说得侃侃而谈，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俩人虽然不至于建立起什么过深的信任关系，但至少算是熟悉多了。
“下次车震时真的要拉你一起，我有个保姆车，你帮我开车，然后你就坐在驾驶位置上，我和女的在后面做运动，你是不知道，车子里的空调我一直觉得不舒服，总是对着人吹，不是太冷就是太热，严重影响我的发挥。”
苏白白了一顾一眼，然后指了指车窗外走过去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说道：
“你现在就可以。”
一顾苦着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连走路都得扶着，怎么做？有心无力啊，胸口肋骨都断折呢。”
苏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指了指一顾，“你可以躺在下面，让你的阿姨，哦不，你的女伴在上面，然后你用意念力托着她，让她悬空，一上一下，观音坐莲。”
“……”一顾。
这时候，苏白忽然丢下了手中的筷子，把酒杯也放了下来，伸手抽出了一张面巾纸，擦了擦手，
“准备了，来了。”
一顾也马上看向车窗外，有一个身穿着背心个子偏矮的男子小心翼翼地走入了礼堂。
“你确定是他？”一顾问道。
“不确定。”苏白实话实说道，“不过那个人的眼睛，和周局很像，而且从年纪上来推算，也差不多。”
“如果他是凶手的话，那么周局为什么要自己来？只是为了老夫聊发少年狂，重温自己年轻时的光辉岁月？”
苏白笑了一声，摇摇头，“我觉得不应该是这个原因，他杀了人，杀了很多人，然后过了几十年地下水沟老鼠一样的生活，这种生活，而且是数十年之久，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几乎等同于是一种绝望。”
“所以，你的意思是，周局是不想这个故事世界里的自己，重蹈覆辙？这个世界是假的，只是一个故事世界，他会有那么天真么？”一顾显然是有些不相信。
苏白伸手摸了摸车窗，感知着车窗上面的硬度以及温度，反问道：
“你能找出一个证据，证明故事世界是假的么？”
“这……”
……
祭拜好了周局，年轻人走出了礼堂，然后一个人在马路边行走着，他的眼里，噙着泪水，他不知道那个警察局局长当初是怎么找到他的，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帮自己抹除了罪证不说还开导了自己，并且给了自己一笔钱让自己去开店，让自己去赚钱，让自己想要女人时就光明正大地用钱去找女人；
用钱招来的女人，她们不会反抗自己，不会看不起自己，也不会嘲笑自己，只会奉承自己，服侍自己，这让他觉得很享受。
但是，这个局长，居然死了；
他自幼就是孤儿，父母早亡，他这阵子，已经算是把这个局长当作了自己的长辈，当作了一个溺爱自己的父亲，人死了，自己不管怎么样，都得过来烧炷香。
以后，自己不会再去杀人了，自己再也不用再去过那种生活了。
“你说得对，周局长，我还有救，我还有机会过上普通人，不，过上富人的生活，谢谢你，谢谢你。”
年轻人把掌心中的一块刀片很是郑重其事地丢入了身侧的垃圾桶内，算是和以前的自己做了一个彻底的了结，其实，他也不算是太年轻了，已经二十七八岁了，但是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即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就在这时，看见对方丢刀片的苏白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然后踩死了油门，面包车呼啸着向前冲去。
“砰！”
那个刚刚丢掉刀片准备迎接新生活的年轻人被撞飞了出去，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愕以及不敢置信。
与此同时，
恐怖广播的声音响起：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本次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我们欢迎您在下一个时段，继续收听我们的节目，
我们，
不见不散。】

第五十五章 还要睡么？
“到了，先生，先生？你到了，先生？”
苏白被司机摇醒，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出租车上，忽然来临的阳光有些刺眼，苏白一只手挡着阳光一只手习惯性地伸入自己口袋中取出了钱包。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苏白把钱递过去。
“呵呵，没事，你是太累了，我给你找钱。”司机笑着收了钱。
“不用找了。”
“哟，那就谢谢您喽。”
苏白下了车，站在了一家小区门口，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或者是一个打盹儿，但是苏白清楚，自己在之前，该经历的东西，都经历了，现在身上，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家里会定时有人来打扫，所以并不脏，很是整洁，不过因为确实没有人在这里居住的原因，显得生气明显不足，很是冷清，苏白平时也就放长假的时候会回成都住一段时间，待得时间也不会太久。
此时，苏白坐在沙发上，鞋子翘在茶几上面，就这么闭着眼，平复着自己的思绪。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家里虽然定期有人来打扫，但是吃的喝的这些东西可是没有的，苏白起身，准备去外面解决晚餐，这时候，他忽然记起来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上个故事里的奖励还没有来得及看。
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居然现在才想起来，苏白都有些佩服自己了，拿出手机，进入微信，苏白发现恐怖广播的微信公众号确实在之前也就是差不多就是下出租车的时候给自己私密了一条预览消息，也就是专门只有特定的人群才能看得到的消息。
点开了消息，是一篇图文，图文里算是大致介绍了一下这次的故事经历，然后在最下面，出现了一个奖励列表，繁复得很的列表，每个成员都有在里面，不过，大部分也都是灰色的字体名称，意味着这些人其实已经死了，人既然已经死了，后面的故事点分成奖励什么的，自然不作数了，比如他们在生前也杀了体验者或者是听众，本来应该算到他们头上的奖励，算是算上去了，但是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次任务，总共就三个人活了下来。
分别是苏白、一顾以及王宏胜。
看见王宏胜三个字时，苏白不禁有些莞尔，这家伙居然是躺着过了任务，这运气，也真是够好的，如果不是那时候要拿王宏胜当诱饵，估计苏白和一顾也不会让他一直活下去，而且周局被杀了之后，王宏胜被重点看护了起来，苏白也没有去花时间去打探他所在的位置，当然，也是因为那种被重点看护的前提下，想要再去杀他，实在是太费时费力了，而且危险系数极大，不划算。
现在，主线任务也是对苏白公开了。
主线任务1是杀死体验者，杀死一个奖励100故事点。
主线任务2是杀死听众，杀死一个奖励100故事点。
主线任务3则是审判凶手，奖励300故事点（按贡献分配）。
这里面审判两个字就很值得玩味了，把凶手抓住送入警察局确定立案应该也算是完成任务，而像苏白那种直接跳过法律程序对他进行了死亡宣判也算是一种审判，算是一个比较开放的任务。
还有一点就是杀死体验者和杀死听众的奖励居然是一样的，这足以可见在这次恐怖广播的认定之中，这一批的体验者和这一批的听众，其实分量差不多，事实上，如果真让体验者和听众一开始就兵对兵将对将地来一场大战，可能最后胜出的，还是体验者这一边，在故事的最后，如果不是苏白的出手，在周局和一顾的单挑之中，一顾是几乎要被周局反杀成功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周局自己太过于矫情和贪心，以其他体验者以他为中心的态度，再加上苏白也拉拢过来的团队，去面对一个只知道玩弄人妻的一顾作为领头人实际上却四分五裂的听众队伍，胜面真的很高很高。
【王宏胜：主线任务1奖励：0
主线任务2奖励：0
主线任务3奖励：30
总奖励：故事点30】
【一顾：主线任务1奖励：0
主线任务2奖励：200
主线任务3奖励：100
总奖励：300】
【苏白：主线任务1奖励：300
主线任务2奖励：100
主线任务3奖励：170
总奖励：570】
看完了这一栏的清单，苏白嘴角泛起了一缕笑意，果然，自己的奖励最高，这里面其实也有不少运气成分在里面，不过，运气，其实也是自身实力的一种表现。
其实还有不少的奖励算是蒸发掉了，除了主线任务3只在活下来的人身上分配以外，主线任务1和主线任务2都在周局这个死人身上浪费了不少。
570的故事点，加上上次还剩下的一点点，差不多是六百出头了，算是不少了，至少对于苏白这个层次来说是这样子的，苏白也就顺势打开了公众号里的微店栏目，去里面查看兑换项目；
首先找的自然就是【血统体质】这一大类，结果，果不其然，苏白的这个破败的吸血鬼血液没有继续晋升的选项，而且，更让苏白咂舌的是，这上面几乎满屏幕的血统体质都对自己是灰色的，意思就是无法兑换，而这并非是因为苏白故事点不够，事实上绝大部分的血统和体质在最初始阶段，也就是所谓的G级血统体质兑换层次里，基本上都是以100故事点起步的，然后再往上一层就是500故事点兑换升级成该血统的F级，从高到低是从S、A、B、C、D、E、F、G来排列，兑换要求的故事点也是逐级增加，在S级上面其实还有更高的兑换等级，但是苏白居然没有权限去查看，要知道苏白现在已经完成三次体验任务了，算是实打实地听众了。
以苏白目前的600故事点来说，完全可以把一个血统体质提升到F级，也就是消耗掉600故事点，但是，看着这一片的灰色项目，也就意味着并非是故事点不够所以无法兑换，而是因为苏白现在的体质，没办法重新去融合一个新的血统。
本来，破败的吸血鬼血液确实是改变了苏白的体质，但是作用并不彻底，苏白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吸血鬼，所以，可能有些血统体质苏白没办法兑换，但数目绝对不会太多，至多就是光明属性比较明显的血统体质和苏白无缘，但是现在一大片，不，基本上没有可兑换的血统体质说明，在吸食了九妹的鲜血之后，冰系力量入体，搅合着原本的身体，和血族体质杂糅冲突，到最后离开故事世界时又被“善良贴心”恐怖广播给梳理了一遍，让这个体质稳定了下来，
所以，现在苏白身体上的血统体质完全就是一个变异的种类，不符合主流，也就是没有主流可以让你凭借故事点去升级。
苏白看着手机屏幕，足足发愣了两分钟，然后摇了摇头，这就是命吧，没办法，自己那时候如果不对着九妹的脖子咬下去，那么自己就会和一顾一起沦为冰雕了，哪还有什么以后。
既然血统体质类不能去兑换了，那么苏白直接选择到了“道具”一类，道具相比于血统体质那一类就大太多太多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而且依次标价。
苏白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和上次那样直接毫不犹豫地去点击兑换东西，这一次至少能够比上一次从容一些了。
看了看时间，耽搁很久了，苏白推开了房门，离开了家。
成都是食客的天堂，苏白小时候就是和父母在成都生活的，所以对这里的美食并不陌生，拐过一个街角，苏白在一家老字号串串香店里坐了下来，这家店苏白记得自己小时候就在了，不过那时候的老板已经去世了，现在是老板的儿子在经营。
选了个锅底，苏白把自己的钱包钥匙以及香烟放在了桌上，然后起身去拿串儿。
串串香是按竹签算钱的，三毛钱一根，便宜实惠。
苏白拿了满满的一个塑料篓子的串儿出来，顺手还拿了两罐啤酒，只是，当他回到自己位置上时，却发现有一个女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女人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盘起，肤色细腻，姿容精致，就像是一个带着艺术品气息的瓷器，面对她时，可能都会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过，苏白是个例外，毕竟苏大少才从恐怖广播故事世界里回来，情绪和心境现在也不是很稳定，自然也没多少心思去想什么美女玩什么美丽邂逅，他现在只是觉得饿了。
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苏白看着这个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用一种很轻佻的语气道：
“我请你撸串儿，你请我睡觉，可以么？”
潜台词就是这是我的位置，您让让。
然而，令苏白有些意料不到的是，女人居然直接抬起头，看着苏白：
“好。”
回答得很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苏白有些发愣，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难道真的是做外围的？
紧接着，苏白听到了一声猫叫：
“喵。”
苏白目光向下看去，一只黑猫正躺在女人的脚上，舒舒服服地打着盹儿，
是……吉祥。
苏白又抬起头，看着这个女人。
女人也抬头看着他，问道：
“还要睡么？”

第五十六章 今晚，不要回家
“还要睡么？”
苏白咳嗽了一声，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问道：
“你要干碟还是油碟？”
干碟就是干辣椒面，油碟就是油辣椒，一般在成都，大部分饭店里都会问你要哪一种碟；
吃辣，在这里不是流行也不是风气，而是一种生活习惯。
“干碟。”
“好，老板，再来一个干碟。”苏白对旁边的老板喊道。
“要得！”
老板马上过来，加了料碟也加了杯子碗筷。
“喝啤酒么？”
荔枝摇了摇头。
苏白自己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如果不是面前有这个女人坐着，估计这时候苏白可以静静地享受这种刚刚从故事世界里回来后喝啤酒放松的悠闲，但是这个女人坐在这里，普普通通，除了美还是美，但那种只有知道她身份的人才能感受到的压力还是让苏白有些不自在。
红汤锅底沸腾了，苏白把串串放进去开始煮，自己调火自己去拾掇，荔枝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苏白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佣人和服务员，如果是别人，估计会喜滋滋地帮美女服务，但是苏白对美女的抵抗力确实比普通人要强一些，虽说他在家里没多少的地位和存在感，但他毕竟也是苏家的人，而且自己那一对早早故去的父母也给自己留下了一大笔财富，苏白也算是地地道道的公子哥，对普通人垂涎的美女，倒是看得很淡，以前也曾经有朋友喊苏白一起去玩什么小明星之类的，不过苏白对此也不是怎么感冒。
“是不是不高兴和我一起吃饭。”荔枝开口道。
“有点。”苏白倒是很实诚，点了点头，他也算是摸到了一些荔枝的脾气，也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种小节而生气的人。
“那你得习惯。”荔枝说道。
“嗯。”苏白一愣，“什么？”
荔枝没说第二遍，直接从锅里取出一串生菜，放入了自己的料碟里，蘸了蘸，送入了嘴中，她吃得很秀气也很优雅，这是一个把气质融入到骨子底的女人，她没有刻意去做，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迷人。
苏白也没继续去问荔枝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见锅里差不多了，自己也就开始开动了；
半个小时后，俩人的桌子上都是竹签儿，本来苏白只是选了自己吃的量，现在多了一个人，而且荔枝吃得也不少，虽然吃得很优雅，但是的确是一直在吃，所以苏白……没吃饱。
苏白也觉得荔枝也没吃饱，只得起身，去里面又拿了一些吃的，坐了回来，继续下锅煮。
“吃脑花么？”苏白问道。
“吃。”荔枝回答得很干脆。
“要拌一拌么？”
“要。”荔枝还是很干脆。
苏白把一份脑花放在小碗里，然后加了麻油、盐和味精，又舀了一勺蒜末子进去，搅拌好了后放在了荔枝面前。
荔枝在吃，苏白也在吃，当苏白完全吃饱放下筷子时，荔枝也放下了筷子，苏白觉得荔枝还有点意犹未尽，但是也不好意思问人家女孩子是不是没吃饱之类的。
“老板，算账。”苏白喊老板。
老板过来数竹签数目了。
这时候，吉祥悠哉悠哉地醒来，爬到了椅子上，高冷地坐着，看着苏白。
苏白可不愿意和这只猫去对视，第一次见到吉祥时苏白就因为和这只猫对视后看见了那尸山血海一般的可怖画面，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甚至是对于一个不正常的人来说，那种画面，也着实太具有压迫力了。
苏白结了账，站了起来。
“咱们……”
苏白的意思是，饭吃好了，是不是该散了？
荔枝也站起身，吉祥跟在荔枝身后。
看着荔枝在自己面前越走越远，苏白忽然觉得有点怅然若失，抽出一根烟，点燃，说实话，苏白倒是憋了挺长时间了，吃辣的时候他比较喜欢抽根烟缓缓劲头，但是在荔枝面前，苏白显得稍微拘束一些，也是顾及了在一个女人面前的基本礼仪吧。
终于，荔枝和吉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路灯的死角之中，苏白把手中的烟抽完，仍在了地上，踩了踩，准备离开了。
却在此时，苏白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荔枝发给自己的微信消息：
“今晚别回家了。”
苏白一阵莞尔，叫自己不回家，睡你家去么？
当然，苏白倒是没有这么回复消息，只是回了一个“？”。
但是，那边却没有再回复消息过来。
苏白摇了摇头，这搞的，他真的回不了家了，荔枝不会无的放矢，上一次荔枝就和自己说了，小心和自己一样的人，后来果然同是体验者的周局才是故事世界里最可怕的存在，这一次，对方平白无故地来找自己一起吃饭，又给自己留下了这句话，总不会是戏谑自己的。
之前看了一顾在听到荔枝名号的反应就可以看出，荔枝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比苏白自己之前所想象的，要高更多更多。
不回去的话，那就在外面开个房吧。
苏白带着一点点的荒谬的感觉，来到了自己家小区公路对面的如家酒店，开了一个房，进了屋后洗了个澡，然后躺在了床上打开了电视机。
少顷，似乎也因为确实是需要好好地睡一觉了，苏白把电视机关了，把被子拉起来，盖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声响起，响了很久，苏白不得不把手伸出来，接了电话。
“喂……”苏白有气无力地应着。
“阿白，我是你九哥，你的东西我运来了。”
“哦，九哥，你现在在哪里？”
“在你家门口，你人在哪里？好像不在家里是么？”
“我这就回来。”
苏白起身，穿了衣服，走出了房间，下到一楼，走出了宾馆时，夜晚的凉风吹过脸面，苏白本来稍微有点昏昏沉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默默地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信，荔枝的微信消息还在那里放着：
“今晚别回家了。”
苏白皱了皱眉，拨通了九哥的电话，但是电话那头却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放下了电话，苏白在原地犹豫了一番，这些事情，有点太巧合了，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所以从理性角度上来说，他相信荔枝，但是，九哥那边……
九哥自小到大一直都像是自己的半个长辈一样，苏白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自己父母还在的时候，九哥就喜欢把自己抱起来，放在他肩膀上逗自己玩。
不过苏白也没有迫不及待地直接过马路回家，而是从微信那里给荔枝发了一个视频请求。
让苏白稍感意外的是，视屏很快被接了，但是，出现在画面之中的不是荔枝，而是一只黑猫，是吉祥。
“……”
看着这只黑猫，苏白忽然感到一阵语塞，但是他知道吉祥是听得懂人话的，直接道：
“我一个亲戚来我家了，我可不可以回去接他？”
“喵。”吉祥叫了一声。
“……”苏白。
吉祥摇了摇头，继续高冷范儿，但它还是把手机给挪开，让苏白看见一张很是精美的床，但是床上并没有人，吉祥伸出爪子，在镜头面前摆了摆。
“荔枝不在？”苏白问道。
“喵。”吉祥点了点头。
苏白深吸一口气，这就没办法了，把视频挂了，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得去找九哥。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车开到了苏白面前停了下来，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九哥的面容，
“嗨，你有家不睡干嘛睡宾馆呢？
是家里没打扫好么？算了，先上车吧，我饿死了，先陪我吃个夜宵，妈的，买了个坏了的移动电源，害得现在手机也没电了。”
苏白长舒一口气，上了车。
九哥挂档，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怎么样，一路顺利么？”苏白问道。
“还行，挺顺利的，呵呵，又不是过海关，哪里有那么严格。”九哥拿起一包烟，递给了苏白一根。
苏白接过烟，先自己点了，然后见九哥似乎是没找到自己的打火机，当即道：
“我来。”
苏白把自己打火机凑过去，九哥笑着点点头，嘴里叼着烟凑了过来，苏白打开了火苗。
这时候，车子忽然颤抖了一下，
苏白打火机的火苗直接点在了九哥的手指上，苏白下意识地想要把打火机甩开，但是他又忽然想到了荔枝留下的那条信息，所以，移动得慢了一点。
车子还在开，还在抖，这一段路坑坑洼洼的不是很平整，
但是，
苏白的打火机火苗一直都烧在九哥的手指上，
九哥，
却浑然没有丝毫反应。

第五十七章 一脸懵逼
这时候，前面忽然有人走到了路中间招手，并且直接拦在了路中央；
苏白也在此时顺势把打火机的火苗移开，很是平静地把打火机收入自己口袋里，然后吐出一口烟圈。
九哥踩下了刹车。
在前面的，是一个胖墩儿，大夏天的，却穿着一件看起来不是很薄的外套，如果不是身上很是干整，皮肤也是白净，否则真以为是从精神病里跑出来疯子。
那胖墩儿见车子停了下来，当即小跑过来，拉车门时却发现车门被锁着。
九哥皱了皱眉，似乎打算直接开走，然而苏白直接侧身，伸手把后车门门锁给打开了，胖墩儿把车门打开，然后钻了进来。
他坐进来后，发现整个车子也都因此下沉了一些，足以可见他的分量。
“是这辆车吧，我等了很久了，接了我的滴滴单子却让我等这么久，太坑了。”
胖子抱怨道。
“你上错车了，我没有接……”
九哥的话被苏白直接打断：
“算了，哥们儿，你去哪儿，我们送你吧。”
胖子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丝毫不客气，直接道：“浣花溪公园。”
“九哥，送他先去吧。”苏白拿出手机，直接百度地图找了这个位置，然后把手机放在了九哥的面前。
九哥见苏白这么坚持，也就点了点头。
车子开始平稳地形式，苏白一只手放在了车窗位置上，外面的风不停地吹来，让苏白感觉到一点点的恍惚；
似乎是从自己第一次接触到恐怖广播之后，自己就成了一个扫把星，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尤其记得小时候自己被小姨牵着手去参加爷爷的大寿时，身后有人嚼舌根头说自己是丧门星，小姨听到后直接和那些妯娌们大吵了一架。
之前荔枝对苏白提醒过，今晚不要回家，苏白也清楚，经过自己家的九哥，很大可能也出现了一些意外，刚刚打火机其实已经验证了这一点，但是苏白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后悔的，就像是你爸妈遇到危险时你是去还是不去一个道理一样，苏白在这个世界上值得挂念和在乎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九哥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多半也是因为自己而起，
那个青铜箱子……
思绪正乱的时候，苏白忽然从反光镜中看见坐在自己后面的胖子像是在做什么，苏白咳嗽了一声，坐正了位置，然后目光通过上头的后视镜不经意地打量着。
那个胖子穿着一个外套，此时胖子的双手在外套内像是在不停地摩挲着。
这胖子有皮肤病？
这是苏白的第一个念头。
然后，
“叮铃铃！”
一声脆响，
胖子愣住了，
苏白也愣住了，
九哥也愣住了，
在胖子的脚底下，一个铃铛落了下来，是一个造型很古朴的铃铛，上面雕镂着菩萨法相，看起来不是那种小摊贩那边买的简单手工艺品。
胖子整个人吓得脸都白了，随后，小心翼翼地抬着头，看向了前面，
九哥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脸皮很厚的胖子很是反感，搭乘自己的车就算了，还弄个破铃铛出来烦人，他现在可是很饿，但是苏白的意思他又不愿意去违抗，只能先去送那个胖子到地方再去找吃饭的地方。
苏白则是继续保持着坐姿坐在那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苏白的心底，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这胖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这铃铛又是什么意思？
一种敏锐的直觉告诉苏白，这个胖子可绝对不是错上了车那么简单，对方似乎有着极强的目的性。
胖子小心翼翼地把铃铛捡起来，放在了自己座位旁边，然后自言自语道：
“唉，我女朋友送我的小玩意儿，我还不能丢掉，真烦人。”
胖子这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了，显得有些生硬。
九哥冷哼了一声，继续开车。
苏白微微闭眼，在假寐。
胖子见前面俩人似乎都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心里也是长舒一口气，安坐了一分钟后，在一个红绿灯口车子停下来等红灯时，胖子的双手又伸入了自己的衣服里开始摸索起来。
苏白的眼睛是眯着的，但是他的视线，依旧是通过后视镜一直在观察着胖子，这家伙，到底在摸什么东西？
这衣服里，到底有什么？
苏白是不会相信这胖子此时是在摸自己身上的肥肉的。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一个闷响声传来。
“咚咚咚。”
胖子又一次愣住了，
苏白也愣了一下，
一个木鱼，落在了胖子的脚下，
木鱼里面应该还有着什么颗粒，所以落在地上后，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先是铃铛，再是木鱼，这胖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鬼？
苏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置上的九哥，现在的九哥，还能算是人么？
胖子脸色被吓得煞白，但发现前面的两个人都没特殊反应时，胖子几乎是整个人虚脱似地把木鱼给捡起来，也放在了旁边。
“这是我丈人给我的，我丈人是个和尚，职业的。”
苏白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这胖子，实在是有点过于逗比，本来，苏白的打算就是等找个合适的时机，自己单独地去看看九哥的情况，或者再去找找荔枝，虽说自己的确是和荔枝没多大的关系，但是现在自己似乎也就只能寻求她的帮助了。
然而，就在此时，胖子忽然站了起来，然后自己衣服里掉下来了一串佛珠，胖子的脚踩在上面滑了一跤，整个人侧躺在了后车座上。
“操你妈的，你丫脑子有病吧！”
九哥怒拍了方向盘，直接扭过头对坐在后面的胖子吼了一句。
苏白也有些实在无语，转过头去看这个不断弄出声响的胖子。
胖子躺在后车座上，脸色煞白，冷汗淋漓，嘴唇嗫嚅着，似乎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阿白，这家伙不会是精神病吧。”九哥对苏白说道，他的潜意思就是让这家伙下车。
苏白摇了摇头，“算了，也快到浣花溪了，到时候让他下车就好了。”
见苏白还在坚持，九哥也就不说什么了，继续开车。
胖子一个人躺在那里忽然觉得好尴尬，连续三次，胖子觉得自己都快被自己给吓死了，艰难地从后车座上坐了起来。
没过多久，九哥把车靠边停了下来，直接按了按喇叭：
“到了。”
“哦，谢谢啊。”
胖子赶忙道谢，然后一只手去拉车门。
一直在注意着这个胖子的苏白马上发现胖子拉车门的手上拿着什么红色的东西，
不，
确切的说这个胖子的整个手掌全是红色的，红得有些刺眼。
胖子把车门打开，但是人却没下车，而是一个扭动身体，另一只手中捏着一张符纸，左手收回来，满是朱砂的手指在符纸上快速绘画着，几乎是须臾之间就完成，随后，胖子大喝了一声：
“无量天尊，灵符镇煞！”
这胖子，是要收鬼！
苏白猛地转过头，他之前就对胖子的身份有些猜测，但是看着胖子之前估计是为了偷偷摸摸从自己衣服里面拿符纸却接二连三出错的原因，导致苏白对他的防范有了一点松懈，等到目的地到的时候，苏白也下意识地认为胖子要下车了。
但是，胖子却在这个关口忽然来了这一手。
画符、念咒，一气呵成，颇具气势，哪里有先前笨手笨脚的胖子模样，这分明是有着道行的家伙。
但是，苏白并没有做好在这里就直接和九哥撕破脸皮的准备，他甚至都没想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自己如果贸然出手，是否会让九哥彻底没救？九哥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然而，更让苏白有些惊愕的事情发生了，一道凉意自自己眉心传来，
“啪！”
这胖子居然直接把符纸贴在了苏白的额头上。
胖子大喝了一声：“呔，老子老远就感觉到你这车子里的阴气重了，你这家伙身上的阴气更重，符咒已下，老君得明，
尔之邪魔，还不速速现形！”
紧接着，胖子又对坐在驾驶位置上的九哥喊道：
“我在捉鬼，你是凡人，快点下车，不然波及到了你就是我的罪过了。”
这时候，后车厢里忽然传出了一阵响动，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后车厢内的青铜箱子在此时绽放出淡淡的幽光，
九哥的眼眸在此时也发出淡淡的幽光，而本来贴在苏白额头上的符纸则缓缓地飘落了下来。
“……”胖子一脸懵逼。

第五十八章 贱笑！
胖子应该是之前隔着老远就发现了这冒着鬼气的车子，但是，他上车后，却自然而然地错把苏白当作了鬼，而把开车的九哥当成了凡人，大体是因为苏白的体质有吸血鬼也有僵尸成分并且还带着冰毒，想不散发出一点冰冷阴森的气息都不可能，普通人可能察觉不到，但是胖子这种有道行的人自然能够看得出来。
只是，苏白并不算是僵尸，也不算是鬼，胖子的符纸自然对苏白没什么效果，当然，吸血鬼，也并非是那种东方传统的鬼怪解释，虽然，也有一个“鬼”字，但那是东方人翻译过来的说法。
九哥右臂挥舞，直接砸向了苏白，苏白身体一侧，整个人靠在了车门上，九哥的这一拳打在了座椅上，座椅向后一震，把正好靠着座椅站着的胖子给带到了，胖子发出一声闷哼，直接坐回到了座位上，双手捂着胸口，一脸痛苦之色。
这胖子，实在是有点中看不中用，连普通胖子所具备的抗击打能力居然也没有。
苏白推开了车门，快速下了车，另一边九哥也下了车。
这时候是深夜，马路边上人很少，风吹得倒是很舒服很凉爽，如果坐在旁边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应该是一件不错的享受，但是此时，却在生死相向。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没有死。”
声音，还是九哥的声音，但是语气却绝不是九哥的语气，这，绝对是另一个人。
苏白皱了皱眉头，他忽然想到了这个人是谁，或者叫附身在九哥身上的这个家伙究竟是谁。
“给我从九哥身上滚出去，不然，你就算是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
九哥发出了一声大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为什么本该死的你却还好好地活着，这不公平，我要你也变成和我一样，一起成为它的奴隶！”
九哥又一次冲向了苏白；
在苏白的记忆之中，九哥是练外家功夫的，招式刚猛，但是此时九哥却步伐带着韵律，招式带着一种异样的节奏，这显然不是外加功夫的范畴了，带着一种内家功夫的写意。
真的是那个习武的老者灵魂附着在了九哥身上了。
“砰！”
九哥出拳的套路不再是横冲直撞，而是带着一种转圜，同时暗藏杀机，在这种招式面前，苏白的招架显得很是狼狈，并且很快被九哥寻找到了一个破绽，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苏白连续后退数步，九哥顺势上前，把他自己整个人丢了出去，双腿踹向了苏白。
苏白双臂横亘在身前，硬吃了九哥这两脚，然后自己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胸口一阵气闷，还有着血腥味从喉咙里溢出来，苏白一只手撑着地面很快站起来，同时另一只手中已经有一层寒冰出现。
与此同时，苏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狰狞，这是一种隐藏在心底的凶厉，是血统带来的心灵附加影响，在这么被压着揍的前提下，这种内心的愤怒自然而然地爆发了出来。
九哥却继续不依不饶，但是他的眼中也有一抹疑惑，苏白对伤害的承受能力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一般人吃了自己一拳再加上硬生生承受这两脚之后就算是不死也爬不起来了，但是对面的这家伙居然很快就站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家伙也不是修炼内家功夫的人啊。
面对继续来临的拳风，苏白一只手臂托出去，直接夹住了九哥的一直拳头，然后自己的拳头朝着九哥砸了过去，九哥也顺势抡起另一个拳头迎着砸来。
不过，在双方拳头即将碰撞的时候，苏白的严重忽然恢复了清明，一咬牙，拳头松开，里面的寒意被自己主动释放掉了，但是须臾之间，苏白以掌面直接吃了九哥一拳，痛楚感从掌心一直顺延到手臂最后整个上半身都在此时一颤，因为一时的心软，苏白又一下子陷入了被动之中。
但是没办法，现在是没确定九哥到底还有没有存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本来九哥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希望，自己那样子来一下，把九哥的身体给冻死，那岂不是自己亲手杀了九哥？
苏白不是妇人之仁的人，但是面对九哥，他还是有些犹豫，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多少真正意义上的长辈了，九哥变成这个样子还是因为帮自己运青铜箱子所导致的，自己怎么能直接狠下心来下杀手？
这时候，那个胖子终于从车子里下来，他把自己的衣服掀开，衣服里面，居然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道具，怪不得要在大夏天里穿这么厚的衣服。
胖子又掏出了纸符，一只手持符念咒，另一只手蘸朱砂画符，当一张符纸准备完毕后，胖子直接小跑着冲了过来。
然而，九哥似乎早就察觉到了胖子在后面的小动作，直接一个转身，一脚踹中了胖子的小腹，胖子整个人被揣在了地上，翻了两个圈，靠在了车身上。
苏白这个时候趁机上前，一只手扣住了九哥的脖子另一只手压住了九哥的肩膀，同时，两只手都在此时释放出一定程度的寒气。
寒冷，能够对人体产生一种刺激，之前九哥的身体被苏白用打火机烧都没反应，但是这一刻，苏白体内的寒气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九哥的挣扎开始变得微弱了一些，同时眼里的幽光也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胖子，快点！”
苏白对那胖子喊道。
胖子揉了揉屁股，又站了起来，手里的符纸举着，然后一瘸一拐地来到了九哥面前，符纸直接贴在了九哥的额头上。
九哥身体一颤，立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苏白慢慢松开了手，九哥还是站在那里，闭着眼，这个场景有点像是港片里的僵尸被符纸定住了一样，但是苏白可不愿意九哥变成了僵尸。
“总算是镇住了。”
胖子双手撑着膝盖，半蹲着大喘气。
而就在这时，后车厢里又一次开始了抖动，显然，那个青铜箱子又在开始不安分了。
“操，大不了一起完蛋！”
苏白也是被那青铜箱子激起了内心深处的那种火气，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动那么多的心思去想着把这箱子带在自己身边或许有什么用，但是事实已经证明了自己根本就没能力掌控这个箱子，他要把这个箱子毁掉，丢掉锅炉里去或者干脆沉江，总之，让这该死的箱子永远都别想有再有机会出现在这个俗世里。
“嗡！”
一道白烟出现，凝聚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形，是那个学校里的女鬼，女鬼看着苏白，带着一种明显的畏惧情绪。
“我们讲和吧，我代表它，来和你讲和。”
女鬼细声细语地说道。
“讲和？把他变成了这样，讲和？”苏白指了指身后被贴着符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九哥。
女鬼看向那个胖子，“是这跛脚且只有半桶水的道士拿出了有灵力的符纸，才把它刺激到的，它的本意，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接受祭祀。”
“把他给我恢复原状，不然……”
女鬼点了点头，“它感应到了你的想法，你是想把它毁了，或者是永久的埋葬，所以才会把我放出来讲和。”
苏白心底有些莞尔，看来这箱子，居然也是吃硬不吃软的主儿。
女鬼看向了后车厢，后车厢内释放出了一道白光，然后自九哥身上飞出一道黑色的烟雾，没入了白光之中，九哥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他只是被鬼上身时间有点长了，身体亏损了一些精气神，但调理一阵子，不会有什么问题。”
胖子这时候伸手拨开了九哥的眼皮，然后点了点头，“问题不是很大，只是一个月估计硬不起来过不了性生活了。”
“它打算被放在哪里？”苏白问道。
“你家，它知道，你身上有秘密，你能祭祀它。”
“不可能。”苏白直接拒绝，把这玩意儿放自己家里？想多了吧。
“它也能给予你你所需要的东西……”
正在女鬼和苏白正在交流的时候，胖子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车子，他大喘着气，脸上身上有好几处淤青，似乎是因为胖子之前的表现太过于不堪，无论是苏白还是女鬼都没特意注意胖子的举动，甚至，也包括了车厢里的青铜箱子。
“丫的，胖爷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邪物在装神弄鬼！”
胖子骂骂咧咧地直接伸手去开后备箱。
“别看它……”苏白当即喊道，那箱子的古怪他是清楚的，但是苏白喊的时候胖子已经把那后备箱给打开了，似乎，自己的提醒有点太晚了，毕竟，苏白也没料到胖子会愣到那种地步。
女鬼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屑，显然，她已经预感到了这个跛脚道士的凄惨下场。
然而，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胖子打开了后备箱，却什么事情都没有，恰恰相反，胖子还特意扭过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苏白做了一个“耶”的手势，苏白和女鬼都看清楚，这胖子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戴上了一副墨镜！
青铜箱子忽然颤抖了起来，显然是感知到了什么；
而胖子脸上的贱笑却愈发的猥琐起来，像是一只终于抓到鱼的猫。

第五十九章 有点不对
其实，在胖子在走向后车厢时，他就偷偷地撕坏了自己外套，然后，等他掀开后备箱的刹那，其实也是自己衣服外套里的那一面小旗子露出来的时候，胖子整个步骤和流程都掐得刚刚好，没出一点点的纰漏；
小旗子通体黑色，上面画着一只玄武，玄武带着一种浓重的威压，在经过胖子自身的气血加成后居然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在小旗子上不停地变化着模样，而正是这面旗子，直接压制住了这口青铜箱子，这似乎就是相生相克的道理一样。
青铜箱子在这一面旗子出来之后真的像是被完全压制住了一样，箱子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玄武虚影，这就像是一头老虎嘴巴上被打了封条，咬不了人了。
“胖爷容易么我，为了接近你装傻充愣这么久，奶奶的，终于还是被胖爷给逮到了吧，嘿嘿，这波，不亏。”
说话间，胖子就把这青铜箱子抱在了怀中，青铜箱子很重，之前必须两个成年男子才能勉强移动，但是胖子抱起来时却显得很是游刃有余，这足以可见之前他面对九哥时的狼狈模样也多半是装出来的。而且，胖子从一开始就不是打算欺骗苏白和九哥的，而是打算欺骗这个后车厢里的青铜箱子，他是要那青铜箱子相信他只是一个跛脚半桶水的道士，才能方便自己最后时机的下手。
小旗子被胖子直接插在了青铜箱子的缝隙里，然后对苏白招了招手，喊了声：
“小子，胖爷爷我先风紧扯呼了，给你留个漂亮女鬼共度良宵，谢了哦。”
不管怎么样，苏白很是配合地让胖子他上了车，并且坐在车里一直送胖子到目的地，也算是无意识之中配合了自己完成计划，胖子道一声无关痛痒的谢谢也不算是什么。
胖子话音刚落，直接一蹦，居然真的是身轻如燕一样直接跳过了马路边上的一处施工工地的围墙，一个胖子能跳这么高，这种视觉冲击还是很强的。
对于胖子拿走了青铜箱子这件事，苏白倒是显得很平静，不过，对于胖子之前扮猪吃老虎的彻底以及专业，还有一些心有余悸，实力强的人其实有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实力强不说还善于低调甚至善于装老猪的那些家伙，指不定人家什么时候就笑嘻嘻地忽然咬你一口把你吞了个尸骨无存。
其实，对于苏白来说，青铜箱子被胖子拿走，倒是不失为一件好事，反正那东西苏白也搞不定，要是真按照之前说的带回自己家，坐蜡的还是苏白自己，现在危险的东西被那胖子拿走了，反倒是清静多了，胖子既然有本事来拿这个箱子，想来也应该是有本事镇压住那个东西。
把九哥搀扶起来，苏白走向了那辆车，九哥被安顿在了后车座上，苏白坐上了驾驶位置。
女鬼飘飘然地在副驾驶位置上坐了下来。
苏白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女鬼显得有些拘束，其实，从一开始，这个生前其实算是苏白学姐的女鬼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一种属于“鬼”的感觉，反而更像是一个胆小的小女生。
恐怖广播的关于碎尸案的故事里，女鬼也有出现，即使是被恐怖广播进行了加成，但是她依旧被苏白手中杀过人的匕首给吓跑了，这只能说明，她的胆子，真的很小，所以即使是形象投影到了恐怖广播的故事世界里了，这个特性，依旧是那么的明显。
“我没地方去了。”女鬼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苏白发动了车子。
“于忆。”
苏白点了点头，“成吧，暂时先跟着我吧。”
虽说看起来危险应该是解除了，但是苏白依旧是把车开回了宾馆那边，下车后搀扶着九哥一起进了宾馆，对前台说是自己的朋友喝醉了酒。
进了房间，依旧昏迷着的九哥被苏白在床上安顿好。
苏白清楚，九哥并不喜欢去医院那种地方，这是九哥的习惯，以前九哥受伤时也都是他自己去给自己治疗，而且，这种因为长时间鬼上身导致身体出现虚弱的情况，去不去医院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别，估计去了医生也只能让你挂挂生理盐水。
女鬼跟着苏白一直进了房间，然后就在床头柜那里站着。
“你不需要睡觉么？”苏白问道。
女鬼摇了摇头。
“成，你随意吧。”
苏白在旁边的地毯上躺了下来，这一夜，也确实有点折腾了。
很快，苏白睡着了过去，这一觉，也睡得倒是挺沉稳，毕竟苏白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越来越大了，倒不至于晚上睡觉时胡思乱想或者做恶梦什么的，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大中午了。
苏白进了卫生间洗漱，然而，就在此时，苏白身后的帘子里出现了一道女人的身影。
“躲在那里会吓到人的你知不知道？”苏白擦脸的时候说道。
“对不起，阳光照进来了。”于忆很是抱歉地说道。
苏白叹了口气，洗漱完后走到了床边，喊了几声“九哥”，但是九哥依然没有苏醒，依旧在昏迷着。
亲自拿了毛巾给九哥擦了擦身子，苏白把九哥给背起来，退了房后，上了车，看九哥目前的状况，苏白自己一个人还真的很难照看起来，所以需要找一个疗养机构暂时照顾，九哥现在需要静养和调理，苏白的确是不擅长。
到了下午时，苏白才算是把九哥给安排进了一家当地算是上等的一个疗养院里，本来最大的问题就是交钱和押金，一些细枝末节的比如以前的病例身份信息家属签字等等东西反而是花了苏白很多的功夫去疏通关系，好在有钱能使鬼拖磨，九哥的手续还是被苏白办理了下来。
等到苏白看见九哥被插上流食管子并且也有专门人员给他检查和按摩身体之后，才算是放下心来，那个家，他暂时也是不想回去了，在九哥身边，苏白要了一个看护病房，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疗养院的日子过得也挺简单轻松，苏白这一周作息也很是正常，平日里看看电视或者是散散步睡睡觉，平淡却也不觉得多少平淡，大概是因为有了恐怖广播里的经历，所以对现在平静的生活反而变得更加珍惜了吧。
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是，疗养院的伙食以清淡为主，清淡的东西吃多了，就难免想要去换换口味。
苏白也算是这周第一次出了疗养院的门，之前就连换洗衣服这类的苏白也是直接在网上订的送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家，给荔枝发了几次微信也没见荔枝回复，苏白也清楚自己和荔枝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所以没回复之后他也就懒得继续发消息纠缠了。
走入了疗养院外的一家火锅店，要了份兔头火锅，又点了几个卤菜，苏白就坐在这里等着了，饭店大厅的电视机上正放着救灾新闻，这阵子华南华东大部分地区普降特大暴雨，确实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成都这阵子也是大雨小雨不间断。
苏白嘴里咬着一根吸管，喝着王老吉，菜还需要等一会儿，好在苏白也不着急，他是出来打牙祭的，倒不是从牢里刚放出来饿死饿活的。
只是，这时候饭店门外忽然进来了一个人，那个人体型有点大，苏白目光扫过去之后就没再移动开，对方也是看见了苏白，当下一拍大腿，然后麻溜溜地就直接来到了苏白面前坐了下来，然后浑然不把自己当外人似地对服务员挥了挥手：
“美女，加一份碗筷，再来两瓶米酒。”
“要得。”
这之后，胖子才真正地看向苏白，问道：“那哥们儿现在醒来没有？”
苏白摇了摇头。
“还没有，不过身体恢复得不错，应该快了。”
“不用太担心，没什么问题的，他哥们儿体格好，身体底子好。”
苏白没有问青铜箱子的事情，既然那东西被胖子拿去了，自己也没必要再问了，否则反而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对了，你任务完成度过三了吧？”
苏白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是通过故事世界的次数么？”
胖子是听众，这本来就是苏白所猜测到的，所以见对方直接言明，苏白也不显得多少意外。
胖子有些意外，“咦，你怎么连这个也不懂？”
“我刚过完体验任务。”
听了苏白这句话，胖子看苏白的目光就不对了，有点小兴奋道：“哟嚯，人才啊，可以可以，那晚看你出手，感觉应该是任务完成度在3或者4的段位，没想到你一次还没有。”
这时候，兔头火锅上来了，胖子也就不管其他，先叉开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吃吃，快点吃，这家店我经常来，老板我也熟的，只是那老板三天前刚过世，我那阵子恰好有点事没能来，今儿专门过来最后尝一尝老板亲自下厨的手艺。”
胖子一边吃一边说着。
苏白额叉开筷子，夹了一块兔肉，
然后微微皱眉，
胖子刚刚那句话在苏白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苏白把兔肉又放回去，
筷子也放了下来；
这有点不对啊。

第六十章 家里有人
“咋了？不吃了？啧啧，你还介意这个啊，咱吃咱的，吃得多多得吃得开开心心的，人家也能彻底放下心来好好上路不是，人老人家也就这个心愿了。”
胖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吃着。
苏白摇了摇头，还是吃不下去，倒不是苏白真的看不开和矫情，这里又不是生存环境极为严酷的故事世界，既然是在现实世界里，条件允许的话，能不委屈自己就不要委屈了吧。
“嘿，你这……”
胖子笑了笑，“得嘞，你不吃我吃。”
整顿饭，胖子一个人在那里胡吃海喝，颇有一种让苏白觉得胖子只是为了怕自己抢食所以故意编出那句话出来的感觉，但是想想这胖子还不至于没底线到那种地步。
也就是在这时候，胖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没点燃，直接在一杯水里泡了泡，然后把符纸递给了苏白。
“来，擦擦眼。”
苏白接过了符纸，在自己眼睛上轻轻擦了擦，眼睛里似乎多出了一股朦胧的水汽，然后，苏白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地，有些意外，但也不是特别意外。
一个身穿着厨师服饰的老者正在食客之中行走着，一边走一边微笑，但是苏白可以确定，这个老者在自己用符纸擦眼睛之前根本就不存在。
老者这个时候走到了苏白这一桌。
胖子放下筷子，拿着王老吉对着老者喝了一口，小声道：
“平常都是要死的人才吃一碗断头饭，在你这儿可都颠倒过来了，成吧，咱这也算是吃好喝好了，您呀就安心上路吧，一份情一份缘，你好好上路就是，你儿子能不能开好这个店，就随缘吧，你继续留在这里，反而会坏了这家店的风水。”
老者对胖子能够看见他很是吃惊，然后诚惶诚恐地双手合十鞠躬。
紧接着，老者走向了饭店门外，最后很是留恋地看了一眼饭店，随即离开，消失不见。
胖子摸了摸肚子，一锅兔头基本都进他肚子里了，自然是有些撑，不过他还算是厚道，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拿着，给那哥们儿吃吧，微店里兑出来的东西不是听众不能使用，这玩意儿是我自己配的药丸，没其他特殊效果，补元气倒是没问题。”
苏白把盒子收了起来。
“谢谢。”
“别那么见外就成了，对了，除了我以外，你还和其他的一些听众在现实里有联系么？”
苏白想到了荔枝，但还是开口道：“没了。”
“嘿嘿，其实多交交朋友还是很有必要的，最起码万一恰好进了同一个故事世界，也算是知根知底方便背后捅刀子不是么？”胖子一脸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苏白这时候忽然想到了周局，以及那些和周局在现实里就算是认识的人，他觉得胖子说得很对，其实，这也是苏白没有从网络上找其他听众的原因，事实上，如果在网上发一些帖子或者是做一些稍微“点明”的描述，找到几个听众，也不是很难，但是这么做，意义并不是很大，一旦进入故事世界，不管你们是否之前认识，还是看利益来做抉择。
“好了，我前阵子出去是帮一个大人物做一件事儿，跑个腿，赚点外快，现在要回去复命了，谢谢你请了这顿饭了，咱俩还真是有点缘分。”
胖子站起身，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咱留个号码吧。”
“方便捅刀子么？”苏白一边开玩笑一边把手机拿出来和胖子互换了号码，然后加了微信。
胖子的名字叫“张八一”，算是属于上一辈的取名习惯了，也就是苏白父亲的那一代，取名字基本以“建设、建国、八一、建军”等等这类来的。
“苏白是吧，嗯，好，对了，帮我喊个滴滴打车成不，我这是新手机，懒得下软件了。”
苏白点了点头，这个忙倒是不难，无非就是几十块钱的事情，苏白打开软件，问道：
“去哪儿？”
“武侯区太平盛世A区。”
苏白忽然停住了，然后有些不解地问道：“再说一遍。”
“武侯区太平盛世A区。”胖子又复述了一遍。
“我家住附近，能一起去么？”苏白问道。
胖子一副我懂的表情，伸手搂过苏白的肩膀，
“兄弟，我知道你想什么，其实你如果愿意找大腿抱的话，咱胖爷的腿也很粗壮不是？”
胖子还对苏白眨了眨眼睛。
苏白耸了耸肩，“我没说瞎话，我家就住在武侯区太平盛世A区。”
“成成成，咱一起去，一起去，我服了你了，不过到时候你能不能见到那位，或者是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我可不敢保证啊。”
“你先陪我回家拿点东西就可以了，然后我回疗养院，你去见那大人物。”
也就这一会儿，司机的电话打来了，苏白让他停在了饭店门口，很快，苏白和胖子也一起走了出去上了车。
胖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苏白坐在后车座上。
一路上，苏白没怎么说话，胖子倒是话挺多，他也不避讳那司机，聊得也是很多关于恐怖广播的事情，当然，苏白清楚胖子其实也是带着一点好意，知道自己只是刚刚完成体验任务，所以给自己介绍了一点关于恐怖广播里的其他一些事情。
比如一般一个故事世界，听众参与越多的话，也就是意味着这个故事世界死亡率就越高。
苏白想到了上次的那个故事世界，体验者和听众加起来都超过十人了，但是活下来的，也就只有三个人。
胖子还说了，一般恐怖广播里，任务完成度没过5的，都是新人，任务完成度过了5，但是没过20的，算是普通听众，任务完成度超过20的，那就算是资深者了，然后再往上，人数越少，但是级别也就越高，他要见的那个大人物，根据胖子猜测都超过了资深者的界限了，算是西南地区这边恐怖广播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
当然，这里的大人物不是世俗圈子里的，而是恐怖广播听众圈子里的。
苏白也问了胖子是多少任务完成度，胖子没回答，只是说他不是一个新人了，其实也算是胖子自己小心谨慎的表现，这家伙外表粗狂，但是内心细腻得很。
到了目的地，司机完成了订单，苏白和胖子一起下了车。
进这小区大门需要门卡，胖子见苏白拿出钱包取出门卡刷了大门后，才终于相信苏白的确是住在这个小区里。
但是紧接着胖子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你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差，这个大人物的大腿比较难抱还是其次的，咳咳，虽然我也想抱大腿，哪怕他不是大人物这腿我也抱得心甘情愿，但是怎么说呢，让我和那人住这么近的话，而且还是住一个小区的话，我还真不敢，这其实和一个放着核弹头的小区没什么区别。”
苏白深吸一口气，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个话题，这里的房子自己父母当初很早就买了。
“先陪我拿个东西，然后我就走。”
“成，你家在哪里？”
“那块别墅区里。”
小区的结构是分成那种很密集的公寓房，但是也分出了一片作为别墅区，算是满足不同群体的消费模式吧。
胖子就跟着苏白走，苏白之所以拉着胖子一起来，也是因为凑巧正好胖子要来这个小区，自己那房子里是否还安全，自己还不清楚，有胖子跟着，如果有什么事儿，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险，这里是现实，又不是故事世界，二者也并没有利益冲突。
只是，当苏白走向了自家大门时，胖子就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苏白有些惊讶地回头看胖子，
“怎么了？”
胖子有些困难地咽了口口水，艰难道：
“你家，真住这里？”
“对啊，怎么了？”
“不是吧，你和那个大人物是什么关系？”胖子忽然眉头紧皱，然后十指开始交叉起来，“哟，兄弟你牛逼啊，那样子的一个人，你能把她拿下，可以可以！”
苏白皱了皱眉，然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马上走到自家门前，然后直接掏出门卡刷了一下，门开了，但是门后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苏白认识的女人，
是荔枝。
此时，荔枝穿着一件旗袍，把自己的完美身材显露了出来，带着一种高贵的气质，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但是身上的那种气质却能够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就是荔枝。
但是，
这里是苏白的家。
苏白有些哭笑不得地指着荔枝问道：
“你那晚叫我不要回家的意思，是这个？”
荔枝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回答还是依旧地言简意赅：
“我家脏了，先住这里。”
“……”苏白。

第六十一章 死神的嘲讽
苏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杯茶，这茶是荔枝顺手倒的，然后荔枝和胖子去了书房谈事情，苏白这个家的主人现在反倒是更像客人了。
就连苏白自己心里都觉得有些荒谬和莫名其妙，喝了一口茶，站起身，苏白走向了一楼那个向阳的房间，推开门，房间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一抹尘土憋闷的气息，相反，显得很是通透，再看看这一张供桌上，自己父母的照片以及周围的地方，都显得很是干净。
苏白之前和家政公司说过，这个房间，不允许进来打扫，那个家政公司不可能犯这个错误，而且，看痕迹，也是这几天刚刚打扫过的。
心里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荔枝打扫的？
这里摆放着一个新的香炉，上面还有香没有燃烧干净。
苏白没有对自己的父母上香或者是拜祭，之前他第一天回家时，也没有拜祭，甚至都没有进这个房间。
外面，应该是荔枝和胖子谈完了事情，胖子一边阿谀奉承着一边点头哈腰地出来。
走到门口，荔枝站住了，然后推开门进来，看见站在这里的苏白。
“我帮你打扫了一下。”荔枝说道。
胖子在旁边站着，脸上带着标志化的笑容，胖子的本事，苏白是见过了，能够把那青铜箱子给镇压住，可见其实力，不过即使是胖子，在荔枝面前也真的装得跟个孙子一样，这就更能够从侧面体现出荔枝的身份以及地位；
之前一顾也因为知道苏白和荔枝认识，对苏白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所以，可能苏白这个对圈子不是很熟悉的人来说，并不能够在脑海中确切地感知到荔枝的恐怖，但是别人，那些老油条，可以。
“多事。”苏白回了这两个字，然后把香炉给拿了下来，直接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荔枝的眉头一凝，
胖子在旁边吓得目瞪口呆，心想这家伙真是牛叉啊，敢当众打她的脸，可以可以，很敬佩啊，如果你下一秒不死就更好了。
然而，让胖子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荔枝没有直接动手惩戒这个家伙，只是问道：
“为什么？”
苏白耸了耸肩，“我妈的遗书里说了，她死后不想被供奉起来，她讨厌我爸抽烟讨厌了一辈子，不想死后被摆放在供桌上后再被上香继续捂着鼻子躲避烟味。”
荔枝点了点头，笑了笑：“这很符合伯母的性格。”
“事实上，我妈还说过，她也不同意我把她遗照给放在这里，因为她觉得黑白照片会让她看起来很丑。”
苏白说着这些事情，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虽说自己父母去世得很早，但是父母在他的记忆之中也是有着很深的印象，自己的母亲即使是身为人母了，也依旧是有着属于女生的那一抹调皮，记得有一次母亲把那时候还小的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小公主，回家的父亲看到后气得个够呛。
“那是我唐突了，对不起。”荔枝跟苏白道歉。
“没事的，对了，你和我爸妈认识？”
苏白问道，如果荔枝和自己父母认识的话，那么荔枝之前照拂过自己，缘由也有说得通了，而且这里这么多房子，以荔枝的能力住哪里不可以，却偏偏住自己家，想来，也是有着这方面的原因吧。
“我是一个孤儿。”荔枝开口道，“自小在一家孤儿院长大，那家孤儿院，是你母亲赞助开的。”
“那家孤儿院现在关了吧。”苏白说道。
“嗯，关了，你父母去世后没几年，就因为经费不足而关闭了，不过那时候我也算是长大了，已经可以离开孤儿院了。”
“对不起。”
苏白开始道歉，父母给苏白留下的财产不仅仅是庞大的不动产和存款，其实还有着很多公司的股份，现在都转在了苏白的名下，可以说，苏白不缺钱，他什么事情都不做，他名下的财富还是在不断地增加，只是，因为父母出事之后，苏白就差不多算是离开了成都去了东部沿海地区生活上学，父母以前做的一些事情比如资助的学校和孩子，苏白也都没有继续搭理；
也不是苏白不知道这件事，事实上有很多所学校和孤儿院或者是其他救助机构也曾经想着法子的找到了苏白的联系方式寻求继续地资助，都被苏白冷漠地拒绝了，因为那时候苏白觉得自己父母做了这么多的好事情，却还是出了那种意外早故，实在是没意思。
荔枝站在苏白身边，看着供桌上的两张照片：
“徐阿姨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很喜欢她。”
“谢谢。”
“我不会在这里留多久，我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可能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甚至可能更久。”
“嗯。”苏白显得很是平静，他本来就没想着知道荔枝和自己母亲关系之后再去因此从荔枝那里获得什么帮助，如果这么做了，那是对自己母亲的亵渎。
“吉祥我会留下来，因为我带不走。”荔枝继续说道，“张八一也是成都人，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他。”
胖子此时马上挺胸抬头：“要得，要得。”
荔枝转过身，看着苏白，“其实，小时候的我，也见过小时候的你，那时候你坐在车里，你母亲喊你下来和我们一起玩，你拒绝了。”
苏白笑了笑。
“我不能再帮你多少，如果我不走的话，其实可以帮你很多很多，甚至，可以保证你，肯定能活下来，但是我要走了，如果我在走之前对你影响太多，会被恐怖广播计算在内，然后在你下一个故事任务中，会着重加大对你的难度，让你……更难活下来。那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也不能帮你化解，所以，只能是害了你。”
“不用解释的，我理解的。”
“你回疗养院吧，我明天就走，到时候，帮我照顾好吉祥。”
荔枝说完这些话，对苏白父母照片又轻轻一拜，然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苏白和胖子一起离开了自己的家，一个暂时被鹊巢鸠占的家。
俩人站在小区门口，胖子嘴里叼着一根烟，打火机在手里转着，有些唏嘘道：“可惜啊，本来有一个本来就漂亮还很强力的美腿在你面前，但是你却没机会抱住她，啧啧，可惜啊。”
苏白看了看胖子，然后目光下移，放在了胖子的腿上，胖子马上打了个哆嗦，讪讪道：“我的腿没她粗，不不不，比她粗，而且还有腿毛。”
“你准备回去么？”苏白问道。
胖子点了点头。
“我帮你打车。”
“好嘞。”
经过了之前的事情之后，胖子对苏白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改善和变化。
就在苏白准备打车的时候，忽然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阵刺痛，呼吸也马上变得极为困难起来。
然后，苏白整个人蹲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冷汗开始流了下来。
而这时，苏白忽然发现，胖子居然也是和自己一样，跪倒在了地上，脸上也是满头大汗。
好在，这种痛苦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苏白和胖子两个人都坐在了地上喘着气。
胖子恨恨地看了看身后的小区，咬牙道：“靠，这女人，早就知道了，故意拉我来当你奶妈。”
苏白拿出了手机，果不其然，自己微信里收到了一条预览私密消息，是一篇图文：
【故事世界】：死神的嘲讽
【故事属性】：死亡挣扎
【故事听众】：20人——一顾、张八一、苏白、……
【主线任务】：未知
【PS】：该通知发布3天后进入故事世界；
图文配了一张照片，是一处荒山野岭。
不过，参与这次任务的听众，苏白除了能看见一顾、自己以及张八一以外，其余人都是模糊字体，不知道名姓，苏白又看了看胖子的手机屏幕，发现胖子那边比自己多几个能看见的名字，应该是胖子本就认识的人。
胖子双手捂面，有些欲哭无泪：
“我日你先人，20人的团体性任务啊。”
之前在出租车上，胖子就和苏白科普过，参与人数越多，也就意味着死亡率越高，也就意味着该故事世界的危险越大。
苏白看了看胖子，开口道：“看开点。”
胖子扭头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身后的小区，吸了一下鼻涕，点了点头，但是那种宝宝心里很苦的表情还是那么明显。
这时候，苏白的手机响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重庆，苏白没急着接，而是把这号码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一丝印象，在上个故事里，自己曾和一个人互换过号码来着。
“喂。”苏白接了电话。
“喂，苏白么，快来救我。”
“你在哪里？”苏白眉头一皱，但是一顾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那么危急。
“老子今儿准备从重庆开车到成都去找你玩玩，他娘的开着车的时候那死广播给老子发任务通知，害得老子直接把车开到沟里去了。”

第六十二章 砂砂舞
入夜的时候，一顾才算是过来了，他也是光棍得很，直接把自己的车给丢在沟里，自己用意念力出来了然后路上搭了个顺风车进了成都，一路上，倒也算是顺利。
三人聚在一家叫做“一把骨”的店里，这家连锁店在成都挺有名，里面专吃骨头，招牌菜就是骨头煲，苏白和胖子下午就在咖啡店里待着，打着瞌睡，所以见到一顾时，俩人还有着一点点的睡意迷蒙，和一顾那稍显狼狈的模样形成很鲜明的对比。
“吃，吃，我饿死了。”
一顾确实是饿了，折腾了一个下午。
苏白盛了点汤，自己喝了点，胖子下午吃了不少点心，这时候胃口也不是很好。
等到一顾吃了好几个骨头之后，总算是缓过劲儿来，看苏白和胖子俩人意兴阑珊的样子，他看了看时间，
“不是吧，才几点啊，你们就困了？”
苏白笑了笑，点了一根烟。
胖子揉了揉眼，长舒一口气。
“你们两个弱渣，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你们就不行了，这样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到底是哪个傻叉跟我们说半小时就到，结果害得我们在咖啡店里等了四五个小时才过来，在那里听了一个下午的抒情歌，听得胖爷爷我耳根子都发软了，催眠了一下午都挺着了，这时候渴睡得很，你丫的快点吃完，咱找个地方开个宾馆睡一觉再说。”
“睡什么啊，我也是不常来成都，怎么能荒废了这个夜晚？”一顾又拿起一块骨头吃了起来。
“你在成都有姘头？”苏白有点好笑地问道，他和一顾在上个故事世界里待了好几天，也算是对一顾的脾性有很多的认识了，如果色字头上真有一把刀，这家伙早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呸呸呸，什么姘头啊，多难听啊，嘿嘿，成都有名的砂砂舞，听说过没有？”一顾带着一种暧昧的笑容看着苏白和胖子。
胖子摇了摇头，“是民族舞么？那多没意思，最近这些年旅游开发得比较厉害，不管什么村儿什么镇子，都开始发那些村民自己都没见过的民族服饰，穿起来扭个秧歌就开始骗游客的钱，太没劲了。”
听到“砂砂舞”三个字，苏白不为所动。
不过，这种不为所动还是被一顾捕捉到了，他指着苏白道：
“瞧着，咱苏大公子知道的，嘿嘿，怎么着，苏大公子这种家底的人以前也去跳跳砂砂舞找找灵魂伴侣？”
苏白喝了一口橙汁，摇了摇头，“只是听说过。”
“成，既然都没去过，那今晚我就带你们去开开眼，我请客。”
苏白弹了弹烟灰，“反正很便宜。”
“得，还说没去过，都知道价格了，我说我能那么小气么，只请你们跳舞？后半夜的费用，我也包了。”一顾拍了拍胸脯道。
胖子这时候算是品出味道来了，马上来了精神，“啧啧，真那么有意思？”
“其实也是一件很高雅的事情，寻找一下灵魂伴侣，然后再顺势从灵魂的交流转变成肉体的交流，达到一种灵肉合一的境界。”一顾老司机侃侃而谈。
“他娘的，说得胖爷心里痒痒的，你吃饱了没有，吃饱了赶紧带路。”
胖子已经按捺不住了催促道。
一顾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一挥手：
“走着，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才算是深入了解过了，下一个是大型团体任务世界，咱们在进去之前先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也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苏白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起身。
胖子和一顾走了两步，俩人一起回过头，看着苏白。
“你说，有人不愿意和咱们一起嫖个娼，这意味着什么叻？”一顾问身边的胖子。
“意味着他现在已经在打算如何在我们背后捅刀子了。”胖子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苏白举了举手，示意自己投降，然后把钱放在了桌上。
“走着。”
……
一顾选的这个场子，在成都砂砂舞里算是一个比较高级的一个了，光进门的门票钱就得五百，自然而然里面的姑娘也不是十块二十块就能拉过来跳一支舞上下其手过过干瘾的货色，按照一顾的说法，那种低端场子里全都是一些年老色衰的老阿姨，这个场子里则是真正上台面的货色，一般都是老师或者是白领这类的女性来赚外快的，普通的公交车这里可不准进。
苏白手里夹着烟，进去时，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指了指苏白：
“烟，掐掉。”
苏白装作没听见，把烟拿起来吸了一口，然后继续往里走。
男子伸手去抓苏白，“这是这里的规矩。”
一顾这时候转过身，对着这男子的肚子就是一脚踹过去，男子被踹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一时间居然站不起来。
“睁开你们狗眼看清楚。”一顾狠狠道。
周围的保安全部沉默，一顾三人继续往里走。
“我说阿白，干嘛夹着烟啊，没事儿扰了兴致。”胖子有些不满道。
一顾则是伸手在胖子睑板上拍了拍，“进这个场子哪里有不能抽烟的规矩？人这就是试探咱们的底气懂不？如果乖乖把烟头掐了，人就知道咱们底细了，就是那些忍痛花个五百块过来玩一下的小吊丝，到时候也不会有高端货来找我们？
晓得不？”
“靠，不早说啊，早说老子上去直接把那家伙腿脚都打断，到时候是不是就是直接头牌来招待咱们？”
“……”一顾。
“……”苏白。
舞厅里，倒不是很喧嚣，放的是一首抒情舞曲，有一些男女正在里面跳舞，下面空间也挺大的，舞厅周围也都是一些沙发坐席，差不多都算是隐藏在灯光死角之中，给顾客营造了一个很幽静的环境，总体来说，和日本的风俗店感觉差不多。
苏白三人刚刚落座，马上有四五个女人走了过来，这四五个女人倒不是说长得有多漂亮妆容有多精致，但都各个看起来很有气质，不是那种风尘女人，而是在现实里有看起来很清贵职业的女性。
“挑吧，胖子。”一顾对胖子说道。
“挑几个？”胖子问道。
“仨吧。”
“成，这个，这个，这个。”
胖子直接挑了三个女人，三个女人也都很是识趣地走进来，两个坐在了胖子两边，一个坐在了胖子的腿上，把胖子美得。
一顾则是挑选了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知性女人，这倒是很符合一顾的口味。
那个身材有些娇小的女孩儿就在苏白身边坐了下来。
“来来来，喝酒，干杯。”
一顾招呼着所有人一起喝酒。
苏白把酒杯拿起来，递给了旁边的女伴，“你替我喝。”
“替喝可是要……”
女孩儿话还没说完，苏白就把钱包拿出来，抽出了一沓红色的钞票，直接塞到了女人的沟里。
女人当即二话不说，两杯酒连续一饮而尽。
“哟呵，可以啊。”一顾对苏白眨了眨眼，“我家苏大少也是风月场老手啊。”
这时候，舞曲变了，变得很是劲爆，很多本来坐在下面男女也都一起上前去跳舞，男的上下其手，女的任其所为，反正双方的关系在这里，也就仅仅是局限于过过手瘾。
胖子和一顾也带着身边的女伴一起去舞厅里疯狂了，苏白则是继续坐在原地，微微闭着眼，翘着腿。
“帅哥，我们也一起去……”
苏白摇了摇头，“你在这儿坐坐吧，我去下卫生间。”
苏白起身，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有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应该是刚刚被打扫过，苏白掬起一捧水拍在了自己脸上，随手抽出身边的纸巾擦了擦。
卫生间的隔间里，此时传来了沉闷的呼吸声以及坐便器摩擦的声响，这里，每个角落，其实都散发着那种气息。
苏白没去舞厅，而是上了二楼，双手乘着栏杆，看着下面一个个放浪形骸的男男女女。
“怎么，不下去玩玩么？”
一个身穿着红色西服头发很是精致的男子端着一杯红酒来到了苏白身边。
“不感兴趣。”苏白直接回答道。
“呵呵，看不上女的？那……男的呢？”男子问道。
苏白笑了，然后反手掐住了男子的脖子，把男的脸贴在了铁栏杆上，男子的面容开始了扭曲，显得很是痛苦：
“有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
松手后，男子马上离开，应该是去厕所补妆去了，边走还边哭泣。
这时候，一个侍者自苏白身边走过去，苏白的目光也随之转了过去，侍者的托盘上放着几杯红酒，鲜艳欲滴，但是，也就只有苏白能够凭借着这么远的距离感知到，那几个杯子里，不是红酒，而是刚刚脱离人体的新鲜血液。
深吸一口气，苏白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
自己，
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乐子了。

第六十三章 口
鲜血，对于苏白来说现在算是最为甘甜的美味，也是能够挑逗起自身兴趣的一个事物，因为这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就是属于苏白的食物；
这一会儿，胖子和一顾正在舞池里对着自己的舞伴放肆地上下其手，玩得不亦乐乎，那几个女的也被他们撩拨得气喘吁吁，几乎是动情了，
苏白则是跟着那个服务员，亦步亦趋，来到了一处包间外。
服务员轻叩门，随后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然后离开，不过托盘上的东西则是不见了。
苏白一直站在柱子后面的盆栽边上，隐藏住了自己的身形，随即，他闪身而出，走到了那个包间门前，包间门上有一个窗子，透过窗子，苏白看见里面有三个人。
一个人西装笔挺，跪在地上，两个番僧在沙发上盘膝而坐，像是在念咒语。
那几杯鲜血被放在茶几上，俩番僧念完咒语之后，直接拿起面前的杯子，开始慢慢品尝起里面的新鲜血液。
他们喝的很慢，喉结不停地在动着。
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则是继续跪在地上膜拜，很是虔诚；
苏白皱了皱眉，自己不会是找到了一处什么邪教仪式场所了吧，里面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苏白不免有些失望。
如果只是这种装神弄鬼的勾当，苏白还真懒得去插手，这是政府应该管的事情。
然而，紧接着，正当苏白准备离开时，忽然看见其中一个番僧忽然吐了一下，就是那种干呕，番僧双手捂着自己的嘴，腹部起伏得很剧烈。
紧接着，番僧手里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珠子。
刹那间，苏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颗珠子，那种珠子，苏白自己还有，上一次靠着吉祥的帮忙，自己弄到了一小盒，自己一颗也没有舍得吃，当然也是因为上次故事世界里，这些东西都没被允许带进去，苏白是直接被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地进了故事世界，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而在现实里，似乎自己也没有遭受什么危险，也没受什么伤，所以也暂时不需要去吃那个，但是，这种东西，对于苏白来说，就是多多益善。
西装男从番僧手里接过了这颗珠子，丝毫不在乎这颗珠子是这番僧刚刚呕吐出来的，直接放入自己嘴里开始咀嚼着。
紧接着，西装男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随后继续对两个番僧叩拜。
两个番僧手持佛珠，然后起身，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其中一个还把茶几上的一张银行卡拿了起来，放入了袖口之中。
苏白后退，又躲避到了黑暗处，屏住了呼吸。
对于苏白来说，自己现在隐藏的时候几乎就是有着一种天然加成，无论是吸血鬼还是带着一点点僵尸感觉的寒毒，都让苏白敛去了一种活人的气息。
两个番僧出来了，他们的着装确实有点怪异，不过成都本就靠近藏区，也经常看见那些穿着民族服饰的少数民族的人，所以这两个人的衣着倒也不会引起太多的关注，不像是苏白之前生活着的东部沿海地区，那里倒是很少见到这种装束。
西装男也走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和那两个番僧一起走，而是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苏白看着那两个番僧的背影，然后看了看舞池内还在放纵的人群，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拿出手机给一顾打了电话。
“喂，阿白，喂，阿白，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清楚。”
一顾接了电话，但是因为周围喧闹的声音，听不清楚苏白的声音。
苏白直接挂了电话，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发现点情况，一起来，去后门那里。”
发完了短信，苏白就继续偷偷地跟着那两个番僧，那两个番僧果然是去后门的，在后门口，两个人站在路边应该是在打车。
苏白靠在楼梯口处，不一会儿，一顾和胖子两个人醉醺醺的过来了，胖子衣服很不整。
苏白指了指胖子的裆部，
胖子一愣，伸手一摸，然后一个转身，把拉链给拉起来后再转过来。
苏白指了指门口那两个番僧，“这两个人，有点意思。”
一顾看过去，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随后，他的双手开始轻轻摩挲着；
在苏白的视线之中，看见其中一个番僧腰间的小葫芦动了一下，随即，一顾笑了笑：
“有点意思，有门道啊，这俩番僧也有道行。”
“啥？”胖子也一下子来了兴致，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心魔其实就是在下个故事世界里能否活下来，而活下来的关键就是自身的实力是否足够自保，有些东西，可以从微店里去兑换，但是微店里兑换代价太高，故事点又太珍贵，所以，在现实世界里搜刮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当然，这需要足够的运气，毕竟那种玄学人士，在整个人类社会阶层之中也是那种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想碰到他们，从他们身上弄点秘籍或者是法器这类的东西，难度也很大。
这下子，胖子也没了自己好事儿被打断的不快，两个眼珠子开始放光了，显然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吃定那俩番僧。
“这帮人出门都走后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胖爷我觉得为了社会的和谐以及稳定，需要我们出手去把他们给镇压，这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胖子撸起袖口就准备上了，一顾这时候直接一把手拦住了胖子：
“急什么，这俩番僧明显得是准备回去的，说不定他们在这里还有什么窝点之类的，比如分舵啊，总坛啊，那里，肯定还有更多的好东西，咱们要懂得放长线钓大鱼，就那俩僧人身上几个歪瓜裂枣的玩意儿，胖子你看得上，我还看不上呢。”
胖子盯着一顾，有些诧异道：“胖爷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喜欢大龄女人以外居然还这么阴险。”
俩番僧在这边说话的功夫就拦了一脸出租车上车了，苏白三人马上也出来，路边也正好又有一辆出租车过来，苏白三人也一起上了车。
“我们朋友在前面，跟着那辆车就可以了。”苏白直接说道。
就这样，两辆出租车依次从成都的三环开向了成都的一环市中心，到了一个高级住宅区口，番僧的出租车停了下来。
苏白这边也停了下来。
胖子向四周敲了敲，有些咂舌道：“本来以为这些家伙会躲在城郊哪个荒郊野外呢，没想到住这么好的地方，真他娘的有钱。”
一顾也下了车，理了理衣服，“再不跟着就走远了。”
苏白三人远远地跟着那两个番僧一起进了小区，然后两拨人一起进了电梯。
是的，电梯里挤下了五个人。
俩番僧按了13层，苏白则是按下了15层。
等电梯到了第十三层时，俩番僧离开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时，胖子大口喘着气：“奶奶的，这帮人不洗澡的么，身上什么味儿啊，都馊了。”
“原味。”一顾吐出了这两个字。
等电梯到了第十五层后，苏白按下了第十三层。
三人一起从第十三层下来。
“这么多房间，怎么找？”胖子嘀咕道。
一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鼻子比较灵，我来……”
却在这时，前面一个房间门忽然被打开了，苏白三人迅速侧身进入了楼梯口道那边。
总共四个番僧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然后站在了电梯口。
他们似乎看上去挺高兴，在交流着什么，不过他们说的话这边躲着的苏白三人都听不懂。
很快，电梯上来了，四个番僧进了电梯，等看到电梯往下走，苏白几个人才重新走出来。
胖子直接走到了那个房门后面，然后用耳朵轻轻地凑过去，“里面没人了，但是房门要门卡才能开，咱们……”
一顾走过来，手掌在房门上摸了一下，随即，门开了。
意念力直接去推锁芯。
“卧槽，可以啊，你丫以后可以靠这个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了。”
三人一起进了房间，里面的墙壁上全部都贴着暗红色的壁纸，看起来很是压抑。
胖子应该是在砂砂舞厅里酒喝多了，有点尿急，一边松着裤腰带一边向卫生间里走去，然后胖子骂了一声：
“操，这帮家伙把卫生间里放满了东西，连马桶上都放着帽子和衣服，他们不嘘嘘的么？”
“这儿不是有个痰盂么。”一顾指了指卫生间外的一个陶土罐子说道，随后，他走进去准备找东西了。
苏白也是在里面翻找。
不过苏白一不小心，在翻动一条很粗糙的麻绳时，手上被染上了红漆，只得走回来到了卫生间这边准备洗一下手，而这时胖子正把自己那玩意儿对着那陶土罐子撒着尿呢，胖子下面对准了之后就不管了，头则是偏向了卫生间隔间里，似乎在看那里挂着的画像。
然而，此时刚刚走过来的苏白却看见了，一道白烟从陶土罐子里升腾而起，逐渐形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影，那人的脸正贴着胖子下面正在放水的玩意儿，不停地耸动着，
像是在帮胖子在口，而胖子却浑然不觉。

第六十四章 性质变了
“胖子！”
苏白马上喊道。
正在放水的胖子被苏白这一声喊吓得一个哆嗦，然后猛地低下头，看见了一个眼珠子都泛白的鬼影正含着自己那活儿激烈地吞吐着。
“日，五行八卦，大道独行！”
胖子双手掐印，紧接着深吸一口气，那根本来充血起来的活儿一下子软了下去，胖子居然用这种方式强行缩阳。
“操，胖爷还说怎么今儿个放水那么舒服，还以为是因为之前跳砂砂舞时被摸得硬起来了，原来是你这鬼东西在准备偷胖爷的阳精！”
白影见自己没能成功，马上缩回到了陶土罐子里去，胖子已经怒了，估计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在不经意间被鬼含住了那玩意儿都会怒不可歇吧，尤其还不是什么红颜祸水的女鬼，而是一个卖相这么难看的鬼东西。
“吃胖爷一记符！”
胖子抽出一张符纸，直接贴在了陶土罐子口位置，陶土罐子马上开始颤抖起来，像是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此时，听到声音的一顾也走了过来，站在了苏白身边。
“怎么回事？”一顾问道。
“那罐子里有东西。”
“哦。”一顾伸手摸了摸鼻子，“这胖子有点邪乎，怎么总是招这些玩意儿。”
胖子把裤腰带系好，然后弯下腰把陶土罐子捧起来，走向了二人。
“娘的，这陶土罐子不简单啊，是一个养鬼的容器，啧啧，鬼在里面可以滋养魂魄，如果再往里面加一些东西，还能够让灵魂得到壮大，可以可以。”
苏白和一顾一起捂着鼻子后退，陶土罐子就算是好东西，但是此时被胖子一泡骚尿撒进去，味道也着实太冲了一点。
“胖子，你应该不会还是童子鸡吧，这好东西别被你一泡童子尿给毁了。”一顾这时候调侃道。
“放你娘的屁，胖爷小学时就破了。”
胖子把陶土罐子放在了地上，看得喜不自禁。
苏白和一顾对视了一眼，两人继续进入房间里开始搜找。
既然那个看起来像是痰盂一样东西都有着神秘的效果，其余的一些不起眼的东西那就更不能错过了。
一顾找的很勤快，苏白则是找着找着，在床头墙壁上挂的那幅画前面停了下来。
画像中的，是一个女人，女人正在哺育着怀里的婴儿，但是婴儿却一身的铁青色，青面獠牙，丝毫没有应该属于婴儿的那种可爱。
站着看了有一分多钟，一顾这时候擦了擦汗，走了过来；
“看啥呢？”
苏白指了指那个婴儿，“我刚站在这里时，画卷里，婴儿对着他母亲在吃奶，现在，你看呢。”
一顾看过去，发现画卷中的婴儿一只手抓着那一团高耸，半截身子侧了过来，脸对着外面，也就是对着那些正在看这幅画的人。
一顾舔了舔嘴唇，“这画，有玄机？”
“应该是的，总不至于是我眼花。”
“不会是你眼花的。”一顾倒是真的很直接，直接脚踩在了床上，伸手把那幅画给拿了下来，“这就是我的啦，哈哈。”
苏白对这个不是很介意，不过，他看见床头枕头边似乎压着一个东西，走过去把枕头掀开，看见了一面小镜子，小镜子造型古朴，浑然天成，只是手伸过去触碰它时，苏白胸口忽然有了一种很是恶心的感觉，仿佛这镜子和自己相冲。
深吸一口气，苏白还是把这镜子给拿在了手中，镜子开始微微震颤起来，苏白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胖子这时候把那痰盂清洗了一下后也走了过来，然后看了看苏白手中的小镜子，笑道：
“老白，这玩意儿不适合你，这是以前人家拿来镇房子避邪的，以前那些民房都很矮，在房梁上就会放这么一面小镜子，趋吉避凶，你这身上有僵尸的味道，和这玩意儿天然犯冲。而且这东西也没灵气，只是被当作镇宅子的物件儿时间久了，还残留着一些气韵，过不了多久也就会消散掉了。”
苏白摇了摇头，不对，不是这样，这镜子，没胖子说得那么简单，自己的血统，自己身体内隐藏的那些东西，都因为自己的手接触到这镜面后开始颤抖起来了，就像是一锅热油被加了水一样。
终于，苏白发出了一声闷哼，把这镜子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没了那种直接的接触，自己的身体内的那些力量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哥几个，这就走呗？”一顾问道。
“我咋感觉那几个番僧肯定还有窝点呢？”胖子有些不满足道。
“可以啊，你直接去总舵啊，那里有几千番僧几十万信徒等着你胖爷去临幸呢。”一顾调侃道。
“走吧。”苏白说道。
“成，走吧。”胖子也点了点头。
只是，在三人刚准备出去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是好几个人，正在向这里走来。
“靠，他们怎么这么快？”胖子有些无语道。
一顾摇了摇头，伸手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了几把飞镖。
胖子也不含糊，一大把符纸拿了出来，这些符纸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倒挺有意思。
苏白呼吸一下子平缓了下来，开始找寻那种感觉，渐渐的，他的气质开始变得阴冷了下来，嘴角边，也露出了两根獠牙，双掌位置，也结出了一层冰霜。
“这帮孙子运气太坏了，嘿嘿。”胖子笑了笑，也就这会儿，
门，
开了！
“别动，警察！”
“警察！”
“别动，举起手来！”
胖子愣住了，一顾也愣住了，进门的居然不是那几个番僧，而是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苏白马上后退，让胖子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自己，闭上眼，嘴角的獠牙迅速敛去，整个人恢复了正常。
“警察叔叔，误会啊，咱这……”胖子想开口解释什么，但是似乎根本没办法解释了，自己等人现在简直就是比小偷更像是小偷。
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赃物，这完全就是被人赃俱获了啊，其实，最关键的是，恐怖广播的听众在现实世界里会受到约束，比如杀人比如违反社会的规则等等，所以听众很多，却极少有肆无忌惮的人出现，这也是这个社会还能继续平稳存在下去的根本原因。胖子和一顾心里都清楚，自己几个人顺势把这几个经常给杀了，可能不会直接触犯规则，但是下一个故事世界里就会给自己增加死亡难度，所以，此时他们倒不是真的怕这几个警察。
几个警察皱了皱眉，“你们是什么人，那些僧人呢？”
就在这时，外面的电梯声音响起，几个番僧走出了电梯，在见到几个警察站在他们门口时，他们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逃跑，也不是畏惧，而是一起面露狰狞地冲了过来。
“别动！”
“别动！”
两个警察马上掏出了枪，但是那几个番僧居然浑然不惧，直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警察的枪一扭，而这两个掏出枪的警察却因为不敢擅自开枪伤人，尤其是对方的身份还比较特殊，这一开枪，容易造成很大的纠纷，所以居然在一个照面的时候就被这几个番僧把枪给夺了下来。
但是这些番僧却得势不饶人，仗着自己体魄好，直接把这两个警察给压翻在了地上，他们的拳头上绕着佛珠，很坚硬，等于是箍了一层钢圈，下起手来更是狠辣得很，两个警察被压在身下后狠揍了几下子基本上都快晕厥过去了。
还有一个已经进门的警察马上也掏出了枪，然而，在远处的两个没动手的番僧一起念动了咒语，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个黑色的像是蟾蜍一样的玩意儿。
刚刚掏出枪的警察只感觉自己腹部一阵剧烈绞痛，随即跪了下来，枪也丢了出去，整个人脸色惨白，开始抽搐起来，嘴里也开始冒着白色泡沫。
胖子有些疑惑道：“这帮警察怎么就这么怂呢？”
一顾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道：“他们怕把事情弄大，现在这些关系，太敏感，也太难收拾。”
四个番僧迅速地解决了本就有些束手束脚的警察，急着冲进来准备收拾东西逃跑，但是进来后却愕然发现屋子里居然还有三个人。
“你们，是谁！”
一个番僧用汉语问道。
另外三个番僧则是丝毫不停顿，手里又捏着那个黑色蟾蜍在准备念咒了。
“是你们祖宗！”
胖子一把符纸丢出去，然后一跺脚：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顾手中的飞刀悬浮起来，直接激射而出。
那几个警察因为有太多的顾忌所以才会被那几个番僧生吃得这么快，但是这几个人可没那种什么杂七杂八的顾忌存在，尤其是这几个警察刚刚袭警了，现在哥几个算是争当良好公民以维护社会秩序为己任啊！
性质，一下子就变了！

第六十五章 马赛克
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去恣意吧！
胖子的符咒没有太大的威力，但耐不住量多，这十几张符纸撒出去，一时间电蛇乱舞，那三个正掐着蟾蜍念咒语的番僧直接麻痹地靠在了墙壁上，身体开始发软，嘴唇直打哆嗦，咒语更是根本没办法念出来了，就连那三只蟾蜍一样的玩意儿都开始吐白沫子了。
一顾这家伙的飞镖在他的意念力操控之下简直就是一件无解的利器，尤其是在短距离对战之中，更是防不胜防，之前说汉话的番僧还躲避了一下，但是飞镖居然也跟着一起扭转了方向，直接刺中了他的喉咙。
苏白仰起头，獠牙再度出现，整个人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扑了出去，一只手直接拍在了一个番僧的脸上，手掌的力道并不是很大，但是那掌心内蕴藏的寒气，却直接把那个番僧的半张脸给冻死了，番僧张开嘴痛苦尖叫着，而苏白却不在理会他，继续扑向下一个番僧。
哥仨这种级别的出手，尤其是面对这四个水平其实也就半桶水的番僧，那真的和砍瓜切菜一样容易，胖子一通符纸打得对方措手不及，苏白一通乱撞更是让这些番僧完全地顾此失彼，到最后，一顾闲庭若步地定点收割着人头，也就是三人一次共同出手，这四个番僧全部横死在了地上。
周围住户内传出了畏惧的叫声，也有女人的尖叫声。
“哥几个，风紧扯呼！”
胖子抱着那痰盂直接开溜了，一顾也拿着那幅画跟在后面；
苏白见他们居然还想要坐电梯，直接喊道：
“下面肯定还有警察，先走楼梯，到了三四楼的时候直接从窗户那边跳出去。”
“中！”
胖子马上扭过头，跟着苏白跑楼梯，一顾也是一样，不过他下楼梯时潇洒多了，因为有意念力可以辅助维持平衡，他直接半张屁股坐在扶梯上往下滑，速度很快也很轻松。
等到了第四层后，苏白先从楼道口的窗子那里翻出去，双手抓着下水道管子直接往下滑下去，双手手掌不停地在下水管道上摩擦，一时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不过也极为有效地把苏白自己下坠的势能给抵消掉了，等双脚落地后，苏白蹲在地上咬着牙，忍着痛，看着自己几乎是烂了一大半的手掌逐渐复原起来。
如果是以前，苏白也觉得吸血鬼很酷，受了伤之后能够马上复原，但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后，苏白是一点那种感觉都没有了，伤口出现时的痛楚以及复原时那种血肉牵扯起来的痛楚完全不亚于受伤时的疼痛，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等苏白双手复原时，胖子和一顾也都下来了，这两个人的实力和手段比苏白多不少，所以做一些事情时也比苏白轻松许多。
远处，可以看见停在大楼门口的警车的灯光，苏白三人则是绕了一圈出了这个小区，然后就在附近的一家宾馆里开了一个房间。
进了房间后，苏白先去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时，苏白看见胖子和一顾分别都坐在一张床上正在把玩着他们自己带出来的物件儿。
“肚子饿了，叫点外卖吧。”胖子摸了摸肚子说道。
“你们吃吧，我累了，先睡了。”苏白躺在了床上，把一条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胖子把目光看向了一顾，一顾也摇了摇头，“折腾到这会儿了，早点睡觉吧，睡醒了直接吃午饭得嘞。”一顾从床上下来，应该是准备去洗澡了。
“靠，你们都不吃，胖爷一个人吃很寂寞啊。”
“房间里不是有泡面么，吃那个呗，对了，胖子，那个桶装泡面倒过来吃，把底子给挖开然后泡了吃，等明儿个退房时把那个桶装泡面再翻正了放着，退房时保洁来检查时就以为你没动过泡面，就不用付泡面钱了。”
“……”胖子。
这一夜，苏白睡得很是踏实，虽说自己等人的行踪很有可能被警察追踪到，但他也没不是很担心，反正自己身边还有俩货，出了事儿，他们先担着呗。
等正午的阳光照射进来时，苏白才睁开了眼，看见一顾居然和胖子睡在一张床上，想来也是因为自己先睡着了，他俩也不好意思过来和自己挤着。
去卫生间洗漱了出来，苏白拿出手机看了看周围的餐馆，想着等这俩人醒来后一起去吃饭。
这时候，苏白发现微信来了一条消息，是荔枝的：
“我要走了。”
“注意安全。”苏白想了想，只能回复这四个字。
“吉祥留在你家里，帮我照顾好。”
“没问题。”
“希望我回来时，你还活着。”
“我也希望这样。”
对话，就在这里结束了，很简单，因为苏白和荔枝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简单。
昨晚吃骨头煲时，苏白曾问一顾和胖子，荔枝到底有多高，胖子回答很高很高，一顾则是回答很高很高很高，然后，三个大男人马上一起不约而同地结束这个关于荔枝有多高的很没营养的讨论。
苏白把手机拿出来，又把那个任务通知看了一遍，自己现在血统和体质不能兑换和升级，靠微店兑换升级的这条路基本上就是被堵住了，胖子是走道士强化，虽然学的东西很是五花八门，但是主体一直很正，而一顾则是意念力强化，两个人走得路子都很正，他们也不能给苏白多少经验。
看了看图片里那个故事世界里的环境，既然是森林里，自己就需要兑换一些能够在森林里使用的东西，不过，苏白并不确定东西能否带进故事世界里去，如果自己在现实里准备了东西又在微店里兑换了一些道具，到头来却不能够被允许带入这个特定的故事世界，那自己岂不是完全做了白费功夫。
不过，自己还有六百故事点，如果真的都留着不用，那未免太可惜了，如果自己死……
苏白摇了摇头，是啊，故事点和财富一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甚至还不如财富，财富还能变成遗产留给别人，故事点不用的话，自己死了，就真的什么用都没了，别人也用不了。
托着下巴，面前放着一杯水，苏白就这么划拉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在道具列表里，倒是看见了不少五百故事点以下的东西，但是苏白还是有些犹豫，紧接着，苏白看见了一套“软猬甲”，这软猬甲看起来和一套普通的保暖内衣没什么区别，不过具有不错的物理防御效果，这个需要500故事点。
现在捉摸不透的就是下一个故事世界能够允许听众带一些东西进去，如果允许带，那么，什么才允许被带？
想来，在苏白看来，如果能带的话，那么一件像是内衣一样穿在身上的衣服应该可以在允许条件内吧，不过，苏白还看了一下技能列表那里，血统和体质无法兑换和强化，但是一些技能，还是能够对苏白开放的，比如一部分的吸血鬼技能以及一部分僵尸技能，但是现在看起来，未免显得有些鸡肋，那些真正吸血鬼和僵尸所为人熟知的技能，苏白居然都完全没办法兑换，这让苏白不禁有些无语，自己现在搞得个四不像，以后的路可真是太难走了，别人获得足够故事点后就可以安心快捷地点升级了，自己现在手头山有故事点却不知道该怎么花出去。
看了半天，苏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下巴，然而，就在这时，苏白忽然感到胸口一痛，整个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卧槽……”
“嘶……”
床上本来呼呼大睡的俩大爷此时也都一起从床上滚了下来，在地上开始蜷曲着哀嚎。
终于，也就是十几秒后，三人一起恢复了平静。
胖子咳嗽了几声，嚷嚷道：“这是中了什么邪，不是任务已经发布过了么，怎么又来一次。”
“妈的，恐怖广播玩上瘾了是吧。”一顾坐起身。
苏白拿起手机，发现又有一条新的预览消息送达，点开消息看了一遍后，苏白有些惊讶道：
“新发布的任务信息没变化，还是和上一次发来的一模一样。”
“什么鬼？我这边也是一模一样，耍我玩儿呢？”一顾也看了手机骂道。
“我这儿也一模一……咦？”
胖子的一声惊呼把苏白和一顾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我这边参与听众里，本来除了我自己还有苏白以外，还有两个我接触和认识的听众名字是显示出来的，现在这两个人名字也都变成马赛克了，看不见了，额，就这个变化。”
一顾直接一脚踹在了胖子的屁股上，
“胖子，老子干你嘴，他娘的把我们三个再折腾一遍就是为了看你这两个马赛克？”

第六十六章 成死神了
这天之后，距离进故事世界的这段时间里，胖子基本都在打坐，甚至连荤腥也不吃了，这是在“临时抱佛脚”，在进入故事世界之前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胖子自己也说了，自己有时候真也挺后悔兑换这个道士体质的，虽说禁忌也不是很多，但是以他经验来看，大鱼大肉大酒烂醉之后，身体不爽利不清爽时，自己使用道法时，效果会削弱个好几成，这好几成，就很有可能在故事世界里让自己丢掉性命。
所以，胖子这几天就眼巴巴地看着苏白和一顾叫着各种外卖，自己总是就着咸菜喝白米粥，而且粥也只能喝一个将将饱，着实让胖子难受死了，但为了活命，这点口腹之欲还是能够暂时割舍下去的。
一顾则是在房间里眺望远方，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偶尔房间里会有一些东西忽然落下来，这是因为他累了，这时候他就会选择休息，然后继续开始练习，所以这个房间里绝大部分杯子水瓶等等一切不是很重的东西，基本都处于一种一厘米高的悬浮状态。
和这两位相比，苏白就显得轻松一些了，他倒是真没什么需要去练习的，只是把东西都收拾准备好，基本都是露营时用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恐怖广播是否允许带入到故事世界里去。
终于，时间快到了；
胖子在宾馆房间里摆了一张香案，郑重其事地上香祈福，苏白和一顾则是坐在后面的床上，俩人这时候也没有去开口调侃胖子这么做是什么封建迷信自欺欺人，事实上，他们自己也是需要这种自欺欺人，毕竟，这是一个20人的团体性任务，能活下去的人按照一般情况来说，不会超过5个。
终于，时针转到了那个角度，三道白光出现，依次将苏白、胖子以及一顾笼罩起来。
……
光亮消失之后，苏白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公路上，身边站着一顾和胖子。
“呵呵，咱们仨还真在一起。”苏白开口道。
胖子左扭扭右扭扭，然后在自己身上摸了摸，随即一脸苦逼：“操，恐怖广播就给胖爷留下了三张符纸，我可是有三十张存货啊，就给我三张……”胖子有点欲哭无泪。
“我也只有三根飞镖。”一顾抖了抖自己腰间的口袋，那里本来有一把飞镖，而且这些飞镖是从微店里兑换出来的，意念力操控上去时是有特殊的加成的。
苏白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红盒子，打开，出乎苏白意料之外的是，自己这个盒子里的红色珠子，居然全部都在。
“我的这个倒是还都在。”
胖子倒不是觉得很惊讶，“不是从微店里兑换出来的东西带进故事世界时会稍微容易一点，恐怖广播对这些不会卡得很严，这也是为什么我和一顾那么想要去现实世界里搜刮一些东西的原因，我们推测也是因为恐怖广播鼓励不从微店兑换，而是靠自己能力去外绝去提升吧，
不过，这次咱们家当，就剩下这些了？”
“应该不止吧，看，那边不是还有一辆车么？”苏白指了指后面的路边上停着的那辆车。
那是一辆看起来很是破旧的车，但应该还是能开的。
苏白走了过去，拉开了车门坐进去，试了试，车子发动起来了。
“可以开，上车吧。”
一顾和胖子也一起上了车，上车后，一顾有些无语道：
“咱上车去哪儿？对了，你们接到了主线任务了没有？”
“没有。”胖子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苏白回答道，“不过，这里有一张地图。”
地图就放在苏白右手边的副驾驶位置上，上面有一个很大的红圈圈标记了一个位置，意思很明显了，去这里。
这，就是剧情指引，如果不根据剧情指引走，那么哥仨的下场会很凄惨，这是听众和恐怖广播的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
“呵呵，这儿还有一个钱包。”
一顾从自己座位旁边发现了这个。
“里面有什么？”胖子问道，“看看有没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兴许这就是线索。”
“没，只有一些美金。”一顾回答道，“算了，阿白，先开车吧，咱先去了目的地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咱们三个，能照应的话就尽量多照应一点，至少同床共枕了这么几天，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总归是积累了一点信任感不是。”
苏白点了点头，按照地图的指引，开动了车子。
在开了十几公里之后，苏白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个加油站。
“哥几个，按照地图指引，我们继续往前的目的地真的是一个大森林里，前面有个加油站，里面有便利店，既然车上有美金，咱去补充一下物资吧。”
“成，停车吧。”
胖子点了点头。
车子在加油站里面停了下来，苏白下了车，看着这里荒凉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阵阴霾。
加油站很破旧，便利店也很破旧，显然，这里的主人并不常打扫。
不过，这里是有人，加油站还是能正常使用，便利店里也有人走动的身影。
“我们需要什么？”一顾问道，“将近一千美金，应该够买不少东西了。”
刚来到这个故事世界，在没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最好不要破坏规则，这是听众的一种规避危险的习惯，而且，过于出格的行为，很有可能导致极为可怕的连锁反应。
“汽油、药品、食物、啤酒这些吧。”胖子说道，紧接着，胖子看了看四周，“日了狗了，怎么这个环境像是美国恐怖片开头场景，一群天真烂漫的少男少女开着车准备进森林里的度假小屋去嗨皮，然后先在森林外公路边上的加油站买东西，之后就是恐怖可怕序幕的开始。”
一顾伸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我说死胖子，你说得很对，但是有一点我很不认同，你丫和天真烂漫的少男少女有半毛钱关系么？”
三人一边说一边走着，进了便利店。
便利店有一个黑人胖子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电视，见客人来了，也不打招呼。
“老板，我们需要汽油，还需要……”
黑人老板直接摆了摆手：“汽油在后面，自己去拿，货架在那头，自己去选，然后到这边来付账。”
苏白默然，点了点头，然后招呼了一下胖子和一顾，三人一起去选东西。
在货架中逡巡的时候，苏白忽然看见里面还有人。
便利店的格局有点奇怪，中间是货架，然后一边是收营台，另一边则是类似于餐厅一类的地方，放着一些桌椅和板凳，此时，那里居然有十来个青年男女坐在那里，年纪很轻，应该都是大学生，而且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一顾捅了捅胖子，嘀咕道：“看，你口中的少男少女在这里，长得还不错，西方女人其实味道和中国真的不一样……”
一顾还没说完，胖子就一只手捂住了一顾的嘴巴：
“矜持点，靠，这些故事世界里的NPC你都意淫，还有没有底线和节操？上她们和上充气娃娃有什么区别？而且她们又不是人妻，不是你的专属口味啊。”
“东西拿好了，走吧，去算账。”
苏白对这俩货说道。
那十几个西方男女苏白也看了一下，他们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玩手机或者是发呆，像是在等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苏白也没去过多的关注。
黑人老板很是不耐烦的算了账，一顾结了账后，三人就抱着东西回到了车上。
胖子把汽油放进去，然后忽然看见在车身后面，居然挂着一张海报，这海报还挺大的，不过看起来有点慎得慌，
“这是死神来了的电影海报吧，丫的，咱之前上车时怎么没发现？”
一顾此时已经上车了，听到胖子的喊声，直接道：“撕了吧胖子，它贴在车上太晦气了。”
“成。”
胖子直接身后把海报从车上撕了下来。
然后三人一起上了车，还是苏白开车，车子很快驶入了森林深处。
“叮咚……”
“安全时间结束，故事世界正式开始；”
“故事世界名称：死神的嘲讽。”
“……”
本来坐在店里的十几个西方男女一起站起身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很是肃穆和凝重，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红夹克的男子。
黑人老板被吓了一跳，喊道：“Fuck，你们什么时候进我的店的？”
不过，在之前，其实黑人老板距离这十几个西方男女就几米远而已。
“任务开始了，大家，多加小心，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安全回去，所以，一起努力吧！”
红夹克青年对身边所有人打气道。
这时候，一张被撕碎的海报飘入了便利店内，这是海报的一个边角，上面正好保存着一个骷髅头以及一段电影宣传词：
“来吧，我们等着你们来，领略死亡的魅力！”
一个西方女青年看着海报，嘴唇有些瑟瑟发抖，道：
“是那几个东方人丢给我们的警示，他们，他们是恶魔。”
“对，他们就是这次我们故事世界里的恶魔，那个胖子之前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他的猎物和晚餐，让我好害怕！”
红夹克青年把海报攥在了手中，对所有人喊道：
“只要我们所有人团结在一起，那三个黄皮猴子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他们应该就是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死神了，我们一起努力，杀了他们，就应该算是完成了任务了，大家一起加油！”

第六十七章 第一个牺牲品！
林子很密，也很大，越往里开几乎就越没什么像模像样的路了，好在周围有着木牌子之类的指路标志，苏白勉强把控着自己开车的方向，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后，自己终于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目的地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个名字，“希尔顿度假屋”，本来胖子和一顾坐在车上还在想着这个度假屋应该怎么怎么豪华或者是有多少兔女郎打扮的女佣，但是越是往里走后，他们也都逐渐放弃了幻想，当然，这幻想本来就不是很强烈，俩人虽然有点精虫上脑，但也都清楚自己等人将去的地方以及将会面临着什么，这个，其实有点像是一个老农躺在干涸的土地上幻想着风调雨顺时的丰收场景一样。
不过，饶是有着心理准备，当苏白把车子停下来时，胖子和一顾还是瞪大了眼睛，眼前，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间陈旧得不能再陈旧得破木屋，但是有一块崭新的牌子，上面写着：
“希尔顿度假屋欢迎您。”
一个破烂到这种程度的屋子，居然取了这么一个高端大气的名字，胖子一脸日了狗的表情下了车开始把东西卸下来，准备搬进屋子里去。
一顾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车子上，看着面前的度假屋发愣。
苏白则是走到了度假屋旁边的一条小河边，站在那有些腐朽的木头小码头上，码头边还系着一艘木船。
河水不是很清澈，但也不是那种属于被排入工业废水的污浊，可能是因为活性不是很足，上下游的水不能快速连通交换的原因，所以显得有些灰蒙蒙的。
抬起头，看了看天，此时天色也阴沉了下来，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到傍晚了，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要下雨了。
“这氛围，真的是太合适了。”
苏白蹲下来，看着水面中倒映出来的自己，一时有点出神，但是紧接着，他忽然看见水底又浮现出了另外一张脸，正和水中的自己影像对视着。
苏白的眼睛猛地睁大，但是下一刻，水面忽然荡起了轻微的波纹，一切又都恢复正常了。
在这个环境中，任何不可思议的现象都有可能发生，把自己看到的不符合常理的东西都当作是自己眼花了，其实是一件很天真的事情。
让苏白有些压抑的是，自己等人才来，胖子那边才刚刚把东西给搬进去，居然那种征兆的苗头，已经出现了。
照这架势，这次是连今晚，都很难消停和安生了。
苏白伸手，在河中撩起一些水，感知着水的冰凉，最后看了一眼河面，站起身，走向了木屋。
木屋内倒是没有多少尘土飞扬的感觉，相反，和外面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不同，里面的陈设，其实算是很严谨以及精致，只是大部分家具以及地面上还沾染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但是对于并不是在这里存心度假的三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一个落脚条件了。
“那啥，咱几个也就将就一下了，那边有好几个房间，但是出于安全考虑，咱几个晚上就一起睡火炉边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苏白和一顾也都清楚，虽说胖子说是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但是实际上，不出意外才叫真的出了意外。
胖子负责生了火炉，一顾则是大体地把茶几和椅子之类的清扫了一下，苏白把之前在便利店买的食物拿出来分摊开。
等到完全入夜之后，三人都坐在火炉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啤酒，还有一些烤肠此时正被胖子很是粗鲁地放在火炉里烤着。
三人很是谨慎小心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因为谁都不知道事情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但是大体可以确定的是，事情肯定会发生。
“烤好了，有点焦啊，别介意。”
胖子把烤肠取出来，分了下去。
苏白咬了一口烤肠，说实话，味道并不怎么样，但是这时候能够吃到热乎乎的食物，这种满足感，确实很难用言语去描述出来。
就在这时窗外的河水之中忽然传出了“噗通”的声响。
就算是吃着饭但是心里也依旧提着一根弦儿的三人立马起身，烤肠和啤酒放下，迅速推开门冲了出去，这个时候，三人一起抱团主动去面对突发情况远远比每个人一个房间然后被动承受一个接着一个的危险来得更为有利一些，往往很多恐怖片内的主角们，就是因为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又作死地分开，所以才导致了最后一个接着一个的悲剧。
之前的声音很清晰地可以得知是从河中传出的，三人马上来到了那个小码头旁边。
胖子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直接向河面中照过去，紧接着，很快发现了一个闪光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胖子问道。
一顾皱了皱眉，尝试用自己的意念力去感应那个东西，但还是摇了摇头：
“距离有点远，我的意念力够不着。”
“那个，好像是眼镜镜片在反光。”苏白这个时候忽然说道。
一顾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他们马上根据苏白的分析来进行反向推测，发现真的很可能是，如果有眼睛的话，那就说明有人。
胖子马上继续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在镜片反光的区域周围，似乎还有一片阴影区域，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马上就能够猜测出来是尸体。
“操，怎么办，河里有一具浮尸。”胖子问道。
“下河，把那具尸体捞上来，这里有二十个听众，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咱遇到什么事儿就往前冲，不管这次广播玩什么玄虚，咱就舍着胆子往前刚，倒要看看，最后死的，会不会是我们！”
苏白一边说话一边开始下船，那艘小木船有点陈旧了，但质量还算是没什么问题。
“这话中听，不就是恐怖点的氛围么，咱就遇坟挖坟，过庙拆门，这反而是一个死里求生的好办法。”胖子也下了船，不过因为他太重了，船虽然还吃得消，但是下去时一阵摇晃，害得苏白必须蹲下来才能够保持平衡。
等一顾也下了船后，一顾和胖子两个人分别拿着木桨开始划船。
小船载重挺大，所以滑得并不是很快，但是直到快要过了一个弯道时，三人终于确认，那具尸体似乎是在躲着三人，也在飘浮，而且绝对不可能是跟着水流的速度。
弯道这里有一块崖壁，不是很高，也就四五米，然而却极好的阻挡了视线，当苏白三人的小船划过去时，胖子马上把手电筒关闭，三人一起噤声，同时把木桨给停住了。
那边，有人声传来，虽然距离有点远，听得不是很舒服，但的确是人声。
……
“索菲亚，你不要生气，刚刚杰克也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
“我知道，我知道，劳伦斯，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拿大家的食用水来洗自己的衣服。”
“但你也不用现在就……”
“我只是出来般大家把衣服给拿过来过一过水，然后放在烤架边晾干，明天出发时大家就可以穿了，今天下午赶路时大家都很累了。”
“但是这里很可能有危险，那三个东方恶魔随时都会出现，杰克甚至说他们有可能就在附近监视着我们，寻找着机会。”
“咱们距离营地也就几十米远而已，而且，劳伦斯，你和我都是强化者，和那些个还是体验者的人不一样，那几个东方恶魔想要靠近并且对我们出手，我们可不会任由他们揉捏的，甚至，如果我们当作诱饵，把那几个东方恶魔引过来，我们只要坚持一小会儿，其余人就有机会过来包围他们了，如果这样都奈何不了那三个东方恶魔，那么，我们这次故事世界，也没多少活下去的希望了，因为，我们已经尽力了。”
“索菲亚，你说得很对，你真伟大。”
“没，我只是自我安慰而已，毕竟，我刚犯了错误，不是么？”索菲亚回过头，对着劳伦斯甜美一笑。
然后，
下一刻，
一只手忽然从水面之中伸出来，抓住了索菲亚的脖子，索菲亚整个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拽入了河水之中。
“索菲亚！索菲亚！索菲亚！”
……
“卧槽，怎么这么大动静，有水声还有人在尖叫。”胖子嘀咕道。
“胖子，你手电呢，快打开看看怎么回事。”一顾忙提醒道。
“好嘞，咦，怎么不亮了？接触不良了还是进水了？”胖子把手电筒拿在手上开始摇晃着，“呼，终于亮了。”
……
“劳伦斯，劳伦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劳伦斯？”
一群西方年轻人从营地里快速冲了过来。
劳伦斯有些惊魂未定地手指着湖面：
恰好，
这个时候胖子的手电筒终于被他鼓捣得亮起来了，然后因为胖子是在上下摇晃手电筒的，所以手电筒亮起来时，正好自下而上地对胖子进行光线照射；
大部分人都有过这种经历和印象，那就是于黑暗之中，把手电筒放在自己的下巴位置，忽然亮了，那画面，绝对能够把不知情者吓个半死。
这一幕，把岸边上的一众西方青年也都是吓了一跳，有人马上惊恐地喊道：
“是恶魔，是黄皮肤的恶魔，他们来了，他们对我们出手了，可怜的索菲亚，成了他们第一个牺牲品……”

第六十八章 尴尬和支开
“这情景怎么这么熟悉？”苏白忽然开口道，同时，他的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胖子指着那边道：“那边好多人，还有点眼熟，说的什么话？英语？”
“没错，说的是英语。”一顾此时也开口道，他是高中老师，对这方面比较敏感一点。
“我记起来了，以前看过一部黑色恐怖喜剧片，我们从一开始进便利店到现在划着船，完全是按照那部电影的模式在进行。”
“喜剧恐怖片？”胖子马上来了精神，“那咱们这是主角还是配角？”
“以那部电影的剧情来说，我们现在在做的其实就是主角们做的事情，然后对岸上一堆配角会想办法杀死我们，然后他们会稀里糊涂地自己杀死自己，以各种各样的机缘巧合自杀，和死神来了的那种感觉差不多。”
“意思就是我们不会死，我们不会有事？那不错啊……啊啊啊啊！！！！”
“嗖！”
胖子还刚刚兴奋地说着话，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一根完全由木棍削成的标枪直接洞穿了他的手臂，好在胖子手臂上肉多，但这么一根细棍子就这么插在自己手臂上，那种剧痛和突然而来的危险刺激，让胖子有些措手不及。
一顾这时候马上撑开双手，一道无形的意念力墙壁撑开，紧接着，又是木头做的箭矢和标枪不停地袭来，都砸在了一顾的意念力墙壁上。
“这哪里算是主角的待遇？”
胖子有些欲哭无泪，他忍着痛，一咬牙，把手臂上的小木棍给拔了出来，然后马上把自己的衣服撕开，将伤口包扎了一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看来胖子这种方面的经验确实很丰富，也间接说明了他以前受伤什么的也是家常便饭了。
苏白的一只手放在船下面撑着身体，紧接着，他的掌心之中感知到了一股湿气，苏白的眼睛猛地睁大起来：
“船漏水了，快，靠岸！”
是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艘本来感觉质量还算是很不错的小木船在此时居然开始了漏水。
然而，不等船上三人把船划到岸边去靠岸，一阵撞击猛地自船底部传来。
“砰！”
船身一震，居然开始了分裂，明显是支撑不住了。
“噗通！”
“噗通！”
“噗通！”
苏白、一顾以及胖子三人一起摔落到了河水之中，胖子和一顾倒是一直撑着，保持着自己身体大半还都浮在水面上，而苏白因为之前自己在船上正中位置的原因，所以船裂开时也是从苏白这里先裂开，苏白自己整个人是头朝下落入了水中，不过苏白的水性也不错，倒也不至于会在这种情况下溺水。
胖子的手电筒此时也在刚才失手滑落到了河底，苏白在水面下睁开了眼睛，紧接着，他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在这河水底部，居然有一排接着一排的人在下面行走，一具具行尸走肉！
其中，有一个身穿着像是老旧办公制服的男子，微微抬起头，他的脸部已经彻底腐烂了，只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但是他的脸上居然还戴着一副眼镜，眼眶是银色的，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反射着光芒。
虽然对方面无表情，但是苏白能够感知到，对方在笑。
紧接着，对方慢慢地升起来，直接向苏白这里游了过来。
下方，越来越多的尸体开始慢慢地上浮，同时，双手双脚不停地无目的地抖动着，像是一具具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奔向自己的猎物。
苏白马上一个上浮，头出了水面，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根箭矢就射了过来，在水面之中腾挪不方便，苏白也没躲开，这根箭矢直接射在了自己肩膀上，力道带得苏白身体又是一晃，整个人在水面上翻了个身。
这时候，一只手忽然抓住了苏白的肩膀，是从上面抓过来的，下面正在上浮的尸体距离这边还有一定的距离。
“噗……”
苏白又一次浮出水面，吐出一口水。
胖子一只手抓着苏白，问道：“没事吧？”
“没事，下面……”
“嗖嗖嗖！！！”
一根根削尖的木棍和箭矢继续不停地射来，一顾已经抵挡得越来越吃力了，因为这些箭矢来的方向不固定，他很难照顾得全面。
“快上岸，不能继续待在水里了，那帮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们在水里太吃亏！”一顾喊道。
“水下面，很多行尸，很多很多，他们快来了。”苏白这时候终于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什么！”
胖子和一顾大惊，一同把自己的脸伸入了水面之下，胖子的手电此时发出的光亮虽然已经越来越微弱了，但是好在还能够看得清楚，下面确实有一道道人影正在向这里逼近。
“操，这可怎么玩儿，岸上有人，水底有鬼，阿白，那电影的剧情也是这么演的？”
苏白苦笑地摇了摇头，“我们怎么可能有主角那种好运气，对面的那帮人也不是智商感人的龙套啊。”
一顾大吼一声，眼睛里开始了充血，显然，是打算强行催发身体潜力了：
“哥几个，待会儿我可能会晕过去，靠你们了啊，千万别做完了爱就把我推开说嫌热啊！”
“……”胖子。
“……”苏白。
一顾大喝了一声，双手分别抓住了苏白和胖子的肩膀，紧接着，三人开始快速地向后方滑行，速度很快，那些岸边的人声渐渐地听不到了。
一直撑着把三人一起拉回到了那个小码头边上，一顾终于吐出一口鲜血，然后重重地看了眼胖子和苏白，最后晕了过去。
胖子有了伤，苏白负责把一顾从水里拖了出来，然后扛在了背上。
“这木屋，还能住么？”胖子有些担心道，“咱现在我算半个伤号，一顾直接晕了，战力损失一半啊，继续住在木屋里，那帮人迟早会找到这里的。”
“现在剧情还没过一天，我们就这么离开小木屋，这是违反了剧情。”苏白说道，“胖子，你负责照顾好一顾，我去那边，尽量把那帮人引开，让他们不至于来到我们这儿，至少给你们争取到一点喘息的时间。”
“操，那太危险了吧。”
苏白笑了笑，把肩膀上的那根木头箭矢拔出来。
“他们也就是这些武器，对我的杀伤效果不是很明显，我能扛得住，你们不行。”苏白从胖子的裤兜里抽出了一把胖子从便利店买过来的菜刀，“你们回去吧。”
“得，成，你自己注意安全。”
等苏白反身跑入了林子里之后，胖子也就把一顾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走入了小木屋。
把一顾放在了火炉边的椅子上，一顾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你这死胖子一点都不温柔。”
对于一顾就这样醒来了，胖子倒是没有丝毫地惊讶，只是道：
“我们这样子好么？”
“呵呵，支开他，也是为了保护他，不然到时候分赃不均匀，我和你互相投鼠忌器，然后哪里容得下他的那一份？不过他也挺上道的，自己也知道出去阻击一下那帮人，也省的你再来提出这个建议。”
“如果不是荔枝要走了，我不会抢他那一份的。”胖子耸了耸肩说道，“哥几个一起发现的东西，自然得一起分享。”
“废话，如果荔枝不走，我也不会这样，但是谁让荔枝他们要暂时地离开呢，至少半年时间啊，半年时间里，够发生很多事情了，咱们总不能当半年的保姆吧，他算是个什么东西，配么？”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也算是挺优秀的一个听众了。”
“在这里讲究的是一种绝对的实力，没实力，就是屁！”一顾站在了火炉对面，“好了，别废话了，我不知道那小子能撑多久，不过以他吸血鬼的体质应该能阻拦他们好一会儿，你是道家的传承，这里的阵法你应该能够打开，你来说，我来移动家具位置，我们速度快一点。”
胖子点了点头，开始指挥起一顾去移动家具，等最后的一盏吊灯移动开了位置之后，火炉里的火焰瞬间熄灭，然后后面的墙壁缩了下去，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空间。
“走着，去看看。”一顾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愣了愣，叹了口气，还是和一顾一起弯下腰钻入了壁炉之中。
……
小木屋外的一个土坡上，苏白一个人坐在一块木桩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点燃，那一把菜刀就插在自己身前的泥泞土地上。
在他视线之中，点着蜡烛的木屋中，有两个人的身影透着窗子在移动，两道影子，都在移动。
有一种东西，叫做天真，但同时又有另一种东西，叫做现实，这一点，苏白，懂。
这时候，苏白感知到自己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苏白笑了笑，把菜刀拔了出来。

第六十九章 爆发！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地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地恨；
荔枝之前确实稍微出手算是提醒和帮助了一下苏白，但那也是念在了和苏白母亲之前的情分上，她和苏白，倒是没什么情分，这其中很大的一方面原因是因为在自己父母死后，继承了家产的苏白并没有继续去“乐善好施”当大善人，而是对父母之前的行为采取了一种漠视的态度，否则，兴许能够多要一点荔枝那里的香火情；
这一点，苏白自己也能感受得到，所以，他也没对荔枝能够帮自己多少抱多大的希望，或者说，也从没去奢求什么。
至于一顾和胖子再加上苏白，三人看似很亲热，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但是谁把这简简单单的酒肉朋友关系当真，那谁就真的是傻子了。
对此，苏白能够接受，也能够理解，当然，心里，不舒服还是不舒服的，之前说好的一个团体，现在明摆着把自己往外推，自己作为被排挤和忽视的一方，确实会不高兴。
菜刀在手中，苏白屏住了呼吸，点燃了香烟，然后把香烟插在了树杈口位置，紧接着自己微微下蹲，隐藏在旁边一棵树后面。
“嗖！”
“嗖！”
两根箭矢一起射了过来，一根箭矢射中了大树，另一跟根箭矢更是直接把烟头给射飞，这些西方青年的能力确实也不差，最起码，自己能够用现有的条件来武装起自己，绝不是那种束手待毙的性格。
苏白微微闭着眼，丝毫不为所动。
终于，脚步声传来，很轻微，但还是能够察觉到。
是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是男性，一个长着长长的耳朵，应该是精灵血统，另一个目光散发着轻微地淡灰色光芒，应该是类似于“鹰眼”这一类的技能。
“搜索。”
其中一个人用英语说道。
两个人快步来到烟头所在的区域。
而这时，苏白猛地睁开眼！
距离，差不多了；
对于杀人，苏白是有经验的，而且他一直也是在琢磨着该如何把自己以前的杀人经验结合到自身现在的特点上去，可能苏白现在的实力不是很强，但是十分的力气如果能够使用出个八九成，绝对比那些有二十成力气却只能使用个三四成的更厉害！
精灵强化者反应极快，张弓搭箭直接转身向自己身后射去，整套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显现出了他的一种绝对冷静。
“嗖！”
箭矢射中了苏白的小腹，苏白腰部发力，硬生生地挺过去了这一力道，自己的身形继续前扑。
鹰眼强化者拔出别在身后的标枪，直接刺中了苏白的大腿，并且顺势一搅动，苏白身形一个踉跄，但马上一只手抓住了标枪，向后一拉。
鹰眼强化者身体向前一倾，不由自主地向苏白身前靠了过来。
苏白反手一刀，菜刀不是很锋利，但是此时却带着寒冷的气息，直接划过了鹰眼强化者的脖子，鹰眼强化者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死在对方这菜刀的轻轻一挥，以脖颈为中心，冰冷的寒意已经冻死了他的很多肌肉组织，他确实死得极快；
精灵强化者拔出箭矢，这次没有张弓搭箭，而是直接刺入了苏白的肩膀，苏白身体一颤，直接跪伏在了地上，但是紧接着，苏白双手直接抓住了这个精灵强化者的双腿，狠狠地一拽，精灵强化者被苏白抱摔在了地上，苏白马上扑到了对方身上。
“噗！”
精灵强化者身上居然还有一把用铁皮磨出来的小刀，他显然是具备着很是专业的格斗搏杀技术素养，临危不乱，而且反应很是迅速，这锋锐的小刀被他刺入了苏白的脖子里，苏白发出了一声嘶哑至极的嘶吼。
然而，令精灵强化者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明明身上已经多处受创，但是对方的力气却像是越来越大似地，紧接着，他看见了对方眼眸子里的血红以及对方嘴角露出来了森寒獠牙，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了，但是却也太晚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给对方近距离靠近自己贴身搏杀的机会。
“啪！”
“啪！”
“啪！”
苏白的菜刀直接砍在了精灵强化者的脸上，这个本来看起来很是英俊的西方金发男子在苏白近乎是宣泄般的劈砍下变得面目全非。
深深地长舒一口气，苏白从尸体身上下来，从怀中盒子里取出了一颗血红色的珠子，送入了自己的嘴里。
身体的痛楚，不断地传来，无论是伤口的疼痛还是复原时牵扯皮肉神经血管所带来的痛苦都完全地承受在苏白的身上，这是一种酷刑，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酷刑。
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苏白把标枪和弓箭收了起来，背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快速地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苏白并没有距离小木屋太远，而是换了一个坡地继续着自己的隐藏，他的嘴里咬着一根树杈，当痛苦来临时，他就咬着树杈分解自己的压力，等到衣服彻底被汗水湿透之后，苏白终于把几乎快要被咬断的树杈吐了出来。
那种血珠子的效果确实很好，自己的恢复速度也是变快了许多，而且精神上变得更加地兴奋。
把东西都放在了面前，苏白继续地等待着第二波的人，对方应该是在进行着小组的分散搜索，只要不是一同面对三个以上的敌人，苏白自信于自己还是有一拼的能力的。
忽然，在苏白的斜侧方向，传来了一声细细碎碎的声响。
苏白马上把那还粘着自己鲜血的标枪攥在手里，然后静悄悄地潜行过去，他的速度不是很快，但声音几乎没有。
这一刻，苏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和周围的风声产生了一种呼应，自己就如同是一只在黑夜之中潜行的蝙蝠，慢慢地搜寻着自己的猎物。
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一种仿佛自己已经和自己的血统体质达成了一种完美契合的感觉，可能，有种说法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苏白暂时失去了靠微店兑换提升自己血统的能力，但是却能够因此不断地挖掘自身去前进。
终于，苏白从灌木群之中慢慢地探出了眼睛，在他前方三米处，一个男子正跪在地上，对着一块墓碑进行着跪伏。
并且，还在轻轻地抽泣。
这个男子，苏白可以确定应该是西方青年之中的一个，但是此时这个人的表现，明显不同寻常；
猛然间，苏白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个故事世界之中，自己的真正敌人其实并不是这些西方来的听众！
那个西方青年忽然停止了跪拜，握着自己手中的标枪，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腹部之中，然后开始把自己的肠子等东西从腹部掏出来，就像是一个祭品，正在准备奉献者自己，而且是自己把自己清理干净了再主动献祭上去。
这是一种很恐怖的感觉，苏白的手指都因为紧紧地攥着标枪而有些略微地发白。
“乖孩子，到妈妈这里来吧。”
忽然间，苏白听到了一声温柔地呼唤。
紧接着，他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变得暖洋洋的，变得很是舒服和惬意，在自己的面前，一个老妪正站在那里向苏白伸出了自己的双臂，似乎是准备拥抱苏白。
苏白站起身，主动地向那老妪走过去。
“我好饿啊，乖孩子，你会让我喝你的鲜血的，不是么？”
“是，我会的。”
苏白很是木讷地回复着，然后把菜刀拿出来，割开了自己的手腕，猩红色的鲜血溜出去。
“来，乖孩子，把手臂给我，我太饿了，你真是乖孩子。”
苏白把伤口递到对方的嘴边，老妪马上开始吸食起苏白的鲜血，她吸食得很快也很迅猛，并且不停地用温柔慈祥地目光看着苏白，对苏白进行鼓励和暗示。
苏白的嘴角一直带着笑容，一种虔诚的笑容，一种满足的笑容；
然而，若是有人站在旁边，看见这里的情景，可以看见有一只巴掌大的血蛭，此时正贴在苏白的手臂上，口器从苏白自己割开的伤口之中探进去。
“咕嘟……咕嘟……”
吸血的声音很是明显，带着一种令人绝望和畏惧的韵律；
而苏白整个人，也开始慢慢变得干瘪起来，几乎苍老了几十岁，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将会变成一具毫无生机地干尸；
然而，苏白自己却浑然不觉，他的嘴角，依旧带着微笑。
血蛭像是吹气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膨胀，也越来越鲜红，它的皮肉上的褶皱很是清晰，像是一个老妪狰狞的脸。
然而，就在苏白的生机即将以这种方式彻底宣告终结时，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几乎就已经算是变成干尸的苏白瞳孔之中，冒出了两团黑黢黢的光火……
上一个故事世界之中，苏白因为吸食了九妹的鲜血，所以中了尸毒和寒毒，好在任务完成及时，离开故事世界时恐怖广播按照规矩帮苏白调理了身体，它是把苏白的尸毒和寒毒都镇压了下去，苏白的主体，还是吸血鬼体质，但是此时，苏白体内的鲜血都几乎被抽光了，
尸毒和寒毒，
在此时，
爆发了！

第七十章 自己和自己
瞳孔之处深深地幽光，代表着一种死意的极致，僵尸，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种特殊生命，从死亡中，诞生出的一种新的自我；
现在，苏白是完全被迫地来到了这个临界点；
其实，无论是苏白的吸血鬼体质以及体内的尸毒和寒毒，其实从绝对量级来说，并不是很强，甚至，很难排得上号，这就是为什么一顾和胖子不愿意带苏白分一杯羹的原因所在，这也是为什么苏白身上具有好几项力量属性却依旧没办法把自己的地位被放在一顾和胖子心中等同位置的症结。
但是，最基础最低级的力量，哪怕如同萤火之辉，也无法抹杀它的存在；
“吼！”
苏白发出了一声几乎完全不是人声的怒吼，整个人几近于崩溃的边缘；
然而，也正是因此，血蛭对苏白的幻象作用被彻底地破开了，因为从原本的自我到僵尸的自我，看似没什么特殊的变化，但实际上却是一种生命表现形式的截然转变，血蛭的幻象自然因为对象的变化而失去了对应的目标。
苏白低着头，看着这只此时依旧匍匐在自己手臂上还在干吮着的血蛭，他的嘴张开，两颗本来属于吸血鬼的獠牙此时变成了僵尸獠牙的标配。
厄运，灾难、晦气、等等阴暗属性的气息开始自苏白身上荡漾开去，他干枯的手，抓住了血蛭，就像是抓住了一个调皮的娃娃。
血蛭猛烈地挣扎，但是这只血蛭本就是靠那可怕的幻象能力吃饭的，譬如喜欢装神弄鬼的人，让他正当光明的去和别人挑战往往行不通，此时的血蛭也是如此，之前几乎完全能够把苏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它，此时被苏白那几乎干枯得可见白骨的手掌握住时，却变得很是无助和可怜。
苏白抬起头，然后扬起手，那条血蛭就这么被苏白硬生生地塞入到了自己的嘴里。
一滴都没有少，一点都没有浪费，
吃了我的，
不需要你吐出来，
我连你一起吃了就好，
连本带利，一起还给我！
血蛭在苏白嘴里被咀嚼着，然后直接吞咽了下去，苏白张开自己的双臂，不停地发出着一种属于他自己才能听懂的兴奋的欢呼声；
然而，就在此时，这里的动静终于吸引到了别人的注意。
杰克身后有两名西方青年，三人身上居然是清一色的乳白色的光辉，显然，三人都是斗气强化，这是一种在西方听众之间比较普遍和流行的强化模式，他们三人，其实也是这次故事世界里这一拨听众之中的实力最强的三人。
面对三道强横气息的逼近，苏白没有选择躲避，甚至没有选择丝毫地反应，只是默默地静了下来，双臂自然地垂落在了腰间，眼睛里的幽光开始变得越来越深邃，脸上面无表情，却又像是带着一种深深的不屑。
三名斗气强者以三角方阵的方式把苏白围绕在了中间。
“你是什么东西？”杰克这次居然是用中文在问话。
苏白很是漠然地把目光聚焦在了杰克身上，没有做出回答。
杰克当即对自己周围的两个同伴使眼色，两个同伴一起向苏白冲过去，杰克则是主攻正路。
“吼！”
苏白似乎是一头被激怒地野兽，双臂开始疯狂地挥舞起来，同时他的双脚也慢慢地离地，距离地面有五厘米的悬浮高度。
“轰！”
“轰！”
“轰！”
三名西方斗气强者的力量之前在远距离时，无法对苏白一顾以及胖子三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因为他们的实力还没强大到能够把自己的斗气附加到箭矢或者是标枪这一类不易承受力量的载体上进行远程攻击，但是在此时，近距离的对战之中，斗气强化者的能力和优势将会完完本本地显露出来。
然而，令杰克眉头一凝的是，自己三人释放出来的斗气能量，居然没能靠近这头神志似乎都不清醒的僵尸的身体，在僵尸疯狂挥舞自己手臂的时候，在自己身边凝结出了一层层冰墙，竟然堪堪地把三人的斗气攻势完全挡了下来。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脑海之中都传来了恐怖广播主持人的声音：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相互不信任所带来的猜忌，引发了一场接着一场的血腥，
人们，总是更喜欢积极追求于好把握着和自己同类的斗争，却往往容易忽视，在自己身边，其实还有更多可怕恐怖的东西在潜伏着，在蛰伏着，在等待着；
这是一片看似很普通的森林，却又显得不普通，
因为，
在这里，
死亡，
并不是一场终结；
这，只是一场序幕，一场前奏，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胖子和一顾此时一人捧着一柄法杖，这两柄法杖本来是在这通道尽头位置的神像手里拿着的，在胖子和一顾一人一个地拿下来之后，本来矗立在这里不知道多久岁月的神像，在此时居然化作了粉尘开始消散。
随后，恐怖广播的提示音马上出现。
胖子个一顾对视了一眼，很明显，是自己二人触发到了什么，所以导致了下一阶段剧情的开始。
不过，和上次一样，这一次的恐怖广播依旧没有把主线任务通报出来，还是让所有人都显得有些云里雾里。
故事，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
“下面怎么办？”胖子问道。
“先上去，一边拖着时间，一边尽量把我们手中法杖的秘密和作用破解出一部分出来，到时候我们就能够因此占据绝对的优势，无论再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可以不去慌张了。”
也就在胖子和一顾二人正准备原路返回时，来时的路，忽然开始了崩塌，连带着整座小木屋也一起崩塌了下来。
……
在通向森林深处的路口位置，那一家便利店继续安静地存在着，那个懒散的黑人老板依旧对自己的客人以及生意兴趣缺缺，只是对自己的电视节目更加感兴趣，他算是把黑人的很多缺点都集中表现了出来，当然，他的现状其实也有点情有可原，他的这家店，平时经常一天都没一个客人，任何一个人一直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坚守了这么久，心理，多少也都会发生一些变化和产生一些失衡。
一辆很破旧的车在便利店外停了下来，车上走下来了三个人，一个胖子，一个戴着眼镜像是老师的儒雅男子，一个英俊的青年。
这三人下了车后就没有对话，只是默默地一起走入了便利店，
三人没有买食物，都一起在一些器具方面驻足选择，显然，三人的目的很直接，也很干脆。
在结账的时候，其中一个很胖的东方男子对身后坐着的十几名西方青年挥了挥手：
“老规矩，我们先去，你们快一点！”
十几个西方青年男女对此报以微笑，绝大部分的人眼中，都显露出着的是一抹淡然，没有那种似乎本来就该有的畏惧。
三人回到了车上，开车的是男青年：
“位置地点，状况，现在都清楚了么？”
胖子好那个戴眼镜的老师一起点了点头。
“杀了他们，我们就能够获得取而代之回到现实的机会和资格，在天亮之前，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一旦天亮了，那么一切也就都结束了。”
车子在飞速地驶入密林之后速度也丝毫不减，等到了一个位置时，三人一起下了车。
一个人走向了密林深处，另外两个人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在他们身后，一群杀气腾腾的西方青年此时已经整装而出，走在最前面的那位穿着红色夹克衫的男子，嘴角更是带着一抹如同鹰隼一样的笑容。
……
而这边，战斗，其实已经草草结束了，小木屋的坍塌引发了巨响，这就发生在恐怖广播发出通知后的刹那间，谁都知道，那里肯定发生了什么所以才导致了剧情因此出现的变化。
杰克和自己的两个伙伴当即放弃了继续对苏白的围攻，转而向着小木屋方向快速奔跑而去。
苏白继续像是一只行尸走肉一样漫无目的地在山里里游荡着，就像是一头孤魂野鬼，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他的眼神时而冰冷时而木讷时而彷徨；
就在苏白刚刚淌过了一条小溪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对方直接丢过来一根烟和一个打火机，然后就在小溪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苏白愣了一下，但慢慢的，他身上的僵尸气质开始褪去，身体开始充盈起来，头发也从枯败变得很是飘逸，整个人，终于恢复到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捡起了香烟和打火机，苏白也在对方身边坐了下来，点燃了烟。
“没事儿做装僵尸巡山？”对方有点忍俊不禁道。
“这种疯狂和不去思考的感觉，也挺不错的。”苏白回答道。
对方伸手，拍了拍苏白的肩膀，然后笑了笑，
“算了，不扯没用的了，把血吞了吧，能给你再增加点好处，估计吸了我的鲜血还能让你的吸血鬼等级再进一步，咱也不用一直指望着那个不能兑换的微店了；
唉，也算是我倒霉，其他人实力估计都没发生太大的变化，再加上心态彻底改变，想杀死自己的本体取而代之有很大的可能，但是，谁叫我的本体忽然又爆种了呢？”
“不至于，我们可以打一场的。”苏白说道。
“没必要的，太费事儿。”对方坚持道。
苏白点了点头，张开嘴，去咬向对方的脖颈。
然而，就在此时，对方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刀，刀上面有着银漆雕镂着的法阵，对吸血鬼有着天然的克制和巨大杀伤！
“噗！”
小刀刺入了苏白的胸口。
对方笑得很大声：“这是我在便利店弄到的一些原材料，那个胖子帮我在上面画了一个专门克制吸血鬼的阵法，你完蛋了！”
苏白的獠牙却继续刺入了对方的脖子，却不是吸食，而是在啃食，对方的脖子直接被啃得缺了一个大口子，同时，对方的目光里也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我知道我不会那么天真，所以，我宁愿把你当普通的人肉给嚼碎了，也不打算按照你说的，用吸血鬼的状态去吸收你。”
苏白的皮肤在风中龟裂，重新露出了属于僵尸的本色。

第七十一章 好
苏白继续坐在河边，面前，放着自己的人头，一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头，这画面感，很独特，也很诡异，苏白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再拿一根竹签儿，插上这根人头拿盐水泡一下，最后就可以放火上面去烤了。
故事世界发生了变化，苏白认为不可能仅仅是自己这边多出了一个自己，其余人，应该也是“雨露共沾”吧，只是自己这边有点过于干脆利落，速度太快了一点而已。
吸食自己身体的血液能够让苏白的吸血鬼血液进一步地进化，但是苏白没有那么做，因为他没有那么天真，他相信自己，也理解自己，更懂得自己，甚至，苏白甚至觉得对方事先应该可能还服下了什么毒药，总之，如果设身处地地站在对方的那一边，以苏白自己分析出自己的心态来说，宁愿自杀也不会成为别人的养料。
双手交叉着，忽然感觉，周围的天气有点冷了下来，后半夜了，森林里的寒意很重，苏白从小盒子里又取出了一枚血珠子，吞入腹中，小腹中当即升腾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拿这个东西来取暖，自己，似乎有点太奢侈了一点，不过这时候苏白也懒得去计较这些了，他站起身，环视四周，忽然对周围环境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排斥感。
兴许，自己还是喜欢那些诡异的案件故事，而不是很喜欢这种大开放式的故事。
纯粹的杀戮，反而让苏白觉得失去了恐怖广播之前一直以来的那种对自己来说的感觉，缺乏了一种真正的恐怖美感。
而且，现在稀里糊涂的一团乱局，让人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苏白收拾起周围的东西，然后慢慢地继续行走，他走得真的很慢，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但是，在这种状态下，苏白的反应能力往往能够被调整得更为敏感。
至少，现在的苏白，也不介意自己模样和姿态看起来是否意气风发，是否光鲜亮丽；
不过，林子说大的确很大，但要说小，也有理由，走着走着，恍恍惚惚的时候，苏白发现自己走到了那条小河旁边。
这条小河几乎是横亘在了这片森林的中部，顺着小河往北的尽头，就是小木屋的位置。
这时候，河水边莫名地升腾起了一些烟雾，而在烟雾笼罩之下，苏白看见了在河边的一顶帐篷，帐篷内有人，有光，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盘膝打坐的人影。
帐篷外也有人，是一个女人，女人跪坐在那里，胸口不停地起伏，脸色带着一些苍白，显然是受伤了。
苏白的到来，还是被那外面的女人捕捉到了，女人睁开眼，看向了苏白。
这个女人，苏白有点印象，只是印象有点过于模糊了，记得昨天这女人像是忽然被抓入了水中，其同伴以为她已经身亡了并且疯狂地向苏白等人发动了攻势。
索菲亚看了一会儿苏白，然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闻到了，僵尸的气息，甚至，还有属于血族的气息，有意思，同时具备两种体质的人么，他是怎么做到的。”
帐篷内传出了一道声音，声音很年轻，是女声。
这时候，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个黑头发的女孩儿从里面走了出来，女孩儿的气质很出尘，带着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绿色的衣裳，手腕和脚腕上都戴着银色的铃铛，给人一种灵动活泼的感觉，年纪，像是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你好，奇怪的人。”
女孩儿对苏白招了招手，
“不来和我们一起坐坐么？”
苏白看了看前方，那一处灌木掩映之中，有两具尸体，一具是索菲亚的，另一具是这个女孩儿的，这两具尸体，应该是复制体的尸体，很显然，他们也杀死了自己的复制体。
恐怖广播撩开的剧情新节奏，像是根本就没影响到什么似地，对于一些人来说，复制体，终究只是复制体，他们只不过是心性更为阴狠一些，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但是假的，毕竟是假的，这种一种感觉，也是一种信念。
苏白缓缓向前走去，女孩儿微笑着看着苏白，随即，转身，从自己的帐篷里取出了一些食物，对苏白道：
“你饿了么？”
食物并不是便利店买的食物，而是一些烤肉，应该还是最近刚烤的，上面还有这盐巴，此时并没有彻底凉透，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看到这块烤肉，苏白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看着自己复制体头颅时的念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现在不需要食物，或者，更为确切的说，苏白现在不需要这种食物。
“好奇怪哦，这次有20个参与者，但是，能够最终聚集到这里的，聚集到河边的这个位置看河的人，只有我们三个人。”女孩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看着索菲亚，有点得意地说道：“看，我们东方有两个人哦。”
索菲亚看着女孩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比哪边人数多哪边更厉害，这女孩儿的思维模式去，确实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好了，你不吃东西，证明你现在对普通人的食物很不感兴趣，然而，我的索菲亚刚刚受伤了，我也很怕疼，所以我们不能给你吸血吃，抱歉了。”
女孩儿很是真诚地对苏白道歉，这反而让苏白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女孩儿身上，带着那一种很是纯粹的气质，却也绝对不是一个能够轻易相与的角色。
“时间还有五分钟，第二次，就要开始了。”女孩儿深吸一口气，满脸期待状，“这个游戏，好好玩，对了，上一次只有我和索菲亚在玩，你并没有来，那么你现在来到这里，是发现了什么了么？”
苏白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无从回答，那个诈死的西方女人，这个自己从没见过的东方少女，她们所做和所说的事情，苏白是一点念头都没有。
“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故事世界，好简单好单一好枯燥好乏味？”女孩儿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苏白。
苏白点了点头。
的确是这样，这次的故事世界似乎恐怖广播有点大失水准了。
“嘿嘿，那是因为，你之前，并没有进入这个真正的故事世界里啊，这里的所有人，除了我们在场的三人，其实，都没真正进入这个真正的故事世界啊；
这个故事世界，还是很精彩很精彩的，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
女孩儿话音刚落，一层淡淡的紫色光华开始自面前的河面之中升腾而出。
“好了，过河了，我的索菲亚，你下一次可要小心一点哦，对了，我们已经是三个人了，下一次，至多只能来三个人，不然，就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它的最大承受能力，其实就是三个人而已，所以如果下次在这里人变多了，你们知道应该做什么的，当然，我也希望没有下一次了，希望有人先找到这条河水的源头。”
女孩儿对索菲亚挥舞了一下粉拳，然后大大方方地走入了河水之中，然后周身被紫气环绕，到最后，人没上岸，却直接消失不见了。
索菲亚看了眼苏白，也站起身，走向了河水之中，也是一样，人走到一半，就消失不见了。
苏白也来到了河边，这条河，有着很多秘密，之前自己所看见的和底部一群行尸按照一定规律地在行走，估计才算是它的冰山一角。
紫色的光华开始逐渐褪去，显然，它快要消散掉了。
苏白没有过多的犹豫，缓步走入其中，紧接着，他猛地感觉从这里走入湖水之中的自己，周围的环境像是忽然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一样。
“嗡！”
身体一颤，脑子也在此时一颤。
【主线任务1发布：找到森林河流的源头。任务完成奖励：500故事点。】
恐怖广播的主线任务终于出现在了苏白的脑海之中，但是，下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有点熟悉。
“操，恐怖广播就给胖爷留下了三张符纸，我可是有三十张存货啊，就给我三张……”
“我也只有三根飞镖。”
胖子和一顾的声音自苏白身边传来，苏白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也终于明白过来那个女孩儿之前所说的，其实这个故事世界很有意思的真正原因所在！
苏白掏出了自己的那个小盒子，发现本来应该有的七颗血色珠子，此时变成了五颗，自己之前吃掉的两颗，并没有复原回来！
闭上眼，苏白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内部，吸血鬼的力量和僵尸的力量很活跃，两者之间可以进行切换，这些，都没变，之前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没变，
只有自己身边的胖子和一顾以及除了自己和索菲亚以及那个女孩儿以外的所有人，都遭受到了……重置！
“咦，这儿有一辆车，我说你们两个快过来看看啊，车上还有地图呢，这算是任务剧情提示吧？”胖子走到了车子旁边对另外两个人挥舞手说道。
因为苏白花了点时间去检查自己的身体，所以本来在上一次之中自己发现车子发现地图的事儿，变成了胖子。
三人一起上了车，这次是胖子开车，胖子发动了车子，按了按喇叭：
“胖爷觉得这次故事世界很不简单啊，有种恐怖片的既视感，所以再哥几个要好好团结在一起，我相信咱们能活下去的。”
一顾此时也是点了点头，“不管发生什么事，在一起就好，应该问题不大，一句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呗。”
下面就轮到苏白表态了，苏白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
“好。”

第七十二章 天要黑了
“嘿，前面有一家便利店，看起来挺破烂的”，胖子此时直接开口道：“哥几个，咱下去买点东西呗，弄点啤酒饮料啥的，地图山标注着的位置名字是希尔顿度假屋，虽然咱不是来旅游的，但还是把东西该弄的都弄过去吧。”
“死胖子，你真的当是去度假的？去看看便利店有什么我们需要的必需品吧，我这儿刚发现了一个钱包，钱包里没其他证件，但是有一些美金，买东西足够了。”
“成。”
胖子把车子在便利店旁停了下来，下了车。
一顾也下了车，见苏白还坐在车上没下来，有些纳闷地问道：
“怎么了？”
“我在外面负责监视一下情况吧。”
“这剧情才开始，哪里有什么事儿啊。”一顾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深究，只是点了点头，“行吧，你就在这儿看着车，我和胖子进去买东西。”
一顾和胖子两个人走入了便利店，苏白则是微微低下头，他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办，是按照之前的模式走下去，还是自己直接开始做主线任务1，眼下，苏白手中的线索其实真不是很多，那个黑发女子，苏白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索非亚此时还和她同伴在一起，应该还没正式进入任务。
不过，其实，苏白之所以继续留在车里，而没有选择和上次一样进入便利店买东西，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海报！
苏白记得那时候胖子和一顾的电话是这样子的，胖子问一顾咱车后面为什么有了一张海报，一顾回答是太晦气了，撕了吧。
这一次，上车前，苏白亲自去车后面确认过了，没有海报。
那也就意味着，上次有人在自己三人去便利店的时候，偷偷地过来贴了一张“死神来了”的海报上去。
苏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一直在暗处注意着这里，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发现自己没进便利店而不再来贴海报了，只是苏白现在手头上也没有别的线索来，只能够期望于依靠抓住其他方面的线索去带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线索了。
毕竟，既然主线任务1的要求是去找到河水的源头，那么这个故事世界里绝大部分影响到自己这些听众的事情和线索，应该就十有八九和那源头有关系。
低着头，默不作声，但是苏白的意识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
忽然，一道极为细微地“莎莎”声传来。
苏白马上推开了车门跑向了车后。
而这时，一把飞刀直接拐着弧线射向了苏白。
苏白马上低下头，飞刀掠过了苏白的头顶，刺入了地面上。
这时候，一道人影马上从车上跳下来，转而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苏白毫不犹豫地追上去，对方的身形算不上很清楚，应该是用了什么隐蔽身形的东西，使得从后面看起来有些模糊，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但好在对方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苏白在追逐过程中慢慢地缩短了自己和对方的距离。
两个人很快跑入了林子里，终于，对方似乎是觉得就这样跑下去根本就没办法躲避掉苏白的追击，故而直接转过身，双手中闪现出两道寒芒，应该是又抽出了两把匕首，身形转而向苏白了过来。
一直到现在，苏白都没有确认对方到底是听众还是这片森林里的原住民，但是，当对方近身后，苏白终于明白了自己遇到了谁，他的鼻息发出了种种的一哼，随即身体开始变的得枯瘦起来，整个人几乎完全变成了一具干尸，这种变化速度很快，几乎就是转瞬之间就完成的事情。
“铿锵！”
“铿锵！”
两把匕首分别切割在了苏白的双臂上，发出了兵器碰撞的声响，因为苏白的皮肤外层凝结出了一层冰爽，对方的匕首根本就没割破苏白的皮肤。
这时候，苏白双手手腕飞速一转，反向扣住了对方的匕首，然后双臂使劲一推，对方显然不敢和苏白冰冷的手直接接触，直接松开了手，放弃了自己的武器，转而后退一步。
苏白没有继续追击，对方也没有选择再逃跑。
“哈哈，知道我是谁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紧接着，对方本来模糊的身形终于变得清晰了起来，是那个长发女孩，那个第一个过河的女孩儿。
“你身体我看不出来，但是你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香味，我还记得。”
女孩儿俏脸泛红，啐了苏白一口，随即道：“我只是想来找你，在故事一开始的时候，因为我还缺帮手，上次索非亚已经帮过我了，但最终还是出了点问题，还是失败了，所以这次，我想先来找你，然后去找索菲亚。”
“你是特意来找我？”苏白问道。
“哦，我知道你在瞎猜测什么，我刚来的时候，碰到了这个东西。”
女孩儿手中出现了一个石雕，石雕里画着一个很丑陋的恶魔形象，然后再恶魔的手中，贴着一卷海报，女孩儿笑了两声，把石雕连同石雕手上贴着的海报直接丢给了苏白。
苏白接到了手中，恶魔是用普通的石雕雕铸而成的，应该是有着很久的岁月里，但是能够感受到，石雕上还残留的能量波动，紧接着，苏白展开了恶魔手上贴着的海报，果然，是“死神来了”的电影宣传海报。
“其实，从一开始，就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们去完成任务，或者说，是有一股力量正在和恐怖广播的力量进行着角力，只是，对方是为了自保，而恐怖广播，估计只是因为想要所谓的故事更好看更有趣，所以也就顺水推舟了。毕竟，在故事里，我不认为会存在能够对抗恐怖广播的能级。”
苏白把石雕丢在了地上，海报也轻轻撕碎，随即道：
“我现在就和你走？”
“我们只有现在，道第二天天亮前的这段时间，所以，时间很紧迫。”
“我有两个同伴，我如果就这样走了，他们会发现不对劲的。”
“那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会有问题。”
“因循守旧，真是死板的人啊，你知不知道，下一次，很可能有别人会来到那个河边，然后过河，挤掉你的名额。”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下一次你以为自己是这一次的开始，但是却不会有我来找你，因为我的目标已经转换来，已经和别人达成了好几次的合作，而你，早就是过去式了，但是你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还以为你自己真的发现了什么，还以为下次，下下次以及下下下次，依旧是你的这一次，你志得意满，以为你是前几个吃螃蟹的人，其实早就落伍了。”
苏白笑了笑，没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女孩儿站在原地，看着苏白的背影，嘟着嘴，生着闷气。
……
“阿白，你倒是懂得偷懒。”胖子吧东西都放在了后车厢里，然后上了车，“不应该是我这种人才最应该也是最适合偷懒的么？”
“行了，赶路吧。”一顾开口道。
胖子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继续按照地图前进。
苏白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抽着烟，不时地往窗外抖落着烟灰，无论是胖子还是一顾，都没有把便利店里遇到的奇怪事情告诉自己，比如看见的那十几个西方青年男女，比如那个很奇怪的黑人老板。
苏白明白，这是对方还是把自己排斥在他们两个人小团体之外的一种表现，最基本的就是显现在一种默契的信息拒绝共享的细节上。
到了希尔顿度假屋，胖子和一顾一起抱怨着这破木屋实在是和这个名字不搭配，苏白则是默默地搬起了东西先进了屋，然后在装做在整理东西的样子，实际上，上一次，胖子和一顾先后进了小木屋，苏白则是去了河边，苏白确定，自己肯定错过了什么，不然之后一顾和胖子不会故意把自己支开，恐怖广播剧情转折点发生的那一刹那，小木屋这里发生了爆炸坍塌，绝不是一种偶然。
等到胖子和一顾也进屋后，苏白走到了客厅的一个角落里，手里，则是默默的拿着一个玻璃镜片放在了窗台上，一边装做看外面风景一边其实一直在注意着胖子和一顾。
果然，胖子进来后脸上先是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是发现了什么，紧接着，他看了苏白一眼，见苏白距离他们很远，也就走到一顾身边，装做拿啤酒的样子弯下腰在一顾耳边说几句话。
一顾眼睛顿时一亮，随即站起身，也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苏白这里，随后又看了看这房屋，紧接着，点了点头。
“天要黑了。”一直趴在窗边看风景的苏白开口说道。

第七十三章 死亡的提示
壁炉里升腾起了温暖的篝火，胖子烤着烤肠，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罐啤酒，氛围很是安逸和静谧，只是在场的三人其实都有点各怀心事，甚至，可以说是各怀鬼胎；
一件事情，一次性经历之后，估计最多也就留下些许遗憾和错愕，但是，一旦开始重复经历，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再来一次，所体会出来的，将是一种人性最真实也是最自我的反应。
知道结局后再去推演过程往往是事半功倍的事情，只是现在苏白心里忽然有了一点郁闷，合着自己是多么不受待见啊，一顾和胖子几次眉目传情几次做了一些小动作，却硬是不拉着自己一起加入，仿佛是那种就一心想着吃独食的猫咪。
不过，换一种思路来想一想，其实苏白自己现在何尝也不是在这么做呢？
自己明明已经知道了主线任务1，明明已经清楚了如何去真正开启和进入故事世界真正模式的方法，却也还在这里装傻充愣，继续装着以前的自己，也并没有告诉胖子和一顾这些事情。
或许是因为当初胖子和一顾做了初一，所以现在苏白在做十五吧，当然，其实从本质上来说，苏白和一顾以及胖子都是一类人，死道友不死贫道，一些有利于自己的事情，奇货可居，不愿意和别人分享。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苏白端着啤酒站起来，走到了门口。
“我去外面看看，怎么像是听到了有什么野兽的叫唤声。”
胖子和一顾闻言，也都点头示意，不过二人都没有起身。
倒是胖子有一点点的于心不忍，开口道：
“别一个人出去，危险。”
“我又不走远，就出去看看。”
就在说话的当口，小木屋一侧的河水之中忽然发出了“噗通”的声响，胖子和一顾马上起身，苏白则是直接推开了门，冲了出去。
快步来到了河边，苏白看见一道漂浮在水上的人影，人影上还戴着眼镜，在月光之下，闪烁着轻微的光芒。
这时候，苏白二话不说，直接跳下了河。
刚刚晚一步赶来的一顾和胖子都有点懵，觉得苏白忽然变得这么冲动和大胆有点让人不适应。
只有苏白自己清楚，自己所掌握的线索真的不多，所以只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去进行一种深度把握和挖掘。
下水后的苏白整个人借着跳下去时带着的那一股冲势快速和那一具尸体拉近了距离，一只手伸出去，直接抓住了这具尸体。
尸体一颤，随即开始动了起来，像是一个溺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来搭救自己的人，然后像是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住了苏白。
这是苏白所预料不到的事情，他设想过了很多对方该有的反应，是逃窜还是对自己发动攻击，苏白都有应对的方法，但是对方这种死皮赖脸地方式，让苏白一下子直接坐蜡了。
身体被缠住，这只尸体直接拉着苏白一起沉底。
苏白开始挣扎，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挣脱开，而这时，他已经沉了下去。
河底下有什么，苏白清楚，也知道，但是上一次只是在水面上比较远的一瞥，而这一次，是直接几乎是零距离的接触了。
那具尸体拖着苏白一起落到了河底之后就松开了，随后，周围的很多尸体都开始主动地向这里靠近，速度不是很快，但数量众多，他们像是一群饿了很久的野人一样，忽然来了食物，要准备开始进行晚会了。
苏白衡量了一下自己和周围众多行尸的差距，觉得自己就这样杀出去，难度确实比较大，而且上面迟迟没有动静，显然胖子和一顾没有选择直接下来救自己，这倒不是因为那两人诚心想要苏白去死，可能只是因为一定程度上的投鼠忌器吧，估计这会儿胖子和一顾也发现了河底下极为惊悚的一幕了。
不过，苏白倒不是真的彻底没了办法，他的身体在此时开始变得枯瘦起来，整个人的气息也开始变得“肮脏”“恶心”“罪恶”，一个僵尸化的苏白出现了。
周本来躁动起来的所有行尸在此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然后他们又迅速地按照之前的队列方式，重新落位，然后几乎是无穷无尽地开始继续往前走。
苏白看了看四周，各式各样的行尸，基本你都是现代人的穿着打扮，天知道他们是怎么进入这条河里来的，不过现在他们明显是把苏白当作自己同类了，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表示出什么兴趣，苏白也是跟着周围行尸一起在河底行走。
主线任务1是寻找河水的源头，但是很显然，并不是要接到任务的听众只是找到河水的尽头那么简单，源头，更像是一种形容词，意思更贴近于是河水如此诡异的真正原因所在！
上面有手电筒的光亮打下来，苏白抬起头时，看见有一艘木船在上面，应该是胖子和一顾也上船了。
而这时，附近的一些行尸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开始主动上浮，看意思是准备攻击那艘船了。
很快，在几具行尸的撞击之下，木船开始不稳了，上面的胖子和一顾则开始迅速后退，木船的速度陡然提升，这绝不是这俩货在上面快速划桨造成的，应该是一顾动用了自己的意念力当了临时发动机。
胖子和一顾看样子是暂时放弃自己了，或者说是暂时放弃对这条河的搜索了，因为小木屋里的事情，才最让他们上心。
对此，苏白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他继续跟着周围的行尸前进着，因为苏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些行尸所走向的目标，会不会就是这条河的源头？
自己能否就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直接去完成着主线任务1？
浑浑噩噩的前进，苏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疲惫，这种僵尸状态，实际上苏白并不能支撑太长时间，但好在这词不需要战斗，所以消耗不是很大，暂时还能继续咬牙坚持住。
已经走了挺远的距离了，在这时，水面上忽然传来了动静。
应该是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女人，吸引了下方行尸的注意力，这个女人还在说着话，只是因为距离太远有又因为隔着水面所以苏白根本没办法听得清楚。
但是周围已经有两具行尸上浮看起来应该是准备狩猎了。
这条河，真的是充满了危险！
“噗通！”
女人被一具行尸掐住了脖子拖下了水，紧接着，开始快速下沉，周围的行尸也闻风而动，但是，很快，女人手中出现了一个紫色的铃铛，铃铛摇响起来，发出了阵阵清脆的声音，哪怕是在水底，都不显得丝毫地沉闷。
周围的行尸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极为乖巧的小宝宝，重新落位。
索菲亚也缓缓落下，就在苏白的前面一点点的地方。
对方似乎是没有发现苏白，因为苏白现在的模样以及这里满是行尸的场景确实是有些让人眼花缭乱，很难从这里去找出一个人来。
队伍，加入了一个人之后，依旧继续前进。
不久后，前面终于发声了变化，一个河底的暗洞出现了，前面的行尸全都在暗洞旁边转向，原路返回。
索菲亚在暗洞前驻足停了下来，她似乎在犹豫是否应该进去，终于，她似乎是重新鼓足了勇气，直接走入了暗洞之中。
苏白当然不回继续跟着这些行尸打道回府，难不成他辛辛苦苦这么久就是单纯来参加行尸的水底散步活动的么？
然而，在苏白还没脱离行尸队伍时，索菲亚，忽然又从暗洞之中退了出来，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在她的胸口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伤口很深，几乎是洞穿了她的身体，殷红的鲜血飘逸出来，显得很是唯美，当然，这种唯美的代价，是死亡！
苏白眼睛忽然睁大，他知道，索菲亚，是替自己踩雷了，这暗洞里面到底有什么！
因为其余行尸都在调头转向原路返回，只有苏白还站在原地，索菲亚苍白如白纸一般的脸转过来，几乎快飘散的瞳孔目光最后锁定在了苏白的身上，索菲亚看向苏白，手伸出来，先是做了一个3的手势，随后，又做出了一个2的手势，最后，她把自己手腕上缠着的铃铛甩给了苏白，食指指了指自己，面露恳求之色，最终，她的瞳孔彻底涣散，整个人慢慢地向上漂浮而去，
是，
彻底死了。

第七十四章 杀！
苏白的目光逐渐一凝，在索菲亚给了自己提示之后，他没有选择在女人死去之后惊恐地仓惶离开，反而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步伐，带着点义无反顾的气势，直接向暗洞游了过去。
可以说苏白愣，也可以说苏白是因为在僵尸状态下心性的偏激一面被很大程度地释放出来了，但是，至少，这的确是苏白现在内心之中真正想做的事情。
很多的纠葛，很多的尔虞我诈，很多的秘密，包括先前的一幕，到处都充斥着一种接着一种的神秘，此起彼伏；
苏白没有选择去抽丝剥茧慢慢地把一切都分析和寻找出来，因为这工程量太大，大到苏白自己都有些绝望了，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苏白能依靠的，也就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可以去毫无顾忌地去恣意一些，最大的代价，无非就是死亡而已，但是，按部就班谨慎谨慎再谨慎也并不是万无一失能活下来啊，不管怎么做，死亡的几率还是太大太大，毕竟这是一个20人的团体性任务，素来以死亡人数高著称。
之前，苏白曾和胖子以及一顾说过：我不相信我们遇到危险遇到警兆就直接往前冲，到最后，死得会真的全是我们。
苏白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在现有实力没办法去破开所有迷雾的时候，那就直接冲入迷雾中去得嘞。
紫色铃铛之前对着苏白迎面而来，苏白也只是默默地伸手把它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索菲亚临死前的提示，苏白没能想明白，应该是传达了很多的讯息，但是，这时候最直接和最干脆的方法，其实就是亲自去看一下，哪怕很危险，但是在故事世界里，不怕危险根本就无法获得真正有用的讯息，更别说是去完成任务了。
然而，当苏白的身体刚刚踏入暗洞时，一股可怕的逆流直接席卷而来，这逆流来得很不讲道理，直接裹挟着苏白倒退出去，一同倒退的，还有索菲亚的尸体。
这意思，就像是这次已经有人进来了，就结束了。
“噗！”
不得已之下，苏白只能选择快速上潜，因为暗洞内喷涌出来的暗流越来越汹涌，大有一种将整条河的流向和流速搅翻天的架势。
浮出水面后，苏白顺手抓住了岸边的一件东西，等苏白发现自己抓的是什么的时候，默然低下头笑了笑，居然是小木屋旁的那个木质码头。
一种被设定的感觉涌现在了苏白的心头，意味着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在操控着一切，意思就是，这股力量会让自己尽量不去偏离主要故事主线，简而言之：就是让所有故事的人都必须在这个故事线范畴上活动，不能脱离“主流视野范围”。
但是，这种感觉却又是让苏白很不舒服，就像是被人掐着脖子走路一样，你就算是想要挣扎求生，还得依据别人给你画好的路线继续走下去。
紫色铃铛被苏白缠绕在了手腕上，他不知道该如何去使用它，虽然知道索菲亚把这个给自己以及最后对自己露出的恳求之色肯定是带着某种的寓意在里面，但是苏白不想去思考和费脑子了，事实已经证明了，在故事世界里，一旦出现了利益的纠葛关系，其余的很多很多，都会变得无足轻重起来，胖子和一顾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甚至不清楚索菲亚给自己的讯息到底是为了真的传递什么消息还是就是为了误导自己。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苏白上了岸，湿漉漉地走向了小木屋。
小木屋的门紧闭着，而且从里面上了锁，苏白站在门口，里面没有什么动静，紧接着，苏白就干脆抬脚踹在了门扉上，门直接被苏白踹开。
客厅里，空无一人，炉火已经完全熄灭，里面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苏白拿了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然后弯下腰，端着啤酒，走入了炉壁内的通道。
通道很悠长，也很曲折，但是大体的那一种路线还是在苏白的脑海中被勾画了出来，应该是在往下的，越来越深。
等走出了通道时，苏白看见这里居然灯火通明，这些灯并不是长明灯，看起来也没有燃烧太长的时间，应该是因为通道的打开导致外面的空气流入之后引燃了这些灯火。
前方，有一个类似于主殿类的空间，但是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座神像，这神像也不像是所谓的神祇，更像是一个邪恶的巫师，巫师的双手分别持有着两根魔杖。
此时，胖子和一顾正在分别把手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根魔杖上，两人显然是在取东西。
苏白没有急着快速地逼近，也没有去主动站出来喊一声“嗨”打一个招呼，他只是默默地在那个通道和主殿的过渡位置站着，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苏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选择的这个位置，应该算是这个地下建筑内的一个比较牢固的位置，就算是发生了很严重的塌方，自己这个位置应该也不至于受到太大的影响。
里面传出了一顾和胖子的对话声音，对话中出现了苏白的名字，显然，两个人对没叫苏白一起下来这项决定很是满意，因为这里只有两根魔杖，三个人，怎么分？
这时，恐怖广播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宣布了……恐怖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然后，下一个刹那，那个巫师的雕塑直接化作了粉尘飘散，整个地下建筑在此时彻底地塌陷了下来。
苏白抬着头，一边注视着自己上方结构的变化，一边不断地贴着墙壁微调着自己的位置，这时候，苏白甚至想来一根烟点上，只是自己衣服已经湿透了，口袋里的香烟也自然湿了。
下一次吧，下一次如果有机会，自己要先把烟放在客厅里不带走了。
苏白自己都觉得，这不会是最后一次的，毕竟，自己距离找到那条河的源头，还有很长的距离。
终于，塌方结束了，上面的屋子已经倒塌，下面也是一片乌七八糟，不过绝大部分的岩石缝隙里都能够看见月光，显然塌方后的地下建筑基本上算是裸露在了外面。
苏白推开了自己头上的一块岩石板，随后从下面爬出来。
按照记忆方向，他开始向本来雕塑所在的位置走去。
这个时候，不出意外的话，一群复制体已经在行动中了，他们已经开始进入剧情并且进来准备杀戮和替换了，苏白不知道这个安排的意义在于哪里，因为被复制体杀死的人，似乎在下一次重置之后，他们还是自己，并非是所谓的复制体。
但是，恐怖广播又不至于多此一举，想来应该也是有着它自己的深意，只是现在苏白还没办法看破而已。
“噗通……”
胖子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块岩石给抬了起来，但是他双腿也被压住了，几乎是变形了，而且胖子虽说功夫不错，但是毕竟走的是道士强化路线，面对这种局面，他的能力就显得有些无用武之地了。
见到苏白走来，胖子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马上一只手往下摸，摸出了一根魔杖，递给了苏白。
“来，阿白，接着东西，刚刚淘弄到的，结果居然被压在下面了，快搭把手，把我给拉出来。”
识时务，懂变通，在做人方面以及做事情方面，胖子几乎都已经到了一种滴水不漏的层次。
苏白微笑着走过来，接过了胖子递来的魔杖，胖子的目光之中一抹心疼一闪即逝。
苏白蹲下来，开始帮胖子推开压在他腿上的石块。
这时候，在苏白身后，一块石头忽然一颤，随即飘浮了起来，紧接着，直接刺向了苏白的后脑勺。
“砰！”
苏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一个转身，一只手抓住了刺来的石头，手掌，直接鲜血淋漓，但是苏白脸上的微笑一直没变。
胖子的嘴唇嗫嚅了一下，然后有些抱怨地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何必呢，一定要大家伙把关系做绝么？
而且，你出手就出手，居然没杀死他！
苏白没急着再帮胖子推石头了，而是走向了另一侧，他用魔杖撩开了一些碎石，下面，露出了一顾的脸，一顾整个人几乎都被压在了下面，那是一块很大的石头，在重伤的前提下，一顾也没办法去把自己给救出来，当苏白来的时候，一顾本来仅仅是带着一点点的紧张，然而，当他发现苏白很是淡定地接过了胖子递过来的魔杖时，一顾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怨毒之色，
你就这样拿了胖子的魔杖，
那，我的呢？
你也肯定想拿的是吧，那我就让你拿！
只是，现在，苏白站在一顾脸的旁边，一顾的脸上则是带着一种惊喜之色：
“吓我一跳，阿白，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靠近了，不好意思啊，快帮我和胖子出来吧，压在下面，忒难受了。”
“好。”
苏白说道。
随后，
苏白抡起了魔杖，直接挥舞了下去，
“砰！”
一顾的脑袋，被苏白直接砸了个稀巴烂，一摊鲜血和脑浆甚至迸溅到了一边的胖子身上，胖子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有些
不敢置信。

第七十五章 真相！
苏白蹲下来，伸手，抚摸着一顾那已经被自己完全打烂的脸，那粘稠得恶心的血液和脑浆，糊了苏白整个手掌，苏白把手掌抬起来，放在了鼻尖，闻了闻；
胖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他忽然觉得面前的苏白变得让他有些不认识了。
这还是那个看起来做事情总是带着一点不温不火性子的公子哥么？
苏白没有吃脑浆和鲜血，而是甩了甩手，把手上的脏东西给甩掉，随后又把手伸入了一顾身体下的石缝儿里，掏弄了一下，取出了另外一根魔杖。
两根魔杖，苏白都拿在了手中，一根是青绿色的，一根是天蓝色的，都很内敛，但是拿在手中，却像是能够感受到这两根魔杖的心跳一样，很明显不是凡物。
终于，苏白的目光又落在了胖子的身上。
很显然，苏白在犹豫；
胖子也能看出苏白在犹豫，此时大气也不敢出。
这时候，苏白抬起头，看了看天色，距离黎明，已经不远了。
自己，还有事情要做。
“我不杀你。”苏白说道。
胖子使劲点了点头。
“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苏白站起身，离开了这里，身形直接没入了密林之中。
胖子的脸上流出了很多的冷汗，他用手擦拭着，然后开始用自己的力气，慢慢地开始把自己的双腿从岩石板上一点一点地往外挪动，两条腿，此时已经血肉模糊了，甚至，骨头都露出来了。
终于，经过了长达一刻钟的剧痛挣扎努力，胖子总算把自己的腿抽了出来，但是现在两条腿是完全不能用了，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移动。
然而，也就在此时，一道夸张的声音自胖子身后传来，胖子扭过头，眼睛忽然睁得大大的，
因为，
他看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正带着杀意，盯着自己。
……
进入森林后的苏白开始了快速移动，两根魔杖被苏白用藤条绑起来系在了自己的后背上，他需要赶向那个地方，去进入下一次的重置。
按照道理来说，这一次，索菲亚是来不了了，那个黑发女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加上自己应该是两个人，但是也不排除会有其他人也来到那个地方的可能。
毕竟，上一次的自己去到那个地方，也是有着一种鬼使神差的运气，当然，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内心深处已经对这个故事世界产生了极大的怀疑，所以才会被冥冥之中牵引到那个地方，当然，还有很多的前提条件，在之前，不能先死，也不能踏不过去自己复制体的那一关。
苏白在奔跑的时候，发现了在距离自己五十米区域的一个平行区域，也有一道人影正在和自己一样进行着快速地奔跑。
最后，苏白还是停了下来，对方也停了下来。
还是一模一样的自己，但是这一次，很明显和上一次不一样，对方的气机，很是晦涩，似乎一直在两者之间不停地游离着。
苏白看着他，他也看着苏白。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我赶时间。”苏白说道。
“我知道。”对方回答道，显然，对方知道很多事情，每一次的重置，对于这些复制体来说，也是一次更新。
“那就，来吧！”
苏白整个人快速冲了过去，复制体的身体在此时快速变化，变得无比地干瘦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变成了皮包骨头，双眸之中像是有两团幽幽的火焰在燃烧。
苏白在冲刺过程中，嘴角露出了两颗獠牙，眼眸变得无比地深邃和诡异，身体变得愈发的轻灵。
“砰！”
苏白的指甲刺入了复制体的胸口，随即马上离开，避免了自己的手指被复制体冻伤的危险，在复制体的胸口位置留下了几根手指的印记。
复制体发出了一声嘶吼，双臂圈起来，刹那间，以他为圆心，周围数米处都有了冰霜的凝华，同时，他的两个干瘦的手掌横拍向了苏白。
苏白迅速后退，躲开了复制体的手掌，但同时在退后一段距离后，苏白腰部发力，整个人原地转身，斜后方向出腿，直接踹中了复制体的小腹。
复制体被震得后退了数步，撞在了一棵树上，把这棵树都撞得一颤。
两次交手，苏白都占据了优势，复制体的伤势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在面对本尊时这种被压制的局面，显然是让他不能接受的，在他看来，自己和苏白是完全一样的，甚至，自己在心性上比苏白更加狠厉，所以，自己一定能打得过苏白，至少，最起码也是一个平分秋色，但是阵阵交手的时候，却是苏白稳稳地压制自己一头，那么自己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不能取代本尊上位的复制体，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大概是复制体觉得苏白在吸血鬼状态下速度和灵敏得到了较大的提升，所以在连续两次交手吃瘪的时候，复制体也把自己的状态从僵尸状态中转变成了吸血鬼状态。
一个本来干瘦可怖的僵尸在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妖异森寒的血族，这种画风的骤然变化，还是很明显的。
苏白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对复制体的优势心态是从哪里来的，大概也是一种出于自己是本尊的心理影响吧，而复制体，其实在心底也一直把自己当作复制体而已，这，真的就是本质的区别。
对于苏白来说，吸血鬼状态中自己的灵敏和速度确实能够得到很大的提升，但是攻击力上，却实在是不够明显，所以，在将复制体切换成吸血鬼状态后，苏白的身体则是开始慢慢变瘦，最后，变成了一具似乎是带着诅咒的僵尸。
这一次，换复制体主动冲来！
复制体的速度确实提升了一大截，在迅速靠近了苏白之后，复制体的爪子直接刮向了苏白的脖颈位置，但是苏白似乎根本没有反抗一样，只是双臂撑开。
“嘶啦！”
“嘶啦！”
两道脆响传来，苏白的脖子位置出现了两道爪痕，有黑色的胶着体鲜血流出，显然是受了伤。
但是，复制体在吸血鬼状态下的攻击力确实不敢恭维，除非他用獠牙刺入苏白的脖颈位置去，但是苏白不是当初被一顾禁锢起来的九妹，怎么可能任由复制体把獠牙就这么一直刺入着自己的身体？
复制体一击得逞之后就像是之前苏白一样准备后退，但是，他忽然发现在自己身后，居然出现了一堵冰墙，直接卡住了自己后退的位置。
苏白就是料定对方只是想小创自己一下就收手后退，所以干脆没对自己本体设置什么防御，纯粹开僵尸状态下比较强的身体防御硬生生地吃下了复制体的这一次攻击，转而压制住了复制体的腾挪空间。
“轰！”
复制体被卡住，苏白直接横冲，肩膀位置顶在了复制体的身上。
“砰！”
冰墙破碎，复制体被撞飞出去，落在了地上，肋骨估计断了很多根，起来时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成功。
苏白默默地把魔杖抽出来，自己脖子上伤口位置不停地滴流着鲜血，有一部分居然顺延到了系在自己后背的那根青色魔杖上，在吸食了自己的鲜血之后，魔杖居然开始了主动地颤抖，像是忍耐不住想要出击一样，这让苏白有些意外也有些高兴，居然用鲜血就能够催动魔杖么，那么倒是挺简单干脆的。
握着魔杖，苏白走向了躺在地上的复制体，直接还是用最原是霸道的方式把魔杖当作烧火棍一样砸下去，复制体双臂双腿撑地，迅速地移动，堪堪躲过了苏白这一击。
“砰！”
但魔杖还是在原地砸出一个坑，其威力，于苏白来说，已经很是满意了，自己也不会什么魔法，更不懂什么咒语，能够这样使用出魔杖的一部分能力其实已经算是一种意外之喜了。
然而，那边复制体传来了骨节脆响，复制体勉强地恢复了自己的伤势，站起身，却一阵摇摇晃晃的，但是，复制体却像是也得到了什么惊喜一下，伸手在落叶堆之中摸索了一下，取出了一根青色的魔杖，然后指甲划开了自己的掌心，把自己的鲜血滴落在了魔杖上，魔杖也一下子颤抖了起来。
“原来，它是这么用的。”
复制体带着一脸得意之色，看着苏白，意思就是，你看，你有的，我也有，我不比你差，虽然这种攀比的心态，早就是落了很大的下风了。
然而，当苏白看见复制体取出了早就藏在这里的魔杖时，整个人，如遭电击，他的思维意识开始迅速地碰撞，最终，脸上露出了愤怒和扭曲之色，
是的，
苏白在这一刻终于明白恐怖广播安排复制体杀本尊的目的是什么了，
也终于彻底知道自己的处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一时间，一种大恐惧弥漫在苏白的心田，同时带着一种深深的后怕！
“原来，是这样！”

第七十六章 有一个，不是人！
恐怖广播不会无聊到做无用功的，这是一件不需要去考究和证明的事情，毕竟，恐怖广播一直是秉持着故事性至上地传统惊和原则，一切违背故事性的元素都会被它引导、甚至是强行纠正，
所以，所谓复制体地出现，一定是有它的必要原因，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如果能知道它地原因，那么对于完成任务来说，就相当于是迈开了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因此，从这次自己的复制体出现，从和复制体的第一句对话开始，
苏白就一直在观察、在思考，总不至于这家伙出现真的只是为了拖延一下时间或者是来一个似是而非的考核，况且这些复制体的素质真的不高，哪怕在实力几乎是完全相当的情况下，苏白都能够稳稳地吃死对方，他们，除非是遇到本体很是特殊的意外，否则根本就没有多少机会，而且，他们也不会去进行团队捕杀，而是专门单对单地单挑自己的本体，这就更是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苏白一直在观察着自己的复制体，所以当复制体也拿出了魔杖时，苏白的脑海之中忽然一道闪电划过！
他抓住到了，他把握到了！
同时，也终于明白了！
自己什么时候拿到魔杖的？
就在刚才！
从时间上具体确切地说，是恐怖广播的提示音播出之后，在复制体出现之后！
复制体是按照什么模式来复制的？
应该是按照上一次重置之前的本体状态来复制的，苏白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自己的复制体时，那时候因为遭遇到血那条可怖血蛭的袭击，导致自己的尸毒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自己的相似于吸血鬼状态的另一个状态，也让自己的实力得到了一个很大幅度的提升。
而随后，恐怖广播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紧接着，自己的复制体便找到了自己，但是，自己的复制体，却没有僵尸血统。
这其实已经意味着，复制体的存在，是复制上一次重置的本体，而并非是动态的同步更新的复制，这里面，其实是有一个时间差的。
那么，依照苏白的记忆来看，自己这一次所遇到的复制体，应该是拥有吸血鬼和僵尸状态的自己，也就是自己上次去河边过河时自己的状态；
本来，复制体的一切表现都在按照苏白的推测和猜想在进行着的，但是，当复制体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魔杖时，苏白整个人愣住了。
复制体，其实就是自己上次重置时的影子，或者叫模版也是一样，那么，复制体如果也拥有了魔杖，意味着一件很简单明了的事情，那就是在上一次重置的时候，苏白，已经拥有了魔杖！
然而，这有悖于苏白的记忆，甚至是，有种完全自相矛盾的感觉；
但是，归结一下这个故事世界的特殊性质，有一个可能，可以完美地解释好这看似完全矛盾的问题，
那就是，
经过重置的苏白自己并不知道，但是却已经发生过，甚至是发生过了很多次的一件事，
自上个故事世界开始，
自己，已经被重置了。
自己不再是这个游戏的真正参与者，而是几乎成了一个配角，一个NPC，别人在不停地参与和重置着这一切，苏白只能是作为被动地承受的一方。
就像是现在苏白看胖子和一顾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其实双方，在很大程度上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一顾和胖子不知道苏白已经经历过这些事情了，苏白之前也认为自己处于一种超然的优势之中，但是事实却是，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兴许也是和自己严重的胖子和一顾没什么区别。
自己正在不停地重复着这一次的重置，自己在上次的重置之中，已经从一顾和胖子手中拿到了魔杖，但是，自己却没能获得过河的资格，导致那三个人保留了记忆，其余人，包括苏白自己则是都被迫地抹去了记忆重新开始了重置。
这是事实，而且基本不会有什么差错了，同时，这也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果。
苏白的手掌微微地颤抖，直到现在，他的内心还没有完全恢复平静，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做什么，既然上次自己没能成功地获得过河的资格，那么，自己这次必须去获得到！
宁可让别人重置，被抹去记忆，绝对不能让自己再继续丢失机会被重置下去。
现在，时间很紧迫！
苏白扬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根青色魔杖，直接砸向了自己的复制体，复制体也扬起了自己手中的青色魔杖，两根魔杖对撞在了一起，双方都把自己的鲜血加持在了上面，所以一开始，一模一样的两件青色魔杖在碰撞中直接炸裂开来！
“嘶……”苏白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的整条右臂几乎是碎裂开来了，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而复制体那边则是伤势更加严重，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此时能够保持起来站立的姿势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苏白又扬起了左臂，鲜血浸染到了另一根天蓝色魔杖上，然后对着艰难却又很硬气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复制体砸过去。
复制体发出了一声怒吼，但是他的身体在下一刻还是被苏白手持的第二根魔杖给打爆了。
复制体四分五裂的尸体落在了地上，显得很是凄惨。
看来，上次之中，自己只拿到了一根青色魔杖，没有拿得到蓝色魔杖，所以复制体身边也就只有一根而已，这也是直接导致了复制体又会再一次如此简单干脆地死在苏白面前。
看了看复制体的碎尸，苏白把魔杖握在手中，恐怖广播强行加出来这些复制体的作用，其实就是“提示”，那条河的源头，引发了这种重置游戏，而作为真正主宰的恐怖广播一方面对此喜闻乐见，但另一方面，也是强行加了一手，给听众以机会，不至于全部都迷迷糊糊地在这一次次地重置之中完全迷失，围三缺一，给听众一个机会，也是在给这个故事增添了更多的趣味性和可能性。
苏白奔跑的速度很快，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地犹豫，也没有丝毫地停顿，黎明虽然还有一段时间才到，但是苏白心里却依旧没有丝毫地放松感觉。
上次的自己，应该是只拥有一根青色魔杖，所以杀死那时候没有魔杖的复制体，难度应该不会很大，也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但是自己还是买拿到那三个之一的资格，被抹去了记忆重置，这一次，时间也是很充裕，结局，会不会是一样？
终于，苏白来到了河边，来到了那个位置。
那里，已经有三个人了。
其中一个是黑发女人，她此时光着脚丫站在河水边，像是在戏水，又像是在照镜子，显得很是恬然。
还有两个，是男子，两个都是西方男子，一个是杰克，算是西方那一批人在这次故事世界里的带头大哥，另一个则是显得稍显瘦削一点，这个人，苏白见过，甚至，他也杀过，是一个精灵血统强化的西方听众。
三个名额，已经有三个人了，而苏白，则是第四个来到这里的人。
三个早就到的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苏白这个站在第四个位置上的不速之客。
“你来晚了呢。”黑发女孩儿说道。
杰克和另一个精灵强化者横亘在了苏白面前，显然，这种机会和资格，不会有人会愿意去放弃。
黑发女孩儿耸了耸肩，用一种很苦恼地方式道：“人，真的已经满了的。”
看来，早到的三个人，准备组建成联盟，对付第四个人了！
然而，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苏白下一句话之中彻底地荡然无存。
“好的，那我等下一班。”
说完，苏白直接走向了远处的一个小山坡坐了下来，那里，距离河边的那个位置，足够远，却又能够双方看得很清楚。
“等下一班？”
杰克和身边的西方青年对视一眼，露出了匪夷所思之色，这东方人是把这个当作了公交汽车？这一班走后继续等下一班就好了？
有那么容易么？
然而，这时候，黎明初显；
这一段区域的河水之中出现了一道紫色的光芒，黑发女子第一个走入了河水之中，周身被紫光包裹之后消失。
苏白这时候则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向了这边。
杰克盯着苏白的脚步，然后自己缓缓后退走入河水之中，他也在随后直接消失不见。
那个精灵强化者在一边张弓搭箭指着苏白一边也走入了河水之中，紫光将其笼罩，他也完全消失。
自始至终，苏白都走得很慢，三个名额被人用光了，自己才姗姗而来，然而，苏白却也直接地走入了河水之中，本来几乎消失不见的紫光竟然在此时重新凝聚起来，逐渐将苏白包裹。
一个人影，从水面下浮现出来，冷冷地盯着苏白。
“你知道了？”对方的声音带着愤怒和不甘。
“你小看了人类的智慧，你也低估了人类的能力，就算是你每次都勤勤恳恳地缝缝补补，
但是，这个游戏，
最终，还是会崩的。”
苏白脑海中浮现出了索菲亚临死前给自己做的那个手势，先是三根手指竖起来，再变成两根手指竖起来，
资格名额，每一次，的确是三个人，
但是，
每一次的三个人里面，
有一个，
其实不是人！

第七十七章 谢谢你的烟
黑发女子的身形缓缓显露出来，就这么冰冷冷地看着苏白，此时的她，已经失去了以前的那种跳脱和淡然，隐隐约约见中，显露出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味道，就像是一个本来就长相极为丑陋的女子被一下子冲洗掉了厚厚的妆容，愤怒，羞恼，加上那一抹手足无措；
“是的，我小看你们了，但是，我小看的不是你，是那个叫索菲亚的女人，没有她和我的纠缠，让我费尽了那么多心思，纠缠了我这么多精力，你，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黑发女子露出了森然的笑容，
“但是，你们别想都活着离开这里。”
苏白摇了摇头，心想：我们本来就没奢望都活着离开，毕竟，这是一个团体性故事世界，自己能活下去，就已经足以了，至于其他人，死了，就死了呗。
苏白身边凝聚的紫气，凝而不散，却没有把苏白弄消失，一直僵持在了这里。
“怎么，怕了？”苏白看向黑发女子，“不敢把我继续重置了？”
这个故事世界的根本理念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时间重置手段，里面的参与者是20个人，每次可重置3人，但是每次都被这个黑发女子占据了其中一个名额，这也就意味着黑发女子自己把3个名额硬生生地减去了1个人，从3人变成2人，是一种游戏难度的递减，而且，虽然只是少了一个人，但是里面所节省下来的，将是海量的压力。
但是，这一次，苏白掐住了时间点，让黑发女子和那两个西方人先进了河，自己则是恰到好处地在没结束前，步入了这段河水之中，等于是这扇门还没关闭，苏白已经把手伸了进来，甚至是半截身体都已经踏了进去，他已经进来了，但是门里的主人，却不敢让苏白进去。
因为，一旦苏白进去，那么，黑发女子将失去这个名额，因为她不是人，她是这条河的一个化身，鱼目混珠固然可以，但是当货真价实的听众，当货真价实的人也一起进入这段河水之中一起进入这一团紫光之中时，他将自然而然地占据一个名额，一个毫无争议的名额，同时，鱼目混珠的黑发女人，将瞬间失去资格。
简而言之，就是苏白站在这里，站住了自己的位置，直接把黑发女子给逼了出来。
紫光没把苏白弄消失，是因为这一次一旦重置，黑发女子，将成为被重置的对象，这条河制造出来的这个游戏，却也将彻底失去对这个游戏的管束。
不止一个索菲亚，不止一个苏白，这20个听众之中，肯定会有人接二连三地发现这次故事的问题，没了黑发女子在其中的各种弥补漏洞，没有她的缝缝补补，这个游戏，根本就进行不下去了。
“下一次，一切将不会重置，我很好奇，你们能有多少人，可以活下来。”黑发女子的瞳孔一片赤红，显然，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其实，我很佩服你们的挣扎。”
苏白看向了这条河，苏白到现在还不知道故事世界和恐怖广播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但是在恐怖广播面前，自己作为听众，显得是那么的无力和苍白，而这条河，这次是真的在主动和恐怖广播扳手腕，结局，其实是注定悲剧的，但是，也足够显得悲壮了。
紫光终于大盛，苏白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一切，
重置，
最后一次重置！
……
睁开眼，苏白略微有些惊讶，自己居然不是站在马路边了，而是坐在小木屋内的火炉旁边，在苏白的对面，坐着一个西方女人，是索菲亚。
此时，索菲亚也睁开了眼睛，看着苏白。
“你好。”苏白开口道，同时起身，以示尊重。
“不用谢我，我本来是想通知杰克的，但是每次，都和他错过一点，而且，在一些程度上，杰克确实比你差很多，所以，我选择通知你。”
苏白对此倒是毫不在意，环视四周，发现周围很有点脏，而且，没有啤酒和烤肠。
“怎么这一次把我们两个人先放在了这里？”苏白问道，因为很显然，从这里的情况来看，胖子和一顾还都没有来到这个小木屋之中。
“这是最后一次重置，之前很多次重置前的记忆，会被恢复，所有人都会被恢复，在这么多次的重置之中，你和我，杀了多少人？会积累多少人的愤怒和怨念？”
索菲亚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
“这次的故事要结局了，恐怖广播为了故事性肯定要加一个高潮，一个血淋淋且足够刺激的高潮，如果把我们两个人直接放在了其他听众身边，大家直接开始自相残杀，那还有什么意思，这个结局，肯定不是他所喜欢的。”
“所以，其实这里的一切，都在恐怖广播的掌控之中？这条河，在恐怖广播眼里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纯粹上台来就是为了给观众一些趣味性？”
“我很尊重这条河。”索菲亚手指着小木屋旁边流过的这条河，“它也值得我们去尊重。”
苏白点了点头，走到了索菲亚身边，“对了，那个源头，你找到了么？”
“你已经猜出来是什么了，不是么？”索菲亚看向苏白。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他么？”
“首先，我们要能出得去这个森林。”
索菲亚的话音刚落，一阵阵如同潮水一般汹涌咆啸的嘶吼自这条河底传出，紧接着，一具具本来在河底不停游走的尸体发了疯似得爬上了岸边，开始向这里奔跑而来，他们的目标，很简单也很明确，那就是小木屋，那就是小木屋里的两个人！
苏白把剩下的那一根天蓝色魔杖拿在了自己的手中，像是拿着一根棒球棍一样挥舞了一下。
“你把它当棍子用？”索菲亚的嘴角有些情不自禁地抽动，就像是看见一个开着卡宴运泔水的白痴。
苏白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现在的情况是，这根魔杖在自己手里，就是一个棍子，他的吸血鬼血统有极大的缺陷，甚至现在已经是不伦不类了，血族魔法他都兑换不了，这根魔杖，姑且先这么着吧。
“走吧，冲出去。”
索菲亚的双手放在自己口袋里，但是，在窗前瞬间长出了两根藤蔓，直接掀飞了最前面快要冲过来的两具行尸。
小木屋的这片本就很腐朽的墙壁也直接崩裂，索菲亚走了出去。
苏白拿着魔杖，对着那些尸体就是一棍子下去，连续七八个行尸给苏白打碎了脑袋。
“对了，木屋下面有好东西，这种魔杖还有两根。”苏白提醒道。
“我们时间不够了，这是最后一次，必须争分夺秒的一次，况且，你懂阵法么？”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苏白说着又是一棍子下去敲烂了一个行尸的头颅。
“等这次故事结束之后，你去伦敦找我，你这魔杖，我要了，我会给你开出了一个让你满意的交换条件。”
“成交。”苏白很爽快地答应了。
就这样，苏白和索菲亚一路打着行尸向外走，只是，让苏白有些疑惑的是，行尸也就一开始很多，后面，就逐渐减少，甚至，两个人走了很久之后，连一具行尸都不见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片森林里，比行尸可怕的存在很多很多，却没有一个出现来阻拦苏白和索菲亚。
不过，一路上，苏白倒是看见了很多听众的尸体，有被吸干了血，有被灵魂抽取掉尸体保存完好面带微笑的，有被腰斩的，有全身上下青绿色中了剧毒的；
死状很惨，场面也很激烈，很明显，和苏白和索菲亚不同的是，其他的听众，他们进入森林之后，遭受到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打击，绝不仅仅是普通的行尸那么简单。
随后，苏白看见了一顾，一顾的小腹被剖开，肠子流落了一地，整个人被吊死在了一棵树上，周围明显有着战斗过的痕迹。
死的人，越来越多，但是苏白和索菲亚所遭受的阻拦，却开始变得几乎没有。
终于，索菲亚和苏白走出了森林，来到了那家便利店门口。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开始调理自己的状态，在她看来，她即将面临着最为严峻的考验，之前的平静，只是狂风骤雨前的铺垫。
然而，苏白则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很是轻松地向前走。
索菲亚目光一凝，“你做什么！”
“你不是说很尊重它么？”苏白反问道，“给自己尊重的人递根烟，这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
苏白就这么很是随意地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那个黑人老板依旧站在柜台前，看着前面的电视。
见苏白来了，黑人老板也不招呼，继续看电视。
苏白把一根烟丢向了那个黑人老板，黑人老板伸出手，接住了，叼在了自己的嘴里，但他的目光还是继续盯着电视机屏幕。
苏白先给自己点燃了烟，然后拿着打火机走到黑人老板身边，打火机打出了火苗，黑人老板把头侧过来，让自己嘴里的烟被点燃，随后，他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个烟圈，像是一个人，终于长舒一口气的样子。
“哥们儿，什么电视节目，看得这么入迷？”苏白凑了过来，站在了黑人老板身边。
此时，带着紧张和疑惑情绪的索菲亚也推开便利店的门走了进来，当她看见苏白和黑人老板哥俩好似地站在一起抽着烟看着电视时，不禁咬了咬嘴唇，她有些不能理解面前的一切。
黑人老板又抽了一口烟，终于开始回答苏白的问题：
“一场综艺节目。”
的确是一场真人秀，苏白已经看到了，只是，在电视机画面内，不断放映着的，是一个个听众惨死的画面。
“对于表现最好的人，我还是想见一见的。”黑人老板咧开嘴，笑了笑，因为他的皮肤很黑，所以映衬着他的牙，很白，“最后，谢谢你们的尊重，
当然，
也要谢谢你的烟。”
黑人老板说完，弹了弹烟灰。
苏白和索菲亚以及仅剩下不多的听众脑海之中终于听到了恐怖广播的声音：
“主线任务完成，幸存者回归现实世界……”

第七十八章 报应来得这么快？
宾馆的房间内，苏白坐在椅子上，胖子坐在床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即使是之前的哥俩好，大家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
即使是哪怕在进故事世界之前，三人心底也都有着各自的盘算和私心，但至少还能够维系着表面上的热情和和睦；
只是，经历了这次故事世界，当那些算是人性之中深层次的东西被阳光照射出来后，再去做什么表面功夫，也基本上是毫无必要了，尤其是，一顾还死了。
苏白拿起桌上的一瓶水，喝了一口，随后把水放回去，指了指还插在门口墙壁上供电的房卡：
“等会儿你去退房。”
“得嘞，好，您老慢走。”胖子吆喝了一声，看来胖子的情绪恢复也挺快的。
苏白就直接离开了宾馆，那一根天蓝色的魔杖苏白直接拿在手中，这倒是不需要担心引起什么注意，路上的人们会以为苏白只是拿着一个cos道具。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苏白来到了那家疗养院。
其实，距离进入故事世界到离开故事世界，也仅仅是很短暂的一瞬间功夫，对于现实世界里来说，并没有多少时间，九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忽然苏醒，但是对于苏白来说，却已经算是过了挺久，应该得来看看九哥。
看着病房内依旧躺在床上的九哥，苏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中应该有什么感觉，甚至，从内心深处，他还有一点羡慕现在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静静地昏迷着的九哥。
当然，苏白也知道，有这种想法只能说明自己太矫情了。
本来，当苏白察觉到自己对于杀人的那种渴望后，心里也出现过恐慌，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偏离出了正常人的生活状态，甚至是偏离出了这个社会的存在秩序，人，毕竟是一个群居性动物，当发现自己已经逐渐偏离这个圈子时，孤独。恐惧等等负面情绪将会逐渐袭来。
不过，现在，苏白倒是不恐慌和担心这个了，因为他现在所走的路，所在的位置，比自己之前所走的，要极端得多得多，而且，看不到回头路。
这时候，苏白的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手机，看了下来电提示，居然是来自于自己家里，接了电话，那边却没有声音，等苏白问了几声之后，那边，才传来了一声猫叫。
苏白这才记起来，吉祥，被荔枝留在了自己的家里。
离开了疗养院，苏白在回家的途中去了一家超市买了一些猫粮，本来想准备一些猫砂的，但是想想吉祥那个高冷样子，应该不是一只会随地排泄的宠物才是。
推开自家的门，苏白没看见吉祥的踪影，等到自己去了二楼推开了主卧的门时，看见一只黑猫正端坐在窗台上，正看着外面那不是很蓝的天空。
苏白走到吉祥身边，吉祥看了看苏白，转而又继续看着天空。
“想她了？”
“喵。”
这时候，苏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微信群，这个微信群是自己大学同学的微信群，本来苏白都是设置了屏蔽的，但是正好此时有人在@自己。
在那个消息下面，还有一个恐怖广播公众号发来的预览消息，苏白回来时顺手点了看了一下，自己获得了200故事点，索菲亚获得了剩下的300故事点，这应该是按照贡献度来分配的，足以可见，虽然最后卡住了重置节奏的是苏白，但是这之前，很大的一部分贡献是来自于索菲亚。
那个很聪明的英国女人，苏白只是在一次次地重置之中保持了自己，“苏醒”了过来，而一直铺路甚至是在对其他人传递消息的，其实是索菲亚。
不过，对于故事点的多少，苏白倒不是很在意了，自己现在也没合适的东西去兑换，好在在上个故事世界里，自己等于是真正开启了僵尸状态，实力上有很大的提升，这些，倒是真不比去微店里去兑换来的差。
微信群里是一个女的在@苏白，苏白对她印象不是很深，应该是和自己一个系的同学。
“听说你在成都？”
苏白回复了一个“是”。
“我们也在成都，明天准备去九寨沟自驾游，你是当地人，接待不？”
苏白抿了抿嘴唇，又看了看吉祥，忽然间，他也觉得自己是应该出去走走了，故事世界里再怎么紧张和血腥，回到了现实世界后也确实需要去调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自己总不能就一直跟吉祥待在家里，然后，默默地等待下一个故事世界的来临，那样子的话，自己的生活也未免色彩太单调了一点，全是黑白色了。
想了想，苏白回复了一个“好”，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发给了那个女同学。
很快，电话打了过来：
“喂，是苏白么？”
“对，是我。”
“我们这里有六个人，四个是咱们学校的同学，还有两个是其中两个人的情侣，你那里呢？”
“我有一只宠物，一只猫。”苏白回答道。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就带一只猫？对了，苏白你有车么。”
“有。”苏白回答道。
“那好，我们现在住在金牛区的一家宾馆里，晚上来一起聚餐好么？”
“那就不了，把明天上午集合的地方发给我就好了。”
“那行，嘿嘿，真是太好了，我们本来还在担心一辆车人坐不下呢。”
苏白挂了电话，他知道那个女同学找自己是什么原因，应该真的是一辆车坐不下6个人，所以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找了下自己。
好在，这也算是对于苏白来说缺觉时送来一个枕头了。
把吉祥抱在怀里，吉祥这次出奇地没有继续保持那种高冷范儿，显然，这只猫也有情绪低落的时候。
“带你出去走走，玩玩，咱们一起散散心。”
……
翌日上午，苏白先去租车行租了一辆奥迪，然后开到了环城高速的入口处。
吉祥就坐在苏白的副驾驶位置上，似乎是出游的气氛，也让这只猫的心情变好了许多，又开始摆出那一副高冷范儿了。
等了二十分钟，一辆宝马开到了苏白前面，除了开车的，其余的人都下了车。
总共是3男3女，年纪都不大，二十岁出头的青春模样。
只是，分配车时，苏白这边居然上来了四个人。
三个人坐在后车座上，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那辆宝马上，也就是两个人了，而苏白这辆奥迪上，则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弄得吉祥都没位置了，只能趴在苏白的腿上。
对此，苏白倒是没说什么，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女孩儿，也就是给苏白发微信约苏白的，名字叫苏暖，则是开始不满地抱怨着：
“真有意思，她约我们来成都一起自驾游，最后就她和她男友两个人一辆车，我们这么多人挤在一起。”
“好了，暖暖，沿途的宾馆和伙食不也是她男友全包么，咱就忍忍得嘞，而且这辆车也挺大的，也不挤人。”
一个和自己男友坐在后车座上的女孩儿劝道。
“哼，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不就是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么，看她美的，这次出来玩之所以约咱们出来，不就是为了炫么。”苏暖还是继续说着，殊不知没有那个女孩儿男友的一手全包，他们也不会参与这次旅行。
苏白摇下了车窗，点了一根烟，对于这些学生之间的事情，他不是很感兴趣。
前面那辆宝马开动了，苏白也就开车跟了上去。
苏白车上坐着的是2男2女，苏暖和另一个叫做孙林的男子是单身，还有一对小情侣叫朱婷婷和刘刚，这四个人都是江苏人。
苏暖又抱怨了很久，等车子开出了成都驶入了都江堰地区后，这四个人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刘刚和孙林开始在女生面前卖弄起自己的历史知识，从都江堰的由来聊到了战国随后又到了秦朝统一，苏暖和朱婷婷两个女生倒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几个人再开一个玩笑，车子里的氛围倒也的确是不错。
等高速路上“汶川”的提示牌出现时，苏暖马上激动起来，拿出手机去拍路牌。
“好可怕哦，我到了汶川了。”
“是啊，到汶川了。”
车上的两男两女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
这时候，距离汶川其实还有20km的距离，天上也开始下起了雨，阴沉沉的一片，更是贴合了车上人的那种心情和氛围。
等到了车子真的开入了汶川时，刘刚忽然开口道：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很多鬼啊，这下面，会不会有很多没被发现的尸体被埋着啊。”
“啊，你不要这么说，我害怕的。”刘刚的女友朱婷婷吓得把头埋在了刘刚的怀里，“真讨厌，故意吓人家。”
“嘿，怕什么，我告诉你们，我之前查了旅游路线，知道要到汶川，我特意去求了一个护身符。”苏暖一副我厉害吧的样子。
“还是暖暖心细，不过你不用怕的，有我在呢。”孙林显然是对苏暖有好感，打算趁着这次旅行发动攻势。
“实在不行咱们跟蓝蓝和她男友说说，今晚咱就在汶川住一晚吧，说不定晚上还有鬼敲门呢。”
“哈哈，这个提议好，这里死过很多人，应该会有很多鬼吧。”苏暖把刚刚拍的照片正在发朋友圈，“人家现在在汶川，好怕怕哦。”
苏白皱了皱眉，一路上基本不说话的他此时终于开口了：
“抱歉了诸位，这里是汶川新城，发生地震的汶川城距离这里还挺远的，所以，这里没尸体也没什么鬼，
而且，有些玩笑，是对当初的死者不尊重，做人，还是有点底线得好。”
苏白的话说完，车子里四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显得很是尴尬，这等于是被苏白当面扇了一巴掌，而且苏白还占据着道理高点，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反驳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候，本来一直趴在刘刚怀里的朱婷婷忽然身体一颤，开始口吐白沫，把男友刘刚吓得叫了起来，苏暖和孙林也都一起跟着尖叫了起来。
就是苏白这时候也有些意外一边打了右转灯靠边停车一边心里纳闷着：
这报应来得这么快？

第七十九章 致命伤
车子在高速路上停下，苏白把车门锁打开，苏暖和孙林两个人马上开了车门下了车，紧接着朱婷婷的男友刘刚也哆哆嗦嗦地下了车，之前众人的故事渲染再加上苏白的警告让三人下意识的认为朱婷婷这个样子是真的遇到鬼来遭报应了，显得很是畏惧和慌乱。
苏白也是有些无语，苏暖和孙林两个人急着下车还好说，刘刚作为朱婷婷的男朋友居然也这么对自己女友不管不顾，实在是有点不上路子了。
下了车，打开了后车门，苏白直接抓住了朱婷婷的肩膀，把她从车里扛出来，朱婷婷的身体还在抽搐着，嘴里的白沫还在继续吐出，有点像是羊癫疯的意思。
把女孩平躺着放在地上，苏白的手在女孩额头上摸了摸，至于是否是被鬼报复还是自身的身体问题，苏白还真没办法去区别，为今之计，似乎只有打120了，但是这里是高速路上不是城区里，打120的效率并不高。
就在这时，苏白忽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见一个人，正在向这里走来，那人身穿一件黑色的袈裟，手里持一串佛珠，光头，面容英俊，带着大慈大悲的模样，年纪说不上多年轻，也谈不上多苍老，总之给人一种中正祥和的感觉，对方之前应该是坐在一辆面包车上的，那辆面包车此时也靠右停车下来。
“阿弥陀佛，施主，让贫僧看看可好？”和尚念了一声佛号说道。
苏白下意识地想拒绝，这和尚出现得有点太巧了，太巧了意味着有点刻意和不寻常。
如果硬要选择，苏白倒是宁愿胖子来看看，虽说自己和胖子关系已经降低到了零点，但是胖子应该不会拒绝帮一个人瞧瞧病，而这和尚，苏白却不是很知根知底。
“大师，帮帮忙吧，帮帮忙吧。”苏暖此时哀求道。
孙林和刘刚两个人也双手合十向和尚拜着，显然，这个和尚被他们当作了救命稻草。
和尚只是看着苏白，没搭理其余三人。
苏白笑了笑，后退一步，对和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和尚这才走山前，一只手放在了朱婷婷的眉心位置，另一只手放在了朱婷婷的小腹位置，然后嘴里发出了一声大喝，朱婷婷的身体猛地坐了起来，嘴里打出了一个长长的饱咳，腥臭难闻，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像是终于恢复了正常。
“阿弥陀佛，女施主只是惊吓过度加上身体最近不适，所以才出现这种状况，而且，女施主应该是有家庭遗传的羊癫疯病史。”
听到这句话，刘刚的脸色马上一变，自己的女朋友居然有羊癫疯？
苏暖和孙林听到这个，知道不是鬼怪作祟，也不怎么怕了，但是看着朱婷婷的目光也是带着一种嫌弃。
苏白站在一边摸了摸鼻子，这几个大学生，真是现实得很啊，而且城府又不够深，就算是嫌弃人家干嘛要如此明显地摆在脸上，何必呢。
和尚对苏白双手合十，又念了一声佛号：“女施主并非是高频率病症，所以毋须多虑，既然女施主已经没事了，贫僧这就告辞。”
苏白也双手合十回礼，“敢问大师法号，再问大师在何处下碟。”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若是有缘，定能相见。”
和尚倒是显得风轻云淡，的确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说完这句话直接走到前面的面包车上，面包车也很快开走。
苏白见朱婷婷也确实是没事了，马上对众人喊道：
“上车吧，赶紧走，别耽搁了，到晚上山路就不好走了。”
众人这才全部上车，车上的位置和之前一样，但是刘刚再坐在朱婷婷身边时显然是有些不自在，朱婷婷也发现了这一点，显得情绪很滴落，显然，她之前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家族遗传疾病，一直瞒着自己的男友。
为了追上前面的那辆宝马车，苏白直接开始了在高速路上的飚车，时速没有超出高速的限制，但是基本上遇到车就超，效率很高。
大概一刻钟后，那辆宝马车又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这宝马车上的那对情侣也是有意思，见后面的奥迪不见了居然也不停下来等等或者是打个电话问问，还是自顾自地双宿双飞着，心也是真大。
又过了几个小时，车子驶入了阿坝境内，基本上都是高耸狭窄的山路了，山路狭窄得只能允许两辆车对向而行，而且弯道很多也很急，但是这条路上的司机开车都很快，基本上无视了时速限制，只是会在有摄像头的地方踩两脚刹车，过去之后马上速度又飙起来。
公路一侧是高山一侧是悬崖或者是河流，山上到公路边有铁丝网拦着，是防止山上的碎石落下来砸到公路上造成危险，但有些地方还是能够看见石头落在公路上，显然，这种防护措施并非是百分百的保险，不过从苏白的记忆中对比来看，已经是比以前好多了，汶川地震之后国家确实是花了大力气把这条交通线给重新梳理重建了一遍，很多本来需要绕山的地方被打通了隧道，所以经常有几公里长的隧道。
这些奇特和刺激的交通路线让车上苏暖等人的情绪终于从朱婷婷的事儿上恢复了过来，开始叽叽喳喳地继续聊起天，就连朱婷婷自己似乎也想开了，也不在乎刘刚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大不了回去后就分手，自己先把这一趟旅游好好享受了再说。
到了下午一点多钟时，前面的宝马车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拐入了一个饭店门口，应该是准备停下来吃饭了。
苏白也把车停在了宝马车身边。
大家一起下了车。
宝马车的车主也是蓝蓝的女朋友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苏白的面前，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长相来说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给人一种很作的感觉，看人时也带着明显的审视意思，尤其是目光落在苏白身上时，带着一种淡淡的不屑。
进了一家羌族饭馆，蓝蓝的男友点了菜，所有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了下来，菜都挺有特色，但是味道上对于苏白来说不是很喜欢，所以他就吃了一点点，其余人则是吃得很过瘾，而且每上一道菜都要先拿手机拍照。
先吃好了的苏白提前下了桌，站在了自己车旁边，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而这时，一辆面包车开到了苏白面前停了下来，开车的，居然是那个和尚。
“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和尚把车停好下了车，见到站在这里的苏白也是显得有些意外，不过这倒也不算是什么，只有这一条公路贯穿着整个阿坝，大家在中途忽然相遇一下也不算是什么奇怪事儿。
和尚去饭店里要了一些热水，然后买了一些囊，随后酒又回到了面包车里用热水就着囊开始吃了起来。
苏白嘴里叼着烟走到了面包车旁，见和尚正在很认真地进食，也就没去搭讪，而是走到了面包车后面，看起来，是和尚一个人开着面包车，面包车里也没有其他人，但是面包车后面的贴窗膜有点特殊，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丝毫。
苏白把手放在了车窗上，这是无意之举，但是当苏白把手挪开时，忽然发现手掌还在上面，但是却不是在外面，而是在里面。
里面有人！
苏白马上把自己的脸靠近车窗，几乎是贴了上去，不一会儿，里面也有一张脸学着苏白贴在了车窗上，那是一张婴儿的脸，瞳孔全部是白色，脸上泛着青，但是嘴角却带着戏谑的笑容，显然是觉得和苏白的互动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苏白马上后退一步，转过头，却正好看见和尚站在自己身边，这和尚走路居然不带丝毫地动静：
“施主，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身边的事情吧，贫僧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关心了。”
“哦，为什么？”苏白反问道。
“你眼睛所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
“我想看看里面，可以么？”苏白问道。
不过，和尚的反应很是干脆，直接点了点头，“施主既然想看，就那就看吧。”
说着，和尚还主动拉开了车门。
下一刻，面包车内的景象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里面有三具尸体，两个大人分别是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子，正是之前和苏白互动的那个小孩。
三具尸体都已经高度腐烂了，但是却没有闻道丝毫的尸臭味。
“阿弥陀佛，他们是横死在外的人，已经凝成厉鬼，所以必须送到天葬台去接受天葬，以鹰啄食肉身，恶念才得以消散转生，贫僧，做的就是这种事情，望施主见谅。”
和尚说得很是大慈大悲，一副我为天下人的姿态。
但是苏白却直接一只手伸进去，把那小男孩的尸体给转过来，指着小男孩尸体后脑勺上的凹槽伤口说道：
“大师，这伤口应该是你手上那一串佛珠打出来的致命伤吧？”

第八十章 擦车钱
和尚不说话了，只是盯着苏白，面带笑容，仿佛根本就没听到苏白所说的这句话一样。
“别介意啊，我这人，就是眼尖一点。”
苏白耸了耸肩，示意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那具尸体上的伤口实在是太明显了，而且和尚你手上的这一串佛珠也着实是很吸引人注意，并且，或许也是因为苏白实力得到了提升，这明显地改变了苏白对一些事情的态度，说是艺高人胆大就显得有些夸张了，但就像是一个警察对待扒手或者是抢劫的态度总之是会比普通人更淡然一些的那种感觉。
“贫僧要走了。”和尚似乎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和苏白纠缠，他觉得继续纠缠下去没什么意义，而且，和尚从一开始就比较着重注意苏白，这一点苏白也是能够感受到，显然，和尚也有些看不清楚苏白的深浅。
“那我看要报警了。”苏白拿起手机，对着和尚摇了摇。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随即上了面包车，车子很快就发动起来。
苏白打了个呵欠，倒是没有真的报警，虽说那孩子是被和尚的佛珠砸死的，但是这三具尸体都明显的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波动，显然，和尚其实并没有完全说谎，而且，这三具尸体如果处理不好，真的遗失在了这片交通极度不发达的穷山恶水里，那么所造成的危害和收拾局面的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苏白是出来散心的，不是出来找事儿的，安安心心走走看看，好好放松一下自己等待下一个故事世界到来，这就是苏白现在的计划安排。
和尚开着车，直接离开了这里，其实，如果和尚就这么继续往前开的话，只要苏白开车的速度再快一点，追上他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这里也没什么岔道辅道之类的完全就是一条路，毕竟让国家在这里修出一条贯穿的路来已经是一件很浩大的工程了，再说这里建造四通八达的交通网本身就没太多的意义。
重新回到了饭馆里，苏白看见蓝蓝不在了，应该是去上厕所了，而蓝蓝的那个男友却和苏暖靠得很近，甚至是一只手还在苏暖的腿上悄悄地摸索着，而苏暖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吃着饭，但是羞红的腮下却表示她感受到了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
真是一出不错的剧情。
苏白忽然觉得带着这帮人一起出来旅游确实是挺有趣的，也挺精彩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一反常态地答应苏暖的邀请一起参加自驾游的原因了，一个人的时间太久了也确实感觉需要一些生活添加剂，和一帮人出去走走看看，至少不会显得太落寞，就是苏白自己也承认，虽然自己开车时觉得自己车上这几个大学生挺幼稚也挺肤浅的，但是一路上听听他们的聒噪，也算是一种生活。
奥迪车上，吉祥还躺在那里睡觉，苏白打开车门，伸手摸了摸吉祥的毛发，被阳光晒得很温暖也很柔顺，吉祥睁开眼，看了眼苏白，又转过头继续睡过去。
这时候，那些吃饭的人也都结束了，准备继续赶路，从这里到九寨沟大概还有三百多公里，按照路况来看的话，能在今晚六七点的时候到达九寨沟算是不错的了。
还是蓝蓝和他的男友坐一辆车，那个男的名字叫李郁，这是苏暖上车后聊天时苏白所听到的名字，可能坐在后车座上的刘刚、孙林以及朱婷婷还没感觉到，苏白是听出来了苏暖已经有了那种准备横刀夺爱从自己所谓闺蜜手中抢男友的意思了，可怜的孙林一路上都在对苏暖献殷勤，但是自己的目标在刚刚吃饭时都让别人给摸了。
重新上路，苏白点了一根烟，这时候，路两边的景色越来越好了，大山叠嶂，雄奇壮丽，在这条路上开着车，撇开路况不谈，还是挺让人觉得舒服的，苏白忽然记起来了若尔盖草原，自己以前是去过，不过那是自己很小的时候了，郁郁葱葱的草原，一望无际的牛羊群，家里还有一张自己和母亲的合照，母亲把自己放在一头牦牛背上被父亲拍下来的照片。
苏白也没问他们是否有计划去若尔盖草原，反正先把他们送到九寨沟，如果他们不去的话，苏白自己开车去就是了，实在不行给他们买个飞机票让他们自己飞回成都去。
到了下午时分，温度明显降低了许多，不过车子里的氛围也越来越热烈，因为天变得越来越蓝，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万里无云，而且周围的山也不再是光秃秃的了，变得郁郁葱葱，简直就像是身临于山水画里是的，真正意义上的穷山恶水已经过去了，再往前开一个小时就差不多能到九寨沟了。
苏暖这时候忽然指着路边的一处地方喊道：“看，那里是什么地方，挂着好多的彩旗呢。”
孙林这时候马上来了精神，解释道：“那是举行天葬的地方，当地人的习俗是把尸体处理好之后放在那里让老鹰去吃。”
“听起来挺唯美的。”苏暖这时候心情很好，所以听到这种事情也不觉得可怕。
“我怎么感觉让人头皮发麻呢。”刘刚此时说道。
“对的，我也觉的很可怕。”朱婷婷附和道。
“你们就太肤浅了啦，想一想，自己死后，不是被埋在泥土里，也不是被火化成骨灰，而是被这些天上自由自在的精灵吃掉，带着你一起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这是多么美好纯净的一件事啊。”苏暖已经陷入到自己文青小女生的自我陶醉之中了。
苏白把手伸在车窗外面抖了抖烟灰，“天葬要花钱的，基本要花个小几万才能让你去喂老鹰，算算看当地藏民和蒙古民的收入吧，为了享受一次死后可以喂老鹰的待遇，估计得辛苦大半辈子。”
“啊，这么贵啊。”刘刚有些诧异道。
“那还是算了吧，这么贵就为了被老鹰吃。”朱婷婷也说道。
苏暖见苏白又一次地打破了自己小清新感觉，有点不满意地撅了撅嘴，不过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她之所以对苏白印象深刻，一开始是因为她和苏白都姓苏，之后听到一些同学说苏白家里条件挺好，所以着重留意了一下，但是看见苏白居然租车过来，所以就觉得苏白有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还是李郁那种正儿八经的二代对自己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前面的宝马车忽然靠边停了下来，蓝蓝和李郁走了下来，应该是准备拍照了。
苏白也不得不把车停了下来，苏暖也马上下车去，孙林自然也跟了上去。
“刘刚，咱们也去拍照好不好？”朱婷婷问向自己的男友。
刘刚现在对朱婷婷的态度变冷了一些，但似乎也没决定是否回去后就分手，毕竟朱婷婷的一些地方还是让他很留恋的，所以此时也就点点头，“走，咱也下去拍照，我给你拍。”
朱婷婷满意地点头。
小情侣之间的问题，真的是来得快走得也快。
其他人都下车了，就苏白还坐在车子里，吉祥这时候也来精神了，坐在苏白的腿上看着外面的天葬台。
见那些人居然有走过去拍照的架势，苏白不得不抱着吉祥下了车，把吉祥放在了引擎盖上然后喊道：
“喂，站在这儿拍拍就好了，那边是不允许拍照和摄像的，也不准当作景区的，是受法律规定保护的。”
“没事儿，给点钱就好了。”李郁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其余人也都纷纷点头，在他们看来，藏民都很穷，给点钱就很容易打发掉的。
苏白也就懒得管了，其实哪个地方都有吊丝哪个地方都有富人，这些沿途靠近公路的藏民真穷不到哪里去，至于那些能舍得去天葬的人，肯定也是家境殷实得很。
不过，李郁他们还没来得及走呢，还都站在车边准备收拾东西时，马路那一头走过来了十几个藏民，分成了两拨，一拨人走向了宝马车，一拨人走到了苏白的奥迪车这边。
前面一个人把一块破抹布丢在了宝马车的引擎盖上，然后用那种带着浓厚地方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刚帮你们擦了车了，三百块钱。”
李郁他们都愣住了，苏暖和蓝蓝他们看着一身藏民打扮的这些人都带着畏惧的情绪，显然是这几年的一些事情和宣传导致了绝大部分平时不和藏区接触的人对他们潜意识里产生了畏惧和害怕。
苏白这边也走来了人，是一个肤色很黑带着高原红的藏民男子，他也是把破布朝着引擎盖一丢，
然后，
破布落在了正在眺望着前方天葬台景色的吉祥身上，把这只黑猫整个盖住了。

第八十一章 又背锅
十几个藏民过来，明显带着点半强迫打劫的意思，这些大学生会害怕紧张很正常，苏白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当其中一个藏民把破布丢下去把正端坐在汽车引擎盖上眺望天葬台的吉祥给盖住时，苏白也当即愣住了。
这……
苏白有些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去把吉祥身上的抹布给抹开，然而，就在此时，吉祥忽然发出了一声很低沉的猫叫。
“喵！”
猫叫声很低沉，带着一点点的沙哑，却没多少烟火气息，但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自心底都打了一个冷颤，包括苏白。
所有人像是都恍惚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了清醒，并且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些个藏民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指着李郁和苏白，要劳务费，毕竟是帮你们擦了车的，要工钱。
其实这种事情以前全国各地都有，只是最近一些年国家发展得比较好，交通也越来越发达，一些普通城市里也是摄像头到处都是，在庞大的监控体系网络和极有效率地行政打击之下，这种拦路喊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低级别打劫方式已经很少见了。
然而这里毕竟是极为偏僻的地区，人烟稀少不说，正儿八经地马路也就只有这一条，再加上这些藏民也懂得稍微遮掩一下，不是来打劫，而是来要擦车的工钱，有这一层皮去遮掩，再加上他们的民族身份有点特殊，当地的一些政府部门也都是选择睁一只眼闭只眼，毕竟现在的这些政策很是敏感。
破抹布被苏白拿开，吉祥还是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眺望着远处的天葬台，但是苏白可以确定，在刚刚掀开抹布时，他看见了吉祥的眼眸子里有一抹红光一闪即逝，苏白当初第一次见到吉祥时可是从吉祥的瞳孔之中见到尸山血海的，并且，之前吉祥能够跟随着荔枝，成为荔枝的宠物，能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之前的感觉，苏白还记得，差点刺激得自己的血统爆发出来，还是自己强制压制了下去，否则刚才苏白就要在众人面前显露出吸血鬼或者是僵尸的状态。
李郁拿出钱包，抽出了三张一百的递了过去，他的脸色倒是很平静，花钱消灾对于他来说真不算是什么，而且在这个时候这个情景之下对这些藏民服软，也不算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这个地方被称为“荒郊野岭”也差不多，没多少过往的车辆，自然更没有什么行人，就算是有行人也都是当地的藏民居多，说句不好听的，这里就是杀人放火的好地方，一个现代人离开了城市离开了监控摄像头区域忽然来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这种不安全感会分外强烈。
好在这些藏民倒也不是真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收了钱就好说话，也不会难为人，毕竟他们还打算长久地做下去赚外快，真把事情闹大了逼着上面人出手整治了他们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等其中一个人走到苏白面前要钱时，苏白打开了自己的钱包，不是给三百，而是给了五百。
那人也愣了一下，做这种事儿遇到过讨价还价的，他们也不介意减去个五十一百的，毕竟也是无本买卖，多少钱不是赚啊，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动加钱的。
那边，李郁等人也看见了这一幕，纷纷露出了不解和鄙夷的眼神，显然，他们是以为苏白被吓坏了。
其实，只有苏白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多给个几百块对于苏白来说不算是什么，也凑不够他们一帮人去天葬的钱不是。
收了钱，打了招呼，十几个藏民也很规矩地离开，并没有做过多的纠缠。
李郁等人也没有继续拍照的兴致了，而且也担心这一拨人走了之后通知其他人赶来宰肥羊。
苏白也回到了车子里，吉祥也被苏白抱了进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苏暖坐进来后对苏白翻了一个白眼，道：“苏白，咱其实没必要那么怂的，而且李郁已经给了三百了，你这辆车不给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苏白也就笑笑，懒得解释了。
前面的宝马车开动了，苏白也就发动了车子跟上去。
旅行还有一段距离，早点到九寨才能早点下榻宾馆去休息，开了这么久的车，苏白也的确是有点累了。
……
天葬台处，停着一辆面包车，这种内地牌照的车能够开到这里来，不得不说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2005年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天葬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举行天葬的区域禁止被设为景区也禁止拍照和摄影等等活动，所以，哪怕有不少去藏区游玩的旅客对这个很好奇，却也很难有办法去一窥真秘。
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喇嘛和一个身穿着黑色僧袍的男子就这么席地而坐，面前是两杯酥油茶，很显然，黑袍僧人对于酥油茶不是很感冒，倒是老喇嘛一个人喝得很惬意。
“七律，你还是不喜欢酥油茶啊。”老喇嘛笑呵呵地说道，显得很是慈祥。
“自从第一次来这里看见如何烹煮酥油茶后，就喜欢不起来了，喝起来总觉得有一股牛粪味。”七律和尚很是直截了当地说道。
“呵呵，那是你俗心还在，不然，其实没什么看不开的。”老喇嘛说道。
“为了看开而看开，为了看开而违背自己的本心，不喜欢其实就是不喜欢，硬要去刻意，反而着相了。”七律回答道。
“行，说不过你，好了，你来一趟也不容易，我来看看你弄来的东西。”
老喇嘛站起身，身边有小喇嘛送上来一面金鼓，老喇嘛笑着挥了挥手，“没必要摆这些玩意儿，七律师弟既然能把那东西带到这里来，显然是做了应有的防范的。”
在老喇嘛示意之下，一个年轻力壮的喇嘛去把面包车的车门打开，然后看也不看里面一眼，很是恭敬地退下去。
此时，那一家三口的尸体都坐在面包车里，呈现出一种很是诡异的坐姿。
老喇嘛伸手摸了摸男性的尸体，皱了皱眉，又摸了摸男孩的尸体，着重看了一眼男孩后脑位置的伤口，叹了口气，
“师弟，辛苦你了，还造了杀孽。”
“父母已经入了鬼道，小孩子也被感染，我也只能出手将其毙杀，已经救无可救了，不如早做防范让他们少害一些人，佛祖明察，不会怪罪我的。”
老喇嘛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这三具尸体，随即转过身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天葬台，上方，十几只老鹰正在盘旋，显然是正在等待着大餐来临。
天葬台附近的老鹰经常吃人肉，已然养成了一种凶性，它们甚至会攻击附近区域的活人。
老喇嘛有些难为道：“七律师弟，不是师兄我不帮你，但是这三具尸体太过于邪性了，师兄我这里的天葬台，根本消化不了也不敢消化啊，不信你试试，师兄敢打包票就算是把这一家三口的尸体都放在天葬台上，做好一切的仪式，那些神鹰也不敢下来啄食一口的。”
“但是，师兄，这一家三口是去藏区旅游回来被感染了鬼气，已经入了鬼道，这味道，这手法，明显是密宗所造，你们这里种下的因，自然得你们亲自去了结了它的果。”
“密宗门派多如牛毛，也不一定非要师兄我来……”
说话间，老喇嘛的脸色骤然一变，当即横眉怒喝道：
“好大贼胆，哪里来的妖邪，敢在我的法场放肆杀人！”
七律转身，向了北方，在那里，明显有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升空而起。
一行人迅速离开了天葬台，直接奔赴血腥气弥漫的位置，很快，几十个喇嘛来到了一处山坳之中，山坳不是很陡峭，距离公路也就两公里的样子，但是在这里，却有十几个藏民的尸体横躺着，死状无比地凄惨，一个个全身上下像是被利爪抓挠了无数遍，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老喇嘛一只拳头紧握，法杖在地上一拍，低喝了一声密咒，晦涩难懂的咒语念出来之后，一道扭曲且惊恐的灵魂出现在了老喇嘛面前。
七律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因为他知道被以这种方法强行拘来的灵魂，将永世不得超生，无法进轮回了。
“说，谁害了你们。”老喇嘛问道。
但是这灵魂带着一抹茫然的情绪，显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死了。
“没出息的东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老喇嘛显然是怒了，伸出手掌，直接贴在了这个灵魂的头部，紧接着，刚刚发生的情景出现在了老喇嘛的脑海之中。
“那帮内地游客之中，有高人！
好狠毒的心肠啊，他们纵算是有错，但又何至于死！
既然是玄道中人，何必和普通人一般见识！”
这时候，老喇嘛的目光之中凝聚出了一幅画面，画面之中是苏白给了五百块钱时的表情，不带丝毫畏惧和慌乱，反而带着一抹怜悯。
“是他，肯定是他，肯定是他！”老喇嘛怒吼道。

第八十二章 穷游的女学生
其实，再开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九寨沟了，但是前面的宝马车还是在松潘县停了下来，应该是准备吃晚饭顺便在这里住一晚，对此，苏白也没说什么，虽然他倒是挺想直接开到九寨那里去找个好一点的酒店休息，但是自己车上还有这么多人，总不能都放到路边自己走。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之前那件事发生后没多久，开车的苏白就感到心里头忽然升腾起了一股阴霾，停了车，其他人都下车去饭店准备吃饭了，苏白还坐在车子里拿出了手机，微信里果然有一条消息，来自于“恐怖66”私密的预览消息。
“下一次故事世界难度提升百分之三十。”
看到这条讯息的苏白有些莫名其妙，这怎么忽然给自己发来这个消息，难度提升百分之三十？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故事世界里绝大部分人都是九死一生的格局，难度提升那么一点点，可能那生的希望也就没了，更何况是百分之三十。
这难度提升的依据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苏白想了想，还是把这条消息截图发给了胖子，虽说现在自己和胖子之间的关系有点尴尬，但是现在也就只能问他了。
胖子回复得很快，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在现实里杀人了？而且不是那种有因果关系的杀人？就是人家没惹你，也没惹你亲戚朋友，你把人家给直接杀了或者是杀了太多了？”
苏白想了想，回复了一个“没有。”
但是随后，苏白又看到了坐在自己腿上的吉祥，还是回复了一个“有吧，但不是我杀的，是我身边的一只宠物。”
“哦，那就说得通了，它既然是你的宠物，它杀的人，因果关系肯定就算在了你的头上，你自己以后小心点吧，杀一些普通人问题不是很大，只要人数不是很多或者不是特殊人物就没关系，无缘无故在现实里杀听众惩罚会更大。”
胖子的最后一句话算是点了苏白一下，苏白也会意，回复了一个“知道了”就把手机放回到了口袋里。
这时候，苏白才发现吉祥居然也抬着头，之前自己的手机聊天记录也被吉祥看见了。
吉祥有些委屈地把头在苏白的胳膊上蹭了蹭，虽然平日里这猫很高冷，但是在知道自己给苏白惹了麻烦之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杀爽了，但是苏白可能会因此受到连累，死在下一个故事世界里了。
苏白倒是看得开，伸手揉了揉吉祥的头，“没事儿，反正杀的也不是好人，不算太亏。”
抱着吉祥，苏白下了车，也进了饭店，那边一圈人已经围坐在一起了，苏白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期间大家聊天开玩笑氛围也算是不错，苏白不是很接话，而且他一路上也一直很沉默，所以其他人也都很默契地不去找苏白聊天，苏白也乐得清静。
不过这个牦牛肉野生菌锅味道确实不错，对于这顿饭苏白倒是吃得很满意。
李郁也的确是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吃好饭结好账后就说宾馆订好了，大家可以去休息了。
从饭店里走出来，吃了热腾腾的火锅，身上难免有些燥热，苏白环视四周，发现周围超市少得可怜，基本都是饭店，估计也是因为当地居民人口比较少，县城的城镇范围也就东部其他地区的一个镇子的规模，所以开超市的利润远远低于开饭店的缘故吧，反正饭店确实多如牛毛。
“苏白，不去宾馆么？”朱婷婷牵着刘刚的手从苏白身边走过问道。
“我先去买包烟，你们先去吧。”苏白挥了挥手。
苏白走过了马路，他的车之前停在了比较远的一个有围栏的地方，本来李郁是想在宾馆前面的马路上停车的，但是身边一个招揽生意的开宾馆的人在介绍生意被拒绝后也不生气，笑着提醒到车子别停路边晚上不安全，所以李郁和苏白只能去把找所订宾馆的人喊出来让他们去安排停车位置。
在超市里，苏白买了一条苏烟，又买了一些饮料和花生，提着袋子走了出去。
松潘是一个被大山包围的县城，站在县城里环视四周都是高山，只是因为身处于高原位置，所以对于游客来说，哪怕没有严重的高原反应，但那种呼吸显得有些闷热心里头略感压抑的感觉还是让人很难提起闲情逸致去欣赏这么美的风景，当然，九寨沟那边是另说，那边的景色确实能够让人忽略掉此时自己所处的海拔。
“叔叔，要吊坠么？”
一个身穿着藏服的小女孩来到了苏白身边，她手里拿着很多的吊坠饰品，对苏白兜售着。
“一个多少钱？”苏白问道。
“30一件，很美的。”小女孩说道。
其实，这种在景区里兜售的饰品，具有多少收藏意义很难说了，因为这边大部分纪念品店或者是流动兜售的纪念品都是从成都批发过来的，有的甚至还是从浙江义乌批发来的。
苏白看着这个小女孩，问道：“你是汉族还是藏族？”
小女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实话实说，道：“汉族。”
苏白也笑了，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然后从皮夹里取出了一百块，“来三个吧，不用找了。”
小女孩给了苏白四个吊坠，“给你四个，不用找了，哈哈。”说完，小女孩就转身跑了，看样子很开心。
苏白把四个吊坠塞入了兜里，然后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吉祥，想了想，把其中一个吊坠取出来，挂在了吉祥脖子上。
吉祥一愣，这只高冷猫似乎真的没有想到苏白会把这种街边买的30块一个的地摊吊坠就这么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挺好看的。”
苏白挂完还摸了摸吉祥的毛发，好在这只猫虽然眼里带着一些不满，却也没有因此发飙，也没把吊坠弄下来，就这么继续趴在苏白的肩膀上。
回到了旅馆，苏白拿了自己的身份证去登记了一下，前台服务员就把房卡给了苏白，李郁那家伙还是有点格调的，至少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包吃包住确实都做到了，苏白也乐得跟着蹭吃蹭喝蹭住。
不过这家旅馆确实不是很好，当然，在松潘这里想花钱住好的宾馆也没有，这里距离九寨沟和黄龙景区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那里都有星级宾馆，所以这里也就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自然没什么高档次的酒店在这里投资建造。
不过宾馆名字挺有格调的，叫松潘文化宾馆，只是苏白上电梯时看了看，除了挂了一点藏族风情的油画也没什么特别的，电梯里还有一个女孩儿，穿着蓝色轻薄的羽绒服，明显就是一个游客。
“来旅游的？”女孩主动跟苏白搭讪。
“嗯。”苏白点了点头。
“一个人住么？”
“嗯。”
电梯门开了，苏白刷了门卡进了自己的房间，一阵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得嘞，既来之则安之，苏白把吉祥放在了床上，然后就准备先冲个澡，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苏白光着上身打开了门，那个之前在电梯里遇到的女孩儿站在苏白的门口：
“你好，我是穷游的大学生，为了凑路费的，陪你一次给八百怎么样？”
见苏白没回答，女孩拿出了自己的学生证，还真是内地省份的一个大学生，而且看谈吐和穿着也不是那种当地的专门做皮肉生意的人。
“这是我的学生证，我是如假包换的女大学生，八百块一次真不贵啊，算了，给你打个折吧，看你这么帅，五百一次怎么样？实在不行，六百包夜吧。”
苏白拿出了钱包，他打算直接给六百块让女孩回她房间去睡觉，不是苏白有洁癖装清高，也不是她看不起女孩子为了穷游而出卖自己的身体，只是白大公子也不算是缺女人，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为了发泄一下而随便选择一个将就，其他事情上可以随便，在这种事情上苏白的眼光还是很高的。
只是，女孩儿误以为苏白是同意了准备付款，忙摆手道：“做完了再给钱也可以的，你是要准备洗澡吧，先洗澡，我去我房间里拿套。”
苏白钱刚掏出来，女孩儿就转身走了。
“呵。”
笑了笑，苏白把钱放在了鞋柜上面，然后脱了衣服转身去卫生间冲澡，大概五分钟后，敲门声再度传来，苏白光着身子走出卫生间，把门打开一个小缝隙，然后把之前放在鞋柜上的六百块丢了出去：
“我今天累了，不用你陪了。”
说完，苏白就把房门重新关上，然后继续走回卫生间冲澡。
站在门口的七律和尚看着自己面前飘落下来的六张百元大钞，一脸懵逼。

第八十三章 搞上了
七律和尚深吸一口气，好在，他的心境修为很高，只是任谁好心好意偷偷跑过来报信打算帮人一把结果却莫名其妙地遭遇了六张飘落在地上的人民币，心中估计都会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咚咚咚。”
和尚再度轻轻叩门。
苏白没有搭理，继续冲着澡，心里还想着这女孩儿也够执着够义气的，自己钱都给了还硬要和自己睡，这也算是业界良心了，虽说为了穷游而出卖自己的肉体这种行为让苏白无法接受，但至少为人处世方面倒也算是有一种坚持还在。
天见犹怜，如果此时站在门外的七律和尚知道苏白现在心底在想些什么的话，可能真会气得拿出降魔杵直接把苏白的脑浆砸出来。
终于，苏白对于这敲门声有点不胜其烦了，一边擦拭着身体一边走了出来，伸手打开了门，当苏白看见站在门外的和尚以及地上散落的人民币时，自己忽然感到一阵牙疼。
怎么是他？
“大师，进来吧。”
七律和尚涵养的确过人，之前的事情他也清楚应该是出于误会，他也不愿意去过多的纠葛苏白自己那方面的私事，所以还是很干脆地走了进来。
苏白把地上的钱捡了起来，把钱又丢在了鞋柜上，然后关上门，先穿好衣服，随后走到了床边。
七律和尚站在窗口位置，窗子半遮半掩地打开着，他在透着窗子的缝隙向外凝望着。
“和尚，怎么了？”
“你今天是不是杀了一些藏民？”
听到这句话，苏白的目光微微闪烁，不动声色道：“怎么了？”
“每个天葬台那里都有一个大喇嘛镇守，你很不幸运，你杀人附近的那个天葬台位置上，是西川威望最高的几个大喇嘛之一，他现在在找你，而且人也到了松潘，只不过我比他更快地找到了你。”
对此，苏白倒不是很在乎，也没显得多么惊慌，虽说自己现在是在人家地盘上，但是这里毕竟是现实世界不是故事世界，故事世界里有时候为了所谓的剧情发展而不得不受到很大的约束，但是在现实世界里，惹不起的话总还能躲得起的。
“然后呢？”
苏白问道，既然这和尚特意来和自己通风报信，显然是有自己的目的的，苏白可不相信这家伙真的是以慈悲为怀所以很纯粹地为了不想自己死所以来通知自己，那个小男孩怎么死的苏白还记得很清楚，而且自己手上间接沾有十几个藏民的人命，这和尚怎么发慈悲屁股怎么着也不应该坐在自己这一边。
“贫僧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恐怖广播，你听说过没有。”
问这句话时，七律和尚一直盯着苏白的眼睛，见苏白沉默了，没回答，七律和尚笑了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了屏幕，随后，把一个公众号界面放在了苏白面前。
苏白看了看，点了点头，本来，其实苏白还认为这和尚真的是一个有道行的高僧，现在才确定，对方的能力或许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恐怖广播，当然，如果是在现实里就有道行的话，并且在恐怖广播的故事世界里一直挣扎着没死的话会更恐怖，因为这些人的起点比其他的听众要高多了。
“原来是老乡。”苏白开了个玩笑，这时候电水壶上的水也烧开了，苏白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了和尚，一杯自己拿在了手中。
“你知不知道现实任务？”七律和尚直接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显然，他是口渴了，不过这可是刚刚烧沸腾的水，居然眼睛都不眨直接干完，就算是其中有着展现自己实力的成分在内，但也不得不说这和尚确实有一点高深莫测。
“现实任务？”苏白记得胖子提起过，意思就是恐怖广播有时候会在现实世界里给一些听众发布一些任务，比如一些灵异现象的解决或者是一些对社会危害比较大的事情的处理，对于恐怖广播来说，现实世界就是它家的后院，它必须保证自家后院的稳定和谐，至少不出什么无法收拾的烂事情。
“贫僧正在做一件现实任务，但是现在需要一个帮手，你愿意帮贫僧的话，贫僧可以给你发个邀请，相当于是组队做任务，奖励会按照任务完成贡献来分配，不吃亏的。”
“可是，故事点对于我来说，吸引力不是很大，而且我这次是真的来想安安生生旅游的，不想再烦心其他事情了。”
故事点确实对于苏白来说吸引力不是很大，不过，也并非是完全没吸引力；
之前苏白自己也查看了一下，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从微店里兑换出点什么武器出来，随后看中了两件，一件是【初级地狱火霰弹枪】，另一件是【初级死神镰刀】，虽说前面加了初级两个字，但是威力都不容小觑，光看兑换成本是每一件都1000故事点就可以看出来了；
1000故事点，对于任务完成度是5的听众来说估计都是一件无法直接拿出来的数目，毕竟他们一步一步走来光是循序渐进地兑换强化自己的血统体质就几乎要耗费掉大部分的故事点了，也就只有苏白这种血统体质没办法靠微店进行强化的异类才能够到现在存下了八百多故事点还没用掉。
“现实任务故事点奖励其实不多，甚至是基本没有的。”七律和尚说道。
“那还玩个屁？”苏白看了看七律和尚，笑道：“和尚，你这不是在做义工吧。”
“完成现实任务，算是一种帮恐怖广播分忧的方式，能够借此机会刷一刷好感度，然后，下一个故事里，会变得更容易一些，甚至可能会有一些优待。”七律和尚伸手把窗帘拉下来，外面有两个喇嘛正在转悠着，转过身，继续对苏白道：“你杀了十几个藏民，应该受到因果惩罚的通知了吧。”
苏白对着自己的刘海吹了口气，点了点头。
“贫僧的这次任务，你只需要打下手，不需要你多危险，也不会影响你旅游，贫僧也需要先去九寨沟的五彩池拿一样东西，随后还要去黄龙的雪宝顶，不出意外的话，其实和你的旅游路线是一致的，而且贫僧时间也不是很着急，毕竟贫僧也是刚刚度过了一个故事世界，应该可以在现实里逗留较长时间。”
苏白琢磨了一下，故事点对自己的吸引力确实没那么大，但是和尚说的刷好感度的机会以及可以降低下个故事世界难度的机会，确实让苏白有一点动心，当下也不犹豫了，直接道：
“怎么接受组队邀请？”
和尚的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随后，苏白的手机里传来了一条微信消息，是公众号“恐怖66”发来的预览消息，
“七律请求和你组队共同完成现实任务；”
苏白回复了一个“同意”。
随后，苏白的脑海中出现了现实任务的内容，一个看起来不是很难的任务，首先是要去一个内地城市把那感染了鬼气已经入了鬼道不是人的一家人给镇压住，然后带到西川来处理掉他们，这个任务和尚已经自己做了一半了。
“那感染鬼气的，就是车子里的一家三口？”苏白问道。
七律和尚点了点头，“正是，只是贫僧本想带着他们去天葬台，用这里的天葬习俗把他们身上的怨念和邪气化解掉，但是天葬台的神鹰这些年也退化了许多许多，居然不敢吃他们的尸体，所以没办法，贫僧只得期望于在雪宝顶上的神瓮去把他们彻底化解。”
“干嘛不直接送到火葬场去？”苏白反问道。
“他们的肉身，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对自己的束缚，在毁坏他们肉身的同时，如果不能对他们深层次的存在进行毁灭和化解，那等于是把一枚炸弹丢入火炉里去。以前接受天葬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虔诚信徒，但是这些年，那些拜金的风气也侵蚀了这里，能够去天葬的人反而是以有钱人居多，这也让那些本来可以作为化解怨念消解痕迹的神鹰也因为产年累月地吞吃这些人而退化了。”
“成吧，要我做什么？”苏白点了一根烟，然后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机。
“贫僧的车上有可以遮蔽气息和躲避一般追踪的法器，你陪贫僧下去取一下，如果让这里的藏僧找到了你，也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哟，还有礼包？”
“是借，不是送，虽然只是一件低级法器，但那也是贫僧自己的东西，并非是从微店里兑换出来的道具。”
“成成成，是借，是借。”苏白也不介意，先把东西拿到手再说吧。
取出了门卡，苏白和七律和尚一起离开了房间，苏白倒是不担心七律和尚坑自己，组队程序是由恐怖广播做中间人完成的，也意味着双方必须像是故事世界里走大剧情一样，如果七律和尚故意帮那些喇嘛坑自己，那么七律和尚自己将会受到来自恐怖广播的惩罚。
二人走向了楼道的电梯，经过一个房间时，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很清晰的女孩喘息和兴奋的叫声，显然是在做着那种运动，松潘当地的宾馆质量确实差，隔音效果也真是让人无语，苏白甚至能够听出来发出兴奋叫声的女孩是那个之前来找自己穷游的女大学生，怪不得人拿个套这么久，原来是临时又接了私活，估计是打算等这家客人先交了货之后再来找自己这个已经谈好了的客人吧。
“你认识？”七律和尚此时忽然问道。
苏白看了看房间门牌号，应该是孙林的房间，因为李郁订房间是包了连续的五个房间，这里生意并不是很好，所以这一楼就只有五个住户，分别是苏白自己的，李郁和蓝蓝的，刘刚和朱婷婷的，苏暖的以及孙林的，苏暖自然不可能和那个女大学生在磨镜面，其余的都是情侣住在一起，分析一下也就知道这应该是孙林的房间，想来孙林是追苏暖未果一个人晚上又耐不住寂寞了和这个穷游缺钱的女大学生正好一拍即合搞上了。
“走吧。”
苏白和七律一起进了电梯，七律的面包车就停在宾馆门口，外面的喇嘛已经走了，显然他们认为这家宾馆有七律在检查应该没问题了。
两人来到了面包车旁，七律先从驾驶室里取出了一个黄色的布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块成色不是很好的玉佩，递给了苏白；
正当苏白还拿在手上把玩的时候，七律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推开了面包车的车门。
苏白顺势看过去，然后目光当即一凝，面包车内本来应该坐着的是死去的一家三口，此时也是坐着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两个大人也是一男一女，但是那个男的明显不是那个死去的丈夫，而是一个苏白很熟悉的人，这个人坐了苏白一整天的车了，
是孙林！
苏白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起来，如果说孙林着了道莫名其妙地进了面包车了，那么，那个在孙林房间里正在和穷游的女大学生做活塞运动的男人，
是哪个？

第八十四章 面对面
七律和尚先把孙林拉出来，孙林还有呼吸，但是很微弱，不过没有性命之忧，七律和尚摘下自己手腕上的一串佛珠，缠绕在了孙林的脖子上，随后又以食指在孙林额头上描画了几下，最后又把孙林推回去，让他重新坐在了面包车上；
此时的孙林依旧没有清醒过来，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居然多出了一抹庄严肃穆的感觉，而且他重新坐回面包车里后，那个女人和小孩也一下子变得消沉了许多，居然起到了一种镇压的作用。
苏白倒不是很关心孙林的死活，如果孙林出了意外这因果也是应该记在和尚的头上，毕竟是和尚把这一家三口给带到西川来的，不过苏白倒是对七律和尚的这些法门很感兴趣，只是有点可惜的是，自己没办法从微店那里兑换得到血族魔法技能，一个血族没有几招称手的魔法总感觉像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一辆豪车却找不到汽油发动一样。
“这里暂时不会有问题了，走，先去把那个抓回来。”七律和尚直接转身又进了宾馆，苏白跟在和尚后面。
宾馆的前台也就只有一个女接待，她此时正戴着耳机听着歌，苏白和七律和尚的去而复返她也没注意，更不知道自家宾馆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总之，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吧。
重新坐上了电梯，七律和尚开始撸起袖口，身上的袈裟也被他卷起来系在了腰间，这阵仗看起来不是要去抓鬼而是要去摔跤似地。
“不能破了他的皮囊，你不要随意出手，必要时帮忙防止他逃跑就可以了。”
七律和尚显然是有着这方面的顾虑，之前他就说了，这一家三口的皮囊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束缚，所以说出手抓他们时不能破坏他们的皮囊，否则等于是在人烟稠密区域引爆了炸弹。
“您上，我就在旁边助威，放心，没问题。”
苏白倒是看得开，反正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自己就是来打酱油的，你和尚不是能么，能者多劳就行，自己最好就是一直混着什么事儿也不做把这个现实任务给完成，虽说按贡献来算的话自己分润下来的奖励和好感会少很多，但也聊胜于无不是，这里又不是故事世界，倒真的没必要那么锱铢必纠。
电梯门开了，七律和尚直接走到了那间房门口，此时那个女大学生传来的喘息声还是那么的急促，显然已经是到达了几次云端，已经有点脱力了，苏白靠近时还听到了那女的发出的埋怨：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还不射，我快受不了了，都来了四次了。”
听到这句对白，苏白皱了皱眉头，看向七律和尚：“这家伙还具备射那玩意儿的能力么？”
七律和尚摇了摇头，“生理机能已经彻底死去，他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一个死人，还能具备生产精子并且制造下一代的能力么？”
“哦，长知识了。”苏白耸了耸肩，然后后退一步，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那他那玩意儿怎么勃起的？”
和尚没继续回答苏白的这个问题，直接上前，一脚踹向了门，这门也并不是很结实，和尚一脚把门踹开后，里面香艳的一幕呈现出来，穷游的女大学生此时正被架在电视机柜上，下面像是被打桩一样不停地高频率进出着，而那个男子，正是那个一家三口的男人。
苏白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看来这男的以前也不是什么模范丈夫，偷吃成习惯了，现在一家三口都变成鬼了居然还改不了这种偷腥的毛病。
七律和尚低喝了一声，双手摊开，脚下生风，直接来到了男子身边，双手像是鹰爪一样抓住了男子的双肩，紧接着一个侧身，把男子摔倒了地上。
男子被摔倒时，那玩意儿从穷游女大学生的下面拔了出来，居然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然后一阵潮水喷涌而出。
七律和尚一只手压住了男子的脖子，另一只手开始在男子的脸上画符，但是男子挣扎得很厉害，身上开始升腾起了淡淡的青光。
“啊啊啊啊！！！！！！”
身旁的那个都快虚脱了女大学生见到这一幕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苏白和和尚闯进来时她倒是没那么惊讶害怕，但是这时候却一下子恐慌了起来，刚刚和自己做那个的，到底是什么人？
不，到底是不是人？
苏白走进来，直接一掌拍在了女学生的脖颈位置，把她打晕了过去，耳根顿时清静了下来。
“帮贫僧压一下他！”七律和尚对苏白喊道，“不然周围马上会有人过来。”
苏白点了点头，这里发生的动静太大了，肯定马上会有人过来查看情况，苏白马上上前蹲下来，双手代替七律和尚压住了男子的双肩，但是男子的挣扎比苏白想象中要厉害不少，一般状态下的苏白还真有点吃不住他，当下闭上眼，苏白的身体开始竹简变得干瘦下来，整个人变成了一具穿着衣服的皮包骨头，阴冷邪恶的气息弥漫开来，十指也长出了黑墨色的长指甲，这也使得苏白的力气比之前大了很多；
不过，却在苏白变成僵尸状态的时候，男子却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了，转而看着苏白开始傻笑起来。
七律和尚咬破了自己指尖，然后以鲜血在男子的眉心画了一个符，随后单手一扣，提笔下拉，一气呵成，男子的眼睛当即闭了起来，气息顿消，显然是被镇压住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苏白看向和尚。
“大哥见到二哥了。”和尚起身，把男子扛在了肩膀上。
知道自己被损了一下，苏白也不介意，双手交叉在一起慢慢血肉变得充盈了起来，然后跟着和尚一起出了房间。
“你可以回房间了，我负责处理这里的事情。”
“你要怎么处理？”
“在一些地方，宗教的影响力比派出所更管用。”
和尚抛下这句话后直接坐电梯下了楼，苏白也乐得清闲，回到了自己房间，先透过房间窗户向外看了一下，发现有一些喇嘛进了宾馆，不过并没有对宾馆进行搜查，半小时后喇嘛就离开了，而和尚的那辆面包车一直停在宾馆门口，不出意外的话出了这件意外，和尚今晚应该会一直待在面包车里。
睡了一觉后苏白醒来，洗漱过后拿起房卡出了房间，来到了一楼大厅先退房。
孙林此时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面色有些不好看，当看见苏白下来时，跟苏白举手打了个招呼，
“我一晚上没睡好，好累。”孙林说道，显然，他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不过苏白也不懂他是怎么上的那辆面包车被移花接木的。
其他人还在睡觉，估计被昨晚的声响闹得也没休息好，所以有些赖床，也是，在异地他乡对当地治安本来就带着很大的忧虑，昨晚的动静又那么清晰，肯定担惊受怕了。
苏白走出了宾馆，和尚正站在面包车旁，一只手拿着水囊一只手拿着一个像是什么植物枝条的东西刷着牙，
“和尚，没必要这么亏待自己吧。”苏白有些莞尔，这和尚难道是专门走苦行僧路线的？
和尚没搭理苏白，刷完牙后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才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估计还要一会儿，其他人还没休息好。”苏白指了指旁边的一家清真面馆，“一起吃个早饭吧。”
和尚没拒绝，和苏白一起进了面馆。
“两碗牛肉拉面。”苏白也不问和尚是否吃素，直接点了两碗面，然后又叫老板拿了一个囊过来，口感吃起来有点像是面包，不过苏白不是很喜欢吃这种味道很淡的东西，随意地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和尚倒是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等拉面上来后，苏白开始吃拉面，和尚也吃，而且牛肉也没夹出来，照样送入嘴里。
两个人吃着早饭，外面忽然刮起了风，扬起了很多的尘沙，老板马上过来把窗户关上，门也掩起来，不一会儿，门被从外面推开，走进来几个喇嘛，用当地的土话喊老板上吃的，然后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喇嘛在一个小喇嘛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老喇嘛一进门，忽然就不动了，带着些许意外的神情目光直接盯在了苏白身上。
苏白用筷子叉起面条送入自己嘴里，然后很不当一回事儿的对和尚说道：“你昨晚给我的玉佩我带在身上，他看不见我的是吧？”
和尚也继续吃着面，很平静地回答道：
“如果连面对面碰到一起都看不见的话，不说贫僧有没有，就算是有，也不可能舍得借给你。”

第八十五章 风紧扯呼
“你说得很有道理。”
苏白端起面碗，喝了一口面汤，老实说，苏白还是喜欢江浙地区的阳春面口味，水面煮好后撒上葱花浇上高汤，那种鲜美细腻的感觉平时倒不察觉，但是离开了江浙来到了其他地方，的确是显得有些弥足珍贵了，这拉面的汤，滋味是有，但总觉得味道有点过粗了。
放下碗来，苏白继续道：“别跟我说这几个喇嘛是很喜欢吃这里的拉面所以大早上的就赶过来吃了，然后凑巧碰到了我。”
“嗯，是贫僧约来一起吃早饭的。”七律和尚说完，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这很不好。”苏白说道。
“既然是一起做任务，既然组成了一个队伍，总得互相迁就一下，你想去游山玩水想去旅游，但是贫僧认为，先完成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和尚把面碗和筷子放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五十，放在了桌上。
苏白下巴朝着那个老喇嘛点了点，“他，你能对付？”
七律和尚看了看老喇嘛，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
“能把天葬台的神鹰喂养得连带着怨念的尸体都不敢吃的人，想来，这些年无论是身体还是佛心都被世俗的物欲横流玷污了太多太多，换做以前，贫僧没把握，现在，有了。”
说着，七律站起身，对老喇嘛双手合十，“师兄，师弟有些体己话想和师兄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老喇嘛本以为是七律是真的喊自己过来吃面，进门后看见和七律坐在一起的苏白，还以为七律已经把人给控制住了，但是听到七律形容自己佛心和身体都遭受物欲横流的社会玷污时，老喇嘛的呼吸猛地一沉，他的脾气本就不好，这几年也越来越刚烈，现在没直接动手已经算是很勉强地在压制住自己的火气了，再听到七律对自己说借一步说体己话，老喇嘛的长须都颤抖了起来，他手提起来，指着七律，嘴唇嗫嚅着；
然而，七律没等老喇嘛说话，直接继续道：
“师兄，请了。”
话音刚落，七律呼吸一下子变得无比悠长，紧接着，他双手开始合什，嘴里念动咒语，随即，一道罗汉虚影出现在了七律身后，罗汉和人，合二为一，七律的瞳孔之中，绽放出了一道金光，整个人当即奔跑开来，直接向老喇嘛冲去。
一般人只听说过东北萨满善于请大仙上身，那是借助东北老林子里的山精妖怪的法门，而道家和佛门其实也有这种类似的法门，但是他们不会请妖上身，一般都是请自家的祖师爷显圣或者是请一些信念香火凝聚出来的仙佛，七律现在请的，就是一尊罗汉。
看着冲向自己的七律，老喇嘛不敢轻视，双脚叉开，双手掐印，随即怒喝一声，身上凝聚出了一抹乳白色的光辉；
两个人身上的光辉其实都很淡，但是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拉面店里的其他人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砰！”
两大高僧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七律和尚双臂抱着老喇嘛，带着老喇嘛向外冲去，直接撞破了拉面店的墙壁，冲到了马路上，更是又过了马路，两人又撞入了对门宾馆中，把宾馆的玻璃门也震得粉碎。
这还真是强行借一步说一些体己话啊。
苏白拍了拍手，站起来，他不担心七律和尚会坑自己，至多，也就像是之前那样耍一些小手段，那也是因为苏白自己想出工不出力太散漫了，七律和尚看不下去只能用这一招。
既然已经组队了，苏白也就认了，本来计划着的旅行自然得先搁浅，把面前的事情应付结束再说吧。
见苏白起身，几个年轻的喇嘛直接向苏白走过来。
苏白松了松脖子，然后整个人变得很是阴冷起来，嘴角露出了两颗獠牙，气质也变得很是诡异，随即，苏白抓起桌上的筷子，对着面前的人直接捅了过去。
不过，这些喇嘛显然也不是普通人，虽说没什么道行，但也算是打磨筋骨惯了的人，勉强也算是练家子，甚至还随身带着刀具，见苏白打算反抗，他们都抽出了刀。
但即使有刀，苏白还是冲了过去，一个喇嘛一刀砍在了苏白的小腹上，刀嵌入肉中，苏白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按住了刀柄，筷子直接插入了对方的脸上，刺破了对方的脸，筷子也钉在了上面，那个喇嘛当即惨叫着后退出去，之所以没用僵尸状态，苏白也是担心在这里再杀人的话又会导致自己下一次的故事世界难度上升，吸血鬼状态虽然攻击力弱了一些，但是在应付群架方面则是有着一种天然的优势。
自己把嵌在自己小腹位置上的刀拔了出来，恰巧另一个喇嘛持刀劈了过来，苏白侧身闪躲了一下，而后用胳膊夹住了对方的刀锋，对方心下一横，双手翻动刀柄，苏白能够感受到自己胳膊位置已经皮开肉绽了，但苏白忽然不顾，这种痛楚感觉经历多了，固然还是会很疼很痛苦，但是心底有着那种反正会恢复的底气在，的确是比普通人多出了一些淡然，当下苏白拔出自己小腹上的刀，转身一刀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对方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捂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很是痛苦地在跪在地上哀嚎着。
最后一个喇嘛并没有被表现如此生猛地苏白吓跑，而是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大喊了一声举起了身边的椅子砸了过来。
苏白侧身躲避，然后近身，喇嘛后退了一步，却导致自己身形一个踉跄，苏白直接单手扣住了对方的脖颈位置，然后迅速加速，把对方顶在了墙壁边后手臂发力，将其头撞在了墙壁上，松手后这个喇嘛有些晕乎了，坐在地上有些迷糊的样子，显然是被撞得不轻。
解决了这三个喇嘛，浑身是血却基本上伤势复原的苏白走出了拉面馆，来到了自己所住的宾馆门口，上了七律和尚的面包车，发动车子时，孙林跑了过来，看见浑身是血的苏白显得很是震惊。
“跟他们说，车你们开回成都去还了，租车的钱我已经给了，我和这里的喇嘛闹了一架，现在得跑路了。”说罢，苏白又对自己的那辆奥迪车招了招手，吉祥从车子里跳了出来，然后蹦跳到了面包车驾驶室里，继续窝在了苏白的膝盖上。
“那你自己小心，快走吧，当地人不好惹。”孙林提醒道。
苏白笑了笑，点了点头，车子启动，直接向马路上开去，上了马路后苏白一个急转弯间接漂移着调了头，然后把另一侧驾驶室车门打开，对那头喊道：
“和尚，风紧扯呼！”
七律和尚衣衫褴路地奔跑了出来，身上还带着血渍，直接上了车。
苏白也不耽搁，油门踩下去，面包车直接沿着公路方向急驰而去。
开了大概五分钟后，算是基本脱离了危险范围，苏白这才取出了红色盒子取出了一粒红珠子送入自己嘴里咀嚼着恢复。
七律和尚则是一直正襟危坐着，身上伤口固然多，却不算很严重。
“你们和尚打架都这么生猛么，有点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太大了。”
“阿弥陀佛，比起法门，纯正的密宗僧人法门层出不穷，贫僧也不过是欺负他年纪大了气血亏损得厉害，才用这种方式去压制他的。”
“成。”苏白掏出一根烟点上，“下面咱们先去九寨沟？”
“是。”七律和尚点头道。
“好嘞，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到九寨吧。”苏白一只手放在窗外抖着烟灰。
“不用开这么快，这里弯道多，万一出事了我们无所谓，但是车子里的那三个人，不能出意外。”七律和尚提醒道。
“我担心后面人追上来。”苏白说道。
“追不来了。”
“为什么？”
“贫僧和师兄聊了一会儿，给他二选一，要么，让贫僧和你带着这一家三口离开这里，要么，贫僧和你直接离开，这一家三口的事儿，就留给他。”
“那么，他选择了妥协了？”
“嗯，师兄选择了前者，妥协了。”
“他们的话能信？”苏白吐出了一个烟圈，显然，他不认为对方会真心实意地放自己二人离开。
“所以贫僧在和师兄互相获得谅解后，用师兄的法杖把师兄的脚掌和地面钉在了一起。”
“……”苏白。
“你说得很对，从佛家体系来说，他们这一脉，不值得信任也不值得相信，天然带反骨，
要知道，当初的达赖喇嘛曾经亲自在转轮上写下了‘毛主席是藏族人民永远的红太阳’这句话，现在，你再看他又在做些什么？”

第八十六章 这是什么意思！
中途停车休息了一段时间，七律和尚也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再加上运气有点不好，因为交通事故堵车了，导致了本来上午就出发的苏白和七律和尚到了六七点钟才终于开到了九寨地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种荒芜的路段发生车祸，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等交警或者是拖车过来，确实需要很长的时间；
不过，到了九寨地区后路况变得比之前好了很多，周围也终于出现了小城市的气象，实际上作为一个把旅游为发展重点的地区，基础设施建设固然比不过那些大城市，但是和之前经历的西川其他地区来说，已经算是好太多太多，而且车辆人流也变得密集了起来，总算不再是那种一条道路两边全是大山草原的荒凉景象了。
苏白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准备导航，同时问道：
“和尚，咱住哪家酒店？”
“直接进景区。”七律和尚说道。
“现在几点了？景区都快关门了吧，而且就算是偷渡进去，还得背着车子里的那一家三口？”
九寨沟风景区占地面积极大，海拔跨度也很高，以苏白和七律的能力想直接跳过检票入口进去并不是很难，但是如果还要背着一家三口一起去，那就有点过于费事儿了。
最重要的是，旅行者的车不准开入景区，景区里有很多辆大巴车在诸多的景点来回接送游客。
“景区里有一些藏民村落，有贫僧认识的人，到时候有人会在景区入口处接我们，我们可以直接开车进景区。”
“嗨，那就行。”苏白也不找酒店了，直接开向了景区。
一刻钟后车子到了景区门口，果不其然，面包车在侧门门口被拦了下来，这里有十几个保安，苏白把车窗摇下来，向四周看了看，此时天色已经有点乌蒙蒙的了，这个点对于中国东部沿海地区来说，已经繁星满天了，但是对于西川来说，也就是一个傍晚的时候。
几个藏民似乎一直在这里等着，看见这辆面包车开来后马上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去和保安交涉。
不一会儿，前面放行了，其中一个藏民示意自己要上车带路，七律和尚当然不可能让他坐到后面和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他直接把副驾驶的门打开，对那藏民招了招手，那藏民有点受宠若惊地上了车，和七律和尚坐在一个位置上，其余的几个藏民则是会坐景区内的观光车上山回村寨。
“和尚，你在这儿面子够大的啊。”苏白微笑着说道。
“大师是我们村寨的大恩人。”
很显然，坐在七律和尚旁边的那个藏民是懂汉话的，当然了，住在风景区内的藏民，哪有不会讲汉话的道理，不然还怎么做生意招揽客人；
其实这些年随着经济越来越好，那种纯正原生态的民族地域特色已经很少见了，很多地方现在主打的旅游产业其实当初一开始也就是村长或者镇长为了拉拢旅游资源，自己进一批当地人自己都很少穿甚至都没穿过的所谓本民族特色服饰，让大家伙都穿上然后再吸引游客。而这些能够在九寨沟景区里拥有自己村寨的藏民，等于是在黄金地段开了一家大酒店，这里面的利润绝对令人咂舌。
小时候，苏白曾和自己父母来过九寨沟景区玩过，自己父亲还花钱雇佣了一个住在景区里的藏民带着自己等人去了那些没被商业开发出来的“海子”去游玩，也就只有当地的藏民知道这些路线。
往上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前面山路边出现了一个藏族村寨，开车途中其实有很多辆载满游客的观光车和苏白的车擦肩而过，显然虽然是景区关闭时间已经到了，但是还有很多滞留的旅客需要送下山去。
车子开入了村寨之中，在车上年轻藏民的指引下，苏白把车开到了车库里，这里居然还停着不少好车，显然，这里的藏民绝对是比大部分的游客更有钱。
停好了车，所有人都下了车，七律和尚从袖口里拿出了几张符纸，贴在了面包车车门上，然后对这个藏民吩咐了几声，意思是让他安排两个人看在这里，这车上有邪恶的东西，不能掉以轻心。
这个藏民确实是打心眼儿里对七律和尚很敬重，直接相信了，并且拍着胸脯说保证马上安排。
随后，苏白就跟着七律和尚去了被安排好的客房，这里算是一种农家乐形式，带着藏族土色土香的同时，现代化的宾馆设施也是一应俱全，当然，住在这里可也不便宜。
没一会儿，那个坐车带路的藏民来敲门了，七律和尚告诉苏白，这个年轻的藏家小伙名字叫波吉，这个村寨的村长或者叫族长，就是波吉的爷爷。
在波吉的领路之下，苏白和七律和尚来到了村寨的最后面，那里是接待重要客人或者是举行祭祀的场所，波吉的爷爷双腿已经走不了路了，坐在轮椅上面，不过还是在厅堂门口恭候着客人。
见七律和尚向他走来，波吉的爷爷双手合十，很是虔诚地对七律和尚行礼，七律和尚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还礼，然后一行人进了里屋。
里屋里已经安排好了一桌饭菜，不是藏家特色口味，而是清一色的中餐，口味偏淡，应该是为了故意贴合七律和尚的口味。
在路上就吃了点面包的苏白也的确是饿了，七律和尚和那族长在说话，他自己反正先开吃了起来，等苏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七律和上那边的谈话也差不多了，七律和尚就简单地用些汤泡了两碗米饭吃了下去就起身，对苏白示意要离开了。
“要这么赶时间么，带夜行动？”苏白可是开了一天的车，确实有点疲乏了。
“白天到处都是游客，怎么去五彩池拿东西，只有夜里可以。”
这次，领路的还是波吉，波吉开着自己的一辆卡宴出来，载着苏白和七律和尚去了五彩池景点，然后波吉就在公路上等着，苏白和七律和尚下了车。
晚上，在月光的映照下，五彩石还是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感觉，这片池子在阳光照射下会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线，很是迷人，不过现在是夏季，雨水不是很充沛，所以池子的面积不是很大。
七律和尚直接翻过了围栏，跳入了池子之中，苏白犹豫了一下，也跳了进去，池子里的水冰冷刺骨，苏白入水之后也是不禁身体一个哆嗦。
“这里。”
七律和尚对苏白招呼道。
苏白游了过去，然后和七律和尚一起在那个位置下潜，在池子底部的石缝之中，七律和尚抽出了一条像是彩带一样的东西，明黄色的，也不知道被池水浸泡了多久了，也没烂，甚至是给人一种光亮如新的感觉。
苏白去抬石头，七律和尚负责抽带子，终于，在两个人的合力之下，这个将近十几米长十厘米宽的带子被抽了出来，然后两个人一起上了岸。
“大老远地过啦就是为了这个？”苏白一边擦着自己身上的水一边问道：“这是法器？”
七律和尚点了点头，“这是贫僧当初留在这里的法器，上面的纹路已经损坏了，只能暂且泡在这五彩池内保存滋养，明日去黄龙的雪宝顶，需要这件法器把那一家三口绑在一起，然后借着那里的寒意和正午的光芒化解掉他们身上的怨念。”
取完了东西，苏白和七律和尚就坐回波吉的车里回到了村寨，今晚还是要在村寨里休息一夜的。
苏白和七律和尚的房间靠在一起，用热水洗了一个澡的苏白坐在床边，房间里灯没开，电视机也没打开，苏白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少顷，似乎是觉得发愣的时间够长的了，苏白自嘲地笑了笑，准备上床休息，这时候门被敲响，外面传来波吉的声音。
苏白开了门，波吉端着一碗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羹汤给苏白。
苏白笑着答谢，然后把羹汤拿回房间里，喝了两口，觉得味道不错，身体一下子变得舒泰暖洋洋的，但那种困意一下子变大了起来，苏白把一大碗羹汤又全部喝了个干净，随后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阳光照射进屋子照在苏白脸上时，苏白眼皮颤抖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被黄带子给绑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苏白抬起头，对站在自己床边的七律和尚问道。

第八十七章 又调皮了
“喵。”
听到吉祥的声音后，苏白也就不担心了，虽说自己并不能驱使吉祥帮自己做什么事情，但是吉祥总不至于看着自己被和尚弄死，这一点，苏白还是心里有底的。
自己昨晚睡得有点奇怪，应该是那羹汤的缘故，不过一觉醒来，除了身体被绑着有点不自由以外，当真是脾肺都感到一种清凉的感觉，整个人的精神头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筋骨也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吉祥跳到了床上，爪子在苏白身上的黄带子上摸了摸。
“昨晚的羹汤很宝贵的，平日里那些住进来的客人花大价钱买也就只能买到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一杯子，你倒好，人家客气地给你一大碗你就直接都喝了，药效里安眠的效果很重，不过对调理身体有好处。”七律和尚手中拿着一张纸符，“出发前，我想试试这根黄带子是否还能继续使用，毕竟上了雪宝顶后要用它来捆缚着那一家三口，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就太麻烦了一些，海拔五千多米的山峰上，做什么事情也都不方便。”
“你可以等我醒来的。”苏白深吸一口气说道。
和尚指了指吉祥，“这只猫可以作证，贫僧坐在这里，等了你三个小时后才动手的，捆绑时比较麻烦，又花费了一些时间，想着你也是很久没睡这么沉了，就让你多睡一会儿，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想安安稳稳睡个觉，挺难。”
吉祥迈着步子围绕着苏白看着，显然对此时被捆绑着的苏白觉得很有趣，不过从它的反应中可以侧面看出和尚说的话属实，吉祥是能够听得懂人话的。
“我就这么用力挣脱？”苏白问道，既然和尚已经把自己捆了，那试试就试试呗，自己和和尚还是组队关系，和尚就算是要阴自己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来。
“你得变成僵尸，否则这件法器就不会催发出效果。”七律和尚后退了两步，手中的符纸点燃，念了一声咒语，随即对苏白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苏白闭上眼，身体开始迅速干瘦下去，阴冷邪恶的气息开始弥漫开来，然而，就在这时，那些缠绕在苏白身上的黄带子忽然自动收紧。
“嘶！！！！！！”
苏白发出了一声急促地吸气声，这收得，苏白都快有些扛不住了，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遭受着可怕的压迫，不说是去挣脱了，估计很快就会被勒死，哪怕是僵尸状态之下身体的物理防御也根本支撑不下来，这些黄带子上所散发出来的力量不光光是作用在身体表面，更是直接像是暗劲一样打入了身体的内部，直接从内部瓦解一切的挣扎，有时候，巧劲比蛮力更让人煎熬说得就是这个意思。
“收！”
七律和尚把燃烧了一半的符纸塞入了水杯之中，苏白身上的黄带子也在此时失去了一切力道，苏白也马上伸手把自己身上的黄带子给绕开。
坐起身，擦了擦汗，身体恢复到了普通状态，苏白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和脖颈，身体关键位置现在还生疼。
“应该是没问题了。”七律和尚自言自语道，看起来挺满意的，“这法器是贫僧师门传下来的，并非是贫僧从微店里兑换得来，贫僧也就当年用过一次，对它的了解也不是很深。”
“和尚，下次你要玩捆绑我可以帮你找专门的人的，或者，你可以去参加一个俱乐部，那里一堆人都喜欢这一口。”
苏白调侃道，之前虽然身体疼了一下，但毕竟是为了实验，心底倒是能想得通，但是和尚这种直接上来绑人的姿态，还是让苏白觉得有些变扭，不过想了想和尚之前和那个老喇嘛说‘师兄借一步说话’然后就抱着老喇嘛撞墙出去的做法也就释然了许多；
显然，和尚他就是这个性格，做事情上恪守着自己的那一套准则，在别人看来却未免有些过于极端，但也不是为了故意表现出什么，所以苏白想埋怨也埋怨不起来，谁会埋怨一个石头太硬？
七律和尚收起了黄带子，然后对苏白道：“走吧，已经上午了，赶到黄龙要将近一个小时，我们还需要爬山。”
苏白点了点头，基本上这个任务到现在除了累一点麻烦一点折腾一点，倒还没有真的遇到太过于棘手的事情，之前遇到的老喇嘛那一批人真较真起来，也不是因为这个任务而起的，是吉祥杀人弄出来的事儿。
跟波吉的爷爷道了别，七律和尚上车前先检查了一下面包车内的那一家三口，确认无误之后才坐上了副驾驶的位子，自从和苏白一起出来后，一直是苏白在开车。
苏白上车后，看了一下，车子里没开空调，但是感觉温度很低，不同寻常的低，甚至还带着一种潮湿的感觉，显然是后面那一家三口已经快到了要压制不住的时候了。
“和尚，后面那一家三口真要到山顶上去灭掉？我觉得大夏天带他们出去自驾游倒是挺不错的，连空调费都省了。”苏白把吉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发动了车子。
“这个玩笑，很不好笑。”和尚很认真地回答道，“他们一天没被解决，无路你放在哪里，都是一枚定时炸弹，一旦伤害到别人，对于我们来说，比伤害到自己更麻烦。”
车子开出了九寨，直接上了盘山路，雪宝顶海拔有五千多米，而且其实基本上上了山路之后海拔就在三千米左右，这个海拔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足以引起轻微的高原反应了，好在苏白和和尚身体素质都异于常人，倒是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然而，就在车子刚刚开着转了一个很大的弯道时，前面路上，出现了三头白色的牦牛，白色的牦牛看起来天然有着一种神圣的气息，这片地区牦牛并不少见，牦牛肉也是这片地区人的主打菜，出口的份额先不说，光是当地人自己消耗的量就很是巨大，而这种白色牦牛也是游客合影拍照最喜欢的对象，当地人也经常牵着家里白色牦牛出来赚取一些合影费用。
只是现在三头牦牛站在本就不宽的路上，让苏白的车根本过不去，前面是三头牦牛，不是三只野鸡，如果是野鸡的话，苏白早就踩了油门冲过去了，但是面对三头体积很庞大分量也很敦实的牦牛，苏白还真踩不下去油门，到时候牦牛死不死两说，自己这车肯定是废了。
面包车就在马路上停了车，现在前面和后面，都没车过来，显得有一点异常的冷清。
和尚则是从出九寨风景区时就一直处于闭目养神的状态，这时候也缓缓睁开了眼，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精光，双掌微微用力，然后很是虔诚地说了一句：
“阿弥陀佛。”
山坳下方，一阵浓雾开始弥漫出来，一般这个地方起浓雾是在傍晚时分比较频繁，但是这时候却是大上午的，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而且浓雾带着一抹青色，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当浓雾覆盖住了三头牦牛时，牦牛的眼睛也一下子变得血红，然后开始喷着粗气，大有直接撞过来的趋势，很明显，这浓雾有着特殊的影响。
苏白环视四周，周围因为浓雾的覆盖能见度已经极低了，这让苏白不禁有些惊叹道：
“好大的手笔。”
七律和尚拉开了副驾驶车门，下了车，走到了车前，而这时，三头牦牛也终于像是发了疯一样向这里冲了过来。
苏白本以为和尚会像之前对老喇嘛一样直接请金刚上身然后正面硬刚疯牛，但是这次七律和尚没有，他把自己的黑色袈裟脱下来，直接朝着疯牛冲过去，在和疯牛距离很近的时候，袈裟掀起来，罩住了疯牛刹那时间，随即，袈裟又掀开。
三头疯牛直愣愣地改变了方向，自己跑出了公路，撞破了护栏之后跌落了悬崖。
“哟，技术活。”
坐在驾驶室里的苏白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正找打火机时，身旁一只手捏着打火机递过来，打出了火苗，苏白把烟头送过去，点燃，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男子的脸贴着苏白的脸，他手里拿着还冒着火苗的打火机，小孩子趴在后座上带着阴毒的目光张望着，女子的手偷偷地抓向了苏白的脖子跃跃欲试，这些，坐在驾驶室位置上的苏白透过后视镜其实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白按了下车喇叭，对车外的和尚喊道：
“这一家三口又他妈调皮了。”

第八十八章 冷酷残忍
苏白一脚踩死油门，然后又猛地踩下了刹车，车身整个向前震了一下，苏白还好，反正是系着安全带坐在驾驶位置上，后面那一家刚刚因为浓雾而活跃起来的三口子直接摔倒在了座位上。
把烟头送出窗外抖了抖，苏白继续按了一下喇叭，喊道：“和尚，要不咱换一换？这仨宝宝打不得弄不得，我又不会法术啊。”
和尚点了点头，向车门这边走来，苏白解开了安全带，拉开车门，自己跳下了车。
无论是苏白还是和尚都清楚，这大雾起得奇怪，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现实任务也不至于真的这般一帆风顺，这一家三口当初也是到西川自驾旅游才感染上了鬼气，总不可能其余游客都什么事而没有就他们一家子点背感染上了，显然是带着一种目的性，而且对方的目的也很邪恶，有点像是把这一家三口当作诱饵，等他们回到自己所在城市后爆发，感染或者进行更大规模的杀伤。
下了车的苏白感觉自己的双手上空落落的，看来确实需要早点兑换个称手的武器了，那把地狱火霰弹枪苏白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能够很完美地解决自己吸血鬼状态下攻击力太弱的尴尬，而且吸血鬼状态下敏捷和反应力的提升也能够最大程度地把一个枪手的能力给展现出来。
浓雾之中，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随后，一个人骑着一匹马走了出来，那人并没有穿藏民的服饰，也没有穿宗教的服饰，穿的是一件西装，但是脸上的高原红以及那黝黑色的皮肤可以证明他应该是一个藏族。
穿着西装骑着马，这风格打扮挺独特的，苏白的手指在自己鼻尖蹭了蹭，注视着前面的这个人。
“车上是我的东西，谢谢你们还回来，在这里，就交给我吧。”男子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鼻音很重，但还是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得嘞，正主出现了。
苏白也不啰嗦，懒得慢条斯理废话一大堆，现实里不允许随便杀人，但是这种货色，杀了等于是为世界和平稳定和谐做出贡献了，不奢求有额外奖励什么的，但至少不会再让自己下一次故事世界难度提升。
见苏白连回答地想法都没有就直接向自己冲来，男子微微一愣，显然之前他觉得对方既然能够镇压住那一家子人，想来也应该是内地的玄学人士，总归是讲究一个套路，哪有场面话没说话就直接动手的道理？
其实，无论男子的谈话对象是苏白还是和尚结果都一样，可能和尚会多说一句“借一步说话”然后金刚上身冲过去抱着男子一起撞山。
男子扬起了手中的马鞭，直接向苏白抽过去，马鞭的攻击范围很大，而且真正擅长用鞭子的人能够根据自己手腕的抖动让马鞭做出各种各样的反应，所以苏白也没奢望去能够躲避掉，自己也没那个能力，但还是最大程度地把自己不是最脆弱的位置暴露在马鞭之下。
“啪！”
胸口被重重地抽了一记，巨大的力道差点把苏白掀翻出去，好在苏白刹那间抓住了那一根鞭子，双手搅动，把鞭子缠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随后整个人贴了过去。
马上男子松开了马鞭，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没犹豫，对着苏白就扣动了扳机。
苏白身体一侧，子弹从自己脸颊位置擦着过去，没什么大碍，但是自己的脸上多出了一条血痕，不等对方开第二枪，苏白就抓住了对方踩在马镫上的脚踝，而后，苏白的身体开始变得干瘦起来，阴冷邪恶的气息弥漫开去，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僵尸状态。
手臂发力一扯，男子发出了一声闷哼，直接被苏白从马上拽了下来，随后苏白的身体扑在了男子身上，双手上的锋锐指甲直接刺入了男子的胸口。
男子显然是被苏白这忽然的变化弄懵了，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僵尸，但他的反应力还算是可以，之前用马鞭和用枪都算是用身外的行当，现在，他总算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男子的嘴唇迅速颤抖，嘴里念出了一串晦涩难懂的音符，紧接着男子的双手猛地拍在了苏白的胸膛上，苏白只感到男子的双手像是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熨斗，直接贴在了自己的心窝子上，力道不大，但却像是要把自己融化掉一样，苏白马上起身，指甲从男子的皮肉之中抽离出来，拉出十条血痕。
而苏白自己的胸口位置则是留下了两道掌印，几乎凹陷了下去，而且掌印上面现在还有炙热的气息传过来，让苏白很难受。
“嘟嘟……”
和尚一边忙着给那一家三口贴符，一边按响了喇叭，把头从车窗伸出来喊道：“他也是修习的密宗功法，你拿僵尸状态和他打，太吃亏。”
说完，和尚又回到车里，又拿出一张符贴在了小男孩的额头上，小男孩现在身上躁动的气息越来越明显，很显然，这个小家伙所积累的怨念更为可怕，比他父母更强烈许多。
道理不是不懂，但是苏白没有办法，自己的吸血鬼状态面对这家伙估计只能被动挨打，也就僵尸状态时能具备足够的攻击力。
因此，苏白没有变回僵尸状态，而是选择继续死撑着。
此时，男子捂着自己胸口从地上站起来，之前苏白的攻击让他也受了伤，而且伤口位置有寒毒在肆虐，给他持续带来了伤害，让他也很是难受，僵尸身上带尸毒那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自己这次偏偏遇到了一头带寒毒的僵尸，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吉祥此时趴在方向盘上，一会儿看看外面的打斗，一会儿看看和尚在里面给人贴符，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过，时不时地，吉祥的目光会朝着山上面那个坡上看过去，猫眼之中，带着一抹意味深长之色。
山坡上，没有浓雾覆盖，因为浓雾就是在这里散发出去的，三个火堆，燃烧的不是柴火，而是一种膏油，一种浅绿的膏油，一个披头散发样子很是邋遢的身穿着喇嘛装的男子正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时不时地挥舞着几下，控制着浓雾的方向。
在男子身后，还有一个身穿着休闲服的女人，女人的脸色带着一点冰冷，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肩膀，眺望着下方的情景。
终于，男子开口道：“那中原和尚法门确实厉害，我们的浓雾已经刺激到了那三具炼尸，但还是被他镇压住了，不过，巴桑和那个年轻人也打了很久了，居然还没拿下，扎西，你要不要下去帮帮忙？”
“强巴，我下不去。”扎西很认真地回答道，“对方车子里还有一道很强大的气息正在注视着我，我如果下去出手，那个存在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下面应该怎么办？继续僵持下去？”强巴有些不理解道。
“他们比我们更着急，那几具炼尸已经没办法继续拖延下去了，他们会比我们先撑不住的。”扎西显得很是自信。
苏白这边和巴桑已经鏖战了很久了，苏白身上到处都是淋漓可怖的伤口，显得很是狼狈，没办法，对方的法门克制自己这个阴邪的生物状态，所以每次对方的法术对苏白都有着一种天然的伤害加成，好在苏白也没让对方好受，巴桑虽然伤势没有苏白严重，但是身上已经冻得打哆嗦了，每次苏白哪怕只是伤害他一点点，但都会留下一丝寒毒，浸润他的身体进行破坏，巴桑现在感觉整个人比丢在了冷冻室里一样，浑身难受。
“你们想要尸体？”苏白这时候一边一只手撑着地面喘息一边问道。
“对，把那三具尸体交给我，你们就可以离开。”巴桑哆哆嗦嗦地说道，两个人打到这一步，有点继续打下去都很艰难的感觉。
苏白忽然笑了，点了点头，“懂了，我把尸体还给你们。”紧接着，苏白对和尚喊道：“和尚，把那小的，先还给他们。”
正在小男孩额头上画符咒的和尚听到苏白的喊声忽然一愣，但随即像是明白过来了，也不犹豫，直接一口气擦去了自己刚刚画好的符咒，并且把小男孩身上之前自己辛辛苦苦贴的符纸一把撕下来，打开车门，被小男孩丢出了车门。
小男孩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桎梏，在浓雾的刺激下变得异常活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尖叫，嘴巴的宽度几乎有大半张脸那么大，让人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紧接着，小男孩翻过了护栏，在山坡上开始奔跑，向下冲去。
山坡上，正在释放控制烟雾的强巴一愣，随即气急败坏道：“好狠毒的内地人，他们居然把带着尸毒和灾异的炼尸就这样放了出去，这是要遗祸我们当地的生灵啊！”
扎西脸色也是骤然一变，催促道：“别管这里了，快去抓那个小炼尸，一旦让他跑到附近部落里去，把瘟疫和灾祸传染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扎西和强巴迅速放弃了这里的阻击，转而拼了命地去追小男孩。
下方，正在和苏白对峙的巴桑看到小男孩被丢出车门又自己跑下山的一幕，打心眼里打了一个冷颤，一边踉踉跄跄地开始移动准备去追小男孩一边指着苏白呵斥道：
“你们怎么能这么冷酷残忍，把炼尸直接放出去，你知道会给当地带来多大的灾难么！”
苏白终于长舒一口气，变回了普通状态，身体的伤势正在缓慢地恢复着，听到了巴桑的质问，苏白忽然觉得好好笑，
“这话听得像是你们之前把这三具尸体送回内地是为了支援内地发展似得。”

第八十九章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一个人，后背上背着一把柴刀，裸露着上身，在爬山；
这个人，赤膊着上身，高原上的阳光照射很是强烈，人很容易晒伤，绝大部分来这里旅游的游客都会选择涂抹防晒霜来防护，否则皮肤晒伤了轻则脱皮，重则会引发其余的皮肤病症，高原地区很多人脸上的高原红，也是和这种强烈的紫外线照射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然而，这个人尽管赤膊着身体，让自己身上的大片皮肤都裸露在阳光下，但是他的皮肤却很白，如同新生婴儿那般白，这么白皙的皮肤和这里的气候条件以及强烈的阳光照射形成了一种极大的反差；
男子年纪也就二十岁出头，面容刚毅，像是这里一座座苍凉的高山一样，显现出一种超出了该年龄层次的沉稳，他背上背的，真是一把柴刀，柴刀有很多处的磨损，但是却散发出一种历史的沧桑感，显然，哪怕它真的是一把柴刀，但是酝酿在它身上的岁月痕迹也足以让它进入一些博物馆去陈列了。
在男子前方，一个小男孩愉快地奔跑着，炼尸离开了公路，翻越了护栏，一路往上下跑，他的身上开始显露出了一种天真浪漫之色，充满着一种童真，凝聚着一种愉悦，像是一个邻家调皮的孩童，正在尽情地玩耍着。
男子缓缓地把自己后背上的柴刀抽了出来，柴刀的尖端点在了山坡上很是浅层的泥土上，居然点出了一道火星，随后，男子的步伐开始有意识地加快，主动迎向了这个小男孩。
小男孩继续忘我地奔跑，似乎对面前的男子忽然不觉，也没有发现对方手中的柴刀，更没有感知到对方身上正在升腾而起的杀气。
终于，在男子和小男孩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三米时，男子的柴刀“嗡”的一声作响，如同沉睡许多年的凶兽在此时忽然苏醒，带着一种锋锐和凄厉的质感。
“嘉措，不要，它身上有瘟疫，有灾难！”
远方，一路追着小男孩过来的扎西马上喊道，显然，她和这个男子认识，但是看着男子的目光之中，带着一抹畏惧。
男子冷眼扫了远方的扎西，目光之中的杀意更加浓郁，不过他的柴刀还是落了下去，但并非是砍向小男孩，而是插入了小男孩前方的岩石上，随后手腕翻转。
“轰！”
小男孩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的四周出现了一条深一米的沟壑，一个圆，把他孤零零地放在了原地，前进不得，也后退不得。
男子闭上眼，眉心中央出现了一道光圈，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显眼，随后，他看见了这个小男孩的内在，居然蕴藏着诸多可怕的气象滚动，他的胸口一阵起伏，
让这种东西随意地乱跑，对当地生灵百姓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所以，他很生气。
扎西在距离很远的位置就不敢往前走了，她和这个男子从小就认识，当初也曾一起拜入一个大师的门下学习，只是后来她离开了西藏，去了外面，今年年初才回来，犹记得当初她选择离开时，曾劝说男子和自己一起离开，结果男子的柴刀差点割下自己的头颅，直言她走可以，若是回来被他看见，唯有死路一条。
因为男子知道她出去是为了什么，也明白她如果回来又将意味着要做什么。
男子跳过去，一只手掐住了小男孩的脖子，提着小男孩跳出了坑，随即走向了扎西。
扎西开始不自觉地后退，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和这个男子保持距离，她真的很怕男子会兑现当初的话，直接把出现在他面前的自己杀死，而且，扎西能够感受出来，男子的实力，这一年，几乎是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强得，让她有一种无法呼吸感觉。
这，怎么可能！
男子的名字叫嘉措，在藏文之中是大海的意思，而现在，不断逼近的男子，对于扎西来说，就像是滚滚而来的大海。
“他，是你弄出来的？”
嘉措开口问道，他说话的语气很是低沉。
“不是……”扎西下意识地想否定，但是看着嘉措投射过来的目光，还是点头道：“是我弄出来的，但不是我放到外面的，是被两个内地人故意放出来的，我正在追他，嘉措，你是知道的，虽然当初我离开了这里，但是你不能否定我对这片土地的感情！”
这时候，巴桑和强巴也都来到了扎西的身边，巴桑的身上带着很明显地伤势，显然，和苏白的一场鏖战，让他元气大伤。
看着面前的这三个人，嘉措眼里露出了一抹明悟之色。
但是，柴刀，还是被举了起来，
“当初我说的话，你应该还记得。”
扎西的目光一凝，深吸一口气，为自己辩解道：“你不能这样，嘉措，执迷不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见到了谁，我见到了活佛本人，活佛对我表示了肯定，他……”
然而，没等扎西把话说完，嘉措的刀，已经落了下来。
……
“和尚，你也是刚毅，我叫你放你还真的放了。”坐在车上，苏白一边吃着血珠子一边说道。
“贫僧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是要把这一家三口给送到山顶处理掉，他们居然还阻拦，贫僧觉得，自己做的孽，应该自己承担，贫僧代为承担的话，不符合因果。”
“直接说看他们不顺眼不就行了，还扯得文绉绉的。”苏白把烟头丢到了窗外，“咱现在先把这两个大人先上去化解掉吧，剩下的那个孩子，咱们能找的话就找，找不到的话，那就听天由命吧，恐怖广播叫咱们化解的是一家三口，咱打了个折，就化解掉两个，也不求什么奖励和好感了，不追责咱们的过失就可以了，咱自己求一个问心无愧就是。”
和尚瞥了一眼苏白，道：“明明是在自我安慰，还说了一大通文绉绉的话。”
“……”苏白。
苏白也是笑了笑，发动了车子，准备直接去山顶，车开了还没五分钟，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那男子的身上以及柴刀上，有血渍。
苏白马上踩下了刹车，有些不耐烦道：“不会是第二波来了吧。”
七律和尚看了看，摇了摇头，下了车，主动走向那个背着柴刀的男子。
待得双方距离被拉近之后，嘉措单手合什，对和尚行礼：
“有人不懂事，给大师添麻烦了。”
“阿弥陀佛。”
随即，嘉措的目光看向了坐在车里的苏白，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很阴冷的一个人。”
“同道中人。”和尚解释道。
嘉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师，你们在做任务？”
“正是。”和尚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和我们一起么？”
嘉措笑了，摇了摇头，“已经快结束了，我就不加入进来分润奖励和好感了，而且，这里是我的家园，为了这里的平静祥和，我做一些事情，是我理所应当的本分。”
和尚点了点头。
随后，面包车上多了一个背着柴刀的男子，男子和和尚一起坐在后面陪着那一家三口，苏白一个人开着车，开车时，苏白开玩笑道：
“和尚，你说恐怖广播会不会看我开了这么久的车，多给我一点好感啊。”
和尚没回答，显然是对苏白的这种风格习惯了，嘉措则是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按照恐怖广播的风格，它会的。”
苏白撇撇嘴，自己的一趟旅游，结果弄成了这个样子，整得自己跟一个跑长途的司机一样。
终于，山顶到了，这里没有公路，但是苏白也不顾惜什么车子了，直接开了上去，坡度不是很大，车子还是能开上去的。
最后一段路，三人分别抓着一家三口中的一个人，上了山顶。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和尚用黄带子把一家三口都绑在了一起，后退了几步，手持符纸点燃，开始念动咒语，嘉措站在和尚身边，也在念诵着什么，只有苏白一个人嘴里叼着烟，站在旁边看热闹，看着这俩人都在用术法的样子，苏白心里也的确是有点痒痒，自己虽然体质特殊，但是以后也一定要想个办法弄点血族魔法出来，看着实在是太眼馋了。
一道火焰，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开始在一家三口身上燃烧起来，一家三口拼命挣扎反抗，但是黄带子死死地把他们绑定在一起。
最终，地上出现了三滩灰烬。
“现实任务完成。”
恐怖广播的提示音在苏白脑海中出现，一句话通知，也没说什么奖励之类的东西。
嘉措看着地上的三滩灰烬，“他们，也是可怜人。”
的确，本来一家人很幸福地出来旅游，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那几个人呢？”
“我杀了。”嘉措回答道，“日子，总归是越过越好的，但是，总有一些人喜欢瞎折腾，其实这片土地上的人，很容易满足。”
嘉措转身，看向了下方那蜿蜒曲折看不到边的公路，“这些公路，这些隧道，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相信，除了这个国家，估计很少再能找到第二个国家或者是政府，愿意在这里开隧道，修公路吧，因为基本上，没什么经济效益回报，只是，一味地在付出。
每次走过那些隧道，我都能听见当年修建这些隧道时牺牲的年轻生命说话的声音，尤其是川汶公路的那一侧，那些墓碑，大师，你见到了么？”
和尚点点头。
“那年地震，牺牲的战士墓碑被安置在那里，沿途来往的车辆经过那段路时，大家都不忍心按喇叭，其实，对于生命的尊重和敬畏，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喂，在播新闻联播么？”苏白坐在面包车上招了招手，“几点了都，上车吧，今晚找家高档点的酒店好好吃一顿睡个觉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和尚莞尔一笑，对嘉措道：“一起走吧，送你下山。”
嘉措没拒绝，和和尚一起上了面包车。
苏白正在调拨着车载CD，把一张盘放进去后，对身后的和尚问道：
“咱替恐怖广播完成了现实任务，具体的好处会怎么显现？”
没等和尚回答，苏白忽然感到自己胸口传来了一阵窒息刺痛的感觉，整个人趴在了方向盘上，
而坐在后面的七律和尚也是面色一沉，很是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紧接着，嘉措也是深吸一口气，手臂贴着车门，冷汗开始流了下来；
苏白刚刚推进去的车载CD此时开始播放出音乐：
“爱情走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不能承受我已无处可躲，
我不要再想，
我不要再想……”

第九十章 休闲入浴
等到那阵子痛苦感觉过去，苏白长舒一口气，在椅子上坐直了，然后回头看看，发现和尚和嘉措脸上也都残余着冷汗，恐怖广播每次的任务通知，几乎是无视实力高低，以让你难受到窒息为主要目的，所以，大家伙的感觉还是一样的，在这个层面上，倒是体现出了人人平等的感觉。
等所有人都缓过气来了，苏白忽然笑了笑，“这就是好处了？”
三个人一起进下一个故事世界，从一定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一个好处，毕竟三人都相互了解了一些，和尚和嘉措虽然看起来没上次一顾和胖子那么容易热闹和自来熟，但是底线感比较强，这一点苏白是感觉出来了，其实更确切的说，和尚和嘉措明显更聪明，聪明的人在关键时候不容易犯糊涂。
当然，遇到具体利益的时候，具体该怎么办，还是得靠随机应变，故事世界里不能相信任何人，也不能把自己的后背轻易地给任何人，这是最基本的一条准则。
苏白拿出手机，果然，微信公众号“kongbu66”的预览消息发来了，这次的图文消息比较简单，只有几段文字和一张图片，图片是一具棺材，棺材周围漆黑一片，具体是什么环境看不出来，而文字的内容是：
“【故事名称】：僵尸先生
【故事属性】：探索发现
【主线任务】：未知
【支线任务】：未知
【参与人员】：苏白、七律、嘉措……”
老习惯了，在苏白手机里，除了这三个人，其余人的名字都是模糊的。
不过，看到故事世界的名字，苏白有一种很想笑的感觉，他从后视镜上看见和尚和嘉措也在看手机，当即挥了挥手，道：
“一个中原和尚，一个藏地和尚，两位大师，小子我下个故事世界就指望着抱你们的大腿了。”
七律和尚的手段和能力苏白是见识过的，而且可以得知，和尚在没进恐怖广播之前也是一个有道行的高僧了，然后进了恐怖广播之后更是如鱼得水，其实，对于这些现实里就算是玄学中人的人来说，进恐怖广播后就算是故事点挣得不多，但是对自己的提升和感悟也是很明显的，毕竟恐怖广播的故事世界那种环境在现实世界里很难遇到；
嘉措的经历和和尚差不多，只是苏白对藏地佛教不是很熟悉，但本能地想当然一下，对付这种鬼怪灵异的手段应该也不少，反正在苏白的印象之中，和尚对付僵尸都应该挺厉害的，可惜了，胖子那个道士如果能进来那就更好了，和尚道士齐活了，下个故事世界至少在人员装备属性上是完全具备好了，如果还过不去，那就真的是恐怖广播在存心刁难。
“阿弥陀佛，苏施主，您说错了。”和尚忽然一本正经地双手合十，继续道：“下一个故事世界，其实是我们两个人需要抱您的佛脚。”
“嗯？”苏白有些没反应过来。
“因为在下一个故事世界里，您能碰到很多您的亲戚。”
苏白：“……”
……
傍晚时，苏白把车开会到了九寨，既然下一个故事世界马上要开始了，虽然通知里这次意外的没有标注进入故事世界的时间，但应该不会太久，所以苏白决定找个舒服高档点的地方先缓解一下自己的疲劳，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再进故事世界。
这一次故事世界苏白的目标很简单，最好能挣个两百故事点，凑到个一千故事点，把地狱火霰弹枪给兑换过来，要么不买，要买就买好的，一千故事点的武器，可是大部分任务完成度是5甚至是6和7的听众都垂涎的东西，苏白只是因为自己这个特殊情况不能依靠微店去升级自己的血统，弄得有点高不成低不就，所以才节省下来这么多的故事点，除了一开始买了破败的吸血鬼血液，好像到现在为止苏白都没再去兑换过什么东西。
好在下一个故事里有和尚和嘉措，苏白觉得危险系数应该不会很大，所以才继续把故事点存着。
在一家叫做“天堂洲际大酒店”的五星级酒店开了房，苏白进了自己房间后先放下东西然后洗了个澡，这里房间很不错，并非是因为它的设施有多好，实际上宾馆酒店的客房到了一定层次之后，区别度不是很大，更多的，还是依靠它的环境和人文了。
比如开设在古街古镇上的酒店，又比如所谓的海景房山景房，苏白所在的房间外面有一个木式阳台，还有一个几乎是半面墙壁的落地窗，打开窗帘或者是来到阳台上，能够看见一座巍峨的高山，高山下半部分绿树掩映，上面则是白雪皑皑，就光这景色，就值得高昂的房费了，和尚和嘉措的房间就在苏白的隔壁。
裹着浴衣，站在阳台上，此时已经算是入夜了，不过因为时差的原因，所以天色并没有完全黑下来，气温有点下来了，成都那儿现在还是火炉，而这里，至少要穿件外套，甚至是晚上出门穿个羽绒服也丝毫不为过。
这家天堂洲际酒店配套设施很完善，有专门的休闲会所，还有一个不错的游泳池，苏白打算再看一会儿风景就去那儿游个泳然后按摩一下，这其实本来就是苏白这次出来旅游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却被接二连三的意外给打乱了，现在只能算是回归正轨。
这时候，隔壁的阳台门也被推开，赤膊着上身的嘉措走了出来，他双手撑着栏杆，也在眺望风景，回过头来，看见距离自己也就只有三米远的苏白，笑了笑。
他的牙齿很白，但是因为肤色比大部分藏人要白很多的缘故，所以没有那么的明显落差感，整个人身上的那种安逸的气质，若是从女性角度上去看嘉措，确实是一个大帅哥。
和尚那边也来凑热闹，只是和尚虽然洗了澡了，但还是穿着练功服出来，明黄色的练功服穿在和尚身上，显现出一种挺拔如松的感觉。
“和尚，你多大？”苏白这时候忽然问这个问题，和尚总给人一种很老成的感觉，再加上一直穿着严肃的袈裟，总是让人习惯性地把他的年纪往高了去想。
和尚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贫僧……23岁。”
苏白愣了一下，居然和自己是同龄？
“喂，你们好好休息吧，我下去游个泳，客房服务的本子在床头上放着，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直接打电话给前台就可以了，我买单。”
苏白说完就准备离开阳台去下面，而这时，嘉措开口道：“游泳么？一起去吧。”
“一起去？”苏白有些意外，难不成藏地和尚这么时尚。
谁成想嘉措还问向了另一边的和尚：“大师，一起去吧。”
“好。”和尚居然也干脆的答应了。
“成吧，把卫生间里的浴衣穿上咱就一起去吧，和尚，把你衣服换了，不然太扎眼了。”
和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少顷，当苏白坐电梯下去时，身边站着的是一样穿着白色浴衣拖着拖鞋的嘉措和七律和尚，这让苏白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在他印象中，不应该是自己这个俗人去放松消遣，而和尚和嘉措应该在房间里诵经礼佛的么。
到了大厅，拐个弯，就到了那家会所，这家会所也是酒店旗下的，酒店客人在这里可以享受打折服务，而且因为苏白开的是比较顶尖的房间所以房费里就自动包含了这些服务，只需要出示房卡刷一下，不需要再给钱了。
侍者领路时介绍说这里还有温泉可以泡，建议先泡温泉。
苏白征询了和尚和嘉措的意见后，三人就改变了之前先去游泳的计划，而是去了温泉池子那里，这里是仿古建筑格局，古色古香，而且也不用换衣服了，三人倒也一点都不拘束，直接在包下的小温泉池子边脱下了泳衣就进入了池子里。
池子外面是玻璃，不对着人群，而是对着高山，在这里泡温泉，确实是一种额外的享受，玻璃从视觉上看上去，几乎没有什么视线阻隔的隔膜。
苏白把侍者送来的酒水饮料递给了嘉措和和尚，三人距离都挺近的，也很方便。
“舒服啊。”苏白发出了一声长叹，“这才象是旅游啊。”
和尚和嘉措也都闭上了眼，他们应该是在吐纳和调理，在温泉池子里最适合吐纳调理自己的身体，把暗伤和杂质化解掉。
不一会儿，苏白忽然皱眉道：“和尚，不要用你的脚碰我的脚好不好，出家人不近女色到你这里就变成好男风了？”苏白也只是在开个玩笑，不过确实是感觉有一只脚在碰自己的脚。
而这时和尚忽然开口道：“是你在碰贫僧，而不是贫僧在碰你。”
苏白和和尚对视一眼后，两人一起看向了嘉措，嘉措有些意外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侧对着他们二人的，自己的脚怎么可能伸到那边去。
猛然间，三人的脸色骤然一变，苏白迅速爬出了温泉池子，连浴衣都来不及穿了直接打开了仿古式样的栅栏门，
外面，哪里是什么酒店，哪里有什么旅客和服务员，外面就是一片极为荒凉的山地，
而这时，和尚忽然伸手从温泉池子里抓出了一截人腿，道：
“阿弥陀佛，原来，已经进入故事世界了。”

第九十一章 清兵
和尚手里拿着的那截腿，都已经被泡浮肿了，联想到之前自己三人就在这种温泉池子里泡着，苏白心底泛起了一阵恶心，不过，要怪也只能怪恐怖广播的这次进入故事世界的安排，实在是太无缝连接了，如果不是这条腿的触碰，可能正在享受中的三人还得泡上好一阵子才会发现场景都已经变换了。
“外面是荒山野岭，只有这一个木屋建筑温泉池子。”
苏白把浴衣穿在了身上，白色的浴衣和酒店房间里的拖鞋，这就是现在三人的全部装备，和尚的东西以及嘉措的柴刀也都留在宾馆的房间里。
等和尚和嘉措也从温泉池子里出来时，就变成了三个穿着浴衣的男子。
“现在，我觉得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件衣服。”嘉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浴衣说道。
的确，穿着浴衣过故事世界，确实是有些不伦不类，到时候发生战斗时，打着打着，浴衣撇开了或者是散落了，把自己的隐私部位都暴露了出来，那就太尴尬了。
“然。”和尚附议道，作为一个和尚，离开了自己的袈裟，还是有些不习惯，况且只是穿着一件很现代的浴衣，短时间内泡个澡游个泳还好，若是让他长时间穿着这个，和尚自己估计会先受不了。
“先走走看看吧，我估计附近应该会有村子，到时候应该能收集一些关于这个故事世界的情报，嗯，当然最重要的是先搞到衣服。”苏白说完，把木门推开，走了出去。
“嘶……”
走出去之后，即使是苏白的两个体质都偏阴冷属性，也是觉得温度有点，看样子不是深秋就是初冬的季节，而且还是在山里。
和尚和嘉措也走了出来，两个人身体素质也很好，虽然也觉得冷，但影响还不是很大，只是停留在感官阶段而已。
温泉木屋出去，也就一条山路了，也不像是人为开凿出来的，更像是一种自然条件形成下的天然道路，其实从木屋的年代和风格可以看出，这个年代背景应该不会是现代，事实上中国也是改革开放多年后开始着重注意起旅游资源的开发才开始推动起景区的基础建设的。
三个穿着白色浴衣的男子穿着拖鞋在山路上行走，这估计是苏白经历过最诡异的故事世界开局了，好在，尴尬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在一个山坳上，苏白看见下方不远处就有灯光，应该是有一个村落。
“年代很久了。”和尚此时开口道，“那是蜡烛的光亮，不是电灯。”
“既然故事世界名字是《僵尸先生》，自然背景不可能太现代，否则，我不认为有多少僵尸能够抵挡得了RPG的轰击。”苏白说道。
和尚点了点头，“继续走吧，没多远了。”说完，和尚看了一下身后的嘉措，“还好吧？”
嘉措笑了笑，“除了冷，其余还好。”
正当三人准备翻过这个山坳去下面的村子时，前方忽然响起了阵阵马蹄声。
“有人。”苏白迅速地看了和尚一眼。
“先隐蔽。”和尚迅速做出了决定，三人马上翻身跳入了路边的草丛之中，一起俯下了身子，好在草丛的草很高也很茂密，足以把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而且今晚没月亮，晚上的光线也不好，所以三人即使是穿着白色的浴衣也不是很显眼。
七名骑士策马而来，都披坚执锐，显得很是英武，带着一种极为原始的野蛮气息。
不过，这七名骑士的后脑勺位置，都有一个小辫子；
苏白三人躲藏的位置其实和这七个骑士并不是很远，苏白微微侧过头，对和尚做了一个口型：“清兵。”
这种装束的盔甲，以及后脑勺上标志性的小辫子，一看就是清兵的装束；
这些年在内地走红的很多清宫剧都是走偶像言情路线，所以很多地方都做了很大的不符合历史的改变，最明显的就是清宫剧的一大特色，那就是辫子。
事实上，清朝时人的鞭子并非是那种阴阳头式样，比如《铁齿铜牙纪晓岚》里的张国立张铁林他们演戏时的那个发式，是到乾隆后期才真正开始出现，正常的辫子发型是头顶上绝大部分的头发都剃光，只留下后脑勺的那一小圈，然后编着一个小辫子，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很滑稽也很丑陋，当然，如果这种电视剧在这一点上也按照历史真实表现的话，估计很多走偶像路线的小鲜肉男星也都不敢接了。
苏白对历史没有过多深入的涉猎，但到底是知道一些，对方的盔甲具体细节黑夜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是蓝色，也不知道是镶蓝旗的还是正蓝旗的。
这七个清兵骑士没有在这里过多的停留，直接向前又策马而去，很显然算是探路的哨兵。
苏白和尚以及嘉措也都继续隐藏在草丛之中没有出来，大概五分钟后，又一队人马过来，一驾马车，前面有两个骑士，两侧有一队甲士，马车内应该是有什么身份尊贵的人物，所以先前的那一队骑兵真的是探路的。
等车队也过去之后，躲藏在草丛中快一刻钟的三人才走了出来。
本来白色的浴衣因为在草丛中磨蹭都染上了一层绿色。
“看样子，应该是清代了，就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到底是具体哪个年代。”
清兵在入关之前就在关外建立了自己政权很多年，后来明朝内乱，清兵才成功入关入主中原，所以光靠前面的那一队人想获得太多细节性的故事世界背景资料有些难度。
“阿弥陀佛，应该已经是入关了，这里，不是关外。”和尚说道，“不过，我们还是先去找衣服吧。”
三人没继续追着车队往回走，而是直接下山，又走了半个小时的山路，村落终于就在眼前了，然而，在距离村口还有百米的距离时，和尚和嘉措一起举手示意停止前进。
苏白耸了耸肩，有俩专业人士在，自己确实能够轻松很多。
“有怨气，而且很重。”和尚说道。
“是，刚死了人，而且死了不少人。”嘉措的目光一凝，“我闻到了没有干的鲜血味道。”
“意思就是，前面的存在，被人屠了？”苏白蹲在地上，掐了一根草茎咬在嘴里，自己衣服都没了，自然没香烟了，这时候和尚和嘉措在前面分析着，有点无所事事的苏白想的居然是如果在这个故事世界里逗留的时间比较长，那自己烟瘾犯了怎么办，难不成找个水烟抽？
很快，嘉措和和尚开始重新向村子那边走，有时候没有其他选择，而且当务之急，确实是需要弄到衣服。
苏白也站起来，跟了上去。
进村后，血腥味更为浓郁，甚至……有些呛人。
在村子里，随处可见的，是尸体，有在门口的，有在墙边的，也有井边的，男女老少，都有，应该是全村都被屠杀了，而且时间间隔不会很长。
和尚把进口变边的那具老人尸体翻过来看了看，“是被刀剑杀死的，不是僵尸。”
“我去房子里找找衣服，不然就得剥死人衣服穿了。”
嘉措和和尚继续在附近查看着线索，苏白则是进了一间点着蜡烛的屋子，屋子里没有衣橱，不过有一个柜子，柜子也没上锁，苏白把柜子打开，里面确实是有些衣服，有点破旧，也带着一些发霉的味道，不过这个时候也不能再穷讲究什么了，毕竟和浴衣以及死人身上的衣服比起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正当苏白把衣服一件件地拿出来丢在床上时，床底下，忽然传出了一道细微的声响，苏白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手，把靠在墙壁上的一个锄头取了过来，紧接着，默默地移动脚步。
床是那种很简陋的木床，苏白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踹翻了木床，下面一道人影猛地跳起来，苏白毫不犹豫当即一锄头砸下去。
“砰！”
那人的后脑勺直接被苏白砸烂了，然后身体抽搐着躺在了地上，很快就一动不动，红的白的一摊溅洒了一片。
这里的动静马上把外面的和尚和嘉措吸引了过来，苏白把锄头丢在了地上，先把衣服捡起来，分别丢给了嘉措和和尚，然后说道：
“这里有一具尸体已经尸变了。”
和尚接过了苏白递过来的衣服，然后查看了一下那具尸变的尸体，紧接着扭过头，看着苏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
“阿弥陀佛，他之前应该是活人。”
——
PS：苏白想兑换的武器是“地狱火散弹枪”，正确打法应该是“霰”，但是打这字出来组成词后会被屏蔽，所以以后如果再出现这个，一律打成散弹枪，错别字就错别字吧，反正散弹枪大部分人也说习惯了，也不影响阅读体验。

第九十二章 脱光
正在穿衣服的苏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也没当回事儿，和尚和嘉措也就是看了看，也没再说什么，在故事世界里，失手错杀一个人，的确不是什么事儿，唯一可惜的就是少了一个可以问话的舌头，但也就仅此而已，而且换位思考一下，在刚才那个情况床底下忽然有响动，任谁第一发应都是先把危险的苗头给扼杀了。
嘉措和和尚都不是迂腐假慈悲的人，在故事世界里自己的前途也不确定，自然没什么闲情逸致去悲天悯人。
正当三人都穿好衣服准备计划下一步行动时，村口那边居然传来了人声。
苏白靠着墙壁站着，和尚则是单膝跪在地上，嘉措目光透过纸窗看着外面的情况，三人心底倒不是很怕，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不过，这个时候能不急着出手就不急着出手最好，笑到最后的人才笑得最好，根据经历了这么多故事世界的经验来说，前期曝光得越多的人，后期不一定能继续风光下去。
“十几个人，没辫子。”嘉措看完了情况小声道。
没辫子？
这就有意思了。
众所周知，在清朝，自多尔衮入主京城之后就下令推行留发不留头的政策，一开始还激起了各地汉民的反抗，但都遭到了血腥的镇压，最后一直到辛亥革命成功之后，才真正的开始剪辫子。
但是，之前苏白等人见到的那一队清兵，怎么看也不像是晚晴时期快要辛亥革命时的样子，而且这个村子里的一切，都很原始，显然此时的中国还没受到来自工业革命的冲击，这个时候不留辫子的人，身份其实很好辨认，那就是相对于清王朝来说，是反贼。
苏白伸手扯下了墙角上挂着的一根辣椒，在嘴里咬了一下吐了出来，“该不会是碰到红花会的人吧？”当然，苏白这也是在调侃，随即正色道：“他们走了么？”
“走了，就在村口转了一圈，没进来。”嘉措说道。
“那目标应该是那一批之前去温泉阁子的那批清军了。”苏白说道，“做事儿之前，削发明志，不成功便成仁，有点意思。”
即使是活跃在清朝统治时期的反清组织，他们大部分也是要留辫子的，否则就太扎眼了，而既然这十几个人没留辫子，显然是打算破釜沉舟了。
“跟上去吧。”和尚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裤管。
每个故事世界都有一个剧情主线，听众如果不跟着剧情主线走，下场会很凄惨，这些，其实也全靠自觉，如今主线已经是很清晰了，所以三人只能重新回到山上去，这有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意思。
重新往山上走，三人都加快了速度，山上肯定有事情发生，果然，还没到山顶时，就在路边看见了两具清兵甲士的尸体，都是脖颈位置被弩箭射中，直接毙命。
和尚把一根弩箭拔出来，放在了鼻尖闻了闻，“淬了毒。”紧接着，和尚把另一根弩箭也拔出来，丢给了嘉措，“先凑合着用。”
其实，三人都没有太把之前的清兵以及后来的一批没留辫子的人当作真正的危险对象，他们很清楚，自己要面对的这正威胁是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僵尸。
如果是对付普通人的话，哪怕那些人武功不错，但只要人数不要太多或者是被对方精心打了个埋伏，问题应该不大。
继续往山上走，尸体开始逐渐多了出来，有清兵的尸体，也有那批穿着黑衣服的人的尸体，显然，双方在这里发生了缠斗，清兵是且战且退，而这批人则是继续往里冲。
“对方弩箭很多，而且按照现代的装备水平来说，算是在冷兵器时代中的顶尖的了，这些清兵身板都很强壮，功夫看起来也不错，但还是在晚上吃了这个亏，他们，打不过了。”
和尚一路走来都在检查着尸体，算了算，清兵应该还剩下七八个人，而黑衣人，也就折损了三四个，双方的数目，黑衣人稍微占着一些优势，但是黑衣人的弩箭确实厉害，在人数又占优势的前提下，这批清军翻盘的希望不大了。
继续往前走，温泉阁子再次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之中，在门口位置，停着一辆马车，马车边上，横躺着六名清兵的尸体，显然是在这里为了保护马车展开了最为激烈的一次拼杀。
马车的帘幕都断了，站在外面就可以看见马车里是没人了。
嘉措微微皱眉，闭上眼，感受了一下，随即道：“不对，那批人看样子应该是杀进去了，但是，温泉阁子里，好像没有活人的气息。”
“都死了？”苏白问道，“进去看看吧。”
苏白走在最前面，推开了温泉阁子的门，里面，显得很是干净，和苏白三人走出来时没什么变化，里面也没有拼斗厮杀的痕迹，继续往里走，到了温泉池子这里，有一个清军武将类的人物，跪在池子边，他的头，也不知道滚落到哪里去了，反正是找不到了。
武将的手中，还死死地攥着一把刀。
温泉池子里的水，不再是一开始的那般清澈了，反而是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和尚蹲在了池子边，问道：“马车里，到底是谁，另外，那些杀上来的黑衣人现在又到哪里去了？
他们显然是赢了，而且成功得达成了他们的目的，但是人呢？上下山只有我们走的那一条路，山顶就只有这个温泉阁子。”
嘉措也是蹲在了和尚身边，伸手，撩了一下温泉池子里的水，有些发腻。
紧接着，嘉措有些意外地指了指池子，和尚会意，皱了皱眉，面露凝重之色。
“那批清兵到底护送的是什么东西，绝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普通贵人。”和尚分析道，“贫僧下去看看。”
说罢，和尚也不脱衣服了，直接走下了温泉池子，然后整个人埋入了池子之中，池子其实不是很深，只有中间的一块区域超过了两米，边缘位置都只有一米出头甚至更浅。
少顷，和尚重新浮出水面，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深吸一口气，“你们可以也下去看看。”
嘉措和苏白一起下了水，苏白的水性其实不错，此时温泉池子里的温度也不高了，也就是温水而已，下潜的阻碍也不是很大，而且只是把身体蹲下来，让自己可以清楚地看见水面下的情况。
这一看，苏白也是身体一震，这水下面，居然有十来个黑衣人，他们都跪在池子底部，像是认错赎罪的罪民一样，而在黑衣人中间，有一具女尸躺在那里，那女尸是清宫剧里的装束，此时发髻居然在水里泡着也没有散乱。
最诡异的其实应该是，这十几具尸体居然都沉在水底，没有飘浮上来。
嘉措拍了拍苏白的肩膀，示意他要上去了。
苏白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前面，意思是自己要近距离看看。
嘉措摇了摇头，意思是这样过去很危险。
苏白指了指嘉措，又指了指上面，示意嘉措和和尚在上面做好准备，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就靠他们了。
嘉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但是他没有选择上去，而是跟在苏白身边，选择和苏白一起向前。
两个人继续往前，靠近了那十几具尸体之后，嘉措先去检查那些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尸体，显然是查找他们的死因以及他们能够死亡后尸体不上浮的原因，终于，嘉措震惊的发现，这些黑衣人的尸体，居然已经冰冷得如此厉害，不像是刚死去的样子，而像是死了很久都形成很严重尸僵的感觉。
苏白则是靠近了那个女尸，女尸长得不是很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丑，而且再配上这么繁琐的装束，给人一种很累赘的感觉。
双手，在女尸的身上游走着，倒不是对女尸揩油，苏白是在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有句话叫做富贵险中求，当初军阀孙殿英挖慈禧墓时连慈禧肛门那里塞着的玉器都不放过，苏白这时候也想试试自己的手气，如果能弄到点儿法器或者是稀罕物件儿那就值了。
剧情，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也是时候出现正主了，这个时候也是最危险却也是最容易获得意想不到收获的时间节点，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苏白现在就是这种心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苏白的手像是碰到了衣服的那个扣子，女尸身上的宫装居然被打开了，并且直接脱离了女尸的身体飘浮了上去，而且紧接着，类似于肚兜一样的物件儿等等贴身衣服也一并脱离了女尸身体飘浮了上去。
一具全裸的女尸呈现在了苏白面前。
嘉措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看向了苏白，那目光的意思，很复杂。
苏白有些很荒谬的感觉，水底下也不好解释，只是，下一刻，苏白整个人的动作停住了，在女尸的肚子上，居然有一道很夸张的刀口，是被一刀劈下来的，而且女尸的肚子上有很明显的妊娠纹，但是，女尸的肚子现在是瘪下去的。
这个女尸，之前怀孕了，
但是，
孩子呢？

第九十三章 鬼影
孩子，孩子去哪里了？
放眼四周，池子底下，绝对没有一个孩子的身影，而之前在池子上面，也没有看见，这一点，苏白可以确定；
苏白嘴里吐出了一股气泡，然后对嘉措打了一个手势，随即开始上潜，很快，浮出水面，其实池子也不是很深，基本上蹬个腿就上去了。
嘉措也随后浮出水面，岸上，和尚正对着那具无头的武将尸体研究着，这一路以来和尚几乎对每具尸体都要研究一遍，这让苏白觉得这和尚如果不去当和尚，倒是可以选择去当法医，其实估计一般的法医一下子连续不停地检查这么多具尸体也会烦或者累吧，但和尚却一直给人一种他正津津有味的感觉。
“下面那具女尸，她之前应该是怀孕了，肚子上有很明显的妊娠纹，但是肚子被剖开了，里面的孩子也不见了，我没找到在哪里。”
苏白话音刚落，嘉措马上一惊，整个人当即重新下潜去查看情况，和尚则是手一抖，马上冲到了温泉阁子的门口，打开门后，又退了回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对着还浮在水面上的苏白道：“我们还是有点大意了。”
嘉措很快又再次浮出水面，一脸凝重，然后示意苏白先上去。
两人从池子里爬出来后，和尚指了指门外，“暂时，出不去了。”
苏白和嘉措一起走向了门口，门已经被和尚打开了，但是站在这里向门外看，居然是另一番情景，不是荒山野岭，而是又一个温泉池子，像是开了另一个隔间一样，但是苏白记得，这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阁子而已，没有其余的建筑，但是此时忽然多出来了的一个，感觉像是海市蜃楼一样，显得有些荒谬，同时，透过前面阁子的木窗户可以看见这个阁子外面还有一个阁子，阁子连着阁子，规模一下子变大了太多太多。
“玩迷宫么？”苏白说道。
嘉措摇了摇头，“不是迷宫，是那玩意儿弄的。”
“那孩子？”
“是那孩子，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嘉措肯定道，“池子底下，也是那孩子弄出来的。”
“但是婴儿现在在哪里？”苏白问道。
“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婴儿。”嘉措似乎是在组织措辞，“那个女人，可能一开始就是怀着一肚子的怨气，怨气凝聚成胎，这个女人生产不了的，肯定是难产而死，然后怨气也随着母体的死亡而消散。”
“这么邪乎？”
“举个例子的话，其实和神话传说中的哪吒很相像，哪吒是灵珠子下凡，借了李靖夫妻诞下自己的肉身，不过也因此记得哪吒的生母怀胎三年多，因为如果按照正常的十月怀胎生产，结果肯定是难产，母子双亡，所以哪吒是在自己母亲肚子里把自己彻底凝聚血肉成形再出来的，之所以生出来是一个球，李靖用剑劈开，出现了一个童子，就是这个原因。”
“呵呵，意思就是那个清宫女人也是怀着哪吒了？”苏白有些莞尔。
“神话传说往往是带着很是残酷和血腥的内在，比如水漫金山寺，人们只会在意许仙白素贞之间的唯美爱情，却往往会忽略掉这爱情下面无数被大水淹死的生灵，也许哪吒真有其人，是有原型的，可能那个原型就是类似于这种怨念怀胎，到最后居然侥幸没母子双亡而是最后生了出来。
其实，从这个故事世界的名字就能够看出来，在这个故事世界里，任何灵异事情，任何罕见的诡异，在这里，会像是口渴了喝茶那么简单和自然。”嘉措解释道，“所以，那帮黑衣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杀死了这些满人护卫之后，还对女人进行了剖腹，结果却是把女人肚子里的怨念，或者叫那个灵，给放了出来，然后，就是现在这个局面，现在我们所面对的情况，就是那个灵，正在对我们出手，可能，他就在我们头顶上看着我们，不过忌惮于我们三人的气息和能力，所以不敢下来像对那些黑衣人一样对我们那般直接出手。”
这时候，和尚搓了搓手，然后很是干脆地坐在了地上，手中拿着那把武将的刀，人死后身体会发僵，也就是所谓的尸僵，而作为武将，被割去头颅后手还紧紧地攥着拿把刀，足以可见想要把拿把刀拿下来得有多费劲，也不知道和尚是怎么弄下来的。
和尚握着刀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不是八卦，也不像是什么阵法，更像是一种运算排演的符号。
嘉措走到了和尚身边，“需要帮忙么？”
和尚摇了摇头，“你和贫僧的法门不一样，一起推演起来太麻烦，这个不是很难，一个小时就能推演结束。”
嘉措也就坐在了和尚身边，闭着眼，像是在打坐。
苏白也想找些事情做做，但是发现自己现在居然什么事情也没得做，外面一下子出现了类似于迷宫的一个环境，密密麻麻的阁子，但是和尚已经有了破解的办法，而且已经在做了，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和尚。
虽说之前进这个故事世界之前苏白就说过可以抱大腿了，但是这种抱法，有点太舒服了一点，这让苏白自己也有些不习惯。
半个小时后，和尚停了下来。
嘉措此时也睁开眼。
“贫僧需要实验。”和尚说道，说着，和尚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方向。
嘉措点了点头，站起身，再次推开了三人所在的这个阁子的门，然后走了出去，苏白没跟着一起出去，而是就站在门里，看着走出去的嘉措。
嘉措进入了下一个阁子，然后又从那个阁子出去，像是又推开了一扇门，继续往里走。
苏白记得自己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叫《异次元杀阵》，此时的环境倒是和那部电影里的场景很是类似，不过术业有专攻，显然在嘉措和和尚两个不同地域佛门传人的配合下，这里，困不住自己三人多久。
只是，意外，似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十分钟过去了，嘉措没有回来。
和尚把手中的刀放了下来，眉头紧皱，像是一个高中生正在解答一道自己觉得十拿九稳的中学题目，只是需要费一些时间而已就能完成的题目，因为原理和公式自己早就吃透了并且早就能够更加高级的去运用，但是算到了一半，推演了一下之后，却又发现，自己像是算错了。
“贫僧……”和尚张开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不可能，贫僧没有算错。”
和尚说得很自信，但是，嘉措没有回来，按照和尚之前的举措来看，他是让嘉措走几个池子，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演，就算是有一些小差错，但嘉措原路回来不应该是什么问题。
然而，又过了十分钟，嘉措还是没有回来。
和尚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地上被他用刀刻画着很多密密麻麻的符号。
和尚站在了门口，自从嘉措出去之后，苏白也一直站在门口，他本以为嘉措只是按照和尚指示的走一会儿就回来，但是快半个小时了，嘉措还没回来。
这差点让苏白觉得和尚是想要借刀杀人了，不过这个念头也就在苏白的脑海中一闪即逝，因为这太荒唐了也不可能了，且不说和尚此时没借刀杀人的动机，就算是有，嘉措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地就上当。
这里，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和尚，继续推演吧，嘉措应该是迷路了，如果他迷路了，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他会和我贫僧一样，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开始推演。”
“所以，重新来一遍吧，至多再多一个小时，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和尚得到了苏白的宽慰，重新坐了下来，推翻之前的一切，开始重新推演。
苏白则是站在池子边，继续地等待着，此时，在不知道哪个位置的阁子里，嘉措应该也是和和尚一样在做着推演吧。
“对了，和尚，你们是根据什么来推演的？”
和尚倒是没被苏白的问话干扰道，直接道：“方方面面，很多很多。”
“那会受到什么影响么？”
“这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那些尸体贫僧都检查过了，他们死亡没多久，来不及变成冤鬼，所以不存在干扰的可能性，而且在那个灵的磁场下，他们也失去了继续变成鬼的可能性……不对，又算错了！”
和尚把手中的刀直接钉在了地面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光头上，显得很是不理解。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算错，但是却还是算错了。
和尚又一次站了起来，“那边，嘉措也应该也算错了，不然，他肯定能回来找我们的。”
“两个人一起都算错了，那就肯定是有什么被忽略掉了，会是什么……”
苏白的眼睛忽然一亮，对和尚问道：“和尚，你能看见鬼么？”
“贫僧没有阴阳眼，除非是鬼在恶意影响的条件下，否则，如果只是寻常的冤鬼怨魂，他们不放肆释放出自己的气息，贫僧也看不见。”
“那，怎么才能看见鬼？”苏白抿了抿嘴唇，“或者说是，怎么能看看自己身边，到底有没有鬼。”
和尚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思索了一下，然后走到了池子边，抄出了一些水，而后在自己的掌心开始画符。
“取你一滴血。”
苏白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滴落了一滴血进了和尚的掌心，最后，和尚把手掌贴在了苏白的脑门上。
苏白感觉自己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有些雾蒙蒙起来，紧接着，他走到了池子边，对着池子的水面看自己。
“操……”
苏白拉出了一个长音，因为他看见就在自己身旁，站着一个头被砸烂的鬼影。

第九十四章 齐活了
和尚此时也走了过来，看了看苏白的反应，问道：“阿弥陀佛，真有？”
苏白点了点头，有些哭笑不得道：“那个被我一锄头砸烂脑袋的老哥一直跟在我身边。”
和尚的脸色忽然变得很是奇怪，似乎受了一些内伤一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自己和嘉措两个高僧之间本来十拿九稳的推演，居然就错在了这个游魂身上，而且很明显，那个亡魂低级得不能再低级，就是一只普通冤死的种类。
“和尚，有什么办法把他那个掉么？”苏白问道，显然，总不能让这家伙一直跟着自己，这次仅仅是被迷宫困住了影响了和尚推演，后果还不是很严重，如果这里还有很大的危险，再被这玩意儿给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那后果就真的有些不堪设想了。
“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渡化他，毕竟他也不容易，以为自己躲在床底下得以逃生了，结果带着生的希望出来被你一锄头砸死，大喜大悲之下肯定很郁结，再加上这个故事世界的特殊属性，所以导致他成了鬼，一直跟着你，估计也是一直想着法子想要弄你一下，想要报复；但毕竟是新鬼，暂时也没那个能力，而且因为贫僧和嘉措和你在一起，他暂时也没那个胆气。
第二种方法，则是打了他，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和尚你觉得哪种方法合适？”苏白问道，虽然，苏白是倾向于后者的，前者明显太费事儿了，而且嘉措现在还在外面迷失了方向，这里的确不方便多消耗时间。
“阿弥陀佛，其实，他也是一个可怜人，村子被屠，自己得以逃生却还是被杀，唉，我佛慈悲，所以，我们还是把他直接打得魂飞魄散吧，对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和尚，你这因为所以，我很喜欢，真的。”苏白笑了笑，“该怎么做？”
“其实，你自己就可以做了，他附着在你身上，是因为你现在是普通人的状态，你直接变成僵尸状态，僵尸不入五行，神厌鬼弃，一旦你变成那个状态，他就将无法再附着在你身上，自然而然也就会显形，剩下来的，就交给贫僧好了。”
苏白听了和尚的话，当即闭上眼，身体开始变得干瘦起来，整个人身上散发出邪恶肮脏的气息，随即，那道虚影像是一下子从自己身上被弹开似得，出现在了外面，影子也变得更为凝实了一些。
“佛海无边！”
和尚法相庄严，单手擒拿，直接抓住了那一缕游魂，而后念诵金刚咒，这小小游魂在和尚的咒语和掌心之中不断地扭曲和拉扯，最后像是气球被吹爆了一样，直接消散无形。
“好了，贫僧现在可以重新开始推演了。”
和尚像是终于浑身轻松了一样，重新坐在了地上开始推演，显然，和尚之前的两次推演，费时费力却没能成功，心底下也积攒了很大的火气，待查明真相之后，他又不能把这股火撒在苏白身上，所以最后就撒在了这个可怜的游魂身上了。
苏白恢复了原样，然后抖了抖自己的手腕，干脆斜靠着一根柱子，闭上眼开始了休息，这种活计，反正自己也帮不上忙，自己还是擅长于那种物理属性的战斗，所以，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再上吧，能在故事世界里多养精蓄锐一会儿也是很宝贵的一件事情。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后，和尚再次站起身，他确实是有些精神疲惫了，走到苏白身边，轻轻拍了拍苏白的肩膀，苏白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尚也笑了笑，他知道苏白睡得很浅，不可能自己站起来对方还没醒，但是双方都下意识地没打破这一种不能说的默契。
和尚走出了门，苏白打了个呵欠跟着一起走，这边穿过去，那边绕过来，走了两分钟，换了十几个池子阁子后，再打开一扇门时，看见了站在里面的嘉措。
嘉措见和尚和苏白来了，微笑道：“我也算了一遍，但发现还是错了。”
“因为出了一点意外。”和尚解释道，“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三人就在和尚的带领下，继续开始不断地在诸多阁子里穿行，终于，随着面前的又一扇门被推开，前面终于出现了荒郊野岭的环境，而不再是那看得要吐得一模一样的温泉池子。
走出来，再回头看，原地也就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木质温泉阁子，却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此时，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可见三人究竟在里面耽搁了多久。
然而，还没等三人喘口气，下方，传出了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下数百人。”嘉措听着声音开口道，“而且是数百骑兵，应该是大部队的清兵来了。”
毕竟现在是清朝，一个满人贵人的车队在这里被反则袭击了，当即清兵反应过来派大部队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正面走不了了，咱们侧面迂回吧。”和尚走到了山峰的另一侧，“从这里下去，虽然没山路，但是问题应该也不是很大。”
如果对面来的是十几名骑兵，或者是几十个，三人在一起，倒不至于需要怕什么，杀也能杀得过；
但是几百骑，哪怕只是冷兵器时代的骑兵，靠人命堆也能把三人给堆趴下了，这个时候选择暂避锋芒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也不算是违背了剧情，毕竟，之前已经算是跟着剧情走了很久了，否则三人也不会被困在温泉池子里这么久，眼下，适当的趋利避害也是一种剧情的包容性，如果说一个故事里的角色只会往敌人堆里一股脑扎下去，这故事也不好看。
这一会儿，和尚先翻身下去，他双手力道很足，直接掐在了石缝之中，然后双脚悬空，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往下爬，嘉措则是四肢并用，像是一只灵巧的猿猴一样，在石壁之间很是自如。
苏白慢慢的变成了吸血鬼状态，在灵敏性和反应力都提升的情况下，往下攀爬的速度倒是也不差那两位多少。
三人就这样顺着崖壁往下，速度都挺快，躲开了那一批清兵。
“我们下面去哪儿？”苏白问道。
“它会告诉我们。”和尚抬头看了看天。
苏白知道和尚指的是谁，的确，恐怖广播会安排好一切，正如听众对于恐怖广播来说是一件玩物一样，而恐怖广播对于听众来说，也是一款游戏，而且听众对于恐怖广播的一些套路也算是了然于心了。
果不其然，在三人刚刚下去了一百米左右的时候，下方出现了一个凸起的平台，嘉措先跳了下去，平台很大也很结实，不过因为两座大山的遮掩，所以从山下或者是山上看不见这块位置，苏白和和尚随即也跳了下来。
嘉措指了指平台内部，叉着腰，喘着气，“歇会儿，然后进去吧。”
苏白看向了平台的内部，也就是山体那边，有一个凹陷下去的洞口，本来，这不算是什么，但是在洞口的两侧入口处，有两具被灰尘遮盖住的干尸。
和尚走到了一具干尸面前，伸手拍掉了干尸身上浓厚的灰尘，露出了一件破损无比的袈裟，干尸的手腕上还缠绕着一串佛珠，不过佛珠已经碎裂，不说是灵气了，连观赏价值也没有了。
苏白走到了另一具干尸面前，拍掉了灰尘，然后咂咂舌，转身对在那里休息的嘉措招了招手，“嘉措，你亲戚喊你。”
嘉措闻声走了过来，然后目光一瞪，这具干尸身上居然穿着喇嘛装，身边还有一个金轮，但是金轮已经裂开。
和尚和嘉措对视了一眼，这洞口处，居然有一具中原和尚以及藏地和尚的尸骨，和自己二人恰巧对上了。
苏白站在洞口外面，看了看两侧：“看一看是不是你们自己，如果这次又碰到什么轮回的把戏，那就太没意思了，而且看年头是十年一次的轮回。”
和尚和嘉措一起摇了摇头，显然，他们确定这尸骨和他们没丝毫的关系。
那就不是轮回了。
“应该是巧合吧，两个僧人的尸体，预示着洞里面有可怕神秘的东西，正好让咱们赶巧了。”苏白说道。
和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看着苏白。
嘉措也看着苏白。
“看我做什么？”苏白问道。
“如果再出现一具吸血鬼尸体，就不是巧合了。”和尚说道。
“呵呵，但是这里只有两具人的尸体，我的那一具，在哪儿呢？”
苏白笑着耸了耸肩，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山洞上方两米处有一块岩石忽然松动，掉了下来，没砸到人，但是却摔碎了，里面有一具风化的大蝙蝠尸体。

第九十五章 调包
看着面前的这具风化的蝙蝠尸体，苏白点了点头，
可以，很可以，真的很可以；
这下真的是齐活了，三人一个不落，全都有了。
“主线任务还没触发到，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选择跟着提示剧情往里走，不过，暂且让贫僧在这里先为两位前辈念一段往生咒，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和尚双手合十，面露庄严肃穆之色，开始念着经文，哪怕这两具干尸魂魄早已不再，但也算是一种尊重。
嘉措站在和尚身边，也是闭着眼，嘴唇嗫嚅着，应该也是在诵念着什么。
两个和尚都在给自己的前辈念经文超度，
苏白看了看那个中原和尚尸体，又看了看那个藏僧尸体，叹了口气，闷头把那具蝙蝠尸体搬过来，放在了两具干尸中间，
“顺便带它一起吧。”
……
等一切都料理妥当后，三人准备进洞了，洞口开始一段是岩石地面，不过稍微平坦一些，挺好走，但是继续深入之后，就变成了松软的黑土，带着一点点的胶着感觉，脚踩在上面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似乎下一脚就会踩空坠落下去，而且这里算是山腰位置，甚至还要再往上一点，所以如果下面真有什么空洞的裂缝，掉下去摔死真的不是不可能。
大概往里走了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正当和尚和嘉措继续往前走时，苏白举起手，“等下。”
和尚和嘉措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苏白。
苏白蹲了下来，手掌在地上摸了摸，洞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好，但也不是没有光，总有一些地方会有缝隙透着一些上午的阳光过来，当然，这点光走路时对地面也只能看个模糊大概。
仔细辨别之后，苏白拍了拍手，站起身；
“还有一拨人，在我们之前过去了，这下面有脚印，不过不是很清晰，但能够确认，是之前不久的，那帮人数目还挺多，应该是五人以上，而且，他们穿的不是我们三人脚下的布鞋或者是拖鞋，而是靴子，清一色的靴子。”
和尚和嘉措对视了一眼，和尚道：“应该是其余的听众。”
“而且他们也抱团了。”苏白继续分析道，“我们走慢一点，再放慢一点脚步，既然有人在我们前面走，我们也乐得让前面的人帮咱们探路。”
和尚点了点头，和嘉措一起放慢了脚步，三人这样子走，更像是旅游踏青一样，不过也是因为知道前面还有听众在，所以心里的不安定和不踏实情绪倒是减缓了许多。
不过，好景不长，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前面的路上，他躺在一块石头上。
嘉措隔着很远的距离闭着眼感应了一下，确认道：“是死人，而且刚死没多久。”
嘉措有这种隔空确认生机的本事，之前也是他隔着很远的距离判定温泉池子里没活人了，在他确认之后，三人才继续往前走。
死去的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胸口有一个碗大的伤口，像是被一个爪子直接挖出去一大块肉一样，胸口也塌陷了下去，应该是被一击毙命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苏白习惯性地伸手在死者的衣服兜里摸索了一遍，等到摸到裤子口袋发现口袋已经被从里面翻出来时，苏白不禁莞尔地笑了笑：“他的同伴在丢掉他走之前就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摸了一遍，没什么东西剩下了。”
“其实，杀他的，很可能是他的同伴。”嘉措查看了死者的伤口说道，“这么大的一个伤口，如果是异类杀伤的话，至少是老虎猎豹那种体积的才可以，但是作为听众，至少有足够的机警以及保命的手段，如果那异类的体积那么大，应该很难完全隐藏住，他被直接当面毙杀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而且，这附近也没有搏斗的痕迹，既然他们是一个团队，不可能就死他一个人，其余人连和异类打斗的痕迹都没出现。”
“队伍内讧了么？”苏白说道，“不会那么傻吧，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不光内讧居然还真的自相残杀起来，他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不要完全用理性的思维模式去分析所有的听众，至少贫僧就知道不少人，哪怕是进了故事世界之后，行事上也是很肆无忌惮的，然而这种人，却也没死去。”和尚此时开口道，然后伸手把死者的眼皮给闭合，重新看向了前方，“既然对方队伍已经出现了内讧，我们的速度在这个时候应该适当加快一些了。”
苏白点了点头，他明白和尚的意思，如果前面的那一支队伍是和自己这一队人一样，凡事都讲究个小心谨慎，那么跟在这样子的队伍后面走，确实能够避免很多的危险和麻烦，但是如果前面的队伍很混乱，甚至已经出现内讧了，跟在他们后面，就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了，天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出来被殃及到。
三人加快了速度继续往前走，然而走着走着，前面，居然又出现了一具尸体。
这次是一个女人的尸体，年纪二十岁出头，长得还挺好看，不过也是一样，胸口位置被挖去了一大块肉，一击致命，口袋里没有东西，耳朵上有耳洞，但是没了耳环或者是其余饰品，也不知道是一同被摸去了还是进入故事世界之前自己摘掉了。
苏白把尸体检查了一遍，目露沉思，“有些不对劲。”
和尚摇了摇头，“确实有些不对劲，有些说不通。”
“如果是内讧的话，连续两次，连续杀了两个队友，把尸体丢在了这边，有点过于的奇怪了。”嘉措补充道。
“内讧不是做爱，还想着梅开二度或者是一夜四五次，一次性不了结了么，这是第二具尸体，我甚至有种预感，前面可能还有第三具尸体。”苏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又蹲了下来，甚至是趴在了地上，开始继续检查起地面上的痕迹。
和尚没有打扰苏白，而是继续检查着尸体。
嘉措则是站在原地，环视四周，算是在进行着一种警戒。
终于，苏白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地，举起手，招呼和尚和嘉措靠过来，在打鬼对付灵异事件方面，和尚和嘉措是专业人士的话，那么这种对细微细节的观察和发现，就是苏白所擅长的了，毕竟自己之前当过杀人，也组织过杀人俱乐部，比网络上的一些侦探爱好者更多了很多亲身实践。
“你们看，在这个女人死去的位置，后面，和前面，脚印的痕迹和数目，并没有发生改变，没有增加和减少，甚至，我还能模糊地记得之前的脚印情况，在那个男的死去的位置前后，甚至包括到这里，脚印的痕迹都没发生明显的变化，如果说这一男一女穿得是那种软底鞋子，没有留下太过明显的痕迹还能够解释得通的话，但是我之前特意留意了，那个男的尸体脚上穿的是专业的登山靴，下面是带钉子的，这个女人的脚上，也是一双女士皮靴，鞋跟很高，他们在行走的时候，在这种松软的黑土地上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说到这里，苏白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嘴唇。
“把你的看法说出来吧。”和尚说道。
苏白笑了笑，“咱们前面的那一支队伍，可能不是遇到了内讧，甚至，我脑海中有一个猜测，他们自己估计都不知道，自己的队伍里，已经有两个队友……已经死亡了！”
“你的意思是，前面的队伍里，有什么东西，偷偷地杀掉了本来队伍里的人，还变成了他们的模样，混入了队伍里面？”和尚说道。
“应该是这样。”嘉措有些担心道，“我们怎么办？上去提醒他们？那些鬼东西既然用这种手段，应该是觉得正面一口气吃不掉那一队人，但是如果真的继续被这么蚕食下去的话，估计那一队人会莫名其妙地全军覆没掉。”
和尚赞同道：“既然那些鬼物出现在这个地洞里，对付完前面的那一队人之后难免不会对我们出手，那一队人如果全部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亡了，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唇亡齿寒的关系，迟早矛头还是会对准我们的，他们距离我们应该不是很远，我们再加快一点速度追上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追上他们，我们也不要他们领什么情，他们晚点死或者是慢点死，就是一件对我们有利的事情了。”
“别急嘛。”苏白这时候忽然开口，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晴不定的神色，道：“我们先别急着去管别的队伍的事情，
首先，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确定一下咱们自己队伍里，是不是有人已经被调包了？”

第九十六章 死得如此隐蔽
松软的地面上，和尚蹲在一具男尸身边，手指在男尸的手臂上摩挲着，这里，有似乎是胎记一样的经文，这出现得很诡异很不同寻常，因为这不是纹身，纹身不会有如此清晰的纹路感觉，但是如果真的是胎记的话，
那这个人，简直比活佛转世还要BUG，是什么样子的真佛转世后居然能够在身体上出现佛理纹路？
只是，这佛理纹路有些难以理解，似乎是蕴藏着很多的道理，却又像是隔了一层纱，让和尚很难一下子吃透，不过，这种东西对于和尚来说，简直是瘾君子遇到了毒品一样，自然而然地就沉迷了进去；
终于，和尚想出一点眉目了，这佛理纹路并非是近代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千年前了，那时候的佛家文化传入汉地之后，还没有被完全转化成适合于汉族的可读形式，比如所谓的中国特色，所以带着一种浓厚的原始地气息，也因此，和尚这个接受的最正统的中原佛教文化熏陶的人才会觉得这个纹路有点生僻。
猛然间，和尚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沉思的时间有点长了，让苏白和嘉措就在这里等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先把佛理临摹下来以后再去研习吧，或者，干脆把这一层人皮给剥下来更方便，反正和尚在这种方面上一向是不拘小节的。
然而，就在这时，和尚忽然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人了，苏白和嘉措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男尸旁边，并且紧接着，男尸胳膊上的佛理纹路在此时居然开始变淡，乃至于最后的彻底消失。
和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知道，
着了道了。
……
女尸的脖子位置，有一个类似于图腾一样的纹身，纹身画的是一只动物，很奇特的动物，事实上，在现实之中它根本就不存在，只是存在于密宗的一些古籍里，类似于饕餮貔貅之类的神话存在。
嘉措一直盯着这个纹身在看，纹身很有意思，应该是一个得道藏僧用自己的气韵画出来的，里面有一种属于它的气象。
渐渐的，一边看着这个图腾，嘉措的身后也开始有一团黑烟在凝聚，仿佛他也要和这纹身上的凶兽一样脚踩黑云腾云而起一样，嘉措正在体会感悟着。
终于，似乎是终于想到了什么，嘉措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沉迷于感悟这图腾多久了，但想来应该很长时间了，但是自己身边的两个队友为什么不提醒一下自己？
难道，仅仅是因为不好意思？
但他们也不是那种会不好意思的人啊。
嘉措抬起头，目光一凝，
怎么，
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
“首先，咱们是不是应该先确定一下咱们自己队伍里，是不是已经有人被调包了。”
苏白说完这句话，眼睛一直盯着嘉措和和尚；
和尚点了点头，“确实，贫僧同意。”
嘉措则是开口道：“这算不算是强行制造内讧？”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可以尽可能地看低前面那支队伍的人，他们可能是弱智，可能太粗心，可能太低级太低级，可能比我们差太远太远，所以正是因为这么多的可能，导致他们队伍里已经被替换掉了两个人却还不知道。
但是，如果换一种思路呢？
前面的队伍里，人不蠢，可能没我们聪明，但他们却没能发现队友被调包，这意味着被调包的人伪装能力很可怕，足以……以假乱真。”
苏白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嘉措和和尚的反应，然后这两人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来检查呢？”嘉措指了指自己，“说真心话？或者是展现出自己的能力？”
苏白摇了摇头，“我这只是一种猜测，估计那些鬼玩意儿也没那么多，而且注意力应该都集中在前面的那一支队伍上，暂时应该还估计不到咱们，再说了，咱这几个，想要被无声息地调包，难度也太大了，如果对方真有这种能力早就可以干脆了当地把我么全部偷袭致死，也没必要这么藏藏掖掖的。”
“然。”和尚说道。
嘉措点了点头，“的确。”
“所以，现在还是先往前走，追上前面的队伍吧，至少我们已经知道前面队伍哪两个人被调包了，这样子就能先把那两个以假乱真的鬼东西给抓出来，一旦让这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曝光，他们的神秘面纱被撕去，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三人继续开始往前走，并且明显加快了速度，走着走着，很快，在他们前面，又出现了一具尸体。
嘉措闭上眼，确定道：“刚死，刚咽气。”
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苏白则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然后，和尚和嘉措也是一动没动。
苏白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在这短暂的三人都默契地一动不动时，苏白闭上了眼，身体开始变得干瘦起来，直接变成了僵尸形态。
和尚和嘉措就这么看着苏白。
“这次我总觉得有点不一般，所以，我这样过去，和尚你之前不是说过么，僵尸不在五行之中，不入轮回，神憎鬼厌，我就当是护身符了。”
话音刚落，苏白就开始向那尸体跑过去，是的，跑过去的。
和尚和嘉措也马上跟了上去。
然而，苏白在奔跑的过程中，也是一直闭着眼睛，甚至，在经过那第三具尸体时，他根本就没有睁开眼去瞧一下，也没去注意丝毫，就这么以一种僵尸状态奔跑了过去。
嘉措和和尚则是站在了第三具尸体旁边，没有再往前一步，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苏白在他们视线之中越跑越远。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的脸部正在融化。
……
奔跑了一段距离后，为了节省自己的气力，苏白恢复了本来的状态，他在一侧凸起的岩石上坐了下来，前面，是黑黢黢不知道前方的路，后面，则是更不能轻易回去的方向。
那两个假冒的家伙，几乎就是和和尚以及嘉措一模一样，他们的模仿，真的是惟妙惟肖，确实是足以以假乱真，苏白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但是，有时候，很多事情上，并不需要走实际的细节出发，而是可以走感觉。
因为苏白明显地察觉到，经过第一具男尸之后，和尚明显变得沉默了许多，虽然也说话，虽然也交流，虽然也能够做出很符合和尚性格以及方式地回应，但是总觉得，缺了什么。
而缺了的这个东西，如果换做和尚或者是嘉措可能不会明白，但是苏白能够明白和感受到，那就是……智商。
因为从进入这个故事世界开始，甚至是从在藏地第一次见到和尚并且随后和他一起去完成任务以来，苏白一直是处于一种很轻松地状态，因为凡事，和尚都会算计好，都会安排好，自己只需要跟着去做就可以，嘉措很显然也是这样子的一个人，话不是很多，但是行事风格很干脆利索，和和尚有着很大的相似点。
这是一个鬼怪类的故事世界，所以进故事世界之前，苏白就笑着说过自己这次可以抱两个大腿了，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从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以来，自己除了失守杀死了一个普通人做了负贡献以外，其余的事情，基本就没怎么做，都是和尚以及嘉措走在最前面。
就像是玩一款组队竞技类游戏，有两个大神级队友撑着场子，自己就可以很轻松地打打酱油然后赢了之后跟着一起分经验，苏白之前一直就是这种感觉，他自己也觉得估计除了遇到那种无法壁面的厮杀局面，否则应该都不用自己去做什么事情了。
但是，从进洞之后，从遇到第一具男尸之后，苏白忽然感觉队伍里的氛围不对了，那时候他还没有完全发现，等过了第二具女尸之后，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起来，并且终于被苏白捕捉到了。
什么时候这个队伍里，角色一下子变成了自己成了走在第一线发现情况分析情况的领头人了？
而那第一具男尸和第二具女尸的位置，就是两个节点，在那两个位置上，自己队伍里的和尚和嘉措发生了变化，前面的队伍在那两个位置也死了人，
也因此，当面对第三具尸体时，苏白心里清楚，这应该是第三个节点，所以，他直接以僵尸状态冲了过去，不停留，不打顿，直接冲过去！
而后，苏白成功了，嘉措和和尚没有追上来，这也印证了之前苏白自己的猜测。
苏白忽然自嘲一笑，自己也的确是有意思，打酱油居然还打出优势出来了，所以说对方如果第一个选择调包的是自己，估计和尚和嘉措能不能感应出来还很难说，毕竟他们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就是一直在打头阵，后面打酱油的队友继续跟着打酱油他们也很难会发现什么不对劲。
就在这时，苏白感觉自己的掌心有点粘乎乎的，他马上站起来，看向了自己坐着的这块石头，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从漆黑一片之中，居然摸到毛茸茸的东西，不像是动物的毛发，更像是……人的头发！
苏白抿了抿嘴唇，双手都伸出去抓住那东西就往外拉，
一具几乎完全扭曲变形的尸体被苏白从石头缝隙之中拖了出来，之前尸体的鲜血溅洒在了石头上所以苏白掌心贴着石头才觉得粘乎乎的。
这是，
第四具尸体，也是第四个节点。
而苏白，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苏白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种很受伤的感觉：
“你他妈的能别死得这么隐蔽么？”

第九十七章 被嫌弃了
和之前几具尸体的死亡特征不一样，这具尸体死得更惨，之前几具都是胸口位置被挖去一大块肉，但是这具尸体更像是被拧麻花一样给揉转了过来，身体骨骼估计完全错位崩断了。
就是苏白这种杀了不少人勉强算是半个刽子手的人看着这种死状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到底这哥们儿做了什么，才导致他被这样区别对待？
苏白和和尚不一样，和尚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之后似乎就对尸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所以每个尸体都去检查一遍，而苏白则是不愿意在这个光线很暗很暗的地方去细细摸索一个死状这么凄惨的尸体，故而后退了几步准备离开，然而他的后背却触碰到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转身，双手伸出去，一股无形的隔膜真的出现了，阻挡着苏白的双手；
而后，苏白感觉自己脚下开始变得越发松软下来，这就像是柏油马路上的沥青混凝土在夏天变得极为松软一样，甚至，这种局面开始逐渐变得更加明显起来，因为苏白的双腿已经直接陷入了松软的黑土之中。
苏白的双手平摊开来，打算加大自己的受力面积把自己提出去，然而，当苏白的手掌也贴在地面时，一股吸力传来，手掌竟然直接没入了黑土之中。
这下子是彻底没办法了，双手双腿都陷入了黑土之中，而且根本没受力点给自己承受力量，让苏白很是憋屈，到最后连头都要被没入时，苏白不得不提前深吸一口气。
全身上下都是粘乎乎的，这是一种即将要被活埋的绝望感觉，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慢慢被活埋的滋味足以让人崩溃，苏白没崩溃，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时间很多念头在自己脑海之中浮现，但苏白还没整理出一个具体念头时，自己的双脚忽然放空了，随后是自己下本身一沉，紧接着就是自己整个人落了下来。
地下，居然都是浓稠的鲜血，像是一条小溪，但是鲜血的流速明显比小溪更湍急，同时，在血色小溪的上方和黑土之间居然有一个大概两米高度的夹层。
抬头看，苏白发现黑土其实并非是悬空在上面，在黑土的下方，有一层层像是人体血脉网络一样的存在，鲜红得发烫，是这些东西，像是真菌一样生长，然后把黑土架空了起来。
虽说自己脚下的鲜血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像是放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变质食物，但是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是让苏白觉得自己的大脑忽然有些缺氧了。
“嗡！”
血水不是很深，只有半米左右，但是就是这么浅的一个血水，忽然出现了一道旋窝，紧接着一根触手直接刺了过来，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苏白的胸口。
这触手来得速度太快，跟子弹一样，莫说苏白现在有些劫后余生的脱力，就说巅峰状态估计也真的躲不过去。
“噗！”
苏白的胸口被触手直接刺穿，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痛，好痛……
这种痛楚的感觉，撕心裂肺，因为这是真的在被撕心裂肺啊，苏白差点直接昏厥过去，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强行让自己继续保持着清醒。
触手洞穿了苏白的胸口，但是苏白没有死，这一点，触手感觉到了，然后……似乎触手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目标没死？
以苏白的体质来说，这样被洞穿，固然伤害极大，但是想要像普通人一样直接毙命，那就太小瞧苏白的吸血鬼体质了。
但是接下来可不好受，似乎是为了进一步确认苏白到底死没死，触手开始上下摇晃，苏白一会儿被砸入了血海之中一会儿被砸到了黑土上，像是拨浪鼓的花边一样，不停地上下翻甩。
“操……”
苏白只能发出这样子的一个音节，然后头被狠狠地砸在了血水之中，随即又被提起来，身体摔在了黑土上，但是触手上应该是有着倒刺，洞穿了苏白的胸口之后更是反向勾住了苏白的身体，让苏白无法挣脱，而且在这么剧烈地撞击翻甩之下，苏白也没办法去挣脱。
然而，吸血鬼并非是不死的存在，苏白的吸血鬼等级，其实也不是很高，达不到那种真正的高级吸血鬼的层次，所以在这么连续伤害之下，苏白感觉自己身体的活性正在快速消退，饥饿感，已经袭遍全身，自己真的要死了，是真的要死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可没有血珠子去吞吃恢复，被动地不停承受伤害，苏白根本撑不住多久。
最后，苏白的目光落在了血水之中，这散发着浓郁腥臭味的鲜血，对于苏白这个吸血鬼来说，完全只有恶心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什么食物，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苏白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再一次被触手砸入血水之中时，苏白张开嘴，开始吞咽这血水，
一次次地被甩上甩下，一次次地疯狂吞咽；
苏白不知道自己喝这里的鲜血会不会有效果，但是至少……他还活着，是的，还没死。
但是，这么被甩来甩去，苏白自己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骨骼都无法招架住了，很多地方已经出现了骨折，
你不就是想让我死么，那我就死吧……
苏白胸腔发出了一声怒吼，身体开始变化成吸血鬼状态，心脏停止跳动，整个人的生机完全消失，然后自己也一动不动。
触手，在这一刻停止了之前的疯狂动作。
似乎对于这只触手来说，这个目标终于死了也是让它长舒一口气的事情，然后苏白就这样被吊着，开始跟着触手一起移动。
这种感觉，跟游街没什么区别，只是缺少了观众，不过，观众很快就来了。
触手拖着苏白来到了小溪的一个拐角处，那里有一个相对来说较为空洞的石台，随后触手一甩，苏白被重重地甩到了石台上面，苏白还是一动不动，不过他是面朝下趴着的，伤口位置已经开始了缓慢地愈合。
触手缩回到了血水之中，从这个角度看，这不像是动物的触手，更有点像是植物的根须；
这时候，周围忽然传来了一阵唢呐的响声，很喜庆，像是准备去迎亲一样，这种唢呐的声响，说实话苏白还是很小的时候才听过的，最近这十几年，真的是没再听过了。
一个身穿着红色绸缎衣服的男子骑着一匹马在很多人的簇拥下缓缓而来，簇拥的人里，有七八个在吹着唢呐，很刺耳，却也带着一种韵律，不过这些人脸色都白得吓人，腮上还带着过于浓艳的腮红，让苏白想到了自己第二个故事世界里所见到的纸人，他们，几乎就是纸人的另一个翻版。
那个骑着马的红衣服男子，胯下的马是被几个纸人挑着前进的，并非是自己在走，因为那马，完全是纸糊的，用竹条做骨架糊出来的，并非是真的马匹。
至于马上的男子，比周围吹着唢呐的以及挑着马的，倒是多显现出了一些生气，他不是纸人，但似乎也不是人，因为他的脸，完全是一张模糊的血肉，他的脸上，没有皮，那两颗眼珠子就缩在血肉之中，忽然突出来忽然隐没下去，显得很是诡异，他身上的衣服是喜庆的红色，但是能够看出来很陈旧了，而且是东一条西一条拼凑在身上的，囫囵吞枣地凑搭出一个喜庆的姿态。
这是一支很奇怪的队伍，他们的出现，让这里的温度迅速降低。
几个吹唢呐的人过来，把苏白搀扶起来，或者叫举起来更为合适，苏白没有反抗，这个时候，苏白还在处于恢复身体的阶段，但是他的眼睛是微睁的，并不是完全闭目装死，当然这种微睁其实更像是死人的状态。
几个人把苏白抬到了骑马的男子面前，男子喜滋滋地开始在马上不停地乱晃，那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虽然他没有脸，但是情绪表现更为强烈；
然后男子招了招手，几个人把苏白抬得距离男子更近了，男子的手开始在苏白的脸上摸索着，像是在看着一件衣服，
是的，一件衣服。
苏白就这么看着男子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脸，同时心底也在计算着自己恢复的伤势，以及自己还剩余的气力，是否在变成僵尸状态后还能够击杀面前的所有一切，只是这个男子的深浅苏白不清楚，所以暂时还没轻举妄动。
男子摸着摸着苏白的脸，情绪似乎越来越低落了下来，他的情绪低落直接影响到了周围吹唢呐的人兴致，到最后，唢呐声都低沉到了近似于呜咽的地步。
最终，男子对着苏白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的人把苏白给挪开，那“一脸”的嫌弃姿态，无比清晰地表现出来。
苏白的胸口在此时不由地一阵轻微起伏，
他居然，
嫌，
我丑？

第九十八章 侍寝
苏白被嫌弃了，显然，男子对苏白的这张人皮很不满意，甚至连撕下来贴在自己脸上的兴致也没有，直接挥手让手下人把苏白给重新丢到血河里，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这对于苏白来说倒是一种解脱。
“砰！”
重新落入血河之中的苏白依旧保持着那种吸血鬼的状态，没有心跳，没有温度，石台上，男子骑着被人挑着的纸马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叫声忽然传来，如哭如诉，很是急切，像是深闺怨妇饥渴到无法自拔，急切需要迫切渴望！
男子紧张地一回头，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似乎要去见什么很重要的人，但是他还没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皮，现在还是“没脸见人”，所以下意识地开始慌乱起来，男子身边的这些本来吹着唢呐的下人一个个吓得身体开始冒出白浆出来，甚至胳膊腿都开始有点要脱离身体的样子，显然，男子都惧怕的存在，这些纸糊的人更是畏惧到了骨子里去了。
男子马上重新招手，嘴里发出着刺耳的摩擦声，让自己的手下人去把那具尸体给拉回来，虽然他不是很喜欢那种小白脸的脸皮，但是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之前的几张人皮他更不喜欢，而且还有女的，如果自己贴着一张女人的脸皮去见那个人，下场绝对会十分凄惨。
落入血水之中的苏白很快被那触角又一起劵起来，然后像是倒栽葱一样插入了上方的黑土之中，黑土上的真菌开始打开，主动蠕动着把苏白往上送。
苏白终于知道那些人死去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了，他们也都是在特定的位置，或者叫特定的空间节点被松软的黑土拉了下来，之后他们胸口位置的伤口就是被这触手毙杀出来的，苏白身体在黑土之中时，倒是不觉得脏，因为此时像是有无数个微生物正在清理着自己身体的污垢，甚至连衣服内的血水都丝毫不剩，整个人简直比洗了澡然后被佣人擦拭过了更加干净。
然而，当苏白的头刚刚脱离地面探出来，苏白也才刚刚长舒一口气时，自己的双脚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拽住了，随即一股力道从下面传来，苏白当即张开口又吸了一口气，然后头又一次没入了黑土之中。
很快，苏白又被从下面“拔”了出来，还是那根触角，不过这次苏白观察得很仔细，他看见触角上有那种淡淡的青苔色，之前苏白就觉得这触角不像是动物的，更像是植物发达的根须，现在看起来的确是这么回事。
几个纸人站在石台边上，一边往血水里撒着什么蓝色的东西，然后那触角才慢悠悠地把苏白又一次放在了石台上，纸人把苏白抬起来，前面的男子则是催促下面的人赶紧抬着他走。
石台往下，是一个向下的斜坡，而且居然有着人为雕凿的痕迹，再往下走，苏白甚至看见了村落，但是这些村落都常年不见阳光，而且是石头砌出来的，很是古老，并且里面也不像是真有人居住的样子，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性意义。
一座花轿出现在了前面，无脸男子先进入了花轿之中，然后几个纸人把苏白抬了进去，随即这些纸人一起抬起花轿，像是赶着去迎亲，而无脸男子则是先在花轿内换张脸，原料，自然是从苏白的“尸体”上获得。
男子的指甲很锋锐，像是指甲刀一样，他先在苏白的脸上摩挲着，像是一个裁缝在丈量着布匹，而后，一切准备就绪后，男子开始准备切割。
这么长时间折腾下来，苏白身上的伤势终于复原了，虽说自己的身体还很虚弱，但人家都准备裁自己的脸了，自己还怎么继续装死人？
下一刻，无脸男子开始下“刀”，尖锐的指甲直接刺入了苏白的脸上，然而，令无脸男子诧异的是，自己的指甲不像是刺入了死人的尸体上，更像是刺到了坚硬的石头上，甚至一声脆响传出，自己有两根指甲直接崩断了。
再定睛一看，自己面前哪里是人类刚死后的尸体，分明是一具僵尸！
这只僵尸还露出着蓝色空幽的眸子盯着自己！
苏白的十指在刹那间长出了十根黑色的指甲，带着尸毒以及寒毒，然后在无脸男子发现自己变化而愣神的时候，直接出手，一只手刺入了无脸男子的眼睛里，还有一只手刺入了无脸男子的脖子位置。
“噗！”
“噗！”
苏白这次算是拼了，他不知道无脸男子的真实深浅，但是在这么近距离又是偷袭的情况下，哪怕无脸男子再厉害也吃不了兜着走吧。
事实上，偷袭的效果超出了苏白的预料，而这个无脸男子，实际上似乎也没苏白之前想象中那么经事，有种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感觉。
寒毒直接侵入了无脸男的头部，他的整个脑袋都被结起了一层寒霜，苏白则是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显得很是疲惫，折腾了这么久，身体还不断地受伤，如果不是那血河里的血水似乎的确是有那么一些用，自己可能早就死了。
无脸男的尸体静静地坐在轿子里，而轿子则是在此时缓缓地落了下来，应该是目的地到了。
苏白挣扎着坐起来，迅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这些衣服都是之前在村子里找到的衣服，古代人的衣服脱的时候很简单，然后苏白把无脸男子身上裹着的红布条扯下来，裹在了自己身上，最后再随意地把自己的衣服盖在了无脸男的身上。
快速做完了这一切，苏白自己都不禁对自己的急智有些震惊，果然人在紧急关头思维活跃度真的是超出平时太多太多。
一个纸人来到了花轿前，恭候着。
苏白深吸一口气，这些红布条都很脏很旧了，带着一种陈腐的气息，但苏白还是保持着一种淡定，掀开了花轿的帘子，走了下来。
这里，不再是那种空洞的外面了，而是类似于一个地洞裂缝的感觉，不过上面居然也有房子的痕迹，但是因为年代太久再加上长年累月的岩石层运动，导致这些房子也就只能算是看上去还有一点房子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也没剩下多少了。
苏白现在身处于的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里，前面，有一座床，床本来应该是木头雕的，但是木头时间久了，很多地方出现了破损甚至是坍塌，所以坍塌的位置用石头堆叠了起来，大体维系着一种床的样子。
床上，全部都是五颜六色的破布，一层接着一层，并且在床头有一个骷髅头，骷髅头内有绿幽幽的鬼火燃烧着，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当卧室灯照明，把这里弄得更是阴森。
苏白下了轿子之后，一杆子纸人全部退了下去，一个都不见了，而在床上，在五颜六色的布条之中，则是有什么东西开始了蠕动，蠕动的幅度不是很大，但是很清晰。
紧接着，一只手从里面探了出来，然后对苏白勾了勾手指。
单纯地从这只手的角度上来说，这是一只挺漂亮的女人的手，甚至足以去做手模了，但是苏白可不会想当然地认为这些破布条下会藏着一个貌美如花的美女，苏白也不奢望自己会有宁采臣遇到狐妖的香艳遭遇；
事实上，这些肮脏的破布条以及散发着尸臭的环境之中，就算是有一个美女把自己脱得赤条条地站在你面前，你也很难有那种硬起来的冲动。
况且，有无脸男的前车之鉴在里面，天知道这里面又是什么肮脏恶心的货色，不过，现在苏白似乎对无脸男的身份有些了解了，怪不得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人家就是一个面首，而且这面首当得还很辛苦，估计为了满足主子的新鲜感自己还得不停地换不同人的脸皮，不停地变成其他人的模样，一次次地把自己脸上的撕下来再换上别的皮，想来，这对于无脸男来说也是一种煎熬吧，自己杀了他，也算是帮他解脱了。
那只手勾了很久，感知到苏白居然还没有向前一步，周围的气压一下子降低了下来，鬼火也在此时忽然大盛，像是映照着床上某人的心境。
显然，床上的人已经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紧接着，一道空幽幽的声音自床上传来，并且在狭窄的岩壁之间不停地回响，声音断断续续的，却带着一种森然的威严：
“还……不……速来……侍……寝……”

第九十九章 幼稚
苏白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低下头，开始往前走，往床那边走，走得很平静，也很是自然，就像是仿佛认命了一样，但是，只有苏白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一切敏感度都在此时提升到了最高点，呼吸也变得格外绵长起来。
对方似乎终于开始满意苏白的态度了，手缩了回去，但是紧接着床上面发出了阵阵摩擦声，苏白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他娘的是在磨牙啊！
苏白已经尽可能地把床上的女人在脑海中提前丑化过了，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自己丑化得还不够，能够发出这种刺耳程度磨牙声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苏白刚刚走到床边准备再来一次偷袭时，一声震动从远处传来，床上当即爆发出一团黑雾，直接把苏白扫在了地上，坐在地上的苏白倒吸一口凉气，对方的气势就能够直接扫到自己，自己先前居然还奢望依葫芦画瓢再来一次偷袭？
黑雾之中显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但是女人的下半身是狐狸，两条腿上都是棕色的毛，而且脚掌像是两把钳子一样死死地抓着床面，不过胯下的那个位置在一团毛发之中像是一张鲜红色的嘴一样，不停地蠕动和闭合着，格外显眼。
那个部位，居然是这个模样，真的像是一张嘴一样，苏白甚至觉得哪怕是一头大象的那玩意儿捅进去估计都得被那张红色的嘴给咀嚼成碎渣。
“这……和尚……怎么……还没死！”
黑雾升腾而起，女人的身形也随之飘起来，最后直接飞了出去，离开了这里，看来是准备先把发生意外的那个地方给解决掉，然后再回来继续享受自己的面首。
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了苏白一个人，苏白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这和尚真是太够意思了，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在哪里闹出了足够的动静，不然自己的下场可就真的凄惨了。
站起来，把身上的红绸子给拿开，苏白赤膊着自己的上身，先走到了那床前面，床上到处都是布条，但是布条下面，还有很多干硬的粪便以及屎尿混合物，显然，那只大狐妖平时吃喝拉撒外加性生活都在这床上，床上的臭味儿简直就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过，在这些屎尿混合物之中，苏白看见了一个异物，那东西闪烁着特殊的光泽，而且散发出一种锋锐的气息，苏白爬到了床上，脚踩在肮脏的床上，蹲下来，屏住呼吸，伸手忍着各宗恶心反胃把那玩意儿给拨了出来，居然是一把匕首，通体黑色的匕首，匕首是被插在床上的，而且在匕首旁边是一堆白色粉末。
苏白伸手在粉末上摩挲了一下，再联想起之前的摩擦声，这狐狸真的是拿这匕首磨牙的？这些粉末都是磨牙磨出来的牙粉？
很长时间以来，苏白一直对自己吸血鬼状态下攻击力不足的情况感到很无奈，虽说估计还得等这次故事世界结束自己才能够存够故事点去兑换地狱火散弹枪，但是现在手头没一件称手的武器每次战斗时都得靠自己的身体去硬抗互换伤害，总觉得太狼狈了一点。
匕首，尤其是明显是带着法器性质的匕首，是苏白之前和地狱火散弹枪放在一起犹豫的东西，现在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白一只手握住了匕首，然后把匕首从床上拔了出来，下面，就该准备找个地方出去了，苏白清楚和尚固然手段很多，但是狐妖既然自己都亲自去了，那么和尚那边也很难继续闹腾下去了，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上的，苏白倒是也没有急哄哄地去狐妖离开的方向做什么营救和尚之类的打算，这个时候，个人顾个人吧，先活下去，能脱身就脱身。
抬头看了看，苏白发现似乎除了往上走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以外，其余就只剩下自己之前坐着花轿被抬进来的那条路了，那条路可能碰到回来的狐妖不说，而且那儿肯定还有很多其他的鬼玩意儿，光是那条血河以及血河内的触手就不是自己能够轻松应付的了的。
苏白跳了下床，来到了一块岩壁前，岩壁很光滑，没有凹坑，也因此就没什么手脚抓住的施力点，想要徒手爬上去难度很大，甚至是几乎不可能，不过苏白还是发现了一条绳子，这绳子像是装饰物一样垂挂在这里，事实上，这绳子确实是装饰物，因为这绳子完全是由无数条蛇皮打结揉搓而成的，五颜六色的，并且是那种带着剧毒的毒蛇花纹。
双手抓着蛇皮往下拽了拽，苏白发现这玩意儿挺结实的，当下毫不犹豫，直接双手抓着蛇皮然后双腿蹬在石壁上开始往上爬。
因为担心狐妖回来，苏白攀爬速度很快，竭尽全力，终于，再往下看时，发现那张床已经格外小了，而和尚那头似乎也格外给力，把那狐妖拖得到现在还没回来。
越往上，裂缝就越来越窄了，苏白的后背已经能够贴到另一侧的石壁，而自己的双腿也能够搭在前面的石壁上，这样子靠后背和双腿上传来的摩擦力，让苏白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墙壁也在此时变得不再是那般光滑了，而是出现了一个个像是小洞穴一样的存在，苏白不知道自己继续顺着蛇皮往上爬会不会进入什么蛇窟，但是在苏白看来，就算是进蛇窟也比等着狐妖回来被抓到了然后放到那张床上蹂躏要好得多，至少前者能够死个痛快，后者则是真的生不如死了。
往上爬，继续往上爬，先爬到最上面再说！
忽然间，苏白听到了自己下方一米处，居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个人从石壁的一个洞口位置探出了头，这是一个男子，男子穿着运动服，很现代，从服装打扮上就能够看出来是听众而不是故事世界里的原住民。
因为洞口很小，所以男子是匍匐着靠自己双臂和膝盖的挪动爬出来的，他刚把头伸出来，看了看，就发现了就在自己上方不到一米处的苏白。
“救我，带我一起走，一起离开这里，求求你，求求你，好人有好报，真的，好人有好报的！”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哀求之色，他的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了，也不知道是刮伤的还是之前受的伤，不过对方的情绪现在明显处于一种绝望到快要崩溃的边缘。
苏白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往上爬，现在他只想着自己能够早点爬到最上面，那样子才有希望那就是狐妖回来后发现自己没了想抓自己也抓不到。
现在苏白距离裂缝的最顶端，已经就差十多米的距离而已，万里长征就剩下最后几步路了。
并且，苏白发现现在的石壁上居然都画着佛像，而且还雕镂着经文，这让苏白觉得这里是不是镇压狐妖的关键位置？
只要自己先爬上去了，狐妖想上来抓自己也不可能了？
然而，就在这时，苏白感受到自己手中的蛇皮传来了震动，苏白低下头，发现从下方一米处小洞口处爬出来的那个人正在双手抓着蛇皮使劲地往下拽，然后一脸阴狠地盯着苏白。
“我的腿受伤了，一个人爬不上去的，你可以带我一起上去的，要是不带，呵呵，一起死吧，谁都别想上去！”
显然，蛇皮支撑苏白一个人的体重已经算是到极限了，再加一个人，能否支撑还不好说，更别提这家伙是在故意地拽蛇皮了，苏白甚至能够感觉到上面蛇皮固定的位置已经开始松动起来了。
苏白面露犹豫之色，最后点了点头，带着一抹惊慌和害怕道：“你先出来，我拉你一起上去，你手抓着我的腰，我们一起上去。”
对方显然是对苏白的态度很满意，开始从洞口内爬出来，双手抓着蛇皮，然后艰难地往上爬，他的右腿确实是鲜血淋漓，的确是受伤了。
爬出来的他，伸手去抓苏白，苏白没有伸手去够他，而是往上爬了两步，又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那人显然是被激动了，身体开始发疯似得抓着蛇皮不停地晃荡，蛇皮上面也是不断地在松动着，就像是一条绳子固定在一个位置，现在那个固定端点开始不稳固了。
“要死一起死，我死，也得拉你当垫背的，一起死，哈哈哈，叫你耍我，叫你耍我！！！！”
那人一边在使劲地晃荡一边抬着头看着苏白，显然，他还是希望通过这种威胁能够让苏白改变想法，他还是想活下去，还是想爬上去。
看着下面像是疯狗一样乱晃的家伙，苏白眨了眨眼，
一只手伸到自己腰间，
拔出了一把匕首，
然后匕首在自己手下边的蛇皮上轻轻一割，
自苏白位置以下的蛇皮直接被切断，
然后，
落了下去，
一同落下去的还有那个刚刚还在使劲摇晃身体的那家伙，
那家伙脸上带着不敢置信之色，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之前的威胁，好可笑好幼稚好低级……

第一百章 英叔
显然，他自己之前都没意识到，其实，苏白只要这么轻轻地一割蛇皮，在苏白下方的自己，就会直接掉下去，自己刚刚居然还威胁得起劲，还以为掐住了苏白的死穴！
而且，最重要的是，苏白其实在那家伙还在洞穴里时就可以割断蛇皮了，但是苏白没有，而是先同意对方的要求，等到对方整个身子都从洞穴里出来抓着蛇皮腾空时，苏白再割蛇皮，直接送他自由落体。
也就在那家伙掉下去的时候，苏白看见下面底部出现了一团黑雾，显然，狐妖回来了。
苏白深吸一口气，不再搭理那个白痴了，自己拼命往上爬，
反正估计那白痴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而且还会欲仙欲死。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故事世界里见死不救是本分，但是如果居然以自己的性命来威胁自己，苏白不介意送他一程。
其实，这时候石壁已经挺窄的了，苏白对蛇皮也只是借力，双脚后背则是不停地磨蹭着以摩擦力帮助自己往上，之前那个倒霉家伙如果不是腿受伤了，还真不至于直接坠落下去。
下方的狐妖并没有直接快速冲上来，苏白先是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是男人的叫声，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在下面遭受到了怎样的一种折磨，终于，苏白双手抓住了上面边缘位置，然后整个人爬了上去，坐在那里，苏白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喘口气了。
头伸下去，往下看，苏白整个人被吓得身体一阵发紧，一只巨大的狐狸脸就在苏白的下方，距离大概只有不到半米，显然，狐妖的速度，几乎是超出了苏白的理解范围，但是狐妖没有继续往上，石壁上的佛像在此时隐隐约约散发出金光，让狐妖很是忌惮，最后，它悻悻地看了一眼苏白，似乎是打算把苏白这个从它手中逃脱的蝼蚁记住，而后身形向下，去做它喜欢做的事情了。
苏白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了出来，伸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之前是累出来的汗水，但是现在，是刚刚和狐狸脸对视之后的冷汗
环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苏白发现这里似乎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周围都是石壁，不过，有一块地方有点不同，颜色上有点区别。
苏白走过去，站在了那块地方的下面，伸手去摸索了一下，果然，这块地方的石头是后来堆叠起来的，像是堵洞似地。
拿出了匕首，苏白开始在石头的边缘位置撬了起来，很快，一块接着一块的石头被苏白撬出来，这匕首无论是锋锐程度和坚硬程度都没得说。
等到把上面疏通好了后，有一个大概可以让一人通过的小洞出现在了苏白的头顶，不过苏白的手在边缘摸了摸，居然有很多的倒刺，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形成的倒刺。
只是现在的情况是，下面是狐妖的卧室，上面虽然不知所去，但是至少是一个去处，现在的问题是，苏白到现在连主线任务都没触发，如何触发主线任务，很大程度上是需要听众有洞就钻，有路就走，明知有危险还得上，就这么干坐在这里等着，那么永远都不可能把主线任务触发出来，如果别人触发了而自己却没有触发，那么到最后，苏白的下场会很凄惨。
这就是作为听众的无奈之处，尤其是在做选择时，他们不得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也是恐怖广播最贱的地方，它什么都没做，却让听众自觉地配合自己把故事给演绎得精彩起来。
苏白的身体开始变得干瘦起来，僵尸状态之下，苏白身体的物理防御会得到极大的提高，然后跳上去，从头顶上的小洞里开始往上爬，用爬或者有些不贴切，应该用蠕动来形容，洞穴内侧的倒刺倒是不至于刺穿苏白僵尸状态下的皮肤，反倒是被苏白都给磨平了。
这洞穴并不是很深，大概也就七八米的样子，苏白到顶了，不过顶部并非是石头，而是木头，苏白十根尖锐的指甲直接刺入了木头的下面，然后把已经有些腐朽的木头给掰开一条裂缝，自己随后钻了进去。
……
“师傅，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可以迁坟了。”一个青年对一个身穿着道士衣服的中年男子说道。
“是啊师傅，香案和纸钱我都准备好了，就等师傅你出马了。”另一个青年此时也凑过来说道。
道长本来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杯茶，此时两个弟子都凑过来撺掇他开始迁坟，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水，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这两个徒弟，哼了一声：
“阿宽，阿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打得什么主意，现在午时三刻明明还没到，你们两个是心疼那个陈家大小姐在太阳下晒太久所以才撺掇为师早点开始迁坟的吧。
你们啊，迁坟这种事情，弄不好会坏了人家的陈家的一家风水，影响到陈家的气运，陈家老爷如今生意做得这么红火，和他家的这个祖坟选的位置有很大的关系，一旦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家道中落甚至是家破人亡的地步，你们就心疼陈家小洁癖多站一会儿，就得害得她家破人亡！”
阿亮阿宽此时都站在一边，乖乖地不说话了，但是两个人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地在陈家小姐身上逡巡着，人家是大家闺秀，确实生得精致漂亮，和平日里在街坊胡同里见到的小姑娘有着很大的区别。
道长叹了口气，其实，也难怪自己两个徒弟把持不住，自己其实也……咳咳，无量天尊，无量天尊。
“英叔，你热么？刚下人从家里带来一些冰糖雪梨水，喝一点吧，现在时候还没到，我们再等一会儿，不着急的。”
陈家小姐端着一碗冰糖雪梨水送到了道长面前，道长点了点头，伸手接了过来，不过自己却没喝，而是直接递给了自己的徒弟，自己两个徒弟倒是如获至宝，仿佛就是陈家小姐亲手递给他们一样，两个人争着吃了起来。
道长摇了摇头，这两个不争气的家伙，随即站起身，走向了陈家祖坟那边，陈家老爷之所以要迁坟，也是因为连续好几夜做梦梦到老祖宗托梦给自己说要给家换个地方，这才找到自己的。
就在这时，林道长忽然发现祖坟上头，窜起了一层黑烟，这黑烟很模糊，不清晰，没道行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难道这祖坟下面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林道长马上招手，示意自己的弟子把桃木剑递过来，然而，下一刻，一个海碗被放在了林道长的掌心之中，阿宽一边擦着嘴一边说道：“师傅，我们给你留了半碗。”
林道长一时气急，直接把海碗丢到了弟子怀里，然后亲自去抽出了桃木剑，纵身跳到了祖坟头下面。
周围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弄得有点抹莫名其妙。
陈小姐走到阿宽阿亮身边问道：“时辰不是还没到么？英叔怎么提前下去了？”
阿宽脑子比较机灵，直接道：“师傅呢这是提前探路，给接下来的迁坟做准备。”
林道长走到黑烟冒出来的位置，见墓碑后面的这块土居然都凸了起来，并且有木屑翻滚了出来。
林道长心下大惊，这还没开坟呢，灯都没摆，棺都没开，这下面的尸身居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变僵尸要上来了？
这种情况就算是林道长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迫不及待的僵尸，而且现在是大白天，僵尸居然也敢这么猖狂？
林道长单手持桃木剑，直接刺了下去，紧接着，林道长忽然发现桃木剑的剑端被下面抓住了，林道长伸手往外拔，拔出一段，下面又拽了回去，双方你来我往……
“咦，英叔这是在做什么？”陈小姐看见站在墓碑后的英叔不停地把剑刺入泥土里，又不停地拔出来。
阿宽愣了一下，这时候阿亮抢先接话道：“这是迁坟前的仪式，师傅正在警告附近的孤魂野鬼不准靠近这片地界，不能惊扰陈小姐家祖先的安眠，否则我师傅的桃木剑就送他们个魂飞魄散。”
林道长一只手拿着符，另一只手继续和下面的僵尸拔河，随即，他蹲下来，单掌持符探入了泥洞之中，林道长道行确实了得，直接这样贴住了下面僵尸身上，但是这只僵尸很奇怪，居然释放出一种寒冷至极的气息，这气息直接顺着林道长的手臂袭遍了他的全身，让林道长情不自禁地开始全身摇摆颤栗起来，冷得直打哆嗦。
从阿宽阿亮陈小姐这里的视角看过去，看见的是林道长忽然开始全身摇摆起来，陈小姐疑惑道：
“英叔这又是在做什么？”
阿亮这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阿宽趁机说道：
“啊，陈小姐，是这样子的；
我师傅前些日子刚刚和镇上的一个萨满师傅交流学习，从萨满那里学来的请神通灵的法门，现在陈小姐你的祖先已经上了我师傅的身了，你有什么话和祖先说现在就快去吧，很灵的。”

第一百零一章 初吻
一直爬到上面，苏白才发现自己到底钻到了什么地方，居然是一口棺材内，棺材内的主人早就变成了一具干尸了，而且腐朽得不成样子，基本就是一碰就碎，苏白钻进来后身体基本上把这位原主人给弄了个七零八落，倒也真是罪过罪过。
这也是有趣，居然在这个地方下葬，不知道下面其实是个鬼窟妖洞么，苏白想到了那个被堵起来的地方，想来应该是当初修建墓地的人也是发现了下面的异常，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把那个地方封了了事儿，但是在冥冥之中倒是帮苏白逃了出来。
苏白的指甲继续往上开始刮棺木，这口棺材明显就是一个乡村土财主的，并不是什么君王将相的陵墓，所以不会太深，苏白心里估摸着把棺材盖给弄破然后再挖一些土就差不多能出去了；
谁成想，在苏白刚刚用指甲把棺材盖给刮破一个裂口，正在往上掘土时，一把桃木剑就这么很是突兀地刺了下来，直接刺中了苏白的肩膀；
桃木剑本就有着克制阴邪的作用，再加上林道长的桃木剑又是自己淬炼浸泡过符水的，这一剑下来直接刺穿了苏白的皮肤，剑尖没了进去。
苏白凭空地遭受了这么一个偷袭，当即发出了一声低吼，一只手不管不顾地抓住了桃木剑剑端往下拉，苏白的手也不断地冒出白烟，显然是被灼烧着，但是却依旧不管不顾。
桃木剑那边也传来了拉扯的力量，双方你来我往，互相不松劲。
就在僵持的时候，一只手探了进来，掌心中有符纸，直接准确无误地贴到了苏白的额头上，苏白整个人刹那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但是苏白于那须臾之间寒毒都集中到了自己头部皮肤上，自己的寒气也顺着对方的手掌传递了出去。
林正英被冻得不停地打起了摆子，苏白则是在棺材内一动不动，双方还是谁都不退一步，只是对于苏白来说，他只是被定住了身形，并没有大碍，但是林正英却是肉体凡胎，哪怕有道行在深，却也禁不住长时间的这种寒气，也因此在一会儿之后，林正英主动收手缩回去，苏白额头的符纸因为失去了掌心的贴力，直接飘落了下来，他也恢复了自由，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双手撑开，奋力向上推，直接把上面本就不是很厚的土层给掀开，然后自己站起来。
“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亮阿宽以及陈小姐三人都站在旁边，看着忽然从墓地里出来的僵尸，直接吓得尖叫了起来。
林正英一只手已经生出了冻疮，但也没有大碍，他当即扫了一眼自己徒弟那边，呵斥道：
“陈家祖先诈尸了，快给为师拿八卦镜取蛛丝来！”
阿宽和阿亮这才回归神来，阿宽拉着陈小姐退避，阿亮则是回头拿包裹，从里面取出东西准备去送给师傅。
陈家祖先？
苏白一愣。
但是这时候林正英以一种极为浩然正气地声音呵斥道：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天有天道，你逆天而行，就不怕遭天谴么！
速速迷途知返，享你后人香火，姑且留一段香火情！”
苏白看着林正英，只觉得这家伙有点眼熟，但林正英念完了这些话之后，也没给苏白多少思索和反应的时间，估计这些台词相当于警察面对亡命徒动手前必须要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想来，林正英也不相信一头僵尸会迷途知返，因为作为一个道士，他清楚地知道僵尸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和野兽无异，甚至比野兽更凶残无数倍。
所以，在接到徒弟给的八卦镜后，林正英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将鲜血擦在八卦镜上，随后举起来，对着苏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居然也敢出来逞凶！”
阳光照射在八卦镜上，然后折射出一道红色的光线，直接打在了苏白的身上，当即发出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坟墓周围燃起了大火。
苏白从妖穴里好不容地逃出来，早就是强弩之末了，此时再面对林正英的强力一击，根本无从抵挡，整个人直接被炸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身上的衣服以及本来的那座棺木也都在此时化作了火海；
林正英正准备再举起八卦镜，给苏白最后一击，彻底让苏白肉身焚灭，永绝后患，但是在此时，陈小姐忽然大喊道：
“英叔，英叔，手下留情啊，那是我家的祖先……”
苏白只是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这一句话后，就昏厥了过去。
……
“哎呀，林师傅，真的是谢谢你了，谢谢你了啊。”一个穿着员外服的中年男子一边对林正英道谢一边和林正英一起走入了义庄内。
村里的义庄也是林正英负责看管，县衙会隔一段时间拨银两过来维持，这在古代也算是县太爷的一项政绩；
“陈员外，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林某受你之托，自然得把事情做好，事实上，你家先祖这次诈尸，其中也是有着林某自己失察之罪。”林正英倒是一个实诚人，也不居功，甚至是自己认错。
“林师傅多虑了，多虑了啊，想来我家祖上也是因为知道自己要变……咳咳，所以才托梦给我，让我这不肖子孙来给他迁坟哪，得亏是林师傅道行高深，如果是其他道士，说不定真的把事情都搞砸了，现在我家祖上的遗体还被完好保留着，这才是万幸啊，万幸啊，也都是林师傅你的功劳，稍后，陈某人自有重谢。”
陈员外和林正英在义庄的诸多棺材中穿行，阿宽阿亮以及陈小姐则是跟在后面。
“陈员外，这边请，这里，就是你家先祖。”林正英看向自己的弟子。
阿宽阿亮马上会意，走过来一起把一口红木棺材的棺材盖子给缓缓推开，里面的人穿着一件清朝官服。
陈员外上前探头看去，有些诧异道：“林师傅，我家祖上为何如此年轻啊？”显然，陈员外对于棺材内的那个明显就二十多岁的青年有些惊讶。
“哦，想来陈员外你祖上是英年早逝吧。”林正英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陈员外点了点头，然后很郑重地在棺材前跪了下来，招呼着自己的女儿一起来磕了三个头，随即站起来，拉着林正英的手道：“林师傅，我们再商量一下重新安葬入土为安的事情，而且陈某还有事情请教，那就是我家祖上如果再安葬下去，会不会又诈……咳咳。”
林正英当然知道陈员外什么意思，当即道：“这一点陈员外可以放心，只要墓穴选择好，以中正祥的穴位入土为安，就不会再出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陈员外，我们去前屋再细细说吧。”
“好，走，一起走。”
林正英和陈员外走出了义庄，出门时林正因喊了一声：“阿宽，去准备茶水。”
“哦，好的师傅。”阿宽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陈小姐，跟着师傅和陈员外一起走出去，去了前屋。
义庄内，就剩下了阿亮和陈小姐。
“阿亮，你和你的师傅，真的都好厉害，那天，真的是吓到我了。”陈小姐摸着自己的胸脯有些后怕道。
“嘿嘿，不打紧不打紧，这些，都是家常便饭而已，更厉害的我也见过呢。”阿亮开始吹牛道。
“阿亮，你真勇敢，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男子。”陈小姐说道。
“嘿嘿，嘿嘿。”
“你昨晚，和我说的那些话，我考虑了很久了。”陈小姐忽然说道。
阿亮忽然紧张了起来，昨夜他跟陈小姐诉了衷肠，说出了自己的倾慕，现在，需要有结果了么？
陈小姐看了看棺材内的“先祖”有些担心道，“他，不，我家先祖不会再那个吧？”
“放心吧，不会的，他身下压着师傅的八卦镜，身上各处也被贴了符纸，安稳得很。”阿亮说道。
“嗯，那就在祖先面前见证吧。”
“嗯？你说什么？”
“阿亮，你闭上眼，不准偷看。”陈小姐指着阿亮说道。
阿亮马上乖乖地闭上眼。
陈小姐也闭上了眼，然后把自己的唇送过去，以一个吻，来回应对方自己的爱慕。
阿亮是站在棺材的左边，陈小姐是站在棺材的右边，棺材不是很宽很大，所以陈小姐要亲阿亮时，是上半身从棺材上过去的。
热恋中的男女，有时候真的很难以理解，在义庄内，在棺材边，居然也敢谈情说爱，而且面对自己“祖先”的尸体，还想成是在祖先面前见证自己爱情时刻。
而这时，昏迷了许久的苏白终于悠悠醒来，在昏迷过去时，他就脱离了僵尸状态，变回了普通人，所以，在普通人状态下，这些对付僵尸的玩意儿，对苏白一点用都没有，什么八卦镜什么符纸，除非苏白在此时忽然间再变成僵尸，否则对于苏白来说就是一面镜子和一堆纸。而林正英之前是错把苏白的变化当成是僵尸体内的凶煞之气被打散了所以变成了普通的尸体，却不知道苏白只是深度昏迷处于一种假死状态而已。
苏醒后的苏白下意识地从棺材内坐了起来，
正好坐在陈小姐和阿亮的中间，
然后，
陈小姐的初吻，
就这么印在了苏白的脸上。

第一百零二章 和僵尸对话
人在刚苏醒的时候，往往很敏感，尤其对于苏白来说，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故事世界，更是全身上下都带着浓重的警备；
在陈小姐温热的唇印在自己脸上时，苏白心中刹那间划过的并非是飞来艳福的喜悦，而是双手下意识地来到了陈小姐的脖子边，如果不是脑海中还残留着一丝清明，陈小姐的脖子估计已经被苏白给扭断了，不过想着现在自己的处境以及猜出了这里是谁的地盘，苏白双手还是顿了一下，一只手变手刀劈在了陈小姐的脖颈位置上，陈小姐当即晕了过去。
这边，阿亮还一脸期待着闭着眼等待着，其实他心里也算是有点谱了，所以嘴角还挂着笑容。
苏白直接一只手抓住了阿亮的脖子，然后把他脑袋往下一撞，阿亮的脑门撞在了棺材上，直接昏了过去。
从棺材内爬出来，苏白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衣着，这种没有具体式样但明显是模仿清朝官服的衣服，让他感觉着实是有些不伦不类；
实际上到清朝中后期，官爵已经泛滥了，很多乡绅富户为了自己的面子也都会去捐个官，下葬时或者把官服一起放在棺材里或者是直接穿在身上下葬，当然之前和尚分析过，现在这个时代应该是处于清朝的中期甚至是再靠前一点，还不至于如此规矩崩坏，但这就是恐怖广播自己设计故事剧情时错误了，或许，它只是为了故事的趣味性牺牲掉了一些合理性。
把阿亮的衣服剥了下来，苏白换了上去，然后把赤条条的阿亮和陈小姐都放到了之前自己所在的棺木里，把棺材盖给合上去，留了一道缝隙让他们不至于窒息，料理完毕后，苏白把这一对在义庄里都敢谈情说爱的小情侣留在了这里，自己走出了义庄。
此时已经是黄昏了，苏白伸了一个懒腰，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不过身上伤势基本痊愈了，只是饿得慌，随意地走动着，苏白看见了一处冒着炊烟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义庄的厨房，平日里，林正英和自己的两个徒弟就是以义庄为家，而现在，刚刚给师傅和陈员外沏好茶的阿宽此时正在做饭。
显然，阿宽现在心里很不平衡，凭什么阿亮在那儿陪着陈小姐，而自己却得在这里做饭
“死阿亮，臭阿亮，还不过来帮忙做饭。”
阿宽一边往土灶里塞着木柴一边嘴里埋怨着，他还不知道阿亮早就捷足先登和陈小姐暗结连理了，这种事情，本就是手快有手慢无。
苏白小心翼翼地从厨房前过去，他现在虽然饿，但不是说吃顿饭就能饱的，但是苏白还不至于在道士的老窝里吸人血，那就真的是把关系搞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前屋内，陈员外还在和林正英商量着迁坟和重新下葬的事宜，殊不知他的“祖上”此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门外，按理说，林正英的警觉不至于那么低，但是苏白现在是普通人的状态，他感知不到煞气，所以自然不知道自己抓回来的僵尸已经过来了。
门窗都是纸糊的，而且都不用苏白自己去戳，本就有几个破洞，苏白的眼睛凑过去，向里面看，之前就觉得那道士眼熟，而且道行确实厉害，拿个八卦镜直接把自己给轰趴下了，虽然也是占了自己那时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便宜，但是苏白估计就算是自己全盛时期用僵尸状态和这道士对决，自己赢面也不会大，当然，如果自己用吸血鬼状态这道士就对自己没什么天然职业性的优势了。
此时，林正英和陈员外把事情商量好了，陈员外准备走了，林正英起身准备送他，他的正脸也是露在了苏白的面前，苏白的眼睛微微一睁，终于认出来他是谁了，但是却有一种很荒诞的感觉，林正英的僵尸片当初曾经红极一时，掀起了香港僵尸片的一个大潮流，只是可惜英年早逝，四十多岁就因为癌症去世了，但他的荧幕形象几乎是影响到了好几代人，恐怖广播把他植入了这个故事世界里，确实是相当于无缝衔接。
也就在苏白认出了林正英的同时，脑海中忽然传出了恐怖广播的提示音：
【“主线任务1发布：保护林正英7天内不死亡；”】
【“主线任务2将在主线任务1完成后发布。”】
【“主线任务1若未能完成，先扣300故事点，故事点不足者，抹杀！随即，剩余听众直接触发主线任务2。”】
这主线任务让苏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若是早点颁布那还好说，自己找个名目上门，拜师也好求庇护也罢，总能有机会和林正英待在一起保护他，但是现在自己在林正英眼里，就是一只大粽子，自己如果直接上前说：莫慌，我来保护你。估计人林正英马上吹胡子瞪眼拿桃木剑先要杀自己了。
“阿宽，阿亮！”林正英站在屋子里开始喊自己徒弟，其实是人陈员外准备走了，林正英意思是让自己俩徒弟别那么猪哥，赶紧让人陈小姐跟自己父亲一起回府。
苏白默默地后退，在没有想好该以什么方式去见林正英之前，自己还是先别和他正面撞上吧，哪怕是先离开这个义庄，在义庄边继续游荡找个地方待下来，以这种方式保护林正英也好比自己和林正英直接开打。
阿宽端着饭食从厨房里正好走出来，看见穿着阿亮衣服的苏白背影，当即喊道：
“死阿亮，还不快过来帮忙！”
苏白一愣，马上转身开跑。
阿宽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喊道：“你不是阿亮，你到底是谁！”同时，阿宽把饭食放在了地上，然后追了上去。
林正英此时正和陈员外站在屋外，看着阿宽追着苏白在跑，陈员外有些惊愕道：“难道义庄遭贼了？”
“陈员外，你先待在这，我去看看。”
“嗯，林师傅快去，不用管我。”
……
苏白本想着直接冲出义庄大门，但是谁成想林正英就正从那边过来，犹豫了一下和林正英直接在此时动手的利弊，苏白还是决定扭头向另一个方向跑，那里就是义庄的后院位置了，苏白想着大不了自己直接翻墙出去。
阿宽还在后面追着，以为是进贼了，林正英也快步逼近。
苏白直接推开了一间屋门进去，这间屋子的后面应该就是围墙了，他打算从这间屋子的后窗翻出去，然后再翻墙离开。
然而，当苏白推开门冲进去时，却愕然发现这间屋子居然没窗子，只有自己来的这一扇门，没有窗！
而且，在这昏沉沉的屋子里，居然排列着一排排的穿着满清官服的僵尸，苏白叉着腰，舔了舔嘴唇，这一幕，在香港僵尸片里经常出现过，道士家里放着一大堆额头上贴着符纸的僵尸，而且这些僵尸像是军队一样，可以令行禁止。
阿宽这时候也冲了进来，看见站在屋子中央的苏白，他没认出来苏白就是那一具僵尸，因为谁都不会想到那一头僵尸还会换衣服，而且这里光线很昏暗，也看不清楚脸。
伸手，从门边一个台子上取下一个铃铛，阿宽戏谑着看着苏白，道：
“你这蠢贼也真是有意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偷东西居然还偷到义庄里来了，今天小爷就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
阿宽开始摇动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屋子里几十具僵尸开始摇晃起来，随即一起把双臂平举。
“抓住他！”
阿宽一边摇动铃铛一边发布命令，看起来这种抓贼的方式让他很是享受。
僵尸们全部蹦蹦跳跳地向苏白这里扑来，苏白一脚踹开一个僵尸，然后一记横推把另一个僵尸给推开，但是僵尸越来越多，这也是因为阿宽没有下杀心，只是想让僵尸把这贼人给捉住，没让僵尸下杀手，而且他也不敢让僵尸下杀手，这些僵尸可不是什么善茬儿，让他们见了人血沾了人命之后天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控制得住。
渐渐的，苏白发现自己撑不下去了，越来越多的僵尸扑住了自己，自己已经摔在了地上，被众多僵尸给压制住，不能动弹。
阿宽“嘿嘿”一笑，“你小子等着，等把你捆了，小爷我就带你去见县太爷。”
然而，就在下一刻，阿宽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因为他发现本来扑住苏白的僵尸们居然自然而然地退开，一个个完全不等自己铃铛号令就都退下去，甚至列成两列，像是在恭候谁的大驾一样。
重新变成僵尸状态的苏白从地上缓缓站起来，进故事世界之前和尚曾开玩笑道苏白会碰到很多亲戚，现在苏白感觉，和尚那句话很有深意，并非仅仅是一句调侃而已；
因为当他变回僵尸状态时，居然能够感知到周围这些僵尸的一些灵魂波动，这些僵尸都被贴了符纸被镇压住了，之所以能听阿宽的铃铛号令也正是因为一同被镇压的还有他们的神智，现在，他们等同是一个个懵懂的婴儿。
而苏白，虽然僵尸状态等级不是很高，远远达不到什么僵尸王的地步，但是他的灵智很高，本就是正常人类，所以在听到周围这些僵尸的灵魂波动后，他开始尝试着发出自己的波动，而苏白作为同类的波动，对于这些僵尸来说，显然是比铃铛来得更加动听，一个个像是小孩子一样都开始听苏白这个“大人”的话。
苏白绿幽幽的眼睛盯着那边有些不知所措的阿宽，然后伸手指了指阿宽，
“刚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楚，
再说一遍。”

第一百零三章 林正英是谁？
一群僵尸直接扑向了阿宽，阿宽身上也是有些功夫的，不过这么多僵尸扑过来，他左闪右避了几次之后，终于再也没有空间去腾挪了，很快被僵尸们扑倒在地上，死死地压住。
苏白还在回味着刚刚和僵尸们进行灵魂交流时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没学过，却在僵尸状态下自然而然地就会了，这个故事世界的名字叫《僵尸先生》，虽然之前遇到过那条可怕的狐妖，但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世界最可怕的，还是僵尸，这是否也意味着，自己也是能够和那头僵尸进行交流的？
如果这条路行得通，那么这个故事世界兴许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变得轻松一些，退一万步说，至少算是多了一条路。
然而，就在苏白还没回味好时，林正英的身形出现在了门口，他看见的，是变成僵尸的苏白，以及苏白的身上，穿的还是他弟子阿亮的衣服！
阿亮阿宽对于林正英来说，虽然是平时经常被他打骂训斥的徒弟，但这是林正英对他们的慈父一般的管教，阿宽阿亮都是孤儿，林正英也独身一人，所以真的是把这两个徒弟当作自己儿子的，此时，怒火攻心的林正英也没心思去想为什么僵尸还会特意换衣服这个问题，而是满脑子里想的是要为自己的弟子报仇！
管你是不是什么陈员外的先祖，先灭了你这孽障再说！
“孽障，拿命来！”
林正英上前，先拿出自己腰间的一条腰带，紧接着用腰带扣住压在阿宽身上一头僵尸的脖子，把这头僵尸给扯开，紧接着依葫芦画瓢，把几个僵尸都扯开。
苏白怕误会升级，命令这些僵尸都主动后退，然而，苏白释放出来的好意林正英没有感受到，在把阿宽给“救出来”后，林正英径直向苏白扑了过来。
“林……”
苏白刚准备开口说话，但是林正英的一脚就踹了过来，这是专门踢僵尸的腿法，专踢僵尸的寸劲。
苏白的脖子下方胸口上方的位置被林正英一脚踹中，直接把苏白想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苏白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在了墙壁上，把墙壁给砸得凹陷了下去，这也足以可见林正英下手之重。
屋子里，有一个供桌，供桌上放着一套道士的法器，林正英转身抽出一把桃木剑，以自己鲜血开锋，转而刺向了苏白。
苏白本想变回普通状态，之前在僵尸状态下和林正英的交手让苏白有些心理阴影了，但是林正英这个架势，自己有僵尸的物理防御还能挡一挡，如果此时变回普通状态，估计林正英能二话不说把自己的脑袋给削下来。
桃木剑划出了一道剑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苏白不敢硬抗，迅速后退，然而身体很快就后退到了墙壁边，林正英一手持剑，一手抓出一大把纸符，直接洒向了苏白，紧接着，林正英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了出来，以精血催发纸符，纸符打在了苏白的身上，刹那间如同电蛇乱舞，苏白发出了一声闷哼，身体撞破了墙壁滚落在了外面的庭院里。
林正英这次是不惜一切拼命要斩杀苏白了，而苏白还因为主线任务的原因畏首畏脚的，在这种对决的面前，一下子就彻底地落入了下风。
不得已之下，苏白收起了自己的僵尸状态。
然而，林正英只是怒喝了一声：“呔，居然已经成了精，你既然成了精，想来灵智也已经开了，这对于僵尸来说是殊为不易的造化，但你为何仍执迷不悟，杀人手沾血腥，就真的不懂得天理昭昭报应不爽的道理么！”
苏白：“……”
我都变成人的模样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苏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但是林正英又一次冲来，显然，他已经是因为“徒弟死亡”的噩耗而有点失心疯了，这时候他双目赤红，显然是听不进去丝毫的话语，而且大脑也无法思考，唯一能够想的事情，就是杀死苏白！
“妈的！”
苏白也发了狠，躺在地上的他头部向后一仰，嘴角露出了两颗獠牙，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森然和诡异，吸血鬼状态被他引发出来，这个状态接受过胖子的尝试，吸血鬼并不会和道家的术法形成天然的对冲，所以如果林正英继续以对付僵尸的手段对付苏白，那将无效。
这种能切换体质状态的能力，也是因为苏白在上个故事世界里差点被那血蛭给弄死时获得的，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
桃木剑划过了苏白的肩膀，刺出了一道裂口，一般来说，桃木剑对僵尸，是以打的方式居多，而不是真的拿桃木剑去刺，一来是因为僵尸身体十分坚硬，二来则是因为更方便打散僵尸身上的煞气，而煞气对于僵尸来说是极为重要的，算是一种根本。
也正因此，林正英的这一剑并没能像之前那样对苏白产生多大的伤害，如果这是一把银剑就另说了，但桃木剑，对吸血鬼的确是没什么克制作用。
苏白顺势而起，一只手扣住了林正英的脖子，锋锐的指甲触摸着林正英的皮肤，不过苏白还是下意识地克制住了自己把指甲刺入林正英脖子内的冲动和本能，转而一个前冲，把林正英给带起来，随后手臂下压，把林正英给压在了地上。
“听我说，我不是……”
苏白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破空之声，苏白猛地从林正英身上跳起来，阿宽居然手持着苏白从妖穴里拿出来的匕首冲了过来，刚刚居然是打算偷袭自己，这把匕首苏白自己都没尝试过有没有什么附属效果，但这并不意味着苏白愿意自己来亲身体会一下。
阿宽不等林正英起来，又一次向苏白冲来，显然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苏白一个快速躲闪，然后一只手抓住了阿宽的手腕，一发力，阿宽的手掌摊开，匕首落入了苏白的手中，随后苏白一脚踹中了阿宽的胸口，把阿宽踢了出去。
林正英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桃木剑，再一次向苏白冲来。
“还来？”
苏白咬了咬牙，面对跟发了疯一样的林正英，他真的是体会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己的任务是保护他，现在却在和他生死相向，实在是让苏白很是无语，而且事情的一开始其实就是苏白好不容易从妖穴里逃出来，还没上地面呢，就被林正英拿着桃木剑在上头“戳戳戳”，苏白完全是一路躺枪。
林正英显然是不死不休了，苏白打不得，杀不得他，不免太过于束手束脚，当下还是决定自己先离开这里再重新做计划打算，至少先把自己伤势料理一下，当即，苏白一个转身，爬上了墙头。
然而，林正英居然一个翻身跳跃，跨过了墙头，一剑横刺向苏白的脖颈位置。
这是真正的轻功！
这一次林正英也吸取了上一次教训，没有用剑来拍，而是直接用剑尖去刺苏白的脖子，苏白不得不身体后仰，然后从墙上跳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林正英稳稳当当地站在围墙上，冷眼看着苏白。
却在这时，林正英身后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手拿着一根木棍，然后直接打在了林正英的后脑位置，林正英在猝不及防之下遭此重击，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从围墙上摔了下来，落在了围墙下的石板上上，一动不动。
“这……”苏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围墙上，出现了嘉措的身影，嘉措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脸上更是有好几道疤痕，显然这个来自藏地的汉子从妖穴里出来也是吃了很多的苦难，不过嘉措的功夫确实是厉害，而且算是专门修炼过的，而林正英的功夫则是更多在于道术上，这种拳脚上的功夫，自然是比不过嘉措，更别说嘉措这次居然还是偷袭。
嘉措从围墙上跳了下来，看都不看林正英，走到了苏白面前，伸手，打算拉苏白站起来；
苏白没急着站起来，而是看向嘉措，“主线任务你没收到？”苏白在想是不是主线任务就自己一个人触发到了，其余人还没触发。
谁知道嘉措直接摇了摇头，“收到了，我刚刚来到这个镇上，感应到了这里有种熟悉的煞气，我就知道是你，你还好吧，没事吧？”
“你的主线任务内容是什么？”苏白继续问道。
“哦，我还正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找到那个叫林正英的人，你有什么线索么？”
苏白看了看躺在前面一动不动的林师傅，深吸一口气，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从嘉措的成长生活环境来看，他没看过林正英的僵尸片，的确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
现在，
怎么办！

第一百零四章 武一品
好在，这个时候苏白还没收到任务提示说失败，这也就意味着林正英还没死，苏白站起来，走到了林正英身边，蹲下来，伸手去鼻息间试探了一下；
没死是没死，但是现在是出气比进气多，感觉也快死了，嘉措刚刚是以为自己遭受了袭击，所以也没时间去考虑其他，直接上来对着林正英的后脑勺就是一闷棍，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认识林正英。
那边的阿宽见自己师傅被人一棍子打翻在了地上一动不动，马上大叫着“师傅，师傅”地跑过来，可惜这里不是电影电视剧里的俗套场景，嘉措没给阿宽跑过去抱着林正英大哭大喊然后忽然间领悟爆发小宇宙反杀所有反派的机会，直接一棍子横扫，阿宽整个人被扫翻在了地上，紧接着棍子戳在了阿宽的胸口，把阿宽抵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随即，嘉措看向了蹲在林正英身边的苏白，问道：
“你别告诉我，那个人就是林正英。”
苏白叹了口气，“我现在也真希望他不是。”
嘉措闭上眼，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棍子有多重，对方现在还没死，已经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但是现在不死，估计距离死，也没多少距离了，算是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你反正是吸血鬼，戳几剑又不会死。”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蹲下来，把林正英背起来，“先把他安顿到床上，然后再想想办法，应该能救好吧。”
“我会一点医术。”嘉措说道，然后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阿宽，“这个，怎么办？”
“绑了。”
嘉措点了点头。
就这样，在义庄的卧室里，林正英正躺在床上，嘉措已经给他做了推拿，用嘉措的话来说，人后脑位置很脆弱，受到自己重击后，林正英已经陷入了昏迷，他可能过一两天就醒来，什么事儿也没有，也可能稀里糊涂的在昏迷状态中就死去。
阿宽和陈员外被绑在柱子上，醒来的阿亮和陈小姐也被苏白捆绑了起来，屋子里，除了昏迷的林正英是自由的，其余人都被捆着了。
苏白坐在门槛上，已经天黑了，月明星稀，这个时代没那么多的工业污染，所以天空，还是很清澈的。
嘉措洗了受，走到了苏白身边，“和尚，还没消息。”
“他在妖穴里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苏白说道，“不过我觉得和尚不会死。”
“他命很硬。”嘉措说道，“而且，那个妖穴明显是不知道多少年前佛门高僧镇压过的，和尚在那里应该有一些天然优势。”
“只要他别玩脱了就行。”
苏白忽然想起来狐妖发出一声怒吼直接飞出去找和尚的情景，其实，苏白多少也能猜出一点端倪，和尚应该是在妖穴里有了什么机遇，然后为了获得机遇以及更多的好处，不惜以身犯险了，否则自己都能够逃出来，嘉措也能够逃出来，就不信还占据着一定主场优势的和尚到现在还没出现。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其实如果换了苏白，如果误入了一个带着吸血鬼一族密藏的地方，应该会和和尚做出一样的选择吧，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在故事世界里，自己不主动，那迟早也是死。
天空中，月亮忽然像是染了色，带上了点点腥红，苏白感应到了，抬起头，看向天空，站在苏白身边的嘉措也一起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异象。
“这，算不算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苏白问道。
嘉措深吸一口气，学着和尚的语气回答道：“然。”
显然，恐怖广播不会让这剧情如此的平稳下去，故事剧情的主线如果只是让苏白等人想尽办法给林正英治疗求菩萨拜佛祖续命的话，未免显得太无聊枯燥了一些，事实上，苏白觉得林正英被嘉措一棍子打得几乎成了植物人这个结果，可能恐怖广播自己都没料到吧。
血月当空，就连苏白自己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煞气忽然变得浓郁了一些。
“这个时候，正是阴邪之物最活跃的时候，而我们这里，是义庄。”
“你不就是这里最大的阴邪之物么？”嘉措问道。
“你学坏了，嘉措，和那个和尚待久了，你居然也会反讽了。”苏白拍了拍自己的裤腿，站起身，“义庄里已经开始躁动了，那边，是林正英弄的僵尸军团，也不知道这个设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林正英又不要起兵谋反反清复明，在家里摆这么多僵尸列队干什么。”
“这些是你亲戚，你去负责安抚，那边的厢房里，应该镇压封印了不少鬼魂妖邪，算是林正英的收藏品，我去负责加固封印和镇压。”
“如果今晚就这点事儿，也不算是特别折腾。”苏白说道。
“这才只是第一天，我们的主线任务，是七天，第一天也许只是开胃凉菜，正菜，还没端上来。”
“那就先把凉菜吃了吧。”
苏白站起身，看了看被绑在那边的四个人，道：“有些不保险，他们是不确定因素，如果我们离开了的话。”
“那就把他们的手脚都打断。”嘉措提议道。
苏白摇了摇头，“这太极端了，而且，现在我们其实没和林正英彻底撕破脸皮，还能用误会来解释，如果等他醒来，发现自己的徒弟们都被我们玩残了，估计拼着同归于尽也要和我们干起来。”
苏白走到了阿宽阿亮面前，阿宽和阿亮都带着惊恐的神情看着苏白。
张了张嘴，苏白本想去解释些什么，甚至打算给他们两个先松绑，但是话到嘴边，又看了看阿宽阿亮两人眼神之中之中的那一抹惊恐畏惧乃至于是怨恨，苏白开口道：
“嘉措，你的棍子呢。”
……
“砰！砰！”
两声闷响，阿宽和阿亮被打晕了过去。
嘉措站在一边，双手放在胸前，“我以为你会有更好的办法呢。”
“先一劳永逸吧。”
把棍子还给了嘉措，两个人走出了这间卧室，一个向东走一个向西走，不管今晚这个镇上其他地方会出现什么事，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把义庄这边稳定住。
又回到了那个屋子，屋子的一侧墙壁依旧保持着破了一个洞的模样，这是之前苏白被林正英打出来时撞出来的，即使是现在，苏白还有一些血气上涌，之前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屋子里的僵尸还是按照以前的队列排列着，但是当苏白进去之后，发现这些僵尸虽然没挪动，但是都在前后左右地摇晃，显然，受到血月的刺激，这些僵尸也已经有些不安分了。
苏白拍了拍手，然后抖了抖自己的肩膀，闭上眼，身体开始变得干瘦下来，切换到了僵尸状态，绿幽幽的眸子扫过下方所有的僵尸。
“安静！”
所有僵尸一下子站定，一动不动。
苏白看着面前的这些僵尸，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自己能不能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操控这些僵尸帮自己做事情？
又或者，甚至是在现实世界里，自己似乎也能弄一些僵尸来操控一下，就算不能让他们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以免把因果计算到自己头上，但是拿来看家护院也可以的。
但是想了想，苏白发现这个设想很鸡肋，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够让他们听自己话，并非是因为自己僵尸血统等级比他们高，而是因为这些僵尸脑门上都被贴着符纸，完全被道家的手段弄得智商被压制了，所以才能听自己的话，而这种状态下，他们其实也不会很稳定，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可能会伤害到自己人，而且，脑门上被贴着符纸，这些僵尸也就只能跟着蹦蹦跳跳列队弄个升旗仪式，至多再蜂拥上去压一压人，其余的更高级别的事情，他们也做不了。
除非自己的血统，能继续提升下去。
苏白抿了抿嘴唇，这个确实要想办法，毕竟自己的晋升之路能依赖微店兑换的地方并不多。
不过，眼下看着这些僵尸又恢复了平静，苏白也就放心了，准备回去再看看林正英那里，因为现在就自己和嘉措两个人，每个人分一个地方去镇压，林正英那里没人守着，苏白总觉得不放心。
不过，苏白刚刚转身准备离开，他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然后又转回身，看向了下方的僵尸方阵。
他走了下去，走得很慢，在僵尸里面穿行，最终，他在一头僵尸面前停了下来。
“我说怎么有点不对劲，原来在这里。”
这头僵尸应该是上了年纪了，看起来和其他僵尸没太大的区别，面色铁青，但是他的满清官服，却有一个细节不一样。
恐怖广播兴许是为了故事性而改变了一些东西，比如林正英本来是民国时期活跃的人物，但是现在却出现在了清朝，比如在清朝这个时期，居然也敢冠冕堂皇地给这些僵尸穿上仿官服的衣服；
但是好在恐怖广播还注意了一个度，这些官服都没有具体的标志，比如一品二品三品官服上都会有不一样的标志动物绣着，在清朝期间：文官衣补饰禽，武职饰兽。是为“衣冠禽兽”，本意指官员，但是因为官员的作为着实让人失望，所以“衣冠禽兽”渐渐变为贬义。
其余的僵尸官服都只是带着这种式样，随便绣了一些山水花草充数，而苏白面前的这一具，胸前则是绣着一只麒麟。
绣麒麟意味着什么？
武官一品！
对着这头僵尸，苏白张开嘴，吹了一口气，僵尸额头上的符纸，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同时，这头僵尸也缓缓裂开了嘴。

第一百零五章 学尹志平对小龙女
嘉措走到了林正英在义庄里的地下室，说是地下室，有点过于大了一些，这里更像是一座地下的道场，差不多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四周墙壁边，摆放着一个个瓶瓶罐罐，此时，因为血月当头的缘故，周围的气氛变得很是诡异，而这些瓶瓶罐罐里本来被镇压的东西，则也是开始了躁动起来。
其中一个红色的陶罐此时显得格外扎眼，不光里面有光圈在闪烁，整个罐子也开始摇晃起来，不停地摇摆，像是已经有些急不可耐地要冲出来似地。
嘉措目光一凝，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果然中原道家，做什么事情都讲究留一线，这些伤天害理明显身上纠缠着因果罪孽的孽障居然也不忍心灭了，而是封印在这里磨砺掉他们的凶性再图轮回；
何必呢，
若都是这般行事，世间驱魔者不都得累死！”
嘉措出自于藏地密宗，而密宗的行事风格则是以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为特色，他们只注重结果，不喜欢在意什么细枝末节，所以密宗也经常给人一种神秘可怕的观感。
面对这些在血月之下开始不安分的东西，嘉措的回应很简单，
那就是，
灭杀！
嘉措直接走到了那个红罐子面前，一只手托举起了罐子，紧接着闭上眼，默念咒语，在嘉措身上，绽放出了一道微弱的金光，金光没入了红罐子内，罐子内的东西开始发了疯一样挣扎，不停地撞击着罐子，只是本来在嘉措身上的金光此时已经转移到了罐子上了，起到了最好的镇压效果。
嘉措的眉间出现了一道血痕，一道血光自他眉间射出，直接打入了罐子里。
地下室空荡的环境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到最后，归于平静，红罐头裂开，一股股的脓水开始溢出来，带着一阵恶臭。
但是嘉措却丝毫不以为意，他修行的寺庙后面，有堪比人间炼狱的地方，他的心性，早就刚硬如铁。
这只妖物的下场，直接镇住了这里其他的所有，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所有被封印镇压的东西都像是人一样瞬间变得寒蝉若惊。
恶物自需恶人磨！
嘉措就像是一尊凶神一样站在这里，那些魑魅魍魉没一个敢放肆。
就在嘉措觉得这里差不多了，准备先离开这里回林正英那儿去看看时，在通向地下室的楼梯口，出现了一只黄鼠狼，黄鼠狼带着一种委屈和畏惧的目光看着那里的嘉措，像是一个做错了事儿生怕挨训的胆小小媳妇儿。
这里还有一只化形的？
嘉措走了过去，黄鼠狼猥琐得后退，退到了台阶边上，
然而，当嘉措的脚刚刚上台阶时，台阶瞬间变化，成了一只张开血盆大嘴的凶兽。
嘉措目光一凝，低喝道：
“凭你也敢对我施展幻术，米粒之珠安敢与皓月争辉！”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但是嘉措依旧稳定地向前走，向台阶上走，向巨口之中走，一往无前，密宗高僧，当有这种刚愎的韧劲儿！
或许，他们比中原僧侣少了一些圆滑，也少了一些事故，多了许多的不近人情，但是他们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更接近于自己内心的坚持。
嘉措和七律和尚比起来，他少了很多对人情世故的想法，但更多的，则是一种对佛的虔诚；
凶兽的嘴开始崩裂，到最后彻底消散，周围的一切，也迅速恢复了原样，黄鼠狼还是那只黄鼠狼，但是双目之中已经流出了汩汩鲜血，很是凄惨；
“自不量力的东西。”
嘉措伸手，把这只奄奄一息的黄鼠狼给提了起来，他想要的，是黄鼠狼的内丹，一个已经开了灵智甚至可以主动操控幻境的黄鼠狼，他的内丹，可是一件堪比百年灵芝的大补之物，有了这玩意儿，给林正英吃下去，至少续命是没问题的。
然而，嘉措只感觉自己手中忽然一轻，黄鼠狼的皮直接滑落了下去，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突兀，而自己手中，正抓着一只通体紫色的蜈蚣，蜈蚣的口器撩起来，然后猛地刺入了嘉措的手背。
“嘶……”
嘉措把蜈蚣直接甩开，身体一个踉跄，赶忙盘膝而坐，开始排毒，但是自己的眼皮子却越来越重，视线也开始变得格外模糊。
本来已经安静下去的地下室，在嘉措盘膝而坐之后，又一次开始喧嚣沸腾起来。
……
义庄门外，缓缓走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乞丐，老乞丐一条腿瘸了，走路也不是很方便，脸上也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有点凹陷了下去，整个人几乎是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
“老朽实在是饿了。”
老乞丐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台阶，轻叩义庄朱红色的门，轻叩几下，义庄没人开门，应该说当然不会有人来开门。
老乞丐就伸手去推门，门，开了。
义庄的门，本来就没有锁，因为入夜之前锁门的人，此时都被打昏过去了。
老乞丐的头往里面探了探，门既然开了，他就走了进去。
他是知道这里是义庄的，但是现在他实在是饿狠了，也很累了，所以想找个地方睡一觉，若是能弄到一点吃的，那就最好不过了，对于他来说，日子过一天算是一天。
老乞丐先走入了厨房，厨房那里还有阿宽做的晚饭，只不过是师徒几人今天也没机会去享用了，老乞丐直接扑上去，把食物往自己嘴里塞，他吃得很快，吃得很急，到最后，肚皮撑大了，长舒一口气，坐在了地上。
很久，很久，很久没吃这么饱了。
老乞丐打了个饱咳，休息了片刻之后，他决定再在义庄里走走看看，既然有饭吃，说不定自己还能找到个别的东西，比如一件好衣服之类的。
人的渴求，会随着自身所处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现在老乞丐吃饱了，而且食物来得太轻松，自然想要获得更多。
吃饱了饭，走路也显得更有力气了，虽说拄着拐杖，但是速度并不慢。
老乞丐来到了卧室门口，他伸手，轻轻地推开门，门被他推开了一条缝隙，他认为主人家应该在休息，但他还是想来看看。
紧接着，从门缝中，老乞丐看见了被绑在柱子上的四个人，当即露出了惊讶之色，他本能地想要离开这里去县衙报官或者是自己就此离开，因为这一家明显是遭了贼人了，但是当老乞丐的目光落在正闭着眼嘴巴被堵着的陈小姐身上时，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老乞丐也不例外，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看了看四周，看样子贼人应该是打劫了东西走了，正好，便宜了自己。
老乞丐把门彻底推开，然后走了进来。
陈小姐和陈员外没被打晕，但都是嘴里被塞着东西，手脚被绑着，不能叫喊也不能动弹，更重要的是，他们父女是侧对着门被绑着的，而正对着门的则是阿宽和阿亮，不过这俩师兄弟还处于被苏白打昏的状态中，此时还没清醒。
老乞丐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他又看见了床上居然也躺着一个人，不过看样子好像快死了；
从进门以来，老乞丐的目一直盯着陈小姐的身段，舌头不停地舔着自己的嘴唇，他先靠近了柱子，然后从自己的破衣服上又扯下来了两块布。
本来，陈员外和陈小姐听到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是苏白和嘉措去而复返了，俩人也是饿了累了，也懒得挣扎了，依旧保持着本来的姿势。
一直到陈员外的眼睛忽然被蒙住时，陈员外才感觉到了不对劲，马上开始挣扎起来，但是嘉措捆绑的手法很好，很牢靠，陈员外的挣扎显得没有什么意义。
陈小姐此时也被惊吓到了，但是还没来得及她看清楚什么，一张黑色的脏布就盖在了她的脸上，然后就感觉有人隔着布正在拼命吻着自己，双手还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很用力很激动地捏着抓着。
老乞丐整个人简直是兴奋坏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这么一天享受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身子，这简直就是上天对自己的垂青啊。
好香，
好软，
好舒服，
嗯嗯嗯，
嗯嗯嗯，
就在老乞丐有点忘乎所以的时候，一个喘着粗气的人出现在了卧室门外，看见了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幕，当即骂道：
“卧槽，你算是什么玩意儿，居然在这里学尹志平XXOO小龙女！”

第一百零六章 这就尴尬了！
一头穿着正式的武一品满清武官官服的僵尸，意味着什么？
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绝不是林正英和他弟子所镇压的僵尸，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混进来的，并且，从他之前居然能够故意跟其他僵尸一起隐藏躲避苏白的注意就能够看出，
这家伙，
有智商。
当一头畜生有高智商，那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地球上，人类没有猎豹速度快，也没有大象强壮，更没有老虎勇猛，也没有狮子善斗，但是人类之所以能够发展到地球食物链最顶端的阶层，原因就是人类有智商，或者叫智慧更为贴切。
当一头已经不死不灭，不入轮回，跳出五行的僵尸也拥有了智慧，不再是靠茹毛饮血的本能性凶残来驾驭自己行为的时候，这就意味着，他已经变得极为可怕了。
而且，就算是按照封建王朝的传统，官员去世下葬时一般都会追封官爵，这武官一品可能有点名不副实，但是至少能够说明一件事，这头僵尸生前肯定已经是封侯拜相的级别了，这样子的人，变成了僵尸，估计只要是脑子还有思考能力的人，都能够感觉到他将会有多可怕。
当苏白吹掉了对方额头上应该是他故意贴上去的无效纸符时，这头僵尸缓缓睁开了眼，嘴角也勾勒出一个弧度，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的瞳孔是赤红色的，而苏白则是绿色的，
两头僵尸现在就面对面地对视着。
周围的空气也在此时忽然凝结了起来，似乎冰冷的温度让它们都快化作水滴出来了。
一声“嗡”响传出，
苏白和这头僵尸一起动手了。
苏白的指甲直接刺向对方的脖子位置，然而对方根本没有做什么抵挡，直接身体向前迈出一步，对方的脖子宛如钢铁，而且还带着浓厚的煞气，苏白的手臂还没碰到对方身体就被弹开，紧接着随着对方的身体向前一步，带来的庞大气压直冲苏白，苏白整个人被扫飞了出去，直接落到了门外。
躺在地上，苏白一时没能爬起来，嘴角溢出了黑色的鲜血，他毕竟是和纯粹的僵尸还是有些不同的。
“嗡！”
“嗡！”
“嗡！”
“嗡！”
一阵阵整齐的声音响起，整座屋子在此时坍塌了下来，扬起了很大的尘土，苏白挥了挥手，身体下意识地在地上往后挪；
等尘土落下去视线清晰了之后，苏白看见在废墟上站着的那一头僵尸，以及那头僵尸身边的几十头本来林正英镇压的僵尸，只是现在这些僵尸是不会再听苏白的命令了，一方面是这头武官一品的僵尸直接在僵尸等级，也就是生命层次上对苏白形成了一种碾压，他的指令比苏白更具有权威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几十头僵尸额头上的纸符，已经全部不见，显然是在那头武官一品僵尸的作用之下，破掉了这些僵尸身上的道家镇压之力。
现在，就是一头僵尸将军带着身边几十个僵尸士兵。
这一幕，真的好熟悉；
苏白记得自己小时候看那些港台僵尸片，这种高级僵尸出来找普通僵尸给自己当手下的剧情，很多很多，但是苏白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碰到这一幕。
“啊！”
这头僵尸对苏白张开了嘴，嘴里吐出了一口白气，脸上带着明显的戏谑之色，像是在嘲讽苏白的自不量力。
同时，苏白心底忽然传出了一道很是苍老的声音，很沙哑，却很具有压迫力：
“你，跟我走。”
苏白清楚这是这头僵尸在和自己对话，苏白忽然觉得很好玩，来一趟故事世界，还遇到一个大僵尸说要收自己当小弟。
“为什么？”
苏白以僵尸的方式发出回应，僵尸对话时，喉咙里会发出一种摩擦声，这种对话交流方式很难用科学去解读，但的确是真实存在，就像是现在科学上也对于不少物种的动物之间是如何进行交流的也是处于一种一知半解的状态。
“因为……你比他们……聪明。”
苏白忍不住咳嗽了几下，这个理由，确实很有说服力，比起其他的这些普通僵尸，自己确实是能够在智商上碾压他们。
苏白忽然想到了和尚，其实，自己和嘉措都能够活着从妖穴里出来，这也就意味着对于和尚他来说，也不是很难，但是和尚现在还没影子，显然和尚的野心和企图更大，他应该是贯彻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方针，在妖穴里寻找前代镇压这些妖怪的高僧们的衣钵传承。
而眼下，也有一个差不多的机遇摆在了苏白面前；
苏白并不怕跟这头僵尸走，真的不怕，如果跟着这头僵尸，能够找到方法提升自己的僵尸血统的话，这是苏白急于渴求的事情，毕竟，苏白自己的血统升级因为几种血脉交织的原因产生了变异，无法通过微店这个正规途径靠故事点去进行，他只能靠自己。
“好，我可以跟你走，但是这里的人，你不能杀，其余地方的人，随便。”
苏白提出了这个要求，只要保证林正英他们现在的安全，就能保证主线任务1不会失败，到时候反正有嘉措留着去照顾林正英，自己和这头僵尸一起出去哪怕是杀人放火也无所谓了。
谁知道僵尸在听到苏白的这个要求后，居然毫不考虑地直接拒绝：
“你……没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而且……这里有个道士……当初伤了我的本源……我今日……来复仇……”
苏白心里简直是一下子彻底拧巴了起来，对方居然是冲着杀林正英来的，但是为了自己的主线任务，自己怎么可能让他杀了林正英？
这直接，没得谈了。
苏白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恢复成了普通人的模样，然后从地上踉跄地站起来：
似乎是对于苏白的变化，这头僵尸也很是吃惊，但是他没有过多的表示什么，因为苏白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拒绝……意味着……死亡。”
“其实，对于我来说，这两个，没什么区别。”
苏白手中拿起了那一把匕首，老实说，和这头武将僵尸打，苏白真的是没多少信心，自己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拖延一下时间吧，虽然，苏白其实觉得自己估计就连拖延一下时间都很勉强。
嘉措那边应该听到动静会带着林正英先跑吧，至于其余的那些人，死了就死了吧，无所谓了。
苏白现在并不知道，嘉措那边和他遇到了差不多的事情，现在还在诸多邪魅环绕的地下室里努力驱毒之中，五感都被模糊封闭了，就算是能听到这边的动静，估计现在的嘉措对于去转移林正英，也是有心无力了。
僵尸王直接向前走了两步，他是用走的，不是用跳的，这一个细节，苏白看得很清楚，这意味着对付一般僵尸的方法，对他应该是没什么效果的，不过当初林正英居然能够重创他，也确实是好本事。
就在僵尸王准备对苏白触手时，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团乌黑的云，云层之中有着电蛇乱舞，僵尸王抬起头，看向天空，眼里的光芒一阵摇晃，反映出了他此时内心情绪开始变得慌张起来。
这是劫云！
有人正在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上达天听，请求上天降下雷罚，整肃纲纪！
“我是天目，与天相逐。
睛如雷电，光耀八极。
彻见表里，无物不伏。
急急如律令！”
一道肥硕的身影自远处飞跃而来，是的，飞跃；
看到这个熟悉的身材，看到这个即使这么胖还能和身轻如燕这四个字联系起来的家伙，苏白就知道是谁来了，其实就连苏白都没想到，胖子竟然也被选入了这次的故事世界，而且现在看起来，他出现得很及时。
虽说苏白和胖子的关系现在来说有点尴尬，但是至少现在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保护林正英不死，所以这会儿一起面对外部压力的时候，倒是不用去担心别的东西。
劫云越来越厚，也越来越重，隐隐约约间，有雷声轰轰而起，这倒不是胖子自己的能力弄出来的，他起的，只是一个传信的作用，把这头僵尸王的气息给牵引着送到天上去，天道自然会做出其应有的反应。
胖子念完咒语，手中拿着本来是林正英的桃木剑直指而下。
“轰！”
一道雷电自天空中滑落，下方所有人包括所有僵尸都在此时不敢有丝毫地动弹，这是天道之威；
而且这个故事世界是有僵尸有妖怪有道士的，所以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天道的能力更为清晰和可怕，换一个故事世界估计胖子也没能力去把天雷引下来。
那头僵尸被雷电劈中，直接化作了飞灰。
胖子转身落地，在苏白身边单膝跪了下来，身上汗流浃背，他居然还把林正英之前迁坟时穿过的道袍也一并穿上了。
“呼呼……呼呼……”胖子看着苏白喘着粗气，“阿白，胖爷我帅不！”显然，胖子引动下天雷已经是透支了自己，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白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前方似乎也有些惊魂未定的僵尸王，然后又看向了僵尸王身边那个被瞬间劈成灰的僵尸痕迹，最后，目光又落在了胖子满是大汗并且因为虚弱而发白的脸上。
“胖子。”
“啊？”
“你劈错僵尸了……”
“……”胖子。

第一百零七章 跪下、张嘴、咬住
僵尸王站在原地，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显然，他已经被吓到了，因为在刚才，他感觉到，那道闪电如果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到底能不能抵挡过去，还很难说，就算是生扛过去了，也会元气大伤，多年的修炼也将付诸东流。
而胖子看了看僵尸王，又看了看僵尸王旁边的一摊灰烬，整个人的脸气得鼓了起来，他哼次哼次地忙活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还消耗了珍贵的兑换性道具，居然就劈死了一个跑腿的僵尸？
人僵尸王只是受到了受了惊？而且只是受了惊还不是受了精。
苏白这时候往胖子身边靠了靠，“胖子，还能再来一发么？”
“你当是撸管么？”胖子一脸幽怨地看着苏白。
“那你先挡着他，我去转移林正英。”苏白说道。
“为什么是我挡着，不是你？”胖子反问道。
“术业有专攻。”
“我连力气都没有了，你至少还有力气。”胖子显得很委屈。
僵尸王那边终于回过神来，直接飞跃了过来，显然，当恐惧过去之后，充斥在他心里的，是无边的愤怒，自己真的差一点阴沟里翻船了！
胖子提起桃木剑，本想着主动冲上去，但是刚走两步，两腿一发软，又一次跪在了地上，苏白看了看，知道自己如果这么一走，胖子也是死路一条，而且丝毫起不到什么拖延时间的作用，当下也是心里一横，切换吸血鬼状态，冲刺了过去，抢着僵尸王对胖子出手前来到了对方面前，匕首握在手中，直接刺了过去。
僵尸王对自己的防御很自信，同样作为僵尸，并且还亲自对僵尸王出手过，苏白清楚地知道僵尸王的防御到底有多可怕。
同样地，见苏白只是拿着匕首来对付自己，而这匕首上也没什么道家法力气息的波动，僵尸王也显得很是无所谓，他确实是有这个底气；
刹那间，他身前的煞气化作了罡风一样的存在，扫在了苏白的身上，苏白的胸口位置当即出现了十条血淋淋的伤口，整个人胸口位置上的皮肤几乎被彻底掀开，即使是作为吸血鬼，苏白也没一次性承受过这么重的伤势，顷刻间，他仿佛自己的灵魂在此时都颤栗了一下，这意味着自己的吸血鬼血统也可能无法承受这种可怕程度的伤害。
然而，苏白手中的匕首，却很是突兀地直接穿过了僵尸王的煞气防御，甚至，还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松刺入了僵尸王的身体防御，直接扎入了僵尸王的胸口。
下一刻的情景是，苏白跪在僵尸王面前，身上鲜血淋漓，整个人全身上下肤色都白得跟一张白纸似地，这显示出他的吸血鬼血统已经处于一种即将崩溃的边缘，吸血鬼血统的能力，也无法继续帮苏白续命了。
但是苏白的右手，还握着匕首，匕首的前端，没入了僵尸王的体内。
僵尸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兴许，苏白自己都没深刻意识到，自己从大狐妖床上拔出的这把匕首，到底是怎样的一件利器；
能够让大狐妖拿来磨牙的工具，又岂会是凡物？
乃至于，因为长年累月的被大狐妖拿来磨牙，这也导致这把匕首上蕴藏着极为浓郁的妖气，妖气和煞气是两种既然不同的能量属性，而在刚刚，当苏白用匕首的可怕锋锐度拼着自己几乎濒死的代价刺入了僵尸王身体后，匕首内所蕴藏着的浓郁妖气受到了僵尸体内雄浑的煞气刺激而爆发，这直接导致了两种属性的强大力量此时在僵尸王体内开始了混战搅合。
僵尸王现在感觉自己身体像是一个火药桶，又像是一个气球，有种快要炸了的感觉，为此，他不敢动弹，也不能动弹。
现在，就算是让苏白知道僵尸王的窘境也没什么办法了，他自己都快陷入意识迷糊的状态了，死亡，距离他只隔着一层面纱，伸手轻轻一碰，就能被洞穿。
刚跑了两步就跪在地上的胖子抬起头一看，这诡异的情景让他有些不敢置信，这死胖子当即跳了起来，这意味着之前的跪倒，其实有一定程度的表演成分在里面，死胖子也的确是没能力再接引下第二道天雷了，事实上失去了那一个道具，他也没媒介去继续牵引了，透支也是有的，但不至于走几步就跪下来，显然胖子之前是打算跑路了，打不过，跑总可以，主线任务1失败倒扣300分，没问题，胖子分还够扣，保命最重要！
不过，这个场面再去跑路就有点傻缺了，胖子当即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吐出了一口舌尖精血喷洒在了桃木剑上，嘴里念念有词着，少顷，桃木剑绽放出微弱的血光。
“再吃胖爷爷我一剑！”
胖子又一次持剑向僵尸王冲来；
僵尸王嘴里发出了一声低喝，他不敢让周围的僵尸对付苏白，因为怕苏白牵扯到那匕首，导致自己体内平衡被破坏，但是让周围的这些僵尸去对付胖子还是可以办到的。
但是，胖子也是个人精，战斗经验也的确丰富，之前的雷电劈错了僵尸，其实也并非是胖子自身的失误，而是他能力不足，再加上是借着外物作媒介牵引下来的雷电，能控制着劈向僵尸那边而不是屋顶上已经是尽最大努力了。
所以，此时面对蜂拥而来的僵尸们胖子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还闪着红光的桃木剑向着僵尸王投掷过去；
僵尸王目光一凝，想要用自己身边的煞气挡住，但是他一动用自己的煞气，自己体内就一下子像是沸腾了起来，这导致他的能力没施展出来，桃木剑直接刺中了他的额头，僵尸王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撞击得一阵晕眩，刹那间失去了对自己体内能量的控制，两种能量彻底失去了束缚开始像俩小孩子撒泼厮打一样在僵尸王体内开始对碰起来。
这种力量对抗，最重要的是妖气是僵尸王所无法消化的，而妖气却又比他的煞气弱太多太多，所以导致他根本平衡不下来。
很快，僵尸王的身体开始燃烧起来，黑色和绿色的火焰开始在他身上焚烤，僵尸王嘴张开，发出了阵阵怒吼，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折磨，而且他也清楚，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再支撑下去多久了。
苏白哪怕是濒死了，他的手还是死死地攥着匕首，火焰顺着匕首，一路燃烧到了苏白的身上，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直接把苏白刺激得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惨叫。
或者说，这也是一种回光返照，就连僵尸王在这种火焰之中也没办法坚持多久，就更别提已经是濒死状态下的苏白了。
火焰的焚烧，不光是肉体上的，更是一种灵魂上的，双方的灵魂因为这恐怖的火焰开始了交叉，互相脑海之中都出现了对方的一些记忆画面片段。
苏白看见了一具埋葬在将军墓之中的尸体，因为一次盗墓人的盗墓开棺而苏醒诈尸，成了僵尸，他杀光了所有的盗墓人，然后对鲜血产生了极大的渴求，离开了自己的将军墓，去外面杀活人吸血，被那时看起来还很是年轻的林正英重伤，侥幸得以逃脱，又回到自己的将军墓之中。
而僵尸王从苏白的记忆之中看到苏白身上被血蛭吸住，苏白沉浸于幻境之中身体被吸干血，却最后引发了体内蕴藏着的尸毒反弹，激发出了僵尸血脉。
至于苏白是如何获得吸血鬼血脉，又是如何平衡两种血统的，僵尸王没从苏白记忆之中看见，哪怕他刻意去寻找了。
因为，他看不见。
恐怖广播不会让他看见。
如果他看见了，他就不会是一个在这个故事世界里一心想着找林正英报仇的僵尸了；
不是每个故事世界里的NPC都有那个能力有那个资格去和苏白上个故事世界里的便利店店主那样，知道自己身处于一个什么样子的世界，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并且还主动去和恐怖广播抗争，到最后，他自然是失败了，他的抗争被恐怖广播直接拿来增加了故事性，但是他最后也是任性地让苏白和索菲亚两个人很是轻松地度过了任务；
因为他们两个人表达出了对他的尊重，这对于便利店店主来说，足矣了；
哪怕和恐怖广播的抗争最后还是失败了，但是至少，能够在这个小细节上，他有这个能力去任性一下，尤其是对恐怖广播来说，你不是想要一个跌宕起伏的精彩故事么，那我就故意让你这个故事……虎头蛇尾地结束。
僵尸王没能找到苏白身具两种血脉的原因，现在，也没时间让他去找原因了，他双手抓住了苏白的脖子：
“来，咬我，我的本源，给你！”
僵尸王这是打算让苏白吸食自己的本源，先降低自己体内的煞气含量，然后让煞气和妖气达成一种平衡状态后将妖气排除体外，至于自己主动让苏白吸食掉的本源煞气，无所谓，等把这该死的妖气排出去之后，自己再把这个人吃了，
一切，就都还是自己的。

第一百零八章 僵尸有约
嘉措的皮肤此时开始变成墨色，显然，毒素已经不断地深入，从最开始的皮肤表层到血肉乃至于现在可能已经开始侵入了神经中枢；
其实，他的情况，和苏白那里很相似，苏白本以为只是安抚一下这些因为血月的出现而躁动起来的僵尸，谁成想居然混进来一头寻仇的僵尸王，结果弄得差点一发不可收拾。
而嘉措这边，本以为是镇压这些被林正英之前封印着的妖邪，想着杀一儆百就可以，但是却莫名其妙出现了一头蜈蚣，而且以极为狡猾的姿态让嘉措上了当；
嘉措的眼睛缓缓睁开，此时，他的双眸都已经是黑色一片了，没有丝毫的光彩，看起来格外空洞。
那条蜈蚣在咬了一口嘉措之后，也是很萎靡地蜷缩在那里，但是那一双阴毒的眸子却一直盯着嘉措，它知道这个人类撑不了多久，它要看着这个人死！
周围所有被封印着的妖邪开始了阵阵欢呼，似乎在等待着一场盛宴到来。
嘉措的眼睛看向四周，他其实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能够感受到周围这些妖邪的愉悦。
“放肆！”
嘉措大喝了一声，然后身上的毒素开始迅速敛去。
“我心向佛足矣，我身入魔何妨！”
密宗高僧经常会出现本来得道的大师忽然入魔的例子，这也是因为他们修行之道太过于极端了，和中原佛将的中正祥和不同，他们更像是一把剑，笔直地一往无前，所以，到一个极端点后，反而很容易转入另一个极端，嘉措就在此时准备入魔。
入魔对于一心追求佛教正果的嘉措来说，是很大的牺牲和放弃，倒不是说入魔之后就永远没希望修成正果了，佛教之中也并非是没有魔道中人成佛的例子，但是难度会变得格外大。
但是嘉措还是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这个选择，原因仅仅是因为周围的这些妖邪竟然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
是的，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机，他舍弃了之前的道路，直接入魔！
毒素在入魔之后瞬间化为魔躯的养料，浸润在了魔躯之中，嘉措的眼眸之中黑色褪去，变成了灰色，瞳孔上也显露出来。
他站了起来，目光依次扫过面前惊吓得瑟瑟发抖的蜈蚣以及周围所有的坛坛罐罐；
蜈蚣这次是真的害怕了，这次不是作假，因为也没有办法去作假，周围所有被封印的妖邪也全部噤声，甚至，它们心头之中一下子充斥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你们，很好。”嘉措沉声道：“你们，都得死！”
这时候，嘉措不再管什么这些都是林正英多年以来的“藏品”了，它们挑衅了自己的尊严，自己就必须惩罚回去，嘉措只认这个道理，正如当初扎西等人离开西藏时嘉措就说过下次他们回来被他看见的话，就是死，然后下一次见面，同门师兄妹之间的久别重逢，就是直接地生死相向，不留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所以，虽说嘉措看起来更年轻，整个人也更阳光一些，甚至有些木讷老实的感觉，但是苏白之前还是更亲近和尚一些，因为苏白也明白，和尚善于处事，虽说有时候也会做出“师兄借一步说话”然后就抱着师兄撞墙而出的事情，但是比起嘉措来，和尚已经算是够入世了。
……
火焰焚烤着灵魂，像是要榨干苏白最后一滴的生命潜力，随后，他将彻底的烟消云散，不说灵魂，可能肉身也会不留下几丝痕迹；
不过，当僵尸王抓住了苏白的肩膀，把苏白往自己脖子边凑时，几乎是本能地反应，于危急关头死亡关头的最后一抹求生的本能，苏白张开嘴，两颗獠牙露出，虽说现在吸血鬼血统已经处于崩溃状态了，但是不得不承认，人在死亡关口所能爆发出来的潜力，将是难以估量的。
苏白没让僵尸王失望，当他主动撤去自己的煞气防御，甚至是主动松弛了自己的皮肤血肉之后，很快就感受到了两根尖锐的东西进入了自己体内。
进入了自己体内……
僵尸王主动把自己的本源，把自己的煞气给送上去，主动送给苏白去吞噬，他必须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
当煞气本源进入苏白体内后，苏白本来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在此时忽然又燃烧了起来，而且燃烧得更为炽烈，显现出一种极为疯狂的姿态，如同干枯的草地上忽然点了一把大火，大火当即蔓延开来。
渐渐的，僵尸王和苏白身上的火焰开始变弱了下去，这是因为在僵尸王体内的本源煞气过渡给了苏白之后，他能够开始把两种力量在自己体内进行平衡了，一道道绿色的气息不断地从僵尸王的身上激射而出，这是他在把妖气开始往身外去排放。
而苏白的目光，在这个时候则是开始变得越来越锋锐，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刚才或者说在现在，是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真掉了，也是会砸死人的，这个道理，苏白很早就懂了，而且他可不会相信自己会是武侠小说里的主角，平白地被人传功。
当僵尸王终于把体内的妖气排掉之后，他无比狰狞地发出了一声嘶吼，把苏白推开，让苏白的獠牙离开了自己的脖子，但依旧双手像是两把巨钳一样扣住着苏白的肩膀。
显然，僵尸王是打算进行下一步了，本源煞气，极为宝贵，他当然不可能放弃，也放弃不得！
而这时候，胖子还正在被几十个僵尸追着跑，他算是彻底没着了，只能靠苏白自己了，胖子现在有点顾头不顾腚，身上伤痕累累，很大可能已经染上了尸毒。
僵尸王张开嘴，直接咬住了苏白的肩膀，随后头一挥，撕扯下来了一块肉。
苏白闷不作声，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僵尸王撕咬着自己的身体。
当僵尸王撕咬了两口之后，看着还如此平静看着自己的苏白，他愣了一下，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下嘴。
苏白就这么被抓着，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啃噬，当苏白的上半身基本上剩不了几块好肉的时候，苏白还是那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笑意。
僵尸王终于停下了啃食的节奏，目光死死地盯着苏白的眼睛，显然，就算是再傻，僵尸王也知道，苏白现在的这种表情和态度绝不是什么故作玄虚那么简单了，身上的肉都被自己啃了这么多了，还故弄玄虚，可能么？
苏白就这么平静地和他对视着，然后缓缓开口道：
“我不是纯粹的僵尸，我身上，不光是只有僵尸的东西。”
在苏白话音刚落的时候，僵尸王身体一颤，从嘴里喷出一道寒气，然后他的脸上和肌肤上开始结起了一层冰霜，身形也开始变得迟缓踉跄起来。
抓着苏白的手，也因为有点冻住了而变得格外迟缓，苏白很是轻松地从他手中挣脱，然后继续看着僵尸王的眼睛：
“我倒是希望我是一个纯正的僵尸，真的。”
是啊，如果是纯正的僵尸，自己就能够通过微店去强化血脉了，自己就没必要这么累了。
僵尸王身体不停地后退，到最后无法后退，只能开始蹦跳，因为他的身体僵硬程度变得更厉害了，之前他能够和那些普通僵尸不一样，可以跟人一样迈开步子走路，但是现在身体因为冰冻而无法保持之前的灵活性。
苏白伸出手，轻轻握拳。
他的上半身，到处都是裸露出来的骨头，显得很是凄惨，但是他的神情上，却显现不出丝毫不适，反而很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现在的情况，伸手摸了摸自己裸露出来的肋骨，又揉了揉血肉模糊的肩膀，看也不看在他前面快变成冰雕的僵尸王，而是转过身，看向正被一群僵尸追着跑胖子，喊道：
“胖子，我现在是不是很具有艺术气息？”
胖子此时刚被一头僵尸扑倒咬住了大腿，见苏白居然在这个时候还问自己这个问题，当即骂道：
“卧槽，胖爷我快升仙了，你还问我这个，你是不是疯了！”
苏白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向了僵尸王，僵尸王正在用自己体内的煞气去驱逐寒毒，但是因为他把一大部分本源煞气渡给了苏白，所以导致现在他的实力大为受损，驱除寒毒的能力也下降得很厉害。
苏白走过去，僵尸王伸手去抓苏白，苏白也伸出自己的手抓住了僵尸王的手，只是这一次，双方的实力并非是先前那种不对等的状态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这个时候变得更为快许多。
两只僵尸手抓着手，目光对视，
苏白在思索，在思考，僵尸王则是趁着这个机会正在拼命地驱除寒毒，他不知道苏白想要做什么，但是他觉得自己只需要再多一点时间就能够把寒毒驱逐体内了，然而，苏白的下一句话，让僵尸王体内的力量再一次暴动起来：
“你，跟我走，
否则，
死，
因为你比他们，
更聪明。”

第一百零九章 蛋蛋的忧伤
之前僵尸王对苏白说的话，苏白这时候原话奉还，并且在话音刚落之际，苏白直接整个人撞在了僵尸王身上，双方的身体接触发出了剧烈的响动，就像是两辆汽车告诉行驶而来的对碰，极为刚猛，也极为直接。
其结果是，僵尸王被撞得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留下了将近十米长的沟壑痕迹，苏白则是一条手臂像是脱臼了一样，甩在身体的一侧，身上白骨裸露出来，颇为狰狞，但是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自残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一件无所谓的玩具；
这种漠不关心的神态，不光是能让对手感到绝望和心寒，就连队友，可能都会感到一种不寒而栗。
僵尸王的胸口位置之前承受了匕首的一刺，紧接着是妖气和煞气的对冲，随后又是火焰的焚烤，如今又是苏白的这一撞，完全凹陷了下去，这一刻，他变得无比的狼狈。
“阿白，救我啊！！！！”
胖子那边彻底撑不住了，这时候他被几个僵尸抓住了手和脚，如果不是拼命挣扎着，真的要被咬断脖子了。
苏白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嘶吼！
带着一抹怒意。
本来正在围攻胖子的僵尸们忽然停顿了下来，露出了茫然之色，显然，随着苏白和僵尸王气势上的此消彼长，让这些僵尸也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了。
僵尸王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尸气开始不停地外泄，之前自己的本源煞气给了苏白一部分，自己已经算是元气大伤，而失去的又没能补充回来，反而因为吃了苏白的肉而中了寒毒，随后又被得了自己天大好处的苏白反戈一击。
这一串串，这一连连，已经不能用“倒霉”两个字来形容了，而僵尸王心底的不甘和怨恨更是难以描述。
苏白依旧像是一个没事儿人一样冷冷地看着他，看得僵尸王心底居然生出一种无力感出来，这个人，在僵尸王眼中就是一个嚼不死，砸不烂的牛皮糖，而且一次次地交手之后的结果却是这般，如今，感受着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森然气息，僵尸王不清楚对方到底从自己身上实际获得了多少好处，但是现在他这种状态，真的是不敢继续再冲上去了。
他，怕了。
“孽障，还敢来贫道这里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林正英的身形出现在了卧室门口，怒目圆瞪，当真是一派仙风道骨的姿态，林正英本就是道行高深并且慈悲心很重的道人，他根本就不需要装就能展现出这些气质。
僵尸王终于不再犹豫，转身，身形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浓烟直接飘散了出去。
苏白真想喊住他问问这一招到底怎么修炼的，但前提是苏白还有那个喊住他的能力。
僵尸王远去，本来跟从僵尸王的僵尸们则是跟着一起离开，林正英没有阻拦，虽然这些僵尸流落出去肯定会造成极大的隐患，但是林正英还是继续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等到这里的僵尸全部离开，林正英双手马上撑着门框，蹲在了门口，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显然，他之前只是苏醒了过来，但是身体无比虚弱，根本没办法用道术去战斗，之前也只是出来吓唬一下人而已，但也算是成功了，他的出现，等于是压垮僵尸王勇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身伤口的胖子一边嘴里念叨着糯米解毒，一边走到了苏白身边，伸手拍了一下苏白，
“酷啊，阿白。”
然后，随着胖子的这一巴掌下去，苏白整个人径直栽倒在地，目光，依旧平静。
“……”胖子，“哇了个大槽，你不要没被僵尸杀死被我拍死了啊！”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苏白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裹满了布条，这些，是用来包扎伤口的，不过苏白知道自己其实用不到这些，自己身上的伤口，其实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在床头，坐着阿宽，阿宽本来在打瞌睡，被苏白坐起来的动静惊醒，他马上也站起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去喊师傅。”
苏白就默默地靠着床边坐着，他的嘴唇很白，没醒来还好，一旦醒来，心底的那种想要新鲜鲜血的渴望就再度袭来，此时，他只能用自己的意志力去做对抗，就跟去戒毒一样。
林正英走了进来，他的头上还包着绷带，走路的脚步也有些虚浮，不过他倒是没对之前几人的误会说什么，而是直接在苏白身边坐了下来，手指搭在苏白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苏白看着林正英，老实说，一直到现在，苏白都觉得恐怖广播把现实世界里的那个英叔完全植入到这个故事世界里是一件很恶趣味的事情，那个该死的广播真的是为了故事世界里的故事性而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从小从荧幕上看英叔的电影，这时候再怎么近距离地看英叔这个人，还真是有种特殊的感觉；
确实，长得挺丑……
林正英当然不知道苏白此时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不过，他还是被苏白的目光盯着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是有点心虚，咳嗽了两声，手收回来，道：
“实话实说，我不能从你的脉象上看出什么东西。”
苏白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这是自然，自己这身体，人不人鬼不鬼的，怎么可能通过脉象去瞧出来什么。
“不过，我之前帮你查看伤势时，发现你体内气血亏损得厉害，甚至有些让我不可思议，所以我从陈员外那里要了一些藏地商人那里买来的红丸揉碎了外敷在你的伤口上，然后……”
接下来，林正英不说话了。
不过苏白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估计是自己身体的恢复力吓到他了吧。
“那个藏僧和我说过了，你们有你们自己的事情，先前的误会，我向你道歉。”林正英很是诚恳地说道。
“没事。”苏白的确是没介意之前林正英要杀自己的态度，那只是一个误会套着另一个误会酿造出来的结果。
这时，嘉措站在了门口。
林正英起身，“你们聊吧，我出去看看，对了，今晚我打算出去把那些僵尸都找回来，他们散落在外面，肯定会危及平民。”
“一起去。”苏白说道。
林正英笑了笑，“谢谢。”
说完，他对嘉措点头示意了一下，走了出去。
嘉措走到了苏白身边，看了看，“看来恢复得不错。”
此时的嘉措，给苏白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整个人变得更为内敛，甚至他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具体是什么变化，苏白说不上来。
“还好吧，不过，那红丸是什么东西？”苏白问道。
“那是藏地高原上用牦牛之类的动物精血熬炼出来的，你们中原这边的人是买来辅助房事的。”嘉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也亏林正英找到了这个东西给你用上了，不然我可能得偷偷出去杀几个人放血出来喂给你喝了。”
苏白知道，嘉措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换做是和尚的话，估计悬，但是很为密宗传人的嘉措则是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抵触情绪。
“胖子呢？”
“你能下地走路了么？”嘉措没直接回答。
“你知道的，我只要醒过来，基本上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真是羡慕你的这个血统。”嘉措笑了笑，“他在隔壁。”
苏白下了床，“去看看么？”
“你确定？”
“怎么了？”
“算了，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苏白和嘉措一起走到了隔壁房间，房间里有一个浴桶，胖子正坐在浴桶里，浴桶里面放着很多像是糯米一样的东西，水很浑浊。
胖子见苏白进来了，面露苦涩，
“阿白，帮帮我。”
“怎么了？”苏白有些奇怪地问道。
然而，下一刻，苏白看见一条蛇从水里露出头，爬到了胖子的肩膀上吐着信子。
“操，胖爷本来叫林正英弄点陈糯米给我拔一拔尸毒就好了，谁知道他却说这些毒蛇也能够把尸毒吸出来，就给我在浴桶里放了好多条毒蛇，我好怕啊，我怕蛇，真的。”
“他说有用你就受着呗，人家比你更专业。”苏白说道。
“说得轻巧，你能想象好多条毒蛇不停地从你蛋蛋那边游动过去是什么感觉？”胖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时候，胖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我之前在妖穴碰到了一个和尚，那和尚叫我带句话，说带给你的。”
苏白眉毛一挑，道：“什么话？”
“他说这个故事世界，是一个玩笑。”胖子皱了皱眉，“我一直没搞懂这句话的意思。”
“这个故事世界，是一个玩笑？”苏白默念了一遍，看了看嘉措，发现嘉措也在低头沉思，随即看向胖子，“你见到他了，怎么没一起出来？”
“本来我和那和尚一起在砸佛像取里面的舍利子的，但是忽然来了一头狐妖，和尚就说让我先走，他来殿后。”
苏白有些意外，他觉得和尚应该是一个性格偏良善的高僧，但应该不至于在故事世界里也发扬什么舍己为人的风格才对。
“后来呢？”嘉措这时问道。
“后来……”胖子咬了咬牙，“这和尚说完就把我从佛像上踹下去了，然后自己拿着舍利子跑了，你们知道么，我刚感动没三秒钟啊！”

第一百一十章 巨人观
听到胖子最后一句话后，苏白和嘉措对视一眼，两人都同时觉得，这才像是和尚做事儿的风格，因为和尚虽然一直给人一种慈悲为怀的感觉，但是做事情从来不会迂腐，而且有时候甚至干脆得令人咂舌，总之，似乎在他身上完全没有和尚的那些坏毛病。
胖子继续在浴桶里拔毒，苏白和嘉措就在义庄里走走看看，阿亮正招呼着一些工匠正在重新修缮义庄，见到苏白和嘉措时，他也是装作没看见，要让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像是林正英那样胸怀那么大，显然不太可能。
散了一会儿步，义庄就开饭了，是阿宽做的饭，因为还要招呼这些忙活了一天的工匠师傅，所以今天都是大锅饭大锅菜，苏白也不拿自己当个外人，自己找了碗筷盛了饭加了一些菜，就凑合着进屋吃了，刚刚放下碗筷，嘉措走了进来，丢给了苏白一个袋子，苏白打开一看，全是红丸。
“你去打劫了？”苏白问道，显然这数目确实够多，不像是买来的。
“化缘。”嘉措没多废话，吐出这两个字，然后道：“收拾收拾准备吧，林正英执意要今晚出去把那些僵尸找回来。”
苏白取出一粒红丸，丢入自己嘴里，像是吃糖豆一样咀嚼着，嘉措说是化缘得来的苏白可不会相信，肯定是找到这里附近的藏地商人从他们手里弄过来的，至于是否使用了什么强迫措施，那苏白就不得而知了，当然，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你说这玩意儿我是纯粹拿来补血用的，会不会导致我那方面出现什么问题？”苏白还记得嘉措之前说过这东西可是人家拿来作为房事辅助道具的。
“据我所知，僵尸体内鲜血凝滞不行，因此体温冰冷，你下面那个海绵体不能充血还能硬起来？
哦不，或者是一直保持硬的状态却软不下去。”嘉措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白笑了笑，不以为意，只是道：“你那晚是不是也出了什么事儿？”
嘉措听到这句话，默默地点了点头，由佛入魔，改变的，不光光是强化路线，其实最重要的，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心境了，化作之前的嘉措彬彬有礼，进退有据，是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其实也挺好的，比以前亲近自然多了。”苏白拍了拍嘉措的肩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的经历，嘉措不愿意说，苏白自己也不会去问，“这次任务故事结束之后，我带你去市区里好好玩玩。”
胖子这时候也端着饭碗走过来，这家伙明显走路都带着一点点飘的感觉，病去如抽丝吧。
“今晚还得跟着林正英出去代表月亮消灭邪恶，”胖子的脸褶皱得跟个菊花一样，“要不，咱再学上次那样，把他打晕绑起来吧，老老实实待着不是很好么。”
苏白摇了摇头，直接否决道：“不能这么做，上次那么做，是机缘巧合下的误会，错误不在我们，甚至反而在林正英那边，而他，是这次主线任务1的主角，第一次，还能够解释得通，如果这一次，我们故意主动地把他打晕，那就是真的故意投机取巧了，而这样，难免不会引起恐怖广播的惩罚。”
胖子吐了吐舌头，“成，你说得有道理，那今晚咱们就一起去化身美少女战士，话说，林正英身上也有伤，我身上也有伤，阿白你元气明显还没恢复，这死番僧像是黑化了一样还不知道剩下几成实力，咱这组队，说是乌合之众还算是赞美了，明显的一帮老弱病残啊。”
嘉措扫了一眼胖子，胖子也回眼瞪着他，两人的目光刹那间交错，随后挪开，显然，嘉措的变化，不光只有苏白发现了，胖子的眼睛，也是尖得很。
“先看着办吧，总不能让林正英一个人去，如果出现什么危险或者意外，也没必要去硬扛，带着林正英先走就是了，林正英也不是那种死板的人，否则那晚也不会看着那些僵尸离开了。”
说话当口，林正英已经穿上了道袍走了过来，此时天色已经黑下去了。
苏白又取出一粒红丸丢入嘴里咀嚼着，其实，之前他和嘉措的对话也只是一种调侃，苏白吸收的是红丸里的血精，直接被自己身体分解，倒不会像是其他人吃了这玩意儿一样导致下面迅速充血。
胖子凑到苏白身边，问道：“你吃的这是啥，闻着挺香啊。”
“糖豆。”苏白说道。
“我也来个？”胖子笑眯眯地说道。
“成，张嘴。”
“啊……”
胖子马上张开嘴。
苏白抓了一把，直接塞到了胖子嘴里。
胖子咀嚼了一会儿，全咽了下去，砸吧砸吧了嘴，“没想象中好吃，还带着点腥味。”
……
“最近几日没有收到僵尸伤人的事情传闻，贫道觉得，有两种可能，其一可能是因为那头僵尸王被我们打伤了，所以一直在蛰伏，连带着那帮僵尸也不得不安分守己起来护卫着他；其二则是可能，那些僵尸并非是在城镇肆虐，而是在山里，可能，一些山村已经遭遇到他们的毒手了，只是那里消息闭塞，所以现在还没传出来。”
林正英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说道。
“我认为应该是后者可能性更大，僵尸王受伤，更需要气血去补充自己，而那帮本来被道长你镇压的僵尸，失去了约束之后，僵尸凶性会更加猛烈地爆发出来，他们，肯定不会安分，也安分不下来的。”
阿亮和阿宽被林正英留在家里，没有跟着一起出来，所以这支队伍也就四个人而已。
前头嘉措和林正英在商量着路线，后面苏白和胖子慢慢走着，胖子下面那根棍子已经挺着裤裆了，抖出一个帐篷，走路都显得有些硌得慌。
“胖子，咱这是去抓僵尸不是去抓狐狸精，你兴奋个什么劲儿。”明知道事情真相的苏白还是照旧装作不知道似地在旁边调侃着。
“年轻气盛，呵呵，年轻气盛。”胖子也有些纳闷，出来没多久自己下面就自然而然地起反应了。
“要不咱先停下来喝口水休息一下，你找个树林子去撸一发？”
“又没电影又没小说，空撸？还不把皮搓破了？”
“那你就找找有没有什么树洞之类的，一般树洞上都有青苔皮，正好起到润滑的作用。”
“嘿，我说你能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么。”胖子有些恼怒了，然后左瞅瞅右瞅瞅，“距离还有多远啊？”
“估计快了，前面有个村子，如果那村子人都死光了，就证明很近了，如果还都活蹦乱跳地，证明咱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苏白说道。
“你这说话的风格真的很后现代。”
“还不是你这死胖子走不动路了么，等下，停下！”苏白像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来，“我闻到了那种味道。”
林正英闻言，丝毫不怀疑苏白的话，直接开始从包裹里取装备，毕竟虽说队伍里有道士和藏僧，但是再怎么专业也不会有人本就是同类了解得更深刻。
嘉措则是开口道：“我先去前面看看。”说完，他就径直往上走；
其余人则是在原地等待；
十分钟后，嘉措回来了，直截了当地说道：“整个村都被僵尸屠了。”
队伍重新进入了村子，村子里到处都是横躺着的尸体，尸体大部分都被撕扯得破损严重；
苏白在一个井口旁坐了下来，林正英和嘉措继续在搜索，胖子本来也想搜查搜查，但最后一方面是因为累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下面撑个棍子太不方面了，见苏白就坐在井口边吹风纳凉，他也就跟了过来，在井口旁坐了下来。
“胖子，看到女尸没有。”苏白冷不丁地开口道。
“卧槽，阿白，你能不能别那么污？咱能不能正直一点，阳光一点，积极向上一点。”
“哦。”苏白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这水你刚打上来的？”胖子手伸过去碰了碰，哪怕是大夏天，井水里的温度也一直是很冰凉的，尤其这里还是山里，这井水的成分和泉水差不多。
“对，刚打的。”
胖子这时候也是又累又渴了，当下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把那个吊桶给拿过来，先“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然后闭上眼，把一桶冰凉的井水倒在了自己脸上。
“哈！爽！好喝！”
胖子畅快得全身毛孔似地都舒张了起来。
苏白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胖子，
胖子看了看自己，然后问道：“干嘛？”
“你看到女尸没有？”
“胖爷我刚一桶凉水下来，现在道心清静，不信你看看。”说着胖子故意把腿叉开，果然，那玩意儿软下去了。
苏白站起身，双手撑着井口：
“我问你看见女尸没有，你给我看你裤裆干嘛；
瞧瞧，这井下面有一具女尸，尸体被泡得都已经变成巨人观了。”
“呕……”胖子当即跪倒在地上开始恶心地吐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骗局！
那边嘉措和林正英检查好了已经走过来了，看见胖子正蹲在井口旁边不停地干呕着，还把手指伸进自己的喉咙里不停地扣扣索索的，有些疑惑。
苏白拍了拍手，“没事儿，发现什么了么？”
林正英手掌摊开，苏白看见他手掌上有一些灰褐色的灰烬。
“这种土，这片山里只有一个地方有，那些僵尸脚下的靴子，虽说都不是新的，但我镇压了他们之后也没让他们到处晃悠，也是一直放在屋子里等着每年一次的鬼门开送他们强行入轮回，所以他们的鞋底，还算是干净，也因此，去了那个地方，才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带路吧。”苏白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然后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跟着。”
一行人继续往深山前进，这次没过多久，林正英就示意停下来，然后指了指前面的那处山坳，
“就是那儿了，那片区域矿石含量很高，地上也都是这些黑渣子，还有，那一头有一个洞穴，那帮僵尸应该就在那里藏身。”
“那就直接进去吧，趁着那头僵尸王还没复原，直接一劳永逸。”嘉措说道。
上一次对抗僵尸王时，有玩儿脱了的胖子，有苏白，也就这两个人，现在有林正英还有嘉措，胜算其实很大了。
苏白则是在三人后面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总觉得事情有些太过顺利了，若是这么轻易地就把那些僵尸一网打尽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个故事世界的名字？
《僵尸先生》
这个故事世界里的僵尸，这么容易摆平？
四个人从比较平缓的一侧山崖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那处洞穴口，洞口外面还有一些破碎的衣服和碎肉，这就基本上证实林正英的推测是没错的。
林正英把八卦镜拿在手里，桃木剑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攥着纸符，他第一个进入了洞穴内，随后是嘉措以及胖子，苏白故意留在了最后面。
等到前面三人都进去后，苏白咬了咬牙，他总觉得自己的这种忽然升腾出来的危机感不可能欺骗自己，这或许是因为自己得到了那僵尸本源的关系。
也不怕自己和前面三人拉开了距离，苏白蹲在了洞穴门口，伸手在那些碎肉里翻了翻，正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苏白有了重大的发现，这些碎肉，不是被撕咬出来的残渣，而是用利器斩断的。
苏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在他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幕：一个人手里提着几件衣服和一大块肉，站在洞穴外面用剑或者是刀把衣服劈碎，把肉也斩碎。
僵尸是不可能拿武器的，这一点，苏白很清楚，如果这里真有一头僵尸进化到懂得开始使用人类的武器，那这僵尸真的是逆天了。
也就是说，有人在这里特意布置下了这个迷魂阵，故意骗得众人相信，然后走进这个洞穴。
“洞穴，洞穴。”苏白嘴里念叨着，“妈的，老子来这个故事世界真相是来做穿山甲的，这个洞钻完就往另一个洞钻。”
就在这时，苏白忽然发现在山坳上面的草丛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这里。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显然，对方是因为自己迟迟不进去所以才有些慌了手脚。
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苏白就在洞口处坐了下来，他倒是不担心嘉措和胖子以及林正英那边，有嘉措和胖子在，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们总能撑一会儿，自己晚点早点跟上去，效果其实差不多，而且，出于某种心思，苏白也没急着进去对着洞穴里喊大家快出来这里有骗局。
当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你能够比别人更快一步发现一些机会。
虽说坐在这里，但是苏白的眼角余光一直注视着那个位置，着重确定了对方的隐藏地点又规划好了自己的冲刺路线后，苏白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直接向着那个方向冲过去。
对方显然是被苏白的这个举动弄得一愣，但是马上回过神来，就在苏白的斜上方位置，草丛开始摆动；
苏白清楚，那是那个监视自己的人正在慌乱逃跑。
目光一凝，苏白没走直线去追，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最后，等到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子跑到一处林子里，一边回头观望一边继续跑时，在他前方，嘴里叼着草茎的苏白慢慢走了出来。
“哟，阿亮，在这儿干嘛呢？”
苏白的声音传来，阿亮整个人忽然身体一颤，然后把头看向了自己的正前方，当看见苏白好整以暇地站在自己面前时，阿亮有点哆嗦地说道：
“你……我……我担心师傅，所以跟过来……看看……对……看看。”
苏白点了点头，慢慢走到了阿亮跟前：
“哦，原来如此，你也是一片孝心，我很感动。”
“砰！”
话音刚落，苏白一记肘击直接砸中了阿亮的脖子，阿亮整个人当即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苏白看着躺在地上的阿亮，笑了笑，
“这话你自己都不信，是吧？”
……
“阿白没跟上来。”洞穴里，胖子开口道。
“停下来等等，或者，咱们先出去看看。”嘉措提议道。
林正英则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人已经进来了，活人的气息肯定被那些僵尸感应到了，如果在这里多耽搁一些时间，说不定那些僵尸早就走了，你们出去找他吧，贫道一个人先进去，当初那头僵尸王就是被贫道重伤的，这一次，也不会例外的。”
林正英显然是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嘉措和胖子却对现在的林正英没多少的信心，而且，就算是现在林正英是全盛状态，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你死了就死了拉倒，但是却还会害的自己等人任务失败被扣珍贵的故事点，何苦来哉。
这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些迷迷糊糊的影子，而且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下来。
林正英拿起了自己的八卦镜，
随后以自己的鲜血开光将八卦镜对准前方，八卦将释放出了红色的光芒扫向了前方，
紧接着，嘉措呼吸一滞，胖子嘴巴张开完全忘记了如何合拢，就连林正英的手也抖了一下：
在三人前面，出现的确实是僵尸，
但是，
这些僵尸身上，有的穿着白黄马褂，有的穿着盔甲，也有的穿着绫罗宫装，那慑人的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水滴出来一样。
……
“啪！”
一巴掌扇在了阿亮的脸上，阿亮从昏迷中猛地惊醒，此时，他双手双脚都被绑着，苏白就坐在前面的石头上，看着他。
“说吧，怎么回事儿。”
“我不知道。”阿亮抿了抿嘴唇后，说出了这句话。
“哦，原来如此。”
苏白也不废话了，直接拿起自己脚下的石头对着阿亮的脚踝砸下去。
“砰！”
“砰！”
“砰！”
阿亮发出了惨烈的叫声，脚踝处，鲜血淋漓，骨骼露出，显然，以后阿亮想要正常走路是不可能了，至少是个跛子。
把粘着血迹的石头丢在了一边，苏白拍了拍手，“不说没关系，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正巧，我有阵子没吸人血了，成天让我吃那些恶心玩意儿，也是亏得慌。”
苏白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自己的吸血鬼獠牙，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变得无比阴森和诡异起来，这不是糊弄人，也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最直接的外在表现，是这个血族血统的特征。
阿亮当即吓得直打哆嗦，当苏白的獠牙轻轻刺入他的脖子时，阿亮当即喊道：
“我说，我说，我说！”
苏白把自己的獠牙又抽出来，阿亮的脖子位置留下了两道血洞。
“是一个和尚，是一个和尚叫我过来的，叫我在洞穴口布置这些东西，师傅和你们绕了路，我是直接跑到这里，所以我的速度比你们快。”
“和尚？”苏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什么样子的和尚。”
“一个很白净的和尚。”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苏白继续弯下腰，准备重新吸食。
“他叫七律，叫七律，我听见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喊他这个名字，我被他们喂下了毒药，陈小姐也被喂了，我必须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事，不然，他们不会给我解药；
我已经体会过了那种毒药在我体内爆发时的感觉了，我真的不敢再体验第二次，真的不敢。”
阿亮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流眼泪和流鼻涕。
七律？
不是……
苏白忽然觉得这整件事有点莫名其妙的，和尚已经从妖穴里出来了？而且也找到了义庄，但是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和嘉措，反而是躲藏在暗处？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连个知会都没有。
苏白当然不认为自己、嘉措以及和尚就是亲密无间的关系，但是苏白就是觉得，应该没到那种需要在背地里算计的地步吧。
“那个洞穴里，有什么东西。”苏白问道。
“我不知道，我没进去过，他们也没让我进去。”阿亮回答道，但是，顷刻间，他的身体忽然胀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干瘪的车胎被打足了气。
苏白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阿亮十分痛苦地看着苏白：
“救我……救我……”
在阿亮的额头上，出现了一道狐狸的爪印。

第一百一十二章 震惊！
一座很是精致的别院里，和尚正盘膝打坐着，这里虽说是有些格局小了一点，但在故事世界里能有这么一片安静的地方给你来静修，已经算是极高的待遇了，这一会儿，其他的听众还在拼死拼活地保护林正英，和尚倒真的是坐得住，甚至是有点坐得太过于稳当了。
一个女人就在池子里，她显得有些病怏怏的，不是很活跃，不过哪怕是如此，身段袅娜，姿态迷人，再加上了这一抹我见犹怜的气质，简直是让人有些欲罢不能，不过眉宇之间闪现出的锐气，不是心细的人一般捕捉不到。
“和尚，我好疼。”女人开口道，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小肚子，很是痛苦，眉头紧蹙的模样不由得让人心里一慌。
和尚却不闻不问，继续打坐，甚至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像是睡着了一样。
“和尚，我快要被疼死了。”女人嚷嚷道，“你快来看，我快死了，真的。”
“阿弥陀佛，中气十足，非体亏之象，此时也不是夜里，不是胎儿活跃的时候。”和尚开口说了这些话，继续打坐。
女人干笑了两声，有点自己讨没趣了，也是有点埋怨这和尚太不解风情，也不懂是故意装榆木脑袋。
伸手在池子里摘下了一朵莲花，放在自己鼻子下闻了闻，却觉得这味道确实不喜欢，她还是习惯于妖穴里的那种味道和感觉，一旦出来，反而天大地宽得让她心里很是不安，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出在自己身体上，她变弱了，变得很虚弱。
女人的手在肚子上摸了摸，那里明显的隆起，显然是怀孕了。
女人的不安，来自于这里；
修炼到一定程度后，生命层次已经很高，和普通的低等面首交媾根本不会让自己怀孕，这次的自己怀孕，完全是自己的妖气精华在自己体内凝聚出了一个新的生命，按照科学的角度来说，是自己给自己受了精。
这是她所不想看到的一幕，却又是她期望看到的一幕，怀孕，会让她处境一下子变得很危险，妖穴里被镇压的强横妖物并不只是它一个，而为了怕自己因为怀孕变虚弱被妖穴里其他妖物有可乘之机，自己在和尚的帮助下离开了妖穴；
当然，之所以想要生下来这个孩子而不是想要打掉它，并非是母爱的泛滥，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体内的这个婴儿，算是一种天地灵气的聚集，等她把这孩子生下来，再吃下去，自己的肉身和灵魂层次将会显而易见地得到了一次更大的跨越，这是一种对她来说难以拒绝的事情。
虎毒不食子，但是这个女人却一直打着这种吞掉自己孩子的打算，而现在，距离自己所感应到的孩子出生的日期，还有两三天，那一天，自己会变得最为虚弱，所以，她需要人的保护，和尚，获得了她的信任，当然，她也给了和尚酬劳。
“和尚，那几个人和你都好像，但你为什么想要他们去死？”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
女人对着和尚翻了个白眼，“你是想让他们死，还是想让那个道士死？”
和尚还是不回答，事实上，从离开妖穴那天开始，他和女人，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女人忽然发出了一声长笑，然后身形迅速出现在了和尚面前，双手贴着和尚的脸，狰狞道：
“我给你的，你肯定不会满足，说，你到底还要什么？”
和尚继续岿然不动，女人的生气和反复变化无常的脾气，他根本就不去理会，只是静静地继续念自己的佛经。
“说啊！”女人显得很是激动，她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暴戾的存在，如今身怀六甲，那种性格几乎是被放大到了极致，如果不是因为离开了妖穴，一下子走入到了天道的俯视位置，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情绪状态下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
和尚缓缓睁开眼，看着女人的眼睛。
“贫僧，要一个腿。”和尚终于回答了。
要一个腿，这腿自然不是和尚自己的，也不是女人自己的，而是女人肚子里婴儿的那一条腿，但是在和尚和女人交流的时候，却仿佛变得有点像是要一个鸡腿那么简单寻常。
“腿，要一个腿？”女人眸子不断地变化出不同的色彩，“我真的不愿意给你，但我还是愿意为这个和你签下灵魂毒誓，你只要好好地保护我，保护我顺利分娩下去，我孩子的腿，分你一条！”
说罢，女人嘴里开始念叨着什么，紧接着，自她眉心之中出现了一滴鲜血，鲜血飘在了女人和和尚二人的中间。
“和尚，该你盟誓了，然后送达天道！
若违此誓，五雷轰顶！”
玄学中人的誓言不能随便发，因为他们自身，和天道的感应比普通人要更密切也更敏感得多，所以一旦他们乱发毒誓，一旦违背誓言，真的有很大可能会被自己的誓言诅咒到，而女人的这种盟誓，更像是在天地面前做见证，又是在这个灵异气息极为浓重的故事世界里，天道会格外敏感，就连胖子都能引下天雷下来了，就足以可见这个故事世界里的天道，是多么“明察秋毫”。
和尚也不犹豫，嘴里念叨着几句，然后自他眉心之中也流转出一滴鲜血，和女人的鲜血合二为一，随后一起飘散。
女人似乎这才满意下来，哪怕她要付出自己孩子的一条腿，还真是有点心疼，并不是爱惜自己孩子的心疼，而是那种自己食物要分出一部分的心疼。
伸手拿了一串葡萄，女人张开嘴吃着，吃着吃着，女人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嘴角微微有弧度上扬：
“和尚，那几个人里头，有一个没进洞呢。”
……
看到这狐狸爪子印记，苏白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此时阿亮因为极具痛苦而无法说出话，只能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苏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指放在了那个印记上，轻轻一按。
印记当即像是活了起来，阿亮的瞳孔在此时忽然变成了彻底的青色，同时，他身上的那些鼓胀起来的地方也全部消散了下去。
“是你。”
阿亮开口说话，但是语气却显得那么的高傲，有点让人高不可攀的意思了，而且糯糯的，很好听，似乎能够酥软到人的骨子里去。
苏白笑了笑，随后又点了点头。
“是我。”
苏白当然知道现在借用阿亮身体说话的是谁，那只骚狐狸。
“不给我侍寝就算了，居然还偷走了我拿来磨牙的百辟，这也太不厚道了，弄得人家现在牙齿痒痒了，却没地方去消解。”
苏白耸了耸肩，“我说，咱能不能正常点说话，要知道你现在借用的是男人的身体，这样娇滴滴的说话，我真有点受不了了。”
“呵呵，和尚说得没错，你也是一个很不要脸的人，看来，的确是这样。”
“和尚和你在一起？”苏白问道，“而且这话语气，翻译过来就是，我家男人说过，你是一个很不要脸的人。成啊，以前一直觉得和尚很特别，但是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重口到了这种地步，果然，和尚是不好女色的，但还是喜欢雌性生物。”
“该知道的，你不是已经从这人嘴里知道了么，还明知故问什么，是的呢，和尚现在和我在一起，我已经从妖穴里出来了，和尚现在天天给磨按摩揉肩，乖着呢。”
苏白微微闭上了眼睛，心里诸多念头正在不断盘旋着，大概有半分钟的沉默，因为苏白没说话，而那边的狐狸，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由苏白打破了这种沉默：
“骚狐狸，你是不是快不行了？”
这一次，轮到对面沉默了。
少顷，对面又开口道：
“我是不是上了套？”
苏白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今晚县衙后院，来见我。”
“你自己都承认了快不行了，我还去做什么，给你烧纸钱么？”
“和尚说，等这个舌头醒来，你让他写一遍他师傅的名字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阿亮额头上的印记当即消失，整个人当即醒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喉咙不停地咳出酸水，显得很是痛苦。
见他还没完没了的，苏白一脚踹过去，阿亮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跪在地上。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真的不要杀我……”
苏白捡起自己脚下的一根树枝，丢到了阿亮面前：
“把你师傅的名字写出来。”
阿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白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但是慑于苏白的压迫，他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树枝，在自己脚下稍微松软一点的土地上开始写自己师傅的名字。
苏白本来没想明白为什么狐狸会让自己这么做，这里面又到底有什么玄机，只是，当阿亮抬起头对苏白说了一声：“我写好了。”时，看到地上三个字的苏白脸色骤然一变：
“林振英！”

第一百一十三章 真是笑话！
“林振英？”
苏白读了一遍。
“是这个‘振’？”
面对苏白的质问，阿亮用力地不停点头，“是的，师傅的名字里，就是这个‘振’字。”
苏白蹲下来，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然后，他猛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岩石上。
“妈的。”
苏白现在真的是被气到了，也想到了之前胖子带回来的和尚的那句话，“这个故事世界就是一个笑话”，现在看来，这个故事世界还真是一个笑话，而除了和尚，自己等人就一直在参与这个笑话之中。
并且，这种事情，确实很符合恐怖广播的风格，它和所有听众都开了一个玩笑，而这个玩笑的代价，就是听众们的性命，为了保护一个根本不是任务目标的人，自己等人冒了多少风险，遭遇了多大的磨难，如今，那个洞穴里，肯定也是有着极大的危险。
苏白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然后一只手抓住了阿亮的脖子，把阿亮整个人提起来。
“你……说过……不杀我……的……”
苏白笑了笑，很无所谓地道：
“对不起，我改变主意了，而且，你差点害死我，我这人，还是很记仇的。”
随后，苏白把自己的獠牙刺入了阿亮的脖子里，几分钟后，苏白松手，阿亮变成了一具干尸落在了地上，而苏白的唇，此时也是变得极为鲜艳。
显然，再多的药物，再多的休息，再多的治疗，也远远比不上一具鲜活人身上所带来的鲜血给自己的恢复更多。
苏白就像是一个饥饿了许久的人，终于吃了顿饱饭，之前一次次地受伤留下的暗伤在此时也算是被消弭掉了。
身体轻微地摇晃了一下，感受着这种满足和身体恢复后的感觉，他再看了一下远方，那个洞穴里，不断的有白气冒出来，这意味着洞穴里的温度已经比室外低了不是一点点了，也不知道胖子和嘉措以及那个林振英在洞穴里现在是否还安好。
不过，这些都不是苏白现在想要关心的事情了，误导众人进入这处洞穴的，可是和尚，和尚肯定是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和尚既然知道这个林振英不是主线任务1的那个林正英，这说明和尚自己对真正的林正英已经有把握了，甚至是已经找到了。
苏白没去洞穴里想要去接应其他人，直接从这里离开，下了山，他特意加快了速度，回到县城时，街面上基本都没什么人了。
苏白还是直接走到了县衙门口，在县衙对面，有一家酒肆，已经挂了打烊的牌子了，但是在酒肆的二楼，站着一个和尚，和尚似乎就在这里，一直等着苏白。
对着二楼的人伸了伸手，和尚轻轻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苏白进了酒肆，酒肆里的老板正在算账，小二正在打扫着，见苏白进来，小二喊道：
“不好意思了客观，咱家已经打烊了。”
苏白手指指了指二楼。
“哟，那成，上面那位大师已经包下了今晚的二楼，您请。”
苏白拒绝了小二的带路，自己走了上去。
和尚坐在靠窗子的一个桌边，桌上有一壶酒，三碟小菜，分别是茴香豆、豆腐干、花生米。
“没点肉？”苏白在和尚对面坐了起来。
“阿弥陀佛，贫僧是个和尚。”
“以前也没见你穷讲究这些。”
苏白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这酒的度数不高，喝着带点甜。
“这个故事世界不一样，举头三尺有神明，而且离得更近。”
苏白点了点头，算是理解了，现实世界里明显不能到处看见鬼怪和僵尸，证明现实世界和故事世界的差别，在这里，举头三尺有神明真的更为贴切一些，就连和尚在这里也不得不谨慎了一些。
其实，和尚真的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一点不拘泥于自己是和尚的身份，但是却还是能给人一种得道高僧的架势，这就是和尚的能力了。
“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和尚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放在鼻尖闻一闻，不喝。
苏白没搭理和尚，自己捏了两颗茴香豆放入嘴里咀嚼着，茴香豆挺香。
和尚也知道苏白的意思，更是清楚苏白的性格，显然，如果自己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以苏白睚眦必报的那种格调和习惯，说不定马上就要和自己算算阴他们进那个洞穴的事儿了。
“其实，你不必内疚，你没去洞穴里找他们，是吧？”和尚问道。
苏白继续吃着豆儿，像是有点饿了，还是不回话。
“你其实还是有点重情谊的，贫僧知道，贫僧设这个局，本意是想把林振英给引进去让他死掉，至于你没进去，是贫僧没想到的。”和尚倒是很实诚。
“哟。”苏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着酒杯在和尚面前晃了晃，“合着，我没在洞穴里出事儿，让和尚你觉得太失望了？”
“一样的，一样的。”和尚这样说道。
“我没时间和你打机锋。”苏白警告道，“你知道的，我故事点剩得挺多。”
苏白这句话的潜意思就是，你再跟我打马虎眼儿，那大家就鱼死网破了，大不了主线任务1奖励不要了，失败扣故事点扣就是了，反正我故事点有八百多，经得起扣。
“话不能这么说，其实，贫僧一直在找一个机会。”和尚把自己手腕上的一串不知道从哪里淘弄来的佛珠取下来，手指开始一个一个地拨着，“一个能够把一个故事世界的大部分奖励都吃下去的机会。”
听到这句话，苏白想到了自己第二个故事世界里，遇到纸人时的那一次，那一次的故事世界在最后是苏白获得了大部分的奖励，公子海和其他的人则只是喝了一口汤而已。
“能完整地把握住一个故事世界的绝大部分故事点，比得上平时度过三个故事世界的奖励收入，这一次，贫僧觉得，是自己的机会到了。”
“所以你就认为，我，嘉措，胖子，可能还有其他的漏网之鱼，是你的潜在竞争对手，所以干脆顺水推舟把我们几个先坑死，是么？”
“然。”和尚很大方地承认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和尚，你刚才那句话就像是在说‘你快抽我，快抽我，我等不及了’。”
“呵呵，贫僧跟那个胖子曾经在妖穴里遇到过，贫僧对那胖子说了那么一句话……”
“这个故事世界是个笑话？”
“对，就是这句话。”和尚点了点头，然后亲自给苏白倒了一杯酒。
苏白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杯子一口闷下去，紧接着道：
“意思就是恐怖广播利用我们听众的先入为主的印象，把好端端的一个和现实世界里的演员林正英一模一样的家伙植入进来，然后颁布一个主线任务1，让我们去保护林正英，其实，就是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这个林正英不是林正英，而是林振英。”
“其实，这真的挺好笑的，也很符合恐怖广播的一贯作风。”和尚附和道，“不过，其实这个笑话，并不仅仅是来源于此。”
“你快说，我耐心已经被磨光了，我知道你既然让那骚狐狸把我叫来，显然是想找我帮忙做事，既然如此，规矩和信息自然得说清楚，否则，先不说我愿不愿意继续和你这个刚刚坑了我一把的家伙合作，就算是我愿意，你也不会放心我的，不是么？”
“然。”
和尚用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干，送入自己嘴里，咀嚼咽下去之后，才重新开口道：
“那个妖穴，其实是不知道多少年前，一批高僧在这里镇压妖物时设置下的，那里的妖物，不能随意地出去。”
“这我知道。”
“贫僧当时的想法是，在这里，尽可能地去获得一些传承，不过，却意外地和那只狐狸碰到了。”
“听说你们关系不错，你也是重口。”
“她当时正在做一件事情。”
“做什么事情？”
“堕胎，她在把自己的肚子，往岩壁上撞。”
“呵……”苏白想起了自己看见的那只狐狸的本体，很难想像，那只骚狐狸居然会做这种事情。
“然后呢？”
“因为在妖穴里，不光是只有她一个大妖，还有好几个实力差不多平时保持均势的妖物，她的怀孕，更像是一种自然孕育，并非是外在受精而成，所以一旦分娩时，她将变得十分虚弱，可能为其他大妖所趁，因此她想尽办法想把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孩子给打掉。”
“继续。”苏白抓了一把花生米，靠在椅子上，一边听故事一边吃花生。
“后来，在贫僧的劝说下，她答应愿意和贫僧一起离开妖穴，去外面生下孩子，贫僧有带她一起离开妖穴的办法。”
“这故事没吸引力，也没高……潮。”苏白显得很不满意。
和尚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她忽然心血来潮，让贫僧给她未出世的孩子取一个名字，哪怕这个孩子她是打算一生出来就吃掉提升自己的修为，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孩子取一个名字。”
“够非主流。”苏白翘着腿，把一粒花生米丢入了自己嘴里。
“贫僧当时想着，这个故事世界名字叫《僵尸先生》，贫僧当初，也是看过这个同名电影的，当时也就是随意为之，取了一块山洞里很常见的碎玉矿石，在上面刻下了一个名字送给她未出世的孩子。”
苏白愣住了，深吸一口气，看着和尚，因为苏白隐隐约约间猜到了一个可能。
“你这和尚取的名字不会是叫……”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有一腿！
“你这和尚取的名字不会是叫……林正英吧？”
和尚沉默了片刻，
最后，
点了点头，
吐出一个字：
“然。”
“操。”苏白直接把酒壶拿起来，对着和尚面前的桌子直接浇上去：“和尚，给你敬杯酒。”
对苏白的这个举措，和尚不以为意，或许一般人觉得对方是在诅咒自己死，但是和尚不是一般人，他知道苏白在听到这件事之后肯定会有一些反应，因为这经过和结果，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他自己当初也是一懵，并不知道因为自己这随意给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取个名字，结果却会忽然发生这样子的变化，自己只是觉得，这个故事世界既然叫《僵尸先生》，那就应个景吧，直接给孩子取名林正英。
和尚看着苏白，继续道，
“然后，在我刚把那块碎玉矿石递给狐狸时，主线任务1的提示，就发布了。
你说，这算不算是一个笑话？”
苏白随手把酒壶直接丢到了地上，酒壶摔碎了。
和尚依旧坐在原地，对苏白的举动继续无动于衷。
“你确定是你取了名字后，主线任务1就发布的？”苏白问道。
“贫僧可以确定，就在那狐狸接过刻有名字的碎玉矿石时，主线任务1同时响起。”
苏白闭上眼，开始回忆自己接到主线任务1时的情景，那时候自己在干什么？
在苏白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自己刚刚从棺材里出来，把阿亮和陈小姐打晕了放在了棺材里换了阿亮的衣服就偷偷地摸了出来，来到了客厅外，对着客厅窗户上的洞向里面看，然后看见了林振英转过脸来，就在自己终于意识到这个人和小时候自己看的香港僵尸片主角林正英一模一样时，恐怖广播的主线任务1提示音响起来了，似乎，时间节点也契合得很好。
但是，等一下……
不对，问题出在这里；
自己刚刚从妖穴里出来时，已经和林振英照面了，并且还出手打了起来，如果是因为自己在清醒条件见到了林振英才触发到了主线任务，应该就在自己刚刚从妖穴里出来和林正英交手时再触发，那时候自己受了伤很疲惫，而且很快在和林振英的交手中被林振英的八卦镜借着正午阳光给炸翻过去，自己也的确在那时没看清楚这个道士的真正模样，也没看出来他和林正英长的一模一样；
但是，这绝对不是触发主线任务1的先决条件，因为，像嘉措这种的，他根本就没看过那种僵尸题材港片，他根本就不认识林正英，所以，恐怖广播不可能设置一个看见林振英并且发现这个人和现实世界里那个僵尸片大明星长的一模一样……来做触发主线任务1的条件。
这么一分析，自己那会儿正凑在窗户边往里看时，正好是和尚把雕刻着“林正英”三个字的碎玉矿石递给狐狸的时候。
原来，自己等人拼死拼活要保护的道士，真的是一个假的，而这头，和尚随便地给一个孩子取了个名字，反而就成了主线任务1要求大家所要保护的目标。
这，真是一个大笑话，太可笑了。
“那只狐狸在哪里，县衙后院？”
苏白深吸一口气，手掌揉了一下脸，他现在很想知道嘉措和胖子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够提前从那个洞穴里出来，以和尚的个性，想要吃独食去阴人，这下手，肯定不会轻，他们就算是不死，估计也得脱层皮，至少得丧失继续和和尚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较劲争夺贡献度的能力。
“对。”和尚见苏白终于恢复了平静，点头道。
“下面，他会有什么危险。”苏白问道。
“暂时没危险，但是，在分娩的那天，她的气息会压抑不住，而且，她因为和贫僧从妖穴出来，已经身受重伤了，实力十步存一，分娩那天的气息，会流散出去很远很远，可能会吸引很多妖邪，甚至是所谓的正道玄学人士过来，
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苏白舔了舔嘴唇，“你找我来，是因为你自己一个人，怕搞不定？”
和尚正襟危坐，很认真地道：“其实，就算是加上你，也搞不定的。”
“你可以不用这么诚实。”苏白站起身，看向了窗外，那边，正对着县衙。
“贫僧准备布置一个阵法，贫僧可以去做阵眼，但是，还需要另外一个人来主持，所以，贫僧觉得，你，可以。”
“和尚，你说我该如何相信你，万一你顺手再把我阴了，怎么办？”
和尚摇了摇头，“没必要，因为这才主线任务1，等度过了主线任务1，还会有后续任务，如果胖子和嘉措以及其他的听众都折损得七七八八了，就剩下贫僧一个孤家寡人，那么，下面，将是贫僧一个人独自扛一个大任务，你觉得，贫僧会有那么傻么？”
“会，你会的。”苏白毫不犹豫地说道，“距离分娩还有几天。”
“今晚不算的话，还有两天，大后天分娩。”和尚回答道。
“和尚，你确定你不会玩脱？”
“阿弥陀佛，富贵，险中求。”
“好啊，我答应你。”苏白看着和尚，“答应你。”
和尚倒是没去计较苏白是真答应还是假答应，也没去理会苏白是否还会去做一些多余的心思，因为这是人之本性，而且和尚也不认为自己去想这些就能够解决。
不过对于苏白，他还是有点信心的，这信心不是建立在苏白不会像自己那样也来一次背后捅刀子阴一下自己，而是建立在，以苏白的聪明，绝对不会在不该出手的时候却触手捅刀子。
有这一点了解，就足够了。
“陪我去见见她吧。”和尚说道。
“呵呵，太臭，不去。”苏白直接这样回答道。
“……”和尚语塞了一会儿，然后尽量开始组织措辞，“其实，她现在变成了人，还是……嗯……挺不错的。”
苏白摸了摸下巴，看着和尚有点窘迫的神色，“是嘛，那行，我去看看。”
俩人离开了酒肆，从县衙的外墙翻了进去。
县太爷和县太爷夫人被狐狸和和尚的法术给迷得深信不疑，把最好的屋子给他们住，自己二人则是住偏房。
不过这个时候和尚也懒得叫人去开大门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走围墙更方便一些。
女人正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石桌旁吃着葡萄，两条玉腿不停地摇晃着，嘴唇轻翻，一粒葡萄籽就吐了出来。
此时，女人虽然看见和尚和苏白两人走了过来，却也当作没看见一样，继续坐在那里吃着葡萄，这天真无邪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苏白是见过这狐狸本体在床上时是个什么样子的，那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却格外的娇嫩，身材很能引爆男人的G点，并且，那种似乎是从骨子底散发出来的狐媚子气息，更是仿佛能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骨头开始酥了
这时候，苏白想的就是，如果当初自己妖穴里，看见的是这个样子的狐妖，自己到底能不能把持得住？
估计，就算是去当一下面首，也没什么好抵触了的吧。
“哟嚯，小日子过得可以啊。”苏白调侃道。
“呵，来了啊，和尚，事先说好了，你已经拿了一条腿了，他可别打另一条腿的心思。”狐狸直接开口道
和尚微笑着摇了摇头。
“哟，我为什么就不能要呢？”苏白其实根本就没听懂他们说的腿是什么玩意儿，但摸着杆子往上爬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不知道。”和尚说道。
“哦。”女人眯着眼看了一下苏白，“还想套姐姐的话。”
狐狸并非是蠢，事实上，她只是懒得和苏白以及和尚动太多的心思而已，如果不是为了吃自己的孩子，她也不会跟着和尚出来到这里，也不会需要和尚和面前这个人的保护。
“这就不对了，雨露均占嘛。”苏白在女人对面石凳子上坐了下来，“说啊，什么腿？”
“该你知道你就知道，不该你知道，你没资格知道，把我的百辟还给我，我牙痒痒了。”
女人手指一勾，苏白腰间的匕首当即飞起来，这本就是狐狸拿来磨牙的匕首，但是在之前苏白对决那头僵尸王时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一匕首刺破了僵尸王的煞气防御，让苏白记忆犹新。
这么好的东西，苏白怎么可能还回去？有这把匕首在手，自己就没必要每次打斗都和别人去胡相比消耗硬抗了。
苏白的手伸出手，抓住了悬空着的匕首。
女人大怒：“放肆！”
牵引着匕首的力道再度加强。
苏白眸子一亮，绽放出绿幽幽的光芒整个人的僵尸气息轰然而出，邪恶肮脏的黑烟自苏白脚下升腾而起。
“嗡！”
女人身体一倾，匕首被苏白完全拿在手中，
同时，苏白向前一步，直接来到了女人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嘴巴子打在了女人的脸上，
女人当即懵了，
和尚低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苏白则是把百辟架在了女人的胸脯上面，
“你现在，真的是好弱啊，所以，不要再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另外，告诉我那条腿是什么东西，否则，我大不了不要腿了，
割你一个奶子回去玩玩也可以。”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看不懂精神病
苏白现在就像是一个街头混混，来收保护费的，总不能别家收了，你就不给我了，没这个规矩，见者有份，雨露均占才是道理；
该要好处的时候退缩，不是苏白的性格；尤其是苏白可不会只满足于获得那一点点完成任务的故事点，和尚这边已经很明显了有了其余的额外收获，自己可不能吃亏。
女人冷眼看着苏白，虽说她确实因为怀孕导致了自己实力大幅度下降，从之前和苏白争夺百辟时就能够看出来，但是她的威严还是照旧，这一眸子下来，确实带着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然而苏白却像是油盐不进似的，还是继续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当然，之前巴掌都扇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
“和尚，你怎么说。”女人看向站在一边的和尚，“你可是和我一起盟誓的，保护我到孩子生下来。”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女人，缓缓道：“他没打算杀你，也没打算杀你的孩子，所以，贫僧现在什么都不做，并不违反誓言。”
苏白点了点头，和尚这话就是在告诉自己分寸和底线，在这分寸和底线之上，就可以尽情地谈条件。
和尚之前阴过自己，这会儿开始给自己好处了，这也算是一种平衡和补偿。
“好啊，人，果然是最狡猾也是最虚伪的东西。”女人的眼眸之中出现了一抹煞气，显然，她现在有些后悔跟着和尚就这么出来生孩子了，和尚这种人，根本就不是她能轻松驾驭的了的。
“喂，是我在找你说话呢，你这么无视我，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我了？”
女人啐了一口，“小小蝼蚁，还真敢蹬鼻子上脸，来啊，你对我出手啊，我看看你敢不敢！”
“哦。”
苏白只是轻轻应了一下，随即就是匕首入肉的声音传来；
女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亲眼看见削铁如泥的百辟刺入了自己的胸脯，眨眼之间，自己胸前左边的山峦就被割了下来。
场面，顿时寂然。
苏白那那一团白肉放在自己手里，捏了捏，然后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舌头伸出来，在自己的嘴唇边舔了舔，此情此景，要多变态就有多变态，苏白自己倒是没觉得，自己现在什么恶心玩意儿没吃过？僵尸王那种东西自己都能下得去嘴，这似乎也算是自己这段时间面对的一个较为可爱的东西了，当然，对于绝大部分男人来说，这一团肉放在女人身上才有舔的冲动，一旦直接被自己拿在手上，那就太惊悚了。
“你……你……你真的……”女人顿时有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之前她被苏白扇了一巴掌，并没有太过于当回事，因为她不是人类，是妖物，是畜生，并没有人类的那种价值观，被打一巴掌对于她来说只是被打了一巴掌，有点疼，有点侵犯，但是没有那种类似于人类被脸被打一巴掌时的那种尊严被践踏的感觉。
“啪嗒……”
那一团高耸的白肉被苏白丢在了地上，还在地上滚了两圈，苏白伸出脚，用脚尖在那团肉上点了点，嘿，弹性还不错，哪怕是离开了身体，却依旧显得很是饱满圆润。
只是，好景不长，那团白肉在离开女人身体没多久的功夫就开始发生变化了，变成了一个类似于奶牛一样的那种巨大，上头还长着密密麻麻的黑毛，本来樱桃一样的一点娇红此时也变得很是粗壮巨大。
狐狸的本体苏白见过，很大很威猛，她的那个东西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而且似乎是因为即将分娩了，所以身体上的那些器官本能地开始了兴奋和进一步的发育。
“狐狸的鲜血，好喝不好喝呢？”苏白把自己脸放在了伤口前面，他是真想舔一舔，却又有些忌惮，僵尸王体内被注入妖气之后的悲惨场景苏白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前车之鉴犹在，自己可不能重蹈覆辙。
和尚依旧不为所动，但是狐狸的内心就不是那么淡定了，整个人甚至已经开始在瑟瑟发抖，哪怕是强者，哪怕是大妖，在这种事情面前，在自己实力大幅度缩水的时候，她，也会害怕，如果不害怕，就没必要特意离开妖穴去分娩了。
“乖，别怕。”
苏白把百辟又慢慢地刺到了狐狸的肚子上，刺破了一点皮，流出了一点点血，然后轻轻一滑，划出了一条血痕。
“阿弥陀佛，适可而止。”和尚看向苏白，然后看向狐狸，“给出承诺吧。”
和尚觉得够了，也可以了，苏白这么做，在和尚看来，无非就是想要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承诺，这在和尚看来，也不是不可以，甚至，和尚觉得如果苏白能够像自己一样，得到那个未出生孩子的一条腿，那么苏白会更尽心尽力地和自己保护狐狸安全分娩下来好去分赃。
“呵呵。”女人却在此时笑了，然后看向苏白，“快，杀了我。”
在这个时候，女人显现出了一种特殊的刚毅，怕，终归是怕，只要是有灵智的存在，对死亡，对终结，总是会有那种本能的畏惧。
但是，她还是选择去争锋相对，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狐狸本就是畜生，哪怕是再聪明的畜生，它还是畜生；
蒲松龄曾说过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更何况这只狐狸，面对的还是和尚这种不知深浅的以及苏白这种心性狠厉的角色。
苏白抿了抿嘴唇，显得有些委屈，有点颤颤巍巍地看着狐狸，“别逼我，宝贝，真的，别逼我啊。”
“我没逼你，你不是很嚣张，不是很厉害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快点，快点，杀了我！”
女人歇斯底里地吼着，显然，今天她的尊严被苏白无情地践踏，已经让她的情绪有点失控了，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不相信苏白会杀了她，她有这个底气。
孩子，还是要靠她来生的，而且和尚和自己盟誓了，她不信这个人敢杀自己，杀了自己，大家伙什么都别想拿到！
苏白抬起头，看了看正在缓步走来的七律。
七律和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渐渐靠近。
“和尚，莫慌，别动。”苏白指了指和尚，“我最近有点疲惫，真的，精神上的疲惫，所以，别刺激我，我好怕怕的。”
和尚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种不一样的光彩，甚至，变得有些凝重。
“和尚，你说咱折腾这么多，有意思么？”
没等和尚回答，苏白就自己回答了：
“真的很没意思。”
说完，苏白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入了狐狸的肚子。
狐狸整个地震惊了，和尚也是身形一个踉跄，忽然跪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显然，是因为他违背了誓言，所以开始遭受来自誓言的反噬。
双方一起盟誓，借用了法力把誓言上达天道，这个故事世界天道更加敏感，所以报应来得，也更加快。
苏白还是继续保持微笑，然后把匕首慢慢地开始在狐狸肚子上搅动，狐狸因为痛苦而脸色都彻底扭曲了，但是她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苏白。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敢这么做，他怎么能这么做！
“主线任务1，咱就都放弃了吧，胖子和嘉措那边还不懂死了没有，我又得和你在这里互相留着心眼，我觉得好烦，和尚，我知道你很聪明，我知道我自己可能是计划外的多余出来的一个，所以，你对我的安排，我一直很不满意，真的，我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尴尬，一边要面对危险，一边又不能保证同等的好处，还要想着心思去把你给阴回去报复一下，真烦。
还有，和尚，你一直智珠在握的样子，但是我其实一直想告诉你，有时候，你看东西，看人，其实不一定准确，
真的，
比如这一次，你就走了眼。
我不知道你和她是怎么达成协议的，也不知道你和她是怎么互相约束对方去完成协议的，应该我是没那个本事的吧。
嗯，就这样吧，最后给你一个忠告：
哪怕再擅长相人的人，也看不透一个……神经病啊。”
狐狸当即发出了一声怒吼，双手抓住了百辟，但是苏白一脚踹下去，狐狸被踹翻在地，肚子里开始流出很多肠子一类的东西，甚至自己整个人也渐渐无法把持住化形成人的状态了，身上开始出现了黑色的毛发，显然是快变回本尊的模样。
“和尚，你违背了誓言！”
狐狸发出着哀嚎，诅咒着和尚，是和尚把这个人带到了这里，是和尚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来到了自己面前，是和尚对这个人一开始对自己的伤害和威胁无动于衷，现在自己肚子被刺破了，和尚难辞其咎！
事实上，和尚现在已经双目流出血泪了，痛苦无比。
苏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百辟在手中画出一个圈，
然而就在这时，从狐狸的肚子里，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苏白愣住了，是一个婴儿，但应该是一个死婴，毕竟提前分娩了出来，
苏白已经做好主线任务1失败的打算了，他的脚尖碰了碰那个婴儿，真的很小，而且是人类的形态，可惜了，孩子。
虽然自己就是刽子手，但苏白心里还是默哀了一下，
不过，
下一刻，
苏白的眼睛猛地睁大起来，
那个浑身是血的婴儿居然一只手抓住了苏白的靴子，
居然，
还没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讽刺
虽然苏白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事实确实是如此，当自己的脚尖碰到小林正英时，感受到了婴儿用手在推自己的脚底，力量很弱，却真的存在；
他在用力，
他还没死。
这一刻，苏白感受到了一种极大的荒谬感觉，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没死？
既然没死，苏白把脚尖挪开，然后伸手，把这个巴掌大的婴儿托在了自己的手中。
肚子已经被苏白捣了个稀巴烂却也没死的狐狸此时眼睛盯着苏白的手上，那个，自己的孩子，那个，自己打算一生出来就吃掉的孩子。
这，算是早产了，这对母体的伤害很大，对婴儿的伤害也很大，对于狐狸来说，这会让她本来想吃的食物功效大打折扣。
当然，现在这食物，在苏白的手中。
苏白看了看这个孩子，有那么一瞬间，他出现把这个孩子吃掉的念头，毕竟他也能够大体猜测出，之前狐狸说的要给和尚的一条腿，绝对不是鸡腿，应该是这个孩子的腿。这孩子，应该是个好东西，有点像是《西游记》里的唐僧，虽说吃一块肉应该不至于能够长生不老，但功效绝对不会差，要不然和尚也不会破了自己的清规戒律敢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去吃人。
只是，对僵尸都下的去嘴的苏白，对这小婴儿却有些犹豫了，抿了抿嘴唇，苏白把小孩托好，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这样走了，合适么？”和尚双手撑着地，跪在地上，血泪不停地滴淌着，他的身体还在颤抖，意味着他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们盟誓了是吧，而且看起来这誓言的效果挺猛的，和尚，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狼狈。”苏白背对着和尚说道，“以前不管怎么样，都觉得你挺高僧风流的。”
“阿弥陀佛。”和尚念了一声佛号，开始慢慢地站了起来，站得很艰难，但还是站起来了，论起大毅力，苏白都自愧不如这和尚。
“我要走，孩子在我手上，和尚你如果拦我，我大不了不要这主线任务1把孩子弄死，现在还没到原定的分娩日期，也没到主线任务1规定的保护日期。
我现在弄死他，你会不会彻底被誓言反噬死掉？”
和尚没说话，只是站直了身体，看着苏白。
苏白摇了摇头，“原来你们真的约定的是日期，而不是到这孩子生出来为止，那就，再见了。”
当看见苏白带着孩子直接跳出了围墙离开时，狐狸扭过头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和尚大骂道：
“你死了么，怎么不拦下他！”
“他刚才没第一时间吃了孩子，说明他不会伤害那个孩子，他会保护他。”
“呵，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是神经病。”和尚这样说道，一个神经病，你不能用任何理性的思维去看他，但是在这之前，和尚一直没看见隐藏在苏白心底的这一面。
事实上，这也不是苏白隐藏得好，而是苏白自己都忘了这个模样的自己。
……
苏白没离开县城，而是找了一间空出来的民房进去，民房的主人家应该出远门去了，家里水缸里还有水，不过米缸里倒是没有米了，显然也是早做好了万一家里遭贼的准备。
苏白也不饿，躺在床上，孩子就放在床尾，就这样，苏白自己闭上眼，开始了休息。
一觉天亮，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苏白不认为自己距离和尚这么近和尚会找不到自己，只是和尚没选择过来而已，孩子既然在自己身边，自己算是掐住了和尚的命门，如果和尚找上门来，自己直接把孩子掐死，那么和尚就真的呜呼哉哉了。
不过，刚出生，一晚上被放在冰冷干硬的床榻上不管不顾的婴儿，此时已经一动不动了。
死了么，那和尚……呵呵，对不住了和尚。
苏白靠着身体躺在床上，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婴儿，心里倒是出奇的平静，昨晚，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那么做，不顾一切地直接掀桌子，这不符合他一贯的思维模式，或者是不符合自己进入故事世界后的应对事情的方式，自己之前一直是战战兢兢的，很小心谨慎，任何事情都会去分析好利弊再去做，但是昨晚，自己却疯狂了一回。
伸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其实，苏白心里还是有点底的，昨晚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再加上吸血鬼血统和僵尸血统这两种暴戾的血统都同在自己一身，种种一切加上自己之前本就有的心里冲动，那种极度变态的思维模式以及这种思维模式下的行为，
才是最纯粹的自己。
本来，苏白认为自己的精神病会因为自己进入故事世界后被自己忽视掉，因为在故事世界里，自己经常杀人，而且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以前必须要靠杀人才能缓解压力的心理疾病，现在应该不算是什么事了；
然而，苏白还是错了，错得很离谱，那种心理，那种性格，其实真的是如同跗骨之蛆，一直在自己身上趴着，一直跟随着自己，如影随形，而现在，已经渐渐有了一种扩大的趋势。
最重要的是……自己并不反感这种感觉，那种不管不顾，不理会一切束缚的感觉，苏白并不排斥，甚至是……喜欢。
这，才是真正的自己的模样；
苏白的脑海之中，恍惚中看见一只吸血鬼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嘴角流淌着殷红的鲜血，也看见一头僵尸，正在尸骸堆上放肆嘶吼。
拳头放在了床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婴儿忽然身体一颤，然后双手揉了揉眼睛，朝着苏白看了过来，随即咧开嘴，
“呀，呀，呀……”
婴儿张开自己的双臂，像是在求抱抱。
“呵呵。”
苏白被这家伙逗乐了，昨天没死就算了，昨晚被自己不管不顾地丢在床上整夜居然现在还没死，这生命力，真的是够顽强的，这家伙哪里需要保护啊，直接找个人迹罕至的峡谷把他丢下去就可以了，自己找不到，敌人也找不到，很保险。
苏白从床上下来，伸手去抱那婴儿，但是动作到一半却停住了。
婴儿正准备迎接苏白的拥抱，却因为苏白的停顿，导致他的重心颠倒，摔在了床上翻了个身，小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一副宝宝很委屈的感觉。
苏白用手指夹住婴儿的手臂，把他提了起来，这个姿势让婴儿很不舒服，他想要用手去抓苏白的衣服，但是小手不够长。
来到水缸边，踢掉了盖子，苏白直接把婴儿丢到了水缸里。
昨晚婴儿是直接从肚子被割破的母亲肚子里出来的，身上还带着鲜血，
苏白嫌脏，先给他洗个澡。
当然，丢进去之后苏白也没去说去帮他洗，而是自己先走到了院子里的井口边，吊了一桶水给自己洗漱。
大概五分钟后，苏白走了回来。
婴儿正身体朝上地飘浮在水缸上，两个小腿儿不停地蹬着水面，让他在水缸里来回打着圈儿，自己玩得倒是不亦乐乎。
苏白从这户人家的房间里找了一件衣服，撕开，走到水缸变把婴儿抓出来，用布包裹住，然后走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上午了，苏白走入了一家面馆，对于他来说，鲜血是一种战时必需品，但是并非意味着他已经不需要吃饭了，苏白还远远没到可以辟谷的境界。
跟老板要了两碗清汤面和两个荷包蛋，苏白选了一个角落位置坐了下来。
把婴儿放在了椅子上，婴儿正吮吸着自己的大拇指，然后看着苏白，见苏白也看向了他，婴儿当即咧开嘴笑了，嘴里不停地发出声音，却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两碗面和荷包蛋上来了，苏白自己先吃面，没搭理婴儿，等到两碗面吃完了，苏白才看见婴儿看着自己的目光已经水汪汪的了，嘴角还有口水流出来。
夹了一个荷包蛋，苏白直接甩在了婴儿的脸上，婴儿马上双手抓住了荷包蛋，然后用小嘴一点一点地吃着，刚出生的婴儿能自己用手吃荷包蛋，也算是一件奇闻了，苏白当然知道这婴儿肯定不一般，不然狐狸和和尚就不会想吃他了。
吃完了东西，结了账，苏白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主线任务的保护目标这次终于就在自己身边，脸上还残留着荷包蛋的油污，不时的吮吸着自己的手指。
“林大师回来了！”
“林大师回来了！”
有人敲锣打鼓地在喊，当下很多街坊邻居都聚拢到了街边，人们欢呼林振英的归来。
山上几个山村被僵尸袭击的事情多多少少也传到了县城里，弄得县城里的人也是人心惶惶，他们都希望林振英能够帮他们把僵尸除掉。
苏白站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隔着人群，看着那边坐在牛车上的林振英，他头发散乱，道袍破裂，目光呆滞；
坐在林振英旁边的嘉措，一条手臂已经不见了，脸上还有一道很可怖的伤疤。
胖子躺在牛车上，身上的皮肤白得吓人，作为一头僵尸，苏白知道，胖子这次比上次严重多了，这次是尸毒攻心。
婴儿似乎也在跟着人群凑热闹，不停地跟着周围人一起拍着小手叫喊着。
苏白看着自己怀里的婴儿，又看了看牛车上的人，
忽然觉得这一幕，
真的好讽刺。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是不是傻？
苏白没有去义庄，并非是因为他杀了阿亮，因为苏白清楚，自己杀了阿亮这件事，除非和尚忽然小肚鸡肠到去打小报告，否则林振英他们不会知道，自己可能忽然犯个精神病，和尚那种人，倒不至于忽然心性失常；
最重要的是，之前作为一个临时团队一员，自己在最后进洞的时刻退出了，没进去不说，也没说去做个接应。虽说其实自己就算是去搭救了去通知了，估计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甚至可能压根来不及。
但是事情毕竟发生了，胖子和嘉措没死，这反而让苏白觉得有些麻烦，他们两个如果真的死了，这个故事世界就剩自己和和尚，哪怕再加上几个漏网之鱼的听众吧，反而更明朗一些。
在一家客栈开了一间房，距离主线任务1结束还有一天时间，苏白觉得如果就这么平静地过去，把主线任务1给结束然后去做下一个主线任务2倒也是一种不错的结果，比起胖子和嘉措甚至是比起和尚，自己现在的状态应该是调整和恢复得最好的。
进故事世界之前以及刚进入故事世界不久，三人还组成一个团队，关系和配合都不错，但是一旦碰到利益相关的事情，就一下子站在了自己的利益最佳这边，团队也就一下子散了，这倒是没有让苏白觉得惊讶，因为这本就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婴儿被苏白放在地上自己爬着，苏白确实没个当爹的好模样，纯粹一个甩手掌柜，当然，这孩子也不是苏白的，不过，这孩子倒也不用苏白太过担心，生命力很顽强，随便丢在地上让他自己去玩儿也没什么问题，如果不是苏白自己那晚上的忽然发精神病，这家伙现在还没出生呢。
不过这孩子对苏白道士挺有好感的，好几次爬到床边张开手对躺在床上眯着眼看着窗外的苏白表示“求抱抱”，最后都被苏白一脚给踹了下去，看上去细皮嫩肉实则皮糙肉厚的家伙倒也不疼，也没什么事儿，不过还是隔一段时间就上来“求抱抱”，然后再被苏白踹下去，这对于这婴儿算是一种游戏一样，真的是乐此不疲。
入夜的时候，苏白点了一些酒菜，把孩子放在桌上，丢给他一个鸡腿。
婴儿自己把鸡腿放在桌上，然后趴在鸡腿上啃着，以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婴儿身躯，让他坐着抓着鸡腿吃显然是有点不现实，趴着吃，白嫩的小屁股蛋子就对着苏白这片晃来晃去。
苏白喝了一口酒，对着这屁股蛋子就是一巴掌，婴儿也不哭也不闹，笑呵呵地换了个姿势继续趴下去啃鸡腿。
看着这小家伙一脸满足吃着油腻鸡腿的表情，苏白忽然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像是什么被触动了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自己父母去世之后，自己一个人第一次坐在餐桌边面对一桌子菜就自己一个人吃的画面。
闭上眼，苏白开始强迫自己把那种情绪给压下去，他不愿意让自己的情绪受到这种事情的影响，这里是故事世界，哪怕现在看似风平浪静但也绝对不会真的一帆风顺。
睁开眼时，苏白看见小家伙爬到了自己的面前，把自己啃了一小半的鸡腿推到了苏白的桌前，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看着苏白，显然，他不会说话，但是能够以一种赤子之心的形式感应到苏白的情绪变化。
苏白看了看面前的这个被啃了一小半的鸡腿，点了点头，拿起来自己也吃了一口；
小家伙这才开心起来，然后凑到苏白的酒杯前，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然后当即在桌上开始翻滚，手舞足蹈，显然是被酒给辣到了。
“呵呵。”
苏白忽然觉得这小家伙挺有意思的。
这时候，外面有人叩门。
苏白知道会有人来，也猜到会是谁来，所以才让店家提前准备好了酒菜。
“进来吧。”苏白给对面的酒杯倒上酒。
嘉措把门合上，走进来在苏白对面坐了下来，也不客气，拿起酒杯就直接一饮而尽，随后，嘉措摇了摇头看着苏白。
“如果是想解释那件事，我不想听。”嘉措说的那件事，就是进洞穴的那件事。
“我没想解释那件事。”嘉措很直接，苏白自然也很直接，“事实上我不认为那种事情我需要去解释。”
是啊，那种听众之间互相捅刀子的事情还少么？
还需要去解释么？
大家都是听众了而不是体验者，纠结这种问题，其实很没必要，就像是两支军队打仗，难道必须等到双方都把炮兵步兵摆好在阵地上空军机场也建立好再相约一起开战么？
“那今天，是什么意思。”嘉措的一只手放在桌上，没动菜，只是指节轻轻地敲着桌面。嘉措一定程度上和和尚很像，那就是沉稳，沉稳得可怕，无论什么时候，似乎他都没有情绪失常过，他一直恪守着自己风格，保持着自己的风格，不为外物所动。
“胖子还好么？”苏白问道。
“悬了，估计能拖到故事结束就算是不错了。”嘉措看了看苏白，说道。
“嗯，你呢？”
“我什么样子，你看不见么？”嘉措的一只手臂，没了，右边空荡荡的袖口还在轻微地摇晃着。
苏白点了点头，“今天，就是想请你喝杯酒，剩下的，没了。”
“我酒已经喝了。”自始至终，嘉措都在盯着苏白的眼睛。
“那你就可以走了。”苏白继续很直接。
嘉措笑了笑，站起身，指了指桌上的那个婴儿，
“他是谁？几天没见，在故事世界里开收容所了？”
“他是一个笑话。”苏白说道，这笑话，自然不止是这个婴儿，而是包括了嘉措和胖子，为了一个假的不相干的人，一个拼得尸毒攻心一个失去了一条手臂，不是笑话又是什么？
“嗯，笑话。”嘉措转过身，走出了房间，他来得干脆，走得也干脆。
苏白看了看乖乖地躺在桌上的小家伙，他应该是畏惧嘉措身上的气息所以在嘉措进来后分外地安静，但是苏白有一点想不通，自己身上这气息不是应该更可怕么？怎么这家伙却一点都不怕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他的接生医生？
推开了窗子，苏白的房间正对着一条小河，站在这里，可以看见走回义庄的嘉措，这里风景也不错，不像是现实世界里的高楼大厦林立，想找个小桥流水的安静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嘉措似乎是不知道苏白在背后的窗台上看着他，依旧以自己的步子往回走着，空荡荡的袖口被他直接攥在另一只手中，显然，苏白在他走时说的那句话，还是对嘉措的内心有影响的，这摇晃的袖口，等于是对他的一种无言嘲讽。
小家伙自己跳下了桌子，然后爬到了苏白的脚边，苏白蹲下来，伸手把小家伙给抱起来，把他放到了窗台边，小家伙兴奋坏了，不停地扑腾着自己的小手小脚丫。
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几天的他，对于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好奇，不过，如果不是苏白那晚的暴走，可能他的命运就是刚出生就被分食掉了。
此时，再往前看，嘉措的身形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走了；
一只蝴蝶，飞入了窗子内，在小家伙没几根头发的小光头上落了下来，小家伙眼睛往上看，似乎是怕吓到了蝴蝶，不敢瞎动。
苏白则是伸手把蝴蝶给抓住了，然后放到了小家伙面前。
小家伙很兴奋，看着蝴蝶，他也觉得这是很美的东西。
谁知道当小家伙的头刚凑近蝴蝶时，苏白的手就松开了，恢复自由的蝴蝶直接飞走，小家伙身体前倾想要去够蝴蝶，结果重心失衡，从窗子上摔了下去，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苏白，却发现苏白根本没有伸手去抓他，眼睛里露出了委屈的泪珠。
紧接着，“噗通”一声，小家伙掉入了河里。
苏白转过身，背对着窗户。
“砰！”
客房的门在刹那间崩塌，尘土宣扬之中，出现了嘉措的身影。
苏白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嘉措。
“那个娃娃，给我。”嘉措的一只眼睛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出现了赤红之色，而且这种颜色一直处在动态的变化之中。
这时候的嘉措，很可怕，他已经入了魔。
苏白耸了耸肩，像是没听明白一样。
“我可以理解和尚故意阴我们，
我可以理解你的不告而别，
但是我无法理解你把那小东西带身边却什么都不做；
你如果早就吃了他，我也理解，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再回来，这是个人的本事，你吃了他，是你的能力，我没有丝毫怨言；
但是，
你既然不吃他……”
“怎样？”苏白问道。
嘉措的血瞳猛地一缩，很认真地回答道：
“那我吃。”
苏白笑了笑，没说话。
“这里是故事世界，这里的一切存在，都是为了让我们死或者是让我们更强大，你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嘉措的气势正在不断攀升，开始苏白压迫过去。
苏白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和尚有没有跟你说，我像个什么。”
“精神病。”嘉措主动走向了苏白，一触即发。
苏白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我是精神病啊，
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
你是不是傻！”

第一百一十八章 玩真的
和尚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盛着小米粥，此时正拿着汤匙一点一点地喂给胖子，胖子靠在床边的枕头上，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嘉措去找他了？”胖子咽下去一口粥问道。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和尚把碗放在了床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胖子之所以变成这样，其实是和尚在背后阴了他，这一点，他知道了，而且是和尚主动说出来的，不过和嘉措一样，对此，他们其实也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这种事情在故事世界里的听众之间，太寻常了。
谁拿的好处多，就靠谁的手腕厉害，没什么好说的。
“你说，他这是怎么了，忽然留着那个孩子不吃。”胖子挪了挪后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其实，心里更觉得不平衡的应该是你吧，和尚，陪了那狐狸这么久，伺候了这么久，折腾了这么久，还下了心思把我们几个给坑进了洞里，结果你想要的，什么也没拿到，甚至按照贡献来计算的话，呵呵，让那孩子早产出来并且一直陪着他的，可是苏白。
哪怕苏白不吃那个孩子，把这次主线任务1时间给熬过去，他的贡献度，绝对是最高，甚至可能达到九成以上，我知道你和尚也不在乎那点故事点，但是那孩子，应该吃了很有好处，不然你这中原和尚不可能会动心，但是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正如你们知道贫僧坑了你们一样，你们会在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是不至于现在就翻脸动手，因为现在主线任务1还没结束，剩下是什么任务大家也都不清楚。所以，贫僧心里其实也没多想，各凭本事手腕，谁能吃得多，那是谁有本事。”
“口是心非的和尚。”胖子嘟囔了一句，然后忽然笑了笑，“你说，阿白那家伙真的是发神经，忽然比你这和尚更慈悲心泛滥了，所以把那孩子带在身边不吃了，他是想等着孩子再长大一些肉再多一些再吃么？”
和尚摇了摇头，“本就是早产了，灵气只剩下八成，时间拖得越久，灵气散发得越厉害，被那孩子自己身体吸收得就越多，到时候吃他的效率就越低了。贫僧以前不觉得，现在感觉，他可能真的是单纯的精神病发作。”
“在故事世界里，忽然不以利弊关系行事，确实让人很难理解。”胖子看了看和尚手中的茶杯，“和尚，给我也倒杯水呗。”
“刚吃了饭，喝水，对消化不好。”和尚很认真地说道。
“靠，我这么年轻，没事，还没老到要养生的地步，嘿嘿，能不能活到老的那一天还不晓得呢。”
“阿弥陀佛，好人不长命的。”和尚一语双关。
“得，我真是抽了什么风，和你这种最会忽悠人的和尚再耍嘴皮子。对了，和尚，你说阿白和嘉措，谁能赢？
阿白最近有点邪乎，但虽说嘉措受了伤，也断了一只胳膊，我还是觉得嘉措的赢面更大一些，藏地密宗，太神秘了，而且有那么多的资源，再配合微店里兑换的东西以及故事世界里的收获；
他和你这种人，真的很难让人看透，你们的身边，就是一大片宝藏，比我这种屌丝要幸福得多得多。”
“贫僧也认为嘉措对上苏白，问题不是很大，但是……”
“但是什么？”
“精神病人不能用常理来度之。”和尚叹了一口气，“如果苏白真的不惜自己的性命，不惜彻底的两败俱伤甚至是彻底的一死一伤的结局，你认为，嘉措真的会陪他这么赌下去么？”
“不能吧？没必要玩那么疯那么大的。”胖子嘀咕道。
“没什么不能的，现在的他，不能用利弊关系去分析，这可是你之前说的原话，贫僧觉得，既然那孩子现在还活着，苏白没吃他，那他就没那个道理让别人去吃了他，一旦他真的彻底发起疯来，嘉措和他，到底鹿死谁手，还真的不可知。”
“这就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是么？”
“然。”
和尚起身，看了看胖子，“你这尸毒，现在解不了。”
“我知道，这个故事世界剩下的时间里，我估计都得待在床上了，你们能留我一口活气在，我就很感激了。”
和尚摇了摇头，“虽然贫僧现在看你很惨，确实很惨，但是贫僧不相信你真的就会一直躺在这里等到故事结束。”
“为什么？”
“不管什么时候，给自己留一条后手，对于所有听众来说是一种必须要做的准备，但是对你来说，其实更像是一种本能。”
“苍天呐，和尚，这次我真的没有了，我发誓！”
和尚手指朝着上面指了指，“这个故事世界，举头三尺有神明，而且发誓的效应比在现实世界更严重的。”
“额……”胖子一愣。
和尚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义庄现在显得很是冷清，林振英回来之后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似乎是受了伤又似乎是出了什么其他的意外，这一点，和尚已经留意了，不过现在主线任务1还没结束，和尚也不会去打草惊蛇什么。
离开了义庄，回到了县衙，在厢房的床上，半人半兽的狐狸正躺在床上，不过她的身上被缠上了很多绷带，各种各样，把她伤口包扎得很细腻，但是，这些绷带却蕴含着一种阵法的理念，将她束缚在了这里。
和尚进来时，狐狸缓缓睁开眼，看着走进来的和尚：
“我觉得，哪怕不用敷你弄的药，我好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狐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和尚清楚，她这是说自己在变相地软禁她，看似是为了她好，但是实际上，是把她圈禁在了这里，目的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煮一壶茶，大部分只关注茶叶以及茶水的味道，却很少去关注，茶壶，有时候也是极为名贵的。”和尚微笑着走过来，“伤势恢复得不错，估计到后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和尚，你这样投机取巧，真以为能够瞒得住老天？”
和尚轻轻咳嗽了几声，笑了笑：“贫僧这是为你好。”
狐狸似乎也认命了，也不再说这个，只是冷哼了一声，问道：“我能感应到，我的孩子，还没死。”
和尚点了点头，“确实还没死。”
“那个人，没吃了他？”
和尚摇了摇头，如果真吃了他，那么现在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主线任务1的争论，也就算是结束了，不管是被坑的还是得了便宜的，都能够安静坐下来，等待主线任务2的发布。
“你知道他那么做的原因是为什么么？”狐狸盯着和尚，不等和尚回答：“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人有人间道，鬼有黄泉道，妖有妖道。”
“你的意思是，他在找自己的道？”
狐狸轻轻摇了摇头，她的身体大部分位置都被禁锢住了，也就只有头能轻微地动一动：
“不是在找，而是已经找到了，和尚，你是不是觉得很讽刺，你自己都没能完全把握住自己的道，但是那个人，却先找到了。”
“贫僧还是更愿意相信，他只是精神病。”和尚看着狐狸。
“那我们等着看。”
“盟誓约定保护你的时间是明天结束。”和尚说了这一句，然后吹灭了屋子里的灯，走出了厢房，在门外盘膝而坐，对着星空，沉默不语。
……
那边的宁静，丝毫不能掩盖这里的火爆；
嘉措是那种要么不做，做就迅猛如风的一类人，他已经对苏白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苏白不答应。
那么，剩下来的，就用拳头解决好了。
一团黑气自嘉措身上沸腾起来，他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单手结印，一道刚猛的手印轰出，苏白双臂挡在自己身前，硬生生地承受下了这一记的手印，同时自己的双腿也陷入了地板之中，显然这客栈的地板，不能承受这两个人交手时的余波。
嘉措腾空而起，双腿蹬向了苏白，苏白依旧是用掌心托举对方的脚面，处于被动的防御状态，最后，自己的半截身体已经陷入了地板之下。
嘉措的目的不是为了杀苏白，而是那个孩子，他见苏白被自己打压了下去，当即一只手抓住了窗子边缘，准备跳入河中。
苏白却在此时发出了一声长啸，单掌拍在地板上，身体腾空起来，另一只手抓住了嘉措的脚腕，随后腰部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转，把正准备跳出窗子的嘉措给扯了回来，同时将其摔在了地板上。
同时，百辟出现在了苏白的手中，先快速贴身，再以匕首刺向了嘉措的脖颈位置。
嘉措目光一凝，身形在地板上滑动，飞速来到了门边，而后飘然而起，站在了地上。
苏白没趁势追击，而是站在了原地，匕首横握，看着嘉措。
“你玩真的？”
苏白摇了摇头，“难道还玩假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经病
“我会当真的。”
嘉措仅剩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不是骗你。”
“别废话了。”
苏白倒是一点都不领情，事实上当嘉措释放出自己足够的退步以及提醒时，按照正常的思路来说，苏白也应该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毕竟主线任务1还没结束，接下来还有什么任务不可知，这个时候火拼，实在是很不明智，苏白也本以为自己那晚上做的事情只是一种间接性精神失常，但是现在自己也发现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嘉措不再废话，眉心处出现了一道红晕，紧接着射出了一道光束，直冲苏白，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道光束的炽热而开始冒出白烟
苏白把百辟横在身前，用匕首侧面挡住光束，当即感到匕首一热，却没到那种发烫的地步，光束散开，分落了很多个点，笼罩在苏白周围，各个点开始进行串联，虽然嘉措刚刚说了自己也要玩真的了，但是出手时，还是选择要将苏白先困住。
下一刻，嘉措又一次冲向了窗子。
当被这些光束笼罩时，苏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起来；
看着嘉措即将从自己身边闪过，苏白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嘶吼，身体开始干瘦下去，只是这次和以前变成僵尸状态不一样，如今苏白的僵尸状态变成了虽然身上笼罩着一种邪恶肮脏的气息，但是大体还有一个人样，变得更像是欧美丧尸的那种形态，同时，更多出了一抹歇斯底里的气息。
“砰！”
苏白的胸膛撞在了光束上，光束一颤，被苏白身上的煞气侵入，直接开始分裂开来，等到第二次撞上来时，光束直接分崩离析。
嘉措刚刚跳出了窗子，落在了河边。
没等他站稳，还没来得及去搜索婴儿的位置，就猛地抬起头，随即准备闪躲，但是苏白几乎是头朝下俯冲下来的，一只胳膊带住了嘉措的脖子，两个人一起栽入河中。
河水不是很湍急，但是两个人却一直没有冒头出来，双方在河底以一种很是原始的方式进行着厮打，河底的淤泥也被搅和了起来。
最终，嘉措的一脚踹中的了苏白的小腹，苏白的一拳打中了嘉措的肩膀，两个人一起被对方打出了水面，落在了岸边。
嘉措身上黑雾缭绕，独臂撑着地面，半跪着，目光死死地盯着苏白；
苏白则是单膝坐在地上，身上煞气流转，脸上带着极为平静之色，看不出悲喜。
少顷，双方都卸去了之前的一口气，度了一口新气时，两人几乎是一同跳起来，河面不是很宽，双方就这么在河中心上面碰撞在了一起。
嘉措掌心之中出现了一道手印，对着苏白的面门就拍了下来。
苏白的百辟匕首在此时悄无声息地出现，自下而上被苏白拿着捅向了嘉措。
双方似乎都没有留有丝毫地余地，尤其是苏白，对嘉措的手印根本就是直接无视了，似乎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躲避，就是准备和对方同归于尽。
最终，嘉措收手了，掌印打在了空中，借着这股反震力让自己后退出去，然而苏白却得势不饶人，百辟是捅不到嘉措的肚子了，但依旧是顺势撩起。
到最后，嘉措又落回了岸边，而苏白落入了水中。
岸边的嘉措站在原地，鲜血却不断的滴淌出来，从小腹到下颚位置，一条伤口，一道血线，是那么的显眼。
苏白一步一步从河中走出来，走到了嘉措面前。
他没什么事，拼命的时候，甚至是换命的时候，苏白没有丝毫地退缩；
退缩的，是嘉措，而且在最后，在嘉措退缩的时候苏白也没留情，给他身上留下了一份纪念品。
论起实力，苏白和嘉措之间，其实算是嘉措占优，不过现在嘉措身上本就有伤，如今手臂也断了一个，实力受损很大，当然，最重要的是，苏白的这种拼命的架势，让嘉措很是坐蜡。
“值得么？”嘉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没什么不值得的。”苏白默默地弯下腰，身体舒展开来，喉咙里发出了阵阵宛若野兽一样的低吼，这是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势了。
“你这是在激将我，你知道我不会和你真的拼命的。”嘉措的呼吸开始变得快了一些，百辟的造成的伤口似乎没有特殊的作用，但是绝对的锋锐本身就极为可怕了。
嘉措想用自己身上的肌肉去压住伤口，止血，但是却失败了，这伤口看似不是很严重，但是鲜血却止不住，这就很棘手了，不说持续作战下去了，就是光站在这里不动，嘉措都能够感受到自己正在虚弱下去。
“行，我放弃，可以么？”嘉措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苏白不发一语，但是行动已经是最好的表明。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一样主动向着嘉措冲了过来。
嘉措怒了，真的怒了，转身，撕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嘴里迅速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胸口位置一只狼的图腾在此时像是活了过来，直接和嘉措合二为一！
“嗷！！！！！！”
一声狼嚎，划破了天际。
……
正躺在床上很艰难地画着符的胖子忽然抬起头，有点惊讶得喃喃自语：“操，要不要搞得这么激烈，还鬼哭狼嚎的。”
同时，胖子下意识地透过窗子看向了林振英的那个房间，发现林振英那边依旧点着灯，人影很清晰，还是坐在桌边，一动不动。
“得，这都没动静，看来老林上次的事儿还没回过神来，自己一个徒弟没了也没在意。”胖子也就不再想其他的了，继续画符。
……
在门口盘膝打坐的和尚此时也微微睁开眼，双手合十，念了一声：
“阿弥陀佛。”
也不知道这句“阿弥陀佛”是给谁念的。
……
嘉措的身形速度在此时陡然提升了一倍有余，抢在苏白近身他之前反而先一步绕到了苏白的侧面，一只手勒住了苏白的脖子，然后一条腿蹬地，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一同上升到了七八米的高度。
双方都凌空了，都无法从地面借力。
紧接着，嘉措身形倒转，以极快的速度带着苏白一起向下坠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嘉措松手，身形退开。
“砰！”
苏白整个人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嘉措站在一侧没闲着，一只手托起河边的一个石墩子，缓缓走到坑边，对着里面砸了下去。
“砰！”
地面在此时也震颤了一下。
“你自己想死，自己找死！”
嘉措的瞳孔深处，已经是赤黑色一片，入魔后的嘉措，本就是脾气变得很是暴戾，而在这边，苏白成功地引发了嘉措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怒火。
嘉措弯下腰，重新举起石墩子，然后又砸了下去。
不停地砸，
使劲地砸，
用力地砸，
狠狠地砸！
嘉措自己都快砸得脱力，当狼图腾重新在他胸口出现，当他的气息终于开始紊乱之后，整个人很是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单手撑着地面，头仰着大口地呼吸。
他累了，很累了，他和苏白的交手时间其实不是很长，但是却连伴生图腾都激发出来用了，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苏白一开始就是竭尽全力带着决然的杀机在出手，这迫使嘉措也不得不竭尽全力去应对。
石墩子忽然摇晃了一下，随后，被从里面推开。
一只手，搭在了坑边，然后是另一只手，紧接着，一个满头是血的人从坑里爬了出来，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很多地方的皮肉已经被砸得裂开，白骨都露出了出来，头上的伤势更是严重，鲜血不停地流出来，但是没有一滴鲜血落在地上。
苏白踉踉跄跄地从坑里爬出来，站在了嘉措面前，俯瞰着嘉措。
“呵呵呵……咳咳……”嘉措开始咳嗽起来，“不玩了，你要杀，就杀吧，你这个疯子。”
苏白缓缓走到了嘉措面前，嘉措就这么看着苏白，然后，闭上了眼。
“啪！”
嘉措的脸被苏白的手掌贴住，然后整张脸被苏白压在了地上，苏白整个人也压着嘉措的身体。
嘉措已经放弃抵抗了，苏白的百辟在此时已经架在了嘉措的脖颈边，甚至，嘉措的脖子位置，已经有鲜血开始流出，他胸口位置的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下方的一片。
苏白伸出舌头，在嘉措的耳垂边舔了两口，然后对着嘉措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紧接着，用一种很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刚刚，我让你走了么？”
嘉措没吭声，此时他已经虚弱得很难说出话来了。
苏白从嘉措身上站起来，百辟被苏白拿在手中，
“好了，现在，你才可以走了。”
话毕，苏白自己转身，向着河的下游晃晃悠悠地走去，他一边走还不得不一边用手扶着周围的石头或者撑一下地面，足以可见，他其实也是强弩之末了，但是他坚持到最后，比嘉措还多出一口气。
嘉措咳出了一口鲜血，依旧躺在地上，
“这个，神经病。”

第一百二十章 狗血
深夜里，苏白就这么一个人沿着河边往下游走，他走得速度不是很快，因为身上有伤，大概走了三个多小时后，他身上的伤也基本上愈合了七七八八，但是这也抽去了他体内的几乎全部气力，终于，走不动了，靠着河边的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河边晚上蚊虫这类的比较多，不过苏白并不招蚊虫，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连蚊虫的叨扰都没有，反而显得格外的孤寂。
苏白不害怕孤独，他早就习惯了孤独；
自从自己父母离开后，他一直在忍受并且习惯着这种感觉。
撩起一些河水，送入自己干裂的嘴边，河水带着点土腥味，勉强喝了几口后，苏白双臂撑开，伸了个懒腰，作势准备站起来，却因为后续乏力，没能成功。
和嘉措的一番拼杀，几乎是榨干了苏白的所有气力，不过苏白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他现在已经不想自己是不是还在发病期了，其实很久以前，刚开始成立杀人俱乐部第一次杀人时，苏白就清楚地意识到，杀人时的自己，或许才是真正的自己。
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了出来；
苏白不知道那个小家伙顺流而下漂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再找到。
算了，不找了，那家伙刚出生第一天就能在水缸里很惬意的游泳，肯定淹死不了。
苏白闭上了眼，直接开始休息。
这一夜，苏白就躺在河边睡过去了，等到晨曦初现，露水凝聚，带着点雾蒙蒙的感觉，一条渔船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清代的时候，人口还没到后世那种大爆炸的时期，而且这里也不是古代的什么重镇名城，人口本就不是很稠密，基本上离开了县城往外，也就一些零零散散的村落了。
所以这一夜，苏白睡得倒是很安稳。
“喂，小伙子，你怎么了？”渔船上站着一个老翁，老翁发须皆白，撑着长杆，对着躺在岸边，已经有半截身体被涨起来的河水浸泡着的苏白喊着话。
苏白睁开了眼，伴随而来的是一种极度饥饿的感觉，不过也没有直接过去把老渔夫给抓起来吸血补充自己。
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事，然后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方向，选择向着县城的方向重新走回去。
其实，苏白自己心里也清楚，不能再往外多走了，恐怖广播也不可能允许自己距离故事发生的地点太远，更不会允许自己去环游世界，一旦自己再一意孤行地远离县城，可能各种意外的惩罚就会出现，这是听众和恐怖广播之间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
然而，就在这时，老翁的船里忽然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苏白身体一颤，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了那条渔船。
老翁这时候赶忙俯身进了渔船，然后把孩子抱出来在船头哄着。
“哦哦哦，乖，不闹，哦哦哦，不哭不哭。”
看见那个孩子的第一眼，苏白就清楚，这就是那只狐狸生下的小家伙，小家伙似乎也是感应到了苏白就在他附近，挣扎着想要从老翁怀里出来，扭头看见了站在河边的苏白，双手撑开，求抱抱。
苏白抿了抿嘴唇，没有说什么。
老翁很是溺爱地把孩子用布给包裹起来，“别动别动，乖，小心着凉了，可怜的孩子。”
“老先生，能带我一程么？”苏白问道。
老翁看了看苏白身上明显带着血渍且很是破损的衣服，倒是没多少犹豫，直接点头道：“成，上来吧。”
话毕，老翁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撑着杆儿，把小渔船拉近了岸边。
苏白跳上了船，小家伙高兴坏了，直接从老翁怀里扑了出来，被苏白接住。
“呵呵，他喜欢你。”老翁看到这一幕，慈祥地笑了。
苏白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小家伙正用自己的额头不停地蹭着苏白，很是亲昵，就连苏白自己都不清楚，这小东西为什么就对自己那么亲；
或许，其实现在更不清楚的是和尚他们，他们不明白既然苏白不吃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地保护这个孩子。
孩子刚生下来时，赤子之心还没受到尘世玷污，所以有时候他的那种本能感觉很是灵敏。
“去哪里啊，后生。”
苏白笑了笑，“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和这个孩子这么亲？也不问问我这身衣服？”
老翁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仔细端详了一下苏白，确认道：
“没什么好问的，这孩子是我在河中捡来的，之前，应该是你带的，孩子聪明，记的人，这是好事儿。”老翁避重就轻地说了句。
“这么说，你不打算把他还给我了？”
“后生，我观你命中注定……咳咳……”老翁似乎觉得自己本打算说的话太过于直接，转而问道：“后生，敢问家中二老安在否？”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苏白自然清楚老翁要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自己命里注定孤生，自己父母双亡就是很好的诠释，而这个孩子，自己也带不出这个故事世界，他继续待在自己身边，等到自己任务完成后，直接会被恐怖广播传送离开，这孩子，到时候又是只剩下了一个人。
“嗯。”老翁应了一下，看着苏白，“所以，这孩子跟着老夫，才是最好的归宿，老夫会好好带他的。”
“你个老家伙自己还能活几年？”苏白笑骂道。
老翁也不生气，屈指算了算，回答道：“老夫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只知道老夫今年已经一百二十岁有余。”
听到这句话，苏白愣了一下，本以为老头只是一个门外汉的道士，会看看面相，懂点手脚功夫，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道家真人。
还真有点深藏不露的意思。
苏白直接伸手去抓老翁的脖子，老翁没动，任由苏白捏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拿什么证明你的岁数？”
苏白手指并没有发力，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老翁。
老翁摇了摇头，“老夫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老夫这一把年纪，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苏白松开手，“不能证明的话，这孩子，不能给你。”
虽说老翁把孩子从河中捡起来没直接吃掉，可能真的是心存善念，也可能是看不出孩子的底细以及吃了他的好处，但是如果以后孩子遇到一些什么真正懂门道的人怎么办？
苏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刻意地去思考这个孩子的未来安全，他和这个故事世界的联系，也仅仅是任务结束之后就会断绝，这个故事世界也将永远和自己没有关系，而且在之前的经历之中，苏白也都只是把这一个个故事世界里的人当作NPC来看待，并不带多少感情，也不把他们当人看。
老翁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证明，比如，你身上斑驳的气息，明显是一具僵尸，但是还带着其他的气息，比如活人的，还有老夫从来没有见过的。”
苏白看了老翁一眼，没说话。
老翁的手伸出来，放在了苏白的肩膀上。
“小伙子，你应该是魔道中人吧？你这修炼功法，太霸道了，也容易榨干自己的生命潜力，和老夫的理念很是不匹配。”
“有屁快放。”苏白显得有些不耐烦。
老翁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了苏白，“老夫这里有一枚自己炼制的绵延丹，可调和身体气机，就送你了。”
苏白把盒子打开，看见一颗淡蓝的丹药，他不怕老翁在丹药里下毒，毕竟自己的体质，想要靠下毒毒死自己，很难很难，听说过僵尸被毒死的么？
捏起丹药，苏白送入了自己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就像是棉花糖一样，这让苏白有些意外，紧接着，苏白感受到一股中正祥和的气息涌入自己的体内，自己的吸血鬼血统和僵尸血统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仿佛温顺的小猫咪，这对于自己安养血统和切换血统来说，起到了很大的辅助作用。
等到苏白再抬起头看向老翁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河边，而那艘渔船，却已经渐行渐远，船上像是还有一个孩子正在呼喊着他。
苏白再看向自己脚下，正是自己刚刚睡觉的地方，自己根本就没上船么？
“主线任务1已完成，现在颁布主线任务2……”
脑海中传来恐怖广播的声音，苏白忽然无声地笑了：
“你也是真够老土的，弄了出做完任务后让老爷爷来送丹药作为奖励的一出，你所追求和所想要的故事性，难道就是这种狗血么？这样子，也太无聊了吧。”
然而，很快，苏白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主线任务2的内容已经被公布出来：
“主线任务2：把婴儿带回妖穴！
任务期限：30天。
任务奖励在任务完成后公布！
任务失败，扣除3000故事点，故事点不足者，当即抹杀！”
站在河边的苏白，看着前方已经没了影的渔船，
于风中，
有些凌乱。

第一百二十一章 很有名
“啧啧，阿白那家伙下手也太狠了。”胖子一边拿着熟鸡蛋在嘉措脸上滚着，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唉，你也真是的，他发了个精神病，要和你拼命，你还真和他干上了，这不是傻么，万一真拼出了三长两短出来，何苦来哉？”
嘉措闭着眼，让胖子对自己治疗着，他的身体状态现在很差，而且和苏白有一点的不同是，苏白能够依靠自己的吸血鬼血统去恢复，只不过需要新鲜血液做支撑而已，这倒不是很难，而且苏白也不是那种有着道德洁癖的人，但是嘉措受了伤，只能靠自己的身体自身能力去慢慢痊愈，相等的条件下和苏白硬拼，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其实嘉措真的很不明智。
最重要的是嘉措还没能从那次对决中胜出，到最后真正的结局还是苏白胜出了，嘉措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就更亏了。
胖子此时脸色还是很白，但比之前好一些了，显然，虽然尸毒攻心的格局没有改变，但至少比之前状况要稍微缓解了一些。
可见胖子虽然之前嘴上说着要混吃等死到故事结束，但从实际行动上来看，这家伙明显是不甘心的。
对于胖子嘴里喋喋不休的话，嘉措懒得理会，等到胖子帮他处理好伤口之后，他就起身，在地上盘膝打坐。
“闷葫芦。”
胖子摇了摇头，走到了床边，继续躺了下来，他身边画出来的纸符已经不少了，当然，效果其实很普通，比不过在微店里兑换的那些东西，但也算是聊胜于无，总不能真的一直躺床上睡大觉，而且胖子自己心里也清楚，以自己现在重伤且没有多少价值的表现，如果自己这边遇到什么危险，他们真的能像是丢累赘一样把自己给丢掉。
故事世界里，最可靠的，还是自己啊。
当主线任务1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出现，主线任务2发布之后，本来闭眼打坐了一宿的嘉措忽然睁开眼。
胖子也是急的从床上跳下来。
任务失败扣除3000故事点，这就是要人命啊！
之前主线任务1失败扣除300故事点，对于几个人来说，还在承受范围以内，哪怕主线任务1失败了，无所谓，吃一口那孩子的肉，能得到明显的好处还是划算的，就相当于是自己花费300故事点去兑换奖励了一样。
但是3000故事点，谁能存下3000故事点？
恐怖广播这最后一条附加消息，其实完全可以直接改成：任务失败，当即抹杀。
胖子一边拍着脑门一边围着嘉措打转，问道：“嘉措，你之前说过你重新进客栈前，苏白把孩子直接丢河里了，然后和你打起来的是吧？”
嘉措点了点头，显然，胖子想到的问题他也想到了。
“那么，你确定苏白能重新把丢到河里的孩子给找回来么？”
胖子问道，显然，如果苏白不吃孩子算了，然后自己为了孩子不被吃直接丢到河里，弄到现在大家伙都找不到孩子了，那乐子就真的大了去了。
而且，最坏的一个情况就是苏白不吃孩子，也不想让别人吃，而孩子不会游泳，直接被苏白丢河里溺死了，那就真的所有人一起抓瞎了。
这种不利己不利人的事情，其余人兴许做不出来，但是现在的苏白绝对可能做出来，天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那孩子，应该不会被淹死，因为他和我打完之后，向下游方向走了。”嘉措回忆道，“证明他有足够的信心，孩子不会淹死，不过他和我打完之后，伤势和我差不多，根据水流速度来推算，他昨晚是基本没可能找到孩子了。”
胖子长舒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先去把孩子找到再说吧。”
“阿弥陀佛，先去找孩子吧。”
一声佛号自屋外响起。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来了。
和尚的肩膀上有一条黑色的狐狸趴着，不停地四处张望，显得很是小心谨慎，同时紧紧地抓着和尚的衣服，丝毫不敢离开半步。
嘉措看了眼那狐狸，又看了眼和尚，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应该本意是把她炼制成本源精华的，至少是催生出一颗内丹出来，结果主线任务2的发布让你终止了之前的打算。”
和尚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狐狸毛发，“母子连心，虽然她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和能力，但是最基本的那种感应能力还是有的。”
胖子这时候想笑不敢笑，“和尚，还是你厉害，那只狐狸之前在妖穴里多威风多可怕，现在被你炼成了一头宠物，那狐狸也是上辈子造了孽，让她这次遇到了你。”
“阿弥陀佛，前世缘，今生果。”
和尚不愿意在这种话题上做过多的纠缠，只是道：“我们现在先去找那孩子的位置吧，它能模模糊糊感应到一个方向，至少不会让我们无的放矢。”
嘉措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恢复了，既然是30天的任务期限，我觉得我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去恢复。”
说完，嘉措把目光看向了胖子。
胖子耸了耸肩，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帮一个资深听众一个忙才求来的观音泪，放心吧，我解毒不成问题。”
显然，胖子也清楚无论是嘉措还是和尚都不相信自己真的彻底没后手了，所以他们这算是逼宫了，如果胖子真的走不动也跑不动，那就真的会不带他一起去了，好在胖子也不负众望，真的还有后手，观音泪，这东西名字一听就很珍贵。
当初苏白第一次见到胖子时，胖子就夺走了青铜箱子，第二次见到胖子时，胖子应该是帮荔枝做什么事情去了专程回来复命，这足以可见胖子无论是在故事世界里还是现实世界里，跑私活都很勤快，他身上杂七杂八的各种东西，多半也是来源于此。
狐狸指路，三人一起离开了义庄，不过离开时，路过林振英所住的厢房。
和尚停了下来，问道：“林振英是不是之后就一直没出来过？”
“没出来过。”胖子回答道。“不理他了，他上次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先留心一下，我们先把那孩子找到再回到这个县城时再来看看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
那条小渔船苏白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了，不过也没太自怨自艾，恐怖广播就是这个尿性，为了所谓的故事性玩死听众不偿命。
好在一夜的恢复再加上那个老头给的丹药，苏白的状态调整得很好很好了，比中了毒的胖子，被打得元气大伤的嘉措以及遭受了誓约反噬的和尚，苏白算是状态最好的一个。
当然，有利有弊的就是苏白现在得一个人去行动，而另外三个，应该是在一起。
沿着河边往下走了一段路，苏白上了一条官道，从这里开始，这条官道基本上就算是沿着河流的方向的了。
在官道上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送信的骑士自苏白前面迎面而来，从骑士身上的穿着来看，应该是驿站里的兵卒。
当对方策马从自己身边过去时，苏白直接一手上前，将对方从马上面给拉拽了下来，紧接着一拳将其打昏过去，这个时候因为那枚丹药的缘故，苏白并不需要鲜血来补充自己，在没到对鲜血产生饥饿感的时候，苏白还不至于说为了玩乐和享受去吸人血。
把这家伙随手丢在了草丛边，苏白骑上了马，苏白的马术并不是很好，不过小时候自己父亲曾带自己去西川草原上骑过马，基本的一些骑马的要领还是记得的，而且这匹马似乎是能够感应到苏白身上特殊的气息，当苏白骑在它身上时显得很是温顺。
就这样，苏白沿着河，一路向下游过去。
到了晚上时，经过了一个小镇子。
之前苏白不敢继续往前走，是因为根据故事情节来看，自己是越跑越远了，但是随着主线任务2颁布，就没问题了，等于是故事背景地图又一次地被开拓了一大块新区域。
到了小镇上，苏白还有些好奇，那个驿站的骑士居然还没报信过去自己马被抢了么，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交通和信息传递实在是太过落后了，导致自己逍遥了一个白天什么事儿也没有反而自己有点不习惯。
把马匹栓在了一家客栈前的马槽边，苏白自己走进了客栈，要了一些菜一壶酒。
等着菜上来的时候，苏白想找这家店的店小二打听一下那个老头的来历，想来如果那个老人没骗自己的话，已经一百二十多岁的他应该是一个道家真人了，在周围地界也应该是一个知名人物。
不过苏白还没招手招来小二，就先自己愣住了，他忽然发现在他自己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画中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但是道士的模样居然和那个老翁有着七八分的相似，旁边有字曰：
“伏龙山张天师在此，诸邪避退！”
合着确实很有名，都拿来当作门神一样驱邪保平安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千里孤坟
伏龙山，距离这个小镇并不远，苏白在这里进了餐之后，就牵着马朝着伏龙山去，等到了山脚下，看了看那蜿蜒曲折的山道，苏白就把这匹马直接留在了这里，自己上山。
不像是后世登山，可以有缆车坐，很方便简单，现在只能徒步爬山，而且山路也没经过精心的设计，有些地方还得自己翻过去。
这些对于苏白来说，难度不是很大，不过苏白怕就怕在这个老翁现在不在伏龙山上，而是带着小家伙云游去了，那自己就彻底抓瞎了，但是想着既然恐怖广播发布了这个任务，也不可能说让那老道士去云游沧海让听众们一点希望和办法也没有。
爬到半山腰时，苏白发现了一个亭子，亭子是木质的，看起来摇摇欲坠了，在这里观赏景色倒是不错，苏白走了进去，歇一歇。
同时，苏白也需要花一些时间去思考一些事情，比如，自己就算是找到了那个老翁的所在，该如何把小家伙给带回来。
在主线任务2发布之前，苏白是觉得小家伙跟着老翁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但是主线任务2一发布出来，苏白就不得不再找过来把小家伙给接出来，甚至……带他回妖穴，无异于亲手把小家伙再推入火坑。
但苏白也没办法，如果是倒扣300故事点，苏白可能还真的干脆放弃这个任务了，但是倒扣3000故事点，苏白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地选择余地。
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正当苏白准备重新爬山时，下面，走来了一个老妪，老妪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有香烛纸钱。
老妪在亭子边停了下来，似乎也是累了，就进了亭子，坐在苏白的对面，从篮子里取出了一个粽子，自己剥开来吃了。
浑然把苏白当空气。
苏白本想不搭理她自己先走，但是一个细节让苏白留了下来，即使是苏白这种体质的，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也需要带点气喘了，但是老妪身上居然一点汗渍都没留下，山里固然清凉，但爬山也是一种累人的活。
更让苏白觉得诡异的是，老妪的鞋底，更是连一点点的泥沙污垢都没有，千层底布鞋，干净得让人觉得有点不自然，仿佛是刚刚做好的新鞋子，还没落脚呢。
但是这根本就不可能，这里没缆车，很多地方连台阶都没修，一路上来，衣服都得脏，更何况是鞋底？
老妪似乎也是注意到了苏白投来的目光，稍微有些意外，道：
“年轻人，你饿了么？老婆子我这里还有一个肉粽子，给你吃了吧。”
“不用了，不饿。”苏白拒绝了。
老妪点了点头，自己慢慢地把这粽子吃完了，也就收拾了一下，重新上路了。
苏白也跟着一起出去，和老妪隔着十几米。
老妪走得不慢，甚至有些快得过头了，经常一个拐角过去后，等苏白也上来时，发现自己和老妪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了很大，这样连续几次，苏白清楚，老妪是想把自己给甩开。
而且，在路过一些泥泞的路段时，苏白都没看见前面老妪的脚印，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苏白不知道自己如果变成僵尸状态，用自己的煞气去逼迫刺激一下对方，如果是鬼的话会不会因此显形，但是想着这里可是一个道家的法场所在，不比之前那座县城里只有一个林振英，如果自己在这里放肆，会不会引起那些道士的注意，直接下来几十个道士喊着要匡扶天道灭杀自己？
苏白还真的不敢赌。
继续跟着，快到目的地里，前面出现了一块石碑，石碑上是用苏白不认识的文字写了几个字，老妪就在石碑前跪下来，然后开始点蜡烛烧纸钱。
苏白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这老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进山上的道观去拜拜，在这里做什么？
正当苏白从老妪身边走过去继续上山时，老妪忽然开口道：
“年轻人，不要往前走了吧，前面的地方，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去的。”
苏白一愣，老妪明显话里有话。
“为什么？”苏白问道。
“你自己心里，清楚。”
老妪开始烧纸钱，纸钱洒落出去，在空中化作飞灰，看起来很是寂寥。
“我要去找人。”苏白说道。
“随你去吧。”老妪低着头，开始磕头。
“你这是在祭拜什么人？”苏白问道。
“死人。”老妪双手合十，开始念诵着什么经文。
“我当知道是给死人烧的，是你的亲人么？”
老妪有些诧异地看着苏白，笑道：“年轻人，我是在给你烧纸钱啊，让你黄泉路上不愁吃不愁穿。”
猛然间，苏白感觉自己脚下的山正在动摇，仿佛发生了地震一样，苏白下意识地蹲下来，降低自己的重心，同时双手去抓地面，但是手下却空无一物，自己像是腾空着一样，紧接着，苏白整个人摔落了下去。
“呼呼……”
苏白忽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亭子里，身上已经被冷汗打湿。
亭子里没有老妪，也没有粽子；
这只是一个梦？
苏白不相信这只是一个梦，没那么巧，会在这里做这样一个梦。
无论这个梦是否有其他的寓意，苏白都不可能放弃上山，任务完不成，自己得死，这梦寓意着自己可能会死，其实本质是差不多的。
苏白起身，重新爬山，让苏白有些奇怪的是，上山的路况和自己梦里的不一样，而且到了上面时，那座石碑上的字，自己能看得懂了，是
“伏龙观。”
以山名为道观命名，很常见。
苏白深吸一口气，从石碑边上过去，然而，一片纸灰忽然落在了苏白的脚下，贴在了苏白靴子的鞋面上。
苏白蹲下来，把纸灰弹开。
“成，下山。”
苏白转过身，开始往下山的方向走，上山干脆，下山也干脆。
……
一辆马车驶入了伏龙山下的小镇里，赶车的是一个胖子；
胖子对马车内的两个僧人喊了一声，问要不要在这里住个店吃一顿好饭睡一个好觉再继续往前走，被马车里的和尚直接否决了。
不得已之下，胖子只能先去买了一些干粮，三个大男人一边继续坐着马车向前走一边就着水把难吃的干粮给咽了下去。
马车继续前行，到了山脚一处路边茶社棚子那边停了下来。
毕竟快爬山了，必须要的准备还是要做一下的。
胖子急不可耐地下去问问店家有没有什么熟牛肉之类的吃食，他一路上跟两个僧人搭伴，实在是缺油水了。
好在店家虽然熟牛肉没有，但是一些腊肉腊肠之类的有，胖子就叫店家赶紧炒菜，自己现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嘉措和和尚取水回来了，本想着连夜上山，不耽搁时间，但是看胖子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相视一笑，也就在那张桌子边坐了下来。
很快，一盘盘很简单的炒菜就上来了，胖子吃的不亦乐乎，清汤寡水好一阵子了，还得爬山，自然得好好补补。
和尚和嘉措也都吃了一些，和尚还另外吩咐了店家准备点适合长久贮存的干粮之类的，店家马上下去准备了。
“我说，咱们一路上都没看见阿白，那家伙不会还没找到路吧？”胖子喝了一大碗汤，拍了拍肚子说道。
嘉措摇了摇头，“他可能是有精神病，但他不蠢。”
“阿弥陀佛，他应该比我们早至少一天的时间吧，兴许，现在已经在山上了。”
“有那么快么？那狐狸所感应到的孩子位置，为什么还在山上？”胖子有些不解道：“难不成阿白先上了山，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做到，现在还在山上磨洋工？”
“如果任务能这么简单地完成就好了。”嘉措最近的气色明显好转起来，显然，伤势虽然没全部恢复，但也算是好得七七八八了。
“吃完了饭，连夜上山吧。”和尚把筷子放下来，示意自己吃好了
“这么急干嘛？”胖子还真有些不满意了，30天任务时间现在才过去多久啊，干嘛这么急。
但是嘉措也放下了筷子，示意自己也吃好了。
胖子没办法，只能去结了账，然后背着包裹，三人一起趁着夜幕向山路上走去。
店家收了钱，也没顾得上打扫桌子，直接丢了自己的茶铺子不管了，跑了出去，他一路跑到了一块乱葬岗这边。
一个青年就站在一座孤坟前。
“爷，你跟我说留意的人他们到了，现在已经往山上去了，很急的样子。”店主对年轻人说道。
年轻人点了点头，从袖口里丢出一个银裸子。
店主兴奋地捡起来，用牙咬了咬，见年轻人挥了挥手，他马上就知趣地离开了。
苏白面前的孤坟，其实刚刚被他打开来过，里面有一具用草席裹起来的女尸，女尸已经腐朽不堪了，但是坟坑里，有一个竹篮，一直保存完好，竹篮里，还有俩粽子，荷叶已经枯黄，但剥开里面，能看见是肉粽。
“如果山上真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你可以给我托梦，有什么心愿未了的，我尽我所能吧。”
话毕，苏白手抓起一捧土，洒在了孤坟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女尸
应该是那个老翁给的丹药缘故，苏白现在的气息变得更加绵延普通，所以当他想要刻意地隐藏自己的气机时，比以前容易多了，在保持一定距离的前提下，苏白有信心让和尚以及嘉措他们没办法察觉到自己。
不过，为了更加保险，苏白是等了三个小时后才重新开始爬山。
上一次，快到山顶时，苏白被老妪几次三番的劝阻终于劝动了，想着反正主线任务2是对全体听众发布的，自己就算是不打第一炮，后面也会有人跟上来爬上去耸动。
所以倒也乐得等一等，让随后而来的胖子他们去给自己趟雷。
等到苏白开始上山时，抬头往上看，可以看见一道很微弱宛若萤火一样的火光，这应该是胖子他们的，看着火光，又稍微目测了一下距离，苏白微微皱眉，按照正常速度来说，以胖子他们三人的体质，三个小时，不可能才刚刚过半山腰。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是出了什么事情？因为距离远，苏白也不可能真的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苏白甚至想到了是否那个老妪又出现了，但是想想也不可能，嘉措和和尚身上的佛门气息，对那老妪来说算是天然的克制，老妪不可能那么不知深浅，同时，如果要在诸多人身上押宝，那反而很不划算，比如如果让苏白知道老妪还把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在胖子他们身上也来了一遍，那么至少对于苏白来说，对于她的那一点点的感激，绝对会瞬间荡然无存。
鉴于上面的速度，苏白也不得不放缓了自己的速度，必要的安全距离也是要保持的，苏白现在不想和和尚他们碰面，也没必要碰面，既然一个团队里是靠利益关系作为纽带，随时保持着动态的为了利益而互相捅刀子的状态，的确是有点没劲。
而且苏白之前的几次举动也不适合现在再去加入这个团队。
终于，到了后半夜时，苏白才看见那一团光火上了山峰。
苏白也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但是与此同时，苏白忽然感应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这时候，他正好在这个亭子边，算是半山腰上，但是他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上走。
等又走了一段距离，苏白不走了，站在原地。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恶搞故事世界到最后就剩下了我们几个认识的人，其余不认识的宝宝们总不可能都挂了。”
苏白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很明显，他意有所指。
一道黑影从一侧的树林之中走出，身材曼妙，显然是个女人。
女人的手腕上，有一串手链，即使是在黑幕之中，似乎依旧显得很是闪亮。
“怎么不走了？”女声很清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总是一件让人觉得很不爽的事情。”
苏白很实诚地说道，显然，他故意放慢了进程，让胖子他们三人去前面趟雷了，但是现在居然还有一个人在自己身后，未免让苏白觉得自己成就感太低了一些，这种事情，前面所有人都在给自己冲锋陷阵，自己到最后出场摘取最大的果实才有真正的快感。
“我早就发现了你。”女人开口道，“那一天，我就跟着你一起上来了，但是你去而复返。”
“我承认，你的隐藏功夫确实很厉害，强化的是刺客么？”苏白耸了耸肩，“其实，我很好奇，在刚才，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释放出杀意，如果你不对我释放出杀意，我相信我不会发现你的存在，你可以继续隐藏在我附近的某个角落里。”
“我的玉珠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或者说，我的修心功夫还没到家。”女人也很坦白。
“现在呢？一起上去还是在这里先分个你死我活？”苏白问道。
“一起上去吧，在这里分个你死我活，不值得。”女人做出了选择。
苏白没动，还是站在路上看着女人。
双方僵持了差不错五分钟后，女人似乎终于有些意外地开口：
“你想分个你死我活？”
显然，苏白的这个举动，只能理解成这个意思。
苏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着女人上前。
不知道怎么的，女人反而因为之前五分钟的沉默，不敢上前了。
“怎么？”苏白问道。
女人深吸一口气，往前走，站在了苏白面前。
“他们已经上去了，我们抓紧时间吧。”
苏白和女人一起开始加快了速度。
半小时后，那块写着“伏龙观”的石碑出现在理他们的面前，上次苏白就是在这里返回的，没有继续再往上。
女人停了下来，在石碑前蹲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像是拓片一样的东西，贴在了石碑的文字上。
“你的鲜血，可以借我用用么？”女人问道。
苏白摇了摇头，“我的鲜血，取出来不方便。”
女人点了点头，苏白的这个解释，她算是听明白了一些，不是对方不舍得，而是对方的体质血统确实不方便。
手指划破了自己的掌心，女人以自己的鲜血浸染在了拓片上，少顷，拓片被取下来，鲜血覆盖的拓片上，没有“伏龙观”三个字，只有一个
“死”。
“有趣。”苏白看着上面的字迹说道。
女人点了点头，“确实很有趣，上次你在这里折返后我也不敢久留，但是也注意到了这个石碑，这石碑，很不寻常，前面，可能不是山顶。”
苏白双手交叉在胸前，像是在思考，“那会是什么？一个结界？”
“是结界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如果这里是道家法场，在这里布置一个结界，也很正常。”苏白说道。
“谁家的道家法场的界碑上会写一个‘死’字？”
“心血来潮玩个非主流也不是不可。”苏白这样解释道。
女人盯着苏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看来你并没有从一开始就跟着我，而是应该是我进入这个小镇后才跟上我的。”
女人点了点头，示意苏白说的是对的。
“那也挺好，不说了，你如果怕了，可以不往上走了，我先上去了。”
苏白拾级而上，走过了石碑，然后前面的路就平坦多了，再往前走了五分钟，一座道观就出现在苏白的视线之中，道观很矮，矮得让苏白觉得出现在这里极为不合适，很不配这种名山大川的规格，就像是一个一般人家的土房子，看起来没一点点的修真之人法场的气派。
女人追了上来，走在苏白身后，她隐藏功夫很厉害，但是苏白并不忌惮她，一旦她选择对自己出手，苏白有信心扛下来，甚至反杀。
毕竟，无论是吸血鬼还是僵尸，都是刺客很不喜欢的刺杀对象，因为很难对他们一击必杀。
“有点失望。”苏白一边走一边看着，如果不是家家户户前面都有八卦和种种与道家相关的东西，苏白真以为自己是到了一个普通山村里，尤其是一户人家前面还挂着一串玉米棒子。
继续往里走，苏白看见的是几个坟墓，有老有新的。
走近了，苏白在一个无字墓前停了下来。
“这坟好新。”
“确实很新。”女人附和道。
“我说，你就不能把面纱摘掉么？”苏白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女人全身上下都是黑衣，苏白理解她这是为了自己的职业所做的选择，但是连一个脸都不愿意露就有点没意思了。
“你真的想要看么？”
“你很丑？”
“不算很丑。”
“那算了，没兴趣。”苏白拒绝了。
接下来，苏白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这座新坟上，这坟墓新得不像话，真的像是昨天就修葺的一样，地上的泥土，还带着没有蒸发干净的湿润感觉。
把百辟拿出来，苏白直接开挖。
他倒要看看，这座新坟里到底是谁。
百辟锋锐无比，被苏白拿来挖坟确实是有点暴殄天物了，但是效果确实也是出奇得高，很快，本就不深的一个坟就快被苏白挖开了。
里面有一口很普通的棺材，不是很名贵，就像是用山上随处可见的木头雕刻出来的，而且样式很简单，事实上一口棺材的注意点和细节很多很多，但是这具棺材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似乎是被刻意地省略掉了。
苏白拍了拍手中的尘土，对身后的女人道：“来帮个忙，我在这头，你在那头，我们把棺材盖给掀开。”
“这样，不好吧？这个地方，开棺？”女人显得有些犹豫。
苏白气极反笑，“你这时候在乎这个干什么。”
女人点了点头，站在了苏白的对面。
两个人一起用手抓住了棺材一头，之前苏白观察过了，没钉钉子，所以很快，两个人就把棺材盖给掀开了。
里面露出了一具女尸，女尸全身上下都是黑衣，脸上也蒙着黑纱。
“还真像你。”苏白调侃道，等到苏白看见女尸手腕上的那一串很明亮的手链时，目光顿时一凝！
女人点了点头，“确实很像，你真是让我昨天白忙活了，昨天刚给自己挖个坑埋了，你今天有把我挖出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圣母
听到这话，苏白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从开棺看见尸体的那一刹那，他就大概猜到了这些，只是仍然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这女人既然按照她自己所说的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折腾呢？人死如灯灭，她现在能保持这种状态，应该是有着这里特殊区域的特殊原因，但她的一些表现，让苏白有些捉摸不到她的目的性在哪里，只是为了跟着自己上山然后开棺后吓自己一下？
“所以说，你之前所说的，昨天偷偷跟着我一起上山，又跟着我一起下山，应该是假的吧，在我上山的时候，其实你已经在山上了，然后陪着我下了山，之后这一次再陪我上山。”
女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甚至，连一个其他的态度都没有，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尸体，因为她的面部蒙着面纱，所以并不能看见她的表情，乃至于她的目光，都很是模糊，但是可以感受到，她对自己身体深深的依恋和不舍，带着一种虽然面对面却不得不永远离别的伤感。
“然后呢？”苏白依旧蹲在棺材边，“你这样，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啊。”
苏白的意思就是，接下来要怎么办你快拿出一个态度，是要对我出手拉一个替死鬼一起死，还是其他的什么，快做出一个表态，这样大家也好进入下一个阶段，该打该杀该谈该论，都可以，拿出一个章程就好了。
你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尸体自恋着，苏白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按理说，我死了，你没死，我是不是应该让你一起死然后陪我？不然我会太孤单了。”
苏白点了点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估计会让所有来到这里的听众都死在这里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确实是苏白的真实想法，想想，如果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一直不认不归地待下去，其余听众完成任务回现实世界去了，自己还在这样形影单吊着，简直就是一种酷刑，这也应该是绝大部分听众甚至是绝大部分普通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但是我，不是你啊。”女人站起身，她的身体开始飘浮了起来，“我有些厌倦了。”
苏白看着不断飘起来的女人，“我不信。”
女人笑了，“我也有点不信，但我的确是有些厌倦了，
我现在是鬼？
是傀儡？
是木偶？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只知道我曾经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尸体，这种感觉，很不好，我也没兴趣让你们也都尝试一下，没意思的，真的很没意思。”
苏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听起来真的是很感人，我为听众群体里有你这样一位情操高尚的人而感到骄傲和自豪，我本来以为我们这个群体都是变态呢，没想到还真出现了一个圣母。”
女人闻言，沉默良久，最后发出一声叹息：
“但是，我愿不愿意让你们尝试一下这种感觉，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看，你的墓碑，已经出现了。”
随着女人的话音落下，在苏白面前，一座墓碑从泥土之中钻出来，几乎就是遮掩之间就完全矗立在了地上，半人多高，老款式墓碑。
无字碑，但是墓碑上，却有着苏白的气息。
苏白清楚，这是自己的墓碑，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墓碑。
“有趣。”苏白在自己墓碑前蹲了下来，伸手摸了一下，“然后，我的尸体呢？”
“不就在你后面么？”女人伸手指了指苏白的身后。
苏白闻言，回头一看，发现在自己身后，还站着一个自己，那个自己已经闭上眼睛，缓缓地栽倒在地，躺在了地上，无声无息。
“你现在，可以把你埋了，不然会很快腐烂。”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凄凄然，“我之前在上山的石碑前拓印下了一个‘死’字，本意是希望你知难而退。”
苏白摇了摇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那个姿态，就像是一个把自己脱个精光叉开大腿对着一个色狼高呼不要过来不要坏我名节的脱衣舞女郎一样。”
女人还在天上飘着，对苏白的这句调侃没有丝毫地反应。
苏白抬起头看她，“你能别真像个鬼一样在天上飘来飘去？”
“我本来就是鬼啊。”女人回答道。
“所以你能让我全无防备地跟着我，也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应该是有的。”
“嗯。”苏白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的尸体，手伸到自己脸上，摸了摸。
女人飘到了苏白的面前，用一种很是平静地声音问道：“我很好奇，当你一转身，看见你自己的尸体时，你脑子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我在想该不该趁热来一发。”苏白很认真地回答道。
女人胸口一阵起伏，显然是被苏白的这个回答给惊到了，看着苏白的目光，变得很是诡异。
苏白拍了拍手，站起来，看都不看自己的尸体一眼，然后继续往里走。
“你的尸体，正在腐烂。”女人开口提醒道。
是的，苏白的尸体，脸上已经出现了尸斑，一些地方，已经开始了腐烂。
这种感觉，一同坐落在苏白的心头，仿佛自己的身体，还在自己身上，这是真正的感同身受，一种自己即将腐烂，自己崩坏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是那么的真切。
只是，苏白还是继续往前走，浑然没回头看自己那具尸体一眼，也没去想着把自己的尸体埋葬到自己的墓碑里。
苏白继续往里走，周围的房屋不再是那些普通的居室了，而是出现了一个大概百来平方米的空旷区域，像是一个校场，而在校场的另一头，则是出现了一些稍微显得高大上的建筑。
或许，就是在修真者居住的地方，也是一样要分个三六九等的吧，苏白觉得自己之前所走过的地方，应该就是最底层的修士居住的场所，他们的未来和宿命，可能就是下山后去做一个类似于林振英一样的道士，抓抓小鬼，灭灭小妖，顺带替伏龙山道场打打广告。
而那种有大毅力大天赋的人，应该还是会继续在山里修炼下去的，因为这两种人的追求，已经是截然不同了。
苏白继续前进，当他走到校场正中心时，身上的那种腐朽的感觉再度袭来，这就像是毒瘾犯了，也像是一个普通人面对一把枪指着自己脑门时一样，一种随着自己尸体腐烂，自己也即将消亡的感觉袭上心头，挥之不去。
苏白低下头，发出了一声低吼，然后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这是一种很痛苦的对抗，也是一种很艰难的抉择，似乎心底有一种声音不断在对苏白劝说，只要他把尸体埋进棺材里，就一切都好了，就不会有痛苦了，就不会有任何的苦难了，就能得到大解脱了。
但是苏白是一个个性很无法琢磨的人，这样子的人，往往能够在一些时候做出让周围其他人意料不到的事情。
他还真的是不管不顾，彻彻底底地不管不顾！
女人飘荡在苏白的后面，对苏白的这种行为很是不解，她是过来人，所以能够很清楚地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有多么的可怕，仿佛是有着无数只肉蛆正在自己的骨子底爬动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然而，就在苏白走过校场之后，他忽然感到自己身上的那种感觉完全消失了，苏白笑了，然后回过头。
女人也下意识地看向了下方，下方，苏白的尸体在刹那间停止了腐烂，转而化作了点点星辉，飘荡向了苏白。
“这……”
女人的眼中充斥着震惊，但很快，从震惊转变成了明悟，到最后，转化成了恼馐成都！
“你看，其实死没死，没那么简单，这里应该是一个结界，一个很霸道的结界，如果撑不住转而主动把自己的尸体埋进去，那就真的死了，永远都被禁锢在这里，成为傀儡，如果能够直接走出去，只要走到这里，结界的作用就消失。
其实，根本就没有真的死亡，只是一种很奇特的作用。”
苏白似乎对女人愤怒表情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着，随着星辉不断融入自己的身体，苏白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像是得到了一次清洗，一次升华，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先有老翁给的绵延丹，这次再到这里一次身体升华，苏白这两次得到的好处，虽然看不出明显的实力进步，但是对自己以后的强化和力量的使用，却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算是打下了一个极好的基础。
“凭什么你不死，凭什么你能走过去！
凭什么我要把我的尸体埋葬下去，
凭什么我要永远留在这里！
凭什么被永久禁锢的是我而你没有！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女人发了疯一样向苏白飞来，带着一种凛冽的杀机。
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很是平静道：
“看，圣母婊就是你这种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措手不及
女人已经歇斯底里了，显然，之前的淡然，真的如之前苏白所说，是装的。
那种姿态，那种无所谓的态度，那种不希望你和我一起变成人不人鬼不鬼东西的话语，苏白打一开始就没信过，相反，如果苏白还信这种鬼话的话，那真的是二十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伪善出来的大度，虚构出来粉饰自己的洒脱，
其实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当遇到别人比自己好时，当遇到别人居然没有和自己一样倒霉时，当遇到别人居然做得比自己更优秀的时候，假脸皮就被彻底地撕破了，涌现出来的是歇斯底里的嫉妒和各种不甘心，而且这种撕下面妆露出本面后的人，往往会比寻常意义上的一开始就很坏的人更像是魔鬼。
不过，一个被仇恨和各种负面情绪充斥着的刺客，还能够发挥出多少成的实力，其实也早就不言而喻了，一个刺客居然这么大大方方地不顾一切地冲过来，苏白显得更加地有恃无恐，对面的那个女人，只是一个loser，一个失败者，没什么好怕的。
女人掌心之中出现了一团黑气，凝聚出了一把剑。
百辟被苏白横亘在胸前，严阵以待。
双方，
近身了。
女人的剑直刺而来，不带半点花哨和多余，显然是一心想让苏白去死；
苏白用百辟去格挡，然而，令苏白皱眉的一幕发生了，女人的剑直接穿过了百辟，像是一缕黑烟，没有具体的形体。
面对这种变化，苏白迅速后退，然而剑的速度更快，还是刺入了自己的胸口，并且在瞬间化形出实体。
苏白发出了一声闷哼。
女人发出了一声快意地长啸，显然，她很乐于看见苏白沦落到和自己一个下场，自己现在是不人不鬼了，她就要苏白去做鬼！
但是，下一刻，她愣住了，她看见苏白居然在发出一声闷哼后，主动前进。
“噗！”
女人的剑从苏白的胸口位置刺穿过去，苏白前进，让剑身在自己胸口位置穿插过去，像是自己主动去迎着剑去送死一样。
然而，机会，也就出现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在更进一步拉近了距离之后，百辟在苏白的掌控下划出了一道冰冷的弧线。
女人想要抬起头，但是嘴唇抽搐了几下，头颅向后落了下去。
无头尸体倒在了地面上，开始燃烧起来。
同时，在女人的墓碑前，开始重新凝聚出一个新的她。
苏白右手持匕首，左手捂住自己胸口位置的伤口，开始了冲刺。
这结界位置太过于诡异，苏白本可以趁此机会直接离开，他不相信那个女人真的能一直往里面追下去，肯定是有界限的，
但是，就这么离开不是苏白的风格，对方既然对她出手了，
那就，
不死不休吧！
女人重新凝聚身体需要时间，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自己没经历过这种被杀死了再次的重生，苏白拿走了她的第一次，所以她显得有些生疏，这就会耽搁更多的时间。
而这时，一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苏白已经冲到了女人的墓碑前，在女人的棺材边蹲了下来。
棺材盖子是之前女人和苏白一起掀开的，现在还没合上去。
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女人是否会后悔之前装大尾巴狼还和苏白一起把自己的棺材给挖出来掀开了棺盖。
苏白在把手伸向女人的尸体时，还特意转过头看了看那个正在重新凝聚形体的女人脸上表情。
嗯，
苏白很享受这种感觉；
当她从女人的表情上看出惊恐和一种本能地慌乱时，苏白满足地笑了，然后，在微笑的同时，双手抓住了女人在棺材里的尸体脖子，一扭。
“嘎嘣……”
连续地脆响传出，女人的头，居然被苏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给扭断了下来。
在发力时，苏白甚至还让自己短暂进入了僵尸状态以增强力量，不过也就是稍纵即逝而已，在这里，苏白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这也是之前他没有直接用僵尸状态去对抗女人的攻击一样。
倒不是真的说苏白托大，而是担心自己太过张扬了触发了这里什么东西，毕竟这里名义上还是道家的法场所在，虽然现在看起来，越来越没有道家法场的那种感觉。
正在重塑身体的女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随后开始分崩离析，
最后，
烟消云散。
苏白手里捧着女人的头颅，她没直接丢掉，而是好整以暇地把女人蒙着面的面纱给掀开。
看了看女人的真容，
苏白摇了摇头，把头颅随手丢在了地上，留下一句：
“真丑。”
只是，女人尸体上的那个手环，还是被苏白给特意拿了过来，放在了自己身上，这算是战利品了，苏白一直才存故事点去兑换那个很贵的地狱火散弹枪，百辟还是从狐狸那里偷来的，现在这种武器，苏白真的是来者不拒，之前的自己确实也是有些太光棍了。
过了校场，再往里走，苏白看见了一条山道，只是这山道可不像是上山山路那样粗糙简单，很明显是被精心雕琢过的。
苏白很想知道，胖子他们经过之前墓碑那里时是怎么过的，虽说他们走在自己前面，但是自己昨天把那女人给带下山了，今天又被自己带上来，等于是苏白给前面的胖子他们做了一个僚机，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帮胖子他们减轻了负担。
不过，可以想见的是，自己都能够看出端倪的东西，应该也难不倒和尚以及嘉措这两个高僧。
山道是用类似于花岗岩的材质精心打磨堆砌而成的，看起来很是精细，苏白沿着这条山道继续往深处走，没多久，前面就出现了一个莲花池。
莲花池内的莲花正绽放着，看上去很是漂亮，带来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
只是，在苏白靠近时，却发现在莲花池下面，有一摊血迹。
血迹是谁的，苏白不清楚，但是很大可能是胖子他们的，这意味着他们在这里曾经遇到过危险，甚至有人还受了伤。
也不知道那个危险的事物被他们解决了没有。
苏白愈发小心地向前走，莲花池两侧都是山崖，没有路，想要继续往深处走，只能从莲花池中穿过去。
百辟拿出来，割下了一朵莲花，苏白没急着进入池子，先把莲花拿在手中仔细地端详了一下。
莲花，只是普通的莲花，莲花池子看起来也不是很深，底下应该有淤泥，至于淤泥下面会是什么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了，有时候不深的池子下面的淤泥厚度将十分可怕。
在再三确认了面前的莲花没什么异样之后，苏白开始踏入池子，水只是到苏白的胸部位置，脚下的淤泥也不是很厚，苏白继续往前走。
速度自然不是很快，毕竟苏白并不清楚胖子他们是直接跳过了危险还是把危险给拔掉了。
等走到了池子中央位置时，苏白的脚下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从脚感上感觉，很滑腻，而且很粗很长。
苏白第一反应是蛇，刹那间整个人绷紧了起来，瞳孔内也已经有绿幽幽的光芒在忽闪忽现，这是打算稍有凤春草动就变换成僵尸状态了。
不过，等了十几秒，发现脚下的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后，苏白深吸一口气，潜入了水面。
伸手把下面的淤泥给推开，果然，一条长约十几米的巨蟒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只是巨蟒明显是已经死了的，一动不动，腹部位置上还有一条几乎是贯穿了它身体的伤口。
根据苏白的判断，这条巨蟒不光是被杀了，而且内丹也被取掉了，这倒是很符合胖子他们那一队人的行事风格，雁过拔毛，利益最大化。
检查了一下蛇躯，在确定没有什么便宜可以捡之后苏白浮出了水面，五分钟后，他过了莲花池，爬了出来。
甩去了身上的水，苏白摘下了一片莲叶擦了擦脸。
“擦！擦！擦！”
“擦！擦！擦！”
前面是一个向下的走廊，但是那边已经传来了尖锐利器摩擦岩壁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那里练武。
遇到原住民了？
苏白开始向下走，一个拐角之后，一个大概二十平米的小亭台出现在了苏白面前，亭台内，有五六个个身穿看起来很是飘逸潇洒的道家衣服的男女正在练剑，剑花飞舞，剑气不时地打在了岩壁上发出了之前所听见的摩擦声。
苏白的出现，似乎并没有惊扰到他们，他们依旧我行我素着。
这让苏白下意识地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发现他们的身影，其实是带着一点虚化的，显然，他们不是真人，也不是鬼，而是一种类似于海市蜃楼的存在，只是，居然连声音一起刻录了下来，这一点倒是挺有意思的。
苏白打算从他们中间传过去，但是当他刚刚一只脚踩在平台上时，异样发生了，
这异样并非是本来的海市蜃楼情景忽然实质化对苏白发动攻击，事实上如果是这种情况苏白倒是会觉得很正常，但是他面前的一幕却是，
忽然这些男女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潮红，
紧接着，
他们不练剑了，开始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然后毫无遮掩地就在这亭台上忘我动情地交媾起来，其中最后还剩下两个男的没异性配偶了，居然开始……

第一百二十六章 桥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太让人猝不及防，苏白完全是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不过好在苏白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这种事情，倒不至于太过于影响到他的心神，只是面前的画面从之前飘逸地练剑变成了这样子的一种不堪入目，让人本能地惊愕了之下，随后，苏白恢复了心如止水，并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男男女女眉心位置上出现了一团乌云一样的印记，这些印记之前是没有的，这一点，苏白可以确定。
从这些正在做事儿的男女影像之中穿过去，这感觉跟在5D电影的感觉差不多，仿佛身临其境，不过看多了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尤其是这些女道士，穿着道袍挥舞着剑来时倒有几分出尘的气质，但是衣服都脱光之后做那种事情时，身材就显得太过于干瘪了，并不算得多好看，这可能和这些道士平时的饮食以及时不时地辟谷有关系。
等到苏白走过这个小亭台时，小亭台上的春色图还在继续着绘声绘色演绎着，倒不是说那些男的有多持久，苏白也留意到了，那些男的应该还显得有些稚嫩，而且从影像中来分析，年纪也不大，再加上道家讲究一个固本培元，联想到山中的环境，他们平时也很难以接触到女色，一个个没经验纯粹地猴急跟个快枪手似地；
但是一次两次，其实差不多了，他们已经连续了七八次，这已经有点压榨自己身体了，这也进一步证明了，从这一段影像记录来看，他们应该是中了邪，才导致这样疯狂地开始做这种事情，苏白甚至才想着，再来几次，他们下面那活儿是不是该射出血来了。
过了亭子，正殿终于到了，是一座看起来还算是稍微有点道家法场气派的建筑，虽然是青瓦覆盖，但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子道家的气息，和周围的环境贴合得极为自然。
只是从苏白脚下到那座殿宇，还有一座木桥。
桥，一般来说是修建了为了人类跨越很难走过去的地步，比如河流，比如山谷，但是在这里，木桥就是木桥，它下面是实地的岩石，至少从苏白的观察中来看，并没有什么需要在这里建造一座桥的理由。
而且看着，也不像是要来做观赏装饰用的。
总之，这里每个地方，都可能有玄奥，一个不小心，可能就真的出问题，乃至于是万劫不复，这一点，苏白心里很通透，虽说有胖子他们一伙人在自己前面趟雷，但是自己也并非是百分百安全。
木桥不是很长，也不是很高，大概也就十来米的长度，高度目测不出来，因为桥下面不是空心的，而是实心的，做得很是另类。
但不管怎么样，这座木桥，是通向那座殿宇的必经之路。
苏白在耽搁了一段时间后，也终于开始上桥，第一脚踩上去，没什么特别的，继续往前走两步，苏白忽然看见了前面升起的浓雾。
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苏白下了桥。
再看前面，不见丝毫浓雾。
舔了舔嘴唇，苏白知道，这是没办法了，只能知道前面有不对劲的地方还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再次上桥，这次苏白速度快多了，同样地，浓雾也出现，并且迅速地把苏白包裹住。
苏白走着走着，发现不对了，十几米长的桥而已，自己都快走了上百米了，怎么周围除了脚底下和两边的桥栏杆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在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很胖，身体明显发福；
这个人的身体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就是胖子。
“胖子？”
苏白喊了一声。
但是那道人影没有丝毫地回应。
等到苏白再靠近了，对方依旧是那么的模糊。
但是，越是靠近那道影子，苏白越是感觉自己的步伐越来越沉重，这种沉重带着一种渐进的节奏，仿佛自己身上一下子多出了一种惯性，惯性大得让苏白这时候想要收脚后退都不可能了。
胖子的身影像是一道旋窝，吸扯力越来越可怕。
当吸扯力到达一个顶端之后，苏白身上一下子支撑不住压力，跪在了地上。
“嗡！”
周围的浓雾在刹那间消失，
苏白看见自己脚下的，不是木桥，而是一座水泥桥。
站起身，环视四周，周围有村镇，桥下是一条河，河里还有几艘船，船是很老式的那种船。
也就在苏白愣神的功夫，在桥对面，一个小胖墩一只手拿着冰棍一只手攥着纸币蹦蹦跳跳地向这里走过来。
从小胖墩的眉宇之中，苏白可以看出，那个胖墩，应该是小时候的胖子。
看到这一幕，苏白心里有谱了，自己应该进入了记忆世界，或者是一种精神世界，至于这座桥是怎么把人的记忆截取下来的，或者是拓印下来的，苏白不得而知。
但是苏白清楚，自己现在应该想想办法该怎么从这该死的胖子记忆精神世界里出去了。
“叔叔，你的钱掉了。”
小胖墩此时已经走到了苏白的面前，指着地上说道。
苏白没作理会，只是笑了笑，自己身上有个屁钱，这死胖子作弄人的手法太低级了，当然现在看着这是小时候估计也就十岁左右的胖子也就释然了。
小胖墩见苏白没上当，也不说什么了，瘪着嘴准备离开。
在走到苏白身侧时，小胖墩猛地用自己的屁股撞向了苏白。
苏白早就察觉到了这小胖子的意图，心里不禁升腾起一抹愤怒，如果这真的是胖子的记忆精神世界的话，那苏白确实有愤怒的理由，因为这座水泥桥是没有栏杆的，就是两块很大的钢筋版拼接在一起横跨着桥。
这在十年前算是农村里比较常见的桥，甚至是一直到现在，这种桥还存在不少。
小胖墩一屁股撞在苏白身上，但是苏白却岿然不动，小胖墩自己反而被反作用力弹开，两步踉跄来到了另一侧的桥边，身体一阵摇晃，像是快要掉下去似地。
苏白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小胖子的后颈。
“疼……疼……”
“这么小就不学好，你脑子有毛病么，这是谋杀。”
苏白是知道胖子不是善茬儿，老实憨厚的外表下面藏着的是一颗狠辣的心，但是如果胖子从小就是这种性格的话，那苏白真得好好掂量掂量以后和胖子的交往方式了。
小小年纪就因为戏弄人没成功就想着把人撞到河里去，淹死了怎么办？
这不是单单的一句熊孩子调皮可以解释敷衍过去的，事实上在如今这个网络信息时代，一个孩子十岁出头之后懂得事情比大人想象中多得多，而很多的其实是隐藏在熊孩子外皮底下的一种肮脏可怕的内心。
“我撞的不是人，我撞的是鬼。”小胖墩当即喊道。
鬼？
苏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脚底，发现自己的双脚真的是悬空着的，和这桥面居然有着几厘米的落差。
“你这鬼怪，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出来放肆，小爷我是正宗石港镇老把头的孙子，你别让我爷爷看见了你，不然你就完蛋了！”
“哟呵，还挺横。”
苏白笑了笑，把小胖子给提着下了桥，然后把他丢在了地面上。
小胖墩之前嘴里喊着当老把头的爷爷，倒不是说是混黑社会的，而是一种方言俗语，老把头一般就是白事儿上组织串联的人，负责安排一些出殡下葬的相关事宜，放在以前，算是民间道士了。
苏白在想着如何才能从这死胖子的记忆精神世界里出去，把他杀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这个念头在苏白脑海中闪现过时，小胖墩也感觉到了苏白目光中所带着的杀机，当即吓得缩了缩脖子，显然，没打成鬼结果被鬼给收拾了，现在他也不剩多少胆气了。
然而，就在苏白还没想好怎么收拾局面和破局的方法时，在另一边的小路上，走来一个大人一个小孩。
两个人都穿着藏族的民族服侍，小男孩的肤色很黑，鼻梁很高，走起路来也很沉稳，那大人则是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了。
“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这里不好么？”
“不好，我想念家里的高山，想念家里的雄鹰了。”
“呵呵，好孩子，你在这里等你爷爷一会儿，等爷爷回来，就带你回家。”
“嗯，好。”
藏族小男孩就站在原地，那老人则是上了桥，然后过了桥，然后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苏白看了看那个藏族小男孩，越看越觉得像，除了肤色差距太大以外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在苏白准备开口喊两声问问时，在桥上，又走来一个小和尚，小和尚是一个很可爱的光头，身穿着青色的袈裟，左手持佛珠，右手持一个化缘用的碗，
但是碗里面却不是斋饭，而是一个个硬币还有纸币，
小和尚尽力地保持着自己的风范，但是每次他目光落在自己手中化缘用的碗时，眼角就会情不自禁地抽了抽，
显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样子，
像是个要饭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水银煞尸
得嘞，小胖子，小嘉措和小和尚，都齐了；
苏白现在都有些不知道这个到底是胖子的记忆精神世界还是其他人的了，或者是相互交织在一起的？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能看见自己小时候？
环视四周，苏白都没能看见自己，这不免让他觉得有些失望，因为他认为如果嘉措是自己爷爷牵着出现的话，小时候的自己如果要出现的话，应该是自己妈妈牵着自己的手吧。
当三个小孩子的目光对视在一起时，苏白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轻，轻得让自己有些难以想象，苏白感觉自己在飘，飘得越来越高。
下方，三个小孩子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他们都抬着头，像是还在说着和交流着什么，但是苏白完全听不到。
当苏白飘到云端时，他看见在下方的桥上，一个温婉知性的女人牵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小男孩正在走来。
苏白的嘴唇嗫嚅了一下，那个称呼，还是没有喊出口，
这么多年了，苏白没想到，自己最近距离看见她的画面，居然还是在这种地方。
云端上方，浓雾笼罩。
很快，木桥出现在了苏白的脚下，两侧，是木质的桥栏杆；
苏白脑海中还是那个女人牵着小男孩走来的画面，内心的激荡，久久不能平息，但还是本能地向前走，这次没有之前那样走了数百米都没过桥，而是走了两三步，就走下了桥。
前面，就是那座青瓦道观殿宇的门口了，苏白一只手撑着岩壁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咬着牙，不停地深呼吸着，眼眶里的湿润被自己强行憋了回去。
这个时候，不适合多愁善感，就算是在现实世界里，每到清明节，苏白去给自己父母墓碑前拜祭时，也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长舒一口气，把情绪彻底平复了下来，苏白转过身，看见身后的桥墩，桥墩上有字，苏白看不懂，但是再回首这座桥，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地就清晰了，这座桥，应该是能够记录下经过这座桥的人的一些记忆，看来，胖子、嘉措以及和尚已经过去了。
他们，现在就在前面的那座宫殿里么？
先是无字墓碑，紧接着是荷花池里的妖蛇巨蟒，紧接着又是这座木桥，这座伏龙山的道家法场，已经充分展现出了它的一种不一般。
眼前，最神秘也是最可能有好东西存在的地方已经在自己眼前了，苏白的内心之中，更多的不是对淘宝的火热，而是一种深深的不安。
不安的情绪来源于一路上的所见所感，尤其是小亭台上的男女们。
因为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所谓的真正道家法场的景象，简直是比密宗更密宗。
迈步上前，苏白距离那座殿宇的门越来越近了，但是内心的不安情绪却也是在不停地升腾着。
手掌贴在门上面，门很高很大，而且在不久前刚被开启过，有这种痕迹残留。
推开门，一股尘封很久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果然，这家道场要么就是废弃了，要么就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你来了。”
这时，一道很虚弱的声音传入了苏白的耳中。
那人在门里面，靠着门，苏白走进来时，他就靠在距离苏白不足五米的位置。
是嘉措。
此时的嘉措，比当初和苏白对决后更加凄惨，仅剩的独臂几乎是弯折了过去，颓然无力地搭在躯干上，胸口更是有一个巨大的血洞，不停地往外流着鲜血，甚至是心脏的跳动都能够隐隐约约看见了。
他的双腿，被一根长枪洞穿在一起，像是一根竹签插着两块五花肉一样。
苏白走过去，在嘉措面前蹲了下来，
“这都没死，你的生命力真可怕。”
多愁善感安慰人的话，苏白可真不会说，落井下石的套路，倒是真的驾轻就熟。
嘉措也没心思和苏白斗嘴，他现在全部的精气神，都在给自己续命上，一般人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势，两条命也早就死掉了，但是嘉措没有，这个来自藏地的高僧，有着一种像是高山一样巍峨的毅力。
这个时候，死亡，其实或许更是一种解脱。
一个身穿着金家的家伙躺在旁边，头盔已经被打烂了，脑袋都炸了，不过没鲜血溢出来，苏白看得出，这应该是一具所谓的道家金甲力士，但是怎么看都像是一具僵尸傀儡套着盔甲而已，外面看起来神圣光鲜，但是内在却肮脏无比。
苏白伸手把那头盔给摘掉，露出了一颗狰狞的头颅，头颅那边已经凹陷了下去，里面是空洞的，不过有水银还在汩汩流出。
“水银煞尸。”苏白开口道。
嘉措点了点头，“是的，水银煞尸。”
水银煞尸，选一个带着极大冤屈的人先绑住，然后从其后脑勺位置开一个洞，在人还活着的时候灌注进去水银，让人承受着一种难以想象的折磨，甚至这种方法之下，哪怕是中途死了，灵魂还是不得解脱的，肯定会被继续禁锢在体内，然后再用一些术法固定住，到最后成为一具水银煞尸，一般这种尸体，也就只有那种古代王侯将相墓葬里才会出现，算是墓葬守护者。
当年赤眉军起义挖了汉武帝和吕雉的陵墓，吕雉的墓葬里就有两具水银煞尸，让那些赤眉军在挖墓时损失惨重，到最后赤眉军为了泄愤给自己死去的兄弟报仇，把吕雉的尸体弄出来一个个地去奸尸。
“这还算是哪门子的道家法场。”苏白调侃道，“水银煞尸都出来了，里面不会还有什么老僵尸王就是道家真人自己吧。”
“狐狸感应的位置，就是在这里，那个婴儿，就是在前面，距离，已经不远了。”嘉措开口道。
“胖子和和尚已经往前走了，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就不用装好心了。”
“呵呵。”苏白拍了拍手，笑了笑，“我是在这里和你一起等着他们把那孩子给带出来然后一起走呢，还是也跟上去？”
“你可以留在这里保护我。”嘉措看着苏白，“但是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别说得那么直接嘛，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愉快地互相背后捅刀子不是？”
苏白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把瓶子递给了嘉措。
“这还是你之前给我弄来的红丸，你也补补血气吧。”
苏白抓了一把，送到了嘉措嘴边。
嘉措也不客气，全部吞咽了下去。
“放心，在你们回来之前，我死不了。”
苏白摇了摇头，把小瓶子放在了嘉措身边，然后自己继续往里走。
殿宇很大，这里只是一个入口，再往前走，有诸多的仙家雕塑。
这些雕塑不像是苏白以前在现实世界里看见的神像那般粗糙，这里的仙家雕塑各个栩栩如生。
十分钟后，苏白到了这座殿宇的出口位置，这里有很多处偏殿以及练功房之类的，苏白全都没进去，在这个时候还去想着发什么意外财有点太想当然了。
走出了殿宇，前面是悬崖，悬崖边上，有一座茅草屋。
这算是彻底走到尽头了。
苏白有一种预感，那孩子，应该就在茅草屋里了。
只是，茅草屋外的情景，有点让人慎得慌，到处都是断肢残骸，这些尸体，都是僵尸，能够把僵尸打成这样，足以可见之前这里的战斗之激烈。
有一把刀，插在茅草屋边的岩壁上，刀上，有一个人，胖子被钉在上面。
他闭着眼，全无声息。
苏白走过去时，差点认为胖子已经死了，但是胖子似乎是感应到了苏白的到来，居然缓缓睁开了眼，他之前居然是在用道家的龟息功。
“没死？”苏白问道。
“快了。”胖子回答道。
“我要是你，就直接这么走出来了。”苏白说道。
“我不是你，而且，这刀，镇住了我的灵魂，我如果强行走出来，哪怕身体不至于坏死，灵魂也会先一步飞灰湮灭。”
“和尚呢？”
“在屋里。”
苏白抿了抿嘴唇，“进去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胖子笑了笑，“你来不来，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们都栽了。”
“我去试试。”
“早点来陪我。”
苏白从胖子身边走过，走到了茅草屋前，推来了屋门。
茅草屋里的格局很简单，古色古香；
和尚坐在一张桌子边，
桌子对面挂着一幅画，
画中是苏白所见的老翁，这画的画风和苏白之前在小镇客栈里见的挂在墙壁上辟邪的没什么区别，只是，这幅画之中，在老翁的脚下，多了一个正在嬉戏玩耍的童子，看起来很是可爱。
苏白进来时，和尚目光连转都不转一下，继续双手合十念诵着经文，像是在和画中人谈佛论道，只是，当苏白从后面绕过去时，看见和尚的后背位置，已经被湿透了，不是汗水，而是血水，
更是有几只老鹰悄无声息地站在和尚的身后椅子上，不时地从和尚后背上叼下一块肉吞入腹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死了
和尚依旧念诵着经文，面色不变，仿佛已经超然物外，什么都没察觉到，或者说，他的精气神，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地方，
比如，
这幅画里。
苏白笑了笑，这时候笑，实在是有点没心没肺的了，不过他知道和尚不会在意，之前自己一路走来，嘉措，胖子，也都没给自己脸色看，因为他们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一方面这本就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凭借自己的本事，能吃多少是多少，至于事后怎么样，都懒得白费力气和你去生气做表面功夫；
另一方面则是现在主线任务2进行得这么艰难，多一个苏白不多，少一个苏白不少，也都看开了。
是的，他们已经看开了，因为越是往里走，他们越是感到一种无力和绝望。
于大殿之中，嘉措一个人硬拼一个金甲力士，将其击毙，但是自己也走不下去了；
茅草屋的前院中，胖子似乎是再次引动了天雷，斩杀了拦路僵尸，但是这次反噬的力量更可怕，他自己更是被钉在了岩壁上。
这其实，已经算是一种尽人事听天命了。
嘉措双腿被一根长枪刺穿，独臂也被废了，已然是奄奄一息，胖子不得不依靠龟息功来苟延残喘着，和尚如今这个局面，
确实距离团灭，不远了；
以苏白一个人的能力，如果是对决一个敌人，兴许还有转圜和机会，但是这次面对的，是一个让人很无力很绝望的局面，甚至到现在连自己所面对的真正敌人是谁，那之前的一切所作所为，又有什么意义？
自从上山以来，苏白的内心之中就感到很是压抑，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出来的感觉，仿佛是自己在主动羊入虎口。
画中的老翁自己见过，那个老翁脚下的童子，就是那个小家伙，这一点，苏白可以确定。
但是，他们在画里，苏白总不能提着一幅画出去，把这一幅画送到妖穴，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不然和尚也不用在这里“割肉喂鹰”了。
和尚还在努力，苏白看得出来；
他也就在门边蹲坐了下来，左看看右看看，到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和尚后背位置。
那几头鹰明显开始吃得越来越慢了，甚至吃得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
割肉喂鹰，是佛门的典故，体现出一种大慈悲，但是大慈悲之中也有着大险恶，以肉喂鹰，佛舍弃的是肉，一同带去的，还有因果。
老鹰吃下去的是肉，吞下去的，是因果。
苏白对佛门道理不是很明白，但是他清楚一件事，以和尚的处事方式，绝不会做出这种纯粹割肉喂鹰图虚名的事情来，这里就自己一个观众，他做了给谁看？
果不其然，也就没多会儿，画像开始震颤起来，画面中的人物，开始变得愈发的惟妙惟肖；
少顷，老翁从里面伸出手，送到了和尚面前，对着和尚翻了翻掌心和掌背；
和尚看了看，又闭上眼，摇了摇头；
随即，手掌缩回了画像之中，画像之中的老翁，一只手牵着婴儿一只手拄着拐杖，行走在山水之间，自得其乐；
如果是之前，苏白还真觉得这个老翁是一个道家真人，但是一路走来所见所看，这个老翁，绝不是自己原本所想的那么简单。
和尚喟然长叹，身体一晃，摔倒在了地上。
苏白咳嗽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和尚的脸，
“和尚，和尚？”
和尚微微睁开眼，“完了，都完了。”
“别那么悲观嘛，一切都好商量。”
和尚摇了摇头，眼耳口鼻开始溢出鲜血，并且是金色的鲜血，这是和尚的本命血。
“接下来该怎么做？”苏白问道。
“什么也做不了了，他不是道家的人，也不是佛家的人，他是一个鹊巢鸠占的魔。”和尚慢吞吞地说着，“一个鹊巢鸠占，却想着偷窃正果的魔。”
魔？
鹊巢鸠占的魔？
那个魔，还给了自己一枚绵延丹？
和尚鼻息尚存，但是出气比进气多了，显然是处于生命透支的状态。
苏白站起身，走到了画像前。
自己以及之前的胖子三人，目的，也就是这幅画而已。
现在看见画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个任务要求的孩子给弄出来，真的只是距离成功就隔了一层纸，但是这一层纸，却像是隔了海角天涯。
画面一颤，出现了一道波纹，一只苍老却白皙的手伸出来，放在了苏白面前：
“你，选择，和我一起进入画中来么？
在画中，得永生。”
声音很苍老，但是苏白能够确定，是那个老翁的声音，只是此时老翁的声音，比第一次在河上渔船中见面时，显得低沉了许多，而且不带那种温润祥和，有的是一种，冰冷的质感。
“甭想。”
这是苏白给出的答案，画卷逐渐恢复了正常；
苏白真的只有拒绝，因为他不相信画中的存在真的能够大得过恐怖广播，自己在里面可得不到什么永生，30天任务期限一过，自己就会被抹杀，画像中的人能拦得住？
正当苏白觉得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时，他猛地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位置传来了一阵剧痛，像是自己的心脏即将脱离自己的身体出去一样。
“啊啊啊啊啊！！！！！！！”
苏白跪在了地上，满脸痛苦，冷汗直流！
和尚在旁边看着，就像是之前苏白看和尚割肉喂鹰一样。
同时，和尚眼中还露出了一抹怜悯之色，自己好歹懂得用佛理企图去打开控制这幅画，结果虽然失败了，但这其实才算是正途，而苏白这种，直接上去愣头青地拒绝，也不怪会承受如今的痛苦。
苏白的呼吸开始变得很急促，双手压着自己的胸口，自己的心脏，真的开始像是要往外钻，这种感觉，牵扯极大，痛苦也是极大。
胖子被苏白打扰醒了后，也就懒得继续龟息了，茅草屋内的情况，他能感应得到，他的嘴唇，忽然嗫嚅了一下：
“不对啊，一个完全无解的主线任务2，恐怖广播这是存心让我们团灭么？”
嘉措靠在墙壁上，嘴唇已然发白，呼吸也很微弱，但是他的眉头还是皱着，因为他也想不通，这一次的团灭，似乎真的一点还手余力都没有，到最后，历尽千辛万苦，碰到了的一个无解的局面，恐怖广播是故意想让这个故事里的所有听众在这里都团灭么？
这……不符合恐怖广播的习惯啊，至少，他会让一两个人活下来的，至少，他会给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和突破口的。
倒在地上的和尚于心中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看着苏白也跪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他的心中，也出现了疑惑，完全不给机会的团灭任务？
不可能啊。
苏白咬着牙，抵抗着这种痛苦，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早到晚到，似乎没什么区别，胖子他们是否在自己前面给自己趟雷，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到最后，遇到了这一幅画，一幅明显实力和境界都超出了自己等人太多太多的画，让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厉喝从外面传出！
……
一个穿着道袍的人自自己身边走过，嘉措有些惊讶，还有听众？
只是，随即，他看见了林振英。
是他？
他来做什么？
林振英没看嘉措，而是继续往里走。
胖子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林振英，咧开嘴笑了笑，妈的，老子就说不可能是死局的，还有他啊。
林振英推开了茅草屋走了进来，和尚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了一些。
还有他？
苏白有些愕然，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林振英。
林振英的眼中，只有这幅画。
“当初你占我山门，灭我师兄弟，杀我师傅师尊，如今，我来了，来讨债了！
前些日子，于僵尸洞内，我已经毒气攻心，修为即将涣散，这也迫使我下定了决心，我不能再继续怯懦，继续苟且偷生下去了。
师门的仇，我必须报！
以我自身为媒介，引动伏龙山千百年来修道之人的浩然正气，和你这魔，同归于尽！”
苏白忽然想到了之前面对僵尸王时看见的僵尸王记忆，记忆之中，林振英当初雄姿英发，一举打得他狼狈而逃，这和自己所感觉到的林振英有很大的区别，现在看来是了，林振英其实一直有后手，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个局，破开的关键，就是他么？
嘉措的眼睛用力地睁着，胖子双手也是微微握拳，和尚拼着最后的气力念出了一声“阿弥陀佛”，苏白压着自己心脏，看着林振英。
林振英举起手中的桃木剑，一时间，浩然正气雷动！
就在此时，画像之中，老翁伸出一只手，指向了这里。
林振英身形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然后栽倒在了地上，全无声息；
嘉措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胖子嘴巴张开着不知道怎么闭合，
和尚第二遍阿弥陀佛祷告卡在喉咙里不知道怎么吐出来，
苏白跪在地上的身形一个踉跄，
这么关键时刻的出场，
这么有格调的出现，
现在就，
这么的，
死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都跪了
此时此刻，苏白、和尚、嘉措以及胖子四个人，心情如同是本来跌落谷底，然后随着林振英的及时出现，又一次地升上了高空，但是又随着林振英如此干脆利索地就死了，四个人的内心，如同被狠狠地砸入了深渊。
“卧槽……大哥，不带这么玩儿人的，选这么好的时间段亮相，你他妈的把一通话BB完了但是最后连大招都没放出来就死了，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啊……”
胖子还被钉在岩壁上，他现在想哭，真的想哭。
“这……”嘉措把头后仰，很是痛苦地靠在墙壁上，林振英的气息转瞬间消失，这说明了什么，他清楚，这时候，哪怕是牵扯了伤口引发了剧烈的疼痛，但是他依旧很想笑，苦笑。
“阿弥……”
和尚吐出了两个字，最后两个字还是咽了下去，闭上眼，似乎不愿意再多看这个世界一眼，生无可恋了。
苏白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头贴着地面，正好和林振英的头离的很近，林振英死得很干脆，甚至还能看出一抹刚毅，
还能够从他脸上看出那一种对邪恶力量的憎恨，
看出那种不惜和魔同归于尽的决绝和大奉献，
看出了为了人间和平正道昌盛不惜牺牲自己的伟大，
但是，
他还是死了。
“大哥，你出来到底是干嘛来了？”
苏白一边忍受着自己胸口中传来了的剧痛一边嘀咕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就算是不因为画像的缘故而剧痛，也会因为林振英的这一次华丽出场和瞬间谢幕而休克。
画像之中的老者手中出现了一个木碗，然后木碗被他丢到了面前，
这个碗，不是拿来盛饭的，而是拿来盛放灵魂的。
一道白光自画像之中射出，先落在了嘉措的身上；
嘉措的身体已经残破到不能再残破了，但是他内心之中对生的渴求，一直没有改变过，画像想要的是灵魂傀儡，所以他需要把这些灵魂收服。
嘉措整个人被白光包裹住，
随后，
他站了起来，
在他面前，出现了自己的师傅。
“徒儿，跪下吧。”
师傅的面容依旧慈祥。
“不，师傅，我不跪。”
嘉措的回答很是坚定，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师傅，但是这种感觉以及师傅的音容，却是结结实实完完本本的一模一样，让嘉措心底也产生了一抹怀疑。
师傅的模样消失，紧接着，在嘉措面前，出现了一老者，老者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看着嘉措：
“我是活佛，跪下吧。”
“你不是活佛，你是魔鬼！”嘉措怒吼着，“你给我们的人民除了带来了歧视和灾难，还带来了什么！”
老者的身形消失，
但是，
紧接着，
梵音响起：
一尊真佛，以一种滔天的威势出现，佛光闪烁，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力，
这是佛的力量，这是佛的权威！
嘉措的胸口发出了一声闷响，然后，他不得不低下了头，这是佛的力量，这真的是佛的力量，
这是他从小到大就信仰的图腾，是他的信仰，是他的精神支柱；
“啪……”
没有丝毫地办法，嘉措跪了下来。
画像之中，老者的碗里，多出了一张人脸，一张属于嘉措的人脸。
紧接着，
第二道白光自画像之中射出，落在了胖子的身上。
胖子自白光中站起来，但是嘴里还是继续嘟囔着：
“都给你胖爷爷死开，胖爷爷绝对不跪！”
“乖孙子，见到你爷爷你也不跪？”
身穿着解放装的一个老头站在了胖子面前。
“我操，整这么像，爷爷，如果不是当初是我亲手把你送到火葬场火化了，我还真以为你诈尸变成粽子了呢。”
“臭小子，有这么和爷爷说话的么，爷爷千叮嘱万嘱咐你要你千万别给爷爷送进火葬场，给爷爷留个全尸到爷爷生前自己选定的墓穴里下葬了，那可是吉穴啊，爷爷下葬在那里可以保佑咱家无祸无灾的，别人之前出再高的价钱这块地爷爷都没卖啊！”
胖子当即哭丧着脸道：“爷爷，我是听你的话和我爸一起把你下葬在那里了啊，但是谁知道不晓得村里谁家偷偷去举报了，结果政府那边来人了，硬是让我们把您给挖出来送去火化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罢了罢了，这或许就是咱家无福消受吧，你给爷爷磕个头，爷爷就原谅你了。”
胖子马上擦干了眼泪，嬉皮笑脸道：“我说阿爷，要磕头，没问题啊，等逢年过节时，孙子去您墓地上头去磕头，您想要多少个孙子都磕给你。”
老爷爷的身形随着胖子的话音落下直接消失。
胖子砸吧砸吧了嘴，“想骗你家胖爷磕头，呵呵，还太嫩了一点。”
这时，周围场景瞬间变换，胖子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水泥桥上，这个场景，让胖子打心眼里哆嗦了一下，然后，他把头慢慢地放外面看，看见桥下面，有一个男子落在水里，他已经无力挣扎了，开始慢慢地沉下去，但是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自己。
“噗通……”
胖子跪在了水泥桥上，刹那间，在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小胖墩的虚影，小胖墩的一只手拿着冰棍另一只手攥着零钱，正带着惊愕的表情看着下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胖子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一个玩笑，我没想你会淹死啊……”
画像之中，老翁的木碗里再多出了一张脸，一张胖子的脸。
紧接着，白光再次射出，落在了和尚身上。
和尚也在白光笼罩之中站了起来，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尊古佛。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表达敬意
“跪我。”佛说。
和尚摇了摇头，笑了笑，“我日后终将成佛，又何须跪佛。”
话音刚落，佛消失了。
紧接着，出现在和尚面前的，是一个女人，女人穿着破旧的羽绒服，推着一辆三轮车正在卖废品。
和尚的喉结在此时情不自禁地动了一下。
女人的车很沉，为了照顾卧病在床的丈夫以及为了给在寺院里修行的孩子送钱，她每次都起早贪黑收很多的废品。
在上坡时，女人的脚打滑了，车子没推上去，结果车子滑了下来，她自己也被带倒了，摔在了地上，掌心和膝盖处都磨出了鲜血。
女人往手心上吐了口唾沫，吹了吹灰尘，然后握了握拳头，重新爬起来，再次把三轮车往上推。
和尚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声叹息，
“阿弥陀佛。”
他这一辈子，不愧对任何人，唯独愧对自己的母亲，是自己一意孤行想要出家，让家庭的负担都落在了自己母亲身上，等到自己课业已成返家时，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自己的母亲也已经身患绝症奄奄一息，在见到回来的自己没多久，母亲就像是完成了最大心愿一样，撒手人寰，和尚甚至都没来得及把身上的袈裟换成便装。
缓缓地，和尚跪了下来。
画像之中，老翁的木碗里再多出一张人脸，是和尚的。
此时，嘉措还是很凄惨地靠着大殿的墙壁，胖子还是被钉在岩壁上，和尚还是躺在茅草屋内，他们三人的身体，都没彻底失去活性，但是灵魂已经被收入了画中。
苏白眨了眨眼，然后，白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终于，
轮到自己了。
在白光之中，苏白感觉自己身上的痛楚完全消失了。
但是他的内心很是沉重，胖子跪了，嘉措也跪了，甚至连心性最为坚韧可怕的和尚也跪了。
自己能否坚持着不跪，苏白自己都没底，甚至，他已经猜出了面前将会出现什么画面让自己去跪了。
在之前，
嘉措跪的是自己自小到大的信仰，他不得不跪，哪怕他心里知道这是假的，哪怕他知道自己跪下去会是什么结局，但是也依旧不得不跪，不跪，就是毁了自己的精神支柱，毁了自己的信仰。
胖子是见到了自己小时候因为所谓的调皮，把一个人撞下了河，然后那个人淹死了，这一直是胖子的梦靥所在，哪怕后来他杀了很多人，但是其余人他都杀了就杀了，无所谓，但是这个人，但是这个眼神，他忘不了，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带着一种长达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年的愧疚，胖子跪了下来。
和尚则是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他没有理由不去下跪，所以，跪了。
因为他对自己母亲愧疚太多太多，如果不是自己的自私，如果不是自己的一意孤行，有自己在家里的话，自己的母亲生活，至少能够轻松欢乐一点。
其余三人都跪了，苏白已经在等待了。
既然知道，自己估计无法抵抗住不下跪了，但是苏白真的挺希望能再见到自己父母一眼的，反正已经没希望翻盘了，在死前看一看自己的父母，再听到他们的声音，
感觉也很不错。
然而，苏白等了好一会儿，周围除了白光还是白光，
嗯？
怎么了？
就在苏白疑惑的时候，于白光之中苏白听到了一阵“哒哒哒”的小肉脚在地上奔跑的声音，
苏白循声转过身去，
看见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家伙正向着自己爬过来，小家伙身上穿着一件红肚兜，看起来更是可爱，他一边向苏白爬过来一边不停地挥舞着小手：
“求抱抱……”

第一百三十章 恐怖广播的故障
小家伙还是那么的白嫩，尤其是见到苏白时，那小嘴笑呵呵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可以看出他此时的欢喜；
他张开了双臂，像是以前那样，每次都傻乎乎地爬到床上对苏白求抱抱然后被苏白一脚踹下去然后他再爬上来继续，他总是这么的乐此不疲。
苏白准备跪下来去抱他，但是他却马上向后爬。
苏白愣住了；
小家伙努力地自己用小手撑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苏白走来，他走路很不稳，像是一个醉汉一样，但还是踉踉跄跄地走到了苏白面前，一把抱住了苏白的小腿。
苏白伸手给他，他抓住了，苏白用力，把他抱到了自己怀里。
小家伙的脸朝着苏白的胸口不停地亲昵地蹭着，显然是想苏白了。
苏白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蛋儿，之前他准备跪下来抱他，也是一种试探，和这个小家伙的赤子之心比起来，苏白都觉得自己有些龌龊了。
不过，苏白这也是习惯使然了，在这里，他不敢相信任何人。
老翁的身影出现在了白光之中，
他显得比之前在河中渔船上见面时，更加地苍老了，之前他跟苏白说过，他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那时候苏白还觉得他还算是身体康健，再活个一甲子都不成问题，但是现在，白发枯槁，形容憔悴，目光浑浊，明显是时日不多的样子。
苏白看着老翁，老翁也看着苏白。
“你想跟着他？”
老翁看着小家伙的目光中，难得的有一种慈祥，之前他对嘉措对和尚对胖子他们，可绝对没有半点怜悯，甚至按照林振英所说的，他对这个本来位于伏龙山的道家门派，也是没有一丝一毫地手下留情，小亭台上那至今还在放映着那些男男女女不堪入目的一幕，也算是一种对这个门派的长达数十年的鞭挞和嘲讽。
小家伙看了看老翁，又看了看苏白，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短暂地犹豫后，他还是双手攥紧了苏白的衣领，显然，他是想要跟着苏白的。
“他会离开你的，他不是这个世界的……”老翁说到这里时，顿住了，然后目光游离，看了看空中，随即发出了一声叹息，“你的选择，是错的，跟我在一起，我传你衣钵，传你道统，魔统，传你这个伏龙山洞天福地做你的法场，
日后，
你想当魔，就是魔，
你想儒道，就是道，
这样，不是很好么？”
小家伙摇了摇头，显然，他还是拒绝了。
老翁看着苏白，他知道劝说这个小家伙是没有什么作用了。
“后生，你从何处来，也将要从何处去，老夫知道，也明了，只是不能明说；
你也应该清楚，他喜欢你，他想要跟着你，但是你根本给不了他太多的时间，不是么？
老夫可以放你离去，只要你把他留在这里，老夫累了，大限将至了，是佛是魔都不愿意再折腾了，只想找个传人。”
苏白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不是善人。”
的确，苏白不是善人，而且更重要的是，把这小家伙留在这里，苏白的主线任务2将注定失败，将会被恐怖广播直接抹杀。
“你这样做，太自私了。”老翁说道。
“是，我自私了。”苏白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那我，不能让你走了。”老翁的目光之中浑浊之色顿时消失，露出了一抹清明之色，紧接着，一道凌厉的气息自老翁身上升腾而起。
小家伙比苏白先做了反应，他张开嘴，对着面前的空气咬了几下。
白光之中，出现了裂缝。
老者目光大骇；
苏白伸手，抓住了缝隙，然后把这道白光给撕开。
“哗啦”一声脆响。
苏白还蹲在茅草屋内的地面上，小家伙还在苏白的怀里，面前的画卷，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你会后悔的。”画像之中的老翁，打翻了自己的木碗，然后目光在苏白和小家伙身上游离：“你会后悔的。”
老翁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连苏白自己也没能听明白，老翁所说的后悔，到底是指的是自己，还是自己怀中的小家伙。
画卷开始燃烧起来，画卷中情景变幻，老翁站在一处高山之上，眺望着远方，这似乎是他给自己安排的，最后的结局。
画卷彻底燃烧干净，没有留下丝毫地尘埃，化作了青烟袅袅。
本来已经失去意识的胖子、和尚以及嘉措都在此时睁开眼，醒来。
苏白站起身，小家伙爬到了苏白的肩膀上，小屁股坐了下来，一只手抓着苏白的头发稳住自己的身形。
“我不想骗你，其实，他说的对，我会离开的，而且很快就会离开。”苏白的手在小家伙的小肚子上拍了拍。
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笑，然后对着苏白的耳朵轻轻地吹气。
和尚还躺在地上，看到这一幕，他有些释然，也有些无力，只是默默地喊了一声：
“阿弥陀佛，苏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苏白看了看和尚，笑了笑。
……
马车内，嘉措、胖子和和尚三个重伤号都躺在里面，他们的伤势不轻，甚至可以说是很严重。
苏白驾着马车，小家伙坐在马匹的后背上，随着马匹一起颠簸着。
“距离妖穴，还有多久。”胖子有气无力地问道。
“按照现在的速度，还有一天半到两天的样子。”
“那这个任务，也就快完成了吧。”胖子有种噩梦终于要结束的感觉。
和尚目露沉重之色，摇了摇头，“不一定，现在30天的任务期限还没过几天，如果就这么让我们草草地结束了任务，也未免太轻松了一点。”
“这还叫轻松啊？和尚，你不看看咱们都凄惨成什么样子了。”胖子显然很是无语。
“如果苏白不是以那小孩的帮助结束了那幅画对我们的桎梏，是用其他的方法，那么，贫僧会觉得故事应该算是结束了，但是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带我们下了山，前面的艰辛和磨难，反而在最后时刻的顺风顺水之中变得一文不值了。
恐怖广播是要讲故事的，以这种让广播听众们觉得匪夷所思的剧情来结束这几乎能够让我们团灭的磨难，你认为，不狗血么？”
“所以，和尚，你的意思是说，它还会继续补救？”胖子有些无语道。
嘉措此时睁开眼，开口道：“唐僧师徒从雷音寺里把真经刚取走，佛主和观音掐指一算，他们少了一难，他们甚至都会在唐僧师徒返回东土大唐前把这一难给补回去，恐怖广播就不能这么做么？”
……
伏龙山上，茅草屋内，袅袅青烟从四方汇聚，重新凝聚出了一幅画，画中的老翁依旧站在悬崖上，向天际眺望。
顷刻间，空中雷霆滚滚，画像不停地颤抖，似乎无法承受这种可怕的威能。
老翁站在画中，看着天空，沉声道：“你在怪罪我没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事情，是么？”
雷声依旧轰鸣，带着愤怒；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概就是这种意境；
“我是真喜欢那个孩子，我想让他传我的衣钵，呵呵，对不起，违背你的意思了；”
老翁张开双臂，然后怒吼道：
“我为魔为道，窃正统而独存，需要你这娘们儿一样的玩意儿躲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轰！”
一声雷霆落下，打在了老翁的身上，老翁自大笑之中彻彻底底的烟消云散。
上一次苏白的故事世界之中，那个黑人店主很是任性地最后放苏白和索菲亚安全地离开，甚至还接过了苏白递来的一支烟，到这个故事世界中老翁以自己的意志强行拒绝了恐怖广播的安排，这意味着恐怖广播对故事世界内那些觉醒的NPC的控制，已经有些失控了。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很不幸地告诉你们一些不好的消息，我们的节目因为设备故障等原因，需要停播3个月，在这3个月的时间里，我们的节目将不能陪伴大家了，当然，这次在进行的几个故事，我们会讲述完毕，给听众们一个精彩有意思的结局。
我相信，3个月后，当广播再度开启时，任何的问题，都会被处理干净，不会再出现不可控的情况。我们将再度改编以真实案例为主题的故事送给大家。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3个月后继续相约在这里。”
……
“土豆泥，土豆泥，还是土豆泥，我说史密斯，你这教堂里除了土豆，还有其他东西么？”一个光头的白人汉子把汤匙拍在了桌上生气道。
“肖恩，注意你的态度。”坐在肖恩对面的一个金发青年训斥了一下自己的队友，同时用汤匙舀起土豆泥送入自己的嘴里，他倒是对食物没有特殊的要求。
这一张桌子上，坐着四个西方人，还有一个老神父站在桌旁，此时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现在教堂里，也就只剩下这些了。”
“我看你是偷偷藏起来不给我们吃吧。”肖恩哼哼道。
“真的没有，主在天上看着我呢。”老神父说道。
“肖恩，现在是清朝，而且距离第一次鸦片战争还有好几十年，现在能够来到中国传教的教士条件都很艰苦，你必须对他们保持尊重。”
肖恩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米克尔，我只是小小的抱怨一下而已。”
“吃吧。”米克尔对自己身边的三个同伴道，“吃完东西，然后再想想办法去触发主线任务。”
在这几个西方人的脚下，有一个包裹，里面装的，全是一路上他们所碰见的东方听众的头颅，他们的一个支线任务，就是杀死这些东方听众。

第一百三十一章 WTF
吃完了饭，肖恩站起身，来到了餐厅门口，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有些抱怨道：
“米克尔，下一顿，我可不想再吃土豆泥了，这简直是糟透了。”
米克尔也放下了汤匙，正在用绢布擦嘴，此时听到肖恩这句话，不动声色道：
“你知道我们离开这座教堂走出去，马上就会成为焦点么？”
“那又怎么样？我们这次是被莫名其妙地传送进了东方的清朝时期，但是这个朝代又不是说街上看见我们这些西方人就必须把我们杀死，我们出去吃个饭总还是可以的吧。”
此时，还坐在座位上的皮斯和杰尔也都吃好了，但是他们很默契地没有加入这场对话之中，他们也是对米克尔这种几乎是严格到严酷级别的管理队伍方式有些反感了，但是米克尔的资历和身份地位确实比他们高很多，也因此哪怕大家实力差距并不是很明显，却也没人敢当面去顶撞他的权威，也就只有肖恩这个光头傻瓜能借着自己的傻劲儿去冲一冲米克尔。
“我们的支线任务，是杀死东方听众，这里，算是他们的主场，我们不得不小心，一旦我们走出去，哪怕我们再模仿神父的行为习惯，也都会露出我们是属于现代人的马脚，隐藏在人群之中还不知道身份的东方听众就能够知晓我们的身份。”
“知道了又怎么样？”
肖恩直接走过来把桌下的包裹拿出来打开，五六个人头滚落出来，都是东方人面孔。
“呵呵，就算是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
神父看到这满地人头的一幕，吓得哆嗦了一下，忙后退了几步开始祷告：“仁慈的主啊……”
米克尔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头，看了眼肖恩：
“你当所有的东方听众都这么弱？
我相信，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肯定有值得我们去严肃应对的东方强者，只是我们还没遇到而已，我们杀的东方听众越多，也就是意味着我们距离碰到真正有实力的东方听众概率越来越大了。
所以，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不能掉以轻心，我不想我们队伍里有人因为这种没必要的粗心大意而丧命。
况且，我们的主线任务至今还没有触发出来，在不知道主线任务究竟是什么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可能地隐藏好自己。”
米克尔站起身，对神父欠了欠身，“亲爱的神父，请您给我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
惊魂未定的神父马上点头，带着米克尔离开了餐厅去了卧室。
肖恩叉着腰，吹了口气，看了看皮斯和杰尔，“各位，你们看见了吧，米克尔这家伙就像是一个胆小的小猫咪。”
皮斯和杰尔两个人都靠在了椅子上，看起来很是慵懒。
“我想念我的雪茄了。”皮斯摸了摸自己红色的头发，有些伤感道：“这里，没有我喜欢喝的咖啡，也没有我喜欢的雪茄，只有这永远都得吃下去的土豆泥；
肖恩，不光是你，其实我也受够了，我甚至觉得我们之所以没有触发出主线任务，是因为我们太低调了，我们一直默默地潜藏着，一直在黑夜里先隐藏着自己去做着任务，这对于我们来说，曝光率太低了，影响也太低了，如果我们高调一些，影响范围再大一些，说不定主线任务就被触发出来了，也不用在这里继续死守着一个支线任务苦等，虽然这些东方听众都挺好杀的，但是这一点点故事点，我们几个人分下来其实也剩不了多少。”
皮斯很是哀怨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显然，他也是对这个局面很不满意，但是他不像是肖恩这个莽汉，在米克尔面前什么话都敢说。
“再忍忍吧，应该用不了多久了，就算是我们愿意，恐怖广播也不会愿意我们继续在这个教堂里虚度光阴吃土豆泥的，我们不去找事情做，按照恐怖广播的习惯，它也会主动找事情给我们做的，我虽然不太赞同米克尔太过于小心谨慎的保守作风，但是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他并没有做错，或许，我们的确是还需要一点耐心吧。”
肖恩一看两个队友都在或正面或侧面的附和自己，心里很是高兴，他的脑子就是一根筋，强化的还是狼人，更是把他的性格特点通过血统给更完全地凸显了出来。
“你们吃饱了没有？”肖恩手撑着桌面，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只是割下了这几个东方人的头颅当作纪念品带回来了却没从他们身上割几块肉带回来，不然我们现在都可以烧烤了。其中有两个东方女人，她们胸前的那两块肉肯定好吃。”
肖恩一边说着一边居然流出了口水。
皮斯有些意外地看着肖恩：“肖恩，你的口味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范围了，请你离我远一点，我可是一个儒雅的绅士。”
杰尔也是点了点头，“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想象了，你居然想着吃人肉？”
“嘿嘿，我是狼，狼自然是吃肉的，人肉，也是我的最爱。”肖恩不以为意，他看着自己的同伴对自己的反应反而很是满意，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狼，就是要凶狠，就是要别人都害怕自己，“你们坐着，我去附近逛逛。”
肖恩话毕，推开了教堂的门准备出去。
皮斯站起身，“肖恩，还是不要出去吧，米克尔知道了会生气的。”
肖恩愣了一下，显然，虽然嘴上说的似乎对米克尔很不屑的样子，但是从内心深处，他还是畏惧那个一向沉稳冷静的家伙的。
但刚刚这么高调说话的自己听到米克尔的名字就退回来实在是太丢脸了，肖恩直接装作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算了，没事的，这教堂又不是在县城里，我就在山坡上透透风都不可以么？”
肖恩也不再理会自己同伴的劝说，还是走了出去。
……
“过了这个山头，前面就快到县城了。”苏白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对马车内的人说道，“你们还能自己走路么？”
“我说阿白啊，你不长眼睛啊，我们都伤成这个模样了，估计没个几天是不能下地走路的，我和和尚还好，嘉措这家伙估计真的是彻底瘫痪了。”
苏白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接胖子的话茬，而是直接对和尚说道：
“我们是在这县城里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去妖穴？”
和尚思索了一下，建议道：“还是停一会儿吧，该我们碰到的危险，不会因为我们快速赶路而避开，这一点，我们要对恐怖广播有信心。我们之前没耽搁多少时间直接去了伏龙山，虽然最后结局是我们都重伤了，但总归是一个月的期限也没用掉几天，所以，干脆分出一些日子来做一下最基础的恢复，既然到了县城，距离妖穴也就不到一天的路程而已，来得及。”
正如和尚之前在车上分析的那样，众人这次从伏龙山上把这婴儿接出来，最后的结果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诡异，这种诡异可能会导致恐怖广播对剧情进行一种调控，比如这一波的波澜没有理所当然的掀开，那么恐怖广播估计会再安排一波波澜出来，这也算是恐怖广播的一种行为习惯吧。
在恐怖广播不停地以玩弄听众为乐趣的过程中，聪明的听众们也是同样地开始摸清楚了恐怖广播的一些习惯，或者更确切地说，
是性格。
“好香啊，苏白，是什么东西？”胖子嗅了嗅鼻子问道。
“前面有一群乞丐在做饭，看样子，是叫花鸡。”苏白远远地看过去，那些乞丐的确是在做叫花鸡，把鸡洗干净后往里面塞一些水果或者是肉脯之类的，再裹上荷叶埋入着了火的土坑之中。
这种吃法，是古代叫花子们的吃法，不过在后来的现代社会中，叫花鸡也算是很多地方的流行美食了。
“搞过来，苏白。”胖子已经嘴馋了，“搞过来，嘉措和和尚需要吃肉补身子。”
苏白白了一眼胖子，拍了拍手，把小家伙放在马车里，交由和尚暂时看管，然后自己摸了摸头顶上的假辫子，下了马车。
假辫子这东西是苏白等人第一次随林振英去抓僵尸时，林振英帮忙搞到的，和尚和嘉措因为是僧人，所以不需要，但是胖子和苏白则是需要戴着他掩盖一下，不然如果路上遇到官府的人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苏白打算花银子去买叫花鸡，径直走了过去，却在这时，在对面，迎面走来一个西方人，西方人穿着神父的衣服，但是却很不合身，而且苏白也没见过这个时期的神父居然是光头且一脸凶恶的形象，这种形象怎么取得当地人的好感去传教？
出来逛逛的肖恩也是嗅到了香气，打着和苏白一样的主意走向这里，当他和苏白目光交汇的时候，双方都有着刹那间的愣神，这或许，就是第六感吧，双方都从对方身上体会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子不语怪力乱神，今日苏某出门未曾算卦，竟然路遇这等番邦脏货，真是污了苏某的眼睛，污了苏某的眼睛啊，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矣。”苏白一边说着一边很夸张地摇头晃脑。
“呵，一个穷酸书生。”肖恩不是很听得懂苏白说的话，但是却能够感受到很明显的文绉绉调子，之前的些许怀疑也就暂时抛诸脑后，而是抢在了苏白身前走向了那些乞丐。
等再走了几步，肖恩忽然觉得不对劲，马上回过头，却看见那个穷酸书生已然贴在了自己身后，而且对着自己面带微笑，一把锋锐的匕首竟然在这短短的刹那间捅入了自己的腰眼。
“WTF……”

第一百三十二章 硬邦邦
肖恩的狠，是一种很狂傲的狠，像是狼一样，带着自己的一种骄傲；
苏白的狠，则显得更为阴柔一些，贯彻着一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信念；
或许在之前，双方意外中刹那间的对视中，双方的第六感其实都有着自己的反应，但是在苏白的故意表现之后，肖恩表现出了一种不屑，一种对故事世界蝼蚁土著的不屑，
而苏白，则是从对眼的一开始，就下定决心出手杀人了。
苏白曾经在故事世界里碰到过西方听众，不过那一次，他所碰到的西方听众实力水平层次其实不是很高，大家也都是半斤八两的样子，而且面对的危险也是一个大方面，并没有完全地对立起来，不过双方还是很默契地分成了两个阵营。
但是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苏白和胖子、和尚以及嘉措几个人都互相算计过好几次了，彼此之间的信任感也是缺缺，若是遇到了西方听众，苏白怎么可能还留手？
虽说可能双方的任务之间没有必要的冲突，甚至目的可能还是一致的，但是苏白不敢赌，也不需要赌，把一切赌博的因素给掐死，就是等同于把不稳定因素给彻底熄灭，如果是东方人听众，苏白还说不定犹豫一下，既然是西方的，有着那种非我族类的心态，苏白自然是直接下杀手。
理由，其实就这么简单，
在故事世界里，杀一个人，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甚至是你看他不顺眼，都可以去杀。
百辟很是轻松地刺入了肖恩的腰部，苏白这一匕首刺得很是刁钻，角度和位置都选择得很好，而且是偷袭，从肖恩背后偷袭。
真正的对决厮杀之中，第一手的先机往往非常重要，甚至绝大部分对决的胜负都取决于第一手奠定下来的优势；
当初举办杀人俱乐部时，无论是武官出身的熏儿还是警察系统出身的楚兆，都对苏白进行过很是系统地刺杀训练，再加上苏白父母当初的确是有涉黑的背景，不然苏白父母也会有九哥这样一个保镖了，所以苏白也算是自小耳濡目染了一些。
这第一手，苏白得手，瞬间后退。
这个时候，往往也是对手发动反击最为疯狂的时候，一方面是身体遭受创伤时的一种反向刺激，另一方面也是人的情绪突然遭遇过激时的下意识反击自保的本能；
如果有把握在第一手得手之后瞬间接下面的招式把对方彻底地终结那自然是最好，否则，还是先退一步才是最为明智和保险的。
苏白并不知道肖恩的深浅，所以他并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承受的住对方的凌厉反击。
“嗷！”
被偷袭之后的肖恩陷入了暴怒之中，发出了一声狼嚎，紧接着身体一扭，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绿色，双手变成了狼爪，脸部也扭曲出现了人狼的模样，他并没有全部狼化，但这种半人狼的状态反而能够把人类的智慧和狼的本能天赋给发挥到最大的极致。
腰部肌肉开始锁紧，腰部位置的伤口被夹住，但是鲜血还是在不停地流出来，肖恩的目光在苏白手中的百辟上扫过，心中骇然这个东方人手中的匕首，居然这么的凌厉，那锋锐的气息居然在拔出来之后还能继续停滞在自己的体内，让自己连愈合伤口都不能。
“狼人啊，有意思。”
苏白一只手持匕首，另一只手握拳，然后开始在原地不停地弹跳，像是一个拳击手一样。
远处，马车内，胖子掀开了帘子，看见了那边的一幕，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道：
“狼人啊，西方人喜欢玩的强化体系，这故事世界里居然还有西方听众。”
嘉措则是缓缓开口道：“没什么奇怪的，之前你遇到过其余的东方听众么？
不是我们运气好就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而是那些实力比我们弱的听众，可能都被人清理掉了，当然，在妖穴里应该死了一批，但不至于是全部，剩下的，应该是被西方人解决掉了。”
“咱仨现在可都是残废啊，阿白这么一搞，不是惹来麻烦了么，现在暂时咱惹不起不能躲得起么？”
胖子有些不满道，若是状态还在，身体没受伤，遇到西方人的话，胖子估计比谁都来劲，但是现在身受重伤，实在是没那个得瑟的底气。
和尚看了看胖子，“不是你说要吃叫花鸡的么，事儿还不是你引起的？这次应该是碰巧遭遇上了，也是苏白反应够快下手够狠，现在不至于完全被动。”
和尚又看向坐在车子里的婴儿，对婴儿一边做手势一边说道：“乖，把马车驾走，咱们离得远一点，不然反而会成为苏白的负担。”
婴儿看了看和尚，然后爬出了帘子，在前台位置，一只稚嫩的手牵扯住缰绳，不过没有拍鞭子也没去拉缰绳，只是做了一个架子，然后“咿呀咿呀哟”的小孩子声的喊起来。
马匹居然还真的动了，调转了身子，拖着马车向更远处开始移动。
“这孩子，没话说了，我儿子要是有这么聪明该多好。”胖子有些艳羡地说道，“可惜，还要把他送到妖穴里去，唉。”
和尚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没说话；
嘉措也是没说话，
因为这两个僧人，当初可是都打算吞吃了这个婴儿的，只是现在看来，婴儿离开母体的日子已经够久的了，而且在伏龙山画中那个老翁应该是做了什么，孩子出生时所携带的灵气居然全都被他自己吸收得七七八八了，再吃了他，和吃了一株几百年人参差不多，人参固然宝贵，但是在现实世界里花钱还是能买得到的，为了这一点好处把他吃了再去把苏白彻底得罪狠了，没必要，要知道现在四人之中状态最好的可是苏白。
猛然间，和尚睁开眼，“孩子，停住，别动。”
小孩子冲着帘子后面的人皱了皱眉，吐了吐舌头，显然对这个善于变卦的和尚很不满意。
“和尚，怎么了？”胖子问道。
嘉措的指节开始在马车底部敲击着，“那边，有三道气息，已经接近了。”
“那西方佬的同伙来了？”胖子有些诧异，“靠，玩完了，这不是要被一波收人头啊，阿白一个人挑一个又在偷袭得手后，我觉得问题不是很大，但是咱们三个现在就是肉鸡啊，随便来个人都能屠杀我们。”
“得想个办法了，马车，速度毕竟慢。”和尚沉吟着。
“胖子，从我怀里把那个小瓶子拿出来。”嘉措开口道，他的独臂也断折了，虽然被固定住了，但是距离能使用估计还要个几天去修养，现在连拿东西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去打架了。
胖子伸出手摸了摸嘉措的乳房，还捏了捏。
嘉措脸沉了一下，“左边。”
“哦，不早说。”
胖子把一个瓶子取了出来，扒开瓶塞一看，“靠，不是春药么？”
“有激发药效的符水么，不，是刺激人气息和精神的符水。”嘉措看向胖子问道。
“有。”胖子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符纸，之前他中尸毒时没事儿做画了很多符纸，功效不大，但是五花八门的杂七杂八的都有。
“符纸泡水，加红丸，我们三个一起喝了。”嘉措说道。
和尚闻言，点了点头。
胖子愣了一下，尼玛，死到临头了吃强力春药？这是要死前来一发？还是车厢里三个男的？
“照做。”和尚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这胖子有时候比万人精明得多，但是有时候有容易想岔路上去了，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东西了。
和尚都这么说了，胖子就清楚自己可能猜错了，马上拿出水壶，先把剩下的红丸都用手捏碎丢入了水壶里，然后把符纸点燃，也塞入了水壶里。
摇晃了几下之后，胖子深吸一口气，“喝啦？”
“喝三分之一。”嘉措提醒道。
胖子点了点头，喝了两大口，然后帝给嘉措喂了好几口，最后和尚接过水壶，全部喝了下去。
……
米克尔手中握着一把魔杖，风之力在他的身上凝聚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圈，让他的速度比身后的皮斯和杰尔更快。
皮斯手持一把墨色的长弓，奔跑的时候头发飘逸起来，露出了尖长的耳朵。
杰尔的身体肌肉开始鼓胀起来，每一步落下去都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这三人本来就在附近修建在郊外的教堂内休息，在感应到肖恩的狼化气息后迅速赶来，然而，就在此时，前面的坡上，一辆马车缓缓地行驶过来，驾车的，居然是一个婴儿。
米克尔目露疑惑，但是三人还是继续前进，很是坚决。
紧接着，
一道狼嚎传出，这不是狼人的嚎叫，狼人的嚎叫充斥着血腥和暴力，而这一声狼叫带着一种无垠的苍茫，气势非凡。
米克尔深吸一口气，皮斯和杰尔看了眼米克尔，还是跟着他继续往前奔跑。
“阿弥陀佛！”
佛号自马车内传出，梵音响起，巍峨浩荡，带着一种佛家浩浩汤汤的威能！
米克尔的脸色终于沉重了下来，奔跑的速度也终于慢了下来，身后的皮斯已经停下脚步开始张弓搭箭，而杰尔也在开始准备把自己的蛮族血统给强化到极致。
“无量……天尊！”
“轰！”
天空中，隐隐约约见居然传出了一道雷音轰鸣，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赶上了。
米克尔终于停下了脚步，抬起手，示意自己身后的伙伴不要轻举妄动。
马车内，胖子已经开始流鼻血了，看着自己已经硬邦邦的下体，哆哆嗦嗦地问道：
“把他们……吓……停了……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变态
那一头，和尚他们居然驾着马车去唱空城计的情况，苏白并不知道，肖恩也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都属于近战的强化种类，对全局的掌控以及对气机的感应都不是他们擅长的方面，而且这时候，两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对方的身上，也算是完全屏蔽了对外面的感知，谁在这个时候去分心其他，那就真的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肖恩看了看自己的狼爪，又看了看苏白的匕首，心里确实是有些发怵，本来他对自己的狼爪很有信心，和刀剑对撞没压力，挡子弹也没问题，但是对方匕首已经结结实实给自己来了那么一下，这样一来他还真不敢用自己的狼爪去硬抗苏白的匕首了。
当下，肖恩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属拳套，一边观察着苏白一边把拳头戴在了自己右手上。
苏白没有急着去再次发动攻击，对方腰部，鲜血还在不停地流出，自己这个时候，完全没必要去冒险，等着对方先出手自己再见招拆招就是了，反正自己已经处于优势了，不需要去孤注一掷地冒险。
拳套戴好，肖恩有些意外苏白居然真的没趁此机会对自己发动袭击，这让自己之前的所有设想都落了空，不过苏白想的确实是对的，肖恩确实拖不起，双方僵持的时间越长，肖恩自己就会因为失血越来越多而变得越虚弱。
当下，肖恩的胸口肌肉鼓起来，然后整个人向苏白冲了过来，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每一步都很扎实，不留丝毫地孔隙，如同一头狼王俯冲向自己的领土。
这足以可见苏白之前那次袭击的珍贵，对方其实并不傻，如果真的是平等局面下摆开阵势打，对于苏白来说，只能说是对半分的局面，绝对没现在那么游刃有余。
事实上，肖恩如果真的只是一个纯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也不可能活到现在，这些人，可能连体验者都过不了关，也过不去真正的听众任务。
大浪淘沙、血腥的筛选之下，能够走到这一步的，没一个是真正的傻子。
苏白没有选择去和对方去硬冲，甚至连物理防御和攻击能力最强的僵尸状态也没切换过来，只是开始后退和游走，把气势交给了对方，自己主动退到下风去。
肖恩连续冲撞了几次，都没摸到苏白的边，这让他终于开始产生了一丝愠怒，尤其是自己还在不停流血的时候再加上之前被偷袭的怒火，现在还能够继续保持绝对镇静已经算是有点不现实的事情了。
在苏白发现肖恩加快了速度，同时空档也开始暴露出来后，苏白心下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淡然了，同时，他的目光，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深邃。
肖恩终于抓住了机会和苏白近身接触了，一拳砸下来，赫赫生风，绝对能够把人的脑浆给砸出来，苏白拿百辟横档过去，一时间金铁撞击的声音传出，火星四溅。
苏白发出了一声闷哼，连续地后退也没卸去这可怕的力道，百辟没事儿，没丝毫破损，但是自己的身体却很难承受这种反震的力量，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已经是受伤了。
“呵呵。”
肖恩发出了一声低笑，再一次冲来，现在，他充满了绝对的信心，对方，其实也就是仗着自己一开始的大意成功偷袭了一下自己，只要自己认真起来，对方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这个时候，肖恩已经把自己的速度完全提起来了，没给苏白闪躲的机会，狼人的力量很强，但是速度，也是他们的一大明显优势。
这一次，苏白身形一个前冲，主动迎上去，匕首直接刺向了肖恩的脖子，肖恩一甩头，然后肩膀靠向了苏白，苏白也下意识地肩部用力，只是他并不是想要去硬抗，而是在同时双脚离地，准备主动承受对方的撞击好去卸力，和一头冲势已经带起来蓄势待发的狼人去对拼肌肉冲撞，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沉闷的撞击声中，苏白倒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没能起来，面色很是痛苦。
“真是一个自大的东方人，这点实力水平，居然敢主动对我出手，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我还是要拿走你的命。”
肖恩一步一步走向了苏白，此时，腰部虽然还在流血，但已经无所谓了，战斗快要结束了，因为在刚才的撞击之中，肖恩自信已经把苏白的肋骨都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根，自己的力道岂能是这么容易卸掉的？对方已经是重伤，甚至是已经残废了。
苏白咳嗽了一阵，吐出一些血块，然后不停地大口呼吸，显得很是憔悴和疲惫，眼神之中还带着浓烈的不甘和愤怒。
肖恩很享受这种感觉，事实上，绝大部分人，都很享受这种感觉，这和变态不变态没联系，只是那种享受着自己对手在自己面前无力挣扎的画面，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美好的一幕。
“我要捏碎你的骨头，最后摘下你的头，当作我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收藏品。”
肖恩走到苏白面前，双手扣住了苏白的肩膀，然后把苏白举起来，开始发力。
苏白整个人几乎被肖恩的力量给压得蜷缩了起来，鼻子里也流出了鲜血，整个人几乎完全放弃了抵抗，成了一个鱼腩，目光逐渐涣散，彻底失去了斗志。
……
马车这边，还处于僵持的阶段；
米克尔没有轻举妄动，皮斯和杰尔唯米克尔马首是瞻，自然也没动。
并且，现在米克尔感觉到肖恩的气息正在一步一步地攀升之中，显然胜算在握了，自己就越发能够淡定下去。
“操，那边阿白好像快要挂了。”胖子有些担心道，同时他还不时的用手去挠一挠那个部位，此时硬邦邦的，让他很是不舒服，男人都有这种感觉，在那玩意儿硬起来的时候，不去伸手抓抓套弄几下真的忍不了，这算是绝大部分男人的自我生理本能，比如打飞机这种事情很多男生是自己自然而然地就懂了，并非是别人教的。
只是让胖子有些无语的是，他偷偷观察了一下嘉措和和尚的那个位置，很是平静，为什么就自己硬邦邦的？难道说当僧人的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清心寡欲，连生理本能都可以压制下去？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嘉措摇了摇头，“不至于，他在等待机会。”
和尚也是附和道：“那边必须快速解决，不然拖下去，对我们太不利了。”
话毕，和尚高声对外面喊道：
“阿弥陀佛，我们的任务时间很紧，没时间耽搁，你们，是什么意思，说出来吧。”
米克尔只是微笑地站在原地，没回话，他在等那边，等那边的肖恩结束了，再来一起决定着一辆马车的去留。
“和尚，你这话说得我都觉得有些外强中干啊？”胖子有些心里没底道。
和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低声道：“贫僧也就是做一个铺垫。”
……
肖恩几乎放肆地大笑着，倾听着对方体内骨骼摩擦的声音，让他很是愉悦，仿佛是世间最为美妙动听的乐曲。
该结束了，
肖恩下意识地准备竭尽全力，送苏白归西；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见近在咫尺的苏白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紧接着，本来垂着头等死的苏白缓缓地抬起头，那一双眸子，绿得让人心慌。
“吼！”
僵尸状态，
爆发！
苏白的气息在瞬间迸发，沦为了肮脏邪恶的代名词，
同时，肖恩的双手不自由地开始松开，因为妄图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去捏死一头曾经接受过僵尸王杀气本源传承的苏白，有些不现实。
肖恩的双手被迫地撑开，等于是把自己的空档全部毫不保留地露出在了苏白面前，苏白忍了这么久，
等的，
不就是这么一个机会么？
锋锐的僵尸指甲已经长出，苏白毫不客气地十指齐刺，刺入了肖恩的胸口，然后双手向外侧横拉。
“嘶啦……”
肖恩胸口位置的皮肉被苏白直接掀开，里面的肋骨都呈现了出来。
哪怕是狼人强化的状态下，肖恩也扛不住苏白这样子的一种突然袭击。
对于这个战果，苏白没有满意，
趁他病，
要他命！
苏白的獠牙露出来，直接朝着肖恩的胸口伸过去，牙齿瞬间咬断了肖恩的肋骨。
肖恩发了疯似地不停地用双手猛击苏白的后背，但是苏白的冲击力还是让他无法将苏白摆脱开来，到最后，苏白硬生生地把身躯庞大的肖恩压在了身下，头在肖恩的胸口不停地耸动着。
终于，肖恩挥舞拳头的力量开始变得虚弱下去，开始变得有气无力起来，到最后，双手摊开松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苏白这才抬起头，此时他一脸的血污，浓稠得像是用红色油漆给他的脸刷了一遍又一遍似地，嘴里还咬着一块肖恩的心脏碎肉；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脸上的血，然后把食指伸入自己的嘴里吮吸了一下，
满足的
笑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装逼
米克尔的笑容渐渐凝固，目光之中也缓缓露出了凝重之色，本来一切尽在掌握可以见机而动的感觉彻底不见了，
就在刚才，
强盛一时的属于肖恩的气息，在刹那间戛然而止，一种肮脏邪恶的气息转而取而代之，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发生什么事情了。
肖恩死了，死了！
“呵呵。”
马车内，和尚发出了清脆的笑声，不带多少情绪，仿佛只是看了一部电影，看见了有意思的剧情，会心一笑，很自然，不做作。
胖子一脸崇拜地看着和尚，尼玛，这才是装逼的最高境界啊。
“苏白快过来了吧？”胖子嘀咕道。
嘉措闭着眼，像是在打盹儿，他的伤势最重，毕竟在伏龙山大殿中，一个硬拼了一具金甲力士，双腿被对方的长矛贯穿，独臂也断裂，还有其余多出的内外伤，此时的他，确实是需要休息，不过也是一种笃定吧，和尚还清醒着还能继续撑着局面，苏白正在走来，他算是看得开了，无所谓了。
浑身是血地苏白一步一步地向这里走来，因为之前杀死肖恩的过程太血腥，也太暴力，使得他身上像是被血水给浸染过一遍一样，甚至是连皮靴从这里走过，都会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印记，这也怪肖恩在狼人状态中时爆血浆爆得太厉害了，如果是杀普通人，绝对不会弄得现在这个样子。
当靠近马车时，苏白也发现了前面还站着的三个西方人，心里一转，也知道和尚这边是主动唱起来空城计。
和尚以前就曾经说过，和聪明人交流，很轻松，因为很多话，可以不需要说，双方都能够明白。
虽然苏白偶尔发个精神病的状态让和尚也有些头痛，也让和尚吃过亏甚至是难以理解，但是和尚从不怀疑苏白是一个聪明人。
苏白没有在马车边停留，而是径直地走向那三个西方人，甚至连一点目光交汇都没有，也没有企图去从马车内获得一丝一毫地提示。
就这么地很自然地，继续往前走；
刚杀了人的苏白，就像是刚刚从一个剧场演完自己的杀人戏份后又无缝衔接地走入另一个剧场直接进入了自己队友预先设计好却没通知他的角色；
杀死肖恩，苏白伤势并不是很重，但也绝对算不上太轻，之前几次让肖恩在身体对抗中占到了便宜固然起到了麻痹肖恩的效果，但是苏白本身也的确是受伤了，而且刹那间爆发出僵尸血统使出了全力一击，对苏白自身来说，消耗也是很大，这个时候，他不适合再进行新的一轮厮杀了，对方不会再轻敌，自己也不是巅峰状态，而且马车里本来算是实力很强的三个人，现在还全都是残废。
最前面的一个西方人，拿着魔杖，身上的魔法元素气息让苏白很是不喜欢，应该是一个魔法师，而且看他站的位置以及另外两个人对他的态度，应该是领头的人，后面那个身体肌肉几乎夸张得可怕的，可能是蛮人强化或者是巨人强化，至于那个拿弓箭的，应该是精灵。
这几个，算是西方比较流行和普遍的强化体系，和东方的强化体系不是很相似。
这其实也是和东西方世界的文化以及因地制宜的关系有联系，比如胖子的道士强化和和尚以及嘉措的佛门强化，他们能够从自己的门派或者是从中国的一些秘境里找到一些适合自己的东西和机遇，反之西方也是一样。
你想要在中国找一个千年历史以上的基督教堂或者是某个吸血鬼大公和精灵女王的灵柩，几乎就是和天方夜谭一样，好在苏白自己还有僵尸血统，否则单纯地吸血鬼血统的他，在国内，很难获得什么适合于吸血鬼的机遇。
米克尔扬起了自己手中的魔杖，魔法元素已经在酝酿，周围的风，也开始逐渐变得实质化，一把把风刃已经就绪，随时准备对苏白激发而出。
风系魔法的咒语在周围回荡，魔法元素开始了有韵律的跳动，肃杀的气息开始聚拢，一切，只是因为面前这个正在一步一步走来的东方男子；
皮斯的弓箭熠熠生辉，精灵的自然之力集中在箭头上，对准了苏白，他的手指，纹丝不动，显示出了一种极为高朝的射箭技艺，同时，他的眸子里仿佛生长着一只猎鹰，瞳孔由几种颜色混合而成，显得很是妖异。
吉尔鼻孔内冒着滚烫的粗气，死死地盯着苏白，力量在身体内开始澎湃。
场面，其实还算是平静，除了苏白一步一步面色平静地走向这三个人的脚步声以外，没多余的声音。
但是，正是这种带着节奏和坚定的脚步声，无形中也凝聚出了一种气势，再配合上苏白现在的血腥形象，画面感确实很强烈。
“回来。”
和尚低沉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如同一个队长在呵斥着自己有点不听话的队员，不过分寸感掌握得很好，带着一种对自己不听话的队员的淡淡训斥，同时也体现出了一种对西方人的蔑视。
这就像是一部舞台剧，需要人去演，还需要旁白的串联，苏白是演员，和尚是旁白，双方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气氛和气势给彻底地拉起来，让这三个西方听众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苏白没有回来，还是继续往前走，已经把自己的距离和西方人拉近到了二十米以内了。
这个距离，魔法师的风刃闭着眼都能打中苏白，精灵的箭矢基本上不会射失，蛮人的冲击不会给对手留下太多反应的时间。
但是，米克尔没有动，他没动，皮斯和杰尔自然也不会动。
苏白咧开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脸上有未凝固的鲜血开始渗入自己的嘴唇内，他毫不在意，甚至是还特意地去舔舐着。
同时，苏白还把手伸入了自己的怀中。
皮斯的弓箭在苏白做这个动作时瞬间拉满，米克尔猛地抬手，示意皮斯不要轻举妄动。
皮斯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静气凝神。
苏白掏出来的，是属于肖恩的半块肝脏，老实说，苏白没有特使分外变态的癖好，对于鲜血，也只是受伤时因为血统恢复身体的原因有着本能地渴求，平时他不会去吸血为乐，事实上当身体状态良好时，苏白还有一点反感吸血这件事。
所以，撇开这一点不谈，作为一个吸血鬼，同时作为一个僵尸，苏白的一些行为习惯，已经算是很自律很有操守的了，但是，
现在不能这样。
手里捏着肖恩的肝脏，苏白微笑着伸手在上面摸了摸，然后舌头伸过去舔了一下。
马车内的胖子透过了帘子的点点缝隙看到了这一幕，当即捂住自己的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极低的干呕。
“呕……不行了和尚，我快受不了了，这他娘的太恶心了，宝宝实在是撑不住了。”
和尚面色如常，嘉措面带微笑。
少顷，胖子终于恢复过来，然后再去偷偷一看，发现苏白居然已经张嘴咬了一口血淋淋的肝脏在自己嘴里很是享受地咀嚼着。
这一次，胖子没再去呕吐，只是默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伤感道：
“你们说，他如果自己去逃，能逃走么？
嗯，虽然我觉得难度很大，因为那个小baby还在我们马车上，他也不是常山赵子龙可以带着阿斗一路杀出来。
嗯，我可以用很多种利益关系和理由去解释他现在的举动，他虽然是一个精神病，但还不至于有这种吃尸体的癖好，好么，我不说废话了，我还真有点点的小感动。”
和尚没理会胖子的自言自语，他只是继续观察着情况，需要他发声的时候，他会去发声，这时候，苏白已经当着西方三人的面吃掉了一半的肝脏了，和尚也终于开口了：
“还有事情做，没功夫陪你继续在这里玩，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们会先离开，看你一个人对他们三个，最后到底是谁吃谁的肉。”
苏白闻言，对着身后的马车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满地低吼，显然，对于马车内的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意志，显得很不满意。
然后，苏白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三个西方人，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垂涎贪婪的神色。
这种目光，这种神情，让皮斯的手都开始了微微地发抖，差点没控制住把箭矢射出去，好在他还是控制住了。
“呵！”
苏白很愤怒地双手把剩下一半的肝脏撕碎，然后主动再向前走了几步，全部丢在了米克尔的脸上。
“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脆响传出。
米克尔满脸血污，却一动不动，只是呼吸加重了许多。
“你不走算了，不听话的东西。”
和尚发出了最后通牒，然后坐在马车甲板上的小家伙嘴里发出了“咿呀咿呀哟”的声音，马儿很听话地转过身，带着马车逐渐离开这里。
苏白恨恨地回头看了一眼马车，最后悻悻地跟着马车一起离开。
西方三人站在原地，一直到马车在他们的视线之中逐渐模糊，
皮斯才把弓箭放下来，
对米克尔说道：“米克尔，你之前的分析是对的，弱的东方听众已经都被我们杀死了，剩下的，全是不好惹的家伙。”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惊悚
进了县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虽说开了四间房，但是四个大男人还是待在一间房里，毕竟现在和尚、嘉措以及胖子都算是半残废状态，就苏白一个生力军，苏白不看着他们万一这仨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太亏了，自己辛辛苦苦把他们带回来，为的，也是下一步的剧情，同时也是让他们欠自己一个人情。
故事世界里可以算计来算计去，无所谓，但是有些账面，还是必须得算清楚的，比如这次人情，算是真真实实的，不算入在利益算计里面，独立于这个外面而存在。
哪个人想要不欠这份人情，除非算是把其余的三人都杀掉或者是灭口，否则就算是在这个小圈子里成了过街老鼠，当然，苏白其实也没想这么多，把他们带回来一起走也只是因为看他们那样躺在那里不管不顾的话有点太可惜了，倒不如拉回来以后有人情债，人家肯还的话就算是赚了，人家不还的话也没什么损失，自己无非就是举手之劳。
当晚，伤势最重的嘉措躺在床上休息，和尚靠着墙壁盘膝打坐，苏白和胖子两个人打了地铺。
等到第二天上午时，疲惫了的众人才纷纷醒来，当然，这里的人就算是睡觉也是睁着一只眼的，倒不会说直接没心没肺地睡死过去。
胖子的伤势主要在于胸口位置的可怕创口以及那把刀对于他灵魂的伤害，所以还保持着一定的行动能力，这家伙早上起来后就直接扶着楼梯下了楼，然后揣着银子招呼店小二跟着自己一起出去买吃的了，然后还特意叫小二帮自己把买过来的吃的送上了楼上的房间里。
东西也不多，也不算是多丰盛，无非就是豆浆油条荤素包子，胖子反正这时候只求一个肚皮滚圆，也不要求其他，嘉措和和尚梳洗了之后也都坐在一起开始吃一些，只是吃得比较慢。
胖子咽下去一个包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有些好奇地问道：
“怎么着了？都不饿？我可是差不多吃饱了，你们怎么就吃这么点，真是出家人出得六根清净了不说，都练出辟谷境界了？”
嘉措和和尚笑而不语，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
等胖子彻底吃饱后，往床上一躺，很是满足，这时候，吃早饭时一直没出现的苏白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食盒，打开食盒，是当地一家很有名餐馆的点心，做得都很精致，胖子买回来的那些明显就有些不上档次了，想来苏白是在胖子出去之后出去的，而且和嘉措以及和尚都打了招呼，所以嘉措和和尚就故意留着肚子等着，而且都没跟胖子说破。
“操，不带这么玩的，出去买点心也不告诉我一声，我都吃饱了。”胖子躺在床上有点欲哭无泪，他其实在回来之前还在外面吃了两碗阳春面。
“在古代也就这点口腹之欲的享受了，其余的也没什么东西了，反正银子之前我们几个也弄得足够花，又带不出故事世界，干嘛要省着。”
苏白把一个点心送到了小家伙手里，小家伙吃了一口，甜滋滋的，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胖子也就忘了这一茬了，人在吃饱的时候，再好吃的东西对于他的吸引力都不会很强，胖子挥了挥手，问道：
“咱是打算长久在这里住下去呢，还是今儿个就离开？”
苏白喝了一口茶，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吃完这些东西，再打包一些生活品和草药，咱们中午就直接出发，哪怕不急着先去妖穴，先去县城外随便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待一阵子，估计有个四五天的时间，你们多少也能恢复个三四成，至少不会像是昨天那样面对那几个西方佬时连最后拼一把的能力都没有。”
和尚也点了点头，“还是谨慎一点好，苏白说得对，人家也不傻，被我们侥幸吓唬到了一次，肯定会马上再来第二次试探，我们早点离开县城这个人烟稠密的地点，去一个荒山野岭，再布置几个阵法屏蔽气息，就算是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追踪手段，想找到我们也很难。”
“得，那我先眯一会儿，然后继续跑路。”
胖子当即翘着二郎腿开始打盹儿，他最重要的是把灵魂给重新滋养好，不然灵魂有破损，道法也催动不起来，这对于他来说，几乎就成了一个废人了。
而嘉措就比较麻烦一点，哪怕他自己开始控制自己的血肉去不断地忍着剧痛催促骨骼的生长以及愈合，但是他不像苏白那样拥有吸血鬼血统，速度肯定很慢，而且能恢复多少还很难说。
和尚的问题更复杂，肉身和灵魂都有创伤，但是看和尚的样子，反而是三人里气色最好的一个，他能恢复多少还真不好猜。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剩下的吃的也都打了包，就准备重新触发了。
大部分东西都是苏白背着，小家伙则是被苏白用了个布包挂在了胸前。
胖子先推开房间门走了出去，其余人跟上，苏白走在最后一个。
“爷，要走了？”小二在楼下跟胖子打招呼，显然是和胖子今天早上混熟了。
苏白忽然抬起手，
“等下。”
胖子一愣，也不含糊，不光是收脚了还主动倒退了好几步。
拄着拐杖的嘉措也是转过身看向苏白。
和尚看了看下面，又看了看四周，有些疑惑道：“你发现了什么？”
“先回房间，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样子，胖子，喊小儿沏茶。”
说完，苏白就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重新进入了房间，和尚和嘉措也不动声色地跟着回去，胖子站在楼梯口，故意扯着嗓门让小二快点上茶，以弥补自己等人出门又进去的不自然。
四个人都回到房间，胖子把房门关上。
嘉措、和尚以及胖子的目光随后都落在了苏白身上，苏白把小家伙先放在了床上，然后很认真地开口道：
“刚刚楼下有一桌正在吃饭的食客，我眼熟。”
“眼熟？”胖子有些嘀咕道：“不会不会进故事世界时在哪里见过？”
苏白点了点头，“确实见过。”
“有什么特殊的么？”
胖子也不傻，苏白这么郑重其事地把所有人有叫退回来，肯定是有特殊的原因，不会是草木皆兵的表现，不然也太小看在场众人的心理素质了，而且苏白昨天还表现出了生吃人肝脏的能力，这心理素质，已经奔着精神病的道路上越跑越远了。
“那一桌人，我记得，昨天穿着乞丐的衣服在县城外煮叫花鸡，今天都穿着名贵的衣服坐在楼下吃饭，我不认为他们昨天是在玩cosplay。”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昨天是苏白距离那些乞丐比较近，所以其他人都没看得真切，后来又碰上了西方人，所以大家伙也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西方人那里。
当然，最重要的是，如果昨天恰好在那里做叫花鸡的乞丐，如今忽然变成了在自己等人住的客栈楼下吃饭的贵人食客，这里面，猫腻可就太深了，甚至有点……让人骇然。
“难道说，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那几个西方人其实不算是恐怖广播给我们准备的大菜？真正的大菜其实我们之前都没发现？”胖子拿着空茶杯晃着，然后抿了抿嘴唇，“如果真这样，这个故事世界还真是精彩得很，不过有一点很不对劲，如果他们完全掌握了我们的行踪，照此推算的话，昨日那一场和西方人的交锋，算不算是他们的一种故意试探；
但是想吃叫花鸡，是我临时起意的啊，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马车经过那里时，我会忽然嘴馋想吃叫花鸡然后让你苏白去帮我弄？”
嘉措这个时候也开口道：“他们可能只是一群特殊的人，但是昨天，应该是一次巧合，正好撞上了我们和西方人的一次小规模火拼吧。”
和尚的手指敲着桌面，之前他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他缓缓开口道：
“说不通，说不通。”
因为昨天的事情存在着太多的巧合因素，现在已经被苏白发现对方其实是早就盯着自己等人的，就带着主观因素，能把主观因素和客观因素都结合在一起了，引发了昨日的那次巧合的火拼，有点太不可思议了，甚至，有点不敢想象了。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客官，你们要的茶。”
“进来吧。”胖子喊道。
小二走了进来，把茶水端上来，然后离开的同时还关上了门。
苏白这个时候拿起茶壶，把里面的水全都倒在了桌上。
胖子眼睛眯了眯，“下毒了？”
苏白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那个刚刚我们出去时还跟你打招呼的店小二，现在已经被他们掉包了，其中一个刚还穿着不错绸缎衣服吃饭的食客，刚刚打扮成了店小二来给我们送茶。”
和尚看着苏白，“真不是你看错了？”
“不会错，本来的小二我回来时跟我打过招呼，他说我的一个很胖的朋友已经买了早点回来了，而且还很客气地请他一起在外面吃了碗面，那个小二今天是不是和你出去时把什么汤汁儿泼在身上了？”
胖子点了点头，“对，他吃面时把汤水洒在了自己身上了。”
“刚刚送茶进来的小二，人变了，但是衣服褂子没变。”苏白很是笃定地说道，“也就是就在我们出去到回来坐在这里的功夫，本来在下面吃饭的一桌食客里的其中一个已经换上了真正小二的衣服过来给我们送茶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炼气士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甚至显得有些压抑，这种压力不同于面对西方人时的那种因为自身伤势而带来的窘迫，西方人只是一个麻烦，谈不上多少压力，而苏白所说的那些个神秘人，因为神秘，因为未知，因为一步步地渗入，
所带来的，真的是结结实实的压迫感。
就如同是海面上黑压压滚来的乌云。
“会不会是新刷出来的一波NPC？”胖子开始分析道：“有一款游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玩过，和尚和嘉措估计没玩过，阿白你应该玩过，叫《侠盗飞车》；
一个城市游戏背景下你在里面控制一个人去做任务，当然也可以去杀人放火抢车子去开着玩。这款游戏刚出来的前几代，其实做得很粗糙，比如城市背景里，行人和汽车就那么几种，游戏主人公走到哪里，都能够看见一样的行人一样的汽车在城市的许多角落里不停地转圈和移动。
后来几代随着游戏研发水平的提升，NPC脸谱化已经得到很大的改善了，但是依旧会存在这个问题，毕竟要想把一个城市里的所有汽车和行人都设置成不一样的模样，那将是一种海量的工程也不现实。”
苏白笑了笑，“胖子，你的意思是恐怖广播出了什么问题，把这些NPC给搞混了？意思就是昨天做叫花鸡的乞丐们是一拨人，今天在楼下吃饭的一桌人是另一拨人，刚刚送茶的小二则又是另外的一拨人，但是因为恐怖广播自身的问题，所以导致了他们的模样长得是一样的？”
胖子点了点头，“不能排除这个原因吧。”
和尚却在此时直接反驳道：“恐怖广播是会出错，但不至于会出这种明显到极点的错误，这一点，不需要去怀疑了，它的错误，可能出在比如伏龙山上我们莫名其妙地结局，但错误的表现痕迹也就是我们推测出来的一种感觉而已，绝不会给我们抓到明显的证据。
如果说连它故事世界里的NPC龙套都能把脸型模样搞错的话，那就太小看恐怖广播了。”
“没错，这不应该是恐怖广播的错误，也绝不会是恐怖广播的错误，一个至高的存在，它就算是犯错，也只会在它那个层次去犯错，不会错得这么显眼让我们直接用肉眼观察到。
我更认可苏白的观点，我们是被一批神秘人盯住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没直接对我们出手，而是选择了观察和跟踪，甚至不惜把自己伪装成小二进来送茶，只是为了再进一步距离地观察一下我们。”
“不要猜了吧，要不，咱去抓个舌头问问？”胖子建议道。
随后，胖子发现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而且是用一种看傻逼的目光看着他。
胖子悻悻地笑了笑，“呵呵，这个不切实际，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哈哈。”
抓一个舌头，哪里有这么简单，人家对自己等人的监视已经是无孔不入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抓住其中一个人问话，太想当然了；
且不说能不能得手还两说，如果得手了，估计还没来得及绑绳子上酷刑问话的，人同伙就已经杀出来了，这样一来问话还有个什么意义？还不如直接宣布撕破脸开战得嘞。
“现在，不适合撕破脸，他们愿意跟就继续跟着，我们抓紧时间恢复吧，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和意外，自己的实力才是最根本的依仗，苏白，你说我们现在还继续转移么？”和尚说道。
苏白笑了笑，“有这一群狗皮膏药在，我们去哪儿，都没什么意义，现在既然他们没准备出手，我们就继续留在这里吧，也省的折腾了，抓紧时间，你们多喘几口气。”
“得嘞，继续睡觉。”胖子也是不管其他了，又躺回了床上打算打盹儿。
本来被苏白放在床上的小家伙爬到了胖子的肚子上，胖子也不生气，反而故意颠着自己的肚皮和他玩，小家伙最亲近的是苏白，另外就是和胖子玩得也不错，但是对和尚以及嘉措就很是冷淡了，平时连个笑脸也不给一个；
很显然，小家伙虽然看起来也就是一个光着屁股蛋爬来爬去的孩子，但是他的内心，也是剔透纯净得很，和尚和嘉措当初可是要吃了他的人，这会儿自然不会和他们有什么好脸色。
嘉措重新坐在了地上，入定之后身上不断地传出骨骼摩擦的声响，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但也正是用这种方法，加快自己的骨骼的愈合速度。
和尚倒是不急，把老茶端出来，给自己和苏白都倒了一杯凉茶，两个人无声地坐着。
大概半个小时后，和尚也是有点疲惫了，单手撑着下巴，就坐在桌边睡着了，但是恬然的姿态，让苏白觉得很是诡异，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说不出来的感觉。
每个人都有自己压箱底的东西，而四个人里面，和尚的秘密显然是最多的，苏白也不去搭理这个，他站起身，小家伙已经趴在胖子肚子上和胖子一起午睡了，房间里虽然有四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却显得很是安静，针落可闻。
苏白推开了房间里的后窗，外面是一片树林子，很是静谧。
就这样靠着窗沿边眺望远处，苏白不自觉地发了一会儿呆，随后，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居然发现了林子中竟然窸窸窣窣地传出了细微的脆响，他若无其事地把窗子关上，然后站在了窗子的一侧，偷偷地透过纸窗的缝隙看向外面。
似乎是苏白关上了窗子让外面的人长舒一口气，他们终于又开始活动了起来，
紧接着，在苏白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群披坚执锐的清兵，而且这些清兵明显不是什么当地的绿营和普通的兵勇，他们令行禁止的肃杀氛围，即使是通过这远远的一瞥，苏白也能够很是清楚地感受到。
只是这些人靠近了之后，就全部在树林里隐藏了下来，没有再有什么动作，但是苏白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了，如果说那些个神秘人只是在监视着自己等人一举一动暂时还不打紧，但是这些士兵的靠近，意味着可能距离他们动手，已经没多少时间了，那些神秘人可能具有特殊的本事慢慢潜伏下去，而这些士兵，都是普通人，人吃马嚼的一大帮人，怎么可能玩什么长久潜伏。
打了一个小盹儿的和尚此时也醒了过来，走到了苏白身后，问道：
“贫僧嗅到了杀气。”
苏白指了指窗子，“外面来了一群兵，人不少，目测这边少说也有三四百人，如果对方是包围态势的话，估计有将近千人了。”
“他们这是要打算动手了。”和尚也面露凝重，“可惜，就不能多等个一天。”
多等一天，众人就多恢复一分实力，到时候应付起来也能从容一些。
“一群神秘人负责监视我们，现在外面又来了一群清兵，和尚，你想到了什么。”苏白问道。
和尚沉吟了一下，“据传，当初清太祖努尔哈赤是找到了女真人的龙脉，所以最后才得以凭借十三副铠甲起兵到最后发家的，在这个时期，在这个故事世界背景之下，既然有林正英这种真正有道行的高人，也有妖穴里的诸多妖物，也有伏龙山上的魔和本来就存在的道家法场，这个世俗之中的朝廷，怎么可能没有自己圈养起来的一批高人。”
“和我想的差不多，我们一直忽略掉了他们，所以我们行事只是撇开了普通人的视线，但依旧还是被其他人关注着。”
“他们能喊来清兵过来，也算是确定身份了，那些神秘人能够提前确认我们的位置甚至能够推算出一些我们要做的事情，应该是里面有善于推演的人，不过不可能算无遗策，至少，他们应该没算出来，你早就记住了他们的脸，哪怕那时候他们还是乞丐。”
“早知道，我们直接一路奔妖穴也可以的，耽搁在了这里也是被瓮中捉鳖。”苏白调侃着，随后又摇了摇头，“也没什么意义，人家既然能假扮成乞丐在城外等着我们，说明人家早就对咱们的位置有了确切的消息，去哪里拦截我们都可以。”
“其实，进城还是对的，对方明显也是有些投鼠忌器，不然不可能多给我们一天喘息的时间，现在毕竟不是满清刚入关的那会儿，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种事儿在一开始入关时还能做做，现在不适合了，他们也怕咱们这些人最后发起疯来，波及得太大。”
就在苏白和胖子你一句我一句聊着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兵戈摩擦的剧烈声响，苏白凑过去看向外面，发现那些刚刚潜伏过来的清兵正在如同潮水一般退去，而在那边的街市口，隐隐约约传来了喊杀声。
苏白干脆打开了窗子向外眺望，看见了对面街上，有一个男子手持魔杖挥舞，一批批清兵蜂拥而来，却被风刃杀伤了许多人。
“呵，那帮西方人居然先踩雷了。”苏白指了指那批蜂拥而上却又像是被割韭菜一样栽倒在地的清兵，道：“和尚，这一幕像不像是当年僧格林沁骑兵冲英法联军枪炮阵？”
和尚摇了摇头，“不一样了。”
果然，和尚话音刚落，几个身穿着名贵衣服本来在苏白所在这家客栈底楼吃饭的食客纷纷手持长剑，踏空而来，直指那个西方魔法师。
“炼气士。”和尚确认道，“这真是一个乱七八糟的故事世界，牛鬼蛇神，都齐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击杀
古代的炼气士不一定就是道士，但道士中有相当一部分可以细分为炼气士，这些道士炼气士和普通炼气士一起构成了炼气士这一修炼种群。他们有些类似于佛教徒中的苦行僧，餐风饮露，只求自身而不假借外丹之类的手段提高修为，炼的是“胸中五气”而不是“金丹”，从古至今，依附帝王家攀附天子龙气的炼气士多不胜数，每个朝代都有典型的例子和知名人物，这也是因为这种天子龙气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
“恐怖广播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了，我忽然有点想念以前的那些故事世界了，现在的故事世界，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炼气士都能出来。”
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进入故事世界以来还没刮过胡子，现在胡须已经长起来了，有点扎人。
“估计会有一些改变了，毕竟，它其实是有些无法控制这种类型的故事世界发展了，贫僧以前经历的故事世界，也都是以灵异和惊悚为主题，节奏很快，需要做的事摸清楚线索以及区分敌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个泛大空的区域里不停的遭遇和搜寻。”
“和尚，你欲言又止啊。”苏白当然是听出来和尚其实只说了一半，还藏了一半没有说。
其实，现在在现实世界里的所有听众已经收到公众号“kongbu66”发来的消息通知了，恐怖广播将停播整改三个月时间，在这三个月时间里，不会再有任务发布，当然，现在还在故事世界里的听众还得继续完成现有的任务，他们也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你自己应该能够感觉到这些东西。”和尚看着苏白，“恐怖广播其实是在尝试，在尝试一种新的故事题材方式，有时候，我们真的可以把它当作一个所谓的真正意义上的广播节目，它一直在为了自己的故事性而不停地使着劲，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事实上，大部分稍微有点经验的听众都能够很清楚，也就是在最近的一两个故事世界吧，它开始尝试这种不同于以往的故事路线，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因为它塑造出来的故事世界越是复杂，它所面对的不可掌控力就越多，很多时候，它的意志并不能完全贯彻下去被执行，往往会弄巧成拙。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有些性格的人，可能是它造就出来的，为了丰富这个故事世界环境，但是，这些人或者物，却不会被它所控制，反而会去违背它的意志。
在伏龙山上，贫僧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长途跋涉的去接一个孩子，感觉像是旅游探险一样，一步一步地往里深入，到最后连续密集地遇到一个关卡接着一个关卡的危险，嘉措，胖子，以及我，都在这么短的距离里分别被重创，这节奏和模式，有点枯燥和单调了，贫僧认为这绝不是恐怖广播所想要的故事性，只是，这些实际上的东西和它所安排的背道而驰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魔？”苏白的眼睛眯了眯，虽然他们两个人现在看似只是在闲聊一样，但是内容，已经是在直指恐怖广播的一些核心存在了。
这并非是什么萤火安敢与皓月争辉的蠢事，人类相对于宇宙来说，连一粒尘埃的大小都算不上，但是依旧能够分析计算出诸多星球的运转轨迹，虽然苏白和和尚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很高，但是也并不妨碍他们去对恐怖广播进行一些推测和假设。
“魔，是它塑造出来的，它可能应该觉得很满意，但是真正的魔，怎么可能会听从别人的安排来做一个傀儡？恐怖广播是想尝试建造一个复杂完善的故事世界，但是它却不具备创造一个真正世界的能力，除非它心甘情愿创造出一个世界后它彻底松开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一旦它无法对故事世界进行控制，那么听众进来就真的是来旅游的了。”
和尚说到这里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很苍凉的怒吼，那是蛮人的怒吼，紧接着，一道道刺耳的破弦之音传来，周边又有一大批清兵迅速增援向了那个位置，客栈周围一下子变得十分空旷起来。
苏白拍了拍手，喊道，“起了各位，准备跑路了。”
之前，其实也就是在等着一个更好的机会。
嘉措本就没有睡，胖子则是半睡半醒着，他们也都是时刻分出着心思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那边狗咬狗了？”胖子有些意外道。
“应该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西方人的主线任务可能就是这个。”苏白分析道，从进入故事世界以来，先是妖穴，紧接着林振英，然后僵尸洞，接着又是伏龙山，自己这批人所经历的故事任务历程已经够多的了，想来这些满清炼气士并不应该是特意为自己等人准备的菜，而是给这些西方听众准备的。
“东西都不要拿了，先脱身再说。”和尚一边看着外面的情况一边说道：“就从窗子这里出去，这边本来的兵都增援到那边去了，苏白，贫僧和你来断后。”
苏白没说什么，和尚估计也恢复得不多，而自己则是状态最好的一个，他愿意和自己一起断后，本身就是一件让苏白很难以拒绝的决定。
“让开，我先下去。”
和尚和胖子从窗子边让开，苏白先从窗子里翻出去，然后落在了地上，其实楼的高度并不是很高。
苏白在楼下看了看，确认没什么问题了，对上面招了招手示意可以下来了。
胖子是抓着窗沿顺着柱子下来的，嘉措则是身体贴着墙壁下来，而且苏白注意到嘉措没有拄着拐杖，证明他现在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了，但是估计距离战斗还有段距离。
和尚最后一个下来，但是他刚刚准备翻出窗子，猛地一个回头侧身，一道利剑直接从窗子里飞出去，紧接着，房间里传出了打斗声。
小家伙骑在胖子的肩膀上，此时也很乖巧地不吵不闹。
“看来那边也知道我们要脱身，所以先拖住我们。”嘉措看了看眼窗台。
“这边过了森林后有一条河，你们顺着河走。”苏白对胖子嘱咐了一声：“看好孩子。”
胖子摸了摸自己肩膀上小家伙的头，憨厚地笑了笑：“我要做这孩子干爹的，放心吧。”
苏白一个箭步重新冲了上去，双手抓住了房檐把整个人往上拉，然后踩着瓦片从隔壁的房间窗子进去。
胖子和嘉措则是抓紧时间趁着这个空档钻入了林子里，这两个人能否顺利逃出去，苏白还是有比较大信心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前提当然是自己这边把这些和尚口中的满清炼气士给拖住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从隔壁房间进去，然后出来，就在楼道口，和尚被对方一个食客一剑横扫出来，和尚身体靠在了栏杆上，可以看出和尚现在很是勉强，只有招架之力，但这也足够让苏白吃惊的了，这和尚不声不响居然恢复了这么多，哪家的寺庙培养出了这么一个城府深沉的和尚？
不过，和尚现在确实快支撑不住了，这个炼气士长得白白嫩嫩，穿的是类似于员外的衣服，看起来和他的气质很不匹配，但是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空灵的气息。
他没准备下杀手，想要捉活的意思很明显，但是无论是苏白还是和尚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和尚已经注意到了苏白的来临，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佛音入耳，那炼气士身体忽然震了一下，眼睛闭起来，刹那间头晕得很。
苏白当即冲过去，百辟在手中握紧，身体也迅速切换到僵尸状态，一时间气机直接提升到最强盛的水平线。
炼气士虽然闭着眼，却依旧有着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他手中的剑飞起来，主动地刺向了苏白。
这是飞剑护主。
苏白身体一侧，飞剑擦着自己的胸口过去，摩擦出了一串火花，同时苏白也是感觉自己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随后，苏白终于和这名炼气士近身，匕首扎向了对方的胸口。
炼气士双掌推出，气机汹涌澎湃，苏白只感觉自己胸口位置像是被一辆汽车撞上去了一样，整个人直接被掀翻了过去，但是在这个刹那间，百辟也被苏白投掷了出去。
炼气士睁开眼，目露精光，看着迎面而来的百辟面色淡然，左手抬起，食指和无名指竖起，夹住了百辟。
然后似乎是因为炼气士身上的气机按照他御剑的习惯主动灌输进了百辟之后，像是上次的僵尸王把自己煞气打入百辟之中一样，百辟内部的妖气当即波动起来。
其实，百辟内的妖气在上次对僵尸王的对决之中已经损耗得七七八八了，这次的妖气波动更像是一种最后的余晖，但是问题就在这名炼气士是以双指夹住的匕首，妖气的摩擦碰撞让他双指一麻，两个指头被弹开，犹有余劲的百辟继续按照既定方向飞出去。
“噗！”
百辟刺入了炼气士的脖子。
“这……”
这名炼气士步履踉跄地不断后退，到最后靠在了墙壁上，一脸不敢置信和茫然，最后颓然地摔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机。
被掀翻在地的苏白捂着胸口很是艰难地站起来，看着这个结局，走到了炼气士尸体身边，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叫你装逼。”

第一百三十八章 捅向裆部
检查尸体身上是否有什么值得收藏的东西是苏白杀人之后的配套流程，不过让苏白有些失望的是，这个炼气士身上居然除了一把飞剑以外，没有其他的东西，除了身上的衣服，连一件首饰也没有。
“这种炼气士和苦行僧没什么区别的，攀附帝王家也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只是为了那一丝天子龙气。”和尚咳嗽了一声对苏白说道。
苏白把那把剑拿在了手上，这剑上面有些纹路，应该是阵法一类的，不过对于苏白来说用处不大，但是在别人手里就不一样了，苏白记得上个故事世界里自己拿到了一根魔杖，索菲亚还说过要联系自己去伦敦和他进行交易，这把飞剑品级肯定不高，毕竟这不是仙侠故事世界，但是也算是不错了，远的不说，估计胖子也是极为渴望想要的，到时候拿这个去和胖子交换一些东西也是可以的。
和尚也没想着和苏白去争这把剑，他看了看客栈入口，那里已经传来了阵阵马蹄声，显然是一队骑兵已经赶了过来。
“人还不少。”苏白抿了抿嘴唇，“现在咱们能撤么，还是再挡一挡？”
和尚摇了摇头，“撤吧，如果那些西方人撑不了多久我们继续耽搁在这里，被包围了就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也是。”
苏白翻出了窗子，和尚紧随其后，两个人一起下了楼，落在地上后，不远处侧面有一队骑兵发现了两人，已经向这里策马而来。
“进林子，分开跑。”苏白看了看和尚，“你应该没问题吧？”
和尚也知道苏白的意思，他是觉得自己还有隐藏，所以干脆各走各的，明面上是兵分两路，实际上也是苏白对他一直隐藏实力的不满。
两个人分开来跑，后面的骑兵犹豫了一下，也分了两路继续追。
苏白身后跟着十几个骑兵，好在这里是树林，骑兵的速度提不起来，也不能造成什么合围，苏白还能够继续保持着自己和后面的距离，倒不是苏白害怕后面的十几个骑兵，只是万一自己被纠缠下来，更多的清兵聚拢过来，不需要太多，小一百来号人，光是耗都能够把自己硬生生耗死。
那条河已经出现在了苏白的视线之中了，后面的骑兵也没追上来，苏白现在心里算是稳下来了，但是事情却在这时候出现了意外，在苏白的另一侧，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那人手持一把长剑，身穿白色的练功夫但是胸前和身后居然绣着金龙。
对方的气质和神采苏白也是很熟悉，因为他刚刚才杀了一个炼气士，现在居然跑出来了第二个，这一次是个女的，年纪看起来在四十岁左右，明显有点老了，但是那种仙风道骨的气息很是明显。
一般来说炼气士的寿命会比较长，也不怎么显老，也因此这个女人看起来已经四十岁的话，估计实际年龄是往六十岁以上跑了，活脱脱的一个老奶奶。
女人的目光落在了苏白背上背着的剑身上，当即怒喝了一声：
“是你杀了我徒弟！”
话音刚落，女人已经迅速靠向了苏白，哪怕苏白在拼命地奔跑之中，却依旧无法摆脱和她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近。
到双方距离只剩下不到十米的时候，女人手中的长剑飞出，刺向了苏白。
苏白不得不一个翻滚，躲过了飞剑，但是自己奔跑的速度也落了下来，女人基本上近身了，后面的骑兵也越来越近了。
断个后如果真把自己栽进去了，苏白也是冤得慌。
这老女人明显是已经气急败坏了，已经没了炼气士的心境，飞剑飞回她手中后直接向苏白杀来。
苏白半躺在地上，腰部发力双手拍在地面上，整个人腾空起来，一脚蹬向了老女人，女人持剑转变，剑身侧过来，苏白一脚蹬在了剑身上，紧接着女人单掌拍在了剑柄位置，一阵颤音传出，剑身一震，苏白只感觉自己那条腿一麻，整个人摔落在了地上。
女人毫不犹豫，一步上前，一剑刺向了苏白的胸口。
百辟一直被苏白握在手中，此时也是当即横扫出来，匕首和长剑发出了碰撞，对方的力道明显更足，在力量上对于苏白来说完全是处于压倒性的优势，苏白只感觉自己手腕和虎口一疼，百辟脱手飞出去，对方的剑端也被挪开，但依旧是刺在了苏白的小腹偏左的位置。
等于是白苏白钉在了地上。
苏白下意识地开始准备切换僵尸状态，然而，就在苏白的目光刚刚展现出一抹绿色的时候，女人的掌心之中飞出一张纸符，直接贴在了苏白的额头位置。
一股镇压的力量把苏白贯彻苏白的全身，僵尸的煞气被直接打了回去，苏白身体一提，却又重重地贴回到了地面上。
对方显然对自己了解很深，明显是观察自己等人很久了。
苏白心下骇然，如果不是之前西方人忽然出现搅局，自己估计连那个炼气士都杀不了。
“你杀了我的徒弟，呵呵，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不会给你一个痛快，我要你生不如死！”
女人显得很是歇斯底里。
紧接着，那些骑兵已经赶了过来，一部分人下马用铁链把苏白给锁住。
“他额头上的符纸不准撕，也不准杀他。”
女人留下这句话后随即很快地离开，显然，她还有其他的目标还有其他的猎物，
而苏白，
只是落网的一个。
……
额头上的符纸带着一种可怕的吸力，从苏白自己的感觉上来形容，比用502胶水黏在上面更加牢固，几乎是和自己的皮肉生长在了一起。
这让苏白觉得胖子的那种贴符手段和这比起来简直是差了一条太平洋。
一路上，苏白都被蒙着眼，关在一个铁笼子里，然后苏白能够感觉到应该是有船在运送着他，因为他听到了水声以及感受到了地面摇晃的感觉。
那个女人不打算给自己一个痛快，而是选择要慢慢炮烙自己，这对于苏白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只要胖子他们能够在自己被炮烙致死之前把小家伙带进妖穴，那么这次的故事就结束了，自己也会被召唤回现实世界，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这些满清炼气士确实很厉害，但是在恐怖广播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大概前行了七天，一直到苏白从水路变成了陆路，在马车上又摇晃了两天，
这里的一切，却还是那么真实。
等到他们把自己头上的黑布给掀开，然后把自己关入一间完全用精铁打造出来的牢笼里后，苏白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将近十天了，胖子他们在搞什么飞机，十天了都，还没把孩子带进妖穴里去么？
十天的时间，不管那个更年期老妇女效率再怎么低，事情应该是能处理得都处理了，她也该快回来了，难道说自己还真的要在那个老妇女手中体会一下满清十大酷刑的滋味？
这，
还真有趣。
“嘿，嘿……”
就在这时，在苏白的隔壁，距离一米的位置，也有一个铁笼子，那里关着一个身穿着儒生衣服的老人，只是老人的待遇比苏白好很多，他身上倒是没什么锁链之类的，而且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地上也放着好几本书，还有毛笔，
嗯，
甚至还有一壶酒。
而苏白，被七八条锁链锁着，双脚悬空在这里，双方的待遇，确实有点人比人气死人了。
苏白看向这个老人，老人头发散乱，但是目光清澈，带着一种老顽童的姿态：
“年轻人，我看见你在笑唉，真有意思，进这里的其他人都是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就你在笑。”
“我父母也早就过世了。”苏白说道。
“哦，对不起，是我嘴欠了。”老人轻轻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然后也不找苏白聊天了，靠着铁笼子坐了下来，开始拿着毛笔在书上圈圈画画着。
“你在看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苏白一想到等那老妇女回来自己将会受到的遭遇，心里还的确是有些发怵，所以也想着找个人说说话缓解一下压力。
“《推背图》。”老者挠了挠头发，像是在抓虱子，然后对着手指吹了吹，“这《推背图》被前面几个朝代改了太多次了，朝廷派那些炼气士把我抓过来重新修改回去。”
“改比重写难度更大。”苏白说道。
“嘿，后生，你这话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前面的我倒是无所谓，反正照着史书编上去就好了，这后头，啧啧，要编一个大清朝‘铁箍一桶万年青’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老头马上转过身，离苏白远一些。
手下打开了门，老女人走了进来，苏白看见她脸上多出了一条伤疤，看起来真的跟灭绝师太一样。
老女人对苏白微笑着：“你很幸运，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我不会折磨你太久，因为我下手会比较重，你支撑不了太久的。”
“我觉得可以细水长流，你可以把我关在这里，折磨个一年半载的，让我每天都生不如死，这才解恨，毕竟我杀了你徒弟不是？”
“噗……”
老头呛了一口，然后为了掩盖故意咳嗽起来。
老女人脸上的微笑不变，手伸出来，攥着的是苏白的百辟，
然后，
没有一句废话，
直接攥着百辟向苏白的裤裆捅过去……
第二卷 死神的喘息

第一章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
苏白脑海中之前想象过一些自己可能会遭受酷刑的场面，毕竟长达十天的跋涉时间，自己一直被关押着，有太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
只是，苏白还真的没想过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狠这么直接，哪怕用其他的方式折磨苏白的身体苏白倒也能咬牙扛下来，但是直接一刀捅向自己的那个要害位置，饶是心性坚韧如苏白，也是心下一阵生寒。
却在这时，隔壁的老头毛笔在树上轻轻一勾；
老女人的手忽然一顿，百辟轻轻一斜，没有刺入苏白的要害，而是扎入了苏白的大腿上。
“你对这小子，感兴趣？”
女炼气士看着那个老头。
老头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怅然道：“只是觉得不想那么惋惜。”
“惋惜什么？”女炼气士有些不解。
“惋惜的就是，也就是我和你多说几句话的功夫，一个人，就能从死走向生，这是一种很有趣的事情，不是么？”
女炼气士松开手，让百辟就扎在苏白的腿上，然后环视四周，大笑道：
“你说的是他？他能活出去？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么？”
“我当然知道。”老头的目光显得有些空洞，他这句话有着深意，女炼气士的意思是这里是朝廷专门为供奉的炼气士们所修造的天牢，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牢，进了这里，除非女炼气士的意思，否则谁也出不去。
然而，老头看的是这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至高的存在要那个青年出去，区区一个天牢，又算是一个屁？
“好，那我倒要让你亲眼看看，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女炼气士一掌挥出，直接拍向了苏白的额头，这是不打算玩儿了和折磨了，而是想直接一击必杀苏白，让这老头刚才的话，彻底沦为一句屁话。
然而，就在女炼气士的手还没落下去时，一道白光忽然笼罩在了苏白身上。
苏白瞬间消失；
女炼气士的手还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一脸地不敢置信。
老头笑呵呵地开始在自己面前的书上恣意落笔，他写出来的，不是推背图的东西，而是一种自己对这个所处世界的怀疑和求证，如今，最好的证据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要记录下来，哪怕这种记录，可能也只是一种徒劳。
女炼气士一掌拍断了铁笼子的链条，她的掌心已经出血，血肉模糊，足以可见她此时的疯狂，她见老头还在奋笔疾书，直接怒吼道：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落笔结束，把毛笔丢在了地上，把书也直接撕烂了撒向了四周，然后放声大笑：
“多看一眼你周围的一切吧，作为一个失败的产物，它会被抹去的；
我们的家，我们的存在，我们所见所看的种种，其实都是那个存在的一种尝试，现在已经证明了，它的尝试失败了，我们，以及我们周围的一切，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
“嗡。”
苏白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绝望的窒息，仿佛整个世界已经都离自己远去，一种绝望的感觉袭上心头，眼耳口鼻都被液体覆盖。
随即，一只手自水面之中伸出来，抓住了苏白的肩膀，向上一提。
苏白身体一轻，空气，新鲜的空气；
视线，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到最后，苏白终于看清楚了自己周围的环境，是一个温泉池子，周围还有服务生在走动。
苏白把浴巾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来。
“你怎么了？是受到什么折磨了么？”
和尚的声音在苏白身边响起。
苏白没说话，他总不能说自己在之前，距离从男人到阉人，只有一线之隔了。
下意识的，苏白想起了什么，伸手在池子底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百辟，之前百辟被那个女炼气士扎在了苏白的腿上，竟然也被一同传送了回来。
不管怎么样，这次故事世界故事点的收获多少不去谈，有这把百辟在手，已经不算是亏本了。
“贫僧之前还担心，你撑不了这么久。”和尚带着一丝抱歉的意味开口道：“还好，你没死。”
苏白的脑子现在已经恢复了清醒了，把毛巾一把扯开，丢在了池子里。
“为什么这么久。”
是的，为什么这么久，整整十天！
如果不是自己正好杀的是那个女炼气士的徒弟，对方想要好好折磨自己泄愤，自己可能真活不到现在了。
“我们摆脱了那些炼气士和清兵之后，就去了妖穴。”和尚开始讲述道，“只是，本以为可以比较轻松地完成任务，但还是出了一些意外。
苏白，你还记得我们刚进入这个故事世界时，遇到了那一队清兵护送的马车么？”
“你的意思是，那个怨婴？”
“对，我们本来是打算直接绕过那个怨婴的，但是，在那天夜里，一直抱着那孩子的那个人，在我和嘉措没注意的时候，抱着孩子去了那间温泉阁子。”
“是胖子么。”苏白说道。
“是他。”和尚确认道，“他隐藏得太好了，其实，贫僧早就应该发现了的。”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和我有关系，你之前不认识胖子，我认识的。
在这次故事世界发布通知的时候我就应该注意到的，我能看见的名字，我们三个人互相能看见的名字，就是我，你和嘉措。没有胖子，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我认识他，他的名字就应该显现出来，而不是模糊看不见的某人。”
“他的主线任务，和我们估计不一样，不过，主线任务1，应该是一样的，但是主线任务2，不同，他的主线任务2，应该不是把孩子送到妖穴，而是……
送到温泉阁子里！”
和尚说这话时，语气也明显低沉了一些，显然，这件事，也引发了他心底的怒火，现在也没有消弭，以和尚的心性到现在都还对这件事有情绪，足以可见胖子的临时反水对和尚的打击有多大。
“之后呢？”苏白问道。
“胖子把孩子带进温泉阁子，他任务完成了，就被传送离开了，我和嘉措就花了很长时间，去把孩子从怨婴那里抢回来。
一开始，我们只是以为怨婴是寂寞孤独了，想要找一个玩伴，但是后来才发现，他是想找一个寄宿体，我们因为都身上有伤，所以只能先拖着和僵持着，所以时间长了一点，到最后，那怨婴开始准备夺舍的时候，贫僧和嘉措就孤注一掷了，和那个怨婴拼了两败俱伤，说实话，那时候贫僧已经绝望了，因为怨婴被贫僧和嘉措打得魂飞魄散之前，用诅咒把我们圈禁在了温泉阁子里，我们已经没有力量再像上次那样破解出去了。”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是那孩子，自己爬出了温泉阁子，爬下了山崖，自己，爬入了妖穴，触发了任务完成。”和尚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显然，和尚纵有千万城府，但是到最后，一个身体稚嫩白皙的小孩子，在坚硬粗糙满是尖锐石子儿的地方靠着自己的双手和膝盖爬过去，而且爬下了山崖，自己主动爬入了妖气森森鬼气纵横的妖穴，这是一个怎样的画面。
苏白深吸一口气，然后拳头死死地握紧在手里。
“和尚，你说我是不是矫情了。”苏白的声音带着点颤音，“我之前也是打算把他带到妖穴里去，这本来就是我们要的结果，但是当我知道他是自己一个人主动爬过去的时候，我心里，呵呵，还真的很不好受。”
“阿弥陀佛，贫僧也一样，哪怕在他出生前，贫僧还想吃了他。”
“你们还要继续泡着么？”身上披着一件浴衣的嘉措走了过来，然后他看向了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声：“对不起，我没送好他最后一程。”
“是我对不起他，他是信任我才主动和我下伏龙山的，到最后，我连亲自出卖他把他带入妖穴的过程都得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做。”
苏白从温泉池子里出来，三人一起披着浴衣离开了这个酒店内的会所，进电梯时，苏白还有些魂不守舍。
和尚和嘉措站在苏白身边，没说什么。
电梯门开了，三人走向各自的房间，和尚先用门卡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然后，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探出了脑袋，是一只黑色的狐狸。
和尚显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只狐狸，居然从故事世界里被自己带出来了，但是和尚感应了一下，摇头道：
“狐狸还是那只狐狸，但是一点灵性都没有了，沦为一只蠢物。”
苏白的心里，忽然燃烧出了一抹热切的希望，然后他马上刷卡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和尚抱着狐狸和嘉措一起跟了过来，显然，他们这时也想看看，既然狐狸能出来一起，那么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有可能？
但是，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苏白的房间里空荡荡，根本就没有孩子。
嘉措和和尚叹了口气，退出了苏白的房间，把房门给帮忙关上了。
苏白咬了咬嘴唇，眼眶开始湿润，但是这一次，一个人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去忍着，而是躺在了五星级宾馆的大床上，任由自己的泪水，开始滑落。
或许，自己这个时候，也就只能为那个小家伙流一下眼泪了吧，如果连眼泪都吝啬，那自己也太不是东西了，
虽然，自己的确是个人渣，和那个最后主动为了救自己而爬向妖穴的小家伙比起来，自己真的是地上又脏又臭的一堆烂泥。
就在这时，
一只肉嘟嘟白嫩嫩的小手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来……

第二章 嫌丑
白嫩嫩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很是青涩地擦了擦苏白眼角的泪水，苏白一愣，转过头，然后整个人爬起来，双手抓住了被子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掀开：
只穿着一个红肚兜的小家伙此时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然后慢慢地挪开手，看着苏白，一边蹬着小肉腿一边笑呵呵的。
苏白也在笑，小家伙也笑，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在笑。
小家伙张开自己的小手臂，对着苏白敞开，
求抱抱，
苏白张开双臂，把他抱在了自己怀里，脸贴着他的脸。
一个故事世界里出来，苏白的胡子很久没刮了，刺在小家伙嫩滑的脸上把他弄得直痒痒，但是苏白可以看出来，这小家伙是真的喜欢自己。
他不喜欢和尚，也不喜欢嘉措，因为这两个人都曾打算吃掉他们，所以，苏白可以确定，他当时自己主动爬向妖穴，肯定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和尚他们。
甚至，有些东西和尚没说，但是苏白能够想象得到，和尚肯定是对小家伙说了只有他进了妖穴，才能救自己。
小家伙被苏白放在了床上，结果还一边咬着自己的一根手指一边用小脚轻轻地踹了一下苏白的下巴。
苏白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把小家伙翻过去，轻轻地怕小家伙的屁股蛋儿。
这一幕，若是被了解苏白的人看到，估计真的会惊落一地的眼镜，苏白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在故事世界里，都是绝对的心狠手辣，甚至连和尚这样子的人都无法驾驭得了他，还被他弄得一脸灰，但是此时，苏白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和自己的孩子一起玩一样，画面感，温馨得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喵。”
窗外，传来了一声猫叫声。
苏白都差点忘了，自己身边，其实还有一只猫。
吉祥悠哉悠哉地从阳台上跳进来，嘴里叼着一个塑料袋子，袋子里是两袋牛奶。
想来小家伙跟和尚的那只狐狸应该是和自己等人同时传送出来的，那时候苏白等人是在酒店的会所温泉池子里，而小家伙和黑狐狸则是分别出现在了苏白跟和尚的客房中。
吉祥是一直在客房里的，令苏白有些意外的是，这只一贯保持高冷范儿的猫居然愿意亲自去给小家伙弄牛奶来喝。
苏白从吉祥嘴里把袋子接过来，两袋牛奶还是温的，手指轻轻地在一个角上掐出一个小洞，然后苏白把牛奶递给了小家伙。
小家伙也确实聪明，自己双手捧着牛奶嘴对着那个口子不停地吮吸着，小脚丫朝上，不停地左右翻滚，一边吃一边玩倒也是不亦乐乎。
苏白换了一身衣服，顺便刮了刮胡子，等把自己拾掇得差不多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是和尚。
“怎么了？”苏白嘴里咬着牙刷问道。
“吃饭。”
“哦，等会儿。”
苏白把最后的一些给料理完了，一边擦着脸一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小家伙躺在床上，一只手攥着吉祥的尾巴，吉祥居然也不生气，就这么坐在床上，任由小家伙玩弄着自己的尾巴。
这让苏白觉得有些意外，看来吉祥这只高冷的猫咪确实对小家伙不错。
“我们先下去了，你弄好了下来。”和尚对里面的苏白喊了一声，估计就和嘉措一起下去了。
苏白走到床边，把小家伙抱起来，对吉祥道：“我们去吃饭，你去么？”
吉祥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它对人类的食物一直是敬谢不敏的态度，苏白也是见怪不怪了，不过小家伙见小猫咪不去，有点着急，有点不舍得这个给自己弄牛奶的小猫咪，眼眶都泛红了，像是想哭。
吉祥看了看小家伙，最后跳下了床，来到了苏白的脚边。
“咿呀咿啊……”
小家伙见吉祥跟过来了，高兴地拍着小肉手。
坐电梯下了楼，酒店楼下有餐饮服务，这种景区内的五星级酒店在这方面还是下了比较多的心思的，还有羌族的民风表演；
当然节目其实也就挺简单的，来来回回也就十几个穿着羌族藏族服饰的男女唱唱歌跳跳舞，苏白记得这里有九寨千古情表演，只是不是在酒店里，而是在外面一个独立的表演厅内，那个表演自然比现在这个要好很多，当然了，这里的表演也就是给吃饭的住客助助兴而已，大家也就图个热闹，倒也没那么高的其他要求。
和尚和嘉措本来是坐在外面的圆桌旁，见苏白居然抱着一个孩子带着那只黑猫一起下来，嘉措跟和尚都是吃惊了一下。
带了小孩子无所谓了，关键自己还带着宠物，当服务员走过来时，苏白直接要了一个二楼的包厢，然后跟和尚以及嘉措招了招手，径直去了二楼，坐下来，把小家伙放在了椅子上，吉祥也跳到这把椅子上，和小家伙坐在一起。
小家伙双手抱着吉祥蹭着，吉祥闭着眼，似乎很是享受。
少顷，和尚以及嘉措也上来了，见到了小家伙，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小家伙却嘟了嘟嘴，故意不去看和尚，看来他对和尚的坏印象一时半会儿是消不掉了，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念头还比较剔透，不像是苏白这种老油条，大家之前再怎么互相算计，到最后也能笑呵呵地坐在一起吃饭。
吉祥感应到了小家伙对和尚的排斥，稍微站直了自己的身子，目光之中带着一抹深邃，盯着和尚。
一时间，和尚就站在了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显然，是被这只猫忽然升腾起来的敌意，甚至是杀意，弄得有些坐蜡了；
吉祥可是荔枝养的猫咪，苏白到现在都没看透它，这货平时一直是懒洋洋的样子，也没真见它什么时候认真过，不过看起来在对待小家伙的时候，吉祥态度很是认真，甚至就因为小家伙讨厌和尚而居然对和尚产生了杀意。
苏白伸手，摸了摸吉祥的头，安抚了一下它。
吉祥这才把目光从和尚身上挪开，然后蜷缩在了椅子上，小家伙居然也学着苏白的样子，伸手在吉祥的头上摸了摸。
和尚长舒一口气，不过没坐下来，而是主动走了过来。
“苏白，让贫僧给他祈福吧。”
苏白听到这句话，稍微惊疑了一下，大体是故事世界里的状态还没彻底解除，总是觉得和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和尚也是能够知道苏白的顾虑，开口道：“有这只猫在，贫僧也做不出其他花样，只是一种单纯的洗礼和祈福，能保佑他日后福厚安康。”
苏白点了点头，如果和尚真心的为小家伙洗礼祈福，确实是一种很大的福气，从古至今，请高僧给孩子洗礼也只有名门贵族才有这个资格了，而和尚虽然城府很深，却的的确确是一个有道行的高僧，他的洗礼祈福，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嘉措此时也走了过来，开口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欠他一个救命之恩，我也来给他祈福。”
一个藏地高僧，一个中原高僧，都愿意给小家伙祈福，不管他们在故事世界里还想着吃掉小家伙这件事，总之，从现在来看，确实是一个大机缘。
苏白自然不会拒绝，而且和尚说的也对，如果他们真没安什么好心，吉祥也是能够感应出来的，这只猫的灵觉，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
伸手，把小家伙给放在了桌子上，小家伙有些懵懂，下意识地看着苏白。
“别怕，这对你有好处。”苏白安抚着，然后对和尚和嘉措示意可以开始了。
真正的得道高僧，一辈子里对小孩子的祈福其实是有定数的，一般不会超过三个，所以名额很是宝贵，苏白倒是真的觉得，可能和尚跟嘉措真的是为了弥补一下自己对这小家伙造成过的伤害，当然，最重要的是，之前苏白也感受到了，小家伙独自在山崖里爬行主动进入妖穴的一幕，也给了他们很大的触动。
“弥勒菩萨的真言咒语：翁布达美帝美梭哈。”
佛经上讲，无论是口诵还是心念，都生其善处，无诸障难，能得一切如愿，寿命财宝，长远丰绕，嘉措口念咒语，一道青光开始笼罩在小家伙的身上。
“药师琉璃光佛真言咒语：达雅他翁贝看杰贝看杰玛哈贝看杰热扎萨母恩嘎得梭哈。”
据佛经说，只要持诵咒语真言，不但可以消灾延寿，灭除一切灾劫病苦，并获无量无边的功德。和尚念动此咒，一层淡淡的光辉凝聚在小家伙的眉心。
小家伙左看看右看看，他有些慌，但是看苏白没什么动静，看小猫咪也没什么动静，他也就乖乖地坐在桌子上接受着祈福。
祈福，持续了长达一刻钟的时间，和尚跟嘉措都有些面色发白了，显然这种祈福对于他们来说消耗也是很大的，也足以看出他们这一次，至少没做什么保留。
结束后，嘉措跟和尚都坐在了椅子上，开始静气凝神恢复。
苏白扯开小家伙的肚兜，发现在小家伙的小肚子上，出现了两道印记，一道是一个佛门佛卐印记，另一个则是一个狼头的印记。
这俩家伙也真舍得，这不仅仅是祈福那么简单了，以后小家伙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甚至能够借用到嘉措跟和尚的力量，而且这种力量会随着嘉措跟和尚以后境界的提升而越来越大，并且，苏白也觉得，这俩家伙，以后其中一个成佛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此时，就连吉祥看向和尚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只有小家伙先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肚，接着伸手去摸了摸，发现擦不掉，眨巴眨巴了眼睛，居然哭了出来，
他，
嫌丑……

第三章 兑换：地狱火散弹枪！
服务员在敲门了，因为之前苏白把门反锁了，毕竟之前两个高僧给小家伙祈福，这种事情也算是很严谨严肃，自然不能够被打扰。
苏白去打开了门，服务员带着点埋怨怎么还锁门，也没说其他的，把菜单递给了苏白，苏白随意地看了看菜单，勾画了一些，递了回去。
“需要酒水么？”
“来点饮料就可以了。”
“嗯，好的。”
服务员离开了，苏白坐回了位置，小家伙还在揉搓着自己的小肚子，但是怎么都搓不掉，显得很是委屈，他这个表情估计能让坐在对面现在几乎快虚脱了的和尚跟嘉措产生内伤。
菜上得并不是很快，毕竟这里客人比较多，好在外面有表演者在唱歌，倒也不是很无聊。
也就在这时，苏白的手机响了，是一个电话，电话是从上海打来的，一个陌生号码。
苏白接了电话，
“喂，是小白哥哥么？”
苏白眉头微微皱了皱，他是在记忆力思索这个声音和自己的联系，小白哥哥这个称呼，应该是家族那边和自己同辈年纪也比自己小的女孩对自己的称呼，当然，后来随着苏白父母出了意外，苏白自己也就渐渐和父母两家人都渐行渐远了，他们那边也没有那种和苏白继续亲近的意思，除了自己的小姨。
嗯，小姨？
苏白忽然想起来这个声音是谁了，是小姨的女儿，也算是自己的表妹。
“小玉，是你啊，怎么了？”
“小白哥哥你在哪里啊现在？”
“在九寨沟这边。”
“哼，我也想去，下次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苏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那还得再带一个人了，小白哥哥，我要订婚了。”
苏白有些意外，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自己这个表妹可能连二十周岁都没有，估计也就刚成年没多久的样子，这就要订婚了么，可真快。不过一般这种家庭里的女孩，很早就被家里安排了婚姻也很正常，至于什么法定结婚年龄，普通人家尚且可以塞钱走关系把结婚证做下来，更别说这种级别的家庭了。
“是么，那恭喜你了。”苏白说道。
“嗯，我想请你来参加我的订婚典礼，我跟我妈说请你，但是我吗不愿意给你打电话，所以只好我给你打来了，小白哥哥，你不会不来吧？”
小姨之所以不愿意给自己打电话邀请自己，苏白也知道是小姨的好意，因为小姨清楚自己不愿意和两家的亲戚有太多的接触，而表妹的订婚典礼上，肯定是亲朋好友会很多。
好在这个时候的苏白似乎也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故事世界，对原本自己的那些执念，现在也确实没那么重了，虽然从心底还是不愿意去和自己的那些所谓亲戚有太多的接触，但是既然是对自己最好的小姨女儿订婚，自己还是去吧。
“发给我日期，我会去的。”
“嗯，好，小白哥哥最好了。”
表妹那边挂了电话，苏白把手机放在了桌上，这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收获的故事点还没去查询，也是因为小家伙的出现让苏白确实是忽略了其他东西，对于苏白来说，从上个故事世界里把小家伙带出来，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虽然直到现在苏白也不清楚，为什么小家伙和那只黑狐狸能从故事世界里出来，百辟这把匕首当时是扎在自己大腿上，被一同传送出来是情理之中，但是小家伙可是自己爬去了妖穴。
苏白拿出手机，果然，微信里那个“kongbu66”的公众号已经发布了通知了，而且是好几条消息，其中有一条消息居然是恐怖广播居然要停播三个月去整顿，这让苏白很是意外，同时心里也不由地一阵放松，因为这意味着自己能够在现实世界里待三个月的时间，有点类似于学生放寒暑假的感觉。
随后，苏白点开了故事点分配的那一栏，在那一栏里，自己的主线任务1贡献度是百分之八十五，获得了两百多故事点的奖励，主线任务2的贡献分配居然也有百分之二十，不到一百点的故事点，加起来，差不多是三百故事点，算上之前自己存下来的八百出头的故事点，现在自己算是有一千一故事点了。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地狱火散弹枪，
可以兑换了。
“有什么高兴事么？”和尚开口问道，显然，他误以为苏白是因为接到了那个电话还说了恭喜几个字，以为是有什么喜事儿了。
苏白点了点头，手机已经进入了公众号的微店里，然后点在了地狱火散弹枪上，确认兑换。
一千故事点瞬间从苏白那里扣除掉，苏白颇有一种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自己的吸血鬼血统攻击力实在是太弱了，而僵尸血统固然防御力和攻击力都不错，但是局限性太大，并且受桎梏受压制的方面太多；
比如那个女炼气士，直接一张符纸就能够让自己的僵尸血统几乎是完全处于瘫痪状态，道士、和尚、西方的光明系魔法师或者是术士之类的，能够克制僵尸血统的存在太多太多了，故事世界里有些时候僵尸血统的外在表现因为过于夸张和耸人，也不适合用。
两把散弹枪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静静地安放在了桌子上，这让苏白有些意外：
“两把？”
两把一套，一千故事点，这倒是意外之喜。
两把散弹枪，看起来不是很花哨，但是那种内敛的气息，却昭示着它们的不平凡，苏白伸出双手，把这两把枪拿起来。
枪并不是很重，甚至显得很轻很轻，但是那种坚硬结实的感觉，让苏白觉得很是清晰。
下意识地，苏白把一把枪向下，用力敲了一下身边一个大理石做成的台架子。
“砰！”
大理石缺了一个大口子。
这并不是弹药的威力，而仅仅是拿这把枪当钝器敲击的威力。
本来嘉措看见两把散弹枪出来也没太多的惊讶，但是当苏白拿一把枪直接砸坏了一个大理石角时，他的眼睛抽了抽，然后拿出了手机，
等到他找到这把枪在微店里的原型时，看着那个兑换价格，有些哭笑不得，然后递给了和尚看看。
和尚看完之后，和嘉措差不多是一个表情。
一千故事点的武器啊，真奢侈。
嘉措有些意外道：“你居然存了这么多的故事点？那些任务完成度是10的听众，可能大部分都没有你这么好的武器。”
的确，听众的故事点来得很不容易，而且稍微存够了，就马上要强化血统和技能，另外还需要买一些其他的辅助道具，根本就不经花，一千故事点，很难有人能存得住，而且只是拿来兑换一个武器，实在是太奢侈了。
“我没其他地方用。”苏白有点含糊地解释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对着窗外扣动了一下扳机，
没反应？
外面的唱歌声音很大，而苏白这里还是在二楼包厢靠窗的位置，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这里直接试枪，但是扳机扣下去，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让苏白很是意外，
难不成是灵魂属性攻击武器？所以没有物理效果？
嘉措本来也等着枪响，见枪没响，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直接道：
“你没兑换子弹吧？”
“子弹？”苏白有些讶然，对，子弹。
他拿出了手机，果然，在地狱火散弹枪后面的栏目里，还有子弹的兑换，而且这价格……50故事点8发子弹。
操，这么贵！
一个故事世界，苏白运气好再加上贡献度很高的时候，也就拿到个两三百的故事点，一般情况下，只可能更低，意思就是自己只要“砰砰砰”多开个几枪，自己一个故事任务收获的故事点就“灰飞烟灭了？”
本来，苏白脑海中还有过自己手持双枪，一个人面对一群人在吸血鬼状态下对战的场面，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场面至少目前来看有点不现实，自己的子弹根本就不可能支撑的起一场大场面的对战。
和尚跟嘉措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自己手机上点了点，然后二人面前都出现了一盒被金色箔纸包裹起来的子弹，嘉措把两盒子弹推到了苏白面前。
很明显，这是礼物。
苏白自己拿剩下的故事点也兑换了两盒子弹，总共四盒子弹，32发。
苏白拆开了一发，装填弹药，一把枪装满是8发，意味着苏白现在的家底还得加上和尚跟嘉措友情赞助的家底，只能够痛快地打四梭子，然后就只能把这两把枪当烧火棍来用了。
“还试枪么？”嘉措这时候问道。
苏白摇了摇头，“试不起了，等找个机会面对个小喽啰时试试吧，凭空这么一放，就是故事点打出去，有点肉疼。”
和尚这时候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其实无所谓的，你的故事点对于你的血统来说，无法起到什么作用，而且故事世界里的一些收获和挖掘，其实远远比微店里更大。”
“还是和尚你会安慰人。”苏白点了点头，把两把枪收起来，别在了自己腰上，或许自己以后得穿风衣了。
“当然，拿这种武器在故事世界里做任务，也确实够心疼的，杀死一个BOSS故事点奖励是一百的话，你多开几枪就变得还不如不杀……”
“……”苏白。

第四章 迷人的指甲
吃好了饭，嘉措跟和尚先告辞离开了，他们确实是需要休息，毕竟在最后一段时间里，他们一直在和怨婴做着斗争熬持，不过苏白就不一样了，除了进了天牢后受了一点惊吓，其余十天基本都在笼子里关着，于故事世界里来说，倒也算是安逸的了。
苏白在餐桌边坐了一会儿，等他准备带着小家伙和吉祥起身出去转悠转悠去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苏先生么，您好，我是天堂酒店的大堂经理。”
苏白有些意外，不知道这个经理找自己什么事，开口道：“什么事？”
经理自己开了门，不过没进来，而且很是歉然道：“苏先生入住这里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如果不是有人在后台住客记录里找到了苏先生的名字，我们还真的不知道呢。”
“到底什么事。”苏白抱起了小家伙，吉祥也跟在了苏白的后面。
“额……”经理终于确认了苏白并不知道这件事，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道：“苏先生，这家酒店里有您的股份。”
苏白恍然，不过他的确是不知道，自己父母留下来的资产现在所执行的职业经理人制，他平时并不会去太过于分心，对于他来说，以前，钱就只是一个数字，至少自己这辈子是吃喝不愁了，也不用为生计去担心丝毫，而现在，遇到恐怖广播之后，对于这些东西，苏白自然就看得更淡了，如果现实世界里的钱能够兑换成故事点那就好了，自己也不至于现在为这几发子弹发愁。
“哦，我这里没事，你去忙你的吧。”苏白觉得这经理可能认为是自己故意偷偷进来考察的，但是他自己之前真的不知道自家居然在这里还有股份。
“需要我帮苏先生和您的两个朋友升级一下房间，我们这里还有……”
“不必了，现在挺好的。”
“好，苏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您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苏白接过了名片，这个经理马上退了出去。
小家伙从苏白手中把那张镶着金边的名片捏在手里玩弄着，还放在嘴里咬了咬，结果发现硬邦邦的不好吃，皱了皱眉。
“得，至少养活你不用担心奶粉钱了。”苏白揉了揉小家伙的头。
不过，小家伙出生第一天就能吃鸡腿了，好像也不需要喝奶粉。
酒店里的环境很不错，一个巨大的玻璃房，覆盖住了下面的亭台水榭，晚上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天上的星星，在给人安全感的同时也不会给人丝毫束缚感。
纵横的小桥流水里还有一些小动物，小家伙被苏白抱着双手抓住了小桥的栏杆，看着下面的一只鹌鹑目光一动不动。
少顷，鹌鹑也转过头来，但很快就又撇开，然后悠哉悠哉地游动到了另一个地方。
小家伙把手指放在自己嘴里吸了吸，然后看了看那只鹌鹑，又看了看苏白。
“它在这里已经很可怜了，咱就不要再去折腾它了吧。”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很快，小家伙就被那小瀑布给吸引住了。
小家伙不停蹬着腿要下来，苏白没办法，蹲下来，抓着小家伙的腰让他双手抓着栏杆靠着，紧接着发现小家伙靠得挺稳当的，他也就松手站了起来。
“咿呀咿呀哟……”
小家伙对着人造瀑布不停地喊着听不懂的稚语，显得很是活跃兴奋。
然而，小家伙似乎是过于兴奋了，一条腿居然滑空，从栏杆的缝隙里踏了进去，整个人也倏然地滑倒，落入了喷泉池子里。
苏白刚准备伸手去抓他，吉祥却比苏白更快，也跟着跳入了池子里，开始围绕着小家伙，显然是怕小家伙出了什么意外，不过吉祥显然是多虑了，苏白可是记得小家伙出生的第一天就被自己丢到水缸里洗洗然后还能在里面游来游去的画面。
果然，吉祥急急忙忙下去后发现小家伙居然头朝上，两个小肉脚蹬着水，自己在喷泉池子里玩的不亦乐乎。
吉祥重新上了岸，甩了甩自己毛发上的水珠，继续高冷地蹲在池子边。
苏白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吉祥：
“也挺好，以后我进故事世界后你正好可以帮我照看孩子，有你在比那些什么保姆阿姨之类的安稳多了。”
吉祥没回应，继续蹲坐在那里。
苏白拍了拍手，走过去把小家伙从水里捞出来。
“好了，天凉，别玩了，该睡觉了。”
把小家伙抱着，吉祥在后面跟着，苏白回到了房间，小家伙确实有些累了，苏白把他放在床上，他就一个人乖乖地蜷缩在那里咬着大拇指睡了，吉祥和小家伙几乎是一样的姿势，蜷缩在小家伙的身边，一人一猫现在看起来无比的和谐。
苏白发现自己房间里多了一些红酒之类的东西，显然虽说自己没同意换房间，但酒店方还是下了一些心思的；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苏白走到了阳台上，夜空里，雪山只能看到个影子，但那种辽阔的姿态还是显露了出来。
喝了口红酒，苏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苏白微信里的好友并不是很多，大体也是因为他的那种带着点孤僻的性子，即使是在大学里，和他关系好的同学其实也没多少。
好友列表里翻着，苏白看见了荔枝的微信头像，头像还是吉祥呢。
苏白不知道荔枝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去干什么，当然，他似乎也没有那种想知道的渴望。
红酒杯放在了阳台的栏杆上，苏白双手撑着栏杆，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带着粗狂和苍凉的味道，苏白很喜欢，不过，这个地方固然很美，山清水秀的，但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长住这里也不适合，毕竟海拔高度在这里。
也就在此时，苏白发现有人给自己发了条微信消息，看到那个人，苏白有些意外，居然是熏儿。
自从熏儿和自己说要去伦敦大使馆当武官杀人俱乐部也因此解散之后，苏白和熏儿之间就没什么联系了，朋友，就是这个样子，绝大部分的朋友如果长时间不联系了，关系，也就那样了。
“在干嘛？”
熏儿发的是这个消息。
苏白拿起手机，摄像头对着面前，开始录制短视频，然后发送了过去。
很快，熏儿发来了语音通话，苏白按下了接听键。
“很美啊，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伦敦现在是白天吧。”苏白回复道。
“错了，我刚回来了，我现在在上海。”
“回来公干？”
“嗯，差不多吧，有点事情回来处理一下。”
“那加油。”
“怎么，非要我这个做女生的说得这么直白，让你这寄情山水的公子哥快点来上海来和我见个面吃个饭聚一聚么。”
“呵呵，我可是听说某人已经去了伦敦的一家医学院了。”
“得，对了，你去看一下楚兆的朋友圈，他刚升职了。”
“这么快？”苏白微微皱眉，并非是他对好朋友的升职有什么嫉妒的意思，而是担心如果这一切都是楚兆家里在后面运作的话，对于一个完全对警察这个职业没什么归属感的公子哥来说，坐得位置越高，往往越是容易出问题。
“你看一下朋友圈，他正臭美着呢。”
苏白点进了朋友圈，刷新了一下，看见了楚兆在两分钟前刚发的朋友圈消息，是一篇图文，点开了图片，苏白念道：
“本人王宝强，现就与妻子马蓉解除婚姻关系一事，声明如下……”苏白愣了一下。
“哎呀错了，不是这个，这个家伙，当警察的居然还这么八卦，人家明星劈个腿离个婚还往朋友圈里发。”熏儿显然很是无语。
明星这种层次的人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很光鲜亮丽很高高在上，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家庭里出来的子弟，大部分明星和古代戏子没什么区别，甚至吃饭时高兴了，还能喊几个明星过来作陪。
“他这是玩侦探推理呢，你没看他最后一句话么，是楚兆自己加上去的，说《唐人街探案》的导演陈思成已经很刻意地提醒王宝强你被戴绿帽子了，因为那段剧情里，王宝强饰演的警察就是因为在老家发现自己老婆和别人瞎搞才出国闯荡的。”
苏白微微一笑，楚兆这家伙，这思维切入点还真是够新颖的。
“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个也能玩推理。”熏儿显得很是无语。
很快，苏白往下拉后发现了楚兆在一个小时前上传的自拍，他穿着警服，看起来很是英武，身边有一群同僚围在一起，应该是庆祝他升职的聚会，照片里，楚兆也挺高兴的，作为好朋友，苏白也希望楚兆能看开一点，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对警察这个职业那么排斥了。
不过，
很快，
苏白的目光马上一凝，他看见有一只手搭在楚兆的肩膀上，那只手也看不清楚是谁的，似乎也穿着警服，但是照片里没把他拍进去，那只手的大拇指指甲露了出来，应该是女人的手，指甲很长也很靓丽还涂了黑色的指甲油，但是苏白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
马上，苏白摊开了自己的手，
僵尸状态缓缓地切换，
很快，苏白看见了自己左手指甲开始全部疯长出来，漆黑色的光泽，带着一种淡淡的晕圈，
苏白把自己的大拇指放在了手机上，然后把那张图放大，那根大拇指指甲和苏白的指甲放在了一起，
“这，不是指甲油。”

第五章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未来
苏白深吸一口气，自己的状态恢复了过去，随即用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楚兆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喂，我说苏大少，你不正在成都颐养天年么，怎么，还记得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你苦逼的警察朋友正在没日没夜地为人民服务？”
听到楚兆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话，苏白心里倒也算是安稳了一些，其实，从那张图上，并不能看出那只手的主人想要对楚兆动手，可能，这只是被误照了进去。
不过，一想到在楚兆身边有那种东西存在，而且对方很可能还是一个警察，苏白就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政府部门机关场所是什么地方？
就算是普通人对那里也是带着一抹敬畏之心，更别说是那种东西了，医院里会闹鬼，太平间会闹鬼，小胡同里会闹鬼，但从没听说过公安局里也会闹鬼。
但是，那个东西居然真的能够混到里面去。
苏白把先前放在栏杆上的红酒一饮而尽，当即开口道：
“别挂电话，微信朋友圈里你刚发的那个聚会的照片，你给我看一下，那只放在你肩膀上的手，就是指甲上涂着黑色指甲油的那只手，你还记得不记得那只手的主人是谁？”
“等着，我看看先。”楚兆打了个哈哈，然后有点莫名其妙地去翻看那站照片，随即，楚兆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我说苏大少，你如果现在忽然有了手控的癖好，这位你可以不用有想法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嘿嘿，本来我还想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的，但是看你们一个个要么入川了要么出国了，兄弟我也就只能先偷着乐了。”
女
朋
友？
这三个字在苏白心里一顿一顿地出现，他真的很难想像，楚兆和那个东西在一起做那种事情的画面。
“好了，别羡慕我了，你也单身很久了，也是时候找个伴儿了，我女朋友给我做了夜宵，嘿嘿，我告诉你，我今晚吃了一盘韭菜炒鸡蛋，韭菜炒肉，韭菜炒香菇，今晚把种子播下去，然后就等着奉子成婚。”
“这……”
“你也早点休息吧，有空也回来看看，反正坐个飞机也不费事，我先去忙啦，古德拜！”
楚兆挂了电话。
苏白看着手机，有些哭笑不得，还古德拜，还韭菜炒鸡蛋，真想看看你知道自己要上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时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苏白并没有继续打电话过去，也没想去提醒楚兆什么，看样子那东西和楚兆在一起也挺久的了，估计暂时也不打算对楚兆动手，这个时候楚兆还是安全的，虽然苏白还是想不通楚兆是怎么和那个东西做那种事情的，但是苏白清楚如果自己多此一举地去给楚兆打电话提醒的话，他信不信还两说，如果信了，他怎么去面对那个东西，甚至很可能因为异常的反应或者是画蛇添足的细节而导致他的悲剧。
“看起来他挺幸福的啊。”熏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之前苏白给楚兆打电话时，并没有挂断自己和熏儿的语音通话。
“嗯，真让我羡慕。”苏白调侃着。
以苏大少的眼光和要求来说，普通姿色的还真看不上，更不会说去重口到跟那种东西搞到一起去了。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我明天就回去，回上海，到时候约。”
“你这可真是让我忽然感动了一下。”
“十动然拒么？”
“你来啊，你可以正正经经地跟我表白试试。”
“我比较玻璃心的。”苏白看了看时间，“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嗯，明天见，晚安。”
挂了语音，苏白走回了房间，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开始查看飞机票，成都距离上海将近两千公里，九寨沟距离上海估计还要再加上个几百公里，像来的时候那样自驾走显然是不可能的，好在九寨沟这里有机场。
订了两张明天上午飞上海的机票，苏白也没什么东西收拾的了，他来旅行时带的东西本就不多，当下也就干脆躺在了床上，把小家伙给抱过来，拥入自己怀里，闭上眼，准备睡一会儿。
小家伙手脚很不老实，睡的时候喜欢蹬蹬腿抬抬手，但是这种感觉，却给了苏白心底莫大的踏实，一种很久很久以来自己都再也没有感受到的踏实。
早上，苏白悠悠睁开眼，他没设闹钟，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睡过头了，小家伙此时居然也已经醒了，挣脱了自己的怀抱，在床另一头和吉祥在玩。
苏白起身，把钱包和手机一类的拿好，拿件自己的外套把小家伙给包住，抱在了怀里，打电话给大堂经理安排了一辆车，直接送自己到了宾馆，路上给和尚发了个信息说自己有急事先走了。
换好登机牌过安检时，苏白拿了个行李手推车，把吉祥和小家伙都放了进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中直接过了安检，没被接受行李检查。
吉祥在这之中自然是功不可没。
登机后，苏白就把吉祥和小家伙放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来往的空姐空乘也都完全看不见居然有人带着一个婴儿和一只宠物登机了。
给小家伙系上了安全带，至于吉祥，苏白就不管了，反正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
飞机开始冲刺准备起飞时，小家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也成了“O”型，显然是第一次起飞，让小家伙觉得很惊奇。
苏白也是知道小家伙的早熟聪慧，等飞机飞到云层上空开始平稳飞行时，苏白就把小家伙给抱起来，让他透过舷窗去看外面的云朵。
小家伙兴奋地用小手拍着窗子，显得很是激动。
苏白在小家伙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小家伙“咯咯”的笑着。
大概三个小时后飞机着陆了，苏白抱着小家伙一起下飞机。
刚出来，在候机室那边苏白就看见了一道倩影此时正站在那里。
许久不见，熏儿身姿变得更加挺拔了，大体也是因为有了这段时间的驻外经历，身上也有了一种稳重的感觉。
熏儿穿的不是裙子，也不是牛仔裤，而是一套军迷彩，现如今解放军也早就不是那个小米加步枪配千层底的时代了，军装现在也越来越好看，熏儿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最为亮眼的风景线，姣好的容颜加上那种属于军人的气质，直接让从身边走过的女人们黯然失色。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趟飞机？”苏白走过来问道。
熏儿笑了起来，脸上出现了两个迷人的酒窝：“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人权啊人权，我的隐私受到了侵犯，我要投诉你。”苏白调侃道。
“嘿，你居然还带着一只猫去旅行，把它带上飞机回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吧。”熏儿蹲下来去逗弄吉祥，但是吉祥仅仅是瞥了一眼熏儿，然后保持着自己的绝对高冷范儿。
熏儿在吉祥这里碰壁也不生气，站起身，一只手很是自然地牵着苏白的肩膀，然后自然而然地和苏白怀里的衣服接触了一下，下飞机前刚打盹儿睡着了的小家伙此时也醒了过来，从衣服里探出了小脑袋，有些迷糊地看看周围，然后看见了一脸惊愕看着自己的大姐姐，
而且，
这大姐姐的手居然牵着苏白的手。
小家伙当即脸就皱了起来，眼眶里开始有泪珠子打转。
宝宝心里委屈。
更惊讶的应该是熏儿了，他没想到苏白居然还抱着一个孩子。
“这孩子，好可爱，你亲戚的？”熏儿伸手去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
“我的。”苏白很平静地回答道。
熏儿愣了一下，手也缓缓地松开，
“你的？”
“对，我的。”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熏儿有些不敢窒息。
“私生子。”苏白这样回答道，然后把小家伙搂紧，“走吧，我们先出飞机场，对了，你通知了楚兆了么？”
“他说他今天有公务。”
“叫他推了，还有，叫他把他那女朋友一起带来，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
熏儿点了点头，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拿出手机给楚兆重新打电话过去，楚兆那边显然是有些为难，但是苏白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再推脱了，只能答应把手头上事情推一下中午出来。
熏儿是开着车过来的，苏白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小家伙还是在苏白怀里，吉祥倒是乖乖地坐在后面。
“之前听说你表妹要订婚了，我还觉得咱们这种家庭里，男女都订亲得好早，没想到，你居然比他们更快，孩子都有了。”
苏白能够感受到熏儿语气里的不对劲，但还是装作没有听出来。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那孩子的妈妈呢？”熏儿追问道。
“这是我的隐私。”苏白很生硬地回答道，显然，这次隐私和之前提的不一样，不是开玩笑。
熏儿微微扬起头开车，鼻子也开始发酸，但是她没让自己哭，她也不允许自己哭。
“苏白，我们是好朋友不是么？我们还一起……杀过人的。”
苏白则是把头朝向了窗外，没有回答，但是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不起，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未来。

第六章 僵尸女友
“中午去哪里吃？”熏儿问道，开了一段路后，她的情绪也恢复了正常，身为驻外武官，有一部分原因是家里在背后推动，但是她自己本身的高素质也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吃中餐吧，我记得去年我们一起去的私房菜馆挺不错的，在四川待久了，现在也想着换换口味了。”
“嗯。”
熏儿点了点头，把车开入了一家小区内，停好车后，一行人直接坐电梯上了三十五楼，拐角就是一家私房菜馆，里面的布局很是精致，而且桌位很少，是需要提前预约的，不过以熏儿的背景和能力，倒是不需要多此一举，这时候还没到饭点，还没有客人；
老板是一个穿着厨师衣服的中年人，他居然还认得去年来过这里的这两个年轻人，颇会察言观色的他在问清楚了几个人之后就马上安排了一个靠着窗子的位置，递上菜单后就下去打电话给某个预约的客人打电话去推单了。
这种事情，对于苏白和熏儿来说，只能说是正常，不过苏白并不常来这种地方，也很少去参加那些公子哥圈子的聚会，倒是熏儿没外派之前在魔都各个圈子里挺有名气的。
苏白有时候也想过，如果自己的父母没死，说不定自己也会跟那些公子哥一样吧，该玩的时候玩，该放浪形骸的时候放浪形骸。
小家伙坐在苏白的身边，老板很特意地送上来一个婴儿椅，吉祥趴在另一张椅子上，对于人类食物一向不是很在乎的它此时显得很是慵懒。
熏儿点完了菜，也没给苏白看，直接放在了桌子一边，服务员马上会意过来把菜单拿下去，熏儿也知道，苏白不是那种很喜欢客套和麻烦的人，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他也会喜欢。
桌面上，开始稍显沉寂下来，小家伙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也不闹腾，就乖乖地坐在婴儿椅上玩着自己的手指，还时不时地翻开自己的肚兜捏捏自己的肚子，他到现在还是对肚子上的两个印记不是很满意。
“孩子怎么穿这个？”熏儿开口问道。
“没来得及买。”
“几个月了？”
“五六个月了。”
小家伙从狐狸体内被生出来时，其实就比普通的婴儿要大很多了，一般小婴儿刚生出来时，皮肤都是褶皱在一起的，体型很小而且并不是很好看，但是小家伙一生出来，就是细皮嫩肉白白胖胖的。
和尚说他是天地灵气凝聚在狐狸体内所生出来的，那狐狸也没被受精，所以，狐狸只是一种代孕，其实也没有根本上的血缘关系存在。
熏儿见苏白不是很想聊这方面的事情，也就叉开了话头：
“你说，等会儿楚兆过来，看见你连儿子都有了，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不好说。”苏白微微一笑。
“你有心事？”熏儿感觉到了。
苏白摇了摇头。
气氛，又陷入了沉闷。
苏白不说话，熏儿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静静地坐着。
大概二十分钟后，楚兆才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便服的年轻女人。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小惠，这两个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柳熏，你可以叫她熏儿姐，她现在可是我们那圈子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了，现在是共和国驻外的武官。这个呢，我最好的哥们儿，苏白，以后叫白哥。”
“熏儿姐，白哥。”小惠很是礼貌懂事地给两个人鞠躬问好。
显然，她还是有些拘束的，她应该是清楚一点楚兆的家世，这应该在当地警察系统里不是太大的秘密，毕竟以楚兆以前的那种对警察这个职业很排斥的职业态度居然还能一直干得好好地并且最近还被升职了，足以可见上头有人，而且来头绝对不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个楚兆口中的小时候玩到大的死党，自然也是身份很了不起的人物了，而且，这个年纪轻轻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居然已经是驻外武官了。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熏儿点了点头，倒是没站起身，毕竟双方的地位差距摆在这里，圈子里的人换情侣的频率很快，如果楚兆是牵出来自己的未婚妻，熏儿自然得以对待圈子里的人的态度去对待，但是现在楚兆和她只是男女朋友关系，熏儿自然也不会太过在意。
苏白则是微微摩挲了一下手指，自从这个女人进来时，苏白就在观察着她，却发现在女人身上感受不到同类的气息，但是女人的指甲，
对的，指甲，
那颜色，那感觉，甚至隐隐约约见可以拨动苏白目光的光晕，让苏白很是笃定，同时，苏白还注意到了楚兆的面堂，有点略微地发青，这是阳气被吸食而且是那种放养式吸食的表现。
该死，居然在拿他当炉顶！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好可爱，哈哈哈，叔叔抱抱。”
楚兆看见了小家伙，伸手去抱这个粉嫩得跟年画里童子一样的小可爱。
“我儿子。”
“哐当……”楚兆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摔在了地上，站稳了之后有点不敢置信地结巴道：“操，苏白，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儿子。”苏白重复道。
“嘶……”
楚兆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熏儿。
熏儿笑了笑，“别看我，不是我生的。”
“咳咳……”楚兆赶忙坐了下来，小惠也在他身边坐下，“我这还在买票呢，你都上船开动了。”
小惠害羞地伸手在楚兆大腿上掐了一下。
楚兆也就傻呵呵地笑了笑，也不介意。
“上菜吧。”苏白对一旁的服务员道。
“好，稍等。”
这家私房菜做得很精致，大人们吃得有点心不在焉的，小家伙却吃得很开心，他看见自己喜欢的菜，就伸手指了指，随后苏白就夹过来放到他面前的小碗里，小家伙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着吃，给人一种很是可爱的感觉。
饶是对这个孩子的出现有点猝不及防的熏儿在看着一个如此可爱的嫩娃娃在自己面前吃东西时，心里之前的那些复杂情绪也随之消散了许多，甚至还主动开始照顾小家伙吃饭。
楚兆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撇了撇嘴，私生子都出来了，但熏儿这架势，感觉真是当后妈也愿意的感觉。
“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惠微微欠身，然后起身离开位置走向了卫生间。
这家私房菜馆虽然没有门面房，但是主打的也是高端餐饮，这栋楼的这一层里，三间房都是它的，所以卫生间并不小，基本和大餐厅的卫生间差不多。
苏白此时也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头，夹了一只虾放到了小家伙碗里，“我也去个洗手间。”
等苏白也走后，楚兆马上看向熏儿：“怎么回事，苏白他怎么都有孩子了。”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你不是……”
“嗯？”
“好了，当我没说。”楚兆有些悻悻地耸了耸肩，“不过，如果真是私生子的话，对他来说也没什么，苏家那边反正基本就维系一个名义上的关系，他的私生活怎么样家里也不会管更管不着。”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但是你家里不一样。”楚兆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咱们几个都看得出来，顾凡也不傻，他当然也看得出你对苏白……啧啧，我只是尽我这个做朋友的本分，他现在有孩子了，你如果还想和他在一起，除非你能和家里去决裂。”
熏儿这次出奇地没有去呵斥楚兆，只是无声地沉默着。
……
小惠刚刚上了厕所，走出来，对着洗脸池的镜子补妆，显然，她很是重视自己陪着男友第一次面对如此重要朋友的聚会。
而这时，苏白也走了进来；
小惠吓了一跳，看着苏白，拍着胸脯道：
“白哥，你走错了，这里是女厕。”
“我没走错，我就是来找你的。”苏白开门见山地说道。
“白哥你有事的话，我们可以出去说，真的。”
“就在这里说吧，挺方便的。”苏白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此时，在别人眼里，苏白真的和一个闯入女厕猥亵女人的花花公子差不多。
“白哥，我是楚兆的女朋友，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喊呗，我倒要看看，在楚兆心里，是我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重要，还是你这个刚刚结交上过床的女人重要，别忘了我是谁，别忘了你和我之间，身份地位，是不一样的。”
苏白的手指轻轻地在小惠的脸颊滑过。
“嗯，挺滑的，我喜欢。”
“惠惠，你好了么？”
卫生间外传来了楚兆的声音。
小惠马上伸手抓住了苏白的手，然后拉着苏白进了里间，关上门后对外面喊道：
“我还要一会儿呢，亲爱的，对不起，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没事没事，别急，没事的，等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去医院。”
楚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白笑了笑，他此时是背对着小惠的，很是惬意地伸手抖了抖烟灰：
“他走了，正好，帮我吹出来，多刺激。”
说完，苏白缓缓转过身，
在他面前站着的，
已经不是那个小惠了，
而是一具面容铁青的……
僵尸。
“额哦，还是算了。”苏白很是淡然地把烟头丢到了地上，
终于把你逼现形了么！

第七章 新的悬案
小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白，两行血泪缓缓地自小惠的眼角流出，显得很是阴森诡异，不过，这些对于苏白来说，完全不算是什么，毕竟，这个模样不但不会吓到他，反而会让他产生一种极为亲切的感觉，
仿佛，
看到了自己。
套用和尚以前的话来说，那就是苏白见到了僵尸和见到了自家亲戚的感觉差不多。
苏白的手，伸到了小惠的额头上，轻轻地摸了摸；
这种抚摸不带有太多的感情色彩，和之前调戏的姿态完全不一样，此时苏白的眸子里，很是清澈，不带丝毫烟火气息，当然，苏白饶是再怎么变态，也不会真的去调戏一头僵尸。
小惠的脸上先后露出了愤怒、惊疑到最后惶恐的神色，显然，从苏白淡然自若之中，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当苏白不再刻意隐藏自己体内那个血脉的气息时，小惠的心中，忽然像是压上了一层乌云一样变得格外沉重。
一种面对长者，一种面对长辈的感觉，出现在了小惠心头，渐渐地让她无力去反抗，甚至有种去顶礼膜拜的冲动。
苏白此时倒没有特别去刻意做什么，他只是记得在上个故事世界里，自己去操控那些普通僵尸时的感觉，以及僵尸王出现后用自己的气势和血脉压迫强行让这些僵尸对他臣服的画面；
僵尸一道，不是苏白主动选择要走的路，但是既然已经走上去了，就必须学习和总结，好在让苏白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这方面的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
小惠的僵尸等级，肯定没自己高的，这一点，苏白能够很清楚地感知到；
因为，如果在魔都里居然有一个血脉级别很高的僵尸在隐藏的话，估计之前恐怖广播早就对特定的听众发布现实任务来解决这个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定时炸弹了。
然而，就当苏白以为可以用一种温和的姿态让小惠从此离开楚兆身边时，小惠的额头上，忽然出现了另外一张脸，一张很小的女人的脸。
女人的脸带着极强的扭曲和挣扎的既视感，不停地怒吼着：
“为什么害我！
凭什么害我！
为什么！
凭什么！”
随着女人的嘶吼，厕所内的温度开始快速下降起来，本来几乎在苏白的气息面前无法反抗的小惠此时也开始挣扎起来。
“咔嚓……”
苏白毫不犹豫地掏出枪，指着小惠的眉心。
地狱火散弹枪的枪口，抵着小惠的皮肤，来自死神的气息顺着枪口缓缓而下。
额头上的那个女人马上从之前的歇斯底里中安静了下来，因为她能感受到苏白有瞬间毁灭自己的能力，无论是何种形态的生命，只要她还拥有自我意识，那么，对于死亡和终结的恐惧，肯定是有的。
“别跟我比比，我懒得听。”
苏白的声音很冷也很淡然，他真的不介意在这里直接一枪崩掉小惠，哪怕这个场面会有点不好收拾，哪怕这会对楚兆非常不好，哪怕意味着自己还要做很多很多善后的事情；
但是，随着那个女人的脸从小惠的额头上出现，苏白清楚这件事情已经变得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复杂多了，对于复杂的事情，往往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小惠，不是一具纯粹的僵尸，而是被一具被恶灵融入身体的人，苏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恶灵的融入带着极为协调的模式，像是双方的一种自然而然的主动接受，恶灵没有鹊巢鸠占，而是活在了小惠的体内，小惠也没对这恶灵产生什么排斥，双方彼此友好共存。
但是人鬼殊途，虽说现实世界里的天道没苏白上个故事世界里的天道那么敏感，但是基本的纲常界限还是存在的。
这一人一鬼的蜜里调油似地结合，最终引发了种种异变，最明显的异变就是小惠可能本来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但是随着她体内的恶灵死亡气息不断地散发和渗透，她的身体，已经默认了自己的死亡，同时，开启了另一个新的状态，那就是
僵尸。
只是小惠现在介于僵尸和活人之间，算是属于一种模糊地带，所以她一边能够继续以活人的方式出现，参加各种社会活动，但是她也没办法去抵抗那种身体的不断变化，比如手指的指甲，已经显露出了僵尸的体征，而且就算是苏白不出手，她也会在之后不断地显露出更多的僵尸体征；
现在还能骗骗楚兆说自己指甲上涂着的是黑指甲油，慢慢地，当她的皮肤开始变青，当下面也不会再因为活塞运动而出水时，估计也骗不下去了。
“我可以离开他，我也可以离开她，她是我的侄女，是我的侄女，我也不想这么对待她，虽然她是自愿的，但是我心里很不好受，真的。”
女人的脸开始不停地哭诉，而苏白的眉头则开始皱得越来越深。
苏白不是一个很喜欢听故事的人，因为自己之前已经在恐怖广播的手里成了一个演绎故事的人，并且这种苦情戏码的悲剧故事，苏白一向是不怎么感冒。
你再可怜，再悲剧，和楚兆有什么关系？
你缠着他，和他在一起，哪怕不是故意去做，但也会不断地从楚兆身上吸扯走阳气，现在是楚兆年轻，阳气旺盛，但是现在已经萎靡许多了，如果楚兆是五六十岁的年纪，可能这么一相处下来，现在已经病倒了，甚至是病入膏肓了。
“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我侄女考警校，当警察，也是为了帮我，为了帮我。”
女人的脸开始哀求苏白。
苏白缓缓闭上了眼，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慢慢发力。
“叮铃！”
一声脆响传出，一枚造型很古怪的戒指自小惠的身上落下来，滚到了苏白的脚下。
这戒指，不是钻戒，也不是镶着黄金的那一类，造型古怪不说，而且色泽显得很是昏暗，有点像是粗制滥造的工艺品。
然而，在戒指上面，居然散发出阵阵的阴冷气息，尤其是苏白，对这种气息感应得最是真切。
一只手持枪，继续抵着小惠的眉心，然后弯下腰，另一只手把戒指捡起来。
戒指内竟然蕴藏着磅礴的怨念，这种怨念，很纯粹，却也很可怕。
这，算是交换条件么？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可不是什么遵守条约的人啊。
“我能看出来，你是对你的朋友很在意，楚兆和小惠是真心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是我的错，我的存在和小惠对我的包容，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我也想去解脱，但是我解脱不了，我的灵魂和最深的羁绊，现在还没找到，我要找到它，才能化解掉自己的执念，哪怕就此烟消云散，我也心甘情愿。
他们两个年轻人，真的是很匹配的一对，是我害了我的侄女，求求你，帮帮我，帮我找到那个东西，帮我找到那个东西，我就离开她的身体，把她还给你的朋友，她也会恢复正常的，我在消散前，会带走她体内的一切不该属于她的那些东西，她会重新变回一个普通人，真的，相信我，好不好。”
“其实，失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一种打击，但更是一种成长，会让他变得更加成熟。”
说到这里时，苏白的手指开始缓缓用力压下去，然而，就在这一刻，苏白的脑海之中忽然传出了一道阴森严肃的声音，这声音苏白很熟悉，因为它正是恐怖广播的主持人：
“找到王雪的羁绊物，化解她的执念，这是你应该做的，也是大家想要看的；
事实上，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只有一个面，它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面；
一个典型下面，往往隐藏着很多共同的事情，但是，它们却没那么幸运，很难引起人的关注，
但是，它们，同样精彩，不容我们去……错过。”
这就是恐怖广播的现实任务，
来得那么突然，来得那么猝不及防，让苏白都有些惊愕了，之前看见消息说恐怖广播要休整三个月，这三个月内，不会再有听众被传送进故事世界，但是看来，恐怖广播并没有完全静默，对现实世界的掌控和维护，依旧存在着，这个现实世界任务就是最好的说明。
“其实，失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一种打击，但更是一种成长，会让他变得更加成熟……”苏白话说到这里时，猛地放下了枪口，“但是楚兆是我的兄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的女友，他喜欢的女人，如果我力所能及的话，我会帮她，或者叫，帮他。”
小惠眼睛里噙满了泪水，那个女人脸此时也是泪流满面：
“1994年，沪上大学，C宿舍区，5号楼，103寝室……”
说完这些后，女人脸陷入了一种疲惫，缓缓地重新回到了小惠体内，小惠则是变回了普通人的模样，颓然地跪倒在了苏白的面前。

第八章 投毒案！
苏白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端起一杯橙汁，自己一个人喝着，楚兆和熏儿之前交流过了，现在也不怎么说话，继续吃着自己的。
不过，一会儿后，楚兆的手机响了。
楚兆接了电话，“嗯？不舒服？要回去休息？好，我帮你去请假。”
少顷，小惠走了进来，楚兆也站起来，有些着急地看着自己的女友。
“对不起，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怠慢熏儿姐和白哥了。”小惠分别对熏儿和白哥鞠躬致歉，这是一个很懂得礼数的女孩儿，也能从侧面说明她的家教确实很不错。
“没事，让楚兆先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熏儿说道。
“好好休息。”苏白把手中的橙汁放下来，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杯壁。
小惠低下头，先转身离开了，楚兆跟苏白和熏儿打了一个手势，追上自己的女友准备送她回家。
苏白和熏儿面对面地坐了一会儿，熏儿准备离开了，这个时候继续吃饭下去，似乎也没什么味道了。
“你是和我一起出去再去兜兜风，还是我现在就送你回你家。”
“我在上海有房子，但那不是我家，我还是住宾馆吧。”
“随你。”熏儿拿起自己的手机，“我去结账。”
“等下，再坐会儿，有事找你帮忙。”
熏儿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苏白，重新坐了回来。
“什么事。”
苏白把之前从小惠那里得到的信息发给了熏儿。
“帮我查一下这个。”
1994年，沪上大学，C宿舍区，5号楼，103寝室。
熏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意外道：“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哦，看来我找对人了，你知道这件事？”
仅仅是这些讯息，就能够看出是什么事情，说明熏儿对这件事很熟悉，虽然那时候熏儿可能才刚出生，倒是苏白，小时候大部分时间和父母住在成都，并没有长久的在上海定居，所以对这些线索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
“这件事你应该去问楚兆，当初是他爸参与过这件案子，这是一件‘铊中毒’案子，就发生在沪上大学，而且1994年，的确是那一年吧，当初因为这件案子，楚兆父亲的压力很大，甚至楚兆刚出生时他也都没时间去医院看看，这些，还是我妈以前和我说过的。”
“铊中毒案件？”
苏白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件案子，当时是不是很轰动？”
熏儿点了点头，“确实很轰动的，不过后来被按下去了，媒体也都被打了招呼，这方面的报道也就慢慢沉寂了。”
“我想看看关于这件案子的资料，你能找到么？”
“我是军人，不是警察，还是那句话，你为什么不找楚兆？他现在刚升职了，帮你调个卷宗和档案什么的，不是很方便么？”
“不方便，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苏白的双手轻轻地交叉了一下，“原因，不是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得帮我对他保密。”
“你说吧。”熏儿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楚兆的女友，和你刚刚说的铊中毒案子的死者，应该有亲戚关系。”
熏儿的眼睛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一只手开始转着餐桌上的一把刀叉，“那么，那个女人接触楚兆，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了。”
苏白脸上露出一抹好笑的神情，“当初楚伯伯，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事情？”
“你也不是外人，”熏儿点了点头，“当初那件事，楚伯伯确实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熏儿用手指朝天上指了指。
这意思就是，压力来自于上面。
一切，就都尽在不言中了。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了解得这么详细，你之前自己都说了，你是军人，不是警察。”
“哟，你这是在审核我的语气？”熏儿也不生气，只是继续道：“我一个舅舅，当初是做律师的，他对这件案子很是上心，还专门找过我爸，想要靠我爸的影响力把这件事给掀开，当然了，我那舅舅当时也是打算借这个机会捞取名气。”
“但最后，还是失败了，是么？”
“是的，失败了。”熏儿嘟了嘟嘴，“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做正义的事情很美好，但也必须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我理解。”苏白确实是理解。
“既然那个叫小惠的，和当初铊中毒案件的死者有亲戚关系，那这件事就不能轻视了，我记得那份档案现在还在我爸的书房柜子里，你想看的话，和我一起回家看吧。”
“好，不过，等下，我先把孩子安顿一下。”
苏白去这层楼的酒店里开了一间房，然后把小家伙和吉祥留在了房间里，临走前拍了拍吉祥的头，吉祥很不耐烦的“喵”一声，它当然知道苏白想要他做什么，但是保护小家伙不用苏白提醒自己也会做的。
小家伙这时候也知道苏白要出去做事了，也不哭也不闹，趴在吉祥的身上看着动画片。
走出了大楼，熏儿有些莞尔道：“你就这么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宾馆里？”
“放心吧，没事的。”苏白上了熏儿的车，“走吧。”
熏儿上了车，发动了车子，最后一次问道：“那个孩子很可爱。”
“我知道。”
熏儿叹了口气，车子开动，大概二十分钟后驶入了一栋看起来不是很繁华却极为有格调的小区，小区门口站岗的不是保安而是一个个军人。
车子过了安检驶入其中，在一栋楼下面停了下来。
这是熏儿的一个家，她现在父母其实不在上海了，这算是当初她以前的一个家，不过看熏儿的意思，那些档案文件之类的东西应该没有搬走。
进了屋，上了楼，熏儿打开了自己父亲的书房，蹲下来打开了一个里面的抽屉，翻找了一下，很快，一个泛黄的文件袋被取出来，递给了苏白。
苏白自然而然地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拆开了文件袋，把里面的卷宗资料拿出来开始看。
“我去给你泡杯茶。”
“谢谢。”
熏儿离开时把门带上了，苏白则是继续扫看着这些资料，资料的一大部分是手写的：
“从1994年11月24日起，王雪开始出现奇怪的中毒症状：起先是肚子疼，吃不下饭；接着（12月5日）胃部不舒服；最后（12月8日）她的头发开始脱落，并在几天内掉光。12月23日，王雪入住上海市同仁医院消化内科病房，虽然没有查出病因，但住院一个月以后，王雪的病情得到缓解，并长出了头发，于1995年1月23日出院。
1995年2月20日，寒假结束，新学期开始，王雪返校。
1995年3月6日，王雪的病情恶化，她的腿疼痛很厉害，并感到眩晕，王雪父母将其送往上医三院求治。
1995年3月9日，王雪父母带王雪到协和医院的神经内科专家门诊，李教授接诊后，告诉王雪的母亲‘太像60年代清华大学的一例铊盐中毒病例了’。但是由于王雪否认有铊盐接触史，并且协和医院不具备做该项化验的条件，协和医院没有进行铊中毒的检测。
1995年3月15日，她的症状加重，开始出现面部肌肉麻痹、眼肌麻痹、自主呼吸消失，王雪住进协和医院的神经内科病房，协和医院按照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神经根神经炎诊治。
协和医院对王雪进行了多项检测（包括艾滋病病毒HIV，脊髓穿刺，核磁共振，免疫系统，化学物质中毒，抗核抗体，核抗原抗体和莱姆病等），但除了莱姆病以外，其它项目的化验结果皆为阴性。
1995年4月10日，王雪的高中同学、上海大学力学系92级学生当时将这种不明的病症翻译成英文，通过互联网向Usen发出求救电子邮件。之后收到世界18个国家和地区回信1635封，其中约三分之一的回复认为这是典型的铊中毒现象。
由于互联网上的回信怀疑是铊中毒，当王雪父母得知上海市职业病卫生防治所可作做铊中毒鉴定后，在一位有良心的协和医生暗中帮助下，取得王雪的尿液，脑脊液，血液，指甲和头发，于1995年4月28日来到上海市职业病卫生防治所进行检验。当天，即出具了检测报告，认为王雪为两次铊中毒，第二次中毒后王雪体内铊含量远远超出致死剂量，并怀疑有人蓄意投毒，同时建议服用普鲁士蓝解毒。
王雪开始服用对症药普鲁士蓝，服用当天，血液中的铊离子浓度开始下降，一个月后，体内的铊被排出。
但是，由于铊离子在体内滞留的时间太长，王雪的神经系统遭到严重损害，视觉几乎完全丧失，肌体功能也受到严重损伤，不久去世。”
下面还有不少资料，但是苏白看着看着皱了皱眉，他忽然想起了近几年发生的复旦投毒案，似乎和这个有着很类似的情节，都是靠这种对人体具备强烈伤害性的物质做毒源，谋杀的也都是学生，而且，两起案件的凶手也都没有告诉警方或者医院受害者到底中的什么毒，让被害人错过了最佳的解毒时间，到最后，彻底死去。
复旦投毒案那个更为过分，凶手是同寝室的室友，但他几次进医院去探望被自己下毒的被害者，却什么消息都没透露，等于是看着被害者一步一步滑入死亡的深渊。
苏白在这份文件里的几个关键出场的人物名字上画了个圈，然后翻着翻着，文件里落下了一张照片，是死者王雪的照片。
然而，看到这张老旧照片时，苏白的手忽然僵住了，
这照片上的人，
怎么是小惠。

第九章 小心开门的人！
书房门被推开，熏儿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苏白也下意识地把那张照片给压在了手心底，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继续翻看着文件；
这次的事情既然已经牵扯到恐怖广播的现实任务了，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够轻易参与进来的了，苏白不想让熏儿在这件事上陷得太深，否则，到时候自己能否有那个能力保护她还很难说。
接过了茶杯，放在了桌上，苏白把这些资料重新放入了文件袋内。
“你拿走吧，这资料好多年没动过了，我爸不会再想起来的。”
“嗯。”苏白点了点头，把资料袋拿在手里，站起身，“我有点事，先走了。”
“好不容易到我家来一次，这就走，苏探员，你真的是来查案的么？”
“呵呵，下次吧。”
苏白摆了摆手，走下了楼梯，自己走到玄关那边开门走了出去，那张泛黄的老旧照片，让苏白的心里瞬间不安定下来。
熏儿一只手撑着楼梯一只手端着还没被喝一口的茶，有些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
她忽然觉得不过几个月没见，但是面前的苏白像是真的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让她觉得好陌生好陌生，以前的苏白虽然性格冷僻一点，但是跟自己这几个朋友倒也是完全能放得开，但是现在，苏白明显和自己以及楚兆之间有了一层明显的隔膜，尤其是当自己打算拉近双方的关系回到从前那样时，他却故意地在不停地给这一层膜去加固，似乎故意地想要和自己等人保持着距离，而且很刻意很明显，自己感觉到了，楚兆也是明显感觉到了。
“或者，你不喜欢女人，你喜欢的是……”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时，熏儿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先前的那一丝丝不愉快也都烟消云散了。
……
苏白走出了小区，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这次他没有选择先给楚兆打电话，而是直接准备去楚兆住的地方，小惠是恐怖广播给自己现实任务的触发人物，但是自己之前有点过于先入为主了，把这个触发人物真的当作了电脑游戏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等着玩家来交任务的NPC了，
事实上，小惠对自己说谎了！
半个多小时后，苏白来到了楚兆所租住的公寓楼下。
其实，楚兆家里也不缺钱，但是因为身份特殊的原因，所以有些事情必须尽可能地低调低调再低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楼下，苏白先观察了一下，确认了楚兆家的防范意识真的是够差的了，他还是警察呢，但是自己家里估计真的很容易遭贼，因为楚兆家住在二楼，不是很高，但是他家居然都没安装防盗护栏，甚至连厨房的窗子也大开着，不说是贼了，普通人都能够很轻松地顺着底楼住户的违法搭建的底棚爬进楚兆家的厨房。
苏白没太多犹豫，一个冲刺，先翻身上了底棚，然后单手一抓，整个人跳进了楚兆家的厨房里，厨房里很整洁，看的出来是被经常打扫收拾过的，应该是小惠吧，不，不知道是叫小惠还是叫王雪了。
厨房出来就是小客厅，然后两间卧室，这个时间段，楚兆可能早就送小惠回到家然后自己重新去上班了。
苏白的鞋子在光滑的客厅地面走过去，还没走近卧室时，就隔着房门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男女急切的喘息声，女人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婉转，男的则是像是一头老牛耕地一样不停地散发着有节奏的哼哧声。
这就很尴尬了……
苏白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敲门进来，没事做图个方便干嘛还翻窗子。
这时，卧室里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叫声，如同一首曲子到最后一泻千里了下去。
苏白看了看，又退回到了厨房里去。
卧室门被从里面推开，男子走了出来，埋怨道：
“大中午做，热死了，咱们下次能不能约一个傍晚或者是晚上的时候？”
苏白的手指忽然一颤，这声音，不是楚兆，是其他人！
在楚兆的家里，出现了一个刚刚做完床事的其他男子，苏白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自己的好哥们儿就这么被送了一顶绿幽幽的帽子？
“讨厌，我在这家里是当保姆的，这房子又不是我的，我是看见他们今天下午不会回来所以才喊你过来的，人家那么费力地伺候你，你居然还不知足。”
女人也开始撒娇起来。
“好了好，我的错我的错，我家翠儿不容易，我也知道你做保姆很辛苦，但是你放心，哥哥我保证混出一个人样，到时候咱们也买个房，你就不用出去伺候别人了，就在家里带带孩子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苏白不禁有些无话可说，楚兆那小子请的什么保姆，居然趁着主人不在家把小情人带到家里来做那事儿，而且那间卧室明显就是楚兆睡的主卧，显然这小保姆还是讲究一些情调的。
“有什么吃的么，我有点饿了。”
“有，厨房里有，我去给你弄一些。”
小保姆开始向厨房走来。
苏白摇了摇头，既然楚兆和小惠都不在家里，那么自己这一趟来的，就有些画蛇添足了，或许，真的不管现在的楚兆女朋友到底是小惠还是王雪，她们都没有对楚兆有那种绝对的敌意，至少，苏白觉得当自己从把枪口抵着那个女人额头上时起，对方如果想要敢对楚兆动点其他心思的话，还真得掂量掂量。
就在此时，大门那边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小保姆当即吓得脸都白了，显然，趁着雇主不在家的时候把自己小情人喊来在主卧床上翻云覆雨，等雇主回来开了门看见了这一切，自己肯定会被炒掉的。
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怎么发财的男人现在也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然而，大门却是在不停地传出钥匙开锁的声音，却一直没见成功，门也一直没被推开。
“阿香，你是把门反锁了么？”男的问道。
阿香有点不明所以，她似乎记得自己并没有去锁门啊，但是现在这样反而最好，她在这时候先冷静了下来，马上把男人向阳台那边推：
“快，从阳台上跳下去跑，我去把卧室床再收拾一下，还好我事先垫了纸巾，没把床单弄湿。”
男的马上会意，抱起自己的衣服就窜上了阳台，反正这二楼也不是很高，男的直接一个翻身单手抓着阳台栏杆跳了下来，落地时脚有些打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破了点皮，却没其他大碍，男人不敢耽搁，一边穿衣服一边往更远的地方去跑，他可是知道这户人家可是当警察的。
一直躲在厨房里的苏白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哪一出对哪一出，而且楚兆为什么还要请个小保姆过来，难道是专门来照顾小惠的？
苏白清楚楚兆的性子，他哪怕家里乱成猪圈也不愿意陌生的人进入自己的家里去打扫的，而且应该也不至于找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保姆。
“来了来了，看我这迷糊的，睡午觉睡得太死了。”
小保姆一边大声解释着一边跑去开门。
“咔嚓！”
门被小保姆打开，
站在厨房里的苏白忽然感到后背袭来一股凉意，
紧接着，小保姆那边发出了“呜呜呜……”的声响，双脚在地上不停地跺着地板，显得很是痛苦。
苏白走出了厨房，他看见小保姆半截身体在门里面上半身则是在门外面，现在已经一动不动了，整个人继续保持着这种诡异的姿势。
苏白加快了脚步，直接冲到了门口，但是门外，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小保姆的一只手攥着门外的把手，双手以一种违背常理地蜷曲像是打了一个结一样把自己挂在了把手上，这也使得她即使是死后，身体也保持着这种姿势没有落下来。
小保姆的脸上带着一种惊恐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苏白忽然觉得有些好荒谬，自己就在厨房里，然后就有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的存在就在大门这边杀了人，而自己居然没来得及赶过来，甚至连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忽然间，苏白的目光落在了楼道口的墙壁上，那里有一个水掌印，不是很清晰，现在也在不断地蒸发，但是确实是存在着，而且一直往楼上延伸，越往上越是清晰，这说明那个东西在杀了这个保姆之后没有逃跑，而是继续往楼上走。
苏白抬头向上看了看，然后果断地开始向上追，等到连续上了三层楼之后，苏白终于听到了之前的那种钥匙开门的声音，仿佛是钥匙已经完全插入了孔里了不停地在转却一直打不开。
“老东西，开个门都不会了么。”
屋子里传出一个女人不满的声音，显然也是认为是自己的家人回来开门开不了，但也是走过来准备开门了。
苏白正好在此时从这个楼梯口拐过来，
呵呵，
在我面前杀人不说了，居然还想连续杀人，不带这么目中无人的；
靠着惯性转过身，苏白看见在对面的门旁边有一团不是很模糊的黑影，他当即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自己的地狱火散弹枪，对着那道黑影扣动了扳机：
“砰！”

第十章 垫起来的脚后跟
“砰！”
这还是苏白自从兑换了地狱火散弹枪之后第一次开枪射击，原因很简单，子弹太贵，苏白还真舍不得平白无故地找个空旷地方去练枪，太奢侈，奢侈到苏大少都觉得肉疼。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内心之中其实对这把枪更多出了一种期待，本身售价就已经是一千故事点的高价了，就连子弹也是需要特殊兑换的，
这把枪，应该不会让人失望吧。
枪响的刹那间，苏白感觉自己手掌微微一震，甚至有种抑制不住地将要脱手弹飞的感觉，差点这把枪就从自己手中甩出去了。
苏白不是没玩过枪，他摸枪的机会也有很多，甚至水平在业余里还算不错，对后座力这些也是清楚的，但还是被地狱火散弹枪的后座力给吓了一跳，但好在并没有打偏，散弹枪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掉射击精度的不同；
刹那间，枪口中喷射出了一团泛着血色光辉的粒子，撞击在了那一团黑影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烟灰味道，这味道里，残留着魔法气息，具体的附魔功效苏白并不清楚，不过眼前的结果，已经能让自己有些咂舌于这把枪的威力了。
黑影直接被打散，甚至整具身体都被打崩，成了一地的碎肉，只有那一只手保留得比较完整，落在了地上。
苏白上前一步，踩在了这只手上，这只手竟然还下意识地想要撑起来准备离开，但在苏白的脚下，它只有垂死挣扎的份儿。
地上的一摊碎肉，明显不是新鲜的，证明刚刚那团黑影之中应该是有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全身上下除了这只手以外，其余的位置和部位都不能算是正常人类。
门被推开了，是一个年纪大概在四十岁的女人，穿着睡衣，应该本来真的是在午睡，见到自己家门前的这一幕，女人白眼一翻，当即晕倒了过去。
苏白确认自己是背对着这个女人的，所以也不担心后续之后自己的身份会暴露，事实上，苏白之前和和尚做过一次现实世界任务，在执行现实世界任务时，听众等于是在帮恐怖广播的忙，所以恐怖广播自然而然地也会提供一些帮助，比如帮你善后等等，否则一旦哪个听众执行现实任务时被发现了或者是被拍摄到了，难不成还得成为现实版的超级英雄？
苏白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恐怖广播体验任务时的结果，那个被自己用刀杀死的女白领最后是被警方裁定是心脏病突发死的，显然也是恐怖广播的一种替听众擦屁股的作用。
鞋尖在碎肉里捅了捅，苏白发现了一串钥匙，这些钥匙明显是有了一些年头了，和这栋楼里的门是不配套的，打得开那才真是奇怪，也怪不得这个家伙一直在屋外转钥匙孔，显然他是在尝试不停地换钥匙，然后不停地换来换去；
不过这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如果屋子里有人的话听到这种声响估计真的会觉得是自己家里人回来时不知道为什么门打不开了所以主动过来打开门，然后，就可能遭遇毒手，颇有一种灵异故事的风格；
毒手？
还真是应景；
苏白蹲下来，把那只手捏在了自己手里，这是一个男人的手，布满了老茧，而且还湿答答的，不停地有水泡从掌心之中泛出，之前留在墙壁上的手掌痕迹应该也是这么来的。
即使是被捏着了，但是这只手还是很不老实，不停地想要挣脱苏白的束缚。
“你有智慧么？”苏白开口问道，带着一种死亡的威胁；
这只手还在不停地挣扎，显然，它对苏白的威胁无动于衷。
苏白皱了皱眉，这只手给他的感觉是只有着冲动的杀戮却没有半点智慧水准，自己本想着如果这只手能够写字的话倒是能够让自己从中得到一些讯息，但是很明显，自己要失望了，这只手感觉更像是一只野兽，连理智都没有。
把这只手丢在了地上，苏白枪口对准了它，但想了想还是转而反手握住了枪头，用枪托砸了下去，这只手当即被砸烂，地狱火散弹枪拿来当钝器用的效果苏白是试验过的，这一次也没令他失望。
苏白走下了楼，然而，令他感到有些疑惑的是，楚兆家的家门，居然是关上着的，苏白记得自己往楼上追时，可没有去收拾那具小保姆的尸体，小保姆现在应该继续保持那种双手被打结在门把手的姿态才对。
走到了楼下，苏白伸手推了推门，门被关上了，推不开。
有人在这个中途间隙之中过来，不哭不闹地把尸体给弄进屋子里去了？
会是谁？
“谁啊。”
屋里，传出了问话声，带着一点点的慵懒之意。
是小保姆的。
苏白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不是故事世界，这是现实世界，能够在现实世界里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局面，还真是让苏白觉得有些意外，但是也让他产生了一种刺激感。
是的，
刺激。
苏白觉得自己估计真的是疯了，哪怕从理智上来说，苏白对恐怖广播整顿停播这三个月时间是很开心的，但是从感性角度上来说，也是有着明显地失落。
不知不觉间，苏白的心态，已经从以前组建杀人俱乐部时靠杀人获取快感的方式转变成了如今不停地进入匪夷所思的故事世界里去体验那种死亡挣扎。
三个月没有故事世界去经历，对于苏白来说有点像是年轻气盛又初尝禁果的小伙子，面临三个月的禁欲时间，而且还不能用手去撸。
就在这时，楼下楼梯上有人走了过来，是楚兆，他牵着小惠的手，正在一步一步往上走，楚兆的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了一些药，他们应该是刚刚从医院回来。
“苏白，你怎么来了？”楚兆看见苏白居然站在自己家门口，有些意外道。
“有点事，来找你。”苏白回答道，随后，苏白的目光落在了小惠身上，那张资料袋内的泛黄照片，说明了很多问题，现在的小惠，为什么长得和王雪一模一样，她们可绝不是双胞胎，也不是什么姐姐死了妹妹来复仇的俗套戏码。
小惠有点躲避着苏白的目光，但是却又显得恰到好处，把那种对苏白的畏惧感表现得很是自然。
你到底是小惠还是王雪，那个出现的女人灵魂，到底是谁？
“进来坐坐吧，不对啊，我家里有人的啊，前阵子刚从中介那里请了一个保姆来着，你没敲门么？”
楚兆说话的时候家门就被打开了，苏白明显地感觉到从房门被打开的刹那，自己的手背以及那一侧的皮肤感受到了一种凉意。
小惠也是有些讶然地看向自家的房门，显然，这种感觉她也是感觉到了，但是随后她的目光又不经意间在苏白身上扫过，应该是觉得这种感觉是苏白带来的。
其实，苏白也只是一个纯粹的遭遇者，而不是设计者。
“你们回来了啊，惠姐姐身体没事吧？”小保姆很是热情地走出来，从楚兆手中牵过了小惠的手，然后扶着小惠走了进去。
楚兆则是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到了苏白面前，给苏白递上了一根烟，有些好奇道：“你真没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白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把事情告诉楚兆，明显是有点添乱了，因为事情的发展，甚至已经是超出了苏白自己的掌控和预期，明显是有着一种针对这里的意思。
之前苏白还以为这只是一种套路上很简单的任务流程，厕所里委屈流泪的小惠就是一个任务发布NPC，自己接了任务后就能够去放心去做，然后拿到了东西回来交个任务就一切都完美解决了，但是从厕所中自己逼迫小惠显形到现在，苏白发现围绕着楚兆身边的危险其实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苏白已经有种想把楚兆打晕然后绑起来把他关在一个地方几天，等自己把事情都解决好了再把他放出来的打算，虽然他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之所以卷入其中也是因为他，苏白固然不愿意他发生什么意外，却也不愿意他在其中不停地搅乱自己的思维节奏，同时还让自己变得有些……投鼠忌器。
楚兆点了点头，示意苏白和自己一起进了家。
两个男人坐在茶几上，默默地抽着烟，互相也不说话，小惠则是已经进了卧室休息了，小保姆则是很殷勤地泡了茶端了过来。
进屋之后，苏白的注意力其实都分出了一部分落在这个小保姆身上。
这个本来还在这里偷汉子然后又死去的女人，现在还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身边忙前忙后的，让苏白觉得有些滑稽，同时，也有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放好茶杯，小保姆就重新走回了厨房，苏白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看向了小保姆的背影。
“怎么了，看上了？这个简单，我可以帮你搞定。”楚兆在此时居然开始变成了一个拉皮条的。
苏白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真的就是精虫上脑了么，
没看见那小保姆穿着拖鞋走路时脚后跟是离地整个人是垫起来的么？

第十一章 原来如此
拿起茶杯，放在手中，感受着茶水的温度，楚兆还在笑嘻嘻地和自己开着玩笑，说自己口味居然变得越来越独特了，苏白则是微微地摇了摇头了，觉得确实应该把楚兆打晕扛走了，无论之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至少不会危及到楚兆的安全。
看着这家伙现在阳光灿烂的样子，真的很欠揍，自己家里保姆是死了的，女友是一个僵尸，他也算是真有本事了，普通人再倒霉估计想凑这么一个欢乐斗地主也真有难度
然而，就在苏白站起身，装作看看楚兆家装修风格四处走动来到楚兆身后时，手刚刚抬起来，内心之中忽然就有了一种悸动，一种心慌慌的感觉，这是一种冥冥的感觉，似乎更是一种冥冥的提醒，仿佛自己把楚兆打晕了，事情会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毕竟楚兆现在算是一个纽带，连接着很多细节线索点，在故事里不可或缺，为了保护他，让他远离这件事，会让自己完成这次现实任务的难度大为增加，等于是自己给自己的难度加码。
这算是一种提醒么？
一种恐怖广播对帮自己完成现实任务听众的提醒？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啊，但是，谁叫自己是个精神病呢；
当初楚兆之所以会选择加入杀人俱乐部，很大原因是因为自己，他知道自己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才愿意为了自己以警察的身份加入这个俱乐部，顾凡那边则是为了熏儿，虽说楚兆当时的理由是自己讨厌警察这个身份，但苏白知道，这只是他的一个借口，再厌恶警察这个身份，也不至于靠杀人去获得那种满足感。
“砰！”
苏白手掌砍在了楚兆的脖子上，楚兆整个人直接晕厥了过去。
把楚兆扛在了自己肩膀上，苏白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解释也没有，直接打算出去，他要给楚兆安排一个很好的居所，最好的地方，应该是安排到自己家去，然后把吉祥和小家伙也接到自己家，借助吉祥的力量，保护好楚兆。
吉祥那时候应该会为了保护小家伙的安全剔除掉家附近的危险，放在平时，苏白还真使唤不动荔枝留下来的这只宠物。
厨房里忽然传出了一声脆响，小保姆又走了出来，看见扛着楚兆的苏白，小保姆没有表现出一种惊讶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道：
“去哪儿呢？”
苏白没解释，也懒得解释，拉开门，走出了屋子。
一家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楚兆的车停在小区楼下，车钥匙还在他身上，苏白取了车钥匙，把楚兆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然后直接开车离开了这个小区。
楚兆家卧室门窗后面，站着小惠，厨房窗子后面，站着小保姆；
两个女人都带着微笑，很是淡漠地看着这一幕；
苏白透过反光镜看见了这一幕，嘴角也露出了微笑，还煞有其事地把手伸出了窗子，摆了摆手，示意再见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宾馆楼下，苏白先一个人上去，把小家伙和吉祥接了下来，吉祥钻入车子里后看见车里还有一个被打晕的男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居然毛都立起来，冲着苏白龇牙咧嘴，显得很是生气，它生气的原因是因为苏白居然把这个身上明显带着不详气息的男人和小家伙放在一起，这是主动招惹灾祸。
苏白重新发动了车子，看着吉祥如此的模样，叹了口气，拍了拍方向盘，
“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这是我儿子，他们无论谁我都放弃不了，吉祥，这次算是我利用了你，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补偿给你，可以么？”
吉祥摇了摇头，怒火依旧，猫眼之中，带着一种淡淡的不屑。
显然，它是对苏白居然敢这么不打招呼地做事利用它很是不满意，当然，最重要的是，吉祥能够看出来楚兆此时是一个是非缠身极为不祥的人，把他留在身边，和小家伙待在一起，也是一种即为不负责任的表现。
看到这眼神，苏白心底也是一团火窜了起来，一只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转过身指着吉祥骂道：
“荔枝已经走了，你现在只能跟着我混，你他妈的信不信你离开了我，不说这天道了，恐怖广播真可能给你下达捕杀你的现实世界任务，别在我面前充大爷，你只是一只被人丢掉的野猫！
另外，他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你问问他他是要跟我还是要跟你！
你不来，可以下车，给老子滚！”
苏白按下了后车窗，风吹了进来，带着一种暑热的气息。
吉祥愣住了，它没想到苏白居然会这么和自己说话，因为平日里哪怕它再摆出这种高冷态度，苏白也是尽可能地歉疚着他，但是今天苏白像是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小家伙也被苏白此时的神情语气给吓到了，伸手抓了抓猫咪的尾巴。
其实，也怪不得苏白，楚兆和自己的关系确实好，自己如果把他打晕了后不管他，放到其他地方的确是不安全，另外，现实任务的线索已经被自己给主动搅乱了，自己将要去面对的，会是一个无比纷乱复杂的局面，这个时候，这只猫还给自己脸色看，苏白哪里会有什么好心情？
吉祥最终没有选择跳出窗子，只是默默地趴了下来，看着小家伙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无奈和溺爱。
到了自己家里，苏白把楚兆给绑在了椅子上，然后把小家伙给抱到了自己卧室里，吉祥一声不吭地跟过来。
苏白抓起小家伙的手，放在自己嘴唇上吻了一下，小家伙咯咯咯的笑，他很喜欢和苏白亲昵互动的感觉。
“乖，这次是我这个当爹的把你拖下水了，是我不对，不过你放心，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事儿，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上次那种主动把你带去妖穴的事情不会再有了，哪怕我死。”
最后揉了揉小家伙的头，苏白走出了房子，坐上了车。
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就被他放在副驾驶座位上，苏白拿出了那封文件袋，那上面有好几处他标记的地方，其中有一个地方苏白觉得嫌疑最大，那就是楚兆的父亲，要知道当时楚兆父亲算是负责处理这件案子的，小惠之前和自己说过，王雪需要的是那件羁绊物，苏白猜测那件羁绊物应该是让王雪致死的真正东西，甚至很可能，是ta物质。
王雪是死在这个东西上面的，哪怕是最后成功地把ta物质给排出了体外，但是依旧改变不了她身体被破坏严重最后死亡的结局。
ta物质是王雪羁绊物的可能性极大极大，哪怕楚兆的父亲当时受到了上面什么压力，导致这件案子最后被捂盖子不了了之，但是依照楚兆父亲的性格，手上应该很有可能有东西。
几个家里的长辈来看，顾凡的父母专门做科研研究的，熏儿的父母则是标准的红色家族，而楚兆家里，他爷爷和他父亲其实都是靠自己慢慢爬上去的，这种人，给自己留后手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不过楚兆的父亲最近是在休假，在苏州的宅子里，这个，是之前吃饭时楚兆自己说的，说自己父亲其实现在身体已经有点问题了，不过为了家里所以硬是继续扛着，这也是楚兆为什么肯接受升职的原因，大体也是因为对警察这个职业再反感看在还在咬牙苦苦坚持的父亲面子上，也就不那么矫情了。
上了高速，从上海到苏州距离并不是很远；
其实，苏白现在有点后悔，自己接这个任务后，或许应该像和尚那样去找个帮手来一起做，这反正是被恐怖广播所允许的，不过，找和没找其实效果差不多吧，自己现在还真不认识什么适合拉过来一起做任务听众，而且自己这直接把楚兆打晕了转移的做法，只要合作人不傻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估计到时候翻脸也是肯定的。
一个人做这件事，难度和工作量确实太大了，苏白现在的态度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在高速路下的一个服务站停车买了点水吃了点东西，苏白重新上车开出去，然后没开出去多久，苏白就发现一辆面包车一直跟着自己。
高速路上一直跟着其实很正常，毕竟顺路得居多，但是有一次苏白因为前面那辆车开车不规矩突然变道导致自己不得不减速慢行时，那辆面包车居然在前面没出的时候故意压下了速度，继续跟在苏白后面。
苏白干脆打了双闪，在路边停车。
推开车门，下了车，苏白忽然觉得，这到底是故事世界还是现实世界，为什么现实世界里，只是调查一件案子，居然会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些诡异的事情。
面包车也在苏白后面靠右停了下来，不过没人下车，车子里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面具是小丑面具，此时，那一双冷冰冰的眸子正盯着苏白。
小丑伸手对着苏白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威胁的意味很是明显；
作为回应，苏白直接举起了地狱火散弹枪，
“砰！”
再次扣动了扳机。
小丑懵了，他似乎真的没想到苏白这么直接，车窗玻璃瞬间粉碎，小丑的上半身直接化作了肉泥。
苏白走了过来，
直接伸手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
在车子里，除了那个小丑，没有其他人，只有一只只手在座位上在车窗上在车子里的角角落落里，不停地移动着。
苏白的目光中露出了一抹明悟之色，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了：
“这是现实世界，按理说，不至于这么夸张，
除非……”

第十二章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姨娘，又做噩梦了么？”
一间装修很是富贵的卧室内，一个年纪约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蜷缩在床角，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瑟瑟发抖着，眼睛里，全是恐惧，还有泪水不停地流出，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女人虽然年纪不再年轻，但也算是前凸后翘，风韵犹存，此时穿着的也是一件很是迷人的睡衣，洁白丰润的大腿露在外面，胸前的高耸也因为自己的行为失常而暴露了出来，很有气质。
一个身穿着衬衫的年轻男子站在他身边，看着自己的姨娘这个样子，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他在床边坐下来，把姨娘搂在了怀里。
“做噩梦了而已，不要怕，我在这里呢。”
女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马上把年轻男子抱紧，把自己的头埋在男子的怀里，带着惶恐和畏惧的声音哭道：
“嘉诚，姨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这几天天天做梦梦到她了，我梦到她来找我索命了，真的，我好怕，她还是和当初一个模样，一点都没变，在梦里追着姨，姨根本就跑不掉。”
“我知道的，没事的，真的，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嘉诚，答应姨，不要离开姨，在姨身边，好不好？”女人抬起头，看着年轻男子。
“我会的，我永远不会离开姨，就像是姨自小也对我好一样，我以后也会对姨很好的。”
“还是我家嘉诚知道心疼姨，来，姨像你小时候一样，让你舒服，现在，姨也就还剩下这点能力了，只要能让你舒服让你快乐，姨做什么都可以。”
女人解开了自己的上衣，把雪白的肌肤完全暴露了出来，随后解开了年轻男子的裤拉链，把那东西含入了嘴里忘我地吞咽着，仿佛在这种运动中，她能够得到自己的价值，能够获得一种安全感。
年轻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怜惜，紧接着就是那种舒畅的享受，随后，当白色爆发出来后，女人抬起头，看着年轻男子，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了下去，最后趴在了男子身边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男子轻轻地把她安顿好，盖上了被子，然后走出了卧室，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在响了十声以后才被接通。
“喂，徐嘉诚，这么晚了，给我打什么电话，好不容易连续三个月时间没有故事任务，连个安稳觉都不能给人睡了？”
“秦一鸣，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好了没有。”徐嘉诚点了一根烟，夹在手中，却没有去抽，对方在装蒜，但是徐嘉诚不能陪着他玩下去，因为自己姨娘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呵呵，你是故意想坑死我，我知道。”秦一鸣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冷了下来，“妈的，本来以为你是单纯地想让我帮你杀几个人，我是在故事世界里欠你一个人情不假，我也愿意去帮你做一些事情，无非就是惹上一点因果下个故事世界难度变大一点，我倒是不在意这个，
但是，
你居然叫我去破坏恐怖广播的现实世界任务，你是想害死我？”
徐嘉诚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现实世界任务？”
“废话，我给你看这张图。”
很快，秦一鸣发来了一张图，徐嘉诚点开，双方的语音对话还保持着。
“你看看这张图，这辆车前车座完全被打烂了，我派去的一个帮派做黑活的直接被打成了肉酱，我观察过了，这是一枪打出来的效果，
一枪
一枪，
除了微店里兑换出来的武器，现实世界里还能有普通人拥有这种不可思议威力的枪支么？
另外，我辛辛苦苦饲养的那些手，全被这家伙给捣烂了，一只都不剩，妈的，徐嘉诚，老子这次损失大了去了！”
徐嘉诚看着图片又听着秦一鸣的话语，叹了口气。
如果那个女人只是阴魂不散地回来寻仇，自己的确是好打发，一般怨鬼归来，总要找一个活人去当自己在阳间的行走去帮自己伸张正义或者是报仇雪恨，自己一方面可以先找到那个怨鬼对她出手，另一方面也可以杀掉这个阳间代言人，但是自己第一个和第二个都失败了。
本来徐嘉诚还有一些疑惑，不过是对付一个阴魂不散的怨鬼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麻烦，几次还不成功，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居然有听众插手了这件事，而且还很有可能演变成了恐怖广播的现实任务。
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尘封二十多年的案子，居然会引得恐怖广播去发布现实任务？
手机，在徐嘉诚手里不停地转着。
“徐嘉诚，我劝你还是收手吧，反正这事儿我不继续做了，我之前是无心不知道这是现实任务，而且也没得手，估计不会有什么因果关联，现在你知道了，也清楚了，如果继续出手，那你就真的麻烦大了。”
“我没得选择，如果是跟你母亲一样的人，因为这件事会遇到危险，甚至是被那冥冥之中注定的联系而折磨得憔悴了下去，你会收手么？”徐嘉诚反问道。
“我会。”秦一鸣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真的会，自己的命顾得还来不及呢，管我爹妈的死活干嘛。”
“但是，我和你不一样。”徐嘉诚回答道，“我没你那么冷血，或者说，我做不到在这件事上的冷血。”
“不过我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那个做任务的听众，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有名声的家伙，可能任务完成度也就是3以下，对于你来说，当然是不值一提。”
“谢谢提醒。”徐嘉诚说道，同时，他从对方的话语之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你如果硬要做下去，那就悠着点，别自己直接出手，从侧面或者利用你的一些关系，我建议再忽悠几个跟我一样的蠢货帮你去出手，只要你多出点血，反正你身上好东西不少，随便拿出一个当作添头也肯定是有人愿意去做的。”
“那么，你的价格，是什么。”
徐嘉诚当然清楚秦一鸣说这些的含意是什么，一个都能说出自己母亲的死活都毫不在意的家伙，是彻彻底底的亡命徒，只要自己价钱给的合适，哪怕是恐怖广播的现实任务，他也是敢去破坏的，对方之前所有的不满和种种的说辞，都只是为了抬价，就像是做买卖一样。
“我要你身上那一枚血玉。”秦一鸣直接狮子开大口。
“杀了他，血玉给你。”徐嘉诚却毫不犹豫地直接同意。
电话那边沉默了，随即道：“我是不是价格开得太低了？
血玉你真给我？
怎么给我？
他可是你一直温养滋润到现在的，你真舍得？”
“当着我的面，在血玉上盟誓必须把那人杀死，那块血玉，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呵呵，真是个孝子，但是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我怕死。”徐嘉诚很坦白，“我怕我死后，没人照顾她。”
“成，我等会儿就到你那儿去，你等着我，反正我烂命一条，而且每次都命大死不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我不怕。”
“没问题。”
徐嘉诚挂断了电话，拿着手机又走回到了卧室，看着床上躺着的正在熟睡的女人，女人的嘴角处还有白色的液体缓缓流出来。
这一幕，让徐嘉诚觉得很是迷人，也很是感动。
……
楚兆的父亲倒是没住军区大院，而是在一家很普通的小区里住，不过区位不错，周围风景也很好，毕竟楚兆一家从老到小都贯彻着低调的信念，绝不会去高调奢华。
苏白先在附近找了一家汉庭住了下来，然后出去买了一些东西，拿着酒店的房间电话点了一份晚餐，最后因为这晚餐质量太差再加上自己也没什么心情吃，就喝了一罐啤酒，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苏白把买过来的一个骷髅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
站在房间卫生间的窗子前，看着此时的自己，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骷髅头面具，对于这个形象，苏白很是满意。
“我说怎么这么奇怪，现实世界里接二连三地遇到诡异事件，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儿这么大，我在做现实任务，居然也敢出来插一脚。”
伸手，扶了扶面具。
镜子里的苏白，故意释放出了自己的一些气息，一下子，一种冰冷肃杀的气质显露出来，配合现在的装扮，很是契合。
苏白是要去楚兆父亲家问点事情的，估计还要用点强，所以为了日后哥俩还能继续相处下去，自己只能在楚兆父亲面前隐藏一下身份，不过这本来心血来潮的伪装却让苏白有一种打心眼里很喜欢的感觉。
可惜，无论是自己的黑色风衣还是这个面具，都真的只是普通的衣服和面具，微店里其实有附加效果的衣服和面具，不过现在苏白是囊中羞涩买不起，只能先凑合着用了，
似乎是有点太满意现在自己这个造型了，苏白像是孩童一样忽然心血来潮了一下，
掏出了两把地狱火散弹枪，举着枪口环视四周，嘴里念叨着：
“死吧，死吧，死吧……”
随后，苏白停了下来，一只手撑着卫生间的墙壁，自己都被自己刚才的中二举动给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时间差不多了，苏白又拿了一罐啤酒在手里，直接从房间的窗子跳了出去，
今夜，应该不会太安宁……

第十三章 凶手是谁？
小小的两室一厅，户型偏小，装潢得也不是很考究，不过里面的陈设倒是显现出一种不同于一般人家的品味，说不上典雅，但给人一种很干净利索的素净；
家里书画不少，大部分是家里人自己的作品，有楚兆他爷爷的，也有楚兆他爸的，还有一部分是楚兆的。
楚兆他爷爷当初是侦察兵出身，后来分配到地方干起了刑警的工作，算是中国最早的那几批真正意义上的刑警了，楚兆他爸年轻时也是先当了兵，后来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立下了战功，靠着老爷子打下来的关系到地方后起步本来就很高，后来也因为自己确实能力优秀，又善于做人，仕途上倒真的是顺风顺水着来。
苏白的那个不怎么来往的苏家以及熏儿背后的柳家，两家都算是共和国新建立时的那一批功勋家族，而且历经了几次政治风波后依旧屹立不倒，逐渐形成了如今的气候，这种红色家族和普通的官宦家族有着本质的不一样，跟古代的皇亲国戚差不多，只要自己不犯傻不犯大错也不站错队，基本就是与国同休了。
所以说，小时候的楚兆能够和苏白以及熏儿加上顾凡几个人玩在一起去，也是靠着他爷爷和他爹打下来的基础，毕竟，朋友的朋字，就是两串钱，意思就是如果双方经济身份地位不平等的话，很难成为真正的朋友，这也足以可见楚老爷子和楚兆他爸从草根奋斗起来的不易。
只是，大概也因为两代人都是泥腿子出身，所以对于下一代的期望就更大了，楚兆其实并不像是他真正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苏白记得上学那会儿，楚兆会好几种乐器也写得一手好字，简直比书香门第出身更书香门第；
或许，他本该和苏白一样，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路，平平凡凡地上一个大学或者去孤独旅行当一个艺术家，也正因此，当家里逼迫他去当警察后，他展现出了一种强烈排斥感。
苏白这次还是没走正门，大体是因为爬墙爬窗子有点习惯成自然了吧，楚兆家卧室的窗子并没有锁上去，因为这里是七楼，想跑爬上来做贼的难度真的很大，只是这种难度对于一般的毛贼来说确实很大，但是对于苏白来说，还算不得什么难度。
手脚并用之下，苏白几乎就是几个呼吸之间就爬到了楚兆家的阳台上，伸手，拍了拍沾了点灰尘的风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苏白推开了卧室的落地窗，走了进去。
这应该是楚兆父母的卧室，卧室里铺着的是红色的地毯，床单是白色的，被子则是被叠成了豆腐块。
客厅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一男一女，应该是楚兆的父母正在说话，二老应该是正在用晚餐。
苏白走到了门边上，伸手轻轻转动了门把手，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随后，苏白一只手提着匕首，直接拉开了门。
“咔嚓！”
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了苏白的胸口位置。
一个年近五十的男子正拿着一把枪，对着自己，这应该就是楚兆的爹，楚建国。
楚建国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双筷子，筷子上还夹着烧茄子，显然，他是刚刚从饭桌上过来，速度很快，反应也很敏锐，不愧是经历过战争洗礼老兵老刑侦。
苏白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了投降的架势，身体放松。
楚建国扫了一眼苏白手中的匕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道：
“不像是小毛贼啊，看起来像是想入室杀人的。”
楚兆的母亲此时则是坐在椅子上，看出来很紧张，但也没有过于慌乱。
苏白和楚建国上次见面还是七八年前了，这几年也就是哥们儿几个会时常聚会，但是基本都不会遇到家长的，尤其是几个年轻人和组建了杀人俱乐部之后，更是不可能让对方家里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
所以，苏白相信楚建国可能还能模糊记得一点自己的样子，却绝对不会还能分辨得出自己的声音。
“我过来，问点事。”
“哦，问事？”楚建国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别人问事都是提着酒和烟陪着笑脸上门的，怎么到你这里，提着匕首翻墙还戴着面具？”
苏白的身体向前一顶，
“砰！”
枪响了，
不过因为枪口是抵在苏白的肉上，所以枪声带着一种沉闷的感觉，并不是很大，苏白之前身体一侧，把枪口故意向下压了压，子弹射入了自己的小腹，并且洞穿了过去。
楚建国也就只开了一枪，他开得很果断，而且笃定苏白会因为这一枪还倒地，这是一名老兵老刑侦的经验，不过，经验这种东西对普通人有效，对苏白这种早就脱离了普通人层次的变态来说，并不适用。
中了一枪并没有让苏白失去力气倒下来而是在刹那间开启了僵尸状态，苏白一把手扣住了楚建国的脖子，转身，把他提到了墙壁上，让他头顶着天花板，同时，苏白的另一只手握着百辟放在了楚建国的脖子边。
楚兆的母亲捂着嘴，没有叫出声来，显然是害怕自己尖叫出来会迫使行凶者对自己丈夫下死手，怕刺激到苏白。
“我来问94年王雪的案子，没想来杀人。”
苏白冰冷的眸子透过骷髅面具盯着楚建国。
楚建国没有过于紧张，虽然因为呼吸困难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但是苏白能够感受到楚兆老爹确实是真平静。
“好……我……告诉……你……”
苏白松开了手，楚建国坐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揉着，同时不甘心道：“再年轻十岁，你打不过我。”
“我可没用全力。”苏白回答道。
“……”楚建国。
苏白走到了餐桌旁，对楚兆母亲鞠了一躬，“阿姨，倒点水，可以么？”
楚建国此时也走了过来，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示意自己的老婆去倒水。
苏白也坐了下来，百辟被收了起来，但是面具还是继续戴在脸上，他倒是不怕楚建国忽然暴起，因为他有信心掌控全局，若是放在平时，对楚建国这种级别的国家干部，因果关系太大了，不过现在是在做现实任务，所以可以相对的便宜行事，只要不是太过分和故意的，可以得到恐怖广播的谅解；
当然了，苏白也没打算真的伤到楚兆他爹，如果说为了救或者叫帮楚兆一个人顺路把他全家给杀了，那也太缺德了。
“那件案子确实是我经手的，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楚建国说道。
“你想说什么就先说吧。”苏白伸手从楚兆母亲手中接过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他倒是不担心水里会下什么东西，这个时候局面既然平缓下来了，苏白也没释放出那种杀意，从楚兆母亲之前故意压制住自己尖叫声就可以看出，她不是一个蠢女人，自然不会做蠢事儿。
“有些资料在我的书房里，我们可以去书房谈。”
楚建国起身，走向了自己的书房，同时招呼自己的老婆：“别打电话通知别人，我就和他说说话。”
楚兆母亲点了点头。
苏白笑了笑，这家里的家庭关系倒是挺和谐的。
跟着楚建国进了书房，书房不大，一个书架和一个书桌，书桌上有一台电脑。
楚建国打开了电脑，“那起案子我后来整理了放在了电脑里。”
苏白对楚建国会用电脑不是很奇怪，这年头，想要继续上升想要往上爬，自然不能落伍了。
楚建国把显示屏转到了苏白的面前，那是一张王雪的照片。
“是她。”苏白说道。
“这姑娘死得很惨，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她是被硬生生地折磨致死的。”楚建国的话语声中带着一种追忆和唏嘘，二十多年前，这起案子发生时，他也是从部队转到地方没多久，自己的儿子也是在那时刚出生的。
“我想知道凶手是谁，那时候就一直有传言，是你们警察包庇了凶手，因为凶手的家庭背景很不简单。”苏白把自己的脚翘在了书桌上，看着楚建国。
“人云亦云而已，当时，其实我已经差不多查清楚这件事了，也跟被害人家属通报过案子即将水落石出了，但是后来，上面还是叫停了，到最后，这件案子也就被永远地压了下去，一压就是二十多年。”
“你这话说得我不是很明白。”苏白有些玩儿地看着楚建国，“有点前后矛盾。”
“呵呵。”楚建国笑了，“凶手哪怕是再有背景，在这起案子面前，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当时这起案子已经被炒得路人皆知了，如果说为了保护一个有背景的凶手，实在是很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但你还说上面……”
楚建国打断了苏白的话，而是双手交叉在一起，
“如果说，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几十个人，甚至……上百个人，你说，还能抓和公布么？”

第十四章 凶案还原！
“如果说，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几十个人，甚至……上百个人，你说，还能抓和公布么？”
苏白抿了抿嘴唇，当然，这个动作隐藏在面具之下，楚建国是看不见的，随后，苏白慢慢消化了楚建国的这句话，到最后，苏白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有趣。”
是的，很有趣，通常意义上来说，凶杀案，尤其是死者只是一个人的凶杀案，凶手基本上是一个人，至多再加一个帮凶，如果凶手人数再多一些的话其实就不需要去谋杀了，变成了另外一种性质。
之前，网上其实也有着对这起案件的种种猜测，甚至也锁定了所谓的嫌疑人，然后编织出了种种可能，其中最被认同的一个可能就是那个嫌疑人家世不一般，所以被上面给包庇了，导致本来说案子都将要破的警察到最后忽然三咸其口，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公布。
不过，群众的眼睛向来都不是雪亮的，群众也往往是最容易受到蛊惑的一群人，而且群众的本能就是相信他们自己所愿意相信的事实大部分人懒得去多探究所谓的真相，甚至是看见一条新闻的标题就开始挥斥方遒连新闻全文都懒得去看，这也是在未来当网络媒体发达起来后诸多网络营销策划的经典定义。
苏白对楚建国的话其实没有太大的吃惊，反倒是觉得很有趣，不过有趣的背后，还有很大的麻烦，如果凶手真如楚建国所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的话，那么自己所要找的羁绊物，定义就一下子变大了，甚至颇有一种大海捞针的感觉，自己可没那个能力让警方再次大规模地重启这起案件的调查，如果还要再去调查这一百个人的话，那这个现实任务，就基本上可以宣告失败了，因为凭借苏白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没办法去完成。
楚建国手指在鼠标上敲了敲，然后叹了口气，看着苏白：
“将近一百个沪上大学的学生，在94年，大学生可比现在要值钱得多了，影响力和社会价值也更大，如果这一百个人都抓起来，都被列为杀人嫌疑犯，你知道在当时意味着什么么？”
苏白摊开手，握紧，然后猛地张开。
意思很简单，
意味着，爆炸。
一百个大学生是凶手，即使是现在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更别说二十多年前了，所以说和这个比起来，把这起案件给压下去，似乎才是最维稳的方法。
当然，前提是楚建国说的是真相。
“我需要更确切的讯息，比如，为什么？”苏白追问道。
楚建国犹豫了一下，而后放松了一下身子，“那些，列属于保密条例，我不能说出来，哪怕你杀了我，我也不能说。”
“迂腐。”苏白把脚从桌面上收起来，站起身，“我需要线索和真相，这对我很重要。”
“但是我真的不能说，唯一能透露的也就是，当初这百来个大学生，都是参与者，而且不像是前几年小月月事件里那些漠不关心的路人，他们只是装作没看见，在道德上会受到指摘，但是从法律上来说，他们并没有过错，而这起案件中，那些学生们，都是参与者，是他们一次两次地，把王雪推入了深渊。
到最后，我亲眼看见王雪一步一步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这个上过战场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种东西，会让这一群受到了高等教育的学生们，变成罪恶的刽子手。”
“你都遮遮掩掩说了这么多了，干嘛不多说一点，直接告诉我得嘞；
实话跟你说吧，我不能对你用强，也不能真的伤害你，但是如果从你这里得不到我想要的讯息和真相，我会顺蔓摸瓜，去找你当初的上司或者是下属，对待他们，我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了，而且，就算是你提前通知了，预警了，甚至是对我进行搜捕之类的，其实你也清楚，对我没什么用。”
楚建国叹了口气，拉开了自己的抽屉，把一个破旧的笔记本拿在了手中，随后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义正言辞道：
“这是重大事件的机密，我绝对不会告诉你。”
苏白点了点头，走过去，对着楚建国的脖子就是一记手刀，楚建国直接昏了过去，苏白把笔记本拿在手中，推开了书房门，那边楚兆的母亲一直坐在沙发上焦急地等待着：
“阿姨，我叔他晕过去了，你给他灌点水，我先走了。”
说完，苏白直接从大厅穿过去，打开了房门，堂而皇之地走出了这个家。
回到自己所住的宾馆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了，苏白没急着去翻这个笔记本，而是先把自己的风衣脱下面具摘下，进卫生间冲了一个澡，随后裹着浴巾来到了床上，把笔记本拿在了手里。
在这个笔记本内，楚建国记录下来了当初自己对这件案子的看法以及循序渐进地调查后出现的种种蛛丝马迹，苏白也可以看出，对于楚建国这个老刑侦来说，亲眼目睹被害人死亡前惨状的他，对这件案子因为法不责众而被搁置下去，心里肯定是很不满意的，所以才会有这个笔记本出现。
一边阅读着笔记本内的内容，苏白一边想象着当时的画面：
94年的沪上大学是全国知名学府，一如二十多年后，它也是如今中国教育界的一尊巨擘。
当年的大学生比现在的大学生也确实值钱许多，社会地位也更高；
苏白此时站在一间教室里，这是一间自习学校，他正在依照着楚建国笔记本内的叙述，在自己脑海中，开始还原起这起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凶杀案真相。
自习室很大，和后世的阶梯教室差不多，此时在第一排最后面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女生正在做着笔记，苏白走了过去，女生抬起头对苏白微微一笑，很甜美文静。
这是王雪，没被投毒之前的王雪；
很清秀的女孩子，苏白见过她的照片，即使是放在二十年后，这模样，在大学女生里，也算是中上层次的，很漂亮。
王雪看了一眼苏白后，就继续开始做自己的题目。
苏白则是在王雪身旁坐了下来。
少顷，王雪起身，应该是准备去上厕所了，离开了阶梯教室；
紧接着，苏白看见一个人影，一个模糊的人影走进了阶梯教室，把一张小纸条，塞入了王雪的书下面。
这个模糊的人影是苏白根据楚建国笔记里的叙述在自己脑海之中构建出来的，具体是谁，苏白不清楚，楚建国也不清楚，毕竟这起案子并没有把所有凶手和参与者都缉拿归案，很多细节和东西，其实根本就无从考证了。
苏白只是根据笔记本里，知道有一个人，在王雪不经意的时候，塞入了一张纸条过来，而这张纸条，也就拉开了这起当年轰动全国乃至于是在之后二十年时间里也经常被人大范围讨论的投毒案序幕。
在那个人影离开之后，王雪也就回来了，他还是对着苏白笑了笑，然后坐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翻书时，看见了那张先前被放在书下面的纸条。
苏白也凑过来，他知道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因为在楚建国的笔记上有记载，王雪中毒后整个人昏迷甚至是最后一步一步身体越来越差到最后死亡，这中间有一个过程，苏白不知道楚建国是从王雪口中知道纸条内容的还是通过其他渠道调查的，比如楚建国就算最后迫于上面维稳压力把这起案子给压了下来，但是他当初应该也做了很多的调查，甚至审讯过一些他眼中的参与者，而王雪这个被害者在被投毒之后，智力等各个方面都开始迅速退化，可能从她嘴里获取到的线索和信息也不会很多。
纸条上写的内容是：
“想要体验一种不同寻常的杀人感觉么？
想要在不知不觉间体会到那种杀人的紧张和刺激么？
如果你想的话，请在这张纸条背面，留下你的想法，然后丢到你所在自习室的垃圾桶里。”
王雪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声：“真无聊。”
不过，王雪并没有把这张看起来很像是恶作剧一样的纸条给丢掉，而是在纸条背面写上了一段话：
“同学，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因为开这种玩笑的人会让人觉得很没家教！！！！”
王雪在后面着重加了几个感叹号，她正在复习即将考试的内容，很是心烦，所以遇到这种开玩笑的人，她更生气。
苏白就一直默默地在旁边看着，其实这些都是他根据楚建国笔记本里记载的调查内容在自己脑海中模拟出来的当时画面。
很快，天色快黑了，王雪收拾了自己的书本和笔起身离开了自习教室，她走出教室时，把纸条丢进了这个自习教室的纸篓子里。
苏白没走，他一直坐在这里，大概半个小时后，灯都关了，应该是教学楼的管理员把电闸拉了下来准备下班了。
也就在这时，苏白坐在这件自习室的一角，听到这层楼里其他自习室不断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吱呀”声，显然是有人在进去又很快出来。
很快，苏白所在的这间教室的门也被推开了，一个黑影走了进来，去看纸篓子，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照着看纸条上的字，当他看见王雪留下来的字时，
他整个人显得很是激动和愤怒，苏白看见那道黑影已经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了，应该是王雪话语里的一些词汇，正好刺激到了黑影的逆鳞。
自习室里，一片漆黑，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坐在最后面的苏白，一个是站在门口拿着纸条的黑影；
苏白心里不经有些唏嘘，那个女孩子，就是因为自己留下的那句话，所以才成为目标的么。

第十五章 正戏！
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也似乎是王雪自己的多此一举，最后刺激到了那个黑影，到这里，苏白可以笃定，是王雪在纸条后的留言把这个凶手彻底激怒了，也为了后来轰动全国的沪上投毒案埋下了伏笔；
兴许，如果那天王雪只是把它当作普通的恶作剧纸条，随手丢掉，或者万一心情更好一些，当作一个游戏也随意写点什么东西参与进去，可能，她的结局和未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存在如果，苏白也只是依靠楚建国笔记本里的记述来在自己脑海中模拟出当时的场景而已，一切，都是注定了且已经发生的了，苏白更像是坐在电影院里观看一部电影时心里所发出的无谓感慨。
起身，离开了这间自习室，苏白走入了另一间自习室，然后，天亮了。
大学里的自习室，有时候会被充当成教室，不过大学里的课程普遍不是很多，想找个空置的教室其实很容易也很简单，苏白上大学的时候就不是很喜欢去图书馆，而是喜欢一个人一杯茶带着一些书找到一间空置的教室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傍晚的时候来自习的人会最多；
苏白身体微微后仰，坐在椅子上，窗外不停地风云变幻，很快就天色灰蒙蒙下来，夕阳西下了。
一个个学生不约而同地走入这间自习室，大部分选择自习室时都会有自己的喜好，比如特定的教室特定的位置，这个能容纳百人的阶梯教室里，此时有十几个学生正在伏案做题，教室里没人吵闹和喧哗，显得很是安静。
紧接着，苏白看见一个黑影，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他先在教室前面停顿了一段时间，似乎是在分辨一些人，然后主动地走过去，把一张张纸条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在了特定人的桌上。
很多学生其实并不是很意外，甚至，苏白能够感受到这些学生对这个发纸条的人，很是熟悉，乃至于，隐隐约约间带着一种敬畏。
敬畏？
“敬畏”这两个字，是楚建国笔记本里经常出现的一个词，意味着这个发纸条的人，在学生中具有极大的影响力，可能是老师，也有可能是学生会里的干部。
很可惜的是，调查因为上面的叫停而无法深入继续，因为一旦深入下去，那么势必会带出极大的牵连，产生连锁反应，就算是不抓人也得抓了，这不是上面一力维稳所希望看见的，百来个重点大学在校生参与的谋杀案，听起来简直就是耸人听闻，所以楚建国也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苏白前面的那个男学生也收到了这张纸条，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甚至起身对这个发纸条的人表示感谢，随后坐下来开始看纸条。
站起身，走到了这个男学生身边，苏白和他一起看着这张纸条，这张纸条的内容楚建国的笔记本里也有记载，很简单的一段话：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一个目标，
一个粗鄙肮脏的女人，
一个自以为是眼高于顶的女人，
一个自私刻薄的女人，
一个让人恶心得难以直视的女人，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不，
是我们该怎么办！
回复写在背面，临走前丢到垃圾桶里，保洁阿姨一般都是第二天白天打扫卫生的，所以大家不要担心你们留下的纸条我收不到，你们每个人的回复，我都看见了，也都记在了脑海之中。”
这个男学生很是激动，翻过纸条，在背面马上写到：
“杀了她啊，杀了这个贱女人！”
苏白微微皱眉，他觉得自己有些理解这个流程和玩法了，94年的时候，智能手机距离普及还有很久远的距离，甚至手机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也是一种奢侈品，同时，这种用纸条传递信息再发布的方式，可以给受众一种安稳刺激的感觉，一笔一划写下的字，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官代入感。
这是一场，杀人游戏；
苏白已经能够预知到后面将会如何发展，而发展到最后，就会酿造出属于王雪的悲剧结局；
让这帮天之骄子的大学生们去忽然主动参与一场杀人案，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利用年轻人固有的猎奇心理，用这种方式让他们一步一步地参与进去，这无疑是在那个年代很前卫的一种方法，毕竟，案发时间是94年，那个还没到达信息技术爆炸的年代，人的思维还是有着极大的局限性，但是却有人可以运营起这样子的一种游戏，即使是身为旁观者，苏白也很好奇，那个真正的幕后始作俑者，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到底混成什么样子了。
教学楼快关灯了，学生们一个个地离开自习室回宿舍了，管理员也一个楼层一个楼层地拉下电闸，这件自习室也很快暗了下去，但是，很快，一个黑影走入了苏白所在的自习室，去翻动纸篓子，然后把这些纸条都收起来，随后就离开了这件自习室，去了另外一间继续收集。
苏白跟了出去，看见那个黑影一个自习室接着一个自习室地进进出出，楚建国的笔记本里记载，真正参与凶杀案的，有将近百名学生，但是这些学生是在一个人或者是几个人组成的团队运营下运作起来的。
否则，如此量大的工作，一个人很难完美地执行下去，而一旦哪一天出了纰漏，某天的纸条传递失败或者是来不及或者是传递错了人，那么将会让这场游戏的吸引力直接崩盘。
随之，在苏白的视线之中，开始出现两个黑影，三个黑影，到最后变成四个黑影。
四个黑影，差不多了吧，人数再多，也就没有必须继续这个游戏了，他们自己就可以组成一个小型的杀人游戏，不需要再在外面拉玩家了，也不会有那种游戏者玩游戏的趣味。
天，又亮了；
苏白看见王雪上午就来到了自习室里，拿出一本书，在整理着笔记，很认真很专注。
苏白就靠在王雪所在教室的门旁边，看着里面的人，嗯，现在里面只有王雪一个人。
少顷，慢慢地，这间自习教室慢慢进来更多的学生，快三十个了。
如果要上课的话，三十来个人不算多，但是对于自习来说，三十来个人，已经算是挺拥挤的了，正常来说，一个想来自习的学生都会下意识地去找人少空荡的教室，最好是自己前后左右都没人，这样比较适合自习。
王雪也是有些愕然，发现这个自习室里的人有点多，不过好在所有人都很安静，她也就继续埋下头做自己的事情。
苏白走了进去，伸手在一个学生书里翻了翻，果然找到了小纸条：
“这个女生，现在就在Aj203教室左边最后倒数第二排自习，你们想不想去看看我们即将猎杀的目标呢？
记住，要保持安静，
记住，要保持镇定，
记住，要保持冷静，
你们所有人在昨天，都回复了想要杀死她的，呵呵；当然，还有很多人因为上午有课来不了，不过没关系，机会，还是有的，我们只是先偷偷地去观察一下自己的猎物；
回复的话写在小纸条后面丢进这个阶梯教室的纸篓子里，老规矩，照旧。”
把小纸条放回了桌面上，苏白走到了讲台上，看着周围坐着的三十几个学生，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偷偷打量着王雪，场面显得很是诡异；
而王雪似乎是看书做笔记得太忘我了，什么都没发现。
苏白忽然觉得好扯，真的好扯，
三十几个学生，
没有一个人去提醒王雪，
大家真的都当是一场游戏一样，进入了这个游戏的节奏，开始审视自己的猎物，天方夜谭，真的是天方夜谭，比起网络上这二十来年的讨论认为是凶手背景太深厚那个合理猜测，如今苏白所看见的这一幕，确实让人很难以理解；
时间很快流逝，那些来观察的学生砸离开教室时，都把自己的纸条丢进了纸篓子里。
苏白不知道他们写的是什么，因为到这里，楚建国的笔记没有记载下来，先前自己所看见的纸条内容，其实都是楚建国记载下来的。
后来因为调查被中断，案件被尘封，所以也导致楚建国手中其实也没有详尽的资料。
不过，至少能够让苏白把这件案子，给大致地继续看下去了。
黑影又是在晚上来捡纸条，然后离开。
苏白继续坐在讲台上，第二天，很快就来临。
王雪今天没来这间自习室，但是这间自习室里还是有其他的学生，黑影又来发纸条，这里坐着十来个学生，只给三个发了，显然，他每天给谁发纸条，也是有自己的目的性的。
可能一开始的纸条发给了几百个人，然后层层下来，到最后，估计也就剩下百来个左右。
一场杀人游戏，做得这么夸张这么明显，但是最后却成功了，而且迫使警方为了维稳也因为法不责众所以压下了这件案子，从结果上来看，他们成功了。
苏白走到一个女生面前，今天纸条的内容是：
“来，我们一起来讨论一下，我们该怎么杀了那个女人，你们有什么建议么？
老规矩，回复的纸条丢入纸篓子里。”
这个女生长得有点婴儿肥，也挺好看的，但是苏白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开始写纸条回复：
“实验室里有ta物质，比毒药杀人的效果其实更好，并且现在国内根本就检测不出来，我觉得，这个女人用这种东西去对付她，才是真正的死得其所。”
苏白抿了抿嘴唇，
正戏，
终于开始了么。

第十六章 新的突破！
一张网，已经慢慢撒了下来，可能二十多年前身处其中的这些学生们并不觉得如何，但是苏白这个局外人，此时却能够感受到一种内心窒息的压力；
人，有时候真的能变得这么可怕，只要一个合适的方式，只要一个恰当的引导，将近一百个算是天之骄子前途不可限量的沪上大学的高材生们，就一个个变成了置人于死地的恶魔，开始用纸条的方式交流着杀人的方案和计划；
这一切，简单得和在现实验室里做实验一样，仿佛，这一次，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实验而已，哪怕实验的结果，是一条和自己一样鲜活的生命；
苏白可以确定，让这一百个大学生去真的拿刀去杀人，估计有九十九个会不敢，剩下的那一个也难说，毕竟，他们也不傻。
但是，组织者只是用这种简单的小纸条加上每天的循循善诱，就让他们都投入到了这场紧张刺激的游戏之中，可能一大部分人并没有真的想过如果王雪真的死了会怎么办，因为他们现在全身心地都沉浸在这个刺激的游戏之中，不可自拔。
这让苏白想到了传销，是的，传销；
但是，通过纸条的方式，特定的话语，加上自己筛选选定出来的人群，就这样都能够对这些高材生们进行了一种特殊的洗脑，二十年后的那些搞传销的组织只知道喊口号放音乐，和苏白眼前的这一幕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苏白就坐在这间教室里，天黑天明，日复一日，坐在这里的他，看着周围的这些学生们不停地进来和离开，看着每到晚上管理员拉下电闸关灯后的忙碌的黑影。
纸条里的内容，也在不停地变化，对于后面的这些纸条内容，苏白觉得有点怪，有点和之前的人说的话写的字不是一个水准的，苏白猜测应该是这些具体的内容，楚建国也没弄到，但是却经过他的推断以及他的一线线索自己复原了出来。
这种复原出来的话语，内容和意思应该差不离，但总是让苏白觉得欠缺了一种艺术感，这种杀人游戏，讲究的就是一个细节，哪怕是最细微的一个标点符号，都是对方深思熟虑的结果。
不过，大体的思路和进程，还是清晰地展现在了苏白的面前，这几天纸条的内容依次是：
……
“昨天归纳了几个同学的方法，我觉得不错，大家集思广益一下，觉得什么最可行：
第一个，是投毒，而且一个同学列举出了一个有毒物质，不是那种寻常意义之中的毒药，是一种特殊的物质，医院里根本无法检测出来；
第二个，是先把那个女人约出来，然后几个力气大的男生负责杀人和转移，几个女生负责善后和互相达成不在场证明的联系；
第三个，是利用恐吓的诸多手段，比如恐吓信，比如宿舍里的一些人为制造的怪事，让那个女人自己先崩溃，最后引导她自己去自杀；提出这个建议的同学有好几个，其中一个也列出了比较详细的方法；
实话实说，当我们在落笔讨论时，一条美丽的生命就将在我们的手中绽放出最为美丽绚烂的花火，
很美，不是么？
老规矩，回复丢纸篓里。”
……
“总结了大家对昨天三条办法的意见，大部分人觉得第二条建议太显眼，人数越多，固然越方便，但是却也容易露出马脚；第三条建议费时太长，容易出现太多的变数；
那么，第一条建议方法的支持其实是最多的，并且很多人问了那是一种什么物质，很抱歉，我不能在这里告诉大家，因为这是秘密；
我们必须得为你们的身份保密，事实上，收到纸条里的很多人，其实已经不算是参与这次杀人游戏了，他们收到的纸条也都是一些节日的问候或者是一些没意义的讨论而不是你们现在所见的文字内容，之所以发给他们，也是为了遮蔽耳目而已，也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和隐秘；
所以，这是一次完全在黑幕之中的游戏，
我们，可以无所顾忌；
老规矩，回复丢纸篓子里，照旧。”
……
“今天的纸条，有一些人的下面会多出一段话，有一些人下面没有，因为我很荣幸地告诉大家，这次的计划，已经算是正式启动了，这是我们这些天讨论交流的结果，我们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份子，却都互相不知道是谁，有可能那个人就是你的室友，就是你的女友，就是你暗恋的人。
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呢？
我们相信，那些收到留有特殊内容的那些个人们，能够完成我们的计划，让我们的计划先踏实地迈出去吧。
老规矩，回复丢纸篓子里，照旧。”
……
“通报大家事情的进程，经过几个同学的努力，我们所需要的物质已经拿到了，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下面，就是让她如何喝下带有这个物质的水。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在今天的纸条里给特定的那些人做了特殊留言，我们相信，他们也会和昨天的那几个同学一样，不会辜负我们对他们的期望。
老规矩，回复丢纸篓子里，照旧。”
……
“继续通报杀人游戏的进展，今天，那几个人还没有完成任务，但是我们不会放弃，今天还有其他人收到了纸条下方的特殊留言，我们继续拭目以待吧，我相信，我们距离成功，真的只剩下一小步了。
老规矩，回复丢纸篓子里，照旧。”
……
“任务已经完成，
今天的纸条留言，只是想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看完今天的纸条，就地销毁，
还有，请你们都记住，你们都是这次事件的参与者，你们，也都是凶手，你们的手中，也将沾染着罪恶的血腥，
所以，请你们关上自己的嘴；
不该说的，不要说，
不该做的，不要做；
这里，有一百多个同学，注视着你，虽然你们彼此不知道谁是谁，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些人一直参与着这次游戏，但是，我知道，我明了。
老规矩没了，就地销毁纸条吧。”
……
苏白合上了楚建国的笔记本，他的眉头深深地纠葛在了一起，这是楚建国当年对这起案件的调查结果，甚至，可能在上面强行中止了这起案件的调查之后，楚建国自己私下里做过这些调查。
拿起一瓶矿泉水，扭开盖子，喝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苏白感觉自己的内心一下子变得极为沉重起来，同时，还有着一种深深的疑惑。
刹那间，王雪和小惠的身影不停地在苏白的脑海中闪过，紧接着，就是那一张张的纸条，一种不同寻常的诡异感觉不停地在苏白脑海中翻腾，但是苏白却完全捕捉不了。
苏白拿出手机，本打算上网搜一搜94年那起案子这些年的网上评论和推理帝的预测，但是，没有见到一个关于纸条的披露和提及，显然，不管那些网友再聪明，毕竟不是真正的专业和有资格触及到核心的人。
蓦然间，苏白又翻开了那个从熏儿家书房里拿出来的资料袋，当初熏儿的一个舅舅本打算靠这起案子去为自己扬名，但是最后显然是失败了，楚建国自己都得在这起案子前三缄其口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资料不停地翻阅着，
苏白心里不停地把之前楚建国笔记本里的内容回放着，
一张资料纸落了下来，苏白低下头，捡起它，这张纸上记载着王雪当时中毒和就医的细节和日期记录，苏白的目光也就顺带着从这些记录上扫过去：
“1994年11月24日起，王雪开始出现奇怪的中毒症状：起先是肚子疼，吃不下饭；接着（12月5日）胃部不舒服；最后（12月8日）她的头发开始脱落，并在几天内掉光。
12月23日，王雪入住北京市同仁医院消化内科病房，虽然没有查出病因，但住院一个月以后，王雪的病情得到缓解，并长出了头发，于1995年1月23日出院。
1995年2月20日，寒假结束，新学期开始，王雪返校。
1995年3月6日，王雪的病情恶化，她的腿疼痛很厉害，并感到眩晕，王雪父母将其送往北医三院求治
……”
猛然间，苏白的瞳孔忽然瞪大了，他的手指死死地掐在那一行字上。
王雪曾经中毒，然后看似恢复，然后开学后再次恶化，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的凄惨死去。
苏白的嘴唇一下子变得干涸了起来，在这里，是的，在这里，楚建国自己也忽略了一个细节，说着，楚建国不是忽略了，而是理解错了一个细节。
王雪曾有中毒反应，最后医院救治后看似恢复了，返校后病情加剧，最后尽管在查明是ta物质中毒后，也依旧死去了。
苏白脑海中想到了最后一张纸条上的内容，“老规矩没了，就地销毁纸条吧。”
如果，
如果，
如果，
如果王雪其实第一次中的毒，不是ta物质，或者，王雪当时确实是被治愈了，返校的她，已经是健康的她了，把她之后的恶化理解成……再次中毒！
这也意味着，有人在这个杀人游戏结束之后，
又重新开启了这个杀人游戏！
这个杀人游戏，
进行过两次！
苏白双手揉搓着自己脸：“楚建国应该曾经私下里审讯过某个当年这起事件的参与者，也就是其中的一个大学生，并且根据对方的叙述以及楚建国自己作为老侦查员的理解和推理写下了这个笔记本里的推断过程，
但是，如果楚建国当初找到的那个参与者，仅仅是参与了第一次杀人游戏，并没有参与第二次呢？”

第十七章 杀人俱乐部
如果二十年前的这场杀人游戏曾经进行过两次，而且看最后一张纸条的语气和态度，似乎有要终止游戏的意思，那么，第二次游戏的开启和运作人，很有可能和第一次开启和运作的人不是同一人，这里面的意思就大了，虽然这起案子死者只是王雪一个人，但是如果用另外一种角度去看的话，这完全是一种超越时代局限性的一种尝试；
能够想到这种方法并且付诸于行动的人，苏白很难想象，他如果没病没灾地继续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二十年后，会到达什么样的地步。
苏白的手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走到了卫生间，冲了一个澡，然后拿着酒店里的一次性刮胡刀给自己刮了胡子，整个人当即变得清爽多了，毕竟苏白也才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而且，长得也确实清秀，只是最近的一些经历，让他身上的气质更多出了几分内敛。
把楚建国的笔记本放入自己包里，将风衣和面具也都收了起来，苏白背着包退了房走出了宾馆，外面的阳光正炽，热浪滚滚，让苏白有些无所适从，毕竟，哪怕是知道了王雪案的很多隐情，但是自己似乎也没找到王雪的羁绊物到底是什么。
找不到王雪的羁绊物，这个任务就根本完成不了。
苏白不是来做侦探的，显然，如果让苏白自己来选择的话，他倒是宁愿出现一些强大的对手去拼杀也好过现在，完全成了一个私家侦探，倒不是说他懒得去动脑子，只是这些纷纷扰扰繁复纠缠的种种细节实在是不如干干脆脆快刀斩乱麻的爽脆。
坐上自己的车，苏白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是回上海，去沪上大学看看？
虽然苏白自己也清楚这没什么用，二十多年前的案子了，有什么证据有什么瓜葛也都被岁月的力量给消磨于无形了。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打开了一扇窗，但是窗子的前面，是一堵墙，还是陷入了死胡同之中。
车子还是发动了起来，苏白还是决定先回上海再说，哪怕去看看楚兆或者是再去找王雪去问问，其实，上海也有一团乱麻在那里，苏白本能地想要回避掉那些东西，本以为在楚建国这里可以获得足够的突破口，然后找到对于王雪死亡的真正羁绊物，但是现在看来，难度着实有点太大了一些。
这时候，苏白还真想和尚，以和尚的能力去对付那些鬼魅再恰当不过，然后和尚的智慧也是苏白很倚重的，只是很可惜，自己来得匆忙，和尚现在估计和嘉措还在西川那里双宿双飞着，等和尚收拾好东西过来，黄花菜估计都凉了。
这一路回上海倒是风平浪静，苏白本以为还会有像上次那样子的偷袭，结果却没有。
苏白先去的是楚兆的家，楚兆的失踪，并没有引起外面的多大波澜，这里面，肯定也是有着恐怖广播的作用，毕竟苏白做现实任务等于是在帮恐怖广播的忙，由现实任务而辐射影响出来的一些效应自然有恐怖广播去帮忙擦屁股。
上一次，苏白走的时候是把楚兆打晕了，在小惠和小保姆的注视之下离开的，这一次，苏白自己一个人过来。
地狱火散弹枪就放在副驾驶位置上，这次来，苏白不打算再绕圈子了，小惠和王雪到底谁主谁次的问题以及那个小保姆的真实身份，苏白不想再放在那里纠结了，没有什么问题是一枪之下不能解决的，
如果不能，
那就两抢。
哪怕拼着现实任务失败，无所谓吧，就算不能刷成功对恐怖广播的好感度，对苏白来说，损失也不是很大，至多下个故事世界可能难度会高一点或者是完全没了什么照顾，反正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可以在现实世界里潇潇洒洒，苏白觉得也不亏了。
自己又不是上的警校，把自己逼着过来当侦探也真亏恐怖广播想得出来。
下了车，直接把两把散弹枪扛在肩膀上，苏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上了楼。
当然，地狱火散弹枪的造型有点夸张，周围人就算是看见了估计也会以为是玩具或者是动漫人物的道具，倒不会真的想到会有什么可怕的威力；
苏白这次是拽上瘾了，反正有恐怖广播擦屁股，最好恐怖广播以后都不要找自己再接这种需要动脑子的现实任务，两边都受罪不是？
从下车到上楼最后到站在楚兆家门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幸运，居然连一个路人都没有看见，苏白按响了门铃。
很快，里面传来了“吧唧吧唧”的脚步声，速度不是很快，声音有点飘，苏白听出来了，是小保姆来开门了，因为自从上次那件敲门的事情发生之后，本在自己面前死去的小保姆又活了过来，最后走路时变成了脚尖走路脚后跟抬起来，这是一般死人的走路方式。
门开了，小保姆那略带土气却也算是姣好的面容在门缝里出现，见到是苏白后，她什么也不说，把门打开，
“我去倒茶。”
苏白走到了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卧室门在此时被推开，穿着一袭睡衣的小惠从里面走了出来，睡衣很保守，没露出什么，不过她整个人却显现出了一种病态的慵懒。
“你如果真在乎你这个侄女儿，就早点从她身上滚开，否则她的身体将彻底垮了，以后哪怕再修养再滋补，也没有半点效果。”
苏白很平静地说道。
小惠在苏白面前坐了下来，“这是我自愿的。”
自愿的？
呵呵。
小保姆端着茶走了出来，在苏白面前放了一杯，在小惠面前放了一杯，然后又拿起扫帚，看样子是打算去打扫卫生了。
苏白端着茶，没急着喝，而是对那小保姆喊道：“人都死了，那就多歇一歇，没必要生前伺候人死后还要继续伺候人。”
小保姆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很实诚地回答道：“做这些能让自己感觉还活着。”
“这话说得很有思想哲理，以后那些大学建议真可以把你这种人招进去当教授。”
小惠看着苏白漫无边际地和小保姆调侃着，开口催促道：
“楚兆现在还好么？”
“还行，在我看来，比待在这个鬼气森森的家里要好很多。”
“你只是他的朋友，不能代替他去做出选择。”
“我不是那种迂腐的人，继续跟你在一起，我怕他阳气被榨干，到最后他老楚家就得绝后了。”
苏白喝了一口茶，死人泡出来的茶，天然带着一种凉丝丝的感觉，根本都不需要放冰箱里了。
“你很不耐烦？”小惠看着苏白，她能够从苏白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对方像是一座火山，虽说可能喷发。
苏白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张泛黄的老旧照片，丢到了茶几上。
“你到底是小惠，还是王雪？”
小惠拿起这张照片，脸上露出了一抹追思之色，最后摇了摇头，“我是小惠，但是我和我姑妈，长得很像很像。”
“这个理由暂时也说得过去。”苏白又说道，“你还有什么瞒着我，说吧，我没工夫和你在这里磨洋工，今天如果我拿不到自己想要的讯息，我会让这一切都结束。”
“瞒着你？”小惠笑了，“我姑妈在临死前因为中毒记忆和精神完全退化，死后完全就成了一个只知道报仇的怨鬼，她根本就不记得什么了，我知道的，我真的都告诉你了，看来，你对自己哥们儿事情的上心程度，也确实有限，这才多久，你的耐心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苏白直接拿起枪，对准着小惠，
“我不喜欢说废话。”
看着黑黢黢的枪口，感受着这把枪中传出的冰冷气息，小惠叹了口气，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除了……我姑妈脑海中还残留着那一幅画。”
“画？”
“不能算是一幅画，只能算是一个标志吧，很简单的一个标志，我和我姑妈功用一具身体，所以在意识和思维上会有联系，我能感受到她的脑海之中已经算是混沌不堪了，但是有这么一个标志，却经常出现。”
苏白身上有一支笔，还有楚建国的笔记本，苏白把笔和笔记本丢出来。
小惠也不犹豫，拿起笔在封面上画了一个符号。
X—X
两个字母X，中间用一道横线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意思？”苏白一边问着一边拿起了手机翻通讯录，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个符号在哪里见过，而且不是在马路上，而是在非正常的特定场所。
“我姑妈的意识中，对这个符号充满着一种怨恨，她当初的死，和这个符号有关，至于这个符号具体代表着什么，我不清楚也不知道。”
这边，苏白已经接通了顾凡的电话，
“喂，干嘛，我这里才晚上，正睡着好不好。”顾凡那边传来了不满的声音。
“有件事想问你一下，两个X中间加一个横线，这个符号，你见过没有？”苏白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在以前自己等人建立的杀人俱乐部里见过这个符号，但是具体的怎么回事自己记不清楚了。
顾凡愣了一下，当即道：
“这不是熏儿当初提议过的当作我们俱乐部徽章标志的符号么？”

第十八章 令人震惊的真相
“你还有事儿么？没事儿我睡觉了。”顾凡显得很是不耐烦，尤其是最近一阵子熏儿回国了，让一个人在英国的顾凡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心情不是很好。
“哦，没事了。”
挂断了电话，苏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着这个标志，听了顾凡的提醒，苏白算是想起来了，记得当初熏儿说过要拿这个标志给四个人做一套制服，这个标志印在上面，或者是杀人之后留下这个标志宣示自己的身份，只是后来被自己在内的三人给否决掉了，又不是基地组织来这里做恐怖袭击，难道还要宣称对该起事件负责？而且虽说四个人组建俱乐部已经是很胆大包天了，但是也清楚低调做人的道理，也没有想做大做强靠这个扬名立万的意思，真弄出一个系列杀人案，影响一旦波及开来，到时候就是家里想要擦屁股也擦不干净了。
所以，这个标志并没有在俱乐部本来就比较短暂的存在时间里掀起什么波澜，也就是熏儿的一次口头提起而已，也因此，苏白有一点点印象，而对熏儿痴心绝对的顾凡肯定是对熏儿所说的一切都记在心里的，所以他才能记得最清楚。
这时候，苏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以及楚建国有一点推断是一致的，那就是94年的投毒案那些发送纸条的人，应该不是一个人，参与者达到百人，但是真正的运作调度者，不是一个，而是几个。
给上百人发送纸条，还要回收，还要制定计划，还要进行鼓动和参与同学，等等的一切，都不是一个人可以去承担起来的，哪怕那个人的能力再强，也分身乏术。
所以，那很可能也是一个组织；
那个组织的徽章或者标志，应该就是这个X—X。
猛然间，苏白忽然觉得，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组织，和自己等人上半年组建的杀人俱乐部好相似，而且，还有一点最大的相似之处在于，熏儿居然建议用X—X这个符号当作俱乐部的标志，因为这个符号，两个相隔二十多年的杀人游戏组织团队达成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苏白把桌上东西收了起来，看着小惠，“直觉告诉我，你还有东西瞒着我。”
小惠不老实，苏白清楚，如果可以有其他选择和办法，苏白会毫不犹豫地一枪崩掉这个在自己面前皮里阳秋的女人，哪怕她是楚兆的女友，苏白杀了她也没太多的心理负担，但是苏白担心自己这么做会导致自己任务失败，恐怖广播的任务是让自己找到王雪的羁绊物让王雪自己消解掉，而不是让苏白直接把王雪打得魂飞魄灭。
“真没有了。”小惠摊开自己的双手，示意苏白已经对自己坦诚相待，似乎是和苏白接触得多了，也可能是摸索到了什么关键，她在面对苏白时，可比第一次见到苏白时要平静得多得多。
“除了这个符号，你姑妈还有什么执念比较深的东西么？”苏白问道，虽然，他也对这个问题不抱多少希望。
“我不知道，她的记忆，基本都没了，只剩下了要复仇的信念。”
苏白点了点头，“你知道么，这件事其实已经牵扯很大了，我不管你是小惠，还是王雪，如果你们还有更大的企图和野心，我劝你放弃吧，不然到最后，结局会很凄凉，有些事情，我现在不方便做，但是不意味着以后我也不方便做，总之我把这句话撂在这里，日后如果发现小惠你在这件事上没你所说的那么单纯，对不起，哪怕你肚子里怀了楚兆的孩子，我也会让你们一尸两命！”
听到苏白这句冰冷的威胁，小惠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恐怖广播已经关注了这件事，还有其他听众似乎也参与了进来并且之前已经对苏白出手过了，面前的这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苏白现在能做的，也就是早点找到那个所谓的羁绊物，然后让王雪的怨魂即刻化解，他不是张天师，也不是什么侠义心肠的人，苏白只是单纯地想把自己的任务做完结束，哪怕王雪或者其他人最后的结局比较惨淡甚至是可怜悲惨，那也和苏白没一分钱的关系。
站起身，苏白准备离开了，小保姆走过来准备给苏白换鞋子，苏白拒绝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只是一个死人。”小保姆回答道。
“如果死人都是你这个样子，那么这个世界早就不是活人的世界了。”
“您是活人么？”小保姆忽然问道。
苏白不知道怎么回答，是的，对方问的对，自己其实也已经算不得上是一个标准的活人了，僵尸血统和吸血鬼血统，早就让他变得不再是单纯的人类。
“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鹊巢鸠占，也不在乎你的过去是如何如何，你帮我看好她，我想，能够和她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两天，应该也不简单，如果你能在一些事情上帮到我，我相信以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回报。”
小保姆轻声道：“我知道的，她想离开这个家很多次了，都被我挡下来了。”
苏白的眼睛眯了眯，这个小保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得多，现在苏白认为的一个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自己上楼去追那个虚影也就是那只杀人的手时，附近有什么厉害的鬼祟正好循着味道过来，对刚死不久的小保姆进行了借尸还魂。
当然，哪怕是无恶不作的厉鬼也和苏白没什么天大的干系，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立即主义者。
“你做得很好，让她乖乖地待在家里就好。”
“谢谢。”
苏白离开了这个家，小保姆站在门口看着苏白的背影消失在了楼道口，然后转过身，继续拿着拖把打扫卫生；
小惠深深地看了一眼小保姆，两个人非人的存在一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场面，其实也没多少尴尬，但是小惠清楚，这个家伙，时时刻刻地都在注视着自己，让自己根本就没办法离开这个家。
没有人是傻子，就如同苏白知道小惠肯定有所隐瞒有其他企图却无法真的对小惠做什么一样，小惠即使清楚家里的这个不再是活人的保姆却莫名其妙地一直在监视着她，她也毫无办法。
……
坐回到了车里，苏白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向身后，那座屋子，那个楚兆的家。
“呵呵，真希望犯个精神病把这一家子都炸掉。”
苏白自言自语着，然后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他自己整个人也不禁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其实，苏白知道自己的心态没有变，因为来之前，他其实就打定主意如果这次什么都没问得到就干脆把里面的小保姆和小惠都杀了，一了百了，恐怖广播你也爱谁谁去，不过这次居然意料之外的问出了一个X—X，而且这个符号还和熏儿有联系。
可以说，是这个符号，救了小惠和那个小保姆，因为连和尚都能在苏白这种精神病的状态下吃了憋，小惠能和和尚比么？显然不能。
“喂，熏儿，你在哪里？”
“嗯哼，刚出门，因为刚刚顾凡给我打电话了。”
“他又打小报告了是么？”
“是啊，他告诉我你在问那个符号的事情。”
“遇到这种爱你这么深的男人你就嫁了吧。”
“你这是在吃醋？”熏儿问道。
“我没那么无聊，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把位置发给你，你来吧。”
苏白微信里收到了一个微信定位，居然是一处公墓所在地。
“好，我马上到。”
苏白挂了电话，然后驱车过去，他开得很快，一刻钟后就到了那个地方，车子停在了公墓外面，自己走了进去，路上还有几个老奶奶问苏白要不要买花，被苏白直接拒绝了。
熏儿站在一座墓碑前，穿着黑色的衣服，显得有些肃穆。
苏白走了过来，站在了熏儿的身后。
“当我知道你在调查这个案子时，我就在想，你会不会再找到我这里来，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你比楚兆，更适合去当警察，真的。”
如果楚兆能够和自己一样遇到死鬼也不怕，他也能做到这一步，苏白清楚，自己并非是靠警察的本事查案，而是自己身为听众的力量本身就有着天然的优势。
“说吧，我听着。”苏白点了一根烟，准备挺熏儿的解释。
“这个符号，是我一个长辈留下的，她当初，也在沪上大学，和王雪，其实是同一届。”
“她是凶手？”
熏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苏白，你知道为什么当初你说要组建这个杀人俱乐部时，我为什么会那么上心么？”
“你说，我听着。”苏白吐出一口烟圈。
“这个墓碑的主人，我受她的影响很大，她后来在参与一件国家等级极高的生物实验研究时，被感染，送回上海时，已经是弥留之际了，她是有资格进烈士陵园的，但是她自己说了，如果她意外牺牲了，把她葬进公墓里就好，她没脸进烈士陵园。
她比较喜欢我这个小辈，在病床边，曾特意让我来伺候了两天，和我讲了一个故事，那个故事，和我们去年成立的杀人俱乐部很像，真的很像，也是几个人，那时他们也是为了寻求刺激，一起组建了一个团伙，开始了一场杀人游戏。”
熏儿正视着苏白的眼睛：
“而王雪，就是他们的一员。”
苏白手里的烟头，
掉了下来。

第十九章 参与者和死者！
“王雪？”
苏白忽然感觉好莫名其妙，同时，自己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那还是苏白看楚建国笔记时模拟的画面，那时苏白坐在一件自习室的最后一排，
天黑了，管理员也拉关了灯，整个自习室里，针落可闻，悄无声息；
一道黑影推开门进来，去从纸篓子里收集纸条；
本来模糊的黑影在此时逐渐变得清晰，变成了一个具体的人，
这个人回头一看，看见了苏白，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这个人，
就是王雪；
熏儿看着苏白，似乎是在等待着苏白消化自己之前说的话，她心里应该猜测道苏白调查到哪里了，不然也不会查到那个X—X的符号，只是，熏儿也清楚，苏白应该一直到自己说话之前都没想到过，王雪，这个被害人，其实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参与者。
苏白有点莞尔地摇了摇头，道：“你的意思是，王雪自己谋杀了自己？”
如果是王雪谋杀了自己，那她还有个屁怨气，还有什么仇恨还有什么不甘心？
熏儿的手指放在了墓碑上，在墓碑的照片上轻轻摩挲着；
那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女人照片，从熏儿的动作神态之中可以想见，这个女长辈对熏儿来说，影响很大，从她能够去参加国家顶级的生物实验研究就能够看出其身份的尊贵，而且熏儿居然为了去模仿她而也组建了杀人俱乐部，甚至本打算沿用她们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符号标志。
“这是真的，她们当时，也是有四个人，都是女孩，其中领头的，还是王雪，她们也算是心血来潮，所以打算玩这一场游戏，
为了追求刺激，为了追求一种掌握的感觉，也算是一种女孩子叛逆的表现吧，你知道的，在二十多年前，男女平等，其实更多的像是一种口号，远远没有现在这么深入人心；她们能够考上大学，脱颖而出，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代价，承受了比其他男人更多的压力，自然，心里也有着更多的骄傲。
不过，她们一开始把王雪当作杀死对象，其实是王雪自己提出来的；
到最后，其实王雪一开始并没有中毒，她只是装作中毒了的样子，剃光了自己的头发，但是事实上，只是一种交代，一种结束。
如果，这真的是结局的话。”
熏儿咬了咬嘴唇，继续道：
“因为她们害怕了，这场由她们自己掀起来的游戏，却让她们感到有点无所适从，甚至是无比的畏惧；
她们看见了，真的有很多学生在按照纸条的指引，去偷有毒物质，去进行各项的分工，去完成纸条里吩咐给他们的任务，
那些学生，那些同学，那些和她们一样身为天之骄子全国各地的优秀学生，居然真的开始为杀人而服务，变成了一个个堪比魔鬼一样的存在。”
听到这里，苏白笑了笑，这种感觉，自己能够感同身受。
那就是人性，那就是人心；
可能，王雪和熏儿的那个长辈以及其他两个女人，只是为了进行一种尝试，但是她们做得太好，以至于她们自己都全无防备，当游戏进行下去时，当那些学生真的开始完成分派的任务为杀人的进行主动添砖加瓦时，她们害怕了，她们对本来自己身边的同学产生了一种畏惧感和无措感。
因为她们是抱着玩一玩的好奇心态，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但是当她们真的看见魔鬼飞出来时，完全慌了。
这些东西，对于经历过很多次恐怖广播故事世界的苏白来说，不算是什么，这种人性最黑暗卑劣的一面，他见到了太多太多，而显然，二十多年前的那四个女孩，即使她们再优秀，毕竟缺少这种经历和历练。
“那么，最后，王雪是怎么死的？”苏白问道。
熏儿摇了摇头，“王雪是在新学期开学返校后，才又出现了异常，一直到最后，很惨很惨地死去。”
“也就是说，记录里提到的，王雪一开始中毒，然后经过救治后复原，随后新学期开学后再度复发恶化，其实是因为第一次中毒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是她们自己给这次杀人游戏强行画上了一个句号，而开学后的所谓病情恶化，才是真正的中了毒，是第一次中毒，是么？”
熏儿点了点头，“是的，是这样。”
苏白闭上了眼。
熏儿看着苏白，道：“她告诉我，在那时，新学期刚开学没几天时，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让她觉得害怕，让她觉得惊恐。”
苏白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可思议的事情是什么，苏白已经能够知道了：
“纸条，又出现了，是么？
本该被终止被结束的杀人游戏，
又启动了，
是么？”
……
苏白已经离开了两个小时了，但是小惠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凹陷在沙发里，坐得很是贴实，而就在小惠面前，小保姆不停地在打扫着家里卫生。
“其实可以了，家里已经很干净了，毕竟现在家里连一个活人都没有，能脏到哪里去？”
小惠很是慵懒地拿起茶几上茶杯，喝了一口水，“坐下来，聊聊吧。”
小保姆擦了擦手，踮着脚尖走了过来，在小惠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小惠问道。
“你的模样还是没怎么变，真是运气好，你的侄女，居然长得和你这么像，让我仿佛看见了二十多年前的你，还是那么的漂亮。”
小惠微微一愣，把茶杯放回到了茶几上，开口道：
“你到底是谁。”
小保姆规规矩矩地坐着，显得很是谦卑，甚至是有些谦卑过头了，但是她的目光，带着一种寂静的冰冷，给人一种空悠悠的感觉。
“我是谁？”小保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笑容，带着一种嘲讽，也带着一抹苦涩：“我是一个因为你的死，而被折磨了整整二十年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惠眉头微微一蹙，想要站起身，却在她起身的同时，小保姆也猛地站起来，两个人的气息直接碰撞在了一起，小惠顿时感觉自己一下子变得无比的虚弱，整个人颓然地又坐回到了沙发上。
“别动，别走，别跑，别折腾了。”小保姆的目光中露出了痛苦和哀求之色，“我已经在痛苦和自责之中度过了二十多年，现在已经死了，我想早点结束，想早点了结。”
小惠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情，嘶吼道：“凭什么！凭什么！我是怎么死的，我是怎么死的！我死不瞑目，我死不瞑目！”
“或许，当我们第一次讨论准备开始那个游戏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们今天的结局。”小保姆开始流泪了，但是她是死人，死人，是不可能流泪的，所以在她的眼角处，溢出了汩汩鲜血。
“你到底是谁，你是阿红，还是丽丽，又或者是，媛媛？”小惠吼出了这三个名字，紧接着，泪水，也浸润了她的眼眶。
……
苏白重新抽出了一根烟，这次没急着点燃，只是夹在手里，很是认真地问道：
“能够玩得转这个游戏的人，能够继续发放纸条的人，显然，应该是那四个女孩之中的一个。”
“是的，是她们之中的一个，当然，不排除有之前的参与者也心血来潮开始重新玩这个游戏，但是这个比较困难，因为在那个年代，在那个网络还没普及甚至根本不实用的时候，能够有那种意识，能够有足够经验地无缝衔接把这个游戏继续下去的人，应该真的不多。
她曾经说过，那个不知道又开始发纸条开始重新继续游戏的人，手法很娴熟，
应该是，本来的自己人。”
“四个女生。”苏白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敲了敲，“先排除王雪自杀的可能性的话，那么就剩下三个人，
再把你的这位女性长辈给排除，也就剩下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当初她们四个女孩儿关系很好，分别的称呼是阿雪，阿红，丽丽和媛媛。
阿雪就是死者王雪，阿红是我长辈的名字，丽丽和王雪在一个宿舍，其实，她很可怜，她被全国上下当作了真正的凶手二十多年了，哪怕警方因为特殊原因故意压制了这个案子，没有去真正的挖掘和调查，但是全国上下，都已经把她当作了真正的凶手。
她曾经数次想要出国，结果都被拒绝了，因为她身上那太过于浓厚的嫌疑，后来似乎是跟一个美国男人结了婚，出了国，但是又因为被检查到精神问题不得不从美国又回国。”
“是这个女人？”苏白记得网上对这起案件的抨击之中，一直都把丽丽当作杀人凶手，而且是一个逍遥法外的杀人凶手，很多舆论信誓旦旦地猜测丽丽家庭背景很深厚，甚至上达天听。
“这么一说，她真的很有可能了？”苏白说道。
“不，她没可能。”熏儿否决道。
苏白恍然，点了点头，
“是了，用杀人游戏杀人，目的是可以完美地洗清自己的嫌疑，制造绝对的不在场证明甚至是用法不责众来胁迫政府，
凶手既然已经发了纸条，
又怎么可能傻到让杀人的嫌疑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说不通。”
苏白拿起打火机打算点烟，
“砰！”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枪响传来。

第二十章 双枪出海
枪声响得很突然，而且目标是苏白，这一点，从枪响的时候苏白就清楚，对方是一个善于隐藏的高手，一直等到现在才触手，显然是扣住了机会；
这一次，苏白想要完全躲开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侧身过去。
“噗！”
子弹穿透了苏白的左臂，刺痛感袭来，让苏白左臂神经在此时完全失去了知觉，这枪，不一般。
苏白右手拉住了熏儿，两个人一起在墓碑旁蹲了下来。
熏儿是军人出身，在此时只是看了一眼苏白的伤口，然后马上判断出了枪路，对苏白道：
“你回车上，我去引开他注意力。”
苏白笑了笑，口齿间流出了丝丝鲜血，这丫的子弹里应该有破魔效应，正好和自己体内的血统起了冲突反应，如果是普通的枪械子弹苏白这一枪挨了也就挨了，也不打紧，但是这种子弹还真让苏白倒吸一口凉气，好在对方的枪械比自己地狱火散弹枪低了好几个层次，所以也就是吃痛得很而已，倒没有特别大的影响。
“别冲动，那是个高手，而且他的目标只是我。”
苏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散弹枪，现在有一点不确定的是对方距离自己的距离是多远，如果距离太远了散弹枪的效果可能会差很多，这子弹可是很贵的，苏白可不舍得浪费。
现在真心觉得有点心累，人家都开枪了，自己还在这里抠抠搜搜着子弹，颇有一种以前八路军打仗时的感觉，总得先数数自己有几发子弹。
“我打电话。”熏儿拿出了手机。
“趴下！”
苏白一把压住了熏儿，两个人扑倒在地。
“砰！”
第二枪传来，墓碑被崩掉了，碎石和灰尘铺撒在了苏白和熏儿的身上。
苏白摇了摇头，吹了口气，用手在熏儿身上拍了拍，
“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把那个小朋友解决掉。”
话音刚落，苏白就直接站了起来，向着开枪的方向奔跑过去，因为苏白忽然意识到，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倒是可以慢慢磨一磨，用最节约的办法把那家伙解决掉，但是熏儿也在这里，如果自己再拖下去，很可能让熏儿遭受无妄之灾，如果熏儿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是几十故事点所能弥补得了的了；
苏白在这个世界上在乎的人不多，也就那个几个朋友而已；
站起来后，目光逡巡，很快，苏白发现了那家伙的位置，在一间小木屋侧面，那是公墓管理人员所在的办公室。
“苏白，回来。”
熏儿在后面喊着。
苏白的身体微微沉了下去，然后整个人开始了冲刺。
对方很是淡然地重新上子弹，然后瞄准，不过，从对方的操作手法来看，显然不是很熟练，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意味着一件事，这把枪，不是他的枪，他只是拿这把枪，专门来杀苏白的。
苏白已经把双方的距离拉到了一百米以内了，对方自信坦然，重新在狙击镜里开始瞄准苏白。
……
外面凸起的公路边上，停着一辆面包车，面包车里坐着一个一身红色西服的男子，男子手里握着一个酒杯，不时地放在鼻尖闻了闻。
在男子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血玉，熠熠生辉，男子每次目光落在它身上时都会露出迷恋之色，这块血玉，很是珍贵，经过一个资深者温养过，灵性很足，对于秦一鸣来说，哪怕去在没有因果关系的条件去主动杀一个正在执行现实任务的听众，也是值得了。
他本身就是一个赌徒，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就算是在下个故事世界里他的难度会被故意提高，他也不是很在意，赌徒，往往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一类人，先把面前的利益圈在自己手里，至于未来，随它去，就算是自己很大可能要死在下个故事世界里，他也不是很担心，该死的，终究还是要死的，倒不如梭哈一把，来个刺激！
秦一鸣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枪声，等到第三声枪响出现后，他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车窗外。
那把狙击枪，是秦一鸣自己，他在想着，如果自己找的杀手用那把枪可以把苏白给射杀，那么总归到最后落到自己身上的因果关系也会减少一些才是。
虽然自己已经破坏了规矩也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但是惩罚的力度，当然是越低越好了。
那个杀手，其实也是听众，是秦一鸣在上个故事世界里认识的，是一个体验者，但是素质很不错，秦一鸣说请他帮忙杀一个普通人，他就来了。
……
“砰！”
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快的子弹，苏白根本无处可躲，子弹自他肩膀颊骨位置给穿透了过去，苏白整个人被这力道带得差点摔倒在地，但是他的脚后跟一提，整个人再次向前迈出了两步。
对方显然是对苏白在这么短距离的移动变化频率感到无比的震惊，同时苏白所展现出来的可怕的身体承受能力也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紧接着，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要杀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听众！
显然，现实世界里无端对听众出手的后果他也是清楚，知道被下了套的他马上提枪转身向后跑，他不敢和苏白近距离面对面，哪怕他的近身搏击能力也很强，因为既然对方也是听众，就不能用普通人的视角去对待了。
然而，苏白只是微微侧身，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地狱火散弹枪，对着小木屋的一侧墙壁，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死吧……”
地狱火散弹枪喷射出来的金色颗粒直接打穿了小木屋的墙板，小木屋另一侧传出了一声惨叫，惨叫刚出现就戛然而止。
苏白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看见那位下半截身体被直接打烂的家伙，这人已经死了，那把他之前用的枪也被打断了，场面显得很是血腥极不人道。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枪，苏白忽然觉得有些后悔，早知道地狱火散弹枪的射杀半径这么大，自己还辛辛苦苦拉什么距离，平白地吃了几发子弹，而且最该死的是，这些子弹都带着破魔效果，疼痛效果比普通子弹打进身体要强烈数倍甚至是更多。
就在此时，公墓的另一侧，秦一鸣从车子里走了出来，他的双手上戴着金色的手套，整个人流露出来的，是一种极为妖异的气质，有点像是正在拍MV的伪娘韩星，但是韩星那种只是徒有其表，而秦一鸣这种，是真正的具有可怕的实力。
“你怎么就不能乖乖地去死呢，还得我再过来亲自出手。”
秦一鸣发出了一声抱怨，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苏白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枪口举起来对准了秦一鸣。
看来，之前在去苏州的路上以及摸到楚兆家里开门的东西，也都是他安排的了。
“不是说恐怖广播禁止听众私下撕逼的么？”苏白把一把枪扛在了肩膀上，身体微微地靠在木板上，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点点的虚弱，看起来受了重伤快不行的样子。
“规矩，其实是用来打破的。”
秦一鸣走向了苏白，速度越来越快。
“只要，利益，足够大！”
苏白目光一冷，枪口垂直下来，连续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一连六枪。
这些，可都是故事点啊，心里不心疼那是假的，但是对方出现的气势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这是一个任务完成度很高的听众，比自己要高很多很多，所以在面对自己时，他才会有那么大的信心。
在苏白开枪的刹那，秦一鸣手套上的丝线开始偏离出来，每一根丝线其实不是戴在手套上的，而是都根植在秦一鸣的手掌血肉里，只是外在编织成了一个手套的样式，大概，是为了美观吧。
由丝线组成的罩子挡住了苏白的连续射击，一片接着一片可怕的金色颗粒猛烈地冲击着这一层看似薄弱的圈罩，
然而，竟然都挡下来了。
只是，秦一鸣的双手此时已经是鲜血淋漓，他的脸色，也是铁青一片。
他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苏白，然后看着苏白手中的地狱火散弹枪，满脸不敢置信地问道：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枪！！！”
紧接着，秦一鸣一阵地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嘴里还有内脏器官的肺片含着强忍着不吐出来，这伤，有点超乎他想象中的大。
之前他只是觉得苏白这枪威力很强，并没有发现，或者说并没有预料到，这把枪的破魔效果和威力，比自己之前借给杀手用的，要强出十倍还多！
一个不到一百故事点的武器，和一个一千故事点的武器，自然没多少可比性。
“哦，你说这枪啊，有什么了不起的么？”
说完，苏白把另一把地狱火散弹枪也拿了出来，
两把枪口，
冰冷冷的，
对准了秦一鸣。

第二十一章 倾家荡产弄死你！
对于地狱火散弹枪的子弹，苏白很珍惜，也很不舍得用，但是苏白更清楚，自己的小命比故事点更加地珍贵，而且故事点和武器本来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而不是拿来存着最后一起陪葬到棺材里去。
这一刻，场面，一下子就尴尬下来了。
秦一鸣的双手不光是血肉模糊那么简单，地狱火散弹枪那可怕的破魔力量，直接重创了他的深层体质，这些看起来如同钢丝一样的纤维其实类似于一种植物，生长在秦一鸣的血肉之中，从他血肉里汲取养分生长，然后帮助秦一鸣去战斗。
甚至，这些纤维不光是在手掌之中，还伸入了秦一鸣整个体内，如果剖开秦一鸣的身体，首先看到的不是一根根血管，而是一条条类似于金属纤维的存在。
这是一种疯子一样的强化模式，完全无视了自己肉体的痛苦，改造自己的身体，直接把自己变成了非人类，这样子的人，一贯奉行着赌徒的行为模式，要么赚个满盆，要么赔个精光，哪怕是他自己的身体，其实也是他手中的一块筹码。
此时此刻，苏白就像是一个rmb玩家用高级装备碾压资深老玩家的一样，秦一鸣的资历和经历绝对比苏白高很多，但是在苏白地狱火散弹枪面前，却变得有些格外苍白，就算是资深者那个层次的人想要弄一个一千故事点级别的武器也是很难很难，但是这种武器却在苏白这个任务完成度只有2的新人手中出现了，当然，这也是因为苏白自身特殊而且之前那些故事世界又都基本拿了大头的贡献度的原因，苏白倒是想去强化血统什么的，但是谁叫他强化不了呢。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痛楚，秦一鸣自己也不清楚是否能够再扛一波苏白的连射打击，苏白只要有这把枪在手，他最擅长的近身战就根本奈何不了苏白，因为散弹枪顾名思义，距离越近，威力和杀伤力就越是可怖。
而苏白之所以把第二把枪拿出来，也是在警告着秦一鸣，哪怕一把枪子弹射完了，自己还有一把枪，不至于给你换子弹发动偷袭的空档。
最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挂着的血玉，秦一鸣清楚，自己既然是盟誓后才从徐嘉诚手中把这块血玉拿了过来，那么，苏白，他是必须要杀的，这个没什么好解释的，否则一旦最后失败，苏白没死，导致最后不是徐嘉诚所想要的结果，那么下场最为凄惨的，应该就是他秦一鸣自己了，到那时候，自己现在眼里头的珍宝血玉就会变成向自己索命的誓言修罗。
只是，没必要现在硬上了，因为苏白，太硬了。
反正还有时间，对方还要继续去做现实任务，自己还能再找到机会的，归根究底，还是自己之前太小看对方了。
“好，很好。”
秦一鸣开始后退，很自然地后退，同时体内的那些纤维涌现出来，开始环绕着他的身体作一种保护屏障，他害怕苏白趁着自己后退时偷袭。
苏白知道秦一鸣打了退堂鼓，故意坐在了地上，摆出了一副重伤濒死的样子，但是太假太假了，假到秦一鸣心底都发出了冷笑。
赌徒的干脆让秦一做事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在退开一定距离后，他重新上了自己的车，发动了车子离开，在他看来，苏白也只不过是仗着两把高端枪械撑着场面，对方也不敢和自己真的彻底硬碰硬来个了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和自己一样那种拿命去赌博的勇气。
如果他剩余的子弹杀不了自己，那么，他就会被自己杀死。
手握着方向盘，感知着掌心以及体内的阵阵刺痛感，秦一鸣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自己这下子在一个新人听众面前吃了鳖，面子这种东西他不是很在乎，关键在于这口气，他实在是顺不下来。
车子开出去，秦一鸣透过了反光镜看见苏白还坐在原地，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等着吧。
等车子开出了视线，苏白把子弹拿出来开始重新装填，自己总共有32发子弹，刚刚打了六发，之前杀人以及打那个鬼影打了两发，总共消耗了8发，这就是50故事点了，要知道普通听众一场故事下来，任务完成一般贡献一般的话，也就不到一百的故事点而已。
但是苏白现在却显得毫不在乎，秦一鸣慢慢撤走了，他一脸淡然，现在默默地开始装填弹药，两把枪，都装满了，一把枪8发子弹，两把枪在手就是16发子弹，刚刚自己6发子弹全部让秦一鸣硬生生地承受了，苏白清楚，对方其实不光是皮肉之伤，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伤害，否则只是一点点皮外伤的话，对方断不会在损失了一个手下之后就这么贸贸然地离开。
只是苏白的确觉得不保险，把两把枪填满子弹苏白才觉得踏实。
秦一鸣之前开车时还在想苏白没胆气和自己这个赌徒一样赌一把，实际上，他看错了苏白，正如当初和尚也看错了苏白一样，苏白有时候，做事情，真的完全会不计较利益得失，这是一种比赌徒更可怕的心态，赌徒还是想要利益的，只是比较贪心比较果决，而苏白这种，完全掀牌桌，大家一起玩完损人不利己照干！
熏儿跑到了苏白身边，她对于之前发生的一幕并没有去细问，只是看着苏白的伤势有些着急。
“我送你其医院。”
“去个鬼医院。”
苏白把第八发子弹压进枪膛，一合枪托，散弹枪发出了一声脆响，随即对熏儿道：
“把你车钥匙给我，你车改装过，我能追上去。”
熏儿没有扭捏，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苏白，
“苏白，等这件事结束后，你能把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么？”
“一个噩梦，有什么好说的。”
苏白接过了车钥匙，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熏儿的车，上了车，看熏儿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苏白招了招手：“等我回来跟你聊聊吧。”
然后，松手刹挂档，油门踩死了下去，车子直接启动冲了出去。
感受着这快速启动出来的强劲速度，苏白摇了摇头，到底是太子女，挂着军方牌照的改装车，哪怕改得再厉害，估计交警也不敢拦下来检查吧。
两把地狱火散弹枪被苏白放在了车窗下，苏白双手抓着方向盘，速度提到了最高。
有人要杀自己，
呵呵，
怎么可能善了？
想杀时就来杀，想走时就想走，
真当自己是泰迪还是吉娃娃？
很快，秦一鸣的车出现在了苏白的视线之中，秦一鸣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身后跟上来的车，只是可能没发现是苏白，但是本能地一种危险预知让他下意识地又将车子提速，只是苏白这辆车的速度更快，很快，两辆车的距离就剩下十米不到了。
苏白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没空去点燃，只是用牙齿开始咀嚼着香烟一点点地吞咽下去，随即一只手继续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地狱火散弹枪伸出了车窗外，对着前面秦一鸣的车就是一枪。
“砰！”
这时候，苏白真的是豪气冲天，你丫莫名其妙地要来杀我，那老子宁愿把所有子弹打光也要把你弄死！
倾家荡产弄死你！
这一枪下去，秦一鸣的车后备箱直接被打掀开，后面的两个车轮胎也爆了，车次在公路上滑行时摩擦出了剧烈的火星。
秦一鸣马上踩刹车打方向盘控制本来高速行驶着的车子稳定下来，而苏白则是微笑着继续保持着踩死油门的姿势，
熏儿的车子“嗡”的一声，直接撞上了秦一鸣的车。
“轰！”
沉闷刺耳的碰撞声传来，秦一鸣的车子被撞凹陷了下去，而苏白所驾驶的熏儿的这辆车，质量真的是好，只有引擎盖那边微微变形，其余地方倒是保持得比较完整。
但是即使如此，这撞击力也是实打实地。
“啪……”
苏白把车门推开，自己的脸上满是鲜血，这是刚刚撞击出来的，但是他毫不在意，双手持双枪，下了车。
秦一鸣那里，整个人被撞得在扭曲的车子里挣扎着，不断地有金属纤维释放出来切割着周围的汽车零部件给自己出来腾开空间。
然而，当他扭过头，看见站在外面的苏白时，他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敢置信之色，他没从苏白的眼睛里看见多少情绪，似乎对方现在简直就是平静得不能再平静，根本不知道对方现在是喜是忧。
苏白举起了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对准了在变形车子里的秦一鸣。
秦一鸣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许多，他死死地盯着外面的苏白，喉结不停地抖动着。
苏白的头微微侧了过来，对秦一鸣道：
“谈谈条件吧，拿什么可以买你的命。”
秦一鸣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可以给你……”
苏白忽然又向另一侧方向歪了歪头，
“对不起，我改主意了。”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第二十二章 战利品！
在苏白开枪的瞬间，秦一鸣的双眸直接自爆，一团团丝线从他身体的各个毛孔之中释放出来，这是用自残的方式在进行反击，显然，他不甘心这么被苏白戏弄后杀死。
赌徒很可怕，但是赌徒的眼里有利益，有不舍，有羁绊，而苏白这种，彻底惹毛了他什么利益不利益的，都不去在乎了，哪怕倾家荡产不顾一切也要把你给弄死！
“砰！”
“砰！”
“……”
一发发的子弹被苏白对准着面前的车射出去，一团团带着死亡绚丽色彩的金色颗粒释放了出去；
这辆本来就基本报废的车在一发发散弹面前彻底沦为了破铜烂铁，一开始，决死挣扎的秦一鸣还能用自己的金属纤维堪堪抵挡着，到最后随着苏白不要钱似地继续射击下去，金属纤维开始崩断，秦一鸣全身上下的毛孔之中开始不断地溢出鲜血出来，极为凄惨，
到最后，他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声，身体被毫无遮挡地被子弹击中。
“砰！”
“砰！”
最终，苏白停了下来，面前的破铜烂铁之中，一摊肉泥飞溅的到处都是。
长舒一怄气，苏白缓缓地跪了下来，双枪枪口抵着地面撑着自己的身体；
杀死一个强大听众的快感开始包裹着他的内心，他感受到了一种由内而外的愉悦，苏白自己都觉得有些莞尔，花了这么多故事点就为了给自己找快感，自己真是精神病。
就在此时，在肉酱之中，一团被金属纤维包裹的心脏忽然轻轻地一颤，紧接着一根丝线忽然立了起来，像是一把尖刀一样，直接刺向了苏白的眉心。
苏白猛地抬起头，他脸上都是血，但是仍然带着笑容，枪口抬起来，对准着前方。
“不好意思，我还有一发子弹。”
“砰！”
这一根企图来发动最后刺杀的金属纤维在散弹枪近距离的轰杀之下当即飞灰湮灭，那最后被包裹起来的秦一鸣心脏也在余波之中彻底炸裂。
一切，都结束了。
苏白站起身，身形有点踉踉跄跄，不过，就在此时，他忽然看见秦一鸣的那一团烂肉又开始了一种蠕动，本来已经消失了的气息又出现了死灰复燃的趋势。
“呵，你也是吸血鬼？”
苏白没急着过去，而是把剩下的子弹都拿出来，还剩下八颗，和秦一鸣交手以来，苏白已经消耗了二十多发子弹，意味着一百五十故事点被消耗掉了，几乎就是相当于优秀完成一个故事世界的奖励份额，真是一场极为昂贵的胜利。
把剩下的八颗子弹装填好，正好把一把地狱火散弹枪装满，苏白把枚子弹的那一颗给放回了自己腰部位置，提着有子弹的那把枪，用枪托砸开了面前的破铜烂铁，走了进去。
脚踩在了秦一鸣的烂肉上，这些烂肉居然还真的在蠕动着，似乎还具有着生命力，但是这种生命力却被地狱火散弹枪的破魔属性给不断地损坏和压制着，毕竟地狱火散弹枪是一千故事点的武器，一分钱一分货，贵的东西自然就有贵的道理，这后续残留着的各种破魔属性以及苏白所不能理解和分辨的种种能量残留，足以把秦一鸣本来所寄托的所有侥幸给掐灭。
没有在乎面前烂肉的恶心，苏白把自己的手伸入了烂肉之中开始搅动和摸索，最终，他摸到了一块略微发烫的东西。
拿出来，把上面的烂肉给甩掉，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光泽，是一枚玉佩。
玉佩里居然有一张人脸，是秦一鸣，此时秦一鸣正带着怨恨地目光盯着苏白。
“你的命，真他妈硬，老子这么多子弹都打过去，还没把你完全弄死。”
秦一鸣不停地诅咒着苏白，他的愤怒情绪简直让他变得癫狂了，而苏白对着这块玉，却没有多少办法，毕竟术业有专攻，苏白不是术法类的行家，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苏白不舍得把这块玉给毁了。
因为之前苏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自己地狱火散弹枪的附加属性破坏太厉害的话，可能秦一鸣还真可能在那种状态下死里逃生。
妈的，变成一摊烂肉了，居然还能有机会逃生？
这简直是比吸血鬼还要吸血鬼，苏白这个正宗的吸血鬼看见这个东西，怎么可能不眼热？
不过，苏白自己不清楚，不代表别人不清楚，他把玉佩攥在了手中，然后拿出手机，通过微信给和尚发出了语音对话请求。
苏白不知道以前和尚用不用微信，估计手机还是要用的，毕竟现在很多有名的寺院收和尚还要考核的，要看文凭和看素养，尤其是现在微博等各个平台上，很多所谓的大师和真人都在主动地营销着自己，也算是一种与时俱进。
只是进入恐怖广播的故事世界之后，想不用微信都难了，因为每次任务结束之后，恐怖广播在做总结陈词的时候都会邀请听众去关注广播的公众微信号“kongbu66”，只要是脑子还正常的听众都会去搜索关注一下，当然，是否也有那种一根筋地完全与世隔绝的听众是，苏白自己也不清楚，不关注这个微信公众号的话，连微店兑换都没有，这样子的人，应该很难继续在故事世界里生存下去吧。
和尚正好有空，接听了苏白的语音通话：
“阿弥陀佛。”
和尚的招牌式打招呼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苏白也学着和尚，回了一句：“阿弥陀佛。”
和尚沉默了一会会儿，“看来没什么事情，贫僧挂了。”
“哎，别，问你个事儿。”苏白一边把玩着血玉一边侧着头夹着手机，“我弄到一枚玉佩，这玉佩里有一个人脸，该怎么把这张人脸给抹去？”
“人脸？玉佩？呵呵，好东西。”
“说正事。”苏白提醒道。
“贫僧还和你交换吧，那种法器在你手上效果不能发挥到最大。”
“这对我有很大的用处，非卖品。”
“那张人脸，是你刚刚杀死的人么？？”和尚问道。
“对，刚被我杀死的，现在肉还热乎着。”
“那是灵魂残留在玉佩里，能够保存残魂的玉佩，在法器里已经算上很不错的了，贫僧也是眼热，你想把那人残魂抹去也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你切换成僵尸状态，用你僵尸的煞气给它冲两遍就可以了，也不会影响到玉佩的功效。”
“哦，谢了和尚，改天请你去发廊。”
苏白把电话给挂了，攥着血玉站了起来，紧接着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僵尸血统被切换出来，阴冷邪恶肮脏种种负面属性气质也都流露而出。
随后，苏白把自己体内的煞气有意识地逼出来，在血玉上来回冲击着。
慢慢的，秦一鸣的脸开始变得越来越淡，越爱越模糊，到最后……彻底消失。
地上本来还在微微蠕动着的血肉则是刹那间变黑变臭，最后化作了一摊脓水。
血玉的光泽比之前更明亮了一些，握在手里，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很是舒服，而且苏白察觉到血玉居然和自己的吸血鬼血脉产生了一种共鸣，让自己的吸血鬼血脉变得更活跃了起来。
“确实是好东西啊，谢了。”
把血玉放入了自己贴身口袋里，苏白把枪收起来，然后拨通了熏儿的电话：
“喂，你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熏儿关切的声音。
“没事儿，来接我一下，我把位置坐标发给你。”
苏白倒是不担心这里的现场，这种现实任务里的事情和波澜，恐怖广播会负责去擦屁股。
很快，在前面的拐角处，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熏儿坐在后面，拉下了车窗。
苏白坐了进去，前面是一个面容严峻的司机，一看就是军人。
“没事吧？”
熏儿握住了苏白的手。
“没事。”
等车子开过去时，苏白发现无论是熏儿还是那个军人司机，似乎都没看见那里破损的两辆车一样。
看来，的确是这样，恐怖广播的能力不光是在故事世界里很是可怕，在现实世界里也依旧相当于是一种BUG，只是在现实世界里它做许多事情有很多限制，所以需要借助听众的手去处理一些事务。
车上，熏儿本想给苏白包扎一下伤口，但是等她把药水和绷带取出来时，却发现苏白额头上和手臂上的伤口都已经自己愈合了。
熏儿欲言又止，却什么都没说。
杀了秦一鸣，苏白现在心思也冷却了下来，也开始想起自己的正事儿了，他抽出一根烟，也没在乎人家车里肯不肯抽烟就自顾自地先点上，吐出一口烟圈后，苏白问道：
“熏儿，你所，如果王雪变成了厉鬼回来索命，她最渴求以及最迫切希望知道的，或者是得到的东西，会是什么？意思就是，她最羁绊的东西，是什么？”
熏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苏白，苏白这个时候也是眼睛眯了眯，他也想到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第二次游戏的纸条。”

第二十三章 生活如此美好
王雪现在应该最想知道的，是谁开启了第二次杀人游戏，最后导致了自己的死亡，但是恐怖广播要的，是羁绊物，是一个东西，而不是所谓的讯息；
这其实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任务难度，而事情调查到现在，那个羁绊物是什么，其实已经很清晰了，就是那个开启了第二次杀人游戏的小纸条。
“纸条，你那个长辈，留下来了么？”苏白看着熏儿问道。
熏儿的脸上露出了鲜有的严肃，沉声道：“苏白，你为什么对这个案子，忽然这么上心，你是有什么目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不告诉你的话是不是你就不帮我了？”苏白反问道。
“怎么可能，我们是朋友。”熏儿伸手撩起了自己耳朵边的一缕秀发，道：“第二次杀人游戏开始后的纸条，我那个长辈阿红，也就拿到了一张，而且是从一个纸篓子里捡到的，对方其实是改变了传递纸条的方式，不再是直接让一个人面对面地去传递纸条了。”
“当然不需要面对面地去传递纸条了。”苏白把手伸出窗外抖了抖烟灰，“只要发起人是当年那四个女孩之中的一个，她们其实已经完整地掌握了有效的纸条群体，那些打酱油的，在第一次里面没有真正参与行动的人，完全可以忽视掉，转而对那些在第一次时参与过行动的人进行发纸条，大概在十人左右，甚至人数更少，然后再营造出一种游戏再度开始的感觉，还是有上百个人一起继续玩这个游戏的刺激感，就可以了。
这样子一来，工作压力，就减轻了太多太多，按照之前的流程继续来，只要一个人，也绰绰有余了，而且重新开启游戏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一句话：
王雪没死，游戏继续。”
苏白把烟头丢了出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也能更进一步反证出一点，那就是开启第二次杀人游戏的人，就是那四个女孩之中的一个。”
“我那长辈的东西现在一直封存在我那里，不过不是你之前去的我那个家，而是我在上海自己的单人房子，我现在带你去拿，她在去世前，把很多故事将给我听，还把她的遗物交给我去保管。”
“那最好了。”苏白长舒一口气，任务完成的曙光，就在他的眼前了。
熏儿对司机重新说了一个地址，司机点了点头。
少顷，车子里又陷入了那种沉默之中。
最后，还是熏儿先打破了这种沉默：“苏白，你现在的压力，是不是很大？”
熏儿是清楚知道苏白有那种渴望杀人的倾向的，最近一阵子杀人俱乐部解散了，其他人来说无非是少了一件寻找刺激的事情，但是对于苏白来说，影响格外的大。
“没，我最近挺乐在其中的。”
是的，的确是乐在其中，真的是乐在其中，
以苏白现在的性格和行为模式，在恐怖广播的故事世界里反而像是寻找到了自己最佳的发泄场所一样。
还有哪个地方比血腥杀戮的故事世界更适合一个精神病患者生存的么？
熏儿叹了一口气，看着苏白，“等过阵子，和我一起回伦敦吧，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医院。”
听到伦敦这个地方，苏白忽然想起了索菲亚，那个女人说要买自己那根魔杖的，自己现在就剩下八发子弹了，急需故事点，或者说自己完全可以让索菲亚帮自己兑换好子弹然后来和自己交换那个魔杖，反正对于苏白来说，那根魔杖只能拿来当烧火棍用，而且钝器效果和地狱火散弹枪差不多，有子弹的地狱火散弹枪威力和实用性自然就更强，用来跟索菲亚进行交换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另外，苏白还有那一串从上个故事世界里从那个女刺客听众手腕上取下来的珠子，应该是适合一些玄学类强化者使用，这个珠子也能拿去兑换子弹。
现在子弹不足，两把枪等于一把枪，让苏白很是缺乏安全感，子弹足够的优势已经很明了了，拥有血玉而且自身实力绝对比苏白高一个大层次的秦一鸣就这么含恨地死在了自己一枪接着一枪的连射之下，足以可见超级武器对于一场战局的影响有多么大。
“好。”苏白很干脆地答应了，然后拿出手机，他想到了胖子，是的，这个死胖子在上个故事世界里最后差点把自己以及嘉措跟和尚都坑死，但是现在想来想去，似乎也就是胖子最适合交易那个珠串。
过去的事情，苏白记在心里，但是一切，还是得往前看，说不定如果下次再和胖子分在一个故事世界里，苏白会毫不犹豫地对胖子开枪，也不管是什么境遇环境了，先把这个死胖子也弄死再说。
但是这里是现实世界，苏白暂时还做不到像是秦一鸣那样放着去和恐怖广播拉近关系的现实任务不去好好做，而去纯粹为了自己的怒火发泄去主动杀一个只是在故事世界里阴了自己而没有在现实世界和自己结仇达成因果关系的听众。
熏儿不知道苏白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还对于苏白如此干脆地答应自己感到吃惊，但是苏白既然答应了，总归是好的，她相信苏白的病能够得到缓解和治疗，毕竟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人类对精神和心理方面的研究也是日新月异。
正当苏白刚刚给胖子发了微信讯息询问之后，车子开入了一家别墅区。
熏儿自己的家就在这里，老柳家身为国内的红色家族，在资产方面自然不需多说，肯定是有一些没能力从政的家族子弟转而下海披着马甲去经商以此给家族提供所所需要的资源，这几年因为国内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体系都变得成熟和稳健起来，这对于那些二代们想要单纯靠着家里蒙阴去圈钱经商的难度也是越来越大了，放在早十年前，还真没几个家族子弟出去经商最后玩亏本的，只有赚多赚少的问题而已。
“别误会，这儿是我的家不假，但不是我买的，我国家分配给我的，我只有住的权力，没资格买卖，不算我的个人资产。”
熏儿刷了门卡，推开了门，把苏白领了进来。
苏白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不会在意这个，你要是愿意，我送你几套。”
熏儿“噗哧”一笑，“苏大少，说实话，咱们圈子里，比你有钱的估计还真没几个了。”
“我爹妈去得早，留给我的就剩下钱了。”
苏白也调侃着自己，有时候，苏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少钱了，总之自己爹妈当初的确是有先见之明，做起来的几个企业到最后都没有刻意地去培养苏白当接班人，当然也是因为苏白自己那时候年纪比较小，不过自己爹妈很早的时候就确认了职业经理人制度，在内地算是比较早的这一类了，内地的大企业还是比较流行家族式管理。
所以，哪怕苏白父母死得很早，苏白也不管事儿，但是家里的企业集团却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有时候苏白自己都觉得自己父母当初是不是知道要出事儿了，所以才故意给自己留下这样子的产业和布置，就生怕自己这个她们唯一的儿子未来没饭吃。
“得嘞，你是土豪，真需要时我会开口的。”熏儿走入了自己的书房，那里有一个保险箱，熏儿开了锁，拉开了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红木盒子。
“纸条就在这里了，喏，给你。”
熏儿把盒子直接递给了苏白。
就在苏白准备伸手去接这个盒子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居然是楚兆家的来电提示，楚兆家里的座机和他的手机是母子号，所以可以从来电提示中看出来，而且楚兆被自己绑在了家里，手机也被自己给特意拿走了，有吉祥看着，楚兆也挣脱不了。
所以，这个来电，只可能是现在在楚兆家里的人打的，嗯，确切的说，也不算是人了。
“喂。”苏白一只手接过红木盒子一只手接听了电话。
“是我。”小惠的声音。
“给你姑妈找的东西我找到了，我马上就回去拿给你。”苏白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看透了，我已经看透了……”
小惠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给人的感觉，是似乎心如死灰，跟一个老人忽然满足了一个积攒在内心里多年的心愿或者叫执念，然后往往也因此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气劲儿，很快就要去世了。
苏白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红木盒子，整个人愣住了，然后马上拿起手机吼道：
“操，生活还那么美好，你要坚强地继续活下去！”
我还没把东西拿给你，你就这么魂飞魄散了离去，我折腾了这么久的任务不是白费功夫了么，还浪费了这么多的子弹！
“没必要了，呵呵，真的没必要了……”
看来王雪确实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居然真的打算就此消散了。
苏白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熏儿，反正熏儿也不是外人，当即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恶狠狠道：
“你要是敢在我回去之前就先魂飞魄散了，我就去想办法把你的亲人，你的父母，你家的亲戚，一个接着一个弄死变成你这样子的厉鬼，永世不得超生！”
熏儿捂住了自己的嘴，
话筒对面的王雪：“……”

第二十四章 百度识图
苏白揣着红木盒子直接走了出去，熏儿下意识地跟上来，结果苏白忽然停下了脚步，“我一个人去。”
这态度这语气像是刚刚在床上如胶似漆地滚过床单的两人，男的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开，抱怨一句嫌热。
熏儿愣了一下，看着苏白推开门走了出去，她咬了咬嘴唇，没再跟上去，只是喊道：“车停在外面，你可以直接用。”
苏白走出去之后，那个军人司机已经下了车站在了一边，手里拿着车钥匙，苏白接过了车钥匙，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不管怎么样，苏白不知道自己的威胁能够对王雪产生多大的作用，自己现在已经把要找到的羁绊物给找到了，距离完成任务就差那么一点点时间了，王雪如果先看开了就此离开，苏白这一通真的是白折腾了。
车子开出去后，苏白一路红灯，有些路口有交警，他们本来是要追的，但是追了一会儿看清楚苏白的车牌号后，也都默默地不跟了，这种默契和眼力劲儿他们还是有的。
苏白倒也乐得清闲，这又不是玩游戏，他可没功夫去和那些交警玩电影里的飚车桥段，熏儿也是看出苏白比较急，所以才把自己的车借给苏白，关键时刻就有这种便利。
紧赶慢赶，苏白把车开到了楚兆家小区时，也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时间，这二十分钟时间对于苏白来说，很是煎熬，下了车，抱起红木盒子，苏白直接冲上了楼。
来到楚兆家门口时，苏白也不喊门了，直接一脚踹过去，门被踹开，苏白看见倒在地上的小保姆，小保姆的尸体已经出现了极为严重的尸斑，意味着已经死去很久了，事实上她本来就已经死去了很久很久，现在这些尸斑的出现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这意味着之前借尸还魂的那个东西走了，又或者是出了其他什么事情。
苏白把小保姆的尸体翻开，脸色已经铁青了，变得很是狰狞，但是在没心位置，有一个手指印，手指印上，不断地传出一种刚猛的气息，正是这一个手指印，硬生生地打散了小保姆的灵魂，或者叫那个东西的灵魂。
有人来过！
很明显，这种刚猛的手指印以及这种手法不可能是小惠做的，一头僵尸的气息绝对不至于变成这样，这一点，苏白很有发言权。
站起身，客厅里除了小保姆的尸体，没有其他人，苏白走到了卧室门口，推开了卧室的门，小惠就这么坐在卧室床边，悄无声息。
苏白走近过去，轻轻地推了一下小惠，小惠整个人就这么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妈的。”
来晚了，
她还是走了。
苏白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指节发白。
最终，长舒一口气，苏白干脆在床边坐了下来，小惠还是悄无声息地躺着，苏白摇了摇头，白折腾了就白折腾了吧，苏白倒是没多少想不开的，事到如今，凡事向前看就可以了，而且，如果真要细细计较起来的话，苏白也不见得亏了，一枚明显对自己吸血鬼血统有很大帮助的血玉拿到手，哪怕自己打掉了一百五十故事点的子弹，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能算是吃亏，甚至还赚了。
只是多少还是有点不甘心，自己当个破侦探跑动跑西地这么久，居然在得手之前这个女人抢先一步就想开了解脱了，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苏白打开了红木盒子，里面有磁带发夹等女孩子用的东西，还有一张纸条，只是很可惜，纸条上的字迹已经不是很清晰了，但还是能够看出个大概，意思和苏白看楚建国笔记本里的记载意思差不多，看来对方的确是完全复制了第一次的杀人游戏经验。
“你说这张纸，我是烧给你还是和你尸体一起埋了？”苏白自言自语着，“你解脱就解脱了呗，干嘛要拉着你侄女儿一起陪葬，当初说好了的你解脱后会还给你侄女儿一个健康的身体，现在怎么就带着她一起去黄泉了，你这长辈当得，太不厚道了。”
苏白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打火机，点出火苗，把纸条凑过去，纸条刚刚燃烧，苏白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似地，迅速甩了甩手，把火苗熄灭。
由于“抢救”得快，纸条也就被烧掉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而已。
苏白的脸色慢慢严肃了下来，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对，不对啊。”
纸条继续捏在手里，苏白双手撑开，耷拉在床沿边上。
“这么重要的一个细节，我怎么就忘了呢，第一次使用的是ta物质作为毒素，第二次，也是用的是ta物质，病历上也记载得很清楚，当年你是返校之后才病情恶化的，你总不可能瞬间就失去所有意识智商脑力完全退化吧。
那些人耗费了那么多的功夫去查找这究竟是什么中毒，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找到，你作为被害者也是参与者，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的那些小伙伴们，为什么不说出来？
如果早点知道是ta物质中毒的话，提早进行针对性地治疗，你根本就不会死。
这就成了一个悖论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或者说是你到底在想着一些什么，导致你自己不说出来那是什么中毒，你的那些闺蜜们居然也缄口不言。”
苏白伸出了四根手指，其中一根和另外三根分开了一点点的距离，意味着两个团体，一个团体只有王雪一个人，另一个团体是阿红阿丽和媛媛。
“熏儿的那个长辈，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没必要在死前跟喜爱的晚辈交代后事时也说谎，这没意义，意思就是，熏儿的长辈阿红，说出来的，应该是对的，但是她可能说得并不全面，省略了很多东西。”
苏白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下来：
“确定一个点后，其余的点也就可以继续落位了，二十年前，你们这四个女孩子一开始是为了单纯地刺激去开始这场杀人游戏，最后因为另外三人的畏惧，因为见识到了人性之中感到恶，因为看见了自己平时相处的同学们居然能够有这么黑暗的一面，所以畏惧了退缩了，选择了终止这个游戏。
但是，有一个人，没有选择终止，而是在继续着，甚至，她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已经可以再另起炉灶了，只是稍微复杂一点，稍微麻烦一点，因为她只是一个人，没有了帮手，之前四个人的事情，都必须她一个人做，所以她做得很慢，但是，很不巧的事情是，她做的事情，被另外三个女孩发现了。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事情，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这个目的，吓到了那三个女孩，甚至，不得已之下，那三个女孩竟然决定用第一次杀人游戏积累下来的资料和定位人群，对她进行真正地杀人游戏！
楚建国的笔记本里一部分是他调查来的，另一部分其实是他根据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推理总结出来的，里面肯定有很多的主观成分。
比如，王雪，你的死因最后查出来，是ta物质中毒，所以楚建国就推断，第一次杀人游戏时最后所用的，也是ta物质。
但是，其实换一个角度去想一下，第一次杀人游戏用的，万一不是ta物质，而是其他类型的毒素呢？
所以，作为被害人，作为第一次杀人游戏的参与者，你，王雪，
哪怕知道自己中毒了，但是你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所以这才导致在一刚开始几天你中毒反应出来时，你自己还清醒时，依旧无能为力！
等毒素开始逐渐深入发作，等你的神智开始不再清醒，
你的一切，就只能交给你周围的父母以及那些医生，由那些医生们去不断地尝试，去推理，到最后，一个多月后，才借助当时新兴出现的互联网方式，从国外的那些大学医疗所专家那里确认了是ta物质中毒的现状，但是等找到办法帮你把毒素排出体外之后，你最后还是没撑得住毒素对你的强烈影响，最终还是死了。
而那三个当初和你一起参加第一次杀人游戏时的女孩，作为真正的凶手，自然不可能把这个消息说出去。
这样一来，一切，
就都解释得通了，
不，还有一点，等下……”
苏白掌心之中出现了一枚戒指，一枚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出来的戒指，样式很奇特，看起来也很古怪，这是自己在厕所里从小惠那里触发了现实任务时，小惠丢出来的这一枚戒指。
“其实，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戒指，但是，我可以用当年那些人查出你中什么毒的方法来依葫芦画瓢一下，而且现在变得更简单快捷。”
拿出了手机，苏白点开了浏览器，进入了百度识图，然后拿着戒指拍了一张照片，确认搜索相似图片，
很快，一串一模一样造型的戒指图片来源出现了。
“哦……原来如此。”苏白恍然大悟。
而这时，本来看起来似乎已经魂飞魄散的小惠，
慢慢地，
从床上，
坐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杀她全家！
手机上搜索得来的消息，有一个直接指向了一条博客链接，博客曾经在一段时期很火，不过后来还是被微博给基本取代，现在用的人也不多了。
而搜索到的这条博客也是很老的了，这篇博文还是07年的，算是将近十年前的博文了，博文里有一张照片，照片里也是一枚戒指，形态和苏白手中拿着的这一枚有很大的相似。
嗯，看说明倒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比钻戒来说差远了，只是造型奇特有着特殊的含义而已。
“哦，居然是西夏当初的一种情侣配饰，怪不得我看着不像是钻戒，看来真的是具有宗教色彩寓意，不错不错，低调奢华有内涵得很。
看不出来啊，当初你是和哪个男的这么浪漫文青？”
苏白把手举起来，戒指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正好此时小惠坐了起来，戒指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的脸色开始变得铁青起来，卧室里的温度开始急转而下。
苏白还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有趣，有意思，你要杀的人，应该就是另一个拥有这枚戒指的男人吧，而那个男人身份地位还不一般，所以……”苏白摇头笑了笑，“真是狗血的剧情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王雪，最近不是流行田园女权么，你可以跟她们学习学习，这样也不会沦为现在这个模样了。”
事情到现在，已经很是清晰了，当初王雪是跟一个在校的男子谈恋爱，最后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王雪打算出手去报复，去杀人，甚至王雪当初提出这个杀人游戏的时候，其余三个女孩都是为了追求刺激，而王雪，其实早就打定好了主意要杀人了，不过不是杀的她自己，而是那个以前的心上人。
不得不说，能找到这种戒指，能知道把这种戒指当作定情信物的，也算是很有格调的一类人了，一般人谁会去翻阅什么西夏古籍研究什么西夏文化；
毕竟西夏国曾经在历史上断层过，一直到清朝中后期一个书生才找到了西夏国的一些蛛丝马迹，随后俄国的探险家以及俄国的那帮文史学家经过研究和挖掘，才总算是把西夏国的存在真正地找了出来，现在大部分人知道西夏很多是从金庸的小说里，而在二十多年前，对西夏的研究其实还没那么切实，能够在那个年代对西夏文化如此精通，B格就和现在的人去谈太空技术一样曲高和寡。
……
楚兆家小区对面，有一家茶餐厅，穿着一身白西装的徐嘉诚坐在这里，在他对面，坐着自己的姨娘。
徐嘉诚拿起纸巾轻轻地给自己姨娘擦了擦嘴角，姨娘对徐嘉诚报以微笑，紧紧地抓住了徐嘉诚的手，可以看出，她很紧张。
“姨，没事的，她就算是真的爆发了要来找你报仇，有我挡着呢。”
徐嘉诚转而用另一只手拿起了一杯橙汁，喝了一口，目光深邃，秦一鸣失败了，这在徐嘉诚的意料之外，他很难想像一个任务完成度已经到6的且是心狠手辣的赌徒，居然会死在一个任务完成度仅仅是2的一个听众手里，而且对方还能够继续活蹦乱跳地把现实任务继续下去。
血玉的失落，徐嘉诚倒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姨娘，一个从小把自己带大，比自己母亲更像是母亲的女人，而且，还是他徐嘉诚的女人，无论是心灵上还是肉体上，都是他的寄托和最爱，所以他不允许这件事最后爆发起来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姨娘。
为了他，他真的可以不顾一切。
然而，感受着小区里本来已经快要彻底消亡掉的气息忽然又开始急速升腾起来，徐嘉诚的内心之中，也是涌现出了一抹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奈感。
自己先进一步去了那户人家，在前不久刚刚去世的丽丽阿姨竟然借尸还魂了过来，看来是恐怖广播的现实任务的影响，把当年的那些人，又都聚集了起来，无论是人是鬼。
哪怕徐嘉诚现在已经是一个任务完成度为10的听众，能够看见和预感到一些事情，也做出了反应，却依旧没办法阻挡住恐怖广播在幕后推动的这滚滚一切。
自己已经把丽丽阿姨的魂魄打散了，也亲自去用自己的方式“开解”“化解”了王雪的怨气，她应该就要就此烟消云散了，彻底尘归尘土归土了。
但是，现在，本来已经可以结束的一切，现在居然又死灰复燃了，在不直接影响现实任务的进程下，徐嘉诚已经竭尽自己全力了，可能也因此沾染了一些因果，但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他不敢真的直接插手这件事，所以才用血玉为代价请秦一鸣出手，因为任务完成度在10这个地方，会有一个大的关卡，徐嘉诚害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惹上这种大因果，自己可能就真的活不过下一个故事世界了，到那时候，自己的姨娘，谁来照顾？
放下了橙汁，徐嘉诚的眉头却没有舒缓下来，他在犹豫，也在彷徨，同时，还带着淡淡的愤恨，一个现实任务而已，就算是拍一下恐怖广播的马屁能够有多大的意义？
非要把我灭掉的火堆重新点燃起来么！
……
苏大少现在是不知道别人刚刚灭了火又给自己给点起来了，当然，可能知道的话，苏大少还是继续会这么做，而且主观能动会更强，甭管自己是否能够从中获得多大的利益，兴许放弃现实任务从对方手中谋求利益交换才是利益最大的表现，但是苏白还是会选择继续点火，谁叫人曾经叫人杀过自己呢？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苏白不是第一次第二次这么干了，更何况，现实任务做了还是有一定好处的不是？
王雪的面容已经极为狰狞了，怨念在此时被苏白彻底点燃起来，最后，她一把手伸出来，把那枚戒指攥在了手中。
“现实任务已完成。”
恐怖广播的提示音在苏白的脑海中出现，苏白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忙活完了，拍了拍屁股，苏大少站起身，看着床上头发飘飘整个人怨念浓郁得似乎快要滴出水来的王雪，也可以叫她小惠吧。
或许，当初小惠把这枚戒指丢给自己，也是有着一种深意，羁绊物，其实一直在自己身上，但是王雪的怨魂失去了很多的记忆，是破损的，羁绊物必须配合最后的真相或者说配合那个男人的身影出现才能起到真正羁绊物的作用。
小惠的眼睛中，两行血泪滴淌了下来。
苏白低着头，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推开窗子，外面，天已经有点阴沉了下来，隐隐约约间，可以看见雷电在闪烁；
这让苏白想起了在上个故事世界里，和尚为了对付僵尸王时引动下来的天雷。
这道天雷，当初可是连僵尸王都被吓得够呛，王雪，是躲不过去的，因为引动天雷的，可不是那个不着调的胖子。
或许，这就是恐怖广播本意之中的解脱吧，不是让王雪自己开解自己然后做到就此消散，而是把王雪失去的记忆给补全起来，把她完全地刺激出来，随后在天雷之中，彻底烟消云散！
苏白忽然想起来恐怖广播的播音最常说的话，善恶到头终有报。
一念至此，苏白嘴角泛起了一抹微笑，
那个成天说着一本正经弘扬正能量的恐怖广播，其实比任何人都狠，比任何人都残酷，也比任何人都不近人情。
“丽丽，死了么？”
王雪开口道；
声音很是空幽，仿佛自地狱之中发出的喘息。
苏白点了点头，“你们最后应该聊过吧。”
“阿红呢？”王雪又问道。
苏白挥了挥自己手中的小纸条，“这是她留下的，她终身未嫁。”
“最后一个，媛媛呢？”
苏白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你知道么？”
王雪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走到了窗子边。
即使是苏白这个吸血鬼，站在此时的王雪身边，也是觉得很是寒冷，甚至有些难以忍受了。
“她就在外面坐着，她和我之间，一直有着联系，我是她的梦靥。”
“其实，没必要的。”苏白开口道，“你也剩不了多少时间了，到最后，天雷下来，你烟消云散，你侄女也得和你一样香消玉殒，何必呢？
你父母亲人还在世，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看看他们，如果太远了来不及，有什么话想转交的，可以先告诉我，对了，我其他的没有，钱还是很多的。”
王雪看了看苏白，“你是一个比我更冷血的人，你应该懂我，如果当初有人杀死了你，你有机会重新醒来，你会怎么办？”
苏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了很释怀哀伤的表情，一字一字道：“杀他全家。”
王雪笑了，她的牙齿也变成了红色，笑得很是凄厉，
“是啊，杀，她，全，家！”
王雪的身形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风，吹出了窗外。
没把人劝回来，苏白也不失落，他反正满不在乎的，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熏儿的电话：
“喂，你事情怎么样了？”
“先别说这个，我问你件事儿，94年那会儿，在沪上大学上学的，还专攻历史系出身的，现在比较有名的，你能联想出谁么？”
熏儿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苏白咽了口唾沫，吹了口气，
“那我还真能理解那三个女孩了，呵呵，换做当时是我的话，也会阻止这个疯狂的女人吧。”

第二十六章 自杀
苏白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子边，外面的云层越来越厚，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场忽然来临的雷阵雨，只是气象台又一次失误没提前预测到而已，但是对于局内的人来说，这片乌云以及乌云之中的隆隆之音，预示着一场终结。
没有对错，或许说，是没有绝对的对错；
苏白双手撑着窗台边，目光有些涣散；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没有绝对的错与对区分，无论是人与人，还是国与国，绝对的正义和绝对的邪恶，更像是两座高山那白雪皑皑的星星点缀，更多的，其实还是灰色地带的充填。
手机还是开着，处于通话之中，熏儿似乎能够感觉到苏白此时的心境，也很安静。
不过，当听到苏白那边传来的雷声时，有点意外道：
“你那边下雨了？”
“嗯。”苏白应了一声，在前方，苏白已经感受到了两股强横气息的碰撞，一切，可能都已经明了起来了，有人想保护媛媛，所以才会阻止自己继续把这个现实任务给继续下去。
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苏白笑了，
其实，
自己是一个挺没原则的人，如果对方事先主动联系一下自己，许诺一些好处让自己放弃这个现实任务，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对方似乎是觉得没必要和自己这个低级听众废话的必要，直接找人要杀自己，那就……对不起了。
对于那边的局面，苏白没有去观看，也没想着去捡漏的心思，一方面是自己地狱火散弹枪内的子弹不多了，另一方面也是苏白清楚，那种级别的对决，自己很可能会被殃及池鱼，好处已经拿到不少了，就不要太贪心了。
在楚兆卧室的床上坐了下来，苏白忽然记起来，楚兆还被关在自己家里，苏白还不清楚该如何去和楚兆解释这些，不过想来也不需要解释太多吧，自己离开前，楚兆还属于昏迷的状态，苏白也和吉祥打了招呼，让楚兆继续昏迷下去，给出的理由是怕打扰小家伙休息，想来，吉祥为了小家伙能安稳地睡午觉应该不会让楚兆苏醒过来大喊大叫的。
不知不觉间，自己在恐怖广播那边的关系，已经开始影响和辐射到自己现实世界里的关系了，不过苏白也不是很在乎，哪怕他很珍视和熏儿以及楚兆的友谊，但是友谊这种东西，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一种奢侈品了。
“轰！”
“轰！”
“轰！”
三声轰鸣之音传出，有点刺耳，属于王雪的气息，彻底消失；
苏白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站起身，离开了楚兆的卧室；
客厅里，小保姆的尸体再不处理就要发臭了，苏白把这具尸体扛起来，随便找了一个行李箱装了进去。
然后推着行李箱走出了楚兆家门。
对于处理尸体，苏白不是很在意，因为这也算是现实任务的尾巴，恐怖广播会抹去，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自己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单纯地为了朋友家的干净。
行李箱被苏白推到了垃圾桶旁就完事，雨，开始落了下来。
也不知道那短暂的交手，到底谁胜谁负。
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苏白却浑不在乎，他从兜里掏出了车钥匙，打算离开这里了，先回自己家，给楚兆解绑了再说其他吧。
之前，雷电让这里磁场信号变得很是不稳定，苏白和熏儿的通话也被迫中断了，这时候，熏儿发来了一条微信：
“事情，结束了么？”
“结束了。”苏白回复道。
“那你什么时候和我回伦敦……修养。”
“你看时间安排吧，我没意见，另外，我要带孩子一起去。”
“嗯，好，我去安排。”
正当苏白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车窗外，忽然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是小惠。
苏白打开了车门锁，小惠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她全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
这个时候，小惠身上已经没了任何怨气，也没有丝毫的鬼气，就连指甲也恢复了正常。
“看来你那姑妈还真有点良心。”苏白调侃道。
小惠看着苏白：“楚兆在哪里？”
“你还想去找他？”
“他是我男友。”
苏白深吸一口气，“作为他的朋友，我希望你离他远一点。”
“你只是他的朋友，你没权利也没资格代替他做出选择，我姑妈已经魂飞魄散了，在雷电下彻底消失了，她冲过了那个男人的阻拦，来到了那个女人面前，结果，她没杀那个女人，她选择了放弃。”
“狗血。”苏白评价道。
“带我去找楚兆。”小惠重复道。
苏白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抓住了小惠的头发，把她的脸死死地压在车窗上，同时另一只手打开了车子里的抽屉，取出了一把枪，对着小惠的后脑勺位置。这车是熏儿的，车里有枪，很正常。
“你还想去找他？你他妈还想去找他？有些事情，别以为你做得很逼真，但是总能查得出来，你故意找关系分派到这里，故意去和楚兆接近，明明知道自己身体当时已经变异了，还主动接近他，明明知道他因为和你在一起导致身体开始虚弱，阳气被你吸取，你还继续跟着他！
你就是看他是楚建国的儿子，楚建国是当初那起案子的负责人！”
小惠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她的脸被苏白像是馅儿饼一样压在窗子上，但听了苏白的话后，小惠只是冷漠地继续重复道：
“带我去找楚兆。”
苏白笑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压低了声音：
“你是不是真当我不会杀你？”
现实任务结束，苏白觉得自己杀一个无关痛痒的普通人，所引起的因果，还应该是在自己承受范围以内的。
“你杀我啊。”小惠的眸子里，很是平静，显然，经历了这件事后，她似乎也是失去了对生的渴望，现在的她，已经和王雪没关系了，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但是，却比之前，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王雪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自我解脱和救赎，放弃了对媛媛的复仇，也留下了自己的侄女，自己在雷霆之中彻底湮灭，然而，王雪的情绪，王雪的记忆，以及和王雪长时间共用一具身体的影响，还是深深地影响到了小惠。
王雪走了，小惠的精气神也一下子走了。
“好，我带你去找楚兆。”
苏白松开了手，枪也丢在了副驾驶座位下，随后开动了车子。
小惠平静地重新坐好，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
雨刷器不停地来回划动着，车窗外，阴雨绵绵。
苏白车速不是很快，指节不停地在方向盘上敲击着，他在犹豫，也在思考，苏白很少会有犹豫的时候，把小惠杀死，给楚兆重新安排一个人生，是苏白觉得最正确的方式，但是小惠说得对，自己，只是楚兆的朋友，自己确实没资格去帮楚兆做出这种决定，除非苏白不打算再要楚兆这个朋友。
半个小时后，苏白的车开到了自家门口。
“你先坐在这里。”
苏白推开了车门，刷卡进了家里。
小家伙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苏白回来了，激动地在沙发上挥舞着小肉臂。
苏白走过去，把小家伙给抱起来，小家伙也双手挂在了苏白的脖子上，和苏白很亲昵地亲热着。
吉祥趴在楼梯上，看着下方的这一幕，依旧高冷。
把小家伙重新放在沙发上，小家伙很懂事地继续看电视，苏白则是推开了一楼侧卧的门，楚兆被绑在椅子上，头歪着，像是在熟睡，在楚兆的额头上，可以清晰可见一个个猫的爪印，不是血痕，而是那种轻微的印记，显然，即使之前和苏白差点翻脸，但是吉祥还是听了苏白的话，让楚兆一直沉睡到现在。
苏白伸手，擦去了楚兆额头上的爪印。
楚兆的眼皮颤抖了几下，缓缓地睁开，此时，苏白已经把他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怎么了？我在你家睡过去了？”
苏白没回答，只是沉默着走出了卧室门，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吉祥刚刚叼着一个冰激凌过来，小家伙正挖着吃着，苏白坐过来后，小家伙主动往苏白身边靠，然后把冰激凌举着递给苏白。
苏白微笑着接过来，从茶几上把木片拿来，挖了一口递送到了小家伙嘴边。
楚兆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也从卧室里走出来。
“我睡了多久了？”楚兆纳闷道。
但是，他还是没得到苏白的回答。
“阿白，阿白，我问你话呢。”
“小惠在外面车子里。”苏白说道。
“哦。”
楚兆不知道苏白怎么了，也没继续深思下去，而是推开屋门，看见雨里停着的那辆车，以及车子里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女人。
“阿惠。”楚兆冒着雨小跑过去。
见到跑向自己的楚兆，小惠本来毫无生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是一种自嘲式的笑容，在楚兆距离车子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小惠的手举起来，她的手里，有一把枪。
紧接着，在楚兆冲过来正要拉开车门时，
小惠把枪口塞入了自己的嘴里，
眼里，流出了两行泪水，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兆，
扣动了扳机。
“砰！”
楚兆愣在了原地，看着驾驶室里飞溅出来的血水和脑浆，整个人如遭电击。

第二十七章 吸血鬼俱乐部
浦东国际机场的候机厅的咖啡馆里，熏儿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份点心，她戴着一副墨镜，生人勿近的姿态，显得很是清冷；
一个年轻男子推着一个淡蓝色的登机箱走了过来，在熏儿面前坐下。
熏儿摘下了墨镜，看着面前的苏白，有些意外道：
“我以为你这阵子精神不会很好，没想到气色不错。”
苏白也不客气，先把小家伙给放在了自己脚上，然后伸手去把熏儿面前的咖啡拿过来，喝了一口。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我听说楚兆这几天每天都喝醉了酒去你家里闹，去找你，你怎么应付下来的？”熏儿有些好奇地问道。
苏白笑了笑，“第一天，我陪他喝酒，他问了我一个晚上为什么，我没回答；
第二天，他直接自己先喝醉了来砸我家的门，被我打了一顿，第三天又来，又被我打了一顿，第四天还来，又被我打了一顿，嗯，第五天就没来了。”
“为什么？”
“我把他腿给打断了。”苏白微笑着说道。
熏儿点了点头，“很强势。”
“我问心无愧而已。”苏白这是说的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楚兆，自己不会卷入这次现实任务里，自己对楚兆，算是尽到了朋友的本分，绝对是问心无愧的，虽然有些事情，不方便去和楚兆完全说出来解释，但是这并不会让苏白觉得自己应该当个圣母一样做了好事还得心甘情愿地受委屈受误解。
楚兆的腿是被苏白用寸劲给打瘸了，事儿不大，躺床上半个月也就好了，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这点分寸苏白还是能够掌握到的。
因为现实任务结束的关系，所以当事人的一些事情也就不会再有限制，恐怖广播也不会再擦屁股了，之前“不知道”儿子失踪的楚建国知道了儿子腿被打伤了，大怒之下差点要来抓人，结果还是被楚兆劝下来了。
“小惠的葬礼你也没去。”
“去了有什么意思。”苏白不以为意地拿出了飞机票，“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去等着登机了。”
“嗯。”
熏儿对于之前的事情，没有继续追问苏白，她其实接触得比楚兆更多，但是作为一种女人的敏感，她没有选择去深入问下去。
上了飞机后，苏白把小家伙和吉祥安顿好，然后就闭目养神了，熏儿的位置是经济舱，和苏白不在一起，用熏儿的话来说，自己既然穿着军装，行事就不免要低调一些，如果被好事者拍个照片身穿军装的自己坐头等舱那儿或者什么什么之类的，国内网上又会沸腾批斗一下，得不偿失。
至于苏白，就没这个烦恼了，他不是公务员，也确实很有钱，虽然在富豪榜上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对于苏白平日里的消费习惯来说，他还真的不会有缺钱的担忧。
飞机上，苏白的确是睡了一觉，睡得虽然不是很沉，但也算是挺舒服的，小家伙等飞机飞平稳之后就趴在了苏白的腿上，等苏白醒来时，发现小家伙的口水都弄湿了自己的裤子。
把小家伙轻轻抱起来，闻着他身上属于小孩子的那种奶香味，苏白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平和了下来，或许，只有和这个小家伙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才能真正的找到安宁吧。
飞机着陆后，熏儿给了苏白一个地址，然后她就先去大使馆报道了，毕竟她有公干在身，不可能来当苏白的导游，当然，苏白也不需要什么导游。
熏儿给的地址是一家心理研究所，前面一串的英文名字头衔让苏白看了就觉得有些头晕，并非是苏白看不懂，只是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不停地在故事世界里生死折腾然后又是现实任务的一番折腾，现在忽然又来到了异国他乡，总是觉得有些精神疲惫，仿佛又进去了另一个故事世界里一样。
和熏儿分手后，苏白去了自己订好房间的酒店，其实他在伦敦是有房产的，但是住酒店总是来得方便一些。
小家伙对街上这么多的外国人显得很是好奇，一路上趴在苏白的肩膀上小眼珠子不停地四处张望，等到了房间里后，苏白刚把他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去卫生间洗把脸，出来时就发现小家伙自己从床上爬下来到了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世界，对于他来说，还是未知和神秘的，带着浓郁的好奇心理，而对于苏白等很多的人来说，世界，其实是疲惫的，意味着太多太多沉重的压力。
“今天跟你吃西餐。”
地上有地毯，苏白倒是不担心小家伙磕着碰着和着凉，外加有吉祥在旁边一直看着，不过，正当苏白刚刚走到电话机旁准备打个电话叫餐时，电话却先自己响了。
这是酒店里的电话，苏白按了免提。
“还记得我么？”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慵懒，仿佛刚刚睡醒的一样。
“记得。”
苏白当然记得，是索菲亚，自己行李箱里还放着一根魔杖，就是打算来这里和索菲亚进行交易的。
“那就好，我还是看见今天的一些资料讯息，才发现居然有你也在那架飞机上，不错不错，我本来以为你先现实里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没想到，你居然在你们国内，那么富有，不，不，其实你的集团在英国也有一些产业合作的。”
苏白虽然在国内很低调，但是有些事情，其实是瞒不住的，他这种隐形富豪出国，而且是熏儿这种身份敏感的人一架飞机出去，肯定会着重引起注意，英国方面的一些特别调查科顺带查出苏白的身份和资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你们不是很讲究人权么？”苏白反问道，自己的信息就这么被监听和泄露了。
“这都是哄选民的客套话，而且这两年流浪狗难民来得太多，如果再注重保护隐私的话，伦敦就得变得跟巴黎一样，没事儿就来一次恐怖袭击了。你们中国也真是的，明明也是签署合约的国家之一，却没什么实际性地收留措施，不然我们欧洲也不用那么累了。”
“可以，叫那些难民翻越过青藏高原过来，我们举双手欢迎。”苏白也调侃着。
“我来看看啊，等下，对了，你还在一家心理研究所里预约了，真有趣，你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在故事世界里承受了压力然后主动跑到国外来寻找心理治疗的听众。”
索菲亚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东西我带来了，你到酒店里面来吧，我不要你带什么东西，你到我这里来，帮我从微店里兑换一些东西出来就好了。”
“可以，你开门吧。”
苏白一愣，然后莞尔一笑，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间门，正好在对面的电梯口处，电梯门打开了，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捧着文件夹的索菲亚踩着红色的高跟鞋走了过来。
索菲亚白了一眼苏白，风情万种，然后走进了苏白的房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要先看看东西，可以么？放心，我不会干黑吃黑的勾当，而且你也应该清楚，在现实世界里和听众撕破脸皮，对谁都没好处。”
苏白把自己行李箱打开，取出了魔杖。
“等一下，你行李箱里的那串珠子，我也感兴趣。”
“行，一起交易。”苏白也很爽快，本来这串珠子是打算和胖子那个道士交易的，现在能一起出手也算是更方便。
魔杖和手串都被苏白放在了茶几上。
“你要多少？”索菲亚笑道。
“两百故事点。”苏白说道。
“太贵。”
“不二价。”苏白直接道。
“150故事点。”索菲亚说道。
苏白笑而不语。
这时候，索菲亚的手机响了，她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接了电话，
“嗯，我在，嗯，LM吸血鬼俱乐部的那帮人又开始开聚会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处理。”
听到“吸血鬼”俱乐部三个字的时候，苏白耳朵动了一下，在西方，崇拜吸血鬼的年轻人很多，这些人多半和吸血鬼没什么联系，但是很崇拜很迷恋吸血鬼，所以吸血鬼俱乐部也有很多很多，有些极端的甚至会组织吸人血，甚至是互相放血吸食。
索菲亚是不知道苏白有吸血鬼血统的，当初在那个故事世界里，苏白和索菲亚一直在不同的轮回里，极少碰面，最后一起冲出森林去便利店，苏白也是用的僵尸血统状态，而不是攻击力很弱的吸血鬼状态，这一点，苏白可以确定。
不过，索菲亚的职业明显不一般，有点类似于国内的国安，甚至以索菲亚特殊的身份，可能还能和灵异方面的事件有些纠葛，这也意味着那个吸血鬼俱乐部可能还真不一般。
索菲亚挂断了电话，苏白刚打算开口说一百五十故事点可以但必须带我一起去那家俱乐部，但是索菲亚先开口了：
“200故事点成交但是你得陪我去一下那个吸血鬼俱乐部处理一些事情。”
“250故事点我陪你去。”苏白一脸不情愿道。

第二十八章 你想控制我？
索菲亚不是开车来的，而是骑着一辆摩托，看起来很狂野很霸气，和索菲亚自己的气质很相符，她把一个头盔戴在了自己的头上，随后甩给了苏白一个头盔。
苏白看了看，“我就不需要戴了吧？”
“八年前我有一个朋友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呢？”
“他的脑浆摔出来了。”
苏白默默地把头盔戴上了然后坐了上去，整个人靠在了索菲亚的后背上。
索菲亚不是那种身材瘦削的女人，也不是那种大洋马，而是类似于一种稍微带点丰腴气质偏向东方审美的西方女子，所以身上的肉不是很多，却也不会让人觉得硌得慌。
苏白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索菲亚的腰，索菲亚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踩下了油门，摩托车呼啸出去。
索菲亚的速度很快，而且一路闯红灯，因为她车技好外加速度快，也没引起什么交通事故，大概一刻钟后，摩托车开入了一家伦敦老街。
伦敦是一座古老的城市，也保留了很多古老的风味气息，索菲亚开进这里后也下意识地压下了速度，让摩托车的轰鸣声降低了许多。
最后，在街道边的一家酒馆前停了下来。
“下车。”索菲亚道。
苏白下了车，摘下了头盔，
“这一路罚单估计也吃了不少吧。”
索菲亚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头发，“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紧接着，索菲亚推开门，走入了酒馆之中。
苏白也跟了进去，酒馆的风格更类似于中世纪的装饰格局，显得有些压抑，却也洋溢着一种野性的氛围。
客人不是很多，零零散散地坐在这里，有喝着酒的，也有听着歌的。
吧台那儿有一个长胡子矮个子老板站在那里，如果再矮一点，都可以直接去《霍比特人》里当跑龙套的了。
“亲爱的先生小姐，想喝一些什么？”
索菲亚走到吧台前，示意苏白也过来。
苏白走了过来，索菲亚很是亲昵地抓住了苏白的肩膀，随后低下头，在苏白肩膀上吻了下去，苏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随后传来的一阵刺痛感让苏白明白索菲亚究竟要干什么了，当索菲亚的头挪开时，苏白发现自己的肩膀上出现了两道血痕，鲜血流出，不是很多，却也清晰可见了。
索菲亚很是满足地伸手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带着万种风情。
酒吧老板看到这一幕，很是欣慰地笑了笑，然后换了一种更加和蔼的态度：
“你们的介绍信呢？”
索菲亚取出了一枚带着吸血鬼头像的徽章，放在了吧台桌面上。
酒店老板把徽章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然后把徽章又放了回去，紧接着伸手敲了敲桌面上的铃铛，一个侍者走了过来。
“带两位尊贵的客人去后面。”
侍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就领着苏白和索菲亚去了酒吧后面。
进入了酒窖后，在最深处，居然有一个电梯，电梯是被掩映在了酒架后面，被完全地遮蔽着，侍者也是按了什么按钮才让酒架退开露出电梯的。
侍者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门开了。
“两位客人，请。”
苏白和索菲亚走入了电梯内，侍者微笑着关闭和电梯门，他没有跟进来，而是选择转身折回。
电梯开始下降，
苏白看了看四周，电梯里也有许多吸血鬼的装饰品，不由得让人觉得有些期待起来。
“你似乎比我预想中的要对吸血鬼感兴趣。”
索菲亚此时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信号被完全屏蔽了，估计除了“kongbu66”这个恐怖广播的公众微信号能够无视距离信号进行消息传送，其余的时候，在这里，手机就基本废掉了。
“好奇嘛。”苏白笑呵呵地说着，然后问道：“你那徽章挺不错的。”
“那是他们一个成员的徽章，吸人血时被我们杀死了，夺了过来，拿这个徽章可以当作介绍信进来，只要参加一次活动后，就会被授予自己的勋章了。”
“那个被你们杀的人，是真的吸血鬼吧？”苏白问道。
索菲亚的眼睛眯了眯，“你猜？”
“电梯快到底层了呢。”苏白叹息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啊，这徽章里有属于吸血鬼的气息，我猜测里面应该是藏有一滴徽章主人的鲜血，不过现在传递出一种死气沉沉的味道，和吸血鬼鲜血的那种韵律截然不同。
如果这个俱乐部里真的很正规很上档次真的有很多真正的吸血鬼的话，我觉得他们应该发现的了。”
索菲亚的深吸一口气，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苏白，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苏白伸手弹了弹自己肩膀上被索菲亚咬出来的可爱牙印：“这件事，你也没早点和我说啊，被你咬一下倒是无所谓，但是咬在肩膀上就没意思了，其余的某个部位，我倒是很欢迎。”
“叮！”
电梯下降到了底层，门即将开启。
苏白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眼眸子里也露出了淡漠的气息。
索菲亚却在此时抓住了苏白的手腕，“这个俱乐部里的人都是上流人士，甚至还有王室成员，对他们下杀手，因果沾惹得太大。”
电梯门缓缓打开。
“嗖！”
“嗖！”
“嗖！”
三根弩箭直接射了过来，弩箭直接刺入了电梯的铁皮之中，很深很深，这也足以可见箭矢威力之大。
三个头戴面具的男子站在电梯门口，却一阵狐疑，电梯里根本就没有人。
其中一个人走进电梯去查看，却在此时一只手从电梯上方伸下来扣住了他的脖子，随后把他举了起来。
以苏白现在的力量举起一个普通人，实在是小菜一碟。
而且，苏白从这个人身上真的感受到一抹吸血鬼的气息，很淡很淡，也很斑驳，一点都不纯粹，这种吸血鬼血脉，估计也就让人觉得稍微精神抖擞一点，甚至连稍微帮助一下身体愈合的功能都没有。
另外两个面具人当即重新举起了弓弩，然而两根藤蔓直接出现在他们脚下，缠绕住后使劲一甩，两个人当即被摔倒在地。
索菲亚从电梯里跳出来，拍了拍手。
那两个被摔倒的人已经昏厥过去了，但是苏白手里的这个，还活蹦乱跳着不停地挣扎着。
苏白伸出手，把这家伙面具摘下来，长得还不错，标准的西方小鲜肉即视感，不过苏白还是两个巴掌一左一右扇在了他脸上，这家伙当即晕了过去，随后被苏白丢在了地上。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裤管，苏白看了看前面的索菲亚，“下面怎么办，硬闯么？”
索菲亚摇了摇头。
“咔嚓……”
“咔嚓……”
“咔嚓……”
四面八方的墙壁忽然凹陷了下去，紧接着，舞池的霓虹灯闪烁过来，周围，完全就是一个舞池，这时候，有将近两百多人都坐在舞池里的沙发中，喧嚣的舞池和这些西装革履人士的形象产生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而且，每个人手中不是拿着刀就是拿着枪械，所有人都戴着面具，但是目光和注意力，也都聚集在了这里。
苏白下意识地把双手向自己腰间靠了靠，老实说，这种场面，就是身为听众，也是有点发虚啊，当然，苏白最发虚的还是自己刚刚从索菲亚那里交易得来的四十发子弹还没焐热呢，这就得再用出去？
这时，坐在正中央圆桌上的一个戴着面具身穿着夜礼服的高大男子缓缓起身，走向了这里，他一边走还一边掏出了手机，同时对着虚空中轻轻摇了一下手指。
这应该是叫人关闭信号屏蔽设备。
男子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紧接着，索菲亚的手机响了。
索菲亚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提示，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是谁？”苏白问道。
“我上司，给我通知的人。”
“哦。”苏白点了点头，“也是听众？”
“嗯。”索菲回应道。
是听众，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如果是普通人苏白还真有点不愿意发生什么混战，如果大家都是听众的话，在苏白没杀他爹妈没在伦敦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前，对方也不能对自己出手。
“我亲爱的索菲亚，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场聚会，你知道我是什么血统的，也知道我对这个血统的喜爱，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让你来看看我亲手缔造出来的俱乐部。”
男子的声音有点沙哑，却也很有魅力。
一个女人端着两杯鲜红的液体走了过来。
“来，亲爱的索菲亚，喝一杯吧，喝了这一杯酒，你就是我们俱乐部的成员了。”
索菲亚面色不变，端起酒杯，正打算一饮而尽时，苏白忽然伸手放在了索菲亚的肩膀上，
“慢着。”
“哦？我们来自东方的朋友有什么意见么？别担心，你的这一杯，在这里。”
苏白笑了笑，接过了自己的这一杯，但是他没急着去喝，而是指甲划过了自己的手掌，滴出了两滴自己的鲜血落入了酒杯之中。
当苏白的血液滴入之后，杯子里忽然沸腾了起来，紧接着一只只血色的蠕虫开始不停地往外面疯狂地爬出来。
索菲亚的脸色也骤然一变，退到了苏白身后，周身藤蔓掀开，厉声对着面前的面具男子质问道：
“你居然想控制我？”

第二十九章 如临大敌
与索菲亚的震怒情绪不同的是，苏白还在继续好奇地端详着自己手中的酒杯，那一只只跑出来的蠕虫，在苏白眼里是那么的可爱；
作为一个非正统方式获得吸血鬼血统的血族，苏白的吸血鬼能力很单一，至于血族魔法什么的，更是没其他渠道去获得。
眼前的这个，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血族魔法的一种变种分支，自己的鲜血引子在里面，然后让人喝下去，到时候能够起到威胁和操控的作用。
这手法很赞啊。
这是苏白自己内心的想法，和站在他面前愤怒之中的索菲亚截然不同。
“左伦，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的上司，也是我在广播里的前辈，那杯血酒，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不然今天，大不了彻底撕破脸皮，反正是你先对我企图出手，我有绝对的因果关系去对你进行反击！”
这是威胁。
苏白恋恋不舍的把酒水给放在了地上，拍了拍自己的手，如果索菲亚真要出手的话，她早就出手了，那个叫做左伦的男子，虽然是曲线方式，没有直接对索菲亚造成什么伤害，但是索菲亚如果对他出手，是有着绝对的硬道理的，然后再把这件事闹大，最后左伦所承受的因果关系也就越大，这会直接影响到左伦下个故事世界里的任务难度衡量。
兴许，是之前和这个女人在同一个故事世界里时，这个女人的实力明显比其他人高一筹，所以，也因此掩盖了她某一方面的天真和愚蠢吧。
人家既然敢对你用这种手段，又怎么可能会害怕你的这种威胁？
果不其然，左伦只是张开双手笑了笑，然后端起那杯酒，摇了摇，随后，吐了一口口水进去，那些蠕虫在刹那间全部溶解和消散，散发出一种极为诱人的芬芳香味。
“这是我拿自己精血饲养出来的酒虫，我特意拿给你品尝，你居然如此误会我，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这种酒虫，遇到唾液就会自己溶解掉。”
苏白眉头微微一挑，不对，他在说谎。
这些酒虫既然是拿他的精血饲养出来的，那绝对是和他心意相通，他想要用唾液溶解就溶解，确实很简单，当然，也不排除对方真的奢侈到追求享受走如此极端的路线，只是这个可能性太低太低了。
但是至少对方就用这种方式，把之前的一切因果关系给化解掉了。
索菲亚的脸色依旧阴沉着，她转过身，直接道：“我会向上面举报你。”
“呵呵，随意。”左伦似乎毫不在乎索菲亚的举报，只是，他多看了一眼苏白，显然，之前苏白滴出自己鲜血激发出蠕虫显形的一幕让他看出点什么了。
索菲亚转过身，直接走回了电梯，苏白犹豫了一下，但看看周围环境，不得不说，这个俱乐部对于他来说很有吸引力，但是现在留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哪怕先不看东西方听众之间的那种天然对立情绪，就说之前索菲亚这个他们的自己人居然都能差点被阴了，自己这么继续留在这里企图获得什么好处，就未免显得有些想当然了。
当苏白也走进电梯时，一直低着头地索菲亚开口道：
“我以为你不会和我一起回来。”
“我也想。”苏白很实诚地回答道。
索菲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白，“不单单只是对吸血鬼好奇和感兴趣那么简单而已吧。”
“呵呵。”苏白笑了笑。
电梯门开了，二人走出了酒窖。
吧台前的霍比特人老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老板。
索菲亚坐上了自己的摩托车，苏白站在她身边，犹豫了一下，还真是不敢坐上去，这女人现在情绪明显被调动起来了，很有可能一踩油门玩儿命似地去飚车，苏白还真不愿意陪她一起浪。
“不用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索菲亚也不说二话，直接呼啸而去。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发现自己的脚下多出了一张纸条，用脚踢开纸条，纸条下面，有一枚徽章，是这个吸血鬼俱乐部的徽章。
顺势又是一脚，把这枚徽章给踢进了马路边下水道里，苏白双手插着自己的裤腰袋，开始沿着老街道散步。
伦敦的古街，对于一个一直生活在东方文化圈里的人来说，确实很有味道，反正小家伙在酒店里有吉祥看着，苏白也不担心什么，自己也能乐得清闲一下。
现在是白天，所以还没见到流莺之类的职业，倒是有不少餐馆或者是博物馆以及纪念馆的员工在忙着分发传单。
苏白信步前行，在前面的拐角处，出现了一座教堂，教堂不是很大，甚至类比于欧洲绝大部分教堂来说，显得寒酸多了，有点像是重点医院和社区医疗服务站的区别。
在教堂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身穿着神父的衣服，稚气未退的脸和严肃的衣服格格不入。
苏白在小男孩面前停了下来，才发现，小男孩居然是一个盲人，这让苏白有些意外，因为自己居然是走近了才发现这一点的，之前小男孩一直是睁着眼，但是却没有给人目光空洞的感觉，直到走近了才发现小男孩的瞳孔，其实没有聚焦。
“先生，你信上帝么？”
苏白摇了摇头。
等了一会儿，见小男孩没有回话，忽然觉得有些无语，自己走过来，他能喊自己先生，现在这会儿却看不见自己摇头。
“不信。”
“不信上帝的人，是最幸福的。”小男孩在胸口画十字阿门。
苏白在小男孩身边坐了下来，翘着腿，一只手勾着小男孩的肩膀问道：
“你这回答倒是挺非主流的。”
小男孩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教堂里很缺经费。”
“所以？”
“所以需要用这种回话和方式去吸引游客的注意，让他们产生进入这个小教堂去看一看的兴趣。”
“为什么和我说的这么直白？”苏白问道。
“我们需要的是信徒和募捐，但是不敢让魔鬼踏入。”小男孩还是很正经地回答道。
“我是魔鬼？”
小男孩没吭声。
“那你知不知道，顺着这条街往下走，没多少路就有一群魔鬼聚集着？”
小男孩还是不吭声。
“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够和一群魔鬼做邻居的，肯定不会是上帝。”
小男孩继续默然，他跳下了长椅，然后似乎是在按照自己的记忆去走回教堂。
苏白看了看这个寒酸的教堂，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教堂里面，只有几排座椅，而且很陈旧了，在正前方，有一道黑色的帘幕，苏白记得以前看一些西方小说或者是影视作品里经常看见这种情节，这里面应该坐着一个神父，然后一个人走过去，很虔诚地说：
“神父，我有罪。”
入乡随俗吧，苏白走了过去，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黑色帘幕就在他面前。
沉默了一小会儿，苏白终于还是开口道：
“我只是来伦敦看个病加散个心，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做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
帘幕里面传出了一声沙哑的声音。
“你说呢？”
苏白伸手，直接扯下了帘幕，里面坐着一个神父，神父背对着苏白，身形显得有些苍老。
“装谁像谁，有趣。”苏白抽出一根烟，一边点烟一边调侃道：“你没当听众之前应该是混好莱坞的吧。”
神父站了起来，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他整个人变得高大起来，气质也在发生着陡然的变化，变得锋锐和凌厉，同时，他转过身，正对着苏白。
脸上，还戴着面具。
苏白不知道他是刚刚结束了在俱乐部的演出跑到这个片场时还没来得及卸妆还是他就觉得戴着这个面具很符合他自己的性格什么的。
左伦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张还算是清秀的脸，当然这种清秀是适用于西方人身上的那种，他的眼眸是蓝色的，显得很是深邃。
而这时，一只手捧着文件夹一只手拿着端着咖啡的索菲亚也走了过来，在另一侧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苏白。
苏白没去摸腰间的两把地狱火散弹枪，这时候拿枪出来威胁没什么意义，因为子弹，还是通过索菲亚兑换过来的，她既然帮自己兑换了子弹，自然不可能不去微店里看看那把枪的资料。
吐出一口烟圈，苏白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他不清楚自己刚刚下飞机到伦敦没多久，这帮人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地连番试探自己，苏白自认为自己还不算是什么大人物，没有接受这种小心翼翼连番试探的资格。
左伦抿了抿嘴唇，摘下面具的他，无法遮掩住一些情绪，索菲亚的呼吸在此时也变得沉重了一些，周围，也出现了很多其他的气息，显然，埋伏的人，真不少；
但是，他们很严肃，同时，严肃之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畏惧；
“黑猫的女主人，派你来这里，做什么。”左伦缓缓地问道，似乎害怕惊扰到了苏白。
苏白不动声色地继续抽了一口烟，
但是心里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吉祥，荔枝，操，
荔枝当初到底在伦敦或者在这块区域做过什么，让他们这么如临大敌？对自己这个任务完成度仅仅是2的小角色居然都故意演戏来试探来试探去？
沉默，
沉默，
苏白继续抽着烟，
场面继续沉默下去，
最后，苏白把烟灰轻轻一抖，淡淡地道：
“呵呵，有些事情，你认为，你们有资格知道么？”
随后，默默地在心底，自己给自己点了个赞。

第三十章 该如何解释？
其实，苏白一开始真没怀疑这是一种试探，也没认为这是刻意为自己搭建起来的舞台剧，
从索菲亚给自己打电话，然后叫自己开门时她就已经在电梯里了，以及跟上地索菲亚电话响了邀请苏白跟着自己一起去那个吸血鬼俱乐部。
苏白本来真以为这是自己的一种运气，毕竟他不是福尔摩斯，也没那么洞察秋毫，但是，对方似乎是对自己太过于谨慎了，谨慎得有点过头了，或者说，他们是有些慌了，有些慌过头了，在发现自己，哦不，在发现吉祥跟着自己一起下飞机到了伦敦时，他们就马上坐不住了，没经过排练的戏码，总是会出现很多地方让人觉得有些出戏。
一次又一次地连续性巧合之下，就不再是那么单纯地继续可以想当然地认为是巧合了。
其实，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索菲亚的智商……
能够在轮回的森林故事世界里保持清醒的女人，在进入酒吧之后，一步接着一步表现出来的则是一种智商被压制到一种让苏白都觉得有些诡异了，
一个人，可能忽然脑袋开窍顿悟了，这倒是能够说得通，
但是一个人，忽然莫名其妙地变蠢了，而且不是在脑部遭受重击的时候变蠢了，那就很值得玩味了。
其实，真正的原因在于，再聪明的人也是术业有专攻，索菲亚毕竟不是演员，而且，就算是很优秀的职业演员，拿着一个仓促做出来的剧本，甚至根本就没看过剧本就直接开始随机应变地拍戏了，总是会磕磕绊绊出现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的。
当索菲亚像是一个受气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开着摩托车赌气似的冲出去时，苏白感到的是一阵牙疼，也真是难为她了。
对方没有明显表现出那种恶意，而且这里是现实世界，除非苏白在伦敦杀人放火，否则其他听众也不会对自己出手，既然对自己的生命安全暂时没有什么影响，苏白也就懒得去和他们继续扯皮了，也没必要去揭破。
但是，当苏白想要自己走走真的只是纯粹地散散心时，居然又碰到了那个部门仓促构建起来的第二个戏场，就是恐怖广播构建一个故事世界时还会出现一些违和的地方呢，更别说是认为的了。
对方这么执着，苏白也还真有点好奇了，自己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值得那个部门对自己如此隆重接待？
好了，现在事情明了了，他们在乎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吉祥本来的主人，那个胖子见了她都得点头哈腰装孙子的女人，那个女人应该当初在这里做过什么事情，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了，而且他们应该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其实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件事。
“呵呵，有些事情，你认为，你们有资格知道么？”
当苏白说出这句话时，场面瞬间陷入了死寂之中，左伦默默地闭上了眼，索菲亚慢慢合上自己手中的文件。
苏白则是继续老神地坐在那里，云淡风轻；
最终，还是索菲亚站起身，看着苏白：
“我只是想问一句话，她，到了伦敦了么？”
“这个，我不知道。”
苏白这个回答是实话实说，天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当初跟自己说要离开半年，至少半年，现在别说是不是在伦敦了，在不在这个现实世界里还不晓得。
但是，苏白回答的语气和态度像是在故意地欲盖弥彰一样。
索菲亚低下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有些释然道：“算了，很有可能是我们虚惊一场。”
左伦深深地看了一眼索菲亚，“就算是虚惊，我们也必须认真严肃地对待下去。”
索菲亚指了指苏白，“那只黑猫既然跟着他，证明他的关系确实和黑猫的女主人不一般，但是他的任务完成度真的不是很高，那个女人可以像当初那样无所顾忌的做事情，因果关系再大她也不在乎，但是他，不行。”
苏白头微微歪了一下，看着索菲亚，听着语气，好像哥们儿被鄙视了？
左伦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转身，直接选择了离开，在左伦离开的同时，教堂周围本来埋伏着的人，也都一起离开了。
教堂里就剩下索菲亚和苏白两个人，苏白伸了个懒腰，“那个盲童是你们找的群演？”
索菲亚摇了摇头，“他是左伦的儿子。”
“哦，对不起。”苏白礼节性地抱歉。
不惜让自己的儿子也来参与这场布置试探之中，有必要这么下血本么？
“我送你回酒店。”索菲亚看着苏白道：“这次是真的送你回去，你在心理研究所预约的时间是明天，我也会陪你一起去，你就当我是你来伦敦后的导游吧，虽然我们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是很无力很苍白的，但是总得找点事情做做。”
“还是因为她？”
“就是因为她。”
苏白耸了耸肩，那个女人当初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把这帮人都吓成神经质了。
走出了教堂，外面停着的不再是摩托车了，而是一辆高端轿车。
苏白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索菲亚开车。
“开慢点。”苏白提醒道。
“可以。”
索菲亚发动了车子，这次果然开得很慢，给人的感觉也是极为舒适。
“对了，能告诉我，她当初对这里做了什么么？”苏白终于没有按捺住自己内心的好奇。
索菲亚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平时看球赛么？”
“偶尔吧。”
“上一届英超冠军，是哪支球队？”
“莱斯特城。”苏白回答道。
上一届英超冠军爆出了一个大大的冷门，草根球队莱斯特城创造了奇迹和神话，在诸多英超豪门手中抢夺到了联赛冠军，轰动一时。
“如果我告诉你，不是莱斯特城，你信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白已经陷入到了一种沉思之中。
“上一届的冠军，其实是一支叫做水手城的球队。”
水手城队？
水手城？
英超有这支球队？
苏白的手掌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某种很可怕的可能。
“那一次，她来了，应该是来寻仇的，她的仇人在水手城里算是一个大家族，门系很多，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仇恨，让她杀了那个人后还觉得不够，居然最后，把那整个城市，也灭了。
水手城只是一座小城，但是这里的球队很有名，在英超也是一支劲旅，也数次问鼎过英超冠军，在国际上也很有名气。
但是，因为她把那座城毁掉了，那支球队，自然而然地也就毁掉了。
恐怖广播为了消除影响，干脆将那座城给直接抹去了，抹去了那座城所有的存在痕迹。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也就是只有她毁掉那座城的那天之前成为听众的人，才知道，在地球上，在英国，在伦敦的东部，曾经有一个城市，叫水手城。
你不知道，因为你是在那一天之后成为听众的。”
这一下子，苏白终于清楚为什么这帮英国人要如此如临大敌地面对自己了，显然，当初她来英国时，应该也是把吉祥带在了身边，所以这次英国听众看见那只黑猫跟着自己一起来了，所以才这么慌张。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吉祥的前主人来到英国，毁了一座城，又回去了，这是怎样子的一种因果？
而且还没死……只是说要离开半年，
这不由得让苏白对那个女人的官港更加深了一大层，她，实在是恐怖了。
“到了。”索菲亚在酒店门口停下了车。
“谢了。”
苏白下了车，走入了电梯，还没进房门时，电话就来了，是楚兆。
苏白皱了皱眉，但还是接了电话。
“苏白……”楚兆明显又喝醉了，“你快告诉我，小惠为什么自杀，我他娘的又为什么会在你家里，快，快告诉我！
你如果不是我兄弟该多少，老子可以痛痛快快地带把枪过来给你毙了，大不了老子杀人罪被抓吃几粒花生米。
我现在只要你给我一个解释，给我一个理由，
真的，苏白，
给我一个解释，给我一个理由，
求求你了苏白，我真的求求你了，看在以前的情面上，给我一个解释吧，
我心里苦，我心里难受，
我难受。”
听到电话那头楚兆已经带着哭腔的话语，苏白咬了咬嘴唇，电梯门开了，他却没走向自己的房间，而是后背靠在过道冰冷的墙壁上。
但是，最终，苏白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给什么解释，只是用力地点下去，挂断了电话。
苏白蹲了下来，一只手用力抚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平复情绪，然后微笑着摇了摇头，眼角有点略微的泛红。
楚兆，
还记得么，
当初我偷拿了你的枪，开枪杀死了我的室友，
但是等你来到我宿舍时，我室友却变成了心脏病突发死了，你枪里的子弹，居然一发都没有少。
呵呵，
我该怎么给你解释？
我他妈的到底该怎么解释！

第三十一章 看病
清晨，当门铃响的时候，苏白还躺在床上没起来，昨晚和小家伙一起看动画片看到深夜，一直把一系列看完小家伙才肯睡，弄得苏白也跟着睡了个大早。
掀开被子，苏白看见小家伙还趴在自己的肚子上熟睡着，吮吸着自己的大拇指，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看起来很是可爱。
小孩子本来就很可爱，外加小家伙不尿床不哭闹，每次想要上厕所时，都会拉一拉苏白的手，然后咿呀咿呀哟的喊几声，苏白就抱着他去嘘嘘，有时候苏白离得远，比如昨晚上半夜苏白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看着新闻时，目光稍微挪开了一下，就看见吉祥叼着小家伙的裤衩把小家伙提着去卫生间上厕所，小家伙也很配合。
虽然吉祥只是一只猫，但是照顾起小家伙来也是绰绰有余。
轻轻地把小家伙从自己肚子上抱起来放在了床上，睡在床头的吉祥睁开眼，看见苏白要起床了，它知道自己“独自霸占”小家伙的时候到了，马上过来在小家伙的身边蜷曲着躺下来，猫尾巴摇啊摇的，不停地轻轻拍抚过小家伙的身体。
看着吉祥这么溺爱这小家伙，苏白不由得一阵好笑，忽然想心血来潮地去翻一翻吉祥到底是公猫还是母猫，说实话一直到现在苏白也没注意到这一点，毕竟他和吉祥的关系也不是那种普通的主人和宠物的关系，吉祥也不会说某天忽然跑到苏白脚下翻滚着把肚皮露出来对苏白撒娇。
穿着睡衣，苏白走到了门口，门口有监视器，可以看见门外是谁，是索菲亚。
这女人，
昨天说过要来陪自己一起去心理研究所，今儿居然还真来了。
老实说，苏白不想和西方这边的听众有太多的交集，对方现在对自己，更多的是看在荔枝的威慑方面，其实，荔枝和他们之间更多的是仇恨，只是荔枝当初做得太狠太绝，导致这种仇恨被升华了，成了一种谈虎色变的情感。
苏白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稍微扯虎皮玩玩高深莫测也就够了，如果真想搀和进去抱着什么浑水摸鱼的心态，那么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毕竟别人也不是傻子。
打开了门，索菲亚手里提着几个保温盒。
“给你带的早餐，是中式早餐，我在唐人街买的。”
“谢谢，不过酒店里有中餐的。”
“酒店里做的不正宗。”索菲亚径直走到客厅里，把早餐盒子放在了茶几上，细心地打开，筷子汤匙都放好，“中餐养生，我平时也很喜欢吃，我还会做。”
“可以。”苏白笑了笑，走到了卧室里，把小家伙一把抱起来，小家伙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地双手搂住了苏白的脖子，“起床喽，吃早餐。”
随后，苏白抱着小家伙一起去了卫生间，
小家伙当然不会刷牙，苏白就给他弄了点漱口水，让他意思意思，反正他足够聪明，也不会说傻乎乎地把漱口水咽下去。
等小家伙把漱口水吐出来，苏白自己叼着牙刷把他放在了浴缸里，开始放热水。
吉祥这时候也过来了，猫爪子去压沐浴露洗发露这类的，小家伙笑呵呵地拍打着水面，然后吉祥蹲在浴缸旁边用自己的爪子给小家伙搓澡。
等苏白自己洗漱完毕，那边吉祥也给小家伙洗完了，浴缸里的水放掉琳喷头开始喷水，把小家伙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苏白拿着一条大浴巾给小家伙裹起来，随后把他抱着来到了客厅里。
“很可爱的孩子，是你的私生子么，苏？”
“是我儿子。”苏白点了点头，把小家伙放在了沙发上。
索菲亚这时候像是母爱爆发了一样，特意靠过来，用筷子夹了一个烧卖轻轻地吹气，然后送到小家伙嘴边。
小家伙很开心地吃着，他还是喜欢有人伺候自己吃饭，虽然苏白平时都是做好了饭菜就把他放桌上让他自己扭着屁股蛋儿抓东西吃。
吉祥对人类的食物一直都不感兴趣，但还是特意从卧室里叼出来一条小被子，送到了小家伙的身边，然后就自己回卧室去了。
在看见吉祥出来的时候，索菲亚面线脸色不是很好看，那种大恐惧，完全充斥着她的内心。
当然，对这一点，苏白也理解，如果换位一下，估计自己也和索菲亚差不多吧。
“他是你和她的孩子？”索菲亚又问道。
显然，索菲亚从吉祥如此照顾小家伙的态度中产生了其他的猜测，觉得小家伙是苏白和荔枝的孩子，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苏白这个任务完成度只有2的人，会有吉祥跟在旁边，就能够解释得通了。
苏白脑海中浮现出了荔枝冰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和她想生孩子还真有些难度，也不接这个话茬，苏白先自己夹了一个包子沾了点醋就开始吃了起来。
等差不多吃好了，苏白打开了电视，遥控器给小家伙，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索菲亚跟着苏白一起出来，门关上时，苏白看见索菲亚长舒一口气。
“也是难为你了。”
“没事，这对我的心境提升有好处。”索菲亚倒是看得挺开。
车子停在酒店外面，还是昨天那辆车，索菲亚开车，苏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车子开动后，索菲亚给苏白丢了一份资料。
“什么东西？”苏白随手翻了翻。
“帮你预约的那个人身份我们清楚，但是她没资格预约到那个研究所最顶级的医生，我帮你重新预约了一个，是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之一，心理学领域的大拿，他有一个工作任务就是定期去给总统先生检查心理状况。”
“呵呵，那做你们的总统还真可怜，还不能发个精神病。”
苏白这话说完后不禁有些莞尔，自己似乎是太代入自己进去了，不发精神病居然都能够成为一种很遗憾的事情，其实有时候精神病任性一下也挺爽的，大部分人平时生活都得有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约束着自己，各种利益关系的摆布等等，有几个人能够毫不在意地恣意一次？
研究所在一个看起来类似于古堡的地方，门口警卫很森严，有一种半国家单位的感觉。
“这是爱德华伯爵的城堡，他家从他曾祖父开始就一直致力于推动心理学研究，爱德华本人就是今天要给你看病的人。”
这家演技所不是医院，所以没有门诊挂号这些流程，一般人也没办法来这里看病，毕竟无论是资本主义社会还是中国那里，阶级区别度还是很明显的。
苏白在一间书房里坐着，索菲亚出去帮苏白联系去了，侍者送来了咖啡和点心；
书房里有不少藏书和名画，苏白端着咖啡来回走动地看着，他对自己的病情其实真的不是很担心，如果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想要继续安稳地生活下去，那么这个心理疾病确实需要去尽早地治愈掉，但是苏白以后还会继续进去故事世界的，在那个鬼地方，自己就算是治好了想不复发也难，就像是一个重感冒刚被治疗好的人转眼间又被关进了冰窖里。
书房里有一幅画让苏白觉得有些眼熟，画像里是一座草原上的小坡，坡上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子坐在草地上的背影，斜后方向是夕阳，整个画像展现出了一种很是唯美的情感。
苏白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去抚摸一下画像中的女人，却在此时他身后传出了严厉的声音：
“住手，粗鲁的先生！”
苏白愣了一下，转过身，看见一个发虚皆白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老人，索菲亚站在老人的身旁一脸尴尬。
“索菲亚，这就是你给我预约的客人么？他居然敢用手去摸我的画，你知道这幅画对于我的意义有多重大么！”
老家伙还在喋喋不休，苏白则是略显尴尬地往旁边站了站，目光却还是落在那幅画上。
索菲亚正在不停地安抚着老先生，还搬出了其他人的名字，显然也是在给老先生施压，让他不要那么任性。
最后，老先生才走到苏白面前，“你的病历呢？”
苏白耸了耸肩，“我没有病历。”
老先生呼吸一重，“真是麻烦，难道说要我从最基本的开始给你检查一遍心理状况么，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索菲亚！”
不过，他也就生气埋怨几句，最后还是坐了下来，也示意苏白坐过来。
索菲亚默默地退出了书房。
老先生看着苏白的眼睛，一动不动，苏白也看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渐渐的，苏白忽然发现老先生的眼眸子像是变成了一道漩涡，慢慢地开始让自己陷了进去。
一种多次生死之间历炼出来的本能让苏白下意识地开始警醒自己的同时还不得不控制住自己反击的冲动；
老先生闭上了眼，伸手揉了揉鼻梁，当他重新睁开眼时，他的脸上多出了一抹严肃：
“其实，先生，
你不应该来我的研究所，
你应该被送去关塔那摩监狱！”

第三十二章 古堡的声音
关塔那摩监狱是美军2002年1月在关塔那摩基地建立的一座监狱，该拘留营内所关的都是被俘获的敌方战斗人员，而负责营区运作的单位是关塔那摩联合特遣部队。
爱德华老先生的意思是苏白来接受心理治疗还不如直接进监狱。
苏白拿起一根汤匙，给自己咖啡里加了一块糖，默不作声；
这个老先生不是听众，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普通人，不依靠外物的提升，只是靠自己的钻研和研究，就能够拥有超越于普通人基本范畴的能力，
比如，从刚刚的对视之中，对方就能够看到一些东西。
“其实你根本就不需要到我这里来接受什么治疗，你自己很清楚你的心理问题，而且，你还有点乐在其中。”爱德华伸手提了提自己的眼镜，然后站起身，“我实在不理解索菲亚为什么要把一个把暴力把血腥当作生活乐趣的人介绍到我这里，我的研究，是致力于人类内心的平和，而不是给那些满手血腥的罪犯进行心理按摩的！”
苏白继续默不作声，老先生太有个性，苏白也不想强求，事实上，爱德华说得对，自己对解决这个心理问题，并不是很迫切。
爱德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到了苏白之前看的那幅画前，他注视着画中的人，显得有些唏嘘。
这一次，苏白开口了，
“画不错，东方画家的作品？”
虽然是一幅油画，但是主人公明显是一对母子，而且是东方人，那么这个画师也就很可能也是一个东方人了，估计就是画中女人的丈夫画中孩子的父亲。
爱德华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擦了擦镜片，
“他是我这辈子的唯一挚友，虽然我们的信念和理念不同，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互相欣赏。”
“我懂，用我们那边的说法，这叫基情。”
爱德华显然是不懂“基情”这个词的含意，把眼镜重新戴回去后，叹了口气，转过身，“先生，你还需要继续看病么？”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不，我没说我不愿意，作为医生，我一直认为应该有允许发脾气的权力，否则整天面对这么多负能量的病患，医生首先就得变成精神病。”
说话间，爱德华又重新坐了下来，
“我接下来会问你一些问题，你能保证如实回答么？”
“看情况。”
爱德华对苏白这个反应不置可否，不过苏白可以看见，他的眼睛有点红，不是因为看画像伤感而红，而是和自己之前对视后红的。
“能跟我说一说你的家庭情况么？”
苏白抿了一口咖啡，也没什么犹豫和遮掩的，直接道：
“在我七岁的时候，我父母因为一起意外事故，都去世了。”
爱德华点了点头，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这一次，他没去看苏白的眼睛，而是盯着苏白的手，继续问道：
“那么，之后你是和谁一起生活的？”
“我自己一个人生活，我父母给我留下的钱，足够我生活。”
“你的亲戚呢？”
“不是很亲近，我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朋友呢，多么？”
“不多。”
“哦。”
爱德华不说话了，苏白也不说话了，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这时候，爱德华的手机响了，他对苏白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把手机挂断了，
紧接着，
继续沉默。
苏白继续很平静地坐在那里喝着咖啡，虽然以前没去专门寻求过心理治疗，但是像爱德华这种，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心理治疗手段。
最后，爱德华叹了口气，
“从我一进这个屋子，我就在观察你的一举一动，内心，是你的私密，但是内心的变化和波动，会从肢体上的诸多细微动作表现出来。
其实，你很正常，对于你来说，你很正常，你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心理问题，不，这可能不是问题，可能就是你的天性，是一种……”
这时候，爱德华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他没有挂断，而是拿起了手机接听了，随即，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站起身对苏白道：
“暂时失陪一下，我有一个比较紧急的事情现在需要处理一下。”
“没关系。”
看着爱德华匆忙离开，苏白有些觉得莫名其妙。
除了一开始的对眼，之前和之后，爱德华都没让苏白感觉到一种对方是心理医生的感觉，反而更像是一个江湖骗子既视感，兴许这是高人的一种洒脱，但是作为医生这么洒脱总是会让病患觉得有些被敷衍的意思。
爱德华离开后，索菲亚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有什么效果么？”
“效果就是我喝了两杯咖啡，现在打算去一下卫生间。”
苏白起身，走出了书房，古堡很大，建筑物面积也很大，苏白一直走到了这一层过道的尽头才看见一个卫生间，而且很狭窄，里面只有一个坑位和一个尿槽，居然是木质的，站在外面就能够闻道一些味道。
有时候，苏白还真不能理解一些人的癖好，或许这就是他们坚持的一种传统？
苏白走进了卫生间，却在此时，苏白忽然发现卫生间的墙壁上，有几个手印还是脚印，这脚印和手印的方式很奇怪，不是那种谁无聊到印在这里的，更像是谁曾经在这里挣扎过然后留下的痕迹。
爱德华刚离开没多久就又急匆匆地跑回来了，正好从卫生间门口过去，苏白出来时，正好看见爱德华急匆匆的背影。
“真没意思。”苏白喃喃自语，现在来说，苏白算是对这次的心理治疗一点希望都不抱了，他打算跟索菲亚打个招呼就直接回去，和小家伙一起躺床上看看动画片也比在这个古堡里消磨时间来得更让人觉得愉悦一些。
然而，当苏白也走出来时，过道那边，索菲亚一脸凝重地和爱德华一起又返回了，看来爱德华回来是特意找索菲亚的。
索菲亚看着苏白，带着歉意道：“苏，不好意思，今天的治疗被迫取消了，我现在有些事情，你能自己开我的车回去么？”
“可以。”苏白点了点头，从索菲亚手中接过了车钥匙。
爱德华也没和苏白再打招呼，不停地示意着索菲亚跟着自己快走，显然事情很紧急了。
古堡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苏白却毫不在意，他没兴趣在西方人的地盘里发一笔横财，也不想在不熟悉的地域乱折腾，双手撑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本来在外面的警卫居然也都纷纷向里面奔跑而来，他们脸上都带着一抹惊慌不定的情绪。
苏白走下了楼梯，走出了古堡，他直接来到了索菲亚的车旁，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正当苏白准备发动车子时，猛然间，一道声音出现在苏白的脑海中：
“嘻嘻，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哦，哦不，还有一个女人，也和大家都不同呢，但是我觉得你更有意思呢，你居然来看病，太好玩了。”
苏白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人，警卫和医生们都已经进入了古堡内了，现在这么宽敞的地方，只有自己一个人。
指节轻轻地在方向盘上敲击着，苏白绝对不相信自己会幻听，他是有精神病又不是有神经病，怎么可能会出现幻听？
算了，不沾染是非了吧。
苏白把方向盘向左打死，然后踩下了油门，车子调了头，直接开向了古堡外部的大门。
若是在故事世界里或者是在中国，遇到这种事情，苏白绝对会积极的参与其中，但是在这里，他的身份有点特殊，那些西方人现在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些忌惮，但是自己毕竟不是荔枝，荔枝能让那些人连害怕的情绪都升腾不起来，苏白不能。
等苏白的车开导车门口时，忽然，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嘻嘻，你再往外开，我说话的声音就听不到了呢，你就不能陪陪人家说说话么？”
苏白笑了笑，按了一下喇叭，“小妹妹，哥哥很忙，改天吧，改天带你回家看小金鱼。”
外面的警卫人员都已经去了古堡内部，不过大门口的警卫亭那边还是有人在看守的，见苏白开的是索菲亚的车出来，对方马上按下按钮打开了大门。
不管这古堡里是什么鬼东西，居然能够无视一段距离，直接在人心底说话，苏白都不愿意去管了，他已经想好了，等过两天就和熏儿说一声这边的治疗不适合自己然后就回国，恐怖广播的停播时间还有一个多月，苏白也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整一下自己了。
做出决定后毫不拖泥带水，这就是苏白的风格。
然而，当苏白的车头刚刚开出去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书房里的那幅画，爱德华爷爷很喜欢，其实我也很喜欢呢，
不过，你难道不觉得，
那个小男孩的背影其实和你有一些神似么？”
“刹……”
苏白猛地踩下了刹车，车子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第三十三章 可爱的小萝莉
古堡的外形和办公区域，基本都是尽量保持了原有的风格，毕竟这种古堡，在整个欧洲被完好保存下来的也不是很多，爱德华家族还没有家道中落，经济状况也一直良好，也因此，古堡就是他以及他祖上身份地位荣耀的象征，自然不可能把这里都推掉盖一个现代化的研究所。
当然，古堡的内部也就是古堡的深层次之中，则是进行了较为大的改动，这是处于核心研究项目区域，自然需要保持百分百的严谨和现代化。
心理学的研究也不是闭门造车，也是需要不断地实验和推论，所以这些地方看起来其实和那些物理化学实验室很相似，只是更柔和了许多，在如今的时代，什么都已经进入了数据化时代，各项运动也都加入了数据分析系统，心理学自然也不例外。
在一间全玻璃的密闭房间内，三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科研人员此时正趴在地上不停地来回爬动，像是一只只壁虎一样，显得很是滑稽和诡异，并且还时不时地伸出自己的舌头，舔一舔地面或者玻璃。
周围，其余的科研人员则是和这个玻璃房子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同时，外部还有手持枪械的安保人员进行警戒，爱德华的研究所算是半国家单位性质的存在，所以安保等级方面会被开绿灯。
索菲亚和爱德华站在最前面，爱德华一脸阴沉，索菲亚则是显得要淡然得多，也是，作为一个听众，什么诡异不可思议的事儿没见过？
“她又开始了么？”索菲亚接过身旁一个科研人员递来的手套，戴在了自己手上。
“沉睡了快半年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就苏醒了，本来两个正在做生理体征记录的人直接被催眠了过去，然后又有一个人进去查看情况也被催眠了。”爱德华说这话时显得有些无奈。
索菲亚向前走了几步，却被爱德华抓住了手，
“她的催眠距离只有五米，这还是上次她苏醒时我们测算的记录，现在设也不清楚她的能力是否有了增长。”
索菲亚环视四周，摇了摇头，“没事，我近距离看看，她如果能催眠我，也和距离长短没什么必然联系了。”
身为一名植物系强化者，索菲亚对自己的心境和精神修为也是有着一种天然的自信。
“一般她苏醒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就会自动陷入新的沉睡期。”爱德华看了看身边工作人员的记录表格，“还有大概十五分钟时间她应该会再次陷入沉睡，房间里的几个人只是被催眠了当作她的玩具，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爱德华转而对身边所有人喊道：
“都愣着干什么，标本体半年来第一次苏醒，各项记录工作给我盯紧一点，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
“是。”
“明白。”
“OK。”
所有工作人员也都恢复了平静，重新回到各自的岗位之中开始进行数据的记录。
但是周围的安保人员还是静气凝神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生平第一次看见，紧张中还带着一点点兴奋。
索菲亚挣脱了爱德华的手，示意爱德华不要担心自己，然后直接向前走，并且推开了玻璃门，走了进去。
玻璃房内正中央是一个淡蓝色的容器，容器里盛满了营养液，周围还有许许多多的感应器，营养液里面，有一颗大脑正在其中不断地浮浮沉沉。
是的，是一颗大脑，一颗活在营养液中的大脑；
把人的大脑从身体上剥离出来然后盛放在这个容器内，简直就是有些骇人听闻，不过索菲亚清楚，这颗大脑并不是被研究所里的人给剥离养活下来的，也不是英国或者是欧洲其他先进的机构的杰作，而是十多年前被一个人送过来到这里的。
现代科学的发展日新月异，但也可以从侧面说明，往前推的话，其实相较而言科学技术水平则是有着明显的落差，在十几年前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想想都觉得恐怖。
“你好烦啊，你离我远一点行不行，你身上的气息，让我觉得好讨厌，人家现在也是依靠着培养皿一样的东西在活着，你身上还有那么多植物，这不是要和我抢饭吃么？”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出现在了索菲亚的心里，索菲亚倒是不觉得有多意外，部门之前就对这个东西进行过检查和分析了，只是那时候这颗大脑还在处于沉睡之中，这还是索菲亚第一次看见她苏醒过来，估计马上部门里的其他人也会过来了吧，但是爱德华说她马上会沉睡了，其他人应该是赶不及了。
“退开，你居然还要靠近我，小心我叫小白子打你。”
女声带着一种稚嫩的怒气，周围那三个本来被催眠了在地上乱爬的科研人员此时都忽然恢复了正常，然后马上离开了玻璃房，显然他们三个人算是被吓破了胆了。
“小白子？”
索菲亚皱了皱眉，或许是中英文在口语表述翻译上的差异，让索菲亚没能想明白小白子又是指谁，如果索菲亚是一个中国女人，估计能够一下子明白过来指的是哪个人了，毕竟那个人今天上午一直和她在一起。
……
“你怎么那么笨啊，还没到！”
“真是无语啊，你居然还迷路了！”
“不要瞎转啊，你快点啊。”
“别吵了，烦人。”
苏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那个小丫头不停地对自己喋喋不休着，而且他还不能堵住自己耳朵，对方的声音会很清晰地传递到自己心中，这种感觉就是完全剥离开了私密性，如同在做爱时有一个陌生人站在旁边拿一个DV拍着你，摄像镜头距离你DD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终于，不停地兜着圈子绕来绕去，苏白终于来到了一处明显和周围装修格局不同的大门前，门是电子门，需要安全验证，应该是指纹。
一个很简单的设置，象征性作用一下，毕竟比起现代的安检门来说有点落伍太多了，心理研究所又不是核武器生化武器研究所，恐怖分子也不会说要来袭击这里。
好在，门口还站着一个安保人员，苏白直接走了过去，跟对方举起手打招呼。
对方一愣，走过来伸出手：
“先生，这里不能进……”
对方话还没说完，苏白直接横跨一步，一只手敲击在了安保人员的脖子上，安保人员当即昏厥了过去，以苏白现在的力量想去打晕一个普通人还是很简单轻松的。
苏白把对方的手掌放在了感应器上，门马上就打开了，苏白就这么探探头，走了进去。
里面倒是很宽阔，大部分人都聚集在那个玻璃房子周围，一时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苏白偷偷摸摸地走了进来。
“你终于进来了，唉，我好累，好想困觉觉，你再不来人家真的要睡了，我告诉你哦，人家睡一觉的时间很长的，上一觉睡了大概半年呢。”
苏白继续往里面走，这时候想不被人发现就有点天方夜谭了，周围的安保人员马上发现了苏白并且把枪口都对准了他。
爱德华有些疑惑地扭过头，苏白是索菲亚介绍过来的病人，想来身份地位很不一般，但是对方居然这么不懂事地来到这里，看样子还是使用了什么非常规的手法。
“先生，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爱德华愤怒地看着苏白。
苏白耸了耸肩，指了指玻璃房，“是里面的声音叫我来的，我本来都走了的。”
索菲亚也发现了苏白，在玻璃房里对着这边招了招手，示意放苏白过来，她倒是有点担心如果这些人对苏白开枪什么的迫使苏白还击那么这个研究所就会彻底乱套了，一般来说苏白不可能会主动在这里杀人，但是如果自己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肯定是先保命再说，什么因果关系都会在那时被抛诸脑后的。
爱德华的脸阴沉着，但还是挥了挥手，他实在是不想要一个精神病患者进入自己最核心也是最私密的研究项目范围内。
苏白走了过去，推开了玻璃房子的门。
索菲亚一脸玩味地看着苏白：“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西方？”
“嗯哼。”苏白不置可否。
“即使你身后有那个女人，但是我们为了自己的尊严和……”
“别废话行不？是这个东西叫我来的。”苏白指了指培养皿中的大脑，然后有些惊讶地吸了口气，“这存在方式，好炫酷。”
“是的，很酷。”索菲亚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哈哈，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还好我没睡着呢。”小女孩的声音显得很欢快。
“好了，我来了，我想听听关于我父母的事情。”苏白说道，这才是他走到这里来的真正原因。
谁知道，就在此时，女孩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苍老阴狠的老太婆的尖叫声：
“桀桀，你终于来了，当初那个男人把我隔绝到了这里，害我遭受这么多的痛苦折磨，
我要他的儿子陪葬，
陪葬，
陪葬！！！！！！！！！”
“……”苏白，“操……”

第三十四章 回忆起当初被支配的恐惧！
一种日了狗的感觉在苏白内心之中不停地激荡，这老不死的鬼东西为了吸引自己过来居然撇下脸来在这里装萝莉？
其实，没必要的，苏白又不是那种喜欢带小萝莉回家看金鱼的大叔，对方只要说出了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自己肯定会过来的，完全没必要这么……不要脸。
先前一会儿“嘻嘻”一会儿“哦”“呢”，嗲声嗲气的姿态，如今再撕开伪装暴露出了一个死老太婆的真实模样，这转变，确实有点过于惊人。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的精神力横扫过来，在老妪的画风转变的时候苏白已经下意识地把双手放在了腰间准备去取地狱火散弹枪了，但是在这刹那间，他却感觉脑部如同被重击了一样，整个人一下子天旋地转，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眼睛耳朵以及鼻孔里都开始溢出了鲜血。
此时，苏白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飓风掀起，搅动得个那叫一个天翻地覆，因为巨大的痛苦，苏白的脸部都已经扭曲了起来。
索菲亚愣在了一边，两根藤蔓当即伸展出来。
“你走开，等我解决了这个仇人，我给你一个造化！
另外，不准其余人靠近这里，我说话算话！”
老妪的声音在索菲亚的脑海中响起，索菲亚犹豫了，也迟疑了，在最后看了一眼苏白后，她点了点头，退后，离开了玻璃房子。
这个大脑的能力，可能真的不大，否则也不可能被羁押在这里这么多年，所以它的危害范围已经是显而易见地被缩小了，另一个，它对苏白出手，自己顶多是见死不救，也不是自己强行把苏白抓来的，而是苏白自己来的，自己没有一丝一毫地因果关系，再加上，老妪允诺的造化，索菲亚觉得自己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他怎么了？”爱德华看着一脸痛苦地跪在地上的苏白焦急地问道，他是看不惯苏白，但是医者父母心，爱德华的医德还是很高的。
“对不起，现在这里已经被我们部门完全接管了。”
索菲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安保人员，拍了拍手，喊道：
“戒严！”
“是！”
所有安保人员完全更进一步，将玻璃房子完全隔离了起来，任何科研人员都不准靠近。
“索菲亚，我要去上诉，我要去投诉你们，你们滥用公权，你们……”
索菲亚的手放在了爱德华的脸上，一阵花粉的清香传来，爱德华当即身子一软昏倒了过去。
……
苏白无数次想要提起自己的精神和注意力去操控自己的身体，去拔出枪，去把面前这该死的东西打爆，但是他每次想要提起精神和意识时，就会被无情地冲散，自己一次次地努力却都一次次地失败。
同时，痛苦，正在不断加剧，仿佛灵魂也即将被撕裂。
“当初你父亲给我的折磨，对于你现在所承受的来说，真的只是九牛一毛啊。”
老妪的声音带着一种复仇者的畅快，苏白越痛苦她就越开心，越兴奋。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因为剧烈的痛楚让他牙齿咬到了嘴唇，鲜血流出，但是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
“咦，你体内的另外一种力量么，呵呵，你还是太小看我了，你以为，你能在我的压制下，切换出另外一种血脉么？”
僵尸的气息刚升腾出一点点的端倪就被无情地掐灭，苏白发出了一声嚎叫，牙齿间也都是血丝。
“呵呵，别支撑了，早点死，早点解脱，不是么？”
“滚。”
苏白脖子位置青筋毕露，身体猛地站了起来，但是下一刻灵魂的撕扯感让他整个人一阵眩晕，又跪在了地上。
“你起不来的，起不来的，桀桀！”
双拳，在此时紧紧握紧，指甲刺入了掌肉之中，但是苏白却丝毫感知不到疼痛，这是一种精神系方面的完全碾压，一种无视肉身的疯狂压榨。
……
“喂。”索菲亚接通了通讯，“看见了么？”
“实时转播的情况上来看，他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还有十五分钟后到，你觉得还来得及么？”左伦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应该来不及了，爱德华说这东西每次苏醒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还剩下不到五分钟，那东西应该是想再继续折磨一会儿苏，到最后时刻会让苏彻底死亡。”
“真遗憾，没办法亲眼目睹这一过程，对了，索菲亚，事后的调查报告，你写得详细一点。”
“我明白。”
索菲亚挂断了通讯，抱着双臂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玻璃房内苏白痛苦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男子一次次挣扎地站起来，让她的瞳孔有种被刺痛的感觉。
……
苏白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起来，面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是那么真实，仿佛自己已经成了一个透明的人，仿佛自己根本就已经不存在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意识，
自己的一切一切，
都将完全地消散，
这是一种被彻底抹去的终结；
而苏白却对面前的一切，无能为力。
渐渐的，苏白的身体也开始失去力量，整个人不再是跪在地上了，而是躺在了地上，目光游离涣散，嘴唇嗫嚅着，整个人几乎变成了一个植物人的状态。
“桀桀，你现在可以慢慢等待着，慢慢品尝着……死亡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我还需要沉睡，我真的想把你折磨一百年！”
苏白现在心里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当初真的是自己老爹把这玩意儿留在这个实验室，为什么不给它加个保险或者再进一步加一些措施，
现在好了，
他儿子变成这个样子了，
别人都是坑爹，怎么到这里就成爹坑了？
不得不说，死到临头，意识都几乎快飘忽出去的时候，苏白的脑子里，居然还出现了这种想法，真是精神病人的思维模式不是一般人可以领略出来的。
……
酒店，
房间，
苏白走后，小家伙就在客房里拿着遥控器看着电视，一般都是吉祥帮他选择节目，选择到了喜欢的动漫小家伙就会拍拍手，然后把遥控器拿来抱在怀里。
吉祥也很是溺爱小家伙，时不时地去看看空调温度又时不时地叼一些点心和饮料过来给小家伙。
也就在这时候，吉祥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站在了阳台上。
和苏白相处的时间也很久了，吉祥对苏白的气息很敏感，也能很快地分辨出来，它能感应到那一股气息正在不断地虚弱下去，甚至，已经在很快的时间内变成了濒死的感觉了。
对此，吉祥显得无动于衷，它只是默默地对着高楼阳台上吹来的风，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毛发。
吉祥和苏白并没有多少感情，它跟着苏白也不是因为苏白是它的主人，事实上，它从一开始，也就是把苏白当作一个过客，一个在荔枝离开后的暂时住所。
荔枝会回来的，只是时间会有点长，这一点，吉祥坚信。
你，
死了就死了吧，
没了你，
也挺好，省的你乱发神经瞎折腾。
显然，吉祥还是对苏白那次把楚兆绑了丢进家里的事儿很是介怀，它是知道恐怖广播的存在的，毕竟是一直跟着荔枝的宠物，也清楚把那种和现实任务有牵扯的人带到家里来意味着多大的风险。
这样子的人，怎么能带好孩子呢？
他只能给孩子带来危险。
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是一个精神病，对孩子的成长和未来很不利。
死了，就死了吧。
死了干干净净。
吉祥很是满意地对着玻璃窗子看了看自己，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回了客厅。
然后，吉祥愣住了，它看见小家伙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自己从沙发上爬下来，两只小肉手把苏白放在茶几上的皮夹子给拿了下来，皮夹子掉在了地上，落在了小家伙的面前，里面有很多张卡，但是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是苏白的身份证。
看见苏白的照片，小家伙很是欢喜，小手指着身份证，嘴里居然不再是发出“咿呀咿呀哟”的稚语，而是很艰难很晦涩地念出：
“粑……粑……”
一旁的吉祥如遭电击，很是委屈地趴在了地上，两只爪子捂住自己的眼，
它居然会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猫咪”，而是爸爸！
为什么！
明明是自己一直在照顾孩子，那个家伙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吃饭就给孩子丢一个鸡腿让他自己上桌爬！
“粑……粑……粑粑……”
小家伙不停地指着身份证喊着。
吉祥慢慢地爬起来，看着此时兴高采烈的小家伙，它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喵生无可恋的模样，
随后，
吉祥又回到了阳台上，
扭过头，又看了看小家伙，带着一抹慈爱，
随后，吉祥的目光变得严肃和阴沉了下来，
然后，
它跳上了阳台栏杆，
一道黑色的虚影自它身上不断地放大，一个属于那个女人的气息在此时升腾起来，
在今天，所有英国的听众，都自打心里发出了颤栗，
因为他们又一次回忆了当初他们被这个女人所支配的恐惧！

第三十五章 咽了口口水
“紧赶慢赶也来不及了，先生，时间太短了，而且爱德华心理研究所也比较偏。”
直升机驾驶员对坐在后面的左伦说道。
“尽力就好，毕竟这种事情我还是需要去处理一下，也不期待能够赶得上了。”
左伦坐在直升机里，周围的风呼啸而来，他却显得很是淡然，甚至，有一层无形的隔膜将他和外面隔绝起来，风再大，他的发型也是一丝不苟，他确实是一个对自己着装要求很高的一个人，近乎于一种执着和癖好。
在左伦身边，还坐着一个男子，男子年纪有些大了，看起来是四十岁，穿着一身油污很重的工作服，完全是一个车间里的工人打扮。
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显现出一种极大的视觉反差感。
但是两个人却显得很自然。
的确，或许世俗之中很看重身份地位的关系，尤其是在讲究自由民主平等高唱这些口号的西方民主国家里，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的等级阶级思维更加的明显，但是，一旦进入恐怖广播的故事世界里之后，现实世界里的身份地位往往就不再是听众之间衡量对方的标准了，
唯一的标准，是实力。
能够和索菲亚的上司左伦坐在一起，并且还大马金刀地坐地堂堂正正占据了大部分位置，显然，这个欧美工人的身份地位，只可能比左伦高，绝对不比左伦低。
“这还是一种冒险。”工人的声音显得有些浑厚，应该是在嘈杂的工作环境中养出的习惯，因为声音不高的话，在车间里根本就不能对话，“一旦弄不好，当初的一幕会再次出现。”
“你还真的相信他会和那个女人有很深的关系么？即使是那只猫跟着他，也不能说明太多的问题，甚至，从其他人的分析综合来看，大家对那个女人其实已经消失的观点更为认同，最近收集的情报也是侧面说明了这些问题。
那个女人，很可能已经不在现实世界了。
如果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那只黑猫跟着他，就很容易理解了，无非是一个身为东方圈子里的听众运气好而已，有幸收养了一个强者的宠物，这个例子，在我们西方这边也不少，甚至在神话故事里也有很多。
乔阿伦，你就不要想太多了，现在他就算是死了，也和我们没多少关系，他是自己主动去实验室的，也是自己主动走进玻璃房子的，不是我们押着他去的。
再说，我们伦敦的听众，总是要从当初那个女人的阴影下走出来的，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噩梦之中。”
“噩梦？
阴影？
呵呵……”
乔阿伦叹了口气，“我是水手城人，我的妻子女儿，在那一次事件之中永远地离开了我，甚至她们任何一丝一毫地痕迹都被恐怖广播给无情地抹去了，我连找一根她们的头发来祭奠一下都不可能。
如果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没有消失，如果那个女人还在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如果，她和他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
那么，这可能引发的结果，
左伦，你能担当得起么？
如果那个女人再来一次英伦，你能保证梵蒂冈的那位和米兰城的那位以及加泰罗尼亚的那位，那些个巨头真的愿意撕开脸皮不惜损耗自己的本源和那个疯女人硬拼么？
英国，还是需要我们英国人来保护的，不能指望其他人，永远都不能，只有我们这些英国听众才是打心眼里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当初我们就已经被其他人给摆了一道招惹来了那个女人，如今我们还要主动地去重蹈覆辙么？”
左伦伸手拍了拍乔阿伦的肩膀，“我亲爱的乔阿伦，请你相信我，那个女人，真的已经不在了，我们必须学会重新站起来，只有重新站起来，只有我们都走出了那个阴影，我们英国的听众才能有希望，才能有可能再诞生出一个巨头出来。
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步，现在，那个叫苏的男人，就是我们的第一步，是探路石，他的意外，和我们没直接关系。”
就在这时，一道可怖的气息在伦敦市中心升腾而起，没有任何的征兆，没有丝毫的警示，来得让人那么的猝不及防！
左伦的脸色当即一变，双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之前自信洋溢信誓旦旦的模样彻底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种惊慌和惶恐，如同实验室里被各种实验弄怕了的小白鼠。
“她的气息，她的气息，她来了，她还在……”
乔阿伦的嘴唇已经发紫了，显然，那种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完全压制住了自己妻女被灭杀的仇恨，仿佛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对下面的猪猡进行的一种天然压制。对那个女人，他恨不起来，也不敢去恨，对方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梦魇，挥之不去！
……
伦敦一所博物馆内，一口本来被着重安置在禁止宾客参观的特殊展区内的棺材在此时缓缓地悬浮而起，一个干瘦的男子伸出手，抓住了棺材边缘，然后缓缓坐了起来。
他的头发，是蓝色的，却宛若一堆枯草，他的皮肤，褶皱无比，就像是贴在骨骼上的一块遮羞布而已，显得很是勉强。
但是，他的眼睛，却显得很是幽邃空洞，当他坐起来时，周围的气压一下子降低，一切，都开始变得以他为中心。
他在犹豫，他在思考，他在迟疑，
他甚至都没敢把自己的气息完全释放出去去迎接那一道凭空出现的气息。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整个人显现出一种落寞，紧接着，缓缓地又躺回到了棺材内，棺材盖子也在此时一并合上，又慢慢地落回到了地上。
……
“先生，首相让我来问您他下一个军事安全会议的提纲稿准备好了没有。”一个文员敲着门问道，因为门，被从里面反锁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很少有人会在这里锁门的。
一直得不到回应的文员不得不伸手继续敲门，然而，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暴怒的回应声：
“让首相去见鬼吧，让提纲稿去见鬼吧，让这里所有人都去见鬼吧，
给我滚，给我滚！”
怒吼声在政府大楼的这一层回荡，让所有人都惊诧莫名，一向以温文尔雅著称的首相先生最信任的助理先生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暴怒？
办公室内，威尔正蹲在办公桌边，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在发抖，他真的在发抖，之前的很多时间里，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有朝一日那个女人敢再一次来到英伦时自己会以何种姿态去面对她，去对抗她，去打败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保护自己的家园，他将不惜一切，乃至于是去牺牲！
但是，事到临头时，他的勇气，却在那个女人的气息再度出现在伦敦上空时，瞬间荡然无存。
他在对自己的怯懦而愤怒，他现在……也只剩下了愤怒。
左伦说的没错，英国的听众如果不能走出那个女人当初留下的阴影，那么未来，将是极其渺茫的，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勇气，失去了面对的勇气。
与此同时，在梵蒂冈，在米兰，在加泰罗尼亚，在雅典等等城市的上空，都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人影，他们的目光，都对准了英伦方向。
乃至于在中国，也有几个城市的上方出现了巨大的身影，身影很模糊，普通人不可见，却能够极大程度的干扰着磁场。
一道身影发出了惊疑：
“她不是已经去了那个地方了么，怎么……她，已经回来了么？”
……
索菲亚忽然趴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气，那种气息，那种她当初还只是体验者时感受到的气息，又出现了；
她记得那个气息出现后的第二天，一座城市，就此被抹去的恐惧，仿佛世界观被彻底的颠覆，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过了好久。
水手城里的几十万人口，他们的社交关系，他们的一切痕迹，他们存在这么久的种种，都被抹去得干干净净，这是一种大恐怖，这是一种大恐惧，这是一层黑幕，笼罩在所有英国听众的头顶。
随即，她猛地抬头，看见玻璃房子内已经奄奄一息地苏白，她发了疯似得尖叫起来，十几根藤蔓自她体内疯长出来，从门口位置穿透了过去，直接挥舞向了培养皿。
不能让他死，绝对不能让他死，
那个女人还在，
那个女人又来了！
他和那个女人肯定有很深的关系，他不能死，不能死！
苏白只听见自己脑海中老妪的声音忽然厉啸了一下，随后，坐落在自己身上的精神威压瞬间消散。
“啪！”
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苏白感觉自己脸上一阵潮湿，抬起头，睁开眼，他看见培养皿摔落在了地上直接粉碎，培养液也泼洒得到处都是，而那颗大脑则是滚动着，来到了自己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这个如此恶心的大脑，
苏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
咽了口口水。

第三十六章 烤脑花！
脑花，江浙人吃得不是很多，那边的菜系比较注重清淡一点，吃得也比较精细，有点像是十七八女郎按执红牙拍，歌杨柳岸晓风残月，而脑花在四川那边则是很受欢迎的食物，毕竟川菜如同关西大汉执铁绰板，唱大江东去，比较粗狂一些。
取一份脑花，或烤或煮，食用前撒上蒜末香菜等等佐料，搅拌匀称了，算是四川大排档里的必备美食。
只是，
苏白面前的这份脑花，
有点大，毕竟不是猪脑，而是人脑。
而且，不说煮熟了，连一碗蒜蓉都没有。
并且，这颗脑子被放在培养皿了十几年了，估计早过了保质期了，甚至可能培养皿里还有不少比防腐剂还厉害得多的化学物质存在。
但是，苏白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口水，
他觉得，
好饿。
这种饿，不是自己身体的那种饥饿感，而是大脑之中传来的饥饿感，那种灵魂层次的饥饿，精神层面的饥饿，仿佛灵魂被掏空，现在急需要补充。
吃啥补啥，最好的补充方式……就是把面前这白花花的一坨给吞下去。
老实说，苏白是拒绝的，但是似乎是被那老妪给折腾的，苏白现在灵魂精神方面极度虚弱，那种饿虎扑食的冲动，不停地在苏白意识里强化着。
这是一种本能，一种人类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本能。
终于，
在玻璃房子外，在所有安保人员和科研人员以及索菲亚的目瞪口呆之中，
苏白把那个人脑捧起来，
一口一口地吃着，
他吃得很香甜，
像是在吃一个美味的白色雪糕。
……
小家伙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继续挥舞着苏白的身份证，嘴里呢喃着喊着“粑粑、粑粑”，显然，小家伙对于自己终于学会说话了这件事显得很兴奋，还想着多练习练习，等苏白回来了喊他。
喊了不知道多少遍，小家伙觉得有点口渴了，这才意识到小猫咪没给自己弄牛奶，小眼珠子逡巡着，终于在阳台上看见了蜷曲在那里的吉祥。
小家伙的嘴巴张开，成了一个“O”型，马上从沙发上爬下来，爬到了阳台，爬到了吉祥身边。
吉祥现在闭着眼，很是虚弱，蜷缩在那里，眼睛都不睁一下。
显然，之前模仿释放出荔枝的气息，对于它来说，是一种无比巨大的消耗，它本来无论是从情感角度还是从自身能力角度上出发，都不愿意去为了苏白做这一件事，但是看见小家伙拿着苏白身份证喊“粑粑”的样子，它还是选择去做了，现在的吉祥实在是太虚弱太虚弱了，估计连街上的夜猫都打不过了。
小家伙的小肉手抚摸着吉祥的头，然后把自己的脸低下来，在吉祥身上蹭了蹭，见吉祥还是起不来，继续半睡半醒着的样子，小家伙爬离了阳台，又爬到了卧室里，把一盒牛奶放在自己面前，自己一边爬一边推牛奶，就这样把牛奶从卧室推到了客厅阳台上。
先自己用牙齿给牛奶上咬破了一个小洞，然后小家伙艰难地跪在了地上，把那个洞口子对着吉祥的嘴。
这时，门响了，苏白打开了门，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人一样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毯上，直接呼呼大睡起来，像是一个酗酒的醉鬼，已经不省人事。
小家伙哼次哼次地又爬过去，先把门给推关上，然后又爬去卧室拿了一袋子牛奶，推着来到了苏白身边，先自己咬破一个洞，然后塞到苏白嘴里。
苏白正觉得口干舌燥，当即吮吸起来。
就这样，小家伙一会儿在吉祥身边看看，一会儿又爬去瞅瞅苏白，忙来忙去，爬来爬去。
索菲亚在送苏白进酒店之后，没有跟进去，而是重新回到了车上，她的内心，根本无法平复，甚至，她真的很害怕明天再看新闻和报纸时，会发现某个城市的消息已经无影无踪了。
其实，这时候，如果她能鼓起勇气跟着已经有点神识不清醒的苏白一起进宾馆进房间，看见那只几乎虚脱得只剩下半条命吉祥，估计一切，就都明白了，
但是，
在吉祥模拟出荔枝的气息展现出来的时候，英国这里的强者听众，全都被吓破了胆，甚至到最后都没一个人出面，还是勉强算是当事人的索菲亚不得不接手这个烂摊子，把苏白送了回来。
演绎小说里，诸葛亮的空城计之所以能够唱成功，根本原因在于诸葛亮之前算无遗策闯出的偌大威名，让敌人闻之丧胆，而这一次，也是因为荔枝之前来过这里抹去一座城市到最后居然硬抗下来了恐怖广播的责罚全身而退，这件事造成的梦魇，还都在英国这边听众脑海中历历在目。
……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苏白是被不停地敲门声所吵醒的，他睁开了眼，随后忽然感到一阵恶心，爬起来，冲入了卫生间里就吐了起来。
其实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只是那种恶心的感觉还在脑海中不断地徘徊，这就是吞吃那颗人脑时的感觉，恶心，极度的恶心，非常的恶心，但是那时苏白却明知道很恶心，明知道很反胃，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还是一口一口很爽脆地都吃了下去。
苏白跪坐在了卫生间里，有一种精神和肉体出现分差的感觉，自己对周围的感知力和观察都进入到了一种自己自谦所不习惯的模式之中。
一切的一切，似乎变得更加细腻了，更加清晰了，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像是变得有脉络可以清清楚楚地把握到了，仿佛一个深度近视的人，忽然戴上了眼镜，镜片搁在眼镜上，周围世界一下子变得清清楚楚反而开始眩晕了一样。
敲门声还在继续，声音还越来越大，苏白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手摸开门的键盘时摸了两次都没摸准，第三次才摸准了，门打开，是熏儿站在外面一脸焦急的样子。
“苏白，你这三天到底去哪里了，昨天开始打你电话你关机，来了几次敲你门里面没人回应，后来我走大使馆那边的关系调出了酒店里的录像我才知道你那天回来了就没出去，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你再不开门，我就要叫酒店里的人过来强制开门了！”
熏儿很激动，语速也很快。
苏白则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再睡会儿。”
说完，苏白就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回到了卧室，然后直接闷头倒在了床上。
见苏白没有什么大事，熏儿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这时候她看见了和吉祥都趴在沙发上的小家伙，小家伙正抱着吉祥的头不停地抚摸着，吉祥跟苏白一样，现在还是晕晕乎乎地，时而清醒一下但是马上又昏沉沉地睡过去。
“你最近吃什么？”熏儿走到小家伙面前怜惜地问道。
她真的觉得苏白很不负责任，带小孩子嘛就认真带小孩子，自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宿醉不醒，这孩子就丢在这里不管了？
小家伙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熏儿，然后爬下了沙发，来到了客房里冰箱前，打开了冰箱，从里面很是熟稔地取出一些食物，然后放在自己面前，爬着推到了熏儿面前。
“啊，啊，啊，咿呀咿呀哟。”
小家伙手指冲着自己嘴巴指了指，意思是熏儿你饿了的话可以吃这个。
熏儿一阵哭笑不得，这真的是苏白的儿子么？这才多大，智商这么高？
……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等苏白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又经过重新的磨合契合到了一起后，他才缓缓睁开眼，忍不住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舒服，很舒服，世界似乎都距离自己更近了，就连呼吸时那种空气进入肺部时的感觉也更加的清爽。
这是吃了那个脑子的好处，虽然难受了一大阵子，但是初期效果就已经是这么明显了，相对应地，自己的反应力以及精神力灵魂层次方面应该也是有着一定的提升。
只是，苏白随后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全被换了，现在自己居然穿的是睡衣。
走下床，苏白看见小家伙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吉祥也显得有些没精神，但还是趴在小家伙的身上陪着他一起看电视。
厨房里传来了阵阵香味，饭桌上已经摆满了不少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苏白开的房间，自然不可能亏待了自己，这家酒店没总统套房的说法，但是位于伦敦的主城区，而且房间很大，三室一厅齐全，书房卧室侧卧都有，厨房里面的餐具和其他调料也都放置得最新鲜的，毕竟苏大少也不缺这点钱。
熏儿端着一大碗汤走出了厨房，她系着围裙，很是居家主妇。
“你终于醒了，坐下来吃点东西吧，这阵子都是我给你喂一些流食。”
“你对顾凡也这样子？”苏白这时候很大煞风景地问了这句话，以苏白的情商绝对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
“呵呵。”熏儿只是笑笑，没接这个话，“你先吃吧，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道你以前很喜欢吃的菜，那时候你总是在我们几个面前很美味地吃而我们都不敢吃。”
熏儿说完就又走进了厨房，苏白则是把小家伙抱起来，放在了饭桌上和他亲热着。
很快，熏儿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当当当当……”熏儿很是隆重地把一份烤脑花放在了苏白面前，得意道：“怎么样，这里可吃不到地道的四川风味烤脑花，我特意从网上查菜谱学的。”

第三十七章 广播重新开启！
熏儿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事实上，下厨对于女人来说也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情，尤其是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准备的食物，更是倾注了自己的爱心和思绪；
苏白在小的时候在成都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是从自己父母去世之后才一个人来到东部沿海地区上学生活的，所以口味上，也比较偏四川那边，也因此，熏儿特意给苏白做了一顿偏向传菜口味的菜肴。
只是，当苏白看见被隆重地放在自己面前的脑花时，当即长舒一口气，压制住了一种冲动，然后离开了桌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卫生间。
熏儿愣在了当场，随即听到了卫生间里呕吐的声音，整个人显得很是尴尬，同时也有一抹愠怒，先拿顾凡的事情刺激自己不算，自己给他做了一顿饭这么辛苦，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回应自己？
小家伙看着卫生间方向，听着那里传来的声音，居然有样学样起来，转过身，趴下来，双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也开始“哦，哦，哦”地跟着喊起来。
这个动作倒是把熏儿逗乐了，她伸手蹭了一下小家伙可爱的鼻子，“你这小鬼，好的不学坏的学这么快，来，他不吃，我们吃。”
熏儿在小家伙身边坐了下来，拿了一个小碗，在里面盛了一些蛋羹，又加了一些米饭搅拌了一下，用汤匙喂到了小家伙的嘴边。
小家伙很喜欢别人给自己喂饭，马上喜不自禁地张开嘴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吃着。
等苏白恢复了过来走了出来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熏儿挥了挥手，“我最近对脑花有点过敏。”
熏儿没理苏白，继续地给小家伙喂吃的。
苏白在饭桌边坐了下来，他的确是没什么食欲了，本来因为昏睡了好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胃口还不错，但是见到脑花之后，胃部直接痉挛起来，实在是最近这种白花花的食物给自己太多的可怖。
一顿饭，除了小家伙吃得很欢畅，其余人则显得有些不冷不热，熏儿给小家伙喂好饭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也没跟苏白说再见。
这倒是让苏白觉得有些自己太不识趣儿了，早知道一开始不拿顾凡的事儿去刺激她兴许也就不会有后面误会的扩大，倒了杯红酒给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家伙吃饱了，精神头很足，在地毯上一个人玩着。
说实话，苏白现在都觉得，把这小家伙带到大，自己以后估计都不想再要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了，小家伙实在是太听话太懂事了，如果真要一个普通的孩子，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而且，自己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要什么孩子啊，小家伙是自己从故事世界里带出来的，两个人算是相依为命，这算是特殊情况了。
拿出手机，苏白开始查机票，然后订了一张今晚回去的机票，或许，自己来一次伦敦真正做成的事情也就是吃了顿脑花吧。
爱德华可能真和自己父亲有过交集，但是苏白不想自己继续在伦敦逗留下去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以前的自己确实能够看心情到处旅游走走，现在因为有了听众这一层身份，已经很不方便了，尤其是苏白清楚荔枝根本就不在现实世界，她当初亲口和自己说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空城计成功唱出一次已经是有着很大运气成分在内，如果还想接二连三地唱下去，也实在是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等回国后苏白准备安排一些律师或者是私家侦探去调查这件事，可能效果还比自己亲自出马好很多。
下午的时候，苏白就在宾馆里和小家伙看看电视，然后打了一个盹儿，醒来时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可以去机场了，结果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是和尚发来的。
信息的内容是：有空来一趟秦皇岛么？
苏白没记错的话，自己离开西川时和尚还在和嘉措在九寨沟酒店那里双宿双飞着，结果现在居然都到秦皇岛了，也不知道这和尚遇到好不容易来一次的假期不好好休息还全国各地乱跑折腾什么。
一边穿衣服苏白一百年回复了一个信息：“什么事？”
老实说，苏白是不想再跟这和尚有太多现实里的交集了，太累，和尚的城府有点太深了，苏白现在有点厌烦了这种互相算计的感觉，说不定自己又发个精神病直接撕破脸跟和尚再硬刚一波，何必呢？
但是，和尚的事情似乎真的很紧急，他直接给苏白发送了语音请求。
“阿弥陀佛。”苏白单手合什，念了一声佛号，然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小家伙似乎对自己这个样子很好奇的样子，小家伙现在还在处于一种学习和模仿阶段。
“苏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先说清楚。”苏白点了一根烟，心里其实已经决定甭管和尚画什么大饼，自己都会拒绝。
“贫僧在秦皇岛这里抓一个东西，不是现实任务，但这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有很大的好处。”
“对不起，我腿断了，去不了了。”
苏白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才懒得特意跑到秦皇岛那里跟和尚去瞎折腾去，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可能好处都拿不到，太累。
“走，回国。”苏白把小家伙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亲了一口。
……
上海这两天天气倒是不像是之前那么炎热了，毕竟入秋了，而且这几天基本是以阴天和小雨为主，本来恨不得让市民赤膊的天气一下子逼得市民们都开始穿长袖了。
而苏白已经回到上海的别墅里将近一个月时间了，这段时间里他安排了几拨人去了伦敦帮自己调查爱德华研究所的事情，甚至还不惜参与了对爱德华心理研究所的赞助，已经有不少进展，不过具体的一些细节报告估计得再过一阵子才能出来。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苏白过得倒是很规律，没去见什么人，也没出过远门，白天上午在家里看看书喝喝茶，下午健身房里锻炼锻炼身体，傍晚就去附近的一家射击俱乐部练习枪械，这个俱乐部里很多枪械和项目其实都是国家禁止的，但是俱乐部的老板能量比较大，而且在这里办了VIP卡的也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所以各方面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和别人玩枪不同的是，苏白点名要求各式的散弹枪，这着实让老板费了一番功夫，好在在价钱方面苏白倒是不在乎。
没办法，谁让苏白现在最依仗的武器就是地狱火散弹枪呢，而且自己总不能拿地狱火散弹枪来练习，只能找一些发射效果和手感差不多的普通散弹枪来进行自我训练，地狱火散弹枪的子弹太贵，自己如果能够把玩散弹枪的水平提升起来，对以后确实有很大的好处。
基本上练完枪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洗个澡也就睡了。
这种规律的生活让苏白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之前自己表妹的订婚苏白也没去，那时候自己正好在伦敦，完美地错过了，不过该给的份子钱苏白还是事先让人带过去了，可能小姨和表妹认为自己最后还是不愿意再去和那些亲戚们碰面吧。
小家伙这一个月倒是又长大了一些，现在看起里跟七八个月大的孩子差不多了，因为有吉祥照料着，即使有这个粗枝大叶的爹，小家伙也是长得白白胖胖的，现在也不穿肚兜了而是穿苏白买来的一些高档童装，偶尔有时候苏白下午背着小家伙出去散散步，小家伙可爱的模样总是能够引起周围的路人侧目。
苏白也是习惯了当爹的感觉，或许，苏白还得感谢有小家伙的出现，才让自己的生活，没有那么的单调和冰冷，陪着他时，苏白才能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家的人。
日子总之这么不经意地过去，等到一天夜里，苏白把小家伙安顿好睡在自己身边，吉祥睡在床另一头，猛然间，卧室里本来拿来当作装饰品根本就不走的古钟忽然响了。
小家伙还在呼呼大睡，吉祥猛地睁开眼，却没动，随后又慢慢闭上了眼。
苏白则是默默地重新在床上坐了起来，
三个月，
刚刚好啊。
苏白的手机开始自己操作，进入了一个电台APP，然后那个熟悉的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说实话，三个月没听见这鬼声音，苏白居然还有点想念了。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我是节目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义。
三个月的休整时间结束了，它很漫长，也很煎熬，相信对于大部分习惯于收听我们节目的听众朋友来说，你们应该是有些不习惯没有我们节目陪伴你们的日子了吧？
别急，
今天的恐怖故事马上开始，
20个年轻人，都是20岁到30岁之间，10个男人10个女人，很平均，不是么？
此时，他们本来都躺在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了，却忽然发现，自己卧室的房间，已经变了模样，
一场秩序和抉择的血腥游戏，
拉开了序幕……”

第三十八章 死亡名单！
长舒一口气，苏白没急着站起身，而是先把手放进自己被单里摸了摸，此时，本来睡在他身边的小家伙和吉祥已经都不见了。
不过，很快，苏白就从被窝里掏出了两把地狱火散弹枪。
“果然小心一点没错。”苏白自言自语着。
有着上次跟和尚以及嘉措三人泡个温泉就莫名其妙地被传送进故事世界的经历，苏白现在对恐怖广播的猥琐劲儿有了清晰的认知，所以在恐怖广播快要休整完毕重新开播的这几天里，苏白晚上睡觉时都是把两把地狱火散弹枪放在自己被窝里的，不然一觉醒来自己又穿着一套睡衣就莫名其妙地进了故事世界那可就太冤了。
下了床，打开了面前的复古的衣柜，里面有衣服，款式很老旧的西装和类似于中国二三十年代大上海比较流行的休闲男装，苏白选了一套黑色大衣和一条休闲裤以及一双皮鞋，合上了衣柜的门，对着衣柜的镜子看了看自己。
苏白忽然觉得此时如果周围能加一个《上海滩》的BGM就完美了，不过许文强也不是拿的散弹枪。
把两把枪放在腰部位置隐藏了下来，苏白推开了卧室的门，走出去后，发现自己像是在一所造型很古朴的酒店里，这一层里，有很多房间。
当苏白出来时，正好在对面也有一扇门被打开了，一个身高在一米五左右的男子看着苏白当即一吓，直接抽出了一把匕首对着苏白。
苏白作势一个前冲，却及时收下了脚步，自己的身形也没有离开门框的范围，对方被苏白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被刺激地直接挥舞着匕首朝苏白扑了过来。
苏白没有拔枪，也没有反击，而是看着对方冲了过来，身体一侧，对方的匕首扎在了苏白的大腿上，苏白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猛地后退把门给关上了。
这时候，外面很多听众都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来到了走廊上，看见了一个持刀的矮个男子手持一把带着鲜血的匕首以及听见对面房间内不断传出痛苦哀嚎的男声。
矮个男子有些愕然，但是看着周围听众看着自己的那忌惮的目光，他也不禁挺起胸膛起来，一种虚荣感被满足，然后他朝着苏白的房门吐了一口唾沫：
“呸，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随即，潇潇洒洒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里禁止相互杀戮，一旦在这里出现听众死亡会让参与的听众一起陪葬。”一个身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指着过道上的一块公告栏上说道。
众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矮个男子惊讶了一下，心里也是一阵骇然，还好自己只是捅了对方的大腿一刀，没有扎入对方的心脏，否则一不小心把对方给杀了自己还得陪葬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苏白在此时也是轻轻地打开了房门，一瘸一拐倚着墙走了出来。
“啊，该死的，不准杀人，啊哈哈哈哈，不准杀人。”
苏白开心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这是喜极而泣。
周围不少听众都对苏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这样一个胆小且贪生怕死的人居然还能成为听众，估计也是靠运气的吧。
“这里有路标，那边是餐厅。”一个身穿着老式皮夹克的男子喊道。
果然，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路标，指向了餐厅。
所有人都开始向那边走过去，苏白也是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苏白算是最后一个进餐厅的人了，餐厅很大，自助餐类型，自己取餐用餐，苏白其实腿上的伤势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毕竟他的血统里有血族，但是他还是瘸得很夸张，取餐时遇到谁和自己站在一起时都会下意识地避退开，姿态摆得要多低就有多低。
通过一圈的取食物，苏白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这里，所有人的气息都被屏蔽了，根本没办法从气机上去推测出对方实力的强弱。
苏白取了一份炒饭加上一些咸菜和一杯牛奶就坐下来开始进餐了。
餐厅里没人说话，没人聊天，大家都显得很安静，20个人，10男10女，没错，一个都没错。
显然，大家只是为了进餐而进餐，大家也都清楚，故事世界里，不会太美好，不是郊游野餐的地方。
老实说，在故事世界里的氛围苏白还真有些怀念，胃口也格外得好，一盘炒饭被自己基本上吃了个干干净净，最后似乎还有些不过瘾，又去拿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吃了。
就连苏白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自己还真是精神病得很，一进故事世界整个人就精神了，容光焕发啊。
进餐时间大概是45分钟，很快，餐厅里又出现了一个标志：
“请走这里去会议室。”
有人先吃好了，但是也没有先走，而是坐着，等着大部分人都吃完了，又沉默了大概五分钟才一起站起身来，沿着指示继续往前走。
苏白因为胃口比较好，所以算是最后几个起身的。
“胃口不错哦。”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女人和苏白故意拉近了距离问道。
对方年纪在二十七八上下，很知性，皮肤很白。
“咳咳咳……”苏白连续咳嗽了起来。
“哦，不好意思，你可能是对我喷的香水有些过敏，呵呵，毕竟是二三十年代上海滩那时流行的香水了，我一时好奇就喷了点。”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自己鼻子有点不中用，有点敏感。”苏白马上道歉道。
“我叫徐珍珍，你叫什么名字？”女人似乎对苏白格外感兴趣。
“苏白。”
“哦，没听说过。”徐珍珍有些遗憾道：“不过现在我们两个都认识了，不是么？”
“嗯。”苏白看了看前面，发现在前面的人已经都走了，提醒道：“我们向前走吧，在故事世界里还是随大流好，最好不要落后别人太多。”
“随大流。”徐珍珍听了苏白的话点了点头，“是啊，随大流。”
两个人一起走到会议室时，那18个人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了。
苏白有意地选择了右侧靠后最不引起人注意的位置坐了下来，徐珍珍则是在左侧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桌子是黑色的，但是在此时，桌面开始变得浮动起来，像是一摊液体一样，一张纸和一支笔慢慢地出现，最后一切还原，但是凭空在每个有坐人的位置桌面上多出了一张名单和一支笔。
纸上写着一行字：
“你想希望谁先死？”
下面，就是二十个人的照片，每个照片下有一个圈圈，可以打勾，有一个括号，里面写的是（单选）。
苏白不禁有些莞尔，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白正在为这发生的一切而感到震惊和恐惧，但是苏白其实是捂着嘴在无声地大笑。
操，
老子赌对了。
做完现实任务总归是得有点福利的，再加上苏白看见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一个个房间，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猜测。
苏白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快笑得抽筋了，但是根本停不下来，宝宝心里实在是太开心了，有一种终于成功把握住恐怖广播套路的感觉。
到最后，苏白忽然发现前面有人的目光在有意无意地扫向自己，他马上用另一只手猛掐自己的大腿，止住笑容，然后遮着脸的那只手拿开，脸上露出了惶恐痛苦的神情。
会议室的正前方有一个主讲台，讲台上没有主持人，但是有一个大挂钟，挂钟上距离正午12点，还有不到一分钟。
所有人都开始做出了选择。
很显然，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倾向于把强的人给选掉，让他先死，自然对自己最有利，这次的规则明显就是群员自己内部的游戏，恐怖广播主持人之前也说了，是一场秩序和抉择的血腥游戏，只有送那些比自己强的人先去死，那么自己最终活下来的希望才最大。
苏白默默地在那个矮个子男人的照片上打了一个勾。
随即，纸张和笔都没入了桌面之中。
等挂钟走到12点时，每个人的桌面上又都出现了一张名单，20个人的照片都在名单上，下面还有投票数。
矮个子男人名字叫赵震，有13票投他。
接下来是：
秦杨（一个穿着汗衫的男青年）：1票
孙玥（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青年）：1票
刘韬（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青年）：2票
让苏白有些吃惊的是，苏白的名字下面，居然有3票！
排除赵震那个小矮子发现自己被苏白阴了故意报复投苏白的话，还有另外两个人投自己，看来，也不都是傻子，至少也有几个聪明人看得出苏白是在故意演戏，这不禁让苏白警醒了起来，看来这种示敌以弱的姿态不能一直用，自己必须让自己跟其他人更同步一点。
“咚！
咚！
……”
挂钟开始敲响，
19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矮个男子赵震身上，
显然，
大家都在等待着，投票最高的一个人，
会是什么样子的一个结局。

第三十九章 第一个死者！
投票选举出来的人，到底会是个什么下场，苏白自己心里也在猜测着，按照他的想法，应该不至于直接死亡吧，虽说之前名单上要众人做出选择的是死亡名单。
但是，如果真的直接死亡的话，那么是不是也太儿戏了一些？
老实说，苏白还是宁愿那种真刀真枪地干一场，就算是被实力更强的人杀了或者是阴了，那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如果真的是靠这种投票模式而被抹杀了，那么就有点太冰冷了。
冰冷得，让苏白心底都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寒意。
当挂钟的第12声响起时，赵震的头，缓缓地挪开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慌莫名的神色，无头的尸体还站在原地，等了大概七八秒中才最后倒了下去。
头颅落在地上，发出了实心球落地的闷响。
随后，
是全场的寂静。
因为不光是苏白，其余的人，也都没有料到，死亡名单上的投票，居然真的会马上付诸实现，成为了冷冰冰的事实，
赵震，
就这么死了。
死得连一丝一毫地反抗能力都没有，甚至连一声呼喊都没能发出来，没有任何的前奏，没有死亡时的任何表现，甚至连鲜血，都没有飞溅出来一丝一毫。
苏白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其实，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因为如果下一个被选中的是自己，那些个智障儿童都投了自己的票，自己是不是也得马上被“抹杀”？
甚至连一丝一毫地挣扎余地都没有？
那自己辛辛苦苦一路强化自己的实力，兑换了地狱火散弹枪到底是拿来干嘛的？
在场剩下的19个活人之中，有人是在窃喜的，也有人是在担忧的。
窃喜的人基本都是觉得自己实力不行，认为这种方式对自己有利，担忧的则是认为自己多少是有些实力做底气的，这样子靠投票来决定生死有种不甘心的感觉。
当然，所有人都开始下意识地隐藏着自己的情绪，或许之前他们不懂，但是现在应该都懂了，在明白了规则之后，枪打出头鸟，已经成了这个血腥游戏的准则。
苏白坐在最后面，面色平静，但是脑海中已经思绪万千，思考的时候很想来根烟，可惜自己总不至于说睡觉时不光把散弹枪放在被窝里还把烟和打火机一起放被窝里吧，不过当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大衣口袋时，居然还真摸到了烟和火柴，老式的香烟。
算了，聊胜于无，苏白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用火柴点燃。
这时候，坐在苏白前面的一个男的忽然转过身，看着苏白：“哥们儿，有烟啊？来一根。”
苏白笑了笑，递过去一根烟，并且主动划开了火柴帮对方点上。
“谢了哥们儿。”
对方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看来也是老烟枪了，烟瘾很大。
其实对于绝大部分烟民来说，无聊和紧张这两个比较极端的时候，烟瘾才会真正吊起来，很明显，刚才的一幕，让大部分人都从心底紧张了起来。
“你居然有三票。”对方小声地说道。
“就比你多一票而已。”苏白回应道。
之前名单上都有名字和照片的，苏白知道坐在自己前面的这个人名字叫刘韬，有2票投他去死，而苏白是3票。
“我和你不一样，我自己投了自己一票。”刘韬抖了抖烟灰，“证明只有一个家伙想我死，你不一样，你有三个。你知道三个意味着什么么？意味着如果距离下次投票之前，没有人有特别出格的举动时，很多人票会比较低和平均，甚至，可能3票，都能够成为最高票。”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开始离开会议室了，或回房间或去餐厅，因为会议室里赵震的尸体还在那里，游戏没有去收拾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已经越来越重了。
“你猜呢？”刘韬故作神秘道。
“我没兴趣。”苏白站起身，从烟盒里又丢出几根烟给刘韬，“餐厅里有点燃着的蜡烛。”
说完，自己转身也离开了会议室。
似乎是上次有了跟和尚一起做任务的阴影，苏白现在有些反感这种很隐秘的计较和算计，虽然他自己之前也用了，但是自己在自己心里计较是自己的事情，苏白不想和陌生人在一起合作或者是互相提防什么，因为他会觉得这样很累，也会觉得这样很烦，甚至万一自己再发个病，直接一枪把刘韬给崩了自己跟着同归于尽也是很有可能。
餐厅里的食物居然重新刷新了一遍，这里的自助餐食物都是新鲜的，而且量很大，基本够两百人吃一大顿的，这里只有20个人，不，现在只有19个人了，显然绰绰有余了，而且这些食物会自动更新，至少在游戏进行的时候，不用担心食物问题。
餐厅里有几个人坐在那里喝着饮料，没有多少人在交谈，因为在明面上任何的拉帮结派都可能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看谁凑成一团，那么其余人就很有可能下一次投票的时候可能投他们让他们先死，而如果小团体人数变多了，比如五个人甚至十个人的时候，这就没有多少意义了，首先能不能组成这个团体还难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阿道夫希特勒，有那种在短时间内靠演讲来拉拢一大批死心塌地跟随自己的支持者，甚至一个不好说，团体内部就可能先决裂，到时候自己团体的人投自己死也是很有可能的。
最关键的是，苏白也发现了，这20个人，嗯，这19个人，都不互相认识，显然，这也是恐怖广播之前就考虑和那排好的一点，否则一旦这里有什么老相好或者是老仇人这类的，会影响游戏的审美和纯洁性。
苏白自己也不知道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能够自然而然地站在恐怖广播的角度里去思考问题了，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恐怖广播是游戏的主持者，虽然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自己想要在故事世界里活下去，就首先得站在它的角度去思考和看待一些问题，尽量顺着恐怖广播的意思去做事。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苏白躺在了床上，打了一个呵欠，随后又站了起来，他又轻轻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走廊里现在没有人，大部分人要么还在餐厅要么就在自己卧室里了。
苏白的对面，就是赵震的房间。
赵震的尸体还在会议室内，估计这会儿还在，可能恐怖广播存心去恶心人，故意不把尸体给刷新掉，想来会议室还会继续使用是肯定的，以后使用时，赵震以及接下来被投票数最高的人的尸体都会继续留在会议室，也算是营造出了一种很好的血腥氛围。
苏白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房间不能上锁的，谁要进来都可以，没有上锁的插销，苏白伸手转动了门把手，把赵震的房门打开，然后走了进去。
赵震的房间格局和苏白自己的一模一样，老式古典酒店装修，大衣柜大床红色地毯。
床上的被子没有折叠。
看到这个，苏白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有机会的话，多去偷偷看看别人的房间，谁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也不求是豆腐块那种极端的了，只要是能把被子叠起来的，都应该能够从侧面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人即使是忽然在床上睡觉时进入了故事世界，也不是特别的慌乱，也就能够推测出这个人的实力绝对是在现如今19个人之中较高的一个层面上。
毕竟在这里，所有人的气息都被屏蔽了，不能靠感应气息去察觉别人的实力高低，也就只能从这种细微的方式上去着手了。
苏白把赵震的被子掀开，令苏白有些惊讶的是，被子里居然还有东西，是几个热水袋。
看来在现实世界里赵震在家里床上睡觉时，应该是把热水袋放里面了，正如苏白把地狱火散弹枪放在被窝里一起带到故事世界一样，赵震的热水袋也就这么一起跟进来了。
没什么特殊的东西，苏白转过身，想要看看赵震的衣柜，衣柜的门框上和苏白那间的一样，有一面镜子，苏白还特意照了照自己，嗯，还不错，想不到自己穿这种复古款式的衣服还挺有味道的。
随即，伸手把衣柜门打开，里面的衣服很多，各种男装款式也有，甚至还有女装款式，和苏白那里也是一样，只是这里的衣服尺码比苏白那里的小了很多，看来恐怖广播的确是为听众考虑得很细致，连衣服合不合身都考虑到了。
紧接着，苏白的目光开始向衣柜更里面看去。
“这衣服不错。”
是一件夜礼服，很精致的样子。
然而，很快，苏白的目光猛地一缩，
这夜礼服的袖子是鼓起来的，
证明这衣服不是挂在衣柜里，
而是有人正穿着这件衣服躲藏在衣柜内！

第四十章 第二轮投票
苏白缓缓掏出了地狱火散弹枪，对准着那件衣服，或者说，对准着那个人。
“你杀了我，不也一样死么？”对方发声了，居然是个女人。
“出来。”
对方慢慢走出了衣柜，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苏白记得对方的容貌，名字应该叫陈怡欣，之前名单上已经把所有人的照片和名字比对了下来。
不过，这个女人应该是换了一身衣服。
“在这里，武力不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
陈欣怡伸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是栗色的，看起来很是温柔和舒服，这是一个擅长把自己的美完全展现出来的女人。
“我并不这么认为。”
苏白把枪收了起来，然后坐在了赵震的床上，老实说，在这里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哪怕这张床的主人刚刚身首异处。
“哦，你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么？”陈欣怡在床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苏白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脱离男人的本性，之前和刘韬对话时，刘韬也流露出了一种想要合作或者是一起探讨的想法，但是被苏白直接以行动拒绝了，但是面对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苏白倒是愿意多说几句话。
倒不是看上她什么了，或许，这就是女人在男人面前的天然优势吧，不过得加一个前提，漂亮女人。
“如果说，民主，也不是这么玩的，尤其是对于只擅长杀戮和阴谋的听众来说，仅仅是局限于这种简单单一的投票来进行团体性任务的杀戮模式的话，太枯燥也太无聊了。”
陈怡欣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或许，这应该只是第一次是这种简单的模式，正好枪打出头鸟，赵震死了也就死了，如果下面还继续这样子的话，这次故事世界可以直接变成装蠢比赛了，看谁蠢，看谁怂，看谁的演技好。”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它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苏白站起身，他准备离开赵震的房间了。
“应该快了。”陈欣怡也站起身，显然，她也准备离开了，她指了指苏白，“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我先走吧。”苏白说着先走到门口。
如果两个人一起出去被人看见了让人误以为自己二人已经组成了小团体那就得不偿失了。
苏白转动了门把手，门被打开了，然而，在这一刻，整个楼层的地板忽然消失，所有人都坠落了下去。
陈怡欣就在苏白旁边，在其他方向，还有十几个人一起在坠落，无论是在自己房间里还是在餐厅里，所有人都在坠落。
苏白的目光和陈怡欣交接了一下，双方都从对方的目光里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果然，他们之前所猜想的没错，故事的序幕，才刚刚开始，不可能单单纯纯地靠投票杀人走到最后。
下方，是水面，所有人都像是下饺子一样坠入了水面之中。
苏白看见刘韬脚下似乎出现了一团气旋身形一滞，但是他脚下的气旋在刹那间消散，继续坠落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恐怖广播的规则作用还是刘韬故意不想引人注目，苏白估计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总之，所有人都坠入到了水里。
水面很深，但是浮力很足，这确保了不会游泳的人也不会淹死，水里应该是有特殊的物质，所以浮力很强。
所有人都浮在水面上，在遥远处，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圈，是一个门。
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思议，不知道恐怖广播这是什么路数，上方，是悬浮着的一栋房子，还能看见里面的家具之类的东西，但是底部都空了，这种视觉感像是玩游戏时摔下深渊卡出的BUG。
紧接着，水面开始流动起来，上方的压力也开始变大起来。
此时，水面下方有浮力，上方有压力，人在水里只能被压在水面上下的位置，虽然不至于淹死，哪怕再不济的旱鸭子也不会淹死，但是水性再好的人也游不快。
就在这时，苏白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炙热的气息正在传来，环视四周，发现在千米以外的位置处，有火光在喧嚣，那是蓝色的火焰，给人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这时候，有第一个人开始向门那边游动了，速度很慢。
显然，那扇门意味着生路，而那些火，即使远远地看一下也知道哪怕实力再强的人除非到了那种极端强的级别，否则被烧到了也是一个死。
所有人都开始了游动，因为大家都不想死。
这个时候，实力的差距就已经凸显出来了，苏白游在中间位置，因为他没有下定决心切换成吸血鬼状态增加自己的敏捷，前面的那些人和后面的那些人，速度差距已经开始拉大，距离也在拉大，而那些蓝色的火焰则是在快速地逼近，丝毫不讲究情面。
苏白没急着冲到前面去，而是继续压制住自己的节奏，让自己在中间位置，后面还有七八个人，可以了，苏白不相信恐怖广播最后会让一大半的人都葬身火海，要不然大家都被烧死了这游戏还怎么玩下去？恐怖广播一直追求的故事性怎么办？
苏白游动的时候还向身边看了看，居然发现徐珍珍和陈怡欣居然也在自己旁边。
“操……”
苏白在心底骂了一声，都是狐狸，现在看起来，实力足够心性也足够的人估计都在中间位置吧，游在最前面的几个反而成傻鸟了。
“火！火！”
最后的几个人开始尖叫起来。
苏白回头一看，发现火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再往前看，门那边还有一大段距离，这样发展下去，除了前面的几个人能来得及进门，其余人都得被烧死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着青色衣服的女人张开双臂，嘴唇嗫嚅着，像是在吟诵着什么。
紧接着，一阵风吹来，风越来越大，而且风向是朝着门那边。
好风凭借力！
所有人的速度在此时都被加快了，因为风的推动。
苏白还转过头看来那个女人一眼，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名字叫钱蓝，看这样子，应该是风系魔法强化，魔法强化在东方圈子里还是很少见的。
这个时候因为风的原因，因为钱蓝的原因，所有人的速度都被加快了。
终于，前面开始有人游到目的地进门了，后面的人也马上跟上来，苏白也游到了门那边，纵身一跃，随后就落在了地上，是餐厅里。
大家都是湿漉漉的，浑身湿透，一些穿着比较华丽女装的女听众这时候算是几乎曝光了，但是在这里，估计也没人想去在意这些东西，就是那些女人自己也毫不在意。
徐珍珍在苏白后面一点点，陈怡欣在苏白前面一个，所以三个人此时还坐在一起，之前游泳也是极为耗费体力。
徐珍珍看了看苏白，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低声道：
“刚刚，火焰的速度忽然降低了。”
苏白微微皱眉，没接话。
到最后，19个人一起进来了，门也随之消失。
19个人，都完整地回来了。
很多听众都走过去和钱蓝道谢，大概十多个人，苏白没有去道谢，而是选择回到自己的客房里去换衣服。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苏白也懒得下去吃晚饭了，而是直接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两把枪放在床头。
苏白还真是睡着了，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醒来了好几次，但总算是断断续续地睡到了第二天。
等到阳光从窗户那里照射进来时，苏白睁开了眼，看见床单上写着几个字：
“请去餐厅用餐。”
“操，变态。”
苏白对这种通知方式谴责了一下，起身，拾掇了一下自己就推开房间的门，走向了餐厅，此时餐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家都在吃早餐。
钱蓝那边坐了好几个人，显然，经过昨天的事情钱蓝的人缘以及好感度上升得很快。
徐珍珍和陈怡欣这两个女人居然也和钱蓝坐在一起。
这倒是让苏白有些意外。
随后，又一张指示标语出现在了餐厅的柱子上。
“请去会议室。”
所有吃好了的人都开始起身去会议室了，大家都清楚要进行什么事情。
徐珍珍故意和苏白走在了一起，和第一次进会议室时一样。
“昨天会议结束到现在，有很多人在串联，也有很多人有矛盾了，这次的投票，有意思了。”徐珍珍说道。
“你在试探我？”苏白反问道，“你怎么一直往我身边凑，小心我投你。”
徐珍珍白了一眼苏白，两个人按照昨天的坐法坐着。
老规矩，死亡名单出现在桌子上，
这次名单上还是20个人，只是赵震的头像已经是灰色的了。
苏白在钱蓝的照片上多看了两眼，然后随手就在徐珍珍的头像下面打了个勾。
随后，名单融入到了桌子里，
紧接着，投票记录纸出现了，苏白拿起这张纸看了看，
自己照片下还是3张票，也不知道是哪三个智障儿童一门心思地想自己去死。
徐珍珍照片下是一张票，嗯，是苏白投的没跑了。
刘韬名下1张票，看来这次他没给自己投了。
秦杨：1票。
孙玥：1票。
这两个人和上次一样。
最后，苏白叹了口气，
钱蓝：12票。

第四十一章 糟了，要犯病了
钱蓝得了12票，老实说，这并没有出乎苏白的意外，甚至，还在情理之中；
其实，苏白本来也想投给钱蓝的，也因此曾在投票时多看了看钱蓝的照片几眼，但最后还是按照之前和徐珍珍的玩笑，给徐珍珍投了一票，对于投给钱蓝这件事，苏白有点不屑于去做。
当投票游戏进入到了第二轮，有了第一轮做铺垫和熟悉，第二轮投票时，所有人都应该是有了自己的计较和思路了，也有了一个缓冲期，想来也都思考了很久该如何进行选择，该选择怎样的人先去死才能有效地保存住自己。
而恐怖广播之所以设计出之前落水着火逃难这个情节，也是为了进一步地推动剧情的发展，否则如果大家要么在餐厅吃饭要么在自己房间里休息，没有丝毫波澜的话，很难把一个人票给拉高出来，它必须得折腾出一件事来，让其中一个人的票变高，变得很高很高，达到一种“众望所归”想要你死的地步。否则继续这么平淡地下去，苏白死得概率就很大了，因为连续两轮自己有三票，自己的上镜率还是很高的，第一轮时自己是第二高，第二轮时自己还是第二高，一旦到第三轮时古井无比风平浪静之下，估计有一些人会下意识地选择之前一直稳稳处于第二高的人，毕竟人会觉得既然这个人一直排第二，总是有理由的，虽然自己不知道，但是还是让他去死吧。
而且，到时候可能票数会很平均，很难出现十票以上的票数，那么苏白就很容易荣登榜首。
给故事增添趣味性是恐怖广播的一贯追求，所以在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之后，本来脾气一向极为暴躁的苏白也下意识地开始低调中庸了起来，当然，也是因为现在事情的发展还没刺激到苏白的底线，否则到最后苏白会不会疯狂一把，明知道在这里杀人会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还真的很难说，毕竟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苏白做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昨天的情景里，钱蓝用自己的风系魔法帮助了很多人，一大半人因为她而受益没有被火烧死，但是这里不是街道小区助人为乐帮忙打扫卫生然后大家感谢送一面锦旗给你，这里是你死我活的故事世界，所有听众的思维模式都是建立在自己利益的基础上。
没人愿意在此时出现一个威望很高并且受很多人感激的人物出现，哪怕他们确实是对钱蓝心存感激着，哪怕他们也是对钱蓝有好感，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把票投给钱蓝。
因为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地觉得，钱蓝如果受到的拥簇和感激越多，她的影响力越大，那么，她存活下去的概率就越大，甚至她操控自己的拥簇给别人投票的影响力就越大，死亡率就越低，别人越难死，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自己死亡的概率就会无形中变大，总之，说一千道一万，很多人都察觉到了钱蓝可能会对自己产生的威胁，就下意识地把票投给了她。
古人有句话说得好，仓廪实而知礼节，人吃饱了，生活条件好了，才能懂得礼节，那些良好的道德行为规范才能被确立起来，穷山恶水出刁民，也并非没有道理，但是在故事世界里，所有人都会有一种朝不保夕的感觉，在这里，
没有道德，
没有礼节，
没有感恩，
只有你死我活！
钱蓝是打错了算盘；
苏白清楚，钱蓝其实是想冒险一次，想要博得所有人的一次好感，算是一种赌博，如果她赌成功了，那么她就等于是确立了自己一个中立大好人的资格地位，在接下来的投票之中，她被投死的概率就很低了，她可能觉得自己赌赢的几率很大，雪中送炭，不是么？
但是习惯于从人性本恶的角度去思考的苏白却清楚，她赌输的概率才更大，她这样子太冒进了，终于，她自己栽下去了。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没什么是良善之辈，按照现实世界对于好人的定位来说，这里都是人渣，都是坏人，否则也活不到现在。
钱蓝愣愣地站了起来，目光之中满是不敢置信，当她看见投票结果时，她整个人几乎崩溃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子的一个结局。
很多人此时都不敢去看钱蓝的目光，因为他们心中有愧疚，他们不敢和钱蓝的目光直视。
人，其实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因为他的复杂性。
正如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也不是全天24小时也不是全年365天都在时刻想着我该如何作恶，我该去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可能他们也会看见路边的乞丐给点钱，在一些捐助项目捐些钱。
所以，这些投了钱蓝的听众，他们并非铁石心肠，所以也会有愧疚的情绪出现，也算是有良知，至少，也算是有底线，只是，他们做不到苏白这种精神病思维模式的洒脱。
其他人不敢看钱蓝，倒是苏白，好整以暇地撑着自己的下巴，无视钱蓝的目光在观察着钱蓝，因为苏白觉得这很有趣；
在这一刻，钱蓝显现出来的感觉还是说明她太天真了，同时，苏白还发现了，钱蓝的身体，已经不能动了，应该是在投票结果出现之后，钱蓝就被限制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她就算是想现再发狂杀人泄愤也做不了了，尽管她实力不弱，但是远远强不到可以去挑战规则的地步。
苏白也明了了这一点，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如果知道自己下一轮很可能会被众望所归地投高票的话，那么自己必须在投票之前就先抢先一步杀死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家伙拉个垫背，不能等到投票结果出来后，否则自己连最后扑腾一下的机会都没了。
下一刻，
钱蓝的四肢开始脱落，脱落的部位没流血，很整齐，四肢落下来，砸在了地上，整个人变成了一根人棍，然后钱蓝带着怨恨地目光死去。
很残酷的死法，很悲惨的死法，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法。
苏白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新鲜的血腥味，很让人迷醉。
他甚至想要鼓掌，为这个故事世界里规则杀人的多样化而鼓掌；
多有趣，多好玩，看一个明明是救了人做了好事的人，以这种极为残忍的方式死去，反讽的味道，浓郁得几乎可以化作水滴出来了，这几乎是在抽那些之前被钱蓝帮助然后还投钱蓝票的人狠狠地一巴掌。
不过苏白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自己现在已经有三个智障宝宝每次都投自己死了，虽然苏白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甚至还不知道是谁，如果自己这时候再鼓掌打那帮人的脸，再来几个怀恨在心地下一轮投自己，那苏白真的很饿可能下一轮就成为最高票获得者享受同等的待遇了。
苏白可不想死，尤其是以这种极为窝囊地方式死去，让这帮渣滓决定自己的生死，这对于苏白来说，是一种侮辱，精神病人也是要有尊严的，不是么？
起身，抽出一根烟，人已经死了，会议也就结束了，苏白用火柴把烟点燃，然后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后面也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来。
“哥们儿，再来根烟。”刘韬从后面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这是一种很冒犯的行为，一种很不理智的行为，也是一种放肆的行为，似乎吃准了苏白不敢在此时动手，不敢在这里杀人。
苏白的嘴角抽了抽，强忍住没有进行本能自卫反击，而是把一根烟丢在了地上，随后用脚踩了踩，整个动作很流畅也很自然。
刘韬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得很是难堪，他没想到苏白会对自己这般决绝。
苏白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刘韬的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
回到自己房间里，苏白拉出一张椅子坐在了床边，窗子外面，什么都没有，没风景，没风，也没阳光，完全是漆黑一片，没人敢尝试出去，因为这是很明显违背了故事世界规则的事情。
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点燃，苏白的眉头从皱紧再到舒展，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就放在自己的面前，却显得没什么意义。
这时候，苏白的房门敲响了。
“我能进来么？”
声音压得很低，是女人的声音。
“滚。”苏白回了这一个字。
对方沉默了，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应该是走了。
其实，有一种逆向思维，苏白可以反向推断自己连续两轮被固定的三张票，无缘无故地想让自己死？
为什么，凭什么？
他们先给自己偷了票，总要有怨恨，总要有原因，
至少，
总要有好奇吧？
那么，进入这个故事世界后，谁曾经主动接近过自己？
刘韬、陈怡欣、徐珍珍，死去的赵震不算了，但是前面三个名字，可能性几乎是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你们既然打心眼儿里开始坚持对我投票了，那我为什么还需要对你虚以委蛇？
我这不是犯贱么。
把烟头掐灭，苏白双手放在自己脸上，他忽然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觉得，自己快要……
犯病了。
两只手的缝隙间露出来的脸容，可以看见苏白在笑，
很肆意地笑，带着些许的狰狞
但是苏白内心是在哭泣，
他忽然觉得那种冲动又开始要控制住自己了，
不该犯病的时候，
犯病了。

第四十二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苏白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不停地用双手掬起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他需要冷静，非常需要冷静，必须冷静，
然而，内心之中，蠢蠢欲动的想法和冲动依旧正在不断冲击着自己的理智防线；
但是，苏白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却有些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渴望；
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条条框框，
连续两轮投自己三票的人，
自己可能会被那些垃圾投票投死的画面，
一幕幕，
一层层，
不停地在刺激着苏白内心深处的那根神经。
正如当初和尚算计了自己之后还要带着自己一起去保护狐狸时苏白所做的那样，有时候，他烦躁了，他觉得这么做下去太折腾了，太让自己压抑了，
他就会决定，
掀桌子！
但是，在这里，杀了人，自己也必须死，是会被抹杀，苏白不认为自己能够有资格去对抗这个故事世界里的规则。
但是，苏白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双手，开始颤抖，面容却慢慢地变得极为平静下来。
那一双冷冽的眸子在此时透露出一种古井无波，却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怖压抑。
“早晚，也会轮到我的，而且，很快。”
苏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
“是选择像赵震和钱蓝那样毫无反抗能力地死掉，还是在死前，肆意放纵一把。”
苏白顿了顿，最后，对镜子里的自己面带微笑，
“我选择……后者。”
走出了卫生间，把两把地狱火散弹枪拿在了手中。
苏白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自己不能把所有人都杀死，根据规矩，自己杀了一个人后，就将被抹杀，但是，苏白不是没有要杀的目标，
是的，他有目标。
刘韬，
陈怡欣，
徐珍珍，
这三个人，就是自己的目标。
苏白现在想要杀人，那种对杀人快感的渴望，已经无法拒绝，无法抵挡，无法迟缓，这该死的故事世界让苏白最痛苦的地方就是居然要压抑听众杀戮的本能。
该死的规则，见鬼的规则！
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苏白并不知道刘韬、陈怡欣和徐珍珍的房间在哪里，但是没必要，他不想做侦探去慢慢查找和观看蛛丝马迹，也不想等午饭时跟着他们回去观察。
在这种状态下的苏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显得很是癫狂。
我要杀人，
我要杀人，
我要杀人！
一声声地呐喊在苏白心底响起，恐怖广播停播了三个月，刚开始还好，但是之后的一个月，苏白真的是百爪挠心，杀戮的味道，死亡的快感，掠夺的欢畅，他想念很久了。
但是偏偏的是，这个故事世界居然让听众去做一个修道士，一个个地去装怂，一个个地去中庸，一个个地去缩起自己的棱角。
有人要自己死，
自己还不能杀了他们，
憋屈，无力，不甘，终于催发出了苏白内心深处的野兽抬头。
此时，苏白的眼眸已经显现出赤红色，这不是疯狂的赤红色，而是带着一种冰冷和平静的红色，说明苏白现在看起来，整个人很是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畏惧。
“陈怡欣，你在哪里！”
苏白直接站在过道里喊起来。
他的声音很大，之前那个来找自己的女人，苏白回味过来，觉得语气和风格更像是陈怡欣，当然，不管是不是她了，无所谓，苏白现在要的就是一个宣泄口。
不少房间的门被打开，有人探出了头，显然，他们对于忽然这种大声喊叫的行为有些无法理解，虽然才进入这个故事世界才两天，但是所有人似乎都下意识地习惯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个房门被打开了，陈怡欣走了出来，她又换了衣服，是一件蓝色的衬衫，应该是男款的，但是穿在她身上反而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找到了。
苏白走向了陈怡欣，地狱火散弹枪拔了出来，两把枪，垂在手中，步伐也显得很是随意，但是那种近似乎疯狂的气息已经让周围观看这一幕的人心里也都露出了巨大的疑惑，
真的有人，
敢在这里火拼？
陈怡欣不傻，相反，她很聪明，当她看见苏白向她走来时，她马上回屋关上了门。
但是这里所有的房门都不能上锁，也没有门卡，只要转动门把手就可以打开了，苏白伸手去抓门把手，门把手被转下去了，但是门没被推开，显然是陈怡欣在那边抵着门。
苏白毫不犹豫地把枪口对准了门，然后扣动了扳机。
苏白疯了，压抑的疯了，地狱火散弹枪子弹多么贵，此时他居然就拿来轰门。
“砰！”
一声闷响传出，整扇门直接轰碎，本来背依靠着门的陈怡欣倒飞出去，落在了地上，身上鲜血淋漓，伤口密布，再美的女人被这样来一下，也就不美了。
然而，苏白也是身体一个踉跄，跪倒在了地上，他的胸口，居然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疼痛无比。
不对，
不可能。
苏白的记忆开始回转，他想到了赵震那天捅自己一刀之后的情况，发现赵震并没有明显的异常，也没受伤的样子，为什么自己开枪打在了陈怡欣身上自己的身上也会同时出现同等的伤害？
不过，一想到陈怡欣的伤口是在背上，而自己的伤口则是在胸口，虽然受伤程度一样，但是受伤的位置不一样，很有可能当初赵震捅了自己腿上一刀后伤害同等出现在他身上其他位置，而赵震选择了打肿脸充胖子不敢让别人看见自己的伤势和虚弱，所以一直硬撑着假装没事。
当然，当初赵震捅苏白那一刀，苏白的肌肉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伤口并不大，也因此赵震的伤势也不重。
“你疯了！你疯了！苏白，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陈怡欣歇斯底里地大叫着，下意识地，她的掌心中出现了一根紫红色的皮鞭，整个人也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但是，即使苏白先开枪射伤了她，她也还是没有马上对苏白发动反击，因为伤害是同等的，她伤害了苏白多少，她自己也将同等被施加多少伤势。
此时，拿出自己的皮鞭，只是一种本能反应而已。
很多人都靠拢了过来，不敢靠太近，但是这一幕热闹和戏码，实在是让这里的其他听众感到很好奇，有人要火拼么？火拼的结果就是这样，
互相伤害？
苏白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他咧开嘴，笑着，然后两把枪都抬起来，对准了陈怡欣：
“你投票我死亡，对吧。”苏白问道。
“我没有，你这个不可理喻地疯子！”
陈怡欣尖叫道。
“哦，没有。”苏白慢慢地说着，“嗯，我相信了。”
“砰！”
开枪了，
还是苏白。
陈怡欣卷起自己的皮鞭快速形成一道光圈，但是地狱火散弹枪的破魔属性很强，直接震得陈怡欣手臂青筋暴露鲜血溢出，苏白的脚也是一崴，单膝跪了下来。
“你这疯子！！！！”
陈怡欣皮鞭直接抽了过来，苏白没有抵挡，甚至是闭上眼，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准备迎接。
“啪！”
皮鞭重重地抽在了苏白的身上，苏白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上，胸口自脖颈以下到胯下位置，一道可怖的凹槽伤口出现，鲜血淋漓，极为可怖。
陈怡欣也当即发出了一声惨叫，后背位置出现了三道爪痕，深可见骨，整个人跪了下来。
“你这疯子，该死，你这疯子，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为什么要找我！”
“啪嗒，啪嗒，啪嗒……”
一身狼狈鲜血淋漓的苏白又缓缓地撑着墙壁站了起来，枪，还死死地握在自己手中，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陈怡欣，枪口对着陈怡欣。
“说实话吧，到底，是不是你投我票的。”
此时，围观的听众之中有徐珍珍和刘韬，还有其他隐藏得很深很深的人，不过不约而同的是，当看到先前一幕后，他们也失去了那种保持了很久的淡漠，显得……很是难以接受。
这不是，明目张胆地对子么，
明目张胆地去触碰规则，
明目张胆的……同归于尽？
陈怡欣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很是认真地看着苏白：“苏白，真要平等地来一场对决，我虐死你！”
“哦，我也信了。”苏白淡淡地说道。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枪，直接打在了陈怡欣的一条腿上，
陈怡欣的一条腿当即炸裂，苏白的一条胳膊也直接炸裂，
不过还好，还有一只手上，还握着一把地狱火散弹枪。
陈怡欣彻底地癫狂了：
“是我投你的怎么样！就是我投你的怎么样！
你一开始诱导赵震对你攻击，你一开始就故意装怂，你对这个故事世界规则在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之前就了解对不对？
你真当别人是瞎子，只有你自己是聪明人？”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苏白点了点头，死前拉个垫背，还好垫背没选错。
然而，就当苏白刚对准陈怡欣的头准备开枪时，
整个大楼忽然一震，随即，周围建筑全部消失，几乎是眨眼之间，苏白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沙漠之中，
在距离自己很远不同的两个方位有两个听众，但不是陈怡欣，因为他们是站着的，陈怡欣不是站着的。
跟上次一样，新的场景，出现了，在苏白准备杀人与自杀的时候，这时间节点，不得不说，是故意的。
苏白用仅剩的一只手臂举枪对准着天空，带着一抹愠怒轻声道：
“你妈逼！”

第四十三章 少了一个
不幸中的万幸，是苏白的另一把地狱火散弹枪正好落在距离自己只有两米远的位置，可惜，现在苏白只有一只手臂。
普通的伤势，血肉之伤，或者叫皮外伤，苏白能够靠自己的血族血统去复原，但是这种整个断臂的伤势，苏白还没能力去催发血统把去复原；
毕竟，他的吸血鬼血统等级也并不是很高，好在，现在至少能够让自己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伤势固然严重，但在缺医少药的当下环境之中，还能继续活下去。
只是，就在苏白刚刚把一把地狱火散弹枪放在自己的腰间，剩下的一只手捡起地上的那一把时，敏锐地感觉到，沙漠里的温度，陡然升高了。
沙漠场景里的温度固然是很高，但是这种陡然异常升高的现象，还是很明显，现在，几乎是相当于整个人靠着一座火炉正在被烘烤着。
甚至，皮肤表面也出现了烫伤的痕迹。
这，太夸张了。
苏白抿了抿已经干裂的嘴唇，恨恨地一瘸一拐地在沙漠里前行，他没去找那两个人影，一是距离比较远，以现在苏白的状况和能力，以及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会有其他听众去搭理自己，二是，那两个人似乎也是远远地看见了苏白，已经吓得早早地跑开了。
“操。”
苏白一边走一边骂着，如果是之前自己杀了陈怡欣，最后自己也死了，那就一了百了了，但是现在这叫什么事儿，自己把自己搞残了然后被这个故事世界的游戏规则给丢进了沙漠场景里。
不过，应该也是烈日烘烤的缘故，或者是之前和陈怡欣几乎是成功同归于尽的发泄，让苏白本来苏醒的内心野兽此时渐渐又沉寂了下去，或者说，苏白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地成为了一个路人甲路人乙，死在这个该死的都不真实的沙漠之中。
就是死，也要出了这个场景然后去外面杀个人再死啊。
就是这种奇葩和令人难以理解的思维信念，一直坚持着苏白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皮鞋因为和沙漠的直接接触，此时已经是滚烫着了，而且还散发出一种塑胶被烧焦的味道，苏白自己都能够很清晰地闻得到。
但是总不能赤着脚走路，还是得继续穿着，哪怕鞋底已经有点融化了。
按照上一次大海场景里的经验，这里，应该是有生门的。
苏白的目光不停地在四处逡巡着，但是除了黄漫漫的滚烫沙子，其余什么都没看见。
“噗通”一声，苏白在一处沙丘下坐了下来，沙丘不高，勉强遮阳，下面的沙子也没热得那么滚烫，但是坐久了苏白感觉自己的大腿和臀部也会受伤，但是现在他实在是有些走不动了，必须喘口气歇歇。
地狱火散弹枪被苏白拿着当拐杖，毕竟现在失去了一只手臂，人很不习惯，走路时连平衡都很难掌握。
休息了不到一分钟，苏白就真的坐不住了，再坐下去要被烤熟了，撑着枪，苏白站起来，但是马上，苏白愣住了，地狱火散弹枪被从沙子里拔出来时，尖端位置，居然有点泛着凉意。
苏白伸手去摸了一下，的确是一股凉意。
“难道？”
苏白马上重新趴了下来，双手撑着沙子上，直接变得通红，甚至开始流血出来，但是苏白浑然不顾，他甚至直接把手伸入了沙子里，滚烫的沙子直接灼伤了苏白的整条手臂，估计现在还在沙子里的手臂已经完完全全地被烧伤了，但是苏白的手指位置，真的在底部触摸到了一种凉意。
“对的，没错，生门在下面，在沙子下面。”
苏白马上把手拔出来，整条手臂血淋淋一片，却没有滴落出来，而是附着上了一层层的沙子，鲜血因为焦灼的力量而被直接烧干，伤口也被烧得结成了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一把地狱火散弹枪拿在手里，枪口塞入了沙子里，然后苏白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沙土被炸开了一圈，苏白自己整个人也被飞溅出来的沙子扫中了自己的身体，很不好受，但是却不得不受。
一个半径两米的小沙坑出现了，苏白跳了进去，在沙坑底部，居然有湿答答的痕迹，是水，而且很冰，是冰水。
苏白毫不犹豫，枪口继续对着沙坑底部，又是一枪。
“砰！”
“我去……”
苏白只来得及发出这两个字的声音，整个人就坠落了下去，大概沙土两米以下的位置，居然是一个冰层，这根本就是直接颠覆了所有正常人对沙漠的认知，苏白也是一个猝不及防，本以为可以弄点水出来，谁知道自己整个人都栽了进去。
好在高度不是很高，大概也就十几米吧，苏白整个人坠入了一片冰水之中，刺骨的冰凉直接袭遍了苏白的全身，之前全身上下几乎都被烧伤了体会到了一种火烤的感觉，现在整个人都快冻成冰棍了，这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的真正体验，远远比会所里的这种服务要刺激得多得多了。
马上切换到了吸血鬼血统，血族的鲜血是冷的，更耐寒一点，但是也不能在冰水浸泡的环境里待多久。
好在，漆黑一片的地方里，苏白居然找到了一块浮冰，爬上了浮冰，固然还很冷，但总之比之前浸泡在冰水里要舒服多了。
大口地喘着气，苏白周围一片漆黑，什么光亮都没有，之前被自己拿地狱火散弹枪轰开的沙坑此时估计被填塞住了。
虽然现在很冷，但是至少比之前快被烤熟时要好不少，至少，待在这里不至于立马出现生死危机。
苏白摸了摸身上，找到了那一盒火柴，但是火柴已经被水浸泡过了，想点燃是不可能的了，周围一丝光亮都没有，让苏白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人类的最大恐惧，其实就是来自于未知。
苏白把手放在浮冰边，触碰着水面，他发现水面居然在慢慢地流动，这块浮冰也在跟着一起移动。
既然在动，那就好办多了，至少自己不会一直困在这里，至少自己还有一个地方会去。
而且，对游戏规则以及恐怖广播的脾性摸得比较透彻的苏白此时反而心下淡定了下来，干脆闭上眼，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以吸血鬼的状态进入一种半休眠状态，一方面是保存自己体内的热量，另一方面也是节省自己的气力。
……
一条瀑布下面，七八个人正在这里躺着，很多人的肚皮都已经是鼓胀起来了，显然是之前喝了太多的水，因为也是渴极了。
基本上人人身上都带着伤，不过不是火拼出来的，而是烧伤。
这些人的运气比较好，其实这条忽然从沙漠的一个位置喷涌出来的瀑布，算是一个点的话，这次恐怖广播把18个听众投送的地点，则是以这个点为圆心的一个椭圆，这七八个人算是位于椭圆上下的两个比较近的位置，而包括苏白在内的那些个则是在椭圆的两个最远的端点位置。
徐珍珍和刘韬，赫然在列，刘韬不复之前的奶油小生模样，徐珍珍也没有了之前知性大姐的风采，两个人现在都躺在瀑布形成的水潭边上，大口地喘着气。
阳光依旧刺眼，温度依旧很高，瀑布流出来的水似乎是源源不断，但是这水潭永远就这么大，不会扩散蔓延出去。
“这不对，现在才八个人，还有十个人，都死在沙漠里了么？”刘韬开口道，“不应该，不会的，这不符合这次游戏的精神。”
徐珍珍也点了点头，先用力喘了一口气，道：“确实，不符合投票游戏的精神，故事世界的规则首先要做的必须是控制死亡人数，所以它才规定听众之间在这里不得互相杀戮，每次的死者必须是投票选择出来的；
所以，之前苏白想要杀陈欣怡时，算是破坏了这种规定，规则才会马上进入一个新的场景阻止苏白和陈欣怡的同归于尽，因为一旦听众在投票规则之外大批量的死亡，那么会议室里投票的氛围和戏剧性就会降低，这不是它所愿意看见的。”
“呵呵，估计它也是没预料到苏白会真的不惜同归于尽吧，真是个疯子。”
刘韬很显然和徐珍珍一样，也是投苏白票的人。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捂着自己的肚子开始哀嚎起来，刘韬和徐珍珍两个人也马上面色骤变，随即腹部传来了可怕的剧痛，这股疼痛让他们这种级别实力的人都无法忍受，下意识地蜷曲着身子开始抽搐，水潭里开始涌现出一条条水蟒，把岸边哀嚎不止的听众用自己的蛇躯捆绑住，慢慢拖入了潭水之中。
另外，在此时，一只只毛发都是金色面容狰狞的沙猴开始从沙土里钻出来，把一个个分列在沙漠里被烧烤得不省人事的听众给扛起来，钻入了沙子之中。
但是，在潭边和在一处沙漠里的一条水蟒和一只沙猴却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
怎么少了一个？

第四十四章 精神病！
这个故事世界有一个主要场景，就是那栋很复古的老旧酒店，酒店里的客房、餐厅以及会议室组成了最重要的三个部分。
但还有很多附属的场景，比如第一次的大海以及第二次的沙漠，这些场景就比酒店那个场景要不真实得多，很多地方都违背了常理，也足以可以看见主次之分。
而此时，在一个岩洞内，一个个听众都被挂在岩壁上，有的是被蛇绑着的，只是蛇已经死了，但是死去的蛇躯像是一根死死粘在岩壁上的绳子一样，把本就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听众固定住了。
还有一部分是被猴子抱在岩壁上，同样地，这些沙猴也是死了，身体都石化了，尸体和岩壁几乎融合在一起，把这些听众也是固定在了岩壁上。
这种锁链和牢笼模式，确实是够新颖的，同时也是够有意思的，当然，也是很可怖的。
渐渐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听众开始苏醒，他们像是一个个被榨干了精气神的炉顶一样，精神萎靡得很。
徐珍珍和刘韬都是被用蛇躯捆绑在岩壁上的，两个人距离很近，苏醒后第一件事都是环视四周，在数人数。
17个人，
只有17个人，
少了一个！
徐珍珍张开嘴，做了一个口型，一个“su”。
刘韬点了点头，他明白徐珍珍是什么意思，少了一个苏白。
是的，少了一个苏白。
两个人在此时都低下头，心里却不像是现在的处境这般艰难，反而是有了一种长舒一口气的感觉。
根据经验，18个人，现在17个人在这里，还有一个人没出现，那么等第三轮投票开启的时候，那个人，应该就是票数最多的那个了。
赵震因为一开始对苏白的出手以及那种近乎是盲目似的虚荣自大，让他光荣地在第一轮就被选出来死掉，钱蓝因为做好人滥发善心，或者叫想赌一把，最后被她帮助过的听众反戈一击投票而死。
基本上，每轮投票之前都会有一个场景，而这个场景也会演化出一种剧情，剧情往往能够把其中一个人从整体之中区分开来。
而那个被独立出去的人，基本就将会成为下一轮投票的最高得票者，从而走上绞刑架。
这一次，那个人，就是苏白了。
徐珍珍心里猜测着应该是苏白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了这个故事世界的底线，所以才会把苏白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给做掉，其实，按照徐珍珍的看法，苏白也活不了两轮投票的，有自己加上陈欣怡以及刘韬三人每轮三张票让苏白一直位居第二，不断地刷着曝光率，迟早也会轮到苏白。
这就跟打广告一样，一些广告铺天盖地砸钱打广告，看似很浪费钱，但是实际上，在观众心中形成一种心理暗示之后，在以后的某个时间点某个地点可能他需要这种产品时，看见超市货架上有这种产品，他就会更倾向于买这种以前自己看过电视广告的那款。
这一点，其实苏白也清楚，有几个傻逼一直把自己投到第二，自己已经在其他听众那里刷了两次存在感了，这对于自己来说，真的很不妙，所以苏白才会最后过激地要去找陈欣怡换命，反正自己也活不了两轮了，拉一个投自己票的人垫背一起死，总比自己孤零零地被投票后什么都不能做的死去要好。
所有听众都苏醒了，大家都很萎靡，一半人是身上烧伤极为严重，这些人是在沙漠里被烤晕厥过去了，身上几乎没什么完整的皮肤了，不过这种烘烤毕竟不像是火直接烧一样直接，而且每当这些人晕厥过去将死的时候，身边沙土里就会有沙猴出来把这个听众给拖走。
尽管如此，命虽然还在，但已经被拷了个外焦里嫩了，一个个奄奄一息的样子，但是听众毕竟不是普通人，用一句比较俗套的话来说，他们都是把脑袋系在腰上讨生活的人，这些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不停地继续挣扎下去，
一切，为了活下去！
很多人开始数人数和打量周围人了。
刘韬和徐珍珍这边的听众们则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唇都发黑，这是中毒了，人生最悲惨的事情之一或许就是沙漠之中快渴死时看见一潭清澈的水，而水里……有毒。
毒性很强，和人有关，实力越强的人毒性也就越强，所以徐珍珍和刘韬这两个人此时也是无精打采，这不是伪装出来的所谓中庸之道，而是真实写照。
岩洞壁面上，挂着17个人，
下方，则是一条暗河，暗河的水很冷，因为即使是挂在上面也能感受到从下方不断袭来的阵阵寒意，甚至还能看见些许浮冰出现。
这时候，很多人都在思考的第十八个人，出现了。
一块比较大的浮冰在流过这里时，被一块凸起的岩石给挡住了，浮冰为之一震。
身上已经结了一层霜的苏白此时悠悠然地醒来，他花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才把自己的身体从僵硬状态中给解放出来，两把地狱火散弹枪，一把被他在腰部用皮带扣子打了一个死结挂着，还有一把死死地抓在手里，因为身体在漂流的过程中逐渐僵硬，所以即使苏白昏睡过去了进入了一种短暂的休眠阶段，这把枪还是被苏白牢牢地掌控在手里。
慢慢地，苏白从浮冰上爬出来，来到了地面上，他一只手臂没了，身上还有多处其他伤口，再加上此时的形象，完全可以去现实世界里跪在天桥下面讨饭了。
其实，苏白也真不比那些被挂在岩壁上的人好多少，毕竟他在进入这个场景之前还是和陈怡欣一起“互相伤害”过的。
只是，苏白现在至少是自由的，而岩壁上的那些人，则是失去了自由。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两把地狱火散弹枪，还在他的身上。
“好饿，好冷。”苏白喃喃自语。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先吃顿饭，接着洗一个热水澡，然后躺到柔软的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杀人，
嗯，
忽然没感觉了，
毕竟现在自己好累。
苏白拿枪托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头，自己心底骂了自己一声神经病，
你不是要杀人吗，现在十七个人挂在这里当活靶子，任你挑选，你怎么就忽然懒得杀了呢？
仰起头，苏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这是一种类似于野兽一样的声音，但是却充满着疲惫。
苏白的目光开始从岩壁上的人身上一个接着一个扫过去。
那些人，看见他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回避，显然，之前苏白和陈怡欣将要同归于尽的画面，已经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苏白那时的疯狂，那种浑然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的态度，确实让他们从心底去畏惧，因为这样子的人，他无所顾忌，没什么可在意的，没有性格弱点，没有把柄和软肋去利用。
当苏白的目光落在陈怡欣身上时，陈怡欣则是看着苏白微笑着，就像是在说，来啊，开枪啊，之前没一起死成，这次来啊。
但是苏白没有开枪，而是继续挪动自己的目光，继续看了过去，目光，在刘韬和徐珍珍两人身上比别人多停留了一会儿。
徐珍珍和刘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他们很紧张，他们生怕苏白忽然改变主意不和陈怡欣去拼命了，而是和自己来换命！因为他们根本拿不准苏白的脉络，或许，此时他们的心情和当初的和尚差不多。
但是，苏白现在脑子里的思维模式，真的是这岩壁上17个人所无法理解的，因为这17个人都很正常，都很理智，所以他们无法去理解和感同身受一个精神病患者。
苏白现在想的是，杀了他们其中一个人，自己也就死了，
但是自己现在好想吃点东西，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到柔软的床上睡一觉。
死不死，是早晚的事，但是现在死了，那些东西就享受不到了。
算了，
苏白举起了手中的枪，
岩壁上所有人的心跳在此时都慢了一大拍：
“砰！”
“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所有人身上的“锁铐束缚”都被苏白很奢侈地用地狱火散弹枪的子弹打断，所有人都落了下来，恢复了自由，而此时，正如苏白所料的，周围场景瞬间发生变化，一下子从地下岩洞变成了酒店餐厅里。
苏白不在乎所有人看向自己疑惑不解的目光，自顾自地拿着一个盘子，装了满满一大盘的扬州炒饭，加了几根烤肠拿了一瓶红酒，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里，苏白狼吞虎咽地把饭吃完，最后牛嚼牡丹似地把名贵红酒当啤酒一样喝光，整个人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走入卫生间，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和伤口，虽然很痛，却很舒服。
随后，苏白也不擦身子了，直接躺在了自己床上，
很快，
轻微的鼾声响起……
……
翌日，当阳光从窗外照射过来，刺激得苏白不得不睁开眼醒来时，他看见天花板上出现的一行字：
“请去会议室。”

第四十五章 哈哈哈哈哈哈
苏白打了个呵欠，吃饱喝足洗个澡睡了个觉，现在倒是舒服多了，精神头饱满，至少不像是之前那样冰火两重天时那么的筋疲力尽，那时候苏白先是发个精神病和陈怡欣来个“互相伤害”那时候自己已经是重赏之下了，又被先后丢进沙漠和冰潭里来回折腾，这对于精神和肉体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其实，有时候人会看不清楚自己到底真的需要什么，往往那种所谓的大彻大悟和发现真实的所求也是在经历了重大打击和折腾之后才得出来的结果，尤其是对于这种朝不保夕的听众来说，
活着，
似乎就是一种最大的满足了。
当活着也成了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时，会忽然发现，现实生活中其余的很多所谓追求和理想，都一下子变得很是苍白和无力。
比如苏白现在失去了一条手臂，除了抱怨一下有点不方便以外，真没在意多少，如果任务结束时自己还活着，那么自己的所有伤势都会被复原，如果任务结束时自己早就死了，那就更没有在意的必要了，都死了谁还在乎缺胳膊少腿儿的，又不是太监死后还得讲究个把那宝贝疙瘩给缝回去再下葬，苏白可没那么矫情。
换了一身比较清爽的衣服，苏白走出了自己房间，走廊里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显得有些空幽和安静。
先经过了餐厅，只是餐厅里没有人，想来应该是自己睡过头了，到最后这个故事世界的规则“让”自己醒过来，其他人估计早就吃好了早饭去会议室坐好，就差自己一个了。
苏白也不急，更不慌，甚至还特意拿个盘子去装了一些烧卖小笼包子，然后顺手拿了一杯豆浆，就这么端着一堆吃的走入了会议室，真跟个领导一样，最重要的人物最后时刻出场。
会议室里，已经坐下了17个人了，当苏白走进来时，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从苏白身上看过去，确实，第三轮投票的关键人物，就是苏白，在很多人的心中，苏白已经和第一轮死去的赵震以及第二轮死去的钱蓝，划上等号了。
苏白泰然自若，这一次，他发现本来一直自己坐的位置居然被刘韬坐着，刘韬也不搭理苏白，低着头，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见。
好吧，苏白干脆直接走到了前面，在最前面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自己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要抢自己位置，真是没家教，人死囚临刑前还能吃顿好饭呢，真是个小气量的家伙。
苏白一边心里这么想着一边把带来的早饭放在了会议桌上。
身边，是钱蓝和赵震的尸体，赵震还好一点，只是头落了下来，钱蓝则是四肢离体变成了人棍，很是凄惨，苏白就在这种环境之下，很是安逸地吃着自己早饭。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有点腥臭的血腥味，反而让苏白的胃口变得越发得好起来，苏白很享受这种感觉，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尸体旁边吃着香喷喷热乎乎的早饭，这种待遇在现实世界里可是很难想像到，但是在故事世界里，这其实算是一种家常便饭了，不过只是这个故事世界比较特殊，比较严谨，比较压抑，所以一时间，苏白此时的行为显得是那么的特立独行，
大果然，也可以理解成……破罐子破摔了。
都知道自己马上要死的人了，还不能稍微张狂恣意一下？
吃下去了几个包子后，苏白忽然发现自己没拿吸管，那这豆浆怎么喝？
拿指甲戳破了豆浆的袋子，一些豆浆喷洒了出来，落在了尸体身上，苏白毫不在意，用嘴接住袋子口，吮吸着里面温热的豆浆，吃得津津有味。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苏白一个人咀嚼食物的声响，苏白也没刻意地去压低声音，甚至苏白平时自己一个人吃饭时很慢条斯理，因为自从自己父母去世之后，他就习惯一个人坐在饭桌上安安静静地进餐，只是这个时候，或许，他才能放下自己之前的一切压抑，跟其他年轻人一样，恣意一下。
而这个故事世界的规则在此时居然很给面子，一直等到苏白吃好了早饭双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之后桌面上才开始显现出名单。
苏白也不急，更不慌，他把名单拿在手里扬了扬，把其余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这里。
“吃饱喝足了好上路，都投我呗，正好解脱了，兄弟姐妹们，别不好意思，反正呢，我也看得开，都是听众嘛，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总之，别有心理压力，一句话，我死了没关系，反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会议室里除了苏白的声音，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刘韬在心底冷笑了一下，苏白这个时候的表现在他眼中是彻底地进退失据了，他知道苏白这次必死无疑了，会有很多人投他的票，所以他认为自己这个时候没必要再去锦上添花了，他的目光先在徐珍珍的身上扫过，徐珍珍似乎这时候也恰好看向了刘韬，两个人的目光在刹那间交汇。
随即，刘韬看向了陈怡欣，徐珍珍默默地点了点头。
与其随大流，把苏白本就压倒性地票数再锦上添花一下，还不如现在再解决掉一个已经断了腿很可怜的女人，当然，这个女人之所以可怜倒不是大家欺负她，而是拜苏白所赐。
苏白这一轮肯定是最高票了，现在，额可以再推举出一个新的第二名取代之前苏白的位置去刷一刷存在感了。
刘韬和陈怡欣都打了勾。
很多人也开始打勾，这其中，也包括陈怡欣，陈怡欣咬住自己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
其实，这种感觉细细思考一下，也能够分析出原因所在。
这就是……曝光率。
在这个投票规则里，枪打出头鸟是肯定的，所以不知道遮掩自己的，如赵震，如钱蓝，在这里，泯然众人矣才是最好的生存王道，但是因为苏白那天找自己，两个人互相在房间里轰轰烈烈地闹了一场，很多人都对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且也看出了自己的实力，甚至，还从苏白的问话之中，看出了自己的心机。
这就跟一个明星出轨一个普通女孩儿，那个女孩儿也会连带着一起被曝光出来火一把一样，苏白自我燃烧，顺带照亮了陈怡欣。
陈怡欣坐在中间位置，徐珍珍和刘韬一直都坐在后排，所以陈怡欣看不见他们，但是她能够肯定，能搞死了苏白之后，下一个要被出手的，就是自己了。
名单上，陈怡欣想了想，笔尖在苏白照片下面权衡犹豫了很久，不管怎么样，自己必须先做好铺垫和准备，甚至，做好类似于苏白的那种准备。
反正，苏白肯定是要死的，自己这一票？
陈怡欣的胸口开始一阵起伏，随即咬了咬牙，还是在苏白的名单上画了一个勾，不管怎么样，苏白，你还是先去死吧，反正你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了，不是么？
面对苏白这种大大咧咧地回应号召，大部分人似乎都不适应这种场面，前两轮极为严肃的投票氛围这次被苏白这么一弄，变得有些不伦不类，不像是选谁去死，更像是选谁当村委书记，谁当选了就能升官发财一样，都开始拉票求票了。
苏白随后把名单放下来，然后很是夸张地环视自己身后，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在陈怡欣的名字上打了个勾。
紧接着，名单融入了桌子里，消失不见，估计也就一分钟后，投票结果会出现了。
苏白这下子变得安静多了，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老实说，事到临头，自己说是能够坦然赴死，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索性让自己去跟那些烈士们换个位置，苏白还好受一点，至少牺牲自己至少去死时心里还能有个民族国家大义在不断地给自己思想充能，但是这种死法，有点太憋屈无聊了一点。
下意识地伸手在腰间地狱火散弹枪上摸了摸，苏白在犹豫是不是要在此时出手一下试试，但是随即又放弃了，早饭吃得有点多，就不做剧烈运动了吧，对肠胃不好。
而且，又不能直接走到会议室的中间举起双枪高喊“死吧死吧死吧……”来个团灭，自己只能杀一个人，不解气，不过瘾啊。
这个时候，苏白想的东西不是很多，唯一想到的是小家伙，早知道自己应该在进这个故事世界之前就做好自己的遗产分割和转让，就跟自己那对爹妈一样，走之前给自己留下一个偌大的产业还安排好了制度。
猛然间，苏白的眼睛忽然微微一眯，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是随即又释然了，现在想那些东西，没什么意义了。
终于，
投票记录出现了。
苏白等了三秒钟才伸手去把自己面前的纸拿起来，一眼看过去，随后苏白猛地一拍桌子：
“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十六章 画皮！
苏白是慢了三秒才拿起单子看的，所以，绝大部分听众都在苏白之前看了单子，也就是投票成绩；
刘韬本来算是满不在乎地，他觉得苏白票数最高是肯定的，只是想看看陈怡欣这次会有多少票，应该有四到五票吧，甚至可能再高一点，6票都有可能。
人，都是自私的，而且有一种把威胁自己的存在给提前除掉的本能，并且这次投的目标如果这次不是票数最高的话，那么下一次，他继续投给她的可能性就很大，毕竟他会觉得自己已经对她出手了，如果她还没死，那么她可能就会报复自己，虽然陈怡欣根本就不知道谁投了自己。
只是，当看到投票结果时，刘韬整个人震了一下。
苏白的票数很高，8票，但还有另一个人的票数比苏白还要高，那就是陈欣怡，她是9票！
该死，苏白的票数居然比陈欣怡还要低！
这，怎么可能！
刘韬下意识地深呼吸，一只手用力揉搓着自己的下巴，他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但是他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徐珍珍也是瞪大了眼睛，她也是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居然是真的，苏白的票数居然没有超过陈怡欣，这是为什么？
其实，徐珍珍也清楚这是为什么，因为聪明的人太多……但是事实给了他们包括徐珍珍她自己一记响亮的巴掌，那就是有时候聪明人太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每个人都会有着自己的算盘，每个人都会有着属于自己的长远考虑，而这样子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后，凑在一起所构成的影响，很容易变成……
自作聪明。
不少人对于投票结果感到很是不可思议，绝大部分人，其实都是在苏白和陈怡欣两个人之间做出的选择，只有秦杨得到了一票，不知道为什么，秦杨似乎每轮都有固定的一票出现。
当苏白拍着桌子大笑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氛围一下子处于了压抑到崩溃的阶段，一个女人，站了起来。
她就是陈怡欣。
陈怡欣此时的目光带着一种明显的愤怒，她没有去对苏白发火，因为她清楚，苏白一个人投自己票，根本左右不了局势，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是那些以为苏白稳稳最高票死去的家伙，是那些一个钉子还没来得及拔掉就开始瞅向下一根钉子的家伙。
苏白用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转过身，看向坐在中间位置的陈怡欣，他在期待的截下来的戏码如何上演，
嗯，也就是陈怡欣如何死去。
在这件事上，这个故事世界的规则总是很有创意。
陈怡欣的手中出现了一条紫红色的皮鞭，她想要发泄，她想要抽人，但是当她把皮鞭拿出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掌控住自己的身体了，皮鞭开始自己飞起来，然后开始抽打她。
痛，疼！
一次次地抽打之下，陈怡欣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形，骨肉都开始慢慢分离，但是皮鞭还在继续，很快，陈怡欣已经被活活打死了，但是皮鞭还在继续不知疲倦地抽打着，都是用的巧劲，都是借的巧力。
到最后，陈怡欣还站在原地，但是只剩下一具骨架了，她身上的皮肉在此时全部分离出来，堆落在了地上。
这种死法，比之前钱蓝的死法更加刺激，甚至让苏白隐隐约约间产生了一种兴奋感，在刚才皮鞭一次次地抽打下去时，苏白也下意识地挥动着自己的手，像是一个中二少年在幻想着自己正在操控着那条皮鞭一样。
有人开始受不了这种鞭尸的场面了，开始离开会议室，第三轮投票已经结束了，再加上这些又多了一具尸体，这里的血腥味又多浓郁了一分，让人简直没办法继续待下去。
到最后，会议室里只有苏白和另一个男子还坐在位置上，看着皮鞭继续抽打下去，慢慢地剃掉陈怡欣骨架上那些还残留着的肉末碎肉。
豆浆还有一点，但是已经凉了，苏白却不以为意，把它拿起来最后一点也喝掉，然后抽出了一根烟，点燃。
似乎是自己的特殊待遇，进了这个故事世界之后，苏白还没看见其他人有烟，就自己有，而且衣柜里每件大衣里都放着一包老式香烟。
苏白甚至猜测着这是不是就是自己完成现实任务的奖励？
恐怖广播看你辛勤帮忙解决现实任务后，赏赐你在故事世界里自由抽烟的权力？
还有一个家伙和自己一样变态，正在一起欣赏着这一幕，苏白知道那个男的叫什么，是秦杨。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相貌普通，身高普通，气质普通，一个让人看见一次第二次看见还完全没有印象的家伙，这种人混职场最可怜，完全就是被忽略和可有可无的角色。
“兄弟，还有烟么？”秦杨对苏白招了招手。
得嘞，记得上次刘韬也是跟自己要烟抽，这下子又蹦出来一个，苏白还真是觉得有意思，合着恐怖广播给自己的香烟福利还能在外交上起到作用？
苏白抽出了几根烟，放在了桌面上。
秦杨走过来，把一根烟叼在嘴里，另外两根夹在耳朵上，随后大拇指轻轻一刮，嘴里的那根烟就点燃了。
“还在继续。”秦杨转过身，看着那边还在被鞭尸的陈怡欣说道。
“估计明天看见她时，她的骨架会美得不像话，纯净、自然、晶莹，像是一件最为精美的艺术品。”秦杨开始形容着。
听了这话，苏白忽然有种看见同道中人的感觉，变态和精神病往往在世俗之中有着极大的共通之处。
“走了，不看了，没意思。”苏白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昨天那件事，让我觉得很痛快。”秦杨在苏白身后说道，“所以我今天故意投了她，而不是你。”
“谢了哥们儿，这次没死成的话下次在现实世界里请你喝酒。”苏白摆了摆手，走出了会议室，而秦杨，则是继续站在会议室里，看着自己面前即将成型的艺术品。
餐厅里有几个人正在吃着东西，或许他们早饭也就随意凑合着吃了一点，反正餐厅里的自助餐食物刷新得频率很快，也都新鲜可口，所以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过来。
苏白心情大好，拿了一瓶啤酒，对着嘴干干脆脆地吹了一瓶，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放，不在乎那几个人看自己的目光，自己走回了客房。
客房这边走廊上也没人，估计都在自己房间里，经过这次“死里逃生”，苏白更加觉得抓紧时间享受接下来的一天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而且自己的心理压力也被缓解了很多，估计短时间内再发个精神病的概率不是很大。
当然，自己现在要遇到的问题就是，这次很明显是有好几个人觉得自己肯定是最高票，所以提前一轮给陈怡欣投了，让她刷一刷存在感奠定下一轮的基础，但是下一轮，那些人不会犯傻了，会很坚决地投自己，自己下一轮，是真的凶多吉少，不过，管它呢。
苏白正好走到了陈怡欣的房间门口，他自己的房间还要再往前一点，但是忽然间，苏白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陈怡欣刚刚被鞭尸的画面浮现在苏白的脑海之中，随后，苏白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不，自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到陈怡欣是什么时候，
在赵震的房间里！
那时候，陈怡欣是躲藏在衣柜里的。
不知不觉间，苏白的心思开始一下子飘忽不定，他像是忽然抓住了什么重点，却还是一团迷雾。
但是，前后看看，发现没有人后，苏白转动了陈怡欣房间的门把手，走了进去。
陈怡欣的房间，和赵震的房间一模一样，事实上，所有客房的规格和布置都是一样的，区别在于衣柜里的衣服有很大的区别，比如赵震的个子很矮，所以他的衣柜里的衣服都比较小。
苏白也没兴趣去看看陈怡欣的床和被子或者其他地方，还是先站在了她的衣柜前面。
深吸一口气，苏白看着面前的衣柜，总觉得，会有什么会被自己发现，但是，他似乎又害怕发现这个。
很矛盾的情绪。
但是，没有不打开的道理，不是么？
苏白伸出手，把衣柜门拉开，里面林林总总地挂了很多衣服，有男式的也有女款的，这一点倒是不奇怪，因为苏白的衣柜里也有几件女式衣服，估计故事规则也算是照顾了一些人的癖好吧。
只是，陈怡欣衣柜里的衣服，大小，似乎都不对等。
有些衣服的尺码明显偏大，有些衣服的尺码又明显偏小，苏白皱着眉头一件一件地翻过去，心里猜测着是不是女人的衣服，无论大小，都能传出属于她的那种风味？
只是，当苏白抽出一件记忆之中陈怡欣第一天穿的那件衣服时，手臂碰到了衣柜夹板上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在苏白的目光之下，
一张人皮，从衣服里被抖落了出来，就落在了苏白的脚下。

第四十七章 投票游戏的另一面！
苏白捡起人皮，在手上捏了捏，人皮很柔软很光滑也很细腻，手感确实不错，比充气娃娃的手感还要好得多，只是，当苏白把人皮的脸给翻过来时，却发现那张脸完全被撕破了，撕破得很彻底，完全看不出什么东西。
微微皱眉，苏白把人皮放在自己鼻子前闻了闻，没什么特殊的味道，只有一点点淡淡的汗味，苏白的也不是狗鼻子，也分不清楚是男人的汗味还是女人的汗味。
接下来，苏白把人皮完全地摊开，铺陈在了床上；
苏白本想通过体形看看这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但是身体的重要部位居然都被毁掉了，而且人皮也明显地失去了以前的那种张力，稍微用力拉扯一下，它反而自己开始了撕裂。
这是一件报废品，一件没有太多线索价值的报废品。
只是，这张人皮意味着什么？
这是陈怡欣的东西，还是其他人的东西？
这张人皮到底能有什么用途？能够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么？
毕竟，这个房间门不能上锁，谁都能够进出，如果直接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就是陈怡欣的东西，就很容易走入一个歧途。
只是，这件人皮，意味着什么，又怎么会在陈怡欣的房间里？
苏白把衣服挂回去，把人皮给收起来，随后推开了陈怡欣的房门，确定四下无人后，走出去，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客房里没电视也没WIFI，实际上很无聊，苏白躺在床上，人皮就放在自己身边，脑子里本来在思索着这些事情，但是谁知道想着想着居然就直接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像是打了一个小盹儿。
等苏白醒过来时看看挂钟，自己已经睡了一个小时了，偶尔白天间隙里偷个懒小眯一会儿确实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只是苏白清楚，自己这一天也不可能睡多久。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它肯定会在今天再安排一个场景。
当然，现在苏白是真的希望它能够安排一个场景了，因为这意味着苏白还有转机，而且这个场景必须要多紧张就有多紧张，要多刺激就有多刺激。
否则一旦一日平安度过，等到了明天，苏白还是最佳候选人，自作聪明的人不会在一件事情上自作聪明第二次，否则就不是自作聪明而是傻了。
正当苏白准备去餐厅吃点东西时，自己身边忽然刮起了风，紧接着，场景变幻，苏白身前出现的，不再是那扇门，而是一个洞穴。
洞穴四通八达，苏白站的位置，前后左右有将近八条通道，似乎是随机让听众自己去选择走哪条路，头顶是岩壁，但是周围岩石上似乎有点点光辉，不是很亮，却能够让人觉得勉强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有种灰蒙蒙的感觉。
“总算不是沙漠或者是大海了。”
苏白喃喃自语，的确，之前两个场景，太折腾人了，当然，这次估计也是这个故事世界的规则为了防止听众自己支撑不下去才选择了这么一个还算是比较缓和的场景，虽然这里是地洞，光线也算是比较昏暗，但至少不用去风吹日晒，那些人各个要么余毒未消，要么烧伤还没痊愈，暂时也确实经不起太残酷的环境了。
苏白没急着碰运气去选一个洞穴就走进去，而是先从兜里取出了一盒火柴，点燃了一根火柴一个洞口一个洞口地放在那里去看火焰摇摆。
果然，只有一个洞穴显示有风穿过，火焰明显发生了偏转。
苏白把火柴丢在了地上，走入了那个洞穴。
洞穴里不是很好走，凹凸不平，有的地方还得从大石头上翻过去。
虽然有点折腾，但好在没什么危险，一直到前面出现了光，确切的说，是一道光门，苏白伸手过去，整个人就被吸入了光门之中，随即他发现自己还站在客房里。
WTF？
苏白有些不知所措……什么意思？
这个场景就这么过去了？
苏白有种深深的无语感觉，如果这个场景就这么走走就过去了，自己连个其他听众都没碰到，还怎么去做区分度？
难不成是这个故事世界的规则觉得还是自己死掉比较好，所以才设计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场景，糊弄任务似地，相当于就是请其他听众饭后散步一次，随后就是该干嘛该干嘛，把上次那个本来应该死掉的家伙给投死再说。
现在，苏白脑海中只能想到这样子的一种解释。
在自己最需要一场区分度和刺激度极高的场景时，结果出现了一个这样子的一种开玩笑似地场景，实在是糊弄事情得过头了。
苏白现在都可以洗洗睡了，然后等第二天早上投票时，等着上刑台。
当然了，如果苏白觉得无聊的话，还可以在睡觉时幻想一下自己被投票最高死亡时会是被用以什么样子的方式，自己每次看别人死亡时都对这个故事世界的规则产生了一种认同感和刺激感，总觉得这种杀人的方式才符合一种杀人的美学。
好了，现在快要轮到自己了，自己也能亲自去体验一把了。
苏白走入了卫生间，冲了把脸，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在自己脸上揉了一下，笑了笑：
“现在倒是希望你发病了，你发啊，你发啊，嗯，现在又不发病了，操。”
自言自语了一阵，苏白还是推开了客房门，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苏白也没当回事，走到餐厅里时，还是一个人也没有。
一直到苏白用餐盘取了一些点心和饮料准备坐下来时，还是一个人也没有。
周围，安静得有点让人觉得有些冷。
苏白猛地把餐盘丢在了桌上，然后整个人冲出了餐厅，先去了客房那边，直接一扇门一扇门地打开。
没人，
没人，
没人，
没人，
没人，
还是没人！
“操……这是什么意思。”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
难道其他人还在地洞那个场景里转圈圈没出来，自己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出来了？
现在，这个酒店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检查，苏白马上又跑回到了餐厅，随后穿过了餐厅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的门一直是自动闭合的，一般要用手去推才能打开，此时，会议室里还在不停地传来着皮鞭的声音，显然是这种艺术品还没完全加工完成。
秦杨说估计得等到第二天开会投票时陈怡欣的尸体才能算是完全地被雕琢好，那时候整具骨架都将变得美美玉无瑕一般剔透，看样子秦杨以前这种变态艺术品可没少做，在现实世界里应该也是一个非常重口的家伙，事实上，一般现实世界里的变态，都长相很普通，性格很普通，比如一些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他在朋友邻居面前一直觉得很寻常，一直到事情败露后，那些和他生活在一起很多年的人们都会一边觉得头皮发麻一边觉得不可思议。
对于这个艺术品，本来苏白还是很期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酒店里，在这个空荡荡的环境之中，忽然听到会议室里传出的皮鞭声音，总给人一种异常阴森的感觉，仿佛那皮鞭就像是挂钟里的钟摆，不停地抽打在自己的身上，不停地提醒着自己鬼门关开门的时间，不停地给自己的生命在做着倒计时。
是的，之前真的不觉得这里有多阴森有多可怕，因为那时候自己身边还有许多人，不管是那些人是不是想要自己死，是不是各怀鬼胎，但是至少周围还有不少人，所以哪怕是复古的客房，会自动刷新食物的自助餐厅，压抑的会议室等等环境，都显得不是那么可怕了。
就如同一个人进鬼屋会觉得很是吓人，如果是几百人一起呢？
一群人拥挤在鬼屋的通道里，估计就真的没什么可怕的了。
苏白莫名其妙地在会议室门口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约约觉得，现在去会议室，会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蹲下来，苏白掏出了香烟，一根一根地点着，现在可以看出来了，或许，这次机会，才是恐怖广播给自己完成现实任务的福利，其他人还在场景里没出来，自己却已经出来了，在这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
或许，
应该，
可能，
大概……
能看到和发现一些投票游戏之外的一些事情，这个故事世界不可能那么简单，也不可能那么纯粹，一直投票下去，一直装怂下去，一次两次还可以，一直这么继续下去，不符合恐怖广播的审美。
连续抽完了三根烟，苏白咬了咬牙，站起身，他不知道自己忽然出现的畏惧来自于哪里，是一种本能地预知？
向前走，手掌贴在了会议室的门上，随后，门被苏白缓缓地推开。
蓦然间，
看着里面的情景，
苏白愣住了，
整个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
是什么……

第四十八章 两个同时进行的投票游戏！
会议室里，此时正有一个人，正在拿着皮鞭不停地抽着陈怡欣的骨架，他一脸地怨毒，一脸地不甘心，似乎要把自己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一具骨架上面，他……是赵震。
在另一边，钱蓝正拿着一根绳子，不停地来回勒紧着赵震的脖子，赵震的脖子一次次被她勒断，然后头又一次次地回到原位，继续被钱蓝给用力勒着。
而在钱蓝的尸体旁边，陈怡欣正拿着一把锯子不停地锯着钱蓝的尸体。
拿着皮鞭的赵震，拿着绳子的钱蓝，拿着锯子的陈怡欣，他们都是那种半透明的灰色，显然，不是真实的存在，像是一种带着怨气的亡魂，正在发泄着自己临死时的不甘，甚至，可能也是和这个会议室的格局有着很大的关系，人死后，亡魂不得超生，不得消散，被圈禁在了这里。
意思就是，这个故事世界哪怕这个任务结束了，只要恐怖广播不让它消失，不把它给销毁，那么这些死在这里的听众，将永远遭受着这种折磨。
不得超度，不得离开，不断地在怨恨和不甘之中徘徊。
这三个人，似乎都没看见苏白的到来。
或者，苏白和他们，已经处于不同的位面，他们是鬼，苏白是人。
苏白继续往里走，他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看着这三个人，继续发疯似地不知疲倦地做着一件事情。
紧接着，苏白忽然发现桌面上有什么凸起的东西，苏白把手掌放过去，然后整只手就没入了进去，就像是之前名单列表消失和浮现时的场景一样。
随即，苏白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把它用力抽了出来。
手掌那边带着很强的粘性，苏白用力拉扯了很长时间才算是把这东西给扯了出来。
居然是一块牌位。
牌位上面有两个字：“苏白”。
苏白把牌位丢在了桌上，牌位又自然而然地重新融入到了桌子里去。
而后，苏白起身，坐到了另一个位置上，手放在那个凸起物上，手掌又一次地陷入了进去，又摸到了一个东西，继续拉扯出来，还是一个牌位。
上面的名字居然还是自己。
苏白记得在之前投票时，会议室的桌子上是没这个凸起的东西，听众的手也不可能融入办公桌里去掏东西。
恍然间，苏白有了一种错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游戏的后台，或者是舞台的后面。
观众买票入场，一直到坐到自己位置上，所看见的，所呈现的，往往是最为精心准备的一幕，而去了后台后，往往就有一种美感被打破的感觉，就如同一部电影，一般都是看完后才放一点片花镜头图观众一乐，如果是放在开头放片花和穿帮镜头的话，那观赏体验就会下降太多太多，甚至根本就没代入感了。
此时，苏白正处于投票游戏的后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个桌子伸下去，掏出来的都是刻着自己名字的牌位，难道说自己明天肯定死定了？所以这个故事世界的规则已经把自己的牌位都抢先准备好了？
苏白找了找，又看了看，最后在最后一排自己的老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刘韬不在，也就没有人和苏白抢位置了。
只是，苏白才刚刚坐下来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而那些尸体和那三个亡魂也同时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苏白一愣，那些人已经回来了？
但是回来了按照之前几次的经验，应该是吃吃饭或者是回客房休息休息，不应该直奔会议室啊。
苏白还坐在原来位置，没有动，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苏白看见一个个陌生地面孔走了进来，是的，完全陌生地面孔，是活人没错，但是苏白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没见过，
真的没见过。
这些人，有男有女，脸上都带着一种惶恐和不安之色，有几个人倒是显得比较平静，但都很是低调。
进来的人都按照之前的位置分配坐好了，苏白还是坐在自己本来的位置上，在他身边，有一个女人也坐了下来。
女人看了看苏白，面带微笑。
苏白也笑了笑。
“你的手臂？”女人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是进恐怖广播之前就受伤的么？”
苏白有些愕然，他能够理解这女人的意思，那就是恐怖广播每次选人进故事世界时，都会帮他恢复伤势，但是如果在遇到恐怖广播之前就缺胳膊断腿的，那恐怖广播也不会说多此一举，帮你把腿和手都长回去。
点了点头，苏白没发声。
女人见苏白冷淡的样子，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也低下头双手放在办公桌上不停地纠缠着，也不再说话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两个人最后走了进来，是一男一女，苏白本来不以为意，但是当他目光扫过去时，却整个人如遭电击。
熏儿！
楚兆！
是的，这两个人是熏儿和楚兆！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楚兆和熏儿进来后也在找位置，当然，也是在借着找位置的当口，观察着周围其他人。
苏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把自己的后背留给外面，面朝内。
苏白其实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了，该死的，这个故事世界，不光是只有自己这一批人，还有一批人现在加入了。
在另一批人在进入场景的时候，另一批人则是在这里进行着活动，双方如果不出意外是不会碰面的，苏白这次算是特例了，可能是和上次现实任务完成后的福利有关。
但是，熏儿和楚兆居然也进来了，也进入了恐怖广播，这是苏白所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熏儿的目光在苏白身上稍微逗留了一会儿，但是发现苏白是独臂之后，也就挪开了，显然，那个人不是独臂。
楚兆和熏儿一起在中间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苏白看到这一幕，莫名地感觉到一阵牙疼，这两个人认识的痕迹太明显了，这样子一来明显会成为别人针对的目标，可能第一轮投票就死了。
等下……
苏白开始下意识地清点人数，如果不算上自己的话，这里还有十七个人，和自己那边的人数一模一样，显然，这一批人的投票，已经早就不是第一轮了，这次应该是第四轮，如果一直投票到第四轮了，楚兆和熏儿还没熟悉这种投票的规则的话，苏白绝对不相信。
楚兆那家伙至少也是一个刑警，熏儿也是驻外的武官，两个人都算是经历过市面的人，绝对没那么不堪和天真，他们现在堂而皇之地走在一起，显然是有着他们深层次的原因的。
只是，苏白又有一件事想不通了，自己现在这算是乱入了么？
从本来属于自己的那个圈子里，一下子跳出来进入了另一个圈子之中，
但是，
等下是要投票的啊，自己该怎么投票？
还有，既然已经投票到第四轮了，那么他们相互之间也应该算是相熟了，不应该混入自己这个外人后，其余人都没异常的感觉啊。
比如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她居然刚刚还和自己打招呼了，却没分清楚她其实从来都没见到过自己么？
难道说是这个游戏规则是让两个游戏圈子里，能够有机会穿插在游戏之中的人有着一种本能被另一个圈子认知的能力？
就等于是施加上去了一个无解BUG，你明明第一次见到他，明明以前都没交流过，明明在之前的投票名单里也没见到他的照片，但是当他忽然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却觉得仿佛他就是一直在参与着这个游戏，就一直在其中，就一直没变化。
恐怖广播，绝对有这个能力。
苏白忽然想起荔枝把一个城市给抹去后，居然全世界都在恐怖广播的作用下遗忘了那座城市，这，其实是有着异曲同工的地方。
很快，名单出现了；
令苏白有些意外的是，自己面前居然也出现了一张投票名单和一支笔。
度过了一开始的小心翼翼，苏白现在也稍微大方地一点开始看名单上的17个人，自己并不在这个名单上面。
熏儿和楚兆自然是在里面，苏白自然不可能给他们投票，随便给别人投一个吧。
苏白把笔在一个男子的照片下打勾，却发现笔没油了。
操，
不应该啊。
苏白有些莞尔地把投票名单翻过来，忽然发现在背面，居然还有一张照片，是自己的，是苏白！
苏白抿了抿嘴唇，用那只笔，在下面画了一个勾。
勾，
画出来了。
这时候，苏白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在自己那个圈子内，每次都稳定一票的家伙，不管如何局势变幻，他一直是一票，一直是！
苏白开始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脑袋，
该死，
自己的认知，肯定因为对面投票游戏圈子里的谁进来了，所以被恐怖广播做出了什么改变。
苏白猛地把投票名单又翻过来，
他在死死地盯着这17个人的照片在看，
除了熏儿和楚兆，他谁都不认识，
但是当苏白的用力眼睛都瞪大显露出血丝时，一张照片的男子，在此时，居然缓缓发生了变化，
果然！

第四十九章 人皮的来历！
照片上的那个男子头像开始变得模糊扭曲起来，到最后，开始缓缓地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秦杨，
果然是秦杨！
苏白的喉咙有些发干，眼睛开始发涩，当桌面上的投票名单融入到桌子里去时，苏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了？”
身旁的那个女人有些意外地问道。
这个女的好烦，你这么热心肠这么细心这么会关心人怎么前几轮没死掉？
苏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头脑和眼睛实在是有些疼得厉害。
紧接着，当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脸时，居然摸到了一层红色的粘稠物，是血，是鲜血。
苏白整个人愣住了，他忽然觉得这好夸张，难不成这就是看破了游戏规则对自己影响的代价？
也就在这时，苏白正在伸手擦拭着脸上鲜血的时候，周围一下子变得极为安静下来，睁着泛着猩红色视觉的眼睛看了看四周，苏白发现会议室内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结束了么？
自己已经从那个游戏圈子里回到了自己本来所在的游戏圈子了么？
苏白晃了晃自己的头，脑袋还是有些昏沉沉的，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会议室，进入餐厅时，发现餐厅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徐珍珍也在其中。
对于苏白现在这个模样，他们似乎也不是很好奇，毕竟他们自己身上也有很多处受伤流血的痕迹，显然和苏白在这个场景中走了一段时间就很快出来了不同，他们应该也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拿了一瓶水，苏白冲了冲脸，把血渍给冲掉，然后长舒一口气，但内心之中，也是泛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自己是知道了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但是自己明天早上的投票能躲得过去么？
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苏白没拿吃的，只是这样安静地坐着，脑子里各种思绪和猜想不停地碰撞着。
他忽然想了那张在陈怡欣房间里找到的人皮，
又想到了和自己之前一样在这个游戏圈子里不断得地露头出现的秦杨，
很多线索，却不知道头和尾，让苏白头都要大了。
人，越来越多，绝大部分人应该都是从场景内出来了，但是，当苏白从自己之前的情绪之中逐渐挣脱出来时，敏锐地发现了这些人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不像是从场景里出来时的那种轻松愉悦，吃东西喝东西时也显得沉默了许多。
苏白有些不解，却不知道去问谁，因为自己似乎和这里人的关系都不是很好。
默默地，苏白走到了徐珍珍和刘韬桌边，他们两个人不是坐在一起，但是距离比较近，苏白就往他们身边一坐，直接问道：
“怎么了？”
嗯，反正关系已经很不好了，苏白也不在乎人家愿不愿意搭理自己，甚至，苏白还冷下了脸，显示出一种你不告诉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拉你和陈怡欣那样玩一遍互相伤害的戏码。
徐珍珍冷哼了一声，但还是说话了：
“有人，死了。”
刘韬带着一抹不解的神色看着苏白，“苏白，为什么在之前的场景里，我一直没看到你。”
苏白伸手，拿起徐珍珍面前放着的还没喝的牛奶，喝了一口：
“因为我去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苏白倒是没打算去隐瞒，因为隐瞒没有必要，当然，更重要的是，说实话似乎效果也不是很大。
徐珍珍和刘韬根据惯性思维认为苏白是在那个场景中有了自己的机遇或者是收获，但脸上也没有露出多少的艳羡之色。
“秦杨，死了。”
刘韬说道。
秦杨？
死了？
苏白的瞳孔深处，一抹讶然一闪即逝。
“是的，死了，被一块滚石砸死了，就在我们的面前，死了。”
徐珍珍摊开手，“你信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还是被一颗石头给砸中了头，脑浆直接迸溅，死掉了。”
苏白默然，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次所有人离开场景之后兴致为什么不高了，大概本来以为在场景里，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之最后恐怖广播一定会稳稳地把所有人都带回到这里，不可能是死在场景里的，要死也是死在会议室里。
但是，秦杨死了，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了这个场景里，还是被一块平淡无奇地石头砸死的，这显然算是颠覆了这些听众的一种观念，那就是死亡，在场景里也是会出现的，如果第一个场景里钱蓝不用自己的能力加速大家的游泳速度，那么兴许真的可能有人死在那里，第二个场景里，如果不是苏白没犹豫用枪把所有人的束缚都打断，可能有人会因为中毒过重或者是伤势过重也死在场景里。
看起来，死亡，不再是投票的专享权力了。
徐珍珍看了看苏白，也没在意苏白喝了自己的牛奶，随手把一个甜甜圈送入自己嘴里，抽了一张面纸擦了擦手，随即起身离开。
刘韬则是对苏白夹了夹手。
这次苏白没像上次那样羞辱刘韬，而是给了他两根烟，紧接着自己也点根烟抽了起来。
两个男人坐在一起，互相吐着烟圈。
随后，刘韬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用脚踩了踩，也离开了餐厅。
在徐珍珍和刘韬都离开后，苏白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秦杨，
真的是死在场景里的么？
在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视线之中，被一块石头就这么砸死了？
苏白不信，那个能够看着陈怡欣被皮鞭一点点抽成艺术品和自己口味有得一拼的变态，居然会在场景里这么地死掉？
猛然间，苏白忽然回忆起了之前自己在另一个游戏圈子里看到的名单，名单上，有秦杨，只是秦杨似乎不是自己所见到的这个模样？
该死，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规律？
秦杨死得太蹊跷了，
“不，”苏白深吸一口气，像是打了一个呵欠，但是他的眼睛一下子沉了下来，“秦杨不应该是死在场景里的，他，应该是在另一个游戏里被投票投死了，所以他在这个游戏里的身份被以一种合理的借口给死亡掉了。”
苏白回忆起了自己第一个体验任务的时候，那个女白领，明明是自己拿刀捅死的，结果警察调查时却发现是心脏病突发。
这些，满满的都是恐怖广播的套路。
但是，人数名额上是怎么算的？
那边20人，这边20人，一个人，比如自己，忽然去那边，又忽然去这边，人数不会有浮动么？
在人数问题上，这个游戏规则是怎么设计的？
苏白以前玩过这种“杀人游戏”，当然，不是杀人俱乐部里真的杀人，而是类似于那种狼人游戏或者是天黑请闭眼这类的，里面有一些隐藏职业是可以天黑出去做一些事情的。
自己能够忽然去另一个游戏圈子里走动，应该也是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福利落在了自己身上？
或者是之前拥有这个福利的人，已经死了？所以这个福利或者叫隐藏职业随机地落到了自己头上？
比如……陈怡欣？
苏白忽然想起了陈怡欣房间里发现的人皮，那件人皮到底是有什么作用？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也就是苏白自己最重视的一点，秦杨死了，这次已经死了一个人了，那么明天的投票，还会进行下去么？
如果明天投票进行下去的话，苏白还是处于最危险的境地，就比如陈怡欣那样。
苏白忽然想到了那件人皮，直觉告诉苏白，如果上一个能够穿梭两个游戏圈子的人是陈怡欣的话，那么那件人皮，绝对是有着特殊的作用。
拿了一瓶酒，苏白也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走廊上有几个人正在说着话，这一阵子的相处下来，再加上今天的事儿，估计也确实是有几个人组成了各自的小团队了，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当然，也不会让你明面上看出来，但是那种默契和感觉，还是错不了的。
他们看见苏白过来了，停止了交流，其中一个头发比较长的男子跟苏白伸手要烟，苏白把兜里剩下的半包给了他，他笑了笑，说真够意思。
苏白也懒得回一句真够意思就别给自己投票了，这里所有人都善于披着一层伪善的面具，而且，之前苏白也看清楚了，三个人站在一起说话明显是故意的，其中一个人脸上带着不情愿之色，有种逼上梁山的感觉，但这些就不是苏白需要担心的事情了，他没那么闲，虽然他其实也真的没什么事情需要去做。
回到了房间，躺在了床上，苏白打开了酒瓶，喝了好几口，慢慢的，困意袭来，苏白没阻止困意，也没强忍着，能多睡一会儿多安逸一会儿也是一种享受。
熟睡时苏白感觉身上有点痒痒的感觉，不过没当一会事儿，等这个小午觉睡好了醒来时，苏白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有一种粘稠的感觉，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皮肤，
一层陈旧的人皮，
居然就这样被苏白撕了下来。

第五十章 终于明白了！
“咦，真恶心。”
苏白很是嫌弃地开始撕扯着自己身上蜕下来皮，令苏白奇怪的是，新皮还是自己原来的皮肤，而这层蜕下来的皮，反而不像是苏白自己本来的。
把陈皮给撕下来之后，苏白发现人皮的头部和其他一些位置很多地方都磨损得很厉害，和自己在陈怡欣房间内发现的人皮一模一样，看来这的确不是被人之后故意破坏的，毕竟这也是苏白自己亲身实践和证明的结果。
这样，也就几乎可以确定，之前那个应该就是陈怡欣自己的皮了，总不可能是陈怡欣去其他房间偷出来的，那个概率有点太低了，当然也不是没可能，只是如果连这种可能都要考虑的话，有点太锱铢必纠了。
陈怡欣是上一个能够两个游戏圈子来回穿梭的人，结果却因为苏白，直接gameover了。
苏白不免也是觉得有些唏嘘，想陈怡欣之前明明是站得最高看得最远的人，但是却因为碰到了自己这个精神病被坑死了。
只是，自己现在拿这个东西，怎么办？
这个隐藏权力，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
只是来回观光一下？
又或者是意味着什么特殊的东西？
秦杨每次都自己给自己投一票，为的是什么？
是想发出什么信号？
是想告诉这边游戏圈子里的同样的职业者，他来自另一个游戏圈子的身份？
毕竟，依照苏白之前的亲身经验，自己如果去了那个游戏圈子，投票名单上是没有自己的名字和照片的，自己可以在反面投自己一票。
票数，人数，这些关系，肯定是因为两个游戏圈子之中各有一个人可以来回穿梭增加了很大的计算难度，但是恐怖广播又是怎么解决这种动态的变化的？
难不成它一直在做着调整一直在做着运算？
甚至，不停地像是餐厅刷新食物那样不停地刷新掉所有听众脑海中的意识和记忆？
这，不符合恐怖广播的行为习惯啊，它喜欢的是亲手打造出一个让自己觉得满意自得的故事世界，搭建出一个舞台，然后让听众进来不停地挣扎和戏弄，一边满足自己的那种提前预知和算无遗策的满足感，一边自得其乐。
恐怖广播不太可能会一直直接插手这种局面，否则不符合它的美学。
意思就是，在人数不断动态变化之中，恐怖广播其实一直有一个后门，或者叫一个策划，就是把这种人数变动的趋势和改变给抹平掉。
这个后门，可能就是这整个故事世界的生门所在！
该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自己去了那边，就等于是多出了一个人，投票数目都不一样啊，听众人数也会不一样啊，哪怕类似于秦杨那种再不起眼的家伙，再其他人都注意不到的家伙，也是占一个人头的啊。
苏白拿起床头柜上的没喝完的酒，灌了一大口。
酒精的刺激没让苏白的头脑变得更清晰，反而让他的情绪变得更不耐烦了一些，干脆走入了卫生间，冲了一个冷水澡。
随后，当苏白走出卫生间时，看见那面镜子上，自己的脸，自己的手，以及自己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不对，
我又进去了？
苏白有些不敢置信，这种两个游戏之间的串联，没有规律的么？
自己也不能控制？
此时镜子里，不再是苏白本来的模样，而是另一个人的模样，一个长相很普通，发型很普通，什么都很普通的年轻男子。
苏白来到了自己床边，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也是被拉得笔直得很，丝毫没有刚刚有人躺在上面的痕迹，同时，床头柜上的那瓶酒，也没了。
猛然间，苏白有些同情陈怡欣了；
如果当初陈怡欣也是这个样子，不停地在两个游戏圈子里穿梭着，一边要勾心斗角，一边还要不停地试探来试探去，对于其他听众来说装怂装不起眼就可以了，但是对于陈怡欣来说还得不停地去调查着什么，最后，居然还碰到了苏白这个精神病。
苏白还沉浸在之前思绪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你好，我能进来么？”
苏白有些愕然，自己刚来到这个游戏圈子就有人找？
难道说是有戏份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么？
苏白走过去，打开了门，居然是那个之前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女人应该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只是她比较清瘦，看起来还有那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女人走了进来，直接在苏白的床边坐了下来。
苏白微微皱眉，她这是要做什么？
“我很害怕，也很空虚。”女人双手抱着自己双臂，说着说着居然开始抽泣起来，同时，睡衣无法遮蔽下的乳房也显露了出来，显现出一种异样的风情。
苏白恍然，终于明白过来了。
“我……”
“你可不可以抱抱我？”女人对苏白说道。
“我……”
“别说话可以么？就抱抱我？我不求你什么，也不奢望你什么，我只是想获得一个安慰。”
真是文艺的送炮方式啊……
苏白在心底感叹着，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去鄙视的，她愿意在这个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去一个一个地博得一些男人的好感，以此来减少自己在投票中被选中的可能，也算是一种投资和自我保护的方式吧。
只是，苏白可没现在做这种事情的心思，他直接指了指自己的断臂：
“我少了一条手臂。”
“我不介意，真的。”
“我是个gay，对不起，你这样，让我很是反感。”苏白做出了一种鼓足了所有勇气的态度说道。
女人马上着急地站起来，连声对苏白说对不起，随后自己开门离开了苏白的房间，或许，她本来就是专门找苏白这种最没存在感的男人用自己的身体来刷一波好感度的，所以当她知道苏白是个gay之后，还生怕自己的这种行为让苏白产生反感，那自己实在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对这一幕感到很是无奈的感觉，当他走过去准备关门时，却看见端着餐盘的楚兆正好从自己门前走过去，楚兆看见门开着以及门里站着的苏白，停下了脚步，
“呵呵，你也是够厉害的，一直深居简出，其实也没必要装得那么像的。”
苏白当然知道楚兆说的是什么意思，当下也只是点了点头，老实说，楚兆不认识现在的自己，苏白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和这里的人取得一些联系，毕竟自己和楚兆以及熏儿的关系不一般。
“我多拿了一些香瓜，你要吃么？”楚兆举起一块瓜，递给了苏白。
苏白伸手接过，然后还是决定张开嘴开口道：“楚兆，我是苏白。”
“呵呵，我知道你叫渠门，名单上有你名字和照片。”
楚兆笑呵呵地走开了。
苏白愣在了原地，猛然间，一种大恐惧袭遍全身，整个人忽然一阵发冷。
一层无形的隔膜，正笼罩着自己，让自己能够到这里来，却只能让自己当一个旁观者，自己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有一股力量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但是，不这么做的话，应该怎么办？
游戏继续进行下去，死亡的人越来越多，该死，这个投票游戏到底要干什么！
苏白把门关上，咬了一口瓜，有点酸，味道很差劲。
“这楚兆。”苏白骂了一声，把剩下的瓜随手丢在了地上。
整个人坐在了床边，伸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却发现自己没有烟了，或许，在这个身份模式之下，自己没有烟，要想抽烟，还得等到自己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游戏圈子里。
一头躺在了床上，苏白双手撑开。
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开始浮现出陈怡欣和秦杨的身影，这两个人，应该之前和自己一样吧。
陈怡欣那里应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毕竟，她必须时刻小心自己本游戏圈子里的人，而秦杨则没这个顾虑，可能都很小心自己本组游戏圈子里的人，但是对另一个游戏圈子里的人，可能就没那么小心了，因为另一个圈子不能把自己投票投死。
……
“兄弟，还有烟么？”
“还在继续。”
“估计明天看见她时，她的骨架会美得不像话，纯净、自然、晶莹，像是一件最为精美的艺术品。”
“你昨天那件事，让我觉得很痛快，所以我今天故意投了她，而不是你。”
……
回忆起自己和秦杨那不多的接触，秦杨的每句话，都在苏白的脑海中反复响起了好几遍，猛然间，苏白忽然意识到了最后一句话不对劲。
“你昨天那件事，让我觉得很痛快，所以我今天故意投了她，而不是你。”
秦杨，是不能投陈怡欣的，他一直在投自己！那一次投票，秦杨还是一票，也是他自己投的，因为其他人根本就没意识到，他们就算是想投秦杨也投不了！
但是，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也想杀陈怡欣，为什么？
两个游戏圈子里的人，互相伤害？
苏白猛地冲出了自己的房门，楚兆此时还站在走廊一个垃圾桶旁边吃着水果，那些香瓜除了给苏白的那一块其余的都丢进了垃圾桶里了。
苏白冲到了楚兆面前，直接问道：
“上一轮投票，票数最高的人，是谁？”
“薛雅啊，怎么了？”
“女的？”
“对啊，你没事吧老兄，我也是醉了，你这种人居然还能一直活到现在，现在真是羡慕你，你都不需要去装了，纯天然的。”
不理会楚兆的调侃，苏白愣愣地转过身，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这个游戏的真正玩法，
秦杨，
没死，
他只是已经成功完成了任务，离开了这个故事世界！
还有，关于这个游戏里的人数动态变化的问题，关于赵震的死，关于钱蓝的死，关于楚兆和熏儿明显摆出了一种互相认识的态度却没死的原因，
苏白也都知道了。
原来，
是这样……

第五十一章 有鬼
楚兆看见苏白神神叨叨地又回到房里，目光露出一抹狐疑，随后笑了笑，“装怂装成神经病了，有意思。”
回到房间里的苏白坐在椅子上，开始放空自己的大脑，根据之前得到的线索，苏白现在算是把这个投票游戏的具体环节给想清楚了。
投票游戏还是投票游戏，分为两个游戏圈子，每个圈子都是10男10女，但是按照这个故事世界刚开始，恐怖广播的主持人所说的那段话：
“20个年轻人，都是20岁到30岁之间，10个男人10个女人，很平均，不是么？
此时，他们本来都躺在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了，却忽然发现，自己卧室的房间，已经变了模样，
一场秩序和抉择的血腥游戏，
拉开了序幕……”
20个年轻人，是恐怖广播主持人说的，这20个年轻人，真的单单只是指一个游戏圈子么？
不，
应该是指的是两个游戏圈子！
从一开始，不可能就出现欺骗的，如果连恐怖广播的主持人一开始讲的话，一开始给出的信息都是骗局的话，那就太拉低恐怖广播的B格了。
那么，做一个反向的推理，先落实了恐怖广播那句话10男10女的话是绝对正确的，那么，意思就是，不管有多少个游戏圈子，总共，还是20个人！
现在是有两个游戏圈子，两边各20个人，加起来40人了，根据先前的推论，意味着，这40个人里，只有一半的人是真的听众，
而还剩下一半，也就是20个人，
是……
鬼！
这种鬼，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人死后变成的鬼魂，而是更类似于一种游戏对战里的计算机玩家，比如一款对战游戏，要求是5V5，但是玩家只有四个人，最后也可以两边各2个真人玩家再每边开3个游戏玩家加入。
这里，故事世界规则应该也是运用的一样的手法，听众只有20个人，它还要分成两个游戏圈子，真正的游戏者其实是相当于每次的两边可以来回穿梭游戏圈子的两个人，那么，这就会造成一种极大的浪费，其余的听众，或者叫其余的玩家在不具备那个资格时，难道说只能无限制地不断地去死亡么？
这显然不可能！
如果这样子的话，游戏的趣味性以及不公平原则将会被很彻底地打破掉，所以，这个故事世界的规则也制作出了一个个鬼出来，相当于一个个陪太子读书的计算机玩家，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计算机玩家，也不知道自己是假的，更不知道自己是鬼，他们把自己当作真正的听众，认为自己也是参与故事的一员，也有着求生的渴望和冲动。
但是，因为他们是这个故事世界的故事规则所创造出来的，所以，他们的最终解释权，归这个故事世界的规则所有，他们的一些行为，他们的某种存在意义，甚至他们是否存在，都能够被故事规则根据自己所需要去改变，去修改，去变通，而他们，却根本不能自已，也完全毫不知情。
之前苏白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那就是两个游戏圈子都能够有人来回穿梭的话，那人头怎么算，投票人数，投票规则，等等很多地方都会因为出现人员的变更而出现很多很多的漏洞和BUG，但是现在看来，恐怖广播其实早就把这种漏洞和BUG给解决了，方法很简单，要知道在这两边的游戏圈子里，每边都有恐怖广播自己的10个鬼，在人数，投票规则等等方面去做手脚，去进行自己的后门安排，实在是一件简单不过的事情。
比如，当苏白进入这个游戏圈子后，某个鬼直接消失？正好总人数总投票数也不变，不是么？
这样就能够完美地解决这种逻辑上的问题，当然，这个故事世界规则还有一个最大的利器，那就是来回穿梭的人，对于不认识他的人，也是觉得他一直都在的，只是很低调而已。
有这种可怖修改人对事物认知的能力，再有20个鬼帮自己解决逻辑上的固有漏洞，这个复杂到这种地步的投票游戏才能够真正地完美运行下去。
也就只有恐怖广播才能够组织起这样子的一种游戏了吧。
苏白默默地揉捏着自己的眉心，老实说，这种游戏，他觉得很压抑，完全没有游戏的那种氛围，反而是把勾心斗角从好多个层面都提拉了出来。
每边圈子里的两个可以自由穿梭的人，压力比普通的听众大得多得多，他们相当于是被两个游戏圈子推举出来的人，强行推送上决斗场，赢了的，胜出，完成任务，回归现实世界，死了的，就此永久堕落在这里，和亡灵陪伴。
秦杨是那个游戏圈子推举出来的人，他来到苏白这个游戏圈子后，一直在观察，一直在寻找，找寻那个和自己一样拥有来回穿梭两个游戏圈子能力的人，
他最后当然找到了，
是陈怡欣。
只是，令秦杨有些措手不及的是，陈怡欣居然是被苏白这个精神病一起拉着提高了曝光率，最后莫名其妙地被投票最高死掉了，秦杨的人物也就哭笑不得的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给完成了。
随后，他功成身退了，而这个故事世界的规则开始处理他遗留下来的痕迹，比如在场景内，在众目睽睽之下，死掉，继续保证游戏的节奏进行下去。
“嘶……”
苏白不停地做着深呼吸，现在，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开始的赵震，以及随后的钱蓝，他们的那种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
其实，有个疙瘩一直在苏白的心里，那就是当自己刚刚来到这个故事世界，拉开自己房间门和赵震正好隔着走廊面对面时，自己故意做出攻击架势的假动作，赵震上当后拿刀过来捅了苏白大腿一刀，但是赵震还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走出去耀武扬威着，他的伤，不应该也有的么？
那时候他身上是有伤的，再傻的人也应该知道些什么才是，但是他却一直完美地诠释着什么是无脑的最高境界，一直到最后被投票投死。
现在看来，其实很简单了，赵震其实是个鬼，他被这个故事世界规则所安排的任务，就是在第一轮投票之前吸引注意力做个大死，然后成为第一轮被投票的人，成为一个例子，让大家熟悉这套游戏规则，做了一套再标准不过的示范动作。
赵震自己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但是冥冥之中，他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就算是没苏白，他也会去挑衅别人，或者是去故意找一些事端出来。
毕竟，从游戏公平的角度上来说，做示范死掉的人，如果是听众的话，那太不公平了，所以拿一个鬼出来做一个示范，做一个例子，再好不过了，至于钱蓝，她到底是不是鬼，苏白不清楚，也无从分析了，但是赵震，肯定是鬼！
苏白走入了卫生间，开始拿冷水冲着自己的脸，现在各种思绪不断地在他脑海之中焦灼着，不断地在他意识之中激荡着，他清楚，自己必须快速地把一切都理顺，比规则给弄懂，因为，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每轮，都有两个听众被选出来进行对决，这种对决，存在于哪种层面？
是去对方那边掀起波澜，然后投票把人投死？
是故意去煽风点火？
去故意挑拨离间？
苏白把一条湿毛巾铺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
不可能，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如果这样子做的话，一切就太复杂了，复杂得让人难以置信，而且绝不是一朝一夕一个投票间隙就能够完成的事情，甚至五六个投票时间也不可能完成得了，如果这个故事规则这么安排的话，
那么难度就从小学数学题上升到大学高数题层面上去了，而且两个可以穿梭的人互相花巨大的时间去各自那边串联挑拨离间靠投票让对方死，其他人怎么办？其他听众就一直在那里打酱油？
应该……是有更直接的方式吧。
陈怡欣是被投票投死的，秦杨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其实，只要对方一个穿梭者……死亡，就可以了，
包括，
在酒店，在场景里，
直接用自己的方式，杀死他！
秦杨如果在场景里杀死了陈怡欣，他也会死，但是陈怡欣是真死，他是解脱，是成功完成任务，但是因为陈怡欣是被投票投死的，所以秦杨就不得不再被恐怖广播走一个过场死掉。
“呼……呼……呼……”
苏白不停地大口喘着气，思路终于通了，现在的问题是，
秦杨刚完成任务离开了故事世界，
那么，
这个游戏圈子里，下一个穿梭者，到底是谁？
自己该怎么去找到他？
……
“给，你的咖啡。”楚兆把一杯咖啡递送到了熏儿的桌面上。
熏儿的桌面上则是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圈圈画画着很多东西，还有很多的分析和注释。
“怎么样，想通了没有？”楚兆在一张床上坐了下来，显得有些不自然。
“明面上的很多规则我想通了，但是有一些东西，我没想通，总觉得是缺了点什么，我们现在所遇到的环境可比《异次元杀阵》要复杂得多得多，这个环境和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创造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遇到了神，才被拉到了这个地方来的？”楚兆站起身，“对了，熏儿，你过来一下，我这里好痒。”
熏儿站起身，走到了楚兆身边，“怎么了？”
“你给我挠挠，有点痒呢。”
熏儿把手放在楚兆脖子那边挠了一下，然后，撕扯下来了一大块的陈皮。

第五十二章 杀，还是不杀？
几乎是自己把自己冲湿了的苏白一个人坐在床边，甩了甩头，现在问题已经简单化了，那就是找到对面那个圈子的穿梭者。
虽然，具体的方法苏白还不清楚。
当问题落实到具体的规划上时，其实过多的思考就没有太多的用处了，苏白也清楚这一点，
渐渐的，苏白感觉自己身上忽然一轻，身上的衣服也随之干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发现酒瓶子又出现在了那里。
知道自己回来了，
这一次，苏白显得很是平静。
紧接着，自己脚下的地板位置出现了一层黄色的字，
“请去会议室。”
会议室么？
苏白伸了个懒腰，
该死，今天还是要进行投票么？
秦杨死在了任务场景里，也不算么？
已经算是死了一个人了，这一轮投票不能延迟下去么？
苏白现在的情绪有些恨恨，很多东西自己已经明明想通了，也获得了足够的证据推理出来了，但是自己现在不得不面对一个很残酷的问题，
那就是自己很大可能在这一轮投票中票数是最高的！
那样，自己就将面临和陈怡欣一样的结局，就是没被对面的穿梭者杀死，而是被自己这边的人投死，不管怎么样，只要自己一死，对面那个家伙就会自动完成任务回归现实世界，想想让对方就这么捡了一个便宜，还真是不甘心啊。
来到了餐厅，这次苏白没有去拿什么吃的，而是很安静地走入了会议室内，最后排的位置，刘韬这次没坐着，而是坐在了前面。
苏白在自己本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指节不停地在办公桌桌面上摩挲着，带着一抹淡淡地忧郁，在知道生门的时候，自己却面临着这种局面，人生际遇，确实是很奇怪；
忽然间，苏白有些理解当时陈怡欣被投成最高票后的神情了，那种神情和赵震以及钱蓝不同，陈怡欣是真的更不甘心啊。
真的不甘心，因为她知道自己和这些参与投票的人完全不同，甚至，陈怡欣也知道，这里不光是听众，还有许多自以为是听众的鬼！
很快，所有人都坐定。
秦杨死了，钱蓝死了，赵震死了，陈怡欣死了，现在人数是16人。
很明显，有一个鬼，被故事规则给拿掉了，正好缝合了秦杨的出现。
环视四周，苏白却根本记不起来，那个忽然少掉的人是谁，知道继续思考下去也是没什么意义的事情，苏白独臂撑着桌面，就这么斜靠在桌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苏白现在反而显得很是平静，哪怕是被投死了，也很平静，脑子里倒是没那种想要拉垫背的念头了，而且，最可笑的是，苏白都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些人，哪些是真正的听众，而哪些，又是鬼。
之前苏白发病，想要拉着陈怡欣一起同归于尽，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希望了，另外，幸亏陈怡欣也的确是听众，而且还是穿梭者，所以以现在的视角来看，当初苏白拉着她一起OVER，不亏。
但是现在呢？
刘韬？
徐珍珍？
苏白还不确定他们是人是鬼呢……
故事规则能创造出类似于赵震那种的二缺，自然也能够创造出智商更高的人物出来，比如徐珍珍，比如刘韬，鬼是不知道自己是鬼的，还以为自己是听众，还是会很主动地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这一点就最让人蛋疼了，故事规则在这一项之中所做出来的高度确实令人咂舌，连NPC本身都不知道自己是NPC。
投票名单出现了，苏白拿着笔，在这16个人的照片上扫了一眼，然后很随意地在徐珍珍的照片下打了个勾。
随即，名单消失。
或许是有了之前的一次死里逃生，这一次苏白反倒是没什么危机感和激动的感觉，显得有些淡定，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吧。
很快，投票结果也出来了。
果不其然，苏白拿到名单笑了，
自己14票，
真是高票当选，看来大家对自己去死没什么意见啊。
嗯？
紧接着，苏白的目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这个人的名字在名单内，名字叫“李鹤”，他有一票，徐珍珍也有一票，那是苏白自己投的。
苏白开始搜索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李鹤，自己和他接触不是很多，印象中是一个很低调很腼腆的人，而且不怎么说话，不怎么交流，每次都显得很是普通，不像是那种会隐藏住自己的人，因为如果能够隐藏得如此逼真惟妙惟肖的话，那么这不是听众了，这是奥斯卡获奖人。
等下……
苏白的手指猛地一捏自己的眉心。
李鹤！
一票！
苏白慢慢站了起来，目光开始逡巡，终于找到了李鹤的位置，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坐在左侧的角落里，很是不引人注意。
对方见到苏白，似乎显得很是畏惧，马上挥手道：
“不是我投的你，不是我投的你，我投的我自己。”
会议室里很多人都觉得很惊讶，因为苏白都是要死的人了，李鹤怎么窝囊成这个样子？
但是，在此时，苏白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
当初自己在对面游戏圈子里看见楚兆时，自己对楚兆介绍自己，说自己是苏白，但是楚兆却很自然地回应：哦，我知道你叫渠门。
如果李鹤是穿梭者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在和自己说着故事规则认为其他人所不能知道的东西，所以他的话语和表述的形象被故事规则给修改了。
要不然，不会有人会忽然这么唐突地窝囊到这种地步地在此时说这种话，
毕竟，
自己可是要死的人了。
但是，
咦？
自己怎么还没有死？
苏白有些愕然，
不光是苏白，其余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愕然，那就是似乎这次的等待时间有点太长了。
很快，桌面上居然又浮现出了一张白纸，这是故事规则第一次在一次会议中出现两张白纸。
白纸上字很少，意思也很简单：
“因为该轮已有人员死亡，所以该轮投票最高得票者，不予死亡。”
所有人哗然，怎么会是这个结果，那么这一轮投票又有什么意义？
很多人马上起身准备离开了，甚至连看都不敢看苏白一眼，显然是之前苏白找陈怡欣同归于尽的画面让人太过胆战心惊，他们生怕苏白找自己来个相爱相杀，而且他们自己觉得哪怕苏白现在随便找个人同归于尽，估计想找错人都很难，毕竟除了李鹤以外，其余人都投了苏白的票。
但是，苏白却很平静地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其他听众很快地离开会议室，他显得格外地安静。
李鹤没有急着离开会议室，而是继续在这里逗留着，苏白的眼睛微微地眯了下来，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地狱火散弹枪上了。
李鹤是对面游戏圈子的穿梭者，已经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了，那么，
自己现在只要杀了他，
就能够回到现实世界里去了，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一切终将结束，可以脱离这个该死的费脑游戏了。
能在酒店里杀人么？
还是必须得等到场景里去？
在酒店里杀人，
应该……
也是可以的吧？
苏白现在脑海中开始了天人交战，不过，他想起了这次的投票名单，好在这一次故事规则说因为这一轮秦杨死了，所以这一轮投票不死人，否则现在苏白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而且灵魂还将和赵震陈怡欣他们一样，永远地被驱逐堕落在这个鬼地方。
这个结果，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无数倍。
场景的话，
下个场景还不知道故事规则会怎么安排，苏白还不清楚，如果自己和李鹤没有被安排在一起，而是距离很遥远，或者说，这个李鹤，也已经知道了自己是穿梭者的身份，到时候，自己反而会面连更多的危险。
因为，对自己有敌意的听众，大把抓，放在场景里去杀人，把握不大，苏白不愿意去冒险。
只是，现在这个李鹤，居然还不走，居然给了自己这么多的思考时间？
苏白有些想不明白，
以自己的心思去推测李鹤的心思的话，也就是以己度人的话，李鹤，是不是也在考虑要不要在这里杀死自己这个还缺了一条手臂的家伙？
两个人的意思是一样的？
苏白向前走了几步，他本来就坐在最后面一排，这一下子就被会议室的门给挡住了，随后他掏出了地狱火散弹枪，向前一指，直接逼近了李鹤。
李鹤的身体居然在颤抖，但是面容却显得格外刚毅，紧接着竟然做出了双手撑开念诵咒语的动作，大喊道：
“你叫苏白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来吧，拼一把！
活的人离开这里，
死的人，算倒霉！
就算是灵魂永久地堕落在这里，也无所谓！”
苏白不再犹豫，一个闪身迅速接近了李鹤，地狱火散弹枪枪口抵在了李鹤的眉心，同时嘴角泛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看来，我比你快一些。”

第五十三章 都来了！
李鹤怒目圆瞪地看着苏白，
苏白本来犀利的目光却变得越发得柔和起来，
甚至，
带上了些许的怯懦，
是的，
怯懦，
当这种目光出现在一个精神病人身上时，显然是很不正常的，苏白的手，也在颤抖，本来打算扣动扳机的手指，在此时变得无比地无力，似乎怎么都按不下去。
乃至于，到最后，苏白似乎被慢慢地抽调了所有的精气神，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
但是，似乎当气势跌落到了低谷的时候，苏白猛地一咬牙，发出了一声怒吼，
“砰！”
枪响了。
【隐藏主线任务】完成，回归现实世界。
奖励1：复原一切（包括带入故事世界的装备）PS：只复原从微店里兑换出来的装备。
奖励2：300故事点奖励。
奖励3：可进入以前进入的故事世界1次，时间：3小时。
……
秦皇岛，是一个海滨城市，和长三角以及珠三角那儿的那种也是海边城市群不同的是，秦皇岛在城市建设和经济方面自然是和前两者有着较大的差距，但是却自然而然地保留了许多本该属于滨海城市的一种风貌，也因此，秦皇岛成了一个旅游度假的好去处。
入夜了，这里的风，带着一抹咸湿，昼夜温差比较明显，苏白一个人裹着一件单薄的外套行走在秦皇岛的沙滩上。
这里算是一个小区，小区旁有一个码头，码头不是很大，甚至，和上海南通这种位于长江入海口区域的码头来说，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但也正因为如此，它没能够真的惊扰到这片海滩的宁静。
这里不是老龙头那种特定的风景区，这里是城市区，能够在这里被保留出一份属于大海和沙滩的宁静已经极为可贵了。
在苏白身边，有一个年轻的母亲带着自己的孩子在沙滩上玩，小男孩手里抓着一个小塑料铲子和一个塑料桶，不停地挖沙子。
母亲蹲在一边照看着自己的孩子，也没注意到自己后面裤子和上衣那边已经走了光。
好在，走在她后面的是苏白，好在，这时候苏白心里也装不下那种心思。
坐飞机从上海飞到北京，然后再坐高铁到秦皇岛，距离很远用时却不是很长，以苏白现在的体质和身体状态来说，还不至于觉得疲惫。
只是此时他的身形，却显得极为萧索。
苏白不属于意气风发的类型，但也远远和意志消沉沾不上边，此时的状态，在他人生历程之中已经算是极为罕见的一个片段了。
在沙滩上蹲下来，点了一根烟，苏白对着大海，寂寞地吐着烟圈，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句现在听起来很是俗套的话，哥抽的不是烟，是寂寞。
苏白现在，
是真的寂寞了。
和尚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很久，他没穿袈裟，而是一件黄色的练功夫，整个人显得很是清秀，年纪其实看起来真不大，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只是以前一直喜欢穿袈裟，所以显得有点暮气严肃，让人不自觉地把他年龄往高处了想。
和尚走到了苏白的身边，没说话。
苏白抖了抖烟灰，干脆直接坐在了沙滩上，这沙滩有着人造的痕迹，毕竟这里是城市，百米远处就是高楼，原汁原味地自然景观自然不可能，但其实有时候自然景观也没有稍微人造影响出来的更舒服宜人。
“和尚，我来找你说说话。”苏白把烟头丢进了海里，死海没有顾忌旁边的警示牌禁止乱丢垃圾。
“贫僧知道。”和尚也随之盘膝而坐。
两个大男人一同面朝大海，坐在沙滩上。
“我以前挺……怎么说，挺看不上你的。”
和尚不说话。
“因为你这人，城府太深，谁都能算计，也都在算计，和你在一起，不管是做什么，都挺没劲的。”苏白双手摊开，撑在沙滩上，沙子很柔软，还残留着些许温热，“我不喜欢这样，我总觉得，有时候，还是单纯一点，纯粹一点，这样比较好。”
“贫僧明白，你骨子里，其实带着那种暴戾的基因。”
苏白点了点头，“我有病，真的，精神病，如果不是遇到了恐怖广播，老实说，我估计过两年就得成为连续作案的头号通缉犯，可能被抓住然后直播法庭宣判，也有可能不得不流亡国外，甚至去非洲或者是中东那种地方去。”
“遇到什么事了？”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把自己上一个故事世界的经历，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在没有利益纠葛的时候，和尚，还是能够靠得住的，而自己的这些心结和心里话，似乎现在也就只能找和尚来说一说，毕竟，他们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亡命之徒了；
而且，苏白在这个世界上，有关系的，能够说说心里话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
或许以前不觉得，但是某一天，忽然一觉醒来，那种遗世独立，被整个世界所抛弃的孤独感，真的能够让人觉得打心眼里颤栗。
听完了苏白的叙述，和尚思索了一会儿，道：“贫僧觉得，这次故事世界很精彩，而且，也体现了恐怖广播停播三个月后的变化，贫僧估计也快要迎来自己下一个故事世界了，有你这次的经验和感觉打底，总归是有了一些筹备和思想准备，贫僧欠你一个人情。”
“死开，老子来找你，不是为了你这个不值钱的人情的，你丫就是个谁都能坑的货色，你欠的人情我也不敢真管你要，生怕你把老子坑死了然后站在我的坟头前再说一声：这次算我欠你更大的一个人情了。”
对于苏白的嘲讽，和尚不以为意，事实上和尚的涵养确实很高，当初苏白在保护狐狸肚子里的孩子时那样掀翻桌子的举动，和尚居然也就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连一句粗口都没爆过。
这一点上来说，无论是和尚还是嘉措，又或者是胖子，似乎都比苏白有优势得多，他们真的能够互相坑了之后还能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继续商量着下一个步骤怎么走，苏白就不能，苏白的忍耐性有时候确实低得可怕，而且那种时不时地想要发病一下子的状态，确实不适合这种需要互相提防的团队合作模式。
“你最后，还是开了枪。”和尚慢慢说道，“证明，你的内心，其实还是更爱你自己多一些。”
“废话。”苏白抓起一把沙子，撒向了前面。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他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父母和家人，你们之间也没有那种过命的交情，只是从小玩到大，感情很好，仅此而已。
面对这种人际关系时，你在关键的时候选择为了保全自己，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开枪，无可厚非。
相信，如果是你的亲人，你的直系亲属，或者是当初曾舍身救过你的人，以你的性格，你估计真的会宁愿自己死，也不会对他开枪。
而且，他不是真的他。当然，你的重点不是他是不是真的他，你的重点贫僧清楚，是你对朋友开了枪。”
苏白拍了拍手掌，没急着说话。
和尚继续道：“其实，对于我们来说，了断掉和现实世界里的人际关系，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真的，其实你在这方面有优势，抱歉，下面的话可能会有些忌讳。
苏白，你自幼父母双亡，所以你的心性，比普通人更加地成熟，甚至，你也更加地无牵无挂，没有生存的压力，没有奋斗的目标，你的钱很多，你的压力很小，甚至，在失去父母之后你独自生活下来的这十多年将近二十年中，你的这种生活状态决定了你的性格和你的很多心理习惯。
在故事世界里，经常会遇到那种对听众心性考验的关卡，你比普通的听众，往往有着更大的优势。
你还在为自己的那一枪而自责，觉得自己少了一个朋友，觉得自己出卖了一个朋友，觉得自己对不起一个朋友，其实，这些都和落日的余晖一样，是你最后的矫情。”
和尚这时候站起身，伸手在苏白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怅然道：“终有一天，你会变得和贫僧一模一样的，变成贫僧这种，你本来很讨厌的模样。
因为，恐怖广播想要的，其实就是这种人，不是这种人的人，大部分，都死了。”
说完，和尚双手合十，手掐莲花，对苏白念诵了一段《静心咒》。
苏白放开了自己的心神，任由和尚地自己的精神施加影响，到最后，苏白缓缓地闭上了眼，躺在了柔软的沙滩上。
和尚转过身，直接离开，他在秦皇岛上的事情，还没结束，他必须要在自己下一个故事来临之前，把那件事给了结掉，抽时间出来陪苏白说一会儿话，给他进行精神按摩，已经算是还了上次在故事世界里苏白把自己几个残废的人从山顶上带回来的人情了。
苏白这一睡，一直睡到第二天的蒙蒙亮，晨曦的光辉已经洒落了下来，照在了苏白的身上，给他一种暖洋洋的感觉，露宿沙滩一宿所带来的寒气也在此时被驱散得七七八八。
苏白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楚兆的电话，对方接得很慢，
“喂……苏白……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咳……”
楚兆还在酗酒着，显然，又喝了一夜。
“少喝点酒，伤身体。”苏白说道。
“少给我说废话，你欠我一个解释，快，快……”
“我不欠你什么。”苏白的目光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虽然在上个故事世界里，苏白枪杀的是一个跟楚兆一模一样的鬼，
但是在开枪的那一刹那，苏白不能欺骗自己，他那时候，是真的把他当楚兆给开枪打死的，因为李鹤那时的反应太异常，显然，是恐怖广播改变了那个叫做楚兆的鬼也是把自己当作楚兆的鬼所说的话。
比如，那时李鹤其实说的是：苏白，我是楚兆。但是在苏白这边看着听着却是：来啊，你快打死我啊。
这一点，苏白心里，其实那时就清楚了。
挂断了电话，同时有些惆怅，因为回到现实世界后，苏白联系到了楚兆，却没能联系到熏儿，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甚至大使馆和国内，都对此，毫无反应和察觉。
苏白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个分批次回归现实世界的任务，苏白现在只能起到，熏儿是以体验者的身份进去，只要熬下去，到最后，按照恐怖广播的习惯，应该不会特意去难为体验者的。
“妈的，又挂我电话……”
卧室里，楚兆躺在一圈酒瓶子里，恨恨地把手机砸丢了出去，手机落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脆响，手机屏幕碎了。
但是，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我，是节目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在这里，名字，没有丝毫的意义……”
“妈的……什么鬼……”楚兆打了个酒嗝，嚷嚷道。

第五十四章 三五瓶！
苏白没问和尚到底在秦皇岛忙什么，当初和尚为这件事找过苏白，只是还是被苏白给拒绝了，即使是和尚昨天刚给自己做了一下独家精神按摩，但是苏白还是不打算去问和尚你到底是在忙什么需不需要帮忙这种话，因为苏白清楚，没利益关系时，和尚还是个好和尚，慈眉善目，一点出现了利益纠葛，和尚翻脸起来，真的是六亲不认的典型。
对海鲜，苏白不是很感兴趣，而且近期算是秦皇岛旅游业比较旺盛的季节，人也挺多，一些比较好的饭店客人太多，苏白也懒得去，就在街边弄了碗面，吃完打算直接坐高铁回北京或者是天津，然后就回上海，毕竟小家伙还在上海，虽说有吉祥看着和照顾，苏白不用太过担心，但是自己从故事世界里出来后也没真正地和他多相处一会儿，这对于已经真的把小家伙当作自己亲生儿子的苏白来说，还真是体会到了一种父母思念孩子的折磨。
苏白其实心里已经决定了，如果自己以后必须得继续活在这种恐怖广播的模式之下的话，那就也不打算要自己的孩子了，有个小家伙已经很好了，万一自己以后死了，苏白也相信小家伙也能自己很好地活下来，否则，一旦自己留下了一个为自己生孩子的女人以及自己的嫡亲骨血，
反而……麻烦。
小家伙和苏白的关系比较特殊，他是苏白从故事世界里带出来的，苏白希望他以后能像是正常人一样生活下去，哪怕没了自己；
或许，自己本性，还是自私的，因为自己不愿意有了孩子后让自己的嫡亲骨肉也跟自己一样，成为孤儿。
不过，有一件事要抓紧办了，小家伙得要起个名字上户口，然后办一个收养证明，这些其实对苏白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事实上在中国，绝大部分的地方机关办事对于有关系有影响力的人来说，都很方便，只是苏白觉得给小家伙起名字上户口这件事比较严肃和庄重，自己总不能打电话差人去办，还是得自己亲力亲为地比较好，毕竟自己能为他做的事情，其实也不多。
自己那俩便宜爸妈那么干脆地离开了，留给自己的财富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可惜他们的儿子似乎真的是无福消受一辈子了，好在，还有一个便宜孙子。
小家伙，还是要姓“苏”的。
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自己找的这家面馆看似装潢不错，走的是小资路线，但是这面，确实是有点不敢恭维，吃了两口，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苏白只得结账走了出来，不管怎么样，既然大老远的来到这个海滨城市，一顿踏实饭总是要吃的。
正好在面馆后面，有一间类似于寺庙一样的斋饭馆子，苏白走了进去，里面忙活的服务员都是些年轻的小沙弥，收银台前坐着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和尚，也不知道是特色主题餐厅还是真的属于庙里的产业。
“哟，施主，您吃哪个套餐？”那和尚见苏白进来了，很是热情。
墙壁上贴着很多套餐，都是素的。
苏白点了一个套餐，就在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虽说收银的和尚略显圆滑世故了一些，和七律那种高僧形象差距太大，但是斋饭不得不说，做得很不错，都是素的，却做得很有滋味，这让苏白觉得挺满意，毕竟自己不是来进庙烧香的，只是来吃饭的。
正吃着，外面又来了三个客人，一个人挺胖，另外两个很瘦，而且脸色看起来不像是很健康的样子，应该是长时间处于那种昼夜不分的状态。
三人进来了，都点了最便宜的素斋，这种素斋就是量大管饱类型的了，基本上不赚钱，收银台前的僧人显得很是不高兴，但还是高声喊着后厨准备。
那三人就坐在苏白的斜对面。
坐下来后，三个人居然都拿出自己的拳头凑在一起，其中一个人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拍照，同时依次喊道：
“三五瓶！”
“逼两拳！”
“打多打少是个缘！”
整得跟邪教组织似地，苏白没怎么在意，兴许是三个中二男子过来吃个饭顺便玩个游戏什么的，等自己吃了差不多的时候，喝了一碗汤，苏白把碗筷都放好，起身准备结账。
一个小沙弥拿着单子过来，看见苏白把素斋吃得干干净净，面露一抹惊喜，双手合十道：
“施主珍惜福报。”
苏白也笑了笑，这其实算是一种在寺庙里吃斋饭的规矩，必须饭碗和盘子里一点不剩，漏出一点剩下一点也就是你自己丢掉的福报不要了，真正的出家人是很讲究惜福的。
小时候母亲信佛，也经常带苏白去寺庙祈福吃素斋，吃饭时很讲究这个，当然，那个时候的寺庙商业化没那么严重，僧人还是很讲究这些的，现在的大部分寺庙早就不是这样子的了，很所寺庙像是开素斋大排档一样，也不管顾客吃多吃少剩多剩少。
这个小沙弥看苏白吃得这么干净，也有些喜不自禁，在素白眼里，还真是有些单纯得可爱，这样的一个孩子，丢在这里看餐馆确实是有些耽搁了，可惜自己不是和尚，而那个七律和尚估计也没兴趣去开枝散叶收徒。
结账后，苏白走出了这家素斋馆，打算直接打车去火车站，只是苏白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被跟踪了。
三个人跟踪一个人，有点意思，而且这跟踪手段，很低级，很粗劣，估计细心一点的普通人都能发觉这一点，更不要说苏白这种人了。
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难不成今天自己还要遭遇一次打劫？
不过，苏白还是故意往马路边靠了靠，他不想去找麻烦，也懒得去收拾几个蠢贼，苏白没那么无聊。
一辆出租车在苏白前面停了下来，苏白坐上了车。
车子发动后，苏白看见那三个家伙还站在马路边，脸上带着悻悻之色，显然是觉得到嘴的肥羊跑了而有些遗憾，不过还都带着一些如释重负，显然，他们也是刚凑在一起还没真正地开过张，对这种行当还有着一种本能地畏惧吧，就像是少男少女的第一次一样，总觉得第一次没了后，自己也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那三个，额骨很开，下盆比较窄，一看就是漏财之相，而且面门暗淡画圈相，估计最近会有牢狱之灾。
应该是几个输得一屁股债的赌徒打算铤而走险了，他们也是瞎了眼，居然找到你身上来了。”
出租车司机一边按着喇叭催促前面的几个电瓶车让路一边调侃道。
苏白掏出了自己的烟，递给了前面一根，司机也一只手捏着打火机给苏白点烟，两个人你来我往了一下，很快，每个人嘴里都叼着一根点燃的烟。
“谢了。”苏白吐出一口烟圈，说道。
“谢什么，其实我也没想到你能活着出来，陈怡欣之后下一个穿梭者，就是你吧？”司机一只手打着方向盘一只手捏着烟。
“是我。”苏白回答道。
“那运气倒是挺不错的，陈怡欣那次票数比你就多了一票，也算是那帮人的一次失误，下一轮投票的时候应该就是稳稳的你了，除非发生那种足以颠覆所有人观念的特大变故。”
“因为处理你死亡的原因，所以在陈怡欣死后的那个场景里，故事规则给你安排了一次死亡，所以接下来的一轮投票，我虽然是最高票，但是故事规则判定这一轮不死人，我侥幸多活过了一轮。”
“呵呵，那运气还真是好。”司机踩下了刹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等绿灯，“我当初不能说太多，只能随便隐晦地说说，不然会被那故事规则变声变话语变意思，其实那时候也没期待你能听懂什么。
不过，毕竟我能那么轻松地完成任务，也是托你的福，陈怡欣那个女人，在酒店或者是在其他场景里，我想杀她，可能还真的不是很容易，甚至到最后演变成到底是我杀她还是她杀我都不知道，好在被你搞得直接投票投死了，我那时候也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本来自己准备迎接的生死对手，就这么地死掉了，估计她也是很郁闷吧。”
“你倒是很诚实。”苏白笑道。
“一报还一报吧，你变相帮了我，我也变相帮了你，咱俩谁也不欠谁，所以等会儿你到火车站后，还是要按照打表收费的。”
“秦皇岛人民不是很热情好客么？”
“再热情好客也得吃饭啊。”司机回答道，“快到了，前面拐个弯就到了，对了，你怎么想到来秦皇岛了？一出故事世界就出来旅游？心态真好。”
苏白凑身上前，拍了拍正在开车的司机肩膀：“一出故事世界就开出租车赚钱养家糊口的你，似乎心态要比我更好吧？”
秦杨叹了口气，“生活不止眼前的广播，还有远方的田野。”

第五十五章 轮到苏白截胡
秦杨把车开到了秦皇岛火车站前面的马路上，指了指路边，道：“要买些什么吃的喝的上火车么？火车站里的贵，不划算的。”
苏白忽然觉得有些莞尔，“你要不要这么接地气？”
秦杨自己也笑了，摆了摆手，“我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还有一个身体不是很好的妻子，平时自己也是节省惯了，看看我抽的烟，三块五一包的，哪像你这么潇潇洒洒。”
“你不应该缺钱。”苏白说道。
是的，广播的听众，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那么扎眼，但以自己的能力，在恐怖广播默许的前提下，让自己生活过得舒服富足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自己挣的花的心安理得，拿从恐怖广播里获得的能力弄到的钱给家里人花，我怕让他们也沾惹到这种报应因果，这些东西，我自己承受就是了。”
秦杨把烟头丢出了窗外，显得有些萧索，显然，能够压抑住自己的能力，继续和以前一样脚踏实地赚钱养家生活的男人，他所承受的压力以及他那可怕的心性，确实让人咂舌。
苏白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又想到了自己，随后又想到了小家伙，
这算不算是一种因果报应？
下了车，跟秦杨挥了挥手，苏白还真的走到对面超市买了两瓶水和一条口香糖，随后直接穿过马路上了火车站。
上了电梯，取了票，苏白就坐在候车大厅里等着。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苏白准备起身检票，却在这时，他的内心深处忽然感应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甚至有些隐隐约约间牵扯到了自己体内的僵尸煞气。
苏白默默地低下了头，遮挡住了自己此时扭曲的表情，体内的僵尸煞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将要沸腾的感觉，若非苏白反应及时拼命压制住，可能现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身了。
意识开始搜索，目光开始逡巡，苏白终于发现了那股牵扯自己的力量来源，
在厕所，在候车厅的厕所。
跌跌撞撞地走入了厕所之中，中途还和几个人发生了碰撞，那几个人见苏白这个样子，还以为是犯病了或者是毒瘾犯了，也没有过多的计较，赶紧避开。
苏白进入了男厕，在那一排蹲坑隔间里，苏白迅速走到了最后一个位置，伸手去开门，却被从里面反锁了。
毫不犹豫，苏白当即一脚抬起来，踹了下去。
“砰！”
隔间门被踹开，苏白看见一个男子正躺在隔间里不省人事，在男子的怀中，有一个东西正在散发着一种肉眼可见的光芒。
男子的身上屎尿到处都是，显然是正在出恭时忽然那东西发作，导致他连屁股都没来得及擦，甚至意识思维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昏迷过去，还在继续做着昏迷之前的事情。
苏白也顾不得脏，把那东西从男子怀中掏出来，随后后退几步。
这是一幅卷轴，拉开后，是一张很古朴的画像，画像应该是用类似于水墨画的方式呈现出来的，显得古色古香。
画卷所呈现出来的，是一片大海，海上，有一轮紫月高悬，苏白看着这轮紫月，体内的僵尸煞气似乎更加地难以控制了，这紫月，这画中的紫月，就是牵引自己体内僵尸煞气的来源所在！
好在，晨曦已经将现，紫月正在缓缓地消散，阳光开始洒落。
苏白也长舒一口气，这幅图，不一般！
这让苏白想到了那个僵尸先生故事世界之中的那个山上的魔，魔就存在于画中，以画立世界，这幅画虽然没有魔的那幅画那般有威压，显然也不可能完全类似和相比，但能够这般明显地牵引出自己体内的僵尸煞气，也足以可见它的珍贵了。
“难道和尚找的，就是这个？”
苏白微微一笑，还真有可能，毕竟自己跟和尚上个故事世界就是一起见到了魔的这幅画，然后和尚可能想到了什么事情，所以特意来秦皇岛找这个类似的东西。
“算了，便宜我了。”
苏白拿着手机，给这个昏倒在厕所蹲坑里的男子拍了张照用以之后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去查他的身份，随后把隔间的门给带上去，自己选择了离开，毕竟火车已经到了，再晚一会儿就要错过火车了。
由于是大中午，这班乘客本来就很少，所以高铁的一等座里更基本没几个人了。
等火车开动后，苏白好整以暇地打开水瓶喝了一口水，随后把那幅画又取出来，这次，再摊开这幅画，画中的景色又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海面平静，风和日丽，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这幅画里的古怪，还真是不少。
在画卷的右下角，有几个印章，一个中正祥和，一个看起来类似于东瀛的印章风格，还有一个只是一个爪印，不像是人类的痕迹。
显然，这意味着这幅画曾经被三个人收藏过，还有一个是日本的收藏家。
苏白忽然想到了自己以前的那口青铜箱子，那箱子最后被胖子给拿走了，苏白也一直没去讨要，因为也没理由去讨要，毕竟这个箱子当初差点把九哥给害死了，那时候的苏白确实没实力去占据那口箱子，只是这幅画嘛，苏白倒是打算珍藏珍藏。
这时候，苏白的手机响了，居然是和尚发过来的微信。
“回去了？”
苏白的眼睛微微一眯，很明显，和尚那边确实是出了什么意外，可能不是人身意外，而是他要找的东西，出了意外，事情没那么巧的，看来这幅画，真的是和尚要找的东西。
苏白把画卷放在了一边，然后点了一个视频通话申请，和尚那边很快就接了。
和尚不知道现在是在哪个黑暗的角落里，光线不是很明亮，而且和尚的脸上有几道伤口，应该是刚刚战斗过，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苏白这边的视频背景就是高铁车厢，他也是故意的。
“真的只是来找贫僧说说话的？”和尚见苏白都坐上了回去的高铁，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想了想，却又觉得很自然，对于苏白来说，专门跑一趟找自己开导开导做一个精神按摩，然后什么事儿也不干回去，也符合他的风格。
“废话，我还要回去给孩子上户口办理很多证件，事儿挺多的其实。”
“阿弥陀佛，一路顺风。”和尚这句话倒是对小家伙说的，和尚之前跟嘉措一起对小家伙施加过祈福，也算是小家伙半个干爹了。
“你也是。”
两个大男人，很是简短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苏白把画卷放回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双手撑着自己的脖子，把座椅放下来，叔叔地躺了下去。
不过，看似在放松的苏白却也根本没有放松下来，带着画卷结果因为承受不住画卷的影响昏迷在厕所里的那个家伙明显是一个普通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个跑腿的，这幅画卷应该不至于出现在他的身上，有和尚在为了这幅画卷忙活了这么久，如果还落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带走显然是对和尚的一种侮辱了。
那个家伙，应该只是一个传递东西的作用，显然是有人为了遮掩和尚的耳目，故意让一个普通人带着这幅画转移，对方既然来到了火车站，那么很明显，那个真正的跟和尚在秦皇岛争夺这幅画的人，应该也在火车站里，甚至，还很有可能也在这班车上。
自己运气好，中途截胡，那么苏白就得做好被反抢回去的准备，等自己回到上海去就一切安稳了，这幅画就放在家里，有吉祥看着，估计就算是和尚以后知道了画卷在自己这里，他也偷不回来了。
只是，现在必须还是要加倍小心，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主场。
这时候，这节车厢的感应门自己打开了，一个头发有点枯槁穿着T恤短裤的男子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了进来，这看起来更像是来一等座混位置的。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做生意又不会做，就是偷这种东西才能维持的了生活这样子，进看守所感觉像回家一样。我一年回去，大年三十晚上都不回去，就平时家里出点事就回去看看这样子，在看守所里的感觉比家里感觉好多了，在家里一个人好无聊。
得嘞，你说你没钱吃饭了？成，留卡号吧，我闭着眼按0，打多打少还不是个缘？”
男子进来后就一边高声打电话一边很自然地从苏白的身边走过去，他见苏白闭着眼戴着个墨镜应该是睡着了，对方呼吸也是平稳了，随即继续高声打电话然后走到苏白座位后面，猛地一伸手，以一种极快且极为娴熟的姿态把苏白放在旁边位置上的背包给提起来，心下一喜，转身就准备走，谁知道他刚刚抬起头，就发现自己眉心一凉，地狱火散弹枪已经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位置。
“我说，老哥，出门还带cos道具呐？”
苏白微微一笑，
然后，
扣动了扳机，
“砰！”

第五十六章 又是那幅图！
苏白这一枪开得很坚决，很果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没有丝毫地迟疑；
对方似乎也没料到苏白会这么直接，二话不说就开枪。
地狱火散弹枪的威力自然很是可怕，但是这个本来吊儿郎当模样的人，却在此时画风突变，马上张开嘴，从他嘴里出现了一条银色的蛇；
蛇头吐着信子，蛇身探出去，却还是直接被地狱火散弹枪给打烂，但是被打烂的身体化作了一团银光，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把地狱火散弹枪这一发剩下的威力给卸掉了。
“喂……”
对方显然打算喊一声。
然而，下一刻，对方却发现苏白……居然闭着眼。
“该死的小偷，敢偷我的东西，我很生气，我要杀了你这小偷，这背包里有我母亲给我留下的纪念品，有我满满的回忆，我很愤怒，我很悲伤，我不能自已，我要杀了你！
我不顾一切，被愤怒冲昏的头脑了！”
对方：“……”
面对苏白这种煞有其事地闭着眼自言自语，对方显然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恶意，他当然知道苏白为什么要傻傻地说这种话，也清楚苏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好狠啊！
其实，从一开始，当对方准备偷自己包时，看似在假寐的苏白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当对方把自己的包提起来之后，苏白就在刹那间掏出枪，然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苏白不会简简单单地认为对方只是一个小偷的，高铁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在这里偷东西有点愚蠢，而且，也没那么巧的事情，自己刚刚把和尚和某个人在秦皇岛一直争夺的东西给截胡到手了就马上吸引来了小偷。
外加，苏白这个穿着和打扮，又不是全身的高档牌子，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没太大的区别，有什么值得下手注意的？
当然，虽然心底认定了对方是听众，但是苏白却不能喊出来。
恐怖广播的规定，现实世界里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听众进行攻击和出手，会造成极大的因果关系反噬，现在苏白就是闭着眼，不管不顾，坐实了自己只是因为被小偷偷了东西所以愤怒之下开始报复。
哪怕这很掩耳盗铃，
哪怕这很假，
但是苏白是真的不想沾染上太多的因果，上一次的故事世界，苏白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完成现实任务后恐怖广播在故事世界里对自己的照顾，也自然清楚一旦自己沾染了太多的因果，下一个故事世界自己就不会那么舒服了；
虽说对方听众偷自己的东西，自己其实和他已经产生了因果，苏白对他出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苏白小心谨慎惯了，除了偶尔发病时不管不顾地掀桌子，平时的苏白还是很注意这种细节的。
“砰！”
“砰！”
“砰！”
又是连续地三枪，对方这么近距离下面对地狱火散弹枪的轰杀，双拳格挡，竟然摆出了军体拳的架势，周身凝聚出一层淡淡的光华，硬生生地挡下了前两枪，但是到第三枪时，对方是真的挡不住了，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砸坏了好几个座椅，落在了地上，胸口一阵起伏，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
“操，别打了，我服，我服。”
对方马上喊道。
苏白咬了咬牙，还是继续举着枪，听着对方的声音，继续把枪口转移了过去。
“还来？你真要不死不休？”
对方一拳打在了高铁的车窗上，本来很是坚固的高铁窗子被直接砸碎，随后他整个人直接从飞驰的高铁上跳了下去。
这可不是以前铁道游击队时期的火车，这是高铁，在这么高速行驶的条件下跳出去，这惯性当然大得可怕，哪怕是听众，也可能意外死亡。
苏白这次终于睁开了眼，把枪收了起来，将落在一边的背包提起，看了看周围因为开枪弄出来的一片狼藉，离开了这节车厢去了中间位置，这里的事情倒是不用太担心引起什么公众效应，恐怖广播应该也会擦屁股的。
苏白就这么站在车厢中间的过道里，没多久，北京到了，苏白下了车。
这几天，北京的天气不错，阳光大好，苏白挎着包坐地铁，去了首都国际机场。
一路上，苏白都很是平静，却也极为小心。
没到上海，没把东西放在家里吉祥的面前之前，苏白都必须保持着绝对的小心，这幅图，既然被那个家伙跟和尚争夺了这么久，肯定有着极大的用处，而且它的神奇，苏白也是见识过了。
东西既然落在了自己的手里，自己就自然没有再丢出去的道理。
在首都国际机场里，苏白点了杯咖啡和一份点心，包还是放在身旁，静静地等着登机时间。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苏白不觉得自己草木皆兵有什么不对，甚至，等自己登机之前和尚出现在自己面前苏白也丝毫不感到奇怪，听众的能力，本来就不能以常人的思维理念去分析，而且，也可能争夺这幅画卷的人，可不止和尚跟那个人，很大可能还会有别人。
“先生，需要续杯么？”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微笑着问道。
苏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也就在这时候，苏白忽然发现从自己背包里传出了一股温热的感觉，苏白猛地一只手抓住了背包，直接走出了咖啡厅，走向了厕所。
画卷的温度还在不停地上升，这时候苏白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个跑腿的家伙会把画卷带到厕所里去了，因为画卷居然又开始冒烟了。
不是着火的那种烟，而是类似于阵阵的青烟袅袅，这在火车站和飞机场这种人员比较密集，安保力度也比较大的地方确实很扎眼。
苏白也走入了蹲坑的隔间里，不过有了前车之鉴，苏白还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顺带方便一下，只是很快地把画卷从背包里取出来。
画卷之中画像，正是正中午，一轮红日当头挂，海水似乎也被蒸发得有点了无生气。
现在，画卷抓在手里已经有些烫手了，仿佛握着一杯刚蓄满开水的玻璃杯，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苏白还真担心这之后会不会变成类似于电烙铁那个样子的温度。
“嘶……”
这就麻烦了，这个样子还怎么带上飞机，别人估计还以为自己自制土炸药点燃了引信上飞机准备自爆呢。
苏白一时间感觉有些棘手，不过似乎比苏白更光棍的人也没了，下一刻，他居然直接走到了外面的水池那边，放水，随后把画卷放水下冲洗降温。
这种东西，应该不至于像普通的画卷一样遇水就烂了才对；苏白心里这么想着。
当然，普通人拿到这种级别的宝物自然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就只有苏白敢这么直接拿自来水冲。
苏白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异常，自来水冲进去的水居然没落下来，而是融入了画卷之中，等到画卷的温度恢复寻常之后，苏白再摊开画卷，发现画卷的情景变成了倾盆大雨自天而下，太阳也被乌云完全遮蔽住了。
“还真是有意思。”苏白把画卷放回了背包，走出了厕所，一番折腾后，那边也开始提醒准备登机了，苏白背着包走了过去，在这里可不是研究画卷秘密的好地方，等回到上海，回到自己家里，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去细看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玄秘，值得和尚他们为此在秦皇岛明争暗斗了这么久。
上了飞机，飞机很快起飞，苏白本来一直保持警惕的心在此时也缓缓落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苏白还是不相信和尚他们会飞到天上来抢东西的，听众的能力虽然在普通人眼里很是夸张，但是远远没到超人的地步。
“先生，喝点什么？”两个空姐推着饮料车走过来。
“矿泉水，谢谢。”
接过了一杯水，苏白把自己前面位置的架子拉开，然后把那幅画又摊出来。
这时候，飞机也飞过了云层，明亮无比的阳光照射下来了，很是刺眼，却也很是舒服，苏白没有跟别人一样去把遮阳板给拉下来，而是让它继续开着。
明亮的阳光也照射到了画卷上，本来爆雨绵绵的画面此时居然又开始发生了变化。
苏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静静地等待着它的变化，心里想的则是这画卷如果没其他对自己特殊的作用的话，或者是对于自己这个不懂玄学也不会魔法的人无法使用的话，就留给小家伙当玩具也不错，可比什么读书郎点读机有意思得多了。
然而，很快，苏白端着杯子的手忽然一颤，因为画卷之中出现了让苏白很是意想不到的画面：
画面之中，不再是大海，也不再是暴雨，
而是一片清脆的草地，
放眼望去，全是令人舒适的绿色，一个小绿坡上，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靠在一起坐在草地上，满满的母子安逸。
苏白的手，开始颤抖，他的嘴唇，也略微泛白，
这幅画，
他在伦敦爱德华研究室的办公室里……见过！

第五十七章 还有多少明天？
“书房里的那幅画，爱德华爷爷很喜欢，其实我也很喜欢呢，
不过，你难道不觉得，
那个小男孩的背影其实和你有一些神似么？”
……
苏白脑海中回忆起了当初自己在伦敦爱德华心理研究所时，那个萝莉，不，是那个该死的大脑装作成萝莉音对自己说的这句话。
她认识自己，因为她在报复自己的时候说过，当初她在自己父亲手中所承受的多少痛苦，如今都要还到自己这个当儿子的身上。
所以，那个大脑，或者说，那个她，和父亲有渊源，而且是很深很深的渊源，否则父亲不会把那个女人的脑子保留活性地送到伦敦那家心理研究所当了几十年的研究对象。
虽然苏白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自己父母在自己小时候经常出现的奇怪举动，以及家里被刻意安排给自己的财富，再加上爱德华研究所的事情以及父母的离奇意外，
自己那一对便宜爹妈，当初肯定有着什么秘密。
再加上……荔枝没走的时候对自己的态度，荔枝说是因为自己母亲当初资助了一家孤儿院，而荔枝自己就是其中一员，这个解释，苏白就一直没信过。
“呵呵，要不要这么俗套。”苏白喃喃自语，此时见到很可能是自己父亲的作品出现在这幅画卷之中，让苏白的心中多出了一些唏嘘，少了很多想要继续探究的冲动，
甚至，有些意兴阑珊。
事实上，苏白在进上个故事世界之前所安排下来的对爱德华研究所的调查，已经有结果了，那些明里暗里的各个资深调查团和私家侦探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毕竟一分钱一分货。
苏白在回归现实世界之后就收到了通知，但是那份报告文件一直被苏白锁在家里的保险箱里，苏白自己都没拆开过。
原因很简单，甚至也很荒谬，和各种苦情电视剧俗套桥段所演绎出来的不同的是，苏白作为一个孤儿，他对自己的父母那些事的探究欲望，其实并不强烈，更多的，是一种本能，或者叫一种道德约束感。
自很小的时候起，苏白就开始习惯一个人坐在一张很大的桌子前，静静地吃着佣人给自己做的一桌子精致的菜肴，这种生活习惯……
持续了十年。
母亲很注重礼节，各种礼节，她就像是一个生活在民国时期的优雅女人一样，仿佛是一个活在当代的林徽因。
所以，苏白很小的时候就被灌输了这种礼节，也被养成了这种习惯，不像是西方礼节那样繁琐，但是也算是一丝不苟。
每次吃饭时，饭桌上还会有属于自己父母的两份碗碟餐具。
所以，对于苏白来说，那十年，每次吃饭，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尤其父母走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七岁不到的孩子，但是那时候的自己却执拗地这样去傻乎乎地保持着自己父母还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样子。
十年，每天都必须经历这种思想的折磨，对父母的思念，家庭伦理的各种影响，充斥着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角角落落，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苏白。
一直到后来苏白决定离开老宅子，自己一个人去外面上学后，才总算是摆脱了自己给自己设置下的牢笼，但是，那之后，苏白忽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性格，被自己硬生生地花了十年时间，给扭曲了。
长期的压抑环境，长期的一丝不苟，长期的这种让人窒息的氛围，反而让苏白的内心之中激发出了一种强烈的逆反心理，
一种，
掀翻一切的冲动，
这，已经通过这十年时间，悄无声息地，浸润到了自己的骨子里。
所以，自己的父母，在给了自己衣食无忧的财富以外，他们其实没有尽到属于父母应有的责任，至少在现在的中国，还真没多少父母会能力不足到让自己孩子饿死。
甚至于自己父母给自己留下来的财富，
呵呵，
一念至此，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离开秦皇岛之前秦杨曾和苏白说过那样的一段话，他担心用自己从恐怖广播那里获得的能力赚了钱，最后还会报应到自己家人身上。
那么，苏白自己之所以会进这个恐怖广播，是不是意味着……
“先生，飞机即将着陆，请您系好安全带。”一位空姐来到苏白身边说道，同时，也打断了苏白的思绪。
“嗯，谢谢。”
下了飞机，苏白背着自己的背包正在向机场的停车场走着，电话忽然响了。
来电提示，居然是熏儿。
苏白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她活着出来了，是啊，作为一个体验者，本来生还的几率就很大，只要规规矩矩且不要那么傻就可以了。
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却一直保持着沉默，苏白也保持着沉默。
大概一分钟后，
对面才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苏白，你也经历了那个么？”
熏儿的声音不带有多少情绪，听不出来现在是在畏惧还是在惶恐不安。
“嗯。”苏白应了一声，同时开始招手拦出租车。
“你不够意思。”熏儿忽然说道，“这么好玩的地方，你居然之前都不告诉我，一个人偷偷地在玩。”
“这种事，告诉别人，别人也不会信，而且，不是你想告诉就能告诉的，这些，你以后也会明白。”
熏儿的反应和情绪倒是在苏白的意料之中，当初四个人组建了杀人俱乐部，苏白是因为自己有精神病，有杀人癖，楚兆是出于对自己家庭的逆反心理，顾凡是为了追熏儿，而熏儿……
纯粹是为了刺激。
看似带着一种东方柔弱美的女人，却是一个驻外武官的身份，外加是一个对感官刺激一直处于极致追求道路上的奔跑者。
可能，和自己一样吧，恐怖广播的故事世界，对于别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但是对于自己和对于熏儿来说，于现实世界里，基本就没什么奋斗的意义和必要了，自己是金钱无忧，熏儿作为一个女人，也没多少对权力和高位的野望，
所以，或许在恐怖广播那里，反而能够寻找到另外一种生命的意义。
熏儿对自己是有意思的，这一点，苏白清楚，但是，他对熏儿却一直是带着一种对待朋友的态度去相处，倒并非是因为顾凡的原因，事实上，苏白也不是那种会为了哥们儿情谊就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推给哥们儿的一个迂腐男人，只是，他确实对熏儿没多少那种想要当恋人的感觉。
“你现在在哪里？”熏儿问道。
“刚下飞机，准备回家。”
“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你也是真奇怪，真不像那么有钱的样子。”
“钱不钱的，现在来说，本来就没多少意义，好了，我上车了，你等会儿直接到我家吧，现在又变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也需要交流交流。”
“不了，我今天还有点事，明天吧。”熏儿想了想，拒绝了苏白的邀请，他刚刚给楚兆打电话，没人接，给楚兆父母打电话，说楚兆出去旅游散心了。
苏白是不知道楚兆在和自己通了那次电话后就立马也收听到了恐怖广播。
“随你。”苏白挂断了电话，然后一只手撑在了出租车的车窗上。
大概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到了苏白的家，下了车，苏白用门卡刷了门禁，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家伙此时正在吉祥的照看下一个人在地毯上玩得很开心，电视机里在放着奥特曼，地上也是堆满了玩具。
见苏白回来了，小家伙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直接向苏白这里爬了过来。
苏白也是把背包丢向了吉祥，然后主动走过去，把小家伙举起来转了几个圈。
或许，现在自己唯一的留恋，就是现在自己手中肉嘟嘟的小人儿了。
“粑粑……粑粑……”
“呵呵，儿子。”
听着小家伙不是很标准地叫自己粑粑，苏白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自己继续享用自己父母遗留下来的财产，是否也会把因果连带给小家伙？
吉祥叼着苏白的背包，走到客厅的角落里去了，不过还不时向这边看看，它确实对苏白这个当爹的带孩子不是很放心。
“来，该给你取个名字了。”苏白心血来潮地抱着小家伙走到客厅的一个橱柜前，那里放着一些起装饰作用的书籍，苏白取下了一本新华字典放在了小家伙的面前，“你自己翻一下。”
小家伙咬了咬自己的手指，随后点了点头，肉嘟嘟的手翻了一下。
苏白看见那一页第一个字是“赵”，当即摇了摇头，小家伙必须跟自己姓“苏”。
小家伙翻上瘾了，又翻了一下，一个“铁”字，紧接着又翻出一个“柱”字。
赵铁柱？
或者，
苏铁柱？
苏白放弃了让小家伙继续翻字典给自己起名字的想法了，万一再翻出个苏卫国，苏建设，苏八一出来，那才叫牙疼。
“算了，儿子，等明天你爸带你去庙里求个好名字。”
苏白在小家伙粉嫩的脸上亲了亲，很长时间没刮胡子了，胡渣扎得小家伙痒痒得“咯咯”地笑。
但苏白心里却忽然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明天，
我还有多少明天？

第五十八章 苏雨轩
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之后，熏儿就没有再在现实里见过楚兆了，她也清楚楚兆所遭受的打击有多大，自己的女友意外身亡，不，确切的说是在自己好哥们儿车上当自己跑过来时自杀了。
这种打击，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很难承受的住，哪怕，他是一个警察；
一边是自己甜甜蜜蜜的女友，一边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夹在两个人之中的楚兆就只能像是一个懦夫一样只能靠把自己关在家里酗酒度日。
这……或许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楚兆的性格和苏白是两种极端，两个人，平时看起来都是普通人的样子，但是苏白内心深处隐藏着的是一种掀翻一切的冲动和暴戾，而楚兆，则是显得怯懦许多，并且是真的怯懦。
苏白很小时父母就出了意外去世，所以这么多年里，苏白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而楚兆恰恰相反，他有一个很强势的父亲，一个很强势的家庭。
小时候不听话或者犯了错误，还经常被自己父亲挂在门框下拿警用皮鞭抽打，长大后更是被家里逼着当了警察，他很反感，却也不得不穿上了警服，但同时，还和自己的几个死党一起举办了杀人俱乐部，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来发泄自己对家庭安排的不满。
熏儿把车子开入了楚兆小区里，即使是自己女友出事之后，楚兆也没有搬家，一方面不像是苏白那样有很多处房产，作为警务人员警察世家，即使生活条件和经济条件都较为不错却也不能表现出来，这和当下很多的某些公务员很相似，明明买得起豪车，却不能买，买得起豪宅，却也不能挂到自己名下，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有点锦衣夜行的意思。
熏儿敲了敲楚兆家的门，她本以为楚兆这个时候应该在酒醉后呼呼大睡，但是没想到的是，楚兆还是把门打开了。
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的楚兆，显得是那么的硬朗清爽，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给人一种很是爽利的感觉。
这让熏儿有些意外，在她印象里，楚兆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自己走了出来，而且走出来得那么彻底。
“有事？”
和熏儿之间就不需要那么客套了，楚兆直接走到卫生间里用男士洗面奶洗脸。
“你这是好了么？”熏儿自己走入了客厅里，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
“没，变得更糟了。”楚兆一边揉着自己的脸一边回答。
“为什么？”熏儿问道。
“我要去找苏白，我有一些事情要去问他。”楚兆刚刚用水清洗了自己的脸，现在正拿着毛巾一边擦一边走了出来。
“和我一样，我本来是打算来看看你，然后再去找苏白的。”
“这么巧。”楚兆深吸一口气，随后又重重地吐了出来，“你不回英国了么？”
“我申请了休假。”熏儿微笑着说道。
“为什么？”楚兆有些不解，这会影响熏儿的前途。
“遇到了一些事情，我现在不想分心。”熏儿摇晃着啤酒易拉罐，“你呢，怎么回事？”
“听了一个广播，忽然觉得人生又变得好有意义，然后，又忽然觉得，整天喝酒不省人事，现在也是一种很奢侈的事情了。”楚兆伸手去拿熏儿手中的啤酒，却被熏儿直接躲开。
“等会儿你开车，不能喝酒。”熏儿眨了眨眼，“对了，广播？呵呵，不会那么巧，名字叫恐怖广播吧？”
楚兆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熏儿随即也愣住了，
两个人似乎都有些意外，
居然，
真的这么巧。
……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只是，想要在偌大的一个魔都找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寺庙，找一个货真价实的高僧，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在这里，又有多少能够静心修炼且坚守本心的人呢？
苏白对给小家伙取名字还是很慎重的，可不想随随便便将就一下，既然当爹了，就得有个当爹的样子。
没办法，找了几家觉得不满意后，苏白还是给和尚拨通了电话。
虽说刚刚截胡了和尚的东西，但是苏白心里可是一点心理负担和愧疚都没有。
“喂，和尚，上海你有什么认识的师兄师妹么，帮我介绍一个，我要去给孩子看看，顺便取个名。”
和尚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心想，要取名那时候在九寨沟不可以直接叫自己取了么……
“阿弥陀佛，贫僧认识一个。”
“好，你地址发过来。”苏白挂断了电话。
很快，和尚从微信里发来了一个地址。
苏白输入了汽车导航内，不是很远，但看样子是住在一个公寓楼里，而不是什么寺庙里。
大概一刻钟后，苏白的车开入了这个小区中，小区是要靠感应器自动开门的，但是看见苏白的豪车后，保安马上主动帮苏白开了门，苏白也很客气地在开过门卫亭时递过去了一张百元的小费。
今儿是给小家伙取名的喜庆日子，苏白也想给小家伙多积攒一些吉利。
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那栋楼，苏白把车靠着花圃停了下来，然后抱着小家伙走了进去，吉祥这次难得的没有跟过来，而是留在家里，这只猫昨晚看了一夜的那幅画，现在还不可自拔，只是苏白带着小家伙离开家之前，吉祥一路跟到了上车，还特意跳到苏白的方向盘上注视了苏白好一会儿，意思是在殷切叮嘱苏白一定要照顾好小家伙。
吉祥是好意，苏白也不能发作，自己是真把小家伙当自己孩子养的，现在对于苏白来说，哪怕是舍了自己的命，也不会让小家伙受到什么伤害。
进了电梯，到了第十三层，然后左拐，和尚没给电话号码，但是门牌号给的很详细。
苏白站在了门前，伸手叩门。
在叩了七次之后，门居然自己被打开了，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不算事多干净，甚至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似乎很久都没人住的样子。
在客厅里，有一个穿着袈裟的僧人盘膝背对着苏白坐在那里。
“大师？”苏白喊道。
对方没什么回应。
苏白皱了皱眉，和尚应该不至于这么没品到在这种事情上坑自己，而且自己是为了小家伙才到这里来的，和尚自己也算是小家伙的半个干爹。
但是，面前的这个僧人，苏白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个……死人。
正当苏白决定是不是要先离开这个房间出去再给和尚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给我介绍的那个高僧是不是早就圆寂了。
然而，当苏白正准备后退时，一声叹息自僧人那边传出，紧接着，周围一下子变得窗明几净起来，灰尘都在刹那间消失不见，僧人的身体也像是在慢慢被充气一样鼓胀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小家伙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是觉得对周围的变化很是好奇。
“这孩子，不错。”
僧人站起来，转过身，面对苏白；
袈裟不是很新，却流露出一种威严，僧人看起来很苍老，却又很康健，给人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
“天生天养，有意思，他怎么会跟着你。”僧人走向了苏白。
苏白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杀机开始流露而出。
僧人知趣地停下了脚步，看着孩子，又看了看苏白，微微一笑，
“来找贫僧，所为何事？”
“找大师，求个名字。”
“阿弥陀佛。”
僧人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紧接着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后又再度睁开，一时间，僧人的眼眸变得万分深邃，似乎成了两座深渊，能够让人情不自禁地陷入进去。
少顷，僧人长舒一口气，整个人也变得萎靡了许多，似乎消耗了许多的气力。
“你确定要他跟着你？”僧人问道，“你不和在一起，反而对这个孩子更好一些。”
“无所谓了，他必须跟着我。”苏白说道，这一点，苏白早就想得很清楚了。
“嗯，世间安得双全法，你姓什么？”
“苏。”
“那孩子就叫苏雨轩吧，雨轩，指雨中的轩馆、雨中的轩辕、下雨时用于躲雨的亭廊，施主，也希望这孩子，能够成为你内心之中，最后的庇护所。”
僧人意有所指，随即又转身，盘膝而坐，身形开始重新变得枯槁起来，周围的明亮和窗明几净也在慢慢地暗淡下去。
苏白点了点头，见僧人已经做出了送客的意思，苏白也就离开了房间，门又缓缓地自动闭合。
“知道的是高僧大隐隐于市的法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屋呢。”苏白笑了笑，然后伸手在小家伙的下巴上轻轻戳了戳，
“儿子，你以后就叫雨轩了，苏雨轩，怎么样？”
小家伙吮吸着的手指，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到最后，有点苦着脸似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笑嘻嘻地张开双手，小腿开始轻轻蹬了起来：
“粑粑……粑粑……抱……”

第五十九章 手铐、制服，小皮鞭！
离开了那个小区，苏白开着车来到了一家大型购物中心，把车子停在了购物中心下的停车场之后，苏白就抱着小家伙乘坐电梯上去了。
到了一楼，电梯外面放着整整齐齐地购物车，现在购物车也显得很人性化了，苏白记得自己小时候陪自己父母去超市时，那会儿购物车上是有一个专门给小孩子坐的小位置的，那时候自己母亲很喜欢让自己坐在那里，然后推着自己去购物。
苏白那会儿总觉得一个小男孩子坐在那个位置很糗，是的，很糗，为此还抗拒了很多次，但是自己的母亲那时候却是那么的乐此不疲。
现在购物车下面都有一个卡通玩具式样的小屋，和购物车连在一起，苏白找了个奥特曼的，然后把小家伙放了进去，随后推着车走向了商品区。
小家伙毕竟年纪小，不像是当初苏白那样想的那么多，反而觉得自己坐在里面看着苏白推着自己走很有意思，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小肉手喊着，像是在给苏白鼓劲。
“安静点，boy，你又不是哥斯拉，我推你不费劲。”
苏白对小家伙笑了笑，然后顺手把一盒巧克力棒拿出来，撕开了盒子，递给了坐在下面奥特曼小屋里的小家伙，哦不，现在得叫苏雨轩了。
小家伙有了吃的就和大部分这个年纪的孩子差不多了，自己拿着吃了起来，苏白又找了几个吃的打开了密封袋递给了下面的小家伙。
随后，苏白就准备换一个商品区买点其他的东西。
这时候，一个穿着制服的超市人员跑了过来，拦住了苏白。
“先生，不好意思，根据超市的规定，没结账的东西不允许在超市开封食用的，请您先把这些东西带去结账，并且缴纳罚款。”
“我东西还没买好呢，这些东西我又不是不结账。”苏白说道。
“对不起先生，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女售货员表面上显得很平静，但是内心之中却有着一种鄙夷，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在超市里没结账就吃东西，又不是十多年前了，那时候大超市才算是刚刚走入各线城市，确实很多顾客贪小便宜闹出过很多笑话，但是现在超市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居然还有人这么没素质。
苏白看了看小家伙，小家伙也似乎是知道出了事儿了，也不往嘴里塞吃的了，而是嘟着小嘴，看了看手中没吃完的东西。
“这样吧，我先看看，我记得……”苏白拿出了手机，看了看。
女售货员保持着足够的礼貌站在苏白身边，同时，那边已经有保安要过来了，倒不是为了打架之类的，只是来撑个场面。
“哦，果然，不好意思，这家超市就是我名下的。”苏白一边说着一边翻着自己的电话簿，随后拨出了一个电话，接通后自己也不说话，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这个女售货员后自己连手机都不要了，直接转身推着购物车离开，继续购物。
大概五分钟后，女售货员和两个看起来应该是负责人的穿着很正式的人一起跑了过来，显然为了在这些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找到苏白，确实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这些人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女售货员有些惶恐地把手机递给了苏白，苏白接过了手机，笑笑，“没事儿了，我自己买点东西，别烦我就是了。”
这几个人本想张嘴说什么，但是见苏白的这种态度显然不想被别人打扰自己和孩子的购物时光，也不敢继续叨扰，马上退开。
苏白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继续吃吧，别怕，这间超市就是咱家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小家伙咧开嘴很欢快地笑了，继续闷头吃着东西。
半个小时后，苏白离开了购物中心，买的东西其实不是很多，其实家里会有人定期给冰箱以及其他地方更换食物、水和其他生活用品，苏白需要自己去购买的东西真的是极少，当然，也可以说是心血来潮地想带着小家伙逛逛超市吧。
购物中心下的停车场里，苏白走到自己车前，却发现有个穿着很得体年纪在二十五六的女人站在自己的车旁，看样子等了挺长时间了，然而苏白却不认识她。
“你好。”女人摘下了自己的墨镜，一张很精致的脸，从发型到穿着，都把自己打扮得无可挑剔，这是一个对外表对气质要求极高的女人，而且身上的衣服也都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价位。
“有事？”
只是苏白未免有点不解风情了，现在是当爹的人了不是，总不能在孩子面前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小家伙看看那个大姐姐又看了看苏白，可爱的小眼睛居然眯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刚倒车时蹭到你的车了，我留下来是想解决下这件事。”
女人对苏白鞠躬。
苏白闻言，走到自己车边看了看，果然在驾驶室那一侧的门上有一道刮痕，不是很严重，当然，相对于苏白这辆车的价值来说，就不一样了。
“无所谓了，没事。”苏白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自己的后备箱，把买的东西放了进去，然后抱着小家伙准备上车离开。
女人有些意外道：“您说，那些流程都不走了么？”
“是的，小姐，感谢你能留下来等我，好了，现在没事了，我可以走了么？”苏白把车窗拉起来，他记得自己车库里还停着好几辆车，大不了下次出来时换一辆好了。
再说，现在车不车的，对于苏白来说也没多大的意义。
谁成想女人居然直接打开了副驾驶位置，坐了进来。
“那能请你顺路把我送回家么？我的车已经打电话让人过来开走了，送去维修，我不喜欢开着有缺憾的车出去。”
“我的车也被刮蹭了。”苏白提醒道。
“不一样，是你开车，不是我开车。”随后，女人看向了坐在后面的小家伙，“这是你儿子么？好可爱啊。”
说着，女人张开手，把小家伙给抱到自己怀里，小家伙一点都不认生，反而和女人玩起来。
苏白叹了口气，问道：“你住哪里？”
“王子大厦。”女人回答道。
苏白把车倒出来，开出了车库，刚上到公路时，女人忽然道：“你的生活压力是不是很大？而且脾气也不是很好？”
苏白没回答，只是安静地开着车，王子大厦距离这里并不远。
“而且你应该是自幼生长在单亲家庭，甚至是……自小就一个人生活一个人住？”女人试探性地问道。
“你调查过我？”苏白问道。
“没有，看你车就能看出来很多东西了，不过有一点我很想不通，我刚刚看你抱着孩子过来时，完全是另外一种样子，到底哪一种才是真正的你？”
“你是做什么的？”
“理疗师，我的工作室就在王子大厦，这是我的名片。”女人把名片放在了苏白的腿上，“其实，你有严重的心理障碍，还有很大的身心压力，我的工作就是帮人缓解和释放压力的，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苏白笑了笑，“我的压力，你解决不了。”
是的，恐怖广播带来的压力，自己从小生活环境造就出来的压力，能是你能化解了的？
“别不相信我，其实我的工作比较超前，而且就算是在欧美，也属于那种不被主流所接受的，不过有时候往往能够出到奇效。”
说着话，苏白已经开到了王子大厦的拐弯口，前面居然正好因为一辆货车侧翻出了交通事故，路都堵了，前面和后面一下子聚集了很多车。
“你看，反正堵车，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吧，把你车刮坏了你连流程都不走，我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苏白没说话，但还是左打方向盘，开入了王子大厦前的露天停车位。
下了车后，女人很热情地在前面领路。
小家伙兴致很高，在苏白怀里不停地动着。
苏白对小家伙的小脑袋轻轻敲了一记，“你兴奋个什么劲儿，人家看你爸有钱才这么殷勤拉客户的，我的钱以后不就是你的钱？”
小家伙听了苏白的话，默默地不做声了，似乎还真的是在思考，苏白也不懂这小脑袋瓜子到底是能否理解自己刚才说的话。
女人名片上的名字叫颖莹儿，是英文，名片上还有特制的香水味道。
颖莹儿的办公室在第二十七层，走进去之后是一间很普通的办公室，不算很豪华，但也很不错了，不过办公室应该比普通的要大很多，因为有一张红色的帘子遮挡住了一半的空间。
颖莹儿开始换衣服，跟没外人一样走到衣架前，把自己脱得只剩下黑色内衣后穿上了一套类似于睡衣的白色衣服。
“想来体验一下么？”
“没兴趣。”苏白回答道。
“呵呵，你误会了。”颖莹儿走到了那片红色帘子前，伸手掀开，
随即，一个另一个“世界”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这一片空间里，陈列着电击棒、手铐、手环、皮鞭等等各种器具，简直就是一个刑场，当然，是粉色的刑场，这些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给那些特殊口味的人享用的特殊性的服务。
“通过特定程度特定时间的肉体痛苦，缓解释放人内心的压力和痛楚，放心，我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对自己的职业素养和职业能力，很有信心。
好了，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先生，你愿意来尝试一次我的服务么？”
苏白把小家伙放在沙发上，风衣包裹着两把地狱火散弹枪放在小家伙身边，随后走了进来，颖莹儿很懂的把帘子再度拉回去遮挡住了小家伙的视线，随后示意苏白举起双臂，然后她用手环把苏白双手给铐起来。
“注意，我要提升手环的高度，以此给你的身体更多的紧张感。”
话音刚落，手环被太高，苏白双臂被高高吊起。
当然，这手环和这里的刑具，其实是困不住苏白的，不过，他还真是想要试试，这种猎奇的方法会不会有点效果，如果到现在这个女人靠着这里的东西真能威胁到自己，那苏白也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颖莹儿左手拿着一条皮鞭，右手拿着一个电击棒，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把自己刚换的睡衣脱下来，
“对了，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我这里有护士的，教师的，白领的，清洁员的，
先生，
你想要换上哪种制服来给你服务呢？
绝佳的视觉效果是辅助治疗的必要条件，这会更大程度的帮你释放出压力，
同时，我也会对你进行浅度的催眠。
请放心，我说过，我是专业的。
我觉得这套护士的衣服不错，你觉得呢？
喜欢么？”

第六十章 性窒息
“随便吧。”苏白缓缓闭上了双眼，“我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
“为什么，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这个口味么？”颖莹儿的皮鞭轻轻地在苏白脸上滑过去，她的手也贴着苏白的胸膛，带着韵律地抚摸着，“你不要以为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这只是治疗的一部分，我对我的工作充满着尊重，对我的客人以及对我自己，也是充满着尊重。”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可以快一点了。”苏白解释道。
“但是，先生，你得好好配合我，一步一步地配合我，知道么？
这样子，疗程的效果才能被激发到最佳。”
颖莹儿亲自伸手帮苏白把衬衫给褪下去，露出的，是属于苏白的结实胸膛。
两只柔嫩的手忍不住在苏白胸膛上不断地来回摩挲，像是在感受着什么，又像是在撩拨着什么，似乎，已经带上了一种情绪。
“先生，你的身材，真的是让我叹服呢。”颖莹儿说着手指故意轻轻地搔动着苏白的敏感位置，嘴唇靠近苏白的胸口，“这身材，不是靠一味吃蛋白粉外加傻乎乎地锻炼塑形弄出来，那种只有力度没有美感的身材我一直很反感，而你，先生，你的这种身材，让我好喜欢。”
颖莹儿把自己的红唇凑到苏白的耳垂边，温热的呼吸吹拂着苏白的耳根：
“先生，我保证，这是我第一次，把持不住了。”
“处女？”苏白开口道。
“呵呵，算是吧，有钱多金不做作，再加上一具完美的身材，再加上还这么年轻，先生，你是如此的迷人。”颖莹儿情不自禁地伸出自己的舌头，在苏白耳垂上轻轻舔了一下，“而且，你还这么英俊，先生，我很羡慕你的夫人，真的。”
“你很诚实。”
“是的，面对你，我必须诚实。”颖莹儿双手不停地在苏白身上滑动，那带着挑逗气息的话语不断地在苏白耳边响起。
这是一个很会调情的女人，一个很会掌控氛围的女人，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苏白的鼻息也在此时微微沉重了一些，撇开一切不谈，他其实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此情此景，自然会有那种反应。
“先生，我做你的情人，好不好？”颖莹儿柔声道，“不求名，不求份，不求其他，只求你，能在空闲的时候，可以临幸一下奴家，可以么？”
苏白正准备张开口回话，
“滋滋滋……”
电击棒直接刺在了苏白的腰间软肉位置。
“嘶……”
苏白倒抽一口凉气，
完完全全地猝不及防，
身体开始了痉挛和抽搐，但是苏白还是咬紧牙关，他在压制自己身体的反击本能，强迫自己因为电击而躁动起来的血统重新恢复平静，并且放松自己的身体，让电击的效果更加有效地进来。
颖莹儿微微有些皱眉，她是专业的，所以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电击力度，居然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仅仅是一种隔靴搔痒而已。
看来，
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
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呢。
诱人的舌头在自己红唇上舔了舔，颖莹儿加大了点击力度。
电流开始在苏白身上穿梭，苏白身体抖动和颤栗的频率开始越来越快，他一声不哼，但是身体在此时已经不停地在打摆子了。
颖莹儿不停地在调整着电流的强弱以及电击棒刺的位置，最终，她找到了一个临界点，她一边严肃地观察着苏白的反应一边继续着自己的电击。
渐渐的，身体上的刺激开始不断地渗入苏白的精神意识层面，整个人居然有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感觉，一种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SM，竟然还真的能有这种效果？
颖莹儿的话语声带着一种魅惑，不停地在苏白耳边回响，距离忽远忽近，气息有时候扑面而来，有时候又完全捉摸不到。
“你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
你的灵魂，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自由飞翔的感觉，而且越飞越高，越飞越高，已经飞过了云端，在你的身边，是一片蔚蓝的天空，而在你的上方，快，对，慢慢地抬头看，你的头顶，是光，很强烈的光，光……”
苏白这个时候是主动放松自己的身体，主动放开自己的精神意识，让颖莹儿对自己施为，否则以颖莹儿的能力，根本就对苏白做不到这个程度。
而苏白的意识，也主动地配合着颖莹儿，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高空之中，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解脱了束缚，感觉自己获得了一种大自由。
渐渐的，颖莹儿把电击棒挪开，手中出现了一圈钢绳，默默地套过了苏白的脖子，
而此时，苏白还处于电击的余韵之中还没出来，
颖莹儿轻轻地收紧了钢绳，给苏白带来一定程度的窒息感，
她的鼻尖，已经出现了汗珠，显然，她也很累，因为她之前得控制着电击的角度和力度，还得对苏白催眠，现在，这种勒脖子的活计，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是一种很吃力的动作。
“你渐渐的不能呼吸，但是你的身心却已经得到了一种大自由，自由得让你觉得舒适，让你忘却了一切，你的身体，已经被一团光芒包裹；
那是太阳的温暖，那是太阳的怀抱，它在接纳你，它在等待着你，它在呼唤着你，
放开你的一切戒备，放开你的所有提防，去迎接，来自你内心深处的最温暖，
听我的，慢慢来，
慢慢，
来……”
苏白似乎真的看见自己身边被白光完全覆盖，到最后，他周围出现了一片草原，阳光明媚，若尔盖的海拔很高，空气有些稀薄，但是天空极为蔚蓝，阳光也很饱满，绿油油的草地，牛羊成片。
这是很美的景色，美得，让人窒息。
苏白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穿着一件小西装，而自己，似乎变得很小了。
“热就脱衣服啊，我的傻儿子，和我刚认识你爸时一个样，不管多热多冷，都要保持自己的风度，不知道这很傻么？
不要温度要风度，笑死人了都。”
一个很亲切很甜美的女声在苏白耳边响起，这次，不是颖莹儿的声音，而是来自于另一个女人，带着一抹欢脱和喜悦。
这声音，也让苏白觉得很是亲切，甚至……很是怀念，仿佛它一直存在于自己的内心深处，存在于自己的灵魂之中。
一双温暖的手帮自己把小西装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儿童衬衫，女人从后面，拉着自己，两个人一起在山坡上坐了下来。
女人的手搂着自己，两个人头挨着头。
“儿子，那是牦牛。”
女人穿着一件天蓝色的长裙，没有遮掩住自己的窈窕身材，反而凸显出了一种青春和成熟相呼应的美，自然流露出一种属于贵族的优雅气质。
苏白以后读一些关于民国的风月趣谈故事时，每次读到林徽因时，总能把林徽因和自己记忆深处的那个女人联系到一起，她的才气，她的气质，她的温婉可人，完全和林徽因没什么区别，而且，她没有林徽因那么喜欢四处流连，她的内心之中，只有自己的丈夫一个人而已。
“好了，你们娘儿俩就在前面再坐一会儿。”
一个嘹亮的男人在身后喊道。
苏白下意识地想扭过头回去看，但是女人却拉住了苏白。
“别动，爸爸在给我们画画呢，你看，这里多美啊。”
苏白又想抬起头，看看女人的脸，他很享受这种温暖的感觉，真的……很享受。
但是，当苏白刚刚抬起自己的头，还没看见女人的脸时，
一泼冰水忽然泼到了自己的脸上。
……
“咳咳……咳咳……咳咳……”
苏白此时正蹲伏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在他的肋部软肉位置，一块青紫色正在慢慢褪去，而他脖颈位置，还残留着一抹淤青。
自己，
自己，
自己还差一点点时间就能看见自己母亲的脸了，该死，为什么停止了！
“为什么停止了，为什么！”
苏白一只手抓住了颖莹儿的肩膀，此时这个女人也跪伏在地上，身上香汗淋漓，嘴唇有些发白，显得很是虚弱，显然，给苏白提供治疗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疼，疼，疼……”颖莹儿喊道。
苏白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颖莹儿看了看苏白，咬了咬嘴唇，“你的心理压力和积压的情绪，比我之前想象中的还要大无数倍，你到底是怎么还能带着小孩逛超市的？
对了，你刚刚是不是差一点就做到自己一直很想做的事情了？
我告诉你，这不可能，就像是一般的梦，总是在最紧要的关头醒来一样，其实，并不是恰好就处于那一秒醒来，因为人的意识和现实时间不处于同一个时间维度，你在梦里和潜意识认为就差一点时间，实际上，差的可能是半个小时，几个小时这么多。
我刚刚再不收手，你就要被我勒死了你知不知道，就像是以前那个很有名的红衣男孩案一样，自己在家里玩性窒息反而最后勒死了自己。”

第六十一章 凶现！
“红衣男孩案？”苏白此时也终于算是缓过来了，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身上发出了一串骨节脆响声，随后他走出了帘子，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小家伙此时居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但是整个小身子都趴在苏白的衣服上，这是为了保住苏白衣服下的那两把枪。
这孩子。
苏白笑了笑，把小家伙抱起来轻轻地放在了沙发另一侧，自己马上把衣服穿起来，地狱火散弹枪也收入了自己风衣内。
身上的一些伤痕，现在已经恢复了，苏白这么急着穿衣服也是这个原因，以颖莹儿的专业，她随后肯定能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点击伤痕以及脖子上的勒痕淤青都消失了的细节。
“我好累。”颖莹儿是撑着墙壁站起来的，跌跌撞撞地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打开了一瓶矿泉水，往里面放了一些药，随后喝了下去。
喘息了一会儿之后，颖莹儿似乎才算是缓过来。
“你是我所有顾客里，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最难搞定的一个，我能感觉出来，你在不断地下意识地放松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来让我进入，
so，
我很奇怪，先生，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雇佣兵？特种兵？
对不起，请原谅我思维的局限，但是在我的经历中，也就只有这些人，在拥有着令人艳羡的体魄的时候还能够拥有顽强的意志，大部分人能很轻松地占据其中一点就很不错了，两者都占着的，真的很少。
很多人，意志磨砺出来时，身体已经走入了下坡路，而那些身体正值健硕时期的人，心智其实还没完全成熟。”
“你想多了。”苏白就回了这一句，“好了，我该走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颖莹儿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一样躺在办公椅上，迷人的双足翘在办公桌上面，带着特殊异样的风情。
“苏白。”
“那么，苏大公子，奴家就在这里等候您下一次临幸了。”
苏白把小家伙抱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下了电梯，外面的自然风吹拂过来，苏白忽然感到了一阵久违了的轻松。
苏白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种类似于SM性质的方法，居然还真的能够缓解自己内心的压力么？
小家伙这个时候打了个呵欠，肉嘟嘟的小身子开始伸开，然后两只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看苏白，居然窃笑了起来，然后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苏白的胸口。
“你个小鬼，笑屁。”苏白拍了一下小家伙的屁股蛋子，上了车。
交通事故已经处理完毕了，道路也已经恢复了畅通，苏白开了过去，下一个红绿灯口等红绿灯时，苏白看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小家伙正扭着身子看着自己。
苏白伸手去蹭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
“看什么？”
小家伙嘟着嘴，然后又坐正了。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在自己家门口，停着一辆苏白比较眼熟的车，再看看车牌号，苏白就清楚是谁来了。
此时，在大门前的台阶上，熏儿和楚兆都坐在那里，看苏白回来了，两个人才算是站了起来，显然，应该等了挺久了。
“干嘛不给我打电话？”苏白有些不解地问道。
“打了很多个了，没人接。”熏儿说道，“苏大公子是个大忙人啊，当然没功夫搭理我们这些小角色喽，原来童话里的都是骗人的，苟富贵勿相忘真的只是说说而已。”熏儿走过来帮苏白把小家伙抱过来。
苏白打开后车厢把买的东西提出来，进门时看见身边的楚兆，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楚兆也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
等小家伙一进家门，吉祥就跑了下来，也不在乎楚兆和熏儿在场，直接叼着小家伙的衣服跑上了楼，应该是要去给小家伙洗澡了，对于小家伙的个人卫生，吉祥可是很在乎的。
“苏白，你家茶叶在哪里？”熏儿问道。
“你自己找找看吧，我不清楚，冰箱里有果汁。”
“我还是想喝茶。”熏儿走入了厨房，“哦，在这里。”
等熏儿端出三杯茶出来时，在场的三个人才算是终于落座完毕。
“楚兆，他也进来了。”熏儿这个时候开口道。
苏白点了点头，在刚才看楚兆以及吉祥对楚兆的态度时，苏白也明白了这一点。
“有点意思，咱们几个，都听到了那个广播。”苏白抿了一口茶，吐出一口气，“来，为你们活过体验任务，干杯。”
熏儿马上举起茶杯，只是，楚兆没有动。
苏白就和熏儿碰了一下，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楚兆双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看着苏白，“苏白，惠惠的事情，是不是和广播有关？”
苏白点了点头，“有关。”
熏儿看着楚兆，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楚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么，那个女人一开始接触你的时候就没安好心，你误会苏白了。”
楚兆没说话，只是双手交错着，显现出他此时内心的纠葛。
“这件事，我本来可以不管的，我是看见你上次我在九寨沟时给我发的照片，看到了一些不对劲，所以特意回来，然后，广播发布了现实任务。”
楚兆的烟圈略微泛红，但还是举起了茶杯，一口气喝了下去，紧接着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现在去和你爸说你之前在体验任务里遇到的事情你看你爸信不信，而且，凡是关于广播的事情，普通人是感应不到也理解不到的，还记得上半年我那个心脏病突发的室友么？
其实，他不是心脏病，是我拿你的枪开枪打死的，结果你枪里的子弹是不是一颗也没少？尸检报告他也是死于心脏病突发？”
楚兆双手盖着自己的脸，整个人陷入了沙发里。
“晚上一起吃饭不？”熏儿问道。
“名义呢？”苏白问道，“庆祝我们三个人都听到了那个广播？”
“要不然呢？你下厨？”熏儿问道，“我记得你做饭挺好吃的。”
苏白摆了摆手，“算了，懒得做饭了，出去吃吧。”
熏儿站起来，去拉了拉楚兆，楚兆坐起身，虽说情绪不是很高，但总算是恢复正常了，不过，至于他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苏白也不清楚。
其实，或许熏儿和楚兆没能感觉出来，当苏白得知他们也收听到恐怖广播之后，无形之中，他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之间，已经出现一层隔膜了。
苏白可还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是和胖子、和尚他们是如何相爱相杀的，既然已经都成了听众，保不准，自己也会有被捅刀子的时候，因为在故事世界里，
人，
都是会变的。
苏白把洗好澡香喷喷的小家伙给抱下来，吉祥还是继续留在楼上看着那幅画，这猫现在已经有向艺术家靠拢的趋势了。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一起上了车，苏白重新发动了车子，问道：“去吃什么？”
“西餐吧。”熏儿提议道。
“OK。”苏白点了点头，楚兆这会儿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苏白也就懒得继续征求楚兆的意见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苏白把车开到了一家西餐厅门口，算是一家对于上海来说也算是比较高端的一家西餐厅，众人下了车，苏白把车钥匙丢给了走过来的一个服务生，然后抱着小家伙直接走了进去。
餐厅的一角有一个专门给各个年龄段小孩子玩耍的地方，还有两个专门的服务生负责照料小孩子，见苏白抱着小孩子过来，一个服务生当即走过来鞠躬问道：
“先生，请问我需要帮您照料小孩么？”
苏白看了看小家伙，小家伙则是看了看那里呆坐着的一个和自己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小孩子，然后嫌弃地扭过头。
看来小家伙是懒得和别的小屁孩在一起玩了。
“不用了，谢谢，给我们安排位置吧。”
“好的，这边请。”
众人落座，熏儿负责点餐。
楚兆这个时候才终于恢复了过来，亲自去拿了一瓶红酒，开了瓶，给苏白倒上也给自己倒上，主动举起酒杯：
“补上，对不起。”
“这道歉太没诚意，这瓶酒还是得我付账。”苏白虽然这么调侃着，但还是举起酒杯和楚兆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
算是……
冰释前嫌吧。
“好了，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帮我照看一下孩子。”
“放心吧，你的小可爱肯定丢不了。”熏儿主动坐过来，捏了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
苏白站起身，在侍者的带路下走向了卫生间，途经之前的那个地方时，却发现那个看护宝宝的服务生和那个宝宝都不在这里了，应该是他父母用餐完毕就带着孩子走了吧。
只是，当苏白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时，身体猛地打了一个轻微地颤栗，
鲜血的味道，
新鲜的血液，
对于血，苏白可是敏感得很，
苏白环视四周，最后，他拉开了一个隔间的门，
一个婴儿，
脚下吊着一个秤砣，
被吊死在这个隔间里，
婴儿的头部像是被用锥子或者用粗针给戳开了一个很深的血口子，
此时，
婴儿已经没了气息。

第六十二章 找呀找呀找朋友
楚兆此时也走入了洗手间，他看见苏白正在水池那边洗手，有些疑惑道：
“怎么了？”
苏白面无表情地把双手放在烘手机上，目光看向了那个隔间，意思是你自己去看。
楚兆马上走过去拉开了隔间的门，随即整个人面色一震。
“报警。”
楚兆掏出了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他是一名警察，哪怕他以前对这个职业再怎么排斥，但是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职业属性还是让他才去了本能行为。
苏白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动，静静地把自己的双手烘干，然后走出了洗手间。
不一会儿，打好了电话的楚兆也走了出来。
“有什么发现么？”楚兆问苏白。
苏白摇了摇头，看着楚兆，“不像是听众干的，一般的听众也很难做出这种事情，你是警察，你们先调查吧。”
楚兆叹了口气，“不吃饭了，你和熏儿先离开，我在这里等一下同事们。”
苏白看了看楚兆，“你确定你现在能正常工作了？”
“我了解我自己。”楚兆说道。
“好，我们先走了。”
出了这种事情，苏白也没心思在这里继续吃饭了，当然，这里也不可能在今天继续营业下去。
熏儿抱着小家伙跟着苏白一起离开了这家店，其实，身为警察的楚兆清楚，现在这家店里的人，谁都不准离开，包括顾客和服务人员，都不允许，这是规矩，但是楚兆更清楚，有些规矩，对于苏白和熏儿来说，并不适用，且不说他们在现实里的身份就足以打破这种规矩，再加上他们还是听众的身份，就更不容易被这种规矩所束缚了。
上了车，苏白单手抓着方向盘，但是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
熏儿刚刚看了手机，楚兆把那个洗手间隔间里的图片发给了她，此时，她也是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家伙此时坐在熏儿的怀里，闷闷不乐，它的一些直觉，很敏锐，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失去了呼吸，小家伙也是很感同悲切。
“不走么？”熏儿忽然问道。
“走。”苏白准备发动车子，然而，车子刚刚开动没走多远，苏白就踩下了刹车，车子停在了路上，“算了，不走了。”
熏儿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抱着小家伙。
苏白把车子又倒了回去，“等等楚兆那边的调查结果，既然不会是听众干的，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是的，把一个将近一岁大的孩子，刺破了脑袋，再脚上绑一个秤砣，吊死，真的是很装神弄鬼，看起来像是一种什么仪式一样。
“凶手，还会在餐厅里么？”熏儿问道。
“看情况了，有可能在，也有可能不在，如果是餐厅的工作人员的话，那么他应该还在餐厅里，因为他走了身份一样会曝光，如果是故意潜入进来的人，那么现在应该不在了。”
苏白从车子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喝了好几口，然后把瓶子放回去，这时候，前面街道上已经有警车开过来了。
……
“不是叫你们先走的么。”楚兆摘下了手套，走到了苏白和熏儿身边，苏白和熏儿刚刚被喊过去录了个笔录，不过因为有着充分不在场证明以及楚兆这个警察做担保，所以做笔录也就是走一个简单的流程，当然，最关键的是，警方已经有了一个很明确的线索，那就是在事发之后，餐馆里一个专门负责照管顾客小孩子的女服务员，不见了。
看情况不像是遭遇了毒手，因为餐馆周围有录像带显示她是自己从后门那边偷偷地溜了出去，并且到现在还没联系到她，已经有一路警方去她住处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如果没能在她的家里发现她，接下来很可能就是全城通缉，毕竟餐馆内的摄像头也拍到了她抱着孩子去洗手间的画面，只是洗手间那边为了保护隐私，所以没有安装摄像头。
“那个女人是疯了么，这样折磨一个孩子。”熏儿有些不解地说道，小家伙此时已经睡着了，趴在她的肩膀上。
“或许是精神疾病吧。”楚兆说道，但是显然，他自己也不相信，毕竟，不是每个精神病人都是苏白，而且就算是苏白杀人，也不至于说去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出手，甚至，还用这样子的一种方法杀掉孩子。
苏白则是皱着眉沉默不发，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楚兆：“你觉不觉得，这个孩子的死法，很像重庆男孩案那个死者的死法？
头顶有被粗针刺出来的伤口，脚下绑着秤砣，上吊勒死。”
楚兆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应该只是很粗劣地模仿而已。”
苏白摇了摇头，“不见得。”说着，苏白的手机响了，是胖子发来的回复，之前苏白向熏儿把照片要了过来然后发给了胖子，胖子这时候终于把他的回复发了过来，虽说苏白和胖子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这种不关系利益纠葛的事情，大家还是会下意识地互通一下有无，毕竟术业有专攻，谁也保不准会遇到自己强化体系以外所不了解的事情。
“根据胖爷我的观察，这应该和重庆男孩案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说法有些不同，因为重庆男孩案中是先把男孩制服，给他穿上锁魂红衣，系上坠魂砣，这就是留魂。再把男孩杀死，并用分魂针插入他的头顶，这是泻魂，估计凶手应该带有装魂魄之类的道术法宝，比如葫芦，盒子之类的装魂之物。最后再挂在梁上，因为按道术的说法，魂魄是不可能完全取净的，所以必须让他离开地面（离土），挂在梁上是因为木代表生命，有引魂的效果，这样才能把孩子的魂魄取净！至于13岁13天，女性亲属水性红衣，无非是把魂魄提升到至阴的地步！
但是你这里只是徒有其表，看似很多地方都在模仿，但是却没有丝毫地意义，厕所本就是阴气较重的地方，但是高档餐厅的厕所和街边公厕不一样，那里的阴气其实少得可怜了，毕竟用的人不是很多而且基本有人专门在里面负责前天后打扫。另外小孩子头上的伤口更像是为了凿而凿出来的，根本就没凿在确定的穴位上，其余的很多细节方面，看似和重庆男孩案一样，但是真的只是看起来相似而已。”
看完了这些回复，苏白却没有完全地放下心来，他总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是现在恐怖广播也没发布现实任务，所以应该可以看出来这起事件对于恐怖广播而言，算不得是需要听众去处理的事件。
楚兆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他现在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头了，再加上这件案子也算是他发现的凶案现场，所以各种案件进程都会汇总到他这里来。
“喂，什么？”楚兆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我马上派人过去增援，你们保护好现场。”
放下了电话，楚兆的脸色显得很是不好看。
“怎么了？”熏儿问道，“又出事儿了？”
楚兆沉着脸点了点头，“那个女服务员刚刚被发现死在家里，死状……和那个小孩子一模一样。”楚兆转过身看向苏白，“苏白，这真的不是听众干的？”
苏白耸了耸肩，“除非他疯了，或者这个小孩子是他的杀父仇人他在报仇，但是想想也不可能，听众是不能在现实世界里这么胡作非为的，而且，如果某个听众就在我们面前不断地杀人，恐怖广播的现实任务应该很快就会发布给我们。”
就在这时，苏白的手机响了，苏白看了看来电提示，居然是胖子，胖子不是已经给自己回复解释过了么，怎么还打电话？
接了电话，胖子那沙哑带着粗狂意思的声音传来：
“阿白啊，对了，你给我的只是孩子被吊死的照片，有其他角度的照片么，我想看看小孩子的双手位置上有没有特殊的痕迹，或者肩膀上，你把那小孩的衣服扒掉给我拍几张照片看看。”
苏白抬起头，看向楚兆：“那个死去的小男孩身体上还有什么特殊痕迹么？比如，他的双手上或者肩膀上。”
楚兆闻言，马上走入了餐馆，他知道苏白这是在向其他的听众求助，也清楚现在三人里只有苏白现在有这种人脉，他和熏儿根本就没自己的听众关系网络。
很快，楚兆拿着一叠照片走了出来。
“这是初步尸检的照片，具体的一些东西，还得等法医把尸体运回去后解剖来看。”
苏白接过了照片，小孩子的衣服也被扒开了查看伤势，这些照片很是清晰。
猛地，苏白的瞳孔忽然一缩，在小孩子的肩膀上和双手手心位置，都有几颗黑点，像是淤青又和淤青有些区别。
“胖子，还在么？”苏白问道。
“在啊。”
“肩膀上和手掌心里，都有黑点，不是很明显的黑点。”
“哦，果然，那就是了。”胖子砸吧砸吧了嘴，“凶手不是在模仿重庆男孩案，因为凶手不是人，而是……鬼，他在用自己的死法，去附加到别人身上。”
“从哪里看出来的？”
“听过一首歌么？”胖子忽然问道，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啊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他，
寂寞了，
在找玩伴呢。”

第六十三章 现实版的丧尸围城
“死胖子，说话就说话，不用跟我在这里唱歌。”苏白看了看趴在熏儿肩膀上熟睡着的小家伙，“我以后怎么给我儿子放这首歌。”
“切，你还在意这些。”胖子显得很是不以为意，然后嘴巴吧唧吧唧地不断发出着声响，应该是正在吃着什么东西，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和苏白打电话。
“为什么，恐怖广播不给我发布现实任务？”苏白问道，他可是记得上次王雪的案子可是发布了现实任务的。
“哦，可能恐怖广播觉得这只是一个小事件而已，你也知道的，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死人，有些人的死可能会引起时局动荡，而有些人的死，对于普罗大众来说和街边死了个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别。
嗯，我的意思是，鬼知道恐怖广播它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呢，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或许现实任务已经发布了，但不是toyou。”
“那个鬼，按照你的意思是一个小孩子？”
“嗯，应该是15岁以下，不过，我其实还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真的决定插手这件事的话。”胖子“咕嘟咕嘟”地开始喝汤，“我真的很喜欢排骨冬瓜汤，滋补养颜。”
苏白笑了笑，“一个小孩子被那种死法挂在你面前，我不相信你会无动于衷。”
“天呐，阿白，你是被摩西附体了么，原来你也有圣母的一面，好吧，别告诉我你以前是把故事世界里的所有人都当作NPC来杀的。
OK，OK，好吧，你说得对，如果这件事被我碰到了，我觉得我也不管，毕竟，一个一岁大的小孩子，嗯哼，但是它没有发生在我的面前，我眼不见心不烦，谁叫我运气好呢不是么？”
“告诉我。”苏白说道。
“得，答应我一件事。”胖子一边擦嘴一边说道。
“说。”
“替我杀了那个混蛋，最后不要让他去接受什么法律的审判了，先一脚踹爆他的睾丸，然后搅碎他的心脏。”
“你的意思是，这背后，还有一个人？”
“Sure，一个养鬼的人，我这么说你还不明白么？多么明显的一件事啊，那个鬼是来找朋友的，如果它能有那种大杀四方的能力，恐怖广播早就给你发布现实任务然后又给你一个怒刷好感的机会了。
我估计那个鬼也就是打打下手而已，真正做事的，还是他背后的那个人。”
“可是……”
“嗯哼，有些鬼，能遮蔽普通人的眼睛，包括……电子摄像头。”
“好了，谢了胖子，我欠你一个人情。”
“别，这不算欠人情，杀小baby的人渣我也是看不惯的，我也算是积德吧，哈哈哈，无量他娘个天尊！”
苏白把电话挂了，看向了楚兆和熏儿，
“问出一些眉目了，有人养鬼杀人。”
“养鬼杀人？”熏儿有些不可思议，“现实世界里真的有这种事情。”
苏白指了指楚兆，“他不就是刚碰到鬼么。”
楚兆面色一变，但什么都没说。
熏儿轻轻捅了一下苏白，示意苏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但是苏白只是笑笑，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戳着楚兆的伤口，事实上，不管楚兆是真的走出那件事的阴影还是假的走出来，都只是干系到楚兆自己一个人而已，以后的故事世界里会有很多针对听众心灵漏洞的陷阱，楚兆如果一直走不出去就会成为他的一个致命弱点。
“暂时排除掉无目的杀人的话，那么，警察调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网应该就能够有线索了，那个女服务员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是看见了凶手也就是那个养鬼的人的真正面容。
对了，小鬼是可以遮蔽电子眼的，所以你们警方赖以为荣的天网系统可能对他没什么用。”
苏白说完示意熏儿上车，随后发动了车子，对楚兆摆了摆手，随即离开。
路上，熏儿有些不解地问道：“就这么把楚兆一个人丢在那里？”
苏白点了一根烟，一只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捏着烟，吐出一口烟圈后，打了个呵欠，“先把小家伙送回家，然后我们再出来一趟。”
“有线索了？”
“没有，有线索我为什么不告诉楚兆？”
“其实，苏白，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熏儿有些不解，“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觉得，我，你，还有其他人，我们其实……”
“是不是觉得我用心过头了？”苏白问道。
熏儿点了点头。
“呵呵，你想想，如果当时我把小家伙留在那里被照顾，然后我们去吃饭，会是一个什么结局？”
熏儿不说话了，她能够感受到苏白对这个孩子的在意，熏儿不清楚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苏白的亲生骨肉，但是苏白是完完全全地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
“所以，可能我当时的一念之差，现在那个被挂在洗手间隔间里的孩子，就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了。”苏白扭过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小家伙。
当初，这个孩子在七律和尚跟嘉措告知情况之后，自己一个人挪动着粉嫩地身体爬向了悬崖，主动进了妖穴，就是为了救苏白。
苏白欠他一条命！
此时的苏白，就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虎，而小家伙，就是苏白的逆鳞，任何对小家伙不利的因素，苏白都会毫不犹豫地去扼杀掉。
这是一个父亲的权力，也是一个父亲的责任。
回到了家里，苏白抱着小家伙开了门禁，上了二楼。
卧室的灯开着，吉祥趴在书桌上，台灯也开着，这只猫最近真的是看这幅画看入迷了。
苏白把小家伙放在了床上，然后走到吉祥面前，摸了摸吉祥的尾巴：
“他晚饭没吃什么东西，你等会儿给他准备点吃的喝的，我有点事需要解决一下，先出去了。”
苏白交代完这些，就走出了家门，重新上了车。
“去哪儿？”熏儿一直坐在车上。
“去找凶手。”苏白说道。
“凶手？”熏儿有些意外道，“你不是说你没线索么？”
“我没线索，不代表别人没有。”苏白打开了手机，那个小孩子被吊着的图片又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有些细节，有些地方，被人可能不会在意，当然，就算是在意了也不会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苏白清楚，因为打结的手法，甚至是那段绳子的材质，都是苏白自己刚刚尝试过的。
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名片，苏白自己都没料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得回到那个地方去，有24小时么？
重新开车回到了王子大厦，打颖莹儿的电话，电话关机，苏白也不知道现在已经入夜了，颖莹儿是否还在工作室里。
和熏儿一起上了电梯，到了那个楼层后，熏儿先下了电梯，但是苏白却没动，目光带着一抹平静扫过了电梯外的一切。
“这不是我们要到的楼层。”苏白说道。
“什么？”熏儿有些不能理解。
“回来。”苏白对熏儿道。
熏儿重新回到了电梯里。
“看来，我们还真找对地方了。”
苏白缓缓闭上了眼睛，随即，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干瘪下去，一旁的熏儿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好在她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但是看见苏白就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具僵尸，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她和苏白也算是自小就认识的发小，对苏白的认知已经有些固定了。
和尚曾和苏白说过，僵尸的煞气能够破开一些阻隔和虚妄，就像是本来一潭平静的死水，被搅混了一样。
苏白的煞气开始激发出来，一声属于孩子的惨叫声传出，在电梯的靠近按键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十三岁大的孩子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显然，因为他的原因，所以所有想坐电梯到那一层的人，都会遭遇“鬼打墙”。
苏白伸出手，虚握，但这个孩子还是被苏白抓了起来，煞气和鬼气是有着共通之处的。
小孩子脸上露出了祈求之色，显得很是无辜，同时不断地挥舞着自己的双臂，示意很多事情都和自己没关系，他也不想杀人，只是想要找朋友。
只是，苏白还是用力一捏，煞气迸发，直接搅碎了面前的这个小鬼。
这只是一个鬼影，而不是真正的鬼魂。
重新恢复正常的苏白深吸一口气，驱赶掉了那一抹疲惫，随后，再次按下了电梯楼层按钮。
随后，等电梯门再度打开时，苏白走了出去，并且直奔那个房间位置。
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苏白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见颖莹儿还是坐在办公桌边，但是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伤口，面色苍白，而在那道帘子那边，有一个属于男人的身影，正一脸陶醉地玩弄着那些在他眼里很是可爱亲切的SM道具。
当苏白进来时，那个人影显得有些意外，但是却没有过多的慌张，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手，
随即，一道道属于小孩子的身影慢慢自办公室墙壁上显现，
一首首脍炙人口的童谣开始被幽幽地吟唱起来。
熏儿拔出了自己的枪，这让苏白有些意外，她居然也能随意配枪？同时伸手按下了熏儿手里的枪口：
“他不是凶手。”苏白制止了熏儿的动作。
“嗯哼。”那道人影发出了这样子的一种声音：“听着，年轻人，刚刚我感应到了在电梯那里忽然出现了僵尸气息，我还以为现实版本的《丧尸围城》出现了。”

第六十四章 黑人
那道人影按下了开关，一层粉红色的光圈闪耀起来，苏白清楚，这是颖莹儿为了营造出这种氛围所故意装设的灯具，好在，总算是能够让那个男人的模样完全显露出来。
是一个黑人，一个操着一口流利汉语的黑人，只是，从他的穿着习惯以及带着上海话腔调的话腔等等方面来看，他不应该是那种爱慕中国文化所以故意学习汉语的黑人，而是本地的。
“黑人？”熏儿微微皱眉，显然，熏儿的洞察力也很强，她也发现了面前的这个黑人，是中国人。
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理解一个中国人为什么会有黑人血统，事实上，因为中国不承认双国籍，同时卡国籍政策很严格，近十年来外国移民入籍的也就不到三百人，很讽刺，也很意外，每年有大量的中国人移民海外，所以给很多中国人一种自己的国籍很不值钱和不在乎的感觉，但是，大部分人不知道，外国人如果想加入中国国籍是如何如何地艰难，中国国籍远远比欧美国家更难以获得。
当然，中国这些年也有许多黑人，其中一小部分也有了中国国籍，倒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获得了特批，只是因为他们的父亲当初漂洋过海来到了中国，聚集于中国的沿海经济发达城市，比如广州、上海之类的地方，然后和本地的中国女人发生关系生下了baby，而他们的黑人爸爸经常就此失踪不见，因为本就是非法逗留在中国国内的他们也根本没那个能力带着自己小孩和帮自己生孩子的中国女人回到他们的国度去。
这种新闻已经屡见不鲜，某某中国女人生下了一个黑人baby后，黑人男友一下子不知所踪了。
只是，苏白面前的这个黑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穿着得体，同时带着一种儒雅的气息，更像是一种……贵族。
而且黑人进入中国的浪潮也是在两千年左右才形成规模的，也是因为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吸引到了他们，所以，这个黑人，应该不属于那种意外诞生的孩子。
“嘿，年轻人，不要总想搞个大新闻，你们两个刚刚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种族歧视意味，我可是很介意的，
而且，我也是一名听众，不出意外的话，比你们两个年轻人要更强那么一丢丢，任务完成度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没我高，所以，请你们保持以下对我的必要尊重，否则，如果我脆弱的自尊心感觉到自己遭受到了侮辱，我是有足够的因果理由对你们进行惩罚的。”
苏白耸了耸肩，“抱歉。”
“好吧，虽然你的道歉没多少诚意，但我还是接受的，这真是一个浮躁的社会，所以什么事情都得将就一下。”黑人晃了晃脑袋，紧接着道：“认识一下吧，我的名字叫霍坤，我的父亲是一个中国人，而我的母亲则是美国人，很可惜，我父亲有点不给力，而我的母亲又太给力了，其实我真的挺喜欢黄皮肤的，而不是这一身黑皮。”
霍坤有些不满地敲了敲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忘记正事了，两个听众，来找这个女人，应该不是为了接受性虐治疗的吧？
哦，对了，你叫苏白是不是？我在她最新的顾客名单上看见了你，还有你的照片，不过照片应该是通过这里的摄像头截图下来的图片不是很清晰。
你应该是今天白天就接受了治疗，怎么，难道治疗效果这么好，让你当晚就必须过来再体验一次？
好吧，我承认这个治疗师很迷人。”
熏儿听到这个，很意外地看了看苏白。
苏白没打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是问道：
“她是凶手？”
霍坤不断地摇着手指，“不不不，她不是，但是她知道凶手是谁，我刚刚问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不过我打算离开这里去抓真凶之前，先把这些迷人的器具再欣赏一遍，然后，你们来了。”
颖莹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起来，显然，伤势很重。
在执行现实任务时，听众的自由度和权限会被恐怖广播放大，所以在这里，霍坤哪怕为了获得完成任务的讯息，把颖莹儿给杀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因果关系。
苏白走过来，颖莹儿倒是真的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她对苏白用下颚点了点办工桌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放着一个医疗箱。
苏白蹲下来，把医疗箱抽出来，打开，开始帮颖莹儿处理伤口。
“东西挺全的。”苏白调侃道。
“呵呵，虽然我是专业的，但是这些东西也必须要必备着。”颖莹儿深吸一口气，苏白帮她包扎时她明显很痛苦，却依旧一声不吭。
“凶手是你的什么人？”苏白问道。
“我的师傅，是我刑具方面的师傅。”
苏白点了点头，“我送你去医院。”
既然恐怖广播已经发布了现实任务，那苏白就可以抽身而出了。
“你不能送她去医院，你得跟着我去抓那个人，你的僵尸血统能帮我少些麻烦。”霍坤开口道，然后看向了熏儿，“你，没血统的气息，也没其他的气息，普通人？只是一个体验者？那你去送这个女人去医院吧。”
熏儿嘴唇抿了抿，显然，她之前已经对苏白跟颖莹儿的态度有点不舒服了，现在霍坤居然用这种口吻命令自己，让她更加的不爽，但是熏儿也不是傻子，她也没那么幼稚，当下也只是点了点头。
很快，苏白的脑海中传来了一道讯息：
“霍坤邀请你一起参与现实任务，你是否同意。”
苏白以前被和尚邀请过一起参加现实任务，自己也独自完成过现实任务，当然清楚完成现实任务的重要性，可以说在上个故事世界里，苏白的的确确是受到了一种照顾的。
当下，苏白在脑海中回应了同意。
“你开车了么？”霍坤看向苏白，“这个点在上海打车有点困难，而且路途有点远。”
“有车。”苏白说道。
“那很好，年轻人，那就走吧。”
霍坤一挥手，墙壁上的小孩子的鬼婴都消失了。
两个人下了电梯，上了车，苏白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位置在哪里？”
霍坤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苏白，正好是一个地图软件，苏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位置了，那里算是一个科技园区，有点偏，但也不算是太远。
“那些小鬼，都是你养的？”苏白问道。
“呵呵，都是我画出来的，无根浮萍，都是鬼影，你不是在电梯里捏爆了一个么？”霍坤反问道，“拿活人，尤其是拿孩子的生魂炼制小鬼，太伤天和了。”
一个黑人模样的人在这里说这种带着东方道家思想的话，违和感确实很强烈。
苏白把车开得很快，基本上处于超速状态，甚至还故意闯了几个红灯，这让副驾驶位置上的霍坤很是满意，一副小伙子很有前途的神色。
“车里有音乐么？”霍坤一边问着一边自己去翻找，“哟，我喜欢爵士乐。”
欢快的音乐节奏开始响起，霍坤身体舒展开来，他的身材不臃肿，显得有些瘦削，但是黑人的体魄还是有点料的。
“我父亲当初是一个美籍华人，从事尖端武器研究，钱学森算是我父亲的前辈，后来在国内一些人的帮助下，也回了国，也把我妈妈一起带回来了，我是他们回国后生下来的。小时候，其实还算好，大家只是对我很好奇，但是现在这些年来中国的黑人越来越多，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对黑人的种族歧视情绪在国内已经愈演愈烈了。”
苏白一边看着前面一边回应道：“所以以前我们国内很多人在嘲笑美国人不注重人权，歧视黑人的时候，其实只是因为事情没有发生在我们身上，现在我们也有些感同身受了。”
“是的。”霍坤叹了口气，“大部分黑人惫懒、懒惰、不思进取、贪图享受，他们来中国，只是因为第二个美国梦的延续而已，以为能够来到中国后能获得更加舒服的生活，是贪图这一点才来的。当然，也是咱们国内的一些女人太不自爱。
在中国这种文化圈子内，一个离异的女人，一个离异的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已经能够被很好地被社会包容了，但是如果这个孩子是一个黑人孩子，那估计真的是没多少人能够忍受。”
“器大活好。”苏白调侃道。
霍坤马上抖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腿，“谢谢夸奖。”紧接着，霍坤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等把这次现实任务搞定，我就准备去做手术漂白掉自己的皮肤，之前一直没去就是怕影响自己在故事世界里的状态，现在有一个现实任务打底，就没多少关系了。”
苏白也没圣母地去劝说霍坤什么众生平等，种族平等之类的，因为他清楚，作为一个听众，一个比自己资历更高的听众，大家的思维观念早就很独立了，世界观也是特定的一种。
恰恰相反，苏白还特意扭过头看了一下霍坤的五官，笑道：“你父亲还是很努力的，至少你脸的轮廓，还是亚裔的模样，只要肤色漂白一下，不要这么黑，就和普通的中国人差不多了，只是晒多了一点而已。”
“哈哈哈哈哈……”霍坤放声大笑，“还是你小子说话中听，等做完这次任务，咱们好好喝一杯。”
“荣幸之至。”

第六十五章 阴沟里翻船
苏白把车子开入了一个科技园区，里面入驻的企业很多也很杂，霍坤示意苏白在一个地方停车后，两个人就走了出来，径直走入了一栋办公楼内，看样子霍坤是心有成竹。
依照苏白的判断，霍坤应该也是玄学类型的强化，不过给人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应该和胖子的道士强化属于一种对立位的强化，修习的是与鬼有关的术法，有点类似于日本的阴阳师，或许，也是因为中国传统文化中对这种被打入“异类”标签的玄学存在不是很重视或者说是很蔑视的原因吧，道士跟和尚反而更加为普通人所熟知。
霍坤手中拿出了一块罗盘，根据罗盘的指示行走，先通过安全通道上了二楼，然后继续拐了一个弯往里继续前进。
深夜了，这栋楼房里也没有工作人员，除了安全出口那绿幽幽的灯还亮着，其余地方基本都是漆黑一片，给人一种很冷清的感觉，如果这里是医院或者是学校，那么这种氛围感就更加强烈了。
苏白情不自禁地抽出一根烟，咬在了嘴里，但是拿出打火机时却犹豫了一下，当下也就继续把烟咬着，不点了。
走廊过道里，苏白和霍坤两个人的脚步声显得很是清脆，不停地在这片区域里回响着，苏白本想着放轻一些脚步，但是看穿着皮鞋的霍坤似乎走得很自然，自己也就懒得再去蹑手蹑脚的了。
终于，在一个厕所外面，霍坤停下了脚步，他的眸子里忽然像是染上了一层蓝色的光火，像是两团鬼火一样，看向了厕所里面，同时对苏白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要找到人，就在这厕所里。
苏白微微地退开几步，他是被霍坤请来打下手的，而且这本就是恐怖广播事先发布给霍坤的任务，苏白也没想说要过多的积极表现去抢一个贡献度，所以就让霍坤去做好了，自己在旁边找找机会打打下手就是了，他自己对这种鬼怪之物的存在办法也不是很多，也就不去贪心不足蛇吞象。
厕所的一排尿槽边上，蹲着一个穿着黑色套头衫的男子，男子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抑制不住地在颤抖，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似乎，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即将要去面对什么了。
霍坤走进去之后，脸上没太多明显的神情变化，当然可能也是因为霍坤是黑人，所以表情变化不是很明显，就如同大部分中国人看外国人都长得差不多一样。
苏白站在厕所门口，那个瑟瑟发抖的家伙就是凶手？
嗯，倒不是很出意外。
能够对一岁大的小孩子动杀手，对一个女服务员下杀手的人，肯定也不是那种有气魄有胆量的人，只是……
苏白的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怎么像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还有点香？
霍坤站在男子面前，男子缓缓地抬起头，他的脸色很阴沉，脸上涕泗横流，但是嘴角，却带着一抹歇斯底里，他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霍坤手中的罗盘当即释放出一抹光辉，随即飞起，直接砸在了男子的身上，男子的尖叫声被直接打落了回去，身上不断地发出骨节崩断的声响，很快就躺在了地上，嘴角不停地溢出着血沫子，瞳孔泛白，显然是直接命不久矣了。
而站在厕所门口的苏白却觉得那种香味开始变得越来越浓起来，有点像是慕斯蛋糕被放在烤箱里正在被烘焙的感觉，这种味道，极为不正常。
正当苏白犹豫着是否要开口提醒一下霍坤时，他猛地感到自己喉咙一甜，然后一阵咳嗽，摊开手掌，居然咳出了鲜血。
霍坤此时也狐疑地扭过头，紧接着他也开始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渐渐地整个人蹲在了地上，这一次，他的表情很清晰了，是一种痛苦，无比的痛苦。
有毒，
空气里有毒！
苏白猛地后退，身体靠在了洗手池边，虽然喉咙以及胸腔那边还是很难受，但是至少还能支撑着自己不会倒下，而霍坤应该是太靠近那个毒源发散的地方，所以毒性比苏白要深得多得多。
那个男子这时候慢慢挣扎着爬了起来，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一把仿真枪。
这一幕，让苏白觉得很是诡异；
霍坤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听众，本来是来做一个现实任务以增加恐怖广播对自己的好感度的，任务目标的实力也不强，但是现在，预期之中手到擒来的事情，现在似乎已经逐渐偏离了航线，滑向了一个失控的深渊。
霍坤怒目圆瞪，但是眼角也开始有鲜血缓缓流出，显然，毒性已经深入脾脏，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
“咳咳……”男子嘴里吐出了一些碎肉，那是他的器官碎片，显然之前霍坤的那一击，也是打得他基本上半截身子损坏了，但是似乎，笑到最后的，还是他。
因为，
男子身边的那个小鬼，还不知道在哪里，小鬼还没出现，霍坤已经中招倒下了。
“XIR25病毒，是我特意自己培养出来的，里面融合的不光是传统病毒元素，还有人的生魂，所以能够保证病毒毒素在刹那间的可怕活性，能够在无声无息地间隙之中，杀死任何靠近这片区域的人。
这是我的作品，这也是我的杰作，是我这个天才，把科学和鬼学融合到了一起，
你这黑鬼，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但是我这种天才，是能被你杀死的么？”
男子的枪口对准了霍坤的额头，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直接三次洞穿了霍坤的头，在霍坤的脸上留下了三颗弹孔。
霍坤的气息，也随之刹那消失。
苏白的呼吸一阵起伏，猛然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恐怖广播为什么不给就在案发现场用餐的自己发布现实任务，而是去找了距离比较远的霍坤，是因为这个凶手，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养小鬼的偏门，而是一个无比接近于科学怪人的家伙，无怪乎恐怖广播特意去给霍坤发布现实任务，
但是现在，
很明显，
霍坤在骄傲轻敌之下，被直接做掉了。
这个结果，让苏白都觉得有些无法接受，甚至觉得很荒谬，听众，在苏白的认知之中，能杀死他的肯定也是另一个听众，但是现在这个普通人，却在自己面前用他自己的能力，把任务完成度这么高的霍坤直接阴死了，
这，有点颠覆了苏白之前的认知。
远方，一个背着书包穿着红色裙子的小男孩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他的身形忽闪忽现，意味着他不是人，而是一个鬼，同时，红色连衣裙下，居然还穿着一套女士泳衣。
小男孩来到了厕所里，直接钻入了男子的体内。
男子的身体刹那间被一团黑气环绕，从男子的鼻孔耳朵等位置，也不停的有黑气正在发散和激发出来，整个人的面容一下子变得青紫了起来，
紧接着，
他站了起来。
身上的骨骼不停地发出着摩擦的声响，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如同一个即将熄灭的火苗一下子被加上了汽油，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男子伸出舌头，舔掉了自己嘴唇边的血渍，然后扭过头，看向了靠着洗手池的苏白，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苏白手一软，整个人坐到了冰冷的瓷砖地上，双手无力，甚至连拔枪的动作都做不起来。
男子再次举起了手枪，对准了苏白：
“你们是政府的人吧，是政府的秘密部门的吧，呵呵，果然，还是有这种传说中的部门啊。”
男子自言自语着，“别挣扎了，你和他，都让我很意外，XIR25足以让一头大象毙命，但是居然却没能毒死你们两个，居然还能继续撑下去。
不过，
他已经死了，
下一个，
是你了。”
黑黢黢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苏白的眉心，但是，紧接着，男子瞳孔猛地一缩，他看见苏白倒地区域的那一片瓷砖，居然出现了一大摊鲜血，鲜血还在越来越多，不断地汩汩流出。
紧接着，苏白整个人的气息也逐渐自己萎靡下去，却在滑落到一个低谷的时候瞬间沸腾起来，肮脏、诅咒、邪恶的气息自苏白身上散发出来。
僵尸状态，终于成功切换出来！
苏白的嘴角微微扯动，内心之中，则是带着一种无尽的后怕，
自己差一点点，就真的要和霍坤一起去见阎王了，
好在自己发现霍坤也中毒倒下去时，故意把双手手腕重重地从洗手池玻璃边缘位置划过去，甚至因为当时身体无比的虚弱，苏白还得借助着自己身体倒下时的惯性，最终，还是成功地割破了自己动脉。
把血放掉，身体就轻松多了，因为，融入血液里的毒素，也被一起排了出去。
没有鲜血，僵尸状态也坚持不了太多的时间的，苏白还是会死，但是，苏白却不担心这一点，因为面前有一个被鬼附身的活人，还有一个刚刚被杀死了尸体还温热着的霍坤。
很久，没吸血了，还真是有些怀念鲜血的味道……

第六十六章 死亡的味道
很多时候，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也会变成可能的一种，比如霍坤被一个不是听众的人杀死了，比如苏白居然用放血这种极端地方式来排毒；
一如当初苏白也曾靠着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再加上诸多子弹的储备，硬生生地打死了一个实力比自己强许多的听众一样。
听众之间，强弱区分还是很明显的，但是真正的厮杀的时候，不光光是纸面上强弱的对比，否则的话每次听众碰到一起互相拿一张表格对比一下自己的强化等级和装备，不用打就直接分胜负了。
霍坤的死，带着极大的意外性，如果这件事可以倒流，重新再来十次，估计霍坤可能都不会中招，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死了，就是死了。
厕所里，一身邪恶肮脏气息的苏白带着平静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子，男子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再如先前一般沉稳了，对于这种自诩为天才的人来说，他们更习惯于把一切事情都放在自己设计和规划之中。
苏白干枯的手臂伸了出去，几乎就只剩下一层皮皱巴巴包裹着的手掐向了男子的脖子。
“砰！”
“砰！”
“砰！”
男子开枪了，但是子弹射在苏白的胸口上居然迸发出了一道道火花之后直接被弹飞了出去，苏白的身体只是略微地晃动了几下子，倒是的确没有太多的伤害，因为在僵尸状态之下，苏白的物理防御能力很强，虽说苏白身上有两种血统状态，但是僵尸状态在现阶段来说，是完全超过了吸血鬼状态。
枪失去了效果，男子打算肉搏，但是和一头僵尸肉搏，哪怕你是鬼上身，也依旧显得有些幼稚和可笑。
当然，结果是很明确的，男子被鬼附身，只是把自己本来重伤的身体给强行地整合了起来，其实已经是只剩下一个勉强行走移动的框架子而已，面对眼下的苏白，除非他再用一次毒，否则结果早就被注定了，当然，现在他就算是再用毒，僵尸状态下的苏白的毒抗能力也不是之前普通时的自己所能比的，只是苏白自己不可能平时就一直保持着僵尸状态。
“你……不……能……”
男子被苏白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这个时候，苏白已经明显地察觉到自己僵尸状态的力量正在稳定地消散，平时这种状态也本来就不能支撑太久的时间，外加现在苏白刚刚把自己体内的血放了个七七八八，正是虚弱的时候，因此维系僵尸状态的时间就更短了。
好在，苏白做事情，喜欢干脆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
“啪！”
男子的头直接被苏白砸在了玻璃墙壁上，发出了一声脆响，玻璃墙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同时男子的头部也是血流如注。
“啪！”
这是第二次重摔。
在苏白准备第三次重摔的时候，一团团黑气从男子的身上分离出来，那个穿着红色裙子女士泳衣的小鬼被分离了出来。
“啪！”
第三次重摔，男子的脖子都被折断了，整个人完全瘫软在了地上，像是一摊烂泥。
苏白的脚踩在了他身上，体内传出一阵饥饿和空虚的感觉，身体也是一阵摇晃后，僵尸状态解除，整个人踉踉跄跄地跪在了地上。
恢复成普通人的苏白，现在皮肤依旧皱皱巴巴的，如同一个迟暮老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这次，不再是威胁别人的气息，而是因为他自己，快要死了。
他需要鲜血，真的需要鲜血。
苏白的目光落在了霍坤身上，强者的鲜血，他更喜欢，效果也更好，但是，当苏白正准备向霍坤爬过去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霍坤，也是中毒了，他血液里的毒性比苏白之前更重得多得多。
猛然间，苏白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霍坤的鲜血和自己无缘了，
还真是，
可惜啊。
下一刻，苏白低下头，看着自己身边那个男子的尸体，虽然被苏白给重摔得整个身体都扭曲变形了，但是他的鲜血，应该是无毒的吧，或者，他之前就服用过解药了，不然以他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不可能霍坤都倒地不起了他居然还能活下来。
双手放在男子的肩膀位置，苏白缓缓低下了头，两颗獠牙自嘴边露出，
然而，正当苏白准备把自己的獠牙刺入对方的体内吸食现在自己急需的鲜血时，
那个身穿着红色裙子的男孩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苏白的面前，
他的双手，
扣在了苏白的脖颈边，
苏白只觉得一股力量自自己身后传来，紧接着自己整个人被拖着后退，脖颈位置像是要被勒断了一样，而且根本无法呼吸。
身体的虚弱和痛苦加上此时窒息的感觉，
让苏白忽然想到了白天在颖莹儿办公室里所接受的一切，
“操……这个时候……性窒息……”
冰冷的瓷砖地面，
干瘪得了无生机的身体，
褶皱的皮肤，
脖子上越来越紧重的淤青，
小鬼那不断传出来的阵阵冷笑，
让此时的苏白，彻底沦为了一个配角，在这种时候，在这个地面，在这个现实世界里，他居然体验到了一种类似于任务世界里的绝望。
身体的虚弱让苏白已经无法被做出什么反击，只能被动地去承受，甚至，哪怕自己不被勒死，只要在三五分钟内自己无法补充到鲜血，自己还是难逃一死。
双拳握住，却又无力地松开，
小男孩的笑声，不断都刺激着苏白的耳膜以及神经，如同下葬时所播放的哀乐，给人以惶惶和不安。
地狱火散弹枪，是苏白最为依仗的武器，但是这一次，却根本难以动用出来，或许，也就只有这一刻苏白才能清醒地意识到，哪怕拥有令人艳羡的武器，但是自身的实力不得已继续强化和提升匹配到相对应水平的话，也很难真的靠武器一路活下去。
胸口因为窒息而火烧火燎，苏白的意识已经开始出现了眩晕，性窒息的效果已经逐渐出现了；
苏白的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恍惚起来，但是这个红衣男孩可不是颖莹儿，颖莹儿是专业的，她懂得在最后时刻防守，不会让自己的顾客真的丧命，但是这个红衣男孩是真的要自己的命。
迷茫、
空虚、
寂寞、
种种的负面情绪开始充斥着苏白的内心，霍坤死得很憋屈，一身的能力基本没怎么施展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自己看样子也是要跟着对方一起去了。
就在苏白的意识完全要涣散掉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脖子一松。
“啊……”
新鲜空气当即涌入了肺部，苏白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同时整个人扑倒在了面前男子的尸体上，像是一条疯狗一样疯狂地咬破了对方的皮肉，近乎是饿虎扑食一样拼命地吸食起对方的鲜血。
咕嘟咕嘟……
当鲜血开始不断地被吞入自己的腹中后，苏白的身体也正在不断变得充盈起来，褶皱的皮肤消失了，涣散的瞳孔重新恢复了聚焦，整个人从濒死的悬崖边上把脚终于收了回来。
等男子的尸体几乎变成了一具干尸时，苏白才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的嘶吼，双腿双脚摊开躺在了地上。
红衣男子围着苏白不停地走动着，他之前是自己主动放手的，在苏白快死的刹那，他放手了，否则，苏白必死无疑。
而且，现在苏白有点死里逃生的疲惫，只想就这么先躺一会儿，并且吸了血的他，不说完全恢复，四五成的状态还是有的，地狱火散弹枪还在自己身上，
可以说，
这个红衣男孩已经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了，也就任由他现在自己身边转悠一会儿。
红衣男孩看着苏白，居然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不停地在地上跳着蹦着，带着特殊的兴奋情绪，显得很是闹腾。
这个时候，苏白的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了之前和胖子通电话时的话：
胖子说过凶手是人不是鬼，那个小鬼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厉鬼，他只是在找玩伴，他只是因为寂寞了。
苏白从地上爬起来，红衣男孩还在苏白面前蹦跶着，这个时候，苏白也看清楚，对方的笑容可能是因为对方的形象原因所以显得很是诡异，但是，可能这种笑容，是对方真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笑。
抽出了地狱火散弹枪，苏白双手垂在身侧，两把枪随时可以举起来扣动扳机把面前这个红衣男孩给打爆，在地狱火散弹枪的威力面前，这种级别的小鬼，根本无法抵挡。
胸口不断地起伏着，预示着苏白自己内心的情绪，也不是很稳定，
看着红衣男孩在自己面前不停地蹦跶着，做着各种动作，苏白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那一段童谣配乐：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啊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或许，他真的只是寂寞了想要找玩伴而已，
而他觉得，
性窒息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享受，
所以他愿意去带苏白去品尝一下，
算是一种……
好朋友间的分享。

第六十七章 黑色的讽刺
只是，苏白这一枪，还不得不开；
深吸一口气，因为面前这个红衣男孩，也是恐怖广播所认定的任务目标其中一部分，苏白不能留情，也不能收手，否则就意味着任务失败。
下一刻，苏白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枪，对准了这个还在自己面前欢乐蹦跶的红衣男孩。
红衣男孩愣住了，然后一动不动，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出现的，只是不解，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愤怒，但是，当苏白举起枪对准他的刹那，一种本能地危机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苏白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有点干裂的嘴唇。
但是，这种姿势保持了十秒钟，苏白还是没有扣动下扳机，这个红衣男孩也就愣愣地站在那里十秒钟。
苏白闭上眼，想要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开一枪，却忽然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操，
苏白在心里骂了一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
难道自己有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苏白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他自己很清楚，与善人更是一点都没关系，但是对方明显是在刚才有杀死自己的机会，却放弃了。
这个红衣男孩只是觉得性窒息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可能他自己当初就是因为玩这个游戏过了火死掉的，但是依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大的享受，所以想要自己也体验一下。
对方……
没想杀死自己。
咬了咬牙，苏白把枪口放了下来，然后见这个红衣男孩还站愣在自己面前，当即骂道：
“滚！”
红衣男孩这才慌慌张张地飘出了厕所，落荒而逃。
苏白把两把枪放在了洗手池上，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撒在了自己的脸上，却依然觉得不过瘾，干脆把衣服脱了，找到厕所里的一根用来打扫的橡皮管字套在说龙头上，然后在这里，在两具尸体的陪伴下，冲了一个澡。
大概半个小时后，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苏白穿着裤子走出了这栋大楼，上衣被他耷拉在自己的肩膀上。
霍坤的尸体和那个男子的尸体，苏白也没去处理，既然是现实任务，那么恐怖广播会负责善后。
坐进了自己的车里，苏白发动了车子。
让那个红衣男孩离开，确实是这次现实任务的一大缺憾，但是苏白不觉得自己会遭受多大的惩罚以及来自于恐怖广播的不满，毕竟类似于这个红衣男孩这种的鬼魂这个世界上还是不少的，估计真正让恐怖广播想要清理掉的，还是那个居然能够把病毒和玄学结合起来的那个男子，苏白已经杀了他，也算是解决了恐怖广播这次现实任务的主体部分了，只是故意放走了红衣男孩，任务只能算是完成了一大半，想要在下个故事世界里获得来自恐怖广播的照顾有点不可能了，但是至少也不会说故意刁难自己。
“算了，反正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苏白更清楚一点，那就是比起眼下在厕所里已经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霍坤，自己现在已经算是好很多很多了。
开车离开了这个科技园区，苏白没急着回去。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略微发亮了，早上五点，也算是新的一天正式开始，苏白拿起手机给熏儿打了一个电话，那边的熏儿很快就接通了电话，显然也是到现在都没睡。
“苏白，你没事吧？”这是来自于熏儿的关切。
“没事，任务差不多搞定了，你现在在哪里？”苏白问道。
“我在爱华医院。”
“她也在么？”苏白问道。
熏儿自然是懂苏白指的那个她是谁，略微沉默了两秒后回答道：“在，她刚刚做了一个小手术，问题不大，现在正在输液，我在她的病房里。”
“嗯，我去买点早餐过来看看。”
“好。”
挂断了电话，大概半小时后，苏白带着两袋子早餐来到了住院部，找到了病房后苏白推开了门，颖莹儿此时躺在病床上，虽然穿着一身病人服，但是看起来风姿依旧绰约，熏儿一晚上没休息显得有些疲惫了。
苏白把早餐拿出来，熏儿过来帮忙，这个时候颖莹儿也醒了，看见苏白过来，对苏白微笑了一下。
“谢谢你们，住院费我等会儿打给你们。”
“先吃点东西吧，我等会儿给你请个护工，我们就走了。”苏白说道。
“好，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你们。”
苏白拿着一杯豆浆，站在窗子边，病房里的味道让苏白不是很喜欢，也就窗子边的空气还能新鲜一点。
“他，死了么？”颖莹儿这个时候忽然问道。
苏白点了点头。
颖莹儿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见苏白承认了，她也就不再说什么，静静地吃着早餐。
等熏儿把剩下的早餐都丢入垃圾桶里丢掉回来时，苏白已经站在病房门口等着了。
“怎么，不去和你那个小女友多说说话？”熏儿带着点揶揄的味道对苏白道。
苏白对熏儿翻了一个白眼，摇了摇自己的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有车来接我。”
“好，那我先回去看看孩子去了。”苏白转身走下了楼梯。
熏儿把垃圾桶放回到了病房里，对颖莹儿道：“护工马上就来，我等会儿也走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颖莹儿这个时候却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不是你有资格问的事情，你自己好好休息吧。”熏儿双手放在自己的衣服袋子里，也走出了病房。
这边的苏白已经开车离开了医院，直接往家里去，现在，下一个故事世界的提醒没有来，意味着自己应该还有一小段放松的时间，当然，有时候恐怖广播让你进故事世界也不会通知，比如上一次，睡在床上就直接进去了，当然，那一次也是因为恐怖广播停播三个月时间过了，所以哪怕没有提前通知，但是大部分听众心里也是有数的。
车子刚开回自己小区，在自家门口停下来，苏白还没下车，就透过车窗看见二楼阳台上居然站着一只黑猫，自然是吉祥。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还居然出门迎接我。”
苏白觉得有些奇怪，以吉祥高冷的性子，除了对小家伙能够细心体贴以外，估计对除荔枝意外的任何人都不会去主动套什么近乎。
接下来的一幕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吉祥这时候出来，的确不是为了来迎接苏白回家的，而是纵身跳了下来，直接奔到了苏白身后，一声猫叫传出，来自于吉祥的气息在刹那间迸发随即又在须臾之间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坐在车里的苏白只觉得自己车子后面忽然传出了一股鬼气，他马上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吉祥此时就坐在苏白的后备箱上，摆了摆尾巴，直接跳下了车回家去了。
苏白打开了后车厢，苏白的后车厢里很是干净，因为车平时也不是经常用，所以没什么东西在里面，但是此时后备箱里却有着一层明显的深色痕迹，像是刚刚有人把什么饮料泼洒在了上面，并且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是一个鬼，
一个刚刚被吉祥炼化掉了的鬼！
苏白这个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确实在这些方面有点太吃亏，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是其余的听众来监视跟踪自己的话，自己估计还真能察觉到，但是对于鬼魂一类的，是和尚以及胖子他们擅长的方面，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有点短板了。
渐渐的，这些水渍开始变化起来，成了一个小男孩的身影。
苏白瞳孔猛地一缩，同时手指微微一颤，
该死，
他居然悄无声息地跟着自己回家了，
一想到这个红衣男孩如果不是被吉祥提前发现给灭杀了，依照他的性子，真的可能去找小家伙去玩性窒息游戏，苏白心中的怒火就升腾了起来。
水分开始蒸发出来，慢慢地升腾而起，到最后彻底地烟消云散。
吉祥对于任何可能威胁到小家伙安危的存在毫不手软，苏白调动指挥不了这只猫，看来也就只能看看等小家伙再长大一点能不能通过小家伙去求求吉祥做些什么事情，不过，想的有点太长远了，等小家伙能跑能真的说话交流估计都得两年后了，自己还能不能在恐怖广播里活两年还不知道呢。
“果然圣母没好报。”苏白自嘲了一下，自己那一刻，不应该心软的；
或许，这就是苏白和胖子以及七律和尚他们不同的地方吧。
只是，很快，苏白发现了在后备箱的一个缝隙里，居然插着一张卡片，苏白把卡片抽出来，是一张门禁卡，上面写着小区名字和门牌号。
苏白又看了看那块几乎已经蒸发掉了大半的水渍，
有些不敢相信在心里想着：
这个红衣男孩是来给自己送那个男人家的门牌卡的？毕竟，可以毒翻霍坤的药剂，不用想，那个男人窝里肯定还有一些好东西。
苏白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红衣男孩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的样子，
忽然觉得这一切，
有些讽刺。

第六十八章 消失的武器
苏白特意打电话让人送来了两个烛台以及一些纸钱，黄酒家里倒是有，不需要去买了。
小家伙坐在院子里的一个婴儿床上，满是好奇地看着苏白到底在做什么；
吉祥灭杀了红衣男孩之后就又回到了卧室里去看画卷了，显然，它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它也确实不算做错了什么，吉祥的眼里也就只有小家伙，甚至对苏白它都不是很看得上眼，跟别提一个小鬼了，一只不知名的小鬼忽然出现在家附近，吉祥出于保护小家伙的意识直接出手灭杀，算是尽到了它的责任，事实上换做是苏白若是先发现了红衣男孩居然跟着自己回到家里，苏白估计也会毫不犹豫地拔枪打爆他。
两根烛台燃烧着，散发着摇曳的光火，苏白找了一个铁盆，往里面烧着纸钱，随后一杯黄酒被他洒在了里头。
等一切结束之后，苏白叉着腰站了起来。
“来世做个正常人，别总是喜欢玩非主流的东西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被主流所认同的东西，若是从法律体系和道德体系上来说，也没多少可以指摘的地方，但是不被人理解还是不被人理解，这就是现实，无可奈何地现实。
在九寨沟的那段日子，苏白曾跟七律和尚以及嘉措聊过好几次，其中和尚也说过一般来说，人变成鬼后，会自然而然地克制不住自己的恶念，因为已经是鬼了，已经死了，生前限制着自己的枷锁消失了，反而会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邪恶，这就是人性本恶的最佳诠释；
从这一点上来看，红衣男孩真算不得是恶，但是他的行为方式以及那种癖好，确实让人无法接受，甚至，打心眼儿里有一种厌恶的感觉。但是，他不想杀人，也没想过杀人。
苏白走到水龙头那边冲了冲双手，然后走到小家伙身边把小家伙一把抱了起来。
小家伙抱在怀里肉嘟嘟的，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奶香味。
似乎是察觉到苏白的心情不是很好，小家伙也显得很是安静，只是静静地把自己的头靠在苏白的肩膀上，嘴里不知道在发出着什么音节，就像是在安慰苏白一样。
苏白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蛋子，“乖了，你爹还没那么脆弱，只是求一个心安而已，说到底，还是你爹有点对不起他。”
说完，苏白就抱着小家伙进了屋。
晚上的晚饭是苏白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小家伙很喜欢苏白做的鸡蛋羹，他喜欢拿鸡蛋羹拌着饭吃，小家伙现在还不会用筷子，平时吃鸡腿或者是喝牛奶时他倒是可以自己一个人搞定，但是总不能让他在饭桌上撅着屁股手抓饭吧。
苏白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地给小家伙喂饭，小家伙高兴得一塌糊涂，每次都大大地张开嘴咬下去一口，然后拍着手抖着小腿兴奋地不得了。
吉祥照例是对人类的食物不感兴趣，这一点苏白倒是习惯了，这只猫应该是到了一定级别，完全辟谷了，可以依靠吸收所谓的天地灵气转化，不需要再去靠吃的去转化为生存的需要。
把小家伙放在了浴缸里，苏白开始放水，正当苏白准备帮小家伙洗个澡时，叼着浴巾进来的吉祥出现了，直接跳到了浴缸边上开始挤压沐浴露和洗发露，显然意思是让苏白有多远滚多远，它来帮小家伙洗澡才放心。
苏白也乐得清闲，离开了卫生间来到了客厅里，自己给自己沏了壶茶，还没来得及品时，手机就响了，来电提示上居然现实是胖子。
事儿都结束了，该死的不该死的也都死了，这胖子现在打电话给自己做什么？
“喂。”苏白接了电话。
“苏白，霍坤是不是死了？”胖子直接开门见山，而且语气显得很是激动，“他和你一样，在你打电话给我之后也给我打电话一起探讨过类似的事情，而且我知道他也住在上海！”
显然，胖子是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把霍坤和苏白联系到一起了，事实上胖子的这种洞察力确实惊人，否则他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机会帮一些实力强的人做那种跑腿的事儿，当然，胖子自己也是不忘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给自己找好东西，比如苏白的那口青铜箱子还在胖子那里，苏白也不知道胖子有没有破解开青铜箱子的秘密。
“嗯，死了。”苏白把自己陷入了沙发里，这个时候，一抹困意袭来，他昨晚根本就没睡觉，所以这个时候了确实显得有些疲惫。
“真是让我意外啊，霍坤这黑鬼居然在做现实任务时死掉了，嘿嘿，阿白啊，你看啊，咱们关系这么好了，有什么好东西可别忘了我啊。”
“你什么意思？”苏白问道。
“我意思不是很简单么，以你的性子，霍坤死了，你不去他身上摸一遍？放心，我又没天真到让你白送，我拿其他的东西和你换。”
听到这里，苏白是明白了胖子的意思了，胖子估计是窥觑霍坤身上的一些东西很久了，事实上，相较于苏白狭窄的人际圈来说，胖子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恐怖广播听众群之中的一朵美艳的交际花，和他认识和有关系的听众估计是苏白的好多倍了，甚至更多。
“我搜过了，除了一条很骚气的红色内裤以外，没什么其他的发现。”
是的，雁过拔毛是苏白的一贯性格，他在卫生间里给自己冲了澡之后，也特意在那个男子以及霍坤身上都摸索了一遍，毕竟霍坤的资格和任务完成度在这里，苏白相信对方肯定少不了一些好东西，但是令苏白意外的是，那个男子身上没什么其余东西倒是很正常，霍坤的尸体上也是什么都没有，除了几个可能拿来打算坐地铁买票的几个硬币，再无其他
“你再想想，他真的空着手去做事情？”
胖子显然对这件事很上心，当然，他上心的着眼处并非是霍坤这么强的人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而是霍坤身上的东西去哪里了，胖子一向这么实际。
要知道霍坤类似于鬼道强化者，也是擅长养小鬼的，不过似乎是为了避开来自于恐怖广播的责罚，所以霍坤的那些小鬼都是自己画出来的，并不敢去真的在现实世界里去拿小孩子的性命去提炼利用。
面对胖子这个问题，苏白有些错愕，错愕的原因在于苏白是亲眼看见霍坤曾用一个罗盘直接把那个男子给重伤了，那个罗盘肯定是一件品质很不错的法器，霍坤拿它来砸人就跟苏白揣着两把地狱火散弹枪不按下扳机反而是抓着枪托当榔头用一样，那个罗盘，肯定是有着更大的用途。
只是，留意到这一点的苏白在打扫现场时，却连那个罗盘在哪里都找不到，这不得不说的确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有一个东西，我见到他用过，但是当他死后，那件东西就找不到了。”苏白开口道，“应该不是被偷了，只是自然地不见了。”
胖子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几乎是叫了起来：“是不是那个罗盘？是不是那个黑鬼的罗盘？”
“嗯。”苏白应了一下。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你找不到，那是那家伙的伴生武器，被他炼化过的，苏白，你是有点特殊，或许你是还没到那个层次，所以还不知道什么是伴生武器，简单地说，就是类似于孙悟空的金箍棒，不用的时候可以放在自己耳朵里。”
苏白也见过陈怡欣当初和自己对决时手中直接出现了一条皮鞭，看来，听众到了一定级别，的确是有把武器和自身进行融合的一种能力，当然这里面的限制也是肯定很多。
“你的意思是，那个罗盘，还在霍坤的尸体内？”
“对，要用特殊的方法把那个罗盘给逼出来，它是认主的，哪怕是主人已经死了，还依旧会选择继续留在主人身边，这就是伴生武器，武器和主人之间早就有了根深蒂固的感情，所以才能融为一体，事实上，对于听众来说，能否将一个品质足够高的伴生武器融合进自己体内，也算是一个实力的分水岭。
当然，一个听众，也就只能融合一件伴生武器，你不是有一套枪么？以后你好好培养，让这两把枪和你产生情感共鸣，你也能领悟到把它们融合到自己体内办法，比如你的两个睾丸位置，嘿嘿……”
胖子越说越离谱了，但是苏白清楚胖子是故意的，他在知道罗盘还在霍坤尸体内后就故意在叉开话题，其目的，不言而喻！
苏白马上掐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楚兆的号码。
“喂，什么事情？”楚兆显得很是疲惫，应该是忙案子忙到刚结束。
“一个有着中国国籍的黑人尸体，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标记很明显了，甚至是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再加上苏白认为霍坤的尸体估计也会以心脏病突发一类的普通的死因模式被“处理掉”，所以才找楚兆问。
只是看楚兆的反应，应该是熏儿都没告诉楚兆在离开之后她和苏白又遇到了什么事情，楚兆这会儿还在刑警队里忙活着破案呢。
“你关心这个干嘛，我给你查查……”大概三分钟后，楚兆那边又传来了声音：“那个服毒自杀的黑人么？他的事儿今早爆出来的，不过已经很快的被结案了，是受不了来自自己肤色的压力和社会歧视所以服毒自杀了，他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所以尸体已经被警察局送去殡仪馆火化。咦，这效率，可真快。”楚兆显然也是觉得很奇怪，局里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恐怖了。
殡仪馆？
火化？
苏白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马上问道：“哪家殡仪馆？”

第六十九章 被尸体强迫
苏白换了一身新的风衣，拿着车钥匙就直接走到了车库，直接坐上了自己的车开了出来，如果说最后霍坤的尸体被火化了或者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那苏白自己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宝贝脱光了衣服躺在自己面前，自己居然就真的洗个澡甩甩头离开了。
车速很快，风吹乱了苏白的刘海，苏白一只手架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这个时候，他自己都想笑，
这就是孤陋寡闻的后果啊。
也算是苏白自己的自食恶果，不过，其实也怪不得别人，也算不上怪自己，毕竟苏白自从获得了破败的吸血鬼血液又融合了僵尸血统之后，自己的血脉产生了极为扭曲的变异，一个人拥有两种血统在身，导致他根本就没办法继续积攒故事点从微店里去兑换，再加上苏白的性格使然，所以他在听众圈子里的交际网真的很窄很窄。
也因此，苏白不知道伴生武器的事情，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对于胖子所说的能否把武器融入自己体内是听众间实力的风水岭这件事苏白还是有些怀疑。
国内的殡仪馆基本都是政府管理的公益性场所，殡仪馆本身包括了尸体处理场所（包括冷冻、化妆、穿衣什么的）、追悼仪式的场所、火化的场所，一条龙都可以办好。
白居易曾用“门前冷落车马稀”来形容一个年纪大了的青楼女子境况，但是其实可以拿来更完美地形容殡仪馆门前。
至少，在这里一般是不用担心停车位这件事的，估计除了殡仪馆里的工作人员以外谁都不愿意有朝一日开车到这里来。
这是一家比较小的殡仪馆，这几年随着市场经济地不断发展，国人的各种理念也在与时俱进，包括丧葬行业，很多殡仪馆开始进行了改制和改变，推出了许许多多的服务用以创收，甚至上海的好几家殡仪馆早就过了以前靠政府拨款维系的日子了，实现了大额的盈利。
不过，霍坤没有亲人了，也没有亲人安排丧事，所以有关单位自然不会没事做去给霍坤安排一个豪华丧葬套餐，就找了一个有点小和破旧的殡仪馆送过去烧了了事。
殡仪馆内外，温差似乎很明显，至少苏白自己觉得是这样子的，这时候还是夏天，但是殡仪馆内却仍然充斥着一种自然凉，或许，心静自然凉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诠释吧。
一间办公室里，一个女人正在里面打着瞌睡，苏白走进去，伸手敲了敲门，门没关，敲门也只是为了让那个女人醒来。
只是，熟睡中的女人依旧没醒。
苏白微微皱眉，虽说今天不忙，但也不至于怠工到这种地步吧，往前走几步，
“请问，今天你们接收的那个黑人，火化了没有……”
苏白的手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却感知到了一种冰凉，苏白的瞳孔猛地一缩，女人的身体似乎是被苏白碰了一下，所以倒了下去。
她没死，现在处于一种假死状态，应该是被人锁了魂。
中国乡村里有很多关于锁魂的描述，比如一些小孩子容易被脏东西惊吓到，家长就必须给小孩子求个护身符或者是紧锁一类的，帮孩子锁魂，消灾避难。
“这年头，连尸体都有人抢了么。”苏白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抽出了自己的两把地狱火散弹枪。
这家殡仪馆不是很大，苏白正要去的，是停尸间，如果霍坤的尸体还没来得及被火化的话，应该就被放在那里了。
从办公室到停尸间的一条路上，像是一个商业步行街，卖着骨灰盒花圈等等个中国地下商品，营造出了一种让人觉得很是压抑的氛围。
当然，以苏白的经历和他的心性，倒是不至于被这种环境给吓到，但是一想到居然是自己的疏忽所以导致了别人的捷足先登就让他觉得很是不爽，如果那个罗盘真让别人拿走了，那他苏白就真的成了这个故事里的脑残背景了。
这个人，会不会是胖子？
苏白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依照胖子的性格和对这种东西的贪婪，他给自己打电话时，是在四川，还是刚刚走下了着陆上海的飞机？
后者的可能性，似乎真的更大。
苏白找到了停尸间，走了进去，虽说殡仪馆挺小的，但是停尸间里的尸体可不少，苏白也懒得一个一个抽出来看，门口墙壁上就有一张表格，上面记录着哪个隔间哪个隔间放着的尸体的名字，倒是很方便，嗯，很方便来偷尸体的。
顺着往下看，在倒数第二个位置上，苏白找到了霍坤的名字。
13号。
苏白走到了13号尸柜前，伸手抓住了把手，把它拉了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尸体已经不见了。
的确是有人比自己更快一步，已经拿走了尸体，霍坤的尸体没有被火化，因为那张表格上凡是被火化了的尸体后面都会被标注一下，显然殡仪馆并不打算在今天就把尸体火化掉，可能是留到明天。
走出了停尸间，苏白的目光四处逡巡，从那个办公室里的女人锁魂程度来看，应该是不久前，因为对方锁魂只是为了让那女人陷入无意识的昏迷状态，并不打算害人，显然是有着顾忌，而这种顾忌，苏白清楚也明白。
那个女人现在还昏迷得死死的，所以锁魂也才完成不久，而且带着一具尸体离开比较显眼，苏白开始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那个在自己前面偷尸体的人，而且自己也知道怎么把罗盘从霍坤尸体中取出来的方法，那么，自己会怎么做呢？
少顷，苏白深吸一口气，
自己应该就在殡仪馆里找个地方把罗盘从尸体中取出来吧，也没必要把尸体再带着四处乱跑了。
苏白想去调看监控录像，但是想了想也放弃了，自己毕竟不是来当警察的，对方明显也是一个听众，自己根本就不需要知道是谁偷走了霍坤，因为就算是知道了自己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对方取出罗盘离开这里之前找到他然后进行阻挠。
回过头，看了看来时的路，苏白又扭过头，看了看更里面。
那里面，是火葬场最为核心的部分，也就是烧死人的地方。
苏白继续往里走，推来了一道铁门，铁门有点生锈了，不过铁门里面的东西倒是显得很光亮，看来这家小殡仪馆也是新引进了设备，看起来挺新的。
一般火化的时候，是要喷汽油的，然后打火，火焰会很大，所以效率会很高，等烧好了之后，还会有专人负责去敲打一下，随后收集一些骨灰放到逝者亲人预定好的骨灰盒里。
只是，这里似乎并没有藏尸体的地方，几个推车上面有几件寿衣，地上还有几个花圈，但是并没有死人。
正当苏白觉得自己要一无所获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低微的喘息声，
带着节奏，
带着韵律，
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苏白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看起来，还是在这里啊。
地狱火散弹枪一直被苏白握在手里，散发着森然的光泽，枪，或者说武器，能够给人以信心和安全感，如果对方是听众，不，应该确信对方的确是听众，所以正面撕破脸皮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也需要保持足够的威慑力。
苏白仔细地用心听着声音，因为这声音太小，大概十秒之后，苏白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火炉那边。
那个看起来崭新的机器。
焚化尸体时尸体会放在一个传送带上，然后传送进火炉里，随后进行焚化，如果说这里还有哪里可以藏得下一具尸体的话，
那么，
那个火炉，可以说是唯一的了。
苏白慢慢走近了火炉，脚步声在焚尸间里不停地回响，带着一抹清脆，而与此同时，随着苏白不断地靠近，那种喘息声，也在不停地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渐渐的，苏白从这喘息声中听出来了一种压抑着的痛苦。
痛苦？
呵呵，
越来越有意思了，
好期待。
火炉内部被一道黑色的帘子隔开，似乎是一种忌讳，用的时候会把帘子撤走，但是平日里还是要遮挡一下。
苏白走过去，伸手抓住了帘子的一角，
然后，
猛地掀开！
“哗啦……”
帘子几乎被苏白给扯散了下来，里面的情况终于完全显露出来。
一个肥肥胖胖的家伙正趴在火炉下面，身体不停地抖动着，双手抓着两边的钢板不停地挣扎，同时脸上都是汗水，带着痛苦不堪之色。
他看见了苏白，
苏白也看见了他，
“阿白，救我……救我……！！！！！！”
胖子哀求道，他已经快要发不出声音来了。
“你在做什……”苏白也当即愣住了，因为黑人肤色的原因，锅炉里也是一片漆黑，所以霍坤尸体的皮肤在里面被很好的遮蔽住了，
这时候，苏白终于看清楚，一具黑人尸体，此时正趴在胖子的身上，
不停地耸动着……

第七十章 胖子的第一次
这一幕，有点太……恶心了。
胖子会出现在这里苏白倒是丝毫都不意外，因为他就像是一条猎狗一样，对好东西好宝贝有着几乎是病态的情有独钟，
但是此情此景，还是大大地出乎了苏白的预料；
殡仪馆，
焚尸间，
焚尸炉，
白胖的胖子，
强壮的黑人，
耸动，
耸动，
耸动，
这真的，好辣眼睛。
“别看了……救我啊……”
胖子几乎是快要哭了出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仿佛现在正在遭受着可怕的刑罚。
“你们，是自愿的么？”苏白带着点揶揄味道地问道。
“……”胖子。
“如果是自愿的，我不能对他触手，因为我是听众，他也是听众。”苏白又说道，听众之间，可是不能无故厮杀的。
“他……啊……已经……啊……死……啊……了……啊啊啊！！！”
苏白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抓住了胖子的手臂，然而当苏白准备发力把胖子从焚尸炉里拽出来时，霍坤猛地张开嘴，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发情野兽一般的嚎叫，然后一股强横的力量自动席卷向了苏白。
有胖子的前车之鉴，苏白可不想自己跟胖子一样被压在下面耸动，当下一脚蹬在了焚尸炉的侧面钢板上，借力反弹了出去。
“操……啊啊啊！！！”胖子见苏白居然没把自己拉出去反而退得更远了，忍不住骂了出来，但是霍坤的耸动频率已经在越来越快了，即使胖子从没被那个过，但是现在也清楚，霍坤快射了。
“不要啊……救我……阿白……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真的……”
“我要我的青铜箱子。”苏白开口道。
“给！”
“发誓，以你的道心发誓。”
以道心盟誓，对于一个把道士当作自己强化路线的人来说，想要毁约的可能性就不大了，除非胖子敢自己以后施法时反噬到自己身上。
“以吾道心盟誓！”胖子大喊道，“操，你快点啊，他快射了。”
苏白笑了，一想到这个腹黑的胖子要被中出了，还真是觉得挺令人开心的。
与此同时，苏白举起了地狱火散弹枪，对着那个趴在胖子身上的黑人直接扣动了扳机。
通过之前的接触，苏白是相信霍坤是死了，也就是现在正在胖子身上耸动着的家伙，并不是霍坤，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具备行动能力的尸体，所以，自己这不算是对听众开枪，不算是听众之间的自相残杀。
“砰！”
黑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砸洛在了焚尸炉的深处，紧接着从焚尸炉的那一边滚出来，摔倒在了地上。
胖子马上爬起来，迅速把自己的裤子提起来。
“操，这次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今天胖爷命犯菊花。”
就在胖子话音刚落的时候，霍坤居然又站了起来，然后猛地冲了过来，在霍坤的额头上，有三颗弹孔，这是之前被枪杀时留下来的，此时在他的胸口位置，有一大片的血肉模糊，但是似乎并不影响霍坤的继续生存，如果他现在这个样子还叫生存的话。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胖子手持一张紫色的符纸，捏在手中，“阿白，再给他一枪。”
“子弹很贵。”苏白说道。
“我给你补。”
“砰！”
霍坤再次被击中，这次被击中了双腿，整个人跪了下来。
胖子趁此机会上前，把紫色的符纸贴在了霍坤的额头上，霍坤当即愣在原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是诈尸了？”苏白走过来仔细看了看，“不像啊。”
胖子摇了摇头，“不是诈尸，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先把他体内的罗盘给弄出来然后再和你细说。”
“罗盘还在他体内？”
“当然。”
胖子肯定道，“等下啊，我布置一个小阵法。”
苏白点点头，后退了几步，看着胖子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后门一边咬着牙忍着痛继续布置着一个小阵法，忽然觉得胖子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了许多，一个即使刚刚被爆了后门的男人，还能这么孜孜不倦持之以恒地为了宝贝而奋斗着，这种精神确实值得钦佩。
“起！”
胖子低喝了一声，手中一张符纸自燃起来，随后刚刚布置下的小旗都无风自动，与之对应的则是霍坤眉心位置出现了一个很清晰的红色印记，很快，自红色印记上投射出了一道光芒，一面罗盘出现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苏白当即开始了冲刺，胖子也是马上扑过去，然而，似乎是后门的剧烈疼痛让胖子本来身轻如燕的身法变得很是迟钝，甚至整个人居然痛得摔倒了下来，显然是剧烈运动牵扯到了后面的伤口。
这下子，苏白可以很安逸地把这面罗盘捡了起来。
“阿白，这东西你用不了的。”胖子艰难地爬起来，“真的用不了的。”
“我知道啊，但是总有别人能用得了，以物换物吧。”苏白看着胖子说道。
“好，先放你这里，我拿东西和你换，但是，有个前提。”胖子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了，脸还泛红，显然即使是现在，后门被爆的剧痛还是那么的明显。
“什么前提？”
“先……送我去医院。”
“那他怎么办？”苏白问道。
“烧了，妈的，这里不正好是烧人的地方么。”胖子咬着牙说道，显然，他现在是对霍坤有着深深的恨意，不，确切的说是对霍坤的尸体，简直恨之入骨了。
苏白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霍坤也是一个资历挺高的听众，就让他早点安息吧。
焚化炉的使用其实还是挺简单的，苏白把霍坤的尸体放在了传送带上，然后在旁边按按钮，看着霍坤被送入了焚化炉内，紧接着汽油喷射出来，点火，霍坤的身体马上坐了起来。
这应该是正常尸体被焚化时的现象，人死后僵硬的尸体忽然遇到高温会引起肌肉和骨骼的变形，导致尸体蜷曲起来或者是干脆坐起来。
当看见霍坤的尸体差地被焚化后，苏白心里不禁也产生了一种很是唏嘘的感觉，听众，看似比普通人更像神一般的存在，但其实，也就这样吧，随时可能死，和普通人一样，会死。
……
离开了殡仪馆，上了车，苏白开车，胖子则是在那里后臀离开了座位，几乎是蹲马步的姿势一直等到一刻钟后苏白把车子开入了一家医院里。
在小车里蹲马步自然是比平日里在平地上蹲马步更加费力和吃苦，因为车子移动不断地加速减速带来惯性，但是胖子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如果做下去，会很疼很疼。
苏白是嘴角带着笑意开车的，这遭来了胖子无数白眼，因为苏白这幸灾乐祸地实在是太不遮掩了。
车上，胖子也断断续续说了整件事的经过。
苏白之前分析得不错，那就是胖子在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其实人已经站在了浦东机场外打车过来了，显然，他真的是一分钟都没担搁。
但是，胖子没想到的是，霍坤居然这么自虐；
霍坤的强化路线，和胖子是相反的，但是却属于同一个类型，霍坤之前也和苏白说过，他的小鬼都是他画出来的，而霍坤的修行方法也很是非人道，他居然把自己的七情六欲给画出来，然后镇压在了自己的体内，看似还在自己身上，但是实际上已经剥离了出来，这是一种太上忘情的方法，当然，霍坤的实力自然达不到荔枝的那种层次，甚至远远不如，但是这种路线和方式，已经算是走入了正轨了。
然而，霍坤死了，他是真死了，死在了苏白的面前，只是，因为主体死了，所以之前被霍坤自己主动封印来提升磨砺自己心境的七情六欲开始松动起来，而当胖子背着霍坤的尸体去焚尸间准备布置阵法把罗盘从霍坤体内逼出来时，正好是“欲”的封印彻底松开刺激了霍坤的尸体开始具备了一种类似于野兽一样的无意识本能冲动，而胖子，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的发泄和满足对象，其实可以算得上是一种高级很多的尸变，这，也是苏白进入焚尸间所看见的一幕原因。
到了医院后，苏白帮胖子挂了号，然后去看了肛肠科；
肛肠科是专业研究治疗便秘、肛裂、肛瘘、肛门脓肿、肛门狭窄、肛门肥大、肛周湿疹、混合痔、内痔、外痔得为主的科室。
胖子进去给医生做检查，随后医生开了一个药单子出来让去大厅缴费。
苏白从胖子手中接过了单子，和胖子一起去走向了大厅。
“这次真是栽了啊，太特么倒霉了。”胖子的第一次，就这么被丢了，在他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
“这药单子有点意思，居然还有罗曼史，医院药房现在连这个都卖了么？”苏白扫了一眼单子说道。
胖子有些不理解，扭过头看着苏白：“罗曼史是什么鬼？”
“一款性爱润滑油的牌子，看来给你看病的医生是心疼你了。”

第七十一章 死神的面具
“拿药总共花了1025元。”苏白一只手提着一袋子药另一只手拿着票据对胖子说道。
“What？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想要我还钱？”胖子显得很不可思议。
“嗯哼。”苏白默认了。
“这太可笑了，你这么有钱，而且，你不应该是那种类似于葛朗台一样的人。”胖子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后腰一边扭着臀部一瘸一拐地走着，“我们还是好朋友不是么？偶尔以背后捅刀子来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
“我正在着手把我自己名下的股份和产业全都捐出去或者是转让出去。”苏白说道，“我到时候，可能不会留下什么钱，而且，这件事已经在进行了。”
“你疯了？”胖子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清楚我在做什么，因为我是一个孩子的父亲，我的财富，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不想让这些财富再给我的孩子带来灾厄。”
胖子忽然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你的父母……也是……”
“虽然没确凿的证据，但也算是八九不离十了。”苏白带着点怅然道，“这些财富，让我很安逸地长大，已经足够了。”
“真是一个伟大的父亲。”胖子哼了哼鼻子，显得有些漫不经心，“那么，苏公子，你想好如何继续生活下去么？你总不能让你自己和你的孩子一起沦落到60块钱一晚，哦不，沦落到大街上跟那些流浪汉抢床铺的位置吧？”
“我会跟我朋友借些钱，然后自己开个店。”苏白说道。
“开店？”胖子的嘴皮子都快笑翻了，“卖什么？”
“服务。”
“服务？什么服务？”
“侦探事务所。”苏白说道。
“……”胖子。
“上车吧，至少现在，这辆车，还是属于我的。”苏白先上了车对胖子招呼道。
胖子也坐了进来，不过还是蹲着马步，显然后门还痛着，用胖子的话来说，本来都觉得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那个变态肛肠科医生居然拿着钳子和手指检查自己的后门，现在比之前还要痛了。
“其实也好，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也不在乎什么世俗的享受了，大家，也都是个出家人，只是出家人追求的是成佛，咱们只是因为生死不由自己。”胖子抽出了苏白车上的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额头，“等以后你那个什么侦探事务所开业了，我也去捧场。”
“你不回四川了么？”
“其实都一样的。”胖子笑了笑，“对了，咱们还没聊那些东西怎么解决呢，比如，罗盘，你要什么？”
“这个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你自己。”苏白看着胖子，“你应该问你自己，你能有什么，对我有用的东西，可以来和我置换。”
“呵呵，东西我还真带来了。”胖子得意地笑了笑，“我一得知霍坤好像挂了，马上就飞上海准备接收他遗产的，在我看来他的罗盘应该早就在你手中了，所以我也就做好了和你以物换物的准备，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放着他的尸体留给了警察，然后还让我心下欢喜地以为可以捡个漏，结果……”
“结果漏没捡成，自己后面先漏了。”
“我说，咱们能不能不要再提起这件事？”胖子一脸哀怨地看着苏白。
“你被肛过。”苏白说道。
“苏白，我会生气的。”
“你被黑人肛过。”苏白继续道。
“苏白，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你被黑人的尸体肛过。”
“……我求你了，哥，大哥，我亲爹，求你不要说了好不好！”
“很好。”
……
到了胖子的酒店，胖子先进了客房，特意让苏白在外面等了一刻钟，因为胖子需要给自己的菊花上点药，这么糗的一幕他可不愿意让苏白欣赏到。
等胖子示意苏白可以进来时，苏白推开了门，随即挥了挥手，
“这味道，真难闻。”
“废话。”胖子嘟囔了一声，然后把自己的行李箱提起来放在了床上。
“你就把你的东西这么地放在宾馆里，然后人走了？”
“拜托，这里是上海，不是索马里。”
“但是小偷也很多。”苏白提醒道，“无论在哪里，无论在什么地方，我相信那里的宾馆都会有失窃记录。”
“相信我，只要是智商正常的小偷，看见我行李箱里的东西只会以为是一堆玩具。”胖子对此显得很有自信，“那些‘鱼唇’的人类。”
苏白在床边坐了下来：“你话里的意思很有意思。”
“嗯哼。”
“你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类了么？”苏白摇了摇头，双手撑着床边，“或者，在你眼里，那些普通人，只是登不上台面的蝼蚁。”
“听着，我没工夫听你在这边说教。”
“我没打算说教。”苏白说道，“我只是有点感触。”
“感触什么？”
“你知道霍坤怎么死的么？”苏白问道。
“该死，我怎么知道。”胖子耸了耸肩。
“被一个普通人，不是听众，被那个人，对着霍坤的眉心，连开了三枪。”苏白手指比划出了一个开枪的动作，对准了胖子，“胖子，你说，如果有人对着你的眉心位置，连开三枪，你会不会死？”
“我不会反抗么？”胖子反问道。
“霍坤难道也不会么？”苏白也反问道。
“OK，霍坤真的死在一个普通人手上？”
苏白起身，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子，外面此时已经是下午，阳光不错，不算很刺眼也不算很昏暗，而且今天天气很好，难得的出现了蔚蓝的天空。
“故事世界，很光怪离奇，但是我一直觉得，这个现实世界，才是隐藏秘密最多的地方。”苏白很认真地说道，“好了，咱们可以结束这个话题了，换下面一个。”
“我早就想这么说了，我发现你最近有点怪，是多愁善感了么？”胖子从箱子里取出了一副面具，是一具黑色的骷髅面具。
“这个面具，我似乎也有一个。”苏白说道，他记得当初的自己就是戴着和这个差不多的骷髅面具去楚兆他爹那里问话的。
“哦豁，这可是我从一个故事世界里带出来的，可不是路边摊上买的玩具。”胖子把面具拿在手中抖了抖，“这个面具戴在身上，当然不可能有《变相怪杰》那种超凡能力，不过却能够刺激到你的精神，把你内心的负面情绪进一步地提升暴动起来，达到一种火上浇油的效果，适合于死战时和鏖战时用，等于是一种更高效更没副作用的兴奋剂。
不过，我倒是挺期待你犯病时再戴上这面面具时会是个什么效果。这玩意儿我用不了，我戴上去的话道心就失守了，根本就用不了道术。”
胖子把面具丢给了苏白，苏白拿在手中，触感很冰凉，直入人心。
“一个面具，可不够。”苏白说道。
“OK，当然，我没那么小气。”胖子又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一颗珠子，珠子内，有一滴鲜血，“吸血鬼的血液，而且品级应该不错，这是一滴精血，对于吸血鬼强化的人来说，这是无价之宝，因为这一滴血，就足以让自己的吸血鬼血统受到触动，乃至于，进阶。”
“我的吸血鬼血统似乎无法进阶。”苏白提醒道。
“哦不，你的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是你的无法进阶意思是指无法通过微店靠消耗故事点去进阶，而不是不能靠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进阶，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
“但是我怎么能够确保这一滴精血，能够让我的吸血鬼血统进阶呢？”苏白问道。
“呵呵，你能够感受到这一滴精血里的血脉波动，是么？”胖子凑过来问道，“你的血统等级很低，这也就意味着起点很低，也因此可提升的可能会更大，难度会较低，再说了，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就是希望，不是么？”
“胖子，以前做销售的吧？”苏白调侃道。
“做传销的。”胖子说道。
“呵呵。”苏白把罗盘丢给了胖子，虽说苏白也清楚自己如果拿去找别人交易能够换到更好的东西，在胖子这里兑换是有点吃亏的意思，但是现在最方便的是眼下就可以直接兑换，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胖子接过了罗盘，爱不释手地捧在自己怀里抚摸着，一脸陶醉。
等胖子一回过头，他发现苏白居然已经把面具给戴上去了。
“真酷。”胖子赞叹道。
苏白猛地低下了头，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胖子吓了一跳，当即道：“怎么了？”
“我要发病了。”
胖子的肥脸抽了抽，有种坐蜡的感觉，马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有些慌乱道：“深呼吸，深呼吸，别冲动，别冲动……”
苏白直接把面具摘了下来，闭着眼伸了个懒腰：“骗你的。”
“……”胖子。
把惊魂未定的胖子晾在一边，苏白闭着眼走入了卫生间，在镜子前，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此时的他，双目之中，完完全全地赤红一片。
这面具，
效果很明显。

第七十二章 诈骗
从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自己安静了一下，才把内心之中的躁动和各种负面情绪给全部驱散掉，这才只是自己戴了一会儿的效果，难以想象，如果自己正在犯病时，再把这副面具戴上去，会是一个怎样可怕的结果。
走出了卫生间，胖子正躺在床上亲吻着罗盘，丝毫不介意罗盘的主人刚刚爆了他的后门，而且现在已经化作了骨灰。
“还有一个。”苏白提醒道，那就是青铜箱子。
胖子苦着脸，看着苏白，“那东西对你没什么用的，相信我。”
“某人是打算违背誓言了。”
“别别别。”胖子马上从床上坐起来，“我可不打算违背誓言，我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懂么？”
“不管有用没用，我想要。”苏白说道。
“可以可以，青铜箱子我没带到上海，你跟我回四川拿么？”
“我没问题。”苏白说道。
“你看，你又乱花钱，机票很贵的。”
“呵呵。”苏白笑了笑，伸手拿起了一瓶矿泉水，扭开盖子，喝了一口，“且让我再罪孽深重一会儿。”
胖子听了，对苏白比划了一个中指。
“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回成都，我把东西给你。”胖子还是不敢违背自己拿道心许下的誓言，除非他想要自己毁了自己的一切。
苏白点点头，示意自己很满意胖子的这个态度。
“对了，你距离上个故事世界结束多久了？”
“有好一阵子了。”苏白说道，“我觉得我清闲了好一阵子了。”
“哦，是嘛，我已经收到下一个故事世界的任务提示了，后天就要进入故事世界。”胖子把自己的手机点开送到了苏白面前。
苏白看了一下，确认是“kongbu66”公众微信号发布的私信，胖子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后天就有任务了。
“那就等你回来后再把青铜箱子给我。”苏白也不强人所难，他也清楚在进入故事世界之前的两天是如何的重要，胖子也需要这两天时间去调整自己的身体和心理状态。
“好，就这么说定了。”
“成，你好好休息。”苏白摆了摆手，把东西拿着，走出了胖子的客房，现在，他需要找一个适合的地方去看看这一滴吸血鬼精血能否让自己的吸血鬼血脉得到进阶的机会。
毕竟，自己身上的两个血统，僵尸血统现在已经比吸血鬼血统强太多了，现如今，吸血鬼血统带给苏白的或许只有伤势恢复能力而已，这就像是一个不是很富裕的人，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个最新的苹果手机结果只是拿来打电话和发短信一样。
血族血统绝对不会是仅仅被拿来当简单的身体恢复加速器，它有更多更神奇玄奥的地方。
当然，现如今对于苏白来说，最合适的地方，其实就是自己的家里，有吉祥在，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的安全。
在车上，苏白放着音乐，音乐的节奏很舒缓，象征着此时苏白的心情，或许，胖子之前所说的面具只是一种无副作用的兴奋剂这句话说得不是很准确，副作用还是有的，那就是戴了再取下来之后会让人觉得精神有点萎靡，并不是那种精神疲惫的萎靡，而是一种似乎自己没了情绪起伏的平静，让人变得很是心态平和，与世无争。
等于这面具就是一个口子，把人的情绪快速地集中宣泄出来，而本来的一个量，其实还是恒定的，在这个短时间段内快速迸发出来后其余时候自然就没太多的激情了。
“真他妈的跟做爱一样。”苏白自嘲着。
此时苏白正开着车在高架上路上，前面一个转弯口，苏白打了一个左转灯，从苏白转弯前的视野中可以看见那一侧，没有车，所以苏白转弯时也没减速。
然而，一转弯过去，苏白的视野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老头，当看见时已经晚了，车头直接将老头给顶翻了出去。
苏白马上踩了刹车，皱起了眉。
居然开着电瓶车上高架路，这是真的自己不把自己命当回事儿还坑了别人。
打了个双闪，苏白下了车，然而，当他走出车子时，却发现自己面前根本什么都没有，道路很整洁，没有电瓶车，没有被撞飞的老人，甚至连一块电瓶车壳的碎片都没有。
下意识地，苏白转过身，却发现在自己身后，一个人站在高架的栏杆上，手持一把弓箭，对准着自己。
苏白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同时双手自然而然地摸到了自己的腰部，准备拔枪，但是对方的弓弦在此时发出了一声被拉满的摩擦声，这是在警告苏白，如果不允许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一辆红色的轿车在苏白车后面停了下来，这是高架上的转弯道，两辆车停在这里其实是很危险的事情，也很阻碍交通，不过对方似乎根本不在意。
从车上走出来一个身穿着红色紧身皮衣的女人，女人的年纪看起来很大了，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头红色的头发，不过是烫染出来的，因为她是一个亚洲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中国人，不过一个中国女人，而且年纪这么大了，还染上一头如同火焰一般颜色的头发，确实可以称得上一声老妪聊发少年狂了。
“这是什么意思？”苏白开口问道，“恐怖广播可是不允许私斗的。”
“我们不是要私斗。”女人捂着嘴微笑着，她不是那种成熟丰满的女人，恰恰相反，她挺瘦的，额骨很窄，面容冷峻，看起来真的不是很好看。
“那你们要做什么。”苏白问道。
“我们要你刚刚拿到手的东西，那一滴，血液。”女人伸了一个懒腰，“有个大人物看上你的东西了，所以我们帮他拿过来。”
“大人物？”苏白忽然觉得好荒谬，恐怖广播不允许听众在没有绝对的因果关系前提下私斗，这是每个听众都心知肚明的规矩。
“忘了告诉你了，这一滴精血，就是那位大人的。”女人说完咳嗽了几声，显然，她身体不是很好，不过，她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焦灼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明显，因为她的体温正在不断地攀升着。
猛然间，苏白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这滴血，胖子给自己的这滴血，来路不正，但是怎么可能会这么巧，自己刚从胖子那里拿出来，才走到这里，就被那个大人物的手下给拦住了？
苏白是清楚一些实力很强的听众手底下确实是有一些为自己做事情的资历钱一些的听众的，比如当初的胖子就在荔枝身边跑前跑后的帮忙做些事情以此换些奖励。
可能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不算什么的东西，对于普通听众来说就很是弥足珍贵了。
“现在，给你半分钟的时间，把那滴血，交出来。”
一道男声传出，是在苏白的身侧，他双脚悬空，慢慢地飘浮了上来，双眸泛着白色，带着一种精神压力。
苏白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看见的老头和撞车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受到了面前这家伙的精神幻象影响。
“我得先确认一下。”苏白开口道，“我也是刚刚从我朋友那里得来的东西，是换来的，如果我询问了他，他确认了是偷来的东西，我会物归原主。”
如果这东西真的是胖子从别人手里偷来的，那么别人以这个为借口对自己出手，甚至是杀了自己，也是有因果关系支撑的，因为胖子等于是贼，而自己，则是参与了销赃，无论如何，贼和销赃者，都是犯法的，也就都是不光彩的角色。
“我们没多少时间耽搁，半分钟还剩下10秒，请拿出来，否则……死！”
女人一步一步地向苏白走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地压力，同时，一团鲜红色的火焰也在她的掌心升腾而起，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温度，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个张弓搭箭的男子更是杀机流露，丝毫不遮掩，完全让苏白感受到了属于他的凌厉。
苏白身侧的那个双脚悬空的家伙更是嘴里嗫嚅着念诵着什么，在苏白的视线之中，就连道路都开始逐渐产生一种扭曲的视觉错感。
“给我！”
红衣女人走到苏白的身边，声音忽然变得不再那么尖锐，反而很是温柔，
苏白身体一颤，眼睛闭了起来，有点摇晃地把手伸入自己衣服里，准备听从女人的吩咐把东西拿出来。
女人对自己对面的那个精神力操控者微微一笑，示意事情成功了。
然而，下一刻，对面较远处的弓箭手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放箭却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苏白掏出的不是装着精血的盒子，而是地狱火散弹枪，
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了女人的眉心，
女人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精神力操控者也是显得有些慌乱，
苏白则是睁开眼，目光清澈，自从自己吞吃了那个和自己父亲有仇的脑花之后，自己的灵魂和精神都得到了提升，想要在自己绝对清醒并且有防备的时候对自己施加精神影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同时，苏白也觉得很荒谬，当即笑道：
“操，我居然碰到了一起听众圈子里的电信诈骗。”

第七十三章 很胆小的
恐怖广播的规矩，带着极大的弹性，有许多地方可以去变通，但并非是意味着它的规矩可以随便的践踏，事实上，恐怖广播对底线的掌控很是完美，基本上度过了几次故事世界之后的听众都会有这种感觉；
那就是恐怖广播不是死板的一个存在，但却也是一个固执的存在，它会最大限度地给予所有听众以自由，却也会在同时剥夺掉属于听众的自由，它把两种极端对立的东西很是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就如同它肆意为了所谓的故事性揉捏着那些在故事世界里挣扎的听众一样。
很显然，这三个人，就是踩在底线边缘地带游走的，而且居然是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做得，实在是太逼真了，逼真得苏白刚才真的还相信了，如果不是对方太心急了一点，苏白还真的有可能怕鱼死网破把那滴血交给他们，毕竟，在这个骗局之中，对方占据着道理和因果关系。
整个模式，整个套路，和时下极为流行的电信诈骗几乎就是一样的，但是苏白万万没想到，居然听众也玩这种套路，这些人，也真是够了，也的确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
地狱火散弹枪的枪口，带着冰冷的森然，就抵在这个女人的眉心位置，这么近的距离之下，苏白有绝对的信心一枪下去，直接打爆这个女人的脑袋。
恐怖广播制定的规矩在此时就完全地体现出了它的趣味性，这三个人，想要欺骗苏白，想要从苏白手中骗得东西，但是当苏白发现后，反而就是苏白掌握了足够的主动权，那就是这三个人既然要欺骗自己，想要拿走对于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那么苏白就有足够的因果理由去反击，甚至……去杀了他们。
而他们，反而会因为坐蜡，甚至不能对苏白进行反击，否则就注定背上沉重的因果关系，会遭受来自恐怖广播的惩罚。
本来，他们三个人行骗，其实算是一种游走于底线边缘的方法，行骗成功后，也不算是沾染了太多的因果关系，恐怖广播也会选择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被欺骗的对象明白过来，并且像现在的苏白这样已经表现出了一种决然的反抗态度，那么无比被动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正如前阵子电信诈骗，让几个大学生被骗掉了学费，最后自杀了，造成了轰动效应，警方马上成立专案组行动，几天时间内就把那个诈骗团伙给抓了起来，但是事实上，几乎全国用过手机的人，都收到过这种诈骗短信，但是以前就算是受害人去派出所报案警方也就大多数情况下敷衍了事一下，基本上被骗的钱是追不回来了。
但是对于这些骗子，也就是钻了警方懒得动用太多的资源和精力去对付他们的空子而已，一旦警方真的迫于舆论压力而采取手段了，哪怕是在国外，也依旧很难逃脱法网。
“Please，不要。”红发女人对苏白摊开了双手，“这只是一个误会，一个很美丽的误会。”
“你再年轻二十岁跟我用这种表情用这种动作来跟我说这是一种误会，我说不定真会窥觑你的身体下个台阶打个哈哈，但是，阿姨，你都多大了？卖萌只能起到反效果，你知道么？”
女人的脸色僵住了。
“嗨，哥们儿，我们没骗成你，买卖不成仁义在不是，大家就算交个朋友，怎么样？”那个手持弓箭的家伙此时已经把弓箭放了下来，他清楚，苏白已经确信自己不会主动射箭了，所以自己还威胁个屁，“不打不相识么？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哥们儿？对不起，我朋友很少。”苏白微微侧过头看着那个持箭的男子，“而且，他们不会做这么low的事情。”
一想想，无论是胖子还是七律又或者是嘉措，这些个人，做事情都是不择手段的典型，但是让他们在现实世界里坑蒙拐骗，他们还真做不出来，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放低身段了。
“别这样，老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那个精神控制者此时也主动撤去了自己的精神力影响，眼眸中也出现了黑色的瞳孔，身体也不再是悬浮着了，而是落在了地面上。
“谁要和你日了？”苏白反问道。
精神力控制者一愣，他没想到苏白会这么回自己。
“听我说，真的，放下枪，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女人开口道。
苏白微笑着把自己的脸凑到女人的脸侧，对着女人的耳垂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带着一丝丝冰冷的口吻道：“你说，我对你开枪后，你的那两个同伙，是调头就跑呢，还是对我攻击为你报仇？”
女人的眼眸中露出了惊恐的情绪，因为这是一件根本就不需要过多思考的事情，自己的那两个同伙，肯定直接离开，而不会说为了给自己报仇染上因果，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三个人不占理！
道理，有时候是一个很虚无缥缈的词汇，有时候也是一个经常被随意扭曲和践踏的词汇，但是，当恐怖广播开始讲道理时，意味着这些听众，哪怕他们的能力在普通人眼中就是神，他们也得不得不跟着一起讲道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强权的道理。
“其实，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比如，那滴血液，我才拿到手没多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效率惊人的可怕。”
苏白确实是对这个很好奇，自己刚刚从胖子那里交易完毕，自己都没来得及对这滴血液多看几眼，才开车出来，居然就遇到了这种骗局。
对方对自己的行踪以及对胖子的行踪，都有着十分精准的掌控，这绝对很不自然，很不对劲，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事实上，可能换做其他人，在这种没多少时间缓冲和思考的情况下，真的估计会直接把东西交出去，然后上当受骗。
“我们有你们的资料，江浙沪这一片区域，绝大部分听众的资料。”女人开口回答道，她现在真的害怕苏白就这么开枪。
“资料？”苏白微微皱眉，“还有资料？”
“有的，我们找到了一位大人物的家，在他家里发现了一份名单，名单里有很多江浙沪地区听众的资料。”
听到这句话，苏白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了当初荔枝第一次找自己的情景，她是直接通过“kongbu66”公众微信号来对苏白进行对话的，看起来，听众的级别越高，那么权限资格也就越大，荔枝那种级别的人物，肯定是能够获得更多的特权，比如从“kongbu66”公众号里调阅其他听众的身份资料讯息。
但是，那个大人物的家怎么可能会被这三个人进去？
那个大人物是陨落在故事世界里了？又或者是，和荔枝一样，消失了？
“可以放我走么？我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女人开口说道，“这件事，咱们可以一笔勾销，我们三个人还欠你一个人情。”
“哦，好。”苏白点了点头，他答应了，“我胆子很小的，你知道的，我也很怕结交仇人，甚至，别人说话声音大一些，我都会吓一跳。”
女人长舒一口气，有点虚脱的闭上了眼睛，她真的是有种生死边缘游走了一遍的感觉，其实关键还是在于这三个人组成的团伙，看似每个人实力都不错，但是却是一种很松散的团体，而且每个人的死穴都被恐怖广播拿捏的死死的，如果这三个人是在故事世界里，以这种配合模式的话，那还真是很可怕，当然，三个人被一起传送进故事世界的概率还是很低很低的，这得看恐怖广播的心情。
“那么，请把枪拿开吧，我们可以商谈一下……”
“砰！”
地狱火散弹枪的枪响了。
女人的头直接炸裂了开来，甚至连带着上半身也一起被可怕的冲击力给撕裂掉了，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不是自苏白的枪口，而是自女人的尸体上，意味着，在刚才这么近距离的一刹那间，连这个女人的灵魂也在刹那间被湮灭，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魂飞魄散，
很符合地狱火散弹枪的特性，事实上，地狱火散弹枪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的物理伤害，而是来自于它的……灵魂伤害。
女人的半截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苏白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带着一抹惆怅和悲伤，道：
“我胆子很小的，你应该说话声音小声一点，把我吓到了不小心按了下去，真是的，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持箭男子和精神控制者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随后咬了咬牙，马上转身准备离开，
苏白则是微笑着把两把地狱火散弹枪扛在了自己肩膀上，“别跑啊，难得送上门的因果让我肆无忌惮地在现实世界里杀听众，今天是中秋节，你们不应该下去和你们的朋友团聚么？”

第七十四章 咬死你！
有人喜欢作死，而有的人，则是喜欢作死的人；
现在很明显，苏白是属于后者，这个女人的尸体就留在这里，他没去追那个看起来更麻烦一点的精神控制者，而是追那个持箭男子，他们两个人是分两个方向逃跑的，苏白只能追一个。
精神控制者明显更难缠一些，而且苏白的强化属性对上精神控制者没太多的优势，反倒是那个射箭的，苏白觉得把握更大一些。
不过，在追的时候，苏白给楚兆发了一个位置定位。
这个女人身上或者是她的红色轿车上应该是有一些好东西的，事实上苏白对他们出手，要杀他们，也并非是出于一种为听众队伍清理杂碎的崇高思想理念，苏白也没那么闲，而且如果从现实世界的道德观和法律观来看的话，所有听众凑在一起一个隔着一个闭着眼枪毙掉绝对只有遗漏的没有错杀的，从听众里找出一个好人，跟在粪坑里找到一朵白莲花一样那么的不可思议。
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一个堂堂正正的机会，
去杀听众，
去夺取他们的东西，
苏白怎么舍得去放弃？
而且，距离上次故事世界结束，也有一阵子了
人，
总得活动一下了。
对方的速度很快，哪怕背着弓箭却依旧跑起来如同猿猴一样，他赤着双足，脚掌贴着地面，稳稳当当，在快速奔跑之中丝毫不用担心自己的平衡问题；
苏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地狱火散弹枪的杀伤半径有限，隔着这么远苏白只能打个空气，所以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先追上去！
吸血鬼状态切换，苏白的速度陡然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血族的灵敏，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对方回过头，看见还在死死追着自己的苏白，嘴里似乎是骂了句什么，却还是不敢对苏白射箭，因为此时苏白杀他追他，是占据着合理角度的，他不能对苏白发动攻击，否则就会沾染因果关系，这其实等于就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除非，他愿意不惜下一个故事世界难度陡然加大的危机，否则他不敢主动和苏白厮杀。
很显然，他现在还没下定决心，他还在犹豫，他还在侥幸，觉得自己可以甩开苏白，到时候换一个地方，过一阵子，日后就算是再碰到苏白，那个时候，苏白就没有太多的道理去对他出手了，因为时间长了，这次骗局也没有欺骗到苏白，苏白没什么损失，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恐怖广播的规矩，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人性化，很值得去品味；
“嗡！”
苏白看见自己所追赶的人居然直接翻越了栏杆跳了下去，这如同从几层楼高的地方跳下去，而且下面还是车水马龙。
猛地再次提速，苏白也是跟着他一样纵身跳了下去，只是苏白在下落的时候一只手抓着立柱以此来减缓自己的冲势，等到落地时，苏白的掌心已经血肉模糊了，但他毫不在意，还是继续追了过去。
双方现在大概是三十米的距离。
两个男人，在主干道上追逐，甚至，还是逆行。
“该死！”
苏白听到前面那个人喊道。
紧接着，对方扭过头，张弓搭箭！
忍不住了么！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整个人开始走S线。
但是，对方的嘴里嗫嚅着像是在念诵着什么咒语，紧接着，他的弓箭上露出了一道蓝光，随即射出来。
苏白一愣，对方的箭矢居然不是对着自己在射，而是射到了自己前面两米的地面上。
射偏了？
下一刻，射在地上的箭矢陡然绽放出十道蓝色的光线；
弹射！溅射！
苏白面容一冷，两道蓝色的光芒直接刺穿了自己的身体，好在一个是在手臂上一个是在小腹位置，苏白在刹那间所做出的反应也仅仅是让自己的要还位置躲避了过去，但是想要完全躲避，显然是不可能的。
周围好几辆车也被弹射击中，有的车身被刺穿，有的轮胎被刺破，地面上也出现了好几道拇指粗的深坑，交通在此时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这一箭，如果是用来团战的话，效果真的是非常之好，杀伤半径大，敌人也很难去防范。
“吼！”
苏白的眼眸开始出现一抹红色，整个人再次开始了奔跑，他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愈合。
而前面的那个人似乎是也是对此大吃一惊，因为那一箭的原因，他的气力消耗了不少，所以奔跑起来的速度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凌厉，而其身后的苏白已经慢慢地拉近了距离。
对方直接一跳，翻越了花圃，进入了辅道，苏白也紧随其后，当苏白刚跳过去时，对方已经严阵以待，没有逃跑，而是转过身，拿着弓箭直接扫向了苏白。
苏白手中的地狱火散弹枪提起来，来不及射击，但却像是一把钝器一样直接夹住了对方的长弓，对方一脚踹出来，苏白同时也是一脚踹出去，两个人瞬间对脚，发出了一声闷响，两个人一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而苏白这边则是正好有一辆卡车冲过来，苏白不得不停下身子横亘在卡车里面，等卡车从自己头上开过去才再爬起来，但是对方，已经没了踪迹。
……
“呼呼……呼呼……”
孙藏走在小马路边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弓箭还在他的身上，但是重量却比之前重了太多，这是因为他的身体比之前疲惫了太多。
“该死，混蛋，王八蛋……”孙藏不停地咒骂着。
孙藏清楚，自己还是因此沾染了一些因果了，即使他没有杀死苏白，但是他让苏白受了伤，自己下一次故事世界的难度肯定会被提升，同时也就意味着，自己下一个故事世界活下来的概率，被无形之中已经降低了许多。
这让孙藏心里很不舒服，没骗到就没骗到，事实上三人仗着那一份从一个大人物家里找出来的名单已经尝试了很多次针对听众的骗局了，也并非每次都得手了，也有失手的，但是那些识破了的听众，还真的没有像苏白这种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开枪杀人的，
而且
还不死不休。
听众之间，讲究的一种利益妥协，而不是生生死死这两种极端，这也是听众圈子里的独特文化，但是孙藏清楚，那个叫苏白的人，他似乎和这个圈子完完全全地格格不入着。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否则，当初的和尚也不会让苏白搞得灰头土脸的了。
就在这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自自己身后传来，孙藏像是一只受了惊的老鼠，马上扭过头，看见一辆出租车正极速向这里开来，这是一条乡间公路，也就够两辆车会车的宽度，周围还有民房，在这里开这么快的速度除非是发疯了，但是孙藏的视力很好，他马上捕捉到了驾驶室内的画面，正在驾驶这辆出租车的，是苏白！
该死，他又来了！
孙藏心中早就压着的火气再也无法抑制，被苏白追了这么多次，这么远，对方居然还不放弃，继续追上来，这是真的逼着自己和他鱼死网破了。
一种疯狂的念头正在孙藏内心之中不断地滋生着，哪怕下一轮故事世界会提高更大的难度，无所谓了，老子现在先弄死你再说！
这也是因为苏白已经硬生生地把孙藏给快逼疯了。
孙藏张弓搭箭，没有躲避，没有畏惧，愤怒，已经熊熊燃烧，下一刻，他的鲜血开始不断地从掌心之中溢出来，然后融入了长弓之中，长弓开始释放出淡淡的血色光辉。
紧接着，孙藏全身绷紧，嘴里念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遛金挖开亚酷裂！”
一箭射出，
一条血色的龙影随之而现，以一种一往无前地气势直接冲向了公路，迎上了出租车。
“哦哦噢噢噢噢……”
本来踩紧油门好不容易才重新追上来的苏白忽然看见一条巨龙的虚影向自己冲来，嘴里也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声低吼，但是这个时候想改变方向或者是向刹车停下来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好在苏白没系安全带，因为这辆车本就是自己抢来的，在看见前面公路都已经被那条龙的虚影直接挖开来后，苏白很是干脆地直接推开了车门，整个人跳了出来，但还是被这余波给扫中了，整个人被掀翻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释放了这一招后的孙藏整个人也跪了下来，面色苍白，甚至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没有力气了，这个时候的他，实在是太虚弱了。
而那一头的苏白，血肉模糊地躺在公路边的田埂里，身上到处都是疼痛，
但是，苏白还是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入了自己的怀里，
随后，从怀中取出了那张面具，
苏白侧着脸躺在田地里，正好让他把面具慢慢地挪动过来，自己的头个跟着稍微侧过去，
面具，
脸，
终于贴在了一起。

第七十五章 来吧，进化！
面具贴在脸上的刹那，苏白只感觉自己于刹那间忘却了身上所有的伤痛，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冷静，似乎自己每一次呼吸的频率，都被自己完美地捕捉到了。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这具身体，在他现在感觉起来，更像是一种对于自己灵魂的束缚，这时候，他甚至想要自己扒开自己的皮肤，自己切割开自己的血肉，自己打断自己的骨骼，自己去把自己解脱出来。
这是一种很难以用言语来描述起来，因为当戴上面具之后，苏白内心之中所升腾起来的，不是一种对周围事物的蔑视，而是对自己的蔑视，
总觉得，
这具身体，丢了也不可惜，毁了反而更好，
正是这种情绪，无形之中将苏白的意识和这具身体给剥离了出来，不再感知到自己的痛苦，也不再体会到自己的喜悦，
只剩下，
杀戮！
苏白走路时，一瘸一拐，但是却走得很坚定，鲜血不停地在身上流淌，皮肤不断地发生着变化，这是吸血鬼血统正在修复着苏白的身体，只是或许是因为伤势太重的原因，所以很慢很慢，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应该还是自己需要鲜血，新鲜的鲜血，
有了原料，有些鲜血，
吸血鬼血统才能真正发挥出自己的特性。
孙藏此时已经完全脱力了，他使尽全力想把长弓再举起来，却一直失败，甚至左臂已经骨折，不是有力气没力气的原因，而是就算是有力气也没办法用骨折的手臂把长弓再度拉出弧度。
苏白不断地接近，保持着一种匀速，虽然一瘸一拐，却带来了更大的一种磅礴的压力。
这或许，就是和性格有关。
有一种，他不畏惧进入故事世界，就是类似于苏白这种的，长时间不被恐怖广播召唤进一下故事世界松松筋骨被折腾一下，反而想得慌，觉得身上发痒难耐。
所以，好不容易名正言顺地在现实世界里遇到一个自己可以杀的听众，简直就如同是一个对女性饥渴到一定程度的色狼忽然看见一个窈窕女子脱光了衣服站在自己面前跳舞。
“没商量的余地了？”
孙藏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样子都没把苏白弄死，孙藏已经彻底放弃了，其实，孙藏心里倒是没多少埋怨的，只是觉得很憋屈，是的，很憋屈，如果不是恐怖广播这该死的规矩，真正意义上在故事世界里的话，面前的这个男子，怎么可能把自己三人给打成这样！
或者说，如果自己三人一开始就表现出了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摆出一种哪怕彻底违反恐怖广播的规矩也要共同进退的决心，可能，面前的这个人，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赵雅雯也不会死，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苏白踉踉跄跄地走过来，面对孙藏的话语，苏白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孙藏的目光中顿时出现了一抹希翼之色，大部分人，还是对死亡有着莫大的恐惧的。
只是，这个时候，孙藏似乎忘记了，之前苏白是如何杀赵雅雯的，
或许，
对于苏白这种的精神病人来说，杀人，确实是一种乐趣，以至于衍生出了一种艺术，如何杀人，才能把这种乐趣给最大程度地放大出来。
比如吃饭本身就是一种乐趣，而美食，而色香味俱全，则是把食物的乐趣给更大限度地放大出来。
戴上面具的苏白，已经成了一个被自己负面情绪掌控的机器，当然，这也是苏白自己所乐意的。
“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
苏白开口道，他的声音有点虚弱，带着些许的疲惫，事实上苏白也是身受重伤着，但是比孙藏好一些，而且，苏白现在还能开枪。
有时候，简单地扣动扳机确实比张弓搭箭更方便许多，这一点，当初清朝时期的僧格林沁骑兵对英法联军的枪炮阵发动冲锋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说，你说。”孙藏抿了抿自己干裂的嘴唇，显得很迫切，能谈，能说，能讨价还价，都没问题，甚至把自己剩下的故事点拿出来给苏白兑换东西，都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自己还能活下去，这是基础，这是必须，这是最后的底线，底线还在，一切可谈。
“你刚刚那一箭射出来时，喊的是什么？”苏白问道。
“什么？”孙藏有些不明思议，他不知道苏白问这个做什么。
“你懂……日语么？”
孙藏摇了摇头，苦笑道：“只是觉得那段话喊起来配合自己的技能很有感觉，所以我就一直用这句话喊。”
“哦，那你喊错了，你刚刚喊的意思大概是吃我一剑，是长剑的剑，而不是射箭的箭。”
话音刚落，苏白已经把枪口提起来，对准了孙藏的胸口。
孙藏整个人几乎石化了，用最后一抹像是蚊子一样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问道：
“你只是想谈……这个？”
“嗯。”苏白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
“砰！”
枪响了。
……
任何社会都有属于自己的阶级，人类社会或者是群体社会，都是由一个接着一个的阶级组成的，当年火红色的岁月，曾有很多怀着崇高梦想的先辈想要打破这种阶级制度，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自由社会，但是数十年的现实已经完全地打破了这种幻想，或者说，梦想，一直是那么的丰满，而现实，总是如此的骨感。
就比如苏白现在所住的这家医院，不对社会开放，只接收特殊的病患，能够在这里看病的，都是身份不简单的人。
苏白的资产正在进行着移交和转让，苏白没有说把自己的份额捐献给希望工程，因为在苏白看来，把钱捐给那些所谓的机构，反而是一种更大的罪孽，苏白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将自己的股权和名下的资产，能分割就分割出去，能转让就转让出去，尽量不影响自己父母当初所建立的这个集团的继续运作。
是熏儿利用了自己的关系，把苏白给安排进了这家医院。
此时，是大早上，熏儿正坐在苏白的病床边给苏白削着苹果，楚兆则是坐在一张椅子上，有点无精打采。
少顷，苏白轻轻伸了个懒腰，他身上的伤势其实还好，将养一下就可以了，而且这段时间医院也会在熏儿的要求之下不断地给苏白进行输血，每天都有新鲜的血液跟上来注入体内，苏白想不早点恢复都难，而且因为这家医院的特殊性，所以在一些医疗过程安排上，没有社会医院的那些诸多限制。
“东西，都拿到了么？”苏白问道。
熏儿把削好的苹果片送到苏白嘴边，苏白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吃。
这个时候楚兆来精神了，把身边一个包拿出来，放在了苏白的病床上，同时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一把紫色的锥子，一把长弓和若干箭矢，以及其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紫色的锥子应该是赵雅雯的东西，长弓自然是孙藏的东西。
“你们分了吧。”苏白开口道。
熏儿有些意外道：“这怎么好意思。”
楚兆也是摇了摇头，“你拼了命弄下来的战利品，我们怎么好意思直接拿。”
“就当欠我的吧。”苏白无所谓道，他其实对这些东西不是很看重，更看重的还是追杀那些人时的感官体验，更文艺一点的说法就是苏白更看重的是这个过程，而不是这个结果。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苏白是给楚兆跟熏儿打了电话或者是共享了位置，让他们来负责善后打扫战场的，既然他们参与了进来，以他们和苏白的关系，让人家空手而归的话，那么三人的关系，就彻底地破裂掉了，毕竟楚兆和熏儿现在还只是体验者，正是对法器对武器最需求的时候，也是最迫切地渴望力量保护自己的时候。
苏白清楚，自己和楚兆以及熏儿三个人，和自己跟和尚胖子他们还有一点不一样，三人之间，是有情分的，有时候情分很不值钱，但有时候情分也很值钱。
熏儿和楚兆对视一眼，熏儿把紫色的锥子收了起来，楚兆把长弓收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说谢谢，因为这个时候说谢谢有点太敷衍了。
“自己平时多练习练习，哪怕是体验任务，想要获得故事点也不是不可能。”苏白提醒道，随即，他往被窝里缩了缩，“我累了。”
熏儿和楚兆会意，都离开了病房，只不过两个人没有走，而是待在隔壁的陪护室里。
苏白闭着眼，感受着自己身体内的状况基本平稳了下来，然后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把小瓶子扭开，把瓶口对准了自己的眉心位置，
指甲先划过了自己的眉心，刮出一道血痕，紧接着，小瓶子里的那一滴血也滴落了下来，
正好落在了伤口位置。
来吧，
进化！

第七十六章 于阴影中潜行
当这滴血从苏白自己刚刚刮出来的伤口进入，与苏白的鲜血融合时，一股从精血里释放出来的精神和血统的气息开始发散出来，如同一滴墨水被滴入了清水之中；
苏白的血统对于这滴精血来说，几乎就是相当于一杯清水一样，意味着苏白自己的血族血统和这滴精血基本就没什么可比性。
这滴精血主人的血统等级比苏白预想中的还要高出很多，可能，这一点胖子都没想到，苏白现在忽然想去问问胖子这滴血的来历了，是从故事世界里弄到的还是在现实世界拿来的，如果是现实世界里弄到的，证明自己还能找到一些线索挖掘到更多。
迷迷蒙蒙之中，苏白整个人的意识肉融入了这滴精血之中，仿佛是做梦一样，苏白忽然发现自己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被钉在一个十字架上，周围是刺目的阳光以及一群身穿着明亮甲胄的骑士。
阳光，此时显得那么的令人讨厌，苏白甚至能够感知到自己的皮肤在阳光下不断地扭曲和褶皱着，只是这是一种动态的平衡，阳光对于现在的自己，如同烈火一样不停地烘烤着自己的身体，但是自己的身体还在本能地进行着一种自我恢复，或者，可以说这是一种动态的折磨，持续不断地煎熬。
这里是哪里？
应该是这滴血内的记忆画面吧。
精血，凝聚的东西有很多很多，据传闻真正的可怖级别的吸血鬼，哪怕全身崩溃，但只要有一滴精血保留下来，就可以从这滴精血之中重新凝聚出自己的肉身，这滴精血里，有这一段记忆画面。
让人难以忍受的炙热阳光，周围面色严峻身上散发着令苏白觉得作呕味道的骑士，肮脏的十字架，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糟糕。
很快，两个红衣主教慢腾腾地一步一步走来，他们走得很慢，让苏白的怒火和燥热更上一步，他张开嘴，却没有吼出声音，发出来的，是一种类似于野兽的嚎叫，他的声带已经被损坏了，整个人的身体也已经是破破烂烂的，拖着这种身体，还能继续活下去，已经算是一种不小的奇迹了。
红衣主教手里拿着类似于诏书一样的东西，开始诵读着，苏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是英语，但是应该是地球上的某种语言。
又长又酸的诏书念完了之后，两个红衣主教分别站在苏白的两侧，然后跪了下来，开始祷告，
在场上百名骑士也一起拔出了佩剑刺入了地面，然后一只手握着剑柄，单膝下跪，他们在不停地高呼着什么，依旧是那么的让苏白觉得心烦意乱，觉得躁动不安；
现在的苏白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捧干草，有人正把自己不断地向火炉靠拢，还有人不停地给干草上加汽油，
总之，
周围的一切人，一切物，一切所有所有，都让苏白觉得自己快炸了！
是的，事实上，苏白也的确炸了，
一团火，自天空中降落下来，直接落在了苏白所在的十字架上，两个红衣主教一起在火光之中燃烧，却一动不动继续念诵着什么，苏白的身体开始在大火之中不断地融化和蒸发，不死的自己似乎距离死亡越来越近，终结的气息也不断地逼迫而来。
到最后，苏白发出了最后一声的嚎叫，一切终归虚无，十字架连同两名红衣主教一起被烧成了灰烬，然而，在灰烬之中，
还有一滴血，不为人知地留了下来。
……
“呼呼……呼呼……”
当苏白从那一滴血的记忆之中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汗水已经把床单和被褥都湿透了。
额头上被自己弄出来接引那滴血的伤口在此时也已经愈合，但是那种焦躁愤怒的感觉似乎还没有完全褪去，骷髅面具似乎是受到了来自苏白内心之中的感应，主动从抽屉里飘浮出来，出现在了苏白的床头位置。
这面具似乎是在跟苏白示好，示意苏白赶紧把它戴上去。
“滚！”
一声怒喝自苏白喉咙里发出，面具上的光辉刹那间消失，落在了地上。
这面具有灵，而苏白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被自己手中的法器给影响和控制，哪怕有一丝一毫地苗头都不可能！
“咚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苏白，怎么了？”
熏儿居然还没回去，而是一直待在隔壁的陪护室里。
“我想洗个澡。”苏白说道。
“好。”
熏儿推开门走了进来，却正好看见苏白自己掀开了被子下了病床。
“真的都好了？”熏儿有些不可思议，“吸血鬼血统真的好神奇。”
“你也可以兑换一个，等攒够了故事点就可以了。”苏白说道，“我的路，比普通的听众艰难一些，你应该会更顺一些。”
是的，不能靠故事点通过微店去升级和强化，确实是让苏白的道路比其他的听众更艰难许多。
“不了，我心里已经想好了要兑换什么了。”熏儿微微一笑，然后主动过来帮苏白准备好衣服和其他的洗漱用品，随即问道：“要我帮忙么？”
“帮我洗澡？”苏白反问道。
“你是病人。”熏儿说道。
“算了，身体刚复原得养精蓄锐。”
“德性。”熏儿啐了苏白一口，“你现在既然差不多了，那我先回去一下，家里有点事，明早我给你带早餐过来。”
“行。”苏白点了点头，然后脱下了自己的病人服，走入了卫生间里，冰冷的水洒落下来，让苏白打了一个哆嗦，很是舒服。
等洗好了澡又顺便把胡子刮了一下，苏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清爽得多了，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实话，苏白现在很好奇自己身上的改变。
那滴血已经被自己融入体内了，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改变。
检验一个吸血鬼血统的很好方法，一方面是血族魔法，另一个则是身体受伤害后的恢复效率。
可惜，对于苏白来说，他现在还是没有找到使用血族魔法的法门，没办法从微店里直接获得最初识的血族魔法强化，一切等于是从头开始，这对于苏白来说实在是太难了，首先要感应血族的魔法气息，然后再一步一步地领悟参透上来。
举个例子，胖子兑换的是道士体质，一些道法可以自己参悟，但是必须有最基本的水平和基础在，而这些，都是恐怖广播微店直接赐予的，等于是给你开了一个快车，如果说让胖子需要几十年的感悟到最后才能真正使用出道法出来，估计也就没有听众敢选道士这一门的强化路线了。
恐怖广播任务世界的快节奏频率自然不允许苏白慢慢地去搞什么血族魔法研究，不过，另一种方式实验却简单多了。
指甲在自己左手手臂内侧深深地划开了一刀，鲜血流出，随后，瞬间结痂，然后落了下来，出现了一道疤痕，紧接着疤痕也在慢慢变淡直到最后的消失。
速度比之前，整整快了一倍，而且自己脑海中也没有多少虚弱的感觉。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苏白摸了摸自己已经消失不见的伤口，心里多少有些失望，这一滴血看来的确是提升了自己的血脉等级，但也只是让自己从原来的比较难杀死变成了更比较难杀死而已，虽然程度上有所变化，但是本质上似乎没什么真正的区别。
苏白晃了晃头，打开卫生间的门准备走出去，脚下忽然一滑，苏白下意识地开始调整自己的身体重心，可能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下子可能无法避免摔跤，但是对于苏白来说，他的身体平衡能力以及反应能力确实更强，所以完全来得及调整过来。
然而，下一刻，苏白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卫生间门外。
半米的距离，
瞬间就过来了。
苏白整个人忽然一震，喉结也是一颤，有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自己绝对没有出现幻觉，刚才自己肯定是在须臾之间移动了半米距离。
重新回到了卫生间里，苏白站在卫生间里面，面对着外面，然后寻找刚才的感觉，整个人慢慢地向前倾倒下去，没有刻意地去控制自己的重心，
下一刻，苏白惊讶地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进入到了一种虚化的阴影之中，开始飘浮着潜行，扭过头，看见自己在镜子里的形象，完完全全是一片黑色的阴影，看不见人的身形，如果是在黑暗之中，或者是隐藏在阳光阴影之下，根本就难以察觉得到。
于，阴影中潜行，仿佛一个在阴影中潜藏着的死神，
当苏白下意识地站稳脚跟时，阴影消散，自己也从阴影中重新显现出来。
“感觉……不赖。”
苏白内心之中忽然涌动出了一种感动，
妈的，
自己终于不用每次打架就只能和别人刚正面互换伤害了，终于有能力去阴别人和绕后了。

第七十七章 胖子要服务！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驻唱歌手留着一头类似于齐秦的头发，在那里动情地歌唱着，由于是下午时分，所以清吧里的客人不是很多。
胖子一边喝着鸡尾酒一边手掌轻轻地拍打着桌面，跟着音乐调子打着节拍。
苏白双手靠在后面，就这么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
一曲完毕，胖子睁开眼，带着一抹忧郁和悲伤。
“他唱得真好。”胖子赞叹道。
“可惜，模仿的是一个过气的歌手。”苏白说道。
“你不懂艺术。”胖子对苏白竖了个中指，以此来表现对苏白亵渎艺术的鄙视。
“我懂人生。”苏白接了这句话，然后拿着汤匙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咖啡杯，这杯咖啡苏白一口都没喝，哪怕咖啡杯和糖块等等都显得很是正宗，但是也不能掩盖这是一杯速溶咖啡的本质，很显然，这家清吧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清纯。
“明儿我就要进去了，感觉还没放松多久，就又要进去了。”胖子显得很是感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苏白继续给自己咖啡里加着糖，虽然他并不打算喝。
“你呢？”胖子见苏白迟迟不作回应问道。
“我乐在其中。”苏白回答道。
“我也想得精神病，这样我就有进入故事世界的主观能动性了。”胖子调侃道。
“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聊这些心灵鸡汤安慰你明天就要进入故事世界的紧张情绪？”苏白的汤匙轻轻地敲着咖啡杯，配合着新衣曲的音调节拍。
“我在上海也不认识多少人，进故事世界前我习惯找个人出来唠唠嗑，放松一下自己。”胖子笑了笑，“不过看起来你并不喜欢清吧。”
“我没那么文艺。”苏白说道。
“但是你长相看起来很文艺，英俊的面容，高冷的气质，还会弹钢琴，啧啧，你可比我在这种地方吃香多了，一般清吧这种地方是勾搭失意少妇和怀春小女生的圣地。”
苏白深吸一口气，伸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结账。
“再坐会儿嘛。”胖子有点不满道，现在，他还没玩得够。
“那你自己慢慢玩。”苏白把现金放在了桌上，自己走出了清吧，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胖子随后也跟着一起出来。
“你真是败兴。”胖子埋怨道。
苏白吐出一口烟圈，点了点头，“你是要回宾馆么？”
“你去哪里？”胖子问道。
“我打算去看个朋友，她前阵子受伤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是听众？”
“不是，是普通人。”
“准备去哪里看？”
“王子大厦。”
“成吧，一起去呗，反正我今天用来调整心理状态。”胖子显得很是无所谓，每个听众在进入故事世界之前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放松调整方式，对于苏白来说，他的调整方式就是陪小家伙看看电视玩玩玩具。
苏白把车开了出来，一旁的胖子看见这辆车，有些吃惊地拖住了自己的下巴：“操，你要这么绝么？真的把兰博基尼换成了普桑了。”
“上车吧，这车还是朋友送的，不然我今天得骑电瓶车出来。”苏白对胖子招了招手。
胖子坐上了车，这辆明显的二手普桑让胖子显得很不适应。
“什么车其实都一个样，反正如果死了之后，顶多给你烧辆纸车。”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思想觉悟了？”胖子嘴唇嗫嚅着，“可以联系和尚给你剃度了。”
苏白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开车，等一刻钟后，车子驶入了王子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好热。”胖子下了车后就开始用手扇着风，“你朋友在这里开公司的？”
“差不多，搞了个工作室。”
“工作室？做动漫还是做游戏的？”
“缓解压力的，理疗师。”苏白故意含糊其辞道。
“靠，这个可以啊，胖爷正好明天进故事世界，需要放松一下。”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点了点头，“可以，我给你买单。”
“啧啧啧，你不是没钱了么，居然还这么花钱大手大脚的。”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够用就好。”
“啧啧啧，不愧是落魄土豪，开个普桑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
苏白笑了笑，然后走入了电梯，胖子也马上进来。
电梯开始上升，胖子开始做预备运动了。
“干什么？”苏白问道。
“要做按摩了，当然得先疏松一下筋骨。”
“嗯，很有经验啊。”
“当然，嘿嘿。”
等到了楼层，苏白走了出来，来到颖莹儿的办公室门口时，苏白看见门上挂着正在营业的标牌，看来颖莹儿已经重新开始上班了。
走进去之后，苏白看见颖莹儿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写写画画，肤色有些过于的白，不应该是化妆品的效果，而是自身的虚弱导致了气血没以前畅通，看来颖莹儿的身体的确还没大好，这个女人，还真是为了“事业”而拼命呢。
颖莹儿见有人来了，抬头一看，当即热情地站起来：“苏少，很高兴再看见你。”
站在苏白身后的胖子也是看见了颖莹儿的模样，当即露出了一脸猪哥的模样，显然，胖子对颖莹儿的容貌很是满意，想着如果能够在进入故事世界之前被这样子的女人来做个按摩放松，实在是件再惬意不过的事情了，可惜了，胖子心里有点惋惜，傻子也知道这个女人看苏白的眼神有点不一样，所以那种想入非非的负距离身体接触是不可能的了。
苏白如果此时知道胖子的想法的话估计会绷不住脸笑出来，办公室里的那张帘子还没拉开，那些SM器具还被隐藏在里面，说实话，苏白本来是没打算带这骚胖子来这里的，但是这骚胖子一心要跟过来体验一次，那苏白真的还是挺期待的。
“你朋友？不介绍一下？”颖莹儿看着站在苏白身后的胖子，微微一福。
这个礼节，很古典，在颖莹儿的身上显露出一种很特别的大家闺秀气质。
苏白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就叫他胖子吧，人挺好的。胖子，这是颖莹儿，专业的。”
“专业的？”胖子重复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我喜欢。”
“你现在还能上班？”苏白看向颖莹儿，“不要勉强。”
“没事，我不穿那种制服，但正好有一件和服，适合现在的自己穿。”颖莹儿微微地狡黠一笑。
苏白明白了过来，伸手在颖莹儿的香肩上拍了拍，“别客气。”
“我是专业的。”颖莹儿回应道。
这个时候，苏白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和尚的电话。
“我去外面接个电话，你先帮我朋友放松放松吧。”
说完，苏白就拿着电话走出了办公室，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走到走廊靠窗的位置，苏白按下了接听键。
“喂，苏白。”
和尚的声音还是那么的中正祥和。
有时候苏白甚至觉得和尚很适合去做个网络主播，其余的什么时候都不干，就默默的对着镜头不停地念诵一下“阿弥陀佛”，估计人气会比那些袒胸露乳的女主播人气更高很多倍。
“什么事。”苏白问道，同时苏白心里已经做好了和尚可能会问那幅画的思想准备。
“贫僧明天会来上海，出席一场宗教文化大会，到时候可能要来叨扰一下你。”
“没事，你来上海我负责接待。”
“嗯，就这样了，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苏白挂断了电话。
随后，苏白走到了办公室门边，发现里面并没有传出什么动静，有些意外的苏白轻轻推开了办公室门走了进去，他可不相信颖莹儿真的是在给胖子做按摩。
果然，胖子双手被锁在了镣铐上，颖莹儿已经换上了一身柔美的汉服，她的穿着和周围的环境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反差感，给人以更加强烈的感官刺激。
真是一个跟妖精一样的女人。
胖子的头上套着一个塑料袋，身体不停地轻微抖动着，在颖莹儿专业级别的进度下，胖子似乎还有点享受起来了，性窒息，果然是一种能让人迷醉的享受。
这时候，苏白的手机忽然推送来了一个新闻消息，苏白点开了看了一下，然后抬头对前方正在享受的胖子道：
“胖子，《我们的十年》你看了没有？”
胖子摇了摇头。
“乔任梁你知道不？”
胖子又摇了摇头，显然他对娱乐圈不感兴趣。
“一个很不错的演员和歌手，自杀了。”苏白有些伤感地说道，“网上有谣言说他死时身上有淤青而且头上套着一个塑料袋。这些媒体，也真是无良没良心，为了新闻点击量连一个去世的人也不放过，这么编排他。
我以前倒是看过他的电影也听过他的歌的，挺不错的一个年轻人，唉，愿逝者安息吧，造谣的这些媒体记者人，肯定会遭报应的，一点底线都没有。”
胖子听到了塑料袋，又听到了淤青，又听到了死亡，
全身一颤，马上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七十八章 画卷祭台！
胖子正趴在沙发上不停地喘着粗气，身上大汗淋漓，苏白则是坐在颖莹儿的办公桌后面，双脚翘在桌面上，颖莹儿给苏白端来了清酒，给苏白斟好后就施施然下去换了一身便装重新走出来。
“累么？”苏白问道。
“不累，我乐在其中。”颖莹儿回答道。
“俩变态。”胖子在沙发上嘀咕道。
“喜欢这种将别人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苏白问道。
颖莹儿点了点头，“因为这样可以给我带来极大的满足感，同时，把控人内心的那根弦，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苏白端起酒杯，和颖莹儿遥敬了一下，喝了下去，老实说，苏白对清酒不是很喜欢，他还是喜欢更烈一些的白酒，不过苏白平时并没有喝酒的习惯，好像除了香烟，他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不良嗜好。
“你呢，最近还累么？”
“我挺好。”苏白摆了摆手，然后道：“两次在你这里做服务了，我还都没给钱。”
“你来做，不要钱。”颖莹儿说道。
“我车库里还有几辆车，明天我让人开一辆过来送给你。”苏白反正最近一阵子都在当散财童子，现在车库里还有几辆豪车也是需要处理的对象，他现在开的普桑还是楚兆送给苏白的。
“你是想包养我么？”莹莹直接坐在了苏白的腿上，她的身子很软，带着淡淡的香气，画面不显得淫靡，但是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我快变成穷光蛋一个了，还有一个儿子，你呢，我包养不起。”
“没事，我可以养你。”颖莹儿侧身躺在了苏白身上，一只手巧手在苏白的胸口不停地点着。
“这话听起来真让人感动。”苏白轻轻地在颖莹儿的后背上拍了拍，“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给我儿子做饭了。”
颖莹儿很知趣地从苏白身上站起来，娇嗔道：“你知道么，有时候你破坏气氛的能力真的很让人恼火。”
“抱歉。”苏白微微欠身，然后走到沙发边，胖子这个时候已经缓过神来，但是脸上带着洋溢的笑容，看起来还真享受。
“没死？”
“废话。”胖子回答道。
“那就走呗，你明儿还得进去呢。”苏白提醒道。
“我真感觉像是刚出来一样，死里逃生了一次，忽然感觉整个人的世界都明朗了起来。”
“嗯，那你继续留在这里发春，我先走了。”
“别啊，送我回去呗。”
“不顺路。”
“那我去你家蹭顿饭，对了，你别告诉我你在上海的别墅也送人了。”
“还没，不过也快了。”苏白说道。
“那成，走吧，我也想尝尝你的手艺。”
苏白和胖子两个人直接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车子开出来上了公路，胖子在旁边找音乐，却发现这车里除了收音机没别的可以听，不由得有些郁闷。
“我说，其实你真没必要那么决绝的，哪怕你很想当一个完美老爸。”
“我不信如果你想的话，会开不起豪车，会住不起豪宅，所以不要在这里跟我说这种屁话。”苏白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是的，以胖子的能力，赚钱，获得更优越的生活，绝对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他没有，事实上苏白所认识的很多听众，日子也都过得挺简朴的。
“得得得，你说得对，你说得对。”胖子一只手放在了车窗外，感受着风快速从自己掌心冲过去的力度和触感，忽然问道：“阿白，我忘了，是多少码车速的时候这手放外面能有捏女人胸前的感觉？”
苏白没打算回答这个很低级的问题，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胸口一阵发紧疼痛，猛地一踩刹车把车子靠右停了下来。
胖子的手直接撞在了马路边的一块饭店牌子上，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刚准备骂人，却看苏白很是痛苦地趴在方向盘上。
“来任务通知了？”胖子看着有些红肿的手，也知道这事儿不能追究了，来故事世界任务通知时是何等的痛苦，胖子自己也是体会了很多次了。
等过了一会儿，苏白终于缓过劲儿来，随即拿出了手机。
果然，“kongbu66”公众微信号上的私密消息来了。
“距离进入任务世界还有3天。”
3天。
“和我不是一个故事世界。”胖子有些失望道。
“你这么想我在故事世界里宰了你？”苏白反问道。
“靠，你这么决绝。”
“你上次坑了我我还没和你算账呢。”苏白说道，“反正下次有机会和你一起进故事世界，我其他的不干，先弄死你再说。”
“……”胖子。
“这次通知好简略。”苏白咳嗽了一声，“就告诉了个时间，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可能这个故事世界相关消息提前告诉你的话会影响这个故事世界的趣味性。”胖子猜测道。
“随他吧。”苏白把手机往车子抽屉里一放，重新发动了车子，“我送你回去，今天没心情做饭了。”
“嗯。”胖子表示理解。
等苏白把胖子送回宾馆自己也开车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家伙正和吉祥一起在别墅前面的花圃里玩耍，小家伙要去抓吉祥的尾巴，吉祥每次都是故意差点让小家伙抓到然后马上蹦出去，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苏白下了车，也走进了花圃，小家伙兴高采烈地爬向了苏白求抱抱。
把小家伙抱起来，苏白明显地感觉到小家伙确实比以前重了许多，或者叫瓷实了许多。
“再胖下去你爹都抱不动你了。”苏白伸手在小家伙鼻子上轻轻蹭了蹭，小家伙小手抓住了苏白的手指。
吉祥看了看苏白，然后跳到了花圃上的桌子上，桌子上有一张摊开的画卷，吉祥的爪子在画卷上点了点，示意苏白过来。
苏白抱着小家伙走了过来，此时画卷中是一片金色的田野，丰收喜庆的景象，这幅画会不停地变化，这一点苏白是知道的，但是苏白并不清楚吉祥一直研究这个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这只猫改行当一个考古学家了？
“喵！”
吉祥对着画卷叫了一声，这叫声很悠长，似乎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和腔调。
紧接着，在画面之中，金色的麦浪开始消失，一片荒芜的景色开始出现，一座完全由石头堆砌而成的简陋祭台慢慢地显现出来。
苏白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这一幕挺有意思的。
吉祥跳到了苏白的面前，猫爪子在苏白面前晃了晃。
苏白把手掌摊开，吉祥用猫爪子在苏白的掌心位置抓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开始慢慢流出，随后吉祥又退回到了画卷边，用自己的爪子在画卷的祭台上点了点。
小家伙见苏白流血了，捂着眼睛不敢看。
苏白轻轻哄了一下小家伙，然后走到了画卷旁，把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去。
少顷，挪开手掌，苏白发现那个祭台居然变成了血红色，很快，血红色开始慢慢消失，最后，在画卷中的祭台上，出现了苏白的身影。
苏白正盘膝坐在祭台上，双目紧闭。
这是，另一个自己？
下一刻，苏白忽然感到自己的视觉出现了错乱，面前的景色和另一个方向的景色发生了重叠，仿佛自己一下子具备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视角。
苏白闭上眼，然后平静了自己的心情，重新睁开了眼，
紧接着，他看见自己面前荒芜的一片，到处都是零落的骸骨，而自己，正站在一座祭台上面。
抬起头，是灰蒙蒙的天空，
这一幕，很荒凉也很单调。
自己的一段意识，已经进入到了画卷的场景之中了？
那么，在这里，能有什么好处？
这是苏白最想知道的一点，和尚追求这个东西，很多人都在追求这个东西，如果这个东西仅仅是让人看看连环画的，苏白不相信和尚和那些实力很强的听众会有那么的无聊。
这幅画，肯定有很吸引人的作用。
苏白的目光微微下沉，他看见在自己脚下的祭台上面，有一些很清晰的图案，这些图案很是复杂玄奥，苏白有一种预感，这个东西和自己的血统有关，说不定就是血族魔法！
没人能理解苏白对血族魔法的渴求，他马上蹲了下来，专心致志地开始观察着这些图案，同时在自己心里不停地钻研和感悟着。
时间，在此时似乎是失去了意义，在这里，苏白已经忘却了时间，忘却了饥饿，忘却了冷暖，完全沉浸在了其中不可自拔。
“哗啦啦……”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大雨越来越夸张，最后一道很是可怕的水柱直接冲撞而下，直接撞击在了苏白所在的祭台上，苏白整个人被掀翻了出去，这段意识也就就此消散。
“嗡！”
苏白猛地睁开眼，发现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小家伙正站趴在桌子上，一杯清水被他刚刚推翻，打湿了这个画卷。
如果不是小家伙泼水打湿了画卷，苏白都不清楚自己还要在刚才的场景里沉迷下去多久，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此时正站在二楼阳台上正同样冷冰冰地看着自己的吉祥。

第七十九章 阴兵借道
苏白看着吉祥，吉祥看着苏白，一人一猫就这么在深夜的星空之下对视着，一时间，隐隐约约中产生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吉祥这只猫和苏白，其实没有太多的联系，它留在苏白身边，一开始只是因为荔枝的离开而做出的一种被动选择，事实上，在那之前它跟谁其实都可以，之所以跟着苏白只是因为那时候跟着苏白比较方便而已，他们之间不是从属，不是主仆，也不是朋友，只是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
或许，如果没有小家伙的话，吉祥和苏白估计早就分道扬镳了，只是因为小家伙，所以一人一猫才能够继续住在一起。
苏白把湿淋淋的画卷捏在了手中，此时画卷之中的画面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再是那座荒芜的祭台，而是一片波涛海浪，大雨倾盆。
吉祥似乎是有些倦态了，匍匐下了身子，躺在阳台上，看着星空点点，流露出一种落寞的气息。
苏白觉得，吉祥看了这么久的画卷，应该是看出了一些东西，也知道了一些东西，所以它想要尝试一下。
而在这个家里，吉祥是不舍得小家伙哪怕掉一滴汗毛的，所以也就只能找苏白，但是这幅画其实有更大的危险，那就是很容易沉浸进去不知岁月，如同到乡翻似烂柯人，如果不是小家伙把一杯水推倒，可能苏白就得在画卷之中一直待到被传送进故事世界了。
如果不是距离进入故事世界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而是更长的时间，苏白甚至有生命危险，很可能只剩下一缕魂念存留在画卷之中，但是身体已经腐朽了。
小家伙坐在桌子上，看着苏白，然后又看看黑猫咪。
苏白叹了口气，弯下腰，把小家伙给抱起来，然后画卷被苏白卷起来，放在了身上。
这幅画卷和当初自己弄到的青铜箱子一样，都应该不是自己现在这个实力层次所能够去把控的东西，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反噬到自己。
带着小家伙一起回了卧室，苏白把小家伙先放在了床上，自己去卧室里的卫生间冲了一个澡，走出来时，小家伙正在玩着苏白的手机，他不会调弄，就是看着苏白手机不停地发着光。
这是苏白疏忽了，他打开了电视，点了一个奥特曼的节目。
小家伙很喜欢看动画，奥特曼更是他的最爱，当奥特曼主题曲响起时，小家伙马上很认真地盯着节目，小嘴圆圆地张开。
苏白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伸手把小家伙搂在了自己怀里，小家伙就靠在苏白的肚子上，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视。
有时候，苏白挺羡慕他的，有人喂给自己吃饭有动画节目看就满足了，自己如果也能活得这么简单一点就好了，当然，这只是刹那间的感慨，就如同大部分大人看见孩子玩闹的场景时都会产生须臾间的伤感一样。
嗅着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味，苏白缓缓闭上了眼睛，就这么搂着小家伙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时间不是很长，却格外舒服，每次和小家伙在一起，苏白总是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内心宁静，醒来时，小家伙正趴在自己的肚皮上，居然还发出着轻微的鼾声，看样子是昨天自己睡着后小家伙自己不知道又继续熬夜看了多少集奥特曼。
轻手轻脚地把小家伙从自己身上挪了下来，苏白起身，换了一身衣服，下了楼。
吉祥趴在楼道口位置，见苏白过来，它只是微微睁开眼看了一下，然后起身，去了卧室照看小家伙去了。
苏白准备早上做一点简单的早餐吃一下，事实上他今天确实没什么事情，不过，令苏白微微有些意外的是，一大早就有人上门来了。
透过家里的监控显示器可以看见按响门铃的是一个身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年轻男子，男子戴着一个运动帽，看起来很是硬朗阳光，但是这个人，苏白并不认识。
“你好，苏先生，我找您有点事。”对方的态度很好，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种礼貌性的谦卑。
苏白打开了房门，对方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苏白，马上把帽子一摘，对苏白微微鞠躬，苏白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进来坐。
“很不错的房子。”对方赞叹道。
“想喝点什么？”苏白问道。
“哦不，不用麻烦了，我就说几句话就走。”对方显得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苏白给他拿了一罐可乐，对方很是客气地双手接了过来。
“说吧。”苏白自己也打开了一罐橙汁。
“我们，有一个组织。”年轻人看着苏白，“我们想邀请你加如我们。”
“哦？什么组织？”苏白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摩挲着，对方身上没有特别明显的能量波动气息，所以苏白也不清楚对方是否是听众。
“一个，属于我们听众的组织，一个联盟。”年轻人看着苏白说出了这句话。
听众……
果然……
但是，苏白有一点想不明白，自己的这块信息怎么也被泄露出去了？
恐怖广播对听众的资料隐私保护实在是做得太差太差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苏白问道。
“我们有资料，资料具体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刚刚过了第三个体验任务而已，所以现在只是一个跑腿的，对了，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薛明，浙江杭州人。”
苏白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苏白现在很反感这种隐私泄漏行为，尤其是苏白自己不像是胖子那样喜欢做一个各个圈子都有名号的交际花，他比较低调，或者说叫比较孤僻，这种孤僻和不和其他的听众过多交往的习惯也给了苏白一种安全感。
而现在，这种安全感已经被一次又一次地给刺破了，自己的资料和讯息，在短时间内被两拨人给揭开了两次。
“进入这个组织，或者叫联盟，有什么好处么？”苏白摇了摇手中的橙汁问道。
“这个联盟，大部分是中低级听众，当然，也有几个实力比较强的听众坐镇，算是构建了一个联盟内互相帮助的渠道，比如一些道具法器的流通买卖交易以及情报的交换，至于其余的，其实没有什么其他的约束了。”
“一个没有约束力的联盟？”苏白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那这样子的话，加入和不加入有什么区别？”
“对于大部分听众来说，约束，都不合理。”薛明倒是很痛快，“越是自由，越是适合听众。”
“所以呢？我该怎么算是加入？”
“只是来征求一下您的同意就可以了，我们自己有一个网上论坛，在那里可以交流和公布一些信息，而为了体现出一种诚意，所以都是要由我这种最最低级的听众来进行通知。”薛明起身，对苏白鞠躬道。
“可以，我加入。”
“这是我们论坛的地址以及属于您的帐号密码，请您收下。”薛明把一张单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道：“不打扰您了，我先告辞。”
“慢走。”
“谢谢。”
薛明离开了苏白的家，苏白站在客厅的窗户前，看着薛明开着车离开。
拿起茶几上的这张卡片，苏白没急着去登录这个论坛，而是把它放入了自己的钱包里，老实说，苏白手中还有几件小玩意儿可以出手，但是估计价格合起来都不值150故事点，这点故事点对于苏白来说有和没有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是这个联盟也的确是一个很方面的平台，不过，约束力更像是淘宝，但是比淘宝更差，因为它其实没有一个像样的监管机构，而且这帐号和密码既然是对方来给予的，那些真正掌控这个联盟的人，自然可以从这个渠道里获得最大的信息掌握便利，不过，说到底，还是互惠互利的措施。
苏白把手机拿出来，他记得和尚跟自己说过要来上海开会的，正准备给和尚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和尚的信息居然已经发了过来，只是苏白之前没看见，在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意思是他大概在九点钟到机场。
时间算算差不多了，苏白开着车就直接去了机场，给和尚发两个条信息告诉他所在的停车场位置后苏白就把座椅放下，躺在车子里听着歌，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有人敲着车窗，和尚到了，苏白打开了车门让和尚坐了进来，随后开动了车子出去。
“和尚，半个月不见吧，你憔悴多了。”苏白说道。
“劳心事有点多。”
“比如参加这个会议？”
“是人，在世俗里总是有牵挂的。”和尚说道。
“深表理解。”
车子行驶到了红绿灯口，忽然，周围警报声陡然响起。
苏白微微皱眉，随即看了下今天的日历，释然了，今天是9、18，警钟长鸣，勿忘历史。
这时候，和尚忽然拉下了车窗，一咬手指，而后用自己的鲜血涂抹在了右反光镜上，苏白下意识地看向了右反光镜，居然从那里看见一排穿着日军制服的士兵自自己车后的位置排着队举着太阳旗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又是哪家脑残的商家在今天用这种方法炒作？”苏白一边骂着一边摇下了自己这边的车窗把头伸出去看向自己的车后，
自己后面，
只有好几辆停在自己后面一起等红灯的车子，
一个行人都没有……
“这是阴兵借道。”和尚缓缓开口道。

第八十章 不为利动！
所谓的阴兵借道分为三种；
第一种阴兵借道是指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因其怨气不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以及地理环境所造成的。第二种阴兵借道往往是出现在大灾难死了很多人之后，这种阴兵是指地府来拘魂的鬼差鬼将。第三种则是鬼界战争。
“操，怎么也不该出现鬼子啊，当初淞沪抗战咱们在这里也没少死人，要出现也应该是咱的部队或者是被鬼子害死的百姓才对。”
苏白倒是不觉得有多害怕，毕竟他的经历放在这里，现在碰到鬼或者是什么灵异的事儿也能够保持着一种坦然的态度，甚至，还能够有心情去调侃一下。
“两国交战，尤其是涉及到中日两国这么大体量这么两个巨大民族的交锋，这不再是几百上千生灵的一次绞杀，更是两国国运的一次撕咬，在这种国家大势的碾压下，成百上千万在那场战争中死去的亡灵都只能被动地融为大势的一部分，化作国运的消耗和涨幅，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那段时期死了那么多人，却很少有人能变成鬼的原因了。”
“还有这个道道？”苏白笑了笑，“长知识了。”
抽出一根烟，苏白一边点上一边继续扭头看向了由反光镜，那队日本人还在走，人数估计还真不少。
“那这一队日本兵怎么回事？这可和你之前所说的不一样啊和尚。”
“阿弥陀佛，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和尚看向苏白，面带微笑。
苏白对和尚的这种微笑并不陌生，甚至很是熟悉，和尚是一个很腹黑很有城府的人，这种笑容，不了解和尚的人觉得和尚很慈祥，但是苏白清楚，这是和尚内心中有了计较的兴奋表现。
“这意味着，这一队日本兵，不是战死的，而是死于其他原因，而且那个原因，能够让他们死后化作鬼，并且在几十年之后还能够形成阴兵借道。”和尚的手放在了车窗上，“苏白，这是属于贫僧的气运。”
苏白抖了抖烟灰，“得嘞，你也开始自恋了，我去靠边停车，你先下车去跟住那队阴兵。”
“这车，你为什么还要？”和尚有些不解。
显然，和尚是清楚苏白的家境的，当初几个人在九寨沟时也是一路苏白包了花销，现在苏白居然对这辆普桑看得如此之重，有点让和尚很是意外。
“因为这辆车，是干净的。”苏白认真地说道。
“好，贫僧先下车。”这个时候红灯还没过去，和尚直接推开了车门走了下来，然后绕到了车后面，应该是追着阴兵去了。
苏白等了十几秒，红灯变了绿灯，当即左转过去，然后就在人家的店铺前面把车停了下来，也不在乎人家店主会不会骂自己了，下车，直接闯红灯人行道过了马路回来。
不为别的，苏白还真担心那个猥琐的和尚会故意把自己给撇下，这种事儿和尚不光是做得出来，而且能做得贼溜，并且苏白可看不见那些日本兵，不跟着和尚自己根本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
不过好在那群阴兵走得路线有点奇怪，不是在走直线，哪怕前面是人群很密集的广场，他们走的是曲线，因为苏白看见和尚不停地在广场里曲线走，看起来真的像是在白费功夫。
这也不难理解，可能在那群日本兵眼里，他们所“看”见的，还是老上海的格局，并不是现在这个国际大都市的格局，在那个年代，这里可能是胡同巷子，所以他们也就在里面绕着。
苏白也不急了，默默地又点了根烟，他已经估摸着和尚应该会向自己这边走来，果不其然，两分钟后，和尚走了过来，一句话不说，从苏白身边走过去。
苏白叼着烟头，跟在和尚后面。
又穿过了一条街，到最后，苏白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中学的校门。
这个中学有年头了，算是上海如今保存得比较好的老式建筑，而且现在还在继续使用着，今天是双休日，所以学校里的学生不是很多，除了一些来补课的学生，显得挺冷清。
“苏白，查一下这个学校的资料，具体到这个学校里的建筑物。”和尚的眼睛泛着淡淡的青光，比青光眼还严重，显然，他一点都不敢松懈，一直死死地捕捉着前面那群日本兵的动态。
苏白掏出了手机，把这所学校的名字输入了进入，然后进入了百度百科，不过百度百科比较简单，没什么有建设性意义的东西，苏白退出来，进入了该学校的官网，官网首页是某大领导来学校视察的大图片，基本上这些没什么用的宣传资料和图片充斥着大部分的版面，这也是中国大部分学校官网的模样。
找啊找的，苏白终于在首页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链接入口，上面写着的是“XXX中学历史积淀”，点进去后，苏白看见了一些老照片，还有一篇图文，图文发表日期居然是五年前的，出自于一个老教师之手，详细介绍了这个学校的历史脉络。
苏白目光逡巡之下，抓住了“抗日战争期间”这个关键词，扫过了这段内容之后，苏白把手机关上，然后拍了拍前面和尚的肩膀：
“这学校以前真的和日本人有联系，当初日本人占领上海后把这里改装成了一个军医院。”
“军医院？”和尚有些皱眉，“有更具体的资料么？”
“没了，就算是去查这学校的校史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才对，因为大概没什么人真的感性趣当初这所学校被日本人拿来当军医院的具体细节用途是什么。”
“阴兵借道，不可能是没有原因的，显然，这所学校里面，还有能够触发这些阴兵的东西。”和尚沉声道。
“对了，和尚，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这些阴兵，能伤害得了人么？”
“不能，或者说，很难，阴兵和鬼魂厉鬼不一样，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或者叫在另一个时空，而且，他们比厉鬼更注重规矩。”
和尚已经带着苏白进入了校园，看门的老大爷也没管苏白跟和尚两个陌生人走进去，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报纸。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苏白环视四周，此时他跟和尚两个人已经穿过了教学楼主楼了，已经在向操场那边走了。
和尚带路来到了操场，随后停了下来，开口道：“他们在操场列队。”
苏白伸脚在操场上踩了踩，“这下面有什么东西？”
“十有八九。”和尚很认真道。
“学校翻修操场时会没发现？”苏白蹲下来，伸手在这假草皮以及周围的塑胶跑道上看了看，“成，估计还真可能没发现，这操场工程够水的。”
“你是学这专业的。”
“呵呵。”苏白笑了笑，“以后有机会给你设计一个小房子。”
和尚认真地想了想，随后又很认真地回答道：“贫僧死后肯定会烧出舍利子，会被供奉起来，嗯，阴兵开始准备回去了。”
“我们不跟着原路返回？”苏白问道。
和尚摇了摇头，“不需要，他们的来处和去处，都是虚无，只有他们的目的地，才算是真正有价值的地方。”
此时，和尚也蹲了下来，然后干脆趴了下来，把自己的耳朵贴在草皮上倾听着。
“苏白，能把这个学校买下来么？”和尚问道，问完后和尚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问题，他倒是不知道苏白现在正在把自己的产业进行分割和转让，以苏白现在的财富，想要控股这所学校现在已经不怎么可能了，和尚想的问题是他不想等太久了，等不到一切正规手续完毕然后再正大光明的开挖，“不，今晚，我们来挖操场吧。”
“呵呵。”苏白干笑了两声，“我们拿铲子来挖？”
“阿弥陀佛，可以开一辆挖掘机过来，只要我们事先把周围的监控给处理掉，然后贫僧再在施工区域布置一个阵法，基本上问题不大了。”
“我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进故事世界了，和尚，你让我现在来陪你玩挖掘机？”
“用不了太长时间。”和尚看着苏白说道，“这是机遇，如果贫僧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应该埋藏着一件日本阴阳师的法器，你不心动么？”
“法器对于我来说没太大的用处，我拿到了还是得折现倒腾出去。”苏白有些意兴阑珊地准备离开。
和尚忽然面露法相庄严，严肃道：“苏白，你就算不为利动，难道不能为这里数十年前曾被杀害的同胞的哭泣声而触动么？”
“切，你当我是热血小愤青，被你鼓捣两句就嗷嗷叫？”苏白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操场外走。
这时候，和尚念诵出了一段经文，
佛音浩荡，洒下了不为人所察觉的光辉，
下一刻，
自操场上各个角落，从四面八方，
都传来了凄厉无比的
哀嚎声、
惨叫声、
哭泣声，
苏白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第八十一章 莫装……B
苏白环视四周，他看见了地上有许许多多满是泥泞的手，在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场面凄惨，画面悲凉，一种压抑和悲切的氛围几乎是席卷而来；
“阿弥陀佛，这里，曾是一个活埋场。”和尚双手合十，面露慈悲。
估计有上百人在这里被活埋，但是这起事件却被淹没在了那个战争年代之中，毕竟，既然这里是日本的军医院，里面发生的事情也很难传出去，具备着很强的私密性，大部分中国人只记得南京大屠杀以及历史课本上寥寥几笔所写上去的几次日本残忍屠杀事件。
“苏白，你就不想为他们的死，找出一个结果么？”
苏白扭过头，看向了和尚，面带微笑：“他们已经死得很可怜了，这么多年后，被你又用佛法逼出来显形，为的，就是刺激我帮你一起找那件阴阳师法器，和尚，我说你做人能不能再没底线一点？”
紧接着，苏白毫不犹豫地回过头继续向操场外面走去，苏白不喜欢被人要挟的感觉，无论是利诱，还是道德层面的施压，甚至有时候，道德层面的施压比利诱更加地让苏白觉得恶心。
这些人，已经死去了几十年了，如今也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他们留在这里的，无非就是那个时期的一点点灵魂烙印而已。
苏白走到了教学楼位置，和尚还站在操场上。
这个时候，一个学校的保安路过这里，看见苏白，问道：
“你是谁？”
“找人的。”苏白很淡定地回答道。
“哦。”保安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苏白再回过头，发现操场上已经没和尚的身影了，操场上也早就恢复了平静，这块平日里还是被学校拿来给学生们上体育课的地方，估计没多少人能预料到，数十年前曾在这里活埋了数百个亡魂。
默默地，苏白在教学楼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摸出一根烟，没点燃，只是咬在嘴里。
这一坐，就是半个下午，因为是双休日，所以也没人来打扰苏白，等到快到傍晚的时候，苏白才缓缓起身，离开学校一路来到了自己停车的位置，店门口的老板见苏白来了马上从自己店里拿着扫帚奔了出来，但是苏白速度更快，直接冲上了自己的车发动起车直接踩下油门冲上了马路。
其实，人老板没把自己车轱辘给卸掉或者故意给自己车胎放气，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毕竟自己之前仓促停车，直接把人家的店门给堵了，让人家这一个下午估计都没怎么好做生意。
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苏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收音机，只是这几个电台节目苏白都不是很满意，听着反而感觉到一阵心烦，干脆把收音机关掉了。
这个时候，苏白也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这次，他把车开到了一条河边停了下来，摇下了车窗，今天上海的天气不是很好，但毕竟夏天已经过去，夏热将消，阴天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更加舒服。
苏白有时候也会觉得孤独，但是孤独不会让他觉得反感，反而，在苏白的感知之中，孤独，往往能够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下一个故事世界还有两天才来，这两天的时间苏白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打发了，练习和磨砺，相较于两天的时间来说，都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临时抱佛脚的事情苏白不愿意去做，也懒得去做，苏白也觉得自己有时候太随性了一些，耐心有时候也薄得可怜，这些东西，他都知道，但是却懒得去改，就比如苏白也知道自己有精神疾病一样，却也不是很担心。
人，总得要恣意一下的，总得有一个宣泄口，苏白是这么理解的，也是这么做的。
车子停在路边，周围不时有行人经过，当一个年轻男子从苏白车边走过去时，苏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个年轻人，自己才见过，是薛明，那个特意来自己家里邀请自己加入什么组织的跑腿的家伙。
薛明直接进入了花圃，顺着小道进了前面的一家不是很大的咖啡馆里。
苏白默默地把靠椅放下去，整个人半躺着，他懒得去搭理薛明去咖啡馆做什么，也懒得去寻思那个组织是否有什么秘密。
现在的苏白，倒是很希望下一刻就可以直接进入故事世界，因为他对这个现实世界，留恋的东西，真的不是很多，小家伙或许是自己现在最大的牵挂了，至于其他人，没太多可以让自己在意的了。
“在这个世界活着，真无聊。”苏白心里感叹着。
这个时候，他反而在想，是否是荔枝他们也是有这种感觉，所以才选择了离开，因为厌倦了这个世界了。
苏白不禁有些莞尔，看来自己虽然实力和荔枝他们没什么可比性，但是心态已经差不离了啊。
就在这时，苏白从反光镜里看见薛明跌跌撞撞满身是血地跑出了咖啡馆，看起来是受了伤，在跑到苏白的车前时薛明一个脚下不稳，直接摔在了苏白的车旁，两只血淋淋的手拍在了苏白的车窗上，然后薛明爬起来，他看见了苏白，眼光中满是惊讶，显然，他没料到在这个时候会遇见苏白，但是他的脸上马上露出了哀求之色，无声地喊道：
“救我，救救我……”
苏白看着车窗外的薛明，在薛明身后，苏白没看见追杀他的人，但是薛明的表情以及他现在的状况明显不是在作假，
但是，即使如此，
苏白还是很平静，
一如他之前的心情，懒散得的心态哪怕看见浑身是血的薛明苏白也依旧没有丝毫地收敛，就像是一个古井无波的深潭被丢入了一块石子儿后泛起了小小的涟漪，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苏白微微侧头，看着薛明，他没打开车门锁，所以薛明进不来，苏白没说救，也没说不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薛明在呼号着。
这很有趣，不是么？
蓦然间，苏白感觉自己的双眸开始有些干涩起来，一股困意袭来，犯困了。
闭着眼，七秒钟，苏白猛地睁开眼，他的双眸里刹那间布满了血丝，
“有趣，我在旁边看戏，你居然也要把我一起拉下水，真的自信到这种地步了么？”
苏白没给薛明打开车门，而是打开了自己这边的车门，下了车。
薛明看见苏白走了过来，当即长舒一口气，然后整个人靠着苏白的副驾驶车门坐了下来，双唇泛白，呼吸无力，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苏白没搭理薛明，只是径直上前走，正对着那个咖啡屋。
在咖啡屋的玻璃窗边，坐着一个身穿着白色西服的男子，从发型到皮鞋等等的一切，都很是精致，甚至可以用完美来形容，有点类似于郭敬明电影里的男主角了。
对方的汤匙不停地轻轻碰着咖啡杯，本来微不可察的声音却仿佛直接穿透了玻璃，穿透了距离，直接响彻在了苏白的心底；
薛明还是一脸地惊恐，但是当苏白站在他面前时，他的表情平静了许多。
苏白双眸之中的血丝开始越来越繁密起来，证明他现在已经越来越困了，那根汤匙所敲击出来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天然的催眠能力，让人难以自拔。
对方看见了苏白，没多余的表情，甚至没多余的话语，只是又淡淡地回过头，看向自己面前放着的令一杯咖啡，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意思是，请你喝杯咖啡，
当然，
前提是你能走过来的话。
苏白已经在感觉自己的意识陷入混沌之中了，但是他还在硬撑着，当初吃了那一团人脑花，让苏白的精神力明显地被提升了一个层次，所以在抵御各种精神层面的影响时更具备了一些优势。
咬了咬牙，甚至还轻轻咬了一下舌尖，苏白打了一个呵欠，顺势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因为他能感觉到苏白是要做什么，微微一笑，放下了汤匙。
那种困顿的感觉刹那间消散，苏白身体一晃，刚刚还昏昏欲睡现在却精神饱满的感觉还真让人有些不习惯，不过他还是松开了双手，走向了咖啡馆。
咖啡馆里所有人都在睡着了，有顾客也有服务员，都沉沉地熟睡着，所以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贝多芬的钢琴曲在播放着，反而更衬托出一种幽静的感觉。
“只是觉得你无聊了，所以好心好意地想让你睡一觉，你居然就想着要拔枪了，这样，太不友好了。”对方看着苏白说道。
苏白走了过来，在对方对面坐了下来，面前的咖啡还没冷，苏白端起来，喝了一口，微微皱眉，放下来，又伸手去拿对方的咖啡。
对方显得有些意外，伸手去阻挡苏白，但是苏白却猛地一抓对方的手，扣在了桌面上，对方本来精致的面容终于露出了一抹慌乱之色。
苏白把对方的那杯咖啡给翻过来，咖啡渍洒出来，同时滚出来的，还有一只黑色的蟾蜍。
“你妈妈没有告诉你，没实力，就不要乱装……逼么？”

第八十二章 精神病人的后怕
黑色的蟾蜍似乎很不喜欢被这样粗暴的对待，它翻了翻身，然后冲着苏白张开了嘴，像是在咆哮，像是在怒吼，像是在谴责苏白犯下的累累罪行！
但是，它毕竟只是一只蟾蜍，哪怕具备着强大的催眠能力，也依旧无法改变它只是一只蟾蜍的事实，所以它现在这个样子，显得有些幼稚跟可笑。
苏白很是随意地拿起餐桌上放在点心旁的一根叉子。
“不！”
对方想要开口阻止，但是当他刚刚喊出来的时候，只听得一声无比清脆的“铿锵”。
这只黑蟾蜍，已经被苏白钉死在了桌子上。
黑蟾蜍的鲜血是绿色的，此时已经有绿色的鲜血开始弥漫起来，带来一种恶臭味。
苏白深吸了一口，表情带着点迷醉，不过苏白还是强忍住没有去伸出指头弄点黑蟾蜍鲜血来品尝一些的冲动，而是默默地把双手交叉起来，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一如之前这个男子如此平静地看着自己走来。
只是，面前这个本来很精致的男子此时却显得有点过于的不堪了，他开始慌乱了，目光之中满是不敢置信，同时带着一抹惊恐。
令苏白微微有些意外的是，他的惊恐，不是对于自己，而是另有其他。
少顷，苏白明悟了过来，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黑蟾蜍的尸体，老实说，手感很差。
“你不是它的主人，是么？”
男子很是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极大的空库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会死的。”
对方说的是他自己会死，而不是苏白会死。
苏白有些意外道：“在恐怖广播之下，没人能随便地杀你。”
男子几乎是流出了泪水，整个人蜷缩在了椅子上，拼命地摇头道：“不，他能，我对他立下了誓言，我是他的仆人，他是我的主人。”
苏白默然，恐怖广播很讲道理，这是一件所有听众都众所周知的事情；
事实上，恐怖广播就如同西欧中世纪时期的君王，带着极大的权威，而所有的听众都相当于是君王手下的骑士，他们有着很大的自由度，但是也必须受到来自君王的约束，而且，恐怖广播可比任何时期的君王，都更具备着无上权威。
如果这个男子，真的是已经宣誓成为另一个听众的仆人的话，他的主人要杀他，哪怕他是一个听众，按照恐怖广播自己对规则和规矩的诠释来说，恐怖广播是不会理会这件事的，也不会有因果。
当初苏白在伦敦，索菲亚的上司曾让索菲亚喝下一杯红酒，红酒内全部都是血虫，那可能是演戏，但是苏白并不认为那全部都是戏码，索菲亚没说，苏白也没问，但是苏白相信索菲亚和自己上司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的美好。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苏白微微一笑，随即起身。
薛明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家咖啡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面前的这个男子发生冲突，苏白对这些，都不想去理会，苏白的好奇心，没那么重，但是同样地，苏白杀死了黑蟾蜍，苏白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自己那时候只是坐在车子里，没对薛明施救，只是冷眼旁观一切，像是一名看戏的观众，是对方主动挑衅，把催眠的效应连同一起地扩散到了自己这里，自己报复一下，杀了黑蟾蜍，无可厚非，因果上说得通；
甚至，苏白就算是把他杀了，也勉强说得通，但肯定也会因此沾染上因果，因为对方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或者是做出要让自己死的举动，所以杀了他，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在即将进入下个故事世界之前，苏白不愿意去给自己在下个故事世界里增添难度。
然而，这个人，似乎有点不正常，一个听众，宣誓成为另一个听众的仆人，在苏白看起来，已经是一种最大的不正常了。
从苏白的视角中来看，无论是自己，还是胖子，又或者是和尚，更或者是嘉措，他们或许性格不一样，或许行为方式不一样，但是无例外，他们内心之中，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成为听众，靠近了这个恐怖广播，其实类似于一种劫难，一种诅咒，但是，正是这种劫难和诅咒，赋予了他们有别于芸芸众生的资格和能力。
“不，你不能走，你弄死了它，是你弄死了它，不是我，不是我！”
男子猛地发了疯似地向苏白扑了过来。
苏白停下了脚步，他没有拔枪，因为面对这样子的一个人，苏白并不愿意去浪费自己的子弹，虽然在很多时候，苏白对自己的子弹浪费很严重也很随意，但是有时候，他也会无比的珍惜。
于……阴影中潜行……
苏白的身形在刹那间化作了黑雾，
男子从苏白的身上穿了过去，一不留神之下整个人撞在了椅子上，摔倒在地。
苏白身形恢复，慢慢走上前，一只脚，踩在了男子的脸上。
“就你，也配当一个听众？”
“哦，当听众，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么？”一道女人的声音自苏白身后传来。
苏白耸了耸肩，然后脚用力下去，
“噗哧！”
男子的脸被苏白踩凹陷了下去，鲜血四溅；
“说声抱歉。”苏白抬起自己的脚，靴子上，全是污秽。
“你不用说抱歉，你不杀他，我也会杀了他，拿着我的蟾蜍出去招摇过市，我只是让他负责饲养，没准许他带出去抖威风。”
女人穿着一件很普通的裙子，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油烟味道，看起来像是在来这里之前正在家里厨房中给自己的丈夫儿女们准备晚餐。
苏白摇了摇头，把自己的靴子踩在了椅子上，伸手去抽出了两张纸巾，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靴子。
“我的意思，你得对我说声抱歉。”苏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你自己养的狗不好好看着，出来弄脏了我的车，也弄脏了我的鞋子。”
“你很有趣。”女人回答道，她的姿色很是普通，有着明显的岁月侵蚀的痕迹，应该是为自己的家庭操劳了很多年了，但年纪应该没超过四十岁，应该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人，“但是你觉得这样和我说话，会显得你很厉害，你狠高冷，还是能够你自以为觉得体现出了你的风格？”
苏白把脏纸巾丢在了地上，看了看自己的靴子，确认没污垢之后，收回脚，
“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不需要靠这种方式去引人注意。”
“但是很不幸，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女人的声音开始变得强势起来。
“那又如何？”苏白反问道，“你的牛逼也就只有你丈夫尝试过，我又不知道，再说，就算是我知道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女人站在原地，似乎是在强忍着自己的怒火。
苏白反而笑了起来，“你现在是不是在犹豫，是不是冒着承担因果的代价也要教训一下我，甚至……杀了我？”
“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都这样一种德性么，人，不也都是这种德性么？”苏白很是无所谓地拍了拍自己的裤管，“你慢慢犹豫，我孩子也在家里等我回去。”
说完，苏白推开了咖啡馆的门，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车上时，苏白看见薛明已经昏厥在自己的车边了，气息尚存。
苏白想了想，还是没管他，只是先上了自己的车，随后拿出手机给120打了个电话，说这里出了车祸，而后又向咖啡馆看了看，那个女人还站在咖啡馆里，里面所有人都在沉睡。
挥了挥手，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苏白发动了自己的车子。
一直开到了自家小区里，在自家别墅前面的空地上，苏白把车停了下来，他没急着下车回家，而是继续坐在车子里，双手紧握着方向盘。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坐在苏白旁边，可以清楚地看见苏白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他的嘴唇也在略微的发青。
是的，
这是因为恐惧，
一种深深地后怕……
如果那个女人对自己出手了，不惜沾染上因果对自己出手了，
自己，
还能活着回来么？
苏白把车子反光镜给拉了一个角度，让自己能够从镜子里看见自己，此时的他，面色显得有些凝重。
精神疾病的问题已经正在发生着变化，甚至已经不能算是问题了，那种性格，那种情绪，那种暴戾，那种做事情不留丝毫颜面和余地的种种风格和习惯，
已经正在逐渐成为苏白的一种常态。
苏白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别墅之间的距离很远，所以这里和城市的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很安静。
苏白默默地蹲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
但很快，
他又笑了起来，有点恣意也有点狼狈；
“咔嚓”……家门被打开了，吉祥很是不满地帮小家伙打开了门，小家伙趴在门边，看着回家的苏白，兴奋地拍着自己的小肉手。
苏白看着小家伙，停止了笑，
随即，不知名的泪水开始浸润起了眼眶。

第八十三章 哈尔滨猫脸老太
早上醒来，又是平静安逸的一天，对于苏白来说，平静正常的生活显得有些乏味了，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生锈了，这不是自己所喜欢的生活，也不是现在的自己所适应的生活；
好在，今晚，就是进故事世界的时间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知不觉间，苏白已经从一开始进一个故事世界畏惧担心一次变成了渴望它的来临甚至因为它的迟迟不来而焦虑的地步。
小家伙此时也醒了，靠在苏白的肩膀上，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会儿挪开，看着苏白笑笑，然后又捂住自己眼睛自己偷笑，他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能玩得很开心。
把小家伙抱起来，打开了电视，苏白又从床头柜那边取出了一些零食和饮料，一个大人一个小孩连牙都不刷就这么坐在床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
嗯，在一定程度上，苏白确实也没有严父的样子，他对小家伙，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溺爱。
一直到中午时，吉祥来了两次，每次都在门外叫了叫，挠挠门，然后自己打开门进来看看，发现苏白和小家伙在床上玩得正嗨，也就意兴阑珊地离开了，不过苏白感觉吉祥是知道自己快要进入故事世界的，所以今天它破天荒地没有对自己和小家伙腻在一起而有什么不满。
到快一点钟的时候，苏白把小家伙抱着一起下了楼，俩人一起进了卫生间，先把小家伙放在浴缸里，苏白自己很快也坐了进去。
水开始慢慢蓄满了浴缸，小家伙面前有两只澡盆鸭在游啊游的，苏白给小家伙打了沐浴露，然后帮他冲洗干净，随后把小家伙放在了浴缸边上。
小家伙的两条小肉腿抖动，掀起了一些水珠溅洒在了苏白身上，苏白故作生气，双手去捏了捏小家伙的小咪咪，小家伙怕痒痒，马上双臂抱着自己“咯咯咯”地笑着。
拿了浴巾，先把小家伙给擦干穿上衣服，苏白再把自己给擦了擦，穿了条很宽松的裤衩就抱着小家伙出来到了客厅。
吉祥今天没有去看画卷，而是趴在客厅的毯子上，见苏白把小家伙抱出来了，它马上起身去照料小家伙。
苏白换了身便装走入了厨房，厨房冰箱里会有保姆定期往里面更换新鲜食物，虽然苏白很少在家里开火做饭。
从冰箱里取出了一些藕和鸡蛋面粉，苏白开始忙活起来，很快，厨房里就传出了阵阵香味，小家伙不停地向厨房里张望着，显然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大碗藕夹再加上两道清淡的小菜被苏白端了上来，随后苏白又去简单地弄了个紫菜蛋汤，没煮米饭。
小家伙一只手拿着藕夹，吃得很开心，苏白也坐在他身边陪着一起吃，老实说，苏白不是很饿，他的饥饿，准确地说是来自于精神层次。
这顿饭吃得很简单却也很温馨，苏白拿着湿巾给小家伙擦了擦油汪汪的小嘴和双手就主动起身端着餐盘回到了厨房里。
吉祥帮小家伙调了奥特曼出来，吃饱喝足的小家伙就开始专心致志地看电视了。
这时候，吉祥扭过头，看向站在厨房里却同样地看向这里的苏白，厨房和客厅之间只有一道玻璃门隔开，所以并不阻碍视线。
苏白对吉祥做了个动作，指了指小家伙，意思是让吉祥照顾好小家伙。
吉祥很不屑地瞥了瞥苏白，然后很郑重地在小家伙身边跪伏了下来，陪着小家伙一起看电视。
深吸一口气，苏白打开了冰箱，从里面取出了一瓶冰镇的橙汁，扭开盖子痛痛快快地喝了两大口，刚过瘾时，苏白就发现自己身边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没有吃惊，
没有慌张，
反而有的，只是一种叫做如愿以偿的情绪，
终于来了，
我的故事世界。
手中的橙汁还在，还带着点冰凉，苏白没浪费，而是一边走一边继续小口地喝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苏白是来郊游的而不是进入随时可能丧命的故事世界！
现在，苏白位于一个城市里，是的，不是什么山村老林，也不是什么荒芜之地，是城市，黑漆漆的城市；
恐怖广播自从上次三个月时间的停顿之后，行为方式以及故事世界的编造方式变得更加地极端和悬疑，在苏白看来，似乎是有点矫枉过正的意思，不过，苏白很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
主线任务没有在一开始发布出来，这一点，也发生过很多次了，这需要听众自己去触发主线任务；
苏白走着走着，周围路灯很是昏暗，带着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出来的压抑感，马路上也不见一个人影，而且从路灯的样式以及马路周围建筑物来看，这个年代，应该是类似于中国九十年代的样子。
又是发生在以前的悬案改编出来的故事世界么？
苏白在心里想着。
“喵！”
一声猫叫自苏白身侧的墙壁上发出来，一只黑猫猛地窜出来；
苏白下意识地把它看成了吉祥，但是随后释然，虽然也是一只黑猫，但是这只黑猫和吉祥完全没有可比性，在这只黑猫的猫眼中，苏白可以看出的是一种属于野猫的狡黠，而吉祥，则是带着一种高冷范儿满满的人性思维。
黑猫围绕着苏白在绕圈，目光一直在苏白身上逡巡着，对此，苏白没有特别的反应，故事世界已经开始了，现在这里的一切，对自己来说要么是意味着线索，要么就是意味着危机，苏白对于故事世界很是渴望，是因为他渴求于故事世界里的腥风血雨的味道以及死里逃生的挣扎，并不是苏白想要在故事世界里一心寻死。
死了，那还怎么玩？那还怎么体验？
“喵！”
黑猫又叫了一声，只是这次的叫声显得有些急促；
苏白的瞳孔下意识地一缩，随即整个人身体迅速侧倾，一道冰冷且锋锐的气息自苏白身侧划过去，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后。
马路上的路灯在此时很是“配合”地熄灭，这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只剩下了一只黑猫的瞳孔正在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
苏白的呼吸开始越来越平缓，肾上腺素正在不断地加速分泌着，此时的他没有丝毫被偷袭的惊慌，有的只是一头猎豹重新被刺激出兴奋度的快感。
黑暗，不光是针对着苏白，同时也是针对了那个人，很显然，那个人在黑暗之中也是很困难，尤其是当苏白一动不动且连呼吸都放缓的时候，对方也无法确定苏白的位置在哪里。
苏白的双手慢慢握紧，嘴角边露出了两颗獠牙，吸血鬼状态切换出来，此时的他，就是名副其实的黑夜里的幽灵。
“嘶啦！”
一声脆响忽然传出，带着一种血肉撕破的刺耳，苏白猛地拔出了自己的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对准了那里，但还是没开枪。
周围的温度在此时开始变低了起来，甚至路边上已经隐隐约约间结了霜，足以可见温度变化之夸张。
那只黑猫的瞳孔开始不断地摇曳起来，像是黑幕之中的两团鬼影，让人难以捉摸，让人无法琢磨，但是当那两颗眼珠子居然开始在苏白头部那种高度飘荡起来的时候，苏白再傻也知道，这只猫，不再是之前的那只猫了。
地狱火散弹枪猛地扣动了扳机，但是枪口没有什么喷射出来，因为苏白的双手居然已经在刹那间被冻僵住了，直接失去了知觉，两把枪还是握在自己的手中，却无法扣动扳机。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自苏白身后大概七八米处的位置传来，这是属于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先是高亢随后马上陷入了低谷，
这种声音苏白很熟悉，这是人临死前遭受致命一击时发出的最后呜咽。
一个人，就在自己身旁死掉了。
苏白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舌尖已经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紧张，
刺激，
多么美好；
苏白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身体迅速从吸血鬼状态切换成了僵尸状态，手臂上的僵硬在刹那间消散一空，冰冻的感觉也消失不见，毕竟，于僵尸来说，想要冻住他，难度有点大。
肮脏、邪恶、阴森的气息开始自苏白身上弥漫开来，浓郁的煞气开始喧嚣而起，
就在这时，刚刚熄灭掉的路灯在此时又缓缓地亮起来，周围又恢复了可见度，
在苏白旁边七八米左右的位置，一个男子的尸体横躺在那里，那只黑猫已经消失不见；
苏白走了过去，男子死状很是凄惨，他的手上还抓着一把短剑，短剑上有着符文，从穿着上来看，他应该不属于这个年代，意思就是，这个死去的男子，应该就是听众。
“这一次，我是被中途传送到一个正在进行的故事世界里来了？”苏白忽然想到了上次的胖子以及西方人，他们在《僵尸先生》故事世界里也是从中途进入的，看来，自己这次也是这样。
男子的脸被啃食了一大半，胸口心脏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可怖的血洞。
在男子的另一只手中，抓着一张宣传单，
苏白蹲下来，把宣传单取出，这是学校给学生的宣传单：
“尊敬的同学以及家长们，你们好，
校方在这里郑重辟谣，社会上所流传的哈尔滨猫脸老太纯属无稽之谈，请家长们做好孩子们的思想教育，杜绝封建迷信思想毒害我们祖国未来的花朵
……”

第八十四章 幼儿园的诡事
“猫脸老太太？”苏白把这张纸攥在手里，不出意外的话，这张纸，就是苏白的线索了，只是这个线索有点过份地庄重，竟然是通过一名听众的死传递给自己的。
苏白在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的时候，这个故事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可能才刚开始没多久，可能进行了一半，甚至，可能已经进入了尾声。
不过，其余的先暂且不去管，这猫脸老太，苏白倒还真是有些印象，猫脸老太这件事宣扬起来的时候，苏白年纪还小，就算是猫脸老太当初闹得沸沸扬扬，但也只是在哈尔滨在黑龙江范围闹得比较厉害，对于中国其他地方的人来说，也就是拿它当一个恐怖故事或者是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时用这个举例子。
这件事，据说是一个老太太，死的时候，因为有猫从身边经过，所以诈尸了（这是很地道的民间风俗，直到现在我们国家大部分农村丧葬时都不让牲畜接近，全部关在该关住的地方，防止动物从尸体旁经过时，让尸体“借了气”而诈尸，而这个“老太太”就是因为向猫“借了气”所以诈尸）。
据说这个“老太太”专门吃小孩子。这个谣言的散播是有一个过程的，一开始有这个传言时，不少人并不以为真，但是很多在外面回来的人说，其他地方也在传说这个事，这就好像增加了事情的可信度，最后出现了什么情况呢？有的小学专门开了全校大会，就是校长站在大讲台上，对着全校学生训。
内容一是，要求小学生上下学时必须结对而行，不许单独“出动”；二是，全校小学生必须扎红绳（也是传言，伴随着“老太太”而来的传言，据说“老太太”吃小孩子，但是在手腕上绑个红绳就可以辟邪了）。
最后这则谣言传到什么地步，全黑龙江的小孩子都开始恐慌，甚至有的孩子根本就不去上学了，因为害怕路上被吃！
估计这件事好像严重到黑龙江以外都受到了影响，而这个谣言的结局也是具有戏剧性的——
所谓的“猫脸老太太”最后惊动了中央，于是派出了军队，“猫脸老太太”被士兵用枪打烂了后脑勺才死了！
以现代人的观点来看这件事的话，总会觉得那个时期的人好简单好无知好荒谬，但是不是当事人或者不是那个时期的人很难想象得出猫脸老太当初所带来的大恐怖，和当年闹非典时的全城恐慌有得一拼。
苏白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去，想来，这次故事世界的主题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围绕这个猫脸老太太来展开的才对。
只是，刚刚黑夜里，为什么猫脸老太没真的对自己下杀手？
而是，只杀了这个听众？
这是苏白最不解的地方，也是他现在暂时没办法想通的一点，猫脸老太只是冻住了自己的手让自己无法开枪，虽说自己很快就切换了僵尸血统破开了冰冻的束缚，但是对方真的是有些对自己太过于“网开一面”了。
不解归不解，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这名男听众的尸体还是被苏白检查了一下。
“还真是穷啊。”
苏白看了看自己从这个听众身上搜罗出来的东西，一把飞刀，一串符纸，一面护心镜，但是这些都是很便宜的东西，就算是在微店里兑换估计也就一百来故事点的样子，苏白拿着这些东西去交易，自然而然地得打个对折，只有几十故事点，几十故事点的话怎么交易，又能交易个什么东西？
要知道苏白现在的武器就是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已经是一千故事点的武器了，再淘弄些小玩意儿，对苏白来说没什么意义，就算是以后需要去和别人做交易，这些破烂也当不了添头，别人也不会要。
有点失望，但好在苏白本来就没抱太大的希望，离开了尸体周围，苏白一个人继续在路上游荡，等到五点多钟的时候，街道开始恢复了生机，开始出现有人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工作，路边的早餐店也开门营业了，人气开始恢复了起来。
但是这种人气和热闹，让苏白却觉得有些不真实，这看似是一个普通的城市，但是苏白清楚，这就是自己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活动范围，哪怕这个城市有火车站也有飞机场，但是苏白绝对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离开这个城市。
现在，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寻找这个城市里其余的听众，因为作为中途加入者的原因，所以苏白和这个故事世界的发展轨迹是有脱节的，进入一个故事世界去完成任务，首先就必须去了解这个故事世界，而找到一开始就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的听众们，是最高效的方法。
但是，首先要找到他们；
在这个城市里，找到那几个人，无疑是一个类似于大海捞针的工程，而且苏白也没功夫去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在这个城市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去利用，一方面是耗时太久，另一方面也是这么做有点和恐怖广播所强调的故事性相违背，这么做的话，肯定会引起恐怖广播的不满，甚至遭受到惩罚。
……
清晨，苏白走入了一家早餐店，要了两根油条一笼小包子，早餐店的对面是一家报亭，苏白基本把报亭里所有的本地地方报纸都买了一份，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翻阅着。
苏白吃得不紧不慢，看得也不紧不慢，或许是心态不一样的原因，所以苏白并没有太过焦躁和急切。
发现，还是有的，有三家当地报纸都报道了当地一家幼儿园后面发生的盗窃事件，似乎是因为猫脸老太的事情成了笼罩在这座城市的阴云，所以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和孩子扯上关系，报纸记者都会故意向那边去扯以增加卖点，这三家报纸也是一样，当然，原因也很简单，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盗窃事件，因为幼儿园后面的教职工宿舍被撬开翻找了，却没有丢失财务，现金、手表等等东西还都在，所以那些无事也要搅三分的记者直接写成了是猫脸老太是在那个幼儿园里踩点了。
苏白合上了报纸，把最后一点油条送入自己嘴里咀嚼着，把报纸就放在桌上，结账后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三轮车。
坐着三轮车，苏白来到了这家幼儿园，令苏白真切感受到猫脸老太“恐怖威慑力”的一幕是，这座幼儿园，居然停课了。
猫脸老太当初在哈尔滨，在整个黑龙江所造成的阴影，不光是影响着孩子，其实更大程度上是影响到了大人，毕竟大人，才是社会的主体，当大人也被猫脸老太的事情弄得惶惶不安时，自然会影响到孩子。
几个记者的夸张报道，让这所幼儿园直接停课，苏白也是觉得有些莞尔，好在幼儿园里也不是没有人，门卫室里有一个老大人正坐在那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着报纸。
苏白走了过去，递给了对方一根烟，老大爷笑眯眯地接了过来，给苏白递上了火柴。
男人之间，有时候就是一根烟的事儿，尤其是在十几年前甚至是更早以前，不管抽烟不抽烟的人，兜里总会揣包烟。
“幼儿园什么时候复课？”苏白故意模仿着当地的口音问道。
“快了，这两天吧，家长们一开始闹，不肯再把自己孩子送来上课了，昨天警察也来看了，说没什么事儿，以后这里会加大巡逻力度，园长和老师们已经在做家长的工作了，大概后天就能恢复上课喽，大部分老师和职工最近几天也都住在家里没住学校里，后天才会回来。”
老大爷美美地抽着烟，没有注意到苏白不是从门前离开的而是悄无声息地直接进入了幼儿园里。
幼儿园不是很大，教职工也不是很多，所以幼儿园后面的那一排小平房就是几个教职工的家，甚至还兼任了办公室的职能。
报纸上说的是这一排小平房的锁都被撬开了，里面也被翻得很乱。
苏白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推开了一个屋子的门，这是这一排屋子里唯一没有重新上锁的一个。
走进去后，感觉到了一股潮湿的感觉，显然，这些教职工的住宿条件并不是很好。
看了一圈，没什么特殊的发现，毕竟警察也来过检查了，有发现也轮不到苏白，不过当苏白走出去时，看见一个穿着很朴素的女人正提着一个热水瓶向这里走来，她的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子，袋子里应该装的是鱼，因为苏白已经嗅到了鱼腥味；
她看见从自己宿舍里走出来的苏白，显得很是意外。
“你是？”
“哦，我是警察，来巡逻看看的，最近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么？”苏白很镇定地说道。
“没有，自从上次有小偷来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女人对苏白笑了笑，“进屋喝口水吧同志。”
“不了。”苏白拒绝了。
“哦，那您辛苦了。”女人对苏白微微前身，走入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十分钟后，苏白还是站在门外没走，
半小时后，苏白还是站在门外没走，
三个小时后，苏白还是站在门外没走，
六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苏白还是站在门外没动，
就在这个时候，苏白终于揉了揉自己已经有些酸痛的肩膀和膝盖，道：“我的听觉，比较灵敏。”
屋门缓缓地打开，
穿着朴素的女人还是一只手提着热水瓶，另一只手提着黑色塑料袋子，本来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活鱼现在已经死了。

第八十五章 一座，不属于人的城市
当一个人和自己潜在的敌人擦肩而过时，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可能有很多种，很难以捉摸，甚至，也根本就无法总结，只能说千人千样吧；
不过，如果换一种思路来理解的话，其实也很简单，可以大而范的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叫正常，一种叫不正常；
苏白的听力确实比普通人要更好许多，所以当那个女人关上门之后，苏白就一直等待着那个女人放下热水瓶的声音，放下鱼袋子的声音，坐到椅子上的声音，坐到床上的声音，总之，任何声音都可以；
然而，自那扇门关闭之后，苏白没听到任何的声音，这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女人在关上门之后，就一直靠着门站着没动；
十分钟，
半小时，
几个小时过去了，
她还是没动；
她没动的原因，应该是和苏白一样，她的听觉，应该也是异常的好；
在不经意间的细节中，在长达几个小时的无声对白中，两个人都以一种预料不到的方式互相试探了彼此，并且，得到了一种结果。
从过程和结果上来看，很公平；
“你是谁？”女人开口问道，她的语气没了之前的谦卑，反而变得有些深沉。
苏白转过身，看着女人：“你又是谁？”
其实，从刚才第一次见面的情况来看，这个女人，是听众的几率不大，这是从苏白从她房间里出来看见她提着热水瓶以及装有鱼的黑色塑料袋时感觉出来的，从那一幕之中，苏白看见的是满满的生活气息，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听众乔装的，那么这个听众在现实里估计也是实力派演员了，演技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女人缓缓地低下了头，然后又慢慢地抬起头，她的瞳孔之中一下子变成了绿色，如同猫的眼眸，散发着慑人的光芒。
“你就是猫脸老太？”苏白有些意外，自己不会运气这么好吧，直接遇到了这次故事世界里的BOSS？
这可有点不符合恐怖广播的审美，它应该没那么简单粗暴才是。
“是也可以是，不是也可以不是。”女人张开嘴，露出了两颗獠牙，脸上也开始显露出属于猫的花纹，妖气开始在她的身上升腾而起，整个人变得很是妖异。
“我真的很讨厌说这种废话的人。”苏白晃了晃头，然后忽然笑道：“这牙不错，咱比比？”
下一刻，苏白身体开始凹陷干瘪了下去，整个人的气质陡然转变，化作了一具带着诅咒气息的僵尸，同是深色的眼瞳，两颗獠牙也自苏白的嘴角中显现出来。
女人发出了一声猫叫，整个人直接冲向了苏白，她的速度很快，周身更有妖气环绕；
苏白双臂伸展，随后狠狠地横拍，煞气迸发，直接对轰了上去。
“砰！”
地面本就不是很坚硬的石砖在此时碎裂了一大片，一番实打实地拼撞之后，苏白纹丝不动，而女人则是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了墙壁上，嘴角有鲜血溢出。
果然，
很弱；
苏白的瞳孔微微一凝，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自己想要找的猫脸老太，她的实力太差了，和那晚自己碰到的，差距委实过于明显。
女人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的目光中带着惶恐和迟疑；
苏白迈开步子，向她走去。
女人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叫，作势要再度扑过来，却陡然转身，单手抓着屋檐想要翻上屋顶，这一排教职工宿舍都是平房，所以翻上去的难度不大。
然而，苏白怎么可能让这个女人就此离开，哪怕她不是猫脸老太，但却绝对和猫脸老太有着不一般的关系，甚至，她就是自己打开这个故事世界思路的突破口。
僵尸状态切换，吸血鬼状态出现，刹那间，苏白化作了黑雾。
女人单手抓着屋檐，两条腿在房梁上一蹬，直接跳上了屋顶，但是她刚刚在屋顶站定，一记肘击毫无征兆地迎面而来，直接砸在了她的胸口位置，女人如同断线风筝一样摔落下了屋顶。
苏白站在屋顶上，看着倒在下面的女人，表明冷漠；
而女人，已经昏迷不醒。
……
九十年代，是一个很极端的年代，一边是高速发展的经济，另一边则是衰败落后竞技模式的大面积消亡，很多厂房就此倒闭，所以城市里有许许多多处空置的作坊和小厂房。
此时，苏白正坐在里面，这里有几个小木凳，苏白坐在其中的一个木凳上，面前的几个木凳上则是放置着一些熟菜，两瓶啤酒开在一边，苏白一边吃一边等着。
等着，这个女人苏醒过来。
被苏白从房顶给一击打落下来，女人身上本就有些稀薄的妖气几乎是被苏白给打散了，所以陷入了昏迷之中，只是她对于苏白来说，还有信息方面的需要，所以苏白把她带着来到了这个地方，事实上苏白这几天一直住在这里，安静没人打扰，如果缺钱了，就去街面上逛逛，顺手牵羊一些钱包，总不至于委屈了自己的生活，就是恐怖广播会对这种行为做出惩罚和不满的话苏白也懒得去管了，总不能让自己一边去完成任务一边去要饭讨生活吧。
苏白坐在这里吃吃喝喝已经两个小时了，女人还是没醒，苏白不打算继续再等下去了，直接拿着半瓶啤酒，对着女人的脸倒了下去。
女人是被苏白用绳子给捆绑在了地上，这半瓶啤酒浇下去，女人当即睁开眼，大口地喘息咳嗽起来。
苏白笑了笑，站在一边，缓缓蹲了下来。
啤酒也打湿了女人的衣服，她穿的本就是那种很薄的工作服，这种衣服平日里看起来很保守，但是一旦湿了，反而会变得很是尴尬。
当然，在这个时候，无论是被捆绑在地上的女人还是蹲在她身侧的苏白都不会去在意这种事情。
“你是被感染的？”苏白问道。
女人看着苏白，居然笑了起来。
“我这问题问得很傻？”苏白指了指自己。
女人笑得更大声了。
苏白点了点头，“好吧，你还是不肯说话？”
女人停止了笑，而是盯着苏白的眼睛，用一种很是怨毒的语气狠狠道：“你快放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哦？后悔？”苏白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到底谁是谁的俘虏？
“如果我问不到我想知道的东西，那留着你，也就没用了。”
苏白的手伸出去，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开始发力。
女人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身体也开始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但是苏白却毫不理会，杀人，不，杀妖，对于苏白来说，可没有半点精神负担。
终于，女人张开了嘴，像是要说些什么，苏白下意识地放松了自己手中的力道。
“喵！”
女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猫叫，然后继续带着嘲讽的目光盯着苏白。
苏白被耍了，死到临头，还要耍一下自己，
这一下子，让苏白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拷问烈士的大反派，人家是视死如归，自己则是坏到骨子里了。
深吸一口气，苏白把手挪开，然后坐在了地上。
女人有些意外，苏白居然没有杀自己。
“成吧，你继续嘴硬。”苏白拍了拍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女人一直看着苏白，苏白却依旧淡然自若地自顾自地吃着东西。
终于，似乎是女人忍不住了，她主动开口道：“你是哪里的人？”
“有什么问题么？”苏白问道。
“你是外地人。”
“嗯。”苏白点了点头。
女人又笑了，她笑起来脸上会起褶子，很不好看。
“外地人在这里，都很难活得长久。”女人继续说道。
苏白微微一愣，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了那张纸，那个男听众死前抓在手里的纸。
纸上还是那封告家长书，但是重新读起来，却感觉有点不一样的味道，苏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位置，自己是忽略掉了什么可能么？
“今天，是月圆夜。”女人继续开口道，“少数人知道，但是绝大部分人，过了今夜都会失去记忆，其实，我也很后悔知道，我也想去忘记。”
“又在打机锋，你真有兴致。”苏白说道。
“呵呵，你自己现在去街上看看，现在估计快12点了吧，也是时候了。”
苏白闻言，站起身，打开了厂房的门，走了出来，前面，正好是一栋公寓楼，小户型，楼层很高，所以住在里面的住户很多，整个楼看起来像是一个马蜂窝。
今天确实是月圆之夜，圆月悬挂在夜空中，显得很是静谧，
但是，
很快，
一股躁动的情绪开始酝酿出来，并且迅速发酵开去，
仿佛是这座城市，
在此时，
终于苏醒了过来，
在这个深夜里，
在零点，
很快，
苏白看见自己面前的公寓楼里，一个个住户都向外探出了头，他们的眼睛在黑夜之中都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同时，
一声声猫叫，在这个城市的夜晚里，此起彼伏。
“哈哈哈，你看见了吧，在这个城市里，外来者，很难活得下去，
也包括你！”
被绑在地上的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道，这不是一座属于人类的城市。

第八十六章 丧猫围城
这是一种让人浑身汗毛都炸起来的感觉，一整座城市，所有的人，在月圆之夜，都变成了猫，一声声猫叫，充斥着整个城市的所有角落；
苏白手中还拿着这张告家长书，顿觉这封告家长书很是讽刺，按照那个女人之前所说的那样，这个城市的绝大部分人都会忘记今晚的记忆，但是，总归会留下许许多多的痕迹，更别说还有人会记得今时今刻，乃至于可以和这个女人一样主动变成猫，所以，猫脸老太的传说才会如此在这个城市盛行，才会真正造成一种恐慌；
因为痕迹太多，因为佐证太多，所以可信度很高，
但是，事实的真相，竟然是如此这般，确实有种冲垮人思维模式的感觉。
女人还在笑，她笑得很恣意，很猖狂，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出来，到最后，她不再笑了，而是变成了抽泣；
显然，她也一直无法接受这种事实，她还是觉得自己是人，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普通人，社会习惯，伦理思维模式，种族观念，等等都已经固定下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居然是这样子的一种东西，甚至自己生活的城市里居然也全部是这样子的东西。
这是一种完全否定自己的绝望，一种彻底颠覆自己世界观的打击。
苏白伸了个懒腰，从一开始的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大风大浪见多了，抵抗力自然就上来了，就是还是觉得有点恶心，
这到底是一座什么样子的鬼城市。
女人还在那里哭，苏白则是在收拾东西了，按照女人之前的说法，外地人到这座城市来很难活得下去，原因，或许就在今夜吧。
当一座城市里的原住民都变成了猫时，那么人类，反而成了一种稀有品，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显眼，那么的不合群。
女人停止了哭泣，看着苏白，“你出不去了，他们已经来了。”
苏白耸了耸肩，“丧猫围城么？”
能够在此时还开得起玩笑，说明了苏白此时的心态确实还算平稳，衣服穿上，苏白打算从后门离开，却在此时，整座厂房周围都响起了猫叫声。
看来，苏白还是低估了那些猫咪们对人类的敏感。
地狱火散弹枪被苏白拿在了手中，枪口朝外，他看了看被自己捆绑在地上的女人，也就是看看，没对她补上一枪，因为这似乎没太大的必要。
“啪！”
“啪！”
“啪！”
厂房四周的玻璃全部被打碎，一个个猫脸人身的家伙都聚集在了窗户或者是天花板上，光是此时涌进来的猫人，就不下一百。
苏白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把地狱火散弹枪的枪口调转过来，自己从双手握着枪柄改成了握着枪口，这么多猫人自己的子弹还真不够打的，而且这些猫人的实力普遍都不算很强，自己还是把地狱火散弹枪当榔头用实际一些。
“喵！”
“喵！”
“喵！”
一只只猫人飞扑下来，他们身上都有妖气缭绕，脸上也长出了属于猫的胡须和绒毛，无比兴奋地扑向了苏白。
“砰！”
“砰！”
苏白挥舞着地狱火散弹枪，一个照面就把一只猫人的脑袋给砸裂，另一记则是把一只猫人的大腿给砸得粉碎性骨折。
苏白每次出手，都带着绝对的力量，凡是企图靠近自己的猫人都一个个地被砸死或者是砸残，但是，周围的猫人却越来越多，而且苏白明显地察觉到有好几股妖气强盛的气息正在向这里逼近，显然，不是所有人的猫人都这么弱。
正当苏白下意识地准备把枪口调转出来开枪突围时，厂房外面忽然传出了引擎轰鸣的声音。
操，这么高级，猫人还记得怎么开汽车？
这是苏白听到引擎声音时脑海中的念头，但是很快，苏白发现自己想多了。
“轰！”
厂房的一面墙壁被撞破，一辆用铁丝网加固起来的越野车直接冲了进来，当然，这也是因为这座厂房本就是豆腐渣工程且年久失修。
越野车上有四个人，一个人手持一把弓弩，一个人手持两把手枪，还有一个人握着一把大刀，第四个人则是驾驶员。
“哥们儿，上车，快！”
这突如其来的救援让苏白有些猝不及防，甚至这种意外比他之前看见满城猫人时更加地剧烈。
习惯了听众之间的尔虞我诈和互相算计，并且认为这是一种常态了，所以当苏白看见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主动开车过来搭救自己的时候，有点措手不及。
好在措手不及也就是刹那间的思绪波动而已，这个局面之下苏白也没有其他更好地选择，靠消耗地狱火散弹枪的子弹杀出一条血路未免显得有点得不偿失。
苏白马上冲了过去，对方打开了车门，让苏白直接上了车，随后又把车门给关上锁住，开车的那个人踩死了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越野车的加速和拐弯成功地从厂房里冲了出去，但是车前车后的那些猫人全都发了疯似得不断地向这边扑了过来，他们的速度很快，很矫捷，大部分人是穿着睡衣，甚至是什么衣服都没穿，显然之前应该都是在家里休息睡觉。
此时，就有好几个穿着睡衣的男女跳上了越野车，开始不停地抓挠着车身，好在车子外有铁丝网加固，这些猫人暂时没办法真的穿透进来，不过很快，一个很肥胖的男猫人直接跳到了车窗前，他也是没能撕破开铁丝网，却把驾驶员的视线给遮挡住了。
“快，把这玩意儿给弄下去！”
驾驶员是一个年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现在也不见得多慌乱，但是情况确实很紧急，如果没办法看清楚前面的路就很难把车在短时间内开出这些猫人的活动圈。
苏白倒也干脆，直接拿枪托砸过去，把车窗玻璃砸碎顺带把前面的铁丝网扯开，一只手抓住了这只猫人的胳膊然后把他给甩下了车。
这一下子越野车前面等于是不设防状态了，但是苏白就这么站在副驾驶位置上，前面蹦上来一个猫人就被苏白砸下去一个。
很快，越野车开到了比较偏僻的地方，猫人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基本看不见了，驾驶员终于长舒一口气，吹了一声口哨。
路边有一个加油站，驾驶员把车子开了进去准备给车子加油。
所有人在此时都下了车放松放松，大部分人身上都挂了彩，要么是被猫人咬的要么是被猫人挠的，当然，受伤的人，不包括苏白，他就算是受伤了也很快就复原了，毕竟只是一些小的皮外伤。
苏白也下了车，驾驶员去负责加油，其余三个人则是凑在一起抽着烟，丝毫不在意这里是加油站。
“介绍一下，我叫孙浩然。”拿着双枪的男子主动开口道，随后又指了指那个拿着大刀的男子，“他叫毕晋。”
在孙浩然的介绍之下，苏白算是对这四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开车的小年轻驾驶员叫钱淑军，拿刀的壮汉叫毕晋，手持弓弩的瘦削男子叫张华，这四个人年纪都在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而且，从之前他们所表现出的能力来看，这四个人，任务完成度应该都不高，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实力，其实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当然，苏白的任务完成度也不高，但是他有点特殊，而且苏白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
荔枝就先算了不说，胖子、七律、嘉措甚至是吉祥，都是属于那种听众里都能称得上是人杰的一类人，所以，和这四个人待在一起，苏白明显地感觉到了一种落差感，这落差感，不带丝毫地贬义。
这四个人可能都有自己的心思，但是他们这个团队因为彼此之间实力的不足，所以倒是显得挺有凝聚力。
而且，在看见苏白对付猫人的轻松之后，他们明显在看苏白的目光以及和苏白说话时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感觉，
实力，
才是故事世界里决定身份地位的基础。
“你们的主线任务是什么？”苏白接过了孙浩然递过来的烟问道。
孙浩然露出了一抹苦笑之色，“我们四个人在这里待了快两个月了，还没触发到主线任务，其实之前我们曾一度发展到8个人，但有4个人还是因为各种意外死去了，每个月的月圆之夜，这个城市的猫人就会集体发狂，平日里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城市也像是一个普通的城市，但也有一些知道自己是猫人的人类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总之，他们对外地人抱有很强烈的敌意。”
听了这些话，苏白点了点头。
“等我一下，我去方便一下。”毕晋把大刀给背在了后背上，走向了加油站的后面。
苏白默默地抽着烟，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
“感觉还真有点意思，我们现在不就是翻版的《丧尸围城》么，只不过丧尸变成了猫人。”孙浩然一边说着一边自己都微笑着摇起了头，“不知道生存的目的，因为没有主线任务，本能地寻找散落在城市里的听众，因为聚在一起触发主线任务的几率才大……”
“快走，快走！！！”
毕晋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冲了出来，
“这后面有三个听众的尸体，这地方不对劲！”

第八十七章 救个残废做什么
孙浩然当即招呼着张华和钱淑军等人快点上车，他们几个人配合很默契，也是因为相处时间长的结果，但是只有苏白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还继续叼着烟，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一样。
“快上车啊！”孙浩然在车上对着苏白喊道，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对于实力不是很强的听众来说，抱团才能够争取到最大的活下去的几率。
苏白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指了指已经坐在车里的毕晋。
“他是假的。”
孙浩然等人也不是傻子，从刚才的惊慌中恢复过来的他们马上意识到苏白的意思是什么。
孙浩然的双枪马上对准了毕晋，张华的弓弩也是对准了毕晋，钱淑军也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这时候，不管苏白的意思是对是错，在故事世界里，凡事还是保险一点好。
“你们……”毕晋嘴唇嗫嚅了一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这可以显示出他是假的，所以不知道该具体说些什么，甚至连这些人叫什么他可能都不知道，当然，也有一种解释就是被自己的同伴反戈给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这种可能性有些微乎其微。
“喵……”
毕晋的嘴里发出了一声猫叫，整个人开始慢慢变化，变成了一只体形和毕晋差不多的猫人。
“嗡！”
张华的弓弩直接射出，正中猫人的胸口，猫人直接被钉死在了汽车座位上。
孙浩然等人马上又下了车，表情有些肃穆。
苏白则是把烟头一丢，用靴子踩了踩，然后转身走向了加油站后面。
之前假毕晋的表现其实很业余也很低级，毕晋只是去了这么短的时间，却在刚才喊话的时候说出了那么多的讯息，除非毕晋是福尔摩斯，一点点细节就能够看出很多很多的事情出来，否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这看似破绽很大，但是在特定的环境里，却往往容易被人忽略掉，孙浩然他们之前其实已经算是上当了，只不过是因为苏白刚刚加入这个团队所以对团队里每个人都不是很熟悉，甚至还有着极强的警惕性，所以才能发现这个破绽。
加油站后面有一个简易的厕所，只是毕晋应该不至于特意去那个厕所，因为有点远，而且现在也不是穷讲究的时候，果然，在墙壁后面的路灯完全无法照射到的阴暗处，有一个暗井，暗井下面，不断地有轻微地撞击声传来。
孙浩然他们也都过来了，钱淑军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向里照了照，看见落在暗井里的毕晋正痛苦地躺在里面不停地用刀柄拍打着暗井的墙壁。
“救他上来。”钱淑军准备往下跳了，结果却被苏白一把手给抓住，给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钱淑军显得不能理解。
“他被偷袭了，丢到了下面，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明显是已经瘫痪了。”苏白叹了口气，很是平静地道：“救一个残废上来做什么，你养着么？”
钱淑军张了张嘴，想反驳苏白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浩然则是从钱淑军手中拿过了手电筒蹲在暗井边上又仔细地向下照了照，毕竟果然是躺在暗井那里，双腿的位置有点奇怪，明显是很严重的骨折，而且左臂也扭曲了到了一个奇葩的弧度，这暗井确实很深，毕晋应该是被偷袭后毫无防备之下摔下去的，也因此摔成这个样子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躺在下面只有一只手能动的毕晋把刀给轻轻地晃了晃，示意自己在下面，然后顺着手电筒照射下来的方向对着上面的人张嘴无力地喊着什么，他喊得什么上面的人听不清楚，但是他的双目之中流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快救自己上去。
“别急，我们马上来救你。”孙浩然开口喊道。
钱淑军看了看孙浩然，心里长舒一怄气，张华则是微微皱眉，苏白则是轻轻一笑。
很快，孙浩然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对着下面，扣动了扳机，连射了三枪。
毕晋身体连续颤抖，到最后奋力挣扎了一下，带着无边的怨恨盯着上面，失去了生机。
孙浩然把枪收起来，对周围人道：“我们快点离开这里，现在连能够变化的猫人都出现了，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
钱淑军的眼圈有些泛红，像是在强忍着愤怒情绪，但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回去开车了，张华则是晃了晃脑袋，揣着自己的弓弩走了回去。
苏白和孙浩然并排往回走，倒是没人去拿毕晋的刀，因为那把刀本就没多少吸引力。
“你的枪，很不错啊。”孙浩然小声地对苏白道。
苏白相信孙浩然是能够认识自己手中的两把地狱火散弹枪的，因为孙浩然自己也是用枪的，所以对微店里的枪械了解得比较多，孙浩然自己用的枪是50故事点一把，双枪加起来也就100故事点，射速和精准度更高，也能够用现实里生产的子弹，所以和地狱火散弹枪比起来，确实是差距太明显了一点。
“还好。”苏白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地狱火散弹枪对于苏白来说很重要，唯一的缺憾就是子弹贵了一点，但也毕竟是一分钱一分货，它值这个价。
孙浩然也就笑笑，不说什么了，他确实对苏白的那两把枪很是眼热，但是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万一引起苏白的误会就得不偿失了。
故事世界里，听众之间的杀戮可是不计算因果的。
重新上了车，钱淑军发动了车子，事实上四个人并不知道去哪里，但是加油站这个地方已经证明了不太安全，所以离开这里总是不错的，这个城市又不能开出去，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底线，所以就尽量在城郊移动着把，反正油也足够，把今晚熬过去就可以了。
并且，按照孙浩然他们的经验来说，一般到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恢复正常，而且猫人只有遇到人类时才会表现出攻击性，其余时候都很温顺，所以这座城市能够最大程度地得到完整地保留，等到月圆之夜结束，猫人都变成了普通人后，第二天的社会秩序还能继续进行下去，当然，这里面肯定会有很多BUG很多漏洞，但是这些东西都会有恐怖广播去弥补，这本就是恐怖广播设计出来的舞台，它肯定会负责舞台的维护修缮好让演出继续进行下去。
“前面很热闹。”
钱淑军一边说着一边把车开到了一个高坡公路段，这个时候公路上也没人开车了，所以可以肆意地停放，果然，斜下方应该是属于一家便利店里，灯火通明，上百只猫人正围绕着便利店，便利店里有人正在做着抵抗，因为这里是郊区，人口本就不是很多，所以这边的猫人一直就是百来只的样子，没办法像苏白之前在市区工厂里那样，不断地蜂拥而来，也正因为如此，便利店里的那一伙人才能够一直坚守到现在。
苏白看了看时间，两点四十了，大概再过个十分钟，这一切就将结束了；
孙浩然也是看了看表，便利店里的那帮人肯定也能坚持得下去，但是这样子自己就失去了做一次好人的机会了。
“开车，冲过去，救他们！”
孙浩然对钱淑军喊道。
钱淑军马上踩下了油门，越野车飞驰了过去。
夜晚的风，有点冷，尤其是在四处漏风的越野车上，苏白下意识地裹了裹自己的风衣。
越野车横冲直撞之下冲破了猫人的阻拦，直接来到了便利店门口，孙浩然和张华两个人不停地开枪和射箭，射杀了许多猫人，也是因为猫人数目不是很多的缘故，所以他们没办法给越野车带来多少实质性的威胁，甚至，苏白就一直坐在车里，根本就没出手。
“出来啊，我来救你们的！”孙浩然对着便利店里面的人喊道。
“咔嚓……”
便利店的门应声而开，
从里面走出来了三个人，最前面的一个是一个身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女人，身边两个则是年轻的男子，他们走得很从容，走得也很自如。
苏白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孙浩然一愣，随即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一拍钱淑军的肩膀：“快走！”
然而，就在此时，那三人之中的女人张开嘴，脸部开始化作了猫脸，同时双手抬起，一股可怕的气浪席卷而来，直接掀翻了越野车。
“轰！”
越野车砸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女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孙浩然被卡在越野车下面，鲜血汩汩流出，他看着这个女人，骂道：
“该死，又是一个能变成人的猫。”
女人看着孙浩然的脸，微微一笑，带着一抹风情，她此时又恢复了人类的模样，确实很好看，实际上，哪怕她刚刚变成猫人的短暂时间里，她也很好看，这种美，超越了种族的界限。
“白痴，她是听众，一个猫妖强化的听众。”
女人有些惊讶，
因为这平静的声音，也是传自于越野车车底。

第八十八章 团战，序幕！！！
“有意思。”女人双手再次撑开，她的面容再度变成了一只猫脸，一股股风浪再度凝聚，越野车飘浮起来，重新变成了正面落在了地上。
车子里本来坐着的四个人，或还在车子里，或落在了车外，张华的大腿被铁丝洞穿，正在不停地流血，孙浩然的胸口被撞击到，整个人呼吸都变得不是很顺畅，钱淑军是驾驶员，两片玻璃已经刺入了他的肩部位置，气若游丝。
苏白则是坐在地上，衣服脏了，也有些血污，显得有些狼狈，
是的，有些狼狈，
因为一直到那三个人走出来之前，苏白的想法也是和孙浩然一模一样的，然而，现实的变化确实是给人以一次重击。
对方根本就不需要帮助，相反，对方显得很是游刃有余。
本来，苏白是认为对方是故意在设陷阱，吸引其余的落单听众过来，然后抓起来，但是换个思路想一下，这实在是没必要，且不说这里是很偏僻的郊区，再说普通落单的听众看着上百只猫人围着便利店也是不敢上来的，那些抱团的听众也不是每个都跟孙浩然这样有点过于头脑简单，而且，坐在这里钓鱼，效率实在是太低太低。
或许，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几个听众本来就是在便利店里有饮料有吃的安逸地开着小party，而自己等人反而是搅局者。
“我，邀请你进来。”女人在苏白面前微微弓着腰，把自己的脸凑到了苏白面前，猫脸的胡须有点长，刺在苏白的脸上有点痒痒的感觉。
“朴瑶瑶，是谁允许你随便邀请人加入的？”本来站在猫女身边的年轻男子带着笑意走近了过来，他说话的语气倒是没多少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调侃语气。
“是啊，瑶瑶，我觉得王乐章说得对哦，你邀请这个人加入我们，总得让我们知道，他为什么有资格假如我们，和我们一起共享你。”
“冯亚龙，你这话我怎么觉得这么怪呢，小心我们的瑶瑶姐一生气，不带你玩了，然后你就一个人悲剧去吧。”
“嘿嘿。”冯亚龙笑了笑，“瑶瑶姐才不会那么小气的。”
苏白能听懂这两个年轻男子所说的“分享”是什么意思，当然不是指分享猫女的美妙的身体，而是指在这个故事世界环境里，身为猫女的朴瑶瑶有着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她能够和周围的猫人去交流，甚至是去恐吓驾驭他们。
朴瑶瑶对自己两个同伴的调侃并不在意，她只是微微一笑，“猫的直觉，是很可怕的，我能股感受到，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单独面对他，都没多少胜算。”
“这个我同意，我和冯亚龙本来就不是近战类型的强化。”王乐章的身材有点略微地显胖，皮肤很白，算是一个白白净净男人，而且，他给苏白的感觉有点像是张八一，也就是胖子，说话做事总给人一种很油滑的感觉。
“如果愿意加入我们的话，就进来一起吃点东西，这一夜，很快就会过去，但是，恐怖广播除了不断地往这个故事世界里塞听众进来，却连主线任务都没有发布，意味着现在这只是大海上风暴来临前的平静和压抑。”
猫女朴瑶瑶的意思很明显了，她其实在做的事情和孙浩然一模一样，那就是拉拢其余的听众加入自己的团队，以此来增加自己团队的实力以应付可能来临的大风暴，只是，有一点她和孙浩然不同的是，孙浩然的自身实力，比朴瑶瑶差太多，孙浩然当队长，只能收拢一批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队友，一个团队队长的实力，决定了这个团队的实力上限。
苏白没直接回答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问道：“里面还有咖啡么？”
这意思，已经算是同意了。
“速溶的雀巢咖啡有的是，你也别奢望这里有咖啡豆了。”冯亚龙见木已成舟，倒是很大方地接受了苏白，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孙浩然、张华以及钱淑军身上，“这几个人，先料理了吧。”
钱淑军、张华以及孙浩然三个人的脸上露出了畏惧之色，显然，他们自己都没想到毕晋的遭遇会这么快地就又落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这就是实力的划分，也算是一种阶级的隔离，
如果说孙浩然或者是张华又或者是钱淑军能够也拥有类似于苏白的底牌和实力，那么，他们的遭遇就会完全不一样，估计也会被请进便利店里去喝咖啡，而不是当作垃圾一样处理掉；
在故事世界里，尤其是这种开放性听众数目又很多的故事世界里，为了保险起见，和自己结仇的听众，还是能杀就杀了最保险，因为保不齐这个你本来看不起的听众会在哪个关键的时候忽然出来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影响，这也是之前孙浩然要杀毕晋的原因所在，他们本可以让毕晋就在那个暗井里自生自灭下去，但是他们怕万一毕晋有了什么奇遇能够活着离开了暗井，哪怕不能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报复，以后到现实世界里自己也是多了一个仇人，哪怕这个几率真的很低很低，但还是杀掉最好。
“不要动他们，他们算是刚帮了我。”苏白开口道。
“哟呵。”冯亚龙撇撇嘴，“这可有点意思啊。”
王乐章则是挥挥手，“算了，这仨让他们自己滚吧，凌晨三点已经过了，猫人已经回去了，明天又是美好清新的一天。”
朴瑶瑶转身走入了便利店，紧接着就是王乐章以及冯亚龙，苏白也跟着走了进去。
越野车旁，孙浩然等人则是慢慢挣扎着站起来，一边用自己的衣服包扎着自己的伤口一边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这里，等天亮后，这个城市就会恢复正常，他们可以去当地医院接受治疗，这些伤，其实不算是特别严重，至少不会对他们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的行动力带来不可挽回的打击。
只是，在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根猫的毛发残留，这一个细节，苏白刚刚发现了，是朴瑶瑶故意的，苏白相信王乐章和冯亚龙也发现了，所以刚刚说放孙浩然他们走，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就算是苏白自己不说话，朴瑶瑶他们也不会脱裤子放屁一边在孙浩然他们身上留下可以追踪方位的东西然后又直接在这里把他们杀死。
……
“地铁即将进站，请您退到黄线以外，注意完全……”
苏白手里提着很多东西和朴瑶瑶一起进入了地铁，他们将坐16站，去郊区一个地方。
不知不觉间，和他们在一起，已经快一个礼拜了，四个人相处的不是很融洽，却也算是比较和谐，至少，在苏白看来，比和孙浩然他们在一起时要自然得多，颇有一种让苏白找回跟和尚胖子他们搭伴做任务的感觉。
把东西放在旁边的座位上，苏白坐了下来，朴瑶瑶就坐在苏白的对面，大部分时候，朴瑶瑶的话都很少，不过这几天倒是在城市里发现了三个不在月圆之夜也知道自己是猫人的普通人，三个人都被抓了回去拷问，结果还是什么消息都没得出来。
按照王乐章的分析，这次恐怖广播发了一个狠，估计有不下百名听众被投送到了这里，很多人死了，但是也应该有不少人还活着，这里面组成的小团体估计都不下十个了。
如果不是这个故事世界背景城市在中国，放到任何一个移民国家城市做故事背景的话，可能连西方圈子里的人也会被投送进来，来一场规模很大的大乱斗。
苏白以前经历过听众人数最多的故事世界是20人，所以，这一次对于苏白来说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半个多小时后，地铁到站了，苏白和朴瑶瑶都提着东西下了车，出了地铁站走入了不远处的一栋民居里，这里刚刚被进行了拆迁，人烟很少，算是一个比较适合听众暂居的地方。
打开门，客厅里三个猫人被捆绑在椅子上，全都睡得死死的，王乐章在旁边擦着汗。
“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苏白问道。
王乐章点了点头，“一点线索头绪都不给。”
王乐章擅长精神力手段，所以，他们对这些能知道自己身份的猫人拷问不是经过肉体，而是通过精神方面的鞭挞和刺探，但是现在依旧是一无所获。
冯亚龙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手柄玩着游戏，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朴瑶瑶则是去厨房准备晚餐，四个人每天轮班做饭，日子过得很简单却也很有规矩。
苏白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少顷，王乐章也走了过来，伸手向苏白要了一根烟也点上。
两个男人就这么手撑在阳台上，前面是一片荒芜的拆迁的废墟，风吹过来卷起了很多的尘土；
“我真担心我们是被恐怖广播遗忘了。”王乐章抖了抖烟灰，“这么久，主线任务都没触发，据我所知最早的进这个故事世界的听众已经来了快三个月了。”
“但是我们除了等待，还是等待。”苏白吐出一口烟圈，然后微微皱眉，“或者，恐怖广播这么做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深意，这么大费周章地弄进来这么多听众，他可能也是在尝试着什么。”
“团战。”王乐章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两个字，显然，他的想法和苏白差不多；
上百听众进一个故事世界，月圆之恶的猫人暴动，这分明是在故意催生着一个个属于听众的小团体出现，这一切，都应该是恐怖广播故意为之，而“团战”，“分队”，等等这些东西，在以前的故事世界里是没有的，至少没有泾渭分明的出现过，大多数是粗糙的利益合作，而且，团体的数目也不会有这么大；
而团体数目越多，团体的实力越强，这就迫使那些本来自认为实力足够强大的听众也必须去选择一个团体去进入，否则单个人的实力很难在之后的风暴中得以保全自己。
“还记得恐怖广播停播三个月那件事么？”苏白问道。
王乐章点了点头，“记得，我那三个月过得挺舒服。”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恐怖广播去修正它自己以前所犯下的错误，或者是纰漏，又或者是方向，同时，它可能也会趁着那三个月的时间给自己增加一些元素和项目，比如，团战。”
“我觉得这次对于恐怖广播来说应该算是一次尝试吧，用故事世界环境先分队，然后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后，以后团体或者叫小队的模式也会被单独地成立出来，如果效果不好，不符合恐怖广播预期的效果，那……”
“不会的。”苏白打断了王乐章的话，“上百听众，10个以上的团队，被放在一个城市里，想想，都是一件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
“你真是个精神病。”王乐章笑骂道。
苏白看了看王乐章，笑了笑，没告诉王乐章自己现实里其实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不过，很快，苏白忽然皱眉问道：“那个人影在那里做什么。”
废墟之中，有个人影在慢慢地走动。
“应该是捡垃圾拾荒的吧。”王乐章看了看说道。
苏白点了点头，但是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转身回到房间，从冯亚龙坐着的沙发那里把一个望远镜拿了过来，冯亚龙是一个风水相师，身边除了罗盘以外的专业东西其实还喜欢带一个望远镜方便观察地形地貌。
举起望远镜看过去，苏白的面色凝重了起来，沉声道：“应该，真正的故事，要开始了。”
望远镜的镜头里，出现的不是一个在拆迁废墟中捡垃圾的拾荒者，而是一个推着婴儿车步履蹒跚的老太婆，老太婆时不时地从婴儿车里拿出一只小手或者是一只小脚啃食着，
似乎是发现有人在观察自己，
老太婆扭过脸，看了过来，
对这边，露出了笑容，
熏黄的牙齿，褶皱的皮肤，
以及那诡异的笑容和半张猫脸。

第八十九章 各小队就位！
“喵！”
一声猫叫自厨房里传出；
“怎么了，瑶瑶？”
冯亚龙丢下了游戏手柄马上跑到了厨房，他看见朴瑶瑶正捂着自己的肚子蹲在地上。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她，终于来了。”
朴瑶瑶抬起头，她的整张脸已经变成了猫脸，体内的猫妖血统在此时被激发出来，这是一种被动的激发，因为猫脸老太的到来。
王乐章把望远镜拿下来，面露凝重：“真的是她，猫脸老太。”
“这像不像是大剧情开幕前出来报幕的主持人？”苏白这个时候还饶有兴致去调侃一下，实际上，这段时间的生活对于想要在故事世界里寻求鲜血和刺激的苏白来说，确实有点过于平淡了。
“你还别说，真有点像来着。”王乐章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你猜恐怖广播这次会怎么安排？”
“应该是通过支线任务或者是主线任务让我们这些自动分化出来的团体去竞争，去碰撞，最大程度地呈现出恐怖广播它所要达成的一种美。”
这时候，冯亚龙和朴瑶瑶也走到了阳台上，朴瑶瑶还是一张猫脸，身上的妖气一时半会儿是压制不下去了。
猫脸老太站在原地，只是朝着这边笑着，却一直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一样。
事实上，当苏白再次拿起望远镜看过去时，发现猫脸老太，真的已经石化了，在那个位置，矗立着的不再是一个活物，而是一尊石雕，一个老太婆推着婴儿车的石雕，老太婆脸上的猫脸纹路很是清晰。
这里的四个人都清楚，这次的故事世界，才真正的拉开了序幕，一番折腾，一番苦心，恐怖广播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等于是一位将要去烹饪一道大菜的主厨，费尽心思准备好了很多很多的上好食材，下面，就准备下油热锅了。
【“支线任务1：于晚上12点至凌晨6点间，占据猫脸老太石雕1个小时
PS1：凌晨12点之前至早上6点之后的时间不计入有效时间。
PS2：效果范围是石雕为圆心的半径100米的圆
PS3：每次作用效果为5人，当超过5人位于石雕为圆心半径100米的区域内时，1小时占据时间被搁置暂停，等范围内听众人数等于或者是小于5时，继续开始计算有效时间，有效时间达到1个小时后即为完成该支线任务。
任务奖励：占据目标奠有效时间达到1小时的听众可获得200故事点奖励。”
恐怖广播的声音在所有听众的脑海中响起，最早进来的那一批还存活下来的听众已经等待了三个月了，现在，恐怖广播终于传来了消息。
苏白的手指轻轻地在阳台栏杆上摩挲着，没有说话，也没必要说话，支线任务1一出来，几乎就证明了自己之前和王乐章讨论时得出的猜测，
这次的故事世界的主题，是团战！
按照支线任务1的描述，在前面那座猫脸老太石雕身边占据了1个小时的有效时间就能完成任务，但是别的听众也不是死的，恐怖广播也没说明天这个还会继续，大家也不会想当然地期待说明天还有，没赶得上的人继续来。
利益均分，本就不是恐怖广播的主题；
按照任务规则来看的话，从零点到早上六点，是六个小时的时间，按照最大任务完成效率来看，一个小时能让5名听众完成任务，6个小时就是30名听众，事实上这个数目是不可能到达30个的，因为不可能每次的交接1秒钟都不耽搁，肯定有时间的损耗，所以能完成任务的听众人数肯定少于30，并且，谁先谁后，僧多粥少的局面，怎么可能会那么安生？
到时候，流血冲突，暴力对抗，是肯定的，也是必须的，这样子一来，能够完成任务的人数只会更少。
苏白算是后来加入这个团队的，而且这阵子以来，所有人都很知趣地把拥有猫妖血统的朴瑶瑶当作了队长，如今遇到了这种局面，自然得朴瑶瑶先说话，当然，无论是苏白还是王乐章又或者是冯亚龙都不会说唯朴瑶瑶之命马首是瞻，每个人心里其实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和看法，如果朴瑶瑶的想法和众人相悖，那么这个团队很快就会分崩离析，名存实亡。
这就是做队长的难度，也是做队长的难处；
“现在的优势是，猫脸老太的雕塑距离我们这么近，但是现在距离深夜12点还有将近五六个小时的时间，其余的听众肯定能够找到这里来，我们的距离优势在时间面前几乎毫无优势可言了，不过，唯一还残余的一点点优势是，我们可以静观其变，去观察去等待，看看那些在12点之前到来的听众团体，他们的实力是怎样，如果都是类似于阿白之前所在的那个团队的实力层次，那自然就不用说了，他们对我们来说没多少威胁；
当然，这只是最美好的奢望，我们的实力，绝对不属于底层，但是否能够算是属于高层，是否有实力层次比我们更高的听众也被恐怖广播投送到了这个故事世界，我们也是不得而知。
但是，送上门来的肉，不吃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在故事世界里太怂，也早晚是一个死字，我们四个人，先以这个房屋为中心，尽量散出去，保持联络，我们要把每一个靠近这里的团体实力先摸清楚，没有那种实力真的让我们震惊的团队在的话，
我们，就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到时候具体的占点方法和战术，以及我们团队还可以再吸收一个人的筹码和空位，我们在距离12点之前的一个小时到2个小时的时间里进行商谈。
毕竟，一旦占点了，就必须面对四周围其余团体的窥觑和怒火，杀鸡儆猴展现出自己的决心和实力，这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苏白有些意外，朴瑶瑶这话说得倒也算是滴水不漏很有条理，和懦弱不沾边，和刚愎没联系，这猫女，确实有点水平。
“可以，我接受。”王乐章开口道。
“我也接受。”冯亚龙也开口道。
“没问题。”苏白点了点头。
一个小队的行动方针是由队长拿出来，然后组员接受才得以实行，这是最基本的小队行动的流程，当然，也不排除例外的，最大的例外就是队长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小队其他人太多太多，这种局面下，一般就是属于队长的一言堂了，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个悖论，那就是如果队长实力超出了小队其余人太多太多的话，那么这个小队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苏白拿了一瓶矿泉水就直接下了楼，他的位置是西面，那边是更偏远的郊区，除非有听众是故意绕路过来的，否则苏白这里应该没什么情况，朴瑶瑶似乎是自己也察觉到苏白的这种不喜欢多事的性格，所以故意把苏白分到了那边。
而东面是地铁站和公路线，南面则是另一条公路，则是王乐章、冯亚龙以及朴瑶瑶三个人去负责监视。
苏白靠在一片修建了一半的半坡绿化带上，前面瞭望一下，是一条河以及一览无余地拆迁地，没什么视觉遮蔽的地方。
这活儿还真是挺轻松的。
扭开了盖子，喝了一口水，傍晚了，气温也很是宜人，如果不是还有这个责任在身上，苏白还真想闭上眼在这里打个盹儿，为晚上的事情养精蓄锐一下。
大概两个小时后，冯亚龙王乐章以及朴瑶瑶那边不断地有报告通过手机的群组对话里汇总过来，又过了一个小时，大概快到了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来这里的小队数目已经超过了10。
苏白这边还是一个都没有不过一想着后半夜要在虎口里夺食，苏白还真是有点兴奋的感觉。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到原先的屋子进行一下进一步的汇总吧，然后制定后半夜的行动方针。”朴瑶瑶在群组里说道。
苏白也起身，准备打道回府了，他算是最舒服的一个，等于是躺在这里休息了几个小时，只是，当苏白刚刚转身准备往回走时，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噗！”
一只手忽然从脚下的拆迁地废墟之中伸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锋锐的匕首直接切割在了苏白脚踝位置，苏白发出了一声闷哼，整个人跪了下来，对方的另一只手伸出来，直接扣住了苏白的脖子，同时匕首又切了过去，苏白的脖子给切开了一条缝，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地惊呼，随即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很快，一个身穿着黄色运动服的女人从泥泞的废墟之中爬出来，她看了看躺在这里的苏白，目光中露出了一抹鄙视之色，这么轻松地被自己靠近和杀死的听众，肯定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她甚至连去从这具尸体上摸索一下的兴趣也没有，想着这么低级的听众身上也不可能有什么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当即一脚踹过去，把苏白的尸体给踹落到了一侧的沟渠中，尸体翻滚下去，被一堆杂物掩盖了起来。
女人张开嘴，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鸟类的鸣叫，随即，在远处的废墟之中出现了几道人影，正在缓缓地向这里走来。

第九十章 不要怂，就是干！！！
屋子里，没开灯，但是开着空调，所以温度有点冷，却让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人觉得恰到好处的舒服；
朴瑶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写写画画做着记录；
王乐章和冯亚龙都坐在那里，两个人都很安静，或许，这个时候只适合安静；
“14支队伍，以我们自身远距离观察的感觉，有4支队伍拥有我们不得不正视的实力，或许，分析会有些误差，那些我们觉得一般的队伍里，也有一两支队伍擅长隐藏自己的实力也说不定，也有散客听众，但是没发现实力很强的散客听众。”
朴瑶瑶把这些讯息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总，随后把这张纸放在了茶几上，
“总的来说，吃第一个螃蟹，我们是有机会也是有能力的，只要我们配合得当，提前表现出一种宁愿战死也要守下第一轮完成任务的霸气，让那些实力和我们相当或者是甚至是实力比我们强的小队，也不愿意和我们硬拼，让那些准备观望的人继续去观望。”
第一个吃螃蟹，意味着风险很大，但风险和利益是共存的，在其他小队会下意识地选择观望态度的时候，自己小队主动上去往往能够占得先机。
“我们队伍的成分其实很好，很平均；
王乐章，你负责精神力扫描和洞察，进行辅助攻击以及构架我们小队所有人之间的精神联系；
冯亚龙，我们提前一刻钟去，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布置一个防御法阵；
精神系控制者，阵法师，我们小队都有了，别的小队估计就没我们的阵容这么完备了，我以刺客的形式进行游走。”
朴瑶瑶开始布置团战占点时的任务分配，但是说着说着，到最后一个人时，三个人的眉头一起都皱了起来，那就是……
苏白，还没回来。
“如果他五分钟之内还没回来，我们就取消原定计划。”朴瑶瑶的目光扫过了王乐章和冯亚龙的脸，“因为在团战之中，苏白的作用，必不可缺，他是血族强化，可以当近战的主要角色，同时，我认为他还有更多的秘密在身上，一个血族强化，远远不是他的所有底牌，甚至，可能只是他想要展现给别人看的一张牌而已。”
王乐章和冯亚龙点点头表示同意，如果苏白没回来，那么团战的计划肯定得更改，精神系强化者和阵法师，只能提供辅助作用，朴瑶瑶这个猫女，也只能是靠敏捷和妖力进行刺杀和游走，缺少一个真正可以占点的角色，一个可以扛伤害，一个很难死亡的角色，否则一旦自己三人去占点，其余小队哪怕阵容没自己小队这么完备，哪怕是四五个近战类型的强化，一波猛冲过来，很有可能就直接把自己三人给击溃，因为无论是阵法还是精神招式都必须要有的放矢，需要一定的缓冲时间，如果连这点时间都没有，那么就是一座空中楼阁，根本就站不住脚。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门没锁，一直没锁，因为有心人想进来，锁了也没用；
苏白的身上有点脏，他一边走进来一边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脖颈位置，同时，走路也显得有些一瘸一拐的。
朴瑶瑶让开了位置，示意苏白坐下来。
苏白也没客气，坐了下来。
王乐章端给苏白一杯水，苏白接过来，没喝，只是放在手中。
“碰到硬点子了？”冯亚龙问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苏白点了点头，“实力很强，如果不是对方队伍里的刺客轻敌，我估计都回不来了。”
这是实话，那名刺客，苏白是一直到对方潜伏到自己的脚下位置时才发现过来，却已然是晚了，对方精准的击杀，真的是恰到了好处；
但是，对方似乎是太追求完美了，太追求属于刺客的观赏性了，又或者是对待她自己太严格了，她只是按照把人杀死的标准来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但是苏白不是人，是吸血鬼，普通人这种伤势会直接毙命，但是苏白没有。
本来，苏白是打算先装死躺在地上等待机会反击的，但是对方居然连摸索一下自己的“尸体”也懒得去做了，直接把自己踢到了沟渠里，苏白也就乐得继续装死下去，否则对方如果要摸索自己的身体，自己是不可能再忍下去的，如果地狱火散弹枪让对方摸走了，那简直是比杀了苏白还让苏白觉得无法承受。
“一个小队，人数是4人，一个刺客，另外三个不清楚，但是那个刺客，拥有秒杀除了我以外你们在场所有人的能力。”
听到苏白这个话，朴瑶瑶、王乐章以及冯亚龙倒是没觉得生气也没觉得苏白是在给自己脸贴金，这个时候，谁会无聊到还要给自己找面子吹嘘一下自己？
“他们很骄傲，也从侧面凸显出了他们的实力。”苏白扭过头，看向了朴瑶瑶，“越是骄傲的人，行事其实越是简单，因为骄傲，因为自信，所以他们懒得去迂回，懒得去使用计谋，懒得去算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朴瑶瑶微微皱眉。
“意思就是，从我那边走过来的那个团队，很有可能也是打算直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苏白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我们按照原计划进行，我们可能会一上来就遇到和那支团队的殊死遭遇战。”
“你有多大的把握，那支团队会毫不犹豫地去第一个占点？”
“八成吧。”苏白说道。
“但是，一旦他们以绝对的气势占据了1个小时完成了任务，下面，所有观望的小队估计都会停止观望参与到这次的厮杀抢夺之中来，我们所要面对的局面，会更加地艰难。”王乐章开口道。
朴瑶瑶站起身，走到了阳台上，外面，此时已然是一片漆黑，除了猫脸老太的雕塑正在夜晚中释放着微弱的光辉。
“按原计划。”朴瑶瑶咬了咬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们要做。”
王乐章点了点头，“我同意，其实，哪怕没成功，打不过他们，我们大不了可以退走，对方要占点，是不可能对我们赶尽杀绝的，但是我们必须要做好预备的后手，防止我们失败后会受伤实力受损被周围其余观望的小队捡了便宜。”
冯亚龙显得有些犹豫，显然，他是觉得如果按照苏白说的，对方实力很强，明显比自己等人高一筹，甚至不止一筹，一上来，零点过后直接对撞，是不是太冲动和不明智了？
但是看朴瑶瑶和王乐章都这么坚决，冯亚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心底打定主意如果局面不好就抓紧时间撤退吧，有一句话王乐章说得很有道理，这是占点的任务，对方不可能追杀出来，自己等人就算是打不过对方，小心一点也不至于说真的被斩杀在那里。
“我们阵容好，对方的阵容不见得有我们好，而且，关键的厮杀也不是靠平日里表现出的实力强弱，我相信，只要我们有必胜的信念，加上我们的配合，哪怕对方个体实力算起来比我们强，输的，也不一定是我们。”
朴瑶瑶的声音带着一种威严，显然，她已经进入到队长的角色了。
苏白这个时候身体向沙发里一靠，然后拿出了手机，在观察的时候，苏白一直把手机的录音机功能开着，这也是朴瑶瑶之前吩咐的，可以尽可能地把情况记录下来，不会错过重要的细节。
此时，苏白的手机录音里，传出了那样一段声音：
“死了？”（这是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
“小喽啰而已，已经被我杀了。”（女人的声音）
“看起来，那些团队比我们要早到很多，我们来得，还是有点晚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
“任务夜里12点才开始，越是心虚的团队才越是来得早，我们现在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吃饭休整一下，然后等夜里12点一过，把这个支线任务做完就走吧，陪这帮菜鸟玩，真没劲，我本来以为恐怖广播这次会把另外一些人投送进来，谁知道没有，除了我们小队以外，我都没有看见什么熟人。”（这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呵呵，早点结束吧，如果不是忽然冒出来的这个支线任务，我们都能找到猫妖的发源地踪迹了，把这个支线任务的奖励先拿了，然后我们继续做我们的事情去。”（最开始的女人声音）
……录音播放结束。
朴瑶瑶、王乐章以及冯亚龙都沉默了少许，随即，朴瑶瑶冷笑了一声：“苏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做好了他们就算是打算第一个占点也要去打一次的准备和决定了，现在只不过是确定了而已，但是计划我不会改变，决定也不会改变，如果你现在怂了，想要退出，请现在说出来，不要坑我们，其实你最难死，也最安全，不要那么地让人看不起你的胆气。”
王乐章和冯亚龙对视一眼，显然朴瑶瑶正在气头上，两人只能微微苦笑，如果苏白下定决心怂了，团队体系不全，也就不用上去打第一轮了。
苏白却在这时候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抿了抿嘴唇，看了看在场的三个人，笑了笑，道：
“他们在猫脸老太雕塑西侧的一个拆了一半的化肥厂里休整。”
“然后呢？你这是什么意思？”朴瑶瑶的语气显示出一抹疑惑。
苏白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看着朴瑶瑶，一字一字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要干，既然是要刚，既然是要打，干嘛一定要等到夜里12点任务时间开始呢？
反正在故事世界里，听众之间厮杀不计算因果关系，
要打，咱们现在就去，提前就去，不是更爽么？”
苏白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其实，按照苏白的脾气，在被那个女人给刺杀之后，他本可以直接重新站起来用地狱火散弹枪和那个骄傲且自大的女人狠狠地拼一把，这才符合苏白的脾气，也符合苏白的性格，但是苏白没有，因为那个女人还有队友，苏白就算是能够杀死那个女人，自己也会被她三个队友给杀死；
这种死法，苏白不喜欢，也太二了一点，
所以，在远远跟踪他们确定他们歇脚地点后，苏白又回到了这里，
在场的三人都不知道，
在朴瑶瑶厉声决定还是继续按原计划刚第一波正面时，一直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的苏白已经抑制不住地在笑了，全身血液，也已经几乎快要沸腾起来。
而朴瑶瑶，之前居然对一个精神病人说不要怂……

第九十一章 干！（上）
这片区域的拆迁计划应该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搁置了，所以这片废墟都没有进行清理，而且拆迁的面积范围很大，所以直接造就了一批荒芜的无人区；
而大型厂房的拆迁工作一般来说会比较麻烦，所以在工程计划停止之后，这座废弃的化肥厂也就被拆了一半，还有不少裸露坍圮了的厂房矗立在这里。
此时，厂房内有一个地方闪烁着火光，一个酒精煤气灶放在那里，上面在煮着东西，咖喱的香味不时飘散过来，很是诱人。
之前“杀”了苏白的女刺客此时正负责烹饪，杀人时她很专业，做饭时也依旧很专业，甚至，就连目光中的专注，也是一模一样的；
在女刺客的身旁，一个体形稍显瘦削的男子正躺在睡袋里，以他为圆心，周围一两米的位置温度都有些低，他的呼吸也带着白气。
不远处，一个体格很大身高在一米九左右的男子正蹲坐在那里擦着自己的两把斧头，斧头柄带着金光，不是很耀眼，却也因此显得很内敛；
还有一个女人则是拿着手机坐在那里听着歌，不时地闭着眼跟着乐曲的节奏抖动着。
这是一幅很放松的画面，
他们四个人，完全不担心将要开始的支线任务，
这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自负；
一个实力级别才能达成一个圈子，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以来，他们四个人并没有碰到什么熟面孔，这已经很能够说明一些问题了，在这个故事世界里，他们自信于自己的实力是最强的，而且他们的目标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支线任务，之前在支线任务还没发布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也没有闲着，而是主动去探索这个故事世界，恐怖广播给予的故事点奖励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有点看不上了，他们更感兴趣的其实是故事世界里隐藏着的秘辛，因为这代表着大机遇。
“咖喱好了，可以开饭了，吃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刺客女拍了拍手，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些餐盘，开始盛饭，然后盛咖喱，虽然是在野外，但是餐具都准备得妥妥帖帖，就连摆盘都摆得很是精致，显然，这个刺客女在现实生活里对于“吃”这件事上也是带着极大的严谨和极高的要求。
蜷缩在睡袋里瑟瑟发抖的瘦削男子此时终于爬了起来，他的鼻尖和身体其他位置上都已经挂上了寒霜，伸手，有点颤颤巍巍：
“许晴……”男子喊道。
“给，大老爷。”女刺客主动把一盘咖喱饭送到了男子手中。
男子略带感激地冲女刺客笑了笑，然后拿起汤匙开始吃饭；
“小马哥，吃饭了。”女刺客许晴喊道。
“我不饿。”擦拭着斧头的高大男子回话道。
“多少吃点吧。”女刺客深吸一口气，“吃饱了饭才有力气不是？而且人家做了这么久。”
小马哥终于还是站起身，走了过来，接过了许晴递过来的电饭锅内胆，那里还有半锅的米饭，上头洒上了很多咖喱，小马哥直接拿着饭瓢儿吃了起来。
还有两盘咖喱饭，许晴端起来，送到了听歌的女子面前，女子愣了一下，随即对许晴微微点头，摘下了耳机开始吃了起来，许晴就坐在女人旁边，和她一起吃。
此时，这里，只有吃饭咀嚼的声音，以及浓郁的咖喱香味；
……
“噗！”
冯亚龙把一根小旗杆插入了泥泞的地里，然后又起身，继续跑向了另一个地方开始插另外一根小旗杆，因为不停地在废墟之中弯腰行走的原因，冯亚龙现在身上已经弄得很脏很脏了，像是一个在废墟中寻找垃圾的拾荒者；
“距离这么大，这阵法的威力还能真正作用出来几成？”苏白和王乐章站在一起，此时，看着冯亚龙隔着化肥厂老远就在不知阵法，苏白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办法，怕靠近了被发现，虽然距离远一点，但总归是有点效果的，到时候我们真正交手后，再让冯亚龙近距离布置一个阵法，前提是我们必须给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王乐章从怀里取出了一盒注射剂，里面的试剂是粉红色的，“你要不？”
“什么东西？”苏白问道。
“毒品，一种新型的毒品。”王乐章说道，显然，他是做好了准备，真正交手时，他作为精神系控制者，肯定消耗巨大，一边要维系四个人之间的心灵锁链保证四个人可以直接在心里进行对话，另一方面还必须进行场面压制和各种袭扰，精神力透支是很容易的事情，他必须有所防范。
“我暂时不需要。”苏白拒绝了王乐章的好意。
另一边，朴瑶瑶正在那里用小锉子磨着自己的指甲，她磨得很小心翼翼，时不时地吹一吹，像是在雕琢一个工艺品，不过，她的武器，其实就是她的指甲。
苏白在之前就已经检查过地狱火散弹枪了，每把枪8发子弹都已经装填完毕，确认无误，对于苏白来说，枪炮一响黄金万两还真是很贴切，用地狱火散弹枪来对决厮杀，这真的是打得是金钱，打的是故事点，但是凡事儿不能那么来计算，否则就注定一事无成；
且不说苏白自己乐意于发疯去和那帮人来一次硬刚，就说那些人的实力也是和他们身上的装备品级成正比的，如果打赢了，不能让他们团灭，但是杀伤一两个，能分到什么法器的话，也是大赚特赚的，绝对能够远远超过自己的子弹消费。
朴瑶瑶修理好了自己的指甲，站在了原地，那边，脏兮兮的冯亚龙也走了回来，嘴角带笑，显然也是完工了。
朴瑶瑶看了看时间，“距离任务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不，准确的说是28分钟，我估计他们会在任务开始前一刻钟出发去不远处的猫脸老太的雕塑那里，从现在开始的不到一刻钟时间，应该是他们最为松懈的时间，也是我们发动突袭的最好时间。
这次的突袭，任务没开始，所以对方不必要纠结占点，如果失败了，他们可能追杀出来，所以，我们的危险系数很高；
不瞒诸位，这是我第一次进行团战，也是第一次当队长，我是有私心的，我想试试看看，当我们这个团体都准备好之后，能否对实力比我们强的人发动可怕一击。
当然，我相信诸位对200故事点，不能说不看重，但也绝对不至于说没这200故事点不能活的地步；
一旦这次成功，我们不求团灭他们，只要杀伤到他们，劫掠他们，我们的收获，将远远超过这200故事点，这个帐，我相信大家都清楚；
只要所有人都拼尽全力了，事后的收获，我们平分，前提是竭尽全力！”
朴瑶瑶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潮红，显然，她很兴奋；
这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一个喜欢搞事情的女人，
不过，苏白很喜欢，因为苏白也是一个喜欢掀桌子的人。
王乐章笑了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这是一个老人机，老人机的一个特点就是喇叭声音够大，王乐章晃了晃自己的手机，道：“我已经选好了一首曲子，当作我们第一次团战的BGM，来吧，不管成功与否，咱们先爽一发，好好地爽一发。”
冯亚龙深吸一口气，他身后还背着很多东西，等对战开始后，他将快速进入布阵准备，先前布置的阵法效果其实并不大，但这是在不被对方发现的前提下布置的。
“开始建立心灵锁链吧。”朴瑶瑶看了看王乐章。
“好，大家放开心防，主动接受我的精神意识。”王乐章一边说着一边闭上了眼。
随即，苏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精神意识正在向自己靠拢，苏白主动放对方进入自己的识海，下一刻，四个人的心神被连接起来，不需要说话，就能够瞬间领会其他人的意思，这种感觉很奇特，同时也是一种极高的效率。
“可以开始了，按照预先的设计，三分钟开始发动，我们之前也制定了战败后的撤退计划，但是我不希望我们用得上那个计划。”
……
咖喱饭的滋味不错，许晴的烹饪厨艺确实很优秀，大家都吃得很尽兴，小马哥是最后一个放下电饭锅内胆的，因为他的量最多，所以吃得也比较慢。
打了个饱嗝儿，小马哥看了看时间，对所有人道：“再休息五分钟就准备出发了，把支线任务做完后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大家尽可能地抓紧时间吧，对了，等下我们这么安排，许晴，你先……”
小马哥的话还没说完，周遭忽然重力一变，本来的地球引力在这化肥厂区域里增加了0.5倍，在场所有人身体都下意识地一晃有些不稳和不适应，与此同时，四个人都感到了一阵眩晕的恶心感，意识一颤；
紧接着，妖气在化肥厂外面忽然爆发出来，一团飓风自化肥厂内升腾而起，卷起了层层叠叠的沙雾；
于阴影中潜行……
一道黑影潜行进了化肥厂中，随即，显露出了苏白的身影，两把地狱火散弹枪横举，身形开始旋转，同时扣动扳机：
“死吧，死吧，死吧……”

第九十二章 干！（中）
苏白身体重心不停地旋转，地狱火散弹枪不停地喷射而出，金色的弹幕此起彼伏；
按照苏白以前的习惯，他更偏向于双枪对准同一个目标去攻击，这样可以利用自己武器优势去尽可能地压制杀伤对手，这种散射其实有点浪费了，但是这是团战，团战的一切个体都必须以团体的利益为出发点去考虑，苏白作为第一波正式和对方接触的己方团队的人，需要的是进行大范围的伤害压制，给自己的队友争取到时间。
苏白所在的这个小队，有精神控制者，有阵法师，有妖族，还有苏白自己这个血族加僵尸的结合体，从阵容完整度上来看，几乎堪称五脏俱全了，也因此，五脏俱全的小队进行团队时就更得讲究配合和效率，如果乱糟糟一团打过去，效果还不如四个近战强化或者是四个魔法师来得更有效。
要么配合得很好，把团队个体实力翻倍地发挥出来，要么配合差，被对方一波崩盘切瓜砍菜般简单容易。
然而，就在苏白化作阴影潜伏起来刚开枪时，对方小队中那个本来睡睡袋一直病怏怏的男子猛地一只手点在了自己的眉心，沉声道：
“无尽冰封……”
刹那间，一层冰霜以一种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出现，整个化肥厂都一下子银装素裹起来，同时，小队内四个人全都变成了冰雕。
苏白的地狱火散弹枪威力射在了冰雕上，冰霜被打得乱飞，但是根本就杀伤不了对方小队的人。
那个病怏怏的男子一个技能，恰到好处地保存了自己小队的所有人，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哪怕苏白小队打得是突然袭击，而且从一到二再到三节奏也都完全契合进去了，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对方给卡住了。
连续射出了8发子弹，苏白停下了射击，对方四个人身上的冰层简直比龟壳还厉害，哪怕被自己打薄了打碎了却在下一刻又都复原重新结起了新的一层冰。
“喵！”
一声尖锐地猫叫传出，
猫女朴瑶瑶直接蹲在了化肥厂墙壁上端，在局面打不开的关键时刻，她纵身跳下！
苏白小队本来就是以弱队的实力去主动攻击强队，所要讲究的，就是一个先手，就是一个势，如果先手没能完全起到应有的作用，没能杀伤到对方，那么等对方缓过劲来，就是兵对兵将对将的硬碰硬了，自己小队实力本就偏弱，那就真没什么优势只有劣势了。
朴瑶瑶十指指甲瞬间变成，挥舞而下，绿色的光芒一闪即逝，然后直接抓在了那个冷冻男身上。
“哗啦”一声脆响，冷冻男身上的冰层直接崩坏，露出了本体，而朴瑶瑶的十指，也是鲜血淋漓；
小马哥刹那间挣脱了冰冻，提着大斧子冲了过来，他的个头很大，但是却一点都不迟钝，速度反而很快，直接冲到冰冻男身前，两把大斧头直接劈了下来，抡向了站在冰冻男身后准备下杀手的朴瑶瑶。
朴瑶瑶这时候可以重创冰冻男，但是结局就是她自己被大斧头直接劈成三段，她迅速做出了选择，整个人后退了出去，但朴瑶瑶在后退的途中，双臂撑开，一声尖锐的叫声自自己喉咙里发出，冰冻男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显然还是遭受了来自朴瑶瑶的创伤。
于团战中来说，冰冻男算是一个队伍里的控制者，其身份和作用类似于苏白小队里的冯亚龙跟王乐章，一个控制者，是需要小队里其余人的保护的，只要保护得当，在团战中能够发挥出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的效果，但是一旦被近战者近身，控制者一般很难保护得了自己。
从苏白潜行进来到朴瑶瑶创伤了冰冻男，只是短短的不到十秒的时间，虽说苏白小队已经完成了对对方小队的伤害，但是这伤害效果还是有些不能满意，毕竟对方并未伤筋动骨。
刹那间，另一个女子和许晴也都挣脱了冰冻保护，直接加入了战局。
许晴直接瞅准了苏白，这个被她杀死却又没死的男人，她知道自己之前大意了，或者说是上了苏白的当，所以才会有如今的被袭击的局面，所以，苏白就是她的第一个目标。
其实，许晴选择苏白作为自己的第一个攻击对象，显然是不明智的，因为苏白在自己小队中的身份定位就是近战者以及抗伤害的人，主动吸引对方的打击和伤害本就是苏白的在小队里的本职，毕竟苏白是吸血鬼，恢复能力很好。
按照小队团战之中的理性思维，许晴作为行动能力最强的刺客，应该先着手解决对方团队里的控制者，她的目标其实应该是王乐章又或者是冯亚龙，而不应该是苏白，但是，或者说，其实许晴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团战吧，就连恐怖广播在这次故事世界里也是首次开始尝试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团战场面，对于听众来说更是对这方面的经验很低很低，也没有经验和经历，最重要的是，他们，自认为自己实力强，所以有点自负了，把团战跟私人对决当作同样的一件事了。
许晴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苏白一动没动，甚至没攻击也没抵挡，只是低着头，像是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似地。
“噗！”
没有丝毫地犹豫，也没有丝毫地迟缓，许晴的匕首直接刺入了苏白的心脏，苏白只是在那个瞬间略微移动了自己的身体，才让自己的心脏幸免于难，但是匕首刺入身体以及随后带来的可怕的震荡，直接让苏白的骨架都颤抖了起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移动了位置，哪怕是有着血族血统作支撑，也是无比的难受。
也就在此时，王乐章整个人贴着化肥厂的墙壁，大喝道：
“精神风暴！”
王乐章之前其实一直都在用自己的精神力观察着局面，
现阶段，
小马哥举着大斧头去追朴瑶瑶，冰冻男还坐在地上没缓过神来，另一个女的还站在原地没动，许晴则是对苏白展现了可怕的杀机，
所以，在这时候，王乐章的精神风暴没有扩散开来，而是完完全全地对准了许晴，
须臾之间，仿佛是有一把精神力长矛，直接刺入了许晴的大脑，许晴整个人一懵，
苏白当即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咆哮，獠牙刺入了许晴的脖颈位置，直接开始吸血，同时地狱火散弹枪举起，猛地扣动扳机。
然而，就在苏白觉得自己可以和王乐章完美配合地杀掉对方的刺客时，那个坐在原地的冰冻男忽然举起双手，苏白的手臂直接冰冻住了，没办法举起来，甚至苏白整个人都直被冰封了。
许晴七窍流血，迅速后退，同时脖颈位置也有两个刺目的血洞，鲜血被苏白吸食了不少，整个人显得很是虚弱，但是没有真正遭受重创！
那个对方小队本来一直站在原地没怎么动的女人在此时忽然动了，她的身后忽然长出了一对洁白的翅膀，直接飞起来，随后又落在了许晴的身边，双手摊开，两道金色的光芒自她掌心中释放出去，一道不停地注入许晴的脖颈位置，另一道注入了冰冻男的体内。
许晴脖子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冰冻男的气息也开始越发平稳下来。
王乐章当即一咬牙，在心底大喊道：“该死，对方有治疗者，而且境界很高，混蛋，我们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因为心灵锁链的原因，所以王乐章心底的话，其余人都能听得到。
小马哥挥舞着两把斧头，已经把朴瑶瑶逼迫到了尴尬的境地，失去了腾挪的机会，而且实力的绝对差距有点明显，朴瑶瑶显然有些回天无力了。
冯亚龙的阵法还没完成好。
对方的伤势正在快速复原，之前偷袭带来的成果正在不断地被蚕食，可以想见，接下来的局面，会越来越困难。
“先救我，救我离开，冯亚龙，你的阵法还需要多久，我们准备撤退，你的阵法进行断后！”朴瑶瑶在心里喊道。
“还要一分钟！”冯亚龙喊道。
“来不及了，瑶瑶，我尽力去眩晕那个大个子，你抓紧机会脱身，不能让那个刺客和冰冻男缠上你！”
“我知道，现在执行撤退计划，准备撤！”朴瑶瑶下了决定。
对方的一个治疗者出现，直接扭转了不利局面，把苏白小队推入了深渊边缘位置，一旦许晴和冰冻男伤势恢复，以刺客和控制者的能力，苏白小队没一个人能逃脱得了，而且这不是在任务之中，对方不需要占点，这意味着对方可以赶尽杀绝！
局面，很危急了，团灭，己方的团灭，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此时，苏白身上的冰冻以一种悄然无声的方式消散，
不，
确切的说，
不是消散，而是被苏白吸收进了自己体内，
因为苏白的僵尸血统，来自于九妹，来自于僵尸寒毒，苏白的体内，本就有一直压抑着的寒毒，这一刻，寒毒被苏白解开了束缚，主动运作起来，把覆盖在自己身上用于禁锢自己的寒冰直接息收入体内。
谁也没料到，
在此时，
苏白恢复了自由，
地狱火散弹枪被苏白直接反握，整个人半跳起来，浑身力气毕于一击，把枪托直接砸在了那个治疗者女子头部，
“啪！”
清脆的响声，
飞溅的脑浆，
刺目的殷红，
那个正在给许晴和冰冻男疗伤的女子，
脑袋，
炸了！

第九十三章 干！（下）
之前，苏白记得不知道是和尚还是胖子曾说过，恐怖广播里的听众，实力之间确实是有差距的，但是除非差距到了一种极为夸张的地步，否则真正厮杀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比如当初的一个故事世界里，苏白所在的，其实就是一群体验者的队伍里，白银连环杀人案之中的局长跟苏白一起配合时，杀了好几个听众，这其实已经很能说明这种问题了，没强化过的体验者杀死了强化过的听众，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真正经历过的人，却并不觉得有多惊讶；
有些人，就算是拥有了更强的力量，但是从战斗经验和心性上来说，他不一定能够在真正厮杀中赢得比自己弱却更懂得厮杀的人。
那个实力很强的黑人听众，不也是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普通人用药放倒然后被用枪指着脑门连开三枪毙命了么？
听众间的厮杀，从来不是大家都各自拿着各自的强化列表和兑换列表出来比对，谁强化多谁法器多就谁赢，尤其是团战，比个人厮杀更复杂多变许多倍，
往往转瞬之间发生的一件事，往往小小的一个细节，就能够决定一场团战的胜负局面！
本来，苏白小队已经陷入了绝对劣势之中，一开始的突袭成果，已经在小队内多人一起努力下取得了明显的成效，但是当那个身后长翅膀的女人出手开始进行治疗时，先前的优势被直接弥补掉了，偷袭也似乎变得毫无意义。
但是，当这个拥有治疗能力的女人被苏白一枪托砸爆脑袋的时候，整个场面，出现了零点几秒的窒息感，如同平衡被打破，就像是一曲冲锋号，吹得正响亮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似乎，就连苏白都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种地步，自己的运气，会好到这个样子，当然，确切的说这也不是运气，这都是苏白自己拼出来的结果；
女人的无头尸体，缓缓地栽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机，她就这么地死去了，死得有些过于简单，有些过于干脆，
甚至，让作为对手的苏白，都觉得她死得，有点太可惜了；
许晴和冰冻男看着这一幕，目光中，充满着震惊和不解，一场已经被他们给逐渐挽回颓势的团战，已经把胜券攥在手中的团战，第一个减员的，居然是自己一方，而且，死的，还是队伍里最为珍贵的一位；
被苏白砸爆头的女人，名字叫张素，她是术士强化，治疗能力只是她自身能力的一部分而已，她其他方面的能力也很强，战斗力虽然比不过那些真正纯粹战斗者，但是也不差多少，不然纯粹靠给别人治疗，自己没什么实力的话，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她其实还有很多手段，还有很多的能力，治疗术，只是其中的一种，并且不是最显眼的一种；
不过，她的治疗能力确实让她在很多的故事世界里得到了很多的优待，就连平民百姓也知道尊重医生，经常把脑袋挂在腰带上的听众自然更清楚一个治疗者的重要性，所以张素也很满意自己的定位，也享受自己治疗能力给自己带来的地位和尊重，
当然，还有利益；
很多听众，在选择强化时，往往喜欢选择战斗力强的，这是人的通性，但是有些更为冷静和懂得运用的人，反而更知道什么叫做迂回，比如术士强化，不是战斗力最强的，但在一定意义上来说，以自己的能力去和其他人做交换，无论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故事世界里，用自己的治疗能力去治疗别人从而收取报酬，有时候反而比自己去拼死拼活的做任务获得的回报更可观；
只是，在施展术法时，张素首先要做的，就是全身心的投入，这种治疗看似很简单，但是对施法者的要求很高，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心无旁骛，放下一切，完全地把自己的后背丢出去，这在团战之中其实是大忌讳，尤其是对方明显还有精神控制者和阵法师的时候；
但是张素还是犯下了这个大忌讳，她和许晴一样，带着一种自负，带着一种自信，觉得面前的局面，只要自己出手，就能很快扭转过来，那些本来就不被自己看得上的小喽啰，依旧是登不上台面的东西；
只是，谁也没想到，苏白居然能够调动寒毒去在须臾之间吸收掉禁锢他的冰冻，否则张素也不会就把自己的后背对着苏白；
其实，在她想来，苏白应该没威胁了，已经被禁锢住了，但是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或者叫……
狗血；
双方所有人的错愕，其实也就是极为短暂的时间，下一刻，冰冻男手指指向了苏白，无尽的冰封气息直接喷薄而出，疾速冲向苏白；
许晴的双眸变得死灰一片，整个人的速度陡然提升，直接冲向了苏白；
苏白双臂张开，整个人的身体快速干瘪下去，肮脏邪恶的气息散发出来，直接化作了僵尸状态，论绝对实力，苏白估计还真比不上冰冻男或者许晴之间的任何一个人，但是有时候，最重要的，还是适宜，更为接地气的说法就是，
见招拆招。
这个时候，苏白就很是庆幸自己身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比较多了，之前还不止一次抱怨无奈过自己身上的变异血统导致自己根本无法从微店上去获得兑换强化机会，现在看起来，都不是事儿了，技多不压身，才是王道，因为某个东西，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用到，而且恰好发出了极大的功效；
僵尸血脉体内的寒毒，被苏白不留丝毫余地地激发出来，寒毒迸发，在苏白刻意地催动之下，蓬勃而起，与此同时，正好遭遇到了来自冰冻男的冰封之力，两股同源的力量在此时交汇，在这个时候，苏白没有感觉到冰冷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觉，仿佛此时自己正躺在三亚的海边沙滩上晒着阳光浴。
这是一种幻觉，就比如人在冻死前会感觉到温暖阳光，人饿死前面前会出现幻觉有一桌子大餐。
事实上，此时苏白体内的鲜血都已经凝固起来了，皮肤也变得坚硬无比，整个人几乎快要从里到外化作冰雕，成为一个冰人，但是事情往往在极端的时候转化出极端的方向，那就是苏白的行动能力，居然没有被桎梏住，他还能移动，还能奔跑……
这也意味着，他还能继续战斗；
作为全队专门负责吸引火力和伤害的角色，苏白能支撑得越久，吸收的伤害越多，对团队的贡献也就越大；
许晴已经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前，匕首划出一道曼妙的弧线，直接刺在了苏白的眉心位置，这是打算把苏白一击爆头，把一名一向以追求美感和艺术的刺客弄得要爆人头了，也说明此时许晴的心态，确实差得可以，心境已经起了严重的波澜。
“铿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音自苏白眉心传来，天知道这个时候苏白身体外的皮肤到底有多坚硬，居然连本来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此时也坚如磐石，许晴的匕首点在了苏白眉心位置，却硬是无法继续进入丝毫，这个局面，许晴自己也愣了一下。
苏白现在，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冰疙瘩，坚不可摧；
冰冻男在此时也明白过来了，双手收起，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他其实早就受伤了，又动用了这么多次的能力，之前治疗还没治疗好，现在已经是有些撑不住了，而且，就在刚才，等于是他帮着苏白挡住了来自许晴的一击，让他更觉得胸闷憋得慌；
许晴就在苏白面前，匕首尖端还抵在苏白的眉心，苏白张开嘴，从他嘴里不断地有冰霜喷出来，然后周围的水汽都化作了冰渣落了下来，在冰冻男撤去冰封之后，苏白反而感受到了一种刺入灵魂深处的冰冷，仿佛自己整个人即将被冻杀，这种寒毒，是他自己都无法抵抗住的，但是在这个时候，苏白狠厉的一面展露了出来；
能否衡量一个人是不是一个狠人，不光是看他是否对别人够不够狠，而是在于看他是否也能够对自己狠起来；
很明显，苏白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能更狠的一个角色，这一刻，他张开了双臂，直接抱住了自己面前的许晴。
很直接，很突兀，也很霸道；
也因此，于团战的画面之中，出现了这样子诡异的一幕，
一个小队的人和另一个小队的人拥抱在了一起，一起化作了冰雕，结成了冰，一动不动，华丽灿烂，精致美妙，仿佛世间最为唯美的一件艺术品，让人舍不得去破坏，也舍不得去亵渎，因为它，真的很美；
仿佛是一对至死不渝的情侣，
生不同时死同穴，
吟唱着：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如果这里是现实世界，可能这一幕会被当作一个景点供人参观，很多游客以及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少男少女会为这如此唯美的一幕如痴如醉。

第九十四章 分赃！
小马哥的双斧不停地横扫下来，罡风一浪接着一浪，看似杂乱无章，但是却恰到好处地切割着朴瑶瑶的腾挪空间，这是真正的粗中有细；
朴瑶瑶是猫妖，身形速度很快，但是面对小马哥的大斧头攻势，却很难以把自己的灵敏发挥出来，整个人显得很是被动和狼狈，甚至，身上已经出现了多处伤痕，鲜血也已经浸润了自己的衣服；
小马哥的斧头哪怕没直接劈中朴瑶瑶，但是斧头挥舞时散发出来的罡气也是不可小觑，朴瑶瑶的局面确实很危急；
如果不是王乐章不时地去对小马哥进行精神眩晕和干扰，导致小马哥每次编织好牢笼准备最后一击时出了差错，可能朴瑶瑶早就已经成了斧下亡魂了；但即使是有了王乐章的帮助，朴瑶瑶也很难坚持多久了，实力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事实上，如果不是苏白一枪托砸爆了张素的头，又牵扯住了许晴和冰冻男两个人，可能这场对决已经结束了，有许晴和冰冻男的加入的话，朴瑶瑶根本连七秒钟都坚持不下去就得毙命；
“冯亚龙，该死的，你他妈到底好没好！”
朴瑶瑶在心里大喊道。
冯亚龙那边没有回应；
就在此时，这边的小马哥也发现了张素的身亡，他回过头扫了一眼，随即怒喝了一声，身体肌肉刹那间绷紧，身上血脉膨胀，呈现出暴走的态势，斧头挥舞得更加凌厉，赫赫生风，地面也不断地被罡风扫出一道接着一道的沟壑。
朴瑶瑶被压制得几乎要崩溃了。
冰冻男看着和苏白一起双双化作冰雕的许晴，下意识地想要去结果掉苏白的性命，但是此时苏白和许晴冻结在一起，冰冻男知道自己如果对苏白出手的话许晴肯定也会被波及，他犹豫了一下，恨恨地看了那两个人组成的冰雕，转而回过头，双手撑开，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但是冰封的气息正在不断地酝酿，先帮小马哥解决掉那个猫女再说。
随着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朴瑶瑶内心也是越来越绝望，在化肥厂墙外的王乐章此时也已经是脸色苍白，精神力已经透支了，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冯亚龙发出了一声低喝：
“星随法动，开阵！”
冯亚龙的阵法终于布置完毕，并且在此时用自己的精血做源头开启，法阵瞬间撑开，上方当即出现了一团乌云，这乌云来得有些莫名其妙，纯粹是以阵法的力量牵引出来的，像是赶鸭子上架，这个阵法若是在雷雨天布置出来，威力将十分恐怖，但是容易引火烧身，因为就连施法者都很难控制住雷雨天气之中的这个阵法，此时月明星稀，空气中水汽不足，法阵的威力会因此而被削弱，但更方便冯亚龙去掌控，毕竟，他不是想要和敌人同归于尽，也不是想把自己队友和敌人一起砸。
……
一团团篝火，一个个门面，此时都聚集着一队队人，他们有的显得有些焦躁，有的显得比较安逸，拆迁区这边荒无人烟，而这一批人，显然就是来这里准备做支线任务的听众；
在那边团战开启之后，滚滚的能量波动不断地传递过来，很多小队的人都下意识地站起来，看向了那边，但是没人去那边准备参合，因为从交战的能量波动之中也能够估测出交战双方的实力水平，可不是那种可以轻松捡漏的类型，最起码，可以等到战局结束，双方拼个两败俱伤时再图其他。
等冯亚龙的阵法也开启之后，雷声也响起，场面就更加宏大了，一个身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面露凝重之色，他是行家人，能够比别人更加清楚地感应出阵法的威能。
一头红色头发的女人此时从自己小队那边走了过来，她是自己小队的队长，而这个道士也是他小队的队长，两个小队在来的路上其实在地铁里有过碰面，但是大家都保持默契地相安无事，因为两支小队的实力差距不大，硬拼起来就是两败俱伤，不是每个小队的人都和苏白小队那几个人一样唯恐天下不乱敢硬刚对手的疯子。
“子虚道长，那边是打起来么？”女人开口问道，她的脸上有很多坑坑洼洼，面目有点丑陋，一头红发更是如同干草一样，整个人像是吸毒过多掏空了身体一样，但是没人敢轻视她，因为既然能混到这个位置，还能当一个小队的队长，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某种功法练得有些消耗自身寿元和精力的表现才对。
“你自己不清楚么？”子虚道长沉声道：“两个实力很强的小队在硬拼着。”
“他们硬拼他们的，正好我们可以先去做任务占点。”女人笑道。
“你的小队敢第一个上？”子虚道长带着点嘲讽意思反问道。
……
“王乐章，你还有多少劲儿，都给那大个子，
瑶瑶，我准备给那大个子来一击，你准备好反杀他！
把控好节奏，准备开始！”
冯亚龙的声音通过心灵锁链传递到了朴瑶瑶和王乐章的脑海中。
朴瑶瑶咬了咬牙，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猫叫，
王乐章一把吞下了所有的毒品药剂，身体几乎变得和纸片一样白，
天空中，两道闪电正在快速地酝酿而出，随时可能落下！
小马哥当然也是发现了阵法的架势，并且他察觉到了有一道雷霆就在自己头顶上方盘旋着，并且作势要落下来；
小马哥双脚猛地着地，而后举起了自己的斧头朝上，准备硬撼雷霆！
而此时，王乐章最后一击直接刺入了小马哥的脑海之中，小马哥身体一晃，周身的护体罡气在此时出现了一个缺口，朴瑶瑶身形如电，被压制了这么久终于开始了第一次反击，直接穿破了小马哥的护体罡气，十指刺入了小马哥的胸口。
“轰！”
第一道雷霆落了下来！
但是，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雷霆并没有落在小马哥身上，而是砸在了一旁准备释放出冰封之力的冰冻男身上，对于这个结果，冰冻男根本就没预料到，因为他很清楚，对方第一攻击目标应该是小马哥，而不是自己，冰封力量还在冰冻男身边凝聚，但是雷霆直接打中他的身体，自天灵盖落下，并没有引起爆炸，而是直接让冰冻男魂飞魄灭！
冰冻男的身体，甚至是连衣服都没有丝毫地损毁，但是整个人却已经后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直接死亡。
“冯亚龙，你干什么！”王乐章怒吼道。
“操你姥姥，冯亚……”朴瑶瑶的怒骂还没从心底之中喊完，小马哥的斧头就已经落了下来，朴瑶瑶几乎是和小马哥贴身，根本就来不及躲避了。
“噗！”
朴瑶瑶的头颅直接被劈飞，无头的尸体还架在小马哥庞大的身体上，飞落的头颅带着一种满是不敢置信神情落在了地上。
第二道雷霆在此时直接落下，却也不是对准小马哥，而是落在了一直站在化肥厂外做支援和帮助的王乐章身上，早就已经透支了的王乐章根本就无法阻挡，雷霆入体，毁灭掉了他的灵魂，他的意识，他的精神，只留下了冰冷的躯壳，重重地砸落在了地面上；
两道雷霆落下，天空中的乌云一下子烟消云散；
小马哥的胸前被朴瑶瑶撕开了两个可怖的伤口，深可见骨，整个人半跪着蹲在地上，两把斧头还握在手中，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是他还在笑，同时带着一种畅快之意喊道：
“在一个重力阵法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来了，他们不认识你很正常，因为你确实不是我们这个实力级别的人，但是一个阵法师，本身就无法用准确实力指数去衡量的。”
身形有些憔悴的冯亚龙扶着墙壁走了进来，看着小马哥此时的狼狈样，也是带着笑意：“现在多好，这些人实力都不错，身上的法器自然很多，我们两个平分了他们的东西，绝对比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挣故事点更划算好多倍。”
“你这人，一直是这么阴损，你就不信我一把斧头劈了你？”
“我们两个人，你主战，我主辅助，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过下去完成任务难度应该不大，但如果是单独的一个人，哪怕个体实力再强，也很难和那些小队去抗衡，其他人都死了，不想成为孤家寡人的话，我们就规规矩矩地合作，规规矩矩地分赃，规规矩矩地发财。”
冯亚龙伸手指了指那两个人组成的冰雕，道：“去看看，那俩货死了没有，那个吸血鬼身上两把枪很值钱，我看得都眼馋。”
“呵呵，我之前也发现了，一人一把吧。”
“成。”冯亚龙很痛快地答应了，“那女人的匕首和衣服装备我要了，反正你穿不下，我身材小，穿得下去，也能多一些保命的敏捷点数。”
“可以，我不需要一个刺客的装备。”
小马哥走到了冰雕前，手掌放在冰雕上感受了一下，笑道；“死了，一点生命波动都没了，先把其他人身上的东西扒落了平分好了，再来砸这个冰疙瘩。”
说完，小马哥就直接转身走到冰冻男身边去摸索法器去了，冯亚龙则是去拿猫女身上的东西。
就在此时，在两个人完全没注意到的一个地方，
于苏白和许晴两个人之间的冰层，
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裂缝……

第九十五章 遗言！
于恐怖广播之中，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其实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在这里，大部分人之间只有利益的变换，而利益，有时候又显得有些赤裸裸，让习惯于在现实世界里靠着完整社会体系出生、长大、生活的人，很是不能适应；
总觉得，这个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其实，在故事世界里，苏白似乎还真没有遇到过真正的信任，以前会很少，以后……其实会更少，因为越是活到后面的人，其实已经越是习惯于把这种利益至上的法则奉为自己的行为准则，而抱有美好幻想的人，肯定有，但很难活到后面；
冰层上的裂纹开始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但是却依旧毫无声息，正在摸索尸体身上东西的小马哥以及冯亚龙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这是一种很诡异的场面，一种让人觉得很违和的画面；
但是，无声息，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再者，无论是冯亚龙还是小马哥，都不是傻子，能够没有通过对话和交流，只是凭借着感觉就能够从各自小队里直接反水来了一把黑吃黑，这样子的人如果是傻子，那么死去的冰冻男，死去的王乐章，死去的张素以及死去的猫女，又算是什么？
终于，在同一时刻，正在摸索东西的小马哥和冯亚龙一起愣住了，他们一起站直了身子，然后几乎是一起地，回头看向身后，他们还是感应到了；
“咔嚓……”
冰层碎了，
碎了一地，
许晴的尸体落在地上，全身发青，毫无生机，很是僵硬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苏白，则是依旧站着，他发出了一声痛苦地低吟，整个人慢慢地蹲了下来，抱紧着自己的身体，蜷缩着，显然是冷，很冷，非常冷，冷得他灵魂发颤，整个人几乎是不能自已；
冯亚龙和小马哥的目光对视了一下，随即，小马哥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一边缓步走向了苏白一边道：
“冯亚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时那一道雷先劈我再劈丘克（冰冻男），可能，你之前所在的那个小队，真的能创造出一个奇迹，一个以弱队的姿态完胜我们这支所谓强队的奇迹；
因为这个吸血鬼，居然直接杀掉了我们两个人。”
小马哥的步子迈得很慢，他之前认为苏白死了，结果苏白没死，是他大意了，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和许晴最开始碰见苏白时所犯的一模一样的错误，这个吸血鬼，生存能力确实很惊人。
冯亚龙则是鼻音哼了一声：“那样子的话我能分得多少？现在我又能分得多少？”
“也对，你这选择，其实是很明智的。”小马哥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着苏白，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白，看似依旧在和冯亚龙随意聊着天，但是他早就处于了一种全神戒备的状态；
其实，小马哥身上的伤势也是很严重的，尤其是胸前被猫女抓出来的创口，但是他还能继续撑下去，因为他的体魄，确实很惊人，本钱足。
苏白慢慢地抬起头，眉毛上也带着寒霜，如同一个垂暮的老人，现在也就只剩下一口气还在了。
但是，苏白还是几乎扭曲着自己的身体，奋力地举起自己的双臂，想要提起枪；
“呵呵……”
小马哥抡起斧头扫过去，虽然他距离苏白还有一小段距离，但是斧头上的罡风却能够拓展出更多的距离，直接扫到了苏白身上。
苏白此时的动作很是迟缓，也没了之前的犀利，罡风扫到了他身上，哪怕小马哥如今也是因为他自己的伤势牵扯也变得有些虚弱，但这罡风依旧不可小觑，直接将苏白扫飞了出去，两把地狱火散弹枪也落在了地上，苏白摔在了更远的位置。
自苏白的肩膀位置到胯下，一条很长很恐怖的伤痕出现，整个人如果再脆一点，这时候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看，你的两把枪都掉了，没这两把枪，你就是一只可怜的吸血鬼，哦不不不，还是一头杂种一样的僵尸。”
小马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沉之色，他的胸口此时忽然传来了一股刺痛，猫女临死前在自己身上的两爪子似乎还参杂了一些异样的毒素，虽然不致命，却也让自己有些麻烦，算了，还是先宰了这个家伙然后找个地方疗伤吧，这个支线任务也懒得去做了，这里的收获加起来，估计两三千故事点都有了，那些小头的任务奖励，又不是主线任务，确实可以不在乎了。
冯亚龙刚刚从猫女身上摸出了一条玉佩，玉佩里有着清晰的花纹，还有一只野猫的图案，栩栩如生，摸在手中，一种温热的感觉自掌心传递到四肢百骸，很是舒服；
“我说这猫女怎么一直修炼要妖族功法但是身体还这么康健，气血还这么足，是有这么一个好东西在啊，有了它滋补我的身体，我以后也不用担心施展阵法对自己身体所造成的损害了。”
随即，冯亚龙又扭过头看向了小马哥，皱了皱眉，问道：“怎么还没解决掉，难不成要我还要布置一个阵法帮你？我现在也已经几乎透支了。”
“催什么催，赶着去上吊？”
小马哥骂了一声，加快了脚步，整个人开始了冲刺，一把斧头放在胸前做防御，一把斧头举起准备给苏白最后一击送苏白上路。
在这个时候，小马哥还是很谨慎的，他是担心苏白还有什么后手，因为这个吸血鬼看起来实力不强，尤其是没了两把地狱火散弹枪之后更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但是小马哥还是不敢大意，总觉得有种诡异的感觉在里面。
其实，苏白是真的没后手了，他甚至连坐起来都办不到了，只能默默地躺在地上，尽可能地微微抬起头，看着小马哥向自己冲来，感受着地面随着小马哥奔跑时所带起来的震动。
“有遗言要说……”苏白很轻地说道。
“跟阎王去说吧。”小马哥已经到了苏白身前，斧头凝聚出罡气，这是打算把苏白直接砍烂炸开，一块完整的肉都不给苏白留。
就在此时，还在抓着玉佩美妙感受着的冯亚龙眼皮子忽然跳了一下，然后他看见了一抹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张开嘴，想要提醒，却发现为时已晚，因为血色，已经降临；
小马哥的身体站在苏白面前，保持着举起斧头的姿势，却一动不动，斧头没有劈下来，他也没有再能往前一步，在他的身后，一个女人的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同时，一把黑色的匕首，很是顺畅地刺入了小马哥的后颈位置，小马哥整个人身体一颤，脸色顿时发黑，甚至连回头看一下都坐不到，就这么站在原地，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这把匕首，是苏白的，是苏白从妖穴之中带出来，本来是狐妖拿来磨牙用的匕首，锋锐无比，而且带着剧毒。
许晴轻轻地抚摸着小马哥的胡渣，带着一抹怜爱，于小马哥的耳垂边吹了吹气：“论起装死伪装的本事，吸血鬼可真的排不上号呢，这应该是我们的刺客，最拿手的本事啊；
而且，这几天相处以来，每晚你休息时，都会下意识地揉捏你后颈这个位置，我知道，这里是你的罩门，是你最薄弱的位置，其实，我一直没想到，我会拿着敌人的匕首刺入你的这里，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幕的。”
许晴自小马哥身上落了下来，小马哥的尸体也随之倒下。
冯亚龙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慌忙后退，许晴则是瞥了一眼小马哥，随后，她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苏白挣扎着向前爬了爬，没爬多远，好在也不需要爬多远，因为小马哥庞大的尸体就在他身边，他看着小马哥，笑了笑：
“之前叫你说遗言，你不说，现在，想说也没机会了，算了，跟阎王说出去吧。”
说完，苏白露出了两颗獠牙，直接刺入了小马哥的体内，匕首的毒素经过小马哥鲜血的稀释，会对苏白造成一些影响，但不会致命，而且苏白现在的确是需要鲜血，尤其是强者的鲜血，更是美味，对自己现在的伤势更有好。
等到一刻钟后，苏白长舒一口气，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小马哥已经成了一具干尸，但是苏白的脸上也露出了青绿色，显然是余毒未消，但并无大碍，匕首的毒素看来只是对第一瞬间的活物造成最大的伤害，随后毒素在自然界里会很快消弭减弱。
许晴回来了，手里拿着冯亚龙的人头，她身上多出了一些伤势，显然是由冯亚龙垂死挣扎时造成的。
许晴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地上的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她走过去，捡起两把枪，然后看了看苏白，
苏白对她笑了笑，
许晴则是双目一寒：“信不信我拿你的枪直接崩了你？”
苏白点了点头，但是很快，两把地狱火散弹枪被丢在苏白面前；
“组队吧。”

第九十六章 遗产分割
苏白摇摇晃晃地起身，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地狱火散弹枪，然后看了看周围的尸体，道：
“战利品，平分？”
“如果不平分的话，你是不是会找机会杀了我？”许晴反问道，“升米恩斗米仇？”
“我有那么差劲么？”苏白笑了笑，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像还真有。”
“把东西都收拾起来，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和疗伤再去讨论具体的分配问题，支线任务，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肯定是做不成了，但是看看现在这周围，也绝对不算亏了，不是么？”
苏白看了看周围的尸体，王乐章、冰冻男、朴瑶瑶、小马哥、冯亚龙、张素，之前活生生的人，此时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存在，不由得有点唏嘘，当然，苏白唏嘘的，并非是这些人死了，而是唏嘘的所谓团战，居然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波三折，
却不是团战本身的节奏；
“其实，我本来是真的很想来一次好好地团战的。”苏白一边收集着战利品一边很认真地说道，然后，他走到了朴瑶瑶的无头尸体面前，“这个队长，我挺欣赏的。”
是的，朴瑶瑶这个女人，苏白确实挺欣赏的，甚至，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朴瑶瑶和自己，有点像；
都是敢于拿出勇气，敢做事情的人，这次团战的组织，本来就是她发起的，一个很有能力也很有智慧的女人，但是，她不能控制人心，也不能控制某个单一个体的刹那间的利益转化，
比如，冯亚龙；
如果冯亚龙没反水黑吃黑，以当时的局面，自己团队是有机会一举击败对方这个实力比己方强出好几个级别的团队的，
但是，世界上最无情的就是如果，再怎么样，朴瑶瑶都已经死了，死在了这里。
“OK，有价值的能拿的都拿走了，准备撤吧，我还真担心会有几支小队觉得去占点无望而跑到这边来试试运气。”许晴提醒道。
苏白点了点头，和她一起离开了这里。
两个人并没有走太远，因为也不需要走太远，许晴走在后面，她有办法去磨去自己两个人行走留下的所有痕迹，哪怕是气味；
所以，除非有一支实力很强的小队打定主意要来追他们，否则基本上是没希望找到他们的，而现在，真正有实力的小队应该还在那里争破头地做着支线任务。
在拆迁区的外围，有一座工棚，集装箱改装的那种，这种工棚前些年倒是很少见，在苏白的记忆里，应该是汶川地震后才被大家广而熟知，以后开始变得多了起来，很多临时建筑也都用这种集装箱房。
找了间屋子，里面居然还有电，只是一个人也没有，看起来应该是恐怖广播为了支线任务的排场，故意把本就很荒无人烟的拆迁区清理得更加彻底，这个故事世界本就是恐怖广播创造出来的，它想要变成什么样自然是什么样。
这里的条件还不错，很多建筑工地旁的临时工棚也早就不是大部分人印象里的那种漏雨又漏风潮湿闷热的地方了，虽说工棚依旧简单了一些，但至少空调风扇甚至是WIFI洗衣机也都齐全，当然，这也和苏白跟许晴选择的宿舍是属于技术人员住的地方有一定的关系，建筑工人住的地方条件应该会适当差一些。
打开了空调，苏白躺在了床上，把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空调这是热风。”许晴提醒道。
“我很冷。”苏白说道。
许晴想了想，点点头，“理解。”
紧接着，许晴把东西都放在了一个桌子上，把桌子推过来，放到了苏白床边。
“都是他们的遗物，现在我们是不是在分割遗产？”许晴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苏白，“当初组团时，你想过这一天么？”
苏白摇了摇头。
“虚伪。”许晴开口道，“我和你一起被冰冻时，你主动把寒气过渡到自己体内，故意不让我死，其实已经说明你那时的心思了。”
许晴点破了自己能活下来的原因，事实上，她和苏白不一样，苏白的僵尸血统是从寒毒里演变过来的，再加上苏白的血族血统本就是冷血的体质，所以苏白抗冻的能力自然比普通人强许多，而许晴不一样，她是一名刺客，刺客，顾名思义，虽然她威胁很大，但也同时意味着她本身的一种脆弱，许晴的自身防御力和抵挡伤害的能力比之苏白要差远了。
如果不是一起被冰冻时苏白故意把寒气收拢到自己体内，许晴清楚，她那时候肯定会被冻死。
苏白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撑着坐了起来，伸手翻着桌上的东西。
小马哥的是两把斧头，一个钢圈儿以及一个铁戒指；
朴瑶瑶的是一枚玉佩，或许，对于朴瑶瑶来说，最强的就是自身的妖族血脉，所以她并没有特别地去依靠外物，不像苏白这种花这么大的代价兑换了地狱火散弹枪，而是存着故事点去强化自己的血统；
王乐章则是一串项链以及一件贴身的内衣，许晴也是细致得很，连内衣也没放过，当然这内衣应该是有着特殊的效果；
冰冻男的东西比较多，很多小物件儿小首饰，每个能量波动都不是很强，但这是一套，估计应该是全部用在身上时效果会得到加成；
冯亚龙是一本阵法书以及一把玉尺。
朴瑶瑶的玉佩价值应该比地狱火散弹枪低一点，但也不会低到哪里去，冯亚龙看着都无比动心了，也侧面说明了它的价值和珍贵，苏白心里估算了一下，800故事点甚至更高应该差不多。
小马哥的斧头一般人用不了，但是铁戒指和钢圈儿应该是有着增强自身物理防御或者是磨砺自己肉身的效果，两件东西加起来一千故事点左右应该是有的；
冰冻男的那一套，价值绝对不比地狱火散弹枪价格低，甚至可能还更高一些，不过这一套东西应该只适合这一类别的强化者，所以出手的话难度比较大，不像是地狱火散弹枪适用范围广，更容易出手，苏白如果愿意卖的话，地狱火散弹枪卖一个七八百故事点问题不大，但是这一套东西，哪怕价值比地狱火散弹枪更高，五百故事点都不一定有人要。
如果从不追求出手转卖的角度来看，这一桌子的东西，总价值在五千故事点左右，毕竟都是实力很强的听众的贴身武器，价值自然不会低，大部分都是在微店没办法兑换的，而是他们自己在故事世界里自己找寻到的，也都意味着一件件奇遇，也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如果要出手转卖的话，估计得打个折，五千故事点的东西，转卖应该能交换得到大概三千多故事点的东西，但这样子确实已经比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挣故事点要赚得多得多了。
“我先选吧。”许晴说道，说着，她拿起了那枚朴瑶瑶的玉佩，“你继续。”
苏白伸手，把冰冻男的那一套首饰拿了过来。
许晴点点头，把王乐章的内衣和项链拿了过去。
苏白接着把冯亚龙的玉尺和阵法书拿了过来。
紧接着许晴把斧头和钢圈儿铁戒指抓了过去，斧头，刺客是用不了的，看样子许晴是打算把斧头带出故事世界卖掉。
苏白微微一笑：“少了一个人的。”
“张素身上其实没多少东西，我都懒得拿。”许晴说道。
“这不符合规矩。”苏白说道。
“我知道，但是张素身上有一件最为宝贵的东西，别的人用不了，也就适合你用。”
许晴从身边的一个衣服包裹着的布包里取出了血淋淋的一颗心脏，丢在了桌上，心脏沉甸甸的，落在桌上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一颗属于优秀术士的心脏，你值得拥有。”许晴站起身，然后很实诚道：“我本来想自己要的，但是想了想，发现我真的吃不下这玩意儿，而且我怕留得时间长了，心脏鲜活性降低，效果也就降低了，就算是带出了故事世界，价值也就因为时间流逝而大打折扣，太不划算。”
苏白的喉结动了一下，面对这一课现在还鲜红的心脏，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吸小马哥的血有点吃饱了。”
“意思是，你也不吃？”
“给我倒杯水，我应该还能再撑下去，好东西，不能暴殄天物了。”
“呵呵。”许晴冷笑了两声，去给苏白倒水，很快，端着一大杯水走了过来，放下了水杯递给了苏白，同时，她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问道：“你其实早就知道冯亚龙要反水了，对不对？”
苏白端着茶水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许晴问道。
“引雷的阵法，我见过一个朋友用过，首先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其次，天上压抑的雷霆气息早就出现了，却一直故意没有凝聚成形。”
许晴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团队当时是靠心灵锁链连接着彼此内心的吧？而你，已经发现了，却什么都没说，没有提醒和通知你的队友们，其实，只要你的一个念头传递，他们就能知道了，他们，本来根本就不用死的，至少，还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苏白面无表情地咬下了一口心脏，咀嚼着，口齿里不停地发出着脆响，似乎吃得很是香甜，同时，一滴滴心脏里的鲜血，自苏白的嘴角溢出，略显狰狞和妖异；
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回答了。

第九十七章 诺亚方舟！
翌日清晨，天气不是很好，灰蒙蒙的一片，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让本就很泥泞的地面变得更加的难以行走，因为是拆迁区，所以并没有道路，只有一些大型机械开过去后留下来的凹槽；
顺着凹槽行走，许晴走在前面，苏白走在后面；
看着许晴后背上背着的两把斧头，苏白总觉得那么的好笑，那两把斧头肯定也值钱，但是许晴这样一个身材纤细的刺客背着这样的武器，总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按照许晴的打算，自己二人应该是先找一个靠近市区，交通比较便利的地方落脚，然后等待恐怖广播的下一波计划安排；
一些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得先藏起来，然后等觉得时间差不多，或者是主线任务也做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带着一起走，其实，其余的东西基本上可以随身携带，真正需要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的，也就是这两把斧头而已；
冰冻男的一套首饰已经被苏白佩戴在了身上，三枚戒指不像戒指却刚好可以套在手指上的东西，冰冷泛着金属光泽的护腕，左耳垂下挂着的耳坠，胸前蓝色的板片，这些，就是冰冻男的那一套首饰，全部佩戴在身上时，也就起了个消暑降温的作用，但是每当苏白准备刺激一下自己体内的寒毒时，却能够感觉到这一套首饰瞬间兴奋了起来；
苏白有一种感觉，当自己把寒毒激发出来时，通过这一套首饰的加持，寒毒的威力至少能够翻倍！
这套首饰只对冰系的能量属性有感应，其余能量属性都毫无反应，看起来确实是为冰冻男量身定做的一样，当然现在也算是便宜了苏白，不过，这么打扮自己，苏白照镜子时真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社会上混的小阿飞。
徒步走出了拆迁区，上了一条公路，拦下了一辆车；
许晴的动作很粗暴，那个面包车司机本来是想调戏一番穿着很暴露的许晴，因为昨天战斗过，衣服破损严重，所以许晴也就把最里面的刺客套装穿着了，坏的衣服直接丢了，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穿着一套稍微布料多一点的维多利亚的秘密，比站街女还像站街女，也难怪这一脸油腻的面包车司机拉下了车窗后就开始讲黄段子。
不过，他很快被许晴抓住了脖子提了出来，打昏后丢在了马路边的田埂上，同时，他的外套也被许晴脱下来披在了自己身上。
见许晴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苏白也就自然而然地坐在驾驶位置上准备开车。
“我还以为你挺习惯这种穿衣风格的。”苏白调侃道。
“有些男人，就是这么的犯贱，明明给你白白看了一个晚上，结果第二天还要故意调侃你几句，示意自己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口嫌体正直，真虚伪。”
苏白笑了笑，知道和这个女人斗嘴自己讨不到什么便宜，车子行驶在公路上，前面就是收费站，再往前一点就要到市区里了。
不过，就在这时，前面出现了一辆卡车，卡车开得很快，而且不停地在按喇叭；
一般来说，开小车的看见开卡车的，总是有一种心理的恐惧，或许叫谨慎更妥帖一些，因为卡车司机底盘高，如果发生撞车时，一般小车还真刚不动它，而且有的时候，卡车运货时，因为惯性大，所以遇到一些突发情况时，那些有经验的卡车司机不会去拐弯打方向盘，反而会狠下心直接向前直过去。
“酒后驾车？”苏白开口道，这时候，那辆卡车距离自己车还有百来米，但是不停地在两个车道上来回变化，让苏白微微皱起了眉头，如果真的在故事世界里出车祸死了，那就真的太搞笑了。
许晴的眼睛眯了起来，然后猛地道：“小心。”
苏白点点头，开始放下速度；
然而，在即将会车时，卡车却又忽然地从自己的车道上硬生生地拐了过来，这是真的打算故意撞人了。
苏白向右迅速打方向盘，然后猛地踩死了油门，面包车在这一刻加速，堪堪从卡车的撞击中躲避了过去，而那辆卡车则是快速地回正方向盘，在逆行道上开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苏白也停下了自己的面包车，许晴的一只手放在了苏白的腿上，微微摇头，“看样子应该是听众。”
许晴的意思就是不要节外生枝，尤其是现在二人状态还不好的时候。
“这群人脑子怎么想的，平时在现实世界里不能随便杀人所以在故事世界里尽情发泄么？”苏白看着反光镜，那边卡车上已经有人走了下来。
五个人，2女3男，都穿得很现代，他们正在一步步地向这里走来，显得有些散漫。
“主动挑衅了，还打算下来继续纠缠？”苏白脸上露出了无法理解的神情，“不对。”
听众没那么蠢，如果这五个人是一个小队的话，他们无论是发现没有苏白和许晴是听众的身份，都不应该这么玩。
许晴这时候也不催促苏白快点走了，而是和苏白一样，通过反光镜观察着后面越来越近的五个人。
“他们的眼睛，是绿色的。”苏白忽然发现了这一点，“该死，他们到底是不是听众，如果不是听众的话，又是什么鬼？”
“可能，昨天的支线任务那里，发生了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许晴猜测道，“这五个人，身上没法器，也没其余装备，看起来很正常，实际上却是最大的不正常，我不相信这五个人都已经境界到了可以融合出本命武器的地步。”
就在这时，这五个人，猛地开始抖动起来，然后身体如同气泡吹破了一样，爆裂开来，公路上，只剩下五滩绿色的液体，但是在液体上，似乎还有着什么晶莹的东西。
苏白好许晴对视一眼，一起下了车，两个人慢慢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了那五滩绿色痕迹周围时，也没发现丝毫地不对劲，更没什么危险。
苏白弯下腰，把那块晶莹的像是水晶片一样的东西捡起来，那一边许晴也是一样。
就在这时，苏白脑海中传来了一道提示音：
“是否确立建立小队关系，小队成员不得存在主观意图上的伤害行为。”
“组队？”许晴有些莞尔。
“这五个人，就是NPC么，这组队水晶给的好生硬，赶得上好莱坞大片里的伊利牛奶广告植入了。”苏白也是有些无语，之前自己二人还一惊一乍的，结果居然就是五个像是游戏里送任务道具的老爷爷。
许晴手中的水晶消失了，但是在许晴的眉心位置，出现了一个绿色的标志，苏白也在心里回复了同意，很快，他手中的水晶也消失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也有着痕迹。
“组队完成：
小队序列：K
小队人数：2
是否确立小队人数？”
许晴微微摇头，“就我们两个吧，现在想找合适的落单的人也不现实，而且看我们的序列号，在我们前面应该已经有差不多10个小队的人已经通过这个确立了小队关系，可能一确立好小队关系就会发布下一阶段的任务，我们也没时间放着任务不去坐而继续去找伙伴了。”
苏白点点头，在心底选择了确定，那边许晴也确认了，很快，新的提示音出现：
“小队人数确立：2人小队。”
“现在发布主线任务1：
听众朋友们，欢迎收听恐怖广播，我是恐怖广播的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地意义，你们应该很想念我的声音了吧？
很可惜，也很可怜，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们，
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所有听众朋友们，你们很不幸地成为了这次实验的小白鼠，因为广播准备测试和完善小队系统，
所以，你们是第一批品尝这种滋味的听众；
这里，是一座被猫占据着的城市，月圆之夜，猫叫声不绝于耳，人和猫，没了区别，人是猫，猫就是人；
这是一座扭曲了的城市，一座生病的城市，一座为世俗所不容的城市；
但是，上帝是仁慈的，恐怖广播，也更是仁慈的，
所以，它降下了光辉；
从今天零点开始，每晚，会有一个婴儿从母亲体内诞生出来，他们是纯正的人类血统，不会变成猫人，他们，是上帝赐予这座城市的新生，是这座城市的希望；
连续七天，七名新生儿会在零点降生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
找到一个新生儿，并且拥有他的小队，将获得在七天后，将获得乘坐Noah&#39;sArk的机会……”
恐怖广播的声音结束，也意味着主线任务1发布完成，许晴有些不解地自语道：“Noah&#39;sArk？是什么意思？”
苏白的脸上则是露出了极为严肃的表情：“这是诺亚方舟的意思，整个主线任务1解释起来意思就是，每个小队必须手里拥有至少一个新生儿，才能够获得乘坐诺亚方舟的机会。
7个新生婴儿，意味着最多只能由7支小队拥有上诺亚方舟的资格。”
许晴只是没理解过那个英文单词的意思，但是诺亚方舟的故事她是知道的，她也马上明白了过来，带着点惊愕道：
“这也就意味着，七天后，恐怖广播将会毁灭这座城市，而只有7支小队能够获得生存下去的机会。”

第九十八章 神配合！
“怎么样，条件还不错吧。”
苏白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慢慢地摇晃着，坐在靠椅上的他，显得是那么的悠闲，周围，好几桌美味的点心，同时放着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许晴站在窗边，回过头，看着苏白，冷哼了一声，道：“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完成任务回到了现实世界了。”
“这是对生活的态度。”苏白抿了一口红酒，很是惬意地把双脚翘在了茶几上，右手伸过去，取下了一颗葡萄，送入自己嘴里，少顷，吐出葡萄籽儿，“葡萄很甜，你可以尝尝。”
见苏白还不知道收敛，许晴的胸口一阵起伏，“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可以解除小队关系。”
显然，许晴对如今苏白及时行乐的态度，很是不满意了，而且说了苏白也不听。
“不就是听听音乐，吃吃水果，喝喝红酒么？”苏白故作很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有罪？”
许晴指着墙壁上挂着的日历道：“已经过去1天了，我们还有6天不到的时间，如果找不到新生婴儿当护身符，我们就会被毁灭，被抹杀！”
“我知道啊，你跟我重复了主线任务做什么？”苏白手指在自己太阳穴上点了点，“好像，我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
许晴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抓过了苏白面前的红酒瓶子，直接对着瓶口吹。
苏白摇摇头，笑了笑：“真是牛嚼牡丹。”
“你从小家里条件就挺好的吧，我不一样，我的家是工薪阶层。”
许晴瞥了一眼苏白，都成了听众，其实说这些话时倒是没有自卑感什么的了，毕竟对于听众来说，荣华富贵什么的，真的跟过眼云烟没什么区别了，而且不带任何矫情的矫揉造作。
“我是孤儿。”苏白也实话实说道，“爸妈走得早，但钱留得比较多，那种经济上的苦日子的确没经历过。”
许晴脸色微微一暗，低下了头，“抱歉。”
“没事。”苏白从靠椅上站起来，“你做饭时其实也很认真，证明你是一个对生活细节很专注的人，其实，在故事世界里，也不妨碍享受生活，周围有死尸，那就吃死尸，毕竟是为了活下去，周围有美酒佳肴，那干嘛还苦着自己？”
许晴张开嘴要说话，苏白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手，示意等自己说完：“我知道你在着急什么，但是其实真没必要着急，我们现在去找也很难找到，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医院还是很多的，而且还得加上一些小社区医疗站，甚至，还有实在来不及去医院出现意外的早产的，等等等……
我不相信，恐怖广播真会好心到把7个孕妇都安排进一家大医院，然后预产期是1234567，恐怖广播不会做这么善解人意的事情。
意外早产，不同的风俗，不同的条件，甚至可能孕妇的丈夫是逃犯，他们只能自己拿剪刀自己来生，都有可能，这一切一切的可能，把婴儿出生的地点给完全扩散出去了，
我预测，在正规医院准备生孩子的孕妇，有，肯定有，但是不会全部在那里，可能就一个，至多就两个，而那个凤毛麟角，此时估计有好多支小队就眼睁睁地盯着那里，我们去参一脚，合适么？
毕竟，我们小队，就我们两个人而已。”
许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时她的表情舒缓多了，她清楚，苏白并不是跟自己想象的那样真的是在这里贪图享受，多过一天是一天，事实上，苏白想得其实比自己多得多，她之前就想着去各个医院调查来着，这时候，许晴也想到了，既然自己想到的方法，别的小队肯定也会想到这个办法。
“那，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做？”许晴见苏白又去开第二瓶红酒忍不住问道，因为苏白刚才没说方法，只是说了想法。
“按照我的预计，我们小队序列既然是K，那么在我们前面应该还有ABCDEFGHIJ这些小队，说不定我们后面还有几个字母小队，十几支小队，但是只有7个新生儿，转换过来的意思就是十几个小队，只有7支小队能够获得乘坐诺亚方舟的船票躲避掉灭世之灾。
这已经几乎是二选一的几率了，你说恐怖广播会故意真的完全刁难各个小队，让那些新生儿一个个地都生在叫不拉屎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么？
然后就一两个小队找到了新生儿，其余小队就算是知道还有新生儿，却怎么都找不到，到最后，就一两个小队拿到了船票，其余人全部都归西了。
这，不符合恐怖广播的审美。”
最后一句话，苏白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显然，他很确定，又喝了一口红酒，继续道：
“7个新生儿，肯定意味着7个小队会拿到船票，有可能会有一个出现意外，但不可能四五个都出现意外，所以，才过去一天，我们真的不要急，也不需要着急，我们还能再花个三四天的时间享受一下生活，然后我们再去采取行动，到时候估计有四个小队已经拥有新生儿了，我们可以去抢夺他们的，偷他们的孩子，当然，也可以去寻找下面出现的新生儿，现在，才出现一个新生儿，肯定争得头破血流，这时候，我们也没必要凑那个热闹了。
事实上，我甚至觉得如果所有小队的人什么事儿都不做，就这么在一起天天开派对喝喝酒唱唱歌做做爱，那些新生儿都不需要我们去找，会自动地被各种机缘巧合之下送到我们舞厅里面，故意让我们看见。
当然，这个前提条件自然是不存在的，毕竟，竞争，还是在的。”
“你和恐怖广播的主持人很熟么？”许晴此时心情也变得不错起来，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其实，如果把恐怖广播当作一款游戏的话，它在玩我们，我们其实也在玩它，它把我们玩通关了，我们其实也已经把它玩通关了，大家的规则，大家的理念，
甚至，大家的审美，也会下意识地去靠齐；
当然，是我们主动地去向恐怖挂广播靠齐，有时候，掌握着这种思维，在故事世界里可以省不少力气，比如如果恐怖广播把你扔在一个沙漠里，你审时度势判断清楚的话，直接躺在那里不动等死估计马上下面会出现清泉。”
苏白记得自己在上个故事世界里就是这样，在沙漠里折腾着折腾着干脆不走了，直接坐在沙漠里，然后发现插在沙子里的地狱火散弹枪枪口居然有并润的感觉，这才发现了沙层下面的冰河。
其实，不光是苏白，胖子、和尚、嘉措他们，也都有这种意识，大家也都能够很清楚地捕捉到恐怖广播的脾气和性格，一种冰冷冷却极致追求故事性的性格。
“你说得好像很简单的样子，但为什么我不会？”许晴问道。
“一个连自己杀的人是不是真的死了都会弄错的女人。”苏白看着许晴，下面的话，就不用说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蠢么？”
许晴的眼睛眯了起来，她其实知道苏白话里有话，这摆明了苏白是想当队长，哪怕这个小队就2个人，但是也必须有一个主一个次，必须要有一个拿主意的人，而自己之前，其实就已经算是一步一步地上了苏白的套了，在苏白在跟自己解释说明的时候，其实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发生了变化，除非自己不想这个小队继续行进下去，否则就必须要认苏白当队长，遇到事儿时也得苏白拿主意。
“只是聪明得不太明显而已。”
苏白把酒杯放下来，其实，如果朴瑶瑶没死的话，那个女人倒是的确适合当队长，但是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许晴这个女人，不能算蠢，但真的不算多聪明，苏白也清楚自己其实也不适合当队长，万一自己犯病了怎么办？但现在这个小队就两个人，自己就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了，当这个队长又没什么福利好处不是。
“好了，楼下有一个自助餐厅，环境还不错，我们下去吃饭吧，这些点心和水果毕竟不能当饭吃，我们两个人的饭量，应该都挺大的。”
许晴点点头，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苏白也把自己的风衣穿在身上，地狱火散弹枪是不能离身的，所以风衣也是不能离身。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客房，走到走廊尽头，苏白按了向下的电梯按钮。
“叮！”
电梯上来了，门打开，里面有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
丈夫略显憨厚，对苏白歉然道：“不好意思，让一下。”
苏白和许晴下意识地挪开两步，把电梯门让出来，
随后，
丈夫就牵着自己妻子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电梯，走向了客房。
妻子的腹部高高地隆起。
许晴带着一抹震惊地表情看向了苏白，
苏白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妈的，
难得恐怖广播这么给面子，这么配合自己装逼。

第九十九章 干一波！
自助餐，改成了泡面；
苏白重新更换了自己的房间，而且开了两间，一间在那对夫妻房间的隔壁，另一间则是在这对夫妻房间的走廊正对面；
苏白在正对面的这个房间，许晴则是在隔壁的那个房间，许晴的房间和那对夫妻的房间共享一个阳台，两个阳台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而已。
这时候，苏白把自己的门半开着，拿着一个小板凳坐在那里，手拿塑料叉子吃着泡面，许晴坐在她的房间门口，放着调料包。
房间的隔声效果不错，这一点苏白可以确定，那对夫妻关着房门，基本就听不到外面人的说话声。
许晴一边撕着调料包一边问道：“怎么不直接把他们控制起来？”
苏白喝了一口面汤，笑了笑，“你敢这么做恐怖广播就敢让她直接流产你信不？”
许晴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从苏白这里拿了开水泡了面就端着它去了阳台。
苏白把面吃完了，去卫生间里洗漱了一下，这个时候，这一层电梯的门在此时忽然打开，正在洗脸的苏白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袭遍苏白全身，让苏白的头皮都不禁有点发麻。
该死，是精神系强化者，已经有小队找到这里来了么？
“有人来了。”苏白的手机和许晴的手机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手机其实也是从这个城市里弄来的，电话卡也是新买的卡。
“哦，已经有人上来了么，下面公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那里应该还有几个人。”
许晴说完，“嘶溜”一声，听起来是吃了一口泡面。
苏白也是莞尔，这女人胸也不大，怎么显得这么无脑，现在这时候还不忘记吃东西。
“他们应该是收到了消息，所以开始在这附近探索，既然是一个精神系强化者在这里搜索，他身边至少应该还有一个同伴在保护着他。”
“你的意思呢，我的大队长。”
“一开始，绝对不能怂啊，先宣誓一波主权吧，这对夫妻和这个新生儿，被我们预定了，让他们把爪子给挪开。”
“你说错了吧，应该是把他们爪子给砍断。”许晴又吃了一口泡面，“我看见了，车里还有一个人，另外还有两个人去了对面的那家宾馆，按照恐怖广播组队时给我们5枚水晶的规则来看，一个小队里最多也就5个人，所以，你既然感应到了精神系强化者来到我们这一层，意味着他身边，至多也就一个同伴，我们2V2。”
“很好，许晴同志，商量一下战术吧。”苏白开始往自己脸上涂抹洗面奶，不停地揉动着。
“前后夹击呗，你正面我后面，呼，泡面吃完了，真是没营养的食物，我等会儿直接从阳台这边翻到他们身后的房间过去，你从你的房间正面过去，争取快速解决战斗。
对了，我有猫女的玉佩，再加上我自己的刺客隐蔽技能，我有信心在我没有动用自己的能量时对方的精神力扫描不到我的异常，你呢？
如果咱们其实已经暴露在对方精神系控制者扫描之下了，刚刚的商量就太丢人了。”
“我脑花吃得多。”苏白开始用清水清洗自己的脸。
“嗯？”许晴不清楚苏白这句话的意思。
“吃脑花能防精神力扫描你居然不知道？”苏白反问道。
“……”许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苏白，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智障？”
“呵呵，放心，他也扫描不到我，除非他真的牛逼到了一定的境界，不过应该不至于，你不是刚刚说他的俩队友已经去对面的宾馆了么，如果他发现在这一层里还有两个听众，还会让自己的同伴去对面酒店里探查么？
不过，这也提醒了我，我估计，对面酒店里应该还有一个孕妇，等这波搞定后，我们去问问这俩孕妇的预产期，我们必须确定他们得在6天之内生产，多一天都不可以。”
“还真得谢谢他们提醒了，好了，开始吧。”许晴没有使用自己的能量，而是直接用自身的敏捷和动作直接跳跃过一个接着一个的阳台，去抄后面。
苏白拿着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很自然地把吹风机拿着，就这么走出了房间门。
“该死，这宾馆服务也太差了吧，吹风机都坏的，房费还这么贵，真把额当二愣子傻缺啊。”
一边骂骂嚷嚷着苏白一边拿着吹风机气冲冲地向电梯门那边走，而在电梯口位置，一个身穿红色套头衫的青年正闭着眼站在那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一身黑色西服的女子，女子闭着眼，但显然在全神戒备，当苏白走过来时，女人微微动了动眼皮，右手无名指也轻轻一颤，一把亮晶晶的东西已经嵌在了指尖。
操，
这是打算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了么，
苏白表面上还是怒气冲冲地继续往前走，对面那个女人，明显没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她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显然，她不想冒险，也懒得冒险，干脆全杀了，反正这里是故事世界，杀几个人不算事儿，当然，如果你来个灭世，虽然不会有因果计算，但是这个故事世界会自然而然地排斥你，说不定会有什么什么鬼东西出来干你，但杀少一些人，还是没什么大碍的。
还真警惕啊。
看样子，应该是近战者，而且是助攻物理攻击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许晴是同行了。
苏白走到距离那个男子五米处位置时，男子忽然露出了痛苦之色，在他的眉心位置，一个红点出现，开始不断地变大和缩小，而女人，在此时已经随手一甩，一把锋锐的刀片直接刺入了苏白的脖子，怒气冲冲走过来的苏白脖子边出现了一道血口子，整个人当即一头闷倒下去，躺在了地上。
唉，又得装死，又是抹脖子……
这是苏白现在心里的想法。
女人发现了男子的不正常，开口问道：“怎么了？”
男子带着一抹忧虑地睁开眼，“我发现了前面左拐处的房间里有一个孕妇，但是刚刚我体内的一个灵种告诉我，我有危险。”
“危险？”
女人微微侧头，看向了那个刚刚被自己抹脖子的家伙，随即，她的瞳孔猛地一滞，那个本以为已经被自己轻松杀死倒地的家伙此时居然就这么躺在地上举着两把枪，对准着这里。
“砰！砰！砰！砰！”
苏白连续开了四枪。
女人下意识地想要冲到前面去挡住子弹，因为她清楚精神系强化者是多么脆弱，但也明白小队里有一个精神系强化者是多么的重要，但是，当她看见苏白地狱火散弹枪里喷射出来的金色弹幕后，心里一颤，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接不下来这么可怕的攻击，下一刻，她猛地后退，退后到了男子的身后。
男子转过身，有些惊愕，眉心的红点当即爆开，一条像是鲤鱼一样的图腾出现，挡住了他，但是地狱火散弹枪最大的效果其实就是对灵魂属性的，三枪之后，图腾直接崩溃，男子双目泣血，但是他也没痛苦多久，第四枪直接打爆了他的上半身，只剩下两条腿还站在原地。
其实，第一枪打出去时，苏白就算是心里有谱了，不是一个很强的小队，那就不慌了，其实，严格算起来，他加上许晴，个体实力在这次故事世界里的听众之间应该算是上游了。
苏白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自顾自地填充着子弹一边对那个女人微笑着，其实，苏白两把枪满弹是16发子弹，才射出了4发，根本不需要填充子弹，还可以继续射，但总得给许晴找点事做，不然人家翻了这么多个阳台过来发现人都被自己先杀了得多寂寞，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子弹也是很贵的。
女人下意识地转身准备离开，她做出了很明智的选择，因为1V1和苏白对刚胜算真的很渺茫，但是当她刚转身没跑几步时，一道黑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把锋锐的匕首直接划破了她的脖子，并且顺势切了下去，把她整个人的头给切割了下来，
场面血腥，
很是凄惨；
许晴手里提着那个女人的头，一脸微笑地看着苏白，敌人惊慌逃破时刺客出手刺杀，不要太轻松；
苏白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好习惯，以后杀人得砍头，你看，这个女人就是和你当初一样，只知道做技术活抹个脖子。”苏白说着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已经正在愈合着的伤口，“最近被抹脖子的次数有点多。”
许晴把头丢在了地上，“那边还有他们的几个队友，怎么办？”
“一并料理掉算了，我从上面过去，你从下面过去，如果对面酒店也有一个孕妇的话，我们也接过来，先把她们预产期搞清楚。”
“我很好奇，如果她们的预产期都是在六天之后呢？”
苏白笑了笑，“有种东西，叫做早产，俩孕妇一起早产的话，活下一个，应该问题不大吧？恐怖广播应该不会恶趣味地让两个孕妇一起流产。”
“你这人渣，不配当父母。”许晴冷哼了一句，直接纵身走安全通道楼梯下去准备包抄了。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我已经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了。”

第一百章 接生婆苏白
这里的尸体，苏白就放在这里，也没去想着清理，当务之急，还是先快速地把对面宾馆里的剩下的两三个听众给做掉，一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二是对面似乎还有一个孕妇；
来到了许晴的房间，阳台上面正好有一条塑料管子通向对面的楼层，也不知道是拿来输送什么的，不过的确是给苏白省去了很多的功夫，双手轻轻地搓了搓，随后整个人就抓着管子，像是猿猴一样直接挪送过去，以苏白现如今的体魄来说，这种程度完全不是问题，他做得甚至能够比参加奥运会的体操选手更好。
在快靠近对面的楼房时苏白顺势一晃，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对面宾馆的一个客房阳台上。
推开了房间的落地窗，苏白走入了房间里，这应该是一个空房间，房间被收拾得很整齐，苏白打开了房间门，走出去，他现在不知道那几个人在几楼，所以下意识得去看楼梯的位置，然后走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巧了，当苏白走过去时，正好有两个男子正在往上面走，一个穿着休闲服，一个穿着汗衫，身上微微出着汗，看起来有些匆忙。
苏白的目光下意识地一沉，他忽然有了之前那个女人的感觉，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只是在这时，其中一个男的身上的出现了传呼机的声音：
“503，503。”
“收到，收到。”
苏白下意识地收起了自己准备拔枪的手，平静自如地往下走，和这两个男的擦肩而过，这两个男的上了楼，直接猛敲拐角处的房门，喊道：
“警察查房，开门，出来！”
是两个查房的警察；
苏白听楚兆说过，有些警察，其实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抓嫖，因为风险低，而且容易出成绩，平时没事做的时候就可以去宾馆逛逛，现在宾馆必须要求实名制登记，凡是要跟着去房间逗留的人也必须要去做登记，如果违反了规定就得罚款。
不得不说，恐怖广播的这个故事世界还是做得很接地气的。
“嗡！”
就在这时，楼下一层忽然传出了一声震动，就在楼梯口。
苏白身体向下探过去，看见两道身影正在下面缠斗着，其中一个还是许晴；
也就在此时，一个男的抱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向上跑过来，显然下面那位是断后他带着孕妇先走的；
恐怖广播在完善了小队系统之后，确实让小队真正变得像是一个小队了，而且任务完成度是以小队个体为单位，队员之间不得存在任何故意性质的互相伤害，也确实最大程度地把小队的力量和优势发挥了出来，不像是以前那种一盘散沙，互相提防和算计，而是真正的凝聚成了一股绳。
苏白掏出了地狱火散弹枪，直接举着枪口向下走。
男的戴着一个鸭舌帽，络腮胡子，个头不是很高，但是很壮，他看见站在自己上方的苏白，愣了一下，嘴唇泛白，显然很是紧张。
“放下她，把她交给我，我让你走。”苏白很和蔼地说道。
“你觉得我傻么？”男子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抹凶狠，当然，更多的还是惶恐。
“杀你没奖励，我干嘛浪费子弹？”苏白反问道。
“呵呵，大不了鱼死网破而已。”男子的手放在了昏迷孕妇的脖子上，“你给我让开。”
苏白微微皱眉，有些想笑，“你拿她威胁我？她肚子里又不是我的孩子。”
“让我走，等她生下孩子，你可以来抢孩子，现在，让我走，还有，下面那个也是你的人吧，让她也滚！”
苏白点了点头，“船票就这么几张，赞别冲动。”苏白叹了口气，示意自己妥协了。
男子也是长舒一口气，他的手臂和小腿其实都在颤抖着，显然也是怕到了极点，其实，这个小队的实力，现在苏白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判断，和苏白第一次加入的孙浩然他们那一队差不多，朴瑶瑶当初一个人掀翻了整个越野车，让孙浩然一整个小队都失去了战斗力，
嗯，实力差距其实就是这么大。
但是，当男子准备挪动步子离开时，枪响了：
“砰！”
苏白调高了枪口，毕竟地狱火散弹枪是喷射出去的弹幕，并不是一发子弹打出去，所以如果对准了这个男子开枪的话，不光这个男子肯定挂，他怀里的孕妇也绝无幸免的可能，所以，这一次苏白玩了一次高难度的活，打了个擦边球。
虽说在现实世界里苏白也舍不得用地狱火散弹枪去开枪练习，但发射轨迹差不多的散弹枪苏白在枪械俱乐部里自己给自己训练了许久，一些技术和枪感也算是磨砺出来了。
男子是横抱着孕妇的，所以弹幕的下边缘扫过了他的天灵感却没扫到孕妇，男子的半截头直接消失，脑浆也在刹那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但是也因此整个人向后仰倒过去，本来被他抱着的孕妇也跟着一起摔了下去。
苏白这个时候想去抱孕妇也来不及了，只能看着孕妇跟着男子尸体一起滚下了楼梯。
许晴这时候提着一个人头冲上了楼梯，看见孕妇躺在了地上吓了一跳，马上过来检查孕妇，这个女人现在因为苏白的事情确实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杀人必割头。
“怎么样了？”苏白慢慢走下了楼梯。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刚刚明明可以选择更温和的方式。”
许晴这时候居然埋怨起苏白来了，要知道她可是一个刺客，杀人绝对不少，从她和苏白第一次见面就直接潜伏过来熟练地割破了苏白喉咙那一刻开始，苏白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
“嗨嗨嗨，这画风有点不对啊。”苏白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该杀的人杀。”许晴咬了咬牙，“但是，她本可以更好地活下来，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来也可以更好地活下来。”
“行了行了，别抒情了，她死了没有？”苏白问道。
许晴深吸一口气，“人没死，身上只是有些挫伤。”
“操，那你还跟老子刚矫情个什么鬼东西。”苏白直接骂脏话了，刚刚看许晴的反应苏白还以为已经一尸两命了心里还有点惋惜。
许晴正在检查着孕妇的身体，忽然猛地抬头，看着苏白：“羊水破了，要生了，现在，now，立刻，马上！”
……
一辆面包车正在快速奔驰着，驾驶员是苏白，苏白的电话还一直保持着通话，就放在副驾驶位置上，此时电话里传来了许晴的声音：
“你到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这个城市有点像是哈尔滨，但是路标和路都不对，我就顺着自己习惯先开着，找个空旷点的地方。”
“你真的不打算去医院或者诊所？”
“你知道医院和诊所现在有多少眼线在么？”
“我知道。”许晴肯定道：“但是那要怎么办，你来接生？”
“先别管我这里，你那边怎么样了？”
“那个丈夫已经被我弄昏迷了，怀孕的妻子我照你说的没去乱动，也不敢对她下药，只是用他丈夫的手机模仿他丈夫的声音把她骗出了宾馆上了我的车，我把猫女的玉佩放在她身上，这个玉佩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滋养，对于普通人来说效果就更大一些，她现在已经在玉佩的作用下睡着了，我现在是不是要去开车找你？”
“你不用来找我了，去另外找个地方把你和她一起安顿下来，这边羊水破了的这个，我先尝试解决。”
“苏白，你真的要接生么？”
“那还能怎么办？
操，来不及了，我先把车停到高架路边，你那边安顿好了后把地址发给我。”说完，苏白拿着电话下了车，拉开面包车后门，走了进去。
“出现有规律的宫缩，或胎膜早破，羊水外流，这是即将分娩的征兆；
要让孕妇配合宫缩做深呼吸，按摩下腹部及腰部，压迫耻骨联合，以克服产时阵痛；
助产者应该认真守护、安慰，以减轻、消除产妇紧张不安的情绪；
利用环境条件，因地制宜，帮助产妇顺利分娩。情况允许时可将产妇移至避风僻静处，注意保暖，在产妇臀下放一洁净衣物，尽量做到消毒，可用干净毛巾或衣服保护外阴，禁止不洁之手或任何不洁器具接触外阴、污染产道。胎儿娩出后，不要急于断脐，尤其不可用不洁的刀剪断脐，可于脐带中段用线暂时结扎。”
电话那头的许晴忽然一愣，这么多很专业的话语居然从苏白嘴里说出来，让她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随即她像是猜到了什么，马上骂道：
“该死，苏白，你在现实里就是一个医生对不对，你其实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去接生对不对，你居然故意不告诉我让我在这里白担心，你还要不要一点脸，我们现在是一个小队！”
“你他妈能不能安静点，老子刚刚在念手机百度出来的东西。”
“……”许晴。

第一百零一章 积德
女人现在正昏迷着，该怎么使劲？
苏白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指甲，随即，自己的右手手掌开始干瘪下来，五根手指长出了锋锐的黑色指甲，这是僵尸血脉的显化；
“剖腹产，是不是更简单一些？”苏白自言自语道。
“什么，苏白，你想剖腹产？”许晴那边很是吃惊。
苏白清楚，自己的指甲绝对锋锐，但是，指甲里蕴藏着尸毒，自己可以轻松地划开孕妇的肚子，然后把婴儿给取出来，婴儿有一定几率会活下来，但是这个孕妇，就算不死于不正规的剖腹产也会死于尸毒。
但是，
孕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要的只是这个孩子，只有这个孩子而已，这孩子，就是一张船票，可以上诺亚方舟的船票。
这个城市里的人，就是猫妖，就是NPC，不是活人，自己没必要有什么负罪感，而且，自己又不是什么好人，哪里来个什么鬼的负罪感？
苏白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孕妇躺在自己面前，昏迷着的时候，一想着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苏白的脑海中总是回想起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看见自己回家时兴奋的情景。
默然，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刚刚还嘲笑了人许晴的圣母新泛滥，怎么这会儿轮到自己，也变得这个样子了？
弄死她就弄死她算了，把孩子弄出来，拿到孩子。任务完成，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白，没了孩子，你就得被抹杀！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苏白不停地在自己脑海中对自己进行着劝说，但是那锋锐的指甲，却迟迟地下不去，孕妇可能是伤到头部了，哪怕羊水破了要生了却依旧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这几乎就是杜绝了苏白想要顺产的心思。
比如孕妇躺在那里，苏白在旁边喊着：“用力，用力，用力，头出来了，胳膊出来了，再用力。”
这种场面，是绝对出现不了了，一个看样子正处于深度昏厥着的人，你也没办法让她现在去主动用力。
“苏白，我们已经有一个孕妇了。”许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白这个时候已经坐在了车座上，看着面前的孕妇，脸上不自然地冒着一种虚汗。
“我们其实，可以不用那么造孽的。”许晴这时居然说出了这种话，“真的没必要的。”
“那么，万一，你车里的那个，流产了呢？”苏白反问道。
许晴一时语塞，但少顷还是继续开口道：“我英文没你好，但是圣经里的故事，我都看过，我问你，诺亚方舟出现的意义是什么？”
苏白微微皱眉，没回答。
许晴继续道：“因为上帝觉得人类变坏了，整个世界都在变得肮脏，不再是他想象中的美好世界，所以打算灭世，打算重新洗牌，让这个世界重新变得光明美好起来。
我想，既然恐怖广播把‘诺亚方舟’这个名词写入到了任务里，是不是也暗示着什么？
如果我们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把孕妇给弄死了，把孩子给弄出来了，会不会遭遇什么厄运？”
苏白看向窗外，高架上一辆辆的汽车从身边快速过去，一次次地引擎轰鸣的声音以及呼啸声自耳边传来。
“许晴。”苏白忽然开口道。
“嗯。”
“你是不是有过小孩？”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许晴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点颤音，显然，情绪显得有些波动。
“只是好奇，在你看见孕妇后，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别告诉我，你只是纯粹的同情心，或者是母性泛滥起来。”
“我怀孕过，但是因为一次意外，流产了。”许晴没有遮掩，也没有拒绝回答，而是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在故事世界里还好一些，我不会想太多的事情，但是在现实世界里，我会经常晚上做梦梦到我的孩子，他在我怀里哭泣，为什么我不要他，这种感觉，你们男人体会不到。”
“我们两个人在这个时候一起开始妇人之仁，是不是有点犯贱的感觉，如果到时候，我们手里没了孩子，可是要一起死的啊。”
“活着，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这句话我很喜欢。”苏白深吸一口气，然后咬了咬牙，推开了面包车车门，回到了驾驶室里，重新发动了车子。
听到了苏白汽车发动的声音，许晴有些意外：“你要做什么？”
“送病人去医院。”苏白直接踩下了油门，也不管是不是什么超速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脑子刚才像是在发精神病？”许晴忽然问道。
“真可怜，我被你感染了。”苏白调侃道。
下了高架，苏白在公路上行使，不停地打量着路两边，很快，一家医院出现在了苏白的视野之中，他马上逆行过去开车冲入了医院，门卫的栏杆还没提起来就被苏白直接撞断了。
送佛送到西吧，苏白直接把车开到了门诊室的门口，把周围的一些病人和医务人员给吓了一跳，随即苏白拔掉了车钥匙下了车，钻入了人群之中。
很快，医院的保安过来，发现了面包车里已经在流血的孕妇，马上高喊“救人”，紧接着，担架车、医生、护士等等也都冲了过来，不管怎么样，既然事情发生在医院里，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见死不救的。
苏白把自己隐藏在了人群之中，看着那个孕妇被推入了大楼里，他没有选择去继续靠近，也没有选择去守株待兔，他什么都没做，就这么随意地在人群中晃荡着
果然，很快，有两辆私家车开入了医院，从上面下来了五个人，他们直接冲入了医院里，紧接着，又有几辆车停在了医院外，一些在苏白看起来很像“孩子他爹”的男人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显然，他们是受到消息的听众。
医院里，各个小诊所，肯定布满了其余小队的眼线，这一点苏白是早就知道的事情，所以他既然把孕妇送到了医院这边，也就断了再次从诸狼嘴里重新夺食的准备。
苏白不打算继续在这里逗留了，而是直接走出了医院准备打车。
手机里这时候传出了许晴的声音：“苏白，我找到一个民宿落脚了，环境比较安逸，也很隐蔽，我把地址通过短信发给你了，你过来吧。”
“嗯，孕妇我已经送到医院了，能不能母子平安，就看她的造化吧。”
“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有战利品分配，我的那一份给你。”
“别了，不患寡而患不均，我可不想让一个朝夕相处的刺客对我产生不满和抱怨，不然自己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总之，谢了。”
“没关系。”苏白没告诉许晴，其实就算是没有她的阻挠，他自己可能也下不了手，“我这算不算得上是，积德了？”
……
“孕妇呢？”一个脸上有着一块烧伤疤痕的男子问道。
“在急救室里。”一个女人回答道，她穿的是护士的衣服，但明显不是护士，帽子还没戴好，显然是刚刚乔装打扮起来的。
“去布控，不管怎么样，到嘴的肉，不能让别人抢了去。”疤脸男子对身边的人说道。
“是。”
“明白。”
“晓得。”
一个听众乔装成了护士，一个乔装成了病人，在这个楼层的两个入口分别开始监控，疤脸男子则是带着另外两个人就站在急救室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孕妇的亲人。
“队长，医院门口那边好像又来了一拨人。”护士一边看着电梯和楼道，一边还通过窗子看向医院大门那边，是不是听众，有时候其实很好分辨出来，尤其是对方也没有过多的掩饰，显然也是刚刚收到消息急匆匆而来的。
“大家准备好，必要时准备战斗拖住他们。”
疤脸男子通过手机给自己队员传令道。
忽然间，急救室的灯变绿了，显然是手术结束了。
疤脸男子马上重新拿起手机：“所有人在急救室集合，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乔装成护士和病人的听众很快赶了回来，一个医生跟两个护士先从急救室里走出来，看着疤脸男子，有些意外孩子的爸爸居然长得这副模样，但还是报以笑容道：“母子平安，恭喜，是个千金。”
乔装成病人的听众可丝毫没有给红包的意思，一串蓝色的电流自他身上散发出来，护士医生一起晕倒在了地上，整个小队五个人一起冲入了急救室里。
孕妇似乎还是打着迷药昏睡着，在旁边一侧，放着一个婴儿，婴儿脸上带着鲜血，皮肤褶皱，但是显然，他活着。
疤脸男子长舒一口气，“孩子还活着。”
众人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孩子到手，一切就安稳了。
然而，就在五个人都聚拢在孩子身边时，孩子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他睁开得幅度很大，如同两个铜铃一样，蓝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嘲讽：
“桀桀……这种钓鱼的方式，我最喜欢了……”
“嗡！”
孩子的肚脐带那里射出了五根金丝，五个站在孩子身边的听众根本就猝不及防就被金丝给击穿，紧接着他们的血肉开始萎缩和干瘪起来，如同是给花草的养分，正在被抽取着生机，而那个婴儿，则是不断地长大，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当五个听众全部变成了干尸后，婴儿也长成了一个老者，
老者光着身子，环视四周，面带笑意：
“该死，如果不是进故事世界后和那帮人拼了两败俱伤，我也用不着这么费尽心思地去恢复自己，不过，听众的生机，真的是好美味啊，
呵呵，这种味道，在现实世界里可真的是品尝不到也不敢品尝呢。”

第一百零二章 被虐
医院门口的马路边上，苏白已经站了十几分钟了，还是没打得到车，如果不是因为怕引起注意，苏白都打算干脆抢一辆车走得嘞；
苏白现在还有一项优势，那就是绝大部分的小队，都没见过自己，因为在支线任务1时，本该是大家聚在一起跟打擂台一样争取做支线任务拿奖励的时候，苏白之前所在的小队和朴瑶瑶的小队则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厮杀了一场，所以，等于是苏白和许晴两个幸存下来的人，错过了最完美的展现自己的舞台。
这也算是一种优势吧，尤其是当己方小队人数只有2个人时，更应该珍惜这种优势；
终于，出租车来了，苏白坐到了后面，把许晴给自己短信上的地址对出租车司机报了一遍，结果刚说完时，车门被从外面拉开，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坐了进来。
“嘿。”苏白喊了一声，意思是这里已经有人了。
然而老者依旧我行我素，还是坐了进来，出租车司机转而问老者去哪里，老者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了一个地名。
出租车司机在心里合计了一下，道：“你们两个位置很近，就隔着一个街区，这样吧，一人50块，不打表了。”
苏白心里也是无奈，只能在心里感叹恐怖广播在制造故事世界时，细节处把握得也真好，这年头，随着网约车不断地发展壮大同时获得了国家合法性地承认，几乎是把本来属于出租车的份额给压缩到了一个很低很低的位置，很多出租车司机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出租车公司都招不到人也就连考核都略过拉人就上车开活儿，也因此，现阶段中国很多城市出租车司机的素质是每况愈下着，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出租车开始行驶起来，老者不停地在咳嗽，像是生病了一样；
苏白摇下了车窗户，透着风，尽量让自己和这个老头远一点，表现出一种很嫌弃的姿态。
老头却不知趣地看向苏白：“小伙子，有没有纸巾啊。”
“没。”苏白回绝道。
“咳咳……”老者又回过头自己咳嗽去了。
出租车司机还真的怕老头把自己的车给弄脏，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
最先到的，是苏白的位置，苏白给了钱，下了车，随后出租车继续向前开去。
苏白拿起了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在出租车上自己和许晴的通话一下子断了，这时候回拨过去，等了几下，许晴很快接了电话：
“喂，刚怎么挂电话了。”
“别问了，你听我说……”
苏白话还没说完，一张老脸就这么很是突兀地出现在苏白的肩膀边上，
“说什么？”老头的声音带着点点戏谑和嘲讽。
然而，很快，老头不笑了，因为他发现苏白也在笑，笑得比他更厉害：
“说你马勒戈壁！”
“砰！”
苏白是一只手拿着手机打电话的，另一只手其实放在风衣内，已经拿着地狱火散弹枪了，而且枪口就对准着自己的身后，之所以站在路边打电话，也是为了给对方一种自己很粗心很大意的感觉，猫捉老鼠的游戏，无非就是这种套路一遍又一遍地套上去，只是苏白玩得更精深一些。
地狱火散弹枪近距离开枪，老头当即被轰得倒飞出去，落在了十几米远的位置上，胸口凹陷了下去，但是整个人居然还保持着稳稳地站立姿势。
苏白转过身，有点诧异，这老头还真的好刚毅，结结实实挨了一枪居然还能站着，看起来中气还很足，苏白摇了摇头，这次终于踹倒铁板了。
老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个窟窿，又看着苏白从风衣中抽出来的枪口，有些意外，也有些兴奋，随即竟然仰起头指着苏白大笑起来：
“可以，小伙子，这招玩得可以，我还真被你骗过去了，你不去拍戏真的太可惜了。”
老头这时候倒是一点都不咳嗽了，说话也很利索。
苏白举起了双枪，指着老者，没说话，也不想说话。
“之前我都听到你们说话了，你们那里还有一个孕妇，对不起，老头子我预定了。”
话音刚落，老头身形在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了苏白身前，苏白下意识地扣动扳机，但是老头双掌向上推，苏白的枪口被举起来，对着空中开了两抢，紧接着老者一脚踹中了苏白的小腹，苏白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和之前老者被一枪轰飞一样。
苏白双脚不停地在地面摩擦，最终还是站住了身形，但是整个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挺不直腰。
“枪不错，但是这玩意儿你还没融合进身体里，也对，从微店里兑换出来的武器，融合的难度确实比较大，而且，你也太依赖外物了。”
老者松了松自己的腰部，一只手放在自己的伤口位置抚摸，很快，伤口位置开始复原。
这不是吸血鬼复原能力，也不是特殊血统的复原能力，而是本身生命层次提升到一定地步之后自然而然地展现出来的神奇，这个老头，能够控制自己体内细胞的分裂，已经达到了这样子的一种入微的地步。
苏白刚刚站直了身子，老头就又一次在原地消失了，苏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是很快，老头的手直接出现在了自己身侧，扣住了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提了起来，随即狠狠地一甩，苏白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一样砸入了马路边上的一家便利店里。
地狱火散弹枪一直到现在还被苏白死死地握紧在手里，但是面对这样一个级别的对手，地狱火散弹枪根本就没什么用，对方的速度和反应力，完全碾压了自己，自己根本就射不中他，而且就算是射中了，似乎对于他的伤害，也比苏白认知之中的要轻许多许多。
又一次艰难地爬起来，苏白看见一双穿着一次性拖鞋的脚出现在自己面前，随后，就是眼前一黑，老头一脚踹中了苏白的面部，苏白整个人被踹懵了过去，紧接着老头像是玩游戏一样又一脚踹中了苏白的脚踝，让刚刚爬起来的苏白又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都这样了还捏着自己的枪，啧啧啧，这执念真的够重的。”老头蹲下来，一只手捏着苏白的手腕，强迫苏白把枪给松开，然后一脚扫过去，把枪给踹到角落里，紧接着又依葫芦画瓢，两把地狱火散弹枪都被从苏白手里扒开。
老者的手，轻轻地在苏白脸上拍了拍：“喂，别装死，刚刚不是还憋着一口气准备偷袭我的么？”
苏白微微侧过头，看着这个老头，面目开始变得狰狞起来，僵尸血统切换！
“哟嚯，压箱底的东西还真不少。”
老头一只手又一次扣住了苏白的脖子，把苏白整个人提了起来，哪怕是切换了僵尸血统的苏白，在老头手里还是没多少反抗的能力。
“有这么好的血统，不好好去运用，整天拿着两把破枪干啥呢，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老头意犹未尽地摇了摇头，然后猛地一甩，把苏白砸向了便利店的墙壁。
然而，正当老头发力的时候，苏白整个人直接化作了阴影，老者手顿时一空，紧接着，苏白落在了老者的身后，那一套来自于冰冻男的配饰在此时完全激发出来，寒毒爆发！
“轰！”
便利店里的温度急速下降，刹那间出现了一层层的寒霜。
老者也是被冻住在了里面，一动不动。
苏白踉踉跄跄地走出来，把地狱火散弹枪捡起来，看了看变成冰雕的老者，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用地狱火散弹枪再试一次地冲动，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等到苏白走远之后，老者身上的冰层开始崩裂，随即，老者走了出来，他搓了搓自己的手，似乎有点冷，当然，也就是有点冷而已。
便利店门口，有人推门进来，是一个身穿着藏蓝色外套的男子，男子的脸上带着一抹阴柔之气，在男子的脚边，有一头小貔貅蹲在那里，怒目圆瞪地盯着老头。
“那家伙是你亲戚？”男子有点意外地问道，“你不光是故意打通他体内的淤积气息，还点拨了他，啧啧，真让我嫉妒得很呐，我那时如果有这种级别的强者来点拨我一下，真的会感动得要哭呢。”
“霹楼，我的事，你应该知道一点。”
老头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目光严肃，显然，他之前可以和苏白嘻嘻哈哈地，那是因为双方不在一个实力层面上，但是面前的这个男子，前不久就是他和另一个女人联手把自己重创，自己不得不找了一具女尸潜伏进她的肚子里装孩子找机会钓鱼吸食听众的生机恢复。
“你是一个孤儿。”霹楼微微一笑，“你是生机还没吸够么？怎么样子这么老，这可不像是一向衣着一丝不苟的你啊。”
“我再吸低级别听众的生机，估计恐怖广播真的会对我动手了，凡是过犹不及，现在这点状态，也够用了。”
“得嘞，蓝琳说她不准备找婴儿去坐诺亚方舟了，她打算体验一下上帝灭世的感觉，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是玩不起了啊。”
“不一定，呵呵，这次主线任务没说拿不到婴儿就被抹杀，只是上不了诺亚方舟而已，我其实也很体验一下灭世的感觉，这对我们，有很大的好处。”
“你就是这种脾气，早知道现在，又何必当初和蓝琳争那只小猫妖呢。”
“我是没想到你这个娘娘腔居然也会帮女人抢东西！”老头怒骂道。
“成吧，你没死就好，对了，你刚有话没说完，那个家伙，哪里值得你高看一眼？”
老头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听到这句话，身体一愣，缓缓道：
“当初我妈生我时，在路边喊了很久，没有车愿意搭载送她去医院，她就在路边把我生了下来，然后感染了，我生下来不久她就去世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真的遇到一个好心的司机，我会不会一生出来就没了母亲。”
霹楼点点头，面露真诚，一只手贴在自己胸前，“抱歉。”

第一百零三章 海扁后的快感
苏白按照之前的地址一路摸索过去，终于找到了那家民宿，在门口，苏白就停了下来，他不认为在经历了自己的那个电话之后许晴还会傻乎乎地跟那个孕妇一起在民宿里等自己。
果然，似乎是隐藏咱暗处的许晴发现了苏白，她的身形直接从街口对面的大树阴影里走了出来。
“孕妇呢？”苏白问道。
“在地下室里，这么短的时间内，我没办法把她一起转移出来。”
苏白点点头，她明白许晴的意思，既然来不及转移，就干脆地把孕妇藏起来自己再隐蔽在周围伺机而动，这也算是一种很理智的做法，比之前劝说苏白不要进行剖腹产要明智得多得多了。
这大概就是每个人都有弱点的原因吧，苏白其实也是一样，对于某些事情某个事物方面，总是会表现出一种迥然于平时的心态和作风。
许晴的目光看着苏白，意思是问苏白还需不需要转移，她之前是听到苏白和自己通电话后马上就传来的枪响，显然那时候苏白的状况很是危急。
谁知道苏白却只是简单地摆了摆手，示意不必了。
许晴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了门，让苏白走了进去，苏白找到了卫生间，直接进去开始冲澡，许晴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苏白是真的在洗澡，也就不再多想，应该是麻烦已经被苏白解决了吧，她从地下室里把还在香甜沉睡着的孕妇给抱了出来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热水，不停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苏白很是惊讶于自己身上竟然一点淤青都没有，其实，在走回来的时候苏白就已经有些回过味来了，自己被那个老头连续重击，当时感觉发懵感觉很疼，但是走回来时，却发现自己整个人反而轻快了许多，整个人像是被通泰了一样，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刚刚被海扁了一顿，自己却觉得好舒服……
蓦然地，苏白想到了颖莹儿，那个女人似乎是这方面的行家，但是那个老头，似乎更是独道。
苏白脑海中想起了那个老头说的一句话，意思是他在车里听到了电话你们手里还有一个孕妇，在车上？
自己那时候面包车里，也就是自己一个人再加上一个孕妇，那个老头之前藏在哪里？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抢自己送去医院的孕妇？
苏白觉得，以那个老头的实力，医院里那两拨打算抢孩子的听众小队，估计加起来都不是老头的对手吧，自己在他眼里，完全就是一种被碾压，那两个小队，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样子。
一种可能，浮现在苏白的脑海中，让苏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一只手，轻轻地贴在了卫生间的瓷砖面上，感知着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冰凉。
“真他妈的扯。”
苏白骂了一声，他自己也不知道骂的是谁，骂那个老头？骂自己？还是骂这个恐怖广播？
骂完了后，扯下了一条浴巾，擦拭着身子，走出来时苏白才想到自己似乎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不过让许晴略微有些意外的是，一套衣服已经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外，之前进来时还没有，显然是许晴准备的，一套男士休闲服，就是没有内衣。
穿好衣服走了出来，许晴正坐在沙发上吃着苹果，见苏白穿着衣服走出来，微微一笑：“我从隔壁家选的衣服，还不错吧？”
“你应该给我顺带偷个内衣出来。”
“我找了，没找到没拆封过的内衣，别人穿过的我感觉拿给你也不适合。”
“有心了。”苏白也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也拿起一个水果刀开始削皮。
客厅的正对面就是卧室，卧室的门开着，孕妇就熟睡在床上，睡得很是香甜，不得不说，猫女玉佩的效果确实很好，难怪一开始的冯亚龙以及之后的许晴都对它情有独钟。
“吃苹果还削皮？”许晴看了一眼苏白说道。
苏白笑了笑，扯下了一条苹果皮，然后把苹果递给了许晴，“请你吃个，感谢你帮我找衣服。”
“可以。”许晴也不客气，接过了苹果。
随即，苏白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个孕妇怎么办，总不能再到她要生的时候再做好新人把她送去医院吧，如果再这样我们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隔壁那户人家是个医生，女主人是护士，这个城市的日历上显示这几天是国庆假期，他们这阵子应该都在家里，我会时刻关注他们的动态，如果他们外出的话我会跟上去，这个孕妇要生的时候，就让那对医生护士夫妻来接生好了，不管怎么样，他们总是比我们有经验得多的。”许晴晃了晃手中的苹果，补充道：“至少比某人百度靠谱。”
“打住了，怎么感觉我得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把你弄死，省的你活着出去后把这个编成段子流传出去。”
许晴对苏白够了勾手指，“来啊，来弄死我啊。”
苏白很是认真地看了看许晴的身体，然后道：“我不是很喜欢身材太好到极端的女人，身上没多少肉，摸起来都觉得硌得慌。”
“呸。”许晴对着苏白啐了一口。
“晚上吃什么，民宿里既然有水果，应该也有吃的吧。”
“点外卖吧，懒得做了，也没功夫做。”许晴建议道。
苏白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门前，推开门，“我到院子里坐一会儿。”
“去思考人生么？”
“差不多。”
院子里有一条藤椅，苏白坐了上去，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刚洗过澡，再晒晒温暖的阳光，着实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而且要知道这里还是故事世界，在故事世界里能够忙里偷闲一样其性质跟在沙漠里游泳似地，分外珍惜和惬意。
苏白微微睁着眼，脑海中不断地把之前和老头战斗的画面回忆着，把地狱火散弹枪融合在体内么？
苏白记得胖子曾经说过，把法器融合在体内算是听众的实力分界线，但是苏白没见到胖子把什么东西融进自己体内，还是说胖子其实一直都是藏着一手？也不应该啊，苏白记得当初在那座道观山上，胖子都被钉在了岩壁上了，不可能那个时候还藏拙吧，而且，和尚跟嘉措，也没有这方面的表现，是因为众人的实力还都不达标的原因么？
那个黑人，倒是把罗盘融入体内了，只是很可惜，黑人并没有能够在苏白面前展露出他真正的实力就被那个科学怪人以普通人的身份放倒然后杀死了。
双手交叉着，苏白在思索着老头说的那句过分依赖外物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话语，这老头，还真有点意思，之前的经历细细思索起来，还真有点像是武侠小说里主角进了什么洞穴遇到一个老怪点化一样。
但是，这机缘，来得有点莫名其妙苏白一直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可能会发生，但是结果是把那个人给砸死。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车从院子前的公路上开过去，无巧不成书的是，司机，苏白居然还认识。
是孙浩然。
孙浩然在开过去之后，又倒车回来，确认了躺在马路边栅栏后院子里的是苏白，脸上也带着一种意外的笑容，两个人的距离其实并不远，也就五六米的样子。
“真巧。”孙浩然道。
“确实有点。”
“找到孕妇了么？”孙浩然问道。
“没呢，不过有消息了。”
“呵呵，我们也找到了，而且是孕妇；小队里后来又加了两个高手压阵，而且运气也不错。”孙浩然从车窗里给苏白丢了一根烟过来，苏白接住了，对他摆了摆手表示感谢。
“好了，总之，谢谢你上一次帮我们说话让我们活下来了，多联系，多个照应。”
“这是自然。”
“嗯，我刚买了一些器具，不敢去医院，只能自己动手准备接生了。”
“小心点。”
“好的，对了，我既然看见你了，你还是换个屋子吧，这里不安全的。”
“我知道。”
孙浩然开车走了。
苏白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许晴躺在沙发上一个苹果还没吃完，有些意外道：“这么快就思考人生结束了？”
“看见门外马路边的摄像头了么？”苏白问道。
“嗯哼，当然。”许晴回答道。
“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或者是我们自己的疏忽，我们以为避开了医院和诊所以及一些听众，就能够安全地躲藏起来，现在看来是太天真了。
这是一个现代化的城市，如果有一个精通于计算机甚至是强化的就是这种的听众在，整个城市，到处就是他的耳目。”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发现了？”
“刚刚有个我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接触过的听众开车从我们院子前的马路上过去，然后还停下来和我打招呼。”
“也有可能是偶遇呢？”
“不，这辆车之前开的是60码，经过我们屋子前十几米开始减速到30码，然后假装从我面前开过去再倒回来装作和我偶遇了，他这是早就发现了我们，所以故意来探路的。”
“你和他，之前是什么关系？”
许晴开始起身，收拾装备，做准备了。
“算是队友吧，我还帮他们说过话，救了他们。”苏白很实诚地回答道，当初朴瑶瑶本来打算直接把孙浩然几个都杀死，但是苏白开口求情，让他们活了下来，毕竟当初孙浩然他们也是帮了苏白，这个人情，能还还是还了吧。
“那你怎么对他这么没信心呢？”许晴一脸玩味地说道，“说不定人会为了对你报恩故意放我们一马呢？”
“这里是故事世界，朋友以及恩人的作用，就是拿来背后捅刀子的。”苏白走到了窗边，轻轻掀开一点窗帘，外面，已经有几道人影正在潜伏过来。
“孕妇怎么办？”许晴问道。
“孕妇又不是我们要保护的对象，也是他们要保护的对象，所以，她不是我们的累赘，也不是我们的负担，就当她不存在好了。”
苏白伸手下意识地想去拔枪，但双手略微颤了颤，还是放弃了，如果对付孙浩然那帮人还需要借助地狱火散弹枪的话，那自己的确是除了这一双枪就一无是处了，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按照老头的说法去更着重于自己的血脉挖掘和拓展？
许晴对着客厅玻璃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边理弄一边说道：“还是老规矩？你走前面还是走后面？”
苏白看着许晴弓着身子低头照着茶几玻璃面，
“我喜欢从后面进去。”

第一百零四章 体质突破！
“他们出去了么，我总觉得小孙之前的探路纰漏还是有点大，如果按照小孙说的，那个男人的实力和我们差不多的话，应该不至于那么傻吧，也不会那么天真。”
通讯器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蔑视，显然，从语气里就可以看出，虽然是一个小队里的，但是这个人对孙浩然几个人并不是很看重，把他们完全当底下一层打下手的货色了。
这也很正常，恐怖广播安排组队关系时，实力强的人和实力强的人组成一个实力更强的小队，概率还是比较小的，大部分小队里的实力差距还是很明显，毕竟组队时大家也不能在网络上浏览强化级别和实力等级去互相邀请组队，这是一个以一整座城市附带这个城市郊区为背景的故事世界，大部分听众组队在一起还是有一定运气成分在里面，有时候实在是找不到五个人，也就捏着鼻子收了别人，尽量把队伍名额用满，苏白和许晴是特殊情况，和其他小队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并且，像苏白之前的那个小队以及许晴之前的那个小队那种五个队友实力层次比较均匀都不觉得其他人坑的小队，还是比较少的。
“没出去，我已经重点监控了这座房屋四周的所有民用和公用摄像头，没发现他们离开的迹象，他们应该还是在里面的，不过，他们应该是有所警觉了，在我即将破解监控他们手机的时候，他们居然把手机给关机了，所以，我推测他们是猜出了有我的存在，大家都小心一点吧。”
这个声音，带着点稚嫩，说话人的年纪应该不大，但是语气中却显露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显然在队伍里的地位不低。
“小孙，你们三个堵后门，不要进去，就在院子里就可以了，我和阿炫准备进去，他们也就两个人，我们在人数上有优势，拿下的问题应该不大，你们自己找准机会可以的话去把孕妇抢出来。”
这是第一个声音，显然，他所说的阿炫就是那个可以控制周边网络的男子。
阿炫此时已经走到了正门口，他拉低了耳麦，道：“我用红外探测仪扫描一下，这个距离应该足够了，郭成，你等我一下。”
“好，呵呵，有你真是方便。”郭成的身后背着一把铁剑，身上的衣服也很是单薄，看起来像是一个苦行的武者，但是整个人却透露出一种锋芒之气，像是一块已经被锻造得通红的精钢。
但是，很快，阿炫那里传来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声音：“奇怪了。”
“怎么了？”郭成问道。
“就看见一个孕妇躺在主卧床上的扫描结果，另外两个人没有存在迹象。”
“是不是已经先撤了？”
“郭成，如果找到一个孕妇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还需要从别人手里去抢夺么？”阿炫反问道，意思就是对方怎么舍得这么轻松地放手。
“算了，别扫描了，进去看看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在的话就手底下见真章，如果不在，那把孕妇带走就是我们的了。”
阿炫点了点头，“我从前门进，你从后门进。”
郭成松了松自己的脖子，随即整个人向前一冲，门被撞飞，但是他的身形却没能进屋，因为在门后，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他。
苏白看着这个直接撞到自己怀中来的男子，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随即周身煞气迸发，双臂合拢，把这个家伙直接抱在了自己怀里，像是一条蟒蛇对待自己猎物一样，绞杀他！
郭成脑子里简直是要骂娘了，那边刚扫描说屋子里没人，但是人居然就站在门后面等着自己，这叫哪门子的没人？
其实，郭成是错怪阿炫了，毕竟苏白现在是僵尸状态，绝对的冷血动物，红外感应自然是测不出来的。
苏白双臂用力，整个人身体绷直，自己怀里的人已经发出了哀嚎，同时骨节也传来了脆响，一种源自于自己内心的满足感浮现，这是一种有别于用地狱火散弹枪杀敌的快感，这是一种发自于自己内心深处的自信。
两种感觉的差别，有点像是一个戴套进入，一个没戴套中出的感觉。
然而，郭成在度过一开始的痛苦之后马上反应过来并且做出了回应，身后的铁剑发出了一声颤鸣，自动飞出，切割在了苏白的双臂上；
铁剑和苏白手臂接触的地方飞溅出了一串火花，苏白上半身也因此一震，整个人情不自禁地放开了郭成后退开去。
郭成得势不饶人，铁剑入手，直接向苏白刺了过来。
苏白马上稳定住身形，双掌贴合，夹住了郭成的铁剑。
“哗啦！”
长串的刺耳摩擦声，铁剑不停地自苏白双掌之中穿过，但最终还是在距离苏白面部十厘米的位置停住了，再难进丝毫。
郭成咬紧牙关，看着自己的铁剑，嘴唇嗫嚅着，像是在念诵着什么咒语，铁剑开始变得通红起来，即使是僵尸状态下的苏白此时双掌位置也是感受到了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苏白身上的配饰一起绽放出蓝色的光辉，寒毒爆发，完全撑散开去，后门走廊位置在此时刹那冰封，门框上也出现了一个个冰锥。
郭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铁剑的温度瞬间降低，而且还像是凝固了一层冰霜，覆盖到了苏白的双掌上。
“操！”
郭成骂了一声，整个人倒退几步，铁剑都丢了，迅速退出了房间，他持剑的那只手已经生出了冻疮，正在溃脓。
苏白双手撑开，冰封的铁剑落在了地上，随后，苏白缓步走了出来。
或许，老头说得对，自己有这么好的血统，以前确实太过分依赖于地狱火散弹枪了，哪怕自己的血统无法从微店那里获得兑换和升级，但是自己就不能主动去挖掘和提升么？
孙浩然、张华以及钱淑军三个人都站在郭成身后不远处，看着走出来的苏白，三个人都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们之前只是告诉了阿炫和郭成苏白有两把很厉害的枪，但是他们自己也没料到，哪怕不依靠枪械，苏白的实力也依旧不容小觑。
当初苏白和孙浩然他们在一起时，可是没使用过血统，所以孙浩然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苏白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你们，从侧屋窗子进去把孕妇带出来，他交给我对付。”郭成喊道。
孙浩然他们刚准备走，苏白的目光却扫过来，面带笑意，一头僵尸对你露出微笑，你肯定不会感觉到有多温暖，反而让你觉得头皮发麻。
“七星踏行，万剑归宗！”
郭成十指交叉，双臂平举，自他后背位置，七道血剑喷射而出，带着一种异样的光华；
刹那间，血剑直接刺向了苏白，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凌乱，苏白根本就无法捕捉到血剑的踪迹，只能靠着感觉双拳打出去，带着煞气的拳头砸飞了两把血剑，但是还有五把血剑，却直接洞穿了苏白的身体，不是物理意义的洞穿，但是伤害更加可怖；
苏白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嘴角溢出黑色的鲜血，面色一阵扭曲，显得万分痛苦；
郭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这七把血剑，就是他的本源，利用自己本源去战斗，本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苏白紧闭双唇，鼻息不停地加重，随即，当郭成重新排列起七把血剑时，苏白猛地站起来，嘴里发出了一声长啸，僵尸血统瞬间切换成了血族血统，整个人化作了阴影快速飘散过去。
“嗖！！！！！！！”
七把血剑再次洞穿了苏白的阴影，苏白的阴影几乎变得无比的暗淡，显然即使是因应状态下也就无法阻挡血剑对自己的伤害，但苏白硬生生地凭着这一股气势，直接飘到了郭成面前阴影将郭成包裹住。
“收，困，顿！”
郭成七把血剑再次召唤回来，在自己身边化作一道防御，他面容笃定，心里也很平静，血剑对苏白这种阴邪之物的伤害效果有极大的加成，他清楚，苏白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到时候赢的，还是自己！
阴影之中传来了苏白恣意地吼叫声，仿佛一头困兽临死前的咆哮，带着滔滔的不甘心，
愤怒、
癫狂、
不顾一切，
种种负面情绪在苏白心底沸腾起来，同时，也表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人在穷途末路时所引发出的情感；
然而，也就在此时，阴影却在逐渐变得凝实起来，
转而，
郭成的血剑则开始变得暗淡和缩小下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郭成慌张地喃喃自语。
一样震惊的还有苏白，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把自己的阴影催生出这样子的一种效果，完全没有用凝聚出身形用獠牙去吸血，
竟然能够直接靠因应状态从被包裹的东西里以掠夺的方式强行吸收生机！
果然，
那个老头说得对，自己以前就靠地狱火散弹枪过活，真的白瞎了自己得天独厚的变异体质！

第一百零五章 打烂和重塑！
郭成的七把血剑，已经变成了七把血匕首，这就可以看出他到底被苏白吸食掉了多少生命精华，苏白现在有一种蒸完桑拿后躺在床上的舒适感觉，仿佛自己身体的每个毛细孔在此时都舒张开来，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
这其实就是挖掘自己的潜能的方式，靠自身的激发和战斗的感悟，把自己的血统一步步地开挖出来，而且苏白觉得，这种晋升方式，虽然肯定比直接从微店那里兑换来得更加地艰难，但是其实从战斗力上来说，比那些直接从微店上兑换的，更加强大许多；
就如同是爬一座山，有的人是直接坐缆车上又坐缆车下，看似爬过了这座山，但是也只能算是来过而已；
而有些人习惯于一双登山鞋加一个登山杖，一步一步靠着自己的力量爬上山又走下山，花费了诸多的辛苦，却把沿途的各种风光都尽收眼底，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过了整座山，其中感悟，其中经历，只有真正自己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苏白以前因为自己血统没办法从微店里获得直接的兑换，所以血统的开发和挖掘，一直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而且自从苏白获得了地狱火散弹枪之后，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就更是让苏白对自己本身的血统采取了进一步的漠视态度。
一直到现在，苏白才体会到了一种迥然于使用地狱火散弹枪的快感，正比如如今人类虽然都已经飞离了地球可以上月球去了，但是在人类社会里类似于相扑、摔跤之类的运动还是经久不衰，挖掘人自身潜力，体会不借用外物属于人本身的力量，一直是全人类都乐此不疲的事情。
郭成在此时睁开了双眼，他的目光有些暗淡，甚至是有些昏暗，仿佛命不久矣，但是，他的内心之中，则是充斥着一种深深的不甘！
自己的强化，自己的苦修，在此时，居然沦为自己敌人的养料，被对方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掠夺而去，就算是雷锋估计也不愿意在此时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去无私奉献吧。
“以吾之魂，点吾之剑，以吾之名，塑吾剑形！”
郭成的眉心开裂，鲜血汩汩而出，但是很快，一把灰色的小剑从里面飞出，这是属于郭成的魂剑，是他最最根本的存在。
“你能吸食我的精血，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吸食我的灵魂！”
魂剑的迸发，让苏白的识海之中不停地动荡和翻滚起来，因为苏白此时是阴影形态，没有具体的肉身显化，同样地，也因此，他的灵魂在此时并不能得到来自自己肉身的庇护，当郭成的魂剑激发出来时，可以更加直接干脆地影响和杀伤到苏白的灵魂。
“还敢反抗！”
自苏白的灵魂深处，传递出来了一种暴戾的情绪；
对于这种情绪，苏白并不陌生，因为每次自己发病时，这种情绪都会从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激发出来，让自己产生了不由分说掀桌子的冲动。
之所以苏白认为其实这不是病，而是自己的本性，就是因为这样，这是来自自己灵魂深处的呼唤，是真正也是最为纯粹的自己。
而且，自从吸收了胖子给自己的那一滴高级吸血鬼的精血后，苏白的血脉之中也打上了那只吸血鬼的烙印，那是一只几乎是肉身不崩就不死不灭的存在，能够让自己的身体处于一种毁灭和再生的动态平衡之中，最后不得不让教会牺牲掉两个红衣大主教来献祭，才把他给彻底交由上帝裁决。
这种人物的性格，本就带着一种天老大我老二的绝傲，再加上苏白也是这种性格，两者融合，促成了苏白本来属于精神病状态的心态进一步地开始了常态化，等于是替苏白进一步撕去了本来的伪装。
我吸食你的血，是你的荣幸，你怎么能反抗？你为什么敢反抗？
“吼！”
阴影在此时扩大了两倍，其中，隐隐约约间有着煞气在喷涌，僵尸血统和吸血鬼血统在此时居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串通联合；
煞气如同一把把锉刀，不停地摩擦着魂剑，让郭成七窍开始流血，整个人几乎成了风中残烛，无力继续支撑下去；
孙浩然等几个人一直站在旁边，本来，他们是打算先进屋去把孕妇给偷出来，但是转眼间，自己一方的大佬就陷入了这种被动境地，让他们也是显得有些进退维谷，如果郭成被苏白杀了，他们三个人能够从苏白面前把孕妇给带走么？
他们这三个人，够格么？
但是，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也是束手无策，苏白化身阴影笼罩而下，没有具体的形态，孙浩然是双枪，钱淑军和张华也是物理攻击的强化，等级都不高，对于面前的状况，想帮忙也不知道怎么帮忙，如果瞎鼓捣一起对着阴影射击的话，估计伤不到苏白，反而会把本就摇摇欲坠的郭成给杀死。
这也是因为苏白现在和郭成的交手级别，已经超出一定级别的原因，更低级别的人，想插手也很难了，完全是超出了一种量和质的界限。
“我认输，我放弃，你狠，你厉害，各退一步，放我离开，否则……鱼死网破！”
郭成的厉啸声传出，带着一种决绝和愤愤，显然，他打算退缩了，因为继续下去，他真的可能就在这里陨落，只是，从他的话语之中，似乎可以猜测出来他还有一个底牌，一个可以和苏白同归于尽的底牌，至于是真是假，也就是苏白自己去考量的了。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正在享受着这种吸食掠夺快感的苏白怎么可能因为对方的一两句话就作罢？
富贵险中求，于故事世界之中，有时候明知山有虎也得偏向虎山行，更别提现如今，对方只是说几句话，就能活命？就能让苏白放弃还剩下许多的精血？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对于这个结果，郭成似乎也早就有所预料了，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灰败色，几乎和将死之人无二，但是，下一刻，他全身上下开始青筋毕露，一种决然的气息显露而出；
七把已经缩减到拇指般大小的血剑瞬间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把新的血剑，紧接着，魂剑和血剑合二为一，一起开始了震颤，一息之后，
炸裂！
“轰！”
可怖的爆炸，虽然爆炸波及的范围不是很大，只是一个半径不到三米的圈子，孙浩然他们只是感觉眼前一亮，间接性地失明，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并没有太多的不适，只是，那一块圆形区域里的一切都化作了烟尘，土地平整得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上帝拿了一把剪刀，自这里剪了一片。
“死了？”张华有些不敢置信道。
“应该是死了吧，两个同归于尽了。”钱淑军也嗫嚅着自己的嘴唇。
“妈的，他们死了算球，我们先去把孕妇抢出来。”
孙浩然在此时拿出了决断，马上带头向房里去冲，张华和钱淑军二人也马上回过神来，一起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了后门，只是走在最后面的钱淑军忽然停下了脚步，并且喊道：“喂，这扇门之前是什么颜色的？我怎么记得应该是绿色，而不是红色？”
孙浩然胸口一阵起伏，“管这个做什么，孕妇就在主卧里，一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自门上面的血色开始蠕动起来，并且缓缓地滴落和飞溅，一些粘稠的血色落在了钱淑军以及张华两个人身上，让两个人有些慌乱。
孙浩然这时候不说话了，因为也有一滴浓稠的红色飘落到了自己的眉心上。
“这是颜料？”钱淑军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他身上滴落得最多，上半身几乎像是在里面浸染过了一样。
“很重的血腥味，这是鲜血。”孙浩然眉头一皱，忽然间，外面又传出了连续的爆炸声，显然是许晴那边和阿炫交手了。
“对面还有一个人，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先把孕妇……”孙浩然这句话还没说完，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鼻子直接凹陷了下去，不，确切的说是一种融合，那一滴落在他鼻尖上的鲜血像是硫酸一样不停地腐蚀下去，而这时，钱淑军和张华两个人也一起发出了惨叫，只是他们痛苦的时间比较短，因为他们身上颜料多，几乎是须臾之间就被融化掉了大半的身体，
地面上，献血面积开始不断地扩大，
孙浩然跪在了地面上，他现在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这是一种酷刑，一种可怕的酷刑，问题是现在他还不能很快就死掉，这是最最煎熬的事情。
鲜血之中，缓缓凸起，一个人的形态，慢慢地显露出来，很快，从鲜血之中露出了一张人脸，他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无比痛苦的孙浩然，嘴角带着一种惬意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剧目，
真是，赏心悦目。
孙浩然伸出手，带着无助和惶恐，
但是从血水之中走出来的苏白却毫不在意，一只手伸出来，按住了孙浩然的头，把他整个人按在了血水之中，
随即，
孙浩然整个人彻底融入了其中。

第一百零六章 鲜血即吾命！
三个人的生命精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一大滩鲜血之中，然后化作了苏白所需要的养分，被苏白所吸收；
这是血族的节奏，也是血族的可怖；
郭成的自爆，确实威胁到了苏白，几乎是把苏白的身体给崩散，最终，化作了凝固在门框上的红色；
只是，郭成如果是一开始就用自爆的话，七把完好无损地血剑再加上魂剑的牵引，苏白断无一丝一毫地生机，但是关键在于郭成没有这样做，因为那个时候他不觉得自己会输，也不认为自己会输，当他清楚自己要输的时候，已经晚了太多太多；
他失去了将近六把血剑的本源，而苏白等于是吸收了这六把血剑的本源，再加上魂剑也被苏白的煞气给磨损了太对太多，此消彼长之下，郭成最后的同归于尽，也就成了一种所谓的……一厢情愿；
甚至，还在阴差阳错之下，帮苏白获得了一场机遇，一次造化；
郭成自爆时，苏白本就是因应状态，身体化作了一片黑雾，本就处于一种分散的状态，而爆炸之后，等于是把苏白的全身上下进行了一次筛选，一次剔除；
杂质烟消云散，剩下的，也就是完完全全地精华，这也是苏白积累足够的原因，要知道自从兑换破败的吸血鬼血统以来，苏白吃了多少的补品，遇到了多少次的机遇，人脑、张素的心脏、高级吸血鬼精血等等等，
最终，在刚才的爆炸这种，形成了一种升华；
那一滴滴浸染着门面的红色，是最纯粹的苏白，也是最真实的苏白，
血族，本就是依偎着鲜血而活的种族，漫长的寿命，可怕的身体自愈能力，让他们和鲜血缔结了不解之缘，他们的一切，都是从鲜血之中来，他们的未来，也将在鲜血之中去；
当然，最幸运的，还是在苏白最需要营养补充的时候，孙浩然他们几个，恰好从门下经过，送上门来的养料，送到自己跟前的补品，
不收下，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于鲜血之中站起来，新塑造的身体有些虚弱，步履也显得有点无力，但是苏白却没有觉得有丝毫地不满，甚至，内心之中充斥着的，是一种狂喜。
地面上，还剩下孙浩然、钱淑军以及张华的衣服鞋子，显现出一种无言的讽刺。
苏白继续往前走，在过道的一个夹层里，取出了两把地狱火散弹枪，之前，其实苏白的打算是如果凭借自己的血统实力刚不过对方的话，自己至少还能退而求其次地回来重新把地狱火散弹枪捏在手里，也算是一条退路吧，不过也是因为自己先前打出火气打出状态来了，也就忘了这一茬儿，或许，也是因为忘记了，才了无牵挂地置之死地而后生。
至少，从目前的结果来看，那个老头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确实是对的，自己确实不应该太依赖外物而忽略掉自身的宝藏，最起码，如果当初和老头交手时的自己能像现在一样，至少不会完全被老头的速度和力量碾压得毫无反抗之力。
地狱火散弹枪在苏白掌心之中绽放出森然的光泽，苏白嘴角泛起了一抹微笑，只是现在苏白光着身子，完全是一丝不挂，想要把枪挂在腰间也没地方。
走到卧室那边，正门那儿传来阵阵的能量波动，许晴那边也是遇到了难啃的骨头，双方还在鏖战之中，不过看这节奏和气势，双方处于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地步。
苏白也就不慌不忙地重新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件很大的浴袍，穿在了身上，系上了腰带，苏白一边走入了主卧把孕妇给抱了起来一边走向了门外，孕妇还在沉睡着，玉佩还挂在她的脖子上，玉佩里自动散发出来的灵气就够孕妇这个普通人一直甜甜沉睡下去时身体消耗的了，而且，似乎也是绝好的安胎物品。
之前那个孕妇到底和那个老头有什么关系，苏白不愿意再去想了，现在只求这个孕妇平平安安地诞下子嗣。
许晴的身上，挂着很多伤口，苏白站在窗边，看着许晴依旧在那里一次次不停地向那个年轻人发动着攻势，但是每一次那个人似乎都能够提前预知一样，提前一步做出反应，男子的身上很多地方都经受过机械化改造，像是一个人造人。
苏白能够理解那些强化自己血统的人，但是很难理解那种把自己身体改造成机器人的行为，其余的血统其实还好，平时还能有个人样，也能够体会到做人的感觉，但是改造成机器人后，等于是换了一个生存方式，试想一下摸女人变得和摸钢管没什么区别，吃苹果和吃石头也没什么区别，这样子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
许晴瞥了一眼站在窗子里看戏的苏白，骂道：“看什么看，还不来帮忙？”
苏白有些意外道：“我以为你会介意我打乱你的公平对决。”
许晴气极反笑：“想偷懒看戏就直说，别找什么借口。”
苏白点点头，走出了屋子，然后把孕妇递给了许晴，许晴清楚苏白是担心自己两个人都离开前后屋子，让可能隐藏在更深处的人有机可乘所以才把孕妇也抱出来，当下也就把孕妇接了过来，孕妇也是一个成年人，而且大部分女人怀孕时都会发福，重量可不轻，但是在许晴手中她就像是一个大一点的布娃娃一样，不算什么分量。
阿炫这时候借机在查看着自己的麦，同时眼中一串数据流闪过，整个人有些骇然地后退了好几步，他通过后门街上的摄像头已经查看了后门刚刚发生的事情，之前和许晴战斗时阿炫也没办法去分心，当他看见苏白一个人杀死了郭成和孙浩然他们的画面时，整个人几乎吓得有些崩溃了，这还怎么打？
这，还用打？
苏白微微侧过头，看向阿炫：“小时候刚接触电脑游戏时就想着如果自己能成为一个黑客多好，自己做外挂自己改数据，现在长大了，看见货真价实地比黑客还极端的你，我忽然觉得这样子活着，也挺没意思。”
阿炫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郑重的地后退一步，左手放在自己胸口位置，低头，表示认输，紧接着开始缓缓后退，显然是打算走了，不愿意继续打下去。
许晴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异样的光彩，问道：“怎么，到嘴的肥肉，不吃了？”
“他的强化都在他身上的零件身上，那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是宝贝，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是一堆废铜烂铁，比你那一双斧头更难出手套现，要了干嘛？而且，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相与的角色。”
“说得很有道理。”许晴点点头，“那这个地方也住不了吧。”
“换个地儿吧，现在各个小队厮杀抢夺得厉害，估计实力强的小队应该已经手里有婴儿或者是孕妇了，我们这边暂时也算是安全下来了。”
一个小队拥有一个婴儿就足够了，拿多了也没什么奖励，所以现在很可能手里没婴儿也没孕妇的小队，也就是那些二三流的队伍，这样子的队伍，对于苏白和许晴来说，应付的难度也不是很大，事实上，可能类似于郭成这个级别小队的队伍也不多了。
苏白和许晴带着孕妇直接去了郊区，住进了一个农场里，这个农场已经算是荒废了，显然是投资失败做不下去了，但正好给苏白省去了很多的麻烦，农场不通电，也没什么食物，除了杂草丛生之中密密麻麻的蚊虫相陪，再去其他。
孕妇被放在一张木床上，周围通风比较好，许晴站在床边，苏白则是坐在门口，嘴里咬着一根草茎，之前这里附近也特意查过了，没摄像头，也没多少人烟，隐蔽性不错，就算是有其他小队真的摸过来，有苏白和许晴轮流站岗，也很难搞出什么突然袭击了。
“喂，看样子，我真有点担心她在任务时间内还没到生孩子的时候。”许晴有些担心这个。
“还有几天，等等看吧，按照恐怖广播的主线任务说法，每天诞生一个孩子，现在才过了两天，不到三天，最多也就出现三个孩子，其余小队手中应该都是孕妇，我们总不能放着这个孕妇不够，再去抢其他孕妇去吧，实在不行的话最后一天只能催产了。”
听了苏白的话，许晴点点头，“你去休息吧，我去站岗。”
话毕，许晴单手抓住屋檐，整个人直接跳上了屋顶。
苏白走到了卫生间里，特意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变得更光滑细腻了，看来自己以后确实不需要再去用什么化妆品了。
卫生间的洗脸池旁有一个钉耙挂在那里，有点生锈和陈旧了，苏白看了看钉耙，然后站到了它面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手掌拍了过去，
苏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手掌，在触碰到钉耙锋锐位置前一刹那，自己消融开来，手掌中露出了三个血洞，正好让钉耙几个钉子穿过去。
“呵呵，有趣。”
苏白把手挪开，掌心即刻恢复如初，以前是自己身体被动承受伤害再复原，现在是自己身体有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这是一种质的改变。
又站到了镜子面前，苏白开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随即，在他的控制之下，自己的右半张脸开始化作了血水，紧接着右半身开始化作了血水，但是左半边部分还是如常。
抬起头，苏白看向天花板，整个人化作了一摊血水开始沿着墙壁向上，随后从一个个细微的缝隙之中向上渗透出了天花板，
许晴正端坐在房顶，环视着四周一切动静，
却没留意到，在自己身后，
正缓缓凝聚而出的苏白，
一切的一切，
是那么的，
悄无声息……

第一百零七章 剖腹产下的婴儿
当苏白完全凝聚出自己的身体时，许晴似乎终于感应到什么，缓缓地扭过头，当她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苏白时，整个人震了一下，显得很是不可思议；
“你……”
当一名刺客居然被另外一个人悄无声息近身时，也就意味着刺客的底牌和自信被直接抽去了一半，
无法做到绝对警惕和出其不意的刺客，还能称之为刺客么？
简直就跟一只猫，尾巴被一个人死死地踩住了一样，看似还能厉啸一声蹦起来用爪子挠人，但明显的已经是有些色内厉荏了。
苏白缓缓睁开眼，显得有些疲惫，双手叉着腰，就这么看着周围的景色，像是随意地散步过来似地，但是天大地大，农场也很大，怎么可能随意散步走到了房顶上来，而且这儿还没梯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晴看着苏白，手里一把匕首不停地翻转着，“我告你哦，你这是挑衅行为，极其严重的挑衅行为。”
“刚吃了点罐头，出来消消食，你继续你继续，这儿风景真不错，可惜我守的后半夜，白瞎了这风景了。”
苏白打了个哈哈，然后直接从房顶上翻身跳了下去，倒是没有再尝试一次从房顶缝隙之中化作鲜血滴淌下去。
许晴深吸一口气，随后重新盘膝而坐，目光之中，有些许沉思，或许，更多的，还是被苏白先前的举动给气出了一些内伤。
……
四天的时间过去了，这四天时间里，孕妇醒来了几次，不过都迷迷糊糊的，应该是长时间在玉佩滋养下睡得太舒服的缘故，醒来时更像是在说梦话一样，也没问自己在哪里，更没问自己的丈夫在哪里，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就继续睡下去了。
不过，苏白还是选择提前把玉佩从孕妇的脖子上取了下来，还给了许晴，再好的东西，再好的补药，也怕一个过犹不及，孕妇明显是被玉佩的滋养作用弄得太舒服了，可能大部分人一辈子也没有几次真正眼睛一闭就进入梦想眼睛一睁就天亮的完美睡眠，但是孕妇这几天就是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全身心的放松，这也是因为她是普通人所以玉佩对她的作用效果更大的缘故。
然而，距离任务期限，还差不到两天的时间了，事实上，明天晚上，或者是傍晚更确切一点，应该就是任务结束日期了，看似还有两天时间，实际上也就24小时出头一点而已。
一个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被许晴从郊区一家医院里抓出来，捆绑在了这里，他的待遇就不是很好了，半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
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这一次许晴对于准备工作很是重视，不是她站岗的时间里，她基本就到附近的地方转悠着，把一些手术器材也都分了几个地方偷了回来，这个女人的确是挺细心的，而且连同医生一起弄回来在内，也确实很是辛苦。
苏白这几天倒是挺清闲的，没许晴那么忙，不是自己站岗的时候就没事做烤烤土豆或者在卫生间里不停地玩自残。
“现在，是时候想想该怎么去催产了吧，来不及了，你难道真以为她会在我们任务期限的最后一个小时才生？”许晴站在苏白身边说道。
苏白摇了摇头，走上前，手掌放在了孕妇的脖子上，通过血族的本能，苏白能够感应到在孕妇体内，还有一个生命正在不停地发出着属于自己的血脉气息，
只是，那个孩子的气息有点让苏白疑惑，有些斑驳，或许，是快要出生的缘故吧，苏白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所以也不是很清楚这些具体的细节。
“其实，真的就这一两天了。”苏白说道，“但是，并不稳定，如果催产的话，不是不可以。健康孕妇选择剖腹产一般是怀孕第39周，因为此时胎儿器官原则上已经成熟，而且遇到阵痛、破水等须紧急剖腹的机会比较少。这一期间出生的婴儿相对在第37周或38周经剖腹产出生的婴儿患各类疾病的风险更小。所以说，预产期没到可以在满孕38周后剖腹产。”
“又去上网查了？”许晴微微一笑。
“嗯。”苏白点点头，随即道：“但是我总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数，或者这天数，就是属于恐怖广播掌握，如果不是羊水破了或者是孕妇自己开始规律阵痛了，我们提前进行剖腹产的话，总是觉得有一种我心难安的感觉。”
许晴明白苏白的意思，在恐怖广播面前如果想走捷径，那么就可能面对来自恐怖广播的惩罚，或者叫戏谑更为合适，所以，有些哪怕是在现实世界里经常做的事情，比如很多家庭的孕妇会选择在一个吉利的日子里剖腹产，以便于把小孩子的生日给主动确定下来。但是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婴儿意味着生死，大家也都清楚地知道恐怖广播的脾气或者叫恶趣味，所以也都很是投鼠忌器。
苏白在门外台阶上坐了下来，周围都是杂草，屋子里是被苏白和许晴稍微整理了一下，但是屋子外面，苏白和许晴可没那个闲工夫去收拾，他们只是在这里落脚几天并不是想要重开农场。
许晴走到了苏白身后，“现在做出决定，还来得及，否则，我们就太被动了。”
许晴的意思是，现在进行剖腹产，把孩子给生出来，不管会不会出现意外，不管孩子是活着还是成了死婴，至少他们还有一天的时间去应对这个局面，比如……去抢别的小队的婴儿。
如果到头来这个孕妇明天都没要生产的意思，或者是明天这个时候再去剖腹产结果是死婴，那么自己二人就连最后孤注一掷的时间都没有了。
优秀的听众，都是心理素质很好的赌徒，在故事世界里，有时候真的很需要一种赌徒精神，而且，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地给自己留一张底牌，或者叫留一条后路，像苏白这种经常不留退路掀桌子的人，毕竟还是少数中的少数。
其实，按照苏白的意思，他还是更倾向于水到渠成，而不是采取这种有可能违背广播意愿的手段去行事，但是许晴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了，她不愿意也不敢把一切都压上去，或许，她的内心之中还是觉得守着一个孕妇还不如守着一个真正的婴儿踏实。
无论这次剖腹产结果如何，她都能有靠自己的力量再拼一把的机会。
“剖腹吧，我不想赌。”许晴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苏白闭上了眼，最终，点了点头。
“你不进来么？”许晴问道。
“我在外面放风吧。”苏白说道。
许晴转过身，把房门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了许晴威胁那个医生的话语，随即，一些器械碰撞的声音也传来，
这里，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黑诊所，正在进行着一场极为不规范不珍贵的剖腹产手术。
苏白伸手，扯下了一根草茎，放在手里不停地折着圈，
他心里其实没多少忐忑的意思，也没太多担忧，只是觉得这气候，本该是秋高气爽时，却又一下子变得这么憋闷。
等待，的确是漫长的，哪怕苏白和许晴不是这个孩子的亲人，但这个孩子，关系到自己二人的性命，从厉害关系角度来说，他们对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的关注程度，可能比他们的父母更高。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白就是紧张不起来，大概一刻钟过去了，苏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这时候，门被从里面推开，许晴怀里抱着一个棉被，走了出来。
苏白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正常流程，用该孩子会哭的吧？但是现在却悄无声息的样子。
难不成，真的是一个死婴？
许晴面色复杂地看着苏白，“想看看么？”
“死婴？”苏白问道。
许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时，那个之前被捆绑在那里半天的医生慌里慌张地走了出来，他几乎是跪伏在了许晴的脚下：“手术我做了，我保证这件事谁也不告诉，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我求你了。”
医生开始不停地给许晴磕头。
这应该就属于许晴自己的事儿了，苏白也猜到了她用什么方法逼迫这个医生乖乖就范。
只是，这婴儿，到底怎么了？
苏白伸手，拔开了棉被，里面有一个婴儿正躺在里面，不是很活跃，但仍有呼吸，不是死婴啊，但是，许晴为什么会……
紧接着，苏白马上发现了异常，在这婴儿的旁边，还有着什么，苏白把棉被拔开了更多，另一个孩子出现了，
双胞胎，
但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双胞胎，
这两个孩子的头，长在了一起，头部位置是重合在一起的，这是连体婴！
“医生，这孩子能活多久？”
医生看了看苏白，朝着苏白磕头求饶道：“这连体婴，因为没有预案，你们之前也没送去检查，所以已经接生出来了，可能几个小时后他们就会死去，也可能一天后死去，也可能活着一起长大成人，这些，都有可能，也都是有先例的。”

第一百零八章 人血馒头
“孕妇和医生怎么办？”许晴看向苏白，此时，苏白正抱着孩子坐在台阶上，距离孩子生出来，已经快半个小时了，而连体婴的气息，也是越来越微弱，看样子，不说支撑到明晚了，能支撑过今晚都已经算是一种奇迹了，至于支撑到明晚到任务时间结束，苏白都没这个信心，而且是很没有；
这就直接给苏白和许晴出了同样地一个难题，之前是担心那孕妇能否在任务期限结束之前生产下来，最后为了不给自己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所以还是决定提前剖腹产了，但是，等到婴儿生出来后，本来担心的问题丝毫没有变，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形式，本质还是一模一样的；
那就是这个孩子能否活到明晚，能否挨到自己二人完成任务获得乘坐诺亚方舟的船票。
之前担心孕妇到时间限制前还不生产，现在则是担心这个孩子会不会真的就很无语地就在任务期限之前就死掉。
“我问你呢。”许晴又说道。
苏白摇了摇头，“就把他们放这儿吧，叫这个医生把孕妇送回城市去，虽说灭世要来了，但至少可以给他们去最后看一眼亲人的机会。”
“抢了人家孩子现在居然又菩萨心肠起来了。”许晴调侃道。
“你很烦。”苏白很认真地说道，“真的很烦。”
“你……”许晴微微一笑，“你在怪我？”
“别烦。”苏白淡淡地说了这两个字，然后继续看着连体婴，随即，他摇了摇头，“除非现在身边有什么天材地宝一类的东西再加上一个医术很高的人，否则这孩子很难熬过今晚了。”
“这不正好么，我们正好有时间去做最后一搏。”
“如果她晚出母体一天呢？”苏白问道。
“你可是也同意刚才剖腹产的。”
“我没有把这事情推在你头上的意思，这是我们小队的错误，而小队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所以可能我说话的方式让你产生了误会。”
“那你说下面怎么办？”
“你去想办法，给这孩子尽量续命，我去外面找找。”苏白说着，把孩子交给了许晴。
“我觉得我去更合适。”许晴提醒道，她是一个刺客，如果发现了有婴儿的小队，靠她去偷过来确实是更好的方式。
“问题是，现在我们对别的小队在哪里，哪些小队已经手中有婴儿了，并没有多少头绪，相较而言，偷，倒是可以算得上是简单的活儿了，如何找到那些人，才是技术活，而你，脑子一直不够聪明。”
“呵呵，你可以说不要这么直接么？”
苏白抬头指了指已经露出在夜空中的月亮，“时间有限，容不得我这时候去委婉。”
“我怎么感觉我们队伍现在就要内讧了？”
“等先上船了再内讧吧，上不了船，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苏白说完，指了指这两个连体婴：“尽你可能照顾好他，万一，真的有生命的奇迹出现呢，如果他们夭折了，手机通知我。”
许晴点了点头，“我清楚。”
苏白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直接转身，走入了农场外围，消失在了茫茫长草之中。
……
入夜了，如果在乡村里，夜晚，应该是静谧的，但是在城市里，夜晚，也有属于它夜晚的生活；
当科技的进步和社会生产力的进步把很多人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之中剥离出来之后，夜晚，似乎也失去了一种千百年来赋予它的那一份安宁。
大排档一条街，人烟很密集，无论是开店的店家还是前来吃夜宵喝酒的顾客，都很多很多，一条街都沸沸腾腾的，很是热闹，哪怕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一个个身穿着大衣的男子站在一个烧烤摊前，点了一大堆的烤串，吩咐了老板打包走后就坐在了一侧的桌子边等着，男子的手里还提着一罐奶粉。
大概一刻钟后，所有的烤串都烧烤完毕，老板分了几个塑料袋才装好，男子结了账，起身，提着满满的烤串一起往回走。
殊不知，在他的身后，有一个身穿着工人装身上还带着油污垢的男子，手里提着一个白酒瓶，一晃一晃地跟了过去。
前面的男子走到了小巷子里，工人装醉鬼男子也跟着一起进去，少顷，前面的男子拐弯进入了一个巷子里，工人装醉鬼东倒西歪地继续往前走，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工人装男子身后，一把扭住了其脖子，随后一扭，一阵骨骼崩断的声响传出，工人装醉鬼直接倒在了地上，头偏向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这么轻松，不像是听众打扮的。”提着奶粉罐的男子又走出来，蹲下来开始在工人装男子身上摸索起来，“扳手，老式手表，还有一个工资条儿，应该是原住民。”
“保险起见而已。”出手的那个阴影随即转身离开了这里，“你也早点回去，就最后一天了，稳妥点最保险了，也不用太担心了。”
当两个人消失之后，躺在地上的工人装醉鬼尸体开始扭曲起来，自头部位置，开始化作了动态的鲜血，而后，头重新凝聚，变正了位置。
苏白站起身，他一只手托着自己的额头，这一会儿，有一种晕车的感觉，整个人恶心犯吐，身体可以化作鲜血重新凝聚，这是苏白最近才获得的新能力，也是一种机缘，但是苏白并没有完全将它掌握，或者说是一些副作用还没摸索之中。
最后，还是有些适应不了的苏白干脆坐在了地上，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苏白才算是恢复了清醒，脑子里的那种浑浑噩噩晕眩感终于消失不见。
站起身，苏白用衣服擦了擦脸上的虚汗，而后认准了之前那个出手杀自己行走的方向走过去。
越往里走，巷弄越深，苏白也愈发地小心翼翼；
其实，就连苏白自己都没有料到自己居然能够在进市区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发现了蛛丝马迹，那个男子，满街区的拍那些已经关闭着的商店的门着急地问有没有奶粉，动静闹得很大，看起来万份急切的样子。
前方，一个中层老公寓楼前面下方有一排棚户区，这些棚户区很多都是底楼住户所拥有的违法建筑，基本上是用来出租给外来打工的人居住。
在苏白前面不远处，一个棚子里此时灯火通明，有人在高声地聊天也有人在喝着酒干杯，很是热闹，应该是烤串带回来了开吃了。
但是，站在电线杆后面的苏白却没急着摸进去，而是继续站在原地；
头，还是有点疼，只是这不是因为之前被扭断脖子的原因，而是因为对于面前的这些事，苏白有些吃不准；
“不对。”苏白摇了摇头，“火急火燎地满城区地大半夜喊超市开门买奶粉，好不容易折腾了这么久买到了奶粉后又去夜市买烤串？”
苏白自言自语着，随即，还是后退了开去，并没有选择去进入。
等苏白向外走出了半个老小区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到了自己被袭击的位置，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自己被“击杀”后，那个出手杀死自己的人跟那个提着奶罐的人，走的不是一条路。
两个人，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苏白选择了之前自己跟踪的相反方向摸索过去，其实，这样子的寻找没多大的效果，毕竟老式公寓楼像是蜂窝煤一样，塞住进去了不知道多少户人家，毫无线索地找一户人，显得有些大海捞针了，而且，苏白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只是，走着走着，苏白忽然问道了稍微有点刺鼻的味道，他蹲了下来，开始寻找，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半串烤韭菜。
苏白的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了那个提着烤串袋子一边走一边丢吃的男子形象。
继续找，
在前面，苏白又找到了一根竹签儿，上面还带着没有干涸的油渍，就是苏白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自己居然顺着四五根竹签，来到了一个单元楼下面，往上走，好几层没有看见竹签儿了，一直走到第五层，苏白看见了一根竹签就落在门外面。
苏白双手贴着这扇门，整个人化作了鲜血，从门缝之中渗透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扇门，这些墙壁，都做了网部处理，可以最大程度地消声。
并且，苏白还发现在墙壁上挂着不少东西，还有很多具尸体被钉在上面，也做了防腐处理，但是这些人看起来，也就是这几天才死的。
苏白在漆黑的客厅里重新凝聚出了自己的身体，而在里屋卧室内，则是传出了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你去客厅吃去，孩子好不容易被我哄睡着了，等会儿别又被你的味道弄醒了，快把我累死了。”
“切，你好好意思说，要不我们换换？你去外面引人过来，我来照顾孩子？”
“行了，也快结束了，今天居然一个上钩的也没有。”
“森哥说了，明天白天还可以再吸引一波，明天是最后一天，那些手中没有婴儿的小队会彻底坐不住地，更好上钩，今晚应该是我运气不好，一个都没钓到。”
“反正这几天收获也不错了，也钓上来将近10个听众了吧。”
“森哥他们吃肉，我们喝汤吧，反正也不期待有什么好东西能分落到咱们手里，咱们能进这个小队，也就是还有那么一点跑腿做鱼钩的价值而已。”
站在客厅之中的苏白忽然感觉后背一寒，真的是有些庆幸自己没急着去摸进那个亮着灯人声沸腾的棚户屋，
显然，
那里是一个陷阱，
已经坑杀了10个听众了，
这个小队，也真他妈的人才，居然靠这个方法发财。

第一百零九章 请君入瓮来
鲁迅的文章《药》其中有对人血馒头主要的讲述，主要是为了表达当时特定的历史背景下，人们的愚昧无知和封建迷信，发展到现在，引申到了另一层的意思，譬如媒体报道哪家孩子因为自己在水库里游泳溺死了家属就抬着尸体去政府门口要求赔偿，这篇新闻的标题也能够在泛意上使用“人血馒头”这个字眼，比喻用自己亲人的鲜血去再赚一笔钱。
而现在，这支小队所做的事情，也相当于是在喝人血馒头，故意地派人在外面晃荡，故意地吸引那些正在努力寻找婴儿或者孕妇的听众过来，然后在这个小区里，不出意外的话，之前苏白所见到的那个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棚户屋就是一个很严酷的陷阱，那里，是专门用来接待“来访”的听众，被杀死的听众尸体则是挂在小区里另一个房子里，墙壁上那将近十具尸体就是战利品展示柜；
当然，孩子，其实也被照料在这里，墙壁上的网部结构可以把孩子哭叫时的声音也最大限度地与外隔绝，起到了一个很好的隐蔽作用。
《水浒传》中母夜叉孙二娘母夜叉，在孟州道十字坡与张青开酒店卖人肉，这支小队的做法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孙二娘是愿者上钩，而这支小队是故意地引诱那些听众“请君入瓮”。
这一刻，苏白真的感觉听众里真的人才众多，林子大了，也真的是什么鸟都有了，不管是能等大雅之堂的还是下九流的，一切，都可以去为了利益去服务。
苏白还曾经遭遇过来自听众的“电信诈骗”，也算是其中最好的一个佐证；
只是，在故事世界里，把目标重心放在打劫其他听众身上，而且还乐此不疲，不论高矮胖瘦实力高低一律不错过，也确实有点太拉低层次了。
苏白也是自嘲一笑，自己现在居然还有心思去评价别人的做法有没有层次。
里面两个人，一个负责去“招蜂引蝶”做鱼饵，另一个专门负责照料孩子，能被分派做这种任务的队员，显然整个小队里，属于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偏下的，对付他们，苏白的信心很足，只是，要想不发出一点点动静地把他们杀死，还是有些难度，甚至有些不切实际了，毕竟这里房屋内部虽然经过了改造，但也就只能隔绝声音，却隔绝不了能量波动。
所以，苏白没有去选择直接出手，而是继续在客厅站了两分钟，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逃跑计划，路线也被自己规划了一遍，抢到孩子后，苏白不打算再返回郊区去找许晴了，只要孩子在其中一个队员手里，那么整个小队就都算是完成了任务，所以确实不需要小队所有人都抱着婴儿站在一起。
当苏白准备完毕，刚刚准备进里屋卧室时，卧室里，忽然传出了一个男子的惊呼声：“怎么回事，怎么孩子体温这么低？”
“什么？”
“不对，我说你在这里吃烧烤他怎么会闻不到不醒来吵闹，他，他休克过去了。”
“等下，我看看……”
“怎么样了？”
“不是休克过去了，是刚刚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
“确实是死了，我们完了。”
站在门口的苏白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他没有就此离去，而是直接一掌推开了门，走了进去，两个男人此时正坐在床边，带着一抹讶然之色看着苏白，但是他们都没有轻举妄动，也没有下意识地抱起婴儿。
看这样子，确实是婴儿死了，他们现在也没有为了一个死婴而拼命的意思。
“让开，我看看。”苏白开口道。
“对不起，不可以。”一个男子站起来，身上开始长出了绿色的长毛，也不知道是哪种野兽的强化，看起来不像是狼人。
“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不给我看看呢？”苏白反问道，他还是觉得这两个男的是不是察觉到自己进屋了，所以刚才只是自导自演的戏码，同时通知他们自己的队友过来帮忙。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朋友，你真的可以去别的地方找婴儿了，因为我们小队也要去了。”兽化的男子瞪着苏白，面露不善。
另一个男子则是抱着孩子，面如死灰，并不是对苏白的畏惧，而是对面前这个结果的恐慌，他的责任就是照料孩子，结果孩子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死了，他该怎么去和队伍里的那几个人交代？
“滚开！”
苏白掏出了地狱火散弹枪，直接对着面前的这个家伙就是一枪，地狱火散弹枪喷射出来的弹幕直接将兽化男子给扫到了墙角位置，没死透，但兽化的身躯和皮肤已经坑坑洼洼的了。
苏白这个时候也懒得去杀人，他只是快速向前，直接从那个魂不守舍的男子手中夺过了婴儿。
对于苏白来说，他不需要去靠鼻息和听心跳去判别一个人生死，因为他可以感应到人体内的鲜血状态，这个婴儿，周身鲜血凝滞，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个死去的婴儿，是不能拿去交任务的。
苏白把孩子直接丢给了面前的男子，直接转身离开了这个屋子，或许，这就是恐怖广播的恶趣味，你在这里拼命吃人血馒头，不停地靠这个婴儿去吸引那些听众来诱杀，但是，到头来，自己手中的婴儿却忽然暴毙了，哪怕在这10个听众身上发了一笔大财，但到头来依旧是黄粱一梦，如果主线任务没完成，到时候拿不到船票，留在这个城市里和这座城市一起毁灭的话，
这一切的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
当苏白刚刚离开这个小区时，小区里忽然传出来了好几股强盛的能量波动，可以感应出来，那支小队的几个实力比较强的听众在得知那个婴儿已经暴毙的消息后会是如何的震怒，他们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收获了很多，但如果最后没能活着出去，反而成了一出最可笑的幽默讽刺剧。
拿出手机，除了几条10086的信息以及两个来自平安保险的未接推销电话，并没有来自许晴的消息，那么，意思就是，那一对连体婴，还活着。
苏白心里忽然升腾起了一种希望，那就是看似本来健康的婴儿恐怖广播都能让你说暴毙就暴毙，那么那个看似已经很难继续支撑下去的连体婴，会不会创造出一个奇迹？
这似乎很符合恐怖广播的审美，但是苏白不敢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恐怖广播的审美上。
停下来，苏白站在了一处漆黑的办公楼某个楼层中，点了一根烟，隔着玻璃窗子，斜下方向的老小区，尽收眼底。
那几道能量波动已经逐渐平息到消失不见，但是苏白并不认为他们会就此安静地度过这个夜晚，因为比起一直在郊区逗留的自己和许晴来说，这支一直盘踞在市区内的小队，手里头所拥有的信息应该更多，当自己手里的婴儿忽然暴毙之后，他们会选择做什么？
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苏白看见小区里，有两辆轿车开了出来，两辆车靠得很近，而且一出来没有右拐上大路，而是一同选择了一个左转进了小路，前面一辆车里闪烁着淡蓝色的光圈，应该是某个听众正在施展着自己的能力做些什么。
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用脚踩了踩，苏白直接翻身下了几个楼层，远远地跟上了那两辆轿车。
轿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因为小路的两侧还有不少违章停车，所以道路不是很宽敞，同时，他们似乎也在筹划着什么，也不急着很赶路。
这也给跟在身后的苏白创造了一个不错的跟踪条件，大概在二十分钟后，两辆轿车一起拐入了一个巷道里，停了下来，这里一片，属于一群钉子户的，周围高楼大厦，里面有好几排的老式建筑物，显然，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也有一支小队藏身在这里。
三个人分别从两辆轿车里下来，然后直接隐没在了黑暗之中潜入了进去。
苏白走过去，打开一辆车的副驾驶位置，坐了进去。
驾驶位置上坐着那个之前在苏白面前兽化的男子，男子身上被草草包扎过了，但还在不停地溢出鲜血，他对于苏白的出现不是很在意，也不是很意外，甚至，还伸手主动拿了一包烟递了过来。
“我知道你会跟来的，队长也说了你会跟来。”
苏白笑了笑，调了一下座椅向后放了放。
那个男子点了一根烟，烟头忽明忽灭，随即，忽然道：“你觉得我们会成功么？”
“我不晓得。”苏白回答道。
“我觉得，我们其实已经成功一半了。”
苏白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然后主动从那个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呵呵，很不错。”
男子也跟着一起笑了，“我这人有洁癖的，怎么可能一边吃烤串一边丢在地上呐，对了，你平时喜欢钓鱼么？”
苏白摇了摇头，同时缓缓地坐正了自己的身子。
“哦，怪不得，真正会钓鱼的人都应该懂一个道理，那就是根据不同渔情，去更换线组和鱼钩。”

第一百一十章 你懂我
轿车之中出现了一颗颗蓝色的颗粒，仿佛悬浮着的尘埃，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但是在下一刻，它们却变成了极为可怕的生物武器，每一个颗粒，其实都是一只蓝色的虫子，很是狰狞，仿佛来自地狱的恶灵，带着无边的怨恨；
苏白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在楼上时所看见的车子里的蓝光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之前自己还以为是人家在施法做搜索，其实那时候就是人家在自己眼皮底下给自己设陷阱，自己居然随后还真的上去了，也是因为自己太自信的缘故吧。
一只只虫子开始联系起来，自它们的身上开始凝结出一道道的光屏，像是结网一样，把苏白给封锁住。
这时候，本来坐在驾驶位置上的男子也推开车门，下了车。
在他身边，站着那个之前一直负责照料孩子的男子，男子正在嚼着口香糖，哪里有一丝一毫先前遇到苏白闯入时的惶惶不安，显得很是淡然。
“困的住么？廖秋。”
廖秋看了看自己手臂上一个个的坑坑洼洼，这些都是拜之前苏白那一枪所赐，他的兽人强化攻击力不强，本就是弱项，但是防御力还是挺强的，却还是被一枪打成了马蜂窝，那把枪，廖秋现在很是眼热，有那两把枪在手，自己攻击力不足的弱项就能够在很大程度上被弥补上了。
“困的住的话就不用再引出来做第二布局了。”
廖秋看了看身边的同伴，笑了笑，后退了几步，尽量让自己退入到一个视觉黑点里，然后抖了抖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直接放在嘴里开始咀嚼。
轿车里，苏白一开始并没有轻举妄动，这些蓝色的虫子，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生物，而是一种死灵生物，完全由死气凝聚而成，这一点，苏白能够清楚感应的到，毕竟他自身的血统也是黑暗属性的，所以，一旦自己用蛮力去挣脱，这些蓝色的虫子会直接自爆掉，到时候牵引下来的影响很可能对自己的灵魂产生极大的伤害。
也就在此时，在屋檐上，一个双目被挖空的男子手持一把骨弓，稳稳地站在那里，他没有什么强大的气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气质，但是一个盲人听众，居然选择了弓箭作为自己的武器，本身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这时候，这个盲人弓箭手开始张弓搭箭，
“啊！”
一震厉喝声自虚空之中传出，盲人弓箭手松开了自己的箭矢，箭矢就是箭矢，没有什么过多的花哨，因为他是盲人，所以也不需要什么点缀，箭矢上也没有光芒，显得很是古朴无奇。
然而，这道箭矢最大的特点就是……速度快！
很快的箭，须臾之间，就来到了苏白面前，直接洞穿了轿车前车窗，刺入了苏白的胸口，并且击碎了苏白的心脏后，射穿了轿车，射入了马路深处。
精准、直接、高速！
这一幕，快得连苏白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心脏被击碎，整个人在此时如同一个机械被抽去了电源。
一首来自苗疆的歌声幽幽响起，带着一种纯粹蛮荒的气息，本来覆盖在苏白身边的蓝色虫子在此时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起，开始自动燃烧起来，蓝色的火焰，像是具备着自我意识的生物，拼命地向苏白体内去钻。
火焰烧烤着身体，焚烧着自己的鲜血，苏白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
“我怎么觉得，其实我们不需要这么麻烦得布置陷阱，也能够杀死那些想来偷食的听众呢？”廖秋身边的男子一边往自己嘴里又丢了一颗口香糖一边说道。
“麻烦一点，只是为了用最小的代价去获得最大的价值体现，现在只是主线任务1而已，你知道接下来我们会遇到什么么？在现在就弄得伤兵满营反而是最愚蠢的事情。”
轿车也开始了燃烧，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一堆废铁，只留下了轿车的车架子形态，里面已经被烧光了，两把地狱火散弹枪还遗留在车子里，其余的一切痕迹，都不复存在。
“结束了么？”廖秋喃喃自语，从自己第一眼看见苏白再加上自己和苏白的对话，一幕幕地出现在了廖秋的脑海之中，很多细节，看似很小，却能够反映出很多很多讯息。
“壹默雷，准备好第二箭，萧一衫，你可以再放出一批虫子出来做准备，猎五苟，你也该出来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了。”
实力较弱的廖秋，反而成了这个小队里发号施令的人，更奇怪的是，小队里的那三个强者，居然没说二话，直接照着廖秋说的开始执行起来。
壹默雷第二箭已经搭起来，瞄准了这里，随时准备射出，在他的身边，一层气旋自动浮现，这是他在蓄势的表现，能够把蓄势从抽象转化为形象，已经可以看出他的箭术到底到了一种怎么样的境界。
萧一衫是一个身穿着绿色斗篷的瘦削男子，在他的身边，此时又已经浮现出了一群红色的虫子，萧一衫手持一把玉箫，开始吹奏，这些红色的虫子在他身边翩翩起舞，这是属于死亡的舞曲，因为这些虫子也只是存在于苗疆的神鬼传说之中，现实里基本难寻。
一脸通红的猎五苟此时也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显然是喝多了，手中提着一把大刀，整个人看起来昏昏欲睡的样子，一边骂着廖秋一边还是继续往前走，等到他靠近报废的汽车时，整个人的眼睛瞬间凝重了起来。
“烧得太干净了，连点骨头渣滓都没剩，确实有问题。”
猎五苟的声音有点沙哑，也有点刺耳，也因此，虽然他说话声音不高，但是周围自己的同伴都听得见。
“他应该是吸血鬼强化，而且级别不低，之前进入我们屋子时，就是化作鲜血潜入进来的；
壹默雷的箭虽然射破了他的心脏，但是应该不能对他造成真正的致命伤害，倒是萧一衫的虫焰应该已经对他的灵魂进行了很大的杀伤，猎五苟，小心车底，他现在应该很难受，但是他是一个自负的人，一个带有点随心所欲的人，按照他在之前言语行动上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他很可能不会在此时受创又明知被包围的时候一心选择逃跑，而是会采取一种反击的态势准备，所有人都注意自己身边是否有特殊的阴影，是否有血色的痕迹，这里的路灯就是摆设，催禅，你来照明。”
之前负责照看孩子的男子此时微微点头，双手撑开，一轮月芒缓缓自他眉心之中升腾而起，越飞越高，这不是一种很明亮的光，却是一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看东西也觉得更清晰的光。
“呵呵，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么？这个人是不是精神病，到这个时候了不是会不想着怎么跑还想着反击？”猎五苟有些不相信地说道，同时，他的刀口刺入了轿车里，一发力，废墟的轿车架子直接崩散在了空气之中，而轿车下面的地面上，也就只有被烧黑的地面，没有鲜血存在的痕迹。
“他给我的感觉还真是一个自信过头的精神病。”廖秋主动走过来，蹲下身子，单手在马路地面上摸了摸，擦去了一层黑灰，然而，很快，一个窨井盖出现在了视野之中，廖秋的手指在窨井盖的口子那边摸索了一下，那里，没有灰，很干净。
廖秋眉头一皱，马上看向了自己身后，“催禅，小心！”
廖秋没记错的话，之前自己所站的位置那里，就有另外一个窨井盖。
催产整个人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却没发现有什么，
然而，下一刻，壹默雷的箭改变了瞄准方向，对准了催禅，萧一衫的那一批红色虫子直接化作了点点红辉，快速接近了催禅那里。
猎五苟猛地提刀，精气神凝聚。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了催禅那里，显然，如果廖秋推测对的话，那个家伙如果不打算逃跑而是打算在这种局面下依旧选择反戈一击，那么，最有可能出手也最适合出手的对象，就是实力最弱也是处于无人保护状态下的催禅。
催禅整个人都快被吓哭了，有些不知所措，似乎下一刻苏白就会出现在自己身后对自己出手。
果然，
苏白出手了！
“砰！”
窨井盖被掀翻，一股鲜血喷泉显现，
只是，鲜血出现的位置不是催禅身旁的那个窨井盖，而是廖秋面前的这个窨井盖。
鲜血直接包裹住了廖秋，猎五苟下意识地拔刀准备斩下去，但还是收手了，他清楚，自己这一刀下去，对方死不死难说，廖秋肯定死定了。
鲜血快速凝聚，露出了苏白的身形，苏白脸色惨白，整个人看起来状态非常之不好，但是他的双手抱着廖秋的脖子，整个人贴在廖秋的后背上，对着廖秋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用一种不知道是因为虚弱还是故意的深沉语气道：
“你懂我。”

第一百一十一章 许晴的残忍方法
短暂的接触，快速的改变，很多很多地方都能够说明廖秋是一个对细节把控以及对人心揣摩到了一个即高层次的人，饶是他对苏白的心理分析，居然也能够这么丝丝入扣，确实是真的不简单；
可能，从之前苏白化妆成工人跟上来，猎五苟从阴影之中杀人时，廖秋就知道了苏白还没死这件事，所以他故意一边吃烤串一边故意丢在地上，然后把苏白引过来，那个死婴，可能本就是一个真的死婴，总之，一开始的一切，本就是一个局，让心态过度良好的苏白一步一步自以为是地踩了进去。
可惜，疯子的行为方式，确实不能够用太过于理性的思维方式去分析，尤其是苏白这种也是同样拥有高智商的疯子，当意识到自己的每一步走已经落入别人设计好的节奏之后，若是苏白还不知道去改变去变通，那就不再是自以为是，而是愚蠢无知了。
“你懂我。”
苏白说完这三个字，还故意在廖秋的耳垂边吹了吹气，廖秋的脸刹那间红了，显然，他对这种过分亲密且过分得跟gay有一拼的举动很是不习惯，这也证明了他只是一个聪明的人类，而不是一个没有感觉没有感知的机器人。
“我这么懂你，你也应该不舍得杀我吧？”廖秋很快平稳了自己的呼吸问道。
“姨，你真的太懂我了，你没有威胁我不杀你，而是求我不杀你。”苏白下意识地搂紧了廖秋，廖秋的呼吸为之一阵艰难，这次脸色发红是纯粹身体原因，有点胸闷了。
“因为，威胁你，只是拿我的命开玩笑。”廖秋很是艰难地说道。
“我想问问，你们小队手里，应该有活的婴儿吧。”
“有的。”廖秋实话实说道，“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闲得发慌来猎杀别人。”
“可不可以……”
“不可以。”
“拒绝得这么直接？”
“你抓住的是我，不是我们整个小队，小队里的其他人，不可能为了我的命而放弃他们自己完成主线任务的机会，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喂，把我那两把枪踢过来。”苏白对前方的猎五苟喊道。
猎五苟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一脚把两把地狱火散弹枪踹向了苏白，枪械落入了苏白的脚下。
“看来，你在你小队里的身份地位还不错啊，两把枪，你队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还给我了。”
“靠脑子吃饭而已。”廖秋回答道。
“这比装得可以。”苏白伸手拍了拍廖秋的后脑勺，然后伸手一推，廖秋向前走几步，回到了猎五苟身前，苏白弯下腰，捡起了地狱火散弹枪放在了腰间。
廖秋转过身，指了指苏白身上的那一套配饰：“其实，我比较喜欢你身上的那一套饰品，居然能够随你一起化作鲜血移动，这两把枪就不行。”
猎五苟的气机再度凝聚，壹默雷也重新张弓搭箭瞄准了苏白，萧一衫的红色飞虫于一侧天空中排列，蓄势待发。
苏白则是不紧不慢地捂着胸口咳嗽了几下，转过身。
“等下。”廖秋开口道。
苏白停住了身形，一动不动。
“你手里，有婴儿么？”
苏白犹豫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不过，快死了。”
“嗯，我就猜得到，怎么说呢，哥们儿，相信生命的奇迹吧，根据我现在得到的情报来看，也就只有5支小队拥有确认健康的婴儿，还有两个名额，不知道在哪里，当然，还有几个小队手里有孕妇，但是现在看时间，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按照理论上来说，今天，也就只可能出生一个健康的婴儿，所以，7这个数，按照恐怖广播的习惯来说，应该会坚持和贯彻的。你也不用想太多。”
“呵呵。”苏白干笑了两声，身形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猎五苟有些不解地看向廖秋，他可不相信廖秋是那种好说话的大好人，对方这么大大方方地把他放回来他就会因为回人情所以故意不对他追杀下去而且还给对方共享了一个宝贵的讯息。
廖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位置，摸出了一摊鲜血，紧接着，鲜血开始挥发，很快就消失不见。
猎五苟终于明白了过来。
“我不确定他留在我身上的鲜血会不会拥有类似于遥控炸弹一样的威力，也不清楚会不会伤害到我，理论上，他的血统应该没强大到可以控制外散血液进行攻击的层次，
但是，从感性上，我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他这口肉，看起来，我们是吃不到了。”
廖秋喃喃自语。
壹默雷收起弓箭，跳下了房檐，萧一衫也从空中落下，本来在他脚掌下有两团虫子，支撑着他飘浮起来，当然，也就只能飘浮起来，不可能说用这种方式快速飞行，那些毕竟只是虫子而不是飞龙。
惊魂未定的催禅也马上靠近了过来，他之前真的以为被偷袭的会是自己。
“他不怕死，我们却怕死，这是本质的区别。”壹默雷虽然双目失明，但是盲人往往拥有着更加细腻的内心，因为普通人是用眼睛观察时间，而盲人则是不得不用内心去感受体会这个世界，“这种人，还挺有意思的。”
廖秋看了看自己的队内的所有人，直接道：“这次，算是可以完全收工了，我们小队如今没有人员受伤和折损，已经是最大的优势了，白天好好休息，等待主线任务2到来。”
……
深夜的出租车里，苏白靠在后车座上，脸部被外套的帽子给遮掩住，整个人显得很是安静，甚至有些死寂，他现在很虚弱。
壹默雷的箭，萧一衫的灵虫火焰，都对苏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甚至是最后关头故意留在廖秋脖子上的精血，也是属于苏白的本源，这番折腾之下，固然脱身出来了，但是也把自己整个人的状态搞得只剩下颠峰时期的一两成的样子，实在是虚弱得不像样子了。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活着回来了，于故事世界中，只要还活着，就有重新坐回赌桌上的资格。
出租车司机几次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这个乘客，他总觉得自己身后的乘客好像已经死了，他很害怕，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每次他真的打算停下车去查看时，乘客都会恰到好处地稍微动了一下，好像就是为了告诉他自己没死一样。
从市区到郊区，挺远的路，对于出租车司机来说算是一个大活儿了，到了地点后，苏白给了钱，下了车，一边捂着胸口咳嗽一边向农场那里走去，同时，还要一边分心观察四周以确认自己没有被跟踪。
总之，很累。
走之前和许晴说过，自己是要尽可能地去偷一个孩子回来，但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最后一天了，能拥有小孩子的，哪个小队是省油的灯？
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偷一个小队赖以生存的婴儿，确实有点不现实，当然，出发时，无论是许晴还是苏白，其实心里也没真的抱太大的希望去能够偷回来一个。
农场里，蚊虫很多，苏白从草丛中穿行过来，不停地有蚊虫被自己惊扰出来，好在，蚊虫对于苏白这种冷血动物不是很感兴趣。
前面，就是农场的屋子，一个小二楼建筑，当苏白靠近这个屋子时，忽然感到了一阵寒意，整个人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随即，他停下了脚步。
心里有些意外，
如果自己没偷来孩子，结果老家也被抄了，那可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这买卖，简直是亏得要吐血了。
小屋里，隐隐约约间有种鬼气弥漫，许晴是刺客，她怎么可能弄出鬼气出来？
苏白默默地靠近了屋子，然后，在屋门口的台阶上，苏白看见许晴正抱着孩子坐在那里，许晴没事，那就没事了。
但是，这鬼气怎么回事？
许晴也发现了苏白，她的反应迟缓了许多，似乎是整个人也虚弱了很多，导致自己的精神也有些不济了，或者是，她本来就在强撑着等苏白回来。
“你终于回来了。”
“孩子，死了么？”苏白问道。
许晴摇了摇头，“本来，要死的。”
“本来，是什么意思？”
“我不敢让他死，至少，不敢让他们两个人都死，我曾经刺杀过一个阴阳师，看过阴阳师的一些秘籍，所以，我根据我的记忆，对这两个孩子，用了。
否则，他们两个肯定都得夭折了。”
苏白抿了抿嘴唇，“为什么不和我商量？”语气有些加重了。
“之前，俩孩子几乎要没气息了，和你商量，有意义么？”许晴笑了笑，然后把孩子放在台阶上，自己靠着台阶边缘直接昏睡了过去，显然是累得极了。
苏白走过去，掀开了襁褓，里面，现在只有一个孩子了，这个孩子嘴里塞着一些肉，正在吞咽着什么，孩子脸色有些铁青，头部位置上还连着自己的兄弟的半颗头，
那么，很显然了，这孩子正在吞咽着的，是自己连体兄弟的血肉……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合格小队！
翌日，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子照射进来，烘烤着这座有些破旧的二层小洋楼，让这座小洋楼显得更加得残破不堪。
许晴躺在床上，伸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睡了半天起来，头依然很疼，这种身体的亏空可不是这么睡一觉就能够补足的，昨晚的事情，她消耗太大了。
“孩子呢？”许晴下了床，来到了厨房，说是厨房，其实也就一个煤炉，上面架着一口锅，这几天两个人也就下点方便面或者是煮点罐头，很是简单，这个时候，事儿又比较多，确实没那个条件像前几天那样讲究了。
“在笼子里。”苏白一边煮着泡面一边说道。
“……”
许晴愣了愣，随即走向了厨房角落，在那个前主人拿来养狗的笼子里，果然有一个婴儿被放在里面。
婴儿的头部还有自己胞胎兄弟的半颗头，周围还有不少的骨头和碎肉，他还在继续啃食着，婴儿其实没几天大，但是已经长出了一排很小却很锋锐的牙齿，皮肤也开始转化成一种暗青色，同时偶尔睁开的眼睛里，眼眸也是淡灰色的。
“把孩子就丢在笼子里，好么？”许晴问道。
“这还不是你折腾出来的？”苏白拍了拍手，把锅给取下来，走到笼子前，“用阴阳邪术让孩子吃了自己的胞胎兄弟，同时还是连体婴，再加上又是新生婴儿，这邪术的作用简直是被各种机缘巧合下放大了太多倍，效果自然也是好得不能再好，当然，你应该还牺牲了自己不少精血来促成，所以你才会变得这么虚弱。
这孩子现在就是一个鬼婴，不人不鬼，彻头彻尾的邪物。
说真的，我还真没看出来，当初劝我送第一个孕妇去医院而不要自己进行剖腹产的你还这个用阴阳邪术弄出这么个怪胎孩子的你，居然是一个人。”
许晴看着苏白，“把一个孕妇送到医院，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些分寸，我懂，我现在想的，是如何保留我们获得船票的资格，毕竟现在这孩子，不管是什么鬼东西，他毕竟没死，不是么？”
“那就要看恐怖广播认不认了。”苏白泼了一盆冷水，“算了，认不认也无所谓了，现在已经是一点钟了，大概晚上六点，任务时间就结束，恐怖广播如果认同这孩子可以算是完成任务，那就万事大吉，如果不认定，那就认栽吧。”
整个下午，苏白也没想着出去做什么，一方面是有伤在身的原因，另一方面现在类似于昨晚廖秋那种级别的小队肯定收缩防守准备保住胜利果实了，基本上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快到六点的时候，铁笼子被提到了桌子上，苏白和许晴都坐在桌边，接下来反正就是认定结果的时候，苏白倒是出奇的平静，一个人抽着烟，许晴有点紧张，因为这孩子变成这个样子是她的杰作。
时钟指到了六点……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你们好，很高兴在这个时候用我的声音，陪伴着大家，与大家度过这个令人难忘且又美好的夜晚；
大家应该都听说过诺亚方舟的故事吧，一个圣经里很有名的故事；
上帝觉得自己所创造的世界，变得不再是他所希望看见的样子，充满着自私、丑恶等等他觉得很不好的东西，所以，他准备用一场洪水，重新洗牌，让人间重新来一次；
所以，有了诺亚方舟，因为它意味着新的希望，意味着新的开始，
一种旧秩序的崩塌，新秩序的诞生；
你们各个小队手中的婴儿，就意味着新生，这个被猫妖玷污的城市，已经不断地堕落且无法挽回了，所以，这座城市，需要一次革新，一次新的起航；
有的小队，把婴儿保护得很好，有的小队，则是确保了婴儿活下来，这取决于你们的态度，也取决于你们的思想倾向；
当然，很高兴地在这里宣布，
7支小队，完成了任务，他们，将获得乘坐诺亚方舟的船票。
没有完成任务的听众朋友们，你们也不用担心，上不了船固然可惜，但是能够留下来，鉴赏一次来自上帝一般灭世的美景，也是不枉此生。
总之，希望你们开心，希望你们快乐，希望你们，死得其所……”
一道白色的光辉落了下来，笼罩住了桌面上的婴儿，同时，也笼罩住了苏白和许晴。
许晴长舒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蒙混过关了，一种虚脱感传来，显然是精神放松后的疲惫。
苏白则是抖了抖烟灰，看着笼子里的这个孩子，没什么表情。
紧接着，笼子里的婴儿和苏白跟许晴一起上升，上升得速度很快，似乎直接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托住，直接向上方飘浮起来，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头顶上空，一艘木质的帆船正在云层之中航行，苏白可以看见包括自己在内的七伙人一起正在向诺亚方舟飞过去。
苏白看见廖秋那帮人，却没看见那个老头，在苏白看来，以老头的实力，哪怕一个人一个队，想去抢一个婴儿过来也问题不大，比如昨晚廖秋的小队，老头完全可以无视那个盲人弓箭手的箭矢，猎五苟的刀再快也没老头的绝对实力强，也就可能萧一衫那种苗疆蛊术强化的可能对老头造成一些影响，但也就只有一点影响而已，
难道，老头也没完成任务，或者是因为一些意外陨落了？
就在这时，忽然间，下方，又出现了一伙人，他们身边也有一个婴儿，婴儿身上还带着没剪断的脐带。
这是第八个小队？
但是，怎么可能会有八个小队？
任务上显示的是七个小队，就绝对不会错！
苏白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身边的那个不人不鬼的婴儿，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其余小队也发现了这件事，大家的表情忽然都紧张了起来，
只有7个小队名额，
却飞上来了8个小队，
这意味着有1支小队会被剔除掉资格，而剔除掉资格的后果是什么，大家也心照不宣。
这时候，从诺亚方舟里走出来一个白色胡须的老者，老者面容慈祥，却带着一种刚毅，是西方人模样，让人不禁联想到圣经里的诺亚。
“上帝灭世，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生，新的世界，需要纯净的婴儿，而不需要……”
诺亚后半句话苏白没听清楚，许晴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苏白，显然，光是前半句话也足以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因为他们手中的婴儿，瞎子估计也不好意思说他是纯净的。
这一切，只是因为有一支小队在最后读秒关头，他们手里的孕妇生出了孩子！
操，这还真是及时得一塌糊涂！
“既然获得了船票，就必须得上船，但是，规矩不能破，却又不得不破；
选取一个折中的方法，
增加一个不合格小队的名额，但是这个小队进入名额只有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
那么，对于自己小队来说，不就是二选一？
苏白看向许晴，许晴也看向苏白，刹那间，许晴匕首闪现，直接向苏白刺了过来，她这是宁愿去违背小队法则也要获得这张船票了，这个女人这几天的精神压力有点大了，本就对婴儿有着天然愧疚感的她，昨晚居然用了邪术让两个连体婴蚕食，要知道她自己本是有过流产的经历的，所以许晴这阵子真的是精神走向了极端化，
如果说苏白是一个正常化的精神病的话，那么许晴就是被这个故事世界硬生生地逼成了一个类似精神病，流产，本就是她的心结，但是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她却不得不一次次地面对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乞求苏白送第一个孕妇去医院到自己亲手用邪术，证明许晴已经从一个极端开始走向另一个极端了。
苏白也下意识地举起了自己的地狱火散弹枪，
一个小队，
两个人，
就要在这空中，
决斗厮杀出一个唯一的名额么？
周围其余很多小队的人也都在看向苏白和许晴这里，因为他们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出来苏白和许晴就是诺亚所说的那支带着不纯净婴儿上来的不合格小队，那个婴儿身上鬼气森森的，太明显不过了。
许晴的脸已经阴沉了下来，她的身形不停地在颤抖，不停地出现着虚影，正在准备着对苏白的刺杀，苏白则是紧握着自己的双枪，严阵以待。
如果说真的要在这里拼杀出个二选一的话，那就拼吧，这一点，苏白没有丝毫地心理压力，面对生存机会，而且是唯一生存机会的时候，谁还会去牵扯跟顾忌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诺亚又说话了：
“女人，可以生育，可以孕育新的生命，所以……”
剩下的话，苏白就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在向下坠落了，而许晴还停留在空中并且开始向诺亚方舟靠拢过去；
“这理由……”苏白忽然感到自己受了很深很深的内伤。
廖秋也是一脸尴尬地看着下方不断坠落变得越来越小的苏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无奈道：
“什么时候长个阴道也是罪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个人的葬礼
从高空坠落下去时，苏白本来还准备做一些防护措施，免得自己真的被摔死，哪怕自己是血族，但是这种高度摔下来，再加上自己现在状态也很差，一不小心，真的可能“陨落”掉。
好在，诺亚并没有存心摔死人的意思，在下落了一定高度之后，一团白光包裹住了苏白，降低了苏白坠落的趋势，等于像是给了一个降落伞。
当苏白双脚又一次踩在这个城市冰冷的地面上时，忽然感觉很是讽刺，
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能上诺亚方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逗留在这个即将被上帝灭世的城市里。
“还真是……操蛋啊。”
苏白落下的位置，是一个万达广场的天台，下方，灯火通明，霓虹闪烁，人头攒动，倒是很热闹，但这种人脑更体现出了苏白此时的落寞。
好吧，其实对于苏白来说，也不算是太消极，不管怎么样，自己至少还有一次可以见证灭世的机会，正如恐怖广播主持人所说的：能够亲眼见证灭世的机会，也算是一种死而无憾了吧。
事到如今，苏白也就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当然，其实苏白的性格使然，他不是那种会容易产生消极情绪的人，有时候，苏白自己也觉得自己像是一条狼狗一样，不停地追求着能够让自己的精神让自己的大脑刺激起来无比兴奋的事情，哪怕那件事很危险，哪怕那件事可能让自己死亡，但还是乐此不疲。
从天台下来，苏白很干脆地走入了里面的一家海鲜自助烧烤店，一个人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拿着餐盘取了一些吃的，自顾自地坐下来开始烧烤。
看着一只只大虾被放在烤盘上慢慢变红，苏白拿叉子戳了戳，忽然觉得这大虾很像是自己，也不知道上帝准备怎样灭世，是一道闪电下来把这个城市彻底湮灭，还是一团火球降临，将它焚灭于火海。
大虾肉质很嫩，在吃饭这方面，苏白无论是自己的口味还是技艺都不错，简简单单的自助烧烤调料，却让苏白调弄得恰到好处，或许，这就是一种境界吧，正如高级厨师哪怕是做一份简单的蛋炒饭也会显得与众不同一样，从小养尊处优的苏白对食物有着一种习惯性地本能，也是因为像他这样子的富家子弟并不需要为生计和未来去担心过多，也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把大部分时间都拿去奋斗，也因此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些看起来闲适的事情。
一个提着黑色皮包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在侍者的安排下坐在了苏白旁边的一个位置，一般来说，吃自助餐都是三五好友一起，这样吃起来才有气氛。
类似于苏白和这个女人这种一个人坐在桌子前自己吃自己的情况，倒是真的不多见。
女人的身材很好，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身上有一种气质，虽然看似有点像是风尘女子，却让人不敢去冒犯。
只是，女人看着面前的底锅和烤盘，皱了皱眉，起身，拿着盘子出去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拿又坐了回来，继续皱眉。
苏白这时候已经精心烤好了三只大虾，都被他夹起来放在了餐盘里，手拿刀叉准备吃了，其实，身边不少桌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把目光在苏白身上逗留一下，因为苏白吃东西的习惯，和大家都不一样，简单得来说，明明是价格比较平民化的自助餐却给苏白吃出了一种B格很高的高档菜的感觉，而且也没人觉得苏白在装，因为他吃得很认真，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种气质和用餐的感觉，真的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估计，其他人也不知道，苏白这是把这顿当作最后的晚餐来吃的，所以自然而然地吃得比较精细，自我要求也比较高，
说句不好听的，这顿就当是自己的断头饭了，总得郑重一点。
黑礼服女人也看向苏白，然后她起身，直接在苏白面前坐了下来。
苏白有些意外，但也没当回事，人家坐就坐呗，虽说这女人看起来挺漂亮的，但是苏大少还真没有灭世来临之前好好吃顿饭再发泄一下欲火的冲动，大风大浪生生死死见多了，苏白也没那么low了。
苏白吃完了第一只大虾，虾壳完完整整地保留在餐盘上，但是虾肉都被苏白取出来吃了，此时，那虾壳看起来，晶莹剔透，还真象是一个艺术品。
女人拿起桌上的架子，从苏白面前的餐盘上夹起一只虾，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苏白一愣，女人微微矜持地低了低头，准备拿起刀叉享用。
然而，苏白却直接用自己的叉子叉住了那只虾，给丢到了桌子一边，
女人的呼吸开始变得很是平静起来，美目之中也显露出了一抹冰冷，显然，她很生气，只是她生气的感觉，并不明显。
不过，很快，苏白用刀叉架起自己餐盘里仅剩的一只虾，主动送到了女人的餐盘里。
“刚那只火候没把控好，焦了一点，吃这只吧，我再去选点吃的。”苏白起身，端着空餐盘去选菜了。
女人坐在原地大概十秒一动不动，随后还是拿起刀叉，开始享用起来，她吃得姿势和动作自然没苏白那样可以流露出贵族气息，但是她吃得也很精细，再加上她本身就容颜姣好，吃起东西来，也有一种属于她的美。
回来时，苏白端来了不少东西，开始放在烤盘上慢慢地去烤，烤好了，苏白就把东西夹给这个莫名其妙和自己拼桌的女人。
对于苏白来说，他没其他的想法，纯粹是断头饭上有一个长得不错的女人陪着吃，感觉也挺不错的，反正是最后的黄昏了，既然没兴趣化作禽兽，那就把绅士做到底吧。
这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苏白倒是没吃多少，女人吃得挺多，最后，苏白用那里的水果自己调了两杯果真，一人一杯，坐在那里静静地喝着。
女人咬着吸管，把一杯果真都喝完了，随即，起身，直接离开。
“也真是的，连句谢谢都不说。”苏白把习惯抽出来，一口把果真给喝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结束了自己的进餐。
走出了自助餐门口，身上还带着烧烤的味道，让苏白微微有些不喜，上帝灭世应该没那么及时也没那么快吧，自己是不是可以先去买一身白色的西装然后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带着一身烧烤味出去，总觉得这样子的去死，有点太不尊重自己的葬礼了，苏白忽然想到了以前去西川时所看见的天葬台，以鹰啄食尸身获得一种所谓的净化，但是那种葬礼和自己即将面对的葬礼从规格上来说，差距可是大了太多太多了，甚至都没可比性。
一座城市要和自己一起陪葬啊，多么盛大的葬礼。
“【通知】：小队关系完全解除，可以重新确立新的小队关系！
【重新确认期限】：24小时内。
小队规则照旧。”
一道提示音在苏白脑海中响起，自己和许晴也就在此时解除了小队关系，于苏白手中也出现了一枚绿色的指甲盖那么大的组队水晶；
苏白有些无奈地抬头看看，好了，人许晴还在诺亚方舟上，自己还在地面，这小队关系，解不解除对自己有半点影响？
地面上只剩下那一群没完成主线任务1实力不够的loser，难道说自己还得去找那些人重新组队？
与其这样，苏白还是宁愿自己一个人去欣赏灭世的美景。
……
黑色西服的年轻人，头发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精致的面容，修缮得很是圆润的指甲，锃亮的皮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觉得他已经在装束打扮上做到了一种极致和完美。
年轻人就这么坐在万达广场里的一家咖啡馆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份甜品，在年轻人脚下，一只貔貅匍匐在那里，似乎是有点累了，趴在年轻人的脚面上一动不动在打盹儿；
周围有不少人带着自己的爱犬出来散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温顺还是脾气暴躁的犬类在今天都不敢深入广场，主人怎么拖都不肯靠近。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走了过来，坐在了年轻人的面前，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噗……呵呵呵……”年轻男子笑了起来，“可以可以，真有意思，你也是吓到我了，变成老人模样了，居然还真的开始穿中山装了，你以前可是比我更注重外表的。”
老头没搭理这个，而是直接问道：“霹楼，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蓝琳呢？”
“她说她饿了，去吃东西去了，等等就到了吧。”说着，霹楼掌心摊开，露出了组队水晶，“唉，还真没想到，当初和蓝琳合作居然没能把你弄死不说，现在还要和你这个家伙组队。”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忍直视！
走出了大楼，站在了中间空旷区域的广场上，苏白抬头看了看天空，不像是很快要打雷下风暴的样子，可能是受到以前看的很多科幻末日电影的影响，苏白总是潜意识地认为，上帝灭世，会用一种很夸张很大规模的手法直接把这一切抹除得干干净净，但是苏白更清楚一件事，那么就是虽然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恐怖广播在任务介绍时用了“上帝”和圣经里“诺亚方舟”的概念名词，但是，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听众都清楚，没有上帝，就算是真的出现了上帝显化在了半空中，那也不能说是上帝出现，因为在故事世界里，上帝只有一个，那就是广播。广播能够任意借用任何神祇的形象出来做事，为的，只是让它的故事性变得更加丰富一些，所以，如果有听众是基督徒，他也不会傻乎乎地认为自己是基督徒所以能够在这里获得什么优待。
如果按照恐怖广播的审美来思考的话，直接用闪电或者是大火球甚至是陨石撞击这种戏码，似乎真的有点缺憾，太落俗套了，不是恐怖广播的风格。
忽然间，苏白心里有了一种期待，期待着恐怖广播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毁灭这个城市？
走出来，没事做，没任务，很清闲，清闲的等死，这感觉，也是够怪异的。
万达内部是一个空旷的广场，底楼一片算是中档服饰店面，苏白打算进去选一套衣服，不过，当他刚刚从一个咖啡馆面前走过去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
“你是故意的。”霹楼看向了老头，手指指了指老头的脚尖，就在刚才，在那个年轻人这露天咖啡馆也就是从自己二人桌边走过去时，老头的脚尖微微地一颤，一道能量波动出现，搅乱了霹楼布置下的这个简易结界，让那个年轻人感应到了异常。
霹楼很是优雅地伸了一个懒腰，对着老头面带一抹嘲讽的笑容：“先是故意帮那家伙打通周身气血，驱除之前杂七杂八强化后留下来的瘀伤，还点拨了他，这次居然还想引起他的注意。
燕回鸿，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实际年纪也就三十岁不到而已，我还真可能以为这家伙是你的私生子呢，否则，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你要故意对他这么好，这可不是我们听众之间的相处风格。”
老头闭目，不说话，似乎刚才的一切和自己无关。
随即，霹楼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目光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他居然感受到，燕回鸿的心境居然比之前更精进了好几分，难道说自己和蓝琳之前联手把他给重创后一系列的经历让他又感悟到了什么？
该死，下次是不是自己也故意这么来一下，进故事世界后找人把自己弄残或者是自己自残？
一个洁癖比自己更严重很多倍的人，现在能以一个糟老头子的形象坦然自若，心境的变化是肯定的。
一边稍微有点吃味，一边又带着一点点玩味，霹楼指了指身侧距离自己只有半米距离的苏白，
“他感应到了又如何？虽然这只是我随意布置下的结界，但也不是一个连本命武器都没融合的听众就能轻轻松松地破开进来的，除非他是阵法师强化，当然，看他样子也不像。”
燕回鸿这时候打了个呵欠，小拇指抠了抠自己的耳朵，然后对着嘴边吹了吹，行为动作粗鄙之极，自己却很是惬意，仿佛是没听见霹楼的话一样，他伸手又松了松自己的头发：
“霹楼，你信不信，等这次故事世界结束，我复原之后再闭个关，下次见你时，我能把你揍得你妈妈都不认识你，哪怕下次你再和蓝琳联手，我也不慌了。”
霹楼微微皱眉，随即点点头，“这个，我倒是相信，我们这个层次，每进步一点点，都意味着鸿沟一样的距离，现在我只是后悔，之前我似乎应该多付出一点代价，把你给彻底弄死。”
“你想多了，蓝琳才舍不得杀死我，把我打成那个样子已经是蓝琳所接受的极限了。”
“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啊，这个倒是一直都没变。”霹楼笑了笑，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敲，“蓝琳的性格你是捉摸不透的，她修的是道术，而且不是正宗门派，我甚至觉得蓝琳以后可能会越来越极端，哪怕有朝一日，她把我们两个人都找机会杀死了炼化了，我也不觉得奇怪。
唉，再也不是当初一起进故事世界的小团队了。”
“就你一肚子坏水儿居然还在这里多愁善感。”老头白了一眼霹楼，然后拍了拍手掌，“看，他过来了。”
……
能量波动，
很微弱，
像是隔了一层膜，但苏白还是感应到了。
环视四周，苏白没看见妖物，也没看见特殊物品，也不觉得附近有听众正在观察自己，因为没这个必要，也没这个动机。
还能够继续逗留在城市里没有去上船的，应该都是些歪瓜裂枣了吧。
难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去黑吃黑？
苏白转过身，看向了自己身侧这空荡荡的一桌。
……
“他在看你哦。”燕回鸿说道。
“他什么都看不见。”霹楼很是自信地摸了摸下巴，“我的结界，就算是你估计也很破了，你这个只会用蛮力地家伙。”
“不一定，当某种力量强大到一定层次之后，量变可是会引起质变的。”
“说吧，你把他引来，目的是什么，我还真是有些好奇了。”
老头把手掌摊开，露出了组队水晶，在霹楼面前轻轻晃了晃。
“切，你说可能么？”霹楼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让这样一个低级听众进我们的小队，他前辈子是造了多大的福报啊。”
“这个人，有点意思，亦正亦邪，亦疯亦颠，很有趣的一个人，我当初在一个孕妇肚子里，他居然主动把这个孕妇送到了医院里去，说实话，这个举动，让我很是触动，大概，心境就是那时候真正地开始变化了，他是一个契机。”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和他一个小队，我和蓝琳也能够也获得这种气机？
燕回鸿，你没疯吧？”
“这是缘分，也是因果。”燕回鸿手指在自己鼻尖蹭了蹭，“恐怖广播一直奉行着因果方针，你不会体会不到的。”
“因果？我相信你心境精进了许多，但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已经触摸到了因果的层次，不然你也该去那个地方了。
好了，这样吧，你不出手，如果他能够把这个结界给破了，我就给他一次进队的机会，但是，必须让我们三个人投票。”
“好啊，我不动，你也不准动。”老头直接答应了。
“成，我也不动，其实，给他一次机会也没用的，我不同意，你同意，蓝琳嘛，她如今已经眼高于顶了，估计在她心里真正值得她去认同的，也就是荔枝了，别的人，包括你我在内，都入不得她的法眼，更别提一个连本命法器都没融合的家伙了。”
燕回鸿咳嗽了一声，然后道：“一二三，木头人！”
霹楼刚准备笑燕回鸿幼稚，但想了想，还真的没说话，也不动了，就这么一只手咬着手指，带着看戏的心态坐在藤椅上，一动不动，他可不相信一个愣头青还能够破了自己的结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燕回鸿也不动，他双手抱胸，很是淡然，如果这是因果的话，他燕回鸿已经是做到自己该做的了，有因有果，如果自己下了因，没结出果，那这段因果就散了，散了，也就散了吧。
……
苏白站在露天咖啡桌边，目光凝视，却什么都看不见，伸手去摸，也什么都摸不着，但总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之前的感应拒绝对不会出错，而且现在自己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了，只是，面前，确实是空无一物。
难道真的是自己现在有些太敏感了？
苏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了阵法，胖子是道家传人，善于布阵，但是他苏白只是一个血族兼僵尸，于阵法真的是一窍不通，不过，他有来自冯亚龙的玉尺，此时，他把玉尺抽出来，晃了晃，却根本不知道怎么用，冯亚龙的玉尺和阵法书苏白选过来是为了回现实世界后和胖子去交易的，可不是拿来自己用。
一边晃动着玉尺，苏白一边转着身，然后不动了，目录沉思，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神经质了，精神病和神经质，可真的没有必然的联系啊。
……
见苏白拿出了一把布阵用的低阶玉尺法器，霹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个阵法门外汉拿着阵法法器却只能当作烧火棍用，实在是太有趣了。
但是，很快，霹楼不笑了，整个人的脸直接僵住了。
因为苏白转过身就不动了，在沉思，但是，他正好站在霹楼所坐的那张椅子前，
苏白是站着的，霹楼是坐着的，高度和角度，完美无缺起来，
霹楼的嘴正好和苏白下体那个位置完美接触，尤其是霹楼还保持着咬着自己一只手指甲一动不动的木头人姿势，更像是他正在坐在那里给苏白在口，尤其是从对面燕回鸿的角度上来看，更是逼真形象得一塌糊涂，整个画面，淫荡得让人不忍直视！
“操！”
霹楼忍受不住了，手掌一挥，结界散开，苏白整个人被一股刚飞击中，整个人快速倒退出去，
燕回鸿哈哈大笑站起来，单臂一横，直接帮苏白化解掉了那股力道，让苏白在自己身侧站稳。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灭世的艺术
霹楼脸色有点阴沉，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他是个有洁癖的人，刚刚的一幕他实在是受不了；
当然，这种洁癖也是因地制宜的，比如在危险时刻，他的承受力自然也强，正如苏大少如果在故事世界里危急时刻也什么都能吃下去一样，但是在平日里条件允许的话他也会尽可能地去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准。
燕回鸿倒是挺开心的，因果这两个字，所有人都懂，也所有人都明白，却又大部分人都不懂，大部分人都不明白。
本命武器融入自己身体内，只是第一个实力分界线阶段，但如果能够领悟到因果两个字，那就是另外一片天地了。
到了那种境界后，据传恐怖广播也会失去对自己的掌控，比如据说当初荔枝一个人灭了英国一个城市，最后却也安然活了下来；
这就像是一个蛋糕，吸引人的蛋糕，听众之于恐怖广播就相当于是玩具玩偶，随意摆弄游戏的东西，但是听众不是兽类，他们是人，人，有自尊，有追求，被这么一直当玩偶，正常人都不会甘心，更何况这些人的实力放在现实世界里已经算是传说中“神”一样的存在，又怎么可能继续甘心忍受沦为恐怖广播的玩物？
荔枝当初灭了英国的一座城，最后却安然离开，等于是给接下来所有的听众竖立了一个充满诱惑的标杆。
在这次故事世界里，燕回鸿心境精深，所以为了更进一步，他真的开始揣摩起了因果，如今因果这条线能够在苏白身上得到印证，那么对于燕回鸿来说就是一场大机遇。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燕回鸿第一次时帮苏白打通体内淤血点拨了一下，只是因为苏白主动把孕妇送医院这件事让他看起来挺顺眼的，仅此而已，而这一次，则不是顺眼不顺眼这么简单的了，他也是有所图谋，只是这种图谋对于苏白来说，现在也算是有利的。
“你输了。”燕回鸿看着霹楼。
霹楼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看着苏白，“别急嘛，蓝琳那一关，我看你怎么过。”
燕回鸿故作矜持地点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仿佛眼前的霹楼已经不和自己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了。
霹楼，燕回鸿，蓝琳当初三个人算是同一批进恐怖广播的，关系一开始就不错，相当于苏白跟胖子和尚那种关系。
“你装，你继续装。”霹楼是不相信自己的这个老友兼敌人会一下子突飞猛进到这种地步的，随即，霹楼看见在人群之中慢慢走来的一个女人，女人身穿着黑色礼服，看起来很内敛，却又给人一种很高贵的气质。
荔枝在听众群体之中属于最顶尖的一批存在，再加上她性格孤傲，手段也很让人畏惧，所以平时除了胖子这种死皮赖脸地能凑过去帮荔枝做一些跑腿的活计蹭蹭好感以外，没多少人真的能够和荔枝有真正意义上的接触，而蓝琳属于特殊的一个，据说两个女人的关系不错，蓝琳甚至把荔枝称为姐姐。
燕回鸿见蓝琳来了，一时有些窘迫，显然，他真的是没信心蓝琳也会答应，之前的一切神情，确实是装出来的，如今他模样苍老了，心态也变了，有种变成老顽童的趋势。
霹楼主动迎上去，“来了啊。”
蓝琳点点头，看都没看苏白一眼，而站在一旁的苏白则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操，要不要这么巧，老子吃个断头饭都能碰到一个大佬。
“燕回鸿脑子估计没恢复好，居然想拉一个连本命武器都没融入身体的菜鸟入伙，也真是让我无语得很。”
“那就加入吧。”蓝琳很简单地回了这句话，然后在咖啡桌边坐了下来，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绿色的戒指，晶莹剔透，细看下去，仿佛有一张鬼脸被烙印在其中。
“……”霹楼。
“……”燕回鸿。
蓝琳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自己两个老友一脸不敢置信地站在那里，伸手把耳垂边的发丝梳拢了一下，道：
“组队水晶都有了吧，先组队吧，我大概知道恐怖广播这次准备怎么灭世了，如果你们不想错过一开始的精彩画面的话，就别磨蹭了。”
蓝琳优雅地坐在靠椅上，整个人显现出如同水一般的美，有点像是萤幕上范冰冰的感觉，当然，可能拿一个现实世界里的女星去和她相比确实是有点太亵渎蓝琳了。
……
“因果，有因，有果，有果，有因……”
燕回鸿仿佛魔症了一样，坐在车上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个。
霹楼和蓝琳坐在后面，燕回鸿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开车的，自然是苏白，苏白这时候也看得开，这种事儿不自己做谁来做？
只是，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个老家伙这么神神叨叨的，估计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老年痴呆患者。
“好了，就是这里了，空调再调低一点，我们等等，快开始了。”
蓝琳说完，就直接靠着车窗闭上眼睛像是在打盹儿。
再强的女人也一样啊……
好吃，懒，还喜欢贪睡。
苏白在心底这样想着。
霹楼的脸色一直有些抑郁，手掌不停地揉捏着自己膝盖上躺着的貔貅，好在貔貅身上毛发不多，多是鳞片，如果是其他宠物的话，估计毛都得被霹楼无意识中扒光了。
同时，霹楼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目光从苏白身上扫过。
燕回鸿似乎嘀咕得也有点累了，从车里取出了一瓶矿泉水，打开，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全喝完，长舒一口气，把瓶子给丢出了窗外，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这时候，蓝琳闭着眼开口道：“老燕，你再这样下去，会走火入魔的，因果一事，要水到渠成。”
燕回鸿皱了皱眉，显然，他没听进去，却又不方便说些什么。
“荔枝姐曾经告诉过我，因果一事，如果太着相了，强行追一条因果线的话，不但不能让你借着这条因果线一窥因果大门，反而会把自己陷进去，让你自己陷入这条因果线里面。
你没发现么？你汲汲于这一条线的后果，就是不断地让这个开车的厨师获利，你继续发展下去，我怕你最后整个人自身难保彻底沦为他的踏脚石。”
听到这里，苏白呼吸为之一滞。
燕回鸿则是手指轻轻摩挲了起来，苏白能够感受到，在刚才的刹那，燕回鸿对自己产生了杀机。
听众之间，确实很难有真正的情谊，尤其是当威胁到自己切身利益甚至是自己身家性命的时候，显然，要让燕回鸿这个级别的人物日后成为苏白的垫脚石，燕回鸿是断不可能接受的，刚才，他甚至有了刹那间想要杀死苏白永绝后患的想法，但他还是忍住了。
这里面可能有他不想被蓝琳牵着鼻子的原因，也有一些毕竟已经完成组队规则受到恐怖广播制约的原因。
霹楼腿上的貔貅此时忽然来了精神，从被主人不停揉捏的状态中复苏过来，开始扒着窗子往外看。
蓝琳这时候把车门打开，走了下来。
“下车吧，现在，可以欣赏一下，恐怖广播的灭世艺术了。”
燕回鸿也下了车，霹楼抱着貔貅也下了车，苏白在扯闪又坐了一会儿，也下了车。
前方，是一个公园，公园里有不少人在散步或者是遛狗。
就在这时，一只野猫从草丛中钻出来，野猫身上很脏，同时它身上还有许多的红疹子，看起来应该是生病了。
紧接着，一个小女孩松开妈妈的手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去抚摸野猫的头，野猫很是虚弱地躺在小女孩怀里，女孩妈妈马上过来，斥责小女孩不要乱碰野猫野狗有细菌，小女孩有些委屈地松开了野猫，这时候，小女孩的手掌位置出现了红疹子。
“这传染病，速度够快的。”苏白在心里想着。
但是很快，小女孩身上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她直接倒在了地上，女孩妈妈很是焦急地站在一边。
燕回鸿、蓝琳、霹楼三个人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苏白也站在一旁，只是这四个人，没有一个人下去出手帮忙，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果这是灭世的序幕的话，
那么，谁也阻挡不了。
小女该身上的红疹子开始快速扩散，最后整个人的皮肤都变成了红色，身体也开始长出了猫脸和胡须，小女孩的母亲表情也从焦急变成了贪婪，她也开始自动变成猫人，然后居然主动地扑向了自己女儿，开始撕扯吞吃女儿的身体。
很快，女孩儿被分尸死了，女孩儿母亲贪婪地抬起头发出一声猫叫，但是她的皮肤，也开始变成了红色，紧接着，公园里许多散步遛狗锻炼的人也都开始变成了猫人，然后像是发了疯似得扑向了女孩儿的母亲，女孩儿的母亲想反抗，却根本没办法反抗，整个人很快被撕扯肢解被吞吃……
红色，开始蔓延，
诱人的红色，
让人发狂的红色，
开始从一个点，散开，逐渐弥漫起整个城市……

第一百一十六章 萝莉养成游戏
身上变红的猫人，会吸引到附近的人类转化成猫人，然后过来吞吃他，但是，身上变红的猫人同样对其他身上变红的猫人带着一种原始且近乎于本能的渴望；
吞吃，
杀戮，
撕扯，
分尸，
等等一系列让人觉得极度负面的情形，此时正成为这座城市的主题曲；
蓝琳站在河边，看着河水里不断流淌过去的断指残骸，仿佛是在欣赏着风景，她的心情，似乎没有受到半分影响，身处于这种画面之中，她似乎依旧能够保持住自己的那份纯净，
至少，看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一个正常人拿着相机拍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主人公以及其身边的环境，将形成一种极大的视觉落差，凝聚出一种让人窒息的异样美。
或许，此时的蓝琳正在感悟着什么，她正在尽自己的能力，让自己继续保持着一种孑然于世，让自己不为这座城市所影响。
只是一种修行，一种内心的修行；
……
霹楼，不断地在行走着，周围的猫人都看不见他，或者说，这个时候，还没有足够级别可以看穿他障眼法的猫人出现。
他抱着貔貅，貔貅这时候显露出了它血脉深处无法抹去的凶性，对于身边的环境和正在发生着的血腥事情，他显得很是兴奋。
霹楼干脆把貔貅放在了地上，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条蓝色的绳子，圈在了貔貅的脖子上，然后像是遛狗一样，牵着貔貅开始散步。
周围，一面血色，不停地有分尸和被分尸的惨烈发生，但是霹楼还是悠然自得地牵着貔貅，
散步，
散步，
散步，
面带微笑，春暖花开，
仿佛，他只是身处于一个地方特色城市的民俗活动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惊奇，那么的有趣，他就牵着“狗”，走走看看，走走停停，
一切的一切，闲然有趣。
燕回鸿一个人坐在天台上，手里拿着一瓶红酒，下方，是一大片屠杀现场，无数变红和没变红的猫人把这里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燕回鸿看一会儿后就喝一口酒，以惨象下酒，自得其乐得很。
……
“三个智障。”
苏白坐在车子里，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口迷迷蒙蒙的烟圈，可能是没到那种刻意追求内心的那种境界，也可能就是本性如此，苏白觉得这一切，只觉得恶心，当然，也有一种深深的震撼，一种整个城市的血脉脉络都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感觉。
本来，神秘，庄严的城市，此时就如同是一个美少女被脱去了衣服，捆绑上了十字架上，不停地被鞭挞，不停地被亵渎，她的鲜血，汩汩流出，变成了深黑色，让人绝望的深黑色。
苏白杀过不少人了，但是这种一个城市成百上千万人在自己身边正在不断死去的感觉，还是让苏白有些难以坦然接受，或许，无论是蓝琳还是霹楼又或者是燕回鸿，也都不能完完全全地静静接受这一切，所以才会刻意地留下来去面对以此来磨砺心境。
“啊！”
一只红色的猫人被两只猫人给压在了苏白的车窗玻璃上，开始在苏白的面前分吃。
苏白把烟灰向外抖了抖，然后把车窗关起来。
往往丧尸片里才能看见的一幕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苏白却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没有过分的心潮澎湃，也没有觉得有多么的惊慌错乱，只是觉得有点恶心和反胃。
发动了车子，苏白把车子往后倒，几个猫人都滚落在了地上，随即苏白踩下了油门，直接从他们身上碾压了过去，毫不留情，
因为他们现在也不算是人了，而且，他们的注定就是被毁灭。
车上都是血污，让苏白一阵皱眉，开到了一个算是比较空旷的地方，下车，走到一个自动售货机前，一拳打碎了橱窗从里面拿了一罐咖啡。
想着蓝琳那三个人还在那里感悟着，苏白就觉得这三个家伙才是真正的精神病，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感悟的，有点为了矫情而矫情。
“喵！”
这时候，一声猫叫从苏白身后传来。
“妈的，又来，烦不烦。”
苏白直接转身，很是精准地掐住了一只刚刚扑向自己的猫人脖子，这是一只大概只有七八岁大的女性猫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基本撕扯烂了。
这在苏白以前经历的月圆之夜有所不同，那时候这些猫人还算是比较温和，除了遇到活人会变得很凶残以外，其余时候都跟梦游一样，现在看这个猫人，身上没发红却已经是破烂，而且她看着苏白时，眼睛里有着的也是一种分外可怕的凶残。
“还敢瞪我。”苏白也是一阵好笑，随后把这个女猫人摔在了地上，没用太多的力气，但散发出来的自己的气息。
以前经历过月圆之夜，猫人并不傻，他们就算是攻击人类时，也是以围攻的方式，他们不蠢，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而且，猫本就是除了人以外的动物之中比较有灵性的一类。
“喵！”
似乎是被苏白身上的气息所震慑，周围又没有其他的猫人和她一起进攻苏白，所以她就这么围绕着苏白绕圈圈。
苏白又点了一根烟，看了看这个围绕着自己的猫女，忽然想到了朴瑶瑶，那个女人，死得确实可惜得很，这大概就是恐怖广播的真谛和规则吧，谁生谁死，真的很说不定，如朴瑶瑶这样精干有魄力的女人死了，而苏白这种经常性发精神病的人却还活着，这一切，还真没什么定数。
猫女还在看着苏白，没敢再冲上来，苏白就这么安静地抽着自己的烟。
“那几个白痴还要看多久。”苏白有些无奈地叹口气。
这时候，不远处，一只红色的猫人被四五只普通猫人一起跑向这里，这只红色猫人身上血淋淋伤痕累累，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现阶段，红色猫人的数目还是少，但是估计再等个半天时间，红色猫人的数目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就不再是普通人猫人去追吃红色猫人了，而是红色猫人和红色猫人自己之间的自相残杀，很难见到普通猫人了。
苏白身边的这只猫女眼睛里也露出了贪婪之色，她看着那个红色猫人，口水都已经滴落了下来；
这时候，逃跑的红色猫人被扑倒了，几个普通猫人开始吞吃他的尸体，渐渐的，其中4个猫人变成了红色，还剩下一只猫人没变色。
苏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估计一只红色猫人也就只够感染4个普通猫人。
没变红色的猫人马上扑上了变成红色的同伴，其余变成红色的也开始互相撕咬起来。
“你怎么还不上去？”苏白看向了自己身边的猫女。
猫女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了那边，脸上居然露出了畏惧之色，这种畏惧之色，竟然抑制住了她想要去吃红色同伴的本能，这倒是让苏白觉得有些意外。
很快，残杀结束了，一只体形变大了一些的红色猫人最后成了胜利者，他的骨骼和皮肉都变得更加坚硬和厚实了许多，看起来身上的气息也比之前强盛了两三倍。
“这种强化方式，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羡慕，什么时候自己的血族血统也能够这样靠吞噬别的听众而提升就好了。
红色猫人扫了一眼前方的苏白，又看了看苏白身边的普通猫女，随即转身，看样子是去打算寻找另外红色的同类去吃了。
就在这时，苏白身边的猫女发出了一声猫叫。
这猫叫，底气很不足，如同自己打不过的人要走时自己凑上去说几句场面话，大概相当于有本事别让我下次碰到你一样。
红色猫人忽然不动了，转过身，看向了猫女，然后向猫女走了过来。
“吞吃了红色同类之后，智慧也变得更高了么，居然有了自己的威严感，觉得自己被挑衅了，所以开始准备反击了。”
可惜，苏白面前看到和发现的一切不可能回到现实世界里去后写进科普材料，哪怕这的确是第一手事实报道。
猫女开始后退，主动地后退，显然她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打算吃自己却还是要来对付自己。
当猫女后退到苏白身边时，苏白下意识地伸出手，放在了猫女的脑袋上，猫女马上侧过头对着苏白龇牙咧嘴，但随着那只红色猫人逼近，感受到死亡压力的她，竟然匍匐在了苏白的脚下，像是一条宠物一样。
直觉告诉苏白，这个猫女的智慧，有点不一般，可能，这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也都有了吧，这么多蠢物般的猫人，总会出现几个智商比较高的。
苏白笑了笑，走上前，而这时，红色猫人开始了冲刺，如同一道风一样扑了过来，苏白的手掌化作了干枯的僵尸手掌，直接身体侧身，手掌直接穿透了红色猫人的胸膛，而后举起来，捏爆了他的内脏器官，顺势又把它的尸体丢在了地上。
猫女主动扑到了尸体上去开始啃食尸体，苏白则是拿着面巾纸擦了擦手。
很快，一具尸体被猫女一个人啃食得七七八八，她的体格马上变大了许多，比成年女子还要高，同时身上的气息变得比之前的猫人更大。
苏白靠着自己的车，看着猫女慢慢向自己走来，从她的目光之中，苏白可以看出凶厉和挣扎以及……畏惧。
等到她走到苏白面前，又缓缓匍匐下来时，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成，那几个老东西在感悟心境，老子就玩一次幼女养成游戏。”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邻家有女初长成
行走在血色的大道上，苏白倒是没有恶趣味地弄一条狗链子把猫女给拴住，只是他走在前面，猫女走在后面，落后苏白半个身位表示尊敬，一般遛狗养宠物的人也知道这一点，那就是在家里必须确立人才是主人的权威，不能让宠物凌驾于你的地位之上，尤其是那种大型犬，这种意识必须从小培养，宠物也会一开始尝试挑衅挑战主人的权威，如果主人不能竖立好自己的权威，那么以后就有的脑子疼了。
好在，这只猫女很聪明，她真的不是那种蠢物，甚至，在苏白看来，她有些聪明得过头了，苏白也清楚，自己是在玩火。
本来，按照剧情的走向来看的话，到最后这座城市会剩下很少很少的猫人，但实力却极为可怖，到头来，没登上诺亚方舟的人将会承受这种灭世的最后一步，甚至，苏白有点觉得燕回鸿蓝琳他们几个之所以被恐怖广播给投入这个故事世界，可能就是恐怖广播认为他们就是完成这场灭世的最后一步。
灭世之景，是给他们的机遇，完成最后最危险也是最艰难的收尾工作，也是他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而自己，
现在又是在做些什么呢？
仅仅是为了好玩？仅仅是因为好玩？
苏白不由地抬起头看看天，肉眼，看不见天上的诺亚方舟，但是苏白可以确定它就在上方漂浮着，船上船下，两个世界吧。
猫女见苏白忽然停了下来，也赶紧在苏白半米后蹲了下来，虽然还是人的体态，但是大部分的习性都是猫的本能，坐姿、行走等等都和猫没什么区别。
前方，签好出现了一群普通的猫人，他们带着点迷茫，也带着一些彷徨，也许，还有深深地暴躁，他们被红色猫人的气息给牵引化作了猫人，但是却无法找到红色猫人确切的位置，就在这时，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苏白身后的红色猫女身上时，这大概二十几个猫人脸上，全都露出了一抹贪婪和狂热。
二十几个猫人一股脑地向这边冲了过来，和架势，真的有点像是丧尸围城，猫版的丧尸围城，很有意思，很有趣，
只是，在苏白眼里，这一切，只是一出很可笑的舞台剧，有人在看，有人在感悟，有人的玩，而这里的数十上百万生灵，则是灰色调的背景，他们的鲜血和断指残骸，酝酿着最为让人着迷的旋律。
不是红色猫人，只是普通猫人，价值不大。
苏白伸手，直接抓住了猫女的后脖颈位置，然后直接冲向了一侧的楼房，单手抓着猫女，但靠另外一只手不断地抓举，苏白还是以极快地速度在楼房外壁上爬行着，那些猫人也开始爬墙，但是速度确实是比苏白慢许多，渐渐的被苏白拉开了一段较长的距离后，开始放弃这种追逐。
后面百无一用的追兵消失了，苏白也下意识地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然而，就在苏白刚刚爬到第十三层大楼壁面时，这一片的玻璃忽然崩碎了，一只体形很是瘦削却极为敏捷矫健的红色男性猫人直接飞跃出来，锋锐的爪子掏向苏白的胸口心脏位置。
“放肆！”
苏白低喝一声，单手去抓对方的爪子，两只手在刹那间碰撞，苏白的手掌瞬间干枯化作了僵尸的手掌，却在刹那间的碰撞中掌心一震，一股让苏白都觉得有些意外的丰乳切割的气息不停地来回穿透着自己的手掌，让苏白几乎刹那间失去对自己手掌的知觉。
这猫人，故意的！
苏白的目光一凝，一层寒冰在自己身前凝结而出，同时洒向了对方身后，直接于空中把这只红色猫人的前路和后路都阻绝了。
然而，红色猫人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双臂撑开，于自己背后位置，一双血色的翅膀生长而出，速度陡然提升，直接穿越了苏白的冰层防御，再次和苏白近身。
他，居然懂得藏拙！
苏白把手中的猫女直接一丢，给她甩向了大楼一侧，猫女撞碎了玻璃滚了进去，随即，苏白彻底放开，
你敢挑战我，那就做好沦为我宠物口粮的心理准备！
红色猫人的指甲变得很是夸张，等于是一双短刀，直接横切向了苏白。
苏白的身体于空中炸开，化作了一摊鲜血，鲜血铺陈开去，红色猫人的攻击完全被化于无形，同时，在红色猫人穿过自己身体时，鲜血以极快的速度凝聚而起，而重新凝聚出身体的苏白，恰好就位于红色猫人的背后一米位置，一切的一切，掌握得刚刚好。
“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双手恰好抓住了这只猫人的一双翅膀，然后横开，一撕！
“嘶啦！”
这一对翅膀直接被苏白连根拔起，鲜血飞溅，
猫人发出了一声哀嚎，整个人气息为之一滞缓，随即，苏白一脚踩在对方的肩膀上，狠狠地向下一跺！
“嗖！”
苏白这一脚蕴含了可怕的力道，没有半点留情，也因此，这只猫人就如同是离弦之箭一样，垂直下坠，这么高的高空又有这么大的势能，猫人直接在坚硬的公路上砸出了一个人形深坑。
一只手抓住了一侧的栏杆，随即，苏白靠自己的手掌摩擦着墙面，缓缓地落下去，等落地后，苏白把手掌收入自己的袖口中，这只手现在应该凄惨得不能看，不过只需要片刻的功夫就能够恢复如初。
就在苏白刚刚落地时，那一边，猫女居然主动抓着墙壁往下落，她落得有些勉强，也有些仓促，身体不停地在和栏杆等杂物碰撞，好在落地前成功抵消掉了自己身上的冲势，只是依旧变得有些伤痕累累。
紧接着，猫女就近乎于是迫不及待地直接扑向了马路上那个还躺在那里的猫人。
这只猫人还没死，但也是将死了，翅膀被苏白用最原始也是最暴力的手段给扯断，又从这么高的位置这么快的速度砸落下来，
还没死，已经算是不小的奇迹了，至于如果还想去再折腾个什么，那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猫女开始吞吃这个猫人的身体，吞吃得很欢快，鲜血像是水泵一样不停地飞溅出来，让苏白都觉得有些惊讶，一边吞吃猫女的身体也开始不断地发生着变化，变得比之前更高了，骨骼和肌肉也变得更加清晰了，甚至，在猫女的后背位置，居然也隐隐约约地鼓胀了起来。
难道，连翅膀也能靠吞吃继承？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种靠吞吃的方式，不是应该在传递效率上最为原始也是最为浪费的模式么？
为什么在这里能够起到一种近乎是完美地过度传承？
是因为恐怖广播为了故事性所以特意开了一个BUG，还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
这一点，不由得引起了苏白深思，甚至，苏白都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尝试着去吃吃？
反正自己一路走来，杂七杂八更加让人难以想象的东西也吃了不少了，也不差这一回，就是不知道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了。
正当苏白出神思考的时候，那边的猫女也终于吃完了，天知道这些猫人在吞吃同伴尸体的时候，胃口为什么这么好，难道说这些同伴尸体其实好到入口即化？
苏白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如果不是理性告诉他自己不是猫人，吃这些红色尸体没什么用的话，他可能还真忍不住要去吃吃看了，实在不行，弄一具尸体切割下最嫩的部分做一个烧烤。
其实，如果真的可能有用的话，蓝林和燕回鸿他们估计也不会去感悟什么了，他们肯定会第一个去开吃。
进餐完毕的猫女伸开自己的手臂站了起来，本来的衣服已经都因为太小而崩断了，所以这个时候，猫女其实几乎是完全赤身裸体的。
“喵！”
一声尖锐的叫声传来，猫女的身后破裂，一双翅膀真的长了出来。
苏白上下打量了一下，拍了拍手：“不错，挺好看的，再去漂白个肤色的话，那就更完美了，我的安吉拉。”
谁知道，猫女居然回过头，冲着苏白很是狰狞地吼了一下。
“哦。”苏白点点头，然后取出了地狱火散弹枪，两把枪口轻轻碰撞了一下。
猫女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犹豫之色，她其实显然是能够感应出地狱火散弹枪的威力的，她的智慧程度，也会随着每次吞吃红色同伴尸体而增长。
但，她因为实力增长而变得越来越暴戾的脾气也让她很不愿意继续对苏白俯首称臣。
不过，最后……
猫女还是缓缓地低下了头，极不情愿地在苏白面前匍匐了下来，高耸的那两团肉抵在地面上，真的是好暴殄天物啊。
“这身材，也是没说的了。”
苏白丝毫不在意对方越来越明显地反噬主人的情况，反而更关注于猫女的身材火辣！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诺亚方舟之上
猫女这种类型，如果放在现实世界，绝对能够引起那种喜好层面上的人的轰动，这身材，简直是让人血脉喷张，以及那一对翅膀的点缀，毕竟，现实世界里好这一口的人还真是不少。
当然，苏大少是个例外，他可没多大的兴趣在这里和这只猫女玩什么一夜情，毕竟，这只猫女现在匍匐在自己面前，只不过是畏惧自己的淫威而已，可不是真的对自己心悦诚服，再者，畜生就是畜生不说，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自己的奴隶主发生一段纯洁的情谊。
苏白走上前，伸手，托住了猫女的下巴；
猫女的下巴位置还残留着腥味很重的鲜血，苏白摇了摇头，随后微微用力按在了猫女的肩膀上，猫女下意识地反抗，那股力量让苏白也稍微有些惊讶，靠吞吃其余的高级别红色猫人，这实力进步和增长的速度还真是有些让人咂舌啊。
苏白忽然好期待，等到最后时刻吞吃了整个城市的猫人出现时，蓝琳他们三个，真的能那么轻松地应对下来？
猫女伸出舌头，在苏白的掌心位置舔了一下，然后媚眼如丝，带着一种妖异感看着苏白，紧接着，主动把自己的脸凑在苏白的掌背位置蹭着，很是亲昵。
苏白微微一笑，
反手一个巴掌：
“啪！”
猫女被抽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只是这次的鲜血，是她自己的，躺在地上的她，显得很惊愕，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一套，就少给我来了。”苏白在猫女身边蹲了下来，伸手又稍微轻轻地拍了拍猫女的脸颊，“你越是这样，就越是在不停地提醒我你心里对我有多恨，甚至有多看不起我，以至于你有多想杀了我。
我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明白我在做什么，
我在玩一场随时可能引火自焚的游戏，
我的感性上很享受这种刺激感，但是我的理性不停地告诉我，杀了你，才是最安全的。”
猫女有些哆嗦地看着苏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看。其实你真的挺美的，哪怕现在变成了一头畜生。”说着，苏白把自己左耳上的耳钉给摘下来，然后主动钉在了猫女的左耳上。
这次，猫女真的不敢反抗；
看了看，苏白满意地笑了笑，“不错，火辣的身材配上清冷的饰品，简直是绝配。”苏白随即又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饰品给取下来，然后手掌拿着它贴在了猫女的胸口位置。
没有挂到猫女的脖子上，而是就这么贴着猫女温热湿滑的胸口，苏白的指甲轻轻刺了下去，猫女身体一颤，但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凶性，任苏白施为，因为她明白，无论苏白现在对自己做什么都比自己现在就被杀了的好，她还需要强大，她还需要跟着这个人类去吞吃其他同类，再过一段时间，再吞吃两次，就可以了，就足够了。
到时候，这个肮脏践踏蔑视自己的人类，就会被自己撕碎，哪怕吃了他的肉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自己也会丝毫不剩的把他都吃下去。
苏白的食指指甲在猫女胸口位置刺出了一个很深的伤口，同时，僵尸的毒素也腐烂了这一块区域的肉。
“哟，肉烂了。”
苏白惊讶地说了声，然后很是平静地拿起身边一块玻璃。
“放松你的肌肉，我给你刮毒。”
一点点的烂肉给刮去，心脏，甚至都已经在苏白视线可见之中了，苏白把挂饰直接放了进去，然后掌心贴在伤口位置，寒气释放，这一块伤口直接被冰封住了，起到了包扎的效果。
“成了。”苏白拍了拍手，站起来，“挺不错的。”
猫女身体一个踉跄，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想站起来却没能站起来，只感觉刹那间自己心脏被很是冰冷，如同无数根冰针正在不停地刺扎着一样。
“我有叫你起来么？”苏白把自己的嘴凑到猫女的耳垂边。
猫女跪在地上，看着苏白，面露祈求。
“不急，赞跪一会儿，长长记性。”
苏白抬起头，看了看周围，
明显，比之前安静多了，现在整个城市的人口数目，已经快速降低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了吧。
……
“差不多了吧。”蓝琳一边看着血水湖之中自己的倒映一边呢喃道。
血色的湖泊在她身后，显现出一种异样的美。
“我的酒，也差不多喝光了。”燕回鸿看着自己楼下堆积如山的断指残骸，把最后一点酒喝了进去。
霹楼抱起了自己的貔貅，“我的貔貅也累了。”
三个人，在之前几乎一整个白天里，都在进行着感悟，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他们都没有放过，而且也都很珍惜。
只是，他们也保持着头脑清醒，灭世已经进入到了最后阶段了，他们也确实是时候去做些什么了。
“对了，我们小队是不是还有一个人？”霹楼忽然问道，“死了没有？”
“这个阶段，还没到他的存活极限。”蓝琳说了一声，然后道：“先去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至于他，随意吧。”
燕回鸿忽然抬头看了看天，带着一抹调侃的口吻道：“诺亚方舟，就在我们头顶吧。”
“是在头顶，但不是在一个位面，我们现在和已经和在诺亚方舟上的人不处于一个任务线上了，所以自然而然地会被隔开，想打破这种壁垒的概率，哪怕是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不可能的事情。故事世界里的恐怖广播可比现实世界里的恐怖广播更自由更随性，也更可怕。”
“蓝琳，你最聪明了，你猜猜，他们那个主线上，是在做什么？
我可不相信他们就是在诺亚方舟上一边喝着红酒吃着烤肉一边观赏着云海聊天。”
霹楼难得地附和了一下燕回鸿，“我也是这么觉得，我一开始就觉得，诺亚方舟肯定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
许晴站在甲板上，她的一只脚掌，被钉了钉子，在她的身边，有一幅画，画中，是一个婴儿，只是这个婴儿，不是故事世界里做任务的婴儿，而是许晴自己的孩子，那个自己流产的孩子。
其实，许晴当初没和苏白说实话，她的孩子，其实不是意外流产，而是自己主动打掉了。
在许晴身侧，还有一排人，所有人的身上都有一个部位被钉在甲板上，阳光，很刺眼，带着一种审判的意味，也带着一种焦灼的烘烤。
当然，也有几个人，稍微好一点，他们身上没有被钉住，只是站在甲板上，承受着阳的炙热。
“每个人，都有罪，当你们坐上诺亚方舟的一刻起，
你们就等同于是和过去告别，准备去迎接新生了，
在船即将到达的彼岸，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那里，
空灵，
纯净，
那里，
没有任何尘埃，让人向往，让人迷恋。
所以，你们必须洗干净你们身上的肮脏，洗干净你们的身体，同时也要洗干净你们的灵魂。
我要带着虔诚的你们，带着无垢的你们，一起去迎接上帝赐予我们的新天地！”
亚当整个人都飘浮在空中，在下方，是浩大的船板，甲板上，有各种动物，也有人，人里面，自然也包括听众。
所有的生灵，都在忏悔，都在赎罪，
都在承受着来自自己内心深处的煎熬，
同时，这种煎熬也会显现在自己的身体上，比如惩戒的钉子，比如火刑，比如刀斧切割，等等……
甲板上，已经留下了很多的尸体，
有珍禽百兽的，也有听众的，
他们死状极惨，甚至，肉体上的煎熬都是其次的，更可怕的，是内心上的痛苦，内心上的痛苦，没办法消除，也根本没办法消除，反而会身临其境地一次次经历下来。
廖秋的身边，站着壹默雷，这个盲人弓箭手。
汗珠子，不断地滴淌下来，廖秋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他算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所以很快就明悟了其中的关键，这是一场对心灵的考验。
“我快撑不下去了。”廖秋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快结束了。”壹默雷的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
“早知道这样，还上来干嘛？”廖秋不由得感到一阵荒谬，“这种算是支线任务吧，挺过去了，心境能够得到加固，但是挺不过去，就是内心先灭亡，再到肉身消亡。还不如留在下面，这样死得还干脆一些。”
壹默雷露出一抹苦笑，能够把廖秋逼得说出这种话，足以可见廖秋的压力之大。
“上帝是光明的，
上帝是无上的，
所以，我们要追随上帝的步伐，去追随上帝的荣光，
洗涤我们自身，成为上帝身边最为忠诚的拥簇……”
“噗……”
许晴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颓然地倒在了地上，她的小腹位置，裂开了一个口子，
就像是，
剖腹产的刀疤，
因为流产，她没有挨这一刀，如今，在诺亚方舟上，补回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梦想，总是要有的
“每天都和自己的内心做斗争，做挣扎，而偏偏这个神棍一样的亚当在诺亚方舟上直接被恐怖广播设置成了一个BUG，
打不过，刚不赢，
每天就只能听到在这里不停地瞎BBB，我还得忏悔，还得虔诚地忏悔，这种感觉不是日狗了，而是被狗压着在狂日。
瞎子，我真的很害怕我如果活着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后，回到现实世界里会忍不住去砸教堂。”
“爱之深责之切。”壹默雷伸手，轻轻地擦去了自己脖颈位置的汗珠，“如果被洗脑得余毒太深，你可能回去后就真的信上帝了。”
“我是党员。”廖秋深吸一口气，“其实，在这里，你反而比我更有优势。”
廖秋说的是实话，普通人，再怎么聪明，他还是更依赖于或者叫更习惯于用自己的双目去看世界，而自己的内心触动和开发，其实很少很少。
瞎子则不一样，双眼不能视物，所以让他有了更多安静思考的时间和机会，所以内心，往往比普通人更加坚强，尤其是壹默雷这种。
“其实，我也快坚持不住了。”壹默雷扭过头，面对着廖秋，“我每天要经历很多次当初我自瞎双目的情景，你觉得很好受么？”
“你也是重口味，自瞎双目，我只听过有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你射箭的还要戳瞎自己，干嘛这么极端？”
“为了活着。”壹默雷沉声道。
“对了。”廖秋收起了那种嬉皮笑脸的神态，很是认真道：“你觉得，没上船的那些人，就真的必死无疑了么？”
壹默雷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总不可能死绝的，恐怖广播不喜欢一点生机都不留的玩法。”
廖秋点点头，然后身体一颤，在自己的前方，出现了一团光圈，光圈开始把自己笼罩住，廖秋清楚，自己又将再经历一次以前的痛苦经历了。
壹默雷身边也出现了一团白光；
大概一刻钟后，廖秋浑身是汗地跪在了地上，自己的脸上和胸口位置，开始出现一道道印记，那是特殊的符号，不是符文，只是现实世界里一个教会组织的符号。
廖秋死死地咬紧牙关，但越是这样他的身体却颤抖得越是厉害，紧接着，那些符号开始重新打在了自己身上，像是烙铁一样，让他身上出现了烤肉的味道，同时皮肤开始绽裂，每个口子都是那么的可怖。
壹默雷的双目之中，汩汩鲜血流出，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一枚钉子，从他的后脑勺位置刺了进去，把他钉在了甲板上，只是，这种钉子，不会致命。
但是，这种感觉会很难受，证明你已经没办法固守本心，开始在洗涤过程中无法自拔了。
“妈的。”
一枚钉子出现在了廖秋身后位置，似乎打算从背部位置把廖秋钉在甲板上。
廖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嘶吼，手放在自己的脸和胸口位置，把身上带着符号的皮肉自己亲手撕扯了下来，鲜血淋漓，血肉分离。
“滚！”
这些皮肉被廖秋丢在了一边，同时，他整个人也因为剧痛而躺在了地上；
本来那枚即将钉下来的钉子慢慢变得虚无起来，随即消失了，紧接着，廖秋身上的伤势在刹那间复原，身体，没有什么伤害，但是内心之中的煎熬，却让人分外无奈。
又可以再休息一会儿了，廖秋抬起头，又缓缓地在甲板上坐了下来。
“起……”
身旁的壹默雷双目之中的鲜血开始收回去，本来钉在他头上的钉子也逐渐消失，随即，他整个人也坐了起来，气息有点紊乱。
“还能坚持多少次？”廖秋问道。
“不清楚了。”壹默雷的声音有些虚弱。
“再憋一口气吧，我算过了，甲板上的听众才死亡了不到五分之一，恐怖广播可以接受也希望看见的死亡比例应该在三分之一的层次，我们不需要想着说真的要硬挺到灭世结束，只要挺得比别人晚死一会儿就可以了。”
……
这座城市，明显的冷清了下来，虽然到处都是人，但都是死人，随处可见的断肢残骸，成了这个城市现在唯一的装点。
猫女在这里，不停地散发着气味，吸引着其余的猫人不停地过来，只是，这段时间里来的几波猫人，都不是现在猫女的对手，不需要苏白去出手，猫女就直接冲过去撕烂了他们，当然，红色的猫人都被她吃下去了。
猫女的进步也是很明显，气息也在越来越强，但越是这样，她对苏白就越是温顺，仿佛真的被苏白调教好了一样。
前面，是一个小广场，有一座看起来像是瞎子阿炳的雕塑，在雕塑那里，有一个猫人正靠在雕塑上，像是在打盹儿，又像是在瞌睡。
这个猫人皮肤是红色的，但是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刚配上去的，一个年纪大概在17、8岁左右的青年男子，穿着牛仔装，腰间还别了一把真枪，整个人身上体现出了一种浓浓的复古感觉。
猫女下意识地就要扑过去，却白苏白一脚踩住了尾巴；
她不敢反抗苏白，只得蜷曲着自己的身体在苏白身边匍匐了下来，摆出了一种唯苏白马首是瞻的意思。
“这智商是不是高得有点离谱了，这种级别的猫人都出现了么，蓝琳那帮人还在那里看戏？”苏白微微皱眉，恍惚间，苏白有一种事情其实已经拐入另一个弯点的感觉。
紧接着，那个牛仔似乎也发现了苏白，他扭过头，脸还是一张猫脸，但是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显露出一种人性，而且，在看向苏白身边的猫女时，他的目光之中也没有什么贪婪之色，有的，只是一抹欣喜，这是一种看见同类的欣喜。
对方向这里慢慢走来，速度很慢很慢，但是苏白的瞳孔却缩了一下，他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正在不停地搜找着机会和突破口，对方如果加速的话，能够在须臾之间就突破一切的阻碍直接出现在苏白的面前进行攻击。
苏白松了松自己的手腕，主动向前迈出了几步；
前方，那个牛仔装猫人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整个人面露不甘地看向了一侧空中，然后撕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始像野兽一样奔跑开去，他的脸上，写满了浓浓的不甘心。
猫女在此时似乎也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四处张望，随后又看了看苏白的背影，又缓缓地匍匐了下去。
苏白走过去，捡起了那些被故意撕碎的衣服，上面，居然还有香水味道。
“已经完全具备人的智慧，甚至已经可以去品味欣赏香水味道了，但是，为什么还要故意躲避，而且看样子还是要故意装作兽性未驯的样子？”
苏白在心里问自己。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了猫女。
她，应该没到那个地步才是，智慧没到那个层次。
而那些，智慧和实力都到了那个层次的猫人们，是在故意装疯卖傻？
卖给谁看？
鉴于自己之前被直接无视的画面，苏白清楚，对方不是卖给自己看的，否则完全可以尝试一下杀人灭口。
一道蓝光自空中落下，随即，蓝光如同萤火一样消散开来，如同女神一样降临的蓝琳走了出来。
“你叫苏白是吧。”
苏白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饿了。”蓝琳开口道，很简明扼要。
“想吃什么？”苏白问道。
“随便，最好，清淡一点，今天看多了不舒服的东西，不太想吃肉。”
“我明白。”
“晚上八点，在这里聚餐吧，前面有一个购物中心，那里应该能准备好你所需要的一切。”
“嗯。”
见苏白的态度很好，蓝琳点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缩在苏白身后的猫女：“你的口味，很独特。”
显然，蓝琳看见的，是猫女的火辣身材。
猫女被蓝琳扫了一眼，整个人马上贴着地面，一动不敢动，这个女人的可怕，让猫女体会很深，一个眼神落下来，就仿佛是一道雷霆。
“消遣而已。”苏白调侃道。
“别耽搁了做饭就可以了。”蓝琳转过身，看样子是准备要先离开这里做一些事情，但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向苏白，伸手指了指猫女：“苏白，你现在是不是像是你这只宠物想杀你一样想杀我？”
“有点。”苏白还是微笑着回答。
蓝琳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我欢迎你做出一些尝试，波澜不惊的生活，我现在也已经有点无法忍受了。”
“你会被、日、的我跟你讲。”苏白还是保持微笑，继续微笑，因为这个时候，除了微笑，别的表情似乎都不太适合。
蓝琳的目光往下看了看，“一个男人，只有在恼羞成怒时才会对一个自己无法企及的女人说这种话。”
话毕，蓝琳身体周围凝聚出了一团蓝光，整个人飘散离开。
苏白蹲下来，猫女终于鼓起勇气爬起来。
“梦想，总是要有的。”苏白自言自语道。

第一百二十章 厨子、痞子、戏子
蓝琳走了，她似乎过来，只是为了特意吩咐一下苏白别忘了准备晚饭，或许，之前蓝琳之所以以一种很无所谓的态度，真的仅仅是简单地认为苏白做饭的感觉不错。
一顿烧烤，可以让这种级别的大佬对自己刮目相看从而照顾自己，至少，苏白不会这么天真地想当然，他也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在小队里的定位。
只是，
好气啊，但还要保持微笑。
猫女站起身，开始梳理自己的毛发。
苏白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猫女，然后开始走，猫女马上跟上来，进入了超市后，苏白特意在一些女性用品那里逗留了一下，同时下意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猫女居然真的在这里有些流连。
那个之前穿牛仔装的猫人，到底和猫女进行了怎样的联系或者交流？而在他们之间的自己，却毫无察觉？
苏白不相信那个家伙真的只是凑巧在那里打盹儿然后感应到蓝琳的气息后直接逃跑。
事情，没这么简单，也不会那么纯粹。
拿了一些东西和菜，苏白直接推着购物车出来，这时候，倒是不用排队去结账了。
到了门口，苏白把购物车往身边一放，转过身，看着自己身后的猫女。
猫女有些愣神，当苏白这么看着自己时，她感到一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寒冷。
“你走吧。”苏白说道，“你被放生了。”
猫女蹲在原地，没动，表情懵懂。
“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话的意思，你不走的话，那就死吧，我也没兴致再养什么宠物了，我害怕了。”
猫女试探性地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快速地跑开。
苏白推着购物车，进了一家对面的一家拉面馆，这家算是比较干净的，没尸体，也不需要打扫。
系着围裙，苏白开始在里面做菜。
其实，苏白并不认为自己的手艺有多好，顶多也就是一些烧烤和清淡点的小炒比较拿手，所以这次做的菜也很简单。
总共七菜一汤，苏白把几张小桌子在一起拼成了一张大桌子，把饭菜都摆了上去，苏白解开了自己的围裙，去水池那边洗了洗手。
随即，他站在了门口，点了一根烟。
很快，在不远处，霹楼牵着貔貅慢慢走来，他看都没看苏白一眼，直接走了进去，然后在饭桌边坐了下来。
随后，是燕回鸿，大概是因为蓝琳说的那些话的原因，所以燕回鸿现在对苏白，更多的，是一种忌惮情绪，只是和苏白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走了进去。
最后进来的，是蓝琳，蓝琳看都没看苏白一眼，直接走进去，站在门后，扫了一眼饭桌，道：“去拿些啤酒来。”
“好。”苏白马上去隔壁的便利店里取了一箱啤酒，送了进来，他们三人已经在吃了，吃得头挺文雅。
把啤酒拆开，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罐，苏白又把面巾纸给准备好，然后又走出了餐馆，这次，他没在餐馆继续停留，而是直接走开。
饭桌上，蓝琳小口地吃着饭，这顿饭，她不是很满意，却也不算很讨厌，似乎，自己有些过于高估那个人的厨艺了，可能，他就只有在那个场合在那个氛围做烧烤比较合适一些，真拿来当作故事世界里的居家大厨，还真是有点失望。
燕回鸿胃口不错，霹楼倒是没怎么吃，只是喝了一些汤。
“今晚前，必须要开始着手进行一些清理了，现在这个城市里的红色猫人数目已经很少很少，我们现在先出手把食物链上的一些给剔除掉，应该能避免之后出现那种完全融合体的出现。”霹楼一边喝着汤一边说道。
“还得注意把尸体给处理好，甚至是鲜血，也得处理好，哪怕我们圈定一个位置，专门来埋放尸体，再让一个人专门来看守，这样可以避免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被其余的猫人给吃掉，若是这样，会降低我们的工作效率，他们的尸体有些特殊，我试过，想要完全靠力量蒸发掉，有点不现实，我们也禁不起这种消耗。”燕回鸿起身，给自己又盛了一碗饭。
“守尸人？”霹楼笑了笑，“谁去？是你燕大侠，还是我，又或者是，让蓝琳去做？”
燕回鸿盛好饭坐了下来，“我们小队，有四个人。”
霹楼点点头，“那小子，也就这点用处了，老燕，这一天没听你怎么念叨你的因果什么的，还真有点想念，腰部，再给我念叨念叨？”
燕回鸿白了一眼霹楼，“想内讧的话，直说，老子现在反水，大不了咱仨一起玩完。”
蓝琳这个时候放下了碗筷，目光在燕回鸿和霹楼身上扫了一遍，很认真地说道：
“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局面也不会彻底失控，因为我会在局面失控之前，把你们所有人，都先杀光，然后按照恐怖广播的审美，绝不会让所有人都葬身在这么大的一个故事场景里的。”
饭桌上，因为蓝琳的这些话，而陷入了沉默。
霹楼伸手，捏了捏貔貅的头，燕回鸿则是闷头继续吃饭，蓝琳拿起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
“差不多了，吃好了，就准备动手吧，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我们必须得先至少消耗掉食物链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
蓝琳起身，向外走。
“这么早就开始么？”霹楼有些意外道。
“我去吩咐一下守尸的厨师。”蓝琳头也不回地回答，等走出餐馆门口时，她的目光在四处逡巡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座高楼的天台位置。
……
“是不是觉得，在故事世界里当一个厨子，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蓝琳的身形，缓缓地在天台上落了下来。
苏白坐在地上，身边，有两罐啤酒还有两包烟。
“有事？”抖了抖烟灰，苏白回过头，看了看蓝琳。
“饭菜不是很好吃。”蓝琳说道，“比我预想中的，要差许多。”
苏白点点头，“我就这水平了，毕竟我的职业，不是厨子。”
“那你的职业，是什么？”
“造房子。”苏白笑了笑，对蓝琳用手比划了一下，“房建，我特别擅长造那种小房子，这么小的那种，我造得会很精致，等回到现实世界里，我送你们三人一人一个。”
“你的宠物呢？”蓝琳不介意苏白用这种话来诅咒自己，这在她眼里，只是一种很不成熟的表现。
“放生了。”苏白实话实说道。
蓝琳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跟你说一件事。”
“说。”苏白把烟头丢在了地上，“奴才听着。”
“我们今晚要去收拾一部分猫人，你来负责看管尸体。”
“故事世界里的守尸人。”苏白站起身，“成，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希望你真的明白。”
“我的确是真的明白。”苏白重复道。
蓝琳靠近了苏白，伸手在苏白脸上轻轻虚摸了一下，“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我很期待的是什么。”
“我知道的。”
苏白当然知道，而且蓝琳之前也告诉过自己，这个女人，可能真的是性生活很不和谐，极度缺少刺激，所以在故事世界里也希望有刺激，她是真的在告诉自己，快搞出点事情出来，她缺少新鲜感，缺少刺激。
妈的，比我还精神病。
“堆积尸体的地方，就在那个广场那里，你还有一个伙伴。”
“不会是你要留下来陪我吧。”苏白问道。
“你觉得呢？”
“成吧，等我把啤酒喝完就下去。”
……
大概半个小时后，苏白回到了那个小广场，广场上没有人，只有一只貔貅躺在那里，见苏白走过来，稍微睁了一下眼睛随即就闭上去。
夜深了，
蓝琳三人的行动也开始了，一开始，几乎是每隔十分钟，就有三人中的一人扛着尸体回来丢在了这里，之后，间隙开始变得越来越长，送十分钟，变成了一刻钟，之后又变成了半个小时。
苏白就和这只貔貅蹲在这里，看守着这里的尸体，有好几个红色猫人企图靠近这里，但都被貔貅给撕碎了，变成了新的尸体丢在了这里。
而且，苏白注意到了，蓝琳他们没对普通红色猫人下手，找的下手对象，都是实力很不错的红色猫人，显然，他们是在有条件的收网，而不是大小通吃。
一根烟又抽完了，苏白摸了摸口袋，没烟了。
貔貅还蹲在苏白身边，它之前变身时的庞大凶悍模样让苏白也有点震撼。
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臂，苏白的鲜血开始流出来，流淌到了貔貅的身前。
貔貅马上睁开眼，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开始舔舐起来，它本就生性凶残，嗜血，也是它的本能，苏白它不敢杀，因为那是自己主人的队友，杀了他，自己主人会生气，但是他主动放血给自己，自己不喝白不喝，再者，作为一个级别不算低的吸血鬼，苏白的血液之中所含的能量和营养成分绝对是惊人的，这些猫人尸体只有猫人吞吃了才有用，普通人包括这只貔貅吃了也是半点用没有。
苏白用手挤压着自己的手臂，加速鲜血地流出，
看着貔貅贪婪地不断地舔着自己的鲜血，
苏白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了一个弧度……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兽真血！
苏白的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苍白，嘴唇也逐渐干裂起来，但是，他的目光之中，却不断地闪现出一种叫做兴奋的东西，而且愈演愈烈。
最终，当苏白深吸一口气，捂住自己伤口停止放血后，貔貅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看苏白，目光之中凶光一闪，似乎很想扑上来把苏白弄死然后把苏白吃个彻彻底底，但是它毕竟是有主的，也清楚知道自己不能真的杀了苏白，所以也就有些悻悻地趴在一边一动不动。
苏白在貔貅身边坐下来，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
一层寒霜自苏白的眉心散开，很快就扩散到了苏白的四肢百骸，整个人此时像是化作了一个冰雕；
而貔貅的体内，似乎也是受到了来自苏白的牵引，毕竟貔貅刚刚喝了苏白这么多的鲜血，血族的鲜血，不是那么好喝的，因为他们的鲜血等于就是自己的生命，带着普通生物鲜血所不具备的感应。
貔貅的身上，也开始凝结出寒霜，
然而，
貔貅却在此时打了一个哈欠，嘴巴张开，一声“嗡响”自它体内传出，血脉的力量开始喷涌而出，直接把自己体内属于苏白的那一股企图造反的鲜血力量直接冲乱搅碎。
身上的冰霜随之消散，
貔貅看了一眼面前坐着的苏白，眼里带着一抹嘲讽之意，哪怕它还是幼年体，但是它毕竟拥有神兽血脉！
这个愚蠢的人类居然妄想用这种方法来拿捏自己，真的是太可笑了。
然而，苏白却依旧身上挂着寒霜，没有丝毫地变化，似乎，并没有因为貔貅完美地压制住了自己的力量而有任何的颓废和失望。
貔貅见苏白面色入场，有些意外，却也懒得搭理太多，干脆直接趴下来眯着眼睛准备打个盹儿。
只是，当它刚打盹儿睡了没多久时，忽然感应到了一种征兆，这算是神兽血脉内的感应，和人的第六感差不多。
面前，苏白的冰雕还是冰雕，但是冰雕里，却没有了人。
貔貅马上站起来，
环视四周，却没发现苏白的踪迹，
然而，很快，它抬起头，看见在自己上方，有一团黑雾，并且在此时笼罩了下来。
“吼！”
貔貅发出了一声怒吼，它从黑雾之中感应到了苏白的气息，这个人类，想做什么，如果它继续挑衅自己的权威，它不会再因为自己主人的原因而忍让了。
化作黑雾的苏白把貔貅包裹起来，开始主动去吸收貔貅的生机。
貔貅真的被惹毛了，这个人类，居然敢掠夺自己的生机，它当即张开嘴，嘴里发出了一声咆哮，然后开始反向掠夺苏白的生机。
苏白节节败退，不光没能吸收到貔貅的生机，反而自己黑雾之中不断的有血气被貔貅吞噬进了体内。
黑雾大小没变，但是却越来越淡，貔貅的眼眸里闪烁出恣意残忍的光芒，继续毫无顾忌地吸收着，不知疲倦；
最终，黑雾支撑不住了，苏白身体显现出来，只是这身体，干瘪僵硬，完全是一具干尸，或者叫……僵尸。
体内鲜血，化作了血气，全部被貔貅吸入了腹中。
然而，苏白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丝毫的变化，它只是伸出双手，抓住了貔貅的嘴，死死地压住，扣住，让它不能张嘴。
紧接着，苏白凭借着对貔貅体内自己鲜血的感应，让那些鲜血，在此时，完全汽化，成了一种血雾血气一样的存在，对于能够把自身都融入血流之中的苏白来说，操控这些，难度并不是很大。
貔貅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
貔貅终于慌了，
它终于乱了，
它似乎也明白过来，自己还是中招了……
没错，确实是中招了，一开始的鲜血，只是铺垫，或者叫一个伏笔，鲜血，凝聚着令貔貅这种口味和饕餮差不多的存在无法拒绝的诱惑，而且，它也觉得吃了这些血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实上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哪怕是血族的鲜血，但只要给这只小貔貅小半天的时间消化一下就彻底和苏白没什么关系了。
随后，苏白身化黑雾，故意刺激貔貅去吸收它的生机，只是为了让貔貅发怒反向开始吸收对于貔貅来说味道不是很好吸引力也不大的血雾。
一个是液态，一个是气态，里面的能量营养浓度自然一个天一个地，如果不是为了给苏白一个教训或者叫如果不是为了故意反击苏白，这些血雾，貔貅是不屑于去吞噬的。
等到吞噬血雾吞了一个饱后，几乎丧失了体内绝大部分鲜血的苏白以僵尸血统的状态得以继续苟活下去，从而有了时间去引动一开始被貔貅吸食进体内的鲜血，让那些鲜血也化作了气态。
一来一去，质量没变，但是空间却直接翻倍！
貔貅的身体开始鼓胀起来，像是一个气球一样，圆滚滚的，再加上双嘴被苏白死死地掐住，它一边要用绝大部分的力量去压制体内的气血一边又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被撑破，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力量去和苏白扳手劲。
苏白之所以敢这么做，之所以用这种方式，之所以认为会取得成效，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貔貅，是没有屁眼的！
古时候人们也常用貔貅来作为军队的称呼，它有嘴无屁眼，能吞万物而从不泄，可招财聚宝，只进不出，神通特异。
据说貔貅是龙王的三太子，它的主食竟然是金银珠宝，自然浑身宝气，跟其它也是吉祥兽的三脚蟾蜍等比起来称头多了，因此深得玉皇大帝与龙王的宠爱，不过，吃多了总会拉肚子，所以有一天可能因为忍不住而随地便溺，惹玉皇大帝生气了，一巴掌打下去，结果打到屁股，屁眼就被封了起来，从此，金银珠宝只能进不能出。这个典故传开来之后，貔貅就被视为招财进宝的祥兽了。很多中国人佩戴貔貅的玉制品正因此典故。
一只幼年貔貅，自然没有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架势，苏白这两天也观察过，霹楼每次给貔貅喂食，都是喂养的他自己的精血，每天两次，一次一滴，不敢多喂，因为貔貅的消化需要时间，它又没办法排泄，吃多了，只能撑着自己。
汽化！
汽化！
汽化！
苏白不停地引动着自己在貔貅体内的鲜血，貔貅的身体也在不停地膨胀膨胀再膨胀，其实，就算是苏白不抓住它的嘴，那些被苏白所操控的血雾它也很难吐出来，因为那些血雾有灵，可以在苏白的操控之中死死地卡在貔貅的体内，这些血雾，可并不是无主之物！
一丝丝裂纹开始自貔貅身上流露出来，同时开始有金色的鲜血滴淌而出，这些，是神兽真血，极其珍贵，苏白自从拥有血族血统以来，也算是吸食了很多种鲜血了，但没有一种能够比得上这个，就算是普通强者的鲜血，也达不到神兽的层次。
但是，苏白忍住了，这个时间点，正是自己和貔貅角逐发力的时候，自己不能乱，也不敢乱！
先把你弄死，最不济，要把你先弄残，
然后，
我再去好好地享受你！
……
“不对，我们现在所猎杀的猫人，只有我们预期猎杀目标的三分之一，甚至还不到，肯定哪里出现了问题。”烟灰后果站在一座桥梁上，看向四周河水里泛起了血色。
“是有点不对，他们像是故意躲着我们一样，虽然我承认他们应该是拥有了一定的智慧，但是我并不认为他们的智慧能够达到这种层次，甚至可以到了开启一种类似于团队合作的模式，这种大规模的隐匿，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能，是我们遗忘了什么。”蓝琳微微蹙眉，整个人显露出一种特殊的媚态，“我们已经算是很重视他们了，但是现在看来，其实，我们的重视，还不够重。”
霹楼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右臂的一个貔貅图腾一热，脸上骤然一变，喝道：
“我的貔貅有事。”
燕回鸿这次倒没有过多的幸灾乐祸，他自然清楚一只神兽，哪怕只是幼年，对于一个听众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不是每个听众都有机缘可以养出一个带进带出故事世界的灵兽的。
以前记得那个可怕的女人养了一只猫。
“我得先回去，你们继续搜索。”貔貅是霹楼的心头肉，他自然不能让它出什么意外。
然而，
就在这时，十多道强横的气息自河底，自桥两边一同爆发开来，于河边深处，有好几只猫人浮现而出，于桥梁两端，也有两拨猫人缓缓逼近。
他们穿着衣服，除了脸上的绒毛和胡须以外，几乎和普通人没太多的区别。
蓝琳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戒指，目光中露出了一抹明悟：
“其实，故事世界一开始就给过了线索，这个城市里有一些人，哪怕不是月圆之夜也能够变成猫人，也清楚自己是猫人，所以，他们可能在灭世之前就认识，就有一个组织，等灭世开始之后，这些一开始就具备人的冷静和智慧的猫人们，
自然就成了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信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也不需要过多的功利，
只存乎于，你想，或者是不想，
仅此而已；
也因此，在现实世界里，警察最头疼的，就是这种无目的犯罪，完全没有寻常道理上所可以讲的动机，这样就等同是直接斩断了警方常规意义上的探案手段。
比如某起杀人案，警方肯定是先排查和死者有矛盾和冲突的人，同时排查附近的有犯罪记录的人，一般来说，找到利害关系和动机，案件就基本上算是侦破了大半了，但如果是某个人，比如是个大学教授，比如是一个普通学生，忽然心血来潮地想要杀个人，然后就真的杀了人，又恰巧躲避掉了摄像头等明显地留下直接痕迹的证据落脚，那破案的难度将会瞬间提升很多个档次。
本来，苏白是真的打算就跟着那三个人后面混混日子把这个故事过去得嘞，但是有时候，似乎是想做一个正常人反而很难。
蓝琳的一次次暗示，意思很简单，你必须给我搞一些事情出来。
虽然不知道蓝琳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不清楚蓝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被当作厨师，被当作小跟班，苏白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如果真的有机会，他不介意真的再来一场富贵险中求，
搞事情……
不正是苏大少所擅长的么？
他没有把蓝琳三人当作听众，更多的，是把他们三人当作故事世界里的NPC，想获得多大的利益，就同时需要担着多大的风险，这一点，苏白很清楚。
貔貅的身体已经鲜血淋漓，它和苏白的鏖战，其实局面已经很清晰了，但是貔貅似乎一直在坚持着，它相信自己的主人会回来救自己。
但是，
对于它来说是不幸对于苏白来说很幸运的是，它的主人霹楼，还没回来。
本来，苏白觉得时间比预计之中已经超出不少了，但现在还是风平浪静，苏白也就乐得放宽心，继续慢慢炮烙下去。
渐渐的，貔貅似乎也是支撑不下去了，尤其是它清楚霹楼肯定能够感应到自己这边出事了却还没回来，显然也是有些最后希望稻草覆灭的绝望；
苏白看见貔貅的双目之中露出了哀求之色，显然是打算放弃了，而且是在求饶。
神兽和一头猪，有很大的区别，但是，在一些时候，其实也没什么区别，遇到屠刀，临死的时候，一样也会畏惧的。
苏白一只手从貔貅嘴边拿开，指甲刺在了貔貅身上，但是貔貅身上的鳞片防御极为强劲，苏白的指甲在它身上划出一道火星，却丝毫没能刺进去。
苏白也没用蛮力，只是用手指轻轻地在上面点了点。
为了活命，貔貅主动放开了自己身体上的防御，让苏白的指甲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金色的血液流出来，像是赤红的铁水一样直接融化了苏白的皮肤，融入了苏白的体内，苏白一时感到自己整个人像是被置身于火炉里锻造一样，痛苦万分，面部表情也是一阵扭曲，但他还是强忍着没吭声，继续地把貔貅血导入自己体内。
神兽的鲜血，自己又有几次机会能够弄到？
这一次，必须要吸食个够！
貔貅的体形随着自身鲜血的失去而不断地缩小，但是肚子却显得愈发得大，它渴求地目光就越发强烈，显然是带着强烈的求生欲，也在提醒苏白，再这样下去，它就真的死了。
苏白闭上眼，开始牵引着自己留在貔貅体内的血雾全部退散出来，回归自己体内，那些鲜血在貔貅体内一游，也算是被貔貅淬炼了一遍，再重新回归苏白体内，变得更加地纯粹和清澈，等于这一下子，苏白是把这只貔貅当作了“空气净化器”了。
没让貔貅就这么死掉，苏白还是提前收手了，气血被吸收回去，貔貅肚子也恢复了正常，只是确实比之前小了好几圈，估计霹楼几个月的精血算是白喂了。
貔貅像是一只病猫一样躺在地上，气息变得很不稳定，身上开始出现一些光华不断地闪烁着，身体的外表也在发生着一些变化，似乎，在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貔貅在中国还是很有名的，到处都能看见它的石雕和壁画，所以貔貅大体长什么样子，苏白心里也清楚，现在这个正在变化模样的家伙，明显不像是龙子。
随即，苏白眼中露出了一抹明悟之色：
“不是纯血统的貔貅，是一个靠后天机遇修炼出貔貅血脉的东西。”
苏白在地上坐了下来，身上火烧火燎的感觉还在，没有一丝一毫地减轻，但这种感觉习惯了之后，反而觉得有种蒸桑拿的感觉，也挺舒服，这是一种病态的折磨，和性窒息和SM有的一拼，似乎苏白真的有这种非常人类癖好，因为前两者，他都尝试过，而且感觉还不错。
伸手，在貔貅头上摸了摸，苏白在犹豫着是不是要弄死了它，本来自己只是打算抽点血，到时候霹楼就算知道了再发怒也不至于说和自己不死不休，至少还有一点点的转圜余地，但是这只貔貅明显是个串串，血统被自己一倒腾，直接跌落下了神兽的阶位，等于是和杀了它没什么区别，霹楼以后不跟自己拼命那才叫真见鬼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那一枚蓝色的戒指，苏白下意识地刺激了一下，然后松开，随后又刺激了几下，他清楚，猫女应该还在这附近，不会太远，因为自己在猫女的心脏位置，塞入了冰冻男那一套首饰里的东西，自己在这边刺激一个，那边其余的也会产生感应，这一点，猫女应该清楚，她的命，还捏自己手里呢。
差不多十分钟后，一声尖锐的猫叫声自苏白身后传来，苏白回过身，看见一只穿着衣服长着翅膀的猫女正好位于自己上方位置。
“气息又增长了，又偷吃了不少好东西吧，呵呵，还学会穿衣打扮了，真臭美。”苏白没有被猫女的气势给压制住，尤其是自己明明捏着对方的命脉，也没必要傻乎乎地去想着在气势对决上分个高低，真是吃饱了撑的。
在空中盘旋了半分钟，猫女还是落了下来，站在苏白面前时，犹豫了几秒，还是俯下自己的身子，单膝在苏白面前跪了下来，
但是这种勉强，这种不习惯，这种不愿意，还是很明显也很清晰。
“乖，这才乖嘛。”苏白伸手，在猫女那越发膨胀的胸前两团肉上捏了捏。
猫女一动不动，任凭苏白施为。
这一幕，显得有些猥亵，也显得有些荒唐；
身后，是一座小尸山，
而这个男子，却在捏着一个身材火辣猫女的胸，如果有一位艺术家把这一幕画到油画上，那么能体现出来的东西就太多了，比如欲火的最极端解读，欲火，血腥，暴力，女性，等等因素糅合在了一起。
然而，只有苏白自己心里清楚，他可真没空虚寂寞到这个地步。
“又变异了，不对，是又强化了。”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直接扯开了猫女的上衣，很粗暴，很蛮力，很直接。
“嘶啦……”
一声脆响传出，
猫女胸口两团肉显现出来，不是那种乳房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两只猫头，就这么挂在那里，这两只猫头并不具备灵智，是死物，或者叫一个器官，长在了猫女身上。
猫人之间的互相吞噬，可以吞噬对方血肉里的力量，同时也能继承对方的一些其他东西，比如猫女的翅膀就是继承来自于另一只被她吞了的猫人。
“这还真是，很恶心。”苏白看着这两个猫头，摇了摇头，虽说自己对这个猫女没那种人类男女之间原始的冲动，但是看到这样一个算是性感火辣的女人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有种缺憾感。
“如果……您……不喜……欢……我可以……收……回去……”
猫女伸出手，抓住了苏白的手，
苏白目光微微一凝，他下意识地觉得猫女又要准备挑战自己的权威了，
但是，
下一刻，
猫女却把苏白的手又一次更用力地按在自己胸上，
胸口的两只猫头开始褪去，转而变成了两团高耸的柔软，苏白还能从自己的掌心位置感受到一种樱桃般的挺拔弹性。
“我对那方面的要求，比较高。”
“但是……您……下面……硬了……”猫女的目光开始往下看。
苏白也看了下去，然后抿了抿嘴唇，很是认真地解释道：
“我刚喝了神兽的血，它的血，有壮阳的功效。”
虎鞭都能壮阳，更别说是貔貅之血了，绝对能够把男人体内的阳气给完全激发出来。
猫女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落寞，虽然她具备了灵智，但是思想开化程度和野蛮人差不多，认为讨好一个人，作为女人，付出自己的身体让对方享受就可以了。
同时，猫女喃喃道：
“我信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饲养
“这些，想吃么？”苏白转过身，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一个尸体堆，这座尸体堆在普通人眼里是肮脏恐惧的事物，但是在猫人眼中，则是海洛因。
猫女低着头，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显然，意思很明显了，对于她来说，前方的那一堆，绝对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想吃，就去吃吧。”
苏白在原地坐了下来，他现在体内，气血不断地翻滚，貔貅的鲜血正在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本来已经习惯了的痛苦感觉，此时却发现有点影响自己的状态了；
比如身体开始自发地变得麻木起来，显然，和貔貅想要消化掉苏白的鲜血需要一段时间一样，苏白想要完全把貔貅的鲜血转化为己用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在消化结束之前，苏白的身体会一直处于副作用状态。
猫女一跃而起，直接冲到了尸山那里去，开始拼命地吞吃着这些同类的尸体。
看着这一幕，苏白心底真的是由衷的羡慕，可惜，这些尸体对于苏白来说没什么用，否则怎么可能便宜了这个她。
一边吞吃一边在进化，猫女的体格居然开始了慢慢变小，身体变得越发得匀称，之前的火辣饱满身材，此时居然开始逐渐向骨感转型，从审美角度上来看，是从一种美向另外一种美的过度。
苏白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燃，看着这一幕，心里在盘桓着到什么时候，自己留在猫女体内的禁制会失效，任何时候，都不能绝对的盲目自信，苏白能够接受自己作死自己，却不能接受蠢死自己。
“喵！”
猫女吞吃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嘴明明很小，却直接喷吐出了一道蓝色的火焰，直接把面前剩余的尸体一起汽化，汽化后的烟雾完全被她抽入了自己嘴里。
随即，猫女双臂撑开，身体上下开始出现骨骼崩断的声响，这是她生命层次又进阶许多的征兆，身体开始自我重新组合。
“哦，装，继续装。”
苏白下意识地刺激着自己的戒指，猫女的脸上迅速露出了痛苦之色，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带着一抹怨恨的情绪盯着苏白
“想借用进化的外在表现，重新改变自己心脏位置，从而避开我留在你体内的东西，为了自由，你真的很锲而不舍，但是，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苏白站起身，走向了猫女。
“喵！”
猫女发出了一声厉啸，双翅张开，化作了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撞向了苏白，一只手掐着苏白的脖子，前进前进再前进，直接把苏白抵在了雕塑上，在后方，留下了一道烧灼焚化的沟壑痕迹。
这还只是现在猫女现在力量外泄的表现而已，苏白确实成功地养成出了一个怪物，只是，这个怪物却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宠物。
“我有同归于尽的勇气，你有么？”
苏白一脸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猫女，莫说苏白现在身体状态有些不稳定，所以也从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战斗力的发挥，就算是苏白状态稳定的时候，可能现在也不是现在猫女的对手了吧，一下子吞吃了这么多的同类强者尸体，天知道她到底进化了多少次了，每次进化之后，智慧层次和所谓的尊严感都会再次拔高，然后想要获得真正自由摆脱苏白对她控制的心思就会再度升腾起来。
似乎，每次吞吃同类进阶之后挑战一下主人的权威已经成了这只猫女的习惯了。
然而，
她还是怕死的，
除非她的智慧成进化到圣人层次，或者是拐入一个极端，和苏白一样成为一个神经病，否则，她还是会主动被苏白吃得死死地。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大体，就是这样。
猫女死死地盯着苏白的眼眸，从苏白的眼眸之中，她没看出畏惧，只剩下可怕的平静，显然，这个人类，说到做到，他完全可以没有丝毫心理压力地和自己同归于尽。
终于，猫女的手松开了。
苏白落了下来，靠在雕塑下面，咳嗽了几声，这个猫女，现在居然给他一种当初被燕回鸿揍的感觉，至少，从身体力量上来看，猫女的实力已经提升到快要接近燕回鸿的层次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苏白看见上面的血管竟然开始染上了一层暗金色，显然，自己的身体开始融合转化貔貅的血液，而且已经卓有成效了。
“保护我。”
苏白一只手举起来，
猫女愣在原地，最终还是伸出手抓住苏白的手把他扶起来。
“哎哟我去，现在我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刚真该趁着还有点力气和你做一次，亏了亏了。”
苏白继续调侃着，他清楚，猫女听得懂。
“去……哪里……”猫女开口问道。
“随便。”苏白深吸一口气，身体的疲倦感正在快速袭来，好在，精神上他倒是没什么副作用，否则一旦自己昏迷深度沉睡过去，可就没办法拿捏这只猫咪了。
猫女双翅张开，抓着苏白一飞而起。
迅猛的风不停地冲击着苏白的脸面，苏白却觉得有些快意。
很快，猫女下落了，她把苏白带到了一栋公寓楼里，直接从阳台上进去。
“这是你的家？”
苏白坐在床边，从阳台进来是一个卧室，卧室的主调是粉红色，应该是小女孩的房间，很公主风。
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有一张艺术照，苏白翻过来，看见一个笑容很甜美的女孩子。
一只手直接伸过来把相框重新按住。
苏白笑了笑，“连记忆也都恢复了么？”
猫女看着苏白，目露杀机。
“不给客人倒杯水？”苏白问道。
猫女离开了卧室，少顷，拿着一罐可乐走了进来，可乐直接丢在了苏白面前的床上。
也不介意自己的奴隶现在已经这么蹬鼻子上脸了，苏白打开了饮料，喝了一口，然后双脚都放在了床上，把枕头拉到自己身后，整个人躺了上去。
猫女离开了卧室，坐在了客厅里，
两个人，在此时，都很安静。
躺在床上的苏白身上不断地闪烁着淡淡的金光，一丝丝鲜血不断地从他全身上下的毛孔之中溢出，然后凝结曾了一层淡淡的血痂。
坐在沙发上的猫女，一动不动，看着客厅上一对中年夫妻的新拍的结婚照，
窗外，不断有红色的风吹进来，融入猫女的体内，猫女的目光越发得变得清澈起来，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
“轰！”
桥梁塌陷了下来，在之前的交战中，其实这座桥已经千疮百孔了，最后被燕回鸿提拉出一条锁链抽爆了一只猫人后，它终于塌了下来，彻底支撑不住了。
霹楼的身上，有好几处伤口，鲜血淋漓，但步履依旧坚定，他其实更擅长于保护自己，在刚刚的交战之中，是他在不停地变幻着结界，基本上算是成功地把那些猫人的人数优势给化解掉了，但还是被一只猫人给成功偷袭到了，好在并没有大碍。
而燕回鸿和蓝琳则是杀伤的主力，两个人的手中，已经有十几只猫人殒命。
其余猫人，全部战死了，只剩下了最后一只，拿着一个锣，从战斗开始时就敲到了现在，看着自己的同类一个个战死，他在给他们送行，画面感，很是凄凉。
这个猫人年纪有些大了，看起来面色沧桑，哪怕他现在是一只猫脸，却依旧能够看出很多东西。
燕回鸿出现在了猫人身后，一只手打碎了猫人的锣，锣发出了最后一声脆响，随即，这个猫人也不反抗，只是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回头看向燕回鸿，紧接着被燕回鸿一掌拍碎了脑壳，尸体倒在了地上。
地面上，所有的尸体在此时自燃起来，把鲜血和碎肉都焚化成了灰烬，但有淡淡的不可捉摸的红光生疼向了空中，不知道会被风吹到哪里去。
霹楼试着用结界去阻拦，却发现根本无效。
“这是什么东西。”燕回鸿微微皱眉问道。
“这东西的出现，意味着，我们做了一次无用功。”蓝琳在河边蹲下来，开始用河水洗手，“有一部李连杰参演的电影，名字叫《宇宙通缉令》，片中的世界共有125个平行层，你若穿越到别层，并杀死对应的‘自己’，你便能吸取那人的力量。现在，和我们眼下遇到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企图靠通过先击杀他们一部分，削弱那个最后出现的猫人实力，但是恐怖广播显然不愿意看见我们这么轻松，所以特意设置了这么一个节点，现在，我们杀一个猫人，那个猫人的力量就会随风消散转入活着的猫人体内。”
“我要先回去。”霹楼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他感应到了自己貔貅的危急。
蓝琳和燕回鸿还站在河边，
燕回鸿走到蓝琳身后，
蓝琳若有所感，“怎么了？”
“你就认为霹楼不会怀疑你？”
“怀疑我故意安排苏白和它的宠物待在一起？”
“蓝琳，你到底要做什么，难道，纯粹只是为了好玩？”燕回鸿有些迷茫道。
蓝琳眨了眨眼，然后微微张开嘴，露出了两颗迷人的獠牙，
“老燕，我和你是先认识的，随后才认识的霹楼，他不知道，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的隐藏血统是什么；
我现在，正在饲养着一只诱人美味的小鹌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心和你一样的人
霹楼的身形出现在了广场上，广场上的尸体堆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大片烧焦的痕迹，霹楼的目光扫过这里，随即在小广场雕塑下，找到了自己的宠物；
貔貅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再也不复之前癫狂的感觉；
霹楼走过去，伸手把貔貅抱了起来，一只手放在了貔貅的头顶，紧接着，霹楼的双眸之中显现出一些画面，这些画面来自于貔貅的记忆。
“踩着组队的规则边缘对我的宠物出手，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一个组队规则，哪怕有惩罚，我承受了就是，我辛辛苦苦用自己的精血喂养它，你却直接把它的神兽血脉给毁掉，
你，真的很好。”
霹楼的手轻轻地一压，
怀中的貔貅头直接凹陷了下去，四肢瞬间一颤，随即就失去了所有生机，死了。
为了让这只凶兽继承获得神兽血脉再加以这么长时间的喂养，霹楼可以说是耗费了巨大的代价，也倾注了极大的鲜血，现在这宠物神兽血脉被毁，因为不是纯种神兽的原因，所以根本就没有希望再恢复过来了，对于霹楼来说，也意味着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没价值的东西，毁掉就可以了；
但是，内心的怒火该如何去熄灭？
“哪怕放着其余的事情不做了，我也要先把你找出来。”
霹楼的脚下出现了一道六角光芒，每个角落上都出现了一个自己，随即，总共七个一模一样的霹楼一起散开冲向不同的方向，这是不把苏白找出来誓不罢休的架势。
没多久，保持着平和心态回来的燕回鸿和蓝琳也出现在了这座广场上。
燕回鸿走到雕塑下面，伸手抓住了貔貅的尾巴，把这具尸体提起来晃了晃：
“也真是的，就算是废了也好歹是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宠物，一点情分都不念了。”
蓝琳没看那只貔貅，只是面相本来堆放尸体现在却空无一物的地方：
“你和他，不也是一样的么，完美主义者。”
“那是以前的我了。”
燕回鸿反驳道，然后伸手抓了抓自己现在油汪汪的头发，“我现在，哪里有当年的半点风流？”
“从一个极端迅速转向另一个极端，从一个衣着精细考究到极点的花花公子到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糟老头子，全心全意地演绎着自己现在该演绎的形象。
老燕，这真的有点假。”
燕回鸿砸吧了一下嘴，没再反驳下去，随手把貔貅的尸体丢掉：
“苏白那小子把这只貔貅给摆平了，我不是觉得很奇怪，那小子身上杂七杂八的玩意儿本就比较多，只是，我们三个人刚刚忙活了大半夜才打下来的尸体，怎么也都没了？
这可不像是苏白能够吃的东西，如果他也能像那些猫人一样去吞吃同类的尸体，那我可真的不敢再去见他了，有点瑟瑟发抖了。”
“他有一只宠物，是在这个故事世界里随意抓来的一个猫人。”
“这还真是慨他人之慷啊，我们辛辛苦苦杀戮来的尸体，他全都拿去做了人情。”
“其实，本质，没什么区别。”蓝琳走到广场的一块柱子前，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头发，同时开始打理起来。
“霹楼已经被彻底激怒了，你就不怕他在你之前找到他，并且杀了他？”燕回鸿调侃道。
蓝琳目光看着燕回鸿，似笑非笑，“本就是无心插柳，如果能有一个惊喜，那是最好不过的，如果没有，也不见得需要多么失望。”
“这次进故事世界，你先是和霹楼联手坑了我，现在又在坑霹楼，蓝琳，虽然我清楚在故事世界里背后捅朋友一刀是标准动作，但是我实在是不清楚，你这次的功利性，为什么这么强？而且，你这次的底线，到底在哪里，霹楼现在是把愤怒倾泻在苏白身上了，但是我清楚，他心里肯定明白是你在安排。”
“所以呢？”
“不要把我们两个人都逼急了，这样对你来说，很危险，虽然两个大男人一起对女人出手听起来不太好听，但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喵！”
远方，出现了一只大个子猫人，直接冲刺了过来，地面似乎也因为它的奔跑而震动起来。
燕回鸿身形一闪，直接过去一巴掌把这只猫人给扇飞，紧接着就是一脚踩了下去，他把这只刚好闻到腥味过来却来晚了的猫人给当作自己心中郁结的发泄对象了。
只是，燕回鸿没有看见，在他的身后，蓝琳的指尖，一条条红色的丝线正在不停地环绕，
那是因果线。
……
好热，
好烫，
好疼，
苏白全身上下像是一根电烙铁一样，汗水不断的流出，打湿了床单，同时卧室里的温度也在不断的升高，当升到一定温度之后，就开始急速下降，高温不见，甚至丝毫温度也不见，房间里都开始出现了冰霜，不停地周而复始之后，房间里现在都是湿哒哒的。
此时的他，已经进入到炼化貔貅真血的最后一步，也是最艰难的一步；
猫女还坐在客厅里看着父母结婚照出神，这个时候，她心里一点外物都没有，完完全全陷入到了自己的那种心态中去了，殊不知，她虽然现在不在吞噬，但是实力还在不停地增长之中，因为这座城市里随时都有猫人在死去，他们的尸体开始自动焚化，化作了最为纯粹的只有活着的猫人可以吸收的力量主动融入进去。
这可能就是恐怖广播之前设置的节点，比如当猫人的数目锐减到某个程度后就会开启。
为了追求所谓的故事性，恐怖广播确实是煞费心思。
终于，大概到了傍晚的时候，苏白的眼睛微微颤了颤，眼皮子睁开，视觉一片模糊，整个人也有些晕沉沉的，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苏白听到了一声猫叫。
“喵……”
这猫叫声，很熟悉，不是那些猫人的叫声，而是……吉祥的声音。
苏白看向自己的床尾，看见吉祥正趴在那里。
“你这只死猫，也来凑什么热闹。”
苏白下意识地爬过去，却发现吉祥的身影消散了，不见了。
一只手捶了捶自己的头，“看来副作用还没完全结束，居然出现幻影幻听了。”
这一点，苏白倒是觉得挺正常的，也没多么往心里去。
“粑粑……粑粑……”
苏白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床头，小家伙正坐在那里对着苏白拍手。
“靠，你也来。”
苏白摇了摇头，没办法，儿子来了，哪怕是幻觉，总得过去抱抱。
只是，当苏白又爬过去时，发现儿子也消失了。
“妈的……”
苏白开始锤击着自己的脑袋，显然有些懊恼，
幻觉你就幻觉吧，怎么时间还这么短。
从床上站起来，苏白还是觉得有点昏昏欲睡的意思，不过倒是比之前好很多了，身体也没那么麻痹虚弱，体征状态自我感觉很良好，自己的鲜血里似乎还多出了一些什么。
本来苏白近战时，基本的物理输出是靠僵尸状态来支撑的，血族状态的生存能力强，但是想要真正的对敌人反击还得切换成僵尸状态，但是现在，苏白觉得融合了貔貅真血之后，自己血族状态下的攻击力也相对应地提升了很多，至于具体是提升了多少，得等有个机会试试才知道。
小心和你一样的人……
小心和你一样的人……
小心和你一样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没有丝毫情感倾向的话语声不停地在苏白脑海中响起，
这是苏白自己的声音，唤醒的是苏白某处可能自己已经忽略或者叫遗忘的记忆片段，
有点像是第六感，或者叫什么感应，可能自己觉得这个很重要，有可能是忽然心血来潮，尤其是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他正处于一种半精神恍惚状态，所以更容易胡思乱想。
苏白拿起床头柜山自己没喝完的可乐，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这时候，整个人才算是终于从迷糊状态中解脱出来，思维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和清晰，之前魂不守舍的状态终于算是结束了。
这时候，苏白开始思考，那句话，到底出自于哪里，总之，是和自己有密切关系的，不然自己也记得不，也不会说忽然回想起来。
少顷，苏白脑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个头绪，记忆也终于被回想起来了，
那就是自己从江苏送吉祥回成都时，在那个屋子外面，自己刚刚把吉祥送进屋子里，也就是送还给了荔枝，准备出来打车回自己在成都的家时，荔枝那时候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
“小心和你一样的人……”
“怎么又想起这个了，还真是有些神经质了。”
在苏白看来，荔枝发这句话的意思是提醒自己下个故事世界里小心和自己一样的人，结果确实是一语成箴，那个故事世界里，和自己一样是体验者一员的局长，就是真正的凶手也是最危险的分子，这也是之前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在船下看风景
卧室里有一个独立小卫生间，苏白走了进去，卫生间里居然还有淡淡的香水味以及一些女生用品，想着本来一个可爱甜美的小萝莉在这灭世浪潮之中开始吃人变成了那个模样，苏白心里也不由地产生了一种唏嘘的感觉。
上帝要灭世，但是这个城市里，并非所有人都是坏人，绝大部分人就算是变成猫人，也不是他们主动选择的，但是，行善的成本往往太高，上帝估计也图省事儿，直接造一个诺亚方舟再来一场灭世重新洗牌反而简单得多。
掬起一捧水拍在了自己的脸上，苏白感受到了一股清凉。
拿起女孩儿的毛巾擦了擦脸和手，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猫女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思绪就像是一场洪水，一旦破了口子，就再也很难堵住，尤其是在之前一段时间内，猫女几乎完全失去了自己的记忆成了一具只知道厮杀凶狠的猫人，现在随着自己的实力以及生命层次的提升，以前忘记的或者叫尘封的记忆复苏过来，思绪如潮，就很难在短时间停住，尤其是现在所想的事情，也都是需要去缅怀的失去的一切。
亲情、家庭、朋友以及自己过去的生活。
苏白自己取了一个杯子去饮水机那里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着腿，苏大少良心发现，也就没去打扰猫女的思绪。
不过，很快，苏白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面前的猫女，哪怕在发呆，在发愣，但是身上的气息却还在不停地增长着，身体上也不断地发生着细微的变化，这是因为随着生命层次的提升所以身体也开始做进一步地优化和改良，让这具身体更加适应这个世界，或者叫更加融入这个世界。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过程是漫长的，甚至要几百上千年时间，一代代地变化下去。
“难道她在悟道？”
苏白心里纳闷着；
以前倒是看过一些古代神话故事，里面有讲朝闻道夕死可矣这事儿，一朝悟道，实力就会陡然提升，但是苏白觉得如果说猫女是在悟道的话就有些鬼扯了。
站起身，苏白走到了阳台上，终于发现了原因，不断的有红色的很淡的光雾从外面飘进来，然后自然而然地融入到了猫女体内。
心思一转，苏白就差不多明白了过来，心里也不禁觉得恐怖广播这个设置确实很巧妙，算是避免了听众想要中途破坏导致灭世最后诞生的那个或者叫那几个猫人的实力不如预想中强大的可能。
只是，苏白心底却更是嫉妒了，
之前，靠吃同类尸体就能直接进化强大自己了，现在居然坐在那里发呆就可以了，人比人，真的得气死人啊。
猫女转过头，看向了苏白，似乎是发呆结束了，目光却还有一些迷蒙，一滴滴泪水滴落了下来：
“我好冷。”
猫女喃喃自语。
这时候，她说话的口吻和语气真的像是一个楚楚可怜无依无靠的可怜少女。
苏白张开双臂，做拥抱状：“来，哥哥抱抱。”
猫女噙着泪从沙发上起来，冲到了苏白的怀里，紧紧地抱着苏白，感受着来自苏白怀里的温度。
画面，如此美好，
奴隶主和奴隶在同样无依无靠的环境里互相依偎者取暖，彼此呵护着对方的内心；
然而，
下一刻，
猫女就痛苦地跪在了地上，手掌摊开，一根手指上，有一根极长且白色的指甲，散发着一种让人觉得很是危险的气息。
“嘘……硬的不行现在改软的了，煽情前戏不错，高分，但是很可惜，我真的不是很喜欢这种小清新桥段，总觉得很假。”
苏白伸手，拍了拍猫女柔嫩的脸。
“下次记住了，要准备出手前，先学会克制住自己的杀机，你的实力比我强，现在比我强很多很多，可惜，你的经验，还是太欠缺了。”
猫女坐在地上，当苏白停止刺激手指上的戒指后，猫女也很是平静地靠在了落地窗上，没有苦恼好恼羞成怒，反而像是习惯性地做了一件事后走了一个流程。
……
星空之上，诺亚方舟还在孤独且安静地航行着；
甲板上，日夜忏悔，不停歌颂，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洗涤自己的内心，无法承受住心灵磨难和考验的人，则已经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成为了以儆效尤的标志。
好在，每天24小时，20个小时在忏悔，但也有4个小时是自己支配的时间，用这段时间可以去吃些东西睡一下，当然，诺亚方舟上不可能有大鱼大肉或者是鱼子酱和美酒，有的，就是那一锅接着一锅的土豆泥，着玩儿，倒是量大管饱。
廖秋端着自己的餐盘，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地吃着自己的这份土豆泥，诺亚方舟上有普通人在负责清洁和运营，这些普通人大部分是被洗脑完全了的信徒，当然，最近廖秋也看见了几个内心彻底崩溃却没死而被完全洗脑了的听众也船上了修道士的衣服开始成了一名“光荣的志愿者”。
这种人，没死和死了，其实没什么区别，因为离开故事世界时，恐怖广播会恢复你肉体上的伤势，却不会对你的精神层面干扰丝毫，这也是不少体验者在侥幸或者离开了故事世界后就疯了的原因，也有不少听众因此患上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一个被彻底洗脑了的信徒，他就算活着回到了现实世界，能够干嘛？
一头冲入现实世界里的某座修道院继续膜拜上帝？然后下一个故事世界里，估计就真的难逃一死了，听众的生活，可来不得太多的浪费和荒废，很多人珍惜每分每秒地在寻找机会强大自己都尚且不能保证在下个故事世界里继续活下去，更别提那些信徒了。
壹默雷就坐在廖秋的前面，他们两个人都没端着餐盘去座位上吃，好在诺亚只是在忏悔时间里出现，而不会在这珍贵的4个小时休息时间里出现，所以在这些方面上，并没有过多的要求。
“每次你坐在我对面用手去拿土豆泥吃，我都觉得很有食欲，仿佛让我觉得我吃的不是这该死的土豆而是手抓羊肉。”
廖秋对着壹默雷调侃道。
“吃多了，确实不好吃。”壹默雷开口道。
这时，已经用餐完毕的许晴走到了甲板上，在距离廖秋和壹默雷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她神情孤僻，很多细节可以表明，这个女人距离自己内心崩溃的时间，也不远了。
“可怜的女人。”廖秋又吃了一口土豆泥，故意用力地咀嚼着，仿佛真的是在咬肉。
“她支撑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事实上，她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让我很惊讶了，不愿意放弃自己过去，等于始终抱着一块污点，不停地主动接受着来自忏悔力量的折磨和额冲击。”壹默雷吮吸了一下手指，把餐盘放在了甲板上。
“有坚持也是好事情，我们两个人全都放下和舍弃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廖秋也懒得继续吃了，还剩下一半的食物，直接站起来，把剩下的食物倒向了船外，下方，不见陆地，唯有星空，有过一个听众曾仗着自己有一件可以短时间飞行的法器尝试过飞出去，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忽然出现了一道闪电劈中，直接化作了星空肥料。
诺亚方舟上到处都是规则，约定俗成的规则；
“喂，女人。”廖秋对那边的许晴打了个招呼。
许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搭理廖秋。
搭讪失败，廖秋并不觉得有多气馁，他只是伸手指了指船外：“解脱痛苦吧，跳下去，然后一道美丽的闪电就会来拥抱你。”
许晴扭过头，看了看廖秋。
廖秋耸了耸肩。
“有病。”许晴吐出这两个字。
“……”廖秋讪讪一笑，“真是个坚强的女人，难怪能和那个神经病成为队友。”
“你认识苏白？”许晴看向廖秋，略微起了一点说话的兴趣。
“那家伙在我脖子上留下了一摊体液，你说我认识不认识他？”廖秋很夸张地说道。
许晴看了看廖秋，微微皱眉，然后摇了摇头，“他……虽然有些方面很独特，但我不认为他那方面的取向有问题。
脖子上的体液，那个画面，很有趣。”
“是鲜血。”廖秋伸了个懒腰，“现在，我真的很羡慕那货，本来，他应该也在船上的，他的心事，他内心的经历，绝对比我们要多得多得多，也比我们坎坷难忘得多，甚至，他本身就有极端的心理疾病，
如果他能在船上，每天被忏悔时，估计真的像是一只小白鼠被直接送到电刑架台上猛击，那画面，肯定很美很美，尤其是我在这里煎熬受苦的时候那家伙看可能在下面睡着觉吃着便利店的罐头悠哉悠哉的，心里，真的很不平衡啊。”
“是的，很美。”许晴也附和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莫装B
“家里有什么吃的么？”苏白走进了厨房，打开了冰箱，发现冰箱里除了一些饮料，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估计这家人之前也不怎么在家里生火。
问了一下，没回声，苏白走出了厨房，看见猫女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这次的一动不动和之前看着父母婚照发呆不一样，她明显身体紧绷，仿佛是遇到了威胁，自然而然做出了这种随时准备反击的架势。
苏白走了过去，也站在阳台上，阳台上有些风，还是有些偏冷的。
“看什么呢？”苏白问道。
猫女摇了摇头，没回答。
“这可不是你的画风。”苏白笑了笑，“你现在脑子里不应该想着怎么弄死我摆脱我的控制么？”
猫女的眼睛里开始变得空洞起来，整个人也陷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双脚开始悬浮离开地面，缓缓道：
“我能感受到来自我血脉的呼唤，它在指引我去做一些事情，并且不停地催促我，时间，不多了。”
“呼唤什么？”苏白抽出了一根烟，放在手上轻轻地弹了弹。
“死亡或者继续吞噬，我生命之中的唯二选择。”猫女扭头转向苏白，“我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下去了，否则，就愧对我的宿命。”
“宿命？”苏白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好狗血的词，好俗套的剧情。”
同时，苏白在心里还默默地鄙视了一下恐怖广播，到头来，剧情还是得由这种俗套的东西继续牵引下去么？
天上，看不见的诺亚方舟，地面，看似很激烈但是实在仅仅是暗流涌动的风潮，至少苏白现在并没有遭受太大的危机，也没有体现到太大的威胁，因为前几天都有蓝琳几个人顶在前面。
“已经有八个气息正在向我这里赶来，因为他们能感觉到我的状态，甚至，能够触摸到我的内心，
他们，认为我是弱者，所以我不配继续活下去，我应该把我的力量贡献出来，为了……我们族群的延续。
我刚刚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我父母照片时的情绪，他们也能感受到，因为我们族群的人数已经越来越少了，现在，可能就剩下10个左右，当一个族群就剩下这么一点点人时，互相的感应会分外强烈和清晰。”
“你认为你是人，还是猫？”苏白点燃了烟，吐出一口烟圈，老实说，苏白没有特别同情猫女，也没有喜欢猫女，猫女，本身就是自己兴致来了弄出来的宠物，至于这么处理她，怎么利用她，苏白没想好，当然，也很难想出来，难道叫猫女去把蓝琳他们全都杀了？似乎也太不现实了一些。
“现在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可笑了？
不管我认为自己是人，还是我认为自己是猫，都是被灭绝的对象，你，以及那些和你一样的人，你们最终要做的，不就是把最后剩下的几个我们，给完全杀死么？”
“别包括我，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猫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位置，“这里，也是打酱油？”
“它们是一起来找你，八个人一起杀你？”
“是7个。”猫女纠正道。
“可你刚刚说有8道气息。”
“其中有一个不是冲我来的。”
“那是冲谁来？”苏白问道，随即，“好了，这个不需要问了，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继续……”
“逃避不了的，有些事情，逃避下去，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所谓的族群这个词，都没什么意义，你和我是不一样的，虽然在我眼里，你和我，都是人，但我是注定被灭绝的那群人，而你不是。”
猫女身上的毛发开始长出来，双手紧抓着栏杆，身体微微后曲，如同一把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虽然我很难以理解你这种类似于血脉族群之类的白痴宗教狂热，但现在是不是你要离我而去了？”苏白的手放在了猫女的肩膀上，“你是我的奴隶，我是你的主人。”
“我没办法保护你了，我继续留下来，你要面对8个，我走，你只需要面对1个，你是一个很聪明且极端的人，但绝不是一个愚蠢的人，我现在离开，自生自灭，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你如果不相信的话，现在可以把我杀死，冻杀我的心脏。”
“8个还是1个对我来说都没太大的意义，我反正一个都打不过。”苏白耸了耸肩，这是事实，估计这个城市里没能上诺亚方舟的其余听众所剩无几了，猫女现在苏白都有些拿捏不住了，其余人，苏白想要去面对起来，的确是很困难。
“这是你的问题，我必须要去，其实，我还是有一定几率幸存下来，成为最后的那一只，任何生命，无论是人，又或者是猫，都有着一种自生挣扎求存的本能，我现在去，也就是想拼一把，看看能不能拼出一个机会，至少，也要发出一声呐喊。”
“《呐喊》？”苏白忽然忍不住笑了，“这智商提升得真快，一开始只知道茹毛饮血吃同类尸体，现在都快赶得上大思想家了。”
“我走了。”
猫女的身体直接弹射出去，化作了一道红色的流光，冲向了东面，那里是这座城市的市中心位置。
苏白的手指在戒指上摩挲了一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知道，你没跟我说全部的实话，但我发现，你的智慧，成长得真的让我很惊讶。”手指从戒指上挪开，苏白没有去刺激这枚戒指，猫女，只是他的一种玩物，她最后会怎么样，苏白不清楚，也没想清楚。
就在这时，苏白看见在阳台下面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抬着头，向上看。
那个人，是霹楼！
苏白伸手对下面招了招，“嗨，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霹楼微笑着点了点头，面容和煦，云淡风轻。
然而，苏白手趴着的阳台在刹那间直接崩碎，苏白单手迅速抓住了一侧的管道整个人才没有坠落下去，只是，苏白还没来得及转身挑到隔壁阳台上去一阵疾风就在他身后袭来。
“你知道，为了让那只蠢物拥有貔貅血脉，我花费了多少代价么！”
霹楼之前出现在了苏白身后，双手结印，两道结界出现，碰撞摩擦的中间点就是苏白所在的位置。
苏白只感觉自己从上下左右前后都传来了巨大的压力，整个人当即闭眼，化作了一摊殷虹的鲜血，流淌出去。
“垃圾，你除了逃，还会做些什么！”
霹楼掌心摊开，一到光圈出现，光圈散开，银蛇乱舞，不停地刺激和鞭挞着苏白的鲜血，苏白的身体快速凝聚出来，整个人身上焦黑一片，伤痕累累。
在霹楼的诸多手段面前，苏白的诸多手段确实有些小巫见大巫了，有点上不得台面的感觉。
“你以为你只是对我的宠物出手就算是规避了组队的规则？”霹楼冷哼一声，脚下出现了一道六角星芒，扩散开去，化作了囚笼，囚禁住了苏白，“但是，有时候，想要做什么事情，哪怕付出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我不信我杀了你，恐怖广播会直接把我抹杀！
你毁掉我半年的心血，你知道不知道！”
苏白双手企图抓着囚笼，却一阵可怕的能量波动直接把他震开。
紧接着，苏白举起了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对着囚笼扣动扳机，然而，地狱火散弹枪的弹幕却直接反射回来，打在了苏白自己身上。
“砰！”
“砰！”
苏白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破破烂烂，有的地方深可见骨，自己第一次品味到了地狱火散弹枪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垃圾，你以为你很厉害？你以为你很幸运？你以为你是谁？
我今天就在这里告诉你一句话，
在听众圈子里，没本事就装B，会死得很惨很惨！”
霹楼重新开始结印，囚笼后面，出现了一道漩涡，漩涡里有着可怕的撕扯分割的力量，而囚笼正在不断地被漩涡吞没下去。
“你个智障，你心里明明清楚，阴你的人到底是谁，你不敢找她，所以你来找我撒气，你不也是自欺欺人么？”全身破烂狼狈的苏白放声大笑嘲讽。
“她是她，你是你，你以为你这种级别的垃圾，能够配得上和她比么？”
苏白恍然，霹楼这句话说得确实对，比如胖子、和尚跟嘉措互相阴来阴去，但是大家事后还会坐在一起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因为大家实力接近，不到万不得已时候，都不愿意彻底撕破脸，显然，这件事到底是谁在幕后操手，霹楼也嗅出了味道，但是他假装不知道，所以他的愤怒才会更多的倾注在苏白身上。
“好啊，来啊！”苏白双臂撑开，金色的血管纹路出现，刚刚融合的貔貅血液激发出来，身体略微鼓胀起来，气息变得更加凝实，紧接着，苏白如同一头猛兽一样直接冲出去，横竖一刀，苏白知道实力差距巨大，但还是准备拼一把！
“轰！”
囚笼崩塌，苏白竟然靠着自己的肉体实力冲了出来，这让苏白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霹楼目光一凝，重新开始结印。
“结你麻痹！”
苏白大喝一声，直接一拳头抡下去，正儿八经地砸在了霹楼身前的光罩上，光罩直接破碎，霹楼整个人被砸得向下坠落下去，落地后身体还滑行了一段距离。
这一刻，苏白终于明白过来了，眼前的这个霹楼，只是一只纸老虎，自己居然一直先入为主地处于守势在不停地被动挨打着，真的是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他，现在有问题，不是自己印象之中的那么强，甚至，刚刚融合了貔貅真血的自己，纯粹靠肉身的实力就能够碾压本就是走术法路线强化肉身本就不是优势的霹楼。
霹楼的嘴角流出了一缕鲜血，随即环视四周，喃喃道：“该死，我的其余6具分身，怎么可能还没来，不可能那么慢！”
之前，霹楼为了找苏白，分出去了6具分身，这具是本尊，但是，在刚才，他就已经在心底示意自己的6具分身回归，但是现在依旧不见踪影，他现在的实力，只有颠峰时期的七分之一，甚至诸多影响之下，可能只有十分之一的实力而已。
苏白也从楼上跳了下来，落地后溅起了一层沙尘，一边捏着拳头一边往外走出，目光中带着一抹赤红色盯着不似先前那般自信笃定的霹楼
一字一字道：
“爸爸今天也教你一件事，在听众圈子里，实力不够，可千万别装B，否则会死得很惨很惨。”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选一个吧
一座高楼上，三个一模一样的霹楼站在那里，身体在摇晃着，昏昏欲睡，神志不清，在他们身边，有一道道气旋在盘横着，压制着他们的气息，同时，也镇压着他们之间的联系和神智。
于他们上方，燕回鸿盘膝而坐，身体不断地浮浮沉沉，面部棱角处，挂满着汗水，
显然，他很累。
哪怕面前的，只是霹楼的三具分身，但是想要镇压住他们，也是需要付出极大的消耗跟代价。
霹楼一身化七，一本尊六分身，单个算起来，可不是实力七分之一那么简单，可能就是十分之一甚至更低，所以，燕回鸿就像是抓小鸡一样，一只一只地抓过来把他们困在了这里。
其中辛苦，自然不需多说。
在对面的楼房顶部，蓝琳裙摆飘飘，在她身后，也是三个一模一样的霹楼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只是，蓝琳显得比燕回鸿轻松许多，毕竟，燕回鸿是一个大老粗，靠的是纯粹的肉身强化，蓝琳的手段确实比燕回鸿多一些，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就简单许多。
“我会不会也有今天？”燕回鸿睁开眼，看向对面的蓝琳，“我之前一直都没想到，你把霹楼的貔貅给喂了就算了，居然连霹楼你也打算拿去喂，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了？”
“既然担心下一个可能会轮到你，为什么还要帮我？”蓝琳一脸玩味地看着燕回鸿那边。
“总得找机会坑一把他，谁叫他一开始把我坑那么惨，害我都得躲到女人肚皮里去。”燕回鸿给出了这样子的一个理由。
蓝琳笑笑，没再说什么。
燕回鸿也闭上眼，专心镇压霹楼的分身，
其实，两个人之间，已经是有点心照不宣了。
……
“砰！”
苏白一拳抡出去，霹楼企图用结界去抵挡，但是苏白直接用自己的身体硬抗结界的压力，整个人像是一头蛮牛一样直接冲了过去，身上被绞杀出一道道的伤痕他却浑然不顾，一拳头又一次砸在了霹楼的肩膀上，霹楼整个人被砸飞出去，一只手臂直接脱臼变形。
面对苏白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霹楼被压得心里的怒火不停地升腾，被自己口中一次次称呼的垃圾一次次地打击，显然让高傲的他无法承受了。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苏白现在是越打越有心得，完全靠自身的恢复能力去硬抗霹楼的结界等术法攻击，然后靠自己的力量干干脆脆去打击霹楼的身体。
一次次，一遍遍，霹楼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些摇摇欲坠了，虽然他每次承受打击时都故意把伤害分散到全身，尽可能地保持自己可持续战斗能力，但是耐不住这么多次的轮番硬轰。
“我的分身被阻拦了，有人在陷害我，你不想成为别人手里的刀吧？”霹楼张开嘴喊道，他的齿间全是血色，整个人看起来也显得很是狰狞，情绪上，其实有些歇斯底里了。
“你是你，她是她，现在的你连我都打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去和她相提并论？”
“……”霹楼。
终于，苏白这次准备下杀手了，直接一个近身，霹楼身前再次凝聚出一个六角星辉，苏白一个身体靠击，撞散了星辉，随即双手抱住了霹楼的脖子，把霹楼狠狠地向下砸去。
“嗡！”
霹楼的头被砸入了地面，鲜血直流。
苏白没有留手，也没有丝毫犹豫，提起膝盖狠狠地砸在了霹楼的小腹位置，一声剧烈的闷响传出，随后，苏白双手抱住霹楼的双腿，旱地拔葱，直接把霹楼给举起来，又一次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呼呼……呼呼……”
打完这些后，苏白站在原地，重重地喘着粗气，此时的他，打人都把自己打累了。
然而，霹楼居然又踉踉跄跄地又站了起来，他全身上下都是血污，头发散乱，目光游离，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被打蒙了的状态，但他还是抬起自己的手，
“别打了，停手，你想要什么，我给你，相信我，我能给出足够你震惊的价格。”
苏白又换了几口气，嘴角处两颗獠牙显现，“可惜，我不稀罕你的东西，我就要你的命！”
话落，苏白又一次冲向了霹楼，霹楼双手交叉，脚下一片星辉再度凝聚，身体开始飘浮起来，看样子他是打算趁机逃跑了。
苏白一个纵跃跳上去，抓住了霹楼的一条腿，把霹楼又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次之后，霹楼终于躺在了地上没有起来，不知道是没力气起来还是明白了就算是起来也很难逃离，所以干脆有些认命了。
“逃啊，继续跳啊，继续蹦啊！”苏白一边用脚踹着霹楼一边喊着。
霹楼闭着眼，似乎干脆封闭了自己的神识意识，让自己免于遭受这种侮辱，还真是士可杀不可辱的姿态。
苏白抿了抿嘴唇，身体的力量在刚刚的战斗中也挥霍了大部分，现在已经感到一些微弱的乏力征兆了，同时，对于霹楼这种级别存在的鲜血，他很难有抗拒的理由。
蹲下来，看着霹楼的脖子，苏白舔了舔自己的舌头，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
“嗡！”
“嗡！”
“嗡！”
“嗡！”
“嗡！”
“嗡！”
两边大楼的天台上各自传出了三声闷响，
总共六具属于霹楼的分身在刚才的刹那全部消散无形。
燕回鸿睁开眼，面露凝重：“真的陨落了？”
蓝琳的指尖有一段段丝线正在环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却显得稍微有些斑驳，霹楼陨落，分身跟随本体的消失一起消失，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也是自己希望看见的一件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于内心之中，她却生出了一股阴霾。
燕回鸿身形直接跨越了两座大楼间的距离，出现在了蓝琳身边。
“下面，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蓝琳则是忽然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像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一样，怯生生地开口道：
“我刚刚感受到了，来自命运的恐惧。”
“怕了？”
“很怕。”蓝琳承认了，“之前的一切，我都能感应得很清楚，但是就在刚才，那些线，开始乱了。”
一个强者，在准备窥觑因果时，居然流露出了这样子的一种反应，显然，她应该是遭遇到了何种的恐惧，这种恐惧，可能已经超越了生死，甚至，两者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但是事情做都已经做了，现在收手，也来不及了。”燕回鸿看着蓝琳，“我刚开始被你和霹楼联手重创不得不遁入女人的肚子里去找机会复原，也是你一开始的算计吧，因为如果不是那样，我不会遇到那个叫苏白的家伙。”
蓝琳没回答，只是蹲在那里默默地盯着地面，谁也不知道她此时脑子里正在想着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只是放空了自己的思绪，因为不去思考，就不会体会到那种恐惧的情绪。
“既然已经开始做了，就继续做下去吧，我也想看看，真正能够进入那个境界会是什么样子，也算是能给我一个借鉴。
这次，你算计我和霹楼，我都已经被重创了一次了，霹楼都牺牲了，如果你不继续做下去，霹楼在九泉之下也会生气的，
看，你抬起头看，霹楼正在天上给你加油，对你微笑呢，他在给你鼓劲，我知道他的，他即使是死了，即使是不在了，也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继续生活下去的。”
“呵呵。”蓝琳嘴角勾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啐道：“老燕，你还是和以前那样不要脸。”
说完，蓝琳站起了身，“夜长梦多，这是我最担心的，尤其是当你觉得自己已经有能力去看清楚很多东西却忽然发现眼前又一片漆黑的时候，仿佛，已经忘记了在之前很多的岁月和时光里，其实自己一直都是什么都看不见，一直都是在摸黑前行的。现在的我，反而比以前，失去了很多的勇气，也失去了很多的自信。”
蓝琳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道蓝光，在走之前，她看向了燕回鸿：“猫人那边的事情，还需要你去阻止一下，至少等我那边事情结束，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燕回鸿点了点头，“放心吧。”
随即，蓝琳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燕回鸿的目光，则是变得越来越深沉。
……
“哗啦！”
浴室的门被拉开，苏白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于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蓝琳的眸子，古井无波，当苏白走出来时，略微地在他身上停留；
“还洗澡，很有兴致。”蓝琳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格橘子，放在自己鼻尖闻了闻。
“知道有个女人今晚要来找我，所以先把自己洗干净好办事。”说完，苏白把两个东西丢在了茶几上，“以前大学宿舍里有个腼腆的室友，另一个室友问他，你是喜欢杜蕾斯还是杰士邦，他的回答居然是哪个好吃？
呵呵，你选一个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多大仇？
“你挺淡定的。”
蓝琳稳坐在沙发上，翘着腿，露出着一小截光滑圆润的小腿，恰到好处的分寸，多一点就显得妖艳，少一点就不再那么靓丽；
聪明的女人向来第一本能和表现就是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和发掘出来，可能并不是为了取悦别人，仅仅是为了取悦自己。
当苏白丢下来两个套套时，蓝琳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虽然之前在燕回鸿面前蹲下来抱着膝盖像是一个无助的可怜女孩儿，但那只是情绪的暂时宣泄，宣泄结束后，她还是那个蓝琳。
“我这人吧，一向这样没心没肺的。”苏白走到了冰箱那里，取出了一瓶芬达，扭开盖子，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蓝琳的目光陡然一变，身形在沙发上消失，直接出现在了苏白面前。
苏白整个人被凝滞住了，身体飘浮起来被死死地贴在了墙壁上。
“你的身上，怎么可能！！！”
蓝琳的表情显得很是愤怒，一向以冰山冷一面示人的她，平时绝对不可能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暴怒情绪。
哪怕被死死地压制住，甚至连一点点的反抗能力都没有，苏白依旧显得很是平静，
尤其是苏白的目光，还带着挑衅的意味看着蓝琳，
来啊，你不是喜欢装淡定吗？你不是喜欢装高贵冷艳么？
老子这个富二代都没这么装，你还在老子面前装！
苏白的眼珠子向左边看了看，又向右边看了看，他看的是自己的双臂，或者叫，他看的就是自己，然后，带着微笑道：
“我忽然觉得，貔貅血脉和我不是很符合，那种蛮力战斗的方式太不符合我对战斗艺术的要求了，所以，我把那些貔貅真血给从自己体内逼了出来。
因为这样，刚刚整个人身上都是污血，所以才进去洗澡的，我总不能面对你这么美丽的女士的时候，身上臭汗淋漓就算了，还弄个鲜血淋漓吧？”
蓝琳的呼吸不断地加重，那种恐惧，似乎再度袭来，对命运的失控，仿佛一个船长，失去了对船舵的控制，无法再去操控脚下甲板的归途。
迷茫、慌乱、畏惧……
种种负面情绪不停地向蓝琳袭来，她自然不害怕苏白，苏白也没什么好让蓝琳去畏惧的，蓝琳畏惧的，仅仅是那再度变得扑朔迷离的命运。
正如清朝末年西洋科技传入国内，不少家底殷实的官员或者是富绅也淘弄来个天文望远镜尝尝鲜，结果就有不少人因为看见星空后知道自己的渺小直接被压抑得受不了而自杀了。
本来，蓝琳认为自己已经初入了因果，只差最后关键的一步，或者叫她只差自己的身体和血统某一项的进一步加持就能够直接硬跨过去那一步，所以她才找了苏白，所以她才从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之后就开始谋划这一切，她本以为自己是因果的掌控人，但是，随着事情的不断发展，蓝琳惶恐地发现，自己，其实不站在因果之外，而是身处于因果之中。
苏白居然放弃了貔貅血脉，他居然不惜损耗自己的血族阶位，硬生生地把已经融合好的貔貅真血给逼出来。
于强化者来说，为了提升一丁点实力都得拼命去争取，他却……
这一点，让蓝琳根本没办法想通，也根本想不通。
紧接着，蓝琳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一横，苏白的胸口位置出现了一道血痕，一缕鲜血飞溅而出，洒在了蓝琳的掌心位置。
“没有星辉残余。”蓝琳确认后，目光之中的愤怒几乎可可以化作熊熊的烈焰把苏白燃烧，“你……你为什么没有吃了他，为什么没有吸他的血，为什么，为什么！”
苏白继续保持着微笑，
记得前阵子，蓝琳叫苏白去当小工，叫苏白去当厨师时，那种高傲的态度，那种完全蔑视苏白的神情，苏白当时就很气，但还是要微笑，现在，是蓝琳很气，苏白在微笑。
这种微笑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蓝琳连续三次问了为什么，她的情绪，几乎癫狂。
苏白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作为一个精神病人，他以前曾阅读过大量的关于心理学的书，同时也算是久病成医吧，他能够察觉到，蓝琳的精神情绪已经有种要失控的趋势，
类似于……走火入魔！
“他不吃我的血，你很失望么？”
一道声音忽然从侧卧那边传来，随即，侧卧的门被推开；
同样裹着浴巾的霹楼从侧卧走出来，在他的掌心中，有一团金色，那是苏白从自己体内逼出来的貔貅真血，有了这些血，霹楼完全可以重新找一个灵兽让其去重新继承貔貅血脉。
蓝琳猛地转头，看向霹楼，目光之中，隐隐约约有寒光闪现；
“蓝琳，你走火入魔了。”霹楼收起了那一团金色，很郑重地说道，“收手吧，你再走下去，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蝼蚁，你懂什么！”
蓝琳尖叫道。
她整个人的情绪，完完全全地进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同时身上的气机猛地爆发，苏白整个人直接陷入了墙壁之中，霹楼身前出现了一道结界，但仍抵挡得很吃力，他之前在这里重新布置了一个召唤结界，隔空将6具分身召回重新融合，捏造了自己身亡的假象，但也因此损耗了太多太多，自身实力只有颠峰时期的五成不到，要知道即使是全盛状态下的霹楼估计也不是蓝琳的对手，更别说此时已经是重伤的他了。
只是，当蓝琳说出“蝼蚁”两个字时，霹楼的脸皮，轻轻地颤了一下。
“蝼蚁？呵呵，你把我，把燕回鸿也当作蝼蚁？
咳咳咳……真可笑，真可笑，蓝琳，你真的走火入魔了，你完全看不清楚自己了，你以为你按照你所想的因果，让一切顺理成章，让一切有因有果，让他吞噬了我的貔貅再吃了我，你再吃了他，就能够达到你的目的了么？”
蓝琳的长发飘起来，皮肤开始变得很是惨白，指甲也变得殷虹起来，一道道因果线在她掌心和十指之间不停地缠绕着，越发让她显得更加的阴森和冰冷。
这不再是女人矜持的表现，而是一种人内心充斥着极端情绪的表现，尤其是这个女人还和苏白不一样，苏白是发精神病成了习惯，而蓝琳不是，她是真正的参悟因果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回头吧，真的没必要这样，我们三个人，不算是那种可以互相给后背的好友，但至少不愿意看着你就这么殉道了，那样死，真的没意义。”
“闭嘴，蝼蚁！！！”
蓝琳掌心之中一团寒气迸发出来，直接缠绕向了霹楼。
霹楼身体一侧，双手撑开，这时的他比之前和苏白对决时要强很多很多，但是也只能勉强把寒气逼退出自己身外，简单地说，只有招架之力，没有半点反击的可能，情绪彻底失控的蓝琳在此时几乎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先前被直接压陷入墙壁的苏白在此时化作了鲜血流淌了出去，然而，当他刚刚离开了门外时，却感觉身后一凉，蓝琳已经站在楼道口等着他了，下一刻，蓝琳出现在苏白的身前，一只手直接刺破了苏白的胸口同时把苏白举起来，就像是一串烤肉一样被竹签插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蓝琳声嘶力竭地质问着。
“因为……咳咳……我想看你不爽的样子，老子不懂什么因果，但至少能控制住自己去做一些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蓝琳更加的愤怒，如果苏白给一个更可以说得通理由，蓝琳兴许还不会那么气，但是这个男人，偏偏就是故意让自己算计落空，所以不惜自损实力甚至是不惜丢掉本就拥有的一切，只为了……气自己？
这个理由，简直让蓝琳炸毛了。
下一刻，蓝琳的嘴角露出了两颗獠牙，她的眸子也变成了属于血族的那种淡漠的灰色调：
“即使是你没有融合貔貅的血，即使你没有融合霹楼血液里的星辉，但是你体内的那一滴血族精华种子，对于我来说，其实也绰绰有余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太贪心，哪怕是现在的你，也足够补足我一开始选错所以一直进行封闭隐藏的
血族血统！
有了它，我将没有丝毫畏惧，用最完美的血统和肉身，去强行跨过因果的门槛！”
“你长得很美……”苏白嘴角溢出着鲜血。
蓝琳微微皱眉；
“既然你已经长得这么美了，就别再想得美了！”
苏白的鲜血开始沸腾，这是要自爆血脉的征兆。
蓝琳的双眸之中露出了恐惧之色，宿命，因果，再次跟她开了一个大玩笑：“我不收你性命，我只要你的血族血统，我可以给你补偿！”
“放你妈的屁，老子就是要让你屁都得不到！”
有一句话，苏白没说，后面应该再接一句，因为老子是精神病！
“嗡！”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苏白的肩膀，同时一记罡风推开了蓝琳。
燕回鸿抓着苏白的肩膀，倒退了出去，同时，燕回鸿看着此时已经几乎变成白发魔女形象的蓝琳，缓缓开口道：
“蓝琳，你没发现么？你汲汲于这一条线的后果，就是不断地让这个开车的厨师获利，你继续发展下去，我怕你最后整个人自身难保彻底沦为他的踏脚石。”
燕回鸿把之前蓝琳在车上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苏白看向这个刚刚救了自己让自己没真的自爆的燕回鸿，低声道：“你和她有多大仇，真狠。”
因果，是一个循环，有因才有果，
几乎已经被这种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蓝琳在听到燕回鸿还给自己的这句话后，那种对于因果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她的神经，
她双手举起，头抬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声厉啸传出，同时，她的头发彻底变成了白色，她的指甲化作了刺目的黑色，她的皮肤也显露出一抹异样的殷虹，整个人的面部不停地从平时的模样到吸血鬼模样轮回切换，
瞳孔之中，鲜血汩汩流出，
身体开始不断地痉挛，
最后，
蓝琳的身体开始不断地腐朽下去，开始衰败下去，本来美丽动人的皮囊在此时化作了干枯的人皮，精致的容颜不断地褪去，
肉身枯败，逐渐成了一具干尸，灵魂腐朽，化作了袅袅黑烟，
她终于经受不住那种大恐惧，直接失去了存活下去继续面对因果的勇气，
她的肉身和灵魂，在此时，选择了自杀，
一种看起来很高级的自杀方式……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太扯了
半栋大楼，在此时都显得很是狼藉，到处都是风霜摧残过去的痕迹，好在，这里已经没人居住了，整座城市也没多少人了，所以也没什么后续反应；
苏白坐在台阶上，不停地喘着气，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下方的那一捧尘土，那是蓝琳最后留下的痕迹；
很难想像，那样子的一个女人就这么地陨落了。
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让人出乎预料；
燕回鸿走出来，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个精致的盒子，在尘土那边蹲下来，一只手拿盒子一只手去抓灰，像是在给蓝琳做一个骨灰盒。
霹楼靠着墙壁站着，目光之中满是落寞，神情也显得很是萧索；
蓝琳死了，一个把这里三个男人都算计了一遍的女人就这么死了，但是这三个男人却没有那种仇人死去的快感，反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情绪；
正如如果哪天和尚或者嘉措死了，苏白估计也不会觉得很开心一样，虽然双方互相阴过，也互相坑过，但或许，这就是恐怖广播里的相处方式吧，总会有那么一点惺惺相惜的。
“真他妈假。”苏白抬起头，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长舒一口气，然后道：“我完全看不明白了，太扯了，这一切。”
燕回鸿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点点尘土也收入盒子里，然后站起身，看向了霹楼，“你收藏还是我收藏？”
“我来吧，等带回现实世界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布置一个结界，让她不会再被外面的事情给烦恼。”霹楼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接过了骨灰盒。
“喂，没人解释一下么？”
苏白摊开双臂，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子，于苏白来说，他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他高度不够，或许，他格局不够，但是一个强大的女人，莫名其妙地就这么自杀了，还是让他很难以想通也很难以接受。
“呵呵。”霹楼忽然笑了，“不是你，她不会死。”霹楼指了指苏白，“然后，你现在还在问为什么。”
苏白点点头，然后道：“明明是我做好了死去的准备好不好，她已经这么明显地告诉我了她吃定我了，我也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只是做我自己觉得还能做的一些事情，让我死得，稍微悲壮一点而已，但是现在我没死，她却死了，而且不是我杀的，也不是你杀的，更不是他杀的。
我想知道，她是被谁杀的。”
明明是自杀，但苏白还是问是谁杀的，显然，苏白问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是蓝琳自杀的动机。
“是畏惧，是畏惧让她选择了死亡，是畏惧压垮了她。”霹楼开口道，然后看向了燕回鸿，“还有，老燕，你最后一句话，成了压死蓝琳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已经走火入魔了。”燕回鸿脸上没有什么愧疚之意，有的，只有唏嘘，“一个已经走火入魔的她，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蓝琳了，我那样说，只是给她一个解脱，否则，她会彻底迷失自己，永远迷失在这个故事世界里。”
“别扯这么虚头巴脑的成么，能好好说话么？”苏白从台阶上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找到了一盒被血水浸染过的香烟，抽出一根，很是艰难地点燃，用力吸了一口，强调道：“说人话。”
燕回鸿没搭理苏白，而是走入了房间内；
霹楼本想离开，但是看向苏白的目光，叹了一口气，他能活下来，虽然他很不想去回忆，但确实是苏白在那一刻收手了，否则，他已经陨落了。
“当你以后到达一个层次之后，你也会遇到我们现在所要面对的问题，那就是更进一步，鲤鱼跃龙门，还是继续把头埋进沙坑里做一只鸵鸟，继续在恐怖广播的威压之下苟活着。
其实，从一进入这个故事世界，蓝琳，她就已经看见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她按照她看见的事情去做，她觉得这样做能够让自己最终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她在自己种因，想要自己收果。
所以，刚进入故事世界不久，她就找到我，让我和她联手从老燕手里抢一个东西，我因为和老燕本就有些不对付，也就答应了，之后，老燕被我们联手重创，不得不躲进女人肚皮里去找机会疗伤，然后，就遇到了你，是吧。”
苏白抿了抿嘴唇，指了指自己，“她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我？”
“不，你别这么高看自己，她要的，是你体内的血统以及你曾经融合的那一滴血。”霹楼本来习惯性地想要流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但是一想到自己前不久刚被苏白揍得那个样子，再摆出什么高人一等的姿态未免有点太可笑了，也就矜持了下来。
“然后呢？”
“然后，你和老燕认识了，老燕还对你观感不错，之后你吃饭时遇到她，你以为真的是偶遇？你以为你隐藏功夫再好还能瞒得住她的眼睛？你以为她就真的嘴馋得实在受不了要去和你凑一桌？
她故意安排你和我的貔貅守尸体堆，又故意去刺激你，去羞辱你，目的，其实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想让你搞一些事情。
而你将会搞出来的事情，其实，她也看见了。”
“这个我倒是知道，她一直在操控着我，一直在推着我去在她想看见的路上去走，吸食你的貔貅真血，你随后又送上门来，变得这么弱，一切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但是我实在不知道，她其实有更简单更直接的方式去完成这些，比如第一次见面时，还没组队时就做了我，然后找机会阴死你，再抽你的血和貔貅的血，不一样的么？”
霹楼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因果，是一个过程，她必须按照她看见的路线走下去，不能逾越也不能跳步，更不能自作主张去改变，否则，因果就乱了，因果一旦乱了，她就看不清楚了。
举个例子，就像是现实世界里很多机关机构里隔三岔五地就要开个思想教育大会，讲讲所谓的party的党性，讲讲公正廉洁，讲讲为人民服务，他们自己支持大会讲话的人以及坐在下面听讲话的人甚至是包括人民都知道这些都是脱裤子放屁没事儿找事儿的事情，但是却不能不开，却不能不做，这个形式，必须要走下去。
因果，在我理解看来，就是这样子的一个意思，走一步看见三步，哪怕迂腐，哪怕看似有更便捷的方式，却还得继续循规蹈矩，因为这条路自然有这条路的道路，走了捷径走了其他的路，有可能会牵扯出另外的因果出来，产生类似于蝴蝶效应的局面。”
“那她，为什么会自杀？”
“因为，当她忽然发现自己看不见前面的路，当她发现本应该那样子发展的事情一下子发生了迥然变化的时候，她感受到了来自因果，来自命运的大恐惧。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仰望星空，你会觉得星空很美，虽然它浩瀚，虽然它无垠，虽然他也知道他很渺小，但还能继续悠哉悠哉地生活着；
然而，当有一天，星空变成了两只眼睛，在星空之外，有一只庞大到数据都无法测算出的人正看着你，你所处的地球也不过是那个人眼里的一粒尘埃时，他还能继续每天很淡定的欣赏星空美景么？
这就是那种大恐惧，知道得越多，感触得越深，最后当发现自己错了之后，所承受的恐惧，也将无数倍的叠加，她承受不住，所以选择了自我终结。”
“一个，殉道者？”苏白说道。
“殉道者？呵呵，算是吧，反正，我是不敢再去看因果了，哪怕一辈子当缩头乌龟，也好过承受那种可怕的恐惧，我很怕。”
霹楼最后看了眼之前蓝琳死亡的地方，转过身，准备进入房间。
苏白也叹了口气，准备跟着一起进去。
却在此时，房间内传出了一声厉喝，紧接着一股可怕的威压降临；
霹楼面色瞬间一变，双手撑开，墙壁直接湮灭消失，客厅直接出现在面前，
客厅内，一只身上长满了触手和猫脸的高个子猫人站在那里，燕回鸿全身被触手包裹着，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本就以身体力量吃饭的燕回鸿居然对于这些触手毫无反抗能力，整个人被束缚得死死的。
“该死，这么快就已经融合成一个了么！”
霹楼双手迅速结印，一道结界出现打算割断那些触手帮燕回鸿脱困，然而，巨大猫人身上几张脸看向了这里，目光如电，霹楼双眸之中溢出鲜血，整个人竟然跪了下来，脸色通红，身上也颤颤巍巍，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三条触手飞到了苏白面前，直接绑住了苏白的双腿和腰部，把苏白拽了过去，
“砰！”
苏白被缠绕着趴在了猫人的身前，
他用力地抬起头，
正好，猫人肚皮上也有一张脸，这张脸正看着自己，
这是猫女的脸，此时，她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说，
看吧，这次，我终于能够摆脱你的控制……并且……可以控制你了。

第一百三十章 破晓！
“呼呼……呼呼……呼呼……”
廖秋很是干脆地把湿透了的衣服给扯下来，丢在了一边，露出了自己不算是很匀称的肌肉，当然，这也只能说明他不是那种喜欢拼命在健身房里训练的人，他的身材比起现在绝大部分都市亚健康状态的人还是要可看许多。
壹默雷还被钉在甲板上，显然还没从上一轮的忏悔之中结束，周围，不少人还在继续忍受着这种痛苦，廖秋的目光落在了前面的许晴身上，许晴的小腹不停地流着血，鲜血环绕着她，像是在举行着一种祭祀，她的脸色苍白，整个人的气息也很是微弱。
有好几次，就连廖秋都觉得许晴已经挺不下去了要死的时候，许晴却居然又靠着自己可怕的毅力强行撑了过来。
少顷，壹默雷结束了忏悔，身上的钉子消失了，他缓缓地坐起来，重重地喘着气，显然是累得很，而且是精神上的疲惫。
“老雷，感觉到了么？”廖秋忽然看向壹默雷小声道。
壹默雷点了点头，
船，
诺亚方舟，
正在下降……
……
“又不乖了。”苏白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很平静地说道。
猫人的触手直接将苏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苏白整个人穿过了地板又被摔穿了房梁，随即，被触手吊着悬挂在那里。
整个人身上，全都是水泥灰。
晃了晃脑袋，深吸了一口气，把晕沉沉的思绪牵扯回来，苏白看着面前的猫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懂需要说什么。
燕回鸿被死死地压制住，霹楼自身难保，这俩人本就都是大伤之中，实力削减得厉害，本来的大腿级人物蓝琳也就此陨落，
所以，
当最终的猫人形态出现时，似乎本来可以十拿九稳的事情，现在翻车了。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你们好，我是节目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地意义；
首先，很高兴地和大家分享一则消息，那就是这次的小队模式测试基本上取得了成功，该获取的数据以及以后会针对出现的情况进行的测算也基本取样完毕；
作为恐怖广播的节目支持人，请容许我代表恐怖广播全体工作人员，对诸位亲身参与这次测试所付出的劳动和辛苦，当然了，以及生命，表示万分感谢以及最真挚的问候；
很多人，在测试中死去了，但是，我相信，那些死去人的名字，也将会被永久遗忘的。
嗯，
旧的秩序要被新的秩序取代，前者就必须要完全灭亡，
所以，下面就是这一个故事世界最后的一个音符
最后的主线任务：
生存3小时……”
“恐怖广播主持人的说话感觉怎么变得比以前有生机得多了？”
即使是这个时候，苏白居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些，看来，自从上次三个月时间的整顿停播之后，恐怖广播在很多方面都发生了变化，最明显也是最容易接触到的，也就是这个主持人声音了。
而且，恐怖广播似乎不会停止这种新事物的尝试，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弄出来那些类似于便利店老板和道家法场上那幅画里的魔那种人物出来，所以在正式建立这个类似的故事世界之前，要先一步进行测试采集报告。
只是，最后一个音符，是叫什么意思？
巨大的猫人并没有急着杀死燕回鸿，也没有杀死霹楼，更没有杀死苏白，它除了似乎兴趣自来地把苏白一通乱摔之后，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
似乎，
在等待着什么……
苏白这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没上诺亚方舟似乎真的是一个错误，无论是蓝琳、燕回鸿以及霹楼三人之间的所谓因果游戏还是现在这只猫人的反应，自己都感应不到也看不懂，自己留在下面，真的是很没意思……
当然，这是因为苏白不知道那些成功登上诺亚方舟的人到底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如果知道了，估计想法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猫人控制住了三个人，一动不动着，
随即，
苏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一层阴云，正在下降，仿佛天空缺了一块，正在砸落下来，
慢慢地，乌云褪去，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艘木船，自空中滑落，速度很快，带着一种可怕的威压，仿佛上帝的意志添加在上面。
“船，落下来了。”
苏白嗫嚅了一下嘴唇。
紧接着，巨大猫人没有选择躲避，没有选择逃跑，因为它清楚，只要是在这里，它没有逃跑的机会，也没有逃跑的余地，它反而选择了一种主动面对的态度，直接一跃而起，向着诺亚方舟冲了过去。
顺带着，被触手捆缚着的苏白、燕回鸿以及霹楼三个人也被一起带着了。
燕回鸿在此时终于睁开了眼，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符文烙印，气息陡然间提升，
霹楼头发散开，双目释放出星辰之光，一道巨大的六角光芒于空中闪现，直接接引到了来自星辰的力量，
巨大猫人的打算，是带着这三个人一起去顶诺亚方舟，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这三个人的实力，在这个几乎枯寂的城市里，已经算是最拿得出手的了，在诺亚方舟灭顶之下，也由不得他们不拼死一搏给自己增添一把力。
然而，梦想很丰满，现实却那么的骨感，
燕回鸿和霹楼这两个也算是老油条一类的人物，居然选择一开始就留力了，他们自知在失去了蓝琳自身又受创严重之后没办法和变成完全体的猫人硬抗，再加上猫人一直没有下杀手，所以给了他们伺机而动的机会。
这一刻，这两个老油条打算离开，脱离猫人，诺亚方舟的倾轧，他们也不敢去硬抗。
操，这两个家伙怎么没之前被蓝琳算计时那么蠢了？
苏白心里不禁有些腻歪着，如果说燕回鸿和霹楼还算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话那么苏白他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了，血脉残破，身受重伤，虚弱无比，想抗争和呐喊一下都有心无力了。
也就在此时，苏白的戒指上忽然发出了一道冰凉的寒意，
这是冰冻男的一套首饰，一半在自己这里，一半在猫女那里，
而现在很明显，为了加速融合成最终体，最后十几只猫人直接选择融合在了一起，猫女既然能够选择给自己发送讯息，证明她还具备着自己神智。
燕回鸿和霹楼两个人最终的突击，终于挣脱了来自猫人的束缚，离散开去；
苏白则是继续被抓着跟着巨大猫人一起加速向着诺亚方舟底部撞过去。
就在这时，本来抓着苏白的两只触手居然略微地松了一下力，让苏白觉得自己如果愿意的话完全可能挣脱开也去逃生。
犹豫了两秒，苏白还是咬了咬牙，身体猛地发力，居然真的挣脱了束缚，整个人开始向下坠落，另外两条触手过来抓苏白，结果苏白化作了一摊鲜血躲过了束缚，随即，左面的两只触手也下来了，它直接在苏白身边断落，分割了自己和组合体之间的联系。
苏白的鲜血在半空中凝聚成人形，抱着这两根触手一起坠落了下去。
下方城市里，完完全全地一片火海，一道道巨大的旋风不停地横扫这里，而那个组合体，那个依旧凝聚着十几只最后猫人的巨大猫人，义无反顾地一头撞上了诺亚方舟。
他们是要被灭族的，被灭绝的，但他们其实都认为自己是人，命运让他们这样，上帝（恐怖广播）让他们变成如此模样，他们没办法选择，只能把最后的不甘化作了这最后的一撞。
颇有邓世昌当初下令“撞沉吉野”一样，两者都带着浓浓的不甘跟义无反顾。
“轰！”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巨大的猫人身体化作了一道火球，猛击了诺亚方舟后散开，诺亚方舟被切成了两半开始坠落下去，肉眼可见很多听众开始主动从坠落的诺亚方舟上用自己的方法提前跳下来，但是诺亚方舟里还有许许多多的普通人和动物，听众有足够的办法和能力从“失事客机”中逃生，但那些普通人和动物，那些代表着所谓上帝意志之中寓意新生的那批生命，显然是难逃厄运了。
“砰！”
苏白抱着两个触手坠入了一条河里，大概半分钟后，苏白爬了上来，两根触手飘浮在了河面上，融合在一起，居然成了一只小猫，小猫从河上游过来，湿漉漉地爬到了苏白身边，在苏白腿上蹭了蹭，然后舔了舔苏白的掌心。
苏白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小猫显得很是开心，
但是，
下一刻，
苏白双手开始发力，掐着小猫的脖子开始用力，狠狠地用力，不停地用力，拼命地用力，
小猫露出了痛苦和哀求之色，但是看见苏白丝毫没有留情的时候，小猫的脸上出现了一张苏白陌生的女人怨毒的脸，
“为什么你会发现我不是她！为什么！”
“那个之前还张口闭口跟我说宿命、种族的傻姑娘，怎么可能会故意和我配合两个人一起逃生，她只会傻傻地一门心思地继续往船上撞去。”
少顷，小猫死了，失去了生机，躺在了苏白面前，一动不动；
苏白坐在地上，双手撑着河滩，前方，是一片火海；
有一点，苏白不清楚，故意放自己一马的是猫女还是这个想要企图跟在自己身边蒙混过关的贪生猫人，
或许，
这件事自己永远都没有机会去搞清楚了吧。
第三卷 侦探事务所

第一章 桃花源记
测试任务世界，之所以被恐怖广播制造出来，为的，就是检测一下小队组队的程序，从中查漏补缺进行休整，所以，这种故事世界难免有点过于生硬，一切的一切，不是为了剧情而服务，而是为了数据而服务，兴许可能是恐怖广播自己觉得数据已经采集完毕，再看本来安排进来的实力超出大部分听众一大截的三人又都伤的伤，死的死，无力收拾最后的局面，干脆让诺亚方舟直接下来碾压，把这个故事世界画上了句号。
苏白自己还没从蓝琳的突然陨落之中缓过神来，又一番折腾之下，发现故事世界，却已经结束了。
三个小时，其实很快很快，苏白掐死了小猫，就一直在河边坐着，也没去找其他的听众，也没其他的听众来找苏白。
许晴死没死，苏白也不清楚，其余自己认识和不认识的人是不是还活着，苏白也不清楚，也不想去清楚；
他需要时间，需要安静，慢慢把之前的所见所感慢慢消化，蓝琳他们对于苏白来说，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苏白现在还远远接触不到，不是一个实力圈子的人，硬要凑过去，也根本玩不起来，因为双方的地位本就不是平等的，朋友的朋字，本就是两串对等的钱而已。
一阵凉风吹来，苏白忽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外面，是自己小区的大门。
面前，摆放着一杯咖啡，还升腾着热气。
“回来了么？”
苏白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随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握在手心里。
“再不疯狂我们都老了，再不疯狂我们都变了，变得伤感，变得多愁，变得一无所有……”
咖啡馆里的响着这首歌，苏白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之中陷入了追思，
听着这首歌，苏白想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在自己面前自杀的强大女人。
强如蓝琳都能因为恐惧而自杀，那种叫做因果的东西，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苏白的眉头深深的沉了下去，随即，脸上出现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能把蓝琳逼得绝望逼得自杀的东西，
自己也真的好想，
去体验一下啊，
那肯定很刺激吧。
用力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苏白真的感觉自己真的是病的不轻啊，蓝琳的事儿非但没让他绝望，反而让他很是向往，真想实力一下子提升到那个境界，然后去体验一下那种大恐惧。
走出了咖啡馆，苏白走向了自己的小区。
小区里的风景不错，绿化很精致，门口的两个保安看见苏白进去时一起敬礼，苏白以前都是开车回去，所以还真没在意这个细节，当下也就对那两个保安回敬了一个，把那两个保安也逗乐了，他们这么做是公司的规章制度，有摄像头监控的。
一路走到自家别墅前，苏白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发现距离房子交出去的日子也没多久了。
自己确实该考虑搬家了，秦皇岛的秦杨开出租车养活一家人，为的，只是自己的家人不用再承受自己的厄运，苏白这次又从蓝琳身上真正看见了因果这种东西的可怖，也就真的不愿意小家伙以后长大后再重走自己的这条路。
或许，自己的父母当时也没想到留下的遗产会对自己的儿子产生这样子的影响吧，又或者是想到了，但是因为走得太匆忙太急促，所以也就来不及去考虑这些了。
如果自己父母是听众，苏白还真不好确定自己父母现在是生还是死，当然，苏白也不是很在乎这个，失去父母的日子苏白已经习惯了，他们就算是现在出现在苏白面前，苏白也就很自然平静地走过去叫一声爸妈，也不至于会痛哭流涕抱头相哭。
刷了门卡，推开屋门，苏白看见小家伙正躺在沙发上睡觉，吉祥躺在客厅的毯子上。
当苏白进来时，吉祥睁开眼看了一下苏白，然后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没什么激动不激动的，苏白和这只猫的感情本就很淡，兴许，吉祥还在心底暗骂着这个讨厌的人怎么还没死在故事世界里。
走到沙发边，轻轻地坐了下来，小家伙正吮吸着他的大拇指熟睡着，睡得很香甜，身上散发着属于婴儿的奶香味。
苏白欠下身子，在小家伙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轻轻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小家伙的鼻尖，也就只有面对他，苏白才能感觉到片刻的安宁。
他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血，但却是自己现在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如果我没时间也没承担责任的能力去爱一个女孩，至少我现在能尽我所能，去爱你，我的儿子。
……
小家伙坐在普桑副驾驶位置上很是兴奋，他虽然小，但很聪明，他能够从苏白的行动之中感知到自己要搬家了，于小孩子来说，换一个新环境，总是让他觉得开心新鲜的事情。
吉祥则是躺在后座上，显得有些懒散，它知道苏白要做什么，也清楚苏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作为一只养尊处优的猫，要离开这座拥有独立花园的别墅，总觉得有些伤感，猫生一片灰暗。
苏白把两个行李箱拖出来，放在了普桑后后备箱里，然后坐进了车子里，发动了车子，开出了小区，从现在开始，苏白连最后的一处属于自己的家产，也割出去了。
驱车来到了一座叫做贵宾大厦的停车场，小家伙抱着苏白的脖子，苏白双手提着行李箱就这么直接坐电梯上到了14层。
这一层，是一个个独立租出去的小办公室，里面有不少的“公司”入驻，大部分公司可能员工也就三四个人，但总经理副总经理什么的也是五脏俱全。
苏白走到了一个挂着“私家侦探事务所”牌子的房间前，拿着钥匙打开了门，进门第一个房间是办公室，办公室后面还有一扇门，里面是卧室和小厨房。
苏白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并没有真正的把自己所有的钱都一股脑地撒出去，而是先装修和盘下了这里，然后留了一部分生活费。
这些费用苏白自己也计算好了，等过阵子，自己赚到钱后就把这部分钱再送出去，这样也算是和以前的自己财产分道扬镳了。
可能有点自欺欺人，但至少也算是苏白的心意，小家伙本就是从故事世界里出来的可怜人，苏白不想他长大后再回到故事世界里去了。
把小家伙放在了床上让他拿着平板看动画片，苏白就坐回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罐啤酒，默默地喝着，从一个富家大少变成如今名声听起来不是很好听的私家侦探，苏白并不觉得有多少的落差，对于听众来说，这种事情也确实没什么好在意的，尤其是蓝琳的死，更是让苏白看开了许多东西。
上个故事世界，跟几个实力完全碾压自己的人一起玩，让苏白体验了很长时间的一把烂命一条丢掉无所谓但我即使死也不能让你如愿的感觉，这种感觉，或许就是苏白现如今真实的心态写照。
自己的命，随时都可以丢掉，他也不是很在乎，他活着，一方面是照顾小家伙，另一方面就是为了体验刺激和恐惧，而不是为了苟活而苟活。
一瓶啤酒下了肚，苏白拿出手机准备给楚兆打电话，自己和楚兆的关系现在有点尴尬，但好在上次双方都说开了，关系没以前那么亲密，但至少还算是个朋友，有楚兆这个在警局里也算是头目的一位帮忙介绍，苏白也不担心自己这个私家侦探事务所会没业务，无论是中国还是国外，办事情确实都是需要找关系。
公众号“kongbu66”发来了消息，苏白有些意外，之前关于上次故事世界的任务奖励自己已经查看过了。
点开来一看，居然是预告自己不出意外的话会在一个月后进入下个故事世界。
已经越来越亲民化和方便了么这个公众号。
苏白点开了通讯录，准备拨电话时，外面居然响起了门铃声，苏白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请进。”
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着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大气，应该是一个事业有成的人。
“我注意到这里挂着这个牌子挺长时间了，今天听手下人说这个侦探事务所终于有人了，所以我过来拜访一下，也算是走走邻居。这是鄙人的名片。”
苏白接过名片，当然，苏白不相信这个人是来串门的，这里小公司多如牛毛，怎么偏偏注意这个刚刚开张的侦探事务所来串门？而且，当这里是老北京胡同走街坊么？
解禀，一个很端庄的名字，冰川网络公司的副总经理，这家公司就入驻在这里的整个第十五层，同时苏白所在的这一层也有好几个他们的办公室，算是一家比较有名气的网络游戏开发公司，手底下的《远征OL》《龙武》《不败传说》几个游戏苏白有时候浏览网页时也能时不时看见这些广告，人气很高。
苏白打开了自己桌上的一个盒子，从盒子里抽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然后把玩着这个镶着金边同时带着淡淡香味的名片，问道：
“这名片背景是桃花源么？”
背景里，落英缤纷，芳草萋萋，有一排屋舍，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正是。”解禀点头道。
“我个人觉得把桃花源背景印在名片上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情。”
“哦？”解禀自己在苏白对面的桌子上坐了下来，“洗耳恭听。”

第二章 鬼故事！
“解先生既然把《桃花源记》的背景图印在自己的名片上，显然是对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很是钟爱了？”
苏白本想倒杯茶的，但是却发现自己其余地方都设计和准备好了，但是偏偏漏掉了招待客人的茶叶，因为苏白自己本就没有喝茶的习惯。
很干脆的，苏白拿出了两瓶橙汁，其中一瓶递给了解禀。
“别介意，第一天入驻这里，很多东西都没准备好。”
“没关系，我等会儿让秘书下来给苏先生送一罐好茶来。”
苏白笑笑，没搭理这个茬儿，解禀来找自己，绝对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否则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直接到自家公司楼下的侦探事务所里来，应该是被别人委托或者是想要查一些和自身不是很密切相关的事情，他和你自己套近乎，也只不过是商人的一种社交习惯而已。
解禀把橙汁拿在了手里，继续道：“《桃花源记》我自然是很清楚的，全文也都记在脑子里，鄙人毕竟是商海里的人，平日里自然难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类的，所以这种日子过久了，就越发地向往《桃花源记》里的那种美好世界了，也算是一种心灵的寄托吧，当然，也是我矫情了。
苏先生说把《桃花源记》的背景印在名片上是件不吉利的事情，鄙人愿闻其详。”
苏白喝了一口橙汁，“其实很简单，换一种思维角度去解读就可以了，《桃花源记》看似是描写了一个很美好虚构的世界，但是从一些细节上，稍微加上个人恶趣味地主观推测，就能完全变成另外一种意思了。”
“嗯，我对苏先生的恶趣味很感兴趣。”
“首先，渔人是捕鱼为生，他是渔民，在古代，很多时候一个产业，往往是世代相承的，很可能，渔人的父亲也是渔夫，所以，渔人应该对他所在的附近水域很是熟悉才是，毕竟，他是在河里捕鱼，而不是在海里捕鱼，如果在海里，自然不可知性很多很多，但是在河道里，一个当地的渔夫，迷路的可能性应该微乎其微吧。”
“继续。”
“渔人到达源头以后，看见了山洞入口，‘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这一幕，换一个角度去想一下，可以转换一个场景，渔人到底进的是山洞，还是一个墓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这里形容的，不就是古代墓道设计的常规建设思路么？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多么整齐，这么有秩序，我们知道，古代的城市，确实规划得很细致，每个地方每条线都一丝不苟，但这些都是大城市。
比如老北京地图以及老西安地图上，都是条条线线到处都是规矩，都很严整，不能超出了规矩。
但是，渔人去的不是当时的大城市，也不是什么军事重镇，他去的是一个桃花源，而桃花源，其实就是一个小小村落，据我所知，古人的村落，似乎没那么多讲究吧，村子里的房舍也基本都是错综杂居的形式围绕着祠堂修建起来。”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这些陶渊明记载下来的‘土地平旷屋舍俨然’到底是指的是什么？”
苏白笑了笑，又喝了一口橙汁，“中国古代，有一件事，比任何事情都大，那就是坟墓，坟墓的规矩很多，古人也重视得不能再重视，坟墓的修建，往往是有着比活人居住更为严苛的规矩。
如果说，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拿来形容一个自由自在的小山村似乎有点太过于不现实了，那么，如果是拿来形容一座座整整齐齐修葺起来的坟墓，是不是就很贴合了呢？哪怕条件再不好的人家也不敢在修坟上含糊吧。”
解禀点了点头，“苏先生，我现在对您的想法越来越感兴趣了，请您继续，还有么？”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阡这个字，在古代有时候是被拿来形容墓道的意思，这就更能作证之前我的推测，同时，竹子和桑葚最茂盛的时期是五月和七月，而桃花，则是三月，这里，本就有一个巨大的时间谬论在这里。
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这句话就和桃花源记有很大的歧义和矛盾，当然，也有人间四月芳菲金山寺桃花始盛开的诗句，但这是和海拔气候有关系，而渔人可不能撑着渔船去爬山，这不现实。
所以，渔人进入桃花源的真正打开方式我觉得，应该是这样：他看见了满是桃花盛开的地方，然后看见一个墓道，他弯腰走了进去，墓道先窄后宽，随后豁然开朗，看见墓道深处那一座座被整整齐齐修葺起来的坟墓。”
“那如果按照苏先生您的解释的话，黄发垂髫怡然自得以及男女衣着悉如外人，这该如何解释呢？”解禀问道，“这里，可是有人的。”
苏白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凑得很解禀很近很近，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么，什么东西和人长得一模一样却又不是人呢？”
解禀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个字：“鬼。”
“是的，鬼，渔人进入墓道，看见整整齐齐地坟墓后，还看见了一群……鬼！”苏白抽出了两根烟，递给了解禀一根，解禀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抽烟，苏白也就自己给自己点燃了：“男女衣着，悉如外人。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首先，秦朝时期人们的衣着装束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秦朝是公元前206年灭亡，而东晋大体存在时间我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大概在公元三百到四百年之间，意思就是这其中，相差了五六百年的时间，古代的衣着款式风格不可能像如今这样时时变化，但五六百年的时间，也足够发生好几次翻天覆地的衣着变化了，但是桃花源里的人居然男女衣着悉如外人，这不是很奇怪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一是祭品，外面有人一直在给他们烧纸钱或者是纸做的衣服，二可能就是鬼的一种能力了，让你看到你觉得应该看到的样子。
而且，五六百年的时间，桃花源的人不和外面交流，他们就一直在那里近亲结婚，五六百年的人类近亲结婚会是什么后果，我想解先生你应该很清楚，所以，这一段描写，从逻辑上来讲，其实就是陶渊明在告诉看这篇文章的人，桃花源里的人，其实根本就不是人，当然，口音的区别也是一个大疑点，古代可没有普通话。”
“渔人可能是被迷惑了，也有可能是被胁迫了，文章中写过，桃花源里的人设酒杀鸡做食请渔人吃饭，设酒杀鸡做食，这段形容很有意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另一种画面，那是一种习俗，一种现在中国不少农村都还保留的习俗，那就是做白事，摆祭品。
可能，渔人那些天，就是不停地在吃祭品，甚至可能是在吃肉蛆和虫子也说不定。
这里就能够解释桃花源里的人告诉对渔人说不足为外人道也之后，渔人一离开就去报告太守了，很多语文老师说渔人贪图赏赐，但是发现一个小村子多征收一点赋税，赏赐很多么？利益很大么？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渔人一离开桃花源就开始处处志之，做标记，然后直奔太守府？”
解禀接着苏白的话继续开口道：“因为渔人可能是意识到，他遇到了一个鬼村，有可能是离开后才意识过来，也有可能是在里面时就已经发现，所以他慌忙去报告太守去了。”
“还有，桃树，有辟邪镇压阴邪的作用，很多道士驱魔卫道用的法器就是桃木剑，被桃树包裹着的村子，用意，也是很明显了，再者，陶渊明独爱菊，他如果真想纯粹写一个臆想之中的美好世界，为什么不写成菊花村？古代可没有把菊花比作人身体某个器官的习惯，所以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那样，按照你的思路来说的话，文章最后有一段：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意思是不是可以解释成，因为那是一座鬼村，所以没有人能够找得到？”
苏白摇了摇头，其实，往更深层次地去想，我认为刘子骥，是真的找到了桃花源，而太守的人，则是没有找到。”
“为什么？”解禀问道。
“如果桃花源真的是一个鬼村，而渔人的进入其实是一次可一不可再的机缘巧合的话，那么，正常的话，是哪种人才能去那个到处都是鬼的鬼村？”
解禀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他本意是有点想擦汗的意思，却还是控制住了，“刘子骥死了，变成鬼了，所以，他成功进入了桃花源。”
“就是这样。”
“其实，你的解释很牵强附会。”解禀说道，“但我还是决定去换一个款式的名片了。”
苏白耸了耸肩，“我也这么觉得，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你知道的，开侦探事务所，你不懂故弄玄虚一下的话，唬不住客户掏钱下单。”
解禀在桌上放下了一个U盘，“这是我想拜托苏先生帮我调查的事情，里面有资料，如果苏先生看完后愿意接手的话，我可以先预付百分之三十的订金，电话联系。”
说完，解禀就走了。
苏白拿捏着那一个U盘，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从富大少变成打工仔的第一天，业务就找上门来了。
“还真的得谢谢陶渊明写的那一篇鬼故事了。”

第三章 那一汪春水的流淌
苏白把U盘插到了电脑里，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也是新配的，正在U盘安装着驱动，这会儿，苏白的手机响了，来电提示是楚兆。
接了电话，楚兆那边声音比较杂，应该是在办公室里打来的，楚兆的办公室人气自然比苏白这边要多很多，虽然大家的职业有那么一点点的对口，但私家侦探在如今的中国，嗯，甚至是在全世界也都是属于阴暗不方便见光的角色，而楚兆现在算是警局里的当红人物，看起来是把在故事世界里的压力都发泄在了自己现实世界的工作上去了。
“开业了也不通知一下。”楚兆打了个呵欠，显然最近睡眠不是很好，“这两天查一件大案子可累死我了。”
“之前正打算联系你让你帮忙介绍点业务过来。”
“这没问题，我还可以把你安排成类似于辅警的角色，有你这么个大佬级听众帮我查案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大佬级人物？
苏白有些莞尔，或许，自己在楚兆跟熏儿的眼里，确实算是实力比较强的听众一类了，可能这就是站得高度不一样所以见到的东西也不一样的原因吧，反正，苏白在上个故事世界里曾很长时间中感受过那种被真正强者支配的恐惧。
“这样吧，晚上我和熏儿去你那里聚个会怎么样？我们仨也很久没聚聚了，熏儿已经暂停了公职，现在也住在外面，和家里也断了联系了，应该是她的行为让家里接受不了吧。”
“可以，欢迎。”
“嗯，好，就这样了，业务的事情你不用急，肯定有的，说实话，我也挺佩服你的，虽说对于我们听众来说，确实金钱方面的东西不是很在乎了，但像你这样抛弃掉以前所有的举动，还真有点是金钱如粪土的B格。”
“好了，晚上见。”
“嗯，晚上见。”
挂断了电话，苏白看U盘已经读取完毕了，当下点开来，里面是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有几个word文档和一些图片。
苏白之前猜测的没错，这个案子，确实不是解禀自己要调查的，他也只是帮人跑腿的而已，主要的调查人物是另一个副总经理的女秘书，很大可能就是这个副总经理想要调查自己的秘书。
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其他的弯弯绕绕苏白就不清楚了，他也懒得去清楚，这件单子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苏白去监控那个女秘书，看看她是否有比较隐秘的私人关系。
从照片上来看，这女秘书的身材确实不错，前凸后翘的，属于身材丰满一类，脸蛋经过化妆也算是有那么一些姿色，嘴角有一颗美人痣。
苏白把这些资料都导入了自己手机里，然后拿着解禀的名片拨通了电话，这是解禀的私人号码。
“喂，苏先生，资料看完了么？”
“我接了，大概三天时间给你消息，当然前提是她真的有事情的话。”
“好，稍后我会让我的秘书把订金交给你。”
“可以，对了，你们公司一般是几点下班？”
“这个就说不准了，因为网络游戏公司你也懂的，加班是常态，不加班意味着公司就快走下坡了。”
“好，就这样了。”
“我相信你苏先生，或者，我相信的是你讲的那个鬼故事。”
“谢谢。”
“再会，等你好消息。”
挂断了电话，苏白点了一根烟，这件事，苏白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这是现实世界，发布任务的是解禀而不是恐怖广播，自己也用不着去紧张，大场面见得多了，这算是哪儿跟哪儿。
私家侦探常用的一些装备苏白也没准备，因为对于苏白来说那些东西显得有些鸡肋，他自身就有着超乎于常人的能力，而且，苏白也没真正极端到连自己特殊能力也不使用。
回到卧室，小家伙正靠在吉祥的身上玩着吉祥的尾巴，见苏白过来了，小家伙马上向苏白爬了过来，跟小家伙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儿后，苏白拿电磁炉煮了一些咖喱，配上米饭，和小家伙就这么简单地对付了一餐，看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了，苏白就亲了亲小家伙的头，把风衣外套穿在了身上，下了楼直接来到了这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解禀给的资料很详细，里面包涵了那个叫刘娜娜的女秘书的家庭关系等等细节，苏白直接开车，手机地图导航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找到了刘娜娜的住所。
刘娜娜的住所是一套看起来明显有些年头的老式公寓，按理说，如果她真的是某个经理的小情人人物，应该也不用租住在这里才是，刘娜娜不是上海本地人，是浙江人，所以这栋房子是刘娜娜买下来的可能性并不大，一方面作为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女人，就算是要在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置业，也不应该选择这种老小区才对。
苏白把车停了，直接去了刘娜娜的家，刘娜娜现在应该没下班，家里应该没有人，她家的窗户没有关扣，苏白直接很轻松地从窗户那里翻进了窗子。
这种老小区也就门卫室那里有两个老爷爷看门，也没什么其他的安保措施。
屋子里很乱，现在很多都市白领都是这样，外表看起来很是光鲜，但在自己家里反而会很邋遢。
内衣和外卖盒子丢得到处都是，家里乱糟糟的，还有一些食物发酸的臭味，苏白微微皱眉，四处翻了翻，找了找，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里，本就是一个单身女性的居住场所，简单的套一，甚至在这里没有丝毫会有男人活动的痕迹，没烟头，没男性袜子，也没有男性拖鞋这些东西。
苏白干脆在阳台上的靠椅上坐了下来，自己似乎是有些想法太简单了，有点过于急于求成去交差的意思。
拿出手机，随便翻阅着新闻，苏白就这么一直打发着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多，终于，门口那里传来了钥匙插入的声响，苏白也就顺势起身，找了个地方隐藏了下来。
刘娜娜下班回来了，她先坐在沙发上把衣服鞋子袜子都脱了然后拿了一杯可乐坐在那里喝，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她就去卫生间洗澡去了，她洗澡得速度很快，五分钟时间就出来，随后直接光着身子连睡衣也不穿直接进了卧室，应该是睡觉去了。
苏白走到了卧室门口，化作了鲜血滴淌了进去，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房间门，直接流淌到了床边。
这时候刘娜娜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估计是累了准备休息了，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放直接侧身抱着被子睡觉。
对于这一丝不挂的身体苏白没什么兴趣，他重新凝聚出自己的身体，把还亮着没自动锁屏的手机拿起来，开始翻阅刘娜娜的一些社交软件。
QQ跟微信里的聊天记录都很简单，刘娜娜的经常聊天的好友并不多，而且是以同事居多，也没什么撩骚的话语，这个女人，似乎就是一直工作工作再工作，也没多少社交圈子。
这样一个很简单很透明的女人，解禀为什么还要委托自己来调查？
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商业间谍或者是那种会去劈腿的二奶。
这时候，刘娜娜忽然动了一下，苏白把手机退出去，放回了原处，然后蹲了下来。
刘娜娜的床是那种比较俗气的类似于公主风的高脚床，苏白这时候就蹲在床尾位置，有一个比较大的栏杆，可以完美地遮挡住刘娜娜的视线，而且刘娜娜没有留灯睡觉的习惯，所以卧室里能见度并不高。
刘娜娜先是摸手机，苏白就感到手机灯又亮了一会儿，随后就又熄灭了，紧接着，刘娜娜又在开床头柜，又摸出了一个东西。
“嗡嗡嗡嗡！！！！！！！”
高频率的振颤音传来，苏白目露疑惑，这是什么东西，随即，苏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道：不会吧。
很快，刘娜娜的喘息声传来，一开始很缓慢，像是在调整节奏和酝酿，应该是在自摸着，空气里也逐渐弥漫出一种酸酸的味道。
紧接着，那个跳蛋应该是被刘娜娜放在了自己下体位置，刘娜娜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高亢起来，声音不再压抑，如同一个女高音开始了发声练习，不断地重复着“a、o、e、i”这四个拼音字母，不过是高短音，不断地循环着和交替着，看起来自己玩得很嗨。
苏白坐在床尾，轻轻地叹了口气，
需要用这种方式去来排解寂寞的女人，应该不会有杂七杂八的男女社交关系吧，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和这个女人有勾搭的男的并不能满足这个女人的那方面的需求。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不停地有水声出来，
刘娜娜发出了一声很长很长的急呼，
然后苏白就感到头上有水喷洒了下来，
很多水，
像是开了水龙头一样，
苏白深吸一口气，吹了吹自己的刘海，体会到了一种叫做生无可恋的感觉。

第四章 无遮大会
高亢的感觉终于结束，水龙头也关了，刘娜娜也终于安静了下来，太累了，或者是太舒服了，刘娜娜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居然还打起了鼾声；
苏白起身，离开了卧室，来到卫生间里用水冲了一下自己的脸，本想拿毛巾擦一下，但看这毛巾估计也是许久不曾清洗的样子，也就懒得用了，从客厅茶几上抽出了两张面巾纸擦了擦就离开了这个房子。
看样子，刘娜娜应该在私生活方面没什么特别的发现，至于他是不是冰川网络公司某经理的情人而那个经理是不是那方面又不行满足不了她，这就不是苏白需要调查的目标了。
明天是周末，公司应该放假，刘娜娜应该也放假，那就明天再跟一天吧，如果真的什么都发现不了，苏白也就只能这样去交差。
这时候，苏白忽然觉得如果有一个擅长催眠或者是精神系强化者在自己身边帮忙就好了，那就真的省去了很多的功夫，只是，苏白认识的精神系强化并不多，再加上别人也不会无聊到特意跑到上海来跟苏白一起玩私家侦探游戏。
驱车回到办公室，小家伙还在看奥特曼，苏白带回来一些零食牛奶，给小家伙洗了个澡自己也冲了个澡之后就抱着小家伙一起坐在床上拿着笔记本看奥特曼。
看了一个多小时后，小家伙就趴在苏白的怀里睡着了。
苏白也轻轻地伸了个懒腰，把小家伙放在了床上，然后走到了自己办公室，一般苏白和小家伙独处的时候，吉祥都懒得在旁边看着，感觉像是吃醋了一样。
办公桌上，吉祥正趴在那里继续看着那一幅画，苏白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把攥住了猫尾巴，然后把吉祥提起来丢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吉祥“喵”的叫了一声，抱着画卷跑回卧室去陪小家伙去了，懒得和苏白计较。
苏白在电脑上把资料又看了一遍，目光中露出了一抹沉思，既然刘娜娜在男女关系上问题不大，那么，委托人叫自己调查她的一些私人关系，到底是指哪方面的？
不是男女方面的，那就是其他方面的了。
“算了，明儿再跟一天吧，这点钱也不好挣啊。”
苏白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睡觉了，这时候，手机亮了，是楚兆的电话。
“喂，我们到你下面停车场了，我刚加班结束，去接了熏儿，所以来得晚了一点，你不会已经躺床上睡了吧？”
“没，不过快了。”苏白看了眼时间，都凌晨一点半了，楚兆那货说好的聚会居然拖到了现在才来，自己都几乎把这一茬给忘了。
“那你出来吧，咱们一起去吃个宵夜，你孩子反正有那只猫看着。”
“好。”
苏白换了一身衣服，出了自己办公室，坐电梯直接下到了车库，楚兆直接把车开了过来，示意苏白上车。
苏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熏儿坐在后面。
楚兆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皮夹克，一直很讨厌当警察的他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老警察的样子了，熏儿则是穿的运动套装。
上车后，三人也不怎么说话，楚兆驱车到了一个大排档那里，点了一堆烧烤又拿了几瓶啤酒坐了回来。
“咱们也好久没一起吃饭喝酒了。”楚兆帮所有人倒了酒，然后举起酒杯，“来，先走一个热热场子。”
三人一起举杯碰了一下，包括熏儿在内，都一饮而尽。
“老白啊，我来通知了，后天进故事世界，熏儿也来通知了，比我晚一天。”楚兆一边捏着花生米往嘴里丢一边说道。
“体验任务的话，小心一点，别太贪心，基本上问题不会很大，你们身上不是有上次我给你们的东西么，有那些东西防身，保持镇定，活下来应该不算事儿。”
苏白故作轻松地说道。
毕竟，故事世界里会发生什么事儿，谁又能知道呢？那里，可是意外的摇篮。
“反正我看开了，嘿嘿，我这半个月吃住都在警局，拼命工作为人民服务，希望积攒点功德吧，感觉这比求神拜佛有用得多。”楚兆说完回归头对老板喊道：“老板儿，快点啊，等着下酒呢。”
“安静点儿。”隔壁桌坐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其中一个在打电话，似乎是楚兆的声音影响到了他，当下沉下脸，“这么吵赶着吃完饭投胎啊。”
“操，哪里来的龟孙子，给爷爷这里装！”楚兆当下掏出了自己的配枪往桌上一放，“毛都没长齐出来装什么人模狗样，要安静去西餐厅去。”
那几个青年见了枪，也就清楚了楚兆的身份，马上低下头不说话了。
熏儿看了一眼苏白，“他其实很害怕。”
苏白点了点头，他清楚，以楚兆的性格，不管再怎么变，都不至于说会在这大排档这里掏出枪来吓人，这是一件违反纪律的事情，但估计也不会有人去举报，显然，楚兆现在很缺乏安全感，而且，有些敏感。
“对了，刚说到哪里了，积攒功德，哈哈，我这阵子可是破了两个陈年旧案。”
“电视里经常放那些为人民服务的人，我也很佩服，比如焦裕禄，比如雷锋。”苏白微笑着说道，“不过似乎都没善终。”
“你……”楚兆指了指苏白，“算了，我也就说实话吧，我现在一闲下来就会想七想八的，心里老觉得不踏实慌得很，还不如忙起来来得舒服。”
“慢慢就习惯了。”苏白想了想，继续道：“这两天请个病假好好在家调整状态吧。”
楚兆点了点头，“我明儿就休假。”
“你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楚兆问道。
“还可以。”苏白回答道，“我一个人带一个孩子，日子不也就那样子的一个日子。”
“你这实力算是站稳脚跟了么？额，我的意思就是不出大意外的话，基本就死不掉了？”
苏白摇了摇头，“哪儿到哪儿啊，还是一样的，实力越强，恐怖广播给你安排的故事场景难度也就越高。”
“吃完饭去唱唱歌怎么样？”楚兆建议道。
“你还是在家里好好一个人冷静冷静吧，带着太浮躁的情绪进故事世界，可能过两天就是我帮你举行哀悼会了，上面会挂着一个横幅，人民的好警察一路走好。”
楚兆对苏白翻了一个白眼。
三个人吃了夜宵，又坐在那里聊了一会儿天，随后也就各自散了，楚兆说要送苏白回去，苏白拒绝了，现在看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还不如直接回刘娜娜的公寓里去。
打车来到刘娜娜所在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开始渐渐亮了起来，苏白进入了刘娜娜家里，在他家沙发上躺了下来，开始打着盹儿。
事实上，苏白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幸好自己没有傻乎乎地一直全神戒备着隐藏起来，因为一直等到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刘娜娜的卧室里才传来了动静，苏白马上来到了阳台上隐藏。
兴许是昨晚自嗨得太累了又或者是休假日的原因，所以刘娜娜今天睡到了中午才起床，洗澡洗漱之后，她大概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吹头发和化妆，然后提着自己的包下了楼，苏白跟在她后面。
刘娜娜没有选择开自己的车，而是走了大概两千多米的距离到了一个地铁站，买了一个很偏僻路线的票，苏白跟着她一起上了地铁，基本上一直坐到了倒数第二站，坐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走出了地铁站，刘娜娜在公路上走了大概一刻钟时间，然后拐入了一片别墅区，这种别墅区其实很简单，房子虽然是别墅，但是里面的配套设施并不完善，没有苏白以前住的房子那么严密的安保服务，显得有些空旷。
在苏白刻意隐藏自己气息的前提下，刘娜娜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一个人从她家开始一直跟她到这里了。
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别墅门口有两个人站着，不是正规保安，也不像是打手，看穿着服饰，有点像是僧人，但似乎又太过于俗家了一点。
刘娜娜验证了自己的身份被放了进去，别墅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了，而且还有不少豪车。
是一个聚会party么？
苏白从外墙直接翻了进去，刘娜娜此时已经进入别墅之中了，别墅里人还真的不少，阳台上都有人在巡逻，虽然不正规，但已经算是平民化的“防备森严”了。
只是，对于苏白来说，潜入进去并不算什么难事，进去之后，苏白先经过了厨房，然后绕了一个房间上了二楼，二楼全是客房，没有人，苏白又到另一侧的楼梯口位置，往下一看，客厅里有一排排的蒲团，蒲团上坐着几十个男男女女，他们双手合十很是虔诚地跪坐在那里。
一个身穿着很特殊袈裟的僧人坐在首座像是在念诵着什么经文，随后，经文念完，僧人扬起手：
“共享极乐。”
客厅里，几十个男男女女都在此时很是自然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跪伏在了地上，客厅里一时间春色无边。
苏白拿出手机，静音状态下拍了几张照片，看来刘娜娜是被某个类似于王林一样的大师给蛊惑住了，居然在这里心甘情愿地开无遮大会。
转过身，苏白准备离开回去交差了，一边走一边翻着自己之前拍的照片，
很快，苏白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忽然发现下方一丝不挂的虔诚信徒里，居然有一张熟人的面孔。

第五章 听众见听众
既然见到这个人，苏白倒是不急着回去了，而是进入了二楼一间客房里，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苏白也清楚，对方肯定也发现了自己。
大概一刻钟之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苏白开口道，仿佛这里是自己的家，自己并非是一个潜入进来偷拍的人。
门被推开，一个身上就裹着一条白毛巾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有点偏瘦，看起来有些尖嘴猴腮。
“不是为了见你，我现在都应该搂着一位女修士去双修去了。”对方在苏白面前的桌子上坐了下来，“有烟么？我烟丢在门外的储物柜里。”
苏白掏出一根烟，丢了过去，对方接了烟，又要了打火机点燃，美美地抽了一口，然后有些奇怪道：“我说哥们儿，你不是挺有钱的么，怎么现在换抽这种烟了？走亲民化路线体验生活了？”
这个男子，苏白遇到过，见过，也打过，当初苏白去秦皇岛，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那幅被吉祥整天看着的画卷，在高铁上还和这家伙打了一场，最后这家伙慑于苏白地狱火散弹枪的威力知难而退了。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实力不错的听众，居然脆弱到需要到这里来聆听一个骗子大师的开解教导了么？”苏白也点了一根烟，“就算内心再脆弱，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对方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但是生意又不会做，就只能靠混进这种组织来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了。”
苏白抖了抖烟灰，他算是听明白了，这家伙明显就是混进来玩的，顺带尝尝鲜玩玩女人，也真是够恶趣味的。
起身，苏白准备离开了。
“喂，哥们儿，你还没说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的呢？应该不是和我一样吧？”
“我来当私家侦探的，帮雇主调查一个人，现在可以回去交差了。”
“得嘞，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对方很是意外。
“嗯。”苏白点点头。
对方眨了眨眼，像是想通了什么，“你以前的钱是靠自己的特殊能力赚来的么？”
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遇到自己珍惜的人，所以打算把以前的‘脏钱’都丢掉，重新开始？为了避免自己所珍惜的人沾染上恐怖广播？”
“你猜得很准，你比我更适合做私家侦探。”
“切，你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你就算是想靠做私家侦探赚钱，你不一样是在用你的特殊能力么？”对方很不屑地吐出一口烟圈，“脱裤子放屁而已，像你这样子的人，我见过不少，真的，上次在秦皇岛还见到一个开出租车的司机，实力比我还强，居然在那里老老实实拉客算价。”
“其实，这是一个圈儿，逃不掉的。”
苏白倒是没有任何的恍然和意外，因为这些事情，本就在他脑海中思考过很多遍，他也清楚，自己做私家侦探，想不靠自己的特殊能力去做事到头来只能关门大吉的唯一结局，但是，苏白现在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他的血统里有血族和僵尸，他的体格被一次次改变和强化了许多次，只要苏白在呼吸，在活着，他就不能算是一个普通人。而且，秦杨开出租车，如果将要发生车祸时，他是利用自己的反应力去躲还是不躲？
“以前钱比较多，可能干系比较大，现在就赚点小钱，希望干系小一点吧。”
“我理解了，你这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不管结局怎么样，至少你做过了，努力过了，哈哈，这性格我挺喜欢，妈的，既然来了，不真的下去玩一把？我告诉你哦，这些下面的女修士可不是那种站街女，双修的感觉是神圣的，啧啧，体验一次真不赖的。”
“没兴趣。”苏白拒绝了。
“那成，你叫什么名字？咱在这里又相遇，也是缘分不是？”
“苏白。”
“我叫小林，绰号‘莆仙小林’，你再等我半小时好不好，等我再去爽一次然后咱哥俩一起去喝一杯？”
“我没开车来。”苏白说道。
“我开车来的。”小林拍了拍苏白的肩膀，很是亲昵道：“我有你所需要的避免自己珍惜的人沾染到恐怖广播的法门。”
苏白看着小林，“你是不是还在心心念念着那幅画？”
当初，莆仙小林就是为了和苏白争夺那幅画被苏白打跑的，显然，他忽然对苏白这么热情，绝不是说听众见听众两眼泪汪汪那么简单纯粹。
“我不拿，但我只想看看。”莆仙小林舔了舔舌头，“那幅画，还在你身边吧？”
苏白脑海中出现了吉祥整天抱着那幅画的画面，按照吉祥的性子，它现在就看重两个，一个是小家伙，一个就是那幅画，小林想要从吉祥爪子里把画抢走，可能性基本为零。
“成吧，不过现在就走可以么。”
小林脸上露出了煎熬的神情，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好，现在就走。”
苏白先出了别墅，随后，一辆车开到了约定的地点，莆仙小林穿着一身很笔挺的西服，开着一辆奥迪，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估计能当这种骗子大师的徒弟享受和女修士双修的乐趣，一般人也没资格，所以小林应该是故意拾掇了一下自己好来浑水摸鱼。
上了车，苏白系上了安全带。
“去你家？”小林问道。
苏白点了点头，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嘿嘿，不好意思啊，我先开个导航，我对上海也不熟。”小林设置好了导航后，开始按照导航开车。
“哥们儿，私家侦探好玩么？”
苏白摇了摇头，“挺无聊的。”
“活着，本就有些无聊嘛，不过我还好，我是在网上专门收花呗京东白条的，在几个论坛或者贴吧里专门面向那些个赌徒，有些人钱都输光了没钱用了，但是花呗京东白条的这些还有额度的，我就帮他们套一下现，赚点辛苦钱。”
“那挺轻松的吧。”
“还成吧，那几个吧主和贴吧管理员和我是一条裤子的，我每个月给他们分红，他们就封别人的广告，专门把我的广告置顶在上面，偶尔我也吞一波，找几个倒霉蛋套完了一分钱不给，那个找我套的人也没办法去BB，直接让吧主和论坛管理员封了了事儿，利润还是很大滴，而且还是无本的买卖。”
“所以是缺德事儿做多了，所以才成了听众的么？”
“……”小林。
“私家侦探也不是什么好听的活计吧。”莆仙小林哼了哼，“对了，我告你的方法你别告诉别人，我这是看在那幅画的份儿上跟你卖一个人情而已。这种方法类似于一种秘术，断绝你和他之间的命运联系，有点类似于割袍断义的意思。”
“我不想和他分开。”苏白提醒道。
“没必要分开，只是双方之间的那种冥冥之中的联系不存在了而已，你之前怎么对他以后还可以继续怎么对他。
俗话不是说做了什么缺德事儿不怕生儿子没屁眼儿么，或者是，老子做了什么事儿报应会落到自己直系亲属身上，冥冥之中有这种联系的，而且现实里也确实是有不少这种印证，我的那种秘术就是来源于此，等于是你们两个人之间不会再产生那种关系了，你做了什么缺德事儿，不会报到他身上，他积德再多，你也不会分享丝毫，你们两个人，实际上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其实已经井水不犯河水了。”
听到这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苏白的眉头开始越皱越深，看向莆仙小林，“这种东西，是不是叫做因果？”
莆仙小林一愣，他似乎没有想到苏白会说出这两个字，当下稍微一犹豫，点了点头，“算是吧。”
苏白笑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蓝琳面对因果失控时直接被恐惧碾压的画面，
“不用忽悠我了，你如果懂得如何隔绝因果，当初的你，也不会被我打跑拿不到那幅画。”
“这个秘术，关键并不在我，而是另外一个。”
“人？”
“不，是一件东西。”
“是什么？”
“找一件年代久远的凶兵做引子，把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套在那件凶兵上，只要凶兵不被毁坏或者是自己爆掉，那么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种冥冥之中的联系就会被一直隔绝，我爹呢，以前就是走旁门左道的，我进恐怖广播后也一直琢磨着这条道，毕竟这也算是我的专长发展嘛。”
“我忽然不太愿意相信你说的话了，第一，年代久远的凶兵不是那么好找的，第二，你现在明显是要先上车后补票。”
“别介啊，我以前可是帮人专门做过，而且成功了，只是那该死的秃驴不念我的旧情，如果不是他当初在秦皇岛和我争那幅画，根本就轮不到你来截胡，那幅画早就落我手里了。”
苏白目光忽然一凝，
和尚？

第六章 作死
在小林刚刚把车停在大厦地下车库时，苏白的手机响了，是和尚打来的电话，之前苏白给和尚发了一条微信，和尚应该是看见了所以回了一个电话。
“那个人和你在一起？”和尚这次没有开门见山地先念“阿弥陀佛”。
“对，和我在一起。”苏白先下了车，小林在那里倒车停车。
“你想对你儿子做那种事么？”和尚问道。
“我不想牵连到他，我自己可能就是这种例子。”
“如果连那种关系都不存在了，那还算是你的儿子么？还是，你只是想要养一个宠物，平时逗你开心，陪你解闷？”
苏白愣住了，和尚的话让他一时无法回答。
“既然他和你有缘分，又是被你从故事世界里带出来的，你又把他当亲生儿子养，还取了你的苏姓，已经算是一家人了，如果作为一家人，苦难和幸福不能一起承担，又算得上是一家人么？”
“我是为他好，我想他平平安安地长大和生活。”
“你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又知道他怎么想的？”
“贫僧知道，那一次，他在贫僧面前自己爬出去，爬入妖穴的时候，贫僧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他心里有你，他甚至愿意救你主动爬去妖穴，这还不清楚么？”
苏白深吸一口气，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苏白，贫僧认为，你这种过分的保护欲望，也是一种自私，你没把他当你的亲人看待，你也没把他真正地当作你的儿子，你只是把她当作你的一种精神寄托，一种情感的宣泄口，让你在某段时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精神病，也可以成为一个正常人，他就是被你拿来解压用的。”
“和尚，我说不过你，我只是想问问，那个小林帮你做的，有没有效果？”
“有。”和尚这一点没有否认。
苏白也没去问和尚到底是对谁做了这个，这是和尚自己的隐私。
“有就好。”苏白点了点头。
“再考虑考虑吧苏白，其实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子的，你上次说过要把财产都割掉，现在估计已经完成了吧？”
“完成了，我现在身上就剩一些生活费了。”苏白身上其实没多少现金了，不过等手头刘娜娜的案子结束之后，应该有一笔进账。
“其实，这些事情尽到心意就足够了，这就是佛讲究的缘分，没必要强求，也无法强求，如果你真的爱他，如果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你保证自己死在他前面，问心无愧就好，真的没必要这么折腾的。”
“好了，我会再考虑考虑的。”苏白说道。
“嗯，阿弥陀佛。”
挂断了电话，小林见苏白之前在打电话，故意就站在车边没走过来，现在才站在苏白身边，“几楼啊。”
“14。”
“真吉利。”
坐电梯上了楼，把小林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雇主就在楼上的公司里，我去把手头上的这个单子给结了再下来，办公桌下面有饮料，抽屉里有烟。”
“老哥稳。”小林很开心地蹲下来选饮料，然后很不客气地从抽屉里选烟，还故意当着苏白的面塞了两包烟进了自己口袋里，“嘿嘿，老习惯了，以前也喜欢赌博，每次洗白后其余的还好，反正饿不死，但没钱买烟抽的话就太难熬了。”
“隔壁是我卧室，别进去。”苏白提醒道。
“我知道的，我是那样子的人么？”小林拍了拍自己胸脯道。
苏白没再说什么，直接关上门，离开了自己办公室，其实，那句提醒，倒是真的，只不过苏白不是怕小林乱来，而是出于小林自己的安危所以提醒了一下他。
直接走楼梯上了楼，从进入楼梯拐角处，就能够看见一种不一样的风格，楼道口居然也是被贴上了冰川网络游戏公司的各种海报，不，确切的说不是海报，而是直接画上去的，中间过道居然还是3D画，都是冰川网络旗下游戏里的角色，而且各种游戏道具，COS装备，装饰，给人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企业文化吧。
苏白走到了前台，跟她说出了解禀的名字。
“对不起先生，您没有预约，所以我不能让您进去。”
苏白点点头，也不难为人家前台，拿出手机拨通了解禀的私人号码。
“喂，苏先生。”
“是我，我在你们公司前台这里。”
“是有消息了么？”
“对。”
“好，我马上给前台电话。”
前台小姐桌上的座机响了，她接了电话，马上起身领着苏白向里走。
公司划分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的风格截然不同，解禀的办公室一侧是玻璃窗，视野很好，当苏白走进来时，解禀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玻璃窗前眺望着，整个画风中，显现出的是一种商业巨子的形象，中国游戏公司这个行业比较年轻，所以相对应的，解禀这种人也算是年轻有为的一类了。
只是，这种画风还是让苏白有些不感冒，这是知道自己要过来所以特意摆个姿势么，一个礼拜前自己的钱可是够买不知道多少个你的公司了。
“请坐，苏先生。”解禀转过身，很自然地对苏白笑了笑。
苏白坐了下来。
解禀也坐下，然后有些意外道：“资料呢？”
“什么资料？”
“据鄙人所知，一般来说私家侦探都会把调查资料整理成一个文件然后送过来。”
“我拍的照片已经发到你的手机里了，还有地址。”
解禀微微皱眉，显然是对苏白的这种工作风格很是不满意，但还是拿出自己手机看了看，几句话，一张图片。
“苏先生，这有点太草率了吧？”解禀说道，“几句话，一张图，这……”
“讯息都在这里了，解先生也是聪明人，应该是看懂了，对了，您之前跟我说您的秘书会来送订金给我，但是我没见到订金，现在就一起结了吧。”
“等下，苏先生，这件事我们还要针对你的材料去讨论一下，另外，钱的事情，我们需要走公司账面的，需要一定的时间，毕竟，你懂的，这么大的一家公司，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听到这里，苏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坐在那里，下意识地开始捏着自己的手指骨节，
发出着一阵阵的脆响……
……
“靠，这老哥还真是够意思啊，收留瘫痪的赌徒居然自己甩甩屁股就走了，不知道赌徒的话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的么？”
小林嘴里叼着烟，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先走到门旁边去侦查了一下，然后还不放心，从怀中掏出了一面红色的小旗挥舞了几下，确认近距离内没有苏白的气息，这才有些纳闷的把小旗给收了起来。
“嘶……不像是要阴我啊。”小林挠了挠头，“妈的，先看看再说。”
小林开始在办公室里搜查起来，显然，他也算是一个惯偷了，以前没进恐怖广播当听众之前应该也是在社会上三教九流中混的，手法很娴熟。
“不在办公室里。”
小林直起身子，目光落到了卧室门上。
“一个富家大少现在过得这样子，前店后家的过日子，何苦呢，真是作的。”小林有些唏嘘道，“真的是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少爷不知道柴米贵啊，就喜欢矫情。”
说着，小林直接无视了苏白走之前的叮嘱，伸手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卧室里，小家伙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正在睡午觉，似乎是听见声音了，他睁开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见站在门口的小林时，小家伙有些惊讶，嘟起了嘴，自顾自地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拿到了身旁放着的一袋牛奶，自己用牙齿咬了一个小口子吸起来，似乎压根不把小林当回事儿。
“他这儿子倒是挺可爱的。”小林走到小家伙面前，“来，叔叔抱抱，可惜你不是女孩子，不然叔叔家里养了很多小金鱼可以带你去看。”
小家伙理都不理小林，继续安神地喝着自己的牛奶，他也没有因为这个陌生人的出现而害怕。
“切，长得是可爱，但智商太低，跟他爹一样。”见小家伙这么不给面子，小林也就懒得去哄孩子玩了，目光开始逡巡起来，
下一刻，小林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见在向阳的书桌上，有一只猫蜷曲着睡在那里，而那只猫身下，就压着那幅画。
见到这一幕，小林当即就激动起来，而且怒火也一下子升腾起来：
“该死，这个杀千刀的，这个富二代，真的会糟蹋东西啊，这么宝贵的东西，居然就这么放在那里，还让那只猫拿来当坐垫，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啊，
你就不怕被偷么，
你就不把弄脏了么，
你既然不把它当回事儿你当初和我抢什么抢！”
小林直接暴怒着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只猫的尾巴然后直接砸向了窗台：
“死猫，给老子死开！”

第七章 鬼指甲
小林对这幅画的执念很深，所以自然容不得一个畜生来亵渎它，然而，似乎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好像真的忽略了苏白为什么敢这么大大咧咧地把他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然后自己离开，
如果没一点依仗的话，岂不是太小觑苏白的智商了？
当小林明白到这一点的时候，
显然，
有些晚了。
小林一只手抓着吉祥的尾巴打算甩向窗台，却在刹那间，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无法动弹，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只剩下眼珠子和嘴唇可以略微颤抖几下。
“喵！”
吉祥很是优雅地从小林手中抽出了自己的尾巴，猫眼之中散发出灰色的光芒，
小林身体一震，随后他忽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火海之中，一座城市，全都化作了废墟，到处都是尸体，尸山血海，于空中，有一个女人的虚影，女人衣着简单，丝毫不奢华，但是却有一种淡淡的冷漠气息流露出来，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这一切，都无法调动起她的丝毫情绪波动。
一道道血线开始自小林身上出现，兴许，不用过多久，小林的身体就会被分割成许许多多的肉块。
然而，吉祥的目光扫向了一侧正在一边吸牛奶一边向这边好奇打量的小家伙，
吉祥摇了摇头，或许，吉祥真的是对小家伙太关切了，它觉得在小家伙面前杀人，对孩子的影响不好，随即，吉祥闭上了自己的猫瞳。
“噗……”
小林跪在了地上，
全身上下，到处都在散发着剧痛，简直就是痛不欲生，但是，一只猫爪子压在了他的嘴上，小林抬起头，看见这只黑猫很是冰冷地看着自己。
忍着剧痛，小林不敢发出一丝一毫地声音，就这么跪着，跪着，一直跪着……
吉祥就像是一只猫皇一样，看守着自己的领地，惩罚着外来者，尾巴在书桌上慢慢地扫来扫去，看似很是风轻云淡。
“咯咯咯……”
小家伙坐在床上拍着小手，显得很是兴奋。
见小家伙这么开心，吉祥把自己的头扬得更高了。
……
“苏先生，这其实不算是我们个人的私事，因为刘娜娜的事情，关系到公司的形象，所以请私家侦探的钱也是走公司账面上的，需要我们几个人一起凑在一起商量一下，希望您能理解。”
解禀指了指自己身侧柜子上的一罐茶叶，“苏先生，上次说好送你茶叶，这次你就先拿回去吧。”
“我儿子在家等着我挣钱买米下锅。”苏白看着解禀说道，“现在事儿已经做完了，所以，给钱吧，现在，立刻，马上，说真的，我的脾气不是很好。”
解禀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苏先生，你难道还怕我们赖账不成，我们就在上下层。”
苏白伸手，捏住了办公桌的一边，然后轻轻用力，办公桌的那一角被苏白直接扳断，随后，苏白站起身，拿起了解禀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握在手中发力。
“咔嚓……”
手机零零碎碎地掉了下来，到最后，甚至变成了一堆粉尘，这绝对不是用蛮力扳断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真的很不耐烦，我再说最后一遍，把钱，现在给我。”
解禀整个人靠在了椅子上，有些畏惧地看着苏白，同时犹豫着是否要去按报警器，“如果不呢，苏先生。”
“放心，你会很安全。”苏白很认真地说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
“呼……”解禀长舒一口气。
“但你的家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死掉，然后拍摄他们死亡时的照片以及你想要的详细的事情经过然后根据你之前所说的，你可以选择报警，你可以试试。”
苏白微笑着看着解禀。
“呵呵。”解禀很勉强地笑了笑，拉开了自己的书桌，取出了一个文件夹，从文件夹里取出了两沓钱，放在了苏白面前。
“这是两万。”
苏白点点头，拿起钱放在了自己的兜里。
“早这样不久可以了么。”说完，苏白转身离开了解禀的办公室。
解禀看着苏白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也没报警，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缺了一角的办公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苏白坐电梯下了一楼，老实说，或许，苏白的心态真的不是很适合在现实世界里了，这不是苏白性格的原因，而是因为当一个人拥有了超越世俗规矩的能力时，你就很难继续心平气和地按照原本的习惯方式去处理和面对一些问题。
不是每个实力强的人都愿意去做蝙蝠侠和蜘蛛侠这种默默奉献的无名英雄的，当然，因为有恐怖广播的约束，听众也不能在现实世界里胡来，但总不至于让自己跟以前那样受气。
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小林不在办公室里，苏白直接走进了自己卧室，把床上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小林还跪在书桌前，面色有些苍白，汗水打湿了身下的地毯，吉祥就这么继续安静地躺在书桌上看着小林。
“让他起来吧。”
苏白对吉祥喊了一声。
吉祥很不情愿地起身，嘴里叼着那幅画直接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应该是找个地方去看画加晒太阳了，现在这个居所不像是以前的别墅有自己的后花园，吉祥每次想要晒太阳还得出去。
吉祥走了，小林身上的压力也就不见了，整个人直接栽倒在了地上，然后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叮咛声，是的，类似于女人的那种如泣如诉。
苏白抱着小家伙去了办公室，把小家伙放在办公桌上。
“来，试试看，能不能自己站着走两步。”
“噗通……”
苏白刚刚松手，小家伙就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上，嘟着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显然屁屁痛。
“算了，这样也挺好，以前你长得挺快的，我还真怕你一年时间就长成大小伙了，那样就太尴尬了，看样子现在是按照正常人类婴儿的长势在发育。”
苏白记得小家伙刚出生时就是几个月大的婴儿体形了，自己还直接把他丢到水缸里洗澡，结果小家伙居然自己在水缸里游得不亦乐乎。
现在看样子正在按照正常的婴儿那样慢慢长大，也挺好的，万一长大了就不可爱了怎么办。
小林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卧室，直接靠着墙壁坐在了地上，苏白能够看见在小林身上有许许多多的裂口，显然，这次吉祥还是留手的了，当然，或许吉祥也是不愿意在现实世界里随便去对听众出手，当初西川旅行，碰到一伙擦车诈钱的人，把抹布直接盖在了吉祥的身上，那几个人的下场，苏白心里也是有数的。
“你……”小林看着苏白，一脸哀怨，“不带这么坑老哥的啊。”
“我提醒过你，不要去我卧室的。”苏白一边抱着小家伙玩一边说道。
“你应该告诉我，卧室里有一只大妖。”小林抬起头，眼眶中有点湿润，“我这伤估计得等下次进故事世界才能好得利索了。”
“自作自受罢了。”苏白站起身，“那幅画，你现在估计是看不了了，那只猫我也管不了，至于你之前跟我说的秘术的事情，让我再考虑一阵子吧。”
“那我这是怎么回事？”小林很是艰难地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傻乎乎地开车过来被虐了一顿？”
“我说的，你这是自作自受，就不要再说什么了。”
“算了，反正我这个样子也不能去哪里，能先在你这里借宿一段时间么？我下个礼拜就要进故事世界了。”
“我这里卧室很小。”
“我可以在你办公室里打地铺。”小林说道，“我在外面还是有几个仇人的，是有因果关系的仇人，本来我是不怕他们来寻仇的，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有点慌。”
苏白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这时候，门铃响了，苏白按下了按钮，“请进。”
一个中年肥胖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提着一个公文包。
“你好，是苏先生么，我是楚队长介绍来的，他说我这事儿警察那边不方便管，所以让我来找你。”
苏白点点头，示意对方坐下来。
对方坐下后把公文包放在了办公桌上，“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方，叫方文海，我没有名片，不好意思，这张纸上是我的电话号码和住址。”
“没关系，什么事情，你说吧。”苏白把那张纸接了过来。
方文海打开了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塑料袋，然后把塑料袋解开，苏白的瞳孔一下子缩了一下，塑料袋里，居然是一堆指甲。
“从上周开始，我家里就经常出现这些指甲，在卧室里，在客厅里，在阳台上，在厨房里，把我和我的爱人吓得不轻，我们认为是有人蓄意报复骚扰我们，所以我去警察局报警，但是警察那边推脱不管这种恶作剧的事情。”
“操，这指甲。”
苏白还没说话，那边坐在地上的小林先忍不住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老哥，你家住的是自家盖的房子，不是公寓楼吧。”
“是啊，自家盖的房子。”
“那就对了，这不是人为恶作剧，这是鬼……”
小林忽然看向苏白警告的目光，马上改口道：
“贵在真诚为顾客服务，我们今晚会去你家实地检查一次……”

第八章 鬼串门
“我现在是需要付订金么？”方文海问苏白，显然，他没怎么接触过私家侦探这个行业，本来报警没成功的他被楚兆忽悠到了苏白这里，带着一种对刑警队长的信任，所以他对苏白也挺信任的。
“不需要的，再把你的地址和我这里确认一下就可以，方先生你可以先回家，安顿一下你的家人，我晚上会去你家调查一下，订金我就不先收了，如果检查之后我也没头绪的话，我也不会接你的单。”
“那就麻烦苏先生，谢谢，谢谢，我和我的家人现在被这件事给折腾得生活都不能正常过了。”
“没事嘛老哥，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叫老嫂子在家里做好晚饭吧，工钱咱可以不先要，管顿饭可以吧。”小林在此时搂着方文海的肩膀道。
“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回去。”方文海又道了几声谢才离开，显然，他本以为找私家侦探费用会很高，所以抱着一种会被宰的心态来的，但是见苏白居然说如果不能帮忙解决问题就不收钱，心里顿觉得踏实多了。
人走了，小林双手抓着苏白的办公桌，目光死死地盯着方文海留下的那一袋子指甲。
苏白在自己办公椅上坐了下来，看着小林，“我可没答应让你加入。”
“得了吧，你懂这是什么么？”小林抓着一个指甲在苏白面前晃了晃。
苏白摇了摇头。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懂，我懂，这是鬼指甲。”小林伸手在指甲上摸了摸，“质地只能说一般般，对于我来说也用不上。”
“他家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苏白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问他家里是住盖的房子还是公寓楼的么。”
“八九不离十吧，应该是正好把房子修到阴脉上去了，你不是那方面的强化，所以你对这些了解得不多，简单地说，古代的时候修建房子很讲究风水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是最近这些年房产兴国搞得太厉害，有地就盖房炒楼盘，也确实没多少人真的关心这些东西了，不过也是这户人家比较倒霉，能修到阴脉上也是不简单的事儿。”
小林从苏白那里掏出一根烟，颤颤巍巍地点燃，“人死之后，进阴曹，下黄泉，总要有一条道，这条道其实一只都会避开阳气重人气密集的地方，而且很短，也就是相当于亡魂在阳间的最后一小段时间逗留，他家应该就正好叉在那个口子上了。”
“但是为什么那些鬼要在那里剪指甲？”苏白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癖好？”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么多鬼指甲，他家房子坐落在阴脉上肯定是八九不离十的了，至于具体的原因，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怎么样，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吧。”
苏白看了看小林，“你现在还能出去活动么？”
“再给我俩小时恢复一下，基本能够恢复行动能力，但是想要战斗的话，难度会比较大，不过，我帮你这一次，也不是白帮，能够让过路鬼在那里留下自己的指甲，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他们，那个东西，如果找到了，归我，我大不了再给你补偿一些东西，怎么样？”
苏白点了点头，“看情况吧。”
“那我先疗伤，对了，可不可以把那只猫也带上？”
“不行，它要留在家里带孩子。”
“……”小林愣了一下，“这只大妖也是兴趣独特。”
苏白怀里的小家伙此时居然主动伸手想要去抓那些指甲，被苏白直接拍了一下小肉手：“什么东西都要碰，回床上玩玩具去。”
说着，苏白抱着小家伙回到了卧室，小家伙床上有不少玩具，苏白把一个塑料板放在了床上，和小家伙一起堆积木。
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觉得很快，尤其是和自己的儿子，积木一次次搭起来又一次次地倒下去，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小林站在卧室门外敲了敲门，“我可以，我肚子也饿了，去蹭饭吧。”
苏白走到卧室床前，喊了一声：“吉祥，我要出去一下。”
十秒后，吉祥叼着那幅画跳入了窗子，走到了床上，在小家伙身边躺了下来，看着小家伙一个人继续堆积木。
苏白走过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爸爸出去赚钱了。”
说完，苏白和小林一起下了楼，还是坐小林的车出来。
车上，小林放着一首比较欢快的乐曲。
“看起来你恢复得不错。”
“没啊，只是表面上而已，还用了我不少珍贵的药物，这波真是亏了，画没看成，差点把自己赔了进去，说实话，兄弟，你有这只猫咪，在咱们这个层面上，不基本算是可以横着走了么，我可是真羡慕你啊。”
“那只猫又不是我的，只是朋友寄养在这里。”
“我也想有这样子的一个朋友。”小林羡慕道。
苏白摸了摸鼻子，这时候，小林已经下了大道，开入了一个类似于县城的小路上去了，苏白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样，感觉到了吧，从开入这条路之后，是不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小林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故意开得很慢，倒不是想让苏白多感受一会儿，而是在这里根据地址找门牌号，“虽然你不是这方面的强化，但是生命层次被提高了许多是肯定的事情，所以各方面的敏感也提高了很多。”
“有点压抑的感觉。”
“这还只能算是支路，妈的，没猜错的话，方文海的家应该就在前面那个位置，那是一个拐角点，类似于阴脉里鬼下阴曹前的客栈；
民国那会儿，天下动荡，牛鬼蛇神出来得多，这种地方是拿来开鬼市的好地方啊，可惜这些年先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活动再加上现在天下太平，人都老老实实的，鬼也都老老实实的，开鬼市的人也没多少了。
果然，就是这家，我也是醉了，这货不会是盖房子时被人给坑了吧，前后门居然恰好被阴脉贯穿，前门进，后门出，整天被鬼串门啊。”
“有那么邪乎么？”苏白下了车看了看。
“啧啧，这些鬼都是要下阴曹的，不是厉鬼，也不是冤鬼，所以对人的影响并不大，但长期住在这里，人会变得阴郁许多的，尤其是身体不好的人，阳气不足，更容易被影响到。”
“我看那方文海倒是挺好的。”
“切，那货是在跟你装天真呢，看起来像是一个收电费的，但明显是装低调，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外面包工程的，赚的钱也不少了，估计和家里老婆孩子也疏远了，来找你也是纯粹为了心安而已。”
“你倒是社会经验丰富。”
“废话么不是，来，我来敲门。”
小林敲门没多久，方文海就出来开门了，然后请苏白二人进来。
这是一栋三层楼屋子，看起来像是那种小别墅，感觉确实不错。
进屋后，苏白看见一个妇人正在往饭桌上端菜，妇人脸色有些发黑，神情也显得很是抑郁。
沙发上，一个年纪在十七八岁的女孩儿正靠在那里看电视，女孩儿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不停地换台，同时按遥控器时力气很大，仿佛是在发泄着什么。
阳台上，有一个同样年纪的男孩坐在那里看着书，苏白走过去时，他把书合上去，瞪了一眼苏白，然后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似乎，还真被小林说对了，整个家里除了方文海以外，其余家庭成员都有点不太正常。
“嫂子，饭还没做好啊，那成，我们先转转看看。”小林从厨房里走出来，对苏白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这一家子人除了方文海都阴气沉沉的。
整天被鬼成群结队的串门，能不阴气沉沉的么。
“我带你们一起看吧，因为还有我女儿儿子的房间。”方文海这时候过来说道。
“呵，现在知道你还是我爸了啊。”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儿更加用力地按着遥控器，然后拿起身边的牛奶，没喝，但是使劲地攥吸管。
方文海没接女儿的话，带着苏白和小林两个人开始在房子里逛。
三人先进了女孩儿的房间，女孩儿的房间很温馨，这时候，方文海的妻子在厨房里忽然喊他，方文海告了一下失陪就离开了，剩下苏白和小林在这个房间里。
“这房间挺温馨的，不错。”小林看了看说道。
苏白蹲下来，伸手向床底，抓出来一个个被剪刀或者是其他东西弄得面目全非的玩偶和布娃娃，“真温馨。”说着，苏白又拿出了一个塑料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剃须刀还有一些指甲钳等等这些小器具。
小林凑过来，把剃须刀拿起来，先放在鼻前闻了闻，还亲了一下，“真香。”然后对着镜子刮起了胡子，“你说，一个女孩儿家家的屋子里放剃须刀干嘛，她难道内分泌失调长胡子了？”
“应该不是刮上面的毛的。”苏白一边用盒子里的镊子夹起一串黑色长毛一边看向正在剃胡子小林，“而是刮下面的。”
“……”小林。

第九章 老司机的恐惧
“我了个去，呸呸呸……”
一想着自己刚刚还亲吻了一下这个剃须刀，小林就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你不就好这一口么，挺刺激的。”苏白把一个熊娃娃拿起来，熊娃娃被挖去了两只眼睛，削去了一只鼻子，这女孩儿的戾气真的好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生如此还是真的因为阴脉的作用变成了这样。
“我又不是变态佬，又不好那一口，出去修车我也不会去吻那个地方的，以前年轻时不懂事，修了个公交车好激动，居然弄了一嘴白带。”小林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悔不当初。
“别磨叽了，找东西吧，你不是说会有类似于法器的东西在这里生效么，不然那些鬼为什么从这里经过还要留下指甲，不可能是真的说明一下到此一游吧。”
“这不正找着么，真正上的了品质的法器哪会没人驱动的时候就散发出那么大的气息，否则早就被过路的玄学人士给收走了。”
“对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苏白站起身，看向了小林，“按照你的说法，这个宅子的座位这么奇特，普通的玄学人士能看出来么？”
“难度不大啊，只要不是那种靠忽悠混饭吃的神棍，基本都能看出来。”
苏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个房间没什么好看了，换一个吧。”
说完，苏白就走出了女孩儿的卧室，去了隔壁一间，这应该是方文海夫妇的卧室。
苏白是站在那里随便看看，小林则是很专业的各种缝隙不放过。
“以前还做过贼？”苏白问道。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打工又懒得去打工，吃不了苦，只能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混口饭吃了，这叫专业素养懂么，你看看你站那里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像一个私家侦探，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被带来准备买房子的大爷呢，咦，有发现。”
小林这时候刚刚打开了方文海夫妇卧室的衣柜，在衣柜的左下角位置掀开了上面盖着的几件衣服，“啧啧啧，果然有发现啊。”
苏白走过去，从小林手里接过了东西，是一个快递盒子，盒子里有套套跟润滑油之类的用品。
这些东西出现在任何一个正常结构家庭里也都很正常。
“藏得这么深，有点意思，儿女都这么大了，难道还怕儿女乱翻翻出来看见么？”小林吐槽道。
“不对，问题在这里，你看看这个快递盒子上贴的标签。”苏白指了指盒子的底部，那里有一个快递单子贴在那里，估计使用者网购了这些东西后，直接把东西都继续存放在这个快递盒子里了，“日期是四天前到的，按照这一盒套套的消耗数目来看，已经用掉了将近8个了。”
“这算是什么？人家生活和谐嘛……咦？”小林终于明白苏白的意思了，“不对啊，方文海看样子是不经常回家的主儿，难道说这几天忽然想起了糟糠之妻的好，所以天天日夜缠绵了这么久？四天8个套，不算今晚的话，就是三天8个套了，一个晚上三次，操，老方人到中年了没这么龙精虎猛吧，也不像是嗑药了啊，一般嗑药后的两天都会精神疲惫，那玩意儿就变得软塌塌的，想硬都硬不起来。”
“你经验够丰富的。”
“年轻时撸多了，有点肾虚，偶尔也用点这玩意儿，哪像你啊大少爷，从小到大女人都不会少吧。你看，润滑油和其他东西也用了不少了，看起来确实很激烈的样子。俗话说，年少不知精珍贵，老来对B空流泪，也不懂老方是怎么保养的。”小林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苏白，然后眉毛微微挑起来，“其实，我更倾向于这个东西的使用者应该不是老方，因为老方估计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时间，很有可能老方是被绿了。”
“老方的妻子不是独居在家，家里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想要从外面找一个姘头回来估计难度很大，而且这东西就放家里，显然他们没有出去开宾馆，就是在家里做的，同时，如果这是老方女儿的东西，也没必要故意藏在自己父母的卧室里。”苏白把快递盒子递给了小林，“按原来的样子先放回去，我们去他们儿子房间看看。”
小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老司机的笑容，“你居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真他妈刺激啊，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以前在那些爱情动作片上看的剧情有机会在眼前重演了。”
苏白没搭理在那里莫名兴奋的小林，先出去，走到拐角处，推开了老方儿子的卧室门，小林随后也跟了进来。
老方儿子的卧室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书桌上有一台笔记本还有一个台式机，其余的基本没什么了，一看就是典型的学生男孩卧室的样子。
小林到处看了看翻了翻，然后对着苏白摊了摊手，“没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啊。”
苏白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小林恍然大悟，马上过去开机，笔记本直接开机了，小林浏览了一下，“操，这笔记本简直比他妈的还干净，连个游戏都没有。”
随后，小林又打开了台式机，出现了一个登录密码。
“这密码破解其实很简单，你等一会儿啊。”小林开始破密码，“小样，这种简单的密码也就栏一下君子而已，老哥我当初可是也做过游戏外挂赚钱的。”
苏白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小林在那里忙活，“你真是全能全才。”
“过赞了，过赞了，OK，搞定。”台式机屏幕上显现出了开机界面，“这也很干净，我先找找隐藏文件夹，哎哟，这么简单，找到了，哇塞，老白，老白，快来看，写实流的动作大片，老方居然被自己儿子给绿了。”
……
吃晚饭时，小林明显是饿虎扑食一样，吃得很不客气，老方妻子的手艺确实还可以，席间，老方也很会来事地主动活跃了一下气氛。
老方的儿子和女儿先吃完了饭离桌了，随后，老方的妻子开始收拾起饭桌，老方和苏白小林就坐在沙发上一起抽着烟说着话。
“两位，有什么发现了么？”老方显然对这个很是看重，任何一个人家里忽然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这么多指甲估计也会受不了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惊悚感，足以让人寝食难安。
“一楼检查过了，没什么发现，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二楼看看，应该排除了是家里人恶作剧的可能，很可能是其他因素。”苏白开口说道。
“这意思，是有人故意要整我？”老方有些愕然，“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小林见苏白和老方在聊，自己就打了个哈哈，先离开了客厅，准备去卫生间放泡尿，进了卫生间，先洗了把脸，小林推开了里面的隔间门，却发现老方的女儿正坐在马桶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林马上把门给拉回去了，那泡尿意居然给憋回去了。
老方女儿似乎也被吓到了，也没出声，估计是脸皮比较薄吧。
“妈的，真是点背儿。”
小林从厕所那边走出来，恰好看见老方房间里有人，侧过身看过去，是老方的妻子正在那里换衣服，把做家务穿的衣服给脱了，然后换上了一件更居家的衣服。
“啧啧，看起来身材还是有料的嘛，这有味道的身材，怪不得能把自己儿子给勾引上。”这时候，老方妻子也快换好衣服了，见没什么好看的了，小林这才不声不响地离开。
老方的儿子拿着一本书正好走过来，从小林身边经过时看都不看小林一眼，直接走向自己的卧室去了。
“妈的，小兔崽子这么没礼貌。”小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些鬼事儿一般人能帮你们处理么，还不是得求你爷爷我？”
尿意没了，小林也就懒得继续乱晃悠了，现在对于他来说最要紧的就是那个可能存在的法器还没找到，这可是在故事世界里发一笔横财的机会啊，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啊，可不能错过。
快走到客厅时，小林听见电视机的声音，应该是在看小品一类的节目，贾玲的声音辨识度还是很高的。
“小娟，没看见爸爸正在和叔叔谈话么，快把电视声音开小一点，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怎么啦，我就是有娘生没爹教。”老方女儿犟嘴道。
“你……”
“好了，老方，不要生气了，我们先去楼上再看看吧。”
“好，苏先生你可千万别见怪，家里儿女都被他们妈给宠坏了。”
小林这时候正好走回客厅，看见老方和苏白正起身离开沙发向这里走来，
随后，小林看见老方的女儿正坐在沙发上继续我行我素地看电视，声音还是开得很大，厨房和客厅的隔门是玻璃的透明的，可以看见老方的妻子正在那里系着围裙洗着碗筷，老方的儿子还是坐在阳台上看着小说书。
猛然间，
一股冰凉的寒意袭来，
小林的嘴张了张，右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第十章 真刺激啊
苏白和老方一起走过来，见小林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苏白微微皱眉，马上眼神示意小林，小林嗫嚅了一下嘴唇，神色平静了下来，马上道：
“老白，咱们是不是得回去拿点装备，比如找指纹以及采集DNA的东西。”
“怎么，苏先生，你们东西没带过来么？”老方有些意外道。
虽然不知道小林到底发现了什么，但是能够把小林吓成这个样子，显然事情不简单，既然小林已经隐晦地提出了要离开这里的意思，苏白也就下意识地顺水推舟一下，应该是有些事情不能在这里说，也不方便在这里说。
“那……”老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自己请的私家侦探居然连装备都没带好，现在这意思就是打算先离开，今天的事儿就到这里了，好在，自己只是请他们吃了顿晚饭，也没给钱，自己也算没吃什么亏。
“不好意思方先生，我们明天再约个时间来吧，因为你的事情和我们之前所预想的有点差别，所以我们必须回去再研究一下，明天我会带一些监控设备到你家，免费送你并且帮你安装。”
“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一听苏白还要免费帮自己安监控，老方心里舒坦多了。
终于和老方告别结束，老方送苏白和小林两个人到了大门口，等苏白和小林都坐上了车他才转身回家。
在车上，小林还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不停地咽着口水，这是一种正常人平复自己内心激烈情绪的本能反应。
“到底发现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苏白主动给小林递了一根烟。
小林颤颤巍巍地接过烟，咬了两次才咬在了嘴里，然后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最后重重地吐了出来：
“操，还好咱们没做什么事儿，不然可能就出不来了。”小林不停地做着深呼吸，“你知道么，我撞鬼了。”
“这不是很正常么。”苏白有些不解地说道，“难道你之前跟我说你是那方面的强化也是假的，碰到个鬼居然被吓成这个样子？”
“不是，你听我说，你知道么，当我碰到那个鬼时，我没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地属于鬼的气息，在我的感知之中，他就是人。
你能懂这种感觉么？一个鬼，在我面前走过去，在我面前换衣服，在我面前蹲马桶，老子全都当作是真人，一点都没能察觉到他们是鬼，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你身上有僵尸强化吧，你应该对僵尸气息最敏感吧，举个例子吧，你去大排档和一桌人喝酒吃饭，兴高采烈地结束，然后回过头一看，那些刚刚和你觥筹交错的人，一个个居然全都是僵尸，你会是什么感觉？
在你最擅长的领域，出现了一种能够让你都完全看不透的存在，这种恐惧，你可以体会一下，换个角度去想一想。”
苏白终于听明白了过来，作为一个类似于道士或者是和尚的玄学类强化，小林在这方面的造诣也确实不错，估计比胖子也差不了太多，但是一只只的鬼在自己面前变成人的样子和自己擦肩而过，他居然没能感觉出丝毫，等于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碾压了，同时，也能从侧面说明，那个环境，那几个鬼，到底有多可怕。
“具体地说说，你看见谁蹲马桶换衣服了，然后，你怎么发现他们是鬼的？”
“我……我之前不是去厕所么，看见老方的女儿在蹲马桶，然后看见老方的老婆在卧室里换衣服……”
“等下。”苏白用手背挡住嘴，忽然想笑。
“靠，你居然还想笑，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老哥我刚刚被吓得差点尿崩了。”
“好，你继续说。”
“我还看见老方的儿子拿着一本小说书从我面前走过去回自己的房间，然后，等我走到客厅时，我看见老方的女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和老方说话，老方的老婆还在厨房里洗碗，老方儿子还坐在阳台上看小说，妈个鸡的，老子当时就懵了，不是眼前的一群，就是之后的一群，反正至少有一群是鬼，甚至，可能有的是人，有的是鬼，不分批次。”
小林越说越激动，显然，被鬼擦肩而过而不自知的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苏白把手伸到外面抖了抖烟灰，有些不解道：“如果这里真的存在这样子的一个大鬼穴，一个连你都觉得畏惧的级别，恐怖广播为什么不发布现实任务派人来解决掉？”
“或许，是恐怖广播觉得它没有造成什么危害吧。”小林猜测道，“一般来说，只有恐怖广播自己觉得现实世界某个东西某件事可能对现实世界的稳定造成威胁时，才会给适合的听众发布单独的现实任务去解决掉。”
“我是不是能这么理解，这屋子里的鬼，其实也是无害的？毕竟我们离开了，然后坐上了车，那些鬼也没阻拦我们。”
“苏白，放弃这一单吧，没必要牵扯进太深的，这里面邪得很，而且，不像是普普通通的鬼巢那么简单，里面应该有活人，也有鬼，人和鬼，和谐地生活在这栋屋子里，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人鬼殊途这是定理，那种人和鬼谈恋爱相亲相爱生活在一起的也就只有电视剧和小说里才有，现实里不可能出现这一幕，因为人和鬼待在一起，要么鬼被人的阳气每天伤害到最后魂体崩盘，要么就是人被阴气入体大病不起。”
“但是，这里发生了，而且好像出了老方家的几个人有点性格阴沉之外，我没感觉到他们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最让我不寒而栗的事情了，这一切是怎么做到的？一条阴脉，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阴脉只是一种人死后走向阴曹的路，其实，说开了并没有太多的大不了的，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苏白，你不会真的想要继续查下去吧？说真的，它之前让我们这么轻轻松松地出来，下一次，可就真不一定了。”
“你不觉得这很刺激么？”苏白吐出一口烟圈，“这比我上次那个调查女秘书的案子有趣多了，呵呵。”
看着苏白脸上的笑容，小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就咱俩？我说，你至少把那只猫给带上吧，你这个疯子。”
“那只猫我带不动，它也不可能听我的。”苏白摆了摆手，“之前只是你说的那种，我现在要去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危险和神秘。”
“你居然不相信老哥我？”
“上次谁跟我拍着胸脯说不会去我卧室的？”
“……”小林。
苏白下了车，没去老方家正门，而是来到了围墙边，小林这时候也跟了过来，“哥们儿，老哥这里有一些牛眼泪兑的符水，可以帮帮你。”
说着，小林把一个小瓶子拿出来，扭开瓶盖，一股恶臭传出来，苏白皱了皱眉，“算了，我就看看。”
小林只得悻悻地把瓶盖塞回去，“我在这里接应你，好有个照应。”
苏白笑了笑，“看来你真的被吓破胆了。”
“我说，你至少再找几个玄学方面强化的听众朋友一起过来吧，我不是吓唬你，我们继续下去，惹毛了它，真的很可怕。”
苏白没回话，只是抓着墙边缘，整个人爬了上去，随即翻身跳了进去。
这里是老方家后院，老方家的房子不像苏白以前住的房子那样有后花园，所以后院其实很小，也没养花，就一棵树。
苏白站在树下，前方正好是老方家的客厅。
老方家客厅没拉窗帘，隔着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
然后，苏白看见有两个人正在帮老方家装什么东西，苏白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些，终于看清楚了，也听清楚了他们的声音。
“真是麻烦你了啊苏先生，今晚必须留下来吃饭，你看看，还免费帮我家装监控摄像头，你又不肯收钱，真是让我不好意思啊，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朋友，你就留下来吃晚饭。”
“这是我应该做的，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办到。”
那个装摄像头的转过身来和老方说话，苏白正好看见，那个人，居然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身边的小林正叼着烟在旁边左顾右看着，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苏白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夕阳西下，正是黄昏，但是苏白记得自己刚刚出门时，已经是吃完晚饭月明星稀了，哪里来的夕阳？
冷汗，
开始自苏白身上流出来，
苏白一遍遍地在心底告诉自己，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故事世界，
但是，现实世界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猛然间，苏白终于意识到，小林的那种恐惧感是对的，这个屋子，这一家人，真的很恐怖！
转身，苏白一个跳步，想要翻墙出去，理性告诉苏白，离开这个围墙，离开这个屋子，就安全了，就正常了，然而，当苏白双手抓着墙壁边缘准备翻上去时，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吸扯力自自己身上传来，仿佛要把自己永久禁锢在这里。
“鬼君听我号令，魑魅魍魉丁戊行！”
小林的声音自墙外传来，
随即苏白感觉自己身下一轻，终于翻出了墙壁，摔在了地上。
“告诉你了别再去撩拨它，我能感受到，这个屋子已经感觉到我们的冒犯了，它真的会反击了。”小林站在苏白身边不停地喘气道。
苏白靠着电线杆坐着，身上虽然大汗淋漓，但是脸上笑容依旧，真是刺激啊，不需要进故事世界，也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紧接着，苏白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开了一个多人语音，
分别把胖子、嘉措跟七律和尚发出了语音邀请……

第十一章 好啊，互相伤害啊
回去时，小林两手都提着很多东西，因为苏白没直接让他开车回来，而是在附近的一家家乐福停了一下，进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新鲜蔬菜水果，可能苏白一个人过日子的话不用那么精细，但是要带一个孩子，有些东西就不能不去考究一下，总不能让孩子跟着自己一起天天吃外卖。
大包小包的提进来，小林就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开始玩手机，苏白则是在小隔间里做饭，小厨房在设计时对于通风很是用心，所以家里倒不会有油烟味道。
玩了会儿手机，小林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起身，靠在小厨房门口，看着正在里面忙碌着的苏白，足足看了大概三分钟，最后开口道：
“不知道为什么，老哥看到你做饭的这一幕有点泪目了，不容易啊，一个大少，还是听众，现在居然能甘之如饴地过这种日子，也是挺有意思的。”
“橱柜里还有一些碗筷，给我洗了。”苏白一边调味一边说道，似乎丝毫没有搭理小林想要营造氛围的意思。
“额……就不能让老哥我多感动几秒？”小林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入自己口袋里。
“家里没来过外人，所以一些碗筷没怎么用，你不介意直接用就可以。”
“老哥觉得还是洗一洗比较好。”
小林去洗碗了，顺便还帮苏白的出柜也清理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扫地擦地板，卷起袖子撸起裤管，一切干得很是麻溜。
当苏白把菜端上小桌时，看见这一幕，有些意外道：“我觉得我也有些要泪目了。”
“以前做过家政，为了赚点钱还债，做的是日结，就指望着赚两天钱吃个饭然后出去过个三关美滋滋。”
“我发现你真的什么都做过，挺全能的。”
“我还做过网上酒托呢，就是在网上用微信和QQ加那些寂寞的骚男，然后装做女人和他们聊，让他们觉得自己有约炮的机会，然后就有专门线下的人去和他见面，收了一个我就分一个钱，不过后来不做了，整天去装女人在网上吊男人感觉自己都要变弯了，说话方式和语气都受到了影响，吓得我赶紧辞职了。”
苏白笑了笑，把最后一个紫菜蛋汤端出来，“好了，别打扫了，洗洗手吃饭。”
“好嘞，帮地主家干个活，还能赏口饭吃，资本家也不是都那么没良心的哦。”
小林洗了手，就在小桌边坐了下来，苏白把小家伙给抱了过来，把小家伙放自己腿上，一边自己吃一边也给小家伙喂，其实小家伙不挑食，而且自己也能吃饭，把他放饭桌上自己伸手抓就可以了，记得他刚出来没几天苏白就曾甩给他一个荷包蛋他自己也是抓着吃掉了，办点事儿没有。
“话说，你确定那三个人会来？”小林有些不确定道，“那三个人不傻啊。”
“他们应该都会来。”苏白说道，“正是因为他们都不傻。”
“我懂，我也知道，在现实世界里如果有机会肯定要抓住这些机会，去获得一些东西甚至是去抓取一些机遇，但是，我没看见老方家到底隐藏着什么机遇，我只看见了危险，你也感受到了危险，如果不是我在外面接应你，你想出来还得费更大的力气。
我也知道，你可能会认为有多大的危险其实就预示着多大的机遇，但是当利益看不见，危险如此浓郁的时候，我不认为其余的听众会大老远地过来趟这个浑水，除非，他们欠你的人情或者是你们的关系非常好。”
“关系上的确算不得多好，但我觉得他们会来。”苏白给小家伙拿湿巾擦了擦嘴，把小家伙自己放在沙发上，“这是我的一种直觉。”
“我拭目以待。”小林伸了个懒腰，“吃饱了，家里有铺盖吧，我在办公室打地铺就可以。”
“没铺盖，你就在办公桌椅子上凑合一晚吧，那台电脑是新配的，你可以玩一会儿游戏。”
“那我还不如去网吧。”
“我本来就没邀请你住进这里。”
“成成成，我服了你了，如果不是知道你现在日子也不宽裕我可真的会记恨你很久。”
“我去给孩子洗澡了，你看着点，如果有客人上来，你负责接待一下。”
“知道的。”
小林在苏白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开始开机，看样子是真的打算玩会儿游戏了。
入夜了，苏白抱着小家伙在床上睡觉，吉祥趴在那幅画上躺在阳台边，月光洒在它身上让它的毛发如同染上了一层光辉。
小林玩游戏玩到了半夜就摘下耳机直接趴在办公桌上也打起了盹儿。
夜晚，在这里，还是宁静的。
猛然间，苏白身上开始出汗，不停地冒冷汗，呼吸也开始加重起来，小家伙比较敏感，直接醒了，然后开始用自己的小手给苏白擦汗；
本来，当苏白呼吸开始加重的时候吉祥就睁开眼看了一下，然后又当没事儿人一样又闭上去，但当小家伙醒来后，吉祥也就摇了摇尾巴从阳台上跳到了床上，先用爪子摸了摸小家伙的后背，小家伙嘟着嘴，看着这个样子的苏白，显得有些焦急。
吉祥把自己的爪子放在了苏白的额头上，然后用力地按下去，随后一划，在苏白的眉心位置出现了一个猫爪的血痕，一股股黑血开始溢出来，吉祥直接叼着小家伙的衣服带他离开了床，把小家伙放在了书桌上，随后吉祥又跳回床上，猫尾巴开始在苏白的脸上不停地扫着。
一团团黑气自苏白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来，盘踞在了苏白的周围，似乎九九不愿意离散，对苏白的身体还很是恋恋不舍，带着一种怨毒和警告。
“喵！”
吉祥发出了一声猫叫，它似乎对这团黑雾的得寸进尺很生气，它不是很在意苏白的死活，它一直都看苏白不是很顺眼，当然，苏白也不是看它很顺眼，吉祥现在眼里只有小家伙，所以它对这团黑雾的出现间接打扰到小家伙的睡眠质量很是生气，而且，自己已经出手了，这团黑雾居然还不赶紧散去，这是对自己的侮辱啊。
猫瞳开始在此时变成灰色，一片死亡的阴脉笼罩而下，同时吉祥伸出自己的爪子，对着这团黑雾就是狠狠的一爪子下去，有形的爪子碰上了无形的黑雾却在此时产生了反应，黑雾刹那间被搅乱。
与此同时，本来一直像是在做噩梦的苏白在此时身体一下子干瘪了下去，僵尸状态出现，他闭着眼，却张开了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煞气开始迸发出来，直接包裹住了那一团黑雾，随后一起收入了自己的嘴里被自己吞了下去。
紧接着，苏白睁开眼，醒来。
坐在床上，不光是身上的衣服已经湿漉漉的，就连半边床都被自己的汗水打湿了，大概五分钟后，苏白的呼吸才开始平稳了下来。
“粑粑……抱抱……”
苏白站起身，走过去把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喵！”
吉祥很是不满地冲着苏白叫了一下，因为它知道这些不详的东西，其实都是苏白自己招惹回来的，你在外面，在故事世界里再怎么浪都可以，但如果还牵扯到了家里，牵扯到了小家伙，吉祥就要生气了。
苏白看了看吉祥，刚刚的噩梦中出现了一只猫的影子把噩梦之中的黑暗给搅乱，让自己从梦中脱离苏醒的时间大大的加速，没吉祥的帮助自己至多一刻钟后也会成功醒来，有吉祥的帮助就是更快了一些。
把小家伙重新在床上安顿了一下，苏白推开卧室的门，来到了办公室，果然，趴在办公桌电脑前的小林此时也是在身体轻微地抽搐着，鼻息也是很重。
情况，和自己之前一模一样！
苏白没冒然上前去推醒小林，之前自己有能力从噩梦之中挣脱，苏白相信小林也是有那个能力的，而且他还是这方面的强化，应该比自己更轻松一些，自己只是因为有吉祥的帮助，所以才醒的比较早。
这时候，小林的身上出现了一张鬼脸，开始不停地撕咬着周围的黑雾，到最后，鬼脸也累了，但是黑雾也被撕咬干净破碎湮灭了，小林这才悠悠然地醒来，身上也是冷汗淋漓。
“呼……”
长舒一口气，小林伸手把本来放在办公桌上的一瓶饮料一口气喝光，然后看着苏白，一脸哀怨。
“这是它在警告我们，苏白，这次可能真的要玩大了。”
苏白点了一根烟，站在了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那个方向，其实也是老方家的方向，只是距离有些远，肉眼是看不见的。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么？它在警告我们，如果我们不听……”小林走过来继续说道。
这时，苏白的手机响了，对小林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苏白接了电话：
“阿弥陀佛，贫僧刚下飞机。”
“我去接你。”苏白说道。
“不必了，贫僧打算再等一会儿，嘉措的航班也快到了，另外，张八一说他开车从苏州过来，到时候顺路去机场先接贫僧二人。”
苏白挂断了电话，伸了伸懒腰，转过身，问小林：“你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它这是在警告我们。”
苏白笑了笑，“好啊，那就互相伤害啊。”

第十二章 是人是鬼？
已经是凌晨几点了，也懒得继续睡了，苏白去下了一些挂面当夜宵，就和小林两个人一人端着一个碗坐在办公室沙发上慢慢吃起来，小林的手机调出一首琵琶曲放着。
两个大男人就着清冷的琵琶曲吃面，没开灯，但屋子里能见度还挺高，只是有些灰蒙蒙的。
吃完了面，把面碗放在了茶几上，苏白靠在了沙发上，微微闭上眼。
小林则是擦了擦嘴，面色上有些犹豫，也有些踌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白清楚，这样子的一个生活经历如此丰富的人，城府自然也是很深的，而且小林还是一个听众，自然不会把内心的活动在脸上表现得这么明显出来，显然，他是要故意给苏白看到。
“你想退出？”苏白问道。
“有点。”小林点了点头。
“那就把碗洗了就走吧，本来就没你什么事儿的。”
“但是又不甘心。”小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都喊了三个帮手过来了，其中一个还是那个和我在秦皇岛争过那幅画的和尚，总感觉你们人多势众，说不定真能被你们挖掘出什么东西出来。”
“做事儿就不要犹豫了，要么做，要么不做。”
“你知道赌博最忌讳的是什么么？”
“什么？”
“梭哈，把自己逼上死路，那种感觉太难熬了。”
“如果你认为我喊了三个人过来一起也是梭哈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小林的手指不停地在茶几上敲着，“对于我来说，现实世界其实更是用来享受的居多，故事世界里我倒是能够放得很开，我不想退出，我也想看看那栋房子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说是如何分赃的话，那就不要说了。”
“不是分赃，我的要求很简单，加上我，加上你，加上那三个，总共五个人，也算是一个小队了，你，苏白，不准当这个小队的队长，因为你的性格，我真的很怕，我本来就对那屋子充满恐惧，如果你再是话事人的话，我真的很怕跟你一起脑子抽风莫名其妙地死掉。”
“……”苏白。
“你答应这一点，我就加入，也不再犹豫了，更不会反悔。”
“嗯，好。”
“那就可以了，呼……”
“咚咚咚……”这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苏白起身，拉开门，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座肥肉。
“啊，我亲爱的小白白，我想死你了！”
胖子直接对苏白来了一个熊抱。
随即，和尚跟嘉措也一起走了进来。
和尚没穿袈裟，戴着一顶帽子，中山装，不显得老气和老土，反而有那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气质，嘉措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外套，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他们穿袈裟的话坐飞机时可能会有一些影响，尤其是嘉措。
苏白可是记得当初在僵尸先生的故事世界里嘉措是入魔了的，但是现在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的内敛，的确是不简单，应该是最近又有了什么机遇。
胖子把苏白松开，然后擦了擦自己的手，“啧啧啧，小白白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你也越来越基了。”
“哪有，人家上次来上海和你交易了之后就一直没回去，最近就在江浙沪转悠转悠当旅行了，赶巧了顺路从苏州过来时接一下和尚他们一起过来。”
说着，胖子就坐在了沙发上，坐在了小林身边，小林就在那里玩手机，听众之间也不需要那种客套的交流方式，大家都很随意，毕竟随时可能互相背后捅刀子，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胖子扫了一下小林的手机屏幕，然后眼睛顿时一放光，直接搂着小林的脖子道：“三五瓶。”
小林当即来了精神：“逼两拳。”
“哈哈哈。”胖子大笑起来，“看你手机里这么多手机贷的应用就知道你也是赌狗一个。”
“你一看就不喜欢赌。”效力说道。
“都是骗人的东西，以前玩过几次后来就不玩了，好了，人到齐了，老白，把事情经过再说一遍吧，微信里听得不是很详细清楚。”
和尚跟嘉措也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苏白从冰箱里取出了一些饮料又拿出了一些面包零食给大家分了垫垫饥，然后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来，把那天发生的关于老方以及老方家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在苏白讲述的过程中，和尚和嘉措不时地看一看和胖子坐在一起的小林，小林也会打量一下嘉措。
苏白讲完之后，和尚沉吟了一下，开口道：“那个屋子里的东西，还能够过来警告你们，显然，它具备着一种自主意识，或者，更简单一点，那个地方，是有主人的，那个主人感应到你们对他东西的窥觑，所以准备警告一下你们，让你们知难而退。”
一直寡言少语的嘉措这时候也开口道：“按照七律说的，如果是前一种可能的话，那么恐怖广播为什么不分派现实任务让合适的听众去解决掉它？一栋鬼屋，一栋人和鬼杂居的屋子，还具备着自己的自主意识，还能够主动来警告你们，有点天不现实了，如果是一只一直隐居的老妖，心境平和，估计恐怖广播真的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很明显，它不是。
如果是后一种可能，它是有主人的，是有人故意设计在那里的一个特定区域，那么，它的主人到底有多可怕？
人和鬼的混乱居住环境，甚至按照苏白你第二次进入的情况，时间在那里可能都有自己的影响。”
“先别分析这个了，管它是野生的还是家养的，咱来都来了，还是直接跳步吧，先想想看怎么能够安全地破局，如果那里有好东西就弄出来大家伙分赃，如果没啥好东西，就当见见世面了，说不定以后在故事世界里还能碰到相似的，也算是涨涨经验。”
胖子这时候直接开口道，显然，他不想继续听和尚跟嘉措的这种废话。
“其实，最明显的破局的线索很简单，那个被称呼为老方的人，他平时不常居住在那栋屋子里，而且，应该可以确定他是活人，我们可以从他身上入手，他可能就是那栋房子和外界联系的线索，这可能和他的身份关系有关。我和他约好了会去给他家免费安装监控设备，等天亮了大家可以一起去，就说是安装技术工。”苏白说道。
“这有点自欺欺人了，贫僧认为，当对方已经对我们明显的发出了警告信息之后，我们也必须先跳开这个脑子里的固有步骤模式，因为对方可能不按照规矩玩，而且苏白你第一次进入那栋屋子的经验可能都不能再次成为经验，里面应该会发生一些变化以应对我们的到来。”
“和尚，你的意思是，强攻？”小林瞥了和尚一眼，“呵呵，你没现场去感觉过，我可是和里面的擦肩而过的，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除非你是燃灯古佛转世，否则强攻那个地方，也是一个‘死’字。而且，我还以苏白第二次进入时出现的意外，完全就是因为他第二次进入时是以闯入者的身份偷偷进去的，如果是正儿八经和里面的人产生关系和交集所以被邀请进去，那么那栋屋子，应该会比较正常，注意，我这里用‘比较’这两个字。”
毕竟自己也是这个团伙中的一员，小林也必须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说出自己的看法，否则如果五个人真的去强攻，万一出个什么意外都没地方哭去。
和尚笑了笑，“阿弥陀佛，你无解贫僧的意思了，贫僧的意思是，既然那栋屋子明显是按照一定的规矩，或者叫规则在运转，那么我们没必要仅仅是抓住一条线不放。
那栋屋子里，老方家，有方文海本人，也有方文海的妻子，也有方文海的一对儿女，他们都能够成为我们的线索。
既然现在得出的结论是，那栋屋子里，有人也有鬼，我们的目光可以不完全盯上老方一个人去抓，可以从这一家四口的身上一起去进行。
方文海到底是在外面做什么发财的，现在住在哪里，有没有情妇，这些我们都还不得而知，只有猜测，所以，贫僧建议，我们五个人，一起分开去进行跟对的调查。
一个人负责调查老方，一个人负责调查他女儿，一个人负责调查他儿子，一个人负责调查他老婆，还有一个，负责调查那栋房子的建造历史和渊源，差不多正好五个人，每个人都有事情做。”
小林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和尚这种不冒进的方法。
胖子则是抢先开口道：“他女儿我来跟。”
“我同意和尚的方法，先做到知彼知己再行动。”苏白说道。
“我也同意。”嘉措说道。
“诸位。”和尚站起来，很认真地摸了摸自己的佛珠，“有一点，贫僧需要提醒诸位，你们跟踪调查他们的时候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因为你们自己也不知道，你们正跟踪调查的对象，
那个时候，
到底是人还是鬼。”

第十三章 奇葩的一家
“他家里没车啊。”胖子挠了挠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显得有些不耐烦。
“方文海平时不在家，两个孩子才上高中，他老婆应该也不会开车。”苏白一边开着车跟着前面的公交车一边把一只手伸在外面抖了抖烟灰。
胖子啃了一大口鸡蛋煎饼，有些百无聊赖，“你不饿么大白？”
“我昨晚你们来之前吃了一顿，现在不是很饿。”苏白打开了汽车空调，“你葱花放太多了，现在车子里全是你嘴里的味道。”
“嘿嘿，吃鸡蛋饼嘛，就得多加几个鸡蛋多加葱花儿，这样才香。”胖子又咬了一大口，嘴里不停地发出着脆响，一脸的满足。
“前面就是学校了，那两个孩子应该在那里下车准备去学校。”苏白看了看四周，把车停在了前面的马路边，这一条路停的车挺多，应该不会有交警来贴条子，“准备跟人吧。”
“哟，下车了。”胖子把嘴角边的碎屑送入自己嘴里，“我还没吃完呢。”
姐姐小娟和弟弟小文一起下了公交车，小娟先走向了学校大门，小文则是和几个男生一起在公交站台上聊着天。
“你去跟姐姐吧，我跟小弟弟，正好我这鸡蛋饼还没吃完。”胖子说道。
“你不是之前吵着闹着要跟姐姐的么？”苏白问道。
“呸，不知道是人是鬼，我跟个瘠薄。”胖子显然也是想通了。
“别跟丢了，别糊弄事儿。”苏白把车钥匙丢在了车里，然后下了车，跟着小娟一起进了学校大门。
学校的保安并没有对苏白进行阻拦，因为苏白今天穿的很正式，看起来像是进学校的工作人员，而且学校这种人流量很大的地方，尤其是上下学时间，想要严格地进行检查也很难，也不现实。
小娟今年上高三，弟弟小文是高二，苏白一直跟着小娟，看着她走入了教室，苏白看了看，也就在教室对面的一个空置的办公室里坐下来了，这间办公室应该是正在进行着装修改造，只是工人现在还没来上班。
高中生的生活节奏还是很紧张的，小娟进教室没多久之后就有老师开始挨个进入自己的班级，有的班级还在继续着早读，有的则是在开始讲练习卷题目。
一只脚翘在办公桌上，苏白微微闭着眼，距离这么远，说要观察多仔细也基本上不可能，而且在学校里，只要保证小娟在自己可知的范围内就可以了，和尚也说过，没必要去打草惊蛇。
苏白本以为自己会一直等到中午放学时，但是才上了一节课，45分钟刚过去，苏白就看见小娟从班级里走出来，而且去的方向不是厕所，而是下了教学楼，直接向操场走去，而小娟的其余同学则是还在教室里等待下一节课。
等跟着去操场后，苏白发现小娟直接走向了操场一侧的小树林里，这所学校的操场是从一片绿化林子里隔出来的，一方面是显现出一种更幽静的原生态，但是也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给学校这个本来还算是人流巨大基本没什么特殊死角的地方开辟出了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之处。
或许，大部分学校的这种小林子往往是在校情侣们最喜欢约会的地方，尤其是大学，当然，现在风气也越来越开放，中小学生们的思想成熟度也是一年一比一年高。
苏白的藏身功夫还是可以的，尤其是跟踪的还是一个高中女生，自然不会被对方发现什么。
小娟进去了十分钟后，苏白站在林子外的一棵大树后，能够清晰地听到林子里传来的阵阵急促的喘息声。
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白微微皱眉，应该是受到那栋房子的影响吧，母子之间的那种关系很罕见，但在这社会里肯定会有存在，这一点，大部分人也心知肚明，但是不光儿子这样，女儿也在学校里乱搞，显然就不正常了，一个小区出一个奇葩差不多了，一个家出两个奇葩就太诡异了。
半个小时后，这一节课快结束时，苏白看见小娟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一边走出了小林子。
“老师，我去教室了。”小娟很亲昵地说道。
“没事，你可以去学校超市买点零食然后再休息一会儿，反正下一节课还是我的数学课。”
一个人到中年有一个啤酒肚的男老师也从小林子里走出来，他的衣服上有很多草叶子，显然是刚刚运动时把这外套垫在地上了。
苏白没兴趣去跟那个数学老师，而是跟着小娟，小娟还真的没直接去教室，而是去了学校小超市，买了瓶酸奶，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台阶上喝着。
喝着喝着，苏白眼睁睁地看见小娟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有一团白色的粘液，苏白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不知道小娟这个时候拿出这个做什么。
紧接着，苏白看见小娟把那一团白色带着浓郁海鲜味的粘液放入自己的酸奶里，搅拌了之后美滋滋地继续喝下去，一脸的享受和回味。
苏白摇摇头，挪开了自己的视线，这是鬼的话，那还能接受，如果这是真的小娟的话，就真的有点太过了。
很快，喝完了酸奶的小娟把盒子丢进了垃圾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裙摆，直接走向了学校后门。
又不去教室？
苏白只能继续跟着，同时拿出手机，讨论组里时不时有人发一条信息，汇报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当然，基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或者说，一些情况不适合在讨论组里说清楚，只能等晚上大家聚在一起时汇总。
小娟来到了后门那里，后门有一个老头当门卫，他躺在那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打着盹儿，小娟直接走出了校门他也不知道，苏白继续跟上去后，发现小娟去了后门街上的一个网咖。
“我这边出现了一点点状况，我怀疑我跟的这个女的应该是一个鬼，她应该是在完成了自己这个人物身份的每天要做的事情之后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了，现在已经离开了学校，我继续跟上去，应该很快就能确认了。”
把这段语音发在了讨论组里，苏白就继续跟了上去，也进了那家网咖。
上午的网咖生意不是很好，来上网的人不是很多，苏白在大堂里没看见小娟，这家网咖也挺大的，苏白开始慢慢地寻找，终于，在一个包间外，苏白听到了一些动静，隔着包间玻璃，苏白看见里面有两团肉正交织在一起。
“这么旺盛？”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他还是没直接进去，而是继续站在门外看着，这个包间在网咖的最里面，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人会特意过来打扰到人。
那两团肉结束了激情，小娟开始跪伏在那个一丝不挂的男子面前，开始做那种服务。
这一刻，苏白清晰地看见那个男子脸上一边露出着享受舒服的神情时一边开始出现一团黑色的印记。
果然，
是鬼。
苏白拿出了手机，继续在讨论自里发消息：
“确认是鬼了，在刻意地吸取阳气。”
这时候，小林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我这边也确定是鬼了，老方的老婆在一个菜市场拐角里和几个人玩群交呢，只是老方的老婆比较狠，这几个男菜农估计今晚回去后要生一场大病了。”
“我跟的这个小男生感觉不错，应该是人，正在安安生生地在教室里写作业呢，女同学找他说话他都害羞脸红，我觉得，判断是人还是鬼，应该取决于他们那方面的需求吧，正常人就算是真的像小说里里描写的那种人尽可夫人尽可妻的变态，也不至于这么索求无度吧，哈哈，对了，大白，看鬼和人做那事儿是什么感觉？”胖子在打完这些字之后还发出了一些笑脸。
“方文海做的是建材批发消息，中午的时候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来跟他送饭，那男孩长得和方文海很像，我觉得方文海不经常回家这个消息可以确认了，在外面有小三还有了孩子的男人，经常回家才叫不正常了。对了，看你们的消息，我觉得挺有意思的，那栋屋子的运转不会是靠这些鬼出去吸取阳气来充能的吧。”嘉措也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苏白在包间外的一个电脑前坐了下来，装作来上网的样子玩着手机，反正小娟就在自己身后，出来的话苏白肯定能知道，至于那个正在被吸阳气都家伙，苏白可懒得理会，出来风流自然得做好这种心理承受准备。
看着胖子他们发来的消息汇总，苏白一边思考一边手指敲击着键盘。
这时候，包间门被打开了，小娟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白照样地继续在玩手机，不动声色；
然而，令苏白有些意外的是，小娟居然主动走到了苏白身边，从椅子上面俯下身，把自己胸前虽然是少女却已经发育得很明显的两团抵在了苏白的侧脸上，
“帅哥，我们去厕所玩一次吧，一百块一次怎么样？”

第十四章 我信了你的邪
“这么便宜？”苏白装作很意外地说道。
“我也就是出来找个消遣嘛，人家需求比较旺盛，但是不收钱的话又显得我太随便了，所以随便意思一下一百块一次，也不算多不是么？”小娟亲昵地搂着苏白的脖子。
苏白脑海中回忆着刚刚那个在包间里被吸阳气的男子，当然是半点那方面的兴趣都没有，而且，如果让胖子他们知道自己跟一个鬼居然还跟着跟着和鬼发生了关系，那绝对能够被他们当作笑料一直嘲笑到自己在故事世界里陨落。
“我待会儿要去见我女朋友，得养精蓄锐，对不起，下一次好么？”苏白说道。
“这样啊，那就下次有缘再约喽。”
小娟悻悻地离开了苏白这里，看样子是走去别的正在上网的男子那边了。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位置，一边看着小娟的走动一边拿着手机发消息道：
“胖子，你易容的本事不错，鬼真的没认出我来。”
“操，你丫的居然真的跟鬼照面了，鬼话连篇啊，别被骗了，说不定人早就认出你是前几天刚到过她家的私家侦探，所以故意凑上来调戏你一下。”胖子这时候没有居功，反而有些担心道。
“这无所谓，反正迟早是要撕破脸皮的，她真认出我来还是假认出我来，都差不多，别忘了我和小林可是被警告过的。”
“那成吧，大家注意安全，等晚上集合起来后把消息汇总一下，我这边的乖宝宝午饭居然是让同学带的面包。”
苏白放下了手机，正好看见小娟跟另一个来上网的男的一起进了网咖的厕所。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这些男的，以为一百块能玩个美少女，谁知道玩的是至少自己一两年的阳寿，作为一头僵尸，苏白对人的阳气认知更加深刻，男人有阳气，女人也有阳气，这就等于是人生命之火底下的柴火，你的柴火被人偷走了一些，就意味着生命之火的旺盛程度跟燃烧的时间都会被削弱。
这代价，可真的不是区区一百块能弥补回来的，而且现在又是通货膨胀这么严重的时期。
小娟一直到下午才回的学校，换了三家网吧做着一样的事情，这让苏白有些奇怪，那些网管和其他一些人，就真的没有发觉到一些异常？又或者是，人鬼殊途，所以人会对鬼的行为和存在去下意识地忽略掉？
等晚上放学时，看着姐弟俩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苏白也回到了车子里，胖子隔了一会儿也回来了，丢给了苏白一瓶冰镇饮料。
“真是无聊，早知道还是不跟你换了，还能看一天的活春宫，对了，刚和尚发的消息你看到了没有，和尚的意思是让我们直接去那一家饭店。”
“我知道，那家饭店距离老方家距离不是很远。”
苏白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和尚是负责去调查老方房子的事儿的，看来是应该有一些重大的发现了吧。”胖子伸了一个懒腰，“说真的大白，我有点不耐烦了，早点拿出章程出来早做事儿，我还真的对那栋房子很好奇呢，你和小林那货进去过了，我还没进去过。”
“会让你满意的。”
“成，我看看车子里有什么歌。”
胖子调出来一首《红日》，一边激情地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一边跟着音乐哼着歌。
等歌曲循环了好几遍之后，苏白也开到了位置。
下了车，进了饭店，和尚他们已经到了。
“操，一桌子素材，和尚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清真。”胖子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抱怨话一边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叉了一个狮子头，“操，还是素的。”
“阿弥陀佛，人到齐了，把消息汇总一下吧。”和尚坐在那里说道。
苏白先开口道：“我的发现已经在讨论组发过了，你们应该都看到了。”
胖子举了举手，“我也是，那男孩今天应该是人出来的，所以很乖，没什么发现。”
小林喝了口水，“老方老婆应该是鬼，她和苏白跟的那个女孩儿一样，对男人的阳气有着一种近乎难以理解的渴望，具体的细节我也同步发在了讨论组里了。”
苏白、胖子跟小林基本都是同步把消息发在讨论组里的，如果没有其余要补充的话，确实没必要再复述一遍了。
嘉措则是沉吟了一下，“方文海的公司有点奇怪，与其说他是在做生意，不如说他的钱其实就是有人送给他的。”
说着，嘉措拿出手机，“我把他账本里的一些给拍下来了，然后自己也做了一些调查，方文海只是在一条街上开了一家门店，每天的任务，其实就是等人下单子他再做那些跑腿的活计，与其说他是老板，倒不如说他只是一个马仔，只是这个马仔比较赚钱而已。
另外，不好意思的是，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我没有调查出那个故意给方文海财路的人具体是谁。”
其余人都说完了，大家的目光也就落在了和尚身上，和尚是负责调查那栋房子的历史的，也是最至关重要的一个。
和尚也没卖关子，其他人说好了他就开始接话道：“贫僧查了一下，这一片的，其实算是安置房，当初拆迁户落在了这里，因为一些善后纠纷问题闹得很厉害，所以政府在这方面也开了一些绿灯，一大部分是开发商负责建造起来的安置房，还有一小部分其实就等于是跟农村里一样自己在特定地皮上盖的房子。
方文海就属于自己家盖的那种，而且时间很短，是两年前，甚至，更确切地说，是20个月前，这栋房子建造完之后，方文海的一家也就搬进了这里，我刚看了一下嘉措发的关于方文海店里的生意记录，发现方文海其实也是在建造房子之前大概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开始做建材批发生意的。”
和尚喝了一口茶，伸手敲了敲桌面，“现在，线索已经很清晰了，有一只手，有一个人，站在外面，操控着这一切，他操控了方文海的生意，给了方文海发财的机会和资金，同时，他还帮方文海盖了那栋房子。”
“这是耶稣么？”胖子忽然笑了笑，“给人发财机会不算，还送个房子，这种好事儿怎么不落到我头上。”
苏白看了一眼胖子，道：“你愿意你和你的家人被当作实验小白鼠一样丢进那栋屋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额……”胖子愣了一下，随即不说话了。
小林的眼睛眯了眯，“看来，方文海一家，真的是被当作了试验品了，而且看这手法，真的有点像是某个听众的手笔啊。
如果是听众的手笔，又没确切地威胁到社会大众，只是方文海家里的几个人受到不算是性命上的影响的话，按照恐怖广播的习惯，确实不会进行什么干预。”
“但是，问题是，如果这一切是一个听众的手笔，那么，这个实验进行了快两年的时间了，难道还没得出他想要的结果？”苏白问道。
“阿弥陀佛，如果那个听众，陨落了呢。”
和尚话音一落，桌边所有人的眼眸中，都有一丝光亮闪过，
一个可以构筑起那栋屋子的听众，到底有多么强大？
他如果真陨落了，那么他留下来的密藏，不就是无主的么。
“咳咳……”胖子咳嗽了几声，“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制定一个计划，到底该怎么进那栋屋子，进了屋子后，又该做什么了吧，我们又不是跟踪拍摄家有儿女不是？”
和尚点了点头，“贫僧脑子里有一个计划，总体的方针还是以不能冒进为主，外围的情况掌握得差不多了，下面开始进行那栋屋子的实地勘测。
苏白，你和嘉措属于近战一类的强化，到时候贫僧跟你和嘉措一起进那栋屋子，贫僧会先和胖子在那栋屋子外布置一个法阵，小林和胖子就在外面负责接应。
第一次进入，我们还是以温和的方式为主，尽量不去破坏那栋屋子里的原生态，等这次勘测结束之后，有了更为详实的讯息和资料，甚至，有了那栋屋子的运行原理，我们再做更深一步的计划。”
和尚做事情，向来很有条理，一步一步，不会冒进。
“我现在很担心的是，我们现在是认为那位强大的听众是陨落了，但是，如果他没陨落呢？
可能，人家只是有其他什么事儿耽搁了，把这一块给忘了，一旦我们开始出手，就算是和他主动产生了因果关系，人家可是能直接对我们出手的。”小林有些担心地说道。
苏白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不紧不慢道：“它来警告我们，其实更说明它的心虚，这是其一；
其二，老方是我的客户，他来找我处理家里的问题，我这小侦探事务所刚开业，一家人指望着它吃饭，所以我不得不为我的顾客竭尽全力地去服务。
老方一家人和鬼同居，被鬼影响，这是多么可怜凄惨的一件事，
我想，哪怕他不是我的客户，就算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我也会忍不住去帮自己的同胞一把的，帮他从那苦厄灾难的地方给拯救出来，这是我们的因果，也是我们的主张。”
苏白喝了一口汤，抬起头，发现其余四个人都用一种我信了你的邪的目光看着自己。

第十五章 背后的森然寒意！
“老方还没来么？”嘉措坐在轿车里，一边摩挲着自己的双手一边问道。
“他不在自己家，应该在小三那里，我之前给他打电话说要来帮他免费安装监控设备时，他居然一开始说过两天可不可以，被我拒绝后才不得不答应等会儿就回来。”
苏白扭开了瓶盖，喝了一口橙汁
“看样子，他真的是有点乐不思蜀了，你说，设计这栋屋子的人，对于老方的定位，是对还是错？老方这个人的行为方式，有没有脱离那个人预先的设计？”嘉措问道。
这时候，一直坐在后面闭目养神的和尚微微睁开眼，“阿弥陀佛，贫僧觉得，应该是脱离了原本的设计，否则，也就不会牵连出我们来了。
他来找苏白，本身就是一种因果联系，饭桌上苏白说的那些话，看似有些强词夺理，但至少也算是占着一个‘理’字；
或许，这就是人性吧，因为有钱了，所以老方开始在外面养女人，还生出了私生子，所以很少回这个家，被这个家所影响程度也就微乎其微，
他，正是这个家和外界正常社会的联系，也算是一种不稳定因素。”
“那为什么那栋屋子不去把老方先给料理解决了？”苏白这时候问道。
“老方应该算是这个游戏里的NPC，威胁警告你们的应该是这个游戏的运行程序，两者之间，其实没有实质意义上的高低之分，所以，它没权力也没资格对老方怎么样，但我们这些外来人，应该就属于它的攻击范围之内了，但如果我们能抓住里面的这些人物的关系线，也完全可以洗白自己的身份，进入那栋屋子里。”和尚慢条斯理地说着。
“那辆面包车，应该就是老方的车了，终于回来了。”苏白熄火，关了车里的空调，“走，师傅们，下去装监控去。”
身穿着工作服戴着帽子的和尚跟嘉措点点头，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了工具和设备站在苏白的身后。
“哟哟哟，苏老弟，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老方一下车就向苏白走来跟苏白握手，“我那里真的是忙得很呐，怠慢老弟了。”
苏白微微一笑，嘉措已经调查过了，老方其实就是一个跑腿的线下，不用跑业务不用去交际，只用在店里等订单下来安排下发货就可以了，他说自己有多忙，那绝对是骗鬼的，可能，老方本能地也是不愿意和自己住在这栋屋子里的妻女们过多的亲近吧。
这可能就是普通人的第六感使然；
“没事，方先生，明天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去处理，所以我就今天有空来帮你们家装一下监控设备，也算是兑现了我之前的承诺，你的事情，我们先看看监控记录再进行下一步的打算好不好？”
“行行行，苏先生你都这样子做了我还能说些什么？总之，以后我肯定跟我朋友介绍苏先生的侦探事务所，就凭苏先生你的为人，事务所肯定会大红大紫的。”
老方拉着苏白的手走到门前去敲门。
“喂，家里的，开开门，开开门，我回来了！”
作为一家之主的老方回个家居然还要敲门，让苏白更加的意外了，“老方，你没钥匙？”
老方面露讪讪之色，道：“钥匙在我铺子里。”
苏白‘哦’了一声，也不点破，一家之主连自家的钥匙都不常带，也可以看出老方心底对这个家的漠视。
很快，屋子里有人出来开门，是老方的女儿小娟。
小娟穿的是一件卡通睡衣，模样有些慵懒，仿佛刚刚从床上起来一样。
“这么早就休息了？”老方问道。
小娟很不友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不然晚上太吵睡不着。”
“吵？这附近又没什么人在装修，吵什么吵，快叫你妈出来做一些夜宵，苏先生来帮家里装监控摄像头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妈忙着呢。”小娟直接拖着拖鞋转身离开了。
“你……”老方有些生气，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苏白道：“苏先生别介意啊，小女在家里被宠坏了，脾气有点冲，青春期的孩子嘛，都这样。”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或许，老方不明白，但是苏白自己心里清楚小娟绝对是话里有话的，在老方不在家的夜晚，老方的儿子小文和他的妻子估计会在一张床上颠鸾倒凤，但老方显然没有想到那一头去。
进了屋后，老方的老婆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老方老皮问完后看了看苏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我去准备点夜宵，你们忙。”
“小文呢？”老方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在屋里看书呢。”老方老婆回答道。
“哦。”老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白，“苏先生，现在可以开始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喝两杯。”
“好。”
苏白对和尚跟嘉措点头示意。
嘉措跟和尚就一起背着东西开始上楼去了。
“老方，你就在这里先坐一会儿，我上去指点他们的安装位置，等安装完毕后，我把线路接到你家的一台电脑和你的手机上，到时候我会带你去检查每一个摄像头安放位置。”
“这感情好，那我就歇会儿了。”老方巴不得坐在沙发上抽根烟，也就懒得去折腾了。
苏白笑了笑，就跟着嘉措跟和尚去了二楼。
三人一起上楼。
楼上全是客房，老方夫妻的主卧以及跟老方儿女各自的卧室都在一楼，二楼基本都是空置的地方，但还算是干净，应该是有人经常在打扫。
“一上来就感觉有点阴森森的。”苏白开口道。
“你忘记这个家里到底住了几口人了么？”嘉措意味深长地说道，显然，他的意思是这家里不光是住着人，还住着几个鬼，入主的人口还是不少的。
“等会儿试着分开一下，手机保持联系，确认自己面前到底有谁在，既然小林那种鬼修都不能分辨出人和鬼的区别，我们估计也很难做到，所以只能靠这种方式去辨别了。”和尚说道。
“那我先去楼下客厅安装摄像头。”嘉措点点头，确认好了自己的任务就又下去了。
苏白跟和尚一起进了一间向阳的客房卧室，和尚开始安装线路，这些其实并不复杂，所以和尚也做的来。
和尚在做事，苏白就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这个阳台正好对着围墙和房子之间的空隙地带，苏白记得上次自己偷偷从墙壁那里翻过来的位置就在那里，从那里，苏白看见了客厅内另一个自己和小林。
就在这时，苏白看见小文忽然走到了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小说书，直接在草地上的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
苏白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嘉措，检查一下一楼小文的卧室，看看小文在不在自己的卧室看书。”
“好。”嘉措回复了这一个字。
显然，对于老方一家子门外汉来说，怎么装监控他们也不懂，所以苏白三人在老方家的活动权力很大。
苏白回过头，看见和尚还在那里忙活着，有些好笑道：“也没必要装得这么仔细的。”
“做事情，就得做认真了，这就跟演戏一样，哪怕不是自己，也得装得很像很像。”和尚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话说得还真有深度。”苏白转过头，继续看向下面的那个小文。
卧室书桌上不去看书，大晚上打开外面的灯躺在躺椅上看小说，这兴趣也是够怪异的，也不怕蚊虫叮咬。
等了一会儿，嘉措的信息回复过来了：
“小文卧室里没人，客厅里也没人。”
“那这个小文应该是真的了，对了，客厅里还有什么人么？”
“老方夫妻，他女儿小娟在客厅里跟她爸说什么事情，应该是打算向她爸要钱去买衣服，刚刚给自己老爹脸色看，要钱时又做回乖乖女了。”嘉措的回复速度很快。
“那我在二楼再转转，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
苏白收了手机，对和尚说道：“我去二楼其他房间看看。”
“去吧，我这里快装好了。”和尚头也不回地说道。
“嗯。”
苏白离开了这间客房，在二楼转悠了一圈，每个房间都打开了门，然而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哪个人忽然出来和自己偶遇。
不应该啊，
上次小林怎么就这么容易遇到了，结果自己这次来一直都没碰到？
毫无所获的苏白只得又回到最开始的客房，和尚已经把这处监控安装得差不多了，正在进行着调试。
“有什么发现么？”和尚问道。
“还没，奇了怪了，出奇的平静。”
苏白一边说着一边背对着和尚走到一侧墙壁前，墙壁上挂着仿制的《向日葵》画，做得还挺精细的，但是苏白不喜欢在卧室里放油画，这会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时，手机又响了，苏白看了一下手机：
“苏白，刚小娟说去二楼拿什么东西，你注意一下看看她上来没有。”
苏白的后背猛地一发凉！
因为，
这条讨论组消息的发送者，
是
和尚，
他不就在自己后面调试监控么，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发讨论组？

第十六章 无法信任
“做事情，就得做认真了，这就跟演戏一样，哪怕不是自己，也得装得很像很像。”
苏白脑海中忽然响起之前一边装监控一边跟自己说的话，现在回忆起来，这句话里，满满的深意。
猛然间，
苏白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其实还是小觑了这栋房子，这栋房子的秘密和恐怖，其实之前的小林，也仅仅是领会了其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转过身，苏白看见调试好监控的和尚正转过身看向自己。
“搞定了？”苏白问道。
“阿弥陀佛，搞定了。”
苏白微笑着拿起手机，“我中招了。”
“嗯？”和尚面露疑惑。
“手机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你，在讨论组里发了一个信息，说小娟已经上楼了，让我去看看。”
“那不是贫僧发的信息。”
“但是它却出现在了我的手机上。”苏白摇了摇头，“我只能说我被中招了，我不知道眼前的你，是和尚还是鬼，又或者是我现在所看见的我的手机信息，到底是否真实存在还是鬼在故弄玄虚。”
“那接下来怎么办？”和尚依旧显得很是平静。
“我不知道，所以我打算什么都不做。”苏白转过身，继续看着那幅《向日葵》，“既然弄出这种真真假假的戏码，很有可能就说明这栋房子的心虚，如果它有能力，完全可以用更直接地方式来攻击我们，没必要这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当然，也有可能，这只是这栋房子的恶趣味。”
“跟恐怖广播一样？”
“对，跟恐怖广播一样。”苏白伸手，去摸了摸这幅画，感知着斑驳粗糙的触感，“但是，这也是一种很恐惧的事情，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刚刚给我发过消息的嘉措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我走下去后，看见的老方一家人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跟我打招呼你还是嘉措是不是真的，可能，从我们被老方领进门的那一刹那开始，我们之间的信任关系，其实已经荡然无存了。”
苏白把这幅画给摘了下来，继续道：“这才是最恐惧的地方。”
“确实是这样，没有任何人能够相信。”和尚点了点头，“甚至，连自己都不能相信，因为如果是假的自己，却一直以为自己是真的，那该怎么办？”
“这个可能应该不存在，因为这栋屋子如果有能力模拟出一个完全和我一模一样的我，甚至还能模仿出我的强化和实力的话，那就绝对不是一个听众可以做到的事情了，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恐怖广播本身，而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故事世界，所以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
“但是他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他只需要麻痹你的视觉，你的听觉以及你的种种感官系统，你捏死一只蚂蚁，都能够让你有捏爆一颗星球的感觉，这就完全解决掉了你之前说的那种问题。”
听了和尚的话，苏白若有所思，然后承认道：“你说得对，这栋屋子，是一个欺骗的空间，别人能骗自己，自己也能欺骗自己，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是的，很有意思。”和尚转身，“我去楼下看看，你一起么？”
“不了。”
“好。”
和尚离开了这间客房出去了。
苏白默默地在床边坐了下来，慢慢地把《向日葵》画给反过来，在画框反面，有一道指甲印，这指甲印很深很深。
……
“我在讨论组里发了这么多条消息，为什么他们一个都不回？不是说好了里面的情况会实时直播的么？”胖子把手机拿在掌心里拍了拍，脸色越来越阴郁。
“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吧。”小林说道，“对于这栋房子来说，隔绝信号，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应该不仅仅是这么简单才对。”胖子摇了摇头，“还是接应他们先出来吧。”
“没有明确的信号，我们冒然开启法阵，可能会给他们造成更坏的结果。”小林提醒道。
“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胖子手里拿出一个罗盘，“如果现代通讯联系不上，我试试看其他方法，如果还联系不上去，那就马上开启法阵。”
“你拿主意就可以了。”小林见胖子主意已定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现在身陷那栋房子里的，又不是自己。
……
在床边坐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苏白起身，把这幅画挂回了原位，然后离开了这个客房。
下楼梯后，苏白看见拿着小说书的小文从自己面前走过去。
小文性格有点孤僻，根据胖子的跟踪来看，这家伙不是很合群，一般也就这种性格的男生很容易出现在那种母子关系混乱的角色之中。
走过去的小文完全没搭理自己，但是苏白却主动伸出手，按住了小文的肩膀。
“叔，有事？”小文低着头，看都不看苏白一眼。
“客厅里有谁。”苏白问道。
“自己去看呗。”
小文挣脱了苏白的手掌，直接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苏白抿了抿嘴唇，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楼的卫生间时，苏白看见里面有人，推开卫生间的门，看见小文正在那里刷牙。
“准备休息了么？”苏白问道。
“嗯，叔你辛苦了，这么晚了来帮我家装这个，太感谢你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我爸说了你没要钱。”小文强调道，“好了，叔，你用卫生间吧，我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
苏白站在洗脸池这边，用冷水冲了一把脸，也没拿毛巾去擦，推开卫生间的滑门准备出去时，正好滑门被推开了，小文站在苏白面前，睡眼惺忪，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见苏白在卫生间里，有些意外：
“叔，你用好了么？”
“用好了，你去吧。”苏白对小文点了点头，走出了卫生间。
随即，在前面拐角处，也就是牢房夫妻的卧室里，苏白看见小文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子，那个快递盒子苏白认识，本来应该是放在老方夫妻主卧室的柜子里的，是小文和自己母亲用的东西。
今晚，应该是老方忽然回来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把这个东西先藏到自己屋子里去。
手里拿着一盒子成人用品，从自己父母卧室里出来，被苏白逮了个正着，小文明显有点不知所措，好在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是一个快递盒子，想来苏白也不会知道里面会是什么，当下只是沉着脸，从苏白身边走过去。
苏白侧过身，看向小文：“盒子里是什么？”
“不关你的事。”小文很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我可是私家侦探，我想知道的事情，很容易就知道了。”苏白提醒道。
“你很烦。”小文回话道。
“哦，那我去找你爸了，你爸应该会有兴趣知道他儿子现在手里拿着什么的。”苏白威胁道。
小文一下子慌了，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带着一抹恐惧和害怕看着苏白，“你到底要做什么，这不关你的事！”
“你当你爸让我到你家来装监控是为了什么？”苏白故作深沉道：“真的是为那些忽然出现的恶作剧指甲？你爸虽然不经常回家，但是家里的事情，他可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我可以给你钱，你别告诉我爸，求你了。”小文的眼睛里开始有泪水出现，这是一个脆弱的男孩子，很脆弱，所以也很缺乏母爱。
“你先回卧室去，等会儿我去找你谈谈钱的事情。”
“我等你。”小文看了一眼苏白，又看向了客厅方向，马上捏着手里的东西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苏白抱着自己的双臂，“还真是有点意思，感觉在翻连环画一样。”
走到了客厅位置，老方正坐在那里抽烟，嘉措跟和尚在客厅里装监控。
“小文，去厨房帮帮你妈，别老是傻乎乎地坐在那里整天闷头看书，都把自己看成书呆子样了。”
“有你这么说孩子的么？”系着围裙的老方老婆从厨房走出来对老方抱怨道。
“你还说我？孩子都被你给宠坏了，真不知道你在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这俩孩子现在一点规矩都没有，见了我连声爸爸都不叫。”
“没良心的你，你扪心自问，这到底是谁造成的？我告诉你，你做得那些事情，儿子和女儿都看在眼里，他们不瞎！”
“嘿，臭老娘们儿今天吃错药了！”老方站起身，扬起手，看样子是打算打老婆振夫纲了。
这时，一侧的和尚马上伸出手拦住了老方：“方先生，我们外人还在呢，监控已经安装好了，刚刚也在你手机上成功调试过了。”
老方这时候才意识到“家丑不可外扬”，马上收敛了一下，“装好了都？”
“嗯，都装好了。”嘉措说道。
“老婆，夜宵做好了么，请师傅们吃顿夜宵。”
“不吃了，我们急着回家。”和尚说道。
“真的不吃了？”
“真的不吃了。”
“那成，我送师傅们出门……”
老方话音刚落，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声炸雷，客厅里的灯跳了几下，闪电映照出客厅里所有人的脸，
惨白惨白……

第十七章 出来了
兴许是这种压抑的环境待久了，无声的压抑，无形的压抑，哪怕没有那种生死危机的明显，却时时刻刻不在绷紧着你的神经，让你没办法去放松，没机会去松懈，仿佛一个雕刻艺术大师，一点一滴地雕琢着你的内心，让你变得敏感和嘣脆，到最后，理性防线很可能就此崩溃；
在闪电出现的刹那，所有人的脸都一片惨白，这是很自然的现象，如同一个人在黑夜里拿着手电筒自下而上照着自己的脸，那画面，肯定也很惊悚；
但是，就在刚才的刹那间，苏白的意识差点认为周围都是鬼，身体的本能应急反应都快显现出来，但还是收住了，冷汗，不停地在身上流淌；
苏白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对于这栋房子，自己能不能用蛮力去破除掉，比如切换成自己的僵尸状态，直接推掉墙，毁掉梁，砸掉窗，让一切的一切，都荡然无存，看看还能不能有无数个小文在自己面前去上厕所去刷牙去看书去拿套套。
其实，这栋屋子的格局，为人和鬼的交相辉映提供了一个绝好的场所，因为苏白也看出来，同一个家庭成员的人和鬼，不能出现在同一个场景里，一旦自己把这些阻拦和格挡都拆掉，让本来一个个小空间彻底联通成一个唯一的空间，看看那些转身弄鬼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到底该怎么办。
然而，苏白没有那么做，一方面是因为哪怕这个局面很危险，很诡异，却也很精致，精致得如同一件珍贵的瓷器，让苏白都有一种不愿意去破坏它的感觉，苏白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特殊的心理原因还是和尚他们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另一方面则是，苏白总有一种预感，用蛮力去拆房，可能会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因为到现在为止，这栋屋子，只是显露出它诡异的一面，并没有具备什么攻击性，老方女儿和老婆的鬼出了屋子去疯狂的采补阳气，按道理来说，其实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似乎，它只是在不停地挑逗着你的神经，不停地玩弄着你，不停地让你的情绪往失控和暴戾的阶段去发展，
从而，达到它的目的。
两年前，一个听众在这里布置了这个局，苏白不清楚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会把这个留在这里，是因为意外所以陨落了？还是跟荔枝一样离开了这里？又或者，只是单纯地觉得无聊，管拉不管埋了。
“怎么忽然打雷了呢？”
老方拍了拍胸脯，一脸诧异，随即看向了和尚跟苏白等人，“楼上有空房，既然忽然下起了大雨还打雷，要不几位师傅就不要走了，今晚就留宿这里吧？”
苏白本打算直接拒绝，按理说第一步探测已经结束了，不能称得上是很成功，但也不能说是失败，勉勉强强算是完成了探路的任务，现在也是时候全身而退了，没必要继续在这里留宿，天知道留宿在这个人鬼杂居的房子里一整晚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而，和尚跟嘉措却直接答应了。
“好，那就却之不恭了，下这么大雨，确实不怎么好回家呢。”
“那就谢谢嘞，叨扰了。”
苏白抿了抿嘴唇，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眼前的和尚跟嘉措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可能他们另有发现，却不清楚自己是真是假，所以没有和苏白去沟通，如果是假的，那目的就很明确了，通过两个鬼的答应然后促使自己也一起答应留下来过夜。
“不好意思方先生，我这两个安装师傅家确实住得比较远，但是我明早真的有事情，今晚还需要回去准备一下，这样吧，他们两个留宿在这里，顺带也能今晚给你们家壮壮胆，检验一下监控的效果，如果那个拿指甲恶作剧的人敢再来，也能把他给抓住，我呢，就先回去了，我车还在外面，回去比较方便的。”
“苏先生，既然这样，那就好吧，这两位师傅今晚留宿下来，来，我送苏先生出门。”
苏白从和尚跟嘉措身边走过去时，故意留意了一下和尚跟嘉措的表情，只是从表情上确实看不出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算了，自己先安全出去再说吧。
老方打开了屋门，送苏白出去，前面再走十几米，就到围墙大门了，出了那个大门，就意味着和这栋屋子彻底断绝了关联。
嘉措跟和尚出去没有，之前那两个人是人是鬼，苏白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去再追究了，自己先离开再说，这个倒也不能算是自私，因为和尚跟嘉措也不是傻子，苏白这个时候过多的去逗留在那里想七想八的才叫真的不明智。
雨很大，老方走得很快，苏白也走得很快，然而，就在这时，老方忽然滑倒，这一幕让苏白有些出乎意料，老方的额头直接撞在了从屋门到院墙门之间小路的鹅卵石上，倒下去后就直接不省人事，苏白马上蹲下来去检查，发现老方鼻息还在，可能这忽然的滑倒撞击让他直接昏厥过去了。
老方是这栋屋子和外界的联系人，而且，之前通过众人的调查也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因为老方本人的特殊性，所以似乎屋子里，没有鬼能够模仿得了他，所以，老方无疑是这栋屋子种种悬疑局面的关键人物。
两年前那个听众为什么选择老方一家进行这个实验？老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不长久居住在这栋屋子里所以才能够免于被鬼模仿？
不管怎么样，苏白不可能说自己一个人离开，然后把老方就这么留在雨水之中昏迷着，万一老方最后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么对于还想要继续挖掘这栋屋子的苏白等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弯下腰，把老方给背起来，苏白伸手去推院门，先带着老方一起离开这里再说。
然而，就在苏白推开院门的刹那，忽然间一阵眩晕感袭来，苏白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屋子门口，距离院门还有十几米的距离，老方还被自己背在身上。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苏白又一次地向院门走去，鹅卵石地面有点生硬，距离不是很远，但这次苏白明显加重了自己的呼吸，终于，当自己又一次伸手触碰到了院门时，一阵几乎微不可察的眩晕之后，苏白又一次发现了自己正站在屋门口，距离院门，还有十几米长的鹅卵石小路。
“鬼打墙么。”
苏白终于确信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鬼打墙这种事儿一直流传于民间传说故事当中，具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而且遭遇过的人也不少，但是，对于苏白来说，他遭遇鬼打墙，就有点不正常了，毕竟苏白可不是那些体虚的普通人，而且他身上的僵尸体质，对鬼来说，是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发生了，苏白现在真切体会到了那种小林见到鬼却没发现对方是鬼的惊悚感觉。
这时候，本来在苏白身上昏迷着的老方忽然悠悠醒来，有些意外道：“苏先生，我这是怎么了？”
“老方，你刚刚摔了一跤晕过去了，我打算送你去医院。”
“哎呀，去什么医院啊，头是有点疼，但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这辈子没几次跌跌撞撞？苏先生，你就帮我送回家，让我躺一会儿吧。”
苏白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转过身，面对屋门，自己刚刚从这里出来，又要进去了？
猛然间，一股戾气在苏白脑海之中盘踞，这股戾气不是别人施加给苏白的，而是来自于苏白内心之中，因为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栋屋子，不希望自己离开，而是希望自己重新回到里面去，
高深的鬼打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和尚跟嘉措，忽然下起的雷阵雨，
你这么想让老子回去，那老子……
就在苏白心中那股子冲动即将宣泄出来，又要开始掀桌子的时候，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忽然传入了苏白的耳中，这声音很细微，很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让苏白的内心一下子陷入了恍惚之中，捕捉它，追寻它，寻找它，慢慢地，苏白发现自己面前的一切都发生了扭曲，仿佛自己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等等都在这时候被撕开，那是一层伪装，那是一层皮，有东西在自己的所有感官上都贴上了一层皮，完全误导了自己的一切感知。
“天君听令，老君驾临，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声音越来越清晰，这是胖子的声音。
苏白深吸一口气，猛地摇头，等到他重新睁开眼时，则发现自己正站在院门门前，而老方则是站在苏白身旁，
“苏先生，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么？”老方显然觉得苏白站在门前思考的时间有点长了。
“没，没……”
苏白伸手，推开了院门，走了出去，
随后，院门被关上，
站在门口，苏白看见前面的自己的车子以及站在车旁的胖子跟小林，
出来了……

第十八章 黄泉水
“终于出来了。”胖子马上跑到苏白身边，前前后后上上下检查了一下苏白。
“干嘛？”苏白问道。
“看看你是人是鬼。”胖子回答道。
“是人是鬼你是分辨不出来的。”小林这时候也走过来说道。
“滚你丫的。”苏白骂了这俩货一句，然后走到车旁，从车子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扭开盖子直接一口气喝完，心里的情绪这才平息了下来，问道：“和尚跟嘉措还没出来？”
“没呢，我用罗盘只在刚才感应到了你。”胖子手里捏着一块罗盘，这是那个黑人听众的遗物，当初胖子是从苏白手里兑换过去的。
“他们应该比我沉得住气。”苏白坐进了车里，抽出一根烟，点燃，重重地吸了一口，“我刚差点忍不住去拆房子了。”
“我刚也差点忍不住要开启阵法了。”胖子回应道，“但是当我刚准备开启阵法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地方？”苏白有些好奇地问道，他也想知道如果刚才自己用强的话会产生什么效果。
“兴奋。”胖子吐出了这两个字。
“嘎？”苏白有些莫名其妙。
“当我刚准备开启阵法去强行接引你们出来时，我感应到了一种兴奋，那一抹兴奋感觉，是从这栋屋子里传出来的。”胖子很认真地说道，“这房子，明显等待这一刻太久了，所以当感知到我的阵法要开启时，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了一点，被我察觉到了，这是阵法师的第六感，相信我，没错的。”
“兴奋？”苏白抖了抖烟灰，“如果你不是发神经的话，意思就是这栋屋子，其实欢迎你用阵法去强行破开它？”
“对，就是这个意思，然后吓得我赶紧把阵法停止了，重新继续用罗盘尝试寻找你们的气息，你刚刚是在哪里，我之前都没办法感应到你，但是忽然就能够察觉到你微弱的一丝感应。”
“我刚刚……”苏白沉吟了一下，“我刚刚出了屋门，在院子里。”
“那意思就是，这围墙是一个大圈子，屋子是一个小圈子，小圈子里隔绝效果很强，大圈子和小圈子的中间地带的隔绝效果就要差一些。”胖子分析道，“我现在还不能感应到和尚跟嘉措，他们现在还在屋子里搞鬼呢？”
胖子说完这句话自己皱了皱眉，“他娘的，还真的能搞鬼。”显然，胖子想到了老方的老婆和女儿。
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很少说话很低调的小林这时候伸手指了指这栋屋子，自嘲一笑，道：
“你们说，这栋屋子像不像一个坟墓。”
“你哪里来的这种感慨？”胖子腻歪道，“都这时候了还用比喻的修辞手法。”
“这是我刚刚想到的一个可能，这么费尽心思的弄出来这个屋子，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你们之前说当一个实验，当一个游戏，有点太儿戏了，即使那个听众在两年前多么牛逼多么厉害，但是恐怖广播照样能够轻松揉捏他，而且故事世界的难度也会相对应地提高一些。
弄这个屋子，费了很多心思，花费了很多资源，这是肯定的，但是……”
小林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
“继续说下去。”苏白又抽了一口烟，眼睛眯了起来，或许，有些时候事情的真相，可能就真的在那一闪而逝的想法之中，尤其是现在众人对这栋屋子的真正情况还是一团乱麻的状态，可能这突然的想法就能够打造出一个突破口。
小林这时候却笑着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我们现在还是想想办法把里面的两个人接出来吧。”
之前一脸不耐烦的胖子此时故意走到苏白身边，装作手伸进车子里拿烟，大拇指在苏白面前对车外小林所在的位置指了指。
苏白轻轻地点点头。
小林这货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是猜出了什么，结果却不打算说出来。
或许，小林在说这话之前自己也没想好，但是说出来时，恰好想到了一个关键点，所以很生硬地撇开了话题，应该不是之前深思熟虑后想通的，否则以在场几个人的城府，都不会做得这么生硬。
苏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看到了。
胖子也是习惯阴人的主儿，自然能够看出小林之前的异常，但人既然不愿意说，自己又不能用强，可以说什么办法也没有。
不过苏白还是拿出手机，把“坟墓”两个字写进了手机里的备忘录中。
“大白既然能出来，我不信以和尚跟嘉措的能力出不来，里面，其实并没有真正绝对意义上的危险，是吧？”胖子看着苏白问道。
苏白摇了摇头，“我没遇到真正可以威胁到我生命的危险，但是里面的环境和事情会让人觉得很难受。”
胖子砸吧砸吧了嘴，“要不，再打个电话就说你钱包落老方家了，让老方再出来开门让你进去？你正好可以去接应一下和尚他们。”
苏白把手机拿在手中晃了晃：“我可以给老方打电话，但我会说我现在有事情，会让一个胖乎乎的男子等会儿去你家里帮我拿一下落下来的钱包。”
“额……”胖子沉吟了一下，“我觉得这件事还可以再商榷一下。”
显然，胖子也不愿意涉险进去，他是看见苏白走出来魂不守舍的样子的，以苏白那种精神病性格的人都能被弄成这样，他可不想进去遭罪。
小林这个时候也坐进了车里，拿出耳机戴着开始听音乐，他倒是能坐得住，也坐得稳。
同时，苏白看见小林衣服里似乎有一股能量波动出现。
苏白跟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拿出手机，发给了苏白一条消息：
“这丫的知道自己刚刚说漏嘴了，所以开启了防御用的法器，防备咱去主动攻击他呢。”
苏白笑了笑，小林这其实是有点过于谨慎了，毕竟无端地攻击一个和自己没有绝对因果关系的人，代价太高，无论是胖子还是苏白都不会舍得那么去做，两个人一起联手，制服住本就被吉祥给弄得身上有伤的小林并不难，但是如果只是为了嘉措跟和尚的安危，
咳咳，无论是胖子还是苏白，好像都不是那么愿意，毕竟两个人又不是活雷锋，也没那么高尚的情操。
“我饿了，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外卖，我点个外卖。”胖子也坐进了车里。
车子里，现在坐着三个大男人，有点尴尬，因为他们三个人都不清楚，现在继续留在这里要做什么，但是似乎就这么开车离开，又不是很合适，或许，只能期待某个时刻，和尚跟嘉措能自己走出来了。
……
夜深了，客房因为长久没有居住，所以显得格外的冷清，这无关于被子的薄厚，也无关于房间里是否开着空调。
和尚跟嘉措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毕竟，老方再怎么客气，也不至于让两个装修师傅一人一间房。
两个人，都是僧人，都比较安静，洗漱之后就这么躺在床上，没人玩手机，没人听音乐，也不聊天，就这么休息着。
大概睡了三个小时后，和尚先坐起身，下了床，走出了卧室；
嘉措随即也坐起身，下了床，走出了卧室。
客房都在二楼，老方一家人都住在一楼，今晚显然老方也是准备留宿家里了，毕竟外面下着雷阵雨，但是实际上，外面的苏白三人根本没看见一点点雨滴，而这里，却时不时可以看见窗外的电闪雷鸣。
大部分的灯都关着，所以每次闪电出现，总是能让屋子里闪现出一道惨白的光，再加上屋外急促的雨滴声，总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和尚缓缓走下了楼梯，他走得很慢，像是怕惊扰到了谁，等到他走到一楼时，看见一楼卫生间的灯还亮着，里面明显有人。
走过去，轻轻叩门。
卫生间门被从里面打开，老方的老婆正在里面。
“师傅，二楼有卫生间啊。”老方老婆说道。
“我没找到。”和尚说道。
老方老婆现在穿着睡衣，露出了大片的肌肤，但是她不是在用卫生间，而是在弄抽水马桶。
“是马桶堵了么？”和尚问道。
“对，很麻烦，我在疏通马桶。”老方老婆埋怨道。
“为什么不叫老方起来？”
“老方睡得死死的，雷打不动，而且他从不关心家里的事情，这个家，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客栈，如果不是家里忽然出现了这么多来历不明的指甲，他根本就不会回来。”
显然，老方老婆对老方的怨气真的很大。
“我来吧。”和尚说道。
“你们男人力气大，好吧，麻烦你了师傅。”老方老婆退开，把手里的铁丝递给了和尚。
和尚拿铁丝向马桶里去捣，里面有东西堵着，却捣不出来。
“师傅，这马桶可以挪开的，我觉得应该是下水道管子里面堵住东西了。”老方老婆提醒道。
和尚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了马桶，马桶居然很轻松地就被挪开了，这就很奇怪了，一般人家的马桶都是固定着的，但是这里，明显不是。
马桶下面有一个下水管道，和尚继续用铁丝去掏，掏着掏着，一股股的黄水开始往外冒了出来，
不臭，
这不是屎尿混合物，
和尚蹲下来，用手指蹭了一点，然后放入了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师傅，脏。”老方老婆站在和尚身后提醒道。
和尚摇了摇头，
“黄泉水，不脏的。”

第十九章 果然！
嘉措是跟和尚前后脚起床的，他也下了楼，只是，他没跟和尚一样向左侧拐过去，和尚去的是厕所方向，嘉措则是向右转，走向了最深处；
一楼最里面，是小文的房间，此时，小文的房间里还亮着台灯，小文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看着书；
小文不是一个很爱学习的孩子，这一点，根据胖子的调查可以得出；
一方面，小文在学校里时基本都在教室里，也不贪玩也不闹，但是他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磨洋工，胖子去查过，小文的成绩在班级里只能算是倒数，属于那种看起来很努力学习的样子其实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的一类学生，但是他很喜欢看书，尤其是在这栋屋子里，小文总是手里拿着一本书在行走，那本书和他，几乎是形影不离。
嘉措站在了门外，门没关上，露出了一条缝隙。
“咚咚咚……”
嘉措轻轻叩门。
小文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见推门而入的嘉措。
“叔，什么事？”
“你在看什么书？”嘉措问道，似乎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留宿的工人身份。
“你猜？”小文笑了笑，把书的封页朝向了嘉措，《中国墓葬史》。
“你喜欢看这种书？”嘉措进来后也只是站在门边，没有太向里走。
“嗯，喜欢，叔，你呢？”小文把书合上放在书桌上。
“我那里比较常见的是天葬台，亡者的尸体会被天上的神鹰啄食，从而获得来自自己肉身的最大祝福以及虔诚。”
“被神鹰啄食尸身，真的是一种很唯美的丧葬方式呢。”小文看了眼自己那本书的封页，伸手放在上面摩挲着，“如果我们这里的人能一样，就好了。”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习俗，每个地方的人对死亡都有不同的看法，没有对错，没有优劣，只有适不适合，其实，人死了就是死了，身后事具体怎么操作，也只是一种折腾方式而已。”嘉措说道。
“但是，叔，如果本来以为要死去的人，结果没死，怎么办呢？”小文忽然问嘉措这个问题，然后他站起身，来到自己床边。
“要休息了么？”
“不，还早。”
“现在还早？”
“叔，你应该知道的，确实还早。”小文伸手指了指窗外，“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说着，小文弯下腰，趴在了地上，伸手在床底下去抓着什么。
“找什么？”
“游戏机，我偷偷买的，我妈也不知道，白天我不敢玩，怕被知道，也就晚上敢拿出来玩玩。”
“你喜欢玩什么游戏？”
“古墓丽影。”小文说道，“我对所有关于墓葬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嘉措见小文趴在那里掏了很久，问道：“拿不到么？”
“嗯，上次被我藏得太靠里了。”
“我来帮你吧。”
“好，谢谢你，叔。”
小文让开，嘉措半跪了下来，把手伸进了床底，很快，嘉措掏出了一个人的头盖骨。
“这不是游戏机呢。”小文说道。
嘉措点了点头，把头盖骨放在了一边，继续去找游戏机。
盆骨、腿骨另一个头盖骨等等诸多死人的骨头被嘉措一个一个地掏出来，每次掏出来一个人骨，小文都在一边很认真地说这不是游戏机，嘉措就又很认真地继续去掏。
慢慢地，嘉措已经从床底掏出一个小山堆似地骨头，占据了这卧室一半的位置，但是床底下的骨头似乎无穷无尽似地。
小文继续在旁边不停地认真地说：“这不是游戏机。”
……
苏白一向对汉堡炸鸡这类的食物很不感兴趣，一方面是因为这些食物来自于快速烹饪，食物里并没有带着太多的诚意，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因为小时候自己母亲对这类食物的鄙夷。
在那个去肯德基还是一件很奢侈事情的年代，自己的母亲就对这些洋快餐很不感冒，这也影响到了那时候还小的苏白，哪怕那时候苏白觉得汉堡跟炸鸡的味道并没有那么不堪，但是受到自己母亲的影响，就觉得炸鸡好汉堡就变得不是那么友好了。
胖子倒是对这些食物情有独钟，一个人吃掉了一个手扒鸡，两个鸡肉卷，俩汉堡，三份鸡米花两份薯条，现在还在继续吃着蛋挞和鸡翅，胃口确实好。
小林也吃得不少，也就只有苏白一个人拿着汉堡半天也就吃了几口的样子。
等吃完了，胖子拿一个大塑料袋把垃圾都装起来丢到了车外，坐在座椅上很是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啊，舒服，不知道嘉措跟和尚在里面有没有吃的，所以我刚刚故意多吃了一点，替他们一起吃了。”胖子有些伤感地说道。
“我信了。”苏白说道。
“嘿嘿，快天亮了吧。”胖子看了看天色，“你说，天亮后他们能出来么？”
苏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胖子叹了口气，“但是大家毕竟是你找来的，你总得做点什么苏白，不然下一次再有事情就拉不到人了。”
“说得像是这次是因为我被追杀一个电话你们就马上赶过来救我一样。”苏白自嘲一笑，“胖子，你心里应该清楚，我都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那两个家伙又是专业对口的强化，心性上来说又是那种老狐狸级别的，你认为当时我都能出来时，他们不能出来？”
胖子摇了摇头，“妈的，我是不愿意向那边去想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担心，你都能出来了，别说他们了，他们甚至不用我去接引就能够自己出来，我是不想去想他们两个在里面发现了什么要吃独食结果我却只能在门外吃快餐，我心里太不平衡了。”
“独食有那么好吃？”小林这时候忽然插话道，“没那么容易的。”
“你丫的你知道什么能现在说说么？非得藏着掖着？”胖子摊了摊手，“别太贪心成不？”
“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林一脸犯贱的笑容看着胖子。
苏白没理会胖子和小林之间的争吵，而是把手伸向窗外，反光镜上已经挂上了露水，天，已经快亮了。
就在这会儿，苏白忽然看见门开了。
胖子和小林马上也把目光转过去。
“说曹操曹操就回来了？”胖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很快，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披着一件外套，是老方。
老方站在自己家门口吐了口唾沫，然后伸了个懒腰，随即取出车钥匙上了他昨晚停在门口的面包车，车子很快发动，向路口那边开去。
胖子看了看苏白，“这……我们是去跟老方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等着？”
“想要去追你可以去追，我还是想继续在这里等着，毕竟你之前说得对，不管怎么样，和尚跟嘉措是我喊来的，我总得尽点心。”
苏白说着就主动下了车。
胖子看了看小林，“你呢？”
“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先跟着老方吧，我们其实可以花点时间去从老方身上继续嘉措之前的调查，去查一查那个帮老方发财的人到底是谁。”小林建议道。
“成，老子就跟你一起去跟踪老方，大白，你一个人在这里小心点，对了，这是水和零食，你留着在这里吃，我们先把车开走了。”
从胖子手里接过了水和一些食物，苏白很淡然地走到一个拐角的巷子口，找了一张纸板垫在地上，坐了下来。
胖子则是和小林开车跟着老方的面包车从路口出去。
重新点了一根烟，苏白没抽，只是夹在手中，看着香烟袅袅，眉头时而皱紧时而舒缓；
拆迁安置房这边一般来说，区位都不是很好，周围也没什么大商场人流聚集区域，所以显得有些冷清，再加上那些真正的炒房的大老板也不傻，开发一个楼盘前总会找人看看风水之类的，因为那些买得起贵房子的富人也不差那点钱置办房产前请个风水师掌掌眼，这地方的风水确实不好，阴脉就在这里，也就沦落成了安置房区域。
苏白的手机这时候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楚兆。
接了电话，苏白听见了楚兆沉重的喘息声，带着惶恐和不安，情绪完全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状态。
“阿白，我活下来了，哈哈哈，我活下来了，死了好多人，死了好多人，真的死了好多人……”
“恭喜你。”
苏白把燃烧得差不多的烟头丢掉，他很担心楚兆这种状态，每次进故事世界还这么紧张，出来后情绪还有些失控，显然，他还没完全适应恐怖广播的节奏和氛围。
猛地，苏白想起了什么，马上问道：
“对了，你之前给我介绍的那个活，我现在就在老方家这边帮忙处理。”苏白故意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老方？什么鬼？我是打算给你介绍活来着，但我上次不是说了我为了进故事世界请了两天假在家里休整调理么，这会儿刚从故事世界里出来，还没来得及给你拉活啊。”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力，苏白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精光，
果然！

第二十章 人头！
马桶下的管道里，随着和尚不停地用铁丝去掏，水开始越来越多，泛着黄色的水，不停地汩汩流出，似乎无穷无尽；
按照和尚的说法，这是黄泉水，无色无味，却带着一种仿佛自地狱的神憎鬼厌，正常人沾染到这种水会导致自己气运降低走背字儿。
水，越来越多，但水无论怎么流，都没流出卫生间，而是不停地在卫生间里聚集着，它没有从其他缝隙中流走，而是不断地围绕着卫生间这个区域在囤积；
相对应的，水面也是越来越高，渐渐的，水位已经到了和尚的腰部位置，老方老婆的个子也不是很高，水位已经快到她胸口了，但是她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和尚继续用铁丝疏通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水位已经把两个人都没了过去。
和尚在水底继续着自己的工作，老方老婆也是在水底继续看着。
这一幕，显得很是诡异；
终于，铁丝卡住了什么东西。
老方老婆这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张开嘴，想喊什么，但是不断的有气泡从她嘴里冒出，听不出她到底说的什么，但看她的神色应该可以猜到，和尚已经勾到她想要勾出来的东西了。
只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和尚松开了手，
铁丝还卡在管道里，但是和尚却不再抓着它，在快要达到目的的时候，和尚放弃了。
老方老婆当即扑过去，双手抓着铁丝，企图自己来把里面的东西给勾出来，然而，就在老方老婆双手碰到铁丝时，几乎把整个卫生间填满的黄泉水在此时沸腾起来，温度不高，但确实是在沸腾着，带着一种可怕的漩涡和挤压，如同放满着水的浴缸在此时拔掉了浴缸塞子，水快速地回流下去。
老方老婆双手还是死死地抓着铁丝，但是她的双脚和身子已经开始在水里不停地打着转儿，和尚站在一侧，冷眼旁观，双手合十，
仿佛，
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于黄泉水中，和尚似乎也没感受到窒息。
大概也就十几秒的功夫，卫生间里的黄泉水从哪里来也就到哪里去了，老方老婆跪在那里，铁丝也被拔了出来，但是却没有把任何东西勾出来。
卫生间里的水退去，却没留下一丝一毫的水渍，甚至连架子上的毛巾，也是干的，仿佛这里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弥陀佛。”
和尚在此时念了一声佛号。
“啊！！！！！！！！！！”
老方老婆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尖叫，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和尚：
“为什么，为什么！”
和尚没回答，只是转过身，走出了卫生间，
少顷，
开口道：
“天亮了。”
……
“不是游戏机。”
“不是游戏机。”
“不是游戏机。”
嘉措不停地从床底往外拿着骨头，小文不停地站在这里说着同样的话。
终于，当某一刻，嘉措的手抓住了一节手骨时，却有点拉不动了。
小文的眼睛忽然一亮：“就是这个，这个是游戏机，快拿出来，叔，加把劲，快拿出来！”
嘉措开始发力，脸上也开始有汗珠滴淌下来，之前从床下不停地取出一屋子的骨头他都没流出一滴汗，此时却开始大汗淋漓。
渐渐的，嘉措的手开始往外，显然，是里面的东西快被拉出来了。
小文眼里的期待之色也越来越浓郁，似乎真的是自己的游戏机快要被取出来一样。
嘉措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力道再度加强，终于，那东西快被拉出来了，手骨已经露出了一部分在床外，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丝丝了。
小文双手握拳，脸上洋溢着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嘉措手忽然一松，整个人坐到了地上，手骨失去了拉扯它的力气，又一下子被吸入了床底，紧随着的，是满屋子的骨头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飞灰，烟消云散，甚至连一点点的灰尘都没留下。
地板上，只剩下嘉措刚刚滴落下来的汗渍。
“噗通……”
小文跪倒在了地上，一脸地不敢置信。
嘉措则是用掌背擦了擦自己的额头，没什么失落，也没什么庆幸，显然，一切都是他本就打算好的，无论是之前的伸手去拉还是之后的故意在最后关头的松手，都是嘉措心里本就计划好的步骤。
“凭什么，为什么！”
小文眼里开始滴落出血泪，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板。
嘉措没搭理明显已经有些情绪失控的小文，而是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手掌上因为之前拉扯那个手骨，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痕迹，有点淤青了。
要知道，嘉措身躯的强悍程度，甚至比苏白的僵尸体质还要更强上一分，毕竟他现在是由佛入魔，身躯也就是魔体。
走出了小文卧室，嘉措转过头，看见也差不多同时出来的和尚，两个人相视一笑。
“谢谢招待了。”嘉措挥了挥手，走向了客厅，客厅另一头，就是出去的门，和尚也就跟在嘉措身后。
小文和老方老婆，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卫生间，都没出来，似乎就这么放任下去了。
然而，正当和尚跟嘉措走到客厅时，稍显阴暗的客厅里，一个女孩儿，正坐在沙发上，虽然是清晨，但光线还不足，客厅也没开灯，所以女孩儿坐在那里显得很是隐秘。
“我弟弟和我妈都被你们气哭了，你们是我爸花钱请来的工人，怎么能欺负你们的雇主呢？”小娟嘴里似乎正在吃着红枣儿，一边说着一边蠕动着自己的红唇。
“监控已经安装好了，我们也应该告辞了，谢谢你们的款待。”嘉措回应道。
“我爸还没回来，他没回来之前，你们不能走，这是待客的规矩，作为子女的，不能违反。”小娟微微一笑，下了沙发，走到了嘉措面前，身体故意在嘉措身上蹭了蹭，“再说了，我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们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怕今天没办法上工工钱拿不到？放心，我家会双倍补给你们。”
就在这时，和尚身体忽然一颤，整个人马上扶着墙壁，慢慢地坐了下来，他的脸色憋得通红，身体也逐渐开始扭曲，紧接着，他胸口鼓了起来，一根铁丝，就这么很是突兀地从和尚胸口位置刺穿了出来，仿佛之前就一直存留在和尚的体内似的，现在正在往外钻。
和尚身上，鲜血淋漓，他没穿袈裟，穿的是工作服，但是此时，血色的工作服仿佛给和尚披上了一层鲜红的袈裟一样。
紧接着，是嘉措，他站在原地，但是双手仅仅握拳，随即仰起头，而后，一只骨手竟然从他的嘴里探了出来，鲜血，开始自嘉措的口腔里不停地流了出来，紧绷的身体可以看出嘉措现在的痛苦和煎熬。
老方老婆这个时候从卫生间走入了客厅，小文此时也从卫生间走进了客厅，加上小娟，三个人站在了一起，然后三人一起离开了客厅，沿着楼梯，走向了二楼，无声无息，宛若鬼魅。
铁丝还在不停地从和尚体内往外钻，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创口，一根根铁丝自和尚体内各个位置刺破而出，看起来，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那只骨手似乎不停地想要把嘉措的嘴给撑大，下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要一起出来，嘉措的身体也不断的在鼓胀着，如同要被撑列开来一样。
很快，睡眼惺忪地小文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本小说书，小娟也从自己卧室走了出来，两个人开始在客厅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大体是书籍和文具之类的，而后，系着围裙的老方老婆也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一边跟孩子们说对不起妈妈睡过头了一边赶紧去厨房里准备早餐，
一家三口人，似乎完全看不见客厅里的嘉措跟和尚，自顾自地做着自己日常不停重复的事情，如同一处舞台剧谢幕，换上了另一批人重新上演另一个戏目。
和尚张开嘴，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坟……墓……”
嘉措嘴里有一只骨手，不能说话，但他还是跪了下来，用手指很是艰难地用自己的血在地板上写下了一个“活”字。
一边是一家三口温馨的早晨，一边是嘉措跟和尚的痛苦炼狱，在同一个场景里，同时演绎，并且，互不打扰；
……
手机，被苏白拿在手里不停地晃着，和楚兆的通话也结束了，很显然，有人故意介绍老方来自己侦探事务所，甚至还伪装成了楚兆的样子去迷惑了老方，又或者，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老方其实是故意来自己事务所，通过鬼指甲这件事，故意引起自己对这栋屋子的兴趣，然后吸引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入局内。
具体是哪种情况，苏白不清楚，现阶段似乎也没办法查清，现在最好的情况，还是和尚跟嘉措能够出来，五个人能够重新聚在一起，把事情再重新梳理一遍。
如今，嘉措跟和尚在房子里，胖子跟小林去了外面，自己一个人在屋外候着，五个人被分割得零零散散。
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
苏白瞳孔猛地一缩，这是老方的面包车，
老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下了车，到门前开始叩门：
“孩他妈，看你睡得那么沉没好意思叫你起来做饭，我去外面买了早饭回来，快让孩子们先吃了早饭再去上学，别迟到了。”
从苏白的角度看过去，老方手里提着的两个塑料袋，正热气腾腾着，但那里面不是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而是两颗，热乎乎血淋淋的……
人头！

第二十一章 桃花源里见桃花
当看见老方手里提着的那两颗人头时，苏白的心脏在此时猛地停顿了刹那，身体下意识地站起来和绷紧，但苏白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也不懂自己能否去做什么，直接冲上去和老方拼命去看看这两颗人头到底是不是胖子和小林的？
抿了抿嘴唇，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已经被苏白捏在了手里，整个人其实已经是蓄势待发了，因为苏白站在对门的一个拐角巷子处，所以正好遮蔽住了老方的视线，但是，如果老方手里的两颗人头，真的是小林和胖子的，能够猎杀这两大听众的老方，又怎么可能会被这种简简单单的视觉死角给蒙蔽住？
犹豫、迟疑、茫然，种种情绪开始不停地在苏白脑海中翻滚着，苏白很少会有这种情绪的出现，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苏白会忍不住去掀桌子哪怕只是为了看一眼真相，但是，从进入这栋房子一直到现在提着两颗头颅的老方，苏白的神经一直遭受着一种潜移默化的刺激跟拉伸，产生了一种疲倦和懈怠的感觉，那种一鼓作气的气势也显然释放不出来了。
老方老婆出来开门，把老方迎了进去，
“砰”的一声，
门关了。
苏白颓然地跪在了地上，嘴唇有些干裂，咬了咬牙，苏白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似乎，自己其实可以一走了之，
这个队伍确实是自己发起组织起来的，但是苏白心里也清楚，聚集这些人的，不是他苏白的面子和威望，而是因为自己找到了一件有意思同时也可能隐藏着巨大利益的东西，是利益，把这些人聚集在了一起，同时，大家每个人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嘉措跟和尚没出来，里面肯定是有故意的成分在，小林明显发现了什么，胖子又跟小林开车去跟踪老方，倒不如说是去进行利益交换去了，以胖子在听众中做生意串联的能力，花费一些代价从小林嘴里共享那个秘密，不难。
到头来，唯一的发起人苏白，其实反而是最彷徨和最孤单的一个，哪怕你能一个电话招来这么多人，但这些人完完全全是雇佣兵的姿态，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苏白也不矫情，也看得开，也没什么心理不平衡，但正是因为这种看得开，也正是因为这种心理之前就坦然接受的局面，导致哪怕看见老方手里提着胖子和小林的头，苏白也没热血上脑地冲过去。
拿起手机，在手里转了转，苏白拨通了胖子的手机号码：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胖子的彩铃声响起。
“喂，大白，啥事儿啊，我们这儿刚刚把老方跟丢了呢，在找呢。”
胖子居然没事？
几乎是相当于一盆凉水从头顶泼了下来，让苏白彻底冷静了下来。
“老方回来了，我刚看见他进了家门。”苏白说道。
“靠，这老方不对劲啊，反跟踪能力有点强啊，而且时间有点稍微对不上号啊，从我们跟丢他的时间算起，他也不够开车回家的啊。”
这时候，胖子那边电话边传来了小林的声音：
“可能那栋屋子的影响范围，扩大了。”
“对，扩大了。”
苏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没傻乎乎地跟胖子说他看见老方手里提着你们两个人的人头然后自己也没冲上去看看情况，但小林的结论苏白认同，老方手里提着的人头，在刚才，苏白下意识地就认为是小林和胖子的，自己也差一点就冲上去了，现在看起来，背对着自己敲门的老方，可能当时一直带着阴森的笑容“注视”着自己，想要引诱自己主动上去。
该死，当是玩游戏么，我们都是你手中的棋子儿？
你以为你是谁？
你当你是恐怖广播么？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苏白问道。
“马上了，既然他已经回去了，我们也马上回来，但是回来也没啥事儿可以做啊，继续在门口坐在车子里发呆？”
苏白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地狱火散弹枪，笑了笑，道：“我看看能不能找个施工队，对这里来一次非法强拆。”
“操，要不要这么极端？这样会死很多人的，这是多大的因果啊智障。而且你现在有钱无法无天么？”
“他只是跟你开开玩笑的。”小林这时候插话道，“他的意思其实是有点想结束了。”
“想结束？”胖子有些不明所以，“操，为什么要结束啊。”
“不是要结束，我觉得，我们是可以先暂停一下，看看和尚跟嘉措那边的真正情况，他们到现在，还没出来。”
小林这时候接过了胖子的电话，胖子显然是在开车回来，“苏大少，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知难而退的事儿，别人可以做出来，我这种人可以做出来，你应该做不出来吧，还是，你除了看见老方回来，同时又看见了什么？”
“我不知道。”
苏白没回答我没看见，而是回答我不知道，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我确实是看见了什么，但我不告诉你们。
“我们是一个小队，你不能……”说到这里，小林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有资格从这个方面去指摘苏白，因为他之前也才刚刚猜测到了什么却故意不说。
胖子这时候一边大力按喇叭催促前面的车让道一边带着点情绪地喊道：
“操，等会儿回去后，每个人都把自己知道的，猜测到的说出来，再他娘的藏私就是没卵子的货！
实在不同意，大家就一拍两散，既然凑在一起有财就一起发，不想玩的大家都不玩了，一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可以。”小林沉吟了一会儿，同意了，“我可以把我之前猜测的情况说出来。”
“好。”苏白同意了。
“我其实，咳咳，也有。”胖子这时候忽然轻声细语地说道。
“靠，你这死胖子刚刚还一脸义正言辞，药店碧莲！”电话那头传来小林的骂声。
……
此时，在屋子里的客厅中，和尚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一根根铁丝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哪怕生机顽强如他，也是坚持不下去了，身体靠在客厅里的墙壁上，已然是变得有些发冷。
嘉措的身体更是惨烈，身上被撑爆了好几块，魔体完全瘫软在了地板上。
两具尸体就这么冰冷地留在地板上，但是在客厅的餐桌上，小文和小娟以及老方夫妻还在旁若无人的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苏白之前看到的是老方带着两颗人头回家，但是回到家里后，塑料袋子里的人头就变成了豆浆和油条包子，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餐，这么温馨的一幕，已经是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从他们的反应中来看，他们是真的看不见就在自己身旁没多远位置的两具惨死的尸体，因为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做到这样子的一种熟视无睹，哪怕是奥斯卡影帝。
就在这时，老方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两位师傅还没起床么？每天都上班做事儿的人应该不会赖床才对。”
显然，不经常回家的老方差点就忘记了，这个家里还留宿昨晚两个来安装监控摄像头因为雷阵雨而没有离开的师傅。
“两位叔叔起来了，我刚才刷牙的时候看见他们了，他们在我的房间呢。”小文说道。
“在你房间干嘛？”老方问道。
“他们说准备再接一条线路连到我的电脑台式机上。”
“哦，这样啊，那还不快去喊两位师傅过来吃饭再做活儿，不管怎么样，人家到你家帮忙做事，总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你这当妈的也真是的，家里有客人也不懂招呼一下。”
小文马上起身离开饭桌去自己房间。
老方老婆则是瞪了老方一眼，不满道：“说我没当妈的样，也不看看你自己有没有一点当爹的模样。”
“你，好，大早上的，我不想和你吵架。小娟，慢点吃，别急，吃早餐千万别急。”老方见自己女儿吃得有些狼吞虎咽，马上提醒道。
小娟很无奈地耸耸肩，“再不急赶公交车就得下一班了，我可不想迟到。”
老方呵呵一笑，或许今天心情确实不错，也难得的想要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女，做出一副慈父的姿态，“怕什么，等会儿和你弟弟吃完了，你爹我开车送你们去上学。”
听到这句话，小娟心里一喜，但是表面上还是很镇定，显然是不想对自己这个父亲太过示好，但还是下意识地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
很快，小文就回到了桌上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嘉措跟和尚也一起走了过来，跟老方问了早安后也坐了下来一起吃早餐
“老方，我们早上刚过了一遍昨晚的监控记录，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等会儿我们调取出来给你看看。”
“好，这太好了，哈哈。”老方很开心。
嘉措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慢慢地喝着，和尚撕了一块白面馒头放入自己嘴里慢慢咀嚼，他们两个人，似乎也看不见，就在他们椅子旁边，自己二人的两具尸体。
这时，小文忽然开口道：“妈，客厅里的花有点萎了。”
“哦，没事，妈今天去买菜时顺带再买些桃花回家插上。”

第二十二章 真相的推理！
胖子把车开了回来，停在距离老方家不远处的一个拐角里，放低了车窗，对苏白招了招手，苏白坐上了车。
小林先每个人分了一根烟，然后他重重地吸了一口，干咳了一声，道：
“谁先说？”
“你先吧。”胖子毫不犹豫地说道，“毕竟你这屁闷得最久了，先放出来吧，别憋坏了。”
苏白笑了笑，伸手在窗外抖了抖烟灰，入秋了，哪怕是大上午，还是很清凉的，让人觉得比较舒服，就是那栋房子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影响了一些这种感觉，每看一眼这种房子，苏白就觉得有些阴森。
小林也没拒绝，其实，这事儿还是他自己留下了痛脚，之前开口说话的时候，他没想到那个点，所以其实是在一边问一边自己在思考，然后谁知道自己居然说着说着想到那个地方去了，这时候想再收回去就很难了，再加上胖子和苏白也都不是那种好敷衍的角色，所以小林也清楚，对方肯定知道自己故意隐瞒着什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灵感来得太突然，不是小林自己可以去控制得了的。如果自己就是坐在车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吃着汉堡想到了这个，那么苏白和胖子有再大的本事也察觉不了。
“其实，我们可能一开始就走错了一个思维节点。”小林吐出一口烟圈，然后自嘲的笑了笑，“而那个错误，是因为我导致的。
我一开始不是说了么，我分辨不出来那是人还是鬼。因为我是和苏大少第一批一起进入那栋屋子的人，而苏大少对鬼神一类的存在并不是很敏感，毕竟他不是那方面的强化，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以我的判断为主进行下面的思维和探索。
但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因为我觉得很恐惧，很不可思议，那就是一个鬼，能活生生得做到让我都分辨不出来么？
我还和死胖子不一样，死胖子虽然人好色贪婪无耻一点，但他走的是正规的道家强化路线，而我还是走下三路的强化，跟鬼打交道甚至关系之密切，比胖子这种名门正派路数得要更深厚得多得多。”
“咚咚咚……”胖子敲了敲车窗，警告道：“我告诉你啊，说话就老老实实说话，别参杂私货搞人身攻击。”
小林没搭理胖子的抗议，继续道：“所以我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一开始它让我恐惧，妈的，这鬼到底有多可怕，我完全感觉不到他是鬼啊，一个个都堪比鬼王的境界，能在凡间逗留伪装成凡人没丝毫马脚，一堆鬼王居住的房子，想想都让我胆寒，这个阵容，在恐怖广播的故事世界里我都没经历过。
但是，后来，通过大家的跟踪观察，我发现老方老婆和老方的女儿小娟，他们在吸取阳气，这他娘的不对啊，这不是普通的鬼魂才会做的事情么，鬼王怎么会做这么low的事情呢？这就相当于是李彦宏忽然去桥下摆路边摊卖盗版光盘一样。
然后，也就是我和你们那时候说话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铺垫够长了，能直接说结果么？”胖子继续抗议道。
“那个可能就是，这栋屋子，其实自成一个体系，自成一个结界，它在这里，有自己的规则，有自己的运行方式，有自己的世界观，有自己的方法论，甚至，那些鬼，那些人，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只是一个人创造和臆想出来的产物。”
苏白这时候眼睛忽然眯了起来，然后吐出了两个字：“傀儡。”
小林一拍手，“对，就是傀儡，整栋屋子里，除了一个人，其余人，都是傀儡，一种高级傀儡，除了那个人以外，其余的人，其余的所有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都不能算是真正意义的活人，他们其实已经死了，但是某个人，某种力量，或者称之为某只手，把他们给圈定住了，以傀儡的方式，迷惑了他们，甚至，给予了他们记忆，让他们觉得，其实自己是人，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自己还是最开始的自己，自己还活着，自己还会继续活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学业，还都将继续下去！”
听到这里，胖子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那屋子里乱串的鬼是怎么回事？”
小林又取出一根烟，放在鼻尖闻了闻，“我们之前还有一个思维误区，当然，是按照我现在的猜测，那是错误，我先声明，我不知道我这个猜想是正确还是错误，我只是假设我这个猜想是正确的，然后去反推之前的现象，看能不能套用进去。
我们之前进屋子探查时，发现里面有行为很正常人的人，也有行为不正常的人，比如老方的老婆，老方的女儿，老方的儿子。
他们有正常表现的时候，我第一次跟苏大少进老方家的时候，老方的老婆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老方的女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方的儿子在阳台椅子上看小说。
他们的行为方式，他们的言行举止，都很符合一个正常的丈夫出轨后家庭的行为模版跟思路。
这就给我们一个错误提示，或者叫暗示，他们是真的，是人。
随后，我在一楼客厅外的走廊过道里，先后看见了拿着书走过去的小文，又看见了在卧室里换衣服的老方老婆，也看见了正在卫生间上厕所的小娟，然后，我又走到客厅，发现客厅里的一家几口人，还在原位，做着自己本来该做的事情。
这样一来，我就下意识地认为，之前看见的那些行为不正常的人，是鬼，而更加确认了，这些行为正常的人，是人！”
小林把烟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口，“其实，没活人，其实，这栋屋子，就是一栋该死的坟墓，一座坟！”
“说完了？”胖子看了看小林，然后又看了看那栋屋子，“一座坟，呵呵，如果按照你的思路，谁建造的那个坟？”
苏白这时候开口道：“傀儡不可能创造出自己来，小林之前不是说了么，那栋屋子里，除了一个人，其余的人，都不是活人，那个人是谁，不用说出名字了吧。”
胖子眼睛眨了眨，“那不对啊，如果是老方造出了这个坟，说不通啊，他为什么还要特意来侦探事务所找你？
而且，他真的有那种本事？”
小林摇了摇头，“这是我现在还没想通的地方，胖子，你之前也说你有事情隐瞒着，说吧。”
胖子从车子抽屉里取出一瓶水，喝了一大口，道：“我这个其实也不算是隐瞒，只能算是一种后知后觉，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在和尚他们进去之前，和尚跟我一起布置了一个法阵，我是法阵开启人，专门应付意外情况把你们接引出来。
我说过我刚试图开启法阵时，感受到了来自房子深处的一种兴奋情绪，我当时真的以为是兴奋，因为对方像是忽然苏醒了一样，情绪一下子波动了起来，当时我下意识的认为类似于那种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看见有人过来准备打开笼子还给他自由了，所以很兴奋，但是后来我仔细品味了很多遍，发现越来越不对劲，我也是犯了跟小林之前说的那种先入为主的错误，受到以前看的鬼故事恐怖电影等等的影响，我一直下意识地认为对方的情绪波动是渴望我解放它，但是现在静下心来，我忽然觉得，对方那是一种愤怒。”
“愤怒？”小林皱眉道。
“是的，一种愤怒，它明明被困被封在里面，面对我这法阵的试探和牵引，它根本就没主动地去联系呼应我，反而是对我法阵力量的深入而表现出了愤怒和排斥的态度，你知道的，有时候愤怒和兴奋，很难分得清楚。”
胖子说完后，他和小林的目光就一起落在了苏白身上。
“我之前，看见老方回来，手里提着两个人头。”苏白说道，“我当时下意识地以为是你们两个人被老方给杀了，但是我给你们打电话后发现，你们还活着。然后，我也得到了并且确认了一个消息，老方之前跟我说，他是我一个当刑警队长的朋友介绍来的，但是我那个朋友，根本就没见到过他。”
苏白伸了个懒腰，“综上，我现在思路有点清晰。”
“说说。”胖子催促道。
“永远别相信秃驴的鬼话，这是最基本的一条，那两个僧人，说了谎。”苏白很确信道：“你们还记得，和尚跟嘉措分别去查什么的么？”
“和尚是去查这屋子的历史，嘉措是去查老方的底细。”胖子回答道。
“他们隐瞒了信息。”苏白笑了笑，“所以造成了，现在他们还没出来的局面，显然，他们两个人自己打算单独去做了，因为他们觉得，带不带上我们，没必要，可能反而是累赘。”
“证据呢？”小林问道。
“按照你之前说的，反推论证，我们之前五个人聚在一起得出的结论是，有一个很强大的听众设置了这个局，所以老方能够忽然有钱，然后又有了关系在这里自己盖房子。
所以，我们认为这里面有一个幕后黑手，
但是，其实有一种很直接也很有说服力的可能。
老方的生活为什么一下子忽然改变，为什么他忽然有了金钱，忽然又有了社会关系可以打点？”
苏白顿了顿，道：
“因为他忽然在几年前的某一天，收听到了恐怖广播。”

第二十三章 是苏白，又是苏白！
吃好了早饭，老方对嘉措跟和尚道了一声歉，先去开车送自己一对儿女上学去了，老方老婆则是在家里看着电视，她本来应该这时候出去买菜的，但是总不能说没一个家里人在家里待着，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安装师傅在。
嘉措跟和尚就在小文的房间里，等老方回来。
“这是卫生间里的监控。”嘉措一边用台式机调动着监控记录一边说道，“黄泉水，居然被拍下来了。”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大体就是这个道理，一般来说，现实世界里的监控设备以及手机拍照等等现代录影设备基本不可能捕捉到完整的玄学画面，至多就是一片鬼影模糊或者是在远处不能聚焦处出现的一张模糊人脸。
但是因为这栋屋子自成一个体系，它拥有很强的转化能力，君不见，我们的尸体不也应该还在客厅的地板上躺着么，只是我们现在看不见而已，当然，如果想要看见，对于我们来说也不难，但好不容易融入了这个屋子里来，总不能为了说瞻仰自己的仪容又把自己从这栋屋子的体系之中剥离出去。”
“黄泉水，怎么看怎么和那种人体分泌的液体有点像，你居然还在里面浸泡了这么久。”嘉措这个时候也难得的风趣幽默了一把，或者，可能也就只有他们能对彼此这样子说话调侃吧，一个是中原高僧，一个是藏地高僧，两个人对佛法经义的理解和理念肯定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是两个人之间更多的还是共同性。
“没什么味道，至少，贫僧察觉不到多少味道。”和尚微微一笑，“在当时，贫僧有了一种地藏王菩萨的感觉。”
“那不错，七律，看来真可惜，你多泡一会儿就能成佛了，何必青灯古禅虚耗岁月。”嘉措说道。
“求佛，注重的是一个过程，是一个积累，求佛不是求一官半职，没有捷径可以走，看似捷径的路，其实是最为崎岖曲折。”和尚一本正经道。
“话里有话，七律，暗讽我由佛入魔？”嘉措也不介意，他关闭了卫生间里的监控记录，打开了小文这间卧室的记录，很快，出现了自己和小文的身影，自己正在不停地从床底下往外取骨头，一根根，一件件，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你由佛入魔只是时势所逼，在那时，你不入魔就得死，心中有佛，无视邪魔，保持一颗佛心，以魔躯开辟佛法端庄大道，这是你的路，也是你的造化。”
嘉措笑笑，指着显示屏道，“看见那只骨手了么？”
和尚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已经融入了这栋屋子里，但是，我们该如何去找到他，找到他之后该如何去和他交流，七律，跟我透一个底，你是想求利，还是想渡化他，又或者是，只是单纯地好奇。”
“皆有之吧。”和尚看着显示屏上嘉措拼命地拉那一只骨手的画面。
“老方应该也快回来了，这里距离他儿女的学校并不远。”嘉措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说道。
“但他的家人不这么想。”和尚站起身，从台式机前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嘉措深吸一口气，也站起身，
两个僧人一起看向了小文卧室门外，在门外，依次站着小文、小娟以及老方的老婆。
这一家三口，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和尚跟嘉措，有时候，对于人的表情来说，没有表情，反而更让人觉得心里发寒，因为你不能清楚地从他的脸部讯息中去捕捉到对方的心理状态从而判断出他的下一步动作，而未知，恰恰是人类诸多畏惧源头中的一个最有名的G点。
“阿弥陀佛。”
和尚郑重其事地念了一声佛号，
“贫僧此来，是为解脱你等。”
和尚没有继续装自己的安装师傅身份，因为在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有多少意义了，而且，他需要做的事情，需要达成的目的，这个时候其实就剩下最后一步，也是最为艰难的一步，已经不容许他继续藏着掖着了。
嘉措站在和尚身后，看着身前的和尚法相庄严，他没有显露出自己的魔躯，也没有展现出自己的藏地佛法，可能，对于忽悠人，嗯，这里算是忽悠鬼的本事来说，中原和尚更加有经验。
“师傅，我家卫生间马桶，堵了。”老方老婆面无表情地对和尚说道。
“师傅，我的游戏机放床底下太深的地方，我拿不出来了。”小文面无表情地说道。
“师傅，我的镜子歪了。”小娟也面无表情地说道。
“都是阵眼的位置。”嘉措站在七律身后，小声地说道。
七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清楚。
随即，七律开始默念经文：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
《往生咒》之下，一家三口的表情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和，至少从面部神情上来看，他们的面部线条不再似先前那般的分明，柔和了许多。
“师傅，等会帮忙通一下马桶吧。”老方老婆说完转身离开。
“师傅，等会儿帮我从床底下拿一下游戏机。”小文说完也转身离开。
“师傅，等会儿帮我固定一下镜子。”小娟说完后同样转身离开。
“一段往生咒，也就是给我们增添了这么一点点的时间而已。”嘉措有些唏嘘道，“七律，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后悔，或许，我们本该可以多带一个人进来的，比如，那个胖子，他对阵法的精通和造诣，不亚于那些专门走阵法强化路线的人，只是他一直不显山不露水隐藏得太深。”
“很难办得到，苏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我们两个人一起逗留在这里，已经算是他不能先前察觉的极限了，再加一个人，就不可能不让他有所察觉，而且，可能那时候他都不会愿意离开这栋屋子。
我们两个人在里面，外面还有两个人，这样会给他一种离开了屋子外面也有队友接应也是很安全的感觉，如果屋子里的人超过屋子外的人，他会下意识地觉得屋子里更安全，会增加他对这栋屋子里的留念程度，那样子的话，他就不会愿意在那天早晨坚持让老方送他离开屋子了。”
嘉措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道：“和尚，你一心礼佛，心中除了你自己和佛，别无他物，现在怎么感觉你多出了另一个人？你就这么怕苏白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们在做的事情，成功率还是很高的，只是需要一点点耐心和足够的坚韧而已，这不是一个破不开的局，我们也没有需要承担不可能损失之重。或许，于绝境之中，有苏白在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破局效果，但是现在明显不是绝境，他在，贫僧难以心安。”
“如果苏白知道他居然在这样一个高僧心里留下了属于他自己的心理阴影，会不会觉得很骄傲？”
“阿弥陀佛，修佛，本就是修的一颗畏惧万物之心。”和尚说完，环视四周，“就从这里开始吧，不需要换地方了。”
嘉措点点头，很熟练地在床边蹲了下来，然后开始把手伸进去把一根根的骨头从床底取了出来，和尚就站在嘉措身后，默念阿弥陀佛。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当屋子里堆积的白骨再次成了一座小山时，嘉措停住了动作，他抓住了一只骨手，然后开始角力，开始僵尸，到最后，骨手慢慢地被他从床底下拉了出来。
骨手之后，有手臂，有身躯，也有一颗黑黢黢的脑袋，似乎一个人，正在被嘉措从床底拉出来。
一种愤怒的情绪开始在这间屋子里荡漾开来。
“阿弥陀佛，贫僧清楚，你还有心智。”
这一点，和尚很笃定。
“若你真的已经成了只会表达情绪不懂得沟通的蠢物，这两年，一个个故事世界，你根本就熬不下去，也过不下去，哪怕你很强大，哪怕你很恐怖，但是按照恐怖广播的审美，一头纯粹的野兽，绝对不是它所喜欢的一类，而且，若是失去了神智，你怎么读懂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的？”
一声叹息，自床底传出，
嘉措没有继续往外拉，没把对方完全拉出来，而是僵持着。
“你们，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床底下传出的声音很沙哑，也很无力，这是一个心力交瘁的人，一个饱受折磨的人。
嘉措跟和尚对视了一眼，可以谈。
费尽心思，走到这一步，想要的，无非就是这段对话的开启。
“我们，想要的是……”
和尚的话还没说完，床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
“狂妄的后辈，你们主动吵扰我的生活，现在居然还想毁掉它，毁掉的费尽心思营造出来的美好！”
嘉措面色骤变，身体转化成魔躯，但还是抑制不住这种可怕的压力，小文的房间里的气流在此时化作了一道道可怕的罡风，不停地席卷而下。
和尚面色凝重，撑开双手，格挡开这些罡风，同时一抹怒容也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是苏白，肯定又是苏白，他在外面到底在做什么！”

第二十四章 直接勒索
“老方是听众？而且至少是两年前就是了，并且不止两年啊，两年前的老方就有能力去布局了，这听众年龄得多长？真的是强大到我面对老方时，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胖子有些将信将疑道，哪怕他面对荔枝时，荔枝就算是不显露出丝毫的气息，但是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感觉还是很清晰的，而且胖子善于察言观色，这可能就算是他的一种特长吧。
苏白摇了摇头，“老方是听众，但老方不止一个老方，真正的他，就是那个在你开启法阵时发出愤怒情绪的存在。”
“他连自己的傀儡也做？”胖子有些惊愕道，“为什么？”
小林这时候忽然开口道：“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胖子皱了皱眉头，然后缓缓舒展开，“他是受不住自己老婆孩子都死去的打击，所以建造了那个屋子，自己把自己困在那里，自己来当这栋屋子的主持者，甚至还做出了自己的一个傀儡，目的……仅仅是为了在那栋房子里，可以无时无刻地不重温当初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靠，好瘠薄蛋疼。”
“应该是这个样子，他沉浸在自己的梦里面，不愿意被打扰，不愿意醒来。”苏白叹了口气，“所以，当你企图用法阵接引我们出来时，肯定会对这栋屋子本来的结构和运行规则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他才会愤怒。”
“真是一个变态。”胖子忽然撇了撇嘴，看了看苏白，“你病友。”胖子还意有所指，意思就是老方这种自欺欺人，跟苏白散尽家财为了小家伙性质其实是一样。
“但是，有一点我不能确定。”小林这时候忽然开口道：“老方是要不停地进故事世界的，有时候故事世界的时间在现实世界里可能只是短短的一秒，甚至是一秒都不到，那估计没什么影响，但是有时候现实世界里可能会是几天一周甚至是一个月的时间也都有可能，那么，老方是怎么保证自己进故事世界的时候这栋屋子的法阵还能继续运营下去的呢？
他如果进了故事世界，梦也就破了，等自己回来时，继续重新开始？我觉得，这不符合一个偏执狂的行为模式，哪怕他在故事世界里，我也觉的他也不会允许这个梦中断的。”
“这不是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苏白开口道，“胖子，你下来，我坐驾驶位置。”
“你要干嘛？”虽然不懂苏白要做什么，但胖子还是很配合地下了车和苏白换了位置。
小林取出了自己的烟，每个人丢了一根。
“如果事情真的是按照我们所推理的这样，我还真是有点同情那个真正的老方的，真是个可怜人。”胖子说道。
“可怜么？”苏白反问道，“你不觉得，更可怜的，其实是这些傀儡么，他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心里的那个执念，所以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内心需求而已。那些傀儡，那些鬼，那些所谓的他的亲人，他的家人，其实已经被他折磨得要疯了吧。
老方来找我，真的只是一次意外？他家里儿女妻子的各种反应，正常的时候和不正常的时候，其实就是两面性的最好体验。
一方面，是那个真正的老方想要看见的一家子的其乐融融画面，另一方面，则是老方自己的傀儡在外面包养小三还生了孩子，老方的女儿在学校里在网咖里乱搞，老方的老婆也是一样，老方的儿子还和自己的母亲做那种事情，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自己其实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被逼着演戏，不得不演戏，但这也是一种折磨，所以，不光是老方自己人格分裂了，连那些傀儡，不，那些逼真地完全把自己当作活人的家伙，其实也已经人格分裂了。”小林接话道。
“他们是希望得到解脱的，他们甚至是渴求我们的到来，希望我们帮他们把真正隐藏在这个房子里的老方给拉出来，给拽出来，给弄出来，给他们一种解脱，让他们自己，得到安息，如果我们的目的只是单纯地去解决老方，他的家人，估计会成为我们的带路党对他反戈一击。”苏白吐出一口烟圈，“那是老方的面包车吧，他送自己儿女上学回来了。”
胖子看了看，“确实是，哎，你要干嘛。”
“我想嘉措跟和尚了，想跟他们问声安好，让他们两个僧人还记得，在屋外，还有我们三个人，在担心和牵挂着他们。”说完，苏白挂了档，直接踩下了油门。
“操，你真撞啊！”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胖子直接炸毛了，显然是对苏白的举动有些不敢置信；
坐在后面的小林也是惊愕得把烟头掉在了地上，之前发生撞击时，烟头还能被他稳稳地拿捏在手里，但是看见苏白撞的是谁后，烟头还是掉了。
苏白笑了笑，熄了火，“去看看死没死。”
说完，苏白下了车，车前已经被撞得扭曲了，显然之前苏白确实是踩死了油门上的，但苏白撞击的那一侧是小公路旁的荒地，所以老方的面包车直接被撞入了荒地之中，倒是没侧翻。
走近了过去，苏白来到面包车的驾驶门外，胖子冲过来把扭曲的驾驶室门给掀开，把一脸是血的老方拖拽了出来，马上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塞入老方的嘴里。
随即，老方的气息开始逐渐平稳下来，胖子抬起头，长舒一口气，老方不会有性命之忧了，这时候，胖子才回过味来，苏白之前看见老方开着面包车回来的故意一撞，其实也是拿捏了一些分寸的。
小林站在老方旁边，看了看老方，又看了看苏白，又转过头看了看远处的那栋屋子，咬了咬嘴唇，又摇了摇头，显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苏白在老方身边蹲了下来，老方这时候悠悠转醒，看样子，显然是有些脑震荡了，但他似乎还是认出了苏白，伸出手，放在了自己胸口，目光显得有些浑浊，但是声音却显得很坚定：
“杀……杀……了我……”
苏白伸出手，捏住了老方的手，笑了笑，“别急，我不是来解脱你的。”
老方怔了怔。
“我只是觉得，我喊他们过来，他们却从一开始就想着吃独食，有点不爽所以发泄一下而已。”
苏白说得风轻云淡，事实上，这确实是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在想通了这栋屋子的真正原因之后，苏白也就清楚了嘉措跟和尚的打算了，各凭本事吃饭，各凭本事赚利益，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老子遇到事情，想着通知你们一起来发财，你们居然从一开始就设套想要吃独食，真当老子是活雷锋么？
胖子听了苏白的话，脸部表情僵硬了一下，在心底骂了一句精神病，但是转念一想，似乎这货本来就有这病。
小林在心里也是苦笑一声，妈的，还好老子机智，之前就说了不能让他当队长，现在看来确实是很明智的决定。
在胖子和小林看来，和尚他们隐瞒消息吃独食固然很可气，但大家也没必要撕破脸皮这么玩儿，毕竟说不定日后山不转水转还能有交集，到时候在不触碰双方利益底线的前提下还能说上几句话不是？
哪像苏白，就真的玩这一手，这下子好了，本来兴高采烈刚刚进了宝库的和尚他们一下子变成掉进地狱的陷阱了。
老方浑浊的目光开始变得清澈起来，随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头，还有一些血，带着不解的目光看着苏白：
“我这是出车祸了？”
刚刚的电光火石之间，老方显然没有看清楚是谁从侧后方撞了自己的车。
苏白看了看老方，抿了抿嘴唇，伸手，把老方直接拉起来，老方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胖子马上上去扶住他，这时候，就连胖子自己也不知道苏白到底要做什么了。
“胖子，你是不是想要那栋屋子里的好处？”苏白很直接地问道。
“额……”胖子有些犹豫。
“别磨磨唧唧的。”苏白催促道。
“想，废话，当然想。”胖子说道。
“其实，咱们有个更简单的方法。”苏白看着胖子，“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胖子眼珠一转，马上拼命摇头，“你想拿老方去威胁屋子里的那位？你这是玩火啊。”
“那你想怎么办？就这么圆润地离开？”苏白伸手，摸了摸胖子稍显油腻的脸蛋，“花费了这么多时间，付出了这么多精力，而且，他自己，还是我的委托人，他本就该付给我报酬的。”
“苏白，你知道太岁头上动土是个什么意思么？你就知道人家会受你的威胁？说不定人家大不了不做梦了直接上来把你结果了，那样子的人，就算是无端杀几个听众估计都能扛得住那种因果，甚至，人家可能真的就疯到了完全不顾那种因果，你敲诈勒索成功的可能性很低，被分分钟灭杀的可能性很大。”
苏白只是瞥了一眼胖子，直接道：“那你的意思是，不和我一起来么，那你可以走得远远的，这样他也没理由对你出手。”
胖子一下子怒了，大喊道：“操，我张八一是那种把朋友放在险境里面不管不顾的人么，我怎么能忍心看你一个人去他们家门口勒索冒险，而且，老方被你撞了一下，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我还是懂点医术的，我至少得在老方旁边照顾着他，总不能看见一个生命就这么没了吧，这样子我张八一下半辈子都会寝食难安内心愧疚的！”
小林默默地在后面对胖子竖了一个中指。

第二十五章 绿帽子
解禀捧着一叠资料文件夹站在办公室门外，轻轻叩门；
“请进。”里面传出了一道深沉的声音。
解禀推开门，一个年纪大概在三十岁上下西装革履的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几个部门的主管汇报着工作；
互联网行业于中国诞生的时间不长，再加上这个行业的时效性和竞争性，所以，年轻态属于它的常态，这里的年轻态不光光是公司员工普遍年轻，更多的，还是在心态以及行事作风上面。
比如这种会议，公司很少去大张旗鼓地去会议室进行，各个部门的领导往往都被召集在这间办公室里，秘书准备好一人一杯咖啡，大家基本都站着，汇报着自己部门当前的情况，省去了一切形式上的繁琐和沉杂，把效率至上的原则发挥到了极致。
“《不败传说》的宣传工作已经布置和进行了下去，前期投放的广告宣传已经都打了出去，现在所得到的效果反馈基本上和前期预计的持平，不过，真正的重头戏在28号之后的几天，我们之前所设置和预设的各个宣传环节都将完全发力，到时候进入游戏的玩家数目应该会呈现出一种井喷的现象。”
“梁总，根据你之前的意见，我们已经修改好了职业技能人设，把所有职业跟人设都精简成四个职业，道士、刺客、法师以及战将，每个职业都分男女角色属性，尽可能地把着重点放在职业设计规划以及人物形象处理这些细节方面。”
“现在已经有专门的非法外挂公司已经盯上了我们的《不败传说》，这是我最担心的，现阶段国内对这种事情的法律条文并不明确，有很多漏洞可以去钻，去和外挂公司和组织进行针对性对抗几乎是每个游戏公司都要面对的难题，但是我很担心我们公司会在《不败传说》这款游戏上耗费太大的资源去和外挂进行消耗上，梁总，其实我还是觉得一定程度上默许外挂的存在并且将其控制在一定程度范围内，这样可以有效的节约公司的成本。”
其余部门主管都站着，唯一一个坐在办公桌后听取着其余人汇报工作的中年人在此时终于松开本来撑着自己下巴的手，看着刚刚说话的一位部门主管，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外挂公司的事情，解经理会负责去料理，《不败传说》是我们公司近期主打的一款游戏，我绝对不希望看见外挂会玷污了我们的心血，对外挂，我的态度是零容忍，同时，如果公司内部员工敢和外面的外挂公司和组织暗通取款的，别怪我梁森不给面子。
好了，大家都很忙，都回到自己部门去吧，辛苦也就这一个星期了。”
诸位部门主管全都下意识地鞠躬后离开，只有解禀留了下来。
梁森从办公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两根烟，一根抛给了解禀一根自己咬在了嘴里，虽然已经是过了而立之年，但是在企业家之中，他们也的的确确还算得上是年轻人。
“老实说，看着你还在为公司的游戏这么操心和费心思，我总是有种很恍惚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没有变，那该死的广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解禀点了烟，在梁森面前坐了下来。
“生活就像是强奸，如果你没能力去反抗，倒不如闭着眼去享受，于我们来说，或许经历得太多了，所以以前那种现实世界里平静普通的生活，反而是我们最为向往的。”梁森吐出一口烟圈，笑了笑，“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一直盯着。”解禀回答道，“不过，看起来他们已经搞清楚方文海到底在做什么事情了，一个中原僧人一个藏地僧人已经进入了那栋屋子后主动地融合进那栋屋子，应该是去和方文海讲条件去了。”
“有点意思，这两个僧人，藏地的那个我没听说过，但是中原和尚，我听说过，本来有一次在故事世界里有机会碰面的，但是恰巧发生了意外情况，没真正遭遇到，这和尚，挺有意思的一个人，佛门讲究一个礼佛之心赤诚，他也的确是挺赤诚的，但他礼的不是佛，而是自己，把自己当佛。
你很难看见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和尚，把利己主义进行到如此的彻底。”
梁森微笑着说着，显然，对七律的印象还不错，并不是观感有多好，只是觉得这样子的一个人，在恐怖广播里才能尽可能地活得长久。
随即，梁森又问道：“那个我们的邻居呢？他在做什么，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在旁边连一口汤都没的喝，肯定是不怎么好受吧。”
“他刚刚开车把方文海用自己的肉身制造出来的自我傀儡给撞了，现在，看样子是打算直接拿着老方自己的傀儡去屋门口叫门勒索去了。”
“噗……”
梁森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子。
“有趣，有趣，有意思，很有意思，咱们这个邻居的脾气，可真的不算是太好啊。”
解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之前我发现一个听众的事务所就在我们公司楼下一层时，你曾给过我权限通过‘kongbu66’公众号去查阅关于他的一些信息，当时，你只是一时兴起，后来就没问我这件事。”
梁森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忙，《不败传说》这款游戏，已经占据了我大部分在现实世界里的时间。”
“但是，每次方文海进故事世界时，你都会去帮他撑起法阵，那时候，你不忙么？”
“解禀同志，我发现你是越来越不知道上下尊卑这件事了，在公司里，我是你的上司，在听众里，我是你的导师。”
解禀笑了笑，“我是什么性格的一个人，你第一次遇到我时，就应该清楚，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体验者，如果不是你，我那一次应该就已经死了。”
“所以，你得感恩。”梁森很认真地说道，“我不求你给我多少回报，But，给我多一点属于上位者的尊重，让我过过瘾，总可以吧。”
“Yes，mylord。”（是的，我的大人。）
梁森和解禀相视一笑，梁森身体微微后靠，打了一个呵欠，问道：“说吧，在我给你的权限里，你发现了什么。”
“这个人，名字叫苏白。”
“这个他侦探事务所牌子上就写着了。”梁森提醒道。
“对于他的强化和所经历的故事世界，我觉得没必要去复述什么，他能用‘优秀’这个词来形容。”
“能被我们小解同志称呼为‘优秀’，那确实应该很不错。”
“我发现有意思的一点是，荔枝也曾经动用过她在公众号里的权限和他有过交集，曾给他发过私密，而且是荔枝主动联系的他。”
听到‘荔枝’两个字，梁森的神情终于微微地严肃起来，显然，那个女人，在他心中有很重的地位。
“或许，只是让他帮什么忙而已。”
“但是那时候，他只是一个体验者，一个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体验者，荔枝需要做什么事情，非得让这样子的一个体验者去动手？”解禀说道。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完全不能戳中我的G点。”梁森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还有，小解同志，我给你权限，是让你去查查我们的邻居的，而不是拿来去窥觑那个女人的隐私的，你应该知道我最近两年为什么不看英超了，自从荔枝那一次一个人去了英国，把那座城直接抹去后，我本来的主队就此烟消云散，该死的恐怖广播为了弥补这个世界的空缺和影响，居然让莱斯特城在那一年夺冠。”
“你还在怕她？”解禀这时候似乎丝毫不介意在自己顶头上司伤口上笑眯眯地撒一把盐。
“我是尊敬她。”梁森纠正道。
“当初求爱失败，被人家打得生活不能自理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解禀伸出食指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眶，“当初是我照料床榻上的某人，一直到某人进入下一次故事世界才结束，某人每天躺在床上所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所能想出来的所有语言去诅咒和谩骂那个不光是伤了自己的心还狠狠地伤了自己身体的女人。”
“咳咳……”梁森咳嗽了一声，随即一挥手，他和解禀一同离开了办公室，站在了大楼外的虚空之中，二人脚下有一片光幕，可以隔绝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小解同志，我发现你越来越调皮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个女人，和我们这个新邻居的关系，绝对不一般。”解禀很认真地说道。
“呵呵……”梁森忽然笑了起来，“这是不可能的她，高傲如她连我都看不上，还会在当初看上一个小小的体验者，这生命层次相差太多了，大到他们连想生小孩都生不出来。”
解禀把手里的烟头掐灭，看着梁森，“你总是很懒，哪怕是在你的公司里，你连释放一下神识去扫描一下四周都不愿意去做。”
“这不还有你么？”梁森说道，“我不是很愿意在现实世界里动用自己的能力，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解禀点了点头，双手下压，两个人的高度一下子降低了一个楼层，随后，解禀转过身，看向了这一户的阳台，
“如果荔枝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那么，在侦探事务所里，这只猫，以及这个身具浓重灵气开窍这么早的婴儿，又该作何解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的名字，叫吉祥，当初你为了追求荔枝，可没少讨好这只猫，而这个婴儿的生命气息来看，差不多就是在荔枝离开前的那段时间降生出来的，虽然这个婴儿生命层次很高，可能生长发育规律和普通的婴儿不一样，但大体的一个粗略时间，还是不能估算的。”
“喵！”
吉祥站起身，站在窗台，看着窗外站着的两个人，尾巴竖了起来，这是它在宣告自己的主权，同时，吉祥也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压力，床上正在自己玩积木的小家伙则是好奇地看着忽然打起精神的吉祥，砸吧砸吧了小嘴，侧过身爬向床头自己去拿牛奶喝。
看到这只猫，看到这个孩子，
梁森的双拳在此时猛地握紧，
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头顶位置，戴上了一顶绿得要化作水滴出来的帽子。

第二十六章 继父的角色
屋外，苏白和胖子并肩而立，小林站得远远的，远得，只能看见一个点；
按照小林的说法，他是一个赌徒，所以对那种梭哈的行为很是深恶痛绝，大体是经历过太多次梭哈掉身上所有结果彻底洗白的经历了吧，这也影响到了小林的行事作风习惯；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小林的性格跟胖子有点差不多，很油滑，也很会做人，但是，胖子比小林多出了一种凶狠，这不同于赌徒输红了眼才有的凶狠，而是一种胆量和气魄；
所以，苏白之前就干脆没问小林要不要一起加入这次勒索行动，因为苏白清楚，小林应该不会参加，但胖子就不一样了，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胖子的性格深处有着和苏白一样的基因，那种疯狂，那种不顾一切的性格，只是胖子只是在能够看到具体利益前景的时候才会这么做，这叫睿智，而苏白有时候真的是不管是否有利益前景，想做就做，这就叫精神病了。
人们往往喜欢把自己以及自己周围世俗价值观所不能理解的行为打上“异类”的标签，很显然，无论是胖子还是和尚，都对苏白打上了这个标签。
“喊话吧。”苏白淡淡地说道。
胖子一愣，本来搀扶着老方的手下意识地放在了老方脖子位置，有点犹豫道：“靠，这种低端直接的勒索方式我还真没尝试过，没经验啊。”不过，胖子还是马上清了清嗓子，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再交不出赎金，我们就要撕票了！”
屋子里，静悄悄；
胖子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什么反应都没有，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苏白。
苏白直接伸手，捏住了老方的一只手臂，然后一扭。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方发出了一声惨叫，左臂被苏白直接扭断。
这时候，屋门开了，没人来开门，它是自动打开的。
胖子看了看门，嘴唇嗫嚅道：“进不进去？”
“你傻啊，进去是他的主场。”
苏白说着又伸手，放在了老方右臂上，莫说这老方只是一具人形傀儡了，就算是老方是真人，苏白又不是下不去手。
就在这时，老方老婆从里面走了出来，她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苏白跟胖子，
“为什么要逼我？”
是的，为什么要逼他，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着自己的梦，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也是大家都知道的。
于听众之间的关系来说，小林被吉祥打伤之后还得留在苏白身边寻求暂时的庇护，你一个大能龟缩在这里做梦被别人发现了有机可乘所以特意过来宰你一笔，也没什么道理可讲，也不需要什么道理去讲。
“给我能够打动我们收手的条件。”胖子很实诚地说道。
老方老婆抬起头，似乎在看向空中，她清楚，满足了这些人一次要求，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要求，屋子里，还有两个僧人也在做着一样的事情，屋子外，还有两个人做得更加直接。
他们是一群吸血鬼，除非自己愿意从梦中醒来，否则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得到以前的这种安宁。
但梦一旦醒来，再想去重新做回去，虽然对于他来说不难，但却已经失去了本来的味道，梦，也就失去了它的价值，尤其是对于一个偏执狂性格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在他的心里分量很重很重。
……
“为什么要逼我。”
这一声，同样在解禀跟梁森身边响起，显然，这话，不光是说给苏白跟胖子听的。
解禀微微抬头，开口道：“你说，方如海还能顶得住么？”
梁森还带着狰狞的面容盯着这只猫，也盯着床上的小家伙，很显然，此时他的心境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解禀又开口道：“毕竟，你和方如海当初，是有约定的。”
“我还跟我幼儿园的同班女同学约定好了私订终身呢。”梁森没好气地回答道。
“你烦了，你倦了，所以你不想履行以前的约定了么？”解禀继续很平静地问道，他真的是对自己的顶头上司缺乏足够的尊重，两个人，其实更像是一对平时互相损几句的好友，当然，梁森自己也同意这种相处方式，毕竟，每个听众都是骄傲的，如果他当初真的把解禀当自己的仆人那般对待，那就得无时无刻不做好被解禀反戈一击的准备，这对于他这样子的一个懒人来说，很累很累。
“错，恰恰相反，累的，不是我，是他方如海自己，他自己做出的自己的傀儡，心理和行为方式，也完全受他自己内心深处真实想法的影响；
其实，不光是他妻子儿女的亡魂已经厌倦甚至是不堪重负了，连他自己，都已经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厌倦了，也排斥了，反感了。
他的傀儡最近半年经常不回家，在外面还包养了一个小三，甚至还默许了小三背着自己偷男人怀孕回来当一个接盘侠，因为那傀儡，虽然也能做那种事情，也能射出那白色的液体，但是不具备生育能力。”
“反家庭心态么？”解禀说道。
“是的，这证明，那个家伙自己都开始厌烦这个梦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醒来，你知道自私的人最可悲的地方在于什么么？”
“你说了我就知道了。”
“在于，他在自私的同时，不光是害了自己已故的妻子儿女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日日受煎熬，同时还连带着把自己也带着一起去煎熬，这是一种死结。”
“人格分裂。”解禀说出了这个名次，“最清晰也是最完美的人格分裂。”
“是的，人格分裂。你知道么，那天你拜访了咱的邻居回来之后，跟我讲了另外的一种桃花源故事，我一直记在心里，隔了些天，老方来找我。”
“他来找你？”解禀微微皱眉，这不应该，因为来找自己顶头上司的，绝对不是主持阵法的那个老方。
“是那个傀儡来找我，方如海的人格分裂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同时这也意味着，这个傀儡可获得的自我思维能力也越来越强，只是区别在于，这个傀儡，其实并没有什么力量，有的，只是思想，他来找我，说他想解脱，求我帮助。”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到了那个另类的桃花源记故事，我就想到了我们的新邻居，我把傀儡介绍给了楼下侦探事务所。”
“你之前就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没，死马当活马医而已。”梁森笑了笑，似乎不以为意，只是，当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那屋子里时，还是显得很不自然，一想到那个孩子是荔枝跟一个实力那么低的人所生的，他内心之中的嫉妒火焰就禁不住地窜冒起来。
“既然这么生气，干嘛不直接把那孩子和那只猫给灭了。”解禀说得很轻松，事实确实很轻松，一只大妖，挡不住自己顶头上司的怒火，这一点，解禀很清楚。
梁森叹了口气，“我怕她生气。”
“你这是已经做好当继父的准备了么？”解禀忽然笑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解禀摇了摇头，“既然知道方如海内心深处已经倦怠了，两年的梦，也是时候需要去醒来了，而你，其实也不愿意去继续在方如海进故事世界时去帮他主持那个阵法维系那个梦了，所以，故意让那个侦探去调查那栋屋子，为的，其实不过是给方如海一个借口，一个理由，一个契机，
从梦里醒来。
很明显，那个侦探正在和他的朋友威胁着方如海，估计很快，方如海就会顺水推舟地苏醒，然后大开杀戒，可能，本来你的想法是借着那个侦探以及他的关系网迫使方如海醒来，然后你再出面，可以制止住发‘起床气’的方如海，但是现在，我看你明显不想去做什么了。
爱情真是伟大，让一个为了一个女人洁身自好到现在的男人，上一秒看见这个女人跟别人生的孩子，下一秒就已经做好准备当接盘侠做继父了。
但是，如果荔枝回来了，发现那个侦探死了，你觉得你还会有可能爬得上她的床么？”
“砰！”
解禀整个人自空中被砸落下去，直接砸穿了下方草坪，甚至是入地数十米深。
他站起身，自己正处于一片空洞之中，这里是地铁线。
紧接着，一只手掐着解禀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又一次按在了地上，梁森表情平静，雨丝很慢地问道：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看着他么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生活下去么？”
解禀笑了笑，“同情你。”
梁森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解禀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等那个人死了后，通知我一下，对了，注意那只猫，我不想那个人死后，那只猫把孩子独自带走。”
“呵呵，已经把自己代入继父的角色了。”解禀无可奈何道。
梁森转过身，看着解禀，之前的冰冷和平静都不见了，剩下的反而是和煦的笑容：
“你知道么，换个角度想一下，自己马上就要有一个儿子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
“那你怎么不去跟方如海学学，也造个房子，然后自己在自己世界里做梦呢？”
“因为方如海一家人都死了，而荔枝，还活着。”
“她真的能活着回来？”
“我坚信。”梁森走到地铁线旁的自动贩卖机那里，投入一张纸币，问道：“你喝什么。”
“咖啡。”

第二十七章 出来了！
老方老婆站在门口，看着被断了一臂的自己丈夫，表情冷漠，而且这种冷漠也是越来越深，仿佛本来的一盆冰水混合物，现在已经逐渐开始彻底凝结成完完整整的寒冰。
胖子咽了口唾沫，一只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察言观色是胖子的本能，也是胖子能够一直混迹在听众圈子里的依仗，这一刻，他敏锐地感觉到，事情似乎有点大条了，他多么希望自己的这次预感是错的。
苏白一只手继续抓着老方的右臂，也是平静地看着老方老婆，一旦老方被自己彻底弄残或者是弄死，那么这个梦，就算是彻底做不下去了，苏白拿来威胁里面那位的，就是这个。
“跟我进来，我拿给你们。”老方老婆转过身，示意苏白跟胖子跟进来。
“你可以送出来。”苏白说道。
胖子也使劲点了点头，很明显，进了这个屋子，就不是自己的主场了，这栋屋子的诡异他们可都是亲身体验过的。
老方老婆叹了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仿佛被逼不得已，又似乎是万般无奈。
胖子咬了咬牙，给苏白打眼色，示意事情要大条了，人家这明显是打算被逼出来了！
但是苏白依旧不为所动，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老方的老婆此时的神情和动作，让苏白的眼眸深处，闪现出一抹热切的光火，那一缕兴奋的意味，也越来越浓郁。
一阵阵乌云开始在上方盘旋起来，仿佛受到了来自下方气机的牵引，这片乌云变得很低很低，似乎把天空都拉低了高度。
苏白还是一动没动，胖子的推开始打起了摆子，似乎随时都准备逃跑，但是苏白的淡定，让胖子有些狐疑，总觉得苏白应该还有一手。
当下，忍不住低声问道：“怎么办？”
苏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胖子。
“但我知道，屋子里的两位，比我们要更着急。”
胖子一愣，忽然想到确实是这个道理，一旦里面的真老方苏醒，在屋子里的和尚跟嘉措是首当其冲的，自己二人好歹还站在屋外，皇帝不急太监急啥？
老方老婆的面色开始越来越舒缓，到最后，面容似乎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这是在变，正在从一个居家妇人变成一个男子的形象。
梁森猜测的不错，老方是真的打算苏醒了，这场梦，他也觉得厌烦了，所以准备借坡下驴，解脱了自己。
自己的妻女们到底是如何受到着煎熬，老方是看得见的，却没有理会，就比如一场游戏，他没玩尽兴之前，谁也不准走，一旦自己准备释怀准备放开了，那就一切都结束吧。
只是，当老方老婆的形象开始改变的时候，空中的乌云忽然在此时稀薄了许多，阳光，又照射了下来。
屋子里，传出了梵音吟唱，
老方老婆面露痛苦之色，跪伏在了地上，苏白手里抓着的老方在此时也露出了痛苦之色，哪怕被苏白抓着，依旧在不停地身体痉挛着。
胖子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本正经地问道：“操，死大白，你丫早就猜到这货会被逼急了跳墙是不是？”
胖子这话里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指屋子里的和尚跟嘉措会被逼着做出反抗，这一层意思其实是心知肚明的，毕竟嘉措跟和尚做的事情，其实也是一种威胁，只是他们比自己二人更加多了一层伪装而已，是一种主动融入屋子里的生态环境后去谈条件，等于是上门拜访时投了名帖，而胖子和苏白等于是劫持了人家家人后就在大门口高喊赎金or撕票，前者稍微委婉一点，后者简单粗暴一点，但是本质上，其实是一样的。
另一层意思是，苏白早就知道用这种方式会把老方逼急了的，他也是故意加了一把火，绑着和尚跟嘉措一起跳入火堆。
按照胖子现在的感觉，后者的可能性很大很大，苏白压根就没有多想能够从真老方那里获得多少好处，他一开始想的就是如何把真老方彻底惹毛，然后体验一下这种大能发怒时的感觉。
胖子越想越觉得在理，越想越觉得这很符合苏白的思维回路，并且，胖子还在心里发誓，以后再碰到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如果有苏白参与，他绝对不会再来，他一个人发疯就够了，还要带着大家一起发疯，有病！
屋子里，显然是和尚跟嘉措出手了，苏白身体在原地离开，直接出现在了老方老婆面前，一只手掐住了老方老婆的脖子，把她提起来，老方老婆痛苦地不停踹着腿，不停地伸手想要抓苏白，但是因为苏白的手臂举得很直很高，所以不会受到多少影响。
苏白的目光，一直盯着老方老婆的目光，发现她的瞳孔深处开始出现青黑色。
“胖子，能封印住她么？”苏白问道。
胖子这时候马上凑过来，他的胆气确实比小林大很多，凑过来看了一下老方老婆的瞳孔，胖子忽然大叫一声：“哇靠，大白，你啥时候连这种事情也懂这么多了？里面的和尚跟嘉措明显是一个一个把真老方的一对儿女给封印了，现在我们只要把外面的这两个人也一起封印，那就等于是直接削弱了真老方的神识。”
苏白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指了指屋子客厅。
这时候屋子的院门是开着的，所以可以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的情况，客厅落地窗后面，老方的一对女儿此时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一摇一晃，那样子，像极了脑门儿上被贴着符纸的僵尸。
“得，我浪费感情了。”胖子二话不说，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然后嘴里念动着咒语，在老方老婆额头上画上了一串串符文，“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封！”
老方老婆额头上的一串串血色的符文开始发出血光，随即，她安静了下来，苏白慢慢松手，让她站在了地上，她就站在门口位置，身体不停地左右均匀摇摆起来。
“不好！”胖子忽然意识到什么，回过头一看，发现那个被卸掉一只手的老方已经直接逃跑了，他向着街角的位置冲刺着，只是老方因为被断了一只手臂，平衡不是很好把握，跑起来也是东倒西歪的，胖子正准备过去抓他，结果一道鬼火忽然在老方身边出现环绕，随即显露出了小林的身形，小林一只手直接点在了老方的眉心位置。
“地府幽冥，黄泉有路，赦尔天灵，封！”
一颗鬼骷髅头印记出现在了老方的额头位置，随即，老方也开始站在原地不停地左右均匀摇摆起来。
就是苏白也是有些意外，小林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居然在这时候出来了。
小林一只手提着老方另一只手夹着香烟，走了过来。
老方夫妻俩被放在一起，像是两个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晃着。
“胖子，老方身上再加一道封印，这是他的本体傀儡，里面的那位只有灵魂体，他如果想要降临和附身，老方的身体无疑是最合适的。”小林催促胖子道。
胖子也不客气，撕开老方的衣服，在老方的肚脐位置又下了一道封印，他可不敢在老方眉心位置再下一个封印，那里已经有小林的封印在了，而胖子自己则是正统的道家封印，双方印在一起很大可能会起冲突互相影响。
苏白看了看小林，笑了笑，“之前还有一本万利希望的时候你不来，现在要孤注一掷的时候你居然来了，这可不是赌徒的风格。”
“之前是觉得你们想去敲诈勒索一点希望都没有，现在准备正面刚了，还怕个什么？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而且看样子，里面那两个和尚花招挺多，我们不是没有机会，再加上这次稀里糊涂地各种因果纠缠，也说不上谁对谁错，也是一笔糊涂账，能糊里糊涂地一起对一个大能听众出手，先不说利益关系了，光是这种刺激，比梭哈强多了。”
胖子这时候在旁边撇撇嘴，“笑死了，明明是看真老方打算不做梦出来自己怕被秋后算账也清楚自己跑不掉了，所以干脆上来先下手为强了，还扯那么多理由，这种没脑子的理由大白说我信，你这么说我不信，就跟我刚才说怕下半辈子良心不安所以特意跟大白一起来勒索敲诈一样。”
老方的妻子，老方自己，老方的一对儿女，此时都被封印住了，这四个傀儡体内，都有真老方的神识意识存在，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把真老方给削弱了许多，但是真正的他到底有多强，谁心里也没底。
就别如一个成年人就算是砍断了双手，他也能轻易地用脚踩死一堆蝼蚁。
就在这时，屋子里，所有窗户之中，都倒映出一张脸，
一张属于老方的脸，很沧桑，却也很阴沉，苦大仇深的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他的。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屋子的围墙开始崩塌，化作了一片粉尘，但是在下一刻，又在更远处重新凝聚出来，整栋屋子的范围，也由此扩大，将苏白、胖子以及小林三人也囊括进了屋子的范围之中。

第二十八章 有内鬼！
“我们这就被进入了？”胖子有些无语道，“这老方也太不讲道理了，直接扩大了院墙范围硬拉着人进他家做客。”
下一刻，一道人影凝聚在了院子里，就出现在了苏白三人面前。
苏白松了松自己脖子，从风衣里取出了两把地狱火散弹枪，老方现在是灵魂状态，正好被自己的地狱火散弹枪所克制。
黑影直接横扫过来，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显然，哪怕一家老小的傀儡被封印，哪怕自己也因此而受到了极大的削弱，老方也依旧一点都不担心，这是一个老听众的底气，也是属于他的一种资本。
不过，苏白曾见过那个身为普通人的科学怪人把黑人听众毒翻过去枪口抵着眉心扣动扳机的一幕，说实话，自那一刻起，听众不可战胜的神化就在苏白心中破灭了；
苏白最近是事情太多，本来是打算等老方这件事解决掉了，自己再去那个科学怪人家里去看看的，上次好心好意来给自己送门牌钥匙的红衣男孩被吉祥一巴掌拍灭了，让苏白对这件事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没提起多大的兴趣。
当然，前提是，这一次，苏白得先活下来。
胖子和小林对视一眼，之前的勾心斗角是之前的事儿，现在既然正面刚起来了，该怎么战斗，总得拿出一个章程，胖子和小林都是见识过地狱火散弹枪的威能的，小林更是切身体会过，虽然在绝对实力上，他们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巅峰状态下的老方，但是在战斗经验上，还真的不算是什么多落下风。
小林双手交叉，一圈圈鬼魅应运而生，同时小林眉心位置裂开，出现了一条血缝，一缕鲜血喷射而出，于半空中凝聚出一条血魅，血魅样子看上去像是一条蛇，却又长着一双翅膀，长条形的，散发着浓郁的肮脏厚重气息。
见到血魅出来时，胖子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贪婪之色，看起来这绝对是个好东西，不过胖子也清楚这时候可不是互相下暗手阴人的时候，当下手持罗盘一拍，三把青色的木剑飞射而出，围绕在三人周围。
苏白站在胖子和小林身后，或者，更为确切的说，是胖子和小林故意前压了，同时把苏白放在了身后，在苏白掏出两把地狱火散弹枪的时候，他们二人都下意识地把苏白保护了起来，让苏白做起了在后排承担输出的角色，老方虽然只是一个人，但是他很强大，这是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才需要以分工合作的团队方式去应战。
黑影横冲直撞而来，带着一种高傲和不屑；
要知道，老方一部分神识力量被封印在了诸个傀儡之中，还有一大部分被牵扯在屋子里和两个僧人的胶着之中，如今分化出来对苏白三人进行攻击的，满打满算也就两三成的实力，当然，实力的算法不能这么去做，按照巅峰状态的老方来算，如今面前的老方，可能就两成成多点的巅峰战力而已。
但他依旧这么“耿直”，依旧这么目中无人。
恰如苏白所见的那个死去的黑人，也恰如之前口口声声的“蝼蚁”来“蝼蚁”去的蓝琳，他们或许真的是一类人，这种对其他生命的蔑视，已经融入到他们骨子里去了。
但是，黑人被普通人杀死，蓝琳自己把自己吓死，似乎，结果都不怎么好。
小林的血魅在最外围进行防御，黑影冲上来的时候就直接被血魅给包裹住，但是在下一刻，黑影就原地消失，出现在了更前方，直接掠过了血魅的阻隔。
“三清剑！”
最外围防线就这么被跳过去，胖子依旧保持镇定，三把木剑直接横刺过去，带着一种极为强势的威压呼啸而起。
黑影被三把木剑洞穿后身形一滞，同时，小林的血魅再度回过头调转过来，重新将黑影包裹住。
“鬼哭狼嚎！”
小林双眸之中露出了一抹血色，单掌拍在了地面上，从地面之中一下子出现了一圈圈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鬼手，全都抓向了黑影。
血魅不停地发出阵阵刺耳的鸣叫，用自己的身体，将黑影给钳制住。
胖子趁着这个机会将三把木剑收回，罗盘上的光辉洗刷着木剑上的污垢，让木剑身上散发得青光变得和一开始一样璀璨。
黑影发出了一声低喝，他想要依葫芦画瓢再度脱离出去，但是这次小林有经验了，故意没让血魅把黑影卡死，所以黑影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再出去。
苏白的双枪一直对准着黑影，只是总不能说连带着把小林的血魅一起打爆，只能等待时机。
很快，时机来了，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了变化，这栋屋子里法阵的特殊能力开始改变三人的视觉、听觉等等感官，小林只感觉血魅身体一松，他清楚黑影已经脱离了，但是却找不到在哪里。
胖子低喝一声，封闭了自己的感官，三把木剑自动飞出去，凭借着自己的灵性开始搜索目标。
苏白的枪口根据三把木剑的方向去移动，很快，在小林身后，三把木剑一齐刺了过去，苏白也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黑影被打飞了出去，变淡了许多，身上还有金色的光闪，这是地狱火散弹枪的附加属性正在不停地对他的灵魂进行着持久性伤害
而就在这时，本来被封印着老方老婆和老方停止了摇晃，眼皮子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
“他在找肉身。”胖子喊了一声，马上飞奔过去，三把木剑之中的两把都钉在了老方和老方老婆的身前地面上，这是稳定封印的做法，两把木剑钉下去之后，老方夫妻俩的身体又开始了之前的均匀摇晃。
然而，就在胖子离开的时候，黑影再度压了下来，小林的血魅再度横亘过去阻拦，谁知道黑影在此时一改之前的风格，直接狠狠地撞击在了血魅身上，血魅发出了一声惨叫，被击飞了出去，小林也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
苏白枪口不停地移动，在撞飞血魅之后，黑影并没有快速进行下一轮攻击，而是在进行着等待。
一只乌鸦此时盘桓在屋子上方的一棵树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坐在地铁站下长椅上的解禀，眼眸之中也泛着微不可察的蓝光，随即，他轻轻皱了皱眉，“有点不对。”
“怎么了？”梁森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问道，他刚刚一拳把解禀揍了下来，谁知道刚好把他砸落到了地铁隧道里，俩人就正好到这里来喝点东西。
“方如海就算是再被削弱，那几个听众就算潜力再大，也不可能打得这么僵持下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的就是现在的方如海。”
“还在僵持着？”梁森把矿泉水瓶盖扭回去，慢慢地坐直了自己的身子。
“是的，屋子里的两个僧人和屋子外的三个人，两方都在僵持着，换做是你，大概在被封印了四成神识的情况下，又没有肉体的时候，分开两面去分别对上这五个人，需要多长时间？”解禀忽然问道。
“半个小时。”梁森说道，“这还是在我尽量保存自己灵魂体不受太大伤害的前提下用时较多的情况下，另外，不要忘了，方如海，是魂修，他的灵魂比我更强大，所以用时会比我更少，大概可能就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再算上他刚刚被威胁，又刚刚准备终止自己的梦，所以应该怒火上头，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宁愿自己灵魂遭受一些损伤也要把面前的这些在他眼中算是蝼蚁挑衅自己的家伙迅速灭杀，所以时间大概十分钟左右，那栋屋子的法阵我是清楚的，有主场加成的话还能再缩减时间，五分钟时间，足够了。”
“但是现在已经过了20分钟了，还没结束，难道真的是那帮人忽然爆发潜力了？”解禀脸上出现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把那五个人的资料再给我一下，我们应该是漏掉了什么。”
解禀拿出手机递给了梁森，“在我手机里。”
梁森接过手机，然后直接进入了“kongbu66”的公众号后台，他和荔枝一样，拥有一定的权限。
很快，一些消息就已经被搜索了出来，所有听众都和“kongbu66”公众号有不可分割的联系，所以梁森甚至不需要去调查公安局的网络直接通过公众号后台权限就可以检索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随即，
梁森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这个人，在老方傀儡来找我的前一天，就曾经在老方家所在的那个小区区域登录过公众号里的微店查询过一些兑换信息，后来有他的登录和查询记录。”
解禀看着梁森，“这意思是？”
“那五个人里，有内鬼。”
“可是，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呢？”
梁森站起身，正好地铁从自己二人面前开进来进站，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为了搅乱因果关系，这样子一通乱搅和，谁对谁错，就分不清楚了，就是一笔糊涂账，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第二十九章 很傻很天真
梁森走进了地铁，解禀跟在身后，只是因为解禀的眼睛一直通过那只乌鸦注视着那边的情况，所以走进来时，有点像是颤颤巍巍的盲人，梁森似乎是还记着小仇，故意没去搀扶一把，让解禀自己摸索着进来。
一位本来坐在位置上的女青年见了，马上站起身，扶着解禀坐到自己位置上。
解禀本想拒绝，但看人家这么热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地坐下了，梁森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脸上泛起了笑意。
女青年就站在解禀的面前，看着这么一个清秀沉稳的帅哥居然是一个盲人，心里居然泛起了阵阵可惜和怜爱的感觉。
等地铁过了两站，车厢里大部分人都下去了之后，梁森也就在解禀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样，被关爱呵护的感觉如何？”
“看戏看得正入神，没什么感觉。”解禀不温不火地说道，他之前一直通过那只乌鸦注视着那边的场面。
“快半个小时了，还在僵持着？”
“咱新邻居手中的地狱火散弹枪对灵魂有专门的克制作用，那两个人一个是鬼修一个是道士，也是针对灵魂的好手，现在的局面还是僵持着，但是方文海已经成功地把他们三个人切开来了。”
“切开来了，却还不动手，你猜方文海这是什么意思？”
“在观察。”解禀回答道，“他在充分地观察每一个人，这五个人里，不，这四个人里，他在找一个自己最喜欢的。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别扭，方文海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梦，梦醒后发现自己取向改变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梁森瞥了一眼解禀，“你眼盲心不盲。”
“……”解禀。
“方文海的梦，是做够了，人总有清醒过来的那一天，我之前也是被他所呈现出来的自私和偏执给欺骗了过去，有点忘记了，如果他不做梦且打算清醒过来，他还是那个和我处于同一个级别和阶段的存在，我把一个和我同级别的人物，想得太简单了一点，或者说，也是他把自己伪装得太深了一点。
作为一个魂修，灵魂强大，肉身虚弱，这是所有魂系强化的通病，或者叫弱点。
再加上两年前一拍脑袋，在自己一家子遭遇车祸都意外身亡之后，造了那个屋子，把自己关起来做梦，连自己的身体也制作成了傀儡融入那个屋子里的梦境中，那具本来属于他的身体，其实已经荒废掉了。
每次进故事世界，恐怖广播会按照自己的规则帮他完善身体，但是离开故事世界后，恐怖广播不可能再送他一具一模一样的身体，毕竟他的肉身，还保存得好好地，所以，每次进出恐怖广播前后，他都是灵魂状态，恐怖广播会收回身体。
那具肉身，已经不适合他了，他自己应该能在故事世界里感觉得到，因为恐怖广播在故事世界里给他配的肉身，完全是根据他现实里肉身的模板给他的，不会增添一丝一毫，至于是不是匹配，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据我得知的消息，在上个故事世界里，他是以灵魂状态出现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完全和他灵魂不匹配了，甚至不能兼容了，因为这两年时间里，他的灵魂，其实也是在不断地成长的。”说到这里，解禀的无名指忽然颤抖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道：“长达两年时间，除了进故事世界的短暂时间以外，他方文海在现实世界里的时间完全都是在主持着屋子里的法阵做着梦，这对灵魂的锻炼和打磨是何等的可怕？毕竟，主持那个法阵，靠的就是灵魂的力量，于外人看来，这是一种单纯的消耗，但是从我们角度上来看，这反而是一种锻炼。”
梁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取出一片口香糖，剥开包装纸送入自己的嘴里，轻轻地咀嚼起来，表情显得很平静。
解禀清楚，梁森的情绪，已经处于一种愤怒和暴走的边缘了。
这时候，解禀眨了眨眼，把自己的视角从乌鸦那边切了回来，那只乌鸦也随即飞起来，它本来就是一个过客，只是短暂地做了一段时间解禀的眼睛。
“有句话，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还是想说。”解禀开口道。
梁森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拳头，“某人想再被砸到地下去的话，可以说。”
“当初你为什么会答应在他方文海进故事世界时去帮他主持一下阵法？”
“因为，我那时候看他可怜。”梁森回答道。
“可怜？”解禀笑了笑，“我理解，确实很可怜，一家老小都出了车祸，死了，他遭受不住这样子的一种打击，所以自己给自己建造了一个‘桃花源’，自己留在里面做着美梦，不愿意醒来，很唯美，很感伤，很让人动容，多么痴情的男人，多么伟大的父爱。”
说到这里，解禀情不自禁地解下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手表，
“两年前的梁某人，比现在要纯真得多，哪怕已经经历了故事世界里的风风雨雨，但并没有到现在这般麻木的地步，至少，你对现实世界里的生活，还是有感情的，最不济不像现在，洁身自好到现在，看见那个孩子后居然马上打算坐他的继父。”
梁森没说话，继续听着解禀说。
“两年后的今天，对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帮方文海主持法阵这件事，你也感觉到厌烦了，或者说，你心态变了，变得成熟了，看着方文海一家子因为方文海的一己私欲，不得超生，不得轮回，每天陪着他演戏，方文海自私的爱，在你眼中逐渐变成一种变态，对于他的家人来说，他的爱其实真的是一种不可承受之重。
你想撂挑子了，你也察觉到方文海也厌倦了，所以你顺水推舟，把方文海的本体傀儡，介绍给了楼下的那位新邻居。
你一直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在他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帮了很多次，在他觉得厌烦的时候，你给他一个下台的契机，你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也做得很对，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到底是出于一种投资，还是出于一种两年前留下的最深切的体会和感受。
但是，现在事实已经放在了面前，
我们也确信，我们两个人都想到了事情的真相，
方文海这次的醒来，绝对不是那种被逼迫之后自己也同时厌倦了的顺水推舟，而是一次处心积虑。
两年的时间，他利用这个阵法，不停地淬炼着自己的灵魂，依靠控制一个个属于自己家庭成员的傀儡，不断地编造着一个梦境，他把自己也编造了进去，但是真正的自己却能够时时保持清醒，这是一种对心性的磨练和感悟。
往近了说，方文海本体傀儡来这里，到底是想来求你帮忙解脱呢，还是本就是来找咱们新邻居，碰巧你的公司就在这一层，不得不过来应付看你一下？而且又无巧不成书地推荐了我们的新邻居给他，是不是正合他意？
往远了说……”
解禀把手机点开，进了一个文件夹，然后点出一张图，图中是一个成年男子的照片。
“他是谁？”梁森问道。
“当初，他因为驾驶不当撞到了老方老婆开的车，导致老方老婆跟一对儿女一起坠入了河里，全部身亡，现在，他还在牢里关着。”
梁森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是的，他还在牢里关着。”解禀继续道：“以老方表现出来的令两年前的你都如此动容的对家庭的真情流露，两年时间沉浸于对家庭成员的思念甘愿做梦，身为一个大能听众，在有绝对因果关系的前提下，他怎么会还容忍那个肇事司机继续活着？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桃花源，我很佩服方文海，花了两年时间，在现实世界里修炼，在现实世界里感悟，还有你这个级别的朋友去帮助，我相信，两年以来，对他帮助和感动过的听众，肯定不在少数吧，同时，我更敬佩他的一点就是，他是真的狠啊，对自己狠，对家里人，更狠。
这是一个局，他为了自己的修炼和提升，亲自导演了自己一家人的意外身亡，然后靠你们的同情和帮助，一起建造了这个桃花源。
如今，他可能觉得自己的灵魂和心境都已经通过这两年的时间达到了他所希望达到的目标，所以他准备结束了，但最后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缺少一具有潜力的肉身。
故意营造出自己软弱可欺的样子，故意营造出自己沉迷思念亲人不可自拔的样子，让那一帮听众去他家里，威胁他，勒索他，把因果关系搞乱，这样子，于因果关系之中处于弱势方的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和借口，堂堂正正地对他们出手，去选择一具自己觉得最为满意的身体去夺舍。
灵魂强大了，再配合一具他满意的肉身，一手的如意算盘，掐得真好。”
解禀扭过头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有些意外，他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脸上出现的不是愤怒的情绪，而是思索的情绪，
梁森这时候忽然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方文海的事情的。”
“没多久，在那个侦探跟我讲了另类桃花源故事之后。”解禀顿了顿，“怎么了？”
梁森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在想，你说那个跟你讲述过另类桃花源记故事的侦探，他自己信不信会有桃花源这件事？”
“当然是不相信的，能用那种角度和思维去解读桃花源记故事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桃花源这个地方。”解禀回答道。
梁森摊了摊手，
“那么，问题就来了，咱们的新邻居，为什么又会相信老方的那个桃花源是真的呢，还很傻很天真地跑过去……
敲诈勒索？”

第三十章 总会有的波澜
苏白半跪在了地上，两把枪枪口抵在地面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身上，已然是伤痕累累，对于一名吸血鬼来说，这样子的伤势还能停留在表面上，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显然，血脉的自我修复能力已经近乎枯竭，整个人说是山穷水尽有点夸张，但勉强已经有点强弩之末的意思了。
那边，小林已经将受创严重的血魅收了回去，他还稍微好一点，但也好得有限，整个人显得很是颓废，退在院子角落里，不发一言，不说一语，而且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胖子身边，有三把断剑，胖子本来操控木剑的十指在此时也都是血迹斑斑，皮开肉绽，一阵接着一阵的痛苦如同潮水一样不断的袭来，让胖子不停地深吸一口气或者龇牙咧嘴。
黑影其实已经显得比一开始要稀薄许多了，但是他依旧显得那么平静，这是一种让人绝望的平静，如同一辆战车，来回穿梭碾压，哪怕已经破损和捎带锈迹斑斑，但它面前的敌人已经被来回的冲刺搞得筋疲力尽了。
黑影最后的气机，锁在了苏白的身上，苏白微微一愣，这是一种特殊的感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上个故事世界中也曾有，给自己这种感觉的，是蓝琳。
仿佛自己已经成了别人嘴里的一块肉，谁都想吃一口似地，苏白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自己都没料到，自己居然还有唐僧肉的隐藏属性。
对于老方来说，他想要找一具合适的身体其实难度也很大，如果找到一个和自己不匹配的，那就是白忙活了，他需要一个能够承载得起自己灵魂的身体。
胖子是正统道家传人，周身体内都是道家气息，和尚是佛门高僧，嘉措由佛入魔，小林是一名鬼修，他们的身体上，其实都带着属于自己的这类强化的特殊气息，或者叫烙印吧，而且很是针对灵魂类存在，老方如果选择他们其中一个人，夺舍成功与否先不说，就算是成功了，到时候自己也得花费大量的心力去和这具身体的固有气息去做抗争和镇压，这就是平白给自己找罪受了。
而苏白，身具血族和僵尸气息，却又不通术法，等于就是一座移动宝库，处处光辉，却没有被发掘过，当然，不是苏白不愿意去发掘，只是因为自己变异血统的特殊性，让他没办法通过微店去兑换提升，用其他的方式去进行感悟和强化又太吃时间和机遇了，虽然苏白已经努力开拓了不少自己的潜在能力，但和胖子他们相比，自己对自己血统的运用程度其实真的算是很低了，相较于佛、魔、鬼、道、属性的身体，苏白的身体对灵魂的针对性其实最低。
黑影笼罩而下，这次，黑影的气息比之前似乎增强了一倍，带来的，是一种绝望和森然。
就如同逛完菜市场一圈，是该决定到底对哪一个下手了。
胖子和苏白对视一眼，开始念诵咒语，周身之下，银蛇乱窜，于头顶上方，一层泛着青色的劫云已经正在酝酿而起。
这是引雷的阵法，上个故事世界里，苏白见过阵法师冯亚龙用过，也因为以前见胖子使用过，所以苏白在当时分辨出了冯亚龙估计停滞雷劫时间的动机。
黑影似乎对这雷劫一点都不在乎，事实上，他也确实不需要在乎，其一，他不算是阴邪之物，本身受雷劫的伤害属性就很少，哪怕他现在是魂体，但是现在身处于自己这个屋子里，有阵法庇护，他底气很足。
下一刻，黑影铺张开，屋子也随之开始扭曲起来。
胖子忽然发现自己的位置正在不断地被移动，这是屋子阵法的原因使然，也直接导致了胖子对天空雷劫的运用和指引，除非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雷给引下来乱轰一气，否则想要瞄准的话，难度非常之大，绝大部分心思都在雷劫上的胖子现在是没能力去分辨各种感官现在所传来的各种错误信息的。
小林盘膝而坐，似乎是在打坐，又似乎是休息，但总有那么一种隔岸观火作壁上观的意思在，和一开始跟胖子苏白联手抗击黑影所不同的是，现在的他，显得有些诡异的淡定。
黑影在隔绝了胖子，小林又自动退出之后，就只剩下了苏白这一个目标了，他直接来到了苏白面前，企图用自己的阴影将苏白包裹住。
然而，在此时，苏白身体也随之崩散，化作了一片黑雾，
于院落之中，两团黑色的阴影正在进行着一场追逐游戏。
仿佛猫捉老鼠，看起来很可笑，却也很悲哀；
老方似乎不愿意继续玩下去了，房屋在此时发出了一声脆响，如同是不堪重负，与此同时，一股可怕的压力降临，直接镇压在了苏白所在的区域，苏白身体所化的黑雾在此时无法继续移动，被禁锢在了那一片区域。
苏白停在了原地，黑雾消散，显露出自己的身形，他微微抬起头，看着自上而下不断包裹着自己的老方。
“其实，我真的感动过。”苏白缓缓道，“我也是很愿意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美好。”
面对苏白的自言自语，老方没有过多的理会，他也懒得去理会，就如同是蝼蚁被终结前的悲伤，看似带着一种唯美，但实际上很不值一提。
黑影已经从四面八方开始进入自己的身体，
嗯，
这一点，苏白可以清晰地感知到，
身为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进入身体了，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但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痛苦，只不过很快的，苏白开始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隔绝，自己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开始不断地降低，
这就是被夺舍的感觉啊……
之前苏白的淡定可以说成是假装淡定的话，那么现在正在被夺舍时的平静，让老方还是停顿了一下，他总觉得，不该是这种反应才对。
“但是，我不相信一个一边不停地在故事世界里挣扎求存的人，回到现实世界后，依旧用这样子的一种心态和爱去活在自己的桃花源里。
这个桃花源，太矫情，也太恶心。”
苏白继续平静地说着，他的声音，已经越来越低了。
胖子还在那里坚持着固定着雷劫，小林依旧在那里盘膝而坐，屋子里，两个僧人正在和另一道拦截他们的黑影进行着长久的僵持。
屋子里的阵法运行了两年，蕴含着很多为听众的心血和帮助，如今，这栋屋子就是老方最大的依仗和底气，仿佛在这个屋子里，他就是恐怖广播，恐怖广播就是他，正如普通人在遇到可怕的事情时会情不自禁地喊一声：“我的天，我的上帝啊。”对于听众来说，最可怕的存在，不是天，也不是上帝，而是恐怖广播，恐怖广播，其实就是绝大部分听众所接触过所能想象到的最为可怕的一个终极。
屋子里的黑影也不再主动攻击嘉措跟和尚，两个僧人现在也是伤痕累累，显然之前的僵持，于他们来说也是很不好受，而如今，老方正在夺舍，所以他需要确保这一切顺利进行下去，自然而然地就放宽对别人的压制，因为在他看来，那几个人，其实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自己一部分力量还在外面游荡和看护，房屋的阵法是那么的坚固，好几重保险，已经上了，他们没办法翻出什么浪花的。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小林看着前方苏白身体被黑影不断侵入的一幕，眼眸之中，闪现出一丝不忍，但这一点点的妇人之仁很快就被他自己给抹去，这就是听众，这就是现实，这就是难以改变的规则。
苏白自己也清楚，在听众的世界里，被队友背后捅刀子是一种常态和习惯，所以，他应该不会怪自己吧？
小林缓缓站起身，这里的事情，快结束了，环视四周，小林嘴角勾勒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团队，每个人，都很优秀，但蚂蚁再多再优秀，也扳不过大象的腿。
于地铁站之中，解禀和梁森一起坐着电梯来到了地面，前方不远处，就是老方房子所在的小区了，解禀有些意兴阑珊道：
“看来，快结束了。”
话语之中，带着些许的失望，正如一出大戏，这结尾，有些波澜不惊了，之前听了自己顶头上司的反问，还以为会有什么更有意思的结果，看来，是没有了。
梁森继续嚼着口香糖，他们两个人的感知，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还是能够感应清楚屋子里正在发生的事情的，更别提梁森自己也曾多次主持过那个屋子的法阵，对那屋子更为熟悉。
“是有点无聊。”梁森附和道。
“你不去做点什么？”
梁森耸了耸肩，“我被骗了，是我当时太天真，再者，我除了被欺骗了一些感情，也没什么损失，虽然恨得牙痒痒，但总不至于现在就去跟一个和我同级别的存在去撕破脸皮。”
“你不出手的话，那他们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解禀说道。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奇迹之所以能称之为奇迹，就是因为它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发生，
咦？……”

第三十一章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苏白的身体，已经慢慢地被浸润，黑影的融入让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开始不断地发生着变化，因为他正在变成另外一个人，一旦夺舍成功，苏白的灵魂也将被湮灭，这是必要的保险措施，老方也不会不懂得斩草不除根的道理，他连自己的亲人都能弄死，死后还把他们的灵魂禁锢起来做成傀儡陪着自己锻炼心境，这样子的人，又哪里会有什么慈悲之心？
看起来，一切都平稳进行着，自己的谋划，自己的算计，两年的时间，感动了很多人，也接受了很多人的帮助，自己，应该是得到最后的圆满了。
虽然耗时比较长，虽然时间比较多，虽然有很多的虽然，但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恍惚间，老方仿佛看见了当初自己正坐在那辆卡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操控着司机主动撞向自己妻子儿女所坐的轿车，看着那辆轿车坠入河中，而自己，则是站在河边，静静地看着一切，这一幕，一直烙印在老方的脑海中。
要说对自己家人，没有愧疚，那是假的，但有多愧疚，那也是假的；
两年前的老方，虽然远远不如现在强大，但也相似于如今苏白的水平了，他如果想救人，也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没这么做，
因为比起爱家人，他更爱的，还是自己。
斩断一切牵挂，完成自己的计划，才是他所关心和在意的，一个类似于空中楼阁的计划，结果居然被他真的一步一步实现了，这种成就感，也足以弥补失去家人的阴霾了，甚至，还绰绰有余着。
很多听众一边在故事世界里尔虞我诈一边回到现实世界里后会更加珍惜现实世界的生活，珍惜亲情、爱情、友情，这些在故事世界里显得很奢侈的事情。
老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把自己塑造成了这些人的模版和精神寄托，再恶的人，内心之中，总有那么一块柔软的，如果当时没有其他听众的帮助，这个屋子，他建不起来，这个计划，也推行不下去。
毫不夸张地说，老方成功欺骗了那一个时期的听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自己的计划增砖添瓦。
现在，一切都快结束了，
就如同走上红地毯的新娘，
人生，总算是一个段落结束，新的篇章，要开启了。
然而，就在这时，苏白的右臂位置忽然开始了发烫，一道狼图腾忽然出现，带着一种森然和桀骜的气息扩散出去，如同藏着另一个灵魂在这里，在苏白意识开始沉沦下去的时候，它，觉醒了。
已经完全占据甚至可以七七八八操控苏白身体的老方扭过头，看着苏白也是自己的右臂，有些惊愕。
下一刻，于屋子里，嘉措盘膝而坐，一团团黑影开始出现，并且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是老方灵魂的气息，这是来自老方的夺舍之力。
夺舍，其实还没结束，
夺舍，其实还在继续，
只是，这一次要求主动夺舍的，不是老方本人，因为他已经占据了苏白的身体，下一步就是清扫掉这具身体里的属于苏白的灵魂和气息，但是，这一次，是嘉措主动引起的夺舍，仿佛是一个妓女拿着刀逼着你跟她做爱，你不需要付钱，她还会主动给你红包，幸福来得太突然，却也让人猝不及防，甚至，让人有些惊慌。
因为，老方只需要一具身体就足够了，他没必要去牵扯出太多，也不敢去牵扯到太多，这不是杀人那么简单干脆的事情，这是夺舍！
嘉措的身体也开始不断有黑影融入，他的魔体开始显化出来，带着狰狞的面容，似乎正在做着强力的反抗，但是这些反抗，和苏白之前的反抗一样，更多的像是走一个形式，走一个过场，因为老方的灵魂对于在场的其他人来说，确实是太强大了。
老方心里开始变得有些虚了起来，但气势上，还是不落下风，
“你们要死，那就满足你们！”
老方的声音从灵魂深处炸起，嘉措的眼耳口鼻都溢出了鲜血，开始滴淌出来，显然是支撑不下去了。
黑影，也开始浸润起嘉措的身体，只是，下一刻，在嘉措的胸口位置，一朵白莲开始绽放，散发出浓郁且带着圣洁芬芳的气息，如同一尊佛，宛若菩萨，圣洁之中带着一抹悲天悯人的慈悲。
嘉措身边的和尚也盘膝而作，口念佛经，法相庄严。
老方心里有点慌了，夺舍了苏白，他十拿九稳，顺带拿下了嘉措，这是一个大隐患，而且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现在，自己又不得不接受着一串一再串一的牵连，继续夺舍下去，他不能停，也不敢停，更是停不下来。
恍惚中，老方明白过来了什么，这是一个连环套，这几个人，居然事先把各自的灵魂印记串联在了一起，就是为了避免这种被一一击破的局面。
老方，也就是现在的苏白转过身，看向了一侧的小林。
小林有些懵懂地摇了摇头，他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互相在各自身上缔结了灵魂烙印，他根本就毫不知情。
和尚也主动参与了夺舍之中，老方除非想把之前吃进去的都吐出来，否则就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夺舍下去，哪怕那些身体夺舍了没用，但也没其他办法了，他根本就没办法阻止和停下来，只能多耗费一些元气，把这些人都夺舍了，其余身体制作成傀儡自己还是就用苏白这具身体吧。
只是，之前的夺舍也消耗了老方不少，所以和尚在此时居然和老方开始了僵持和消耗战。
但是，老方还是毫无保留地倾轧下来，终于，连和尚也沦陷了，不过，和尚的左掌位置上，出现了一道青色的木剑印记。
正在接引着雷霆的胖子此时也干脆什么都不干了，放下雷劫在一边不去管，开始主动承受来自老方的夺舍。
老方已经震怒了，他已经疲惫了，夺舍不是吃饭喝酒，没那么简单，但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他们似乎提前就知道自己要这么做，否则不会早就做到了这些防备。
“你敢背叛我！”
老方的怒吼声在小林识海之中炸起。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分散着的黑影现在都全部凝聚起来，老方必须竭尽全力去对胖子，这个最后的一个据点发起攻击，如果小林没参与的话，那么胖子，就是最后一个目标了，虽然很累很累了，但是老方相信，自己还是能支撑下去的。
但也是为了夜长梦多，他在小林的识海中道：
“我没办法去分心了，你去把那个胖子给解决掉！”
这种夺舍游戏，让老方有些力不从心了，如果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去做，那最好不过了。
小林咬咬牙，直接走向了胖子，胖子站在原地，身上不断地出现黑色的印记，显然也是在做着抵抗，但是他的地方却显得有些游刃有余，显然老方确实没一开始的一鼓作气的架势了。
“你们，早就知道了？”小林一边走过来一边阴沉地问道。
胖子咧开嘴，笑了笑，牙齿里都是血丝，“鬼指甲这件事能骗得了苏白，可骗不了我们，苏白在这方面不是专业的，但我们，可都是专家。
那种鬼指甲，根本就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也不是过路的鬼魂故意留下来的，这是用亡灵的魂魄炼化出来的，而且是用专门的祭炼方式祭炼出来的东西，你当初只是想着用一个借口把苏白引到这里来，所以随便找了些东西当原因吧。
你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认知错误的，所以，我们一开始就知道，你有问题，然后其实你之后所提供的任何信息，我们都是从反方向角度起理解的，确实出到了奇效，真的要多谢你了。夺舍这个可能，我们想到了，但互相留下灵魂印记只是为了方便在这个诡异屋子里联系而已，没想到，还真的可以被这样子用上。”
小林笑了下，血魅再度飞出来，对准着胖子，“我想到他会喊朋友一起来，这样也能给这位多几个选择，但是我没想到，他能把你们喊过来，老实说，我有些后悔，因为看这样子，你们真的有可能翻盘。”
“我们现在也不见得输的。”胖子继续笑着说道。
“对不起，你没机会了。”小林举起手，血魅再度凝聚出煞气。
盘膝而坐的和尚此时用力地睁开了眼睛，嘴唇嗫嚅了几下，如今他的身体大部分被老方掌控，想做一点点举动都很艰难，但和尚还是奋力吐出了两个字：
“解封！”
胖子也同时低下头，低喝了两个字：“解封！”
刹那间，
老方的儿子小文，
老方的女儿小娟，
老方的妻子，
老方自己的傀儡，
全部被解开了一开始的封印，
屋子的场景开始瞬间变化，
小林只感觉眼前一花，面前的胖子消失不见，小娟靠在他身上：
“叔叔，我妈妈做好了饭，你来吃饭啊。”
“是啊，叔叔，一起来吃饭。”小文也搂着小林的手臂。
“来啊，一起进屋吃饭啊。”老方老婆也来拉扯。
“别客气，一起进屋吃饭啊。”老方自己也过来喊道。
小林的脸上，冷汗直流，
他可是清楚这些傀儡，这些亡灵，
对他们在世的唯一亲人也就是那位真老方的恨意到底有多深的。

第三十二章 来自屋子里的愤怒！
“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的眼睛。”解禀此时眼眸里，散发着蓝色的光辉，在这一刻，他完全侵入了那栋屋子附近的动物以及摄像头等等方式和途径，重点“观察”着屋子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之前，因为距离太远，所以他只能控制一只乌鸦，但是现在，他的选择变得更多了，所获得的画面，也将更加的立体和没有丝毫的死角。
解禀的一只手搭在梁森的肩膀上，他所看到的画面，也将同步出现在梁森的识海之中；
两个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从公司所在地来到了这里，但是，也同样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也都没有进入那栋屋子，没有对里面的事情进行任何的干涉；
于梁森来说，哪怕遭受了被欺骗的愤怒，却也依旧不愿意去和一个跟自己同级别的存在彻底撕破脸皮，而解禀，更多的就是梁森的仆从，哪怕经常言语上开开玩笑，但他不会在没得到梁森允许的前提下在这种事情上去擅自行动。
“还真是有意思。”梁森喃喃自语，语气之中，带着一种唏嘘和感叹，“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解经理，你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
“您是指床上的时间么？”解禀嘴角泛起一抹笑容问道。
“跟一个大男人讨论这个话题，总觉得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话说，我一直单身是因为我对那个女人还念念不忘，你呢？”
解禀不说话，只是看着梁森。
梁森耸了耸肩膀，“你没救了。”
“其实，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解禀忽然开口道。
“呵呵，差不多了。”梁森摘下自己的眼镜，取出一块绢布擦了擦，“这样子的结局，很符合恐怖广播的审美，你不觉得么？”
解禀点了点头，“但这里不是故事世界，这里是现实世界。”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梁森叹了口气，“继续看下去吧，看看最后的结果。”
“但是，无论哪种结果，你都不会出面的。”
“就当是来看场电影吧，总要等到电影结束，也许后面还会有彩蛋呢。”
……
小林的身体被小娟、小文等人给拉扯住，他是要去杀胖子的，因为很显然，真老方看起来似乎没有更多的余力去把最后一个胖子也夺舍掉了，或者说，真老方心里还是相信自己的，但是从小林的感觉上来说，能否夺舍成功最后一个胖子，还真的很悬很悬。
这等于是没有退路的攀登，如果爬不上最高的顶端，那么就将坠入万丈悬崖！
这一点，小林很清楚，他在和苏白他们组队之前就已经选择了站在方文海这边，这里面，自然是有着属于他们不可告知的利益交换，但这种战队也是意味着很大的危险，这段时间的相处，小林已经算是勉强摸清楚了苏白、胖子以及嘉措跟和尚的脾性，这四个人，真的是狠人，甚至，在某些特质方面，他们不亚于老方；
等这件事结束后，如果最后的获胜者不是方文海而是苏白他们，那么，小林都不相信自己能够活着离开上海滩，自己做出了选择，背弃的队友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挖坑坑他们，他们有足够的因果理由对自己展开报复。
但是，正当小林准备推开这几个人的阻拦时，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正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幻，之前，他是站在院子里的，但是下一刻，他发现自己正坐在餐桌边，血魅消失不见，自己手中居然还拿着一双筷子，餐桌上，是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
小林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这是一种内心畏惧的表现，他不能不畏惧，之前进这栋屋子，再多的诡异事情出现，小林都清楚，有方文海在黑暗处注视着这一切，就绝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现在，方文海正在那里先后跟苏白、嘉措、和尚以及胖子进行四人的车轮夺舍大战，完全顾不得这栋屋子了。
那么，这栋屋子，就完全处于无主的状态……
而傀儡老方，老方妻子，小娟，小文，他们其实就是这栋屋子两年以来的真正——原住民！
也就是说，现在这栋屋子，正处于老方这一家人的手中，而小林也清楚，老方这一家人，对方文海那种恨意，到底有多么浓郁。
再深的亲情，也挡不住被亲人亲自葬送生命后还禁锢起来两年时间的折磨啊！
“吃啊。”小娟催促道。
“吃啊。”小文催促道。
“吃啊。”老方老婆催促道。
“吃啊。”老方也催促道。
小林不想吃，他现在急得脑门冒汗。
但是，他不想吃，也得吃，他的手似乎不听自己使唤了，主动地夹起了饭菜，然后嘴巴也张开，送入自己嘴里，都没怎么咀嚼就直接吞咽了下去。
小林没办法控制自己了，这栋屋子当初建立时，可是有很多听众出过力，里面的玄奥，很深很深，如今方文海还在外面竭尽全力地僵持进行着夺舍，这栋屋子，这栋大杀器，完全旁落了控制权，小林又身在其中，自己又是方文海那边的人，自己会遭受什么待遇，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他可是清清楚楚的。
至少，绝不是被请客吃饭那么简单。
很快，小林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头，确实不只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人家也没打算这么简单，自己在不停地吃，一桌子的饭菜，老方、老方老婆加上小文和小娟都没动筷子，都只是很热心地看着自己吃，不停地催促着自己吃，吃完一碗饭后马上老方老婆就给自己再添一碗饭。
当自己吃完五碗以及饭桌上半桌子饭菜后，小林终于彻底慌乱了，不说别的，光是胃部传来了的可怕撕裂和撑涨的感觉就已经足以让他觉得无法承受了，但是他还是在吃，没办法停下，也不能停下来，不停地不受自己控制地把饭菜送入自己嘴里，稍微嚼两下意思意思就吞咽了下去，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狼吞虎咽，这是真正层面上的饕餮吃法。
小林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肚皮上青筋毕露，老方老婆又端出来很大的一碗汤，小林想要拒绝，却根本没办法也没能力去拒绝，主动端起汤开始喝了起来，不停地喝，不停地喝，很快，一大碗汤喝了下去。
“我做的汤好喝吧？我煮了很多很多呢。”老方老婆很和蔼地说道，现在的她，显得很是慈祥，但是在小林看起来，其实很是狰狞很是可怖，因为很快，老方老婆又从厨房里端出来了很大的一碗汤。
小林又接过来，一口气完完全全地喝掉，随即，老方老婆又微笑着去端汤回来，小林继续喝，喝着喝着，小林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嘴角位置开始有汤水溢出来了，但是他却不能自已，还在继续强撑着，无法控制自己，继续大吃大喝下去。
随即，老方站起身，和自己的一对儿女一起走了过来，老方抓着小林的肩膀手臂位置，小文和小娟抓着小林的双腿位置。
“不舒服是么？这是土方法，帮帮你。”
无论是老方还是那一对儿女脸上，都写满了关切的眼神，但是小林完全没有体会到那种关切的意思，他被举起来，老方和自己的一对儿女开始拉伸着小林的身体。
在古代，有很多特殊的刑罚一直隐藏和传承着，比如肮脏的监牢里，就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龌龊事情，狱卒想要不露痕迹的搞死一个犯人，其实真的很简单，先饿上他几天，然后给他准备丰盛的一桌大鱼大肉，犯人肯定会吃个大饱，然后几个狱卒就分别抓着犯人的头和双脚不停地来回拉伸和挤压，这样子的话，人其实很容易暴毙，但是仵作也检查不出丝毫的伤势，在某些古代小说故事里，被称之为狱死。
很显然，小林正在承受着这种痛苦，比起那些犯人，小林其实吃得更多更多。
渐渐的，小林感受到自己的肠胃已经爆裂了，自己的整个身体在此时都已经变得扭曲起来，一同扭曲的，还有自己的所有感官。
小林想反抗，他一直都想反抗，但是这座屋子，现在不允许他反抗，不准许他反抗，他一个人的力量，比起这座屋子，还是显得要渺小得多得多。
方文海能控制这栋屋子，梁森其实也能控制，毕竟梁森曾在方文海进故事世界的时候帮他主持过好几次阵法，只是方文海现在完全没机会，正在和胖子进行着最后的鏖战，而梁森则是作壁上观，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小娟小文他们这些真正的原住民，则完完全全地催发出了这栋屋子的可怕诡异，或者说，其实他们自己本来就是这屋子的一部分，他们就是这个法阵真正的关键点所在。
“噗……”
小林的眼耳口鼻在此时都有鲜血溢出来，桌上的饭菜在此时慢慢地变成了一些蛆虫、蛇虫鼠蚁等等各式各样，一只只鲜红色的肉蛆开始不停地从小林的鼻孔、耳朵、甚至是眼睛那里钻出来……

第三十三章 来啊，自爆啊
胖子的体积很大，这或许不能够增加被夺舍的难度，但是，无疑是把那种夺舍的过程给完完本本和更清晰地展现了出来，此时，胖子身上一大半本来算是白嫩的皮肤开始转化成青黑色，他咬紧牙关，冷汗自流，显然是在奋力地做着抵抗和支撑。
其实，车轮战这种方式，前面的人固然很悲壮，但是最后一个人，才是真正的关键，如果最后一个人扛不住，那么之前所有人的主动牺牲都失去了意义，如果最后一个人撑住了，那么前面所有人的牺牲都将只是暂时的。
胖子只要撑下来，在这种夺舍鏖战之中，四个人，就都获得了胜利。
方文海已经尽力了，哪怕他现在依旧很是努力，却始终无法攻破胖子这座“肥肉山”。
越是僵持下去，对于方文海来说就越是一种消耗，他的力量正在不断地流逝和削弱之中，此间带来的连锁反应不光是对于胖子的夺舍越来越难以进行下去，还有的是本来已经被夺舍和镇压住的苏白、和尚以及嘉措三个人，又开始了蠢蠢欲动，方文海甚至已经察觉到了，他们三人正在积蓄着力量进行反扑。
毕竟，没能完全完成夺舍之前，方文海不能把本来身体内的灵魂给抹去，这就等于是给了苏白他们三个人机会。
局面，已经开始不断地滑落，滑落向了方文海所不可控的地步。
小林消失不见了，方文海其实很清楚小林现在在哪里。
“你们是我的妻子，你们是我的儿女，在这个时候，居然不帮我，反而害我！”
方文海的怒吼声在屋子里的所有角落不停地回荡着。
屋子里，小文、小娟、老方、老方妻子，身体纷纷一颤，随即露出了惊恐之色，显然，他们对方文海，更多的不是什么家庭亲情，不是夫妻之情，不是父子父女之情，不是敬畏，不是崇拜，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种恐惧，已经在这两年的时间里，烙印进了整个灵魂深处。
苏白的身体在此时忽然一顿，目光中恢复了短暂的清明，他张开口：
“抬头看看天，苍天饶过谁！”
因为苏白现在和方文海现在是共同一个身体，所以苏白的声音也是和之前方文海一样，传递到了整个屋子的所有角落。
老方、老方老婆、小娟、小文在听到苏白这句话后，脸上的惊恐之色缓缓消失，随即出现的是一种坚决和破釜沉舟，这种日子，他们不想再过下去，自他们身亡的那一刻，到现在，两年时间了，他们心中积攒着对方文海无穷无尽的愤怒，他们不光是想要解脱，不光是想要了结自己，
他们，
更要，
报复！
哪怕这个人就是自己，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但是当一些事情做到了某个极端点之后，亲情……其实已经不值一提了。
小林的肚子不断地鼓胀起来，一只只蛇虫鼠蚁在他体内乱窜，屋子里的力量不停地镇压着小林，让他没办法去反抗，只能一点点感知着自己身体正在发生的变化，一点点的感知着自己身体的崩坏，甚至是自己的灵魂，在此时也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你们……”
下一刻，方文海重新把苏白身体的掌控权给夺取了过来，他开始怒吼，开始咆哮，
“我给予你们永生的机会，给予你们永不湮灭的存在，你们居然这么回报我，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
梁森掏了掏耳朵，方文海的怒吼，很清晰地传入了自己的耳中，总觉得，这话是那么的讽刺，那么的不可理喻。
“这就是自私的人天性么。”解禀开口道。
梁森点了点头，“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
“能说出这种话来，也是有意思，两年前的你到底是有多天真，居然去相信这种人还去帮忙了。”解禀嘲讽道。
“谁都有个脑残的时候，不过，现在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没意义了，因为方文海这两年的时间，其实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脑残，他建立了一个假的桃花源，但是，他的内心，却真的禁锢在了桃花源中，已经变傻了，变蠢了，变得，愚不可及了，这样子的人，居然还和我同级别，还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
梁森拿出口香糖包装纸，把嘴里的口香糖吐上去，包裹起来放入自己的口袋里，笑了笑，道：
“抬头看看天，苍天饶过谁。这话，说得真的挺有意思。”
“确实很有意思，也很应景。”解禀顿了顿，“但是我是不相信头顶上面，真的是有一个老天爷的。”
“每个进了恐怖广播的听众，都是无神论者，因为神，本就是人们因为畏惧和惶恐所以捏造出来的一个假象，给人以温暖和安慰，如同鸵鸟一样把头埋入沙坑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自己被神眷顾和保护着的样子。
但是，其实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着那种当‘受’的情节，只是有些人很明显，有的人很不明显，仅此而已。
我能下一个结论，绝大部分听众内心之中对恐怖广播的感觉，不亚于现实世界里的那些基督徒佛教徒。”
“这话说得，真有深度。”解禀说道。
“其实没什么深度，你看方文海为了自己的目的，故意杀死了自己的一家人，还把他们灵魂禁锢起来两年时间，受尽折磨，这是不是很惨无人道？
但是，你可别忘了，我心里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当初可是直接去了英国，抹去了一座城，论起残忍，似乎方文海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吧。”
“所以意思就是，恐怖广播在衡量这些事情的时候，其实有自己的主观情感在？”
“或许是吧，但是换个角度来想，方文海的事情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们面前，所以我们会觉得方文海咎由自取，天道好轮回，而荔枝当初做的事情，抹去了一座城，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么，好霸气啊，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
“呵呵，确实是这个感觉。”解禀点了点头，“但是，有一点我很想知道，那四个人，一开始聚集起来，他们是什么时候决定，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去做到这一步的呢？”
“如果说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我是不信的，哪怕他们四个人里有那种智者存在，但在双方实力差距这么大的时候，智慧，其实有时候会显得很苍白。
可能，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然后就慢慢走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吧，不过，这四个人，确实有意思，以后可以重点关注一下。”
“那几个人离开之后，其中有人靠自己权限获得的信息资料被外泄了，导致现在听众圈子里没资格去获得查询权限的人手里也有资料，引起了不少混乱。”解禀这时候话锋一转，“尤其是在我们上海这边，已经发生了好几起类似的事情了。”
“既然恐怖广播没有下达现实任务，我们就不需要去理会，兴许，这里面还有恐怖广播的推波助澜，可能，它觉得现实世界里很多听众的交际圈子太窄了，为了让他们更热闹一些，所以有意的让那些人的资料泄漏出去，你要知道，那些个可以去那个地方的人，到底是什么级别，他们留在现实世界里的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摸进去偷东西的。”
“我懂了。”解禀深吸一口气，“那边，快分出结果了。”
……
“雷！”
屋子的阵法，其实在老方一家人去对付小林时，就已经撤开了，本来靠屋子的法阵，胖子的引雷被屏蔽了，无法操控，现在，其实早就可以操控了，但是胖子就等到这个节点上，把雷给落了下来。
不过，他不是劈向自己，而是劈向了苏白，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苏白，才是方文海最想要的那一个，也是第一个。
方文海的黑影升起来，一道雷霆直接被他扛了下来，但是黑影在此时也是一阵摇晃，同时影响的，还有嘉措跟和尚，他们身上的黑色褪去了许多。
“南无阿弥陀佛！”
和尚双目一睁，一尊佛影出现在他身后；
“魔！”
嘉措发出一声低喝，周身魔气忽然汹涌而起。
在这一刻，先前被夺舍镇压的和尚跟嘉措开始了反抗；
“给我下去！”
黑影之中传出了一声厉喝！
和尚跟嘉措身形一下子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佛影暗淡下去，魔气也一下子陷入了萎靡之中。
就连胖子在此时也是因为接引下了一道雷霆，消耗太多，身上的黑色居然加深了好几分。
“你们，真是，太天真了！跟我的妻子儿女他们一样天真！”
方文海阴狠的声音不断地回响着，
然而，
就在这时，
方文海的声音里忽然加上了颤音，
苏白的身体在此时血气开始不断地沸腾起来，煞气也开始交叉对碰，他具有两种血脉，而且已经把两种血脉建立起了一种和谐的关系，
但是这一刻，
在和尚、嘉措跟胖子一起反抗的时候，他没选择去直接反抗，而是趁着这个间隙，直接点燃了两种血脉的交锋，
干脆，很利索，很符合苏白的性格，
“你……你……你要……自爆？”
方文海仿佛真的见了鬼一样，声音开始颤栗起来，这一次，这是他第一次显露出恐惧的情绪，他真的怕了，也慌了，
因为两道灵魂在同一具身体内的原因，方文海可以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苏白的情绪，
他能感应出，苏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畏惧以及退缩，简单得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根燃香去点燃一个炮仗似地，
就这样把自己点爆了？

第三十四章 干死他
其实，局面真的没有崩坏到这种地步；
小林被老方一家人困在屋子里，生死不知，但有一点可以清楚，那就是小林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出来做什么事儿了，剩下的，其实就是四个人一起和方文海互相“煎熬”着，而且，方文海作为一个主动入侵方，苏白四人作为防御方，本身上时间的优势就在苏白四人这边。
这次胖子引雷下来轰击造成了一个契机，所以嘉措跟和尚就一起顺势起来也反抗一下，虽然这次被方文海又一次地镇压了下去，但以胖子的诸多手段跟后手，大家都清楚，胖子不是那么容易被吃掉的，这一次没成功，但还有下一次的机会。
方文海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但是，身体被别人进入，这种感觉，很难受，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难受，苏白是一个很自我的人，这种自我，体现在他的内心深处，体现在他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上，以前，掀桌子的时候，其实是一种更加深层次的自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丝毫不在乎外面的所有环境条件，丝毫不在乎价值利益的链条。
这次，真的不是苏白自己愿意去这么做的，事实上，这段时间以来，随着苏白实力的晋升，心境的不断巩固和精进，他对自己情绪，或者说，对自己发病潜在可能的控制力和约束力已经比以前高很多了，但是，身体被进入，灵魂被压缩到本来就完全属于自己的身体的一小部分。
这种感觉，相当于是一个曾被强奸过引起心理阴影并且导致精神失常的少女被送入精神病医院救治康复出来后没多久又遭遇了一次多人的强奸，现在苏白就等于是这个少女，在这种情况下，心理的变化和反应真的不是苏白自己所能够控制得了的，那种情绪，那种哪怕自我毁灭也要摆脱这种束缚的冲动，也是来得太快和太突然。
借着刚刚胖子雷霆下来的空档，苏白没做其他反抗，直接选择取消了身体内两种血脉力量的平衡，
来吧，互相伤害吧，
来吧，一起上天吧，
来吧，一起快活吧！
可能，对这种情况和局面，就是嘉措跟和尚以及胖子都没想到，在这个明显自己一方还稍微占据着拉锯战优势的前提下，苏白居然一下子这么决绝……
简直是——舍生取义。
因为没有人愿意死，和尚不愿意死，嘉措不愿意死，胖子也不愿意死，其实，苏白也不愿意死，但是有时候，这种事情，真没法说。
如果不是和尚三人都对苏白的那方面有比较深的了解，甚至也都因此吃过亏，估计换做另外一个人来做这种事情的话，他们还得感动一下，但是苏白来做这种事情，估计他们心里感动是没有的，只能轻轻汗颜，叹一声：
这家伙，又来了。
苏白自爆得很决绝，不带丝毫拖泥带水，这就直接让方文海连补救，甚至是连反应的时间也没多少，当两种血统的力量沸腾炸裂开来时，方文海发出了一声怒吼，硬生生地用自己的魂体把这些破坏力给导了出去，他现在是没有其他的方法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连从苏白体内瞬间脱离出去也不能，毕竟夺舍这种事情，是一件很高端很精细的活儿，一般人也玩不起来，玩得起来的也不能真的用“玩”的心态去对待，所以方文海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去把破坏力导出去，等于是变相保护了苏白。
一阵可怕的能量波动之后，苏白的身体居然还在，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看见，但是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样，显得很是苍白，就像是一层纸一样，随便用点力就能捅破他。
方文海的黑影如今也同样变得很是稀薄，
胖子身上本来已经占据大半的黑色在此时完全消散，他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当初胖子和苏白的第一次见面时，胖子就从苏白手中拿走的青铜箱子，抱着箱子的胖子在苏白的注视之下直接跳出了围墙潇洒离开，虽然胖如猪，却依旧身轻如燕，这就是胖子身法的最真实写照。
“天师符！”
一道蓝色的符纸被胖子直接贴在了苏白的脑门上，而后胖子吐出一口精血，喷在了苏白脸上。
谢天谢地，如果不是苏白现在已经有些浑浑噩噩了，估计胖子还真担心这么对苏白喷一口血会不会遭受这个神经病不顾一切的暴打。
和尚跟嘉措这一刻也完全恢复了自由，苏白的自爆对方文海的杀伤跟消耗是无比巨大的，他们两个人也迅速过来。
胖子的天师符是最开始也是最及时的保护措施，防止虚弱的方文海灵魂在这个时候把更虚弱的苏白给抹去和炼化掉，因为就在刚才，苏白自爆杀伤了自己和方文海的同时，连带着，也把自己身上所携带的其他人的灵魂烙印一同给毁掉了，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方文海完全可以只对苏白一个人出手，他再虚弱，比现在的苏白还是要强不少的，天师符能够极大的延缓方文海的这一步动作。
“阿弥陀佛！”
和尚大拇指点在了苏白的额头位置，口念佛经，随即一道金色的丝线自和尚掌心位置融入苏白眉心之中，以佛经纹路去庇护苏白的灵魂。
嘉措这边就显得更加简单粗暴一些了，他双手掐密宗手印，而后拍在了苏白的后背上，大喝一声：
“滚出来！”
一团黑影被嘉措硬生生地砸了出来，而苏白的灵魂有胖子跟和尚的庇护和加持，倒是没有被一并被打出来，嘉措的这一记手印，本就是针对灵魂的，普通人被这么一砸，三魂六魄估计都被打出来七七八八了。
黑影怒吼连连，他其实不能发出声音，但是他所发出的灵魂波动，却是一种不需要用任何语言去解释和形容就能够被周围人迅速读懂跟理解的方式，
他很生气，
他真的很生气，
夺舍失败，虽然不至于让自己彻底功亏一篑，但是这些天的算计和盘算却已经算是彻底落空了，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结果却出现了这样子的一个结果，让他很是不甘心，而且还是被四个自己都不会正眼瞧的人给破坏掉了，就更让他这一口气憋得下不来。
嘉措、胖子、和尚，
三个人的目光在刹那间交汇，随即三个人都互相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下一刻，
胖子单掌拍了自己的脑门，发出一声脆响，自自己后脑位置，一把细小的血剑飞射而出，这把飞剑，是胖子自己滋养的，而且也是胖子打算以后找机会融入自己体内成为本命武器的存在，按道理来说，罗盘其实品级更高，但是罗盘一是黑人的遗物，也曾被黑人当作本命武器，吃人家的剩饭未免带了点晦气，而且这血剑由自己亲自滋养，融合的成功率也更高一些。
和尚盘膝而坐，七窍开始溢出金色的血液，阵阵佛光不断涌现，于天幕之中，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网络，梵音响起，一时法相庄严，宛若活佛降临。
嘉措周身青紫一片，柴刀被抽出来，他的行动和自己的性格差不多，很直接，也很干脆，当下直接冲向了黑影，一刀直接砍了下去。
方文海现在还气不过，同样地，胖子三人还没满足呢！
费了这么大的心思，付出了这么多努力，消耗了这么多的精力，为的，难道仅仅是求存？
如果只是为了求存，当初看穿这屋子的一些事情之后就应该马上跑得远远的，
他们，
一开始，
就是要你命！
不是找你谈条件，不是找你勒索，因为把你杀了，你的东西，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这一幕，让方文海有些发懵，他很难以接受自己忽然从猎人跌落成猎物这个角色转变，这一切来得实在是太突然，而且，梁森之前也说过，方文海看似机关算尽，但两年的“桃花源”生涯经历，让他的性格跟脑子，其实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有些自以为是了，或许，这就是在“桃花源”中上帝模式开久了的原因吧。
嘉措一刀下去，黑影被分割成两段，却还是重新融合在了一起，只是变得更小了一些，胖子的血剑直接刺入了黑影之中，黑影几乎在这一刻消散了一大半，变得无比稀薄起来，
终于，在错过了一开始最佳的逃跑机会之后，方文海终于意识到，一连串消耗和受伤后的自己，真的撑不住了，但是，当他想要逃跑时，和尚的金色网络已经落了下来，堵死了他一切的退路。
“你们敢！”
方文海怒吼着；
到这个时候了还说这种废话，足以可见，方文海确实是在桃花源了当主宰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一个连自己亲人都能杀都能去折磨的人，他在心理上的那种疾病，绝对比苏白更严重无数倍，这导致他现在某些方面思维回路有点不正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这时候，躺在一侧草坪上的苏白微微睁开眼，看着前方的情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即，咧开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
“干……死……他……”

第三十五章 吉祥和那幅画
其实，从具体行为的角度上来分析，方文海并没有走错什么步骤，也没做出什么真正意义上错误的选择，同样的，苏白四人也没有做出什么太正确的事情，双方更多的，只是互相之间的见招拆招，互相地走一步看一步；
可能，最终决定这个结果的，带着点运气的成分，但任何偶然事件之中，其实也带着一些真正的必然存在。
天道好轮回，看谁饶过谁，这只是一句拿来应景的话，因为方文海肯定是不干净的，一家人凄惨的经历和表现已经把他的罪孽和偏执自私诠释得清清楚楚，但苏白四人，又有哪个是屁股绝对干净的？
都不是什么好人，也就没有报应这一说，如果要说报应，听众里面没做过伤天害理事情的人，不能说绝对没有，但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简单地说，这就是一场狗咬狗，谁能撑得久，谁能最后松口，谁就算是赢了下来。
苏白跟胖子他们也不认为自己是代表月亮消灭你替天行道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去奢望上天会给予多大的眷顾。
眼下，方文海的灵魂不断地遭受着来自胖子三人的攻击，如今的他，是真的虎落平阳被犬欺，甚至，马上要被狗杀了。
终于，方文海在又一次面对胖子的血剑之前，灵魂波动发出了求救的讯息。
……
当最终的结果已经快揭晓时，梁森已经准备转身了，坐地体回公司去，毕竟，他还很忙，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已经为方文海的桃花源从一开始的感动到最后的不耐烦受累了两年，如今，这件事，他是不想去搀和了，也懒得去搀和了。
解禀走在梁森身后，感受到了从远处屋子里传递来的灵魂讯息，解禀微笑道：“他知道我们来了。”
梁森点了点头，还是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地铁站。
“真的什么都不做了么？”解禀又问道。
“说了不会插手就不会插手。”梁森伸手摸了摸口袋，“我没带零钱，你带了没有？”
“我有。”解禀回答道，“从利益角度出发，现在救下方文海，等于他欠你一个大人情，一个同级别存在的人情，应该很值钱吧。”
梁森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很平静地说道：“如果我真的去出手，我不会去帮他，我会直接去灭杀他，让他死得更快一些。”
“为了两年前你那莫名的感动？”
“嗯？你说呢？”梁森和解禀已经一起站在了电梯上，随着电梯一起往下去地铁口，“再说了，一个连自己妻女儿子都能亲手杀了并且拿来折磨修炼的人，他的人情，我还真不敢要，万一他下次再想修炼个心境，发现亲人都死了，干脆拿救命恩人、拿恩公来杀继续磨砺修炼自己呢？”
“也是。”解禀从口袋里取出了零钱，走到前面去买地铁票。
……
“收！”
随着嘉措跟和尚一次次地猛击和穿透，方文海凝聚出来的黑影已经算是被削弱到了一个极为微弱的地步，和尚再低喝一声，金色的网收拢，彻底把它禁锢了起来。
一个强大的灵魂，哪怕他很虚弱，但价值依旧无比的巨大，无论是现实世界里还是故事世界里，都是很难获得的东西，但是和尚没有丝毫的犹豫，对胖子点头示意后，等胖子憋红了脸再度引下来一道雷霆，在和尚以佛网禁锢之下，于轰鸣声之中，看着那最后的一团黑影化作了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方文海的灵魂，和尚跟胖子不是没动心，但是他们更清楚，这是巨大诱惑的同时，也是一枚可怕的炸弹，想要利用和转化这个灵魂，有很多种方法，但是天知道方文海下次进入故事世界是什么时候，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后天，甚至，可能就在下一秒。
按照恐怖广播的规则，听众进广播和出广播时，它会帮忙修复身体，一旦最后方文海被恐怖广播召进了故事世界里，再出来时，就是巅峰状态时的他了，这对于胖子等人来说等于是费了很多大的力气和时间把一个游戏玩到了快通关最后的大BOSS只剩下一滴血时，不小心没存档退出了游戏，下一次从头再来能不能再打到这里就真的很难说了。
胖子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苏白面前，这时候，四个人，可能苏白伤势最为严重，但是其他人，也不是怎么好受。
“他昏迷过去了。”和尚走过来说道，随即，和尚看了看身后的屋子，这栋屋子里，现在肯定藏着很多秘密，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已经没有主人了。
“那就先把大白送回去吧，得有一个人去负责。”胖子提醒道。
“贫僧来吧。”和尚直接承担了这件事，其实，谁都清楚，留下来进行搜索，才能够把自己利益最大化，虽说四个人到时候肯定都会分一下找到的战利品，一开始寻找的人也不至于去真的做出藏私的事情，但是总归会有很大的方便。
和尚的心思在四个人里算是最重的一个了，所以他也清楚，无论是让嘉措还是胖子去带苏白回去，他们都不会放心，因为自己在这里，所以，干脆自己去带苏白回去安顿好了再说。
很显然，和尚是清楚自己在队友心中的印象的。
胖子也没推脱和客气，嘉措也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跟胖子一起找了快平整的草地开始打坐调理，这栋屋子现在虽说没主人了，但还不至于可以说是平平安安，里面也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所以，在大战之后先让自己喘两口气恢复一下再进去搜索才是最明智的一种选择，反正该是自己的东西，还在里面，自己又不会长腿跑掉。
和尚把苏白背起来，正准备走出屋子时，已经盘膝坐下来的胖子忽然问道：“他是自爆了血脉，那，还能恢复么？”
“方文海当时就在他体内，来不及离开，所以方文海用自己的力量卸掉了大部分的破坏力，因此苏白现在只是重伤，血脉也只是受损和虚弱，这些伤势确实很重，但是等下次进入故事世界时，依靠恐怖广播的规则应该能够复原，不过，血脉的受损恐怖广播是不会管的，他之前血脉上就有伤，现在是伤上加伤了。”
胖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路上小心。”
和尚单手合什，背着苏白走出了屋子。
在胖子身边一起打坐的嘉措等和尚离开屋子后开口道：“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苏白也是有意思，别人都是一步一步变强，他是一次次瞎搞把自己弄废。”胖子叹了口气，“算了，早点恢复吧，多恢复一成是一成，两个小时后，我们一起前进屋子去。”
“你是担心小林还活着？”
“他现在如果还活着，我反而同情他，因为这本就是一种生不如死。”
……
傍晚时分，和尚背着苏白站在了侦探事务所门口，伸手轻轻叩门。
少顷，门开了，一只黑猫站在了门前。
“喵。”
吉祥看了看和尚肩膀山的苏白，又看了看和尚，露出了一种很无奈的表情，显然，对于苏白又把自己搞伤了回来这件事，吉祥真的很是腻烦，你伤就伤了呗，回来干嘛，不知道你儿子看见了会很担心？他如果不开心了，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把苏白靠在了门口，在吉祥的眼神注视之中，和尚缓缓地离开了这里，显然，吉祥并不愿意自己进屋子，和尚自然也不会强求，很干脆地离开。
等门被关上去之后，吉祥伸出肉爪，把苏白给拖着来到了客厅的地毯上，它没有把苏白弄回卧室的床上去，因为小家伙刚刚自己在床上玩积木累了，就睡着了，小家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充足的睡眠，这一点，吉祥很是看重。
或许，也是因为这次苏白只是重伤，并没有什么生命危机，所以小家伙也感应不到，还能够继续熟睡下去吧，吉祥可是记得上次苏白真的快要死的时候，小家伙可是急得不得了，最后还是在伦敦自己模拟出了荔枝的气息把苏白给救了下来。
吉祥绕着昏迷在地毯上的苏白走了几圈，猫爪子甚至放在了苏白的脸上按了按，有点像是生气的指责，意思相当于你特么的能不能安生一点，每次都惹事儿回来把自己搞得重伤回来。
苏白这个时候确实有点虚弱，和尚都说了，这种伤，除非是遇到那些真正的强者愿意出手，否则苏白就得在床上一直躺着等待下一个故事世界到来才能真的恢复了。
吉祥忽然停下了猫步，它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一侧的地毯，猫瞳不停地转啊转的，似乎是在犹豫和迟疑着什么，但随即又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地，静悄悄地先回到了卧室，很快就又出来了；
出来时，吉祥嘴里叼着那幅画，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苏白身边，把画卷给放下来，吉祥蹲在旁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梳理了几下自己的毛发，然后终于忍不住了，蹑手蹑脚地凑到苏白身旁，把画卷铺成开，直接摊在了苏白的胸口上。
紧接着，猫爪子在画卷上轻轻一按……

第三十六章 搞事情的猫
吉祥一直对这幅画情有独钟，平时没事做的时候就叼着这幅画出去一边晒太阳一边“赏”画，小林之前要来拿这幅画时，被吉祥直接搞成重伤，如果不是它忌讳于小林听众的身份，可能当时就不仅仅是重伤他那么简单了。
当初，苏白曾经短暂地进入这幅画之中过，画中的场景能够让人沉迷进去，甚至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后来，苏白也一直不愿意去再尝试，这画很神奇也很玄奥，甚至还有自己父亲当时给自己和母亲画的背影油画，但这就像是当初苏白拿到手的青铜箱子一样，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至少，现在的苏白对于这幅画还是带着一种深深的排斥情绪，而吉祥也明显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也就没有让苏白进行第二次尝试。
但是，这只猫其实一直有着一颗搞事情的心，它一直研究这幅画，绝对不是为了研究而研究那么纯粹，它很希望去找个实验对象，或者说，这幅画在这只猫眼里是一个好东西，好东西就不舍得对外人分享，以它的性子也不可能出去找其他听众去尝试。
一来里面牵扯太多，这幅画毕竟是苏白自己费了一些心思弄回来的，而且是从别人手中截胡回来的，苏白让自己看和把玩是一回事，自己如果拿出去找别人做实验就是另一回事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虽然吉祥和苏白有点互相都不喜欢鸟对方的样子，但是彼此的性格也都是清楚了。
现在，苏白在昏迷着，昏迷不醒，吉祥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肉嘟嘟的猫爪子在那幅画上轻轻按了下去，那幅画也随之释放出淡淡的黑幽光辉，紧接着，这种光辉开始不断地扩散出去，笼罩着整个苏白的身体。
……
“咳咳……咳咳……”
苏白的意识现在还很是模糊，但现在他有一种感觉，周围的一切，似乎正在不断变得清晰起来。
于那幅画中，现在所呈现的画面，是一座冰冷的牢笼，上面镌刻着一尊尊慈悲的人物画像，带着一种上帝拯救世人的怜悯情怀，然而，在牢笼的墙壁上，一个人，被死死地钉在了上面，他不是耶稣，也不可能是耶稣，因为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邪恶肮脏的气息，并非是寻常意义上的那种肮脏，而是一种哪怕是经过这里，任何普通人都会感到眩晕和恶心的排斥，仿佛自身的鲜血在此时都变得粘稠和败坏起来。
这是画中的情景，而苏白，就在画中；
他的瞳孔开始聚焦，一切感官也逐渐在恢复，吉祥站在画卷一侧，看着画中的苏白缓缓地抬起头，一身黑色衣服的苏白，脸上带着一件铁面具，遮住了自己的真容，但是画也是一种动态，只是这种动态不是很明显，却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出苏白缓缓抬起头的动作。
吉祥有点激动，就如同是一个老学究，对于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正在逐步走向正轨而感到一点小小的兴奋，它就蹲在苏白身边，一边盯着那幅画，一边打理自己的毛发。
……
冰冷、宽大、严酷；
这是监牢么？
苏白很茫然地环视四周，
难道是自己在昏迷了很久之后，进入了故事世界？
苏白是想不到，自己被那只搞事情的猫给又一次弄进了画卷里的，现在只能想着自己是不是进入了故事世界了。
身体，很疼，却又带着一种麻木的感觉，脸上还戴着沉甸甸的面具，给自己的脖颈带来极大的压力。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一种腐朽和破败的气息，这种压抑的感觉，让苏白很不喜欢，他开始尝试让自己的身体发出自己的力道。
“轰！”
监牢在此时忽然颤抖起来，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监牢墙壁上的画面仿佛活过来了一样，画面之中的一个个慈悲的肖像在现在不断释放着属于自己的气息，这种气息，圣洁得无以复加，也让苏白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难受和煎熬，作为他来说，这种气息确实是他最讨厌的。
血族血统在此时开始运转起来，但是很快，苏白发现钉在自己身上的钉子此时居然有阵阵雷霆之力流转而出，不断轰击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刺激着自己的灵魂，刹那间的疼痛跟痛苦让苏白下意识地停止了自己之前的行为。
无力感，不断地袭来；
一种恒久的沉睡，一种长时间的封闭，
苏白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老古董，不为人知地被埋葬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正如普通人永远不会懂得被关禁闭的感觉一样，这是一种让正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好在，时间，似乎并没有让苏白去压抑太久，
在苏白看来，是恐怖广播为了追求故事性，所以也不可能让一个听众就这么一直被关在监牢里，看着他被逼疯。
监牢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很快，大铁门被打开，七八名身上穿着古老甲胄的骑士走了进来，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古朴和沧桑的气息，甲胄上也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随后，五名红衣主教走了进来。
苏白身上总共被五枚钉子钉住了，手腕上两枚，脚腕上两枚，胸口还有一枚，五名红衣主教分别把自己的手放在对应的钉子上，随即，钉子脱离了墙面，但是苏白还是不能移动，仿佛自己被用了定身术一样。
两名骑士走过来，把苏白抬起来，开始向监牢外走去。
渐渐的，苏白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故事世界？
因为故事世界的画风，似乎和这里的不是很相同，恐怖广播难道又改变了它的兴趣点，所以特意营造出了这种场景？
走出监牢的刹那间，阳光，一下子照射了进来，让苏白很是不能适应，自己如同一只被关在地下牢笼里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老鼠忽然见到了阳光，总之，这让他很不适应，同时，来自血脉深处的反感跟排斥也不断地涌现出来，这让苏白很奇怪，自己的血族血统是从微店那里兑换来的破败的吸血鬼血液而来，直接不畏惧阳光，也不排斥阳光，但是现在怎么这种情绪又来了？
难道说，这个世界的阳光和现实世界里不一样？
苏白觉得自己的大脑神经等等方面似乎还没缓过神来，总有一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觉。
慢慢地，苏白被送到了一座高台上，高台有13层，每一层都站着一排骑士，周围，更有数百骑士站在那里，显得很是严肃，周围也弥漫着一种肃杀的气氛。
这些骑士一个个实力都很不错，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深沉的气息，每个人都是实力悍将，如今有将近四五百名骑士以一种整齐地方阵围列四周，确实称得上是极为豪华的了。
苏白的脸上还带着铁面具，这时候，一名甲胄上镶着金边的骑士走了上来，用自己的匕首撬开了苏白的铁面具，把铁面具给摘了下来。
阳光，开始照射在苏白的脸上，失去了面具的束缚，苏白觉得自己连呼吸似乎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自己的身体，其实已经在腐朽了，像是中了毒，但是身体正在一边腐朽的同时还在一边再生着，这达到了一种动态的平衡。
这一幕，苏白忽然觉得好熟悉，仿佛自己曾经看过或者是经历过，总之，真的是似曾相识。
周围，不断地有歌谣响起，带着圣洁好肃穆，营造出了一种神圣的氛围，但是这些声音，在苏白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让自己内心烦躁的情绪不断地升腾起来。
一明明红衣主教出现，甚至还有一位头戴皇冠的老者出现，这应该是教皇的装束。
这到底是哪个年代？
这到底是什么故事世界？
苏白现在显得很是迟疑和迷糊，浑浑噩噩的感觉一直消散不去。
这时候，教皇开始吟诵着什么，似乎在对上帝祈祷，但苏白清楚，祈祷的对象，肯定是自己。
很快，两名红衣主教站在了苏白身边，苏白被锁在高台上的柱子上，周围，忽然升腾出了炽热的火焰，这是能够焚化灵魂的火焰，是红色的，带着一种审判的味道。
两个红衣主教控制着火焰不停地向苏白体内钻去，
刺骨的灼痛感不停地袭来，仿佛一只只手，不停地扒开自己的身体穿透了进去，然后搅碎着自己体内的一切一切，
但是，自苏白心底，一种歇斯底里的狂傲显现出来，苏白发出了笑声，但这笑声，却让自己觉得那么的陌生，
这一刻，
一道闪电划过苏白的识海，自己忽然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也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幕似曾相识的原因：
这个场景，
这个经历，
这个画面，
自己在当初熔炼那一滴高级血族精血时曾经看见过，这是那滴精血深处所蕴藏着的一段记忆，
但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又在重新经历着这一幕？

第三十七章 一个朋友的离去
这个场景，就是苏白当初融合那一滴从胖子手里兑换来的鲜血时脑海中所产生的画面，这滴血的主人究竟是谁，苏白也不清楚，只是从当初的画面和切身体会中，苏白能够感受到这滴血的主人当初也是一个桀骜不驯的角色；
那种身体不断腐朽以及再生处于一种动态平衡的画面当时也让苏白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因为同是作为拥有血族血统的人，苏白能够更加清晰地感触到这种境界的可怕，在没有得到丝毫外在补充的前提下，还能够具备着这么可怖的生机和再生能力，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不过，一直到现在，苏白还是不晓得为什么这个画面会再一次地出现，而且这一次明显更加的逼真，并且细节处和之前自己模模糊糊融合血液时所经历的还有些不一样，甚至，苏白有一种这个画面被改变过的感觉，很多地方被做出了修改。
烈火灼烧的感觉让苏白很是难受，但是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却显出一种癫狂，带着一种睥睨和蔑视自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而后这些火焰全都被他收入了自己的体内，他的皮肤开始变得殷红起来，一同变红的，还有他的眼眸，苏白现在的感觉等于是第一视角，所以他的视线里，也是一片鲜红色，这是一种癫狂，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桀骜；
没有呐喊，
没有尖叫，
周围是数百强大的教廷骑士，
四周站着一列的红衣主教，
教皇亲自进行着祷告，
在这个无比肃穆的环境里，苏白能够清晰地触摸到这种可怕到极点的煎熬，但是，同样的，这具身体主人的内敛和放肆共存的心态，才是更让苏白觉得触动的地方。
血族的骄傲，血族的高贵，在这一刻，被淋淋尽致的体现，哪怕身陷囹圄，哪怕结果已经注定，我依旧尽我所能，
不死不灭！
这不是什么功法，也不是什么血族魔法，更不是什么血液流转的轨迹，这些林林总总的东西，苏白一个都没察觉到，唯一察觉到的，就是这具身体主人此时的心态。
一团金色的火焰自天上降落下来，两名红衣主教主动迎接圣裁，以自己为媒介，将其吸引过来，自身在燃烧，高台在燃烧，苏白视野中，都是刺目的金色；
这具身体开始慢慢衰败下去，生机无法供应，已经开始必不可免地走上了下坡路。
周遭数百骑士一起单膝跪下，吟诵着对上帝的赞美，教皇此时也是单手放在自己胸口位置，感谢上帝对自己做出的回应。
两名红衣主教已经化作了飞灰，高台上的这具身体的主人也一样慢慢的被融化，骨骼汽化，血肉蒸发，似乎一切的痕迹都已经消失不见；
然而，在高台上方，有一滴鲜血凝聚成的颗粒自缝隙之中，落了下去，不为人知，也注定不为人知，苏白清楚，那最后一滴血，就是自己日后从胖子手里得到的那一滴。
仿佛一场演出在此时终于谢幕，苏白的视角也逐渐模糊起来，自己的思绪开始不断地上升，天空，一片蔚蓝，苏白还在不停地上升着，随即，苏白感觉到蔚蓝色的天空其实是一片海，自己正在海底深处，窒息以及寂寞的可怕催促着苏白不停地上浮，终于，一口新鲜的空气涌入了自己的鼻腔。
“呼呼……呼呼……”
苏白醒来，胸口不断得起伏着，呼吸显得很是沉重。
自己正躺在地毯上，周围的陈设说明自己正位于自己侦探事务所内的办公室里。
“真的……只是一个梦？”
苏白想要站起来，却感受到一种全身上下刺骨的疼痛，仿佛整个人已经零零碎碎了不过是拿着强力粘合胶勉强拼凑起来的一样。
真疼啊……
久病成医吧，受重伤的经历对于苏白来说也不少了，所以自己也能大体估摸出现在的伤势具体的情况，也清楚，这种伤势除非自己遇到什么奇遇啊之类的，否则真的只能等到下个故事世界的时候被恐怖广播去恢复了。
查看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僵尸血脉其实影响不大，因为僵尸血脉更多的是存在于自己骨肉之中，自己的柱体强化，其实还是血族，这次的自爆，对自己血族血统的影响很大，血脉深处已经破烂不堪，这对于以后的进阶等等方面来说增添了极大的难度，尤其是苏白这种不能依靠微店去直接兑换强化的人来说，影响更是巨大了。
但似乎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之前梦中画面的原因，苏白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这个情况，还真不能算是事儿，比起梦中的那个人以及那个人在那个环境之中的心态，自己这个时候去自怨自艾反而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双手压住地面，想要撑起来，失败了两次后，苏白还是踉踉跄跄地坐了起来，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像是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现在，也就只能这样子了，心底倒是没有多少失落，也没有什么后悔，哪怕苏白也承认自己当初选择自爆时确实有些冲动，但是自己冲动的事情多了去了，至少，现在自己还活着，而方文海，已经见鬼去了。
方文海的家以及小林的死活等问题，苏白还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结果，但胖子他们把事情料理结束后应该会到这里来找自己。
卧室的门被推开，在苏白的这个视角，可以看着小家伙正撅着屁股咬着奶嘴在那里呼呼大睡；
小家伙的作息和苏白有关系，苏白平时在家里时都会晚上和他玩一会儿然后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睡觉休息，这样小家伙的作息就规律多了，但是苏白在外面忙几天不回家后，小家伙就自己玩自己的，看看奥特曼然后玩玩积木，累了就倒头就睡，吉祥在这方面比较溺爱孩子，也不管这个，反正在吉祥眼里，小家伙吃饱了玩，玩累了睡，就已经很好了。
卧室的门是被吉祥推开的，吉祥叼着一瓶水走到了苏白面前，把水放下，然后转身就回卧室去了。
苏白伸手，把水拿起来，有些疑惑，
今儿这只猫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喝了一口水，苏白的座机在此时响了，苏白本来的手机在自爆的时候就已经毁掉了，但是自己这座机号还真没人打进来过，毕竟业务广告也没推广出去，可能连胖子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座机号码吧。
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有些有心无力，座机在办公桌上，苏白得站起来走过去才能接电话，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比较艰难，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送回来的，也不顺手帮忙请一个护工。
苏白在心里埋怨道。
“吉祥，吉祥……”实在没办法了，苏白只能去喊那只猫。
那只猫还真出来了，猫眼在正在响的座机上看了一下，随即蹦跶了上去，把座机直接用尾巴扫落了下来，在座机即将摔在地板上的时候，座机飘浮了起来，最后晃悠悠地落在了苏白的面前，座机线倒是足够长，所以挪动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这只猫今天真的有点乖得离谱啊？
苏白在心里纳闷着，平时这只猫可是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苏白甚至想着不是因为有小家伙的存在，可能吉祥早就离开自己了，但今天居然真的有个宠物的样子了。
座机的声音在此时停了，应该是对面拨通超时，自己又没接，所以自动断了。
苏白也不急了，身体向沙发那边再靠了靠，叹了口气，从一个世俗人眼里的神变成一个世俗人眼里的残废，这转变，还真是有点突兀，自己确实是有点不习惯了。
估计这恢复恢复，自己至多也就能拥有勉强的行动能力吧，但重体力活估计都做不起来了。
思绪发散的时候，座机又一次响了。
苏白按下了免提键。
“喂，苏白，是你么，是你么？”
座机那头传来了楚兆焦急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种哭腔。
以楚兆的身份去直接调取出苏白座机号码是很容易的事情。
“是我。”苏白回答道。
“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只能试着给你办公室里的座机打电话了。”
“什么事么？”苏白问道，显然，他也感受到了楚兆此时的情绪有点不对，带着惶恐和畏惧，以及……伤心欲绝。
“熏儿，熏儿出事了。”楚兆开口道，“我记得他是在我后面两天进故事世界的，我今天打电话给她，结果是她妈接的电话，我问熏儿人在哪里，她妈当即哭了起来，
等到她妈哭结束之后，旁边一个男的拿了电话骂我，说他女儿都已经出车祸去世半年多了，我为什么还要故意打电话过去故意刺激他老婆。
那是熏儿的父母，他们说他们在熏儿去世之后一直保存着熏儿的手机，每天充电还带在身上做思念。
我刚去查了一下朋友圈校友圈以及那几个和熏儿有关的政府部门的一些网络社交圈子，从那里的信息反馈来看，在他们看来，熏儿真的是在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很多同学和同事都发了哀悼她的文章和朋友圈。”
苏白紧咬着嘴唇，溢出了殷红的鲜血，
作为一名听众，苏白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熏儿已经在故事世界里死去了，而恐怖广播直接修改了熏儿在现实世界之中的影响和存在，这种听众忽然死亡的影响因素降到了最低最低，
甚至是……悄无声息。

第三十八章 预知未来？
苏白只感觉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加重了许多，内心深处，隐隐作痛；
关于熏儿的记忆，不停地在自己脑海中翻腾，那个女孩儿，很独立，很自我，也很坚强，大家族中的女性，所能够获得的家族资源一般都很少，但熏儿是一个特例，她是硬生生地靠自己的优秀从自己的一堆兄长之中脱颖而出，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地位。
如果不是忽然进入了恐怖广播，苏白相信熏儿的未来，绝对难以想象；
但是，现在，她却死了。
该死，这恐怖广播！
怒火，在苏白胸腔之中不断地填充起来，带着一种难以发泄的压抑，因为熏儿是死在故事世界里的，她的死因，都很难找出来，无论是故事世界里的危险弄死的还是被听众给害死的，站在苏白的位置上，都没办法去报仇，也没能力去报仇。
当初四个人一起组建杀人俱乐部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三个人都成为听众时苏白也曾想过这一天，但是苏白没料到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得让人猝不及防。
原来，他们也会死的，
苏白的瞳孔之中，显露出一抹灰败的颜色。
“苏白，你现在是在办公室里么？我快开车到你办公室楼下了，你下来吧。”
熏儿和楚兆的关系也是很好，熏儿的忽然离去，楚兆的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当然，苏白和熏儿之间，还有一抹淡淡的情缘，熏儿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苏白的情愫，但是苏白每次都很干脆利索的拒绝，说是怕辜负了你，但实际上，还是属于苏白的一种怕担责任的逃避。
自己父母早逝，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自己甚至习惯了偶尔的精神病发作，小家伙和自己一样，孤苦无依，所以两个人可以凑在一起相依为命，如果自己也死了，留下小家伙一个人，这也是小家伙的命，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苏白是把自己当作小家伙的父亲，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愧疚和亏欠。
但男女之间的关系不一样，扯不断理还乱，苏白曾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真的对熏儿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自己其实更爱自己一些，宁愿去伤一个女孩儿的自尊心也不愿意让自己多一份牵挂出来。
尤其是在熏儿也进入恐怖广播之后，一个女孩子，外表看起来再坚强，内心深处恐怕也是惶恐不安的吧，而自己却依旧什么都没做，依旧什么也没去管。
苏白的拳头，慢慢地攥紧起来。
想要尝试站起来，却再一次失败，身体还是跟散架了一样，但下一刻，苏白紧咬牙关，硬撑着站了起来，身上开始不断溢出鲜血，浸染了衣服，这时候，苏白看起来很是可怖。
但是，站起来，已经是尽了全力了，再迈步子就真的迈不动了，走一步的后果就是自己整个人摔下去。
“楚兆，你上来接我一下，我受了很重的伤。”
苏白对话筒说道。
大概十分钟后，楚兆推开了事务所的门走了进来，看见面目狰狞强撑着站起来的苏白也是吓了一跳，马上走过来把苏白给搀扶住。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熏儿已经不在了，你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熏儿有墓么？”苏白问道。
既然恐怖广播修改了现实世界的一些事情，抹去了熏儿死亡带来的影响，那么，熏儿应该是在现实世界里是有墓碑的。
“有，我刚打听到了位置，在西北口公墓那里，你现在就去么？”
“我死不了。”
“行。”
楚兆就这样搀扶着苏白走了出去，两个人坐电梯下去，一直到了停车场，然后上了楚兆的车。
苏白被楚兆系着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身上还是不断地溢出着鲜血，现在，就连可能随时回来和自己分赃的胖子他们苏白也懒得去等了，哪怕因此错过一些利益什么的，苏白也不在意了，现在苏白最想做的，就是去熏儿的墓碑前，再看一眼她。
“知道熏儿是怎么死的么？”苏白问了一句显得很白痴的问题，因为这件事，楚兆知道的可能性并不大。
首先，要知道熏儿上个故事世界里的事情，然后还要去咨询同时进入那个故事世界的听众，苏白没这个权限，如果是通过自己的关系去询问的话有点大海捞针的意思，而且熏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也很难调查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楚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苏白，你知道么，我现在忽然觉得好讽刺，妈的，我还是刑警队队长，但是现在我最好的朋友死了，我连她的死因都不知道，根本连怎么调查都不清楚，这他妈的到底算是什么事儿啊！”
楚兆说着说找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盘。
“这件事，我来调查。”苏白记得自己有一个论坛号，自己似乎可以去那里发帖付出一定的奖励，可能会有当巧参与那个故事世界的人来给自己提供一些信息，当然，这种方式成功的可能性也是很低很低。
“呵呵。”楚兆笑了笑，伸手，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有的人，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不习惯去哭泣，也不允许自己去哭泣。
终于，楚兆的车拐入了一条小公路，前面是一个小陡坡，上了陡坡之后再拐一个弯，公墓群就在眼前了。
楚兆把车停在路边，因为苏白身体不方便的原因，楚兆也不去停停车场那里了，直接搀扶着苏白下了车。
苏白在楚兆的帮助下走入了墓园，楚兆应该是问道了具体的位置，所以直接带苏白向高处走去。
走着走着，楚兆忽然开口问道：“苏白，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宁可我死，也比熏儿死更好一些？”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楚兆这个问题。
“现在讨论这个，有什么意义？”
“对，没意义。”
其实，确实是这样吧，比起和自己有矛盾有芥蒂的楚兆，对自己心存爱慕的熏儿，当然是苏白更希望活下来的对象，但世事无常，恐怖广播也不是苏白自己开的，这些事情，也不是苏白能够控制的，当然，不管自己和楚兆到底还有多少关系裂痕，苏白也不希望楚兆出现什么意外的，或许两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是至交好友，但心里，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墓碑，显得很简朴，墓碑前还有一堆花束，显然，在不久前，刚刚有人来看过熏儿。
把苏白搀扶到墓碑前后，楚兆松开了手，苏白身体一个踉跄，就这么撑着墓碑，缓缓地坐了下来。
墓碑上，熏儿的照片，仿佛如昨，很内敛，也很娟秀，但是这个冰冷的墓碑，真的和她一点都不般配。
恍惚间，苏白能够看见这个女孩儿站在自己面前，在飞机上接自己下机，也似乎看见了更年轻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背着一个书包去上学时，这个女孩儿开着家里的军吉普大大咧咧地到车站来接自己一起去学校。
这个时候，再去想当初是否答应和接受熏儿对自己的爱慕，其实是一种对熏儿的亵渎，因为苏白清楚，熏儿不需要怜悯，她也不接受怜悯。
“这是她第三次体验者任务吧，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居然出了意外。”苏白喃喃自语。
一旁，楚兆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看着苏白，然后发声道：“苏白，你刚刚说什么？”
“怎么了？”苏白带着疑惑看着楚兆。
“这是她的第二次听众任务。”楚兆一字一字地说道，“我也是刚刚过了自己第二次听众任务，我们早就不是体验者了，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听众。”
听到这句话，苏白身体一颤，随即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怒吼着抬起头，看着空中，那一片天，很蓝，阳光，也很刺眼，但苏白就这么和太阳直接对视，丝毫不挪开。
……
“喵。”
吉祥看着这幅画中的情景，看着苏白简直要发狂似地抬着头，从这个角度来看，苏白就是在盯着自己。
摇摇头，摇摇尾巴，吉祥觉得自己把事情搞大了，也摊上事儿了，谁知道这幅画的居然出现了这样子的一个情景，这下子玩笑开大了。
“猫猫……”
这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刚刚睡醒的小家伙从里面爬出来，看见苏白躺在地毯上，一看就是受伤了，有些焦急地爬了过来，爬到苏白身边后，小家伙小肉手撑着，发现了苏白胸口上的那幅画，画中的苏白，正怒目盯着外面，很生气很生气。
小家伙马上捂住嘴，似乎自己也被吓到了，然后扭过头看向了吉祥：
“粑粑……气……了……猫猫……”
吉祥叫了一声，那幅画正在不断地发烫，画面也正在不断的模糊起来，吉祥马上伸出爪子把那幅画从苏白胸口拍走，
然后在苏白醒来之前先马上蹦到冰箱那里，给小家伙取来了一袋牛奶，又把平板给带出来用猫爪子调好了一部动画片播放着，随即叼着那幅画逃也似的跳出了窗子，
显然就是高冷如吉祥也知道自己这次把玩笑开大了……

第三十九章 疼……
苏白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小家伙马上爬了过来，把自己的脸凑到苏白面前，蹭了蹭。
感受着小家伙身上的温度和奶香味，苏白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明悟，怪不得自己之前总感觉有种飘起来的压抑感，这可能就是当局者迷的感觉；
没出来前，苏白不能意识到自己正在那幅画之中，但是出来之后，就能够明显地察觉到这种感觉，这倒是帮苏白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那就是不需要不停地思考现在自己是否还在画中画里了。
“哟，你轻点，你爹现在身子快散架了。”苏白溺爱地跟小家伙来了个头碰头。
小家伙捂着自己的头张开嘴不停地吸着气，这可爱的模样让苏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艰难地坐起来，苏白也懒得去折腾了，之前一次重新上火刑架又遭遇了一次虚拟的熏儿死亡事情，两件事，两个情景，对于精神的消耗确实是巨大的，让苏白现在都觉得很是疲惫起来，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小家伙似乎也能察觉到苏白的疲惫，很乖地就靠在苏白的身上，也不闹腾，就这么安静地陪着苏白。
低头看了看小家伙，苏白真心觉得，把小家伙带大的话就算是自己以后能够确保自己不死能够不出意外地永远活下去估计也不想再要一个自己的亲生孩子了，有小家伙从小到大这么懂事的对比，自己再要个孩子这个闹腾那个闹腾的估计还真不习惯。
当然，可能自己和小家伙两个人，这种类似于遗世独立的境遇和心态，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世俗间具有血缘关系的父子关系了吧。
吉祥似乎真的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了，还真怕那个精神病拿自己撒气，到了傍晚还没回来，苏白也不担心那只死猫会出什么意外。
半个下午的休息时间，让苏白稍微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有点艰难地尝试站起来在自己办公桌后坐下来，抽屉里有好几部手机，苏白拿出一部开机。
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手机号码其实都没存多少个，因为这个世界和自己有联系的人或者叫真正需要去联系的人，真的不是很多。
开机验证后登录了微信，微信里已经有胖子发来的好几条信息和视频了，最新一条视频上的内容是这栋屋子似乎还有一点点的麻烦，他们需要大概一个晚上的时间去进行料理和解决，但是方文海既然已经GG了，那么问题不会很大，只是比较繁琐而已。
视频里可以看出和尚也回到了那里，三个人正在一起想办法。
胖子发这条信息也是为了安抚一下苏白，虽然大家都清楚苏白选择自爆并不是说是因为想牺牲自己保存其他人那么伟大，但人家毕竟这么做了，自己也算是因此获利，所以规矩还是要懂的，意思就是告诉苏白现在事儿还没料理好，等解决好了，能挖掘出来的东西都搜刮完毕了我们再回来找你分赃，不会落掉你那一份的。
对于这一点，苏白倒不是很担心，胖子他们或许有这点那点的不靠谱，也会阴人之类的，但是既然大家一起做好的事情，到利益分配的时候，还真不至于说low到要侵吞别人的那一份。
拿着手机，苏白想了想，拨通了熏儿的电话，电话长时间没被接，让苏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电话被接通了，那里也传出了熏儿的声音：
“啊，我刚在洗澡呢，什么事？”
听到熏儿的声音，苏白不禁长舒一口气，脑袋有点隐隐作痛，回忆起那个场景里的画面记忆，苏白总觉得那不像是假的。
但如果是真的，又意味着什么？
第二次听众任务时，熏儿会死？
苏白现在不禁对那只该死的猫更增添了一份怒火，你丫的现在玩什么消失，搞得自己还在猜谜题。
不过换个念头想想，那只猫成天没事做除了看孩子就是看那幅画了，都几个月了都，估计还真让那只猫看出了一点门道。
“喂，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哎，现在玩什么沉默啊。”熏儿那边传来的不满的声音，当然这种不满有点像是小女孩在撒娇，熏儿习惯性地在苏白面前表现出自己真正柔弱的一面。
苏白愣了一下，自己总不能说我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死了没……
当下，看了看坐在地毯上正在揉肚肚的小家伙，苏白道：“我现在有点不方便，和儿子一起在家挨饿，能不能麻烦你买些吃的过来给我们父子俩解决一下五脏庙的问题。”
熏儿那边捂着嘴笑出声来，“怎么回事啊苏白，你不是会做饭的么，是出了什么事儿了么？”
“算是吧。”
“那好，我马上过来，我直接顺路买现成的过来了，买菜过来也来不及做了。”
“嗯，好。”
“那成，我马上过来，待会儿见。”熏儿挂断了电话。
苏白把手机丢在了桌上，下意识地想要伸一个懒腰，却牵扯到了自己全身上下的疼痛，当下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停止了这个习惯性动作。
半小时不到，提着一堆东西的熏儿就推开了苏白的门走了进来，看见小家伙正坐在地毯上对着平板看动画，那个当爹的则是伏在办公桌上打着盹儿，当下也是一阵好笑。
苏白刚刚确实是睡着了，不过熏儿进来时他还是醒了。
“吃饭了。”熏儿嗔了一眼苏白，把买来的饭菜都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把小家伙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亲自给小家伙喂饭。
小家伙很喜欢别人给自己喂饭，显得很是开心，原因还是在于苏白这个当爹的平时都是让小家伙自己上桌吃，很少去喂他，也不是苏白不懂得去喂，而是一想到这货出生第二天自己甩给他一份荷包蛋他也能自己用手抓着自己吃下去，苏白就对小家伙自理能力认知一直处于一个很高的台阶上，也落不下来了。
“你很累么？”熏儿一边给小家伙喂饭一边问道。
因为在熏儿的记忆中，她很少看见苏白会这么困顿的样子，当然，兴许是因为境界的不一样，所以熏儿还真的看不出来苏白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势。
“是啊，有点累。”
今天被那死猫瞎搞的，确实有点累，心累，当然，身体更累。
“那吃完了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熏儿说道。
苏白点了点头，拿着碗筷，继续吃着饭。
等到熏儿把小家伙喂好后，小家伙就自己爬到卧室里去上了床自己玩积木去了，熏儿收拾碗筷该丢的丢，该放冰箱的放冰箱，然后还拿起扫帚和拖把帮苏白这里打扫了一遍。
苏白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一个衣着时尚的美丽女人帮自己做着家务。
“呼……做完了，你这里也太脏了，虽然这只是你的副业，但你也可以平时叫个钟点工来帮你打扫一下。”熏儿把东西收拾好，叉着腰说道。
“嗯。”苏白点了点头。
“行了，我走了，你早点休息。”熏儿笑了笑，把自己车钥匙和钱包拿起来准备离开
苏白嗫嚅了一下嘴唇，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就这么让她离开，确实不大好，这不是当朋友的相处方式了，这是拿人家当临时保姆了。
没等苏白叫，熏儿自己先在门口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苏白，见苏白还是坐在那里，有些意外道：“喂，来送送我都不可以么？”
苏白摇了摇头，不是不想送，是自己压根走不了路，刚刚拿着碗筷吃饭时，双臂那边都已经痛得溢出鲜血了。
熏儿努了努嘴，也不在意这种细节了，直接走到了苏白面前，看着苏白的眼睛：
“你今天有点不正常。”熏儿很认真地说道。
“今天出去处理了一下事情，有点累。”苏白说道。
“不，不是这个，你看我的眼神，有点不正常。”熏儿把自己的脸和苏白拉得更近了一些，“比以往，多出了一些什么。”
女人可怕的第六感啊……
苏白在心里想着，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说，说我看见了可能是未来的画面，你在第二次听众任务时会死亡么？
自己如果这样说了，反而是增添了熏儿的心理负担。
或许，这就是苏白自己的行为方式吧，有时候，他更愿意替朋友把事情都解决掉，而不愿意说太多，比如当初楚兆女友的事情，苏白大老远地特意从九寨沟回来帮楚兆解决掉了，却因为苏白的这种行为习惯和性格的原因，让楚兆记恨了苏白很长时间，现在，对熏儿，也是一样。
“晚安吧，给我一个晚安吻。”熏儿说完，自己低下头，在苏白的唇边轻轻地咬了一下。
苏白下意识地主动开始寻找和追寻熏儿的唇，很柔软，很甜美，很舒服，
渐渐的，
一男一女两个人似乎一下子被点燃了一样，开始吻得越来越热烈，熏儿下意识地坐到了苏白的腿上，
“啊……”
苏白马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Fuck，好疼……

第四十章 新的安排
“这……”熏儿马上从苏白身上站起来，看着苏白双腿自己刚刚坐的位置居然映出了鲜红色出来，有些诧异，“你的伤这么严重？”
在熏儿的认知之中，苏白就算是受伤，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因为苏白是一名吸血鬼，他的伤势能够很快复原，但是她没料到，苏白这次伤得这么严重。
“还好吧。”苏白笑了笑，“你能不能……”
苏白本想说你能不能在上面，但是忽然觉得这样说有点太不是东西了，整个人也是从刚刚的热吻之中冷静了下来，改口道：
“你能不能给我倒杯水。”
“嗯，好。”
熏儿去厨房给苏白倒了一杯水，送到了苏白面前。
“问题大么？”熏儿的手在苏白肩膀上轻轻摸了摸，一脸的怜惜。
“估计得等进下个故事世界时才能完全康复了。”
“那你现在岂不是很危险？”熏儿环视四周，然后有些焦急道：“你的仇人，我估计也没能力拦下来。”
依照熏儿的视角来看，苏白这个实力阶段所结下的仇家，自己应该没资格去拦下来的，她对如今苏白的安危很是担心。
苏白自己倒是不担心这一点，且不说现在胖子他们还在上海，就算胖子他们不在，那只该死的猫估计也就在这附近溜达，有什么风吹草动那只猫也能够提前洞察得到，自己的安危确实不需要担心。
“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没事的，放心吧。”苏白说道。
熏儿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过来帮你照顾孩子，顺带也照顾一下你。”
苏白笑了笑。
熏儿走后，苏白还是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倒是没有因为之前禁果没吃成而惋惜，好在熏儿距离第二次听众任务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自己现在也可以不需要去着急。
闭着眼，就趴在办公桌上，这一夜，就这么静悄悄地过去了。
等清晨的阳光从窗子里照耀进来时，苏白听到了小家伙的声音，睁开眼，看了看，声音是从卧室里传来的，想都不要想，肯定是那只猫回来了，应该还顺带给小家伙带来的新鲜的早点之类的，在照顾小家伙方面，那只猫比自己这个当爹的都更要无微不至，换个角度去想，小家伙能有吉祥的照料和保护，也算是他的福气吧，苏白甚至想着，如果自己有朝一日陨落在了故事世界里，有吉祥陪着，小家伙以后的未来自己也不需要太担心了。
“喂，给我也来一份啊。”苏白喊道。
少顷，吉祥叼着一个塑料袋过来，跳到了办公桌上，把塑料袋放在了苏白面前，然后企图要跑，却被苏白一声断喝：“站住，我有事问你。”
苏白一边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一边看着蹲在那边依旧保持着一副高冷范儿的吉祥，它其实这会儿还是有些心虚，否则才不会鸟苏白。
“我之前看到了一个画面，好像是发生在未来，告诉我，那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会在未来发生的事情？”
听了苏白的话，吉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幅画真的能预知未来？”
吉祥继续点头。
“那，可以改变么？”苏白问了一句废话，不管能不能改变，自己总不可能袖手旁观。
吉祥摇了摇头。
苏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随即，
吉祥又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
吉祥点了点头。
然后，吉祥转过身，回到卧室里去看孩子了，苏白继续坐在椅子上，一夜的睡眠似乎没能让他精神饱满多少，烦心事依旧是烦心事，不过，现在的身体状况倒是让苏白安心了不少，至少自己不用瞎折腾，不是坐着就是蹲着，根本没办法去移动。
胖子他们还没回来，不过感觉也快了吧，苏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咚咚咚……”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请进。”
熏儿推开门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的是很居家的衣服，手里提着两大袋子的蔬菜和肉，“我买了点新鲜的菜肉，中午给你们开火。”
“那我就等着吃了。”
“你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还是那个样子吧。”苏白叹了口气说道。
“别急，会好的。”熏儿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
“他没死，那你只能当干爹而不是当继父了。”解禀坐在梁森的办公桌前，看着正在给咖啡加糖的顶头上司。
“你这是什么意思？”梁森抿了一口咖啡问道，“他没死，我又不能亲自下楼去杀了他，虽然这对于我来说很容易，也很简单。”
“只是多吃一些因果而已，你扛得住的。”解禀很无所谓地拿起桌面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层次越高，越是难以恣意了，要不然方文海为了搞一具满意的肉身也不用这么的折腾。”
“但有些人可不是这样。”解禀说道，“有些人的行事，在我看来，很疯狂。”
“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一类人，那类人，走钢丝而已，看起来行事风格很让人羡慕，但随时随地都可能一命呜呼；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种人什么时候死，取决于恐怖广播的需要，它觉得你现在要死，你就马上会突发意外死掉，因为你在它那里挂着太多太多的因果。
其实，因果这种东西，于普通听众来说，等于是恐怖广播对你的掌控力度，至少在我这个层次的人理解中，是这个样子的。
我只要平时做事情，不逾矩，那么恐怖广播对我的约束就很低很低，一旦我做了一些不符合规矩的事情，那么，恐怖广播对我动手和指挥的权限就会变高，我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去掌控的人，哪怕那个人是恐怖广播。”
梁森把咖啡杯往旁边放了放，点开了电脑桌面的一个文件夹，“西安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为什么这么问？”解禀有些意外道。
“我不是给予你短时间借用我权限的资格权力了么，没事做的时候就多看看。”梁森点了一下解禀，然后把显示器给挪过来，朝向了解禀：“这是最近的听众死亡名单，从这里到这里，然后从大前天到今天早上为止，有将近三十五个归属地是陕西的听众死亡记录，这三十五个人的任务完成度都在5以上了啊，其中还有一个我的熟面孔，那家伙比我差一些，但也不差太多，居然也陨落了。”
“你的意思是？”解禀显然也是猜出了一些眉目了。
“陕西那边出事儿了，应该是恐怖广播发布了现实任务，然后当地的听众去了不少，结果陨落了也不少，任务完成度在5以上的听众，不算是弱渣了，但一下子死了这么多，感觉陕西境内的上层听众几乎被一扫而空了。”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这里距离陕西的距离还是挺远的。”解禀说道。
“陕西那边的听众如果死得差不多了，恐怖广播就会开始往外去调派听众了，你当你和我跑得掉？刚刚还有几个家伙和我通信了这件事，他们的意思也很简单，与其等着恐怖广播发布现实任务过来，倒不如先派人去那边摸摸情况，不需要去做什么事情，至少把风向给摸准了。”
“我明白了，我去。”解禀站起身说道。
“你是我的助理，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冒险。”梁森身子向后靠了靠，一脸笑意地看着解禀，“楼下不是有人正好有空么，他和他那几个朋友刚好解决了方文海，已经说明了他们的能力，就顺路再让他们替我们跑一趟陕西好了。”
解禀认真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随即道：“看来，某人还是想当继父，而且还很迫切。”
“别别别，别这么说，有危险也意味着有机遇，不是么？”梁森点了一根雪茄，“我这是在给他机会。”
“但是他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也应该清楚，在形势大好的前提下很鲁莽地选择了自爆，虽然当时方文海为了自保尽可能地把破坏力导了出去，但他现在应该是血脉严重受损，身体也是破烂不堪了，一个连移动能力都没有的人，你让他去陕西？”
“我记得家里还有一株千变妖藤。”梁森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你等会儿把这个送给他，顺带留个字条，告诉他去西安，那几个家伙也会派人去西安先进行调查，我把接头的地点和方式发到你手机上去。”
谢冰深吸一口气，“你也真是舍得。”
“没什么舍不得的。”梁森很无所谓地说道，“关键，是该怎么用合理合法的方式让他早点很自然地死去。”
“你怎么认为他会去？如果他收了东西却不去的话，你岂不是鸡飞蛋打？”
“他会去的。”梁森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沉的笑容，“我查过他们四个人的资料，那个和尚就是在西安附近的一家寺庙里出家的，那家寺庙叫宣云寺，算是千年古刹了，大雁塔、华清宫、宣云寺、兵马俑算是西安旅游最有名的几个景点，但是现在你可以在网上搜搜看看或者再找找地图看看，还能找到半点跟宣云寺有关的只言片语么？甚至，你就算是再找一百个普通的西安人，估计他们也不记得自己所在的城市里有一个叫做宣云寺的地方了。”

第四十一章 胖子的愤怒！
中午是熏儿做的饭菜，不是很精致，但也算是入味了，小家伙也不挑食，有的吃就行，一顿饭也算是吃得其乐融融，收拾完东西后，熏儿就有事离开了，应该是家里那边的事情；
刚收听恐怖广播时，熏儿也是心里很乱，直接自己申请终止了驻外大使馆武官的任职，现在应该是有些熟悉恐怖广播的节奏了，可能也是受到苏白开侦探事务所的影响，所以也打算把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的生活给过得正常一点。
熏儿走了没多久，胖子他们就回来了，手里背着肩膀上扛着不少的东西。
和尚站在一边，面色有些阴郁，这一点让苏白察觉到了，心里还猜测了一下是不是和尚对于这次分赃的事情有点不愉快已经和胖子嘉措他们闹了矛盾了？
不过想来以和尚的城府加上胖子的圆滑，应该不至于闹得这么僵吧。
胖子把东西都丢在了客厅的地毯上，然后有点意兴阑珊道：“妈的，苏白，你知道么，我们东边翻翻，西边找找，把整个屋子都翻找了一遍，就找到这么谢破铜烂铁，全部卖掉估计也就不到一千五故事点的样子，我们四个人一分每个人就三四百，这波亏了啊，废了这么大的功夫，结果却只搞到这些收获，你问问和尚跟嘉措，可不是胖子我要藏私啊。”
嘉措看着苏白，点了点头，示意胖子说的是真的，并且指着这些东西开口道：“方文海是一个魂修，他连自己的肉身都可以舍弃，足以可见他并不依赖外物，这也使得他身边的‘财产’少得可怜，他应该是把绝大部分的资源都用在了自己的灵魂提升上了。”
对此，苏白也没特别的失望。
“不过，其实，那栋房子才是最大的宝贝吧。”胖子舔了舔嘴唇，“那栋房子应该不是方文海一个人建立起来的，我探索那房子时发现了很多处不一样的细节，应该当初是有很多听众一起贡献力量建造起来的，现在方文海GG了，那栋房子就是无主之物，我盘算好了，就不回成都了，就在那栋房子里安家。
老方一家已经被我超度了，现在那里也没什么鬼怪了，适合人居住的。”
苏白笑了笑，“你高兴住就住吧，我这里有小孩，那个地方还是不去住了。”
那栋房子毕竟是阴脉贯穿的地理位置，小家伙又算是那种灵童，苏白清楚如果自己带着小家伙住到那屋子里去的话，很可能小家伙晚上醒来会看见鬼在屋子里走过去。
“我也留下来吧。”嘉措这时候也说道。
看来，胖子是打算跟嘉措一起当邻居了，不，确切的说是同居了。
和尚这个时候抿了抿嘴唇，见其余人都不说话了他才开口道：“贫僧要马上离开一下，回西安。”
“和尚，有事儿？”胖子问道。
和尚点了点头，“贫僧出家的那家寺院，现在消失了。”
这段话，可能普通人很难完全理解，但是在场的人，都马上懂了其中的深层意思，那座寺庙，消失不见了，很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儿，被恐怖广播给修改了。
“那里是贫僧第二个家，贫僧必须回去看看。”和尚很诚恳地说道，“那边，应该是出了些事情了。”
和尚把手机拿出来，“贫僧一开始是发现几个那个寺院的微信群消失不见，然后尝试着去联系那些还留在寺院里的师兄师弟，结果一个都联系不上，然后贫僧又联系了几个在外做生意已经还俗的同门，得到的答案是他们不知道宣云寺是什么。”
这些线索，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和尚口中的宣云寺“被消失”了。
其实，和尚当面说出这些话，是个什么意思，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在场的众人中，没一个是傻子，相反都是人精，和尚这意思不就是我老家有难出了事儿，你们谁来陪我一起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胖子打了个哈哈，没接话，嘉措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和之前一模一样，苏白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苏白确实是最淡定的一个，因为他想动也动不了，他得安心地等下一个故事世界到来才能自由行动。
和尚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苏白，家里有菜么？”
“有的。”苏白记得熏儿今天来的时候买了很多菜放在了冰箱里。
“贫僧给大家做一顿素斋吧。”和尚说完就去了厨房。
胖子笑了笑，对苏白跟身边的嘉措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很简单了，看，和尚居然也会遇到尴尬的时候。
和尚城府很深，这是在场的人心里都知道的事情，从苏白角度出发，哪怕是自己身体没受伤，身体状况也没问题，估计也不愿意去跟和尚回西安。
这可能也就是苏白跟和尚的区别所在了，苏白一个微信电话，嘉措胖子以及和尚都来了，因为他们清楚，苏白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去埋汰他们，既然苏白喊来的人，至少苏白不会去再下什么阴损的绊子，这或许就叫苏大少的人格魅力吧，因为苏白精神病的形象，让人会对他偶尔的不正常行为感到头疼，但真的不太需要担心和地方苏白忽然在契约形成的前提下对你忽然捅一刀。
但是和尚就不一样了，和尚就是一个阴损到骨子底的家伙，能坑他就坑，能算计他就算计，跟他组队去做什么事情，太累，真的太累，防备着外面的危险不说还得防备着里面。
苏白打开了电脑，开始搜索一些消息，“和尚之前是说宣云寺么，我记得挺有名的，我当初去西安旅游时还去过那个地方，比大雁塔有意思多了。”紧接着，苏白摇了摇头，“果然，网上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胖子走过来，在苏白办公桌边坐了下来，“咱先别提什么寺庙的事儿了，这事儿就让和尚自个儿回去拾掇去吧，明儿我和嘉措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借你车用用呗，反正你现在也开不了。”
苏白直接从抽屉里把自己那辆普桑的车钥匙丢给了胖子。
胖子有些惋惜道：“妈的，你要是不发神经搞那些破事儿，我现在借到手里的应该是上好的跑车吧，啧啧啧。”
嘉措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看了看屏幕。
随即，嘉措拿出手机又看了看，道：“西安那边的事情应该不简单，当初我曾经从西川去过西安几个古刹拜访，也结交了两个西安的本地听众，加了微信了，但是刚刚给他们发消息，他们到现在都没回复我。”
“有可能人在敲大背呢，没空回你。”胖子说道。
嘉措皱了皱眉，“敲大背？什么意思？”
“就是大保健啦。”胖子一副你懂的表情。
嘉措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两个人，一个每天都会发一句佛门祷告话语在朋友圈里，另一个为了记录自己女儿成长瞬间，每天都发一张自己女儿的照片，这个习惯，已经坚持了好几年了，但是，就在大前天开始，他们已经连续几天没更新朋友圈了，再联系一下七律刚刚说的他的出家寺庙宣云寺也不见了，应该是和这次的动荡有干系，而且干系还很深。”
苏白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在手机里搜索保存的一个电话号码，这号码其实是一个网址，一个论坛网址，当初自己的信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泄露了，人还主动找到自己给自己说了这个论坛的事情。
登陆上了这个论坛，苏白发现这个论坛居然还细化了区域，包括港澳台在内，中国的每个省都有自己的专属板块，苏白西安点开了陕西省。
这里的帖子更新不是很勤快，因为听众没有事儿的话也不会说无聊到跑到这里来水帖子升级，但是陕西这个板块的帖子今天却很活跃，放眼望去前五十条帖子都是今天发布的。
第一条是“我靠，陕西这边听众是怎么了？死得差不多了么？还有活着的陕西听众吗？”
下面的，大部分也都是相似的留言，应该不是陕西本地的听众发布的，完全被外省的听众给屠版了。
“事儿看起来真的挺严重的，我都没看见陕西本地的什么听众过来发帖说明一下。”苏白点了一根烟说道。
“那边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情，现在看起来，陕西本土的听众陨落不是个别现象，我估计，应该用不了就会波及到陕西省以外的其他听众身上。”
“那事情就大条了。”胖子拿了个苹果一边吃一边走了过来，“要我说啊，和尚自己也别回去了，太危险了，这件事显然已经严重到不是我们这种小虾米该参合的了，又没什么利益可见，谁傻乎乎地这时候跑过去。”
系着围裙的和尚这个时候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胖子，胖子扭过头，当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
和尚把一串佛珠放在了地上，然后把一件袈裟放在了地上，随即，和尚看了看苏白，他知道苏白丧失行动能力，所以也就放下了两件，很严肃道：
“宣云寺是贫僧的家，也是贫僧的根，不管怎么样，贫僧都得回去看看，袈裟，这是给你的嘉措，佛珠，这是给你的胖子，只要你们陪贫僧回西安，帮贫僧找到宣云寺，另外，贫僧承诺，遇到真正危险的话，你们大可以自己先离开。”
嘉措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和尚的心这么坚决。
胖子则是把嘴里的苹果吐出来，怒道：“操，和尚，你这是把我张八一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见朋友家里有难袖手旁观的人么！
你居然还拿这些东西出来，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张八一是么？
你什么都不给，我张八一还是不和你回家去看看情况？
我告你和尚，你看低人了你。”
一边义正言辞地说着胖子一边走过去马上把佛珠攥在了手里。

第四十二章 恐怖广播来了
和尚的手艺苏白还没尝过，在苏白的印象里，和尚虽然不至于像那些苦行僧那般极端，但是对于吃穿用度方面也是尽可能的低调跟简单，口腹之欲对于他来说应该没多少吸引力了。
不过，和尚做出来的素斋，味道确实可以，饶是胖子这种无肉不欢的主儿也是吃得很是开怀；
四个人凑在苏白办公桌边吃的，饭桌氛围不错，胖子先拿下了和尚的佛珠，嘉措也就顺势取走了和尚的袈裟，两个人算是同意跟和尚一起去西安看看了，和尚没给苏白选择的机会，因为苏白没有选择的资本，明知道西安那边现在有点诡异，他们也不可能拿个担架带着苏白一起去，又不是去郊游的，当然，苏白自己也不会乐意去趟这个浑水。
一顿饭结束，嘉措负责去收拾碗筷，胖子翘着脚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和尚则是借用着苏白的电脑订机票以及查询一下西安那边其他的线索。
这是一个互联网时代，很多很多现实世界里的细节都能够从网上找到，苏白坐着老板椅，挪动到了窗口，窗外已经昏暗了下来，月亮被乌云遮住，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就在这时，苏白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发现是一条微信消息，但点开之后，苏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这条微信消息来自于“kongbu66”公众号，却不是这个公众号私密的消息，显示的是管理员以管理员权限对你发送的预览的消息。
这不由得让苏白回忆起了当初荔枝最开始跟自己联系时，也是用的这种方式，应该是那种大能级别的强者是有一定的权限通过公众号后台做一些事情的吧。
但是，这个人是谁？
对方没有像当初荔枝那样直接让苏白看见微信名，显示在苏白面前的，是“隐藏身管理员”，应该是对方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其身份。
消息的内容很简单：
来自听众的委托：
“停车场A区12号车位有一个包裹，里面放着一株能够让你伤势快速复原的灵药，这是我们的订金，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的委托，就请你去拿这株灵药；
我们的委托也很简单，西安那边出了一些事情，我们请你去那里调查一下，没有具体的调查结果要求，但只求你尽人事听天命不要太过敷衍。
完事之后我们会给予你1000故事点的支配权限。”
看着这一条消息，苏白不动声色地翻转着手机，像是和刚才一样继续看着窗外发着呆，这可比之前小林表现得自然多了。
一念至此，苏白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问小林到底死了没有，胖子他们好像也是忘了告诉自己这件事。
当即先把微信消息的事情放在一边不去理会，问道：
“对了，小林死了没有？”
胖子一愣，挠了挠头，“我之前没告诉你么？”
苏白摇了摇头。
“估计没死。”胖子有些可惜道：“应该是逃掉了，我们在客厅里发现了他的断肢残骸，像是被硬生生地撑爆的，但是和尚说小林的尸体腐化得速度太快，应该是灵魂想办法离开了。”
和尚这个时候接话道：“他这次算是把之前的本钱都赔掉了，比苏白你还惨，你是血脉受损，等到下个故事世界开始时，恐怖广播会修补你的身体，你的实力其实没有多大的影响，至多会影响你以后血脉的发展，但是小林算是彻底抛弃掉了所有只为了逃命，也就是说，他逃出去后等到下个故事世界开始，实力应该也就相当于任务完成度在3左右的听众，已经失去了对我们的威胁能力，当然，以后如果有机会再碰到，顺手就把他解决了吧。”
听了和尚的话，苏白点了点头；
其实，在场四人对小林倒是没有多少的恨意，因为小林妄图用鬼指甲去吸引苏白进入方文海的圈子，这个破绽一开始就被和尚跟胖子他们看穿了，所以小林固然一直在欺骗众人，但是众人何尝不是用一种看耍猴戏的心态看着他？
方文海最后被四人给灭了，小林在里面也是居功至伟，只是唯一遗憾的可能就是灭掉方文海后的收获比预想中的要差太多。
苏白还是没把微信消息的事情说出来，而是看着嘉措，道：“帮我推进卧室吧，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动身是么？”
“贫僧订了明早的机票，明天中午差不多就能在咸阳机场着陆。”
“祝你们一路顺风。”
嘉措推着苏白进了卧室，苏白很艰难地在床上躺了下来，小家伙就在苏白身边玩着积木，吉祥趴在窗台上。
“你过几天应该能稍微恢复一些自理能力，但也别在外面乱走了，待在家里等下个故事世界到来，起码这里有这只猫保护你的安全。”
嘉措善意地提醒道。
苏白笑了笑，“我知道的。”
“嗯，我去外面了。”嘉措离开了卧室，去了办公室那里跟胖子和尚他们继续商量事情去了。
苏白靠在床头，小家伙很乖的自己在玩，他知道苏白现在身体不好，也不来烦苏白。
看着一点也不闹腾的小家伙，苏白心里真的有些莞尔，养个儿子有这么乖巧，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微信消息的事情，苏白不打算去理会了，天上没有白掉的馅儿饼，苏白也不愿意轻易地去跳入对方自己给自己安排好的节奏中去。
既然对方摆神秘姿态，苏白干脆就不去鸟他好了。
不过，楚兆的电话打了过来，苏白接了电话。
“喂，苏白，跟你说件事儿。”楚兆应该是在吃饭，口齿有些不清楚，还在咀嚼着东西。
“说。”苏白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躺的姿势。
“我在上个故事世界里认识一个听众，当然啦，那家伙比你差多了，不过他说他现在在西安那边，找到了个有意思的东西，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挖掘挖掘。”
楚兆说话的语气很兴奋，带着一种跃跃欲试，显然，楚兆也清楚，现实世界里机遇的重要性，当初的苏白虽然还是一个小小的体验者时就参与过好几次这种类似的活动了，跟和尚或者是跟胖子他们一起做的。
但是，当苏白从楚兆那边听到西安两个字时，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现在的西安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原先的那座历史古城，有兵马俑有华清宫等等这些历史遗迹，是旅游胜地，但是，对于听众来说，那里就是一个禁区，类似于一座属于听众的坟墓。
“楚兆，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没事的，我知道可能会有危险，但这个机会我不想放弃，我就是跟你说一下，你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啊，怎么回事？”
“受了点伤。”
“那你好好静养吧，早点休息，晚安。”
楚兆挂了电话，苏白看着手机，有点略微地出神。
这个时候，手机微信又亮了，是熏儿发给自己的微信消息，苏白点开，是一张图，类似于通知书之类的，下面有熏儿的文字，大概意思是她重新被安排了一个政教类的工作，但是需要去西安那边某个政教班参与一次培训，大概五天的样子就可以回来，并且她说帮苏白找了一个靠得住的保姆，明天早上就到。
熏儿、楚兆，
苏白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一切的一切，如果太巧合了，那就不是巧合了，而是一种必然。
显然，那个能够通过微信公众号后台给自己发信息的人估计也预想到了自己不愿意去西安不愿意接受这次委托的可能，所以人家先礼后兵了，开始通过自己身边的人际关系要挟自己了。
苏白点开了之前的那个消息栏，回复了五个字：
“我日你先人。”
这里的日，是一个动词。
……
“看起来，他还是不愿意去，哪怕通过我们的关系网络促使他的两个以前现实里的好友也来西安，也完全没办法打动他，他的性格和心理有点奇怪，你硬要威胁他，他反而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和你反着来。”
解禀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回复说道。
梁森点了点头，“这样子的一种性格，居然能活到今天，也真是有点意思，他回复是什么？”
“一句脏话。”解禀回答道，“看他的态度，是宁愿自己两个朋友被坑死在西安也不会去的，目的，只是为了和我们赌气。”
“有趣。”梁森伸了个懒腰，“那我们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总不能你亲自出面把他带到西安去。”
刚说完这句话，懒腰还没伸完的梁森忽然面色骤变，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桌脚，全身上下正在抑制不住地颤抖，仿佛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老鼠，看见了实验人员的走入。
解禀有些不知所措，梁森此时的狼狈和不堪模样他从来没有见过，在他的认知中，梁森不应该出现这种情绪和表情，永远不。
“怎么了？”解禀问道。
“他……他……他来了……”梁森甚至说话都开始了结巴，双眼之中，满是畏惧和害怕，如果此时苏白在这里，看见梁森的神情和目光的话，应该能够很快把此时的梁森和自杀前的蓝琳联系到一起，真的是……惊人的一致！
“谁？”解禀环视四周。
“广播……恐怖……广播……”

第四十三章 殊途同归
当初的蓝琳，无论是在同阶的燕回鸿霹楼还是在苏白这类人面前，都保持着属于自己的姿态和风格，如同盛开在冰川上的玫瑰，清冷且高贵。
这个意思有点像是普通人常说的官威差不多，那种气场，那种气质，让他和周围的普通人显得格格不入，而高级听众，更是如此，他们已经不叫官威了，他们其实更类似于——神威，听众所具备的能力，机会等同于世俗人眼中的神，所以很多听众都不把自己当做人，而是把自己真正地摆在了神的位置。
一如梁森，在苏白四人视角中是生死危机的方文海那件事上，梁森其实一直当作是一场免费的露天电影在看，很悠闲，也很惬意，在别人眼中，或者说更是在自己的助手解禀眼中，梁森是真正地那一批站在金字塔顶尖位置的那批人；
但是，现在，
梁森畏惧害怕甚至还带着一种抽泣，
无助彷徨得像是一个孩子，
眼泪，鼻涕，等等都开始流了出来，此时的梁森，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要多难堪就有多难堪；
“广播……恐怖……广播……”
当梁森说出这几个字时，解禀有点无所适从，他不相信这是梁森忽然的发疯，那么，原因就只剩下一个了，梁森现在所察觉和感应到的东西，自己感应不到，也体会不到，那种大恐怖，因为自己层次不够高所以察觉不出来，而梁森正是因为层次高，所以正近距离地触摸着那种恐怖，
才会吓成……这个样子。
“他在警告我……他在警告我……他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他能无声无息地来……无声无息地走……但是他偏偏不……偏偏让我感知到他来了……偏偏让我知道他来了……偏偏让我知道他就在我身边……”
梁森抱着自己的头蹲在桌边自言自语着，显得很是失魂落魄：
“他在怪我没有勇气去那里……他在怪我……他在看不起我……他生气了……他生气了……”
解禀咽了口唾沫，现在的他，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
……
手机丢在一边，苏白抱着小家伙，闻着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味，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冷漠，可能，苏白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别人拿着以为能拿捏住自己的痛脚威胁自己了，这算是苏白的逆鳞。
办公室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和尚他们交谈的声音，显然，对于西安现在的状况，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苏白听着听着眼睛就开始慢慢闭了起来，昨晚其实没怎么睡好，今晚的事情比昨晚更多，但苏白打算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抛诸脑后的状态看似很鲁莽，但也是一种自我解脱的好方法。
只是，你想安安静静地睡一觉，有人却偏偏不如你的愿。
“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听众朋友们，你们好，我是节目的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义。
西安，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它祥和，它安静，散发着从盛唐开始流传至今的古韵，流淌着传承自始皇的古风，
它是一座著名的旅游城市，但，现在，它也同样吸引着那些非普通人的关注，
如今，全国各地，很多地方的听众，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投向了西安，
因为这座古城，如今正成为属于听众们的专属坟墓。
有时候，现实世界里的事情，比我们节目的故事，更加精彩，甚至……更加地凶险，
面对危险，有人本能地产生排斥的情绪，听众，也不例外，
但故事的趣味性就在于，把一个人安排到他不想去的地方，让一个人去做他最不喜欢做的事情，这样，他的挣扎，他的愤怒，他的倔强，才能最大程度地体现出来……
【现实任务发布】：前往西安调查听众死亡真相
【时间限制】：15天
【任务奖励】：无
【完成限度】：无
PS：任务时间内，必须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时间在西安区域周围……”
……
良久，梁森终于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抽出了桌子上的几张抽纸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和鼻涕，随后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他走了？”解禀尝试着跟上梁森的思维。
梁森点了点头，如释重负，
“走了，已经走了。”
解禀沉默不语，虽然他平日里很喜欢用言语调侃自己的顶头上司，但是无论如何，在解禀心里，对梁森还是很尊重的，这个男人像是一个大哥一样一直带着自己，否则，自己估计早就在之前的某个故事世界里就死掉了，于听众尔虞我诈的关系里，他和梁森的关系算是比较纯粹的一类了。
但越是这样，看见自己“大哥”，看见自己敬重的人，表现出了刚才的那副样子，解禀觉得自己有点手足无措，因为，每个人都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软弱的样子，尤其梁森这种几乎就相当于神一样子的存在，他在这方面的忌讳，可能就更大，但是刚刚的一幕，都落入了自己的眼中。
只是，梁森的反应却很平静，仿佛之前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不需要过多的在意，他很看得开。
“是不是觉得很讽刺？”梁森忽然开口道。
解禀不知道梁森是问的自己还是梁森自个儿自言自语。
梁森抬起头，看着解禀：“前阵子，你不是问过我，你还要过多久才能走到我现在的境界，
呵呵，刚刚，你看到了么？
越是变强，越是走得越高，就越是能够触摸到那种恐惧，就越是会害怕，在刚才，他来了，他应该是来发布现实任务的，给我们楼下的那四个听众中的一个，但是，他故意让我知道他来了，他想看我出洋相，想看我畏惧成老鼠一样瑟瑟发抖的样子。
他没失望，因为我真的害怕了，我怕得不能自已。”梁森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这是惩罚，他的惩罚，因为我当初没有勇气跟荔枝他们一样去那个地方，所以我现在就成了他的眼中钉，成了他肆意玩弄的玩物。
他对付我，根本就不需要根据因果去计算了，他只需要来到我身边，流露出自己的气息，就能够把我吓得哆嗦起来。”
梁森点了一根雪茄。
“那，我们之前的事情。”解禀试探性问道。
“什么都不要做了，之前做的和放的东西，全都不去管了，之前的安排，也全都作废，我现在心境已经坏掉了，我得花点时间去调整一下，否则，我的下场就是和那个方文海差不多。”
解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
一觉醒来，头还是那么疼，苏白下意识地从床边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没昨天那么难受了，尝试着站起来，扶着墙壁，也能够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地行走了。
看来，自己的身体还真是恢复得不错，虽然血脉还是破损得厉害，但至少恢复了行动能力。
推开卧室门，办公室里没人，厨房里传出了一阵香味。
胖子他们早上的飞机，现在应该在飞往咸阳机场的飞机上了，厨房里，应该是熏儿昨天说的帮自己约的私人保姆。
只是，当厨房门被推开，系着围裙端着煎鸡蛋出来的熏儿走出来时，苏白稍微地愕然了一下。
“早上的通知，那个培训任务取消了，所以我就把私人保姆退了，早上就来了，你居然睡到快中午了。”熏儿把牛奶和煎蛋放好，道：“我又买了一些菜，晚上楚兆会过来一起吃饭，他和我一样，本来昨晚他跟我说有人约他去西安做什么事情的，但是也取消了，也真有意思。”
“确实很有意思。”苏白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有些游离不定，想了想，还是道：“下次要去什么地方，提前跟我商量一下，有些东西，不能随便地去尝试和做。”
“我知道啦。”熏儿端起另一份早餐去了卧室，应该是去给小家伙喂饭去了。
那个私密给自己的人怎么又忽然服软了？
恐怖广播昨晚给自己发布的现实任务，怎么听起来那么怪异，居然还限制了自己身处于西安区域附近的时间，这意思是不是相当于强制自己必须去西安了？不像是以前的现实任务，自己其实是有主动放弃现实任务的可能的。
把牛奶喝完，苏白艰难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进了电梯，按下了按钮，靠在电梯侧壁位置，一直等到电梯在停车场那里停下，苏白踉踉跄跄地扶着一辆辆车门走着，
终于，到了A区时，苏白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停车位上，真的有一个旅行包就这么被放在那里。
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在原地实在支撑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活动了，苏白单膝跪了下来，下一刻，他打开了旅行包，
一株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植物在旅行包内半飘浮着。
情不自禁地，苏白咽了一口口水，随即莞尔一笑：
“至少应该比自己以前吃的脑花和尸体，要好下咽一些吧？”

第四十四章 兵马俑博物馆
“放在停车场里的东西被拿走了。”
解禀一边用手机看着停车场里的监控视角一边说道，“是那个侦探。”
因为刚才的事情，所以解禀也清楚，梁森应该对于之前兴头上想当继父的这件事，暂时是没太多的热度了，一个人，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之后，总归是有一阵子的低谷对什么事情都很难再提起兴趣。
果然，梁森只是随意地摆摆手，“别插手了，随他去吧，那株药已经被恐怖广播默认为现实任务的触发条件之一。”
“他是专门来找那个小侦探的么？”解禀有点好奇地问道，如果是专程起来对苏白发布任务顺带敲打自己的顶头上司，那这小侦探的靠山，有点可怖了。
“不是，刚刚收到了几个消息，那几个老家伙也刚刚和我差不多，被恐怖广播‘问候’一遍，它估计是来‘问候’我们这些当初没勇气去那个地方的家伙是真，顺带给那个小侦探发布了一个现实任务。”
解禀听了，点了点头，“他只是来吓吓你们？”
“不，它是告诉我们，它还记着我们呢，下一个故事世界，不会那么好过了。”梁森叹了口气，“公司和游戏的事情你先接管一下，我回家要待几天。”
解禀知道这其实就相当于是闭关了，当下示意自己知道了，同时，解禀心里也略微地有些失落，自己终有一天也会走到自己顶头上司现在的境界和层次的，难道说，自己到时候也会吓得蜷缩在桌脚瑟瑟发抖？
……
给熏儿发了条消息，嘱咐她帮忙照看一下小家伙，苏白也就没再上楼，直接从停车场开着自己的车去了浦东机场。
那根草药灵性很足，效果也很强，如果拿来炼药的话应该能够把功效完全地催发出来，苏白是直接吞咽了下去，就未免有些牛嚼牡丹的意思了，但现在条件也不允许苏白慢腾腾地去联系一个会炼丹炼药的听众谈妥条件来帮自己处理这个。
存了车，走入了机场大厅，苏白用手机查询了一下最近的一个班次，好在中午有一班，也不用等多久，只是当天买机票确实有点贵，苏白也有点感叹不是当初了。
过了安检，在候机厅买了一杯咖啡坐了下来，身体上时不时地传出一股股的刺痛感，可能就是一种副作用吧，不过程度上不算是什么，关键现在身体被药效修补了七七八八，实力也就相当于恢复了六七成的样子，自己也不用像之前那样走个路都得扶墙了。
“操，我没看错人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走过来的，居然是胖子。
“大白，你怎么在这里？”
“被恐怖广播发布了现实任务，必须要来，也帮我恢复了身体伤势。”
苏白隐去了关于微信的事情，胖子也没多问这些细节，不过从胖子的表情上来看，对苏白这半真半假的话，还是保持怀疑态度的，现实世界里恐怖广播还能绑人恢复伤势么？
苏白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你不是早上的飞机么？”
“嗨，和尚说他有一个寺庙前辈住在上海一家老小区里，就让我去拜访一下，他们坐早上的飞机先去西安了，我就挪到中午了。”
和尚的前辈？老小区？
苏白忽然想起来了那个给小家伙取名字的僧人，那个僧人就是和尚当初介绍给苏白的。
“找到人了么？”
“没啊，消失了，不过那间屋子里我能察觉到法阵残留的痕迹。”胖子从苏白手边拿过咖啡一口气喝光，然后大大咧咧地在苏白身边坐了下来，“那老僧也不玩手机更不玩微信，所以只能我亲自去找一下，这下子好了，也不知道是那老僧出了意外还是老僧比和尚更早就去西安找寺庙去了。
这些僧人对寺庙的感情很重，真的就跟家一样。”
胖子说着说着把那一串佛珠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和尚也真舍得啊，说真的，我很少看见和尚这么感性的时候，我呢，反正心里有数着，这件事如果没出什么大力气大波折就解决了，这串佛珠我就还给和尚，让他换个别的东西补偿我吧。”
“被感动了？”苏白说道。
“没，这么玩有点不地道。”胖子看了看那边的时刻牌，“提醒登机了哎，走呗。”
苏白和胖子登上了飞机，上飞机后苏白跟空姐要了一条毛毯盖在身上就小睡了起来，胖子的位置在苏白的前面，估计也是在睡觉，毕竟接下来，可能想好好睡一觉都很难了。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在咸阳机场着陆。
一下飞机，胖子就给嘉措以及和尚打电话，嘉措的手机打不通，和尚的手机倒是通了，不过却是嘉措接的，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后，胖子有些无语地把手机挂了。
“怎么了？”苏白问道。
“他们在图书馆查档案呢。”胖子摇了摇头，“他们的意思是既然恐怖广播修改了宣云寺的存在，但总不能直接抹去了，应该是改变了它的历史以及它的进程，所以和尚他们打算先花个半天一天时间去档案馆那边查一查。”
苏白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和尚的做法，与其满世界地瞎跑找寺庙，倒真的不如从细节上着手。
“那和尚有没有说让我们两个去做什么？”苏白问道。
“啊，没，我还没告诉他你也来了这件事儿呢，都忘了这茬儿了，西安这地方我还没来玩过，和尚的意思是让我随便溜达一天，怎么样，陪我去景点逛逛吧，看看杨贵妃洗澡的地方，看看秦始皇的坟头。”
苏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发觉有什么危险的地方，也没感觉到什么危险的气息。
拦了一辆出租车，胖子说去回民街，然后扭过头跟身边的苏白道：
“据说回民街的特色美食不错啊，还有纪念品什么的。”
苏白叹了口气，道：“成都的锦里，西安的回民街，云南的丽江古城以及大理古城等等这些所谓的古镇景点，他们卖的纪念品都是从浙江义乌进货的。”
“……”胖子撅了撅嘴，“苏大少，我知道你去过的地方多，玩过的地方多，但你也不用这么来破坏我的旅游心态吧。”
回民街人很多，人挤人，让胖子整个无语了，两个人好不容易找着一家人不是特别拥挤的店坐下来点了一些吃的，苏白倒是无所谓，西安他以前来过，这次无非是忙里偷闲跟胖子出来转转。
吃东西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走了过来。
胖子抬起头看着夹克男，“有事儿？”
夹克男年纪在四十岁左右，长相挺憨厚，见胖子发问了，他也就开门见山了：“两位是从外地过来旅游的吧？去看了兵马俑了没有？”
“没啊。”胖子听到兵马俑来了兴致，绝大部分中国人对这三个字估计都很有兴趣，算是一种文化上的无法割舍的情怀。
“那感情好，下午打算去么？我家就是临潼的，兵马俑博物馆就在我家旁边，你们要是下午打算去的话，吃完饭可以坐我的车。”
胖子“哦”了一声，看了苏白一眼，然后问道：“多少钱啊，我们两个人。”
“瞧你说的，不收钱的，真的就是顺路而已，免费。”
“哈哈，西安人真的是活雷锋啊。”胖子有些意外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夹克男的肩膀，“那就坐着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我刚吃过，你们吃好了出来，我在外面等你们。”
“行。”
夹克男点了点头，走出了饭店。
胖子笑着吃了一口面，“这地方的人还真热情，淳朴的陕西人民啊。”
苏白拿着筷子敲了敲碗边，“那口音可不是本地人口音。”
“这算啥，现在哪个大城市里不是口音很杂的？”胖子不以为意地把东西吃得七七八八，然后站起身拉着苏白，“走着，趁着和尚他们没找到事儿联系我们做之前，让我先无把那兵马俑看一下。”
走出了饭店，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就停在路边，夹克男站在车门外抽着烟，笑着把苏白跟胖子迎上了车。
车子开动了，从西安市区到兵马俑博物馆所在的临潼也不远，不堵车的话也就半小时就到了。
“到了，前面就是看兵马俑的地方了，两位，门票就你们自己买了，以前我倒是有个认识的亲戚在里面售票我是可以弄点特价票的，现在他不在这里做了，我也就没办法了。”
“老哥瞧你说的，来，抽根烟，早点回家吧。”
胖子主动递了一根烟过去，然后下了车，因为胖子也是看出来苏白是在这里旅游过的，想来兵马俑这些地方应该是看过，所以胖子也不好意思让苏白去买票，自己屁颠屁颠地去那边的售票厅把买了两张成人票回来。
“走啊。”胖子急着检票去看兵马俑，见苏白愣在原地催促道。
苏白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跟胖子一起检票走了进去。
这里分为1号馆，2号馆，3号馆，1号馆里的兵马俑比较多，2号馆和3号馆就比较少了，然后还有4号馆以及5号馆，分别是看5D电影以及卖纪念品的地方。
有专门的导游负责接待，胖子5个馆转了一圈出来，有些无聊地抱怨道：“就这一点点的兵马俑啊，好没意思啊。”
旁边的一个负责人笑道：“我们计划明年会多挖一些来展览，您过两年来就可以看到更多了。”
“那感情好，争取把秦始皇也挖出来。”胖子鼓励道。
“好的好的，我们已经跟国家申请了，会的会的。”
人家服务态度这么好，又遇到了热心的当地司机带路过来，哪怕看着那些泥雕觉得没多大意思的胖子，心情还是不错的。
跟苏白一起走出了博物馆，胖子看向苏白：“下面咱回市区么？”
苏白拿出手机，“我来叫车。”
“好，是去档案馆找和尚他们还是去市区找个酒店西安住下来？”
“去兵马俑历史博物馆，你不是要看兵马俑么？”苏白问道。
胖子有些纳闷了，“兵马俑咱不是刚看过么？”
“这是假的，那些人故意建造出来的一个假博物馆，也跟着标注1234号馆，弄了些人工雕塑骗你钱的；
我说胖子，你也算是社会上混过的人了，还真相信有这么主动热心肠的带路司机？”
“操，大白，你丫早就知道这是假的居然还不告诉我，让我傻乎乎地逛了一圈，还跟他们说要挖秦始皇出来。”胖子当即有些炸毛了。
“真的我去过了，假的还没来过，我也挺好奇地想进去看看。”苏白耸了耸肩，解释道。
“WTF……”胖子。

第四十五章 殉葬！
胖子最终还是坐上了车，一起去兵马俑历史博物馆，这次来的是真的地方，门口的感觉以及那一排排的安保人员包括附近络绎不绝的游客以及各式各样的外国旅游团等等，都说明了一件事，这里是真的兵马俑历史博物馆，不再是之前那个假冒伪劣的了。
这次，是苏白去买票，因为苏白看出来胖子已经有些意兴阑珊了；
事实上，兵马俑，说神奇起来很神奇，毕竟是传承自两千年前的文物，带着浓厚的历史文化因素，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来西安，不去看看兵马俑，总觉得很遗憾，就像是没来过这里一样；但是，兵马俑说白了，也就是陶俑泥雕，一个个破破烂烂的泥人，真正喜爱历史的人总归是少数部分，绝大部分人看完后会觉得也就不过如此，还很失望。
“走了，票买到了，进去么？”苏白拿着门票在胖子面前晃了晃，“是先去秦皇坟还是去看兵马俑，这是联票。”
“秦皇坟那里能看见秦始皇的灵柩么？”胖子忽然来了兴致。
苏白摇了摇头，“就一个土堆外加一个绿化景区，那边是坐游览车的地方，坐上去检票它会载着你逛一圈，但是实际上什么都看不了，也就是花花草草。”
“那算了，还是先进去看看泥人吧。”
胖子垂头丧气地跟苏白一起检票进了真正的兵马俑历史博物馆，从入口处到出来，有很长的一段幽径，然后前面就到了真正的馆区。
真正的历史文物，是带着属于它的那种魅力和思想的，饶是本来有些打不起劲儿来的胖子，此时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走入一号坑之后，胖子站在栏杆边，看着面前的林林列列的兵马俑，深吸一口气，保持了很长时间一动不动，随即看向苏白，
“果然还是真的看起来有感觉，确实不一样，发现兵马俑的那个人叫老杨是吧，他也是够意思的，居然没私吞而是报告给国家。”
“其实当地贩卖走私文物有很久的历史了，哪怕建国后也没中断过，但是要怪就怪老杨当年是弄出来了一整个大个，他就算是想转手也太碍眼转不出去，只能用牛车拉着送去了县政府门口，后来国家发现了这里开始重视管治起来，也算是断了当地人的一个发财捷径。”
两个人绕着一号坑走了一圈后，去了二号馆，二号馆里有好几具陈列在玻璃柜里的完整兵马俑。
胖子走到一具兵马俑前，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拍个照，苏白站在胖子身侧，本来就是陪胖子出来玩的，苏白的心态也很是轻松，再加上这个地方自己也来过，所以也没太多的新鲜感，不过，就在胖子手机闪光灯一闪即逝时，苏白的眼睛忽然跳了一下，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苏白下意识地环视四周，周围有不少游人，操着各地的方言甚至是各国的语言在交流在赞叹着这里的一切。
胖子拍完照去看苏白，看见苏白严肃的表情，愣了一下，“大白，怎么了？”
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特殊的，苏白都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吃了那株药的副作用让自己有点精神恍惚了。
但是，这时候，身边一个外国人拿着相机又咔嚓了一闪，
苏白眉头当即紧皱起来，有人在看自己，并且是在窥视着自己，身体在原地转了一圈，二号馆显得其实是有些空旷的，但是也更加地幽深。
“怎么了？”胖子又问道。
“有人，在暗处观察我们。”苏白很笃定地说道，“两次了，不可能是我的错觉。”
胖子马上平稳住自己的心态，静下心来一起感受，但可能是胖子在精神方面的机遇比苏白少很多，所以在某些精神领域方面比苏白要差一些，所以他没感受到什么异样的感觉，不过胖子也不相信苏白是感觉错了，因为往往很多恐怖故事或者恐怖电影里，那个对身边感知到危险的人说你肯定看错了你多心了你疑神疑鬼的这类龙套，往往是第一个挂掉。
“你拿你手机，再拍一次照。”苏白说道。
“嗯。”胖子很是配合地拿起手机，对着镜子里的兵马俑按下了快门。
“咔嚓……”
又来了！
这次苏白反应极快，他是闭着眼在感受的，所以刹那间就追逐着那种本能地感觉转过自己的身体，随即，缓缓睁开眼，
这一刻，
苏白发现自己正对着镜子里的这尊兵马俑站着，自己的目光正和兵马俑黑黢黢的瞳孔凹陷处，
平齐！
在这里，
居然在这里，
在这具兵马俑里面，或者说，就是这具兵马俑。
刹那间，苏白终于记起了自己来西安的真正原因，也终于从那种旅游放松状态中脱离出来，
现在的西安，是听众的坟墓！
这里，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一座旅游城市，但是对于听众来说，它很可怕，也很危险，因为大部分任务完成度在5以上的陕西听众，都在短时间内陨落在了西安周边地区。
胖子顺着苏白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咽了口唾沫，“是这个？”
苏白点了点头。
“但这是国宝……肆意毁坏国宝也容易引起因果，跟杀了很多人差不多。”
“胖子，布个阵吧，屏蔽掉周围其他人的视线和注意力，不管是不是国宝了，这玩意儿我今天肯定要弄开，你以为当没看见的话我们就能安然地离开？”苏白很坚定地说道。
胖子点点头，也不再含糊和犹豫了，几枚铜钱抛出去，然后默念咒语，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结界，屏蔽掉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
苏白的一只手僵尸化，然后用僵尸锋锐的指甲在玻璃上切下了一个圆圈，苏白的手伸了进去，即将触碰到那具兵马俑的头。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兵马俑外面的外壳开始脱落了下来，紧接着，一具全身上下赤红一片的血尸出现在胖子跟苏白的面前。
血尸张开嘴，类似于发出着一种哀嚎，仿佛带着无穷的畏惧和恐慌，在玻璃框中蹲了下来，身体上下开始不断地冒出小气泡，然后开始流出脓水和血水，苏白的手还悬浮在半空中，但这具血尸却彻底地融化了个干干净净。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回过头，看向苏白，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苏白，而是一具血尸，而玻璃框里，站着的，也不再是兵马俑或者是血水，而是同样一脸震惊的苏白。
“操，搞什么！”
胖子低喝了一声，一张符纸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下一刻，符纸贴在了血尸的脑门上，但是紧接着，苏白又发现血尸又变成了苏白，玻璃框内的兵马俑还是兵马俑，一切似乎完全都没有改变。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胖子有些失神地后退了好几步，铜钱阵法也随之消散，周围游客来来往往不停地在胖子面前走动，但是胖子却越发觉得恍惚起来。
环视四周，忽然不见了苏白的踪影，玻璃框中，直接变成空荡荡的，外面贴了一张纸：“该展品正在国外巡回展览中”。
“苏白，大白……”
胖子开始叫了起来，周围不少游客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
窒息；
窒息；
可怕的窒息；
当苏白恢复了视听觉之后，愕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号坑里的序列之中，一号坑，或者叫一号馆，里面的兵马俑最多，也最壮观，其余的馆都比一号坑要少了很多的气势和意思，但此时，在林林总总的兵马俑之中，有一具兵马俑正在发出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那是苏白。
他想要挣脱周围的束缚，想要断开这种窒息的压抑，但是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一种无用功，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无比的僵硬，仿佛在这里已经存在和毅力了两千年之久。
异变来得太突然，来得太出乎预料，没有任何的铺垫，没有丝毫的前兆，就这么发生了，就这么开始了，饶是苏白跟胖子站在一起，但两个人却在刹那间被完全戏耍和分割。
恍惚间，苏白看见胖子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号坑之中，他开始不停地奔跑，在不停地寻找，苏白清楚，胖子在找自己，胖子这个时候肯定也很害怕。
但是苏白发出不了丝毫的声音，也没办法做暗示，胖子就从自己身边的过道里跑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苏白想要调整自己的视线，与此同时，整个一号坑里升腾起了白色的浓雾，周围密密麻麻围着栏杆看的游客们似乎根本就看不见浓雾，他们还是在继续参观着这些兵马俑。
于浓雾之中，苏白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是兵马俑了，但是自己依旧不能动，而且，自己的身上，鲜血淋漓，鲜血不停地滴落着下来，保持着一个站立的姿势，
在自己的前后左右，
也不再是兵马俑，
有男女老少，一个个都和苏白一样站在原地，但是他们的鲜血已经变成黑色，变得干涸，显然已经是死了很久，然而这些人的尸体上，却依旧残留着不容小觑的气息……
一道闪电在苏白脑海中划过，
这些人，该不是最近忽然集体陨落的陕西听众吧，
难道说，有人专门在仿效始皇帝给自己建立兵马俑一样专门猎杀听众来给他自己充当陪葬品？

第四十六章 蹲坑里的脸
周围，一具具的尸体，都是一个姿势，一个姿态，甚至是，一个表情；
鲜血干涸，污浊色的地面下方，是一个个土方堆，他们就像是一个个兵马俑陪葬品一样，被莫名的力量固定在这里，周围更远处，是其他出土的兵马俑，他们位于这中间，不起眼，外面的普通人也根本看不到这里的一幕。
如果说陕西境内陨落的听众都死在这里的话，那自己的运气是不是太背了一点？
苏白心里不禁一阵莞尔，带着胖子来临潼看看兵马俑，结果正好踩人家老窝里去了，这真的是天堂右路偏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身体，最大程度地扭摆和拉伸，却最多也就只能发出一点点的震颤，根本就动弹不得，但是身体的技能却不断地流散出去，导入了下方的土方之中。
鲜血，只是生机流逝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其实，在这个时候，苏白身上各种各样的力量都在不断地消逝和抽取之中。
或许，这种过程，真的堪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可怖的酷刑，尤其是你身边还有这么多已经死去的“前辈”在给你做着示范，无声地告诉你，你不久后，就会和他们一个模样。
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困难，胸口也感到一股股压抑，自己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海绵，正在疯狂地被挤压中，海绵里的所有水分都在往外流出。
四周，是沉寂了两年多年的陪葬品，散发着沧桑的气息，但是，苏白可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以后永久地不为人知地被放置在这里。
不过，苏白注定不会寂寞，因为很快，在苏白左侧本来稍空一点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胖子。
胖子的姿势和苏白一样，就是这么站着，一动不动，但是身上也是有鲜血不停地流出来，苏白能够看见胖子正在轻微地颤抖，应该是和自己之前一样，奋力去挣扎，却终究动不了。
胖子也发现了苏白，两个人现在，似乎只剩下眼珠子可以稍微自由一点地转动一下了，但是体内生机不断地流逝中，这种感觉，仿佛是有一口闹钟放在自己头顶，不停地“滴答滴答”地响着，预示着自己的死期。
没办法反抗，也无力反抗，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完全注定一样，苏白这个时候就算是想掀桌子犯病都没办法，人家死死地压制着你，控制着你，不给你丝毫空间，不给你丝毫机会，四面八方涌来的，是让你接近窒息的压力。
不知道怎么的，苏白真的觉得自己的脑回路跟其他人有些不同，本来很难受很萧索的感觉，因为有胖子这个认识的人陪自己一起慢慢地挂掉，忽然觉得没那么糟心了。
时间，正在慢慢地流逝，胖子，哦不，胖子已经变瘦了，整个人都清减了许多，身上的皮肤也趿拉了下来，像是哈皮狗一样。
苏白也清楚，自己也差不多吧，身体已经开始干瘪下去了，这不是僵尸状态的切换，这是体内的生机不断被抽取之后的表现。
死亡，已经越来越近了，很有可能，
下一刻，
就是零点。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颤音自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是一个正在沉睡的人悠然转醒，带着一抹愠怒跟不满，也就在这时，苏白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当即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整个人向后一蹦。
“嗡……嗡……嗡……嗡……”
脑袋中，不断地传来嗡响声，当睁开眼时，苏白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展览玻璃柜前，里面摆放着一个“该展品正在外国巡回展览中”的牌子。
身体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周围不少游客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很快博物馆的管理人员赶了过来，把苏白抬起来送到了博物馆里的医务室。
酒精消毒水的味道袭来，苏白的意识已经几乎陷入了一种昏迷之中，只能任由其他人摆布，似乎是经过了简单地处理之后，苏白被送上了救护车，一路颠簸中，苏白彻底失去了意识，完全昏睡了过去。
……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苏白悠悠然醒来，外面，是黑夜，自己正躺在病床上，隔壁床铺是老熟人，胖子躺在那里还没醒，正打着呼噜。
头部不断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恶心眩晕感不断袭来，让苏白的情绪也不禁烦躁起来。
“静心。”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苏白微微侧过头，看见病房门口，和尚正端着一个饭盒缓步走来。
把饭盒放在了病床小桌上，和尚叹了口气，“你气血损耗太严重了，这时候切忌烦躁，否则身体机能也会出现更深层次的问题，虽然贫僧不清楚你是如何恢复了伤势也一起来了西安的，但是贫僧应该能确定你是不想继续像之前那样瘫痪在椅子上或者床上的，是吧？”
苏白苦笑着点了点头。
和尚把床摇高了起来，给苏白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那里面，是什么？”苏白问道，显然，自己能够脱离出来，应该是和尚跟嘉措恰好赶到了做了什么吧。
和尚摇了摇头，“贫僧不清楚，贫僧在档案馆里找到了一些关于宣云寺的存在线索，但是上面的记载却是当年的宣云寺居然是建造在老杨发现兵马俑的位置区域，宣云寺的历史自然比兵马俑要短得多得多，所以国家为了更好地保护这两千多年前的秦朝文物就把宣云寺给拆除了，当时的主持跟一堆僧侣并没有去要求国家安置自己，而是就此不知所踪。”
“那你是怎么把我们救出来的？”苏白有些疑惑这一点，自己在那时所感受到的，是一种完完全全碾压自己的力量，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但是和尚居然有能力把自己给救出来，确实好神奇。
“我们也想承认是我们把你们救了出来，好让你们两个欠我一个人情，但是问题是，不是我们救你出来的。”嘉措手里提着一瓶开水走了进来，“我和七律查到线索之后直接来到了兵马俑历史博物馆，但是刚进门时我们就遭遇了意外，看见了一些诡异的东西，事实上，可能再过一小会儿，我和七律就会变得你跟胖子一样了，但是就在那时候，地底深处某个存在忽然像是醒了过来，又或者像是吃饱了打算翻个身继续睡，所以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进食，就放弃了我们，估计同样地，也放弃了你和胖子。”
“这就是你的解释？”苏白笑了笑，“听起来真跟鬼扯没什么区别。”
“胖子在你前面醒来过一次，跟我们说了一些情况，他应该比你晚一点被吸入那个地方，所以损耗的气血比你少一些。
那些排列的尸体，不出意外的，应该就是陕西本地陨落的听众了，现在很明显了，有个可怕的家伙在这里猎杀听众补充自己的生机，而且还把他们制作成了类似于始皇帝陵墓兵马俑的模式，这心，也真是够大的。”
其实，嘉措的意思是，这么肆无忌惮的行事，那个存在怎么就不畏惧恐怖广播呢？
“如果我们真的是因为他吃饱了想休息想炼化之前吸收的生机，我们是不是以后见到他了还得谢谢他的不杀之恩？”苏白调侃道。
“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子。”和尚补充道。
苏白长舒一口气，“这件事，完全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所以我们准备离开。”和尚把饭盒打开，里面是土豆丝盖浇饭，“寺庙没了，以前的师兄弟长辈估计也都就此消散了，贫僧是打算离开了。”
苏白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现实任务，忽然觉得现在好讽刺，这件事一开始明明是和尚执意要来的，结果现在和尚他们打算离开，自己这个本来就不打算来的人反而走不了了。
“我口袋里的烟还在么，给我点一根。”苏白说道。
嘉措也没说这里是病房这类的话，帮苏白点了一根烟。
吐出一口烟圈，苏白有些无奈道：“你们先离开吧，我还得在这里混一段时间，我收到了现实任务，而且是那种看起来不能忽略和过滤掉的现实任务，任务的一条就是必须在西安待足一定的时间。你们别耽搁了，喊胖子起来先离开陕西吧。”
苏白说完，挣扎着起身，穿着病人服的他走路倒还算是轻松。
“干嘛去？”嘉措问道。
“上个厕所。”苏白伸手，从衣柜上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
走出了病房，来到了这个楼层的男厕里，拉开一个蹲坑隔间，把门关上去，苏白还没蹲下来，手机就响了，点开手机，苏白有些意外地发现居然有三十几个未接来电，而且来电提示是自己侦探事务所里的座机。
家里出事了？
苏白马上接通了电话：
“喂？”
“喵……”电话那头传来了吉祥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一样，
自从吉祥跟了自己之后，苏白还从没见过吉祥发出这种真的跟宠物猫一样撒娇的声音。
“你脑子进水了死猫。”苏白骂了一声。
“喵……喵……”吉祥继续很温顺地叫着，
慢慢地，苏白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海中升腾起来，紧接着，他下意识地朝下看，
在蹲坑里，
有一张人脸，
一张失去的人皮血淋淋的人脸正冷漠地盯着自己。

第四十七章 我看见了
“真他……妈的扯……”
苏白看着下面的人脸，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句话。
之前痛苦的记忆还很清晰，这具血尸居然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来得是那么的突然；
看来，它的活动范围，没那么小，不光光是兵马俑博物馆区区一隅。
想来也是，陕西境内的听众也不可能一起相约说组织一个听众沙龙然后大家组团去兵马俑博物馆瞻仰中华民族历史遗迹结果正好被一锅端了。
而且，它现在出现在这里，也可以说明之前和尚所说的，它吃饱了，所以才把自己四个人吐出来，这个论断，肯定是错的了，吃饱了不好好窝在一个地方慢慢消化这么多生机还跑出来四处溜达做什么？
血尸以一种很扭曲的方式从蹲坑中把自己“抽”出来，苏白没有反抗，甚至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不会反抗，现在苏白的脑袋还阵阵发晕，身体气血严重亏损，这具血尸的可怕他才刚刚领教过，所以苏白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可能有点……怂，
但一想到自己跟胖子以及和尚他们本来都应该变成一具具干尸跟兵马俑站在一起的下场，现在自己等人还活着，都取决于面前这具血尸的心意，所以……怂一点似乎也很正常。
这具血尸，是苏白自成为听众以来遇到的最可怕也是最让自己产生无力感的存在，之前面对蓝琳燕回鸿或者是霹楼时，苏白知道他们的强大，却依旧有勇气主动对他们出手，但是面对这具血尸，苏白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反抗是那么的苍白，
还不如……省省力气。
血尸的手缓缓地伸过来，从苏白的手中接过了手机。
苏白很配合，没反抗，任凭自己的手机给对方拿去。
血尸的动作显得很是僵硬，也很是不自然，意味着它其实对人类长做的事情，没有什么记忆和习惯。
“喵……喵……喵……”
血尸把手机贴在自己耳边，整个动作，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但是苏白能够感受到它听得很认真，真的很认真，同时，电话那头吉祥的叫声更加欢快了，欢快得……有点不像话了。
苏白像是想到了某种可能似地，眼睛瞪得大大地盯着面前的血尸，手指慢慢地指向它，张开嘴，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你是……”
由不得苏白不去震惊，由不得苏白不去毛骨悚然，因为如果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子的话，那这件事就真的大条了，而且刚刚它是从蹲坑里把自己抽出来，苏白很难想像那个人会发生什么事情，居然不拘小节到这种地步，连从这种地方钻出来的事情都毫无芥蒂地去做。
在那个人名即将吐出来时，血尸忽然身体一震，一只手马上掐住了苏白的脖子，把苏白整个人举了起来，在脖子被掐住的同时，苏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地压力，不光是自己的身体，连自己的灵魂都被死死地钳制住了。
“咳咳……你……咳咳……”
血尸手中的手机在此时炸裂开来，是被她自己亲手捏爆的，随即她的手一挥，苏白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居然穿透了墙壁到了住院大楼外面，然后直接坠入了住院大楼后面的一座池塘里。
“砰！”
水花飞溅起来，大概五秒之后，苏白上浮出来，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上方厕所的墙壁完好无损，但是自己确实是被这么甩了出来，
隔空？
苏白脑海中回忆起了自己当时在兵马俑博物馆二号馆到一号馆两地间位置切换时的画面，看起来是没错了，这一切，都是这具血尸弄出来的。
从池塘里爬了出来，身上彻底湿透，找了快假山石靠着坐了下去，苏白不停地喘着粗气，脑海中，从吉祥的叫声到血尸拿起手机后的种种动作不断地浮现，苏白觉得自己似乎是已经撕开了一些迷雾了，但是自己还是什么都理不清楚，
如果是那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真的很难以想象，也无法想象，
或者，吉祥认识这个人？
但以吉祥高冷的性子，也不可能。
双手抱着自己的头，苏白咬着牙，忽然间，他有了一种自己被恐怖广播故意套进来的感觉，自己对于整个听众圈子包括对于恐怖广播来说，也只能算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那么，恐怖广播为什么会特意让当时还是身受重伤的自己必须要到西安来？
要知道，那时候同一屋檐下，还有胖子和尚他们在，他们伤势不是很重，但恐怖广播还是要专门找自己？
这是为什么？
真的是因为恐怖广播对自己另眼相看？
真的是因为恐怖广播特别看好自己？
苏白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天上不会掉馅儿饼，真落了馅儿饼下来是会砸死人的。恐怖广播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有，无所不能地恐怖广播，似乎在这件事上，显得有些过于繁琐了，这让苏白有些不习惯，也有些难以置信，在苏白以及绝大部分听众的认知中，恐怖广播就是至高的存在，全能的存在，无所不能的存在，恐怖广播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恐怖广播想做什么就能马上做到，它根本就没必要绕圈子去达成什么目的，因为整个世界，无论是故事世界还是现实世界，对于恐怖广播来说，最远的距离，无非是自己左手到右手的距离那么简单。
站起身，拖着湿漉漉的身子，苏白打算西安回病房去。
……
“妈的，苏白去厕所那么久了，还没回来，这小子不会便秘了吧，别说啊，真可能的，以前这小子当公子哥儿的时候吃的是山珍海味，那叫一个精细，现在成一个打工族了，吃的也就是家常菜，可能肠胃就不习惯喽。”胖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靠在病床上嚷嚷着。
和尚和嘉措坐在椅子上，两个僧人面容都很平静。
于和尚来说，寺庙彻底没了，他也没什么好执着的了，当下还是早点离开西安这个对于听众来说的是非之地再说，对于嘉措来说，这次也算是有惊无险了，但也确实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冒险，因为根本就看不见什么明显的利益，甚至连模糊的利益都没有。
病房里的三个人，都算是接触到了那个存在的可怕的，所以基本上和苏白差不多，清楚如果再遇到那个存在，那真的就是反抗和不反抗没多大的区别。
这种级别的事情，真的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有资格去插手的了。
胖子气血亏损，想吃肉，但是和尚就只是专门给他买了几碗瘦肉粥，和尚精通医理，知道这个时候靠本能地渴望去进补大鱼大肉反而对身体机能是一种摧残。
“这医院真破，居然没有独立卫生间。”胖子又喝了一碗粥继续道：“楼道里的公共厕所总是能够让我想到小时候看的鬼故事。”
见嘉措跟和尚都没吱声，显然是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得不到回应的胖子却依旧还是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以前我有个哥们儿，就是住学校宿舍楼里的，楼道公共厕所，宿舍里没独立卫生间，有天晚上去上厕所。
那个蹲坑位置，一排一排的，一个接着一个的，他蹲在那里拉屎，大半夜的，厕所灯也是声控的那种，有点暗，他正爽着的时候，前面那个坑位传来一个人声，说借点草纸。
都是同学，我那哥们儿也没说什么，就说好。
然后前面坑位的那个人就把手从侧面伸过来，那哥们儿就把自己的草纸分出了一部分递了过去。
然后他继续拉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蹲坑和蹲坑之间的距离很近，也就是薄薄的一块水泥玻璃砖隔着而已，但是蹲坑嘛，侧面是有隔壁的，那种厕所其他人进去看见里面蹲坑的人也就看见那个人的人头看不见后半身羞羞的部位。
所以说，前面蹲坑的人如果想伸手从侧面过去向后面蹲坑的人要草纸，那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那哥们儿当时就吓尿了，嗯，他那时候也方便尿，然后马上随便擦了几下屁股就准备起来走了，但是当他刚拉起裤子站起来的时候，厕所开始冲水了，他前面那个蹲坑的东西也被冲了过来，他看见一张人脸从自己胯下穿过去，跟着屎尿一起卷下去了，那个人还跟他笑了笑，像是在感谢他借的草纸一样。”
听完了这个故事，和尚忽然开口道：“张八一，这是你的亲身经历吧，因为你的体质原因以及你家里是道士世家的原因，所以你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能通灵，容易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随你怎么想吧。”胖子也不争辩了。
这时候，全身湿透的苏白推开门走了进来，
“操，大白，你掉厕所里了？”胖子惊呼道。
嘉措跟和尚也一脸诧异地看着苏白。
“我……”苏白抿了抿嘴，“我看见了……”

第四十八章 朋友，帮我捡一下肥皂
苏白张开嘴，想要说出那个名字，但是在刹那间，忽然回忆起了之前血尸掐住自己的脖子时的感觉，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恐怖广播之前的声音。
恍惚间，苏白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当下摇了摇头，在自己的病床边坐了下来，床单也很快被苏白身上的水渍打湿。
病房里也陷入了一种安静，胖子也不吃东西了，把饭盒放在了一边，摸索出了自己的烟，丢给了苏白一根，然后自己点上。
苏白夹着烟，看了看病房里的众人，摇了摇头，“我看见了我不能说出来的东西。”
“不能说？”和尚微微皱眉，像是在理解苏白这句话的深层意思，同时，他的左手开始不停地掐动起来，像是在推演着什么，但很快也就放弃了，显然和尚自己也清楚，这种事情早就不是自己可以推演的东西了，之所以做这个动作，其实也是一种习惯使然。
“不能说出来，是因为说出来有危险么？”嘉措这时候开口道，“我们藏地佛教里有一个寓言故事，讲的就是这种，意思是佛告诉一个人一个秘密，并且叮嘱这个人不要说出去，但是之后经历了很多事情，时间越长，这个人就越想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但好在他一直听着佛的教诲忍着，不过当他老到弥留之际的时候，床旁边都是子女环绕着，他终于忍不住了，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然后他一屋子的亲人全部在他面前暴毙。”
“嘉措，你这故事怎么感觉这么邪乎呢？格林童话伊索寓言之类的还讲究个深度和意思呢。”胖子开口道。
嘉措笑了笑，“如果这个秘密说出来，会引发很多风波的话，我还是建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这里的水太深了，很容易把我们给淹死。”
苏白靠在病床上，抿了抿嘴唇，“陕西境内的听众被杀了差不多了，在现实世界里这么堂而皇之地杀戮听众，恐怖广播却还派我这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过来，是不是太违背常理了？
而且，居然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恐怖广播，却没有遭受惩罚。”
“苏白，你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人，曾去国外灭了一座城。”和尚忽然开口道，“那个人，不也是最后活了下来么？”
“事情的性质还是有些差别的。”苏白双手不自然地摩挲着，“血尸，兵马俑，死去的一片陕西听众，恐怖广播给我的任务，你们不觉得很奇怪么？”
和尚闻言，皱起了眉头。
嘉措也陷入了沉思。
胖子烟头快烧到自己手指了却还没察觉过来。
病房里的四个人，都不是愚蠢的人，事实上，除了苏白以外，都是具备着枭雄心性的人物。
“你的意思是，恐怖广播其实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在这里很可能恐怖广播出现了一个BUG，全知全能的它遇到了一个自己所不知道的人，这也导致了恐怖广播本来很多种应对措施没办法施行下去了。
就像是一个程序，一开始的代码就写错了，后面很多种情况触发的程序也就不能成功启动了，这也是恐怖广播为什么迟迟没有强有力应对措施的原因，它其实自己也很迷茫，自己也很犹豫，自己也很怀疑，甚至是，它其实自己也很无措。”
胖子把烟头给掐灭，说出了这些分析，然后他脸上显现出一抹兴奋的潮红：“这感觉是不是很有意思，恐怖广播，全知全能的神，居然也会遇到这种BUG，太有意思了，但是，那具血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和尚分析道，“直接导致恐怖广播没办法真的确定血尸的身份，恐怖广播把我们当作可以肆意玩弄的棋子，但我们何尝不是用一种玩高难度游戏的心态去面对恐怖广播？
贫僧认为，那个人很可能就相当于是一个把这款游戏真的玩到爆机的玩家，他知道了这个BUG，并且，现在用上了这个BUG。”
“那还真有意思。”胖子嘀咕道，“不对，这层级有点高啊，人家是直接和恐怖广播对着玩啊，到底是谁啊，还真的挺佩服的，嘿嘿，不过，你说它能长久么？”
显然，对于胖子来说，或者说对每个听众来说，恐怖广播的阴影已经植入了内心深处，很难抹去也很难改变了。
“长久不了。”苏白开口道，“大家别忘了，之前恐怖广播有次停播几个月，为了整改它在故事世界里所犯下的一些错误，所以说，恐怖广播不能比作一款永久一成不变的程序，它有自己发现BUG和处理BUG的能力，它有自我改进和打补丁的意识和主动性。”
“这样说也对哦，恐怖广播不是那种死物，但是那个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胖子问道。
和尚这时候走过来，把饭盒收拾起来准备拿出去洗了，“作为听众来说，不被逼到那一步的话，谁会愿意去跟恐怖广播对着干呢？”
“和尚，你们决定好什么时候走了么？”苏白问道。
“傍晚的飞机，先去重庆吧，至少先远离陕西再说。”和尚看了看苏白，“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小心一点。”
和尚也清楚，苏白身上是有现实任务的，所以苏白不能离开西安附近。
苏白点了点头，“你们也要小心。”
和尚去洗饭盒了，嘉措则是出去办理一些事情，比如机票以及住院手续等等。
病房里，就剩下了胖子跟苏白。
胖子拿着一盒牛奶，吸了两口，叹了口气，“大白，你说这活得真特么受罪啊，以前觉得混社会也挺累的，人前人后一个瘪三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总觉得自己以后年纪大了混不动了，也就那个邋遢样子了，不说子女了，可能到时候连进养老院的钱都没有。
后来当了听众，觉得生活不一样了，老子成神了，哈哈，但是往后也越来越发现，其实没什么区别，还是活得跟一条狗一样，反而不如以前走私点神户牛肉啊或者其他之类的东西小赚一笔后买点小酒小肉的犒劳一下自己完事儿后去特殊场所来个大保健美美地睡一觉，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才真的是安逸跟巴适。”
“怎么这会儿又要开始感叹这些东西了？”苏白正在换着病人服。
“因为觉得我今晚走了之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白。
“大白，如果你的真跪了，以后如果我还能继续活下去的话，万一有朝一日，我成了家，有了媳妇儿，有了孩子，我会带他到西安来的，看看兵马俑，指着兵马俑坑里的那一排排兵马俑告诉我孩子，这里，有你一位大白叔叔，他历经风霜，一直站在这里。”
“胖子，是不是想来一次互相伤害？”
“操，别别别，我知道你跟那具血尸一起时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可别在我身上发病。”胖子也是有点怕了，真担心苏白这个时候忽然莫名其妙犯病。
苏白白了一眼胖子，也懒得和这胖子计较什么。
重新躺回床上，苏白戴着耳机开始听歌，整个人本来就有些体虚，又经历了两次惊吓，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胖子他们晚上走的时候跟苏白道别了，苏白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虽然这不是生离死别却胜似生离死别，但也没必要真的营造出一种苏白马上就要挂的感觉。
等到了午夜的时候，苏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几个护士推着一个病人进了病房，把这个病人安排到了本来胖子的那个床铺上。
苏白这个时候如果还能真的睡下去也就太辱没听众这个身份了，带着点警惕的意味醒来，询问了一下护士这个病人是个什么情况。
护士说是遇到车祸的伤者，家属在国外不能马上过来，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手术也成功了，所以暂时先安排到这个病房来。
随即，护士和医生就离开了，苏白的病房里就又多出了一个病友。
医院里本就是一个盛产鬼故事的地方，如果不是苏白清楚恐怖广播给自己发布了现实任务，还真担心忽然莫名其妙地就被恐怖广播把自己转入到一个医院为背景的故事世界里去了。
后半夜时，隔壁床病人自己起来了，他步履有点慢，左臂那边绑着石膏，头上也缠着绷带，不过看起来问题不是很大，他颤颤巍巍地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塑料盆，里面放着医院统一配发的洗漱用品之类的，只是他的手有点不稳，应该是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塑料盆倾斜了一下，一个东西掉了下去。
病人转过头，看向了苏白，从满是绷带的脸上，苏白可以看见幽幽的两个瞳孔，苏白这个时候也是睁着眼看着他，病人用很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朋友，帮我捡一下肥皂好么……”

第四十九章 隔壁床的病人
苏白就这么睁着眼看着自己的新病友，没说话，没做声，就这么看着他；
病人点了点头，先把塑料盆放下来，然后缓缓地蹲下来，用另一只手很艰难地把肥皂给捡起来，然后又踉踉跄跄地靠着墙壁站起来，收拾好东西后，他就拿着塑料盆走出了病房，看起来真是一个爱干净到有洁癖的家伙。
苏白拿出手机，随便地看了看，熄灯后的病房里，手机背景灯显得有些惨淡。
随便翻了翻一些新闻看了看，苏白轻轻地伸了个懒腰，之前迷迷糊糊睡了不少时间，现在反而一点困意都没有，但是距离天亮还有一段距离，自己也懒得离开医院出去乱晃。
和尚他们已经给自己办理好了一系列手续，自己可以每天就在医院里挂点葡萄糖，然后有专门的护工来照顾自己，按照和尚他们的意思就是，哪怕就在医院里躺半个月，把这个现实任务时间给平平安安地熬完了也是很值得的。
苏白的看法也差不多，外面又没有什么确切可触摸的利益，有的只是苍白无力的压迫感，他也懒得出去晃悠，又必须得留在西安附近，那就在医院里躺下去吧。
半个小时后，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随即病房门被推开，那个病人走了进来，把塑料盆放在了地上，然后他走回了自己的病房，慢慢地躺了回去。
令苏白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对方似乎没有计较自己之前的态度冷漠，见自己还没睡而是在玩手机，主动开口说话道：
“这个医院的条件真够破的。”
“嗯。”苏白应了一声。
“你是什么病？”对方躺在床上扭过头，看着苏白，两张病床之间并没有拉起帘子。
苏白没回答，继续低着头看着手机，老实说，苏白并不反感在病房里时有人陪自己说说话，这样会让自己觉得不那么寂寞，但是苏白并不像交流和聊天，对方如果能愿意一直自言自语那倒也不错。
见苏白不回答，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道：“看你面色，有点体虚，是肾脏那边出问题了么？”
体虚？肾脏那边出问题？
为什么不直接说肾虚？
“差不多吧。”苏白应了一声。
“年轻人得节制一点。”对方说道。
“你多大了。”苏白回应着。
“四十五了。”病人自己笑了笑，“早就不行了。”
场面，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对方似乎也明白了苏白不是那么有聊天的兴趣，也就不再试图找话题了，而是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像是准备休息了。
苏白继续玩着手机，随便地浏览网页，这时候，他用手机登录了那个听众论坛，这个论坛的创建人应该是从哪里获得了一些大能听众的资料，类似于荔枝那类的人是有资格通过公众号后台查询到很多信息的，现在就是这些信息流露了出去，被那几个有心人利用建立了这个论坛。
论坛人数不少，大部分是经验交流以及物品的交换买卖，当然，这算是一种比较低级的交易方式，正常的方式应该是像胖子那样利用自己的关系网络去进行联系。
陕西这边的论坛还是很冷清，前阵子有不少外地的听众似乎是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陕西那边听众出事情的消息所以过来发帖子问候，但是得不到陕西听众的回应，而他们自己也有点心里发寒，也就不敢再到陕西板块来继续发帖子了。
陕西的听众应该没有死光，但是那些体验者或者是低级听众，也不会受到这个论坛工作人员的专门邀请，所以在这个论坛上营造出整个陕西区域听众已经全部丧生的感觉。
苏白换了一个板块，点开了四川板块，这个板块倒是挺热闹的，里面有一个帖子的点击数居然上千了，要知道这个论坛的人真的很少很少，绝大部分帖子的点击数也就几十而已，破百都很少，因为人流量实在是太低了，这个点击破千的帖子确实显得很是显眼。
点进去之后，苏白一时恍然，
这是一个女听众记录自己生活的帖子，成为听众之前，她是一个家庭主妇，没孩子，夫妻生活和睦优渥，成为听众之后，她主动和丈夫离婚，一个人净身出户，现在正在西川某少数民族区做着支教工作。
她的帖子基本每天都会更新，会发一些照片以及生活感悟。
这个女人的帖子，说不上积极向上，但也不至于很颓废，给人一种很有味道的感觉，同时能够激发起很多听众的认同感，所以里面的留言也比较多。
苏白看着看着也忘记了时间，只听得自己隔壁床铺上那位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
看样子应该是止痛药药效过去了，开始疼了，所以也睡不着了。
没真正受过伤的人永远不能体会到那种痛苦，尤其是骨折类比较严重的伤势。
“天还没亮啊。”那个人感叹着，他看见苏白在玩手机，所以也不担心影响苏白的休息。
苏白懒得接话，退出了论坛，准备找个电影看看，话说，如果真的没什么特殊危险的话，就在这个医院里待半个月也算是不错的放松体验吧，每天吃吃喝喝挂点葡萄糖然后玩玩手机听听歌看看电影，曾几何时，这种唾手可得的生活状态也已经距离自己这么远了。
“你不闷么？”对方又开口道，“我感觉好闷。”
苏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感觉到。
“真的很闷。”对方的语气加粗了一些。
苏白皱了皱眉，把手机挪开，病房里，还是冷冷清清的，虽然不是很通风，但是和闷绝对搭不上联系，他该不会是身体哪些方面出问题了影响心脏供血了吧？
犹豫着要不要按个铃帮隔壁床的人叫一下值班护士，但是对方下一刻的表现却让苏白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啊，怪不得，我的心脏位置被撞歪了。”
病人边说边用手揉着自己的心脏，揉得很用力，甚至能够看见绷带那边出现的血渍。
这个家伙，脑子撞坏了？
鲜血，开始不断地从那个人身上的绷带中渗透出来，染红了一片，同时，对方的呼吸也越来越粗。
真的是出车祸让脑子也受损了吧，医院那边的检查应该不是很仔细，明显低估了脑震荡的后续影响。
然而，就在对方这么抓自己胸口的时候，本来缠绕在手腕上的绷带慢慢地脱落了一些，苏白看见那家伙手腕上带着一个什么东西。
小米手环？
这是苏白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因为从那造型上来看，确实是很像现在很流行的电子手环。
现在很多年轻人，甚至是中年人都很喜欢佩带着它，它可以实时记录自己很多的讯息并且在手机上可以查看。
然而，这手环苏白看着怎么就感觉这么的有点不对劲？哪家的手环做成这个样子？而且既然这家伙出车祸进了医院，医生护士们之前做手术时怎么还把这个手环留在患者身上？
这时候，病人下了床，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苏白床边，“我真的好难呼吸，我觉得我好口渴。”
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人就这么和你说着话，在关了灯的医院病房里，这一幕，可以想见得有多恐怖，但是苏白只是微微侧过脸，重新把视线放回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那边有热水瓶，自己倒水喝。”
“我手不好，朋友，你来帮我倒杯水吧。”对方哀求道，那只可以动的手还下意识地抓着苏白的肩膀轻轻摇晃起来。
苏白扭过头，手机背景灯照在了对方手臂上，让苏白可以更清楚地看见那手环，同时也看清楚了手环上的字。
这个人就这么用目光幽幽地看着苏白，两个人的脸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一分米而已，病房里也陷入了沉寂，
是苏白打破了沉寂，
苏白嘴里很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没空。”
“但我真的好口渴啊。”病人哀求道。
“出去找护士，值班室那里有饮水机，还有冷的水。”苏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热水瓶里的水太烫了。”
“对哦，谢谢你，朋友。”
病人很艰难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病房。
苏白的瞳孔微微地眯了起来，自己之前为什么一点特殊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这一切，仿佛回到了老方家里，自己对那些鬼完全一点感知都没有的情况。
自己那个隔壁床的病友，手腕上戴着的，不是什么小米手环之类的电子手环，
而是尸环，
蓝色的尸环，上面还有一个标签，分别写着：
死者姓名：
死亡时间：
死亡原因；
这是医院太平间的工作人员为了方便管理尸体做的尸环，只有尸体的手腕上才会出现这种东西。
苏白伸手，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铃，
大概半分钟后，一个护士推开了病房门走了进来：
“1号床病人，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的？”
苏白很平静地指了指自己的现在空荡的隔壁床，“这个病床的病人有点问题，而且他的手腕上有……”
苏白的话说到这里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
这个进来查房的护士，手腕上也戴着一个和之前病人一模一样的蓝色手环——尸环。

第五十章 已经离去的自己？
“没事了，我刚做噩梦了。”苏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惹麻烦，干脆什么都不说，也不欲盖弥彰了，把这一页揭过去就行。
护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苏白，这目光，带着一抹好奇和探索，但她皓腕上的那个尸环，在苏白看来是那么的刺眼，同时也映衬着护士本来还算柔和的目光，多出了一种阴邃的感觉。
少顷，护士主动向苏白走过来；
苏白闭上了眼，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位置，很淡然。
护士站在苏白床头时，苏白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冰冷感到气息，仿佛一台制冷的空调扇正对着自己吹一样，苏白这时候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九妹，那个在殡仪馆里诈尸的女体验者，自己的僵尸体质还是从她那里感染过来的。
不管脑子里在想什么，苏白依旧默不作声，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一样。
护士在苏白身旁足足站了一刻钟，最后还是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被从外面推着闭合，发出了一声脆响，苏白却依旧没睁开眼，稳稳地保持着睡姿。
大概一分钟后，病房门的窗口位置，护士的那张脸又出现了，她借着楼道口里的灯向病房里盯着，盯着苏白，又一动不动保持了两分钟时间，见苏白的呼吸很平稳依旧在睡着，护士这才真正地转身离开。
这时候，苏白才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一时间，苏白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和尚他们傍晚才走，后半夜这个医院就开始闹鬼了，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在如今这个环境里，如今这个局面下，尤其是还是在西安这个对听众很不友好的氛围中，苏白不想去过多的招惹事端，所以这个时候，他选择了装聋子，装瞎子，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那些脏东西，你们继续闹你们的吧，别来烦我就可以。
躺在病床上又过了一会儿，窗台那边，已经有一抹晨曦显现了，
天，
就要亮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个古老的生活规律随着科技发展进步而变得不再那么的被人们所坚持，大多数年轻人早就不把夜晚当作休息的标志，只是，对于一座城市，对于一家医院来说，天亮了，也就意味着热闹了。
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前前后后的医生护士，人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隔壁床的病人后半夜出去找护士要水喝，结果一直到上午了，也没有回来，更没有现身。
有护士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早餐，苏白点了一份，送来后安静地吃了早餐，换了一身病人服走了出去，在床上躺一个晚上了，总得出去走走。
病房楼后面是一片绿化区，苏白昨天还被血尸推入了那个池子里，这个时候阳光正好，和煦的阳光撒照下来，仿佛能够驱散掉人心中的那一抹阴霾。
苏白靠着假山坐着，池子里的水不是很清澈，但也有一些金鱼在游动，周围的景色因为环绕的病房楼所以显得有点逼仄，视角也不是很宽阔，但一想到这里是医院，能够在医院里有一片安静且没有消毒水味道的绿色，已经足够让人觉得满足了。
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似乎自己剩下的任务时间只剩下了混日子，但能混下去，也是一种福气和幸运，苏白也没有没事儿也得找事儿的折腾劲儿。
这座医院里的鬼魅，似乎成了唯一能够给苏白以乐趣的东西了。
一念至此，苏白不禁有些莞尔。
“笑什么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急不可待地点燃，这个女人下身穿着黑色丝袜，嘴角有一颗痣，眉宇间带着一抹桃色和郁结，显然是一个那方面需求很旺盛的女人，却又总不能得到有效的满足。
用一种比较通俗的话语来形容就是……性感妖娆，而且还是一个医生，这种女人，在外面很受追捧和欢迎。
应该是一个翘班出来偷偷抽根烟的女医生。
苏白没搭理她，只是把自己的身体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假山继续躺下去。
“你是哪个病房的，外面风大的，不要在外面躺着。”女医生吐出一口烟圈，继续道：“这病人服质量差得要死，也不保暖的。”
“知道了，再躺会儿。”苏白道。
“随你吧。”女医生抽完了一根烟，整个人应该是舒服和放松了，然后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又取出一根烟点燃，应该是打算趁着这个时间段和机会把瘾给过足了再说。
女医生抽完了第二根烟后就离开了，苏白本以为没有人会再来打扰自己的清静，但是苏白还是错了，这个医院的人口密集度还是很可怕的，这个安静晒太阳的地方不可能只有苏白一个人看得见，女医生刚走没多久，就有一个护士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过来。
老头头发都掉光了，从衣服领子那边可以看得见胸口上有很多个黑色的圈圈，从这里可以看出，老头应该是一个癌症患者，而且时日无多了。
“年轻就是好啊。”老头被护士推到了池塘边停了下来，扭过头看了看躺在假山上晒太阳休息的苏白，眼眸中，闪现出一抹艳羡之色。
显然，人越是将失去什么的时候，就越是发现这个东西的珍贵。
苏白睁开眼，看了一下这个老头以及老头身后的护士，似乎是昨晚的事情，让苏白特意看了一下两个人的手腕，没尸环。
“外面风大，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护士提醒老者道。
“再多待会儿，我能见的阳光，也不多喽。”老者显得有些迷恋，脸上映照着阳光，也让他显得有些贪婪。
这一幕，也落入了苏白的眼中，在苏白看来，未免显得有些矫情了，也是，他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生生死死的人了，所以有些事情也早就习惯了和麻木了。
老头忽然捂着自己的胸口，表情显得有些痛苦，然后身体一颤，从轮椅上侧翻了下来，护士有些慌张，想要把老人给扶回轮椅上去，但是老人虽然命不久矣，但是身体的块头还是比较大的那种，小护士力气不够，根本就拉不起来，还被因为痛苦而挣扎的老者带得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苏白叹了口气，起身，看也没看地上倒着的两个人，直接离开了这里。
回到了病房中，隔壁床还是空着的，但是床上的被褥被子明显是有人在昨晚躺下来用过的，这不是幻觉，也不可能是幻觉，如果是别人，真的可能是出现妄想症了，或者是以前看过什么医院鬼故事然后在某个独自在医院的夜晚“触景生情”了，但是对于苏白这个级别的听众来说，是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
床头柜抽屉里有胖子临走前给自己留下的两条烟还有打火机，当然，还有两部手机，之前苏白的一部手机被血尸给捏爆了，随后和尚帮苏白又买了几部手机存在这里，毕竟对于一个听众来说，身边没一个手机总是一件很不方便的事情。
拆了一条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苏白刚准备点燃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清洁工提着水桶和拖把走了进来，看见苏白坐在病床上有些意外，然后埋怨道：“别在这里抽烟啊，这里是医院。”
苏白笑笑，然后还是点燃了躺在床上，自己一个人吞云吐雾着。
清洁工也是被气到了，居然也摆起了脾气，直接提着水桶和拖把出去了，看起来是不愿意帮苏白去打扫卫生了，还真是有气节。
躺在病床上抽了一根烟，苏白走了下来，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记得胖子说过帮自己请了一个护工，但是一整天了，护工人在哪里？
走出了自己的病房，苏白转过身，面向着那边的服务台。
服务台那里有好几个护士正在忙活着，那里还有一台专门用来连接监控的电脑，算是一个分机，整个医院这种摄像头监控汇总的地方应该是在保安科那边。
走过了服务台，是几个临时医生办公室，苏白看见那个穿着黑丝的女医生了，她正在给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做着检查，因为隔着一张帘子，所以苏白走进来时她也没发现。
走到了女医生的办公桌前，上面有好几张单子乱糟糟地放着，紧接着，苏白的目光被那两个名字吸引住了，一个是“苏白”，另一个是“张八一”，这是两个提前出院声明书，张八一的名字和苏白的名字被签在那里。
自己什么时候出院了？
苏白抿了抿嘴唇，转身走向了服务台，似乎一个病房出了什么事情，服务台的几个护士都一起跑过去帮忙了，一时间服务台空无一人。
苏白在那台监控电脑前站住，脑海中回忆起昨晚胖子他们跟自己告别离开的时间点，然后点击监控记录开始回放，
调了几次时间点后，苏白终于看见了自己想要看的画面，但这个画面，给苏白带来了更多的惊愕，
监控画面中，
有四个人走过了服务台走向了电梯下去，
有胖子，
有嘉措，
有和尚，
居然还有自己！

第五十一章 血泪！
苏白深呼吸了几次，确认自己没看错后，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这时候正好有一个护士走过来，看见苏白站在服务站里，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好，有什么事么？”
“给我倒杯水。”苏白说道。
“好。”护士似乎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所以马上用一个一次性塑料杯给苏白倒了一杯水。
或许，也是因为这家医院虽然大，但是基础服务设施比较差的原因吧，一层楼里也就服务站和办公室里有饮水机，其余病房的病人都得是家属或者自己亲自拿医院分发的热水瓶去取水。
拿着纸杯，把里面微凉的水一饮而尽，苏白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有事么？”护士见苏白喝了水还站在这里又问道。
“我想看一下我这里还有多少钱。”苏白指了指自己问道。
一般来说，住院的时候会交押金等等，多退少补，既然监控摄像头里显示自己已经离开了这个医院而且也办理了出院手续，那么自己还能继续住在那个病房？
“名字。”护士开始在电脑前坐下准备帮苏白查找一下。
“苏白。”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江苏的苏，白色的白。”
护士把这个名字输入进去之后，微笑道：“您卡里还有八千多的押金。”
一时间，苏白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了起来，看着这个护士的面容，也有些扭曲起来，下意识地一只手撑住了桌面，整个人慢慢地蹲了下去。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你怎么？
医生，医生，这里有病人出现了情况，请您快到服务站这里来一下！”
这是苏白意识恍惚中听到的最后的声音，随即就感觉有些浑浑噩噩不省人事了。
……
大概过了半天的时间，窗外，已经暗了下去，苏白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本来的病床上，还在输液，脑子里，还在隐隐作痛。
下意识地坐了起来，身体却突然出现一种很空乏的感觉，苏白伸出自己的掌心，微微握紧，却感受不到那种力量了，更为确切的说，是自己的力量，正在不停地被削弱中。
掌心不断地萎缩，却又不断地恢复，僵尸状态现在居然没办法去切换出来。
自己，
正在不断地向一个普通人改变？
一种巨大的恐慌一下子笼罩在了自己的心头，苏白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了监控中所看见的画面，画面中，自己已经跟胖子他们一起出院了，那是不是意味着，真正的自己的确已经出院了，留下来的自己，只是一具精神烙印类的存在，类似于一种傀儡？
自己把自己的针头拔出来，苏白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现在的自己，其实是假的？
自己，根本就不是真的自己？
只是自己还以为自己才是真的自己？
一时间，很多的思绪不停地在苏白的脑海中环绕着，让他的情绪一点点地毛躁起来。
无论谁遇到这种事情，估计反应都是差不多的吧。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苏白愣了一下，抬起头一看，
不是估摸着时间来拔针的护士，而是那个脸上缠着绷带的病人，病人黑黢黢的眼睛看着苏白，然后咧开嘴，笑了笑，
“你醒了啊？”
一时间，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自苏白心底升腾起来；
之前，苏白能够很淡然地面对这个病友，甚至是看见对方手腕上的尸环，都没有丝毫地慌乱，根本原因就在于苏白自信于自己的实力可以轻易地应付面前的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但是当苏白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地削弱时，也就意味着自己心中最大的依仗不见了。
“咦，你今天有点不对啊，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病人走到了苏白面前，他走路还是很慢，而且带着一些瘸，当他不断靠近苏白时，苏白下意识地开始往床后面去靠。
病人还是来到了苏白面前，一张绷带脸就这么看着苏白，带着一抹笑意，这笑容，很诡异，似乎，隐藏着一抹嘲讽。
意思就像是，你也有今天，你昨天不是很淡定的么？
苏白的双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病人的手伸出来，那只手腕上戴着尸环的手就这么慢慢地放在了苏白的额头位置。
“有点热啊，你是不是发烧了？”
苏白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当你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时，之前的资本，之前的一切，之前的许许多多的自信，刹那间，都荡然无存了，对于这种事情的恐惧，瞬间填充起你的内心，充斥着你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每一个细节，而且，这种源于实力的削弱而带来的恐惧本就已经很深了，再加上这种环境下，面对这样子的一种人和物，更是让这种害怕情绪得到了一种巨大的增幅。
这时候，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她的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胶带棉签这类的东西，应该是来给苏白拔针的，那个护士手腕上，也是一个蓝色的尸环，当她走进来时，病房里的温度再度降低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不乖啊。”
护士一步一步走过来，
“我还没来，你怎么就能把针给拔了呢？”
护士走到了苏白跟前，看都没看那个也站在苏白病床另一侧的病人，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苏白的手腕。
冷，
好冷，
这是一种仿佛冷藏柜里的那种冰冷，
苏白身体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不乖，要重新把针插进去哦，把液输完。”
说着，护士拿起了针头，脸上没有丝毫的神情，甚至，显露出一抹极不自然地铁青。
“不，不要……”
苏白下意识地收回自己的手，身体开始挣扎起来，开始蜷缩起自己的双腿。
“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你病了，要听护士的话。”那个病人伸手去抓苏白，让苏白不挣扎，他的手就卡在了苏白的肩膀上，把苏白压在了床上；
护士开始把针头刺入苏白的手背上，一阵刺痛传来，
“呀，没刺进血管。”
护士又把针拔了出来。
一拔一进，苏白的脸上淌下了许多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再来一次。”
“呀，又没刺进血管。”
“放心，下次不会了。”
“啊，还是错了，再来。”
苏白的眼眸开始泛白，整个人的精神在这种折磨之下，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病人继续用手抓着苏白，但是当他发现苏白的挣扎开始越来越弱之后，他的力气也小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苏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阵潮红，
苏白的眼眸一下子恢复了聚焦，
整个人脸上，露出了一种扭曲的狠厉神情：
“操你吗！”
苏白一脚揣在了病人的胸口位置，把他给踹得后退然后摔倒在了地上，同时，苏白抓住了护士的手，把针从护士的手中抢过来，另一只手抓住了护士的脖子，把针狠狠地刺入了护士的眼睛里。
“噗……”
腥臭的黑色液体从护士的眼睛里飞溅出来。
“你是病人，你得听护士的话。”
“针是插你手上输液的，你怎么能插我眼睛里呢，乖……”
病人和护士似乎对苏白的反击完全没看见，而是重新向苏白靠拢了过来。
恐惧的潮水，仿佛再一次地席卷而来。
苏白忽然笑了，像是疯了一样，
他的脑海中想到了很多的画面，之前自己见到的，和现在自己所见到的，
缠着绷带的病人，戴着尸环的病人，
自己失去的力量，
监控画面中自己离开的影像，
自己的出院记录，
当一切的一切，当所有的细节所有的事情，都在一同的把自己不断地推入恐惧深渊的时候，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因为，
太刻意了，
太刻意，也就意味着太假了！
每个细节，都是设计好的，每个出现的人物，每个害怕的因素，都是布置好的，就等着自己一步一步顺着这条路走进去，踩下去，
然后，
摔下去！
“想把我吓崩溃是么，来啊。”苏白喃喃自语，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当初吉祥给自己看的那幅画里的画面，
火刑架，
焚烧，
圣殿骑士，
红衣主教，
教皇，
上帝……
当苏白开始不断地回忆跟代入那个画面的时候，在他的床边，忽然着起了火，同时，一声声仿佛来自教廷深处的诵诗声音响起，
护士的面容开始不断地扭曲和变化，开始变成了一个匍匐在地上的圣殿骑士，
绷带病人则是开始变成了一个红衣主教，
整个病房的画面，在此时仿佛变成了一张被揉碎纸，开始变得坑坑洼洼，支离破碎，
“哗啦……”
终于，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
苏白从床上滚落下来，但是自己落在的，不是冰冷的地砖上，而是一片草地上，自己也不是从床上摔下来，而是从躺着的假山背面摔下来。
在苏白面前，那个正在抽第二根烟的女医生发出了一声闷哼，第二根烟燃了很久，终于还是落在了地上，同时，她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两行血泪，自女医生的瞳孔中流淌了出来。

第五十二章 走得太慢了
擦了擦手掌上的草绿，拍了怕裤管上的泥垢，苏白慢慢地站了起来，阳光，新鲜的空气，这一切，忽然间，变得那么的令人着迷；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犯贱，拥有时不知道珍惜，但是体验过失去的感觉后又会刹那间变得万分怀念。
女医生眼眸中流出的鲜血浸染了她自己的白大褂，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她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脸，鲜血还是在止不住地留下来，但她还是缓缓地抬起头，血红色的眸子就这么盯着苏白。
“老子不认识你。”苏白说这话时，身上已经升腾起了明显的杀气，自己不认识她，她却差点致自己于死地。
女医生没回答，但是她看苏白的目光，却像是看着一个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一样。
看来，话是说不通了，也不需要说通了，人家要自己死，那么苏白也不可能让人家安安生生地活着。
身体因为之前被血尸吸取了不少生机，所以有些体虚，但是这两天的修养也算是弥补回来了一些，苏白一边主动向女医生走去一边身体开始发生着明显的变化，血族的獠牙显现出来，身体也开始变得紧绷，淡淡的殷红开始自他的皮肤上呈现出来，给人一种分外妖异的感觉。
记忆之中，苏白确实很少切换成血族状态去战斗，因为血族的状态在以前很吃亏，但是经历了那次画卷中的画面之后，苏白发现自己似乎对血族血统的运用更多了一分理解。
女医生还没从之前的创伤之中恢复过来，血目还是那么的吓人，但苏白向她靠近的动态她还是能够捕捉到的，她的头发当即飘散开来，池塘上面掀起了一阵阵的波澜，仿佛一面镜子给融化起来，蕴含着无穷的奥妙跟变化。
苏白靠近了女医生，一只手顺势打了下去，锋锐的指甲发出了破空的声音，然而，苏白的指甲划过去的，只是一层幻影，女医生的身形在池塘之中浮现出来。
苏白的目光微微一缩，他清楚，这个女医生的强化路线应该是类似于幻化，她能够很轻易地欺骗自己的感官，其效果相当于老方家的阵法，不过自己现在眼前的这位，算是一个移动阵法。
如果胖子跟和尚他们还在这里，对付这种幻术类强化应该算是术业有专攻，但是对于苏白来说，因为专业不对口的关系，所以就显得要麻烦许多。
苏白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下蹲，他在尽力用自己的那种第六感去寻找对方的踪迹，虽然效果很差，但从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很唬人，颇有一种“我已经看穿一切”的感觉。
池塘湖面中，女医生双手交叉，身体开始化作一片片的水雾，这是打算离开了，同样地，一开始最出其不意地对苏白的袭击，没能成功，反而让自己双目受伤，现如今想再把苏白给拖入自己精心设计的幻境之中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和苏白相对应的是，她有能力隐藏自己去，却没能力在苏白清醒的情况下去杀苏白。
水雾开始飘离开水面，看样子是打算直接逃走，
就在水雾即将飘出水面时，苏白的眼角忽然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厉啸，整个人化作了一片血雾，以一种饿虎下山的姿态扩散了过去。
于池塘水面上，此时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一片血雾跟一片水雾纠缠在了一起，血雾带着凶悍跟歇斯底里的气息，而水雾从一开始就完全处于一种劣势。
这家伙让自己体会到了畏惧的感觉，让自己体会到了无助的感觉，
对于苏白来说，这个女医生等于是揭了自己的隐私，他怎么可能不恼羞成怒？
血雾开始吸收来自水雾里的生命气息，反正苏白之前在兵马俑博物馆里被血尸吸收了不少生机，这个时候正好借这个机会来补足。
没多久，水雾支撑不住了，幻象消失，女医生脸色惨白地跌入了池塘之中，血雾则是瞬间凝聚出苏白的身形，苏白一只手扣住了女医生的脖子从水面之中跳出来，落在了一侧的假山后面。
五根指甲，已经刺入了女医生的脖子位置，没有下杀手，但是只要女医生再敢乱动，脖子就会瞬间被苏白拧断。
女医生还有着神智，因为苏白并没有把她吸收成人干，而是给她留了一口气，虽然苏白现在很想杀了她，但是苏白更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
苏白确信自己以前从没见过这个女医生，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
“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苏白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沙哑，说话的时候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表情之中有愤怒，同时还有刚刚吸食了生机之后的满足。
“你跟它，有联系，你们认识。”
女医生因为脖子被苏白指甲钳制着，说话显得很费力，但是苏白没有给她更多的自由，因为苏白必须保证自己的肢体跟对方深度接触在一起，这样就不用再担心对方可能再次出现的幻术手段，毕竟，在对方再度用幻术迷惑自己之前动动手腕扭断她的脖子，这一点自信，苏白还是有的。
“放屁。”苏白回了这两个。
女医生脸上露出了一抹恨恨之色，“它没杀你，我看得清清楚楚。”
苏白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女医生说的是在卫生间时血尸拿自己手机听吉祥叫声的那件事，之后血尸没有对自己下杀手，只是把自己推出了厕所墙壁让自己落入了池塘之中。
“我怎么知道它为什么不杀我，但我真的和它没有联系。”苏白说道。
“你已经决心杀我了，如果你不是心虚，你是不至于跟一个马上要被你杀死的人废话的。”
女医生的嘴角不断的有鲜血溢出，显然，她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先是自己的幻境被苏白用一种更深层次的精神画面给破开了，自己也遭受了很严重的反噬，随即又在逃脱的过程中被苏白捕捉到，强行吸收了大部分的生机，现在，她还能活着，也是因为听众过人的体质在硬撑着而已，换做普通人，哪怕有三条命也早就死完了。
苏白默然，因为他觉得女医生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自己其实在心里已经猜出了血尸的身份了，至于是不是完全确定苏白不清楚，但是很多细节已经让这具血尸不断地向那个人的身份去靠拢，但是自己顾忌恐怖挂广播的原因，不能把血尸的身份说出来，连跟和尚胖子他们苏白也没透露出一个字。
苏白心里的盘算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把这件事给混过去，这件事，和自己无关，血尸的目的以及惨死的整个陕西境内的听众也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摊浑水，自己不愿意去碰，也不愿意有丝毫地沾边。
“意思就是，除了你，还有其他的听众也来了么？”
这是苏白最关心的一点，显然，恐怖广播既然给自己发了现实任务，应该也会给别人发，至于选择什么样的人，至于恐怖广播的标准和用意到底是什么，苏白就不清楚了。
女医生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当然不止我一个，不过你放心，他们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的踪迹，我只是第一个出手的，后面，还有别人呢。”
苏白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不去找血尸的麻烦，专门来找我。”
女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潮红，像是回光返照的症状，她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一样的低吼，近乎愤怒地咆哮道：
“那个东西，这么可怕，谁敢去面对它？”
是的，谁敢去面对它？
和尚、胖子他们都是枭雄一般的人物，大家伙之前还一起联手把老方做死了，但是遇到这件事时，他们也就拍拍屁股很干脆地走了，因为血尸实在是太恐怖了，恐怖到他们自己都清楚地意识到有心无力，所以直截了当地离开。
显然，苏白能够理解女医生这句愤怒咆哮的意思。
叹了口气，苏白把自己的手从女医生的脖子那里松开，在她脖颈位置，留下了五个黑黢黢的凹槽，这是指甲刺入留下的痕迹。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和它没关系，你走吧，我不杀你，被分派到这个该死的现实任务本就是我们的不幸，我们再因为一些狗血的事情自相残杀，真的很没意思。”
女医生有些意外，看了看苏白，“你真的不杀我？”
“快滚，小心我改主意。”苏白催促道。
女医生看着苏白的目光发生了一些变化，“你真的和它没关系？”
“求滚好么？”
女医生抿了抿嘴唇，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然而，当她正准备走离这里时，一只手却直接从她后背位置洞穿了进来，直接捏碎了她的心脏，让她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身体彻底丧失了生机。
苏白的头在女医生肩膀位置出现，脸贴着女医生的脸，很温柔很轻声地道：
“走得太慢啦，所以我改主意了。”
“你……”女医生最后一句话没说话，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第五十三章 太平间里不太平！
放她走，怎么可能？
她之前在幻境中差点把自己搞疯搞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
哪怕还不知道女医生的名字，哪怕知道了可能附近还有其他的听众，哪怕有再多的哪怕，在苏白心里，也是早就对这个女人下了死刑；
这样子只是玩了一个花样，一方面是玩弄一下对方的心态，让对方在必死的时候升腾起那种生的希望再硬生生地掐灭掉。
这就跟撸一个心态，在最后射出精液之前，总得变着花样来回撸让自己的快感更加持久一些。
苏白的手在女医生的身上摩挲着，居然没有摸到什么法器之类的东西，连手机钱包都没有，估计这个女人是乔装打扮成的女医生，自己之前的东西应该都放在了另一个地方了。
不过，在白大褂的一个口袋里，苏白摸出了一个怀表。
一个不是很精致的怀表，不是那种名贵表系列，差不多就相当于街边几十块的纪念品而已，打开怀表，盖子那里嵌着一张照片，是这个女医生，样子看起来比现在更年轻一些，没现在这么成熟，那时候还稍显青涩，看起来照片上应该至少是一年前的她吧，对于听众来说，一年足以改变很多很多了。
照片里，除了这个女人，还有一只猫，这只猫被这个女人抱在怀里拍的这张照片，那只猫一副高冷的姿态，仿佛被你抱着拍一张照片是给你面子一样。
一只猫，一只黑猫，
吉祥！
苏白的嘴唇在此时有些发干，这个自己刚刚杀死的人，居然也和吉祥有关系，那么按照这个思路来说，她也就和那个自己猜测的人有关系了。
恐怖广播这次选派执行现实任务的人，不可能是随机选取的，应该是选取了有某点共同性的人。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苏白终于感到一些恍然了，这样子看来，恐怖广播是真的在通过这些方式去进行试探和确认。
“为什么不干脆再停播一下去整改呢，非要这么曲线救国么。”
苏白喃喃自语着，恐怖广播到底是个什么具体的盘算，苏白猜不透也懒得去猜，不过他还是把女医生的尸体给抱起来，走入了池塘里，池塘下面有不少石头以及废弃物，苏白找了个缝隙把尸体给卡在了里面然后就浮出了水面，草坪上还有一些血渍，苏白也做了一些遮盖。
她本来就是一个假的身份，又是听众，所以她的死亡应该不会引起太多现实世界的波澜。
或许是因为西安这边的氛围对听众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所以苏白做起事情来时也是显得比以前更谨慎了一些，至于女医生之前所说还会有其他听众来找自己这件事，苏白倒不是很担心，一方面是大家又没有什么确切的联系方式和身份定位，谁也不知道还有谁也接了这个任务，所以女医生这句话的真假还真的有待商榷；
另一方面则是就算这个女医生有自己的人脉圈子能够把苏白的那件事给传播出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现在的西安就是听众的坟墓，血尸也是神出鬼没的，你就算是条龙到了这里你也得盘着，
大家都在装孙子，谁怕谁啊。
苏白回到了病房，他不打算继续住院下去了，当危机明显还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继续装鸵鸟把自己的头埋在沙坑里享受医院里的阳光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只是身上的衣服脏了也湿了，想换一套衣服再走。
双人病房里，隔壁床还是乱糟糟的样子，换好衣服的苏白站在了自己床边有点稍微出神。
如果说那个女医生是在自己躺在假山上小憩时对自己出手的话，那昨天晚上的一幕，那个戴着尸环的病人和护士，其实不算是幻境之中的产物，而是真实存在着的？
虽然苏白自己并不擅长这方面的术法，但是多少也了解一些，这种术法更多的是依靠对方的记忆进行编造和改变，制造出一种更有代入感的画面然后以达到更好地摧毁对方精神支柱的效果。
意思就是那个女医生对自己的精神攻击幻境，依据的，还是自己最近的记忆。
走到隔壁床边，苏白把这床上的被子掀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苏白记得这个病人是去服务站找水喝去了。
其实，有一个地方应该能找到他，那就是医院的太平间，只是苏白没那么无聊而已。
把被子放回去，苏白准备离开了，然而，似乎是被子落下去掀起的风，把一张纸片给刮了起来，这张纸片是蓝色的，和病床被套的颜色很像，之前放在床上很微不起眼，但是被苏白掀开闭合被子的举动给吹出来了。
捡起这张纸片，苏白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字，只有一个画像，一个寥寥几笔的人以及一只寥寥几笔的猫脸。
又是猫？
苏白发现自己现在有些对猫过敏了，但是这只猫的意思是什么？
难道说又是吉祥？
一个平日里就晒晒太阳看看画带带孩子的黑猫，现在忽然这么有镜头感，也是让苏白有些出乎意料，但是这张纸片到底预示着什么意思？
是这座医院的鬼留下的，还是血尸留下的？
这时候，苏白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医院的脏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活跃起来的？
自己第一次见到隔壁床的病人以及那个护士是什么时候？
是血尸来到这家医院的卫生间捏爆自己手机的那个下午之后。
难道说，现在那具血尸也躺在这家医院的太平间里，正是因为受到血尸气息的牵引，所以让这家医院里的脏东西也开始活跃起来了？
但是，血尸不在兵马俑博物馆待着，继续欣赏它的京观，而是跑到医院太平间里来做什么？
难道是深宅大院的始皇陵住腻了，所以想到太平间里来避避暑换换口味？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念至此，本来不打算去太平间的苏白，忽然又升起了一点冲动。
血尸那天没有杀自己，让自己以为是那个人回来了，它继续留在这家医院里，为的是什么？
苏白第一反应是等自己，但是转念一想似乎又有点过于自作多情了，如果真的是刻意等自己，那么那天在厕所里有什么不能交流有什么不能交代？
又或者，它是在等这批听众中另一个它需要等待的人。
苏白心里倒是没有多少自己不是那个人的落差感，他没那么幼稚，这个世界也不会完全围绕着自己去转，不过，如果真的是它，自己又想到了是它，要离开这家医院前，不去看看，总是觉得有些不好。
走出了病房，苏白直接走到电梯那边按了向下的按钮，中途还顺便从服务站的台子上顺走了一瓶百岁山。
电梯到底层之后，苏白又走楼梯下去，这一层，就显得有些空幽幽的了，显然不是经常有人来往，往深处走，那边“太平间”三个字，哪怕是用最普通的字体写成的，也让人有点下意识地头皮发麻。
苏白之前也算是见了各种大场面了，但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对这种鬼神的事情变得比以前更敏感了起来，或许也是因为血尸之前给自己带来的压迫力实在是太大的缘故吧。
太平间是上锁的，苏白用指甲划开了门上的玻璃，然后把手伸进去开门。
里面有冰柜，绝大部分的尸体都被放入了冰柜里，但也有一些尸体是被放在担架车上，对于一家大医院来说，一些来历不明或者是不方便处理的尸体肯定有不少。
苏白掀开了自己面前第一辆担架车上的白布，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苏白面前，
缠着绷带，手腕上戴着蓝色的尸环。
“给你带水过来了。”
苏白扭开了百岁山的瓶盖，把矿泉水倒入了尸体的嘴里，令人奇怪的是，尸体的嘴里并没有随着矿泉水的涌入而溢出，像是真的被喝下去了似的。
苏白笑了笑，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放在了担架车上尸体的手臂旁，然后把白布给盖了上去。
又往里走，穿过了四五个担架车，在最深处的一辆担架车面前，苏白停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既然是它回来了，自己也就不用再害怕多少了，虽然自己以前和它的交集不多，但是它既然以前没伤害过自己，之前也没伤害过自己，
现在，
应该也不会吧？
或许，这种感觉就是这么的天真，这么的奇妙，但这就是苏白的性格，靠近这具尸体时，苏白的肾上腺素开始加速分泌，那种快感，那种刺激感，不断地充斥着苏白的头皮，苏白从中获得了一种极大的亢奋。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现在你是什么处境，既然你回来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可以吩咐。”
苏白说完，伸手去掀开白布，不过苏白这次掀的位置不是头部了，而是下半身位置，应该是太紧张所以弄错了，
里面确实躺着那一具血尸，
但是，苏白的目光却猛地落在了血尸的裆部，
血尸的鸡儿正硬邦邦的矗立在那里，
苏白的手当即一颤，
血尸是男的？
不是荔枝！
刹那间，一种大恐惧瞬间弥漫起整个太平间！
——
京观：古代为炫耀武功，聚集敌尸，封土而成的高冢。

第五十四章 血尸的身份
血尸依旧躺在担架车上没有动，太平间里，连一个通风口都没有，但温度自然而然地很低很低，只是，苏白的皮肤上，却开始有汗珠子出现，
这是冷汗。
血尸，不是她！
这出乎了苏白的意料。
那么，血尸，到底是谁？
苏白转身，打算离开，自己之前的猜测和现实有了截然不同的结果，这也让苏白之前对自己安全的笃定产生了极大的怀疑，血尸既然不是荔枝，那么血尸在卫生间里在兵马俑博物馆里对自己的态度和高抬贵手就有些说不通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对方两次三番不杀自己，应该是有对方自己的原因，自己这时候再往前去凑，就真的有些不理智了。
慢慢后退，一直到退出了太平间的门外，苏白的心也一直提着，等自己上了楼梯，走出了医院大门之后，才重重地长舒一口气。
那具血尸，又一次放过了自己。
不对，血尸不光放弃了自己，而且还放弃了那个女医生；
女医生当时目睹了血尸把自己从厕所推入了池塘里的画面，但苏白不相信女医生的幻术能够比得上血尸，血尸在兵马俑博物馆里的手笔苏白可是亲眼见证过的，这就意味着当时的血尸肯定知道了女医生的存在，但血尸在放过自己的同时也放过了那个女医生。
苏白清楚，自己和女医生都是恐怖广播特定选拔过来的听众，绝不是现在听众序列之中最强的那一批，但因为都有着和吉祥的联系，所以才被派来；
可能，在恐怖广播试探着血尸身份的时候，也让血尸收敛起来，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屠了整个陕西境内的高级听众做成京观那般肆无忌惮了。
这是一种层次很高的博弈，苏白清楚，自己，包括之前被自己杀死的女医生，都只是这种博弈之中的棋子，而且，是很可悲的一种棋子，因为你连自暴自弃地掀翻棋盘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无论哪边都能轻轻松松地让你灰飞烟灭，你压根就蹦跶不起来。
站在医院门口，想打车，但是一时间苏白也不清楚自己该去哪里，西安这座城市挺大的，但是当自己的活动范围被恐怖广播给局限在这里之后，整座西安古城就给苏白一种牢笼的感觉，仿佛空气都被束缚了下来。
那具血尸，应该是和吉祥有很深的联系，之前苏白也曾怀疑过血尸是不是荔枝，毕竟血尸的出场方式，直接从蹲坑下面把自己抽出来的那个举动，实在不像是荔枝那种女人会做出来的行为。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临死前喝一杯茶，荔枝也会不厌其烦地精细烹饪然后喝完才死，而不会说直接开水一泡咕嘟咕嘟地牛饮下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格调，而有时候，这种格调是伴随着生死的。
沿着医院门口的公路慢慢走去，苏白身上也就一个钱包外加两部手机，没行李箱，所以双手就很随意地插在裤带子里，看起来跟一个西安本地的无业游民混混差不多，不像是来旅游的游客也不像是地地道道的本地居民。
碰巧走着走着，路边有一个小饭店，苏白走了进去，要了两个肉夹馍和一碗面，肉夹馍还是陕西这边的口味地道，苏白记得以前在东部沿海上学的那会儿，学校外的小摊贩卖的肉夹馍也就是用一块批发的馍放油锅里过一下再往里面塞几块肉几根生菜叶子就糊弄完事儿了，在这里，肉夹馍显然有着更多的诚意。
一边小口地吃着东西苏白一边拿着手机给讨论组发发信息。
很快，胖子就冒泡出来回复了，发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中他们三人在重庆某个山林里的火锅店凑在一起吃火锅。
看着这张照片，苏白下意识地用力咬了一口肉夹馍，自己在这边有一天没一天的过着，他们仨的小日子过得真叫一个逍遥。
吃完了东西，苏白起身离开了这家店，阳光还是有点刺眼，虽然温度已经降了许多了，街面上也有着穿着羽绒服的人群出现，但苏白的心中还是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人，在没有方向的时候往往会有些手足无措，现在的苏白就是这个样子。
完全没方向，完全没计划，一天天混下去，把任务时间混完马上离开就是他心中所想。
茫茫人群中，苏白发现自己已经有些迷失了自己，
或许，也是因为近期受到的血尸影响太大的原因吧，更可能也和之前接触方文海、蓝琳、霹楼、燕回鸿他们也有关系，在自己实力明显还远远没达标的时候，接触了本不该接触的高层次的人，影响到了自己的心态。
不知不觉间，苏白像是失去了以前的那种一步一步往上走的踏实感，脚步有点虚浮，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反正那些人比自己强这么多了，自己也就瞎混混拉倒了。
正如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人，他的邻居全都是大富豪，这无疑会给他一种极大的压力，甚至最后演变成了一种自暴自弃。
一辆灵车自马路那边开过来，苏白的目光落在了灵车上面，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被这辆灵车注视着的感觉。
灵车驶过苏白面前时，停了下来，
周围很多路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因为中国传统文化里，跟丧葬有关系的一切都给人一种很不吉利的感觉，尤其是灵车还在路边停了下来。
车门自动打开，苏白看了看四周，然后走了上去，随即，车门关闭，灵车重新开始行使。
车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冷很多，车里也就一个司机，当然，车子后半部分有一个冰柜，那里躺着一具尸体，这车应该是从医院或者什么地方拉去火葬场火化的，车子里有这家火葬场的员工守则和分班表这些东西。
司机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开着车，但是苏白可以看出来，司机的脸色有些铁青，这是被鬼上身了，或者说是被鬼障住了。
这种现象在民间还是比较常见的，有时候晚上走夜路会莫名其妙地忘记了一些事情然后发现自己稀里糊涂地走到了另一个地方，或者是坐在车上打瞌睡着醒来时发现车子居然不是停在原来的地方了，这些都只是那些脏东西的影响，可能他们就为了顺路搭乘一趟。
苏白没去驾驶室那边，而是走向了车子的后半部分，这才是正主。
冰柜里躺着的尸体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寻常百姓家给自己去世的亲人打扮拾掇的流程，显得很是随意，毕竟是直接从医院“发货”，当然会显得很公式化，能省的流程自然就省去了，直接送去火葬场火化签字了事。
当苏白走到冰柜面前时，里面脸上依旧缠着绷带的尸体慢慢地坐了起来，坐了一半，伸手推了推冰柜，从里面似乎不是很方便打开。
苏白笑了笑，帮他把冰柜打开。
“里面好闷啊。”
绷带男从冰柜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瓶百岁山，这是苏白之前在太平间里给他灌的那一瓶，这家伙还没舍得丢。
“你这是要被送去烧掉了？”苏白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绷带男也在台阶上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两个人倒像是坐在一起聊天的哥俩，叙着旧。
“是啊，我跟我老婆离婚了，她和我女儿住在美国，我不是出车祸了么，他们就没打算回来，给医院付了款之后走了后门流程，让我一个外亲来签了字，就把我给火化了了事儿，估计他们也在庆幸我从出车祸到死去时间很短，不然可能还真得麻烦着跑一趟。”
“那你混的真够惨的。”苏白说道。
“算是吧，以前赚了些钱，然后出去鬼混被老婆发现了，老婆要离婚，我那时候也算是太够义气了，把财产都给了她们母女，她们也就直接去美国了，现在我住着老公寓房开着一辆面包车，也不剩几个钱了，她们母女也就懒得看上我这点剩下的钱了。
对了，谢谢你的水，你不知道，我就是因为口渴，开车时伸手去拿水喝结果一不小心出了车祸送了命，太平间里虽然很冷，但太干燥了，可把我给渴死了。”
苏白摇了摇头，“不客气。”
这时候，绷带男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新来的身上血红血红的哥们儿和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可能死在他手上。”苏白说道。
“哦，那天晚上他来了，和我一起躺在太平间里，我也有点怕他，没跟跟他说话，但是好像听到他幽幽地说了一些什么话，有些没听清楚，有些听清楚了，有一个名字，好像重复了很多遍，叫……”
当绷带男要说出那个名字时，苏白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一些，显然，这可能预示着血尸的真实身份，但也就在此时，绷带男停止了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灵车后车窗。
苏白扭过头看过去，
在车窗外，
一张血淋淋没有脸皮的脸，
正冰冷地盯着里面。

第五十五章 天道好轮回！
绷带男愣在那里，看着车窗外的血人脸，一动不动；
苏白把手里的一根烟拿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直接把烟给捏碎，站起身，横亘在了绷带男的面前，吼道：
“他说的是什么名字，告诉我！”
在苏白做出这个举动之后，血尸直接穿过了车窗，走入了灵车内，血尸的身上，荡漾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这是一种警告，
意思就是我之前没杀你，
但你如果敢继续问下去，你就死定了。
这是来自死亡的威胁！
一个不能说的名字，
恐怖广播想知道它的身份，很多跟吉祥有关系从而被选派到这里来的听众也想知道他的身份，
这一刻，苏白因为这种一瓶矿泉水的机缘巧合之下，居然和这个名字，和这个答案距离如此之近！
只要知道这个名字，再大声喊出来，就可以了，
这个该死的现实任务，就能够算是结束了吧！
“说，那那个名字告诉我。”
苏白的身体开始僵尸化，一尊身上散发着浓郁煞气的僵尸出现在了灵车里，苏白算是受够了这个该死的现实任务了，两方大佬在博弈猜谜，自己这个小角色被卷了进来，现在，就把这个过程给结束了吧。
我管你是不是和吉祥有很深的联系，我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管你有多强居然能够把整个陕西境内的高级听众都屠戮掉，
老子受够了，
老子厌倦了！
你如果是荔枝的话，我宁愿帮你保守秘密，甚至还能够尽我自己的微薄之力，能帮多少帮多少，但是你有那玩意儿，明显不是荔枝，那就对不起了。
“我怕他。”绷带男说道。
“怕他什么？”苏白吼道。
“怕他杀我啊……”
“你都死了还怕什么东西？”
“对哦……我都死了，我都要被送去火葬场火化了，哈哈，我怕什么。”
“……”苏白。
“他喊的那个名字叫叶姿。”绷带男说出了那个名字。
苏白眉头一皱，妈的，叶紫？叶子？椰子？叶姿？怎么听都是女人的名字啊。
整个灵车在此时都结满了一层血块，仿佛喷涂上了一层厚重的红色油漆，这是一道结界，这是一堵墙，血尸做得很不紧不慢。
猛然间，苏白眼睛里闪现出一抹异样的光彩。
“叶紫不是你的名字，因为一个人在沉睡中就算是说梦话也很少会说出自己的名字，应该是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应该是你的爱人，你的情人，甚至是你的妻子；
你是一个很强的听众，你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这是你神秘的地方，但也是你凤毛麟角的地方，有这个你妻子的名字，就能够很快的搜索到你的真实身份，因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相信，你这个级别的听众，都是绝对的少数，很好查的。”
苏白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环境，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被隔绝了，事实上，当绷带男要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血尸在做的，就不是要杀苏白，而是要把苏白给隔绝掉，他应该是有什么限制，或者叫有什么忌惮，不能杀这些恐怖广播特意挑选出来派到西安的听众，但是他又不能让苏白把这个消息给传递出去，哪怕苏白站在街上大喊一声，恐怖广播也能够听到，哪怕任何一个与此事相关的听众，把这个名字说出来，恐怖广播就能够瞬间知道！
因为恐怖广播在这个现实世界里也有自己的限制，也有自己的局限，它的耳朵，它的眼睛，它的威能，它的权威，不是靠自己亲自出手去做什么，而是通过一个个在现实世界里的听它吩咐帮他做任务的听众去实现。
哪怕绷带男不停地喊那个名字，只要身边没有听众听到，或者说，没有与磁石相关的听众听到且复述了这个名字，就毫无意义！
血尸一步一步走向了苏白，这个灵车，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囚笼，从车窗外也可以看见一些模糊的影子，车子已经不在马路上向火葬场的方向行驶了，周围一片漆黑，一点光亮都透不出来，仿佛被深埋在了地下。
灵车里有灯，但是现在在这灯光映照下，显得很是惨兮兮。
苏白站在原地，没有主动向血尸发动攻击，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钳制住，仿佛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完全地没办法动弹。
血尸的身体在颤抖，仿佛一个人遇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他正在笑，笑得很开心；
但是血尸身上没有一块皮，所以没办法表现出“笑”这个形态跟意思。
苏白清楚，他在嘲讽自己，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
这是一个高端局，不是小棋子可以蹦跶的地方。
这是血尸所表达出来的意思，你知道了和我身份有关的重要信息，但是你没办法传达出去，它不知道，就什么用处都没有。
苏白闭上眼，身体在此时化作了一片血雾，然而，血尸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血雾在刹那间凝聚，重新变回了苏白的模样。
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的，血尸的身体不颤抖了，他掠过了苏白，没有去杀苏白，而是来到了绷带男子面前，绷带男一开始觉得没什么，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且他也没有说想要永留人间做一个厉鬼的想法，他想要去火化了自己，想要结束了自己，想要去轮回，想要去结束这一生，彻彻底底的结束，因为没有牵挂，所以无所畏惧。
但是，血尸毕竟是血尸，苏白清清楚楚地记得一片陕西听众矗立在兵马俑一号坑中被放干了鲜血站在原地的画面，也清楚它是多么的可怕。
绷带男在此时身体慢慢地融化开来，这是尸体，他的灵魂，也逐渐地扭曲起来，到最后……烟消云散。
苏白死死地咬着自己的牙齿，他身体不能动，但是，他的内心之中，那股愤怒之火，已经近乎无法控制；
是的，之前的对话之中，苏白告诉绷带男你已经死了，还怕什么？
其实，苏白隐瞒了一点，那就是对于他们这种听众来说，哪怕是你死了，变成鬼了，也能够让你魂飞魄散，让你不如轮回，让你就此灰飞烟灭！
整个陕西的高级听众都死光了，这不会让苏白去愤怒，因为苏白和那些人没有关系，也不认识，但是这个绷带男，这个说让自己帮忙捡肥皂让自己帮忙倒水的家伙，就这么魂飞魄散了，苏白感受到了一种极大的愤怒和不满；
如果不是它被送去火葬场的路上碰到了自己，如果不是他把自己当作了最后一个朋友，如果不是那瓶矿泉水，他可能就不会停下来，也不会邀请自己上车最后一叙，
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自己！
是自己，害死了他！
……
午后的医院服务站，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毕竟服务站里的护士也是人，忙碌了一个上午后，也想睡个午觉休息一下，小小的偷一个懒，也是人之常情。
“思思，醒醒了，待会儿主任要过来查岗了，让他看见你在打瞌睡又要训你了。”
“啊，云姐，我真的睡着了，不好意思，我正在做病人病例记录呢，有一个病人忽然就离开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在他住院记录上有家属的电话，我刚准备打电话过去问一下。”
“哦，又是因为拖欠医疗费所以偷偷出院了？”
“不是的云姐，这病人卡里还有不少钱呢，不可能是偷跑了，但是人现在确实不在了，对了，云姐，好像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你了，你去哪里了啊。”
“我啊，身体有些不舒服，住院了，就在前面那一栋住院部里。”
“嘻嘻，不好意思云姐，我居然不知道，好像也没去看望你，怪我怪我，是我不对，云姐你平时很照顾我的。”
“没事啦，你也很忙的，跟你说哦，姐姐我住院的时候还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病友呢，这个病人会每晚都喊一个人的名字，喊很多遍。”
“啊，还有这个事儿啊，说梦话么？”
“嗯，应该是吧，叫叶姿。”
“椰子？好奇怪的名字啊。”
“不是这个，我觉得啊，应该叫叶姿。”
思思拿着笔在手上的单子上开始写，“叶子的叶么？”
“对，姿色的姿。”
“叶姿。”思思在那个记录单上家属那一栏上“张八一”的名字前稀里糊涂地写了“叶姿”两个字，然而，当她正打算拿起单子去找站在自己对面的云姐去问写得对不对时，忽然发现云姐人不见了。
“咦，云姐呢？”
下一刻，这个叫做思思的小护士马上惊吓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云姐不是上周走楼梯时不小心摔下去撞到脑部直接摔死了么，现在家属正在和医院闹要赔偿呢，所以尸体还存放在太平间里没有被处理。
思思有些魂不守舍地坐了下来，强迫自己相信之前只是一个幻觉，只是自己下意识地习惯了云姐在身边的感觉，
她要做事情，
对，
要工作，要把之前发生的一幕都忘掉，对，都忘掉！
马上，思思哆嗦着自己的手拿起了服务站的电话机，拨通了自己手中这个叫做“苏白”的病人资料单上亲属的这一栏留存的号码，之前思思打电话给这个叫做苏白的病人，结果不管怎么打都打不通。
“喂，啥事儿？”电话那头传来了胖子的声音，“哎哎，我说你这和尚不是吃素的么，跟我抢什么鸭肠啊，给我留点我说。”
思思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家属单子上的名字，上面写着叶姿和张八一，思思这个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直接对着电话问道：
“我找叶姿小姐，我们这里有一个病人叫苏白，他不见了。”
“咦，叶姿？苏白？苏白我认识，叶姿是谁？”
“叶子的叶，姿色的姿，请问这是她的电话么？”
“叶子的叶，姿色的姿，叶姿？操，是谁啊。”
正在吃火锅的胖子把“叶姿”这个名字念了一出来，
一时间，一阵风忽然刮了起来，
和尚和嘉措下意识地放下了筷子，
胖子也有些疑神疑鬼都看了看四周，
他们三个人都感觉到了，
在刚才，仿佛有什么事情，
发生了。

第五十六章 恐怖广播和农夫
也许，本就是鸿沟一样的差别，所以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哪怕苏白切换了僵尸状态，却依旧不能动弹丝毫，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从他到西安的第一天就体会到了，并且这之后就一直如影随形，压抑在了苏白的心头，让他甚至连呼吸都觉得没办法顺畅起来。
血尸转过身，似乎打算离开，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地变得虚幻起来，他应该是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做，于苏白看来，血尸是在刀尖上跳舞，和恐怖广播博弈，如果是站在地方角度，或者是和自己没有关联的位置上，苏白说不准会对他赞叹一番，但是绷带男刚刚就这么烟消云散在自己眼前，于情于理，苏白都不会产生这种情绪。
其实，苏白不清楚血尸出现的原因说什么，也不清楚血尸继续逗留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有一件事苏白很清楚，那就是自己现在被彻彻底底地隔绝了，隔绝在了灵车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消息传递不出去，手机信号肯定也没有，那么，自己就奈何不了血尸，哪怕血尸也对杀死自己有所顾忌，但苏白其实心里更憋闷，明明有一把钥匙就在自己手中，但是自己却没办法去开启那扇门，实在是让人抓狂。
或许，之前那个科学怪人拿着手枪对着黑人脑门连扣三枪只是一个特例，胳膊，一般是拗不过大腿的。
不过，就在血尸将要消失离开这里时，一道白光忽然笼罩了下来，将血尸笼罩其中。
灵车里有一个小喇叭，这是拿来播放哀乐的，因为一般灵车使用运送尸体的时候，会有陪同的亲眷也在这辆车上，到时候就需要灵车里也能够听得到哀乐，类似于绷带男这种孤零零地被拉去烧的毕竟只是少数。
喇叭发出了阵阵摩擦声，有点刺耳，有点模糊，仿佛一个人拿着新话筒正在做着调试，就差说“喂，喂，喂”了。
苏白的目光之中充满着震惊，这道白光他很熟悉，这是恐怖广播每次把人传送进故事世界的白光。
恐怖广播，终究是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血尸的身份了么？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我是节目的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地意义。
今天，我要在这里给大家讲一个小故事，类似于伊索寓言或者是格林童话那样子的小故事；
有一个农夫，他很勤劳，他每天辛勤地耕作着，所以他家的菜田里的菜都长得很好，这个农夫一直很珍惜宝贵这些菜，当然，他也不是溺爱的方式，遇到生病的菜或者是种得太密集开始互相争夺养分的菜，他会进行处理，去拔掉一些菜，去淘汰一些菜，目的，是为了整个菜园子更好。
然而，有一个人，不，确切的来说，应该称呼他为小偷；
有一天，这个小偷来到了菜园子里，他伪装了身份，全身包裹着血红色的绢布，让人看不出来他是谁，他到了农夫的菜地里，偷了农夫的菜，并且毁去了一大块的菜园。
这一幕，被农夫发现了，从体形上来看，农夫能够猜出小偷的年龄，这个镇上年纪的孩子，他们自小家里都会收到来自农夫馈赠的新鲜蔬菜，所以这个小偷肯定也是吃着农夫的菜长大的。
农夫有自己的准则，也有自己的规矩，他是一个很刻板的人，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够以菜农的身份获得小镇上大部分人的尊敬。
农夫不愿意去冤枉任何一个人好人，所以，哪怕他有猎枪也有砍刀，却不能在不知道小偷具体身份前使用，这是农夫的信条，他不会去破坏，哪怕小偷还在继续肆无忌惮地每天晚上都要来偷蔬菜，农夫依旧按捺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无动于衷。
终于，有一天，农夫知道了小偷的身份，
所以，
农夫要动手了，动手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农夫心疼自己被毁掉的那一块菜地，毕竟，蔬菜可以播种的，而且很快的时间就会重新生长出来一茬，但是，农夫已经发现，因为这个小偷的示范性作用，最近不少白天路过自己菜园子里的镇上的人，眼睛里居然也出现了跃跃欲试跟贪婪的光芒。
所以，这个小偷必须受到惩罚，否则菜园子，就将彻底保不住。
但是，农夫还是难掩自己心地善良的天性，他不打算用猎枪跟砍刀去惩罚这个小偷，毕竟这个小偷也是自小吃着他种的菜长大的，也是农夫每天看着他长大的，于情于理，农夫对这个小偷，也是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感情。
所以，农夫决定宽恕掉小偷，他把小偷埋入了土地里，让小偷的身体滋养着这片菜地，以后，小偷的养分跟精华，会催生出一片长势更好的蔬菜，在农夫看来，小偷也应该是得到了一种升华跟一种传承。
听众朋友们，你们说，农夫是不是太善良了呢？”
恐怖广播的声音不断地响起，保持着匀速讲述着这个故事，而在另一边，
血尸开始挣扎，开始咆哮，苏白能够感受到来自血尸的不满和愤怒，
但是，
恐怖广播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也就能够启动下一步程序，那就是把血尸传送进故事世界里，于现实世界之中，恐怖广播有很多的约束，但是在故事世界里，恐怖广播就自由方便多了，它有一千种一万种的方法去让血尸受到应有的惩罚，葬送了整个陕西之地的听众格局，等于是硬生生地从恐怖广播的私家菜园子里挖去了一大块，恐怖广播的愤怒，可想而知。
在刚不久前，苏白在血尸面前的挣扎显得那么的苍白和无力，但是风水轮流转得太快，当恐怖广播知道了血尸的真正身份之后，直接强行拉他进故事世界，同样地，在恐怖广播面前，血尸也显得有些苍白和无力，一如之前的苏白。
血尸消失，一切的禁制也都随之消失，苏白身上的僵尸血脉敛去，整个人如同脱力了一样坐在了地上，刹那间，灵车的窗外，也出现了街道的景色。
只是，本来灵车要运送出去的尸体，此时已经彻底地湮灭，包括了他的灵魂，也完完全全地不在了。
“真的，就跟做了一场噩梦一样。”苏白喃喃自语，然后伸手从冰柜里捡起了一小块的绷带，这是绷带男之前躺在冰柜里时的那一段残留，其余的一切，都找不到了，在血尸面前，绷带男蒸发得彻彻底底。
……
初冬的风，带着干燥跟萧索，比秋风来得更不近人情一些；
公墓园区里，苏白手捧一束鲜花挎着一个背包，站在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里，是一个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面容瘦削的男子，一般墓碑上都是人笑的照片，这个也不例外，男子笑得很开怀，只是因为截取的仅仅只有一张脸，所以并不能猜出他是因为什么喜事儿而高兴。
苏白把花束放在了墓碑前，然后整个人也坐了下来。
绷带男的妻子跟女儿没有从美国回来，只是委托了一个亲戚帮忙处理后事，那个亲戚收了钱之后只是从医院签字把人送去火葬场了事儿，以前绷带男风光的时候，多远的亲戚也会来投奔他，但是现在大家也都清楚这家伙把资产都给移民国外的老婆女儿后，也没能东山再起，现在也就是一个落魄鬼一个，外加绷带男父母也早就过世了，所以连一场丧事都没能办起来，斋饭都没能做。
不可谓不清冷，不可谓不潦倒。
到最后，火葬场发现尸体没了，也没告诉那个帮忙办理事情的亲戚，而是不知道从哪个刚刚烧掉的死人那里扒拉来了一些骨灰放入了一个骨灰盒里签了单子就交了过去，那个亲戚也就把这个骨灰盒放入了之前订好的墓碑位置下就搞定交差了。
绷带男的墓碑，绷带男的照片，但是下面的骨灰，却不知道来自于哪个路人甲。
苏白的手在墓碑上轻轻拍了拍，他想表情严肃一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
“老哥，也不给你烧纸钱这些没用的东西了，给你来松松土吧。”
苏白从挎包里拿出了两瓶矿泉水，全都浇在了地面上。
刚把矿泉水瓶子收起来时，苏白的手机响了，与此同时，苏白的胸口忽然一疼，整个人当即跪伏在了地上，冷汗直流，面露痛苦之色。
少顷，这种痛苦的感觉终于消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苏白拿出手机，
“【广播通知】：一周后进入下一个故事世界；
【故事世界名称】：血尸的坟墓
【参与人数】：未知
【其余】：未知”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一则消息，苏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次，自己算是真正感觉出来恐怖广播对完成现实任务的听众的优待了，同时，似乎也更理解了恐怖广播在把血尸强行拉入故事世界时所讲述的那个故事的真正含意。

第五十七章 属于苏白的清闲
这次故事世界是提前一周通知，也算是很不错的了，至少不用担心吃着饭或者是躺在床上时就莫名其妙地进了故事世界一点防备都没有。
苏白还记得上次自己是跟和尚以及嘉措在九寨沟天堂国际大酒店里脱光衣服泡温泉时就这么进了故事世界里，弄得三人那时候身上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只能去被屠了的村子里找死人的衣服凑合穿，那才叫真的尴尬。
而且，从故事名称上以及之前恐怖广播在收血尸时所讲述的故事中可以看出来，自己即将进去的故事世界，将是以血尸为主题，很大的可能就是这具血尸被恐怖广播丢到一个故事世界里炮烙惩罚甚至是弄死之后，恐怖广播也借此机会设计出了一个故事世界好让听众进去一边经历生死地探险一边去获得血尸的传承；
这大概就是那个农夫故事里把小偷埋进土里让他滋养新一批蔬菜的意思吧，这真的是一种传承，一种由恐怖广播以血淋淋的手段强制性地弄出来的传承，血尸本就是恐怖广播培养出来的一株蔬菜，结果不听话，所以恐怖广播就拿它当肥料。
而对于苏白来说，虽然还没进故事世界，但是已经算是差不多把下个故事世界的主要目标给弄清楚了，也大体能够猜出下个故事世界应该是一种和僵尸灵异很深的关系，甚至还可能会有空间难题出现，毕竟血尸掌控空间格局的能力苏白也领略过了，所以下个故事世界很大可能会有这个。
这么多重要的讯息，已经是苏白进的所有故事世界之前最“客气”的一次了，等于是恐怖广播已经告诉你了这块地有多少石油，赶紧花钱拍下来发财吧。
以前苏白不是没做过现实任务，也确实是得到过一些恐怖广播在现实世界里的“照顾”，但那种照顾也就是意思意思而已，这次恐怖广播算是诚意满满的了，等于是给自己开了半个绿灯，也让苏白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按照恐怖广播的农夫故事里来看，苏白自己算是菜园子里比较听话的一棵菜，农夫高兴了，给苏白特意舀了一盆大粪过来施肥犒赏一下。
一念至此，苏白就忽然觉得一点美感都没有了，西安这里确实没了血尸，也就没了那种对听众不友好的氛围，但是，头顶上的恐怖广播，却还是一成不变地继续存在着，但是可能听众们对于恐怖广播，已经有些习惯了吧，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就像是那种天本来就存在着的，地也本来就存在着的感觉。
……
看着绷带男墓碑上的照片，苏白略微地有些出神，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一般，无非就是一瓶矿泉水结下的缘分而已，但双方都彼此做到了一点点的真诚；
其实，人与人之间，也就这样吧，兴许是习惯了跟其他听众之间的尔虞我诈，现在苏白对楚兆都不是百分百的信任，所以忽然来了个陌生人真正做到了萍水相逢的淡淡友谊，嗯，或者叫陌生鬼，就有些不适应，也从心底感到一些唏嘘。
良久，苏白离开了公墓园，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现实任务结束了，自己也没必要死守在西安，一时间颇有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
苏白打算利用这一周的时间，先回上海，然后去找科学怪人的家，看看能否有什么意外发现，那个红衣男孩特意给自己送来的那个门牌卡，一直没时间没精力去，现在倒是有时间有精力了，虽说红衣男孩被吉祥一一爪子给拍得魂飞魄散了，但那个地方一直放在那里不去总是一种浪费，而且苏白也担心时间长了真的会出现什么意外，好事情，不可能永远停留在那里一心一意等着自己的，这个道理苏白还是明白的。
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最早的一班到上海的飞机居然是明天晚上，原因可能是军事方面的航空管制，意思就是苏白还有一天多的时间逗留西安，不过现在的心情和之前的心情倒是不能相比了，现在，总算像是一个游客了。
苏白先去一家服装店里重新购置了一身衣服，然后开始在西安城里随便地散着步。
身上是一件新的风衣，脚下也是一双新的靴子，头顶上的鸭舌帽，苏白清俊的面容隐藏在衣服里，显得很是低调。
行走在西安古城墙上，仿佛一个孤独地过客，四周的墙垛子上记录着岁月的流逝，而苏白，对于这片城墙来说，可能只是白驹过隙的细小片段。
不远处，有一个年轻的女孩骑着单车从苏白身边过去，苏白就这么低着头很默然地继续行走着，风景也在看着，却也不是看得很认真，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浑不在意。
女孩儿在苏白身后停了下来，拿起挂在胸口上的相机跑着追了过来。
“不好意思先生，先生。”
苏白停下了脚步，微微抬起头，看着这个女孩儿。
女孩儿肤色白皙，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青春靓丽的气息，一头飘逸的长发，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邻家小妹的感觉，看年纪，应该还是在上大学。
其实，苏白现在来说，应该也算是大学生，如果不是因为出了恐怖广播这档子事儿导致苏白的人生轨迹彻底偏离了，他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准备毕业设计了。
苏白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看着女孩儿。
“先生，我能给你拍张照么？”女孩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觉得你的背影很孤独，和这座古城墙契合在一起的时候，很有画面感。”
一个还对文艺气息保持着单纯追求向往的女孩子。
苏白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允许了。
女孩儿很高兴地拿着相机退开，看样子，她应该算是业余里比较专业的摄影爱好者了，但是她也不好意思让苏白给自己摆什么姿势，但苏白往那里一站，就给她一种很满意很浑然天成的感觉。
这就是经历，这就是沧桑，这就是故事；
一个男人的成熟与否，绝不是年龄上的积累，而是他一生经历起伏的沉淀，苏白这一年的听众人生，已经让苏白的气质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当然，就算是不当听众，以苏白自小到大富家子弟的气质，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谢谢您的配合。”
女孩儿只是跟苏白一面之缘，跟苏白道谢之后就骑着自行车顺着城墙上的颠簸路远去了。
这种自行车在西安古城墙景点下可以花钱去租，不少游客会喜欢租一辆自行车沿着古城墙骑行。
苏白继续走着，感觉太阳开始变得熏黄起来时，也就下来了。
胖子他们在重庆吃香的喝辣的，苏白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也给自己找了一家当地比较有名的餐馆，主题是老秦八大碗，因为苏白来得比较早所以不需要排队唱号，坐下来点了菜，苏白拿出手机随便地翻阅着一些新闻。
川普出人意料地击败了被美国上流明星社会所认同和支持的希拉里，以地产大亨的身份背景成功登基了美国总统位置。
这条新闻多少让苏白有些意外，苏白记得以前自己好像和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时候川普还开赌场并且各个生意铺得很大，当初苏白去广州半旅游半出差时，也因为自己集团主人的身份应邀出席了一次恒大集团和川普公司的合作宴会，记得那时候自己还是国内知名财团的低调少主，而川普已经是国际上有头有脸的资产大亨了，两个人以及国务院当时还交流过几句，但确实谈不上多少交情。
但如今一晃多年，这位居然已经当上了美国总统了，击败了拥有丰富从政经验以及广大人脉影响力的竞争对手，真的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想想川普再想想自己，苏白不由地笑了笑，正好特酿米酒被服务员端送上来，苏白抿了一口，有点甜也有点酸，
其实，换个角度来看，自己成为听众的经历，可比川普更神奇多了吧。
西安美食其余的特色先不谈，首先是分量足，量够大，这让已经吃惯了江浙菜的苏白还有些不适应，自己随便点了一些菜看样子都够五六个人一起吃的了。
喝着小酒，随便夹几口菜，苏白很珍惜这种忙里偷闲的时光，或许，自己也确实是比较缺少这种休息和放松的时间才会让自己最近的心情那么的抑郁。
手机响了，苏白点开一看，是一条短信，现在知道苏白手机号码的人真的很少很少，而且最近又经常换手机经常换卡，一般有联系的人都是从微信上联系苏白而不会选择发短信，点入了短信，看见了短信内容，苏白也不禁有些莞尔：
“你好，我是希拉里，我竞选失败了，我的竞选团队跟金主都撤资离开了，我现在急需要一笔2000块的风险投资，如果我八年后重新竞选美国总统成功了我会返还你十倍本金外加一张美国绿卡，请汇款到我的建行账户：……”

第五十八章 燃情一夜
苏白记得这些日子国家对电信诈骗的打击越来越严厉了，以前倒是有点放任自流的意思，被电信诈骗了钱去派出所报案，民警也会劝说你这钱基本没希望拿回来了之类的，如今倒是很重视，每天基本都有新闻报道称哪里哪里又抓获了电信诈骗分子等等。
究其原因，也是因为前阵子那几个被骗了学费的大学生自杀了，于中国这个社会体系之下，骗钱算是小事儿，只要影响不大就没问题，但是人自杀了好几个，造成了极大的社会轰动效应，国家机器这才重视和运转起来，收效也一下子变得很是明显。
如果按照编历史书的习惯，可能那几个自杀身亡的大学生会得到这样子的一种评语，她们的死，是我国打击电信诈骗进程的一个历史转折点。
当然，这样子地调侃那几个大学生确实是有点对死者不敬了，苏白把手里的那杯米酒一饮而尽，然后把这个与时俱进的诈骗短信删除掉，走到前台结了账，走出了这家店。
夜晚的西安，更显得萧索和清冷，西安城很大，但是毕竟不是北上广沿海那些发达城市，到了夜里，就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它的安静，这种氛围也正是苏白所喜欢的，也就血尸的事情解决了这会儿，自己才能够真正地放下其他心思，以一种游客的心态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走走，去触摸一下这座城市的脉搏。
前面，有一家路边烧烤摊，卖的是烤面筋，苏白低着头把脸埋在大衣衣领里面走过去。
“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苏白停下了脚步，一道稍微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苏白回过头，看见了那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女大学生。
女大学生手里拿着好几串烤面筋，主动走到苏白面前递给苏白两串。
苏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吃。
若是换做其他男性，或腼腆或大方或心有所图，总之都会感到一阵窃喜，脑海中马上出现了一夕缱绻一夜情等等这样子的词汇，
确实，人在他乡，两次和带着文艺烂漫气息的年亲女学生邂逅，铺垫，已经足够了。
只是，苏白却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或许，自己是真的有点性冷淡了也说不定。
“不吃啊，你住哪里啊。”女大学生一边吃着面筋一边问道。
苏白微微一笑，转身准备离开，然而这个女大学生却直接伸手抓住了苏白的手臂。
刚刚正吃着烧烤，手上难免沾染着油渍，就这么抓着自己的大衣衣袖，让苏白微微有些不喜，也是因为现在开了侦探事务所，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大少爷了，所以对柴米油盐这些生活细节上的东西，苏白比以前也多了一种珍惜。
“说话嘛。”女大学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不是本地人吧，你是住陕西历史博物馆那块地方的宾馆么，我住那里的如家。”
苏白伸手，捏着女孩子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挪开。
他确实是住在陕西历史博物馆对街的宾馆里，但是这时候他很反感这个女孩来打搅自己难得的清静，此时此刻，若是胖子站在这里，估计会痛骂苏白又在发神经病然后主动过去牵着小姐姐的手。
“我不住那里。”苏白迈开步子离开。
散步，一直持续到了夜里十一点，苏白也是估摸着时间和距离，正好走回了宾馆那边。
嗯，如家酒店。
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有一种东西叫做缘分，苏白真的和那个女孩儿住在一家宾馆里。
换做其他年轻人，虽说不至于一定发展成情侣，但能够结交一个旅游途中的玩伴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和经历，至少能够给自己旅行增添一笔不一样的靓丽色彩，但是苏白真的没那个心情，也没那个需求，自己最近的心理压力刚刚放下来，现在正是需要一个人安静呼吸和放松的时候。
从门厅进去，直接坐电梯上了五楼。
电梯门打开时，苏白微微一愣，在电梯门口，站着一个裹着外套穿着拖鞋身上明显湿答答的女孩儿，此情此景，苏白都有些惊讶于到底有没有这么巧的事情了。
“我屋子里的毛巾不干净，我去前台要毛巾去，这么巧啊，我们又碰到了。”
苏白点点头，出了电梯，女孩儿则是上了电梯。
回到自己房间后，苏白把风衣脱了，坐在了床上，
电视机没开，因为苏白怕吵，
这时候，苏白脑海中回忆着的画面，是刚刚自己坐电梯上来时碰见那个女孩儿的情景，女孩儿的拖鞋边，有明显的水浸湿的痕迹，而深山只是略微有些湿，这样子，不像是刚刚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的，更像是站在电梯外面等了许久。
苏白手机响了，是胖子发来的视频通话申请。
接了视频，苏白看见了胖子以及坐在胖子身边的嘉措跟和尚，三个人现在应该是躺在一家足疗会所里，嘉措跟和尚都是点的男技师，胖子点的则是一个水滴滴的妹子。
之前，血尸被恐怖广播收走之后，苏白跟胖子通过了电话，一些事情和细节也交流过了，所以，对于整件事略带着点无稽跟巧合的过程大家都有些无语。
“啊，大白，你真的不来重庆找我们么？我跟你说，山城的妹子真的好水灵啊，我今儿个坐个轻轨，车上的妹子一个个都嫩地仿佛可以掐出水来似地。”
苏白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先回上海。”
胖子拿着手机对自己身边的嘉措跟和尚挥了一下手，“哥几个听见了没有，这分明是有另外的线索跟发现，自己想吃独食了。”
苏白笑笑，没反驳，这种事情也不需要反驳，大家也都能理解和看得开。
小财自个儿发，大财一起发，就比如方文海的屋子，一个人是拿不下来的。
“你现在还是在西安么？”胖子问道。
“在的，明晚的飞机走。”
“那你小心点，别太贪心了，最好不要影响自己进下个故事世界的状态，哟哟哟，对对对，就那个地方，多按一下，舒服……”
“我有分寸。”苏白说完直接挂断了视频。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苏白起身，打开门，没有太多的意外，门外站着的是那个看起来很清纯的女孩，女孩手里拿着两瓶可乐，递给了苏白一瓶，道：“送你喝的，别客气。”
说着，女孩主动帮苏白打开了易拉罐。
“别多想，本姑娘可是很洁身自好的。”
苏白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多说。
女孩儿见苏白确实不想聊天，也就作罢，直接转身走向自己房间了。
把门关上，玩了大概一刻钟手机，苏白就把衣服脱了，走入了卫生间准备冲个澡，就在水刚放热时，自己的房间门忽然被打开了，应该是用的酒店里的门卡打开的，而苏白也没有给房门里的锁给挂上去。
“进去吧，那家伙喝了药，现在应该倒在地上没力气动弹了。”
女孩清冷的声音从门口那边传出，在她身边还有两个看起来很高大的男子。
正在卫生间里冲着澡的苏白把水给关掉，拿出一条浴巾披在了自己身上，
果然，
在当下这个开放和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谁还想去约一个单纯的缘分炮，确实是有点异想天开了，好在自己也没上钩，否则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可能会让胖子他们那群人笑死。
只是，正当苏白准备从浴室走出来时，忽然感到自己胸口一阵发闷，恶心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
苏白下意识地靠着卫生间里的玻璃缓缓坐了下来，这不是所谓可乐里的药引起的反应，苏白现在的身体构造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对普通人适用的迷药跟蒙汗药之类的对苏白基本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就算有作用他的身体也会很快地自我排毒。
现在的恶心感觉只是上次在灵车里面对血尸时，被血尸的气息给冲撞了自己的身体，再加上那阵子苏白确实是气血有些亏空，所以哪怕血尸最后被恐怖广播给收走了，但是还残留着的一点点气息遗留在苏白的体内，没什么大影响，只是会偶尔地让苏白觉得恶心和头晕一下，这种症状其实已经在减弱了，再过个两天苏白就能差不多把血尸的残留气息给清除干净，影响并不是很大。
两个男人这时候走入了房间里的卫生间，其中一个戴着帽子的家伙看见坐在地上的苏白，马上招呼道：
“嘿，怪不得在床上地板上找不到人影，居然是在洗澡时起药效了。”
女孩儿也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装束，脚下是皮靴，身上是红色的紧身衣，没了之前的女大学生的文艺范儿清纯，有的是一种泼辣跟凌厉，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善变，一套衣服一套妆，就能仿佛是两个人的样子。
走到苏白身边，女孩儿用皮靴碰了碰苏白的腿，“我看人一向很准，这个一个人出来旅游的家伙，一看自小到大的家庭环境就很好，别看他身上衣服不值几个钱，但是是不是有钱人，我一眼就能瞧出来，他这是装低调呢。”
苏白这时候捂着自己的额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儿，这三个人以为苏白是强撑着药效，所以没觉得什么奇怪，有些人体质好，不容易昏迷也正常，但全身脱力没办法动弹是肯定的。
“我现在真没钱了。”苏白一边微笑着一边说道。
女孩儿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匕首随即就贴在了苏白的脸上，
“再敢说没钱试试，信不信我在你脸上划几刀，让你这小白脸上留点艺术痕迹？”
苏白微微侧过头，让自己的视线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
这意思，仿佛是说快点吧，
我也欣赏一下……

第五十九章 一刀，两刀，三刀……
“看来咱这位公子哥还挺硬气的啊，渠妹，别和他磨蹭了，这是他手机，没设密码锁，直接让他把钱转给咱们，咱们再给他拍裸照，完事儿了回去再吃点夜宵。”
一个大汉开始催促道，显然这种活计他们不是第一次做了，真的是熟稔得很。
有些地方，确实存在这种“宰”游客的现象，而且不是景区里的那种常规意义上的宰，类似于绑架勒索的性质了，毕竟对于游客自身来说，到异地他乡来旅游，本就是一种人生地疏，勒索他们只要钱不是很多再拿一些把柄，游客也基本会认栽不会报警把事情给闹大，当然，前提是这些犯罪分子具有精确地分辨猎物的能力。
这个叫做渠妹的女人显然是把苏白当作了一个人出来旅游找情怀的小年轻，所以把心思打在了苏白身上，可能本来是打算色诱的，但是苏白却一点上钩的意思都没有，只能最后变成了这种下药强行的方式。
渠妹把苏白的手机拿过来，苏白最近换手机比较勤快，所以也没设密码锁，渠妹直接点进支付宝应用，然后她皱了皱眉，“只有两千五百块，有快捷支付么，绑银行卡的那种。”
苏白摇了摇头，“没了，就这么多了。”
苏白这说的确实是实话，老实说，苏白现在确实不是很看重金钱上的东西，要不然他出院也不会连出院手续都不去办，胖子之前帮自己预存了八千块等于是打了水漂，但另一方面，苏白现在确实没多少钱了。
“他娘的，花费了一天多的功夫盯人，就拿个两千五百块？咱成本都挺多了的吧。”
一个大汉在一旁不满地嚷嚷道，这成本，不算是人工的话，他们开房的钱盯人的钱甚至是包括打点宾馆里某个工作人员的钱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两千五百块的话，等于是白干活，甚至还倒贴了一点进去，一般来说，他们每个游客也不宰多，弄个一万两万地就差不多了，算是在安全限以内，但是苏白这儿就两千五百块，等于是让他们赔本连吆喝都赚不了，没听说过打劫到最后还倒贴钱的。
这个男人蹲下来，抓住了苏白头发，把苏白的脸给抬起来，他指着苏白，恶狠狠地道：“识相点儿，破财消灾，咱谁也不为难谁，我知道，听口音你应该是江浙那边的人，但是咱这地面儿可和你们那儿不一样，民风，风气，法治什么的，都不同，你晓得不？
真把爷爷们惹毛了，把你一个麻袋一捆，找个地方活埋了，看能不能找到你！”
这个男人明显是在仗着苏白不是本地人，所以在糊弄苏白，很多地方的人有很严重的地域歧视，或者叫地域狭隘观，即使是这个年代，也有不少年轻人真的傻乎乎认为除了自己所在的城市以及其他特定的几个大城市，其余地方都是治安无比混乱的穷乡僻壤。
苏白对这个威胁没有怎么在意，对方明显看上去就不是纯正地做这种刀口子舔血活计的，很可能走的是仙人跳路线罢了，打打人勒索一下钱财可以，真要杀人毁尸，估计真没这个胆气，因为这件事要调查的话其实不难，西安又不是什么农村或者山沟沟一样的地方，马路上的摄像头宾馆里的摄像头等等地方，其实都留下了很多的线索，真要闹出人命出来，这几个人谁都跑不掉。
渠妹把苏白支付宝里的钱给转了出来，然后开始翻苏白的手机电话簿，结果愕然地发现里面连通话记录都没几个，而且看样子都是本地的外卖或者是滴滴车师傅，但是这就更坚信了渠妹认为苏白家里很有钱这个认知，家里没钱的至于这么低调么，不就是怕被打劫么？
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渠妹打开苏白的微信，里面的微信好友列表也不是很多，聊天记录里也就几个，刚刚结束了视频通话的胖子是第一个。
“你不说是么，我找你朋友要。”渠妹很果断地点开胖子的头像，然后发出了语音聊天申请。
苏白这时候已经不是怎么恶心和眩晕了，但是他还是坐在地上，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次，就权当是自己离开西安前最后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吧，毕竟被勒索被打劫这件事，可不是很容易能碰到的。
或许，苏白的思维回路真的不一样，之前有和他们邂逅的情景他无动于衷，现在遇到打劫的情景反而开始兴奋起来。
胖子那边接了语音：
“大白啊，啥事儿啊，和尚跟嘉措去喝茶了，我在这儿精油开背呢，可舒服了，你那里宾馆里应该也有按摩服务吧，也可以找一个来做。”
胖子的嗓门很大，渠妹又开的是免提，听到这些话之后，她皱了皱眉头，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了，这个应该是自己手中人质的狐朋狗友，向他要个万把块钱应该不成问题。
老实说，苏白的淡定也确实让渠妹心中那种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以前做这种活计时这种不安情绪也有，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却更重。
“你的朋友现在在我手上。”
渠妹冷冷地说道。
“……”胖子一下子愣住了，然后很焦急地喊道：“你是谁？什么事儿都好谈，千万别冲动。”
胖子翻身下了按摩床，穿着一件裤衩就直接奔出去了，苏白被一个听众给击败了，现在命都在人家手中捏着，这件事非同小可。
其实，胖子、苏白、和尚跟嘉措四个人，平日里互相算计一下互相坑一下，也都掌握着一个分寸，彼此之间谈不上多少情分和友谊，但也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意思，所以如果可以救对方的性命的话，只要代价在可承受范围内，他们也是愿意付出一些的。
正如如果哪天胖子忽然打电话给苏白求救，苏白也多半不会置之不理一样。
听到了胖子那边的焦急反应，渠妹微微一笑，显然，这两个人关系不错，那么，要钱也就更十拿九稳了，
“转两万到这个微信号里来，不然他会怎么样，我就不敢保证了，他的脸可是很滑嫩呢，比我们女人还要滑嫩，我也真是有些嫉妒呢，真想拿把刀在上面划几下。”
正在飞奔向休息室找喝茶的和尚他们的胖子听到这句话脚底下直接一个趔趄，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呐尼？您再说一遍，您要什么？”
“两万块。”渠妹重复道。
“故事点？你疯了，要这么多！”
“什么故事点？”渠妹皱了皱眉，“两万人民币，你听明白了没有，别告诉我你现在卡里没这么多钱，我不需要听借口，我只要三分钟内可以完成的转账。”
“人民币？”胖子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起来，带着浓浓地不可思议，哪个听众脑子被驴踢了会抓另一个听众去勒索人民币？
MDZZ！
“喂，你在听我说话么。”渠妹见胖子忽然不说话了催促道。
胖子这时候已经转过身不去休息室了，而是走回了按摩房那边，见电话那头还在唧唧歪歪，胖子马上道：
“你保证好他的安全，别说两万，一百万我也马上给，记住，千万不能伤到他一分一毫！”
一百万？
渠妹愣了一下，随即，他受到了一个转账图片。
渠妹伸手点了一下，这不是真的转账截图，而是一个GIF表情，点开后转账图片消失，转而出现是一个炮炮兵丢了一个炸弹的表情包。
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苏白在此时有些忍俊不禁，居然笑出了声。
“啪！”
渠妹直接把苏白的手机重重地放在了洗脸池上，然后一把将苏白抓起来，让苏白正对着洗脸池上的镜子。
“你真以为我不敢见血？”
渠妹的匕首尖端刺入了苏白的脸皮，然后开始慢慢地移动，但是她很有分寸，只是划开了一个浅浅的三厘米的口子，让鲜血流了出来。
“让我看看，你还能笑不……”渠妹一下子愣住了，她看见镜子里的苏白，真的还在笑，
并且，苏白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力气伸了过来，抓住了自己的手，自己诧异之中竟然没办法去挣脱，紧接着，更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不光是渠妹震惊了，连这两个大汉此时也是有些吓得手足无措，
苏白正抓着渠妹的手，不停地在自己脸上划着，
一道道很深的伤口出现在苏白的脸上，
一刀，
两刀，
三刀，
四刀……
苏白本来英俊的脸，此时已经有些惨不忍睹，鲜血滴落下来，苏白伸出舌头，舔了一口，他还在笑，而且笑容变得越来越诡异。
“渠妹，我们走吧，这他娘的是个疯子，是个精神病！”一个大汉已经不打算弄下去，真把事儿搞大了谁都落不得好。
但是渠妹却走不动了，她的脚已经在发软了，脸上因为惊恐而完全扭曲，
因为，
因为，
因为她看见苏白脸上血淋淋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大概十几秒之后，脸上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第六十章 吉祥的目光
苏白记得，曾几何时，自己需要寻找那些身上带着罪孽的人去杀戮，于法制社会的缝隙之中寻找阴暗和灰色的地带，放纵和发泄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很多约束，很多制约，往往一次行动需要花费半个多月的时间去搜集情报和制定计划，以达到杀人之后的万无一失，绝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那时候的自己，以及俱乐部的其他三人，于社会地位和能量上来说，都算是影响力不小的一个团体了，所以才能够一次次地行动并且没有出过什么纰漏；
不过，现在对于苏白来说，这种仅仅是偷偷捡几个社会上垃圾来杀的行为，有点像是长大后看自己小时候痴迷玩弹珠的照片，有点幼稚，也有点可笑。
高度不同了，层次不同了，自然能够引发刺激感的条件也不一样了。
渠妹整个人已经吓得瘫软了，后背靠在卫生间的瓷砖上，看着苏白依旧清秀没有丝毫疤痕的面容，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体内蹦出来一样。
身后的两个大汉见渠妹忽然被吓成这个样子，一开始还莫名其貌，然而，当苏白扭过头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一下子吓到了。
“魔术师？”一个大汉嗫嚅着嘴唇说着，显然，他正在下意识地给面前的诡异一幕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另一个大汉在此时似乎一下子被刺激起了一种勇气，直接伸腿踹向了苏白，这种反应有点像是一个人在家里墙壁上发现了一只五颜六色的蜘蛛，可能有毒，可能没毒，但还是鼓起勇气拿着一本书直接拍了过去，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
这不是勇气，其实只是一种莽撞，更确切的说，其实就是一种人在面对未知事物时手足无措的另一种极端化表现。
苏白一只手捏住了大汉的脚，大汉这发力一脚在苏白手中起不了丝毫的波澜，随即，苏白手腕一扭，大汉的整条腿在此时被折断了过去，大汉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倒在了地上。
走上前，苏白的指甲轻轻地在大汉的头顶位置摩挲着，大汉还没从刚刚的痛苦之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自己头顶忽然一阵发麻，紧接着，他整个人身上都挂起了一层寒霜，生机顿时湮灭，尸体上也凝结起了一层冰霜，直接化作了一具冰雕；
冰雕没多少美感，因为大汉那恐惧的神情也被一同凝固着；
无聊，
没劲，
这是苏白在杀了这个人之后的感觉，
没了以前那种刚刚杀了人之后的畅快和仿佛吸毒品神药品后的刺激，
有点麻木，也有些枯燥，
就如同是走路时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不觉得有多内疚，也不觉得应该值得多在意。
另一个大汉见了这一幕，马上转过身企图离开房间，但是他的身体刚刚冲出卫生间时，胸口就被苏白的一只手洞穿，大汉被苏白像是串起来牙签肉一样举了起来，然后又丢在了卫生间的瓷砖上，身体被丢在地上后抽搐了两下就一动不动了，鲜血慢慢地弥散开来，浸染着整个卫生间瓷砖地面；
两个人的死亡，血腥气一下子就弥漫了开来，苏白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一抹舒缓的情绪，兴许，现在杀普通人对于苏白来说确实没多大的意思，但新鲜的血腥气息还是让苏白本能地觉得很惬意。
鲜血啊，多么美好的东西；
很多时候，苏白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吸血鬼，他很少用血族的身份去生活，更多的，也就只是把血族血统当作了自己的一个工具，没有想着去融入它的习惯，没有想着去融入它的文化，带着极强的功利性色彩，撇开战斗的时候，平日的生活中，苏白很少会记起来，
哦，我是个吸血鬼。
两个同伙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渠妹蜷缩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之前的一幕幕已经足以颠覆掉她的一切认知，甚至足以摧毁掉她的世界观，哪怕是在勒索绑架时警察忽然冲进来抓人渠妹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畏惧和绝望。
人类，总是臣服于未知带来的恐惧。
苏白的手，轻轻地放在了渠妹的脸上，这脸蛋，确实很滑嫩，她也确实有这个资本去装扮成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大学生去做事。
看他们这么熟稔地作案节奏和方式，应该是做这一行挺久了的，渠妹是一个挺聪明的女孩儿，所以也让他们这个团体很少失手和看走眼，事实上，渠妹对苏白，也并没有看走眼，苏白看起来，哪怕穿着一身不是很名贵的衣服，却依旧是那种有钱人的样子，只是普通人的话，谁又能知道听众这件事呢？
少顷，苏白的手指上出现了锋锐的指甲，带着肮脏和邪恶的气息，轻轻地刺破了渠妹的脸上皮肤；
僵尸指甲带着尸毒，虽然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口子，比渠妹一开始在苏白脸上刮的伤口要小得多了，肯定不足以致命，但是尸毒还是不断地扩散到渠妹的整张脸上，渠妹的脸开始老化和溃脓，渠妹却动都不敢动，眼珠子里有泪水打转。
本来上佳的容颜，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丑陋的老太婆模样，散发着一股让人觉得恶心的臭味；
“这样子来看，漂亮多了，不是么？”
苏白把渠妹给提起来，把她的脸凑在了镜子上，并且扒开了渠妹的眼睛，强迫她看着自己此时的面容。
人的内心深处，可能本就隐藏着暴戾的因子，每个人都有潜质去成为一个恶魔，现在的苏白，很完美地诠释了这一点；
但是，人比动物更先进的一面在于，人擅长利用虚伪去伪装自己。
正如以前杀人俱乐部里，主旨分明不是为了“保护社会和平”，和蝙蝠侠那种的行为完全不搭边，仅仅是为了寻找刺激和发泄心中的垃圾情绪而已，但依旧只找那些身上有罪债的人去杀，而不会去找普通人，为的，也不过是内心的一种虚伪安慰，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帜，实际上，还是自己怎么爽怎么来。
这是三个抢劫犯，
这个女人刚刚还用匕首刺破了自己的脸，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这三个抢劫犯对苏白来说能够造成什么样的威胁和伤害么？
很显然，不能；
他们之前也犯了很多事，但是以前那些被抢劫或者是被拍裸照的受害人跟苏白有半点关系么？
很显然，没有；
哪怕苏白当时有点眩晕和恶心感，但想要杀死这三个主动罩上门来要对自己不利的普通人，还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就这么杀了他们，恐怖广播那边也不会算入什么因果，因为这是恰当到不能恰当的正当防卫。
只是，正是因为有着这种心理打底，所以苏白现在能够心安理得地在这个女孩儿身上去发泄一下自己的恶趣味，当然，对于苏白来说是恶趣味，但是对于这个女孩儿来说，则是一种身心两面的可怖折磨。
“这个模样，才是真正的美，不是么？”
苏白把自己清秀英俊的脸跟渠妹的脸贴在了一起，两个人一起对着镜子看着，仿佛是一对异性闺蜜一样。
“真的，很美啊……”
苏白又感叹了一句，轻轻地在渠妹丑陋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手一松，渠妹整个人像是烂泥一样跌倒在了地上，人还活着，但是眼睛里只剩下了呆滞和茫然。
苏白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然后抖了抖烟头，
在渠妹的面前，
抖下了一片烟灰。
……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飞机已经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着陆了，请大家等待机舱里的灯光提示再离开位置准备下机。”
下了飞机，苏白背着一个挎包在出租车后候车区上了车，哪怕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上海大部分地方都还显得比较热闹。
如果说西安是一个沉稳庄重带着沧桑气息的老者，那么上海就是一个年轻且充满着躁动气息的青年，两座城，各有各的味道和不同，城里的人生活节奏自然也是有着极大的区别。
来到了大厦下面，苏白从侧门走了进去，往前不远就是电梯了，
回到了上海，苏白自然不可能马不停蹄地直奔科学怪人家里，当然先回家看看自己儿子。
就在苏白即将走入电梯时，在拐角处，出现了一个阴影，苏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那个方向，
吉祥站在墙角位置，冷峻地眸子就这么盯着苏白。
苏白的呼吸在此时变得急促了一些，但还是下意识地摊了摊双手，脸上带着一抹微笑道：
“我不知道那个家伙和你有什么样的密切关系，但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应该是GG了。”
吉祥身上的气息开始不断变得凌厉起来，周围的气压也在此时变得紊乱，
苏白站在原地，没有做出准备战斗的架势，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吉祥；
少顷，
吉祥侧过身，从墙角位置咬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抢先一步上了电梯，
袋子里，装的是吉祥刚刚给小家伙弄来的新鲜牛奶。

第六十一章 屋里有人
电梯缓慢地上升，吉祥就这么蹲坐在那里叼着那一袋子鲜奶，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虽然吉祥一向都是这种高冷的姿态，但是苏白还是能够体会到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血尸和吉祥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但是至少现在看起来，吉祥并没有为血尸的事情跟苏白算账的打算；
那么，吉祥跟荔枝之间的关系，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些疑惑，注定现在暂时是无法解开的了，因为吉祥不会开口说话，虽然苏白清楚吉祥如果愿意讲述的话，它哪怕不会开口说话也没有丝毫地障碍和问题，但是苏白明白，以吉祥的性子，它才不会愿意就这么安安生生地坐在那里慢慢和苏白讲述自己以前的故事，这不符合这只猫的画风。
电梯门开了，吉祥快步地走回侦探事务所，苏白跟在后面。
回到家里，把风衣脱了下来，两把地狱火散弹枪被苏白放在了茶几上，洗了一把脸后，苏白直接走入了卧室。
小家伙此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吉祥正轻轻按抚着小家伙的后背。
不管怎么样，这只猫在对待小家伙的态度和细心程度上，苏白是很放心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吉祥对小家伙这么投缘，但是有时候这种对小孩子对小宠物的感觉，很难用理性去说明，说不定一眼就喜欢上了，也没什么道理可以去讲。
轻轻地坐在床边，苏白看着安睡着的小家伙，情不自禁地伸手在小家伙可爱的脸蛋上轻轻地蹭了蹭，小家伙似乎是在睡梦中觉得痒了，下意识地用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苏白站起身，走到了书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张门牌卡。
吉祥在床上和小家伙一起趴着开始睡，它才不理会苏白要去做什么。
在飞机上休息过了的苏白这时候还真没多少睡意，既然回到家看过孩子了，那就抓紧时间去科学怪人的家里去看看吧，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明天早上应该能带着早餐回来，小家伙那时候也差不多刚好起床。
轻轻地把卧室门关好，苏白拿起自己的车钥匙走出了事务所，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坐入了自己的普桑后，苏白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车子里的收音机那一栏。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第一次接触恐怖广播的画面；
那时候的自己刚刚杀死了女白领，坐上了一辆刚刚撞死一个人的司机的车，两个都刚刚手上粘着血腥的人就这么碰到了一起。
现在想起来，那个司机也应该是一个体验者，和自己应该一样，但是他运气似乎有点不好，他直接死在了那个故事世界里，而苏白则是活了下来。
蓦然间，有一种唏嘘的感觉。
苏白拿起车上的口香糖撕开包装放入自己嘴里咀嚼着，发动车子后收音机里也传来了一档午夜金曲节目，正在播放的是一首许嵩的《玫瑰花的葬礼》，一首节奏欢快的伤感歌曲。
车子开出了停车场，上了公路，收音机的声音在车内听起来很清晰，车窗车门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营造出了一种特殊的氛围。
在这个年代，听收音机确实已经变成了一种很落伍的娱乐方式了，前些年，最大的收音机听众群体是司机、农民工和学生，而现在随着智能手机地不断普及，也就司机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还会坚持着每天听听收音机，其余人员群体早就很少去听这个了，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时代是不断发展着的，大部分行业和用品都会逐渐在时间潮流之中慢慢地隐去。
或许，再用不了多少年，拿着一个收音机，走在大街上，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声音一边恣意行走反而成了一种反潮流的时尚主义。
一念至此，苏白不禁笑了起来，应该是刚刚回到家见了小家伙的原因，所以苏白现在的心情还算是不错。
车子拐入了一个新校区里，门口有保安亭，苏白试着用门卡刷了一下感应器，栅栏就升起来了，确实是一卡多用。
车子在小区地下停车场停好，苏白坐电梯上去，找到了门卡上标志的那一栋那一户，站在门前时，苏白犹豫了一下，苏白在想自己是否需要弄一套防化服过来再进去？
毕竟，那个科学怪人用毒素直接把那个实力很强的黑人听众毒翻的场面确实给苏白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也就无所谓了吧，而且一般人也不会把自己的家也弄成一个毒窝才对。
刷了下门卡，门锁响了一下，自己打开，苏白走了进去，这是一个标准的三室一厅，布置装潢得还可以，很简约却不显得简单，通常来说看一户人家的装修风格就能够看出那户主人的审美欣赏水平。
科学怪人能够装修出这么一个有格调的房子苏白一点都不意外，天才嘛，哪方面都不会太差的。
客厅的大理石桌子上还有一杯咖啡放在那里，估计也有小几个月的时间了，咖啡却没凝固，当然也没有热气，但看上去像是刚倒了也就两个小时的样子。
苏白自然没那么手贱说把这咖啡拿起来喝一口，之前在西安人家给的可乐就算是下了蒙汗药，苏白也不担心，但是这家里的东西，苏白真的不敢随便去尝。
厨房里，也和普通人的厨房没什么区别，苏白直接来到第一间卧室，推开门，里面的一幕让苏白瞳孔猛地一滞，这间卧室墙壁上挂着一张张的人皮，琳琅满目，中间有一盏长明灯火光摇曳着，更增添了一种诡异和阴森的感觉。
科学怪人是用科学的方式，将鬼和现代科技联系在了一起，其中还有现代药理学的融入，所以能够弄出一些让听众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东西。
墙壁上的人皮不下三十件，各个都能称之为艺术品，因为从人身上取下来时最大程度地表现出了它的完整性，女性和男性的体征也表现得很是精细。
当苏白进入之后，长明灯本来明黄色的灯焰一下子变成了绿色，房间里也幽幽地传来了阵阵的哭诉声。
苏白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步，把房门给关上。
推开第二扇门，里面的陈设就现代多了，完完全全的一间现代科学研究室，各种苏白认识和不认识的设备，密密麻麻地堆积在这里，有些仪器还亮着灯。
再走入第三个房间，这里就显得空荡一些，有一些瓶瓶罐罐和草药标本在这里，这里，其实也是苏白真正的兴趣所在了。
毕竟，苏白不是科学怪人，这里的研究设备和原料就算是给苏白，苏白也弄不出红衣男孩那种可操控的鬼也弄不出可以悄无声息毒翻一个实力强大听众的药剂，苏白来这里，只是看看能不能有现成的便宜可以捡。
有的话就皆大欢喜，不虚此行，没有的话，苏白的打算是把这里给毁掉，毕竟这间房子现在是无主之物，万一哪天物业或者是小偷进来弄到什么东西可能造成的影响就太大了，苏白不是什么圣母心的人，但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做也就做了。
架子上有几个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苏白努力回忆着当初那个科学怪人用来毒黑人听众的是哪一个，发现脑子里毫无头绪，这就很尴尬了，每个罐子里的药剂肯定是有着不同的效果，苏白总不能要使用时碰运气来用。
但是又不能随便地试药，也没合适的对象给他去适用。
把这些现成的瓶瓶罐罐都装入了自己的挎包里，还有一些看起来有点奇异的标本也一同搜罗了进去，不是很多，但也把挎包给装得七七八八了。
这时候，第一间卧室那里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这有点像是赋闲在家很久的宠物忽然感知到了活人的气息，开始闹腾着等待主人的临幸。
苏白走到了客厅里，看了看，发现如果想放火的话还真的挺容易波及到其他住户，而且火可能起到一种反效果。
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苏白来回几趟把这些东西给运输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想办法去毁灭，但是苏白又觉得这样很烦，自己也懒得花费那些闲工夫。
老实说，看了这个房子之后，苏白心中对那科学怪人的本事还是很钦佩的，一个人就在这个房子里，就能够鼓捣出那样子的一种东西，确实很厉害，甚至，苏白还有一种淡淡的惋惜感觉，自己当初就这样把这个人给杀了，确实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
如果这个家伙还活着，可以帮自己不停地制造这方面相关的药剂的话，那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就在苏白站在客厅里胡思乱想的时候，
“咔嚓……”
屋外，
传来了门卡刷门锁的提示音，
苏白的目光再次猛地落到了桌子上的咖啡杯那里，
难道，
这咖啡真的是有人刚刚才倒好的？

第六十二章 心狠手辣的萝莉
苏白把挎包丢入了客厅沙发后面，然后自己整个人化作了一片血雾，隐藏在了一个阴暗角落之中；
这种隐藏方式，对于同等级别的听众来说发现不难，但是苏白认为，那个将进来的人，应该不是听众，可能也是一个普通人，其实换个思维角度来说，科学怪人如果有一个普通人助手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身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另一个则是年纪大概在二十多岁头发很长很油脸上也是胡子拉渣的男人。
男人走到桌子边，伸手拿起了咖啡喝了一口，有些装腔调似地闭上眼装作在细细品味的样子。
“一杯冷咖啡，至于这样子么？”女孩儿只有七八岁，身子娇小，但是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却不像是一个纯粹的女孩儿。
“你又来了，我有我的生活方式，请你尊重我。”男青年很郑重严肃地说道。
女孩儿嘟了嘟嘴，不说什么了，随即她在客厅桌子上坐了下来，目光游离，像是在打量着这个地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道：
“自从他跟红衣男孩一起失踪之后，你就没有再做出什么能让我看得上眼的成果。”
女孩儿一边说着一边玩着自己的手指，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一边要求着想要和你原本主人一样的待遇和资格，一边嚷嚷着需要尊重，甚至还需要更多的资源，但是却拿不出和你以前主人一样甚至一半的成果。”
男青年的胸口开始一阵起伏，“我需要一点时间，以前他的实验只让我打下手，所以我没能真正熟悉核心技术，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钻研得七七八八的了，那种药剂我也能做出来一些，就放在储物室里。还有，我很反感你这种跟我说话的语气，请你自己注意一点否则我会请你离开我的实验室。”
女孩儿笑了笑，手伸出来，指着男青年，
男青年整个人当即飘浮了起来，被死死地贴在了墙壁上。
这是意念力，操控实物的意念力！
女孩儿的脸上敛去了笑容，带着一抹嘲讽的姿态看着男青年，
“我说过了，你不用什么都学你之前的主人，他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不客气，是因为他能够拿出对我来说足够有价值的东西，而你，请你自重一点，你只是他的一个学徒，在你没能达到他的水平之前，别先模仿和学习他对我的态度；
我的耐心，真的很有限。”
男青年的脸上引擎变幻，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少顷，他身上的压力消失了，从墙壁上摔了下来。
女孩儿拿出一部手机，“好了，你去忙吧，我等待你的成果，现在也不早了，我点一些外卖过来将就地解决一顿。”
“我没胃口，你吃吧，我要去把手头上的工作继续下去，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就有资格跟以前主人一样用那种语气对你说话了。”
“我很期待。”女孩儿笑着摇了摇头，她不在意别人对自己说话的态度，在意的仅仅是别人对自己的价值。
而对于这些真正的某一方面尖端领域的科研人员，身上所带有的那种怪癖脾气，女孩儿也是能够完全接受，至少，能够看得开。
男青年走入了实验室，女孩儿一个人留在客厅里继续点着手机。
“我吃一份黄焖鸡加一杯可乐就好了，你呢？”
男青年已经进实验室了，显然，小女孩这句话不是对男青年说的。
苏白这时候从阴影之中走出来，站在了小女孩的身后。
“有披萨么。”
“抱歉，快后半夜了，没了，有汉堡炸鸡之类的，来点？”
“好。”
小女孩点了点头，下了订单。
紧接着，小女孩把双脚放在了椅子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可怜兮兮地看着苏白：“你不会伤害我的，是么？”
苏白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低下头，看见自己小腹位置，有一把刀捅了进去。
速度很快，
没有气息的泄漏，
所以苏白也是感觉到了疼痛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了这么一把刀。
小女孩嘟了嘟嘴，“我看出来你是吸血鬼，但是原谅我在东方这边，很少看见东方人会去兑换这种体质强化，以前倒是在不少电影和电视剧里看见血族的自我恢复能力，所以现在我想现场看一看，另外，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就先不告诉你了。”
苏白把小刀从自己小腹位置拔出来，小刀刺入的位置掌握得很精准，不会伤及脾脏器官等等重要的地方，只是单纯地会留下伤口会流血，显然，小女孩说的是对的，她真的只是为了单纯地看一场现实版本的血族自我恢复show。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我很不喜欢。”把小刀丢在了地上，苏白看着这个还在那里卖萌的小女孩。
小女孩微微歪过头，带着一脸童真地看着苏白，“那么某人不请自来，偷偷地趁着我家里没人到我这里来偷东西，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反问问得很好，但是小女孩显然是低估了苏白脸皮的厚度。
苏白有点伤感地环视四周，很认真地道：“为民除害。”
之前科学怪人利用这个实验室里出产的东西差点杀死了苏白，苏白在有时间之后到这里来无论是毁掉这个实验室还是拿走这个实验室里的东西，在因果关系上，都说得通。
小女孩叹了口气，“我觉得我打不过你。”
在小女孩话音刚落的时候，苏白的手猛地伸出来，他的左手刹那间僵尸化，变得无比坚硬，直接攥住了一个金属片，这枚金属片刚刚是准备悄无声息地刺入自己的后脑。
小女孩耸了耸肩，“看吧，在你有绝对警惕意识的时候，我的意念力攻击方式基本对你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了，所以，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这个实验室是我投资和资助坐起来的，里面的一些鬼甚至是一些低级法器也是我通过听众论坛淘弄来的，并且，这个实验室出产的东西也给我在故事世界里活下去增添了很大的砝码。
这是一个大蛋糕，你完全可以来分一杯羹，而不是把它毁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不是么？”
苏白还真是对小女孩如此诚实的聊天方式和行为模式有点抵触了，难道说这女孩儿是天山童姥？实际上年纪已经比现在外表看起来大很多很多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你是在想，你怎么能相信我，如何能够确保这件事平稳顺利地进行下去顺带平稳地分赃下去，这确实是一个很困惑人的问题，因为哦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彼此还不熟悉。”
小女孩伸了个懒腰，苏白挎包自动打开，里面的一些瓶瓶罐罐都飘浮了出来。
“红色的那一个是具有腐蚀性的药剂，蓝色的则是灵魂麻痹药剂，紫色的不是药剂，是鬼火引子，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个浓缩的定时炸弹炸药使用，嗯，这紫色的完全没什么用，一般情况下大部分故事世界恐怖广播也不会允许我们带这个紫色的进去，因为这个不属于药剂的范畴且和大部分的故事世界环境冲突，能带进去这个还不如搞小型核弹进去。”
女孩儿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这些东西，显得很有耐心，也很细心。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女孩儿，苏白忽然想起了胖子，比起扮猪吃老虎，似乎胖子比以前的女孩儿还要略逊一筹，毕竟这种天然的小女孩儿萌娃的脸，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让你的神经放松下去。
苏白小腹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了，甚至连鲜血都没溢出来，小女孩的目光在那里扫过，惊叹道：
“看来你血族血统等级还挺高的，真的很让我意外，东方圈子里居然也有人把血族血统玩得这么高级。”
“我见过一个更高级的。”苏白说道，他指的是蓝琳。
“是谁？”
“死了。”
“怎么死的？”
“自杀。”
小女孩拿起茶杯，里面的水是冷的，她只是轻轻地喝了一口，“真有意思，好了，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具体的合作过程吧。”
说着，小女孩放下茶杯从椅子上跳下来，然后走入了厨房，“我记得家里还有一些早上榨出来的芒果汁，我们可以分享一杯。”
厨房和客厅之间有一道玻璃门，女孩儿把门关上的刹那，整个客厅瞬间被黑色填充完毕，这不像是结界，也不像是阵法，有点类似于一种磁场跟鬼魂力量变异出来的诡异区域，显然，又是一个坑。
小女孩儿打开厨房里的冰箱，取出了那一杯芒果汁，喝了一口，脸上带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年亲人啊，真是图样图森破。”
就在这时，小女孩手中的芒果汁被另一只手拿了过去，
苏白也喝了一口，很甜很爽口，
“别总想搞个大新闻。”苏白盯着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愣在那里，一脸尴尬。

第六十三章 美不过三秒的意外
“这是他当初设计出来的一个很不实用的东西，利用磁场和鬼魂特定回路造就出来的一个屏蔽区域，实际上按照他的说法只是刹那间的完全欺骗人的所有正常感知，然后这种错误判断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分辨出来，不具备什么杀伤性。
你其实不用担心什么的，想喝芒果汁我会拿出来，没必要一开始就跟着我进厨房。”
小女孩一脸无所谓地说着，“那个人在我看来确实有不少的怪才，但是客厅里的那个东西实用性与其说用于听众的对战我觉得更适合用在电影院里赚钱。”
“看，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客厅里开始逐渐恢复光和亮了？”
小女孩指了指厨房玻璃门外，果然，客厅的光线开始慢慢恢复，大概十几秒后恢复了正常。
“别介意，只是想给你展示一下这些稀奇古怪的发明而已。”
女孩儿端着剩下的半杯芒果汁走出了厨房，又回到了客厅里。
苏白就站在她面前。
“只是很可惜了，我还是很欣赏他的，但是他却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好了，现在我看见你居然出现在这个屋子里，我是不是应该按照正常思路去思考一下，他是在外面碰到了你，然后傻乎乎地招惹到了你最后被你杀了？”小女孩又喝了一大口芒果汁，“但是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位置和这个地方的？”
苏白看着小女孩，伸出手去抓她。
她的双脚当即悬空，快速脱离了苏白的身边，但依旧继续保持着甜美的笑容：
“你是觉得我烦了还是觉得我又在想什么其他方法来尝试着撩拨你和整你？”
苏白没说话，但是整个人已经开始逐渐切换成僵尸状态。
“别啊，你变得这么硬邦邦的，我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还怎么操控意念力去刺你啊。”小女孩娇滴滴地说着，同时她的目光开始四处逡巡。
苏白的身体直接从原地弹开，冲向了小女孩儿。
小女孩小手一挥，连续在自己和苏白之间凝结出了七道无形的屏障，但是苏白硬生生地一口气冲破了6道，剩下的一道也已经是岌岌可危。
小女孩之前有一点说的是真的，她的实力确实比苏白差不少，她之前之所以说那么多话，之所以折腾出这么多东西，其实只是在争取时间，争取可以让自己思考的时间；
因为不是一个实力层面上的人，就往往没有平等对话的资格跟机会，合作，为什么要合作？
女孩儿清楚，自己有的，苏白同样也能有，自己能让那个学徒把实验继续下去，苏白也一样可以，无论苏白是否要继续保留这间实验室，苏白都没有跟她合作的必要。
听众之间的关系，往往就是最为血淋淋的丛林法则。
“啪！”
最后一道屏障破碎了，苏白周身煞气扩散出去，压缩住了小女孩的腾转空间，就连意念力都很难继续延伸出去。
这是瓮中捉鳖！
这段日子以来，苏白一直都在和那些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人接触和交手，老实说，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在整个听众阶层里也不算是什么最底层了，这种能以绝对实力压着别人打的场面还真的是有些生疏了。
小女孩手中出现了一排银针，银针上有特殊的光辉闪烁，紧接着一排顺直接刺向了苏白，这些针在射出去之后直接化作了青烟，像是消失了一样，但是在须臾之后全都刺入了苏白的身上，尤其是苏白的双臂位置，尤其严重。
这种针，竟然能够消散开来再以出人意料的方式重新凝聚，也就只有意念力强化者才能够使用这种武器。
只是，这种伤势对于苏白来说真的只是皮外伤而已，他迅速夹紧了肌肉，把这些针全都控制在自己的身上不让其被收回去，转而更进一步逼近了小女孩。
这一刻，苏白和小女孩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半米了。
小女孩胸口位置出现了一串玛瑙，玛瑙化作了一道翠绿色的屏障将小女孩包裹其中，这种短时间的防御性法器很常见，苏白也算是见识不少了，当下没有继续用蛮力去破，而是直接掏出了地狱火散弹枪，两把枪枪口几乎就直接抵在了光罩上。
两只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闷响传出，苏白自己都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光罩刹那间崩溃，小女孩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撞击在了墙壁上，并且缓缓地落了下来，于墙壁上留下了一摊血迹，看起来很是可怖和狼狈。
苏白也缓缓地落在了地上，没有继续下杀手，只是冷冷地盯着这个小女孩儿。
小女孩身上的红色连衣裙在此时也是破烂不堪，本来一个瓷娃娃一样的萌萝莉，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残破的芭比娃娃。
“来啊，干嘛不直接杀了我？”小女孩带着一抹挑衅的意味看着苏白，似乎浑然不觉刚刚短暂交手中自己已经彻底完败了。
苏白转过身，看向了实验室的门。
门，在此时缓缓地打开，两扇门，一起打开，一个卧室里存放着三十多具人皮，这些人皮应该不是小女孩自己去杀的，她不会傻乎乎地去杀人取人皮招惹这么多的因果，应该是通过其他渠道从死去的人身上剥落下来的。
这些人皮现在都飘荡了出来，有些人皮上还保留着头发，有些则是毫无保留，与此同时，自人皮的下方仿佛有火焰正在燃烧，这种火焰不是真的在焚烧人皮，而是营造出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人皮身上的视线也可以不断地扭曲，渐渐地出现了一件件衣服，这些衣服或家丁或新娘子或官员或走卒，都是上个世纪末港片里常见的形象，三十几个人皮幽幽地飘荡在四周，给人一种森然的压迫感。
另一扇门边，那个邋遢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骨头，骨头里镶嵌着很多东西，有符文也有宝石，最离奇的是居然还有一根天线。
这种感觉，很是违和；
这些人皮就像是遥控汽车一样被遥控着？
小女孩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但她还是慢慢强撑着站了起来，“这个东西我一直带不进去故事世界，所以我也觉得很没用很鸡肋，因为在现实世界里我很少去招惹其他的听众，自然也用不着。
不过，现在好了，可以给你用上了。
这间屋子里没有装监控摄像头，但是这里有很多双眼睛，这些鬼的眼睛，有时候比摄像头更值得相信，所以我们进屋前，就已经知道屋子里有人不请自来了。”
苏白被一群人皮环绕着，倒也没觉得有多害怕，连血尸都正面见识过几次了，面前的这一切，都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不过，苏白并不否认这些人皮的难缠，因为在出来之后，这些人皮的运行轨迹，居然完全按照着“禹步”在走，这种步法和节奏以前胖子曾给苏白演示过，大体的意思就是胖子召唤雷劫的步法也有着禹步的影子在里面，但真正的禹步只存在于很古老的典籍之中，人类就算得到了也很难真正的有人可以走出来。
但是这一切，在加入了电子操控系统之后，借着这些被遥控着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人皮给完美实现了，也就是说，现在的苏白完全被困在了这个阵法中，就连苏白自己都有些莞尔，当初那个科学怪人真的是不佩服不行，东西方合璧的东西都给他鼓捣出来了，与此同时，苏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地被抽取出去，速度很快。
“我们现在正在研究着一款伴生魂，这项研究其实早就已经步入正轨了，当然不是这个半桶水的学徒做出来的，而是那个被你杀了的人之前就完成了的，其他的不缺，缺的就是足够强的灵魂，普通的亡魂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所以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很感谢你，你给了我这次机会。
这个阵法会不断地消耗这折磨你，等你奄奄一息的时候，我会抽取出你的灵魂抹去你的意识，让你被认定死亡，放心，我不会给你拥有借着进入故事世界离开脱困的机会的。
对了，忘记告诉你，这个阵法的能源，是电，你也可以祈祷停电，但是我们家里有备用发电机。”
小女孩隔着人皮的圈子看着里面的苏白，双眸之中充斥着的是一抹毫不遮掩的狂热，
“这项伴生魂如果真能因为你的贡献而做出来，我就可以相当于走捷径拥有了本命物了，我就不再是这个阶层的人了。”
苏白举起手中的地狱火散弹枪，对准着小女孩。
小女孩没有闪避，因为她很自信，这个阵法足以抵挡住苏白这件犀利武器的攻击。
“砰！”
枪响了，
小女孩的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整个人如同一道断了线的风筝飘落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的她没有死去，还在不停地流着血不断地抽搐，一脸地不敢置信。
苏白也是有些愕然，
他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枪，
随后转身，
看向了自己身后……

第六十四章 又是脑花
小女孩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汩汩流出，但是因为她是听众的身份，身体也经历了很多次的强化，所以还没死去，还能继续坚挺下去；
不过，显然已经是丧失了所有的行动能力，更别提反击和反抗了，毕竟，毫无防御性质的直接面对地狱火散弹枪的杀伤，肉体和灵魂都必然遭受极大的重创；
周围，那些人皮组成的禹步阵法还在不停地运转着，带着一种高深玄奥的气息，胖子曾和苏白说过，禹步得天地之妙，除非真的是那种天资达到天上的人，否则真的很难把禹步完完本本走出来，现在无论是道家还是佛门，都有很多根据禹步改过来的步法，等于就是一个简化版而已。
但是，利用现代科技遥控编程手段，禹步在这些人皮身上得到了一种近乎完整地体现，苏白并不认为自己的地狱火散弹枪威力真的大到了这个地步，一枪就能够破开这个阵法。
胡子拉渣的年轻人还是靠在房门边上，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小女孩，笑了笑，对苏白道：
“哥们儿，有烟么？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烟草味道。”
说着，他主动拨弄了一下骨头上的一颗珠子，这些人皮一下子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一个一个慢慢飘荡回了本来存放它们的卧室。
苏白从口袋里掏出了烟，丢给了对面一根。
邋遢青年接过了烟，别在了自己耳朵上，把相当于是遥控器的骨头就这么随意地放在了客厅沙发上，然后似乎是想要走近小女孩又有些不敢。
“我能确定她现在没能力伤害得了你，甚至，她现在连踩死一只蚂蚁的能力都没有。”苏白在邋遢青年身边说道。
邋遢青年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在小女孩身边蹲了下来，带着一脸玩味地笑容仔细地盯着她；
小女孩嘴角不停地溢出着血沫子，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她清楚，哪怕自己打不过苏白，但至少能够在苏白杀死自己之前也咬下苏白身上的一块肉，让苏白也不会那么好受，但是，自己现在就这么被轻飘飘地一枪给打成了这个样子，都是拜面前自己的这个合伙人所赐。
“我跟你说过了，你要懂得尊重我。”邋遢男很严肃地跟着地上气若游丝的女孩儿说着话，“这就是你不尊重我的下场，其实，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和你一样。”
邋遢男站了起来，看着苏白，“是不是觉得有点不解？”
苏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邋遢男纳闷了，“不是应该很难以理解么，看起来你理解了？”
“我懂你的心思。”苏白说道。
因为这样子的一个原因就这么在如此重要的时刻反水，确实很神经，很难以理解，但是苏白可以理解，因为他感同身受，正如自己以前经常也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掀桌子一样，那时候苏白脑子里已经没多少的利益关系和计算了，有的，只是跟着自己的本心去恣意做事。
“其实还好，你比她强，你能弄到的资源肯定也比她多，她又不尊重我，让我很反感，所以，我觉得换一个投资人是一个更恰当的选择。”
邋遢男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想法，很简单，也很纯粹，让人无话可说。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和你合作而不是直接把这里给毁掉，而且，之前这里的主人，也就是你的主人，可是被我亲手杀死的。”
“这件事我其实还得谢谢你。”邋遢男很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你知道的，他在的时候，我根本就没资格接触到那些核心的技术和信息，这对于一个科研研究者来说，是多大的折磨你知道么？”
邋遢男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可怕的求知欲，无解的求知欲，明明这么神奇和激动的事情就在我面前，我却无法触摸到，这真是一种煎熬，让我整天整夜的受着折磨，所以，当我在隔壁一边准备阵法开启一边听你们说话时，听到她说是你杀了我前主人，我真的很高兴，差点忍不住出来在你脸上吻一口。”
苏白看了看邋遢男的样子，嘴角不禁抽了抽。
“至于其他的，随便吧，我能说的是，给我一段时间，我消化了那些技术，我前主人能够做出什么产品，我也一样，而且他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有我的心血和启发，我相信我自己能做得比他更好。至少目前，你包里的那些药剂，我现在有能力去量产，当然，前提是你给予我所需要的资源。”
苏白没急着回答，只是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位，“她之前说的伴生魂是什么东西？”
“一项技术吧，已经成熟了，她之前很渴求的东西，理论上来讲就是需要一个强大凝实到一定程度的灵魂，抹去一切杂质，然后植入自己的体内，你就等于是有一个备用灵魂，当然，既然是备胎，效果就肯定没有原本的好，而且只能当作储存灵魂力量的一个容器，没办法拥有更多的功效了，就像是你多有了一个精囊一样，能多储存很多的镜子，苏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么说来，那些融合了本命武器的家伙，其实目的也是差不多的吧，借着把本命武器融入自己身体的契机，等于是在自己体内又拥有了一个灵魂，让自己的实力得到一种跨阶的突破，原理是相同的，那就是强行量变造成质变。
而这种伴生魂方式，在效果上肯定比不过融合本命武器这种传统或者叫正统方式，但是也确实能够起到同样的效果。
试想一下，如果这个小女孩儿之前就有一个伴生魂，她的意念力理所应当地可能提升这么百分之六十到八十的地步。
而这种提升可不仅仅是等量计算到战斗力那么简单，她的意念力催发效果估计能够因此提升两到三倍，毕竟以前不能使用的技能也可以使用了，以前不能催发的法器也能催发了，战斗力自然会得到巨大的增幅，那样子的话，苏白想要把这个小女孩儿给像之前那样压制住就真的不容易了，不被对方压得死死的就算是运气了。”
“怎么样，你们应该是同一类人吧？嘿嘿，放心，我对你们的身份不感兴趣，也不敢感兴趣，我前主人我清楚，他是偷偷地在调查她的身份，而且已经快取得突破和实质性的发现时，莫名其妙地就碰到了你然后被你杀了，你们应该是一个组织，关于你们组织的一切都是严格保密的，我很懂分寸的，不会去自寻死路，我所要的，就是能够有足够的资源和支持把这项研究继续下去。”
之前的科学怪人之死，现在看来，应该的确是这个原因，他在调查恐怖广播，所以恐怖广播让他触发到了现实任务，苏白跟那个黑人就去找红衣男孩，最后科学怪人也是死了，只是，黑人听众也陨落在那里，确实有点出乎意料吧，可能，就是恐怖广播也没预料到。
“我对伴生魂不是很热衷。”苏白说道，要么不要，要么就要最好的，苏白可不想弄个伴生魂给自己安上一个残次品，“不过这项研究我很感兴趣，可以继续研究下去。”自己不用，以后也可以拿来给别人用当作一种利益交换吧。
“喏，原料不就在这里么，她之前想要的是你的灵魂，你现在完全也可以用她的灵魂。对了，你有那个提取灵魂的本事么？”
邋遢男做出了一个倒水的动作。
苏白摇了摇头，“我擅长的不是这个方面。”
确实，灵魂方面苏白自身虽然因为一些奇遇很强，但对于如何操控提取灵魂这种的事情，他真的不是很懂，这种活计胖子和尚他们最擅长了。
“那没关系，她也不懂，但我前主人有一个仪器，正好拿来做这个，不过你现在不打算用的话，我们得先想个办法把她的灵魂给保存收集起来。”
说着，邋遢男走回了实验室，紧接着很快从里面抬出来一个箱子，他在小女孩身边打开了箱子，开始安装设备，这个设备看起来像是屠宰场用的，但是有不少高端的东西，让苏白一时间也有些不明觉厉，可能，这就是术业有专攻吧。
邋遢男把一个罩子戴在了小女孩头上，小女孩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脸上出现了一种哀求之色。
但是邋遢男浑然不在意，苏白自然也不可能在此时生出什么恻隐之心。
准备好之后，邋遢男把客厅里的一个大碗一样的空鱼缸给拿了过来，往里面倒入了一些蓝色的液体，“这是培养液，这个只要花钱就能在市面上买到。”
说完，邋遢男按下了按钮，
“嗡嗡嗡！”
机器开始运作，
“咔嚓……”
小女孩的头被开了瓢儿，然后白花花的东西被抽取了出来，紧接着，邋遢男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地放入了鱼缸里。
此时，在盛放着培养液的鱼缸里，
一只人类的大脑飘荡在其中。
“若是普通人可禁不起这么弄，根本就保持不了大脑活性，但是你们不是普通人，所以可以这么搞。”邋遢男很自得地自言自语着。
浑然没察觉到苏白在看见这个脑花后，蓦然皱起的眉头。

第六十五章 死亡的定义
“对了，你知道人确定死亡的定义是什么么？”邋遢男这时候忽然开口问道。
“什么？”苏白刚刚略微有些出神，没听清楚邋遢男问的是什么。
邋遢男还以为苏白直接在问自己，正在接自己的话茬，他很是得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打开了安置在门后的鞋柜，鞋柜里，有很多的书，有外文的也有中文翻译的。
“这些，都是医学生，心学上，甚至是神学上对死亡定义探讨的书。”邋遢男拿出来几本丢在了地上，指了指这些书道：“我的前主人是一个天才，这一点我承认，但是我不认为他是一个思想家，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浪费自己的时间去思考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所以，这些东西肯定是对他有用的。
我呢，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我前主人看什么书，我也看什么书，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超越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先一步一步走到他走过的位置，尽量让自己不去掉队。”
“死亡的定义有三种：临床死亡、生物学死亡和脑死亡。
临床死亡是医生根据患者临床的生命体征——当患者意识完全丧失，呼吸、心跳完全停止，血压持续为零，经抢救一段时间后上述指标仍不能恢复，瞳孔放大，可以判断为临床死亡。这也是法律意义上的死亡。
而‘生物学死亡’是指在临床死亡的基础上，生命体的所有的细胞功能停止活动。
另一种就是脑死亡。脑死亡是指以脑干或脑干以上中枢神经系统永久性地丧失功能为参照系而宣布死亡的标准。患者出现持续的严重的意识障碍、所有的生理反射消失、脑电波呈直线，所有的脑干诱发电位消失，但患者仍保留呼吸、心跳和一定水平的血压，这时，可以界定为患者已经脑死亡。脑死亡有别于‘植物人’，‘植物人’脑干功能是正常的，昏迷只是由于大脑皮层受到严重损害或处于突然抑制状态，病人可以有自主呼吸、心跳和脑干反应，而脑死亡则无自主呼吸，是永久、不可逆性的。”
邋遢男在那边自言自语着，像是陷入了某种自我陶醉的思想，而苏白则是有些惴惴跟不安，他的不安不在于邋遢男自言自语的内容，而是直接在鱼缸前蹲了下来，看着鱼缸里的脑花，一时间，某种思绪的火化像是在不停地于他脑海中乱窜。
“你们……”邋遢男见苏白不在听自己说话，有些不满道：“你们，是不是连死亡都不能自己控制？”
苏白听了这个问题，微微皱眉，然后点了点头，于听众来说，现实世界里不死亡的话，就得必须一次一次地接受来自恐怖广播的召唤去故事世界。
“那么，就是这个。”邋遢男站起身，走回了实验室，大概一刻钟后他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堆药剂，“她的大脑里，其实还保留着较为完整的记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不算是已经死亡了，因为她的灵魂，她的精神，还在。
一个人存在的意义，最大的依托和载体，其实就是记忆！
我脑海中一直有一种永生的想法，这种永生的想法，比现在大众思潮的永生，更容易实现。”
苏白这时候终于从自己的复杂思绪之中脱离出来，直接在地砖上盘膝而坐，看向了邋遢男，“你是一个……科学家，但现在看起来像是哲学家。”
“世界关是人们对世界（宇宙）总的根本的观点，方法论是指导人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最一般、最根本的思维方式和思维理念。我和我前主人做的研究，是前无古人的，所以我们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也必须都超前超前再超前，要不然还研究个屁。
其实，记忆，真的是一个人永生的关键，试想一下，人类的记忆，如果像是一个U盘一样可以存储下来，然后再在一个生物体死亡之后插入到另一个纯白如纸的生物体上进行记忆的粘贴和复制。
新的人，和旧的人，
你说，他们有区别么？尤其是，他自己都不懂自己已经更换了身体的前提下，有区别么？
一模一样的记忆，一模一样的性格，一模一样的自我意识，一模一样的社会观人生观价值观，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他们的基因是不同的，他们的生命体征指纹血型都是不同的。”
“继续。”苏白饶有趣味地听着。
“之前，她就和我说过这种话，如何把一个人确认已经死亡的前提下还能利用他的灵魂，这其实就是伴生魂技术的最大难点。
因为你们这个群体，生死不是由你们来界限的，应该由另一个组织另一个人来界定，我们要做的，是一种如何保存最大可用度的前提下让其被判定死亡。”
苏白这时候也完全想通了，道：“摧毁记忆？”
“对，就是摧毁记忆，把她的记忆抹去，她忘记了自己的经历，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经历过什么，忘记了很多很多，这可以改变她的性格，改变她的任何价值观，那么，她就不再是本来的她了，本来的她，其实已经死亡了。”
邋遢男边说着边开始调配手中的药剂，
“我要把这些药剂加入鱼缸里，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这种方法有点治标不治本，是破坏她的脑神经回路的，只是从物理意义上去进行破坏，但是灵魂和精神，却是一种超脱于物理规则和物理学定义的未知属性存在。
打个比方，现在就像是我们两个人合伙抢劫，我负责炸掉这户人家的围墙和大门，毁掉她家的一切安保设施，你呢，负责进去杀人，懂了么？”
苏白点了点头，“但你这么热衷这个做什么？”
“通病。”邋遢男深吸一口气，像是这时候他也变得很紧张一样，“我不敢跟我前主人一样去调查你们这个组织，但是，我为能够骗过那个存在的判断和认知而感到激动和自豪。
你们，在普通人眼中，和神有什么区别？而那个存在，是什么？宙斯？上帝？玉皇大帝？
这一想想都觉得让人难以自禁。”
“好吧。”苏白摇了摇头，或许，也就只有这种“疯子”一样性格的人才能真正创新出这样子的一种……科学，权且称呼它为科学吧。
“好了，药剂倒进去了，我给鱼缸里接入了闭合电路，你现在试着，能不能把你的精神或者是意识之类的投入进去，我也不懂你们把这种行为方式称之为什么，但是这一点乜可以做到的吧？”
苏白没回答，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鱼缸边，手指那边传递来了微麻的感觉，苏白开始将自己的意识投入进去。
一切，都进入得很是容易，
的确是不费丝毫力气，
苏白的意识进入了一个一片狼藉的混沌里，这里仿佛被大火烧过，被炸弹炸过，完完全全地都毁掉了，
不过，在这片混沌狼藉的深处，
有一团红色的光圈躲藏在那里瑟瑟发抖，
因为都是意识团的关系，所以苏白能够很清晰地感知到来自其那边的恐惧和愤怒，以及那一抹哀求。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覆水难收了，苏白清楚，不能把小女孩确认死亡的话，那么之前的一切就都是徒劳的，一旦等到恐怖广播召唤小女孩进故事世界，她的伤势就会被恢复，自己就将出现一个真正的死敌，这绝对不是苏白愿意看见的一幕。
下一刻，苏白开始向拼命地挤压和撕扯那已经很是虚弱的红色光圈，
在苏白近乎蛮横的撕扯之下，光圈已经完完全全地破裂开去，这时候，苏白开始收回自己的意识准备脱离出来，周围，除了一片混乱混沌以外，还有一片片零碎不堪的记忆碎片，显然，小女孩的记忆已经被从根本上给清除了。
一道声音开始在这里响起，很响，也很困惑：
“我是谁？”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我好痛苦。”
“我好难受。”
“我是谁？”
“我究竟是谁？”
“有没有我？”
“有没有我？”
这声音，忽而娇滴滴地是萝莉音，忽而如同是一个老太婆一样声嘶力竭的摩擦嘶吼，显然，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自然而然地忘记了自己的年龄，
甚至，到最后都出现了男音，
她连自己的性别，也不记得了。
一切很顺利地完成，
就在苏白的意识最后退出的刹那，那里的声音像是也发现了什么：
“是你，你是谁，你是谁？
是你害我变成这样子的是不是？
是你？
是你？
是你！
肯定是你！
我恨你！
我恨你！
我要报复你，
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别给我这个机会，否则我会让你永远后悔今天的举动的！”
这些声音，苏白没听见，因为这时候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随即，
长舒一口气，
其实，还是有一点累的，毕竟，灵魂运用方面真的不是苏白的擅长。

第六十六章 一碗拉面
做完了这一切，苏白站起身，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这些药剂你先拿去用吧，这个药剂制作流程比较长，所以虽然现在以我的水平足以确保很低的失败率，但是我依旧没办法去给你一下子制造出太多来。
另外，她今天上午才给我带来一批材料和资源，足够我用一阵子的了，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我有实验上的需求的话，我会跟你联系的。”
邋遢男在说这些话时显得很平静，他的心思确实不在其他方面，只在研究上面，这种人，其实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很纯净，很纯粹。
“你有微信么？”苏白问道。
“有的，那就加个微信吧。”
加了微信之后，苏白背着自己的挎包离开了这里，小女孩的脑子会继续饲养在那个屋子里，如果以后苏白找到需要用这种方式融合伴生魂的人，这个可以拿来当作交易的筹码。
车子发动时，苏白看了眼被自己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两把地狱火散弹枪。
融合本命武器，需要和武器建立起一种高度的共鸣，然后将法器融入自己体内，目前来说，跟随自己时间最长也是最熟悉的武器，无疑就是这两把地狱火散弹枪了。
但是，真的把这两把枪融入自己体内么？
本命武器的融合，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这一切，苏白并不清楚，胖子、和尚他们其实也早就到了融合本命武器的时候，却都没有进行，无疑也是在进行着疑惑和选择，如果说一开始进入故事世界获得第一桶金选择第一次强化的时候算是第一笔选择的话；
那么，本命武器的融合无疑是第二次选择，第一次选择时很多听众会带着盲目和迫不得已，所以面对第二次机会时，就会慎重慎重再慎重。
苏白说不上自己第一次选择破败的吸血鬼强化时是对了还是错了，是合适还是不合适，如果用结果决定一切论来衡量的话，苏白现在还活着，没有跟其他不幸的听众一样死去成为被整个世界和社会忽略掉的一个某某某，这就可以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是，如果自己的血统正常一点可以走其他听众都能走的强化兑换路线的话，那自己有时候真的不用这么辛苦，而且至少还能看得清楚以后的路在哪个方向，不像现在，苏白清楚，自己对故事点的渴望和热衷，已经大不如前了。
现在是早上四点半，早餐店还没开始营业，又正是大部分大排档撤去摊子回家的时候，所以哪怕是上海这座繁忙的城市，也难得的在这段时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苏白没直接开车回去，而是把车停在了一家早餐铺子前，店门还没开，但是在路边可以看见里面有人在忙碌着了。
早餐这个营生其实很辛苦，每天都必须很早就起来准备，苏白也没去催，只是想着再等个半个小时，买两屉新出笼的包子再买两杯豆浆带回去，那时候小家伙正好差不多醒来，父子俩可以一起吃个晚饭，自己昨晚回去时小家伙已经睡了，应该还不知道他爹已经回来了。
点了一根烟，慢慢地等，苏白并不着急，只是，就在半根烟抽完的时候，前面一家拉面馆这个时候居然打开了门，里面的灯也完全亮了起来。
苏白有些意外，按照他的日常习惯来说，一般拉面店很少去参加早餐行业的竞争。
想着自己现在确实是有些饿了，昨晚赶飞机再加上去科学怪人家里也没顾得上吃饭，苏白还是决定先去弄一碗牛肉拉面吃一下吧，大概等自己吃完面后，早餐店也算是准备好了开门营业了。
熄了火，下了车，苏白走向了那家拉面馆。
走进去之后，苏白发现这家拉面馆的装修很不错，很干净，而且也确实体现出了店主的心思。
这家店附近有好几栋办公楼，所以面向的顾客大部分是白领阶层，当然，随着时代的发展，所谓的白领阶层也早就不像是七八年前那样惹人艳羡了，在七八年前，大部分人们都很羡慕那些可以坐在写字楼里穿着洁净的衣服做着体面工作的人，“白领”一词，也变得很是高大上，一度和“蓝领”形成了泾渭分明的界限；
只是现在看来，所谓白领和蓝领，无非就是穿着衣服不一样的打工仔而已，白领稍微看起来光鲜一点，但在大城市里工作拼搏的辛苦和汗水，其实也是等量的。
不过，这家拉面店这种考究的装修，确实对附近的那些时间宝贵事情比较多又稍微喜欢追求一下生活质量格调的人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坐下来后，苏白发现桌子和椅子上居然有明显的磕碰痕迹，连厨房那边的玻璃窗子也有一大部分是后来配上去的，鲜亮的店面，近距离观察之后就不难看出，已经打过补丁了。
在一件新衣服上打补丁，确实是一件很让人奇怪的事情。
“帅哥，吃什么？”
一个身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女服务员走过来问道，她手里还拿着抹布，店刚开门，打扫卫生这类的事情是不能停歇下来的。
“牛肉拉面，大碗，多放点葱花和香菜，另外，再加一份牛肉。”
“要得，你稍等。”
女服务员马上走到后面对着正在揉面的一个中年师傅道：“大碗牛肉拉面多香菜多葱花儿再加一份牛肉。”
“要得。”
师傅应了一声。
看起来，这应该是夫妻店而且夫妻二人是四川人。
女服务员又开始扫地了，经过苏白身边时，苏白问道：“店开门够早的啊。”
女服务员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不愉快，当然，这种不愉快不是对苏白而言的。
“盘下店再装修，钱花了不少了，想早点把本钱给赚回来呗，早上吃来拉面的人不多，但有一个是一个。”
“四川哪里人？”苏白问道。
“听出来了？”女服务员有些意外道：“成都的。”
“我小时候在成都长大的。”
“那感情好，这还是我们店这阵子的第一次开门，就遇到一个老乡，嫂子给你再弄份泡菜来，嫂子请的。”
“要得。”苏白说道。
很快，一碗牛肉拉面被端送上来，牛肉很多，铺了满满的一层，外加一碟辣白菜，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苏白拿起筷子，刚刚把面搅拌了一下，正准备吃的时候，外面忽然乱糟糟地传来了一阵杂音。
“关门，关门！”
兼任拉面师傅的老板马上跑出来和自己的老婆一起把店门关了上来，并且还上了锁，外面大概七八个人聚在那里，高喊着什么，但不是本地口音，哪怕距离这么近，苏白还是没听清楚他们到底在喊什么意思。
苏白吃了两口面，喝了一大口汤，又夹了一些辣白菜咀嚼着，辣白菜很爽口，味道确实不错，记得几年前楚兆跟熏儿让苏白带着去四川旅游时，到一家饭店里人家店主也是送了泡菜上来，泡菜在大部分四川饭店里基本都是免费赠送的，不收钱的；
楚兆那小子还很意外地说这里还送韩国泡菜？惹的老板一阵好笑，其实，泡菜在中国的历史比韩国那边还要久远得多。
吃着吃着，外面的声音没有降低，反而愈演愈烈，从一开始的七八个人聚集到了十几个人甚至到最后快二十个人的样子，大清早的，声势弄得很吵也很杂。
“黑社会？”苏白这时候问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老板。
老板摇了摇头，“他们里有人在对面街上也开了一家拉面馆，我们上次开业的时候他们就来了，说我们家拉面店开在这里影响到他们生意，还拿出了什么协议和表格，说我们家拉面店开在这里不合法。”
老板娘也叹了口气，“这次还好一点，他们只是在外面吵一下，上次直接冲进来把店砸了，警察也来了，但也不管什么用，人抓进去了，半个月不到又放出来了。这家店也没办法，投了这么多钱进去了，我们小两口就估摸着风声也过去了，所以打算今儿早再把店给开起来，谁知道他们这么快就又来了。”
苏白恍然，扭过头看向了外面那些吵闹的人群的穿着，也算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当下，也什么都没说，继续吃着自己的面。
天，逐渐开始亮起来，人流也一下子多了起来，店门口吸引到的人也开始变得更多起来，很多的，其实是停步来看热闹的市民。
结了账，苏白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准备离开拉面店去买早餐回去，然而这时候老板娘马上站起来劝阻苏白道：“小哥，走后门吧，他们在外面我真不敢开前门。”
门口那帮人不在外面闹了，转而一个个坐在台阶上，像是在静坐，但同时也是一种示威，这样子一来，别说老板不敢开门了，就算是开门了，估计也没顾客敢走过来吃面。
也就在这时，外面又来了一群人。
苏白有些意外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便衣警察？”
老板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感动之色，叹了一口气，
“老婆，吃面的客人来了，开门，你招呼着，我去后厨拉面条。”

第六十七章 活下来
来的人，应该不是一起过来的，而是先来了几个，然后又来了几个，最后再不断地变多，到最后，有将近四十个人，凑足了四十个人，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底气；
这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当然，绝大部分还是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勉强还能称得上是“年轻人”的一群人。
每个人衣着不同，每个人打扮也不一样，不是一个行业的人，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有的是开车来的，有的是打的过来的也有的是坐地铁过来的。
这些人，因为人数多了，才有了底气，一起向店里走来。
本来从一大清早就堵在拉面店门口的那群人见状起身打算阻拦，他们也不敢打人，也不敢骂人，但就这么撑着自己的胳膊堵在那里。
“让开，我要吃面，赶着上班！”
“对啊，让开，我们要吃面。”
“让开，你们讲不讲理了！”
人多势众，法不责众，这是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地区都通行的法则，因为人多，可以给人带来底气，同时，也能给上面的人带来足够的顾忌。
门外，开始了推搡。
双方都没敢动手打人，只是靠着身体地阻拦。
店里的苏白看了看店老板娘，“你通知的？”
“不是，我不知道。”
从店老板娘的眼神之中，苏白可以看出来，她没撒谎。
很快，那边围观的群众也开始加入，毕竟现在的中国不是以前的中国，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和发展，民智也确实是处于一种快速进步的过程之中，国家大事或者是被别有用心的媒体误导博取眼球的新闻可能普罗大众大部分都是云里雾里地不明所以，但是对于当地居民来说，一些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没有有所耳闻？
寻常朋友间的朋友圈转发，当地的网络论坛等等这些信息渠道，不经过媒体的过滤和修改，简简单单的几张图几句话，其实就能够把事情说明清楚。
之前，大家只是停在那里看着热闹，其实心里也都清楚着这是什么事儿，但是也没人敢做什么，也不愿意做什么，只是忽然聚拢来了一群人开始故意往里面走要去吃拉面时，周围的一群围观的人很多也都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进去。
这么一来，本来的阻拦一下子就显得有些溃散了，很多人冲了进去，随便找个位置之后就开始点菜，基本都是拉面刀削面炒面之类的拉面馆招牌菜式。
老板娘不停地给后厨报菜名，店老板每次都大声地喊一声：“要得。”
每一碗面每一个客人在等到自己的面端上来时，都被送了一瓶可乐，这也算是店老板的一点心意，大家也就都却之不恭了。
外面进来的客人越来越多，本来聚集在那里阻拦人开门做生意的那群人逐渐开始退走，显然，他们也不傻，也不蠢，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闹事把这些顾客也弄伤了弄出个什么意外的话他们自己也没办法承担得起，也就这样退走了。
“兄弟，你都吃完了啊，你来得够早啊。”一个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一边等着自己的拉面上来一边跟苏白聊着天。
苏白摇了摇头，其实这件事从头到尾，苏白都是一个吃瓜群众，店铺里的所有人估计无法想像昨晚苏白经历了什么在他们眼中绝对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苏白确实和这件事的开始和发展以及结尾，毫无关系。
毕竟，苏白也不可能真的出手说把一开始阻拦在店外的一群人都杀了，一方面是错不致死，另一方面就是恐怖广播的存在，它是悬挂于所有听众头顶上的刀，所以即使一个个听众隐藏在社会中拥有着堪称神的力量，却不能成为明目张胆的神去做属于神的审判。
“我也是早上看朋友圈转的消息，妈的，这群家伙上次砸了店之后不了了之，这次人家再开店居然还想来阻拦，警察那边也是一帮不敢做事儿的怂货，也不敢真拿那些人怎么办。
所以早上有人看见这家店门口又聚来了那帮人之后就发了个朋友圈，很多人转发了，号召在这里附近且有时间的朋友过来吃一碗面。
嘿嘿，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吃面，但还是特意来了。”
年轻人说话的功夫，面条就上来了，还有一瓶附赠的可乐。
消息现在已经传开了，不久后论坛和一些地方微博也会发这条消息，相信今天特意过来吃面的人会有很多。
挺有意思的，
苏白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谢过了老板娘的泡菜，走出了拉面馆，
巧了，在外面，苏白正好看见了楚兆。
以楚兆的身份，大清早地跑到这里来溜达，显然是不正常的事情。
楚兆也看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苏白，当即吓得冷汗流了下来，同时心里也是万分庆幸着，他是清楚苏白的脾气的，毕竟以前一起组织过杀人俱乐部，苏白是真的纯粹享受杀人的感觉，像是毒瘾一样，同时，楚兆也清楚，苏白的听众经历比自己多很多，实力也是也是高出了许多，但是苏白的性格，却没发生太多的变化，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极端。
楚兆是真的后怕居然之前也在这家拉面馆里，然后忽然发个疯把外面的那帮人都杀掉。
“真巧。”苏白走过来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说道。
“我特意带几个人来看看，怕出事儿。”楚兆看了看苏白，“准备回去么？”
“不，去给孩子买个早点。”
“一起吧，我也没吃早餐。”
楚兆吩咐了身边的几个人继续盯着然后跟苏白一起走向了前面的早餐店。
“是不是觉得我们很没用？”楚兆忽然开口道。
“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毕竟警察也是一种职业。”苏白伸了个懒腰，排着队。
“或许吧。”楚兆耸了耸肩，“其实，大部分还是好的，也就一小部分刺头总是抱团闹事儿。”
“不，不是这样子的。”苏白摇了摇头，“这个群体，一小部分人在闹，绝大部分人是在保持沉默，但是他们在沉默的同时，享受到的是那些闹腾的人给他们争取来的福利和优待，楚兆，知道古代犯了法的人为什么会有株连九族这种罪么？”
“不知道，苏教授。”楚兆带着笑意看着苏白。
“因为犯法的那个人，获得了巨大利益，而这种利益，雨露均占到了他的整个家族，老人能够吃更好的东西，穿更好的衣服，小孩可以请更好的私塾先生，他们享受了这种利益，最后一起承担罪责，在我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的世界观确实够扭曲的，株连九族居然能这么理解，老板，我要五杯豆浆，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要。”楚兆显然是一个人买了好几个手下一起的早餐。
苏白只是随便点了一些，毕竟小家伙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两个人提着早餐又走了回去，楚兆把买来的早餐分了，送苏白去车那里。
“楚兆，我不相信你在成为听众之后，你的世界观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应该是有的，但度过了一开始的恐惧之后，我很惊讶地发现我自己居然有些适应了。”
苏白没直接说你的适应来得太慢了，而是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把早餐放在副驾驶位置上，楚兆就双手搭在苏白的车窗边。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吧。”
“今晚去你那里吃饭？”
“你买菜。”
“出去吃呗，我请客。”
“看来油水刮了不少。”
“我再干净也没有你苏大少这么干净。”
“其实，这种事情，你可以管管的。”苏白还是开口说了这个话茬儿，“你反正已经是听众了，干嘛对现实里的事情有这么多的顾忌。”
“我父母还在，我不想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让他们担心。”楚兆笑了笑，“正如你也有一个儿子需要你关心和爱护一样。再说了，我一直信奉今天吃进去多少东西，以后也会同样吐出来多少东西的，不是么？”
“现在其实已经在吐出来了。”苏白的手指轻轻地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政策上确实得到了很多倾斜，因为不断地闹腾和抱团也的确是获得了司法方面的妥协，但是相应的，整个社会对他们也会越来越排斥，从教育、工作等等方面，都将被越来越严重的排斥下去，在我看来，他们得到的远远少于他们正在失去的东西。”
说完后，苏白发动了车子，然后笑了笑，“我们也是太有意思了，大清早的两个听众居然在讨论这种问题。”
楚兆这个时候忽然正色道：“苏白，你说……”楚兆用手指指了指天，“它，有没有可能也有一天被忍无可忍的听众一起推翻？你没发现，其实这两件事情，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么？”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现在对于你，对于我，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想这个问题实在是太不切实际了。”
“那我现在应该想的是什么？”
苏白挂了档，车子慢慢向前开，楚兆也松开了手站在了路边，
“怎么在下个故事世界里，
活下来。”

第六十八章 故事世界开始！
因为距离比较近，所以苏白没有受到太大的上海早高峰影响，大概一刻钟后车子就开入了大厦下面的停车场里，车子倒车进去，熄火。
苏白没急着下车，而是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楚兆刚刚跟自己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这绝对不是无心之语或者是出自于楚兆的心血来潮；
一直以来，楚兆的性格苏白其实是清楚的，用现在比较通俗的说法来讲，他就是一个弱受。
因为楚兆有一个强势的父亲，和苏白家里以及熏儿家里情况不同的是，楚兆家里真的是从草根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楚兆父亲靠着自己在刑侦方面的能力不停地往上爬逐渐在公安系统里拥有了不容小觑的影响力，但与此同时，楚兆父亲又是一个绝对的严父跟大男子主义者，正如同古代封建帝王一心想着把天下传给自己儿子一样的道理，其实大部分有所成就的男子都希望能够把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给自己的孩子去继承。
所以，一向不喜欢警察这个行业的楚兆被逼着去上警校，被逼着在当了刑警之后慢慢往上走，自小到大，等等方面，楚兆都是除以一种很压抑的状态，后来成立杀人俱乐部一拍即合，楚兆的目的更多的还是为了对自己身上这身警服的排斥和报复。
前阵子苏白还联系过楚兆，他对进入下一个故事世界还忧心忡忡，显得很是焦虑，苏白也是一个过来人，这一个现象只能说明楚兆的心理素质完全没有调整过来，可能这是一种听众常态，但是比起自己的追求刺激以及和尚胖子他们的绝对冷静，楚兆真的差了太多太多，一般这种人，真的很容易在故事世界里夭折掉。
但在刚才，楚兆说了什么？
反抗？
起义？
推翻恐怖广播？
苏白皱了皱眉，别人不熟悉楚兆，但是自己算是比较熟悉的了，楚兆忽然说出这些话，其中兴奋和试探的意思很明显。
不出意外的话，楚兆应该是接触到了什么人，或者是接触到了什么组织，而这个组织，应该不属于世俗之中的，否则楚兆的心态不可能有这么明显巨大的转变。
无论是佛教，还是道教，又或者是基督教等等世俗中的宗教，在听众的世界观中，他们都显得那么的可笑，一方面是恐怖广播的绝对主宰阴影实在是太过严重，另一方面绝大部分的听众都见过其他听众或者甚至是自己使用过道教、佛教、基督教等等就在宗教神话传说中神祇才能用的能力，而这，不是信仰给予的神迹，只是“kongbu66”公众微信号上微店里简单兑换。
苏白的眼睛在此时微微地眯了起来，
难道说是在听众群体之中，出现了一个宗教？
宗教擅长的就是利用人类对某方面的恐惧然后提供一个精神信仰上的乌托邦，所以，哪怕这些听众在普通人眼中几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但是他们也有着比普通人更大的恐惧，也确实具有宗教滋生和发展的土壤。
苏白在犹豫着要不要跟楚兆打个电话问问，但是念头一转，到底哪种才是最适合楚兆的？
是带着一种坚定信念继续活下去还是惶惶不可终日？
苏白抿了抿嘴唇，自己似乎对宗教的理解有点狭隘了。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苏白的手机响了，居然是秦杨发来的语音申请。
这家伙当初是苏白在“投票杀人”故事世界里认识的，也不能算是认识，总之，那时候秦杨的果敢冷静也算是给苏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后来两个人在秦皇岛相遇过，秦杨在当出租车司机还凑巧拉了苏白一趟，两个人就是在车上加了微信，说实话，苏白散尽家产的举动多少也是有点受到秦杨的影响。
但是论起交情来，苏白和秦杨真的不能算是很熟，比胖子和尚他们差远了。
同意了语音申请，电话那头传来了秦杨低沉的声音：
“有点事儿想找你问问情况。”
“说。”苏白下了车，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提着早餐准备上楼。
“京津唐这片最近好像兴起了一个组织，一个听众的组织，我想问问你们长三角那里有没有什么风声。”
苏白忽然愣住了，这是不是也太巧了？
又或者是，那个组织的覆盖面也太大了，所以才导致了这种巧合出现，就像是一张网铺成得很开，池塘里的两只本来认识的鱼儿一起触碰到网的概率就一下子变得非常之大。
“不是很清楚，但有点苗头。”苏白这样子回答。
“那个组织邀请我去当长老。”秦杨继续说道，“不过被我拒绝了。”
“秦长老，听起来挺威风的其实。”
“这个组织专门面向于低级别的听众，甚至是体验者那一级别就开始了，我其实是有些好奇，所以想找你来打听一下。”
“你认为这个组织的性质是什么？”苏白问道。
“不知道，听众论坛的组织者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消息以及在交易之中抽取份额，但是这个组织，让我觉得更像是类似于以前李阳疯狂英语的感觉，他们的教义和规章给我看过一些，我感觉挺正能量的。”
“那你为什么还拒绝？这不是做好事么。”
“听众之间，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也对。”苏白到现在还不知道秦杨给自己联系说这个到底有什么目的。
“好了，我真的只是打电话问问你那边的情况，如果只是我这里的几个高级听众构建起来的一个组织倒是不需要很在意，但是如果这个组织已经悄无声息地把手延伸到了很广的层面，说不定以后会对我们这个层次的也带来很多的影响。
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再进入一个类似于投票杀人的故事世界或者是需要组队的故事世界，那些被洗脑互相称兄弟姐妹的组织里的听众，他们的集合，会很棘手。”
“我懂了。”苏白点了点头，“等我下个故事世界结束掉，我会花点时间去调查一下。”
“嗯，好，就这样了，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苏白回到了自己的事务所，把早餐放在微波炉里稍微转了一下，然后去卧室那里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小家伙这时候也差不多要睡醒的时候了被苏白这么一亲，马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老爹回来后，小家伙马上“咯咯咯”的笑，和苏白在床上闹腾了一会儿之后被苏白抱起来吃早餐。
在家里的日子过得比较恬静和平淡，每天和小家伙玩玩积木看看奥特曼，然后自己再抽空去练习一下自己的一些技能，一天天倒也算是过得挺充实。
苏白用自己的故事点兑换了一些符纸、灵水之类的道具，不过也没兑换多少，因为恐怖广播既然提前通知和暗示了自己下个故事世界的主题，那么想来也不可能允许苏白带太多的东西进去，否则这个故事世界的难度就太低太低了。
算算日子差不多了，苏白亲自下厨做了一桌饭菜，然后去超市买了很多零食牛奶之类的在冰箱里存放起来，跟小家伙吃完晚餐之后，苏白就抱着小家伙在床上看动漫。
小家伙大概在十一点的时候就睡着了，睡得很香。
轻手轻脚地把小家伙放好，盖上了被子，吉祥这个时候也过来，跳到了床上，在小家伙身边蜷曲着趴了起来，吉祥知道苏白的时间到了，所以需要轮到自己来照顾小家伙了。
穿好了衣服，在自己办公桌后坐了下来，苏白点了一根烟，一个背包就放在自己腿上，苏白不清楚这个背包里能有多少东西可以带进这个故事世界，但他倒是看得挺开。
类似于楚兆那样子的听众需要寻求外界的精神支柱和按摩，但是像苏白这种的根本就不需要，
故事世界对于苏白来说完全就是食髓知味，每次即将进故事世界的时候，苏白更多的，其实是期待和兴奋，以及那一抹——迫不及待！
一道白光出现在苏白身边，
任务
开始！
……
“额……嘶……”
苏白皱了皱眉，身体感到一股酸痛，整个人慢慢地睁开眼醒来；
下一刻，苏白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家电影院的观众席里，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总之身体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发麻和酸痛，慢慢地坐起来；
此时，放映厅的巨幕上正在播放着电影的开头投放的广告，同时，在苏白周围，还有14个观众都头发散乱衣服褶皱地坐起来，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观察周围，带着明显地审视和警惕的目光，
这里，
都是听众！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你们好，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我是节目的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义。
电影即将开始，我，就不耽搁大家时间了；
主线任务1：这座电影院里的诸多员工中，有一个，不是真的，希望你们能够在1天的时间里找出来，好了，下面，先欣赏这部电影吧，如果你们感兴趣也觉得时间充裕的话。”
苏白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额头，
真是模棱两可的主线任务提示啊，限制、要求、奖励、惩罚全都没有说明就这样结束了？
还有，
故事世界名字不是叫血尸的坟墓呢，
怎么场景又在这个电影院里？这名显示IMAX影厅，绝对是现代产物，这也就意味着这个故事背景和苏白之前所想的古代古墓、皇陵、荒村什么的，压根没什么联系了。

第六十九章 第一个死者
苏白不知道加上自己在内的这15个听众中，有几个是之前收到故事世界名字提前预知的，这一次里面应该没有体验者这个低层次的听众，因为所有人在度过了一开始的惊愕之后都开始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情绪给收敛起来，开始了一种自我保护模式；
因为大家都清楚，在故事世界里，故事世界的本土环境和土著无疑能够给你带来极大的危险，但是周围的听众，也随时可能要你的命，毕竟，在故事世界里听众之间的厮杀是不计算入因果的，有着比现实世界更大的自由度。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电影放映前依次放过了婚纱广告、钻戒广告等等大概七八分钟后才开始进入正片，电影的剧情让人很熟悉，大概放了几分钟之后，苏白也明白了过来，这是《侏罗纪公园》的片子，而且是一部有年代的片子，只是现在因为3D电影的票价普遍比2D电影贵不少，所以哪怕不适合3D的电影依旧整出来一个3D，同时以前的老电影开始被重新制作成3D出来再圈一波票房。
渐渐的，电影放映到二十分钟后，开始有观众离开座位离开。
苏白理解他们的行为，因为这部电影完全没有什么线索，也看不出来和老版的有什么不同，所以继续看下去很可能就是一种浪费时间的事情，与其坐在这里看两个钟头电影倒不如现在就开始出去找找线索以方便完成主线任务1，主线任务1哪一个人完成那么按照任务提示里的意思应该就是全员一起进入主线任务2，但按照恐怖广播按贡献分配收益的风格肯定是谁第一个发现或者是谁出力最多的最后收益也最大。
同时，恐怖广播没说明任务失败的结果，这反而更给了在座的不少人以一种精神紧张感，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啊。
苏白倒是好整以暇地继续坐在自己位置上，既然电影开场了，那就继续看着呗，有那些着急的人先退场了反而让苏白不那么着急了。
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故事点的吸引力的确不是很大了。
拿出烟，点了一根，苏白下意识地找了一下，很好，自己的背包根本没能带进故事世界，手机也没有，整个衣服兜里就剩下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了，恐怖广播这次的审核也确实够严格的。
“帅哥，借个打火机。”
一个年纪在二十岁出头的女人在苏白身边坐了下来，手里夹着一根细烟。
苏白把打火机丢过去，女人点了烟后把打火机又递还给了苏白。
“打火机放钱包里了，但是这次恐怖广播居然连钱包都没准我带，也是有意思的。”女人吐出一口烟圈，她长得还可以，中等偏上，身材不是很高，有点瘦削的样子，挺清爽的一个女孩儿，哪怕是抽烟时也体现出了一种利索劲儿。
“认识一下呗，我叫褚婷，你呢？”
“苏白。”苏白说了自己的名字，老实说，故事世界一开始还没真正地铺陈开来就急于拉帮结派的听众，本身就说明了她自身不够自信的这些问题，也能从侧面体现出她的实力其实不是很凸出。
听众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很势利的，你强你对我有用，我们能做朋友，你不行却还想抱我的大腿，对不起，有多远滚多远。
见苏白没有那种想要结交和联合的意思，褚婷也就一边抽着烟一边起身走向了那头另一个听众去了。
苏白抖了抖烟灰，目光落在了坐在自己前面一排左斜侧位置的男子，男子戴着的不是3D眼镜，而是一副墨镜，这么近的距离，苏白都能够听到他轻微的鼾声。
15个听众，
大概8个人先后在电影没结束前就退场进行影院的调查了，而这位，居然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如果排除故意装13的可能的话，应该就是心里很笃定也很平静的表现。
其实，侏罗纪系列电影苏白基本都看过，这部电影确实让苏白有些乏味，在快要结尾的时候，苏白也不打算继续看下去了，起身，准备先去上个厕所。
结果这个时候本来睡在他前排的那位居然也醒了，起身，跟苏白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地离开了放映厅。
影院里，没有其他的客人，但是服务人员不少，售票处的，卖零食的，打扫卫生的等等这些人确实都是标配人数，这就是显得有些尴尬了，明显有些不真实，这么大的一个电影院怎么可能就一个影厅15个客人？
卫生间里，方便完了的苏白在洗手，墨镜男这个时候也过来洗手。
苏白可以感觉到，墨镜男其实一直在观察着自己。
看来，墨镜男其实也没有那般绝对的淡定啊。
两个人都洗完了手，苏白站在卫生间外，墨镜男也站在那里，卫生间对面是清洁工的办公室，墨镜男直接走进去了。
在苏白身侧，有一个广告牌，都是荧光的，上面预告着即将上映的电影。
这时候，那个叫褚婷的女孩儿跟着另外一个女孩儿一个中年男子也一起走到了厕所这里，显然，她是找到伴了。
褚婷自然不会傻到说找苏白炫耀或者是给苏白脸色看，这里没有体验者，都是经历了至少几次故事世界洗礼的听众，谁都清楚能够很淡然地拒绝另一个听众释放联手信号的人肯定有着自己的依仗，没事儿做在故事世界里随便树敌的那真的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想让褚婷再过来跟苏白凑热乎显然也不可能了，褚婷把手里的烟随意地丢在了地上，然后跟另一个女的一起进了女厕所，那个中年男则是进了男厕所。
显然，主线任务1还没人能查出真正的结果，电影院里的工作人员中有一个不是真的，到底是哪一个？
主线任务1给的真的是很模糊，越是模糊，其实也就越是意味着隐藏的规则和规矩都必须靠听众自己去摸索，否则的话，按照苏白的思维模式，把电影院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集中起来一个一个地杀掉还怕找不到那个假的？
蓦然间，苏白的目光落在了地上，从卫生间到各个影厅，都铺着绿色的地毯，而苏白现在盯着的地方，则是褚婷刚刚丢下烟头的地方。
手伸过去，把燃烧到最后的烟头捡起来，苏白发现地毯上没有出现丝毫地烧焦痕迹。
但是在刚才，苏白明明注意到烟头和地毯其实有一缕黑烟产生，证明地毯确实是受到了烟头的灼烧，而且敏锐的嗅觉也捕捉到了一股焦味。
“烧不坏的。”墨镜男从清洁工办公室里走出来看着蹲在那里拿着烟头的苏白说道，随即，他很自然地把自己手中的那一根扫把给扳断，但是下一刻，扫把又恢复原状，“这个电影院里的一切，都有自己的自愈能力，我们破坏不了，无论你的实力有多强，都破坏不了。”
苏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墨镜男没在这里停留太久，把扫把丢在了地上，直接走了出去。
苏白则是伸手在墙壁上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但是很快之后痕迹消失，全都恢复如初，确实是这样子的。
那么，还有什么隐藏着的规则么？
“啊……”
一声尖叫自女厕那边传出，紧接着从女厕里传出了剧烈的能量波动，厕所附近的人马上赶了过来，包括刚刚离开这里的墨镜男也都重新回来。
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计较什么女厕男厕的问题了，墨镜男第一个踹开女厕的门冲了进去。
其余人也都跟着一起进去，苏白也不例外。
女厕显得有些空旷，足以说明这家电影院从设计到落成，用地面积真的是一点都不紧张。
褚婷正软塌塌地坐在地上，脸上一脸不敢置信，苏白注意到了褚婷掌心位置上还残留着的灼热感，她应该是火系方面的强化，就是不知道是魔法还是道术一类的了，之前卫生间里传出的火光应该是她在使用着技能。
这其实可以看出一个细节，那就是褚婷就算没打火机也能轻松点烟，她找苏白借打火机真的是故意套近乎的。
褚婷面对的一个卫生间隔间里，一个女人，头全都埋在了马桶里，后臀翘着，牛仔裤被撕裂开，露出了雪白的大腿，这个姿势很不雅，这种死亡的姿势也是让在场的听众感到了一种愤怒。
因为死去的这个女人，是刚刚和褚婷一起走进厕所的女听众。
危险，已经就这么很突然地降临了么，而且，居然是这样子的一种近似于羞辱的死法？
墨镜男先去看了看尸体，把尸体的头从马桶里拔出来，但是很快一声脆响，尸体的头还留在马桶里，无头的尸体颓然地落了下去。
随即，墨镜男以及周围的一些听众把目光都落在了惊魂未定的褚婷身上，
显然，
要么褚婷知道和看到了些什么，这个肯定需要公布出来，
要么，
就是褚婷的身份可能就是有问题的了。

第七十章 又死了一个人
“我们一起上厕所，就在刚才，我听到了隔壁传来了奇怪的声音，然后我听到了王湉湉的叫声，我马上出来打算开她的隔间门但是被从里面反锁了，我踹也踹不开，然后我拿我的火球去轰，门被轰开了，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在厕所里，褚婷坐在地上对周围的听众说道，她不傻，她也能够从周围听众的目光中看见一些端倪出来，显然，他们现在正在怀疑自己。
“但是这个隔间门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子走出来问道。
“哦，这里的东西都是破坏不了的。”墨镜男说着一把抓断了隔间门，刹那间，隔间门又恢复如初，“电影院里的任何设施，都是没办法破坏的。”
大家开始依次去观察死去的王湉湉，苏白也不例外，只不过他是等到最后；
王湉湉虽然死去的姿势很惨，但是并没有遭受到那种强暴，光滑的大腿上并没有留下那种精斑痕迹。
不过，就在苏白检查尸体的时候，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居然也站在旁边，并且伸手在王湉湉的大腿上摸了摸，似乎也是发现了苏白的目光，鸭舌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只是嘀咕道：
“真是可惜了，腿挺滑的，是我的菜。”
看来这家伙是有一点点的恋尸癖。
苏白也没觉得有多少意外吧，听众之中，有特殊癖好的人很多，于普通人来说，特殊的癖好往往是因为个人特殊的经历造成的，而听众们所经历的特殊经历绝对比普通人多得多，这也很容易让这些听众变得在正常人看起来很变态的感觉。
王湉湉的死因不详，仿佛是被一个力气很大的人硬生生地把头卡死在了马桶里。
她的尸体还被继续留在卫生间里，没人去收拾，大部分人现在都去了电影院前面的咖啡厅，这家咖啡厅也属于电影院之中，整个电影院范围还是比较大的，位于一座大厦的6楼，除了影厅以外还包括咖啡厅和一个儿童活动厅，虽然恐怖广播没有给出明确的地点范围限制，但是大家都不是新人了，自然清楚脱离明显剧情范围的后果会是什么。
每个人的钱包什么的都被恐怖广播“没收”了，基本上除了香烟和打火机以外，所有人衣服里都没剩下什么东西，除了……一张电影会员卡。
每张卡里都有一千块钱，不光可以买电影票，还可以在电影里买吃的跟喝的，也算是恐怖广播给所有听众的生活费了。
咖啡厅里有四个服务人员，里面坐着八九个听众，苏白也是其中一个。
点了一杯拿铁，苏白可以感觉到自己周围的这些听众都在下意识地观察咖啡厅里的四个服务员，她们是不知道现在电影院里的诡异的，也不觉得偌大的一个电影院只有这点人有什么不正常，这就是恐怖广播的设定，总之，NPC会变得很NPC。
王湉湉是第一个死者，死因和凶手都不能很确定，按照正常的思路，恐怖广播一般会拿第一个死者去当示范和解释说明，意思就是王湉湉可能不是听众而是一个恐怖广播植入进来的NPC，但是，这一个套路似乎用了很多次了，苏白清楚，这里的听众有强有弱，但都经历算是丰富的了，肯定不止一个人这么去想。
但是，假如，王湉湉不是NPC呢？
苏白的勺子轻轻地在杯子里转动着，假如王湉湉不是NPC，却在故事一开始的时候就死掉了，那么按照结果既成的思路去逆推一下，也就是说王湉湉以很快的速度就发现了G点，很有可能已经有了重大的发现，但是她发现得太突然，也太唐突，恐怖广播应该不会说自己设定的1天任务时间但是有一个听众分分钟就破开了所以为了把故事多玩一会儿就把王湉湉杀死的，恐怖广播没那么没品；
那么，也就可以说是王湉湉发现的太突然，她自己没做好准备同时也没多加小心，这个G点，预示着最终答案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她就这么地幸运又不幸运地死掉了。
这么说来，那个卫生间里应该还隐藏着秘密喽？
苏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准备起身离开时，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鸭舌帽也不在这里，墨镜男也不在这里，褚婷坐在一个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奶茶表情严峻，不过她之前身边除了王湉湉外另一个男的也不在咖啡厅里。
等下，
自己似乎有犯了惯性思维的错误，
苏白脑海中回忆了当时的画面，褚婷是跟王湉湉以及另一个中年男子一起从外面走来的，那么，他们三人之前是去哪里的？
他们之前去过的地方，可能才是关键，而卫生间，估计只是一个“案发现场”。
离开了咖啡厅，苏白随便买了一张即将开场的电影票检票后走入了影厅去，这里的工作人员检票还是很严格的，并不能让听众随意地出入，也没听众敢说去硬闯。
进入之后，苏白在各个影厅之间徘徊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找不到褚婷他们几个人的位置，难道说不是在这里？
“你在找什么？”一道很沙哑的声音自苏白身后响起。
苏白转过身，看见站在自己身后拐角处的墨镜男，他应该是刚从13号影厅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可乐。
“那个穿着黄色外套的中年男子在哪里？”苏白直接问道。
“事实上，我也在找他，但是没找到。”墨镜男也很快地回答。
苏白点了点头。
“里面在放怀旧老电影，要不要一起进来看看？”墨镜男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影厅问道。
“什么电影？”
“《肖申克的救赎》。”墨镜男咧开嘴笑了笑。
“很应景。”
“是的，很应景，但是这个版本的肖申克的救赎和原版本有点不一样，我也是刚进去才发现。”
既然现在找不到要找的人，苏白也就走了进来，墨镜男指了指荧幕，“看，是不是觉得不一样？”
“画面色彩调和度不对。”苏白说道。
“就像是……”墨镜男把手里的可乐放了下来，“呵呵，我刚刚怎么没有想到，还居然傻乎乎地坐在这里看了这么久。”
“放映室。”苏白说出了这三个字。
“对，放映室。”墨镜男深吸一口气，“估计来不及了，要发生的肯定已经发生了。”
现代化的影院里，放映室基本可以控制所有的影厅里的电影播放，不再是像以前那种老式电影院一个影厅要一个专门的人去负责更换胶片之类的工作。
当苏白跟墨镜男来到放映室的门口时，发现门大开着，走进去，看见一具死尸正趴在控制盘上。
墨镜男走过去把尸体翻过来，抿了抿嘴唇，“是那个之前跟王湉湉褚婷一起走的男人。”
苏白则是轻轻地拍了拍手，退回到了控制室门口，“你真的只是刚刚才想到这里的？”
“你在怀疑我？”墨镜男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拜托，我又没有从事过电影行业，一时间想不到这里应该很正常才对，他的尸体躺在这里，碰到了一些按钮和开关，所以那个影厅里的色彩才显得不正常。还有，我觉得这件事其实没那么复杂，否则也不至于一开始就连死两个人，这意味着这两个人其实都已经发现了问题关键所在，只是这两个家伙或许太蠢又或许是太贪心，所以才没完成任务并且还死掉。”
墨镜男显得还是很淡定。
苏白走过去，摸了摸男尸的身上，然后检查看了看男尸的手指跟牙齿。
“真恶心。”墨镜男看着苏白把手指送入男尸嘴里说道。
“他不抽烟。”苏白确定道。
“这有什么联系？”墨镜男有些不明所以。
“你知道褚婷在离开我们一开始的那个放映厅后去过哪里么？”
“哦，知道。”墨镜男笑了笑，“这个人，我之前问过他这件事，他们去了影厅中间的那个小便利店买了些面纸和饮料，但是那个便利店我调查过，没什么其他发现。”
苏白直接离开了控制室，墨镜男看了看四周，还是跟着苏白一起走了出去。
影厅中间的小便利店是方便那些中途出来买零食或者是急匆匆赶场的顾客准备的，面积很小，只有两个服务人员站在那里。
苏白在那里买了一份爆米花和一杯可乐然后走出来。
“别告诉我你只是单纯的饿了。”墨镜男跟上来问道。
“你记得那时候你从清洁工办公室里出来时我在做什么么？”
“看地毯上的烟头。”
“那烟头是褚婷刚刚丢的，而且她没带打火机，刚刚那个男的和王湉湉的尸体我都查看过了，他们都不抽烟。”
“所以，你认为是谁给褚婷点的烟就很关键了？”墨镜男忽然笑了，“但是有一个细节你可能忘了，褚婷本身就是火属性强化，点个烟对于她来说不要太简单。”墨镜男对着自己嘴边做了一个搓大拇指的动作。
苏白点了点头，“是啊，对于一个对自身实力严重不自信一开始就迫切寻求联盟的听众来说，会贪图一个简单方便点个烟就在自己刚刚认识的其他听众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强化属性么？”
“……”墨镜男愣住了。

第七十一章 原来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从影厅走向便利店再从便利店走向厕所的过程里，褚婷跟一个人借过打火机，而那个借打火机的人，可能就是那个我们需要找到的主线任务1里的这家电影院里不是真的那个工作人员？”
墨镜男耸了耸肩，
“这话说起来真绕口，但是你刚刚的思路只是说明一个可能，因为也有可能那就是褚婷为了贪图方便甚至是为了拉拢自己刚刚结成的盟友所以故意展现出自己的火属性强化，以表示大家真诚相待一起度过这个故事世界的态度和诚意。”
“但是，你还有其他的线索么？”苏白问道，“我可以确定褚婷一开始是没打火机的，她跟我借过一次，不过距离我第二次看见她丢烟头，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那根烟绝对不是找我借打火机点的烟。”
“褚婷现在在哪里？”墨镜男问道，“找到褚婷，问一下，估计也就可以了。”
“她在咖啡厅。”苏白这个时候忽然皱起了眉头，“已经死去了两个人了，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死？”
“被嫌疑人杀的呗。”
苏白笑了笑，“那么，嫌疑人可以被定义为无穷强大，可以轻松击杀我们这次的所有听众？”
“应该不可以吧。”墨镜男摇了摇头，“那样就没意思了，发现他也是死，发现不了他任务失败。”
“嫌疑人应该不会是无穷强大，或者，他应该真的不强大，不会出现那种，实力弱的听众就算是发现了嫌疑人想一个人去当面告诉他你不是真的结果被杀了然后实力强的听众发现嫌疑人去当面告诉他结果嫌疑人打不过这个实力强的听众，这个场面，应该不会出现，否则主线任务1的公平性就完全被破坏掉了，对于那些实力较弱的听众太不公平，摆明了就不带他们玩却还让他们进这个故事世界做什么？”
“那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墨镜男有些不理解了，“我发现和你说话感觉好费劲，你在现实世界里不会是个侦探吧？”
“嗯，私家侦探。”苏白脸一点都不红的回答道。
“哟，可以啊。”墨镜男来了兴致，“那我岂不是可以抱大腿了？对了，你刚才说的意思其实我也理解了，就比如在这里毁坏掉的东西会马上复原，那些看起来工作人员NPC是不是也有着他的既定程序，比如你如果猜错了，那可能就会遭受它的惩罚和反噬。”
苏白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他们应该是猜错了。”
“……”墨镜男，“你跟我BBBBB到了现在，结果只是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猜错了人也可能会死？”
显然，墨镜男有些无语了，这个结论虽然正确性很大，但是估计也没什么听众会去故意猜错人，正如大家如果想从咖啡厅再回影厅的话都得再买一张票检票进入一样，听众们不是傻子，不会去故意挑衅这里的NPC。
“不不不，这里面有一个问题，是什么导致了点烟的褚婷到现在都没死，又是什么导致了王湉湉和那个中年男都猜错了？”
“总之，现在去问褚婷就知道答案了是吧？”墨镜男从苏白手里抓了一把爆米花，“那咱们先回去吧。”
两个人重新从影厅走出来，只是，本来坐了不少人的咖啡厅现在居然只剩下一个人了，一个女人，面前放着一份鸡排和一份紫薯球坐在那里静静地吃着。
这个女人年纪看起来应该过四十岁了，但是包养得还不错，形体上有点类似于赵雅芝。
“人呢？”墨镜男走进来问道。
“那个戴鸭舌帽的说发现线索了，带那个叫褚婷的女孩儿去了，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去了。”女人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东西。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墨镜男问道。
“我饿了，所以在这里吃东西。”女人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墨镜男。
墨镜男和苏白对视了一眼，见苏白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直接走出了咖啡厅，应该是找人群去了。
苏白在女人对面坐了下来。
“小弟弟，你怎么不去？”女人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他们如果能成功的话，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
“呵呵，看起来你对故事点兴趣缺缺。”女人吃完了，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姐姐叫郑月，你叫什么名字。”
“苏白。”
“这个名字我听人提起过。”
“哪位？”
“一个胖子，他说如果以后在故事世界里碰到一个叫苏白的，最好离他远点，因为他脑子有时候会不正常。”
“呵。”苏白干笑了一声，见郑月起身，问道：“去哪里？”
“去走走看看，怎么，小弟弟，一起么？”
“好，一起。”
郑月穿的是高跟鞋，这让苏白微微有些惊讶，因为大部分听众在准备进入故事世界之前都会特意挑选合适运动的服装，高跟鞋的话很显然会影响听众的移动速度，除了那种未通知就进入故事世界的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正常提前通知了故事开始时间的听众都应该不会犯这种服装上的低级失误。
“前面，就要出电影院范围了。”
苏白提醒道，因为他看见郑月走出咖啡厅后没走向影厅那里，而是继续向外走。
“没事，我只是看看。”郑月双手撑着栏杆，站在五楼内侧边缘，“下一层，应该是游乐场，再下面的两层，应该是服装专卖，最底层看样子是大型超市。”
苏白站在了郑月身边，也向下看了看，郑月看的确实不错，只是楼下四层有灯光却没有任何顾客和服务员，显得很是诡异，当然，这家电影院也好不到哪里去。
“主线任务1既然是发生在电影院里，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应该会用到下面几层的环境吧。”郑月笑了笑，“所以，提前看看总没什么坏处的。”
“那主线任务1你是打算放弃了？”苏白问道。
“你不也是一样么？”郑月看了看苏白，“主线任务的那点奖励，你似乎也看不上眼，在故事世界里，其实去争取故事点奖励，真的不如去发掘自身的机缘。不过，那帮人去了这么久，还没真的把主线任务1破解掉么？”
郑月看了看苏白，“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据说，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如果一个主线任务1就死掉太多人，之后的任务就越来越难过了呢。”
苏白和郑月又分别买了电影票过了检票口走了进去，又路过了那个便利店。
再更前面，有一群人在那里，像是在一起分析和讨论着什么，褚婷被围在大家中间，不停地被询问着，可以看出褚婷现在有种要发狂和暴揍的趋势了，但是她还是在忍耐着，因为她不敢犯众怒。
墨镜男见苏白跟郑月也过来了，当即离开了人群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苏白问道。
“还在撕逼呗，不过问出一个结果，看到那边的那个一直站在那边的清洁工了么，他就是褚婷跟王湉湉他们从便利店回来到厕所这段路上唯一打过交道的人，当时褚婷跟他借了一个打火机，但是点不燃，打火机里有油打不出火，后来褚婷干脆用自己的能力点了烟；
按照褚婷的说法就是故意表现自己的强化属性来获得另外两个人的信任吧。
但是你看看，现在那个清洁工还在那里抽着烟呢，证明他的打火机是可以用的，所以他是假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假的人，他的任何东西，其实也都是不存在的吧？”
“那还在争论什么？”郑月问道。
“问题是这一点可能当时用手指打火的褚婷没看清楚，但是她身边的另外两个人都看见了清洁工又叼着烟出来了，所以，所以，王湉湉和那个男的应该也是猜的是那个清洁工是假的，但是他们两个人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所以，现在没有人敢去走到那个清洁工面前说你是假的，而是在威胁褚婷，让她走到那个清洁工面前说你是假的，褚婷不愿意，她也不是很傻。
不过，她不去的话，大家就会认为她是假的，估计要对她出手了。”
“主线任务1说的是电影院里的工作人员，她应该不算。”郑月疑惑道。
“这个说法其实很好变通的，万一褚婷不是听众，而是这家电影院的幕后股东老板呢？电影院里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是谁，但广泛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得上是电影院里的员工，一个高智能的NPC植入吧。”苏白解释道。
“呵呵，这主线任务1给的任务提示太简便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可以随便解读的情况，哦，那个女孩儿要去了。”郑月指了指那边。
果然，在众人生死相逼之下，褚婷走向了那个清洁工。
然后，褚婷站在清洁工面前说了一句话，随即，清洁工一脸雾水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去拖地了，褚婷转过身，看向对面的众人，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随即，褚婷的身体开始四分五裂落在了地上，
她猜错了，
她死了。
众人，一时间寂然。
这意味着，褚婷是听众，这也意味着那个清洁工，不是真的。
那么，褚婷、王湉湉跟那个中年男的死亡，只是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清洁工是真的？
墨镜男忽然笑了笑，“真浪费。”
是的，很浪费，整个电影院的所有员工加起来也就十五个左右，哪怕拿一个听众的生命去一个一个地猜，那么三个听众的生命至少能够证明三个工作人员的真假，现在三个死磕了一个真的，真的是亏本了。
郑月这个时候摇了摇头，“不应该的，这不符合恐怖广播的美学，主线任务1而已，不至于那么难的，已经死了三个听众了，再死几个，剩下的主线任务2和主线任务3，还能剩下几个人去做？”
郑月一边说着一边主动走向了那个清洁工，并且示意苏白跟墨镜男跟过来。
苏白和墨镜男跟在郑月身后。
哪怕褚婷的尸体就在那边，但是清洁工是什么都看不见的，这些NPC只会做着自己的事情，对于任何非常规的现象都直接无视。
“师傅，我打火机丢了，借个打火机给我好不好？”郑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抽出了两根，一根自己拿着，另一根递给了清洁工。
电影院里是禁止吸烟的，但是对于烟民来说，这不算是什么规矩。
清洁工师傅见郑月这么客气，接过烟，先给自己点了，烟点燃了，随后把打火机递给了郑月，郑月也点燃了。
没问题啊？
很显然，郑月现在把自己装作了褚婷，而苏白跟墨镜男则是对应着王湉湉和那个中年男，但是剧情从一开始就不对了啊，这是怎么回事？
苏白这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师傅，我怎么记得之前一个女孩儿跟你借打火机时你的打火机点不了火呢？”
“哦，那个女孩儿，刚刚还莫名其妙地跟我说句话然后人就不见了，是是是，那个女孩儿也跟我借过打火机，但是今天我工作服穿错了，穿成阿坤的工作服了，他兜里也有一个打火机，结果用不了啊，后来我就直接找阿坤把我们俩的打火机换回来了。
他的打火机还是个牌子类，值不少钱，但是有时候贵的东西也不见得好用不是么？瞧，那个刚刚从厕所里提水桶出来的就是阿坤。”
另一个较为年轻的清洁工提着一个水桶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苏白当即走过去，
“你好，借个打火机可以么？”苏白递了一根烟过去。
阿坤接过了烟，拿出打火机打出了火苗，但是烟却怎么都点不燃，然后，阿坤有些无语地甩了甩这个带着Zippo标志的打火机。
“打火机出问题了，点不着呢。”
但是苏白分明看见了打火机有火冒出来了，结果凑在烟头上烟头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来吧。”苏白从阿坤手里接过了打火机，点出火，没去点烟，而是把火苗放在了自己掌心位置，
没温度，
没感觉，
一点都不疼……

第七十二章 走过头了！
“你不是真的。”苏白开口说道。
阿坤听了，笑了笑，点点头，然后身体开始变得支离破碎，最后，化作了一片粉尘，就此消失不见；
与之同时的，是整个第五层电影院的灯光，在此时全部暗淡了下去。
所有的屏幕，所有的灯，所有的一切一切，全都在此时失去了之前的“生命”，包括前台的售票员，咖啡厅服务员，其他的清洁工等等人员，在此时也都全部消失不见；
蜘蛛网，灰尘，等等的一切，开始布满了这里，刹那间，这里一下子变成了荒废很长时间的地方，某个听众手中的爆米花，剩下的部分也全部变黑了，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样子。
“主线任务1完成，任务奖励在离开故事世界后结算；
主线任务2发布：
第五层的电影院，象征着真和假；
其实，有些时候，事情往往就是那么的简单，但是人们也经常因为自己的疏忽和大意以及心急跟浮躁，被一叶障目，明明距离真相只隔着一层纸，却没有去捅破，反而相信一张纸之隔的谎言。
其实，真相往往隐藏在拐角处，
比如，拐角处的一个借打火机的同事，
比如，路边卖烧饼的叫喊声中，
比如，某人睡梦中的呢喃梦话，
比如，很多很多……
第四层，是一个游乐场，
在游乐场里，有一张印有着‘小丑’画像的卡片，找到它，即可完成主线任务2；
主线任务3，在主线任务2完成后发布，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虽然有三位好朋友如此可惜地离我们远去，但是希望你们不要灰心，也不要丧气，更不要沮丧和颓唐，
因为，
你们接下来，还会继续死人，如果不打起精神来，那个死去的人里，可能就有你了。”
恐怖广播的声音在所有听众耳边响起。
鸭舌帽看了看苏白，然后直接转身走向了电梯，一些人看了看苏白后也就跟着鸭舌帽一起走向了电梯，准备前往第四层去了。
他们都看清楚了刚才的一幕，也知道了最后完成任务的是谁，原来答案真的很简单，只不过是多询问一下NPC而已，但是，三名听众的死亡，让绝大部分人都变得束手束脚，反而放不开，结果这个头彩，倒是让对故事点不是特别热衷的苏白跟拿到了，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讽刺，毕竟从头到尾，苏白都没真的出过什么力。
郑月跟墨镜男走到了苏白身边，墨镜男搓了搓手，“其实，刚刚我本来想抢在你前面去问的。”
“结果你害怕了，是么？”郑月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墨镜男。
“啧啧，无所谓了，故事点毕竟没自己小命重要，这个任务太邪性，关键是褚婷的死亡画面太直接了，完全不给丝毫地反抗机会，这是让人最畏惧的。”
“走吧，下去吧。”苏白说道。
苏白三人算是最后的一批从五楼下四楼的，第四层的所有游乐设施在此时都亮起了灯也运转了起来，有儿童过山车，也有各种游戏机等等，但是，等站在第四层时，饶是心态坚硬如苏白，也不禁有种头疼的感觉。
因为，在整个第四层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卡片，天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张卡片，而且，根据恐怖广播的习惯跟审美，这里，估计也就只有一张卡片是有小丑图案的。
光是地面上的卡片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同时还有各个缝隙里塞着的，游戏机里卡着的，等等凡是可能塞卡片的地方都被塞着的，总共加起来，简直就是海量。
并且，毫无例外，所有卡片都是背面向上，看起来一模一样。
“大家慢慢找，不是小丑画面的全都丢到一个地方不要给寻找带来二次难度。”鸭舌帽开始指挥起来。
“呵，他倒是会拿着鸡毛当令箭，自己把自己当大队长了。”墨镜男很不屑地撇撇嘴，“之前带着众人把褚婷逼死了，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发号施令。”
“其实，逼死褚婷，我们所有人都有一份，哪怕我们没开口去阻止，也没去附和，但我们也默认了他们的选择，毕竟，在我们潜意识里，让褚婷这个外人去冒险，总比自己去冒险要来得好很多很多。”
苏白随手翻开几张扶手上的卡片，全都是其他卡通图案。说完这些话，苏白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碰到了那次拉面馆事件，其实，很多事情真的只是屁股决定脑袋了，苏白曾经嘲讽过一个群体，少部分人是极端的，大部分人则是沉默着享受着那部分极端的人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这一幕，不是和自己之前所做的一模一样么。
民族，毕竟是由一个个人组成的，民族性，在很大程度上其实是取决于人性而已。
就在所有人都在寻找卡片的时候，游乐场里的一座挂壁钟在此时忽然响了起来，一道道音波荡漾开去。
苏白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撑着身边的一个游戏机机身保持着站立姿势，而其余人，更多的也是在东倒西歪着，就连郑月，也是踩着高跟鞋走了几步发现自己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也是扶着身边的一个游戏桌靠了过去。
渐渐的，苏白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地恍惚起来，困意也越来越重，周围游乐场的声音也开始渐渐远去，但带来的效果却越来越重，仿佛在此时整个人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种若近若离的声音。
最后，苏白的视野开始扭曲，等到他正在看清楚面前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很精致的桌子面前，桌子上摆放着三套餐具，在一旁，有一个管家跟一个女佣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
但是，
餐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自己穿着小西装，脖子上系着餐巾，显得很一丝不苟，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是能够感受出一种寂寥跟冰冷的感觉。
自己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但是餐桌上，自己依旧固执地保留着属于父母的餐具，哪怕他们不会再出现，哪怕自己面前的这两套餐具不会有人去使用，苏白依旧这样子地坚持着。
一种心痛和窒息的感觉不断地挤压着苏白的内心，
坐在餐桌上的小苏白在此时也是面露痛苦之色不停地摇着头，
“砰！”
小苏白拍了一下桌面，发出了一声闷响。
紧接着，小苏白抱着自己的脑袋，从椅子上下来。
孤冷的桌，精致的菜肴，两套无人用的餐具摆设，这几乎成了苏白自小到大内心之中最大的阴影，后来，苏白也是实在承受不了这一切所以才从成都去了江浙一带上学，为的，更多的其实还是躲避家里的餐桌。
到后来，老管家去世了，老女佣也去世了，苏白都回去祭悼了，在自己离开的那些年里，老管家跟老女佣一直都在照看着苏家在成都的宅子，只是那个宅子后来即使是苏白偶尔回成都也不会去那里住，而是选择一套公寓房落脚。
最难承受的，往往就是回忆吧。
只是，这些回忆，其实苏白已经看淡了很长时间了，或者说，是跳出了很长时间了。
和尚曾对苏白说过，苏白的一项优势在于心境的无缺，并非是苏白说苏白心境有多强大，而是苏白用了很长的时间基本上从以前的心理阴影中走出来了，虽然形成了一种极端的性格甚至扭曲的精神，但这也是一种填坑跟保护自己的方式，日后如果碰到善于用精神力的对手，除非实力差距真的太大，否则对方很难去利用苏白的心理弱点来做文章。
西安医院里对自己出手的女医生，最后还是功败垂成，其原因，也是出自于这里，别人到心理承受里的最大限度时崩溃，而苏白，则是暴戾地爆发！
小苏白推开了老管家的搀扶，推开了老女佣的扶持，推开了家门，直接跑了出去。
自己的父母，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既然已经死了，自己也就没必要继续沉浸在那个记忆环境里了。
终于，画面开始不断地扭曲和破碎起来，显然，这个幻境已经无法束缚住苏白了，
一路奔跑，小苏白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大，周围的环境也在不断地变得透明和虚幻起来，到最后
苏白抬起头，汗珠子不停地滴落，幻境彻底消失，
新鲜的空气被吸入肺部，整个人一阵舒畅，仿佛经历了一次心灵的按摩，但是过程，却是极为压抑跟恐怖。
蓦然间，
苏白感到自己后背一寒，
他愕然抬头看，发现在自己楼上一层，那里有人一个个东倒西歪，还有人似乎已经苏醒正在不断摸索着地面上的卡片，
但是，
自己的视角为什么这么奇怪？
苏白身体猛地一颤，回过头，发现那个电梯，
自己居然在破开幻境的同时，不知不觉地从四楼跑到了三楼？
作为一个经历丰富的听众，苏白当然明白擅自离开任务活动范围会遭受什么样的后果。
“呜呜呜……呜呜呜……”
一声声呜咽，
悄然发出！

第七十三章 来自地狱的风衣！
第三层跟第二层都是服装专卖区，许许多多的服装鳞次栉比地排列着，同时，一个个假人模特矗立在那里；
若是平时人来人往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当整个区域都空无一人时，再看见这些穿着衣服的假人，往往能够给人以一种头皮发麻的惊悚感。
苏白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糟了，离开了剧情限制范围，这几乎就相当于是一个消防员忘记关掉家里的煤气一样不可思议。
“嚓……”
于苏白身后，一个身穿着红色西装的假人模特在此时忽然一颤，随即，他的手直接辉向了背靠着自己的苏白。
“噗！”
苏白只感觉自己后背位置忽然一阵抽搐，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躺在了地上。
假人模特缓缓走了下来，他的手中空空如也，但是作为受害者的苏白清楚，自己刚刚是被一把刀给劈中了后背，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苏白心中升起了一种警兆让自己下意识地前挪了一点点距离，可能自己已经被一刀给劈成两半了。
所以说，别看假人手里没拿东西，但是一把无形的刀其实已经在他手中握着。
后背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虽然疼痛依旧，但苏白还是慢慢地站了起来，血族就是有这样子的一种优势，而作为一个以近战流为主的变异血族血统持有者，苏白更是功利性地把血族自我恢复的能力给激发到了极致，毕竟血族魔法这类的，他也不会。
假人没给苏白太多休息的时间，下一刻，他马上冲了过来，又是像刚才那样，手直接挥舞下去。
苏白的指甲长出，散发着森然寒气，血族的状态和僵尸的状态在此时达成了一种融合，毕竟地狱火散弹枪这次没被恐怖广播允许带入，苏白身边也没有趁手的兵器，总不能说随手拿一个晾衣杆去对敌吧，那估计会死得很惨。
身形一个闪躲，苏白之前所站的位置在此时凹陷了下去，明显是被刀硬生生地劈下去的，紧接着，假人单手一个横扫，苏白十指敏锐地抓出去。
“哗啦……”
一连串的脆响传出，掀动起了一串火花，一番僵持之后，苏白的十指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将对方的无形刀给攥住了。
假人后退，准备抽刀，苏白则是更进一步，双手发力将刀向前一甩，企图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强行拉近假人和自己的距离然后进行近身攻击。
只是，当苏白发力时，那把本来可以摸得到的刀却一下子消散于无形，那把刀，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苏白抓了一空，假人自然没被带过来，反而是苏白自己把自己踉踉跄跄地甩向了假人。
假人另一只手挥舞了下来，苏白身形在此时炸裂开，化作了一片血雾，假人的无形刀砍在了血雾上，血雾迅速向后，在八米之外的位置重新凝聚，一道伤疤，自苏白的胸口位置一直划到了腹部，鲜血汩汩流出。
毕竟，血雾状态也并非是无视物理攻击的，只是能够最大可能地把攻击伤害给削弱一些。
“妈的，刀也能随手切换啊，这技能太BUG了吧。”
苏白伸手在自己胸口上摸了摸，然后把手指放在了自己舌尖舔了舔，一种血腥味充斥着自己的口腔，让苏白反而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假人再度冲了过来，说实话，假人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和他交手时，他的一举一动仿佛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意味，就如同是在和一个古武大师交手一样，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么的浑然天成，很精简的一刀，往往能够起到最大的效果，哪怕苏白在速度上占据着优势，却依旧被假人压得毫无脾气。
这一次，苏白跟假人周旋得时间久了一些，苏白也没有去主动发动攻势，那把刀实在是让苏白有些头疼，看不见摸不着不说，还能够随便消失和出现，实在是有种防不胜防的感觉。
“轰！”
假人向前踏出一步，双手举起，一刀力劈华山！
苏白向左侧横退一步，但是假人的腰部在此时以一种极为夸张的方式扭曲起来，力劈华山在刹那间化作了腰斩，这个变化是苏白始料未及的，这一刻，他只能双手撑起，十根指甲裹挟着僵尸的寒气主动刚了上去。
“砰砰砰……”
一连串的炸裂声传来，苏白整个人被刀罡卷起的气浪横扫出去，撞翻了好多个衣架，双手抬起来，已然是血淋淋一片，指甲盖都已经翻了起来。
显然，在坚硬的指甲，面对这种局面也是太吃亏了，苏白又一次在心底埋怨这次恐怖广播的吝啬，如果这次自己地狱火散弹枪在身边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落得这么狼狈的下场，最不济，地狱火散弹枪的坚硬程度还是足以信赖的，苏白完全可以把它当作两截棒槌去对砸。
假人手刀，起手，面向了苏白这边，继续缓步走来。
“操……”
苏白骂了一声，因为很明显，这个假人对自己是要不死不休的了，而在上一层，那帮听众像是完全看不见下面情况一样继续在寻找着卡片，有些人似乎还没从幻境中苏醒过来昏昏欲睡着。
所以，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也就只要倒霉的苏白一个人。
其实，如果苏白不要那么急切地破开幻境可能也不会不知不觉中直接冲下了楼梯到了下一层，这反而是最为郁闷的一点。
假人再度袭来，苏白双手撑在地上，新指甲正在长出来，十指连心，这种痛楚是可想而知的，但苏白还是一咬牙，在指甲长出来之后整个人把自己甩了出去。
假人下蹲，起刀，斜刺。
“噗……”
无形的刀直接洞穿了苏白的右胸，此时的苏白，仿佛是主动送上砧板的鱿鱼，被串在了牙签上，就等着下锅去涮了。
然而，苏白的狠厉在此时表现了出来，真正的狠人，不是在于对别人有多狠，而是在于对自己有多狠。
“啊啊啊啊啊！！！！！”
苏白发出了一声长啸，单手抓住无形刀，然后主动把自己向下送。
“噗……”
这就等于是苏白身体主动向前，让无形刀继续贯穿着自己的身体，以这样子的一种自残的方式，苏白终于第一次成功地拉近了自己跟假人的距离。
“啪！”
苏白的右掌，拍在了假人的脸上。
老实说，这算是苏白置之死地的一击，乃至于可以说是有点置气了，因为比起假人给自己带来的伤害，苏白这一掌下去的伤害，真的不算什么。
但是，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假人的身体构造真的是和苏白不同，苏白是血族加僵尸血统的混合体，变异体，而假人，他毕竟不是真人，换个角度去思考和解释的话，既然恐怖广播已经给了他这么BUG的刀，也给了他不亚于真正古武大师的能力，那么，自然不可能给假人一个类似于听众那般强悍的肉身，否则真的就是不给听众活路了。
苏白的指甲刺入了假人的头部，假人的头上出现了裂纹，并且这种裂纹开始不断地扩散，逐渐的扩撒到了他的全身，随后，假人开始碎裂。
“噗通……”
苏白摔落在了地上，在他身边，一地的塑料碎片。
脸色惨白，身体虚弱，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肛死这个假人，带着极大的运气成分，但毕竟苏白还是赢了。
即使是虚弱到了现在，苏白居然还强撑着爬起来，双手不停地在地上乱摸着。
“刀呢，刀呢，刀……”
那把无形刀，给了苏白极深的印象，如果能够得到它把它当作战利品这一切就都不亏，但是现在却找不到了，终于，苏白泄气了。
“妈的，这么抠门。”
地上，只有一套红色的西装。
“咳咳咳……”因为连续承受过重的伤势，苏白的恢复能力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弱，身上表面上的伤势好了，但是内在的伤势还需要一定时间去调理，而且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种伤势恢复消耗的其实也是苏白自身的力量。
捡起了红色西装，苏白想起了以前曾经和胖子兑换过一件黑色的风衣，可以给自己速度加持，但是后来随着自己实力提升并且能够化身血雾之后，那件黑色风衣反而成了一种累赘，事实上，以前苏白获得的不少东西，现在都对于苏白来说没什么大用了。
抬头看看，上面一层的人还在继续找着卡片，苏白准备起身，先上去再说吧。
拖动着疲惫的身体慢慢走向了电梯，在经过一家精品店面时，苏白的目光不禁被门口摆放着的一件深黑色的风衣所吸引，这个风衣似乎每一个针脚，都挠到了苏白的痒处，绝对是世界顶尖的设计水平。
不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苏白还是直接走过去了，没有做丝毫停留，当苏白的一只脚刚刚踏上电梯的台阶时，
那件风衣，却悄无声息地从衣架上自己飘了起来，缓缓地落在了一个光洁的假人身上，
一时间，
这具假人身上荡漾起了一层死亡的气息，仿佛一具来自地狱的修罗睁开了眼……

第七十四章 你要上天啊
能够入苏白法眼的风衣，已经可以说明它风格跟款式的水平真的到了一种极高的地步，虽然苏白现在没什么钱了，但自小到大，苏大少也是喊着金汤匙出生的，品味和格调自然很高，看东西的眼光自然是不差的。
不过，也真是够讽刺的，从侧面来说，苏白的眼光确实不错，而这件风衣，也没让苏白失望，或者是，给苏白来了一个大惊喜。
苏白的一只脚刚刚踏上电梯的台阶，立马感觉在自己身后的温度一下子冰冷了下来，这种冰冷，并非是来自于体表的传达，而是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颤栗，就如同飞蛾靠近火烛、灵魂濒临鬼门关时的那种颤栗。
没有回头看，也根本就来不及回头看，苏白身体猛地下沉，准备直接冲到楼上去，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一层，回到上一层去，脱离主线剧情范围的变化让苏白真的很头疼。
然而，那个东西的速度，比苏白更快，假人居然直接飞了起来，眨眼间就停留在楼梯的中途，把苏白截了下来。
假人身上的风衣明显可以带着滞空能力，他双脚悬浮在电梯上，没有表情，没有目光，就这么冰冰冷冷地对着苏白，但就是这种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它正在不屑的冷笑中。
“操，你作弊啊，居然还能飞。”苏白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同时身体的重心开始慢慢地下沉。
“嗖！”
一声破空之音传来，
假人迅速跟苏白贴身，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来抓苏白的脖子。
苏白双臂马上撑着电梯扶手，整个人一个倒空翻向后跳去，然而，当苏白刚刚在地面上站稳时，假人则是一路飞来又一次跟苏白贴面，直线飞行的速度，肯定是比苏白要快得多的。
“嗡！”
一声震颤之音传来，假人身上的风衣在此时忽然脱落，旋即风衣的袖口一甩，直接抽中了苏白的脖子，这真的是让苏白有些猝不及防，谁能料到一件衣服居然也能自己打人？而且，还打得这么疼？
“砰！”
这一击很重，苏白又一次被抽飞出去，整个人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瓷砖地板上又滑行了十几米，自从来到这一层之后，苏白都不记得这是自己第一次被这样抽飞出去了。
风衣再度回到了假人身上，假人再度恢复了行动能力。
仿佛是猫戏老鼠一样，假人一步一步走向了苏白。
就如同是承受了不知道多久的寂寞，忽然在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玩具，所以它打算尽情地玩一玩，舍不得一下子就把玩具砸坏。
而苏白在经历了之前跟另一个红色西服假人的厮杀后，现在真的是伤痕累累，气力也消耗了大部分，真的是有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了。
假人走到了苏白跟前，蹲下来，伸手，抓住了苏白的脖子；
苏白没反抗，只是很平静地盯着假人，不，盯着假人身上的风衣。
假人站起来，把苏白举起来，似乎是在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玩具。
有些人，有些物，它的思维模式，真的不能代入到寻常人设的功利性思维里去，尤其是故事世界里的一些土著，作为听众，很难理解和感同身受在故事任务开启之前的岁月里，他们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子的生存状态，如果是有生态圈的故事世界那还好，但是这种类型的故事世界，估计恐怖广播在没拿它做故事场景之前都是处于永恒的孤寂封闭状态的，所以把这些土著硬生生地折磨成神经病一点都不奇怪。
一缕缕寒意自苏白身上弥漫出来，这是寒毒的气息，苏白没反抗，没抵抗，但是并不是说明苏白就打算束手待毙了，以苏白的性格，就算是自己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也会用最后一点点力气去把敌人的耳朵给咬下来。
这一次的坑，是苏白自己莫名其妙地跳下来的，也怪不得别人，关键还是苏白自己在幻境中的抵触情绪太高了，以最快的速度破除幻境的同时居然也跟像是梦游一样走到了下一层脱离了故事主线范围，必然会遭受惩罚，就如同是一个故事里，某个一开始出现之后就一直没出现的人物，听故事的人可能会在故事快结束时问讲故事的人那个人物怎么一直没出现了？
讲故事的人不会说是自己忘记了，只会很随意地给那个角色编造一个最简单省事的结局：
哦，那个人啊，他死了。
这很符合恐怖广播的性格。
风衣的袖子不停地在苏白身上揉捏着，血肉的感觉，活体的感觉，让它觉得很是新奇，这是一种它从未见过的活体，它对此充满着一种好奇，同时，也充满着嫉妒跟恨意，
凭什么，你能拥有血肉？
凭什么，你能拥有温度？
凭什么，你能拥有生命？
凭什么，你能拥有自由？
凭什么你拥有的一切我都没有！
这是凭什么！
风衣的袖口别针，故意刺入了苏白的脖颈位置，看着苏白不停地流出着鲜血，它显得越来越兴奋，血液的温度，血液的颜色，象征着生命的存在状态，风衣肆意玩弄着，在苏白身上不停地刺出着一个个血洞，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孩子，肆意地玩弄着自己的玩具，甚至不惜伤害它，反正，在风衣心里，这件玩具，最后是会被自己毁掉的，它不允许一个玩具居然配拥有这么多自己都没有的东西。
“游乐园，是每个孩童心中的圣地；
玩，也是人类的天性释放；
很多大人，在自己小时候，没有足够的条件去游乐园畅玩，所以多多少少，也是一种遗憾；
很多小孩，一直觉得自己在游乐园玩的时间都不够，每次都没玩尽兴就得回去了；
所以，游乐园也是一个充满着梦跟幻想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玩具，每一个游戏机，每一个道具，每一次的投币，它们所散发出来的声音，都是那么的好听，都是那么的让人着迷……”
就在这时，恐怖广播的声音在苏白耳中响起。
苏白愣住了，同时心里一阵狂喜，他们找到小丑卡片了，他们把主线任务2完成了，这也意味着，其余的听众即将下来，进入这一层，到时候，自己活命的机会就更大了。
“有两个人，永久地沉睡在了这里，他们的梦跟游乐园融合起来，形成了一种更为美好的画面跟瞬间，
人的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质量，若是有机会，选择一种永恒或者是另一种刹那芳华，都是对生命的诠释跟尊重。
下面，请大家进入下一层吧，下面两层，都是服装专卖区，但是，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有着自己的性格。
是的，性格；
这两层，都是有性格的衣服，他们有的是亡灵所幻化，有的是凶兽所覆盖，有的则是被放逐的法器，
但毫无例外的，他们天生就有着一种对生命的厌恶跟排斥，
毕竟，他们是死物，而你们，则是活生生的生命，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把一切企图经过这两层的生命，变成跟他们一样冰冷冷的存在，陪同他们一起，承受这岁月无尽的寂寞跟孤独；
主线任务3：在24小时内，通过第三层和第二层，进入底层。
听众朋友们，我将在底层，等待着你们，现在，已经有五名听众离我们远去，还剩下十名听众，我很期待，到底有多少人最后能够成功地到达底层，
真的，
很期待……”
“嘶啦……”
一阵风吹来，之前那件被苏白打在地上的红色西装在此时飘浮起来，重新回归到了它本来所挂的位置，同时，地上那一片之前被苏白打碎的假人碎渣也全部消散一空，重新凝聚起来，站在了原本的位置。
这是在清场了，
因为下一幕的剧情，会发生在这里。
一切的一切，都要恢复如初。
上一层的听众已经等在了电梯口准备下来了，他们将面对的，是恐怖广播为他们所预备的下一个生死关卡；
苏白面前的黑色风衣在此时也逐渐从假人身上脱离，将要回归它本来的地方，那个假人也是直接退回到远处。
但是，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苏白在此时猛地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厉啸，
周遭已经被浸润的寒气在此时完全沸腾起来，一层层冰霜像是贴面膜一样不停地盖下去，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咂舌。
黑色风衣居然被硬生生地禁锢在了半空中，苏白眼角开始有鲜血溢出，脸上也泛起了一阵潮红，毕竟，他的状态本来就很差，又强行催发出体内的僵尸寒毒，无疑是把本就状况很不好的身体进一步推向了悬崖边。
但是苏白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你咬了我，老子豁出去命不要也要找你咬回来。
来啊，
你不是把我当玩具么？
来啊，
你不是以为可以肆意揉捏我么？
来啊，
我看看，
老子是听众，恐怖广播再格式化场景也不会格式化掉我，但是你呢？
你是什么东西？
一件故事世界里的土著风衣，
真当你能上天啊！！！！！！

第七十五章 天黑，请闭眼
听众每一层下来，都会有新的场景去等着他们去体验，这是恐怖广播本就安排好的，于故事世界里，恐怖广播，就是绝对的主宰；
苏白一开始进的几个故事世界里，那时候恐怖广播应该是出了一些问题，例如道家山峰上的那幅画，例如林子公路口便利店里的黑人老板，是恐怖广播创造了他们，但是他们却因为自身的高度“看透”了恐怖广播的存在，最后选择任性地跟恐怖广播去对抗，也就是所谓的燃烧自己，哪怕只是刹那芳华。
后来，恐怖广播停播三个月时间维护，其目的，也就是修正这种错误，效果是很明显的，以后的故事世界里就再也没出现过那种会跟恐怖广播对着干的存在，恐怖广播将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手里，尽最大可能地去控制和操控一切，以满足它对故事性的需求。
在这里，也是一样；
苏白是脱离了故事主线范围，故事剧情明明还在上一层的游乐场里发生着，苏白就一个人因为一些失误跟意外，抢先来到了下一层，这自然会遭遇很多意外跟不测，苏白也清楚，这本就是题中应有之义。
如果说，上面那一层的人再耽搁一些时间，兴许苏白的最后拼命也会失败，到时候苏白就真的彻底歇菜在了这一层，一个死去的听众，对于恐怖广播来说就是失败品，苏白的尸体会跟那具被自己打碎的假人碎片一样被清空，被消失，被格式化。
但是，现在，苏白还活着，既然活着，那么他的存在对于恐怖广播来说意义就不一样，跟其他听众一样，苏白是故事里的一个角色，他可以悄无声息地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去，但是绝对不能走到故事剧情主线中时，稀里糊涂地被抹除。
也许，这就是机遇，或者，这就是运气，恐怖广播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执行者，苏白这一次，算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当规则到来的时候，借了规则的东风。
你想回到你原来的位置？
你想走？
休想！
刚刚在我身上戳洞戳得很爽是吧，好啊，这次轮到你了！
风衣开始慌了，它是真的开始慌了，现在，它已经来不及去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个玩具给毁掉，因为它的颜色，正在不断地褪去，它的存在，即将被抹去。
或许，如何在第二层和第三层的服装专卖区去“招待”刚下来的听众，恐怖广播有自己的计划跟盘算，有着恐怖广播预先安排好的节奏，至少，为了营造一种气氛，一开始，不可能出现“群魔乱舞”的场面，这种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从一开始的苗头到个例，最后到整个第二层第三层服装的集体疯狂。
现如今，已经出现在外面的这件风衣，明显破坏了节奏，破坏了预先的安排，所以，它的存在，将被直接抹除。
这一切，只是刹那间的思考和分析，人，总是能够在最危急的时候脑子转动得格外快，苏白只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然后抓住了。
风衣正在逐渐被抹去，它是有灵智，任何有智慧的存在，对于被抹去，都会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就像是人都怕死一样。
下一刻，风衣不退反进，一缕缕黑色丝线自风衣之中穿透出来，然后蔓延到了苏白的手臂上。
“滚！”
刹那间的精神意识交汇，苏白清楚地知道风衣在乞求自己，
但是苏白本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你把我当玩具一样肆意戳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风衣大半已经透明起来，电梯上，也开始有听众站在上面下来。
终于，风衣拆散了自己身上所有丝线，转过身，围绕起了苏白，一枚金色的别针落在了苏白的掌心之中。
手指摩挲着这枚别针，苏白清楚地感受到别针中其实存放着的是风衣的所有灵识，风衣服软了，彻底服软了，它并非是因为苏白的实力而臣服于苏白，而是迫于恐怖广播的压力，苏白这次，也完全是狐假虎威。
拳头握紧，苏白硬生生地把这枚别针刺入了自己掌心之中，被自己的血肉所包裹，等于是拿捏住了这件风衣的死穴。
风衣的线头开始慢慢地在苏白身上编织起来，重新出现成了一件风衣的样式，因为在重新编织的过程中根据苏白的身材做了特定的修改，所以整件衣服穿起来，跟为苏白独门量身设计的没什么区别，很是搭配。
手指轻轻抚摸着掌心那里正在愈合的伤口，苏白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向电梯那里走去，当风衣贴合在了苏白身上并且感受到了苏白的情绪波动之后，
这件风衣就被恐怖广播视为苏白自己的私有物，自然不在格式化的行列之中，这就是听众的特权。
电梯上下来一群人，墨镜男看了看苏白，有些讶然地摘下了墨镜仔细打量了一下苏白，“我去，兄弟，你下来挺快的啊，怎么样，捡到漏了没有？”
周围的不少听众看着苏白的目光都有些变化，一方面是对苏白有些嫉妒，另一方面则是有些不屑，大家都在上一层忍受着内心的折磨寻找着卡片，这个人倒好，先下来吃独食了。
郑月则是轻轻摇了摇头，因为苏白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什么伤势，但那是因为苏白的血统自我恢复力强，但是郑月可以看出来，苏白的内在，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显然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眼下苏白的气定神闲，也只是装出来的。
“哟，这件衣服不错啊。”墨镜男伸手在苏白风以上拍了拍，“刚刚在这里挑选的衣服？你胆子也真是够大的，恐怖广播都说了，这里的衣服就是最大的危险，你居然还有心思真的拿了一件穿在身上。”
苏白笑了笑，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不以为意刀：“习惯了。”
鸭舌帽身边聚集着好几个听众，显然，虽然只剩下十个人了，但是这次故事世界听中间的团体也算是形成了，鸭舌帽那边有六个人，苏白这边有三个人，还有一个穿着红色羽绒背心的女孩儿似乎对两边都不是很感兴趣，但越是这样反而越是没人敢忽略她，能够下意识地保持着自己的独立性，可不是简简单单装逼那么简单。
服装专卖区是第三层跟第二层，众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到第三层跟第二层的拐角处，依次踩上了电梯向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直到快要走到第二层向下的电梯位置时，
异变，
终于开始了。
靠近下去电梯的位置，正好是童装专卖区，本来很寂静的区域，在众人走近时，忽然响起了悦耳的童谣歌声，这些歌声点点滴滴汇聚起来，像是一场演唱会，没有重低音，但是却依旧可以让众人的心微微地向下沉一些。
“妈妈，我要。”
“爸爸，我要。”
“妈妈，你在哪里？”
“爸爸，你在哪儿呢？”
一声声童稚的声音从周围不断地传出，一声声的询问，一声声的撒娇，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地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仿佛真的有一个稚童就出现在你的面前，对着你问着这些问题。
鸭舌帽咬破了自己手指，在掌心上画了一道符，然后掌心发出红光，他一挥手，示意跟着自己的听众一起继续往前走。
那个穿红色羽绒背心的女孩儿则是站在原地。
墨镜男本打算借个光也往前走，但是看郑月跟苏白没动，脸色讪讪地也就回来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也不会那么简单。
第五层电影院里，死去了3名听众，第四层游乐场里，2名听众在幻境之中永久沉沦，成为了植物人，这个拥有着第三层跟第二层两层范围的服装专卖区，怎么可能会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
“咔嚓……”
刹那间，
两个楼层里所有的灯光都熄灭，
一切的一切，都归于黑暗。
那边，鸭舌帽本来手掌上还能强撑着支撑起一点点微弱的光芒，但是随即也被黑暗所吞噬跟淹没。
压抑，
恐慌，
这是恐怖广播为所有听众准备的礼物；
“至于么，吓成这个样子，手都这么冰了，呵呵。”墨镜男的声音在苏白身边响起。
而后，
“啪”一声脆响，灯亮了，
只是，灯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彻底的明亮，而是产生了一种灰蒙蒙的视觉效果，仿佛是在看上世纪的荧幕电影，让人感觉很是模糊跟虚幻。
苏白拿出打火机，点烟，
郑月手指打理了一下自己耳根边的头发，
墨镜男在这时候愣住了，他看见苏白两只手一只手拿打火机一只手捂着风口，他看见了郑月一只手放在胸口位置另一只手在整理头发，他看见了前面的七个听众都距离自己挺远的，
最后，
他忽然意识到了，那只在刚刚熄灯时就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到底是谁的？

第七十六章 大乱斗
墨镜男微微侧过头，看见在自己身后，没有脸，但是，再低下头，发现一个小女孩正站在自己身下，那只手，很艰难地搭在自己肩膀上；
几乎是下意识地，墨镜男的眼眸子里释放出了一道红色的光线，直接射向了这个小女孩。
小女孩身穿着童装，看起来应该甜美可爱的类型，但是她脸上铁青一片，嘴唇泛白，一看就不是活人的类型，而且，动动脑子想想就可以知道了，这个类型的故事世界里，怎么可能还会有除了听众以外的活人？
“嗡！”
两道带着炽热温度的光线直接射穿了小女孩，小女孩当即化作了一道青烟消散，这光线的威力确实惊人，难怪他需要一直戴着墨镜出现。
墨镜男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从头到尾，他看见苏白还在那里抽着烟，郑月还是在那里弄着自己的头发；
一时间，墨镜男后退一步，这不正常，也不可能，他们的心，不可能大到这种地步。
似乎也是因为心性使然，墨镜男下一刻马上眼眸子里分别射出两道光线，一道射中了苏白另一道射中了郑月，当下，苏白和郑月的身体开始燃烧起来，皮肤开始脱落，散发出了浓重的烧焦塑料臭味。
最后，地上留下了两滩污浊痕迹。
这不是真人，是两具假人。
墨镜男心里一下子有些发慌，他清楚，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隔绝了，周围的所有同伴听众，应该都变成了假人。
……
苏白点了一根烟，抖了抖烟灰，蓦然的，他扭过头看向自己身侧的郑月，郑月也在看着自己，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苏白忽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紧接着，苏白终于明白了过来，郑月的衣服，好像变得干净得多了，不，不对，不是干净，是彻底的崭新，这明明是一件刚刚传出来的衣服，不带丝毫灰尘，不带一点褶皱。
甚至，在郑月衣服下方，还有一张没撕掉的铭牌挂在那里。
听众之间的关系，是很简单的，也是很纯粹的，所以，在这个时候，苏白做出了类似于墨镜男的做法，直接侧身，一只手扣住了郑月的脖子，一扭，
死道友不死贫道，在不知道你是真假的时候，还是尝试着杀一杀你吧，也根本就不担心什么误杀，反正最终目的还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是么？
“咔嚓……”
郑月的脖子落了下来，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外面的皮肤是活人一样的皮肤，也能看见里面的血管，但是一旦掰开，可以看见里面的塑料内在。
墨镜男见苏白把郑月头掰断了也没反应，还是站在那里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和神态，苏白也走过去，手指在墨镜男脸上摸了一下，撕下了一大块人皮，里面当即露出了假人的内在。
“这又是什么鬼。”苏白自言自语了一声，“天黑请闭眼么？”
灯一暗一开，自己身边的听众一下子变成了假人，穿的还都是新衣服，破绽百出，但是苏白没能感受到什么威胁，仿佛就是一个玩笑一样。
“轰！”
猛然间，苏白感到一股灼热的力量自自己身后袭来，这股力量来势汹汹。
风衣在此时一下子提了起来，直接带着苏白飞离了原地，于原处，一条火蛇气势汹汹的席卷而下，烤焦了这片区域。
一个身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飘浮在了空中，脚下穿的也是红色的皮靴，整个人如同一个女火神一样。
“真威风啊。”苏白笑了笑，“可惜，死后威风有什么用，还是活着装逼好。”
这个女人，苏白认识，正是在电影院那里死去的褚婷，然而现在的褚婷，是一个死人，她的身体上下有着明显的缝补痕迹，苏白记得褚婷是变成了碎尸块，但是现在是被缝补了起来，人是死的，既然是死物，就直接被恐怖广播拿来充当了一次NPC。
而褚婷之前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就是火属性，现在，她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褚婷也不是原来的褚婷，再加上她现在滞空这么久的能力外加刚刚火蛇乱舞的场面，也绝不是真正的褚婷所能拥有的力量。
褚婷的双眸里黑黢黢的，似乎是没有聚焦，她双手交叉起来，周身响起了咒语念动的声音，紧接着，一片火海降临了下来，气势着实惊人。
苏白单手点在自己眉心位置，自身上下一时间被一层寒霜所覆盖，这让他在火海之中抵消掉了大部分的灼烧跟焚烤伤害。
只是，苏白心里也清楚，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就在火海覆盖下去没多久，一道黑影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后位置，来得那么的悄无声息，一把军刺直接从后背位置，刺入了苏白。
苏白当下感知到自己掌心位置的别针一阵颤抖，风衣在此时硬生生地替苏白扛下了这一击，苏白当即转身，一只手直接搂住了那道黑影的脖子，然后顺势提起膝盖重重地顶在了黑影的额头位置。
“砰！”
黑影被这一击打得有些发懵，身形不自觉地后退，但是苏白怎么可能让她逃走然后让她拥有第二次对自己刺杀的机会？
须臾之间，苏白的掌心位置寒气迸发出来，凝聚出了一层寒冰把自己和黑影冻在了一起。
黑影，是王湉湉。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整个人身上流露出一种肃杀的气质，事实上，之前有褚婷的大火吸引注意力，王湉湉的这次刺杀也确实取得了极大的效果，如果没有风衣的话，本就已经受了重伤的苏白再遭受这一击的话只能是雪上加霜的下场；
不过，刺客就是这样，讲究一个一击致命，如果一击没能成功，最起码也得让自己的刺杀目标深受重创从而失去对自己进行还击的能力，然而苏白这次风衣的表现太好，简直相当于是一件防御法器帮苏白挡下了这一击并且给苏白赢得了充分反击的机会跟时间。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无论是褚婷还是王湉湉，哪怕他们被恐怖广播以死人的身份穿上衣服重新出来，力量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幅，但是也并没有真的到那种不可战胜的地步，可能也是因为二人原本实力就不是很强吧。
“砰！”
苏白露出了獠牙，此时王湉湉已经和自己冰冻在了一起，刺客的敏捷根本没办法施展出来，对于苏白来说，她完全就是自己砧板上的鱼肉了。
上方，褚婷再度凝聚出一条火蛇出来，苏白不管不顾，硬生生地把自己的獠牙刺入了王湉湉脖颈位置，这次当然不是为了吸血，死人的血，有什么好吸的？
獠牙刺入后，苏白一甩头，王湉湉的脖子直接被苏白咬断，紧接着，苏白抬起头，直面迎面而来的火蛇。
苏白是因为杀的爽了所以有些不管不顾了，但是风衣可不淡定了，它刚刚承受了一击，已经受损了不少，如果再来一次火烧，那它真的就得交代在这里了，也因此，正准备直面火蛇的苏白被风衣一拽，整个人猝不及防之下倒飞出去，堪堪躲过了火蛇，也就一些火星溅射到了自己身上而已。
就在这时，在不远处，一个人奔跑了过来，居然是墨镜男，他身上也是带着伤势，估计应该是遇到了跟苏白差不多的情况。
在看见还滞空着的褚婷时，墨镜男双目之中激发出了两道红色的光束，分别洞穿了褚婷的双臂，褚婷身形一晃，栽倒了下来，但周遭的火焰一下子像发了疯一样都窜向了墨镜男。
墨镜男双手撑开，眸子里射出的光线凝聚出一道屏障，挡下了附近的所有火焰。
双臂几乎被融化了的褚婷横躺在地上，努力地撑着自己的头盯着那边的墨镜男，不断地控制着周围的火焰和墨镜男开始了一场消耗拉锯战。
只是，苏白也不是说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在墨镜男出现并且成功吸引到了褚婷的注意力之后，苏白就化作了血雾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褚婷身后位置，随即，身形凝聚而出，一脚踩在了褚婷的头上。
“砰！”
褚婷的脑袋被苏白给直接踩烂。
这些家伙的智商，都不是很高，也不知道是模板本就不好的原因还是恐怖广播在设置时的原因，显得有些愣，跟那种只有基本程序指令的机器人没什么区别。
褚婷一死，火光消失，周围所有衣架上的衣服甚至是海报都完好无损，看来这里跟电影院那里没区别，任何东西都不会被破坏掉。
墨镜男长舒一口气，然后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在他的腰部，有一个伤口，正在汩汩流血，显然是之前受的伤势。
苏白向墨镜男走去，
“你还好么？”
墨镜男很是虚弱地摇了摇头，当苏白的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墨镜男猛地抬起头，两眼之中刹那间释放出炽热的光线，嘴角，带着一抹阴狠的笑容。

第七十七章 血尸的召唤！
墨镜男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嘴角的笑容在抬起头之后，僵硬住了；
在他面前，躺着的一具尸体，脖子被洞穿，一个巨大的穿透性的伤口几乎占据了脖子的四分之三的面积，如果把这具尸体抓起来抖一抖，那个头估计都会掉下去，因为脖子上也就剩下一层皮肉联系着而已，当然，这个头掉不掉下来也没多少意义了，因为这头本就被踩烂了，就如同一个面饼子一样。
显然，这具尸体不是苏白的，而是褚婷。
苏白站在尸体身边，他的手臂位置上也有一道明显的伤口，深可见骨，但这种伤势就算是对于其他听众来说也不算是什么真正的大事更别提对苏白这种血族血统来说了。
“我一直觉得，不可能每个假人都这么蠢，嗯，意思就是，不可能所有假人都这么蠢萌蠢萌的。”
苏白把手臂伤口放在了自己眼前，伸手轻轻地撕去了表面被烧焦的肉，伤口恢复的速度变得很慢很慢了，这也意味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有点不堪。
这种感觉多少让苏白觉得不喜欢，因为自身实力的削弱会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这次故事世界，苏白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这一批的听众里，实力其实算是中上的一批，估计实力能压得住自己的真的没几个，也就郑月跟穿着红色羽绒背心的女子让自己觉得有些深不可测，其余的，还真的没有让苏白说会多忌惮的人物。
墨镜男的忽然出现，帮苏白打掉了天上的褚婷，苏白并没有因为帮手的出现而放松警惕，而且，在故事世界里，于听众来说，这些土著带来的威胁感远远没有身边听众给自己带来的威胁感更重。
之前，苏白走向墨镜男时，是以血雾的姿态裹挟着褚婷的尸体过来的，所以墨镜男的偷袭也就是让本就脸被苏白踩凹烂下去的褚婷变得更惨了一些而已。
当然，苏白也因此受到了一些擦伤。
墨镜男看着面前的苏白，摇了摇头，腰部的伤口开始愈合，紧接着，他身上的衣服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件红色的西装，深沉内敛。
苏白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周围扫视过去，“可以啊，这里每件衣服都是法器？”
海量的衣服，是否也是意味着海量的法器？
如果能够把这一层的衣服带出去，那么苏白真的可以在听众圈子里开服装店了，而且，特定的衣服对特定的强化属性加成也有着极为显著的效果，这一点分别在褚婷、王湉湉等人身上得到过证明。
不过，自己这件风衣，难道只会短暂地飞行跟物理防御么？
“被你发现了，就不好玩了。”墨镜男的声音变化了，成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我不是很喜欢面对面的打架，哪怕把你打倒了，杀死了，也没有那种偷袭你成功来得更让人愉快。”
稚嫩的童音从墨镜男的嘴里发出来，给人一种很违和的感觉，或者说，这两层的主场景是一件件诡异的衣服跟一具具假人，但是真正充当一个关卡守门人角色的，是这些孩童的亡灵；
恐怖广播给他们一定的自由，赋予他们尽情玩耍的资格，让他们在这个通向底层的楼梯口处，去玩弄这些听众。
当然，这里的“玩弄”，是带着血色的。
从自己误入这一层到现在，苏白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的战斗了，也渐渐察觉到自己现在内在伤势的严重跟力量的亏空，但也算是性格使然吧，即使是明明到了山穷水尽的田地，苏白表现出来的，也依旧是一种从容跟淡定，这并非是跟其他听众那样是为了迷惑别人，这只是苏大少的习惯跟B格，当然，也是有最近经常碰到可以碾压自己的强大存在有关系，见得多了，也就淡定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啥说的。
墨镜男发出了一声低吼，紧接着，西服上也释放出了猩红色的光彩，随即，自双眸之中释放出了两道可怕的光线，直指苏白。
苏白咳嗽了一声，风衣直接牵扯着他开始了腾挪闪避，
一会儿短暂的滑翔升空，一会儿快速的左右横跳，总之，苏白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去做些什么，墨镜男的光线很可怕，轻轻擦一下就可以被融化掉一大块皮肉，但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打中自己，他打不中自己的话光线再强大也没什么意义。
五分钟后，墨镜男终于停止了继续释放光线，身上也流露出了一丝萎靡之色，显然，他也累了，这玩意儿真的跟射精一样，也不能没脑子的持续长久的射下去。
“不好玩，不好玩，你居然有这里的衣服。”墨镜男嘴里再度发出了童音，带着浓浓的不满，“你不要躲了，过来，跟我打。”
苏白站在远处很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如果自己伤势没这么重的话，那还用说？肯定直接上来打你，但是现在，还是先悠着点好，风衣的移动跟变化不需要从苏白这里抽取能量，所以苏白也就正好可以获得一些喘息的机会去恢复一下自己的伤势，多恢复一分也就等于是自己手中多了一分的筹码。
“不陪你玩了。”墨镜男摘下了自己的墨镜，然后身体开始了燃烧，“我选的这具身体根本就打不到你。”
随着身体的燃烧，苏白看见了一个身穿着牛仔童装的小男孩站在了远处，他面色铁青，两眼周边有深褐色的厚圈儿，整个人身上充斥着一种怨气。
此时的他，真的像是一个小家伙在耍脾气一样。
苏白指了指楼下，“该怎么下去。”
“你求我啊。”小男孩恶狠狠地对着苏白狞笑道，“你不杀了我，你就永远没办法下去。”
“我从不对小孩子出手，哪怕是小鬼。”苏白很严肃地说道，“这是我的操守。”
“哦，是么，那你就只能永远困在这里了，对了，这里其实不止我一个小孩子，还有其他小孩子，等他们解决掉自己的玩具后就会过来跟我抢你这个玩具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苏白叹了口气，“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对小鬼出手……”
话音刚落，风衣刹那间提速，苏白整个人直接贴着地面俯冲下来，几乎是须臾之间就出现在小男孩的面前，双臂撑开，如同猛虎扑食一样。
小男孩一动不动，黑黢黢的眼眶里似乎是一抹嘲讽的情绪在酝酿，随后，化作了实质，两束红色且炽热的光线直接从小男孩的眼眶里射出来。
苏白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风衣即刻攀升，两道近在咫尺的光线贴着苏白脸飞过去，但是却没办法完全避开，还是击中了苏白的双臂。
“滋滋滋……”
一种烈火烹油的声音响起，苏白整个人几乎是化作了一道火球滚落了下来，直接滚向了小男孩。
“哈哈哈哈……”
偷袭得手，小男孩高兴地直拍手，因为小男孩已经看见了苏白的双臂完全被融化掉了，风衣的袖口也光秃秃的断了。
“吼！”
却在这时，一声怒吼声自苏白的喉咙里发出，风衣自苏白身上脱落化作了一条条的线条，风衣的两截袖子已经荡然无存，但是身上着火的苏白却在此时猛地跳了起来，他的双手，居然一直背在自己身后，之前的一切，仅仅是风衣跟苏白的配合。
风衣有灵性的，它故意模仿出苏白双臂还在袖口里的外在表现，然后故意让小男孩击中，随后的滚落在地的燃烧也只是苏白进一步拉近跟小男孩距离的手段，其实，苏白除了身上少部分因此遭受了一些烧伤以外并没有遭受其他的伤害。
小男孩愣住了，他有些畏惧地看着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白，当苏白的手抓住他时，他下意识地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他是鬼，他是特殊的物质，特殊的存在，无色无味，无形无态，纯粹的物理攻击很难影响到他，渐渐的，他开始后退，开始从苏白手中挣脱，他笑了，笑得很是开心。
然而，苏白并非是一个纯粹的物理近战者，
“嗡！”
凶恶、
肮脏、
污秽，
等等负面气息在此时苏白身上爆发开来，苏白整个人现在的样子仿佛是一具刚刚从千年古坟之中爬出来的僵尸，身上还带着一些血色的纹路，这些纹路是上次遭受血尸气息侵袭后自然而然地留下来的。
煞气凝聚，四面八方牵扯而来，形成了一道囚笼，小男孩一下子被关押在了里面，周遭的煞气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刺刀一样不停地穿透折磨着他的灵魂。
小男孩面露痛苦之色，“你说过……不杀……小鬼……”
苏白此时的面容冷峻且严肃，僵硬的表情贴合着僵尸的气质，但他还是从喉咙底部发出了一道沙哑的回应：
“我信了。”
“啪！”
小男孩就此被煞气绞杀得干干净净，
而后，在苏白身前，
出现了通向底层的楼梯；
与此同时，苏白僵尸状态下身上的血线开始忽明忽暗起来，
蓦然间，
苏白感应到了一种召唤，
来自于底层。

第七十八章 一年后的自己，复制体之战！
苏白的僵尸状态和寻常电影里的僵尸状态不一样，其中最大的不一样或许就是，电影里的僵尸都是刚刚从棺材或者是古墓里爬出来的，身上脏兮兮的，带着一种粗浅的恶心，而苏白，因为是直接从普通状态下切换出来的，所以很干净。
不过，再干净，也只是表面上的干净；
那僵尸獠牙，那绿幽幽的眼珠子，那干瘪的皮肤，那邪恶肮脏的气息等等，其实，还是一样的可怕，只是，这种可怕，多了一种纯粹，这里面，或多或少其实还有血族气息中和的结果，毕竟，血族的妖异跟邪魅以及那几乎是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也是对僵尸状态下的苏白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胸口位置以及双臂位置上，都有一条隐隐的血线，这时候，血线开始忽明忽亮，意味着召唤。
苏白知道这个故事世界绝对和那具血尸脱离不了关系，只是一开始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之后，有点颠覆了苏白之前的预料，他本来还以为会进入某个古墓或者背景是放在古代，但是一座五层高的大楼场景到处都充斥着现代化的气息，总之，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当然了，这可能就是恐怖广播恶趣味所在吧，它提前告诉了你这个故事世界的名字，让你对这个故事世界使劲一通分析，结果再给你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确实很符合恐怖广播的审美。
伸手，在自己身上的血线上摸了摸，这种感觉，让苏白很不喜欢，有点类似于自己体内多了一些别人的东西，哪怕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但还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僵尸状态继续保持着，苏白就这么慢慢地走下了楼梯。
而在底层，居然已经有人比苏白先到了，当然，这种先到，也很正常，苏白确实在跟那个小鬼对决的时候主动浪费了不少时间去恢复伤势，一步慢步步慢吧。
鸭舌帽一个人站在那里抽着烟，郑月则是坐在一家没有人的肯德基里，羽绒背心少女则是一个人站在正中央的喷泉边。
底层是一个环形区域，其中，大部分面积是一家超市的，其中还有林林总总的一些其余店面，比如一些咖啡店面包店之类的，当然，本来应该人气很高的区域现在一个手掌就能数过人头了，就四个人了。
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墨镜男难道也真的GG了？
郑月见苏白走下来，微微一笑，没说话，也没打招呼，大家都心知肚明，已经到了最底层了，下面，就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真刀真枪的干了，也不用再虚以为蛇什么了，没劲儿，大家也没那么虚伪跟幼稚。
鸭舌帽反正一直都是那种高冷姿态，看也不看走下来的苏白。
反倒是羽绒背心少女主动向苏白走了过来，站在了苏白面前。
苏白的眼睛微微一眯，这也意味着苏白的瞳孔绿幽幽的光芒一下子变得更加幽邃。
少女的手轻轻的在苏白身上触摸着，着重点就在血线上，脸上露出了一抹痴迷跟迷醉，苦笑了一声，道：“其实，你是最适合他的。”
“你也认识他？”苏白有些意外道。
“去西安的，可不止你一个。”少女环视四周，“他们两个，也是去西安的，我们和他，其实都有些关系，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和你也有关系，我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你叫苏白，自小在成都长大后来基本都在江苏那边生活，按理说，他不应该和你有什么牵连才对。”
是的，他估计和我没什么牵连，但是他的猫应该和我牵连比较大，这是最扯的。
只是，这句话苏白没说出来；
事实上，在遭遇血尸事情之后，苏白也花费了一些时间想了很多，恐怖广播那次派去西安的人应该不少，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都是可能和血尸有关系的人，那个企图催眠自己让自己致死的女医生，也是其中之一，自己算来算去，似乎最大的可能也就是自己跟吉祥的关系顺带拐到了血尸身上了吧，如果不是眼瞎，都能够感觉出吉祥跟血尸的关系之密切。
只是很可惜，之前吉祥的主人荔枝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吉祥又不愿意说什么，所以具体的关于血尸的事情苏白也不是很清楚。
在场的四个人，都各怀心思，不过，也就在这时，楼梯上，又跌跌撞撞地走下了一个人，居然是墨镜男，他的形象就有些凄惨了，伤痕累累而且都是重伤，他在走到最后几个台阶时更是一下子支撑不住滚了下来。
随即，墨镜男就靠着楼梯栏杆这么坐着，看了看苏白，看了看郑月，又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也没力气打招呼了。
苏白不知道墨镜男是真的还是装的，因为这谁也说不准。
“听众朋友们，欢迎回来……
很高兴，能够在底层跟你们相遇；
这个故事世界的真正目的和内在，相信你们在场的五个人，心里也都清楚，所以，我就在这里不再过多的赘述了。
作为一个牧羊人，他给予了羊群丰厚的牧场，给予了他们无私的关爱，但是，当有羊胆敢背叛他时，他也会很愤怒。
现在，那只背叛了牧羊人的羊已经被杀死，他的骨血，他的一切，已经被挂在了这里。
羊肉，是很补的，他的成长，也是耗费了很多牧羊人的心血，所以牧羊人也不愿意让这些心血彻底荒废掉。
肉，
就在面前，
有能力的人，
去吃吧！”
恐怖广播似乎在这个故事世界里一直保持着一种模棱两可的说话态势，跟以前的故事世界真的不一样，无论是任务介绍还是场景说明都很是随意，也很是简单，似乎传递的更多的还是一种只可以为不可言传的感觉。
羊肉？
在哪里？
苏白环视四周，他没看见哪里有挂着的羊肉，当然，他也很清楚，这里有五个想要争肉吃的人，这口肉，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嗡！”
一声震动传来，
底层的五个人，每个人身边都扭曲了起来，这是空间的变化，苏白曾经在血尸身上感受到过这种空间力量，这个时候，又一次感受到了。
空间开始扭曲和折叠，随即形成了一种类似于镜面折射的意思，从镜面之中，出现了另外五个人，这五个人，不是其余死在楼上的那些听众，
而就是在场的五个人！
苏白看见在自己对面的那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僵尸状态，一模一样的气息，只是，对方的身上多了一层黑气缭绕，同时眉心位置，也多了一颗暗黑色的复杂印记，这可以让真假两个苏白被区别开来。
“五个人，五个克隆体，
听众，都有自己的数据表，这些数据表包括听众的发展潜力预计以及现在的各项数据记录，其中，甚至包括了心性的测算。
任何的细节，都被记录在案，只是很可惜，这些数据，不对外开放，哪怕拥有特殊权限的听众也没办法阅读到这一层次的数据资料。
每个克隆体将会按照未来一年预计结果，提前将未来一年的实力预测加入克隆体，并且会解锁克隆体的血统缺陷，完善力量隐形问题，将一切的问题，都解决，简单的来说，就是呈现出一个根据数据测算，本体一年之后的实力水平。
这是你们的第一关，你们必须击败他们，才能获得真正分肉而食的资格。
五选二，每个人都有投两票的机会，你们可以选择出五个人之中的两个人的复制体，作为接下来你们五个人都将一起面对的敌手。
很有意思的游戏，不是么？”
五选二，
做出选择，
肯定是选择在场五个人里面最弱的两个，这是毫无疑问的。
郑月掌心摊开，一把飞剑悬浮出来，本命武器，郑月已经融合了本命武器。
羽绒少女笑了笑，眉心位置一条粉红色的皮鞭延伸出来，本命武器！
鸭舌帽咳嗽了一声，一柄飞轮自鸭舌帽的后背显现出来，开始在他身边环绕。
三个融合了本命武器的强者，在这个时候展现出自己的本命武器，也是一种态度和说明，意思就是，别选我，否则结果会很难堪。
苏白耸了耸肩，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了墨镜男。
“快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那是你的本命武器是吧？”
墨镜男愣了一下，骂了一声：“神经病。”
局面，就很清楚了，五个人里，三个人融合了本命武器，苏白跟墨镜男则没有，谁强谁弱，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了谱儿。
苏白摇了摇头，笑了笑，选择了自己跟墨镜男，其余人也做出了选择，
紧接着，
所有人的克隆体画面都一起消失，
随即而来的是，
在底层中央喷泉的位置，
苏白跟墨镜男的复制体缓缓地从水面之中浮现了出来。
舔了舔嘴唇，苏白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兴奋跟期待，
妈的，
一年后的我自己么，
可千万不要太弱啊，不然未来就太没意思了。

第七十九章 一动不动
喷泉中央，墨镜男克隆体还是戴着墨镜，衣服和现在一模一样，而苏白克隆体也是差不多，只不过是没有切换出僵尸状态而是保持着普通状态。
苏白下意识地去看自己克隆体的眼睛，但是发现对方一直闭着眼，本来还想着能不能跟自己的克隆体有什么眼神交流的，现在也没戏了，对方显得很是冰冷，无欲无求的样子。
墨镜男复制体先从喷泉之中走出来，他的速度很慢，也显得很是沉稳，就像是恐怖广播已经抽取掉了克隆体很多的不需要的东西，只是让他单纯地变成一个适合于在这个地点在这个时候拿来作战的机器。
郑月、鸭舌帽跟羽绒少女都向前一步，一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听众发生很大的变化了，所以他们也不敢懈怠，并且，估摸着，至少一年后，对方应该已经融合本命武器了吧。
“先解决一个，然后再解决第二个，喂，你们两个，去牵制一下还留在喷泉里的那个。”鸭舌帽说话很不客气，他似乎就是这个臭脾气，从在电影院开始他就把自己当老大了，逼死褚婷的事情上就是鸭舌帽带的头，而且很诡异的是，从服装专卖区下来时，本来跟在鸭舌帽身边的听众都死了，都没下来。
人家跟着你，听你的话，是想要你保护他们的安全，希望获得庇护，没人会天生喜欢给别人当小弟，没人天生是贱骨头，但是那些个跟着他的人都死了，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墨镜男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苏白身边，伸手搭在苏白的肩膀上，有些好笑道：“你说，他们仨什么时候对我们两个出手？”
苏白摇了摇头，“即使是融合了本命武器，实力确实提升了一个境界，但没融合的不一定打不过融合了的，差距还没到那种地步。”
墨镜男用手指戳了戳苏白的胸口：“话是这么说，而且他们三个也是互相牵制，再加上还有不断别出心裁的恐怖广播在头顶不知道会耍什么花样，所以我们两个暂时至少不会有被其他听众解决的威胁，但是咱们两个，现在都伤势很重啊。”
苏白这时也切换回了普通状态，面色一下子憔悴了下来，整个人的气息也马上萎靡了下来，直接靠在了墨镜男的肩膀上，墨镜男本来搭着苏白的，谁知道苏白一下子变得比他还虚弱，当即也是个踉跄，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才没摔倒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万一一年后的你直接吊打他们所有人呢？到时候我估计还得让你来给我求情，死的时候给我一个痛快。”苏白对墨镜男说道，“瞧，一年后的你先出来了，一看就是迫不及待的样子。”
墨镜男一脸苦笑，“老实说，我相信一年后的我肯定比现在强很多，但是我不认为能一个人挑他们三个，不过还有一年后的你在么，两个人一起出手的话，应该五五开吧。不对，我不相信恐怖广播的设定中一年后的我们会给现在的我们留什么情分，甚至按照正常思路去想的话，他们最想杀的人应该就是现在的自己吧？”
吐出一口气，苏白强撑过了一开始的虚弱，自己站稳了；
墨镜男说得很对，恐怖广播不可能犯那种错误，所以任何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其实可以抛掉了。而且，正常思路来讲，复制体最痛恨的人，应该就是本体吧。
苏白跟墨镜男都很虚弱，这不假，但说真的影响到两个人多少的实力发挥，是真的如同表面那般看起来弱不禁风？那就不对了。
类似于苏白这种近战形强化，讲究的是一个爆发力，再加上苏白可以自动恢复自己伤势，所以伤势再重，短时间的战斗力还是能够保持到一个较高的水准上，墨镜男伤势也确实不是假的，但是他一双能力都是在眼睛上，身上伤势再重，只要眼睛不瞎就问题不大了。
两个人一起靠近了喷泉那边，一年后的苏白穿着和现在苏白一样的衣服站在喷泉中，一动不动，闭着眼，仿佛类似于一个机器人没有按下启动开关一样。
倒是一年后的墨镜男早就已经从喷泉中出来被郑月三个人围住了。
“看来恐怖广播也是降低了难度的，所以安排这两个克隆体一个一个地出来。”墨镜男说道。
“应该……是吧。”苏白微微皱眉，看着此时还站在喷泉池中的自己，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
“交战的时候小心一点，另一个可能是等这个死了后才会出来，但也不排除他会突然出手偷袭的可能。”鸭舌帽说道。
郑月跟羽绒少女都没理他。
终于，墨镜男复制体出手了，他的双眸在此时绽放出了一抹亮红色的光芒，像是一道囚笼一样封锁了下来。
“胃口挺大。”
鸭舌帽手中的飞轮当即一冲而起，一道化作了三道，直接劈向了四周，震荡的声响传来，这道红色的囚笼一下子就被破开，只是鸭舌帽也没看起来那么轻松，他的手背在此时轻微的颤抖着，同时也有滴滴鲜血流了出来，这反震力让他也是有些吃惊，这也意味着这看似随便搭建起来的牢笼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堪。
郑月手持长剑直接选择了近身，羽绒少女手中的皮鞭挥舞，刹那间凝聚出了一个结界。
墨镜男的克隆体真的是没有什么情绪表露，似乎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兴奋，他的左眼和右眼在此时释放出不同的光线，一道是紫色的，化作了雷电之力直接打散了羽绒少女的结界，另一道是黑色的，带着强大的诅咒跟滞缓效果，让郑月的飞剑在这里如入沼泽。
看到这一幕，墨镜男眼中露出了思索之色，显然是从自己复制体的招式上得到了很大的启发。
“还能这么玩儿，我现在忽然觉得选择咱们的复制体出来，对我们以后有很大的好处。”苏白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自己的复制体。
“不，不是的。”墨镜男摇了摇头，“一年后的我，估计也达不到这个境界，你没听恐怖广播说的么，它自己出手解决了血统、强化等等方面的问题，等于是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就像是这个双眼释放出不同的光束，这里的难度和问题就很大很大了，我完全没头绪，而且估计一年的时间我也理不出头绪。”
“哦，你的意思是，实际上虽然说的是一年后的你，但是真正的实力，应该比一年后的你更大？”
墨镜男点了点头，“除非是遇到了天上掉馅儿饼的机遇，否则我一年后也不会有这么强，一些问题比如血统方面的，真的很难解决和调和，当然，对恐怖广播来说肯定是不算什么问题。”
那边的鏖战还在继续，只是因为先前分配的任务是让苏白跟墨镜男去牵制苏白的克隆体，但是因为苏白的克隆体在此时就站在喷泉那里一动不动，所以也导致苏白跟墨镜男站在旁边也没什么事儿做。
二十分钟过去了，墨镜男克隆体一个人独扛三名融合本命武器的强者到了现在，只是，现在已经可以看出来他已经有些独木难支了。
“他虽然有融合了本命武器，但是在这里，他不能把本命武器拿出来使用，这是他的劣势，我们再加一把力，他快支撑不下去了。”
鸭舌帽发出了一声低吼，加大了自己的投入。
郑月跟羽绒少女也一起提升了自己的气势。
“操，不能把本命武器拿出来？”墨镜男有些无语道，“我还想看看我融合了什么。”
“因为我们在现场，所以我们的克隆体不能拿出本命武器吧，而且，本命武器不是制造出一个简简单单的假人道具那么简单，涉及的东西太多，所以恐怖广播哪怕根据预测做出了一年后我们的复制体，但也是为了省事，所以让克隆体不能拿出本命武器。”苏白说道。
终于，在试探阶段结束，郑月三人彻底发力之后，墨镜男克隆体支撑不下去了，他的一只手臂被飞轮斩断，胸口被飞剑刺出一个血窟窿，全身上下也是遍布了粉色的剧毒，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开始后退，一边后退，一边看向自己身后的苏白克隆体，似乎是在求救。
“先彻底杀死一个，剩下一个就好解决了。”鸭舌帽身体一个飞跃，直接出现在了墨镜男克隆体跟喷泉池子的中间位置，飞轮瞬间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虚影，直接劈向了墨镜男克隆体，墨镜男克隆体的头颅在此刻被斩断，滚落在了地上，无头尸体也颓然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鸭舌帽没做休息也没做丝毫的犹豫，飞轮一个旋转绕了半圈后直接切割向了站在喷泉池子里苏白克隆体的脖子位置，
他想一劳永逸的快速把这里问题都解决，早点结束这个无聊的游戏。

第八十章 只是死尸？
也就在此时，墨镜男克隆体滚落在地上的头颅忽然飘浮了起来，无头尸体双手撑着地面一下子爬起，这个画面很是诡异，让正准备跟上一起对苏白克隆体进行攻击的郑月跟羽绒少女都一愣，下意识地滞缓住了自己的身形，同时将自己的本命武器横亘在了自己身前。
墨镜男克隆体的左眼和右眼分别释放出黑色跟白色的光束，笼罩了自己的同时也笼罩了鸭舌帽，鸭舌帽在刹那间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当即收回了已经飞向苏白克隆体的飞轮，转而让其回旋过来护住了自己的身体，从头到尾，苏白克隆体还是一动不动，依旧闭着眼，像是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不知道一样。
黑白光束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幸亏鸭舌帽的飞轮回援及时，否则鸭舌帽真的可能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击给阴下去，但即使如此，鸭舌帽的飞轮也在不断地颤抖着，鸭舌帽自己的气息也不是很稳定，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生死阴阳眼。”墨镜男嘴里嘀咕了一下，“妈的，真的能起死回生啊，不，是回光返照。”
苏白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墨镜男，“这不是你的克隆体么？”意思就是，有这种技能，你自己这个本体居然不清楚？还惊讶？
墨镜男抿了抿嘴唇，“但是，我只是在前不久刚刚获得了阴阳法眼的碎片，也只是刚刚融入到自己眼睛里去而已，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使用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催发，完全就是一头雾水。”
很显然，墨镜男现在内心是激动的，因为他本以为自己之前获得的阴阳眼碎片只不过是以后能让自己获得看透幻境和鬼神的虚妄而已，但是没想到，居然能够有头颅被切断后还能继续挺立起来的能力，
妈的，这是真正的看透生死勘破阴阳的神奇能力啊！哪怕不是真正的死而复生，但即使是被杀死后忽然暴起反杀掉自己的仇人也已经算是一个很让人眼红的能力了，毕竟，作为听众来说，谁愿意去做别人的嫁衣？
苏白默然，从墨镜男的叙述之中，他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墨镜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样子的一种底牌，看样子，恐怖广播这次在克隆体上面下了很大的功夫，本体身上拥有的能力，所附带的一切，都被解锁，任何关于融合的问题，关于兼容的困难，关于种种一切的种种，全都被恐怖广播以其无上的能力在最适合恐怖广播施为的故事世界里给解决了。
现在呈现出来的墨镜男，是恐怖广播根据其自己预测出来的，一年之后的最强也是最完美的墨镜男，因为之前墨镜男克隆体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让墨镜男觉得不可思议了，他自己也清楚，就算是给自己一年时间，就算是让他融合了本命武器，他也不会展现出这种水平的力量，甚至，还差得远。
之前，墨镜男的克隆体在无法使用自己本命武器的前提下，跟三名融合了本命武器的强者鏖战了半个小时，已经是一件很惊人的事情了，而现在，头颅掉落后阴阳法眼展现出了其能力更是让这件事逐渐向诡异转变。
每个听众身上，都或多或少会有着一些机遇，得到过一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并非所有的都会被延续和发展下去，有很多的会被舍弃，而且有很多的即使想要钻研也不是那么简单和轻松的，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甚至还需要顿悟和机缘，而这种契机是真的可遇不可求。在恐怖广播的设定中，等于是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让你处于顿悟状态之中完全解锁掉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简直就是一本教科书，一本意义极大的教科书，如果墨镜男能够活过这个故事世界，这次观看他克隆体的表现绝对能够算得上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能够让他对自己以后走的强化路线有了一次更为清晰的认识。
“帮忙！”
鸭舌帽对郑月跟羽绒少女喊道。
郑月手指掐诀，飞剑腾空而起，幻化出了一道道虚影直接刺向了墨镜男克隆体悬浮着的头颅，羽绒少女的粉色皮鞭奋力挥舞，一道道波纹荡漾出去，冲击着那黑白二色的光芒。
“轰！”
“轰！”
“轰！”
连续不断的轰鸣声传出，黑白二色光辉很快就崩溃，一同崩溃的，还有墨镜男克隆体的头颅跟无头身体，直接化作了青烟彻彻底底的蒸发掉了，不留下丝毫。
最后的生死阴阳眼，更多的还是类似于死后的回光返照，一种最后的余晖挣扎，但是很可惜，在苏白克隆体依旧站在喷泉池子里一动不动的前提下，他连拉一个垫背的一起死的可能都没有，毕竟无论鸭舌帽郑月以及羽绒少女三个人再怎么互相地方跟勾心斗角，他们还不至于蠢到在此时坐视别人死亡而不管，他们的目光也没那么短视。
墨镜男克隆体被解决，鸭舌帽额头上满是汗水，郑月跟羽绒少女也是微微喘气，三个人之前联手时明显都没都尽全力，都保留着后手，但三人联手的力量已经足以稳稳地压制住墨镜男克隆体了，只是交战的时间也因此被拖长了许多，如果三人真的一开始就全力以赴，不惜自己受伤，可能五分钟就足够拿下了。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
那个，从头到尾，一直闭着眼一动不动的那个。
“那一个克隆体是出了什么问题么？”郑月开口问道，同时，目光瞥了一眼那边的苏白，“他应该具有僵尸跟血族强化，到时候小心他的自我恢复能力，而且僵尸的尸毒也要小心，沾染到了身上会很麻烦，这里又没有药物和灵草，想要解毒的话不是很方便。”
羽绒少女微微皱眉，“不像是出了问题，但确实感应不到他的气息，而且，他也太安静了。另外，如果这克隆体切换出僵尸状态的话，郑姐你不是刚好克制他么？如果切换的是血族状态，我能最大限度的制约他的移动速度。”
“先休息一刻钟，把这口气给缓过来再说。”鸭舌帽这个时候罕见的没那么激进了，之前墨镜男克隆体临死后的最后一击，对于郑月跟羽绒少女来说，影响并不大，但是对于鸭舌帽来说，就真的是受了一些伤的，如果不是飞轮及时回援，可能还真的有几率被拖下去当垫背一起死了。
郑月盘膝而坐，飞剑悬浮在身边，羽绒少女闭着眼站在原地，气息悠长，鸭舌帽则是不停地进行着吐纳，一股股紫色的气息自他鼻息里不断地喷出来。
其实，三人心里都有些眼热，在经过了和墨镜男克隆体交手之后，他们三人自然而然地也看出了观赏自己克隆体的战斗价值有多大，这等于是恐怖广播给了一个开小灶的机会，给你指明了之后的发展轨迹和方向。
但是，作为悖论的是，他们不敢选择自己的克隆体出来应战，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同时也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他们都认为，如果是自己三人之中的克隆体，那么一年之后的进步速度以及实力，都将是太可怕了，到时候别观摩还没观摩出什么就被克隆体给杀了，那就真的搞笑了。
苏白跟墨镜男真的就跟看客一样站在一边，也没什么事儿做，其实，他们的实力也没那么不堪，但是或许是出自于对融合本命武器同级别者的信赖，所以无论是鸭舌帽还是郑月，都没打算拉苏白他们一起玩，而且事实也证明了，他们三个人联手，已经足以稳稳地解决掉现在的局面了。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那就是两具克隆体他们来解决，之后分“羊肉”的时候，也就是他们三个人分了，如果到时候苏白跟墨镜男有什么意见或者是有其他什么心思，三人估计会一起出手解决掉他们。
“你死了。”苏白说道。
墨镜男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呵，还真有点伤感。”
“如果他之前是对你出手差点把你这个本体给弄死的话，你就不会这么矫情了。”
“也对，是这个道理，但是谁能解释一下，为毛你的克隆体全程到现在都一动不动闭着眼站在那里？”
显然，墨镜男对这一幕很是不解，一开始是大家都认为克隆体必须一个一个地上，但是在刚刚的战斗过程中，墨镜男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克隆体主动想要回撤寻找苏白克隆体的帮助。
但是，苏白的克隆体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是你的克隆体，你不知道？”墨镜男有些无语道，“该不会是恐怖广播根据你的心性等等综合考虑下来，估算你根本就活不到一年后，自己早就把自己作死了，所以现在喷泉里的这一具，只是一具死尸吧？”
“……”苏白。

第八十一章 割蛋蛋
老实说，墨镜男说的可能，也不无道理，但是苏白真的很难接受这个结果，自己怎么可能在一年后就早就死了呢？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鸭舌帽抬起头，他的眼睛很小，跟鹰隼一样，散发着一抹精光，这是一个很自负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很没原则的人。
鸭舌帽先看了看苏白克隆体，然后看了看那边的苏白跟墨镜男，最后，目光在郑月跟羽绒少女身上逡巡了一遍，羽绒少女跟郑月也回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听众之间的交流，有时候真的很简单，一个眼神，一个肢体动作，大家也就都懂了，因为这种情况下所交流的，最多的，其实还是利益。
解决掉最后一个克隆体，然后等下出现的机缘，或者叫“羊肉”，就我们三个人分了吧。
鸭舌帽手指一伸，直指苏白，飞轮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后化为三道罡风，呼啸而下，直接冲向了苏白，之前其实鸭舌帽本打算趁热打铁的，但是墨镜男克隆体来了个回光返照，把鸭舌帽的节奏给打乱了。
苏白这个时候也有些紧张，这种紧张，很特别，也很矛盾，因为自己的克隆体，想要杀的人里面，肯定也有自己在，但是他又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克隆体就这么被砍瓜切菜似得弄死，当然，更不愿意证实这个克隆体其实本就是死的。
在鸭舌帽动手的时候，郑月跟羽绒少女也一起跟进，有了第一次对墨镜男克隆体的经验，让他们这次的配合更加的默契跟游刃有余。
只是，还没等郑月祭出飞剑，还没等羽绒少女布置下结界，鸭舌帽的飞轮直接洞穿了苏白克隆体的身体，轻轻松松地切割下了苏白的双臂、头颅，以及双腿，直接把苏白克隆体削成了一个人棍。
“噗通……”
苏白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依旧闭着眼。
“额……”墨镜男有些意外地提了提自己的眼镜，“你还真已经死了？”
苏白自己也有些拿不准，因为他根本就感应不到克隆体身上的丝毫气息，从一开始到现在，操，恐怖广播不至于玩这样子的一个乐子吧，真的认为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故意弄个死人出来恶心自己？
毕竟之前的调侃如果变成现实的话，那真的是很让人无语，甚至是有些过于恶趣味了，就算是恐怖广播的审美，也不至于无厘头到这种地步吧。
不光是苏白跟墨镜男很吃惊，郑月、鸭舌帽以及羽绒少女也都脸部抽抽了一下，有种一拳砸进棉花里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的。”
鸭舌帽的飞轮在此时飞舞起来，直接像是剁肉酱一样切碎着苏白克隆体的血肉，一时间，血肉飞溅，苏白克隆体直接变成了一地的肉泥。
苏白下意识地向前走一步，看着鸭舌帽：
“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镜男在伸手用手悄悄地拉了拉苏白，提醒道：“这只是你的复制体，不是你，不是你。”
鸭舌帽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和狰狞之色，扭过头看向质问自己的苏白，“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郑月跟羽绒少女虽然不喜鸭舌帽碎尸，尤其是当着本体的面碎尸的举动，毕竟，这里面的挑衅意味实在是太浓重了一些，换做谁也受不了，但是她们二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苏白冷笑一声，指了指鸭舌帽：“前不久，刚有人这么和我说过话。”
你们，这些蝼蚁！
蓝琳自杀前歇斯底里的怒吼仿佛此时在苏白脑海中回响起来。
“哦，请你滚开。”鸭舌帽松了松自己的脖子，飞轮主动飞向了苏白，在苏白身边开始盘旋起来，这是赤裸裸的打脸跟威胁。
“真当融合了本命武器就天下无敌啊，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
苏白一把推开了身后拉扯着自己的墨镜男，左手长出了五根黑黢黢的指甲，毫不犹豫地攥住了飞轮。
“呵。”鸭舌帽冷哼了一声，带着一种不屑。
“嗡！”
飞轮继续旋转，切割着苏白的手指，一时间，苏白整个左手的血肉全部离散，只剩下了一只白骨。
然而，苏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用自己的骨节卡着飞轮，紧接着，他整个人向鸭舌帽冲了过去。
郑月皱了皱眉，事情，有点不对了。
羽绒少女也是微微抬头，要内讧了么？
同时，郑月跟羽绒少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在犹豫是不是要在这个时候先一起帮鸭舌帽把苏白给解决掉，如果五个人里注定要发生内乱的话，那倒真的不如尽快发生同时尽快结束掉，只是，仅仅是这样子的一个理由就要主动站出来生死相向，苏白的举动跟选择让郑月以及羽绒少女有些难以理解。
一同难以理解的还有墨镜男，当然，还有鸭舌帽，只不过鸭舌帽不介意先杀死苏白，他其实在第一个任务被苏白抢了头彩之后就一直看苏白不爽了。
不过，这其实就是苏白的性格，飞轮还在不停地旋转，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自掌心位置不停地传递到脑海中，却没让苏白退缩，然而让苏白内心之中的暴戾气息更加浓郁起来。
其他妈的主线任务，
去他妈的恐怖广播设定，
去他妈的要好好活下去，
敢在老子面前这么剁我复制体的血肉，
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羞辱老子，
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
墨镜男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苏白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同时，他也看见了郑月跟羽绒少女也下意识向这里靠拢过来，知道那三个家伙已经达成统一战线了，墨镜男也就断了要帮苏白一把的意思，默默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做什么；
这个时候，没落井下石直接在苏白背后射一眼其实已经算是墨镜男够意思的了，毕竟听众之间的关系，你真的不能要求太多，不给你背后捅刀子已经算是一种真爱了。
苏白自然也看见了郑月跟羽绒少女的动作，也自然清楚自己一个人对上这三个人会是什么下场，但苏白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就如同一个普通人被人当着面故意拿你的照片乱踩一气一样，发怒，那是必然的。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声响忽然传来，
随之而来的，
是一种阴森冰冷到极点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的灵魂在此时都情不自禁地颤栗起来。
那一片肉泥在此时开始蠕动起来，四散在外面的也开始不断的主动汇聚起来，仿佛每一片血肉都带着极大的智慧跟自主性一样。
“他没死！”
郑月当即发出了一声娇喝，手中本来即将指向苏白的飞剑在此时拐了个弯，直接冲向了那一片肉泥，
“火舞！”
郑月的飞剑上雕刻着一只金乌，在此时，金乌像是活了过来，飞剑上下也一下子火焰翻飞，伴随着飞剑一同扎入了肉泥之中。
“轰！”
火花四溅，隐隐约约间传来了阵阵轰鸣声，所有的血肉在此时都完全的点燃也燃烧了起来。
羽绒少女这时候走到郑月身边，她们二人的注意力已经从苏白身上挪开了，现在完全放在了复制体身上。
而鸭舌帽也看向了那边，他下意识地手掌一挥，企图召唤回飞轮，然而苏白更狠，双手抱着飞轮，宁愿看着自己的血肉飞溅，也不松下去丝毫。
“给你脸不要脸！”
鸭舌帽当即怒了，直接向苏白冲过去。
大火之中，血肉却没烧焦也没变色，依旧慢慢地继续蠕动着，似乎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是郑月自己面色骤然一变，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同时双手掐印，将飞剑收了回来，于飞剑剑端位置，染上了一层黑色，本命武器受损，自然会导致郑月自己也受到牵连。
羽绒少女见状，也不再犹豫，皮鞭伸展出去，化作了一个粉红色的圈，上面有着一串串的骷髅，狰狞无比。
然而，羽绒少女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她布置结界的时间已经够短的了，但是也就是在这刹那间，那些血肉像是忽然蒸发了一样消失了踪影，
不见了？
……
“本命武器和我心意相连，你用这种本办法想要夺下我的飞轮是不可能的，算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既然你急着投胎，我就送你上路吧。”
鸭舌帽周身一道雷电闪烁，发出了赫赫惊雷之音。
苏白双臂位置，已经几乎完全是白骨了，飞轮还在不停地旋转着，切割着，苏白的眼眸也在此时化作了血红色，那是疯狂之色，那是恣意之色，彻彻底底的歇斯底里之色！
苏白不觉得痛，也不觉得疼，更不会因为距离自己的死期临近而有什么哀怨悲伤，这一刻，他其实很平静，仿佛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砰！”
一声脆响传出，苏白整个人被横扫出去，飞轮飘浮在了半空中，
鸭舌帽忽然一愣，因为这不是他的力量，他还没近苏白的身呢，
一只洁白的手以一种很优雅的姿态扣住了飞轮，
飞轮当即停止了转动，上面也结了一层冰，如同被冰封起来一样，
紧接着，
鸭舌帽只感到一阵风自自己身上吹拂过去，
飞轮也回归到了他身边，
不过，
飞轮只是轻轻的在鸭舌帽裆部位置划过，
同时，
在恰好经过裆部位置时，
解除了冰封，
“噗……”
带着俩蛋的子孙袋，恰如其分的被切割了下来，
落在地上时，
发出了一声很结实的响声。
“叮咚……”

第八十二章 完完全全的戏弄！
苏白之前被一股突然袭来的力量给扫飞出去，撞坏了一片咖啡椅，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碍，毕竟，苏白的特性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就是皮糙肉厚。
只是，抬起头所看见的一幕，让苏白也是愣住了，那孤单单落在地上的子孙袋，是那么的扎眼，而那个子孙袋的主人，还依旧站在原地位置，似乎还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鸭舌帽是清楚自己的本命武器飞轮到底有多锋锐的，再加上飞轮上还没完全消散的冰封之力，等于是起到了一个麻醉效果，这让鸭舌帽到现在都没感觉到自己裆部位置的丝毫疼痛。
郑月和羽绒少女此时也是把注意力刚刚从原来的一摊肉泥那里转移到了这边，她们自然是看见了象征着生殖器的东西，不过，她们还不至于像是现实世界里的那些少女般矫情什么，只是两个人的瞳孔深处都为之一震。
试想，转瞬之间，切割下了一个融合本命武器强者的蛋蛋，这是多么可怕的速度以及多么碾压性的力量？
一头飘逸的紫色长发，依旧闭着眼双眸，带着邪魅气息的眉毛以及双脚悬浮着的姿态，无声无息，却比万鼓大捶显得更加让人震撼。
他，
依旧闭着眼，
他，
依旧旁若无人，
但是，
这一刻，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再傻乎乎的认为面前的这个克隆体还是死的了，否则，谁又能解释为什么鸭舌帽传宗接代的玩意儿已经跟他说拜拜了？
鸭舌帽在此时也显露出了一种枭雄本性，怒吼了一声，飞轮一下子血光大盛，却没有主动向克隆体发动攻势，而是围绕在了他的身边，他的身形也当即不停地后退；
郑月跟羽绒少女都会意，主动拉近了跟鸭舌帽的距离。
整个过程中，克隆体还是一动不动，似乎除了形象和之前不是很一样以外，和之前站在喷泉池子里的那个他，没什么两样。
飘逸的长发，不似那种杀马特般的低俗跟可笑，反而尽显一种桀骜和癫狂，每根头发无风自动，如同可以捕捉到周遭一切气息一样，让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陷了进去。
同时，双脚与地面有着大概两分米的高度差，脚尖微微向下，却形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静谧。
衣服的领子微微敞开，黑色的风衣，不带丝毫法器气息，但自成邪魅。
人靠衣装，但同时，衣服也要靠人去反衬，有些人，凭借着自身的魅力，完全能够将一件不起眼的衣服穿出真正的味道和感觉。
分明的棱角在此时给人一种隐隐的压抑感，如同一头猛虎，正在沉睡，但那种威势和危险气息，已然流露而出，震慑着百兽。
鸭舌帽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裆部位置，刺痛感到这个时候才传来，他也没去把地上的子孙袋捡回来，到他这个层次的听众，心性早就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他清楚哪怕自己现在变成了太监，但是只要过完这个故事世界，恐怖广播会帮他恢复身体，自己还会变回男人。
但是，这种疼痛的感觉以及羞耻感，还是让他的身心遭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折磨，克隆体其实缺少智商，只是属于恐怖广播的道具，基本上相当于一件杀戮机器，这是之前墨镜男的克隆体所证实的猜测，墨镜男的克隆体就主动出来跟三人鏖战而死，没后退，也没想过躲避，很刚硬，很直，没其他心思。
但是，现在的这个克隆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之前自己的同伴克隆体在前面厮杀鏖战甚至主动往后退寻求帮助时，他就闭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刚刚，却忽然瞬间用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切割下了一个本命强者的蛋蛋。
郑月三人现在对苏白克隆体，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甚至，有些不能理解；
这种感觉，其实和他们之前不理解苏白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不顾一切地要跟鸭舌帽死磕一样，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和利益，也完全不在乎所谓的局面到底如何。
墨镜男这个时候站在苏白身边，伸手扶着苏白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他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还是带着一点点的期盼小声道：
“他刚刚，算是在救你么？”
苏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估计不可能。”
克隆体肯定对本体有更大的恨意的，苏白理解起来，应该是克隆体觉得只有他能杀自己，别人，不配。
墨镜男有些失望的点点头，确实，恐怖广播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也不可能说制造出一个跟本体惺惺相惜还有感情的克隆体出来，这吃相，太难看了。
郑月看向了苏白，嘴唇微动，这是隔空传音，苏白的耳中当即出现了郑月的声音。
“你认为你的克隆体不会杀你么？”
苏白摇了摇头，“我不相信。”
“那你和他的恩怨先搁置下来吧，等把这个克隆体解决了你们再继续，我可以承诺，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两个人之后去解决，我和她不会去插手，毕竟，其实我也想看你们狗咬狗的。”
显然，是郑月因为苏白克隆体压力，导致了她现在的心态也开始趋于谨慎跟平稳了。
苏白忽然笑了，然后点点头，“好。”
其实，有一句话苏白没说，如果自己的克隆体把那三个人都解决掉然后再把自己也杀了，他也觉得挺爽的。
羽绒少女掌心露出一抹粉红色，脸上带着一抹淡漠跟厌恶，掌心一挥，粉色没入了鸭舌帽的裆部，鸭舌帽一下子觉得自己裆部位置伤口已经结痂了，也不痛了，但是这种让女同伴给自己治疗这个部位伤势的感觉，让鸭舌帽的羞愤更进一步。
“他的血族状态有点可怕，而且不像是单纯的血族恢复能力，里面还有其他的味道。”郑月这个时候将飞剑竖在自己面前，开始隔空画符，“不死不灭的气息，是僵尸的特征，他已经将僵尸的不死不灭堕厄气息跟血族的自生恢复能力融为一体了，所以达到了一种自我愈合能力的极端表现，我可以负责压制住他僵尸气息。”
羽绒少女的皮鞭翻开，一道亮闪闪的金丝流露而出，“我来钳制他血族的气息。”
下一刻，
郑月低喝了一声，飞剑带着符文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苏白，同时，羽绒少女的皮鞭发出金光，凝聚出了一道带着圣洁气息的牢笼，她的皮鞭明明是阴邪一类的法器，但是她居然能够崔发出圣洁的光辉，很显然，她也是有着自己的独特手段。
飞轮化作了十道虚影，每一道飞轮上都带着极强的雷电之力，显然，这一次鸭舌帽也是将自己压箱底的手段拿出来了，飞轮现在的攻击状态十分强盛，而且因为雷电之力是一切阴邪气息的克星，他也不想自己的飞轮再被对方轻易的拿捏住，虽然那一次确实是有着自己大意的极大成分在。
面对三名本命强者的攻势，苏白克隆体还是一动不动，依旧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他已经做好了再次被碾压成肉泥的准备，但是很显然，这次如果被碾压成肉泥，那三个人绝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轻松放过克隆体。
灵符被飞剑带着，直接刺向了克隆体的眉心，也就在剑尖即将点到克隆体皮肤时，一层冰霜忽然覆盖出来，自上而下的刹那间将飞剑冻结。
克隆体动了，
他的手伸出来，捏住了那张用灵气凝聚起来的符文，紧接着，他迈开了步子，主动向前去。
皮鞭笼罩而下，圣洁的牢笼在此时似乎是成了吸血鬼的炼狱，毕竟这种气息有点类似于上帝的气息，专门克制血族的。
只是，克隆体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阴影，这道阴影被绑在十字架上，周遭烈火焚烧，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远处的苏白在看到这个阴影时，心里当即明白了这是什么，是那一滴血族精血里的记忆画面。
阴影抬起头，对着上方落下来的牢笼发出了无声的怒吼，其中还带着浓浓的蔑视。
“咔嚓……咔嚓……”
牢笼开始破碎，不，是直接崩塌；
羽绒少女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
鸭舌帽的飞轮切割向了克隆体，周围的空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可怕的锋锐气息。
然而，克隆体在此时身体一下子消失不见，一团血雾残留在原地，缓缓变淡，这么多飞轮直接切了个寂寞。
转眼间，克隆体出现在了郑月的身后，
郑月整个人忽然一颤，
她感知到了自己身后几乎是贴着自己后背的危险气息，一时间，她有些手足无措，刚刚鸭舌帽遭遇的一幕还在她脑海中，她很害怕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
因为，对方分明就是在玩弄自己三人，
彻彻底底地玩弄！
“哒……”
郑月看见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捏住了她胸前的高耸，并且还上下抬放了一下，
那个人还闭着眼，
但那个人却在此时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果然，
年纪大了，
下垂了……”

第八十三章 横扫，横扫，横扫！
有点，
下垂了？
郑月忽然有些意识恍惚，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对方接连轻轻松松地破开了自己三人的束缚，几乎是一种碾压的态势，
目的，仅仅是为了站在自己身后，伸手掂掂自己的胸，然后告诉自己，胸有点下垂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郑月的思绪很乱，真的很乱，她忘记了反抗，忘记了说话，忘记了一切的一切，当然，她其实心里也清楚，反抗，其实也是一种无用功，甚至，理性告诉她，不反抗，能活得更长久。
于故事世界里，女听众有时候往往很可怜，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为了活命而出卖自己的身体去博取那些强大的男听众的欢心和照顾，郑月其实早就已经脱离了那个层次，但是这些道理，她不会不懂，这些事情，不说她是否曾经也自己做过，但是至少听说过甚至是见过，
为了活命，还有什么不能抛弃的？
反正，哪怕是处女，在故事世界里献身了，离开故事世界之后，那层膜，还是能够被复原的，不是么？其实对于自己的身体来说，没什么影响。
当然，因为听众里极端性格的比较多，所以，喜欢男风的听众也有不少，一些长相比较白嫩的男听众，往往也不能免俗，甚至有时候知道同一个故事世界里的男听众强者好那一口的话，还会主动放下一切尊严和人格主动去帮男听众服务。
故事世界，听众群体，本就是极端和变态的代名词，这里面，包裹着的，除了肮脏，还是肮脏。
羽绒少女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愣愣地看着那个站在郑月身后的男子，然后带着一抹不敢置信之色看向了不远处的苏白。
她真的很难相信，一年后的苏白，居然能强到这种地步，几乎已经算是碾压他们了，自己三人联手，甚至连让对方睁开眼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是的，克隆体还一直在闭着眼。
这一刻，羽绒少女终于清楚为什么克隆体之前一直闭着眼站在喷泉池子里不出来了，也不动，也不睁眼，仿佛周围的事情都和他无关一样。
因为，
因为，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值得他去注意的啊，他的实力层次，已然达到了这种地步，哪里需要去认真地和在场的人去玩这种幼稚游戏？
更别说……还要和另外一个克隆体联手出战了，这简直……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是的，侮辱！
自己五人，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他的克隆体？
为什么？
为什么！！！
克隆体轻轻推开了郑月，身为融合本命武器的强者，郑月居然就这么像是普通柔弱女人一样摔倒在了地上，她咬紧了嘴唇，在此时显得很是无助，因为她随即感受到了，自己的裙裤，被很蛮横的撕开，
在这里，
当着所有人的面，
要对自己，
做那种事情么？
郑月的嘴唇咬得都快要出血了，她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但是刹那间，她的双手双脚居然被冰冻在了地上，这种冰冻，简直比最深沉的烙铁都坚硬，让她无法动弹，飞剑刚刚被召唤起来，就被刹那间冰封在了地上，完全隔绝了自己跟飞剑的联系。
郑月努力扭过头，看向了身旁的羽绒少女跟鸭舌帽，鸭舌帽向前一步，主动出手，周身一下子雷电闪烁。
羽绒少女双手掐诀，一道星辉自冥冥之中接引下来。
他们清楚，自己三人是一个整体，这个时候，没有明哲保身的说法。
墨镜男也上前，双眸之中光亮闪烁。
而郑月，在释放完了求救信号之后，就带着点颓然地闭上了眼，她知道，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这个克隆体的对手，所以，她已经做好那种准备了，恐怖广播的设定，应该不至于让这里所有人都被杀死，五个人里，肯定会有几个能活下来，郑月心里甚至在想，对方如果要了自己，而自己表现得好的话，克隆体会不会不杀自己，等于是变相放自己过关完成任务？
因为，依照克隆体所表现出来的性格来看，他真的有可能这么做！
郑月的年纪是三十多岁，接近四十，她不算老，而且成为听众后她也离婚独居了，自然也没什么性生活，这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庆幸，这样子的话，自己下面，应该还是紧的吧？
苏白则是好整以暇地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似乎根本就不想加入进去，这个时候，这个场景，这个画面中，自己去跟自己的复制体厮杀，有点太破坏这种美感了。
而且，苏白并不认为自己的加入能够改变什么局势，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还不如看着自己的克隆体一个个把他们杀了，最后在等待自己被杀。
若是换做其他的情况，哪怕面对再强大的敌人，比如血尸，苏白就算是知道自己实力不济，却也是能够有鱼死网破的勇气和态度的，但是因为面对的是一年后的自己，他忽然提不起那种劲头来。
克隆体撕裂了郑月的裙裤，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手指轻轻地勾起郑月的内裤，拉扯起来，然后轻轻一弹，那一条薄薄的布料弹在了郑月的臀上。
紧接着，他站了起来，看也不看几乎是已经是洞门大开的郑月，似乎对这一具身体，他没有丝毫的兴趣，之前，真的只是为了玩玩，兴之所致，兴致所归，一切的一切，只有他想做，却没有必须做的目的跟功利。
这一点，苏白倒是没什么惊讶，事实上，他清楚，自己对那方面的要求很高，除非是氛围很浓而对方让自己觉得心情愉悦以外，其余的时候，苏白都不愿意去轻易地和随随便便的女性发生关系。
很多普通人在猜想那些真正公子哥的生活时，脑海中总是浮现出美酒香槟以及那一个个各色各样的美女，这种念头就和古代农民认为皇帝每天能幸福地吃十根油条再加十个大肉包一样，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其实越是不会去珍惜，也越是能够很早的去玩腻，可能，有些公子哥喜欢放浪形骸，对声色犬马情有独钟，但是包括苏白在内的不少苏白接触过的真正的公子哥，他们对女人的态度，其实很简单，因为不需要花费什么时间去为了生存资料而拼搏奋斗努力，而这些事情，其实恰恰占据着绝大部分普通人的绝大部分的时间，所以，他们有很多属于自己的兴趣爱好，或者说是……癖好。
性，绝不是人类生活的绝对追求，否则，如果那些获得成功的人全都一头扎进女人堆里，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的艺术品了，也不会有那么多伟大的人物跟事情了。
墨镜男的光线首先射出来，直接瞄准了克隆体，然而，克隆体只是微微张开嘴，那一束光线直接射入了克隆体的嘴里，他轻轻地咀嚼了一下，微微皱眉，似乎对这种味道不是很满意。
紧接着，克隆体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出现在了鸭舌帽面前，鸭舌帽的飞轮没入了自己的后背之中，露出着一半，血肉绽开，这是一种刺激自己潜能和力量的方式，此时，鸭舌帽身上的雷电之力浓郁得几乎都可以化作水滴落下来。
然而，克隆体身上只是流转出了一抹金色的光辉，当鸭舌帽拳头砸过来时，克隆体只是用自己的一根手指，接触了对方的拳头。
“砰！”
一声闷响，
有点像是枪响，
刹那间，鸭舌帽全身上下的雷电荡然无存，自己整个人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砸落在了地上。
坐在那边的苏白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破魔！
这是属于地狱火散弹枪的能力！
克隆体不能把本命武器拿出来使用，但是苏白还是看懂了，自己克隆体融合的本命武器，就是地狱火散弹枪！
羽绒少女的结界再度出现，这一次，她编织了三道结界交叉在了一起，企图困住克隆体。
然而，克隆体苏白只是伸出手，五根手指不停地颤抖着，像是在弹钢琴一样，一点一滴，一针一线，不停地在计算，羽绒少女在织网，而克隆体苏白则是在拆线，几乎不到十秒的功夫，三道交叉结界完全被解除，不带丝毫烟火气息！
这是吞噬了那个脑花之后所获得的精神力，苏白的手指微微攥紧，为什么，自己还一点都没开发出来？
羽绒少女愣在原地，
而克隆体苏白没有杀人，他只是身形在原地飘浮起来，慢慢地来到了苏白面前。
苏白站了起来，看着跟自己靠近的克隆体。
“知道，我为什么闭眼这么久么？”克隆体的声音和苏白一模一样。
“我自己都猜不懂自己在想什么，更别说是一年后的自己了。”苏白回答道。
克隆体缓缓地，
第一次地，
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妖异到了极点的眸子，左眼是红色，右眼是黑色，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魅力，
“因为当我被制造出来时，是完全模仿你的模样的，
但是，
我不是很喜欢我自己，
现在时候的，
发型。”
克隆体伸出手，轻轻地刮弄过苏白的刘海，
“回去后，换个发型吧。”
苏白点点头，很认真地道：
“好。”

第八十四章 哎呀，好气啊
克隆体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关于发型的；
之所以之前站在喷泉池子里不愿意出来，是因为克隆体穿的是和现在苏白一模一样的衣服，留的，也是苏白现在的发型，
而这，是克隆体所不愿意的，或者说，是他所不喜欢的。
一年的时间，足够人的性情发生很大的变化，最明显也是最直接的，那就是血统的融合以及提高，对本身性格的影响。
血统是一种生态，肯定会对本体产生影响，这是双方面促进的作用。
然后，就是方方面面的蝴蝶效应，其中，自然也有审美方面的改变，比如……发型。
只是，这样子的解释，未免有些让周围其他人不能理解了，因为，确实很牵强，牵强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
算是哪门子的理由？
不过，苏白能理解，甚至能够感同身受，一年后的自己，当然希望让现在的自己看见一个他觉得最好的姿态，正如苏白之前觉得哪怕让自己克隆体杀死了其他所有人之后自己再被自己克隆体杀死也一样很爽一样，这是一种不需要解释的理由，一种不一样的情感倾向。
恐怖广播在制造出克隆体时，不光是根据了本体的血统以及种种强化跟手段，甚至，还融入了心性，以苏白的心性发展态势，一年后的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也的确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
可惜，在场的无论郑月还是鸭舌帽，又或者是墨镜男跟羽绒少女，他们其实都没有真正和苏白接触和了解多久，如果是换做胖子跟和尚他们的话，估计看见一年后苏白的克隆体出现在他们面前，肯定不会有类似于鸭舌帽他们这种想当然的念头；
一个精神病，一年后，只会更严重，只要他没死，前提只要他没死，那么一年的时间，足够他继续在精神病的道路上继续撒欢奔跑下去，天知道会出现一个什么匪夷所思性格的怪物？
克隆体只是跟苏白说了一下发型，然后转过身，他跟苏白，似乎只需要说这件事就足够了，有些事情，说多了，也没意义，因为无论是苏白还是克隆体自己都清楚，这一年后的自己，是恐怖广播所设定出来的，而并非是真正一年后的自己。
一年的时间，苏白可以有更多的尝试，有更多的选择，可能会变得坏，但也不是没有变得更好的可能。
两个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态跟性格，循规蹈矩，跟着模版一点一点的模仿下去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一些废话，确实没必要说了，说了，反而让相隔一年时间的对方看低了自己。
走路，最重要的不是如何一步一步走下去，而是自己选择方向的权力，如果路是自己选的，那么，就算是走错了，也没什么好可惜跟遗憾的。
克隆体的身形出现在了郑月身边，郑月双手和双脚还被冰冻在地上，无法动弹，当克隆体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脸上露出的，更多的是一种羞愤。
天见可怜，就在刚才，她还在想着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下面不够紧而不满意，但是谁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打算动自己，对方对自己的身体，更多的只是一种戏弄和调侃的态度，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跟胃口去享用。
这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对于一个有着极强自尊心的女人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侮辱，几乎等同于把她的人格丢在了烂泥里，还使劲地踩了很多脚。
克隆体看着郑月的眼睛，从中，他读出了那股浓浓的恨意，但是，他不在意，他真的不在意，他的生命，就相当于是一只飞蛾，他的出现，他的进入人们的视线过程，只不过是那最后绚烂的飞蛾扑火。
跟墨镜男的克隆体一样，在一些限制跟选择方面，苏白克隆体没有什么特殊性的地方，只是，他还是跟墨镜男克隆体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自然，得承受这种选择之后的结果。
没奢求过永生，没妄想过长存，我又何必在意你眼里的恨？
如果你要恨，就去恨现在的我吧，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这个勇气，在被我摧毁掉你的尊严，蹂躏掉你的勇气后，你还有那个胆量去把你的怒火发泄到现在的我身上么？
毕竟，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只不过是一年的时间而已，
一年，很短，
真的很短。
克隆体蹲下来，将自己的指甲，刺入了郑月脖颈位置，郑月身上的肤色当即呈现出一片红黑色，这是中了尸毒的症状，毒性不致死，但足够将郑月的力量消耗得七七八八，她剩下的时间和精力，除了拿来控制毒素的扩散，已经分不出来丝毫去做其他事情了。
随即，克隆体又出现在了羽绒少女面前。
羽绒少女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她显得很是平静，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同时低声道：“谢谢你让我看出了我的不足，也让我知道了以后要走的路。”
这个长相很甜美的女孩子，在任何时候都有着那种卓尔不群的气质。
然而，不解温柔，似乎是苏白的本性，无论是现在的他，还是一年后的他，面对漂亮甜美的女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也一点触动都没有。
克隆体的手掌，放在了羽绒少女的额头，羽绒少女没有反抗，因为她清楚，不反抗，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反抗的话，就真的没有丝毫生机了。
克隆体的精神力倾泻而下，如同黄河泛滥一般将羽绒少女的识海冲击了一遍，随即，手掌挪开；
羽绒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片惨白之色，眼耳口鼻都溢出了鲜血，真的是我见犹怜，她双手撑着地面，睁开眼，目光里时而清晰时而混沌。
紧接着，克隆体来到了鸭舌帽面前。
鸭舌帽的嘴唇嗫嚅了一下，看样子本来是打算放狠话的，因为他看克隆体只是重伤了另外两个人，没有下杀手，所以他心里也有了一些底气，鸭舌帽已经做好了被重创的准备了，但是这个仇，他已经记在了心里，如果这次故事世界报不了，反正，来日方长！
人，就是这样，遇到十恶不赦的恶人，他们会害怕得像是一只兔子一样，但是遇见那些不会真的拿自己性命的人，他们就会跳得很高很高。
克隆体似乎有些犹豫，回过头，看了看苏白，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是么？”克隆体问向苏白。
苏白点了点头，“我知道。”
是的，苏白确实知道，因为他和克隆体，看起来是两个人，但是两个人，拥有着一样的习惯，一样的世界观，一样的性格，自然而然的，有着一模一样的行事作风！
一脚抬起，
鸭舌帽本来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他马上喊道：“不，你不能这样。”
克隆体的脚停在半空中，微微疑惑地看向鸭舌帽，反问道：“我不能怎么样？”
“你不能杀我，你也没杀他们！你凭什么杀我，你为什么杀我！”
不得不说，鸭舌帽是聪明的，真的是一个智慧很高的人，他甚至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克隆体的行事作风，克隆体很强，非常强，但是他所做的事情以及刚刚跟自己本体短暂的交流，让鸭舌帽看出来了，这个克隆体就是一个疯子，他直接选择了违背恐怖广播的意志，恐怖广播让他做什么，他偏偏不去做，恐怖广播制造他出来就是要杀死这里的听众，他只是选择了重创却没有杀，
所以，他凭什么杀自己？
“幼稚。”克隆体发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
“啪……”
鸭舌帽的头颅在此时炸裂开来，脑浆飞溅，红的白的，溅洒了一片；
如果说对别人只是采取重创手段的话，对鸭舌帽，克隆体的情绪真的不一样，他直接杀死了鸭舌帽，不留情，不留丝毫地余地。
其实，杀死这些听众，才是恐怖广播给他的生存意义，出现意义，这一点，克隆体是清楚的，但是性格使然，哪怕存在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瞬，他也不愿意自己沦为别人手中的傀儡跟棋子，哪怕那个人，是恐怖广播，也一样不可以。
但是，现在杀鸭舌帽，并非是出于对恐怖广播的服从，而是他觉得，鸭舌帽，还是死了最好，因为他看鸭舌帽，不是很舒服。
对不起，你让我看不爽了，
所以，
你还是死吧。
最后，
克隆体出现在了墨镜男面前；
墨镜男咽了口唾沫，不敢动，目光看向了苏白，这是在求救，苏白没说话，没求情，因为一些事情，苏白觉得应该做，
妇人之仁，可不是苏白的行事作风；
克隆体似乎等待了两秒，这给了苏白说话的机会和时间，之后，他伸出手，刺入了墨镜男的瞳孔之中，硬生生地将墨镜男的眼珠子给挖了出来。
墨镜男惨叫着捂着眼蹲了下来，痛苦地打着滚；
克隆体看向了苏白，微微一笑，
“你认为我很强么？”克隆体说这句话时张开了自己的双臂，仿佛是换了一件新衣服，展示给自己的朋友看。
苏白摇了摇头，笑道：
“弱爆了。”
克隆体点点头，“不错，确实弱爆了，现在的你如果能再强大一些，再可怕一些，再争气一些……”克隆体有些怅然地抬起头，看向了这座大厦的楼顶，“一年后的我，现在就不用去飞蛾扑火了。
哎呀，
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打并且要保持微笑的样子，
好气啊。”

第八十五章 摘桃子
升空而起，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的确是飞蛾扑火，
确实是飞蛾扑火，
因为克隆体不知道恐怖广播在哪里，
有时候，最痛苦的不是你的对手很强大，而是你知道你有对手，却不知道他在何方，
或者，更为确切地说，你知道他就在你身边，他在看着你，注视着你，在玩弄着你，在嬉笑着，在嘲讽着，在乐在其中，
而你，却找不到，
摸不着，看不见，
这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痛苦；
克隆体说了，怪现在的苏白太弱，如果现在的苏白再强一些，再可怕一些，再厉害一些，一年后的他，理所应当地会变得更强大，
至少，不至于连恐怖广播的边都摸不到吧。
找不到恐怖广播，其实也有其他的方法，
这是恐怖广播搭建起来的舞台，那么，
就拆台吧！
克隆体周身，寒气迸发，僵尸煞气也呼啸而出，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被可怕的力量横扫，正在被破坏，正在被侵袭，这是他的发泄，也是他的态度；
然而，
也不知道是不是恐怖广播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这里的一切，都是不能被损坏的，这一点，很早很早地就告诉了听众们，听众们也根据自己的观察很早就发现了，
所以，这一栋大楼在被狠狠地毁坏跟蹂躏之后，又很快的恢复如初，甚至是连一件衣架都没能毁掉。
一通发泄，一通长达一刻钟时间的破坏，
克隆体静静地飘浮在空中，
身形，看起来，有些落寞。
周遭的一切一切，都没被破坏丝毫，
安静的氛围，仿佛酝酿着一种无声的嘲讽。
克隆体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分解，开始慢慢地消散，这一切，都是题中应有之义，恐怖广播将你制造出来，他自然就能有将你分解的能力，
不管怎么说，虽然这是一个恐怖广播按照现在苏白的各方面情况推算出来的一年后的克隆体，但是他是广播创造，属于故事世界的一部分，
而在故事世界里，恐怖广播就是一切的主宰，他制造了你，自然也能轻轻松松毁掉你。
发泄完了的克隆体还漂浮在空中，身体不断地被分解，一点都没有让他慌乱，当他被制造出来时，脑海中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杀掉一个听众，能存在一个月，杀掉两个听众，能活一年，杀掉所有听众，能永久地存在于这个故事世界里。
相信，墨镜男的克隆体也是做出选择的，任何一个有智慧的生命，都懂得如何做出让自己活下来的选择，
除非，
他真的思维不正常。
一声叹息，自克隆体身上发出来，
没办法，
即使是一年后的自己，
面对恐怖广播时，
也是这样的软弱和无力。
没有轰轰烈烈的光火，没有你死我活的厮杀，只有因为不肯遵照自己被分配的使命和任务所带来的消亡结果，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之前五人选择苏白的克隆体来应战，至少从结果上来说，并不算是失败的选择，五个人，只死了一个，已经算是很高的生还比率了。
苏白抬着头，双手叉在裤袋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克隆体慢慢消散，
两个人的交流并不多，而且也确实不需要多少的交流，
从克隆体身上，苏白发现自己又重新认识了自己，或者说，这就是当局者迷吧，但是如果角色互换的话，苏白觉得自己也宁愿任性一把，尝试一下和恐怖广播刚一波正面，他也不会愿意自己会为了恐怖广播仿佛赐予的在故事世界里苟活的时间而去杀掉面前的听众，其中甚至还包括现在的自己。
要自己当走狗，可以啊，但是这价格，真的是一种侮辱了。
克隆体最终，彻底分解，化作了点点光辉，飘落了下来，
他走得很凄冷，也很安静，没有轰轰烈烈山呼海啸的衬托跟背景，一直到最后，本就是一种无奈，无奈的出现，无奈的选择，以及……
无奈的结局。
恍惚间，苏白心里的某个位置仿佛被刺痛了一下，长久以来，苏白确实对自己的实力提升方面有些懈怠了，至少不像是一开始刚刚进入恐怖广播时那般，对每一分力量都那么的渴求，苏白一直觉得，自己既然没办法直接从微店那里获得兑换强化，那么自己的实力提升，还是讲究一个随缘，既然是随缘，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参照周围人，自己已经算是听众序列里进步较快的了，在不能从微店直接兑换的前提下，已经说明了自己的优秀。
然而，就如同让一个不爱学习荒废青春的少男少女看见自己以后落魄荒凉的画面一样，苏白也被刺激到了，一年后的自己，面对恐怖广播这个巨大梦靥时，依旧是那么的无力啊。
深吸一口气，苏白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情绪抛诸脑后；
克隆体说得对，他觉得自己弱爆了，哪怕他一个人轻轻松松地横扫了三名融合本命武器的强者，现在如果问问郑月、羽绒少女以及死去的鸭舌帽，他们肯定都会震惊于苏白的成长速度跟可怕，绝对可以列为未来资深听众中不敢招惹的一类；
但是，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每个人的感触也不一样，
在羊圈里称王称霸有什么意义？
面对牧羊人时，还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墨镜男还捂着眼睛趴在地上轻轻地发出着痛呼，郑月身上的冰冻已经化解了，她盘膝而坐，抑制着自己体内的毒素，羽绒少女则是神情时而清明时而浑浑噩噩。
克隆体给自己留下的，是一笔宝藏，哪怕他一开始就不打算按照恐怖广播给自己的既定方针去走，但依旧帮苏白重创了其余人，给苏白创造了一个极好的摘果子环境。
一般人的克隆体，都对本体有着极深的怨念，而在苏白这里，不一样，就如同苏白当时觉得自己闭着眼的克隆体如果能大发神威将其余人都杀死了然后再杀死自己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一样，苏白的克隆体，也对杀死自己本体向恐怖广播求得苟活时间这个交易一点都不感兴趣。
在鸭舌帽的无头尸体边蹲了下来，伤口处，还有新鲜的鲜血汩汩流出。
苏白舔了舔嘴唇，感叹道：
“多好的血啊，真是浪费了呢。”
低下头，獠牙刺入了鸭舌帽的皮肤里，开始吸食鸭舌帽的鲜血，刚死去的尸体，还是一名融合本命武器的强者尸体，血液中蕴含的精华量还是很可观的，等到把尸体吸成人干之后，苏白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站了起来。
鸭舌帽的飞轮应该是回到本体里去了，苏白以前见过和尚把死去黑人听众的本命武器给强行弄出来，但是苏白没办法弄出来，而且看看羽绒少女以及郑月她们的情况，想来也没能力去做这种事了，飞轮拿不到是有点可惜，但是，
苏白的目光看向了喷泉池子，
至少，还有一大块羊肉在那儿等着自己。
苏白走向了喷泉池子，按照恐怖广播的说法以及之前诸多迹象给出的提示，这一次的故事世界，其实就相当于是恐怖广播觉得血尸死了是死了，但还是太可惜了，毕竟他也算是在血尸身上花费了不少心血，所以打算把血尸的东西传承下去，把烂菜叶当作肥料重新浇灌到田地里去。
喷泉池里的水很干净，苏白站在边上，还没什么动作。
那边，郑月的目光也看向了苏白，她咬了咬嘴唇，想要起身，但还是放弃了，因为她现在真的不能多动弹，身上的尸毒随时可能爆发，她不能死，必须保持活着，哪怕受了再重的伤也不能死，只要活着，现在的伤势都会被恐怖广播恢复。
羽绒少女倒是可以移动，但是她刚刚站起来准备跟苏白一样走向喷泉池子时，走了几步，忽然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又蹲了下来，她忽然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等到她再回想起自己是谁要做什么时，又站起来走几步，又迷茫地向其他方向走去，她又一次忘记了自己是谁。
克隆体在羽绒少女识海之中的重创，真的对她的影响很大。
至于墨镜男，虽然他跟苏白一路上的关系还可以，但是在明显可见的利益面前，也不需要讲什么情分了，失去了双目的墨镜男虽然没死，也没失去意识，但是等于是将他九成的力量给废掉了，他现在之所以忍着剧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是在向苏白表明一个态度，
东西，你都拿去，我不和你争了，只要你留我一条命就可以。
克隆体给苏白铺得路，确实很敞亮，
苏白闭目，调息了一会儿，将从鸭舌帽那里吸食过来的鲜血融入了自身，伤势在此时已经复原了七七八八了，当即睁开眼，
左手，探入了喷泉池子之中，
泉水很凉，
但是，
当苏白的手伸进去之后，泉水一下子开始了沸腾，颜色也从之前的清澈逐渐转化成了一片血红色。

第八十六章 叶姿！
对此，苏白并没有太多的惊慌，只是默默地感受下去，渐渐的，他感到喷泉池里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正在发散到自己掌心之中，这种感觉，类似于精神按摩。
喷泉池子里，有血尸的传承，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差不多清楚，毕竟，羽绒少女一开始见苏白来到底层时跟苏白短暂地交流过，这些人，也基本都是曾去过西安的，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苏白一样与血尸近距离接触过。
刹那间，那股温热的力量消失，转而是一种吸扯力，苏白开始下意识地去抵抗、去挣扎，手开始往外拔。
但是，喷泉池子里的水所携带的吸引力也在不断地增加，不断地提高，几乎和苏白形成了一种拔河的架势。
苏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虽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危险气息，也没有感应到任何对自己的恶意，但是他还是本能地想要把自己的手往外抽出来。
一番角力之后，苏白终于成功把自己的手从里面抽出来，身体也不禁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
“呼呼……”
呼吸，在此时变得稍微沉重了起来。
周围，一下子变得人声鼎沸；
来来往往的顾客，迎来送往的服务人员，本来死寂一片的商场，在此时终于充斥起了一种人气。
苏白站在喷泉池子边，目光四处逡巡，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血尸灵魂深处的印记吧，就如同自己当初获得的那一滴血似地，
人的灵魂，是一种超脱于肉身的存在，即使是身死道消之后，有些记忆，有些画面，还是会继续保存下来，不会被磨灭掉；
当然，前提是你够强，你的生命层次够这个资格，若是普通人，死了，也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恐怖广播既然选择这座商场作为故事背景，应该也是有着它的权衡和原因。
“先生你好，请让让。”
一道声音自苏白身后传出，苏白转过身，看见一个推着手推车的超市男性工作人员，自己正好挡住了别人的路了，而喷泉池子周围又因为有不少活动布置的道具，所以苏白站在这里，人家想拐过去也不可能。
苏白向一侧挪动了几步，让出了空间，对方跟苏白笑笑，推着车往外走。
商场底楼是超市，二三楼是服装专卖区，第四层是游乐场，第五层是电影院，类似于现在比较流行的万达苏宁广场模式，每层的商户基本都是外包的，而底层绝大部分面积则是这家大型超市。
很精致的记忆世界，很大的场面，每一个人，每一个东西，都是那么的精细，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死者生前的强大。
不过，从这一点上也不能说血尸比那个留下一滴精血的吸血鬼要强多少，因为双方的场景不同，侧重点也不同，虽然吸血鬼的记忆场面不是很大，但是里面出现了几百个圣殿骑士以及诸多红衣主教，甚至最后还出现了教皇以及来自上帝的惩戒火焰，也足以称得上是另一种大场面了。
苏白双手放在衣服兜里，开始随意地在这里行走着，他没去二楼，只是走入了超市区域，在货架周围闲逛，很明显的是，周围的顾客以及超市服务人员真的都能看见自己，这让苏白有了一种诡异的融入感，老实说，幻境以及现实世界苏白也经历了不少了，但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进入互动能力这么高的记忆世界里去。
难道是因为血尸虽然被恐怖广播灭杀了，但又因为这个特定的故事世界，所以被保存完好的原因？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血尸没有死，但是这个可能被苏白本能地排除了，一个人，杀掉了陕西境内的所有高级听众后被恐怖广播抓到了蛛丝马迹确认了身份，结果还没弄死的话，那是否就意味着全知全能的恐怖广播，其实也有力所不及的时候？
虽然心里一直很排斥跟反感恐怖广播，但是不得不承认，自苏白心里，恐怖广播至高无上的理念也是一直潜移默化的在自己的脑海中，甚至是有些根深蒂固了。
克隆体一出现就打算直接对刚广播，更多的，估计还是因为他自己的存在时间和原理，明知道活不下去了，倒不如任性一把。
苏白摇了摇头，在人家的记忆画面里自己居然还能愣神发呆，也是有些受不了自己了，不过这倒是让苏白想起了楚兆那家伙遇到的那个组织，那个组织可是直接宣扬的反抗恐怖广播的理念。
这种理念在高级听众眼里一文不值，甚至显得有些可笑，因为经历得多了，实力强了，其实对恐怖广播能力的认知跟接触就越为深刻，也更能触摸到恐怖广播的恐怖，当然，没人愿意被当作猪来饲养，大家心底肯定都对恐怖广播有不满和愤恨的，但是这种情绪只是在心底；
而那些低级听众，只是一种单纯的畏惧，他们的感受其实还停留在最原始最初级的阶段，将恐怖广播当作了神祇去对待，不像是高级听众，还经常能够通过自己对恐怖广播脾性的把握根据恐怖广播的审美来在故事世界里获得一些提示跟方向，所以，那个组织才能吸引一大批低级听众加入，从而进行——洗脑。
那些怕得要命浑浑噩噩的低级听众可以从这个组织里获得“家庭”的温暖，也基本是主动接受这种洗脑，毕竟即使是低级听众也不是傻子，明知道是类似于传销的组织却还是甘愿进去接受洗脑，毕竟比起被洗脑和传销来说，还是恐怖广播更加恐怖，也就只能两害相遇取其轻了，只是就是不知道这个组织的目的是真的组建一个温暖的大家庭互相安慰还是有其他更深层次的想法了。
超市里人来人往的，苏白就走走看看，他觉得既然喷泉池子在底层，恐怖广播也是让大家从最高层往下走，那么血尸的记忆画面里，血尸应该就是在最底层的一个地方吧，所以苏白也就一直耐着性子继续在超市里转着圈儿。
大概半个小时了，结果还是什么特殊的地方都没有，没有受到外部刺激没有发病时，苏白的性子还是很冷静很沉稳的，但即使是这样，苏白也不免有了些烦躁的情绪，这到底要待多久？
还是血尸其实自己也没有发现有一个陌生人进入了他的记忆里？
又或者，血尸已经消亡了，所以记忆画面里真的只是类似于播放器一样播放着，没有暂停没有快进也没有任何的感应？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钱包还是在里面的，干脆拿了一个口香糖跟一瓶饮料走到了收银台那边。
“你好，有会员卡么？”收银员很礼貌地问苏白。
“没有。”苏白回答道。
收银员点点头，把苏白的两个东西扫了一下，“先生你好，一共十块五。”
苏白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一百递了过去。
“先生，你的手机可以用支付宝付款么，这样方便一点还能抽取积分呢。”收银员指了指下面的一个牌子，这是支付宝在搞活动。
从这个细节上就可以看出来这段记忆画面确实是有些时候了，毕竟类似于大型超市里支付宝微信付款已经推广普及了好几年了。
苏白摇了摇头，恐怖广播这次只让自己带了钱包跟烟以及打火机，其余的都没让带，而且虽然苏白现在确实没多少钱了，但还是习惯性地只是在钱包里放百元的现金，一般找的零钱都丢车里或者是家里，也懒得放进钱包。
“那好，有五毛钱么先生？”
“没有。”
收银员嘟了嘟嘴，有些无可奈何，但还是很礼貌道：“好，您稍等。”
把钱和发票给苏白找好，苏白走到了超市区外面一点，也就是在这个收银台外面一点点的距离，先喝了两口饮料，然后拆开了一个口香糖放入嘴里咀嚼着。
这个记忆画面，可真够长的，而且，也够无聊的。
人的精神意识跟现实其实是有很大的分别，这种感知到的时间流速也是不一样，苏白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个记忆画面里逗留了快半个小时了，但是估计在郑月他们眼里自己只不过是刚刚把手伸入喷泉池子里而已。
这时候，苏白看见那个推着手推车的超市男服务员又回来了，手推车上的货都空了，他看了看苏白，对苏白又笑了笑，苏白也点头示意，同时心里微微起了疑心，该不会是他吧。
只是血尸那个样子，除了知道是男性，还真没有其他的可辨别身份的标志，连恐怖广播一开始都没办确定他身份，更别说苏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白忽然听到经过自己身边的那个推着车的男服务员对自己身后的女收银员喊了一句：
“叶姿，我妈刚给我打电话说让咱俩今晚回去吃饭，她给你煲了鸡汤。”
叶姿？
苏白的瞳孔猛地一缩，
妈的，
终于找到了。

第八十七章 血尸的愤怒！
苏白清楚记得，那个血尸在太平间躺着的时候喊的名字，就是叶姿，当初因为种种阴差阳错，导致胖子在跟女护士通电话时把那个名字喊出来，这才让恐怖广播知道了血尸的真正身份，从而最终导致了恐怖广播将血尸拉入了故事世界进行处理的结局。
事后，就连胖子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不可思议的地方不是在于女鬼跟女护士聊天然后各种机缘巧合把电话打给他告诉这个名字，
而是觉得，血尸那种级别的存在，
居然会在躺在太平间睡觉时说梦话？
然后就是因为说梦话导致他最后栽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信，这个叫做叶姿的女人，对血尸来说，很重要。
那么，
这个男服务员，就是血尸么？
苏白看着这个男服务员，很普通的脸，很普通的人，这个时候，他到底进没进故事世界？
如果是进了，还能这么保持着平淡无奇的姿态继续做服务员这个角色，可以说明他的心性之可怕，就算是在秦皇岛当出租车司机的秦杨，其实说到底，身上还是带着那种洒脱的气质的，这一点，苏白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这就是隔阂，是一种听众跟周围普通人的隔阂，
但是，这种隔阂在这个男服务员身上一点都没有。
这就让苏白有些分不清楚时间点了。
很显然，血尸这个时候和叶姿已经是在处对象了，甚至可能已经结婚了，毕竟叶姿今晚要去血尸母亲家里去吃饭，应该是关系到了很要好的地步。
然而，
这和这座大厦有什么关系？
苏白环视四周，他现在还是不知道恐怖广播以及血尸的记忆里，为什么要把这座商场大厦当作故事世界以及记忆世界里的背景？
就在这个时候，血尸忽然忽然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倏然一变，这一个刹那间，苏白从血尸身上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在刚刚那一刻，血尸明显脱离了超市服务员的身份，脱离了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而成了一个真正的听众；
是的，
不管平时隐藏得再好，不管平时装得再像，哪怕自己都已经将自己给欺骗过去了，但是在身上那种痛楚到来时，当微信里的提示信息到来时，还是会猛然惊醒，
原来，
自己是听众。
这种感觉，苏白深有体会，就如同是挥之不去的梦靥，让人无可自拔。
而恐怖广播进入故事世界的时间，也很奇怪，有时候进入故事世界经历了很长时间出来后才发现不过是过了几秒钟而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有时候出来发现现实世界里已经过去了几天，甚至苏白也有过那种现实世界跟故事世界是等同时间流速的经历，差不多就是在故事世界里待多久回到现实世界后也发现现实世界过去了等同的时间。
对于这个，苏白也曾经跟胖子和尚他们讨论后，最后只能套用一下科幻电影里那些似是而非的理论，那就是越是复杂的故事世界，越是场景大的故事世界，它的时间流速就越是跟现实世界相匹配，而越是简单场景的故事世界，它的时间流速就和现实世界不一样，在简单场景故事世界里待十天可能现实世界里才过去十秒钟。
这样子的解释再根据自身经历的佐证，确实能够说得通，但也能从侧面体现出一个问题，那就是恐怖广播在一定程度上也并非是为所欲为的存在，它也有自己的桎梏和理念，当然，至于恐怖广播是否也能够把复杂大场景故事世界的流速也一起调一下，这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恐怖广播其实是有打破规则去调时间流速的能力的吧？又或者，它也没有？
血尸看了看手机，然后看了看叶姿，有些怅然，也有些不舍，不过他还是显得很轻松，对于苏白来说，进故事世界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能够挑动起他的兴奋神经，而可能对于别的高级听众来说，进故事世界，已经是一种麻木心态了，不抗拒，也不期待。
很显然，血尸就是属于后者，因为他明显对于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的普通人生活更加地迷恋和向往，否则也不会说都是这个级别的强者了，在听众圈子里也是属于凤毛麟角的一列，竟然还在超市里当服务员推着手推车派货。
超市里的工作很繁忙，一旦清闲下来其实就意味着超市距离倒闭也没多久了，这里的所有员工都跟永不停息的发条一样不停地做着运转。
大概五分钟后，苏白看见血尸又推着手推车过来，车里有一些奶粉罐头，应该是来派货的，不过，刹那间之后，手推车就停了下来，因为本来推着它的人，不见了。
苏白愕然了一下，随即释然，应该是进了故事世界了吧。
随着血尸的消失，整个场景一下子变成了灰色调，周围，有几个顾客说说笑笑的直接从苏白身上穿过去。
失去了互动能力了？
是因为这个记忆里，血尸已经进故事世界里了，但是，这又是谁的记忆？
苏白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
而这时，在底层的一家珠宝行那里传出了极大的喧嚣声，随之而来的，更是枪响。
“砰！”
“砰！”
两声枪响，
苏白扭过头，看向了那里，已经有两个珠宝行的工作人员倒在了血泊之中，周围一下子充斥起了尖叫声，人群开始四散而逃，场面十分混乱。
这种场面，对于苏白来说不算是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忽然升腾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具体是哪种不祥，苏白自己也不清楚。
慌乱的人群四处在逃跑，像是一个个无头苍蝇，这大概就是人的天性吧，有时候人是虚伪的，喜欢拿一个个面具把自己包装起来，但是一旦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人类就会表露出最为原始的本质，这时候，他们和那些在非洲大草原上被狮子追逐而四散奔跑的斑马并没有两样。
因为斑马如果有勇气有智慧，一起上的话，狮子再厉害也是被碾压的份儿，正如同现在，商场里这么多人一起上的话，歹徒手里的子弹，其实也就那么几发。
当然了，苏白是站在真正的上帝视角去看这件事的，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听众，苏白的选择，应该也是和现在乱哄哄逃跑的人，没什么区别吧。
乱糟糟的人群，尖叫声，哭泣声，嘶喊声，苏白站在一边，像是一个局外人，确实，他真的只是一个局外人，他站在这里，一个个人仓皇失措地从他身上穿过去，这一刻，仿佛自己正站在荧幕前看着一个黑白电影。
两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男子提着袋子拿着枪向这里冲了过来，
他们应该是打算穿过超市，从超市后面出去，一般来说，大部分大型超市的后门都算是远离了闹市区了，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段，至少人烟会稀少一些，因为超市会把正门对准最为繁华的地方。
而这时，苏白看见一个女人摔倒在了地上，她穿着收银员衣服，是叶姿。
不祥的预感，就来自于这里么？
苏白抿了抿嘴唇，这时候，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拉她，但是自己的手直接从她身上穿过去了。
倒在地上的叶姿正好扳倒了其中一个劫匪，这个劫匪惊慌地爬起来，不知道骂了句什么，把枪口对准了叶姿就开了一枪。
毕竟，这个时候劫匪其实也是处于极度紧张状态。
“砰！”
枪响了，
苏白看见叶姿的脖子位置中了一枪，她捂着自己的脖子，身体开始抽搐了起来，鲜血逐渐弥漫开去，显得很是凄冷。
两个劫匪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周围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超市里其实没多少人了，大部分都逃了出去，只有少部分选择躲在一些角落里，还在抽泣着。
苏白站在叶姿身边，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这个女人抽搐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双手瘫软放在了地上，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生机。
她死了，
叶姿就这么死了？
深吸一口气，
苏白忽然有点可怜血尸了，无疑，血尸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神一样的存在，但是，他爱的女人，就在他刚刚进入故事世界时后没两分钟，就出了意外身亡。
神不神的，又有什么意义？
真是一种嘲讽啊。
然而，就在这时，在那个停在那里的手推车后面，出现了一个人，是血尸，是那个男服务员，他这个时候已经做完故事世界任务回归现实世界了，他的目光马上找到了倒在地上的叶姿，当即愣住了，双目之中，满是惊愕和不敢置信。
苏白看了看血尸，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女人尸体，
忽然觉得好操蛋，
猛然间，苏白心里也产生了一种愤怒，他抬起头，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你敢说这不是恐怖广播故意弄出来的时间节点和局面？你敢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你敢在恐怖广播面前说巧合？
“嗡！”
一声震动，苏白忽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监控室里，而自己刚刚看见的画面，正是从监控仪器上看见的灰白色画面。
“你能懂我当时的心情么？”
男服务员的声音在苏白身后响起。

第八十八章 Excuse me？
苏白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血尸的时候，感受到的是一种无边的恐惧，尤其是在兵马俑历史博物馆一号坑里，那一排排的陕西境内听众的尸体，在当时几乎已经成了让苏白头皮发麻的梦魇，后来几次遭遇血尸，苏白没有被吓得腿软，但基本都是抱着豁出这烂命一条的光棍儿态度，
只是，
这一次，
这一刻，
当血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时，苏白心里没有半分的波动和畏惧，
有的，只是一种同情。
因为都是听众的原因吧，这无关于实力高低的划分，在看到这一幕时，估计每个听众都会有很大的触动，在出事儿前几秒把人召唤进故事世界做任务，在事儿出了人死了后几秒，让人完成任务回来了。
在这最为关键的三两分钟时间里，自己却不在，而自己最珍重的人已经彻彻底底的阴阳两隔，
明明自己拥有强大可怕的力量，明明自己的真正身份已经堪比于神祇，明明那两个所谓凶徒在自己面前根本就连一只臭虫都算不上，明明自己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但是，
面对的，
还是这么冰冷的结局。
这种殇，听众都能理解，也都能感同身受，因为大家无论实力高低，都生活在恐怖广播的阴影之下，而这，你说这只是巧合，
谁信？
在恐怖广播面前，你说巧合？
呵呵。
男服务员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苏白的身侧，他站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其实，血尸的形态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继续保存下去的意义了，因为他的身份，已经被曝光了，这时候的模样，应该就是血尸真正的样子吧。
一个很普通的男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很普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苏白开口道，“但还是节哀吧。”
这个时候，苏白也就想到说这些话了，其实，换个角度去想一下，血尸是可怜，但是陕西境内那些被血尸杀死的听众难道不可怜么？他们，也是有妻儿老小的。
不过，人都是这个样子，那些被杀死的陕西听众，苏白一个都不认识，也没什么交集，苏白自然不会去替那些人感到伤心流泪什么的，但是血尸的事情，真真实实地在自己眼前重现了，这种感触，意外地深刻。
“你觉得，这是巧合么？”血尸面无表情地问道，他的回答，没什么生机，也没什么情绪波动，他，应该是已经死了，但这种表现，应该是每次见到这一幕之后的那种哀莫大于心死吧。
苏白摇了摇头，“我不信。”
血尸闭上眼，眼皮和脸上的肌肉微微地颤抖，似乎是在克制着某种情绪的发散，随即，他张开嘴，微微向上张开，叹了这口气，一般人做这个动作，是为了抑制住自己的泪水。
“是啊，我也不信。”血尸说了一句，然后，他忽然笑了，但是他笑的时候，并没有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在笑，“它怎么能这样，它怎么可以这样！”
血尸的声音陡然提高：“它在故事世界里怎么编排我，我都无所谓，我都心甘情愿，但是它怎么能给我这样子的一个结局，给我这样子的一个下场，你知道么，叶姿死的时候，她肚子里，已经怀上我们的孩子了。”
苏白默然，
如果说其余听众对恐怖广播是因为强大的恐惧而形成的敬畏的话，那么，遭遇到了这种事情的血尸，对恐怖广播，只有无边的恨意。
不是每个人都渴望获得超越于常人的力量，
不是每个人都想当人上人，
不是每个人都想成为神祇一样的存在，
不得不说，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大部分人更加珍惜的，还是自己的家人，还是自己的亲人，还是自己虽然看似平淡无奇，却直到要失去时才会分外不舍的普通生活。
而血尸，就是这样子的这种人，之前苏白看见血尸推着手推车在超市里当服务员的画面，这让他可以感觉到，血尸是真的对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的生活很是在意，很是尊重，很是留恋。
而恐怖广播，将这一切都毁了。
这时候，苏白才真的感觉到，不是羊对不起牧羊人，而是牧羊人，根本就不给这只羊活路！
“我想复仇，因为我的生活，除了复仇，就什么都不剩下了。”血尸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为了复仇，我做了很多，多到你难以想象，但是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么？”
苏白沉默了大概十几秒，他开始尝试着去代入血尸的思维，然后再去尝试着代入恐怖广播的思维，最后试探性地回答道：
“你发现了，其实，它想要的，就是那个复仇的你。”
血尸看了看苏白，似乎有些意外，意外于苏白的回答是那么的真切。
“以前，我其实还带着一点点的侥幸，偶尔会认为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因为如果你的复仇对象是恐怖广播的话，这等于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一座大山压在自己心头，时间久了，总是会偶尔地出现刹那间的疲惫和厌倦，甚至是，退缩。
但是，后来我慢慢发现，它对于我的愤怒，
他对于我的复仇，
对于我为了掀翻它所做的一切，
都是，
喜闻乐见。
它这是在养蛊，无所不用其极地在养蛊，它在催拔我们的心性，催拔我们的实力，当我们厌倦，当我们麻木，当我们懈怠时，
它会毫不犹豫地挥下皮鞭，把我们继续往前驱赶。
叶姿的死，就是它对我的驱赶。”
血尸的双眸之中流下了血泪，
“刚刚，外面发生的事情，我都看见了。”
血尸没说是具体指什么事情，但是苏白心里却很清晰，他应该指的是自己克隆体飞上天空跟恐怖广播对刚的画面。
“我累了，我也失败了，即使我去了那个地方，即使我一门心思地想要毁掉它的计划，一门心思地等待着那个关键时刻对它反戈一击的机会，
但是在最后食客，我发现，我还是失败了，它把一切都计算得很清楚，把什么都铺陈得很好，
所以，我回来了，我本来心灰意懒了，想要回到这个世界，追随着叶姿一起上路，她虽然已经死去几年了，但是我知道她应该还在黄泉路上等着我，她，还有我们的孩子，都在等着我。
但是，就在我希望破灭的时候，我又发现了希望，
它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因为不知道我是谁，所以居然没办法拿我怎么办！”
“所以，这就是你屠杀陕西听众的动机么？”苏白问道。
血尸点了点头，“我怕又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虽然最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还是被它发现了身份，被他强行带入了故事世界，
我现在已经死了，在故事世界里，再强的人也强不过它，而且在故事世界里，它的意志可以得到最彻底的贯彻。
但是我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它其实也会犯错，它真的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不过，让它犯错，让它在你面前表现出它的缺陷，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你得强大到一个层次，一个它犯错你能感觉到，甚至是你能抓住的到的层次，否则，就相当于是上帝犯错，凡人却还觉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但是，我还是不甘心，
我的灵魂，已经被它扼杀，
我的精神，已经被它磨灭，
我的肉身，已经被它打碎揉入了这栋承载着我最痛苦记忆的大楼，
如果不是我在那个地方获得了一些机遇，我估计现在连最后一点带着意识的残影都留存不下来了，
但是，我还是不甘心，很不甘心！”
苏白转过身，看向了血尸，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你还剩下来的东西都传给我，让我以后有机会强大起来去帮你推翻恐怖广播复仇？”
血尸的眼睛忽然眯了下来，整个人的气质在此时忽然变得无比诡异，
同时，
声音也带着幽幽然的意味：
“不，我之前也说了，其实，我也累了，但我心中还有不甘；
我之前看到了你克隆体的表现，
我觉得，
你和我是同道中人，都是不甘于继续匍匐在广播的脚下做一个只知道瑟瑟发抖的可怜虫，
所以，
我希望你能把你的肉身以及你的灵魂，都借给我，
我将运用你的肉身跟灵魂，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和它进行最后一战，
这，
也算是对于我自己来说，
最好的结束吧。”
血尸说完这些话，有些感伤，也有些释然，他就像是一个苦行僧，已经耗尽了自己的所有元气，哪怕已经触摸到了希望的曙光，但是他却已经走不动了，他太疲惫了，他想要来一次痛快地，来一次轰轰烈烈的结束，而不是被恐怖广播就这么拉入故事世界里彻底地沦为别人的嫁衣，他也不甘心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然而，
苏白听了血尸说的这些话后，微微一愣，
咦，
这一刻，苏白仿佛有了一种“剧本不应该是这样写”的感觉，
妈的，
怎么跟我抒情了这么久，结果是想要我贡献出自己的肉身和灵魂来给你最后爽一把？
“Excuseme？”苏白的脸上已经不见丝毫地同情之色，“你刚刚在说什么，我好想没听清楚。”

第八十九章 十字架上的人影！
血尸的身形开始逐渐放大，大到几乎把苏白给遮蔽的地步，苏白只是默默地抬着头，看着血尸越来越高的脸。
“你的心愿和我的心愿，是一样的，不是么？”血尸的声音带着一种怅然。
然而，这种声音，这种口吻，这种语气，让苏白觉得很不舒服，苏白当即耸了耸肩，问道：
“问题是，我不愿意。”
“为什么呢？”血尸显得有些不解，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理解还是假的不理解，其实，苏白很早就有一种感觉了，那就是血尸从那个未知地方回来之后，性格以及意识都应该遭遇了一些变化，变得……有些不正常。
因为只有这样子，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特意去医院太平间睡觉，并且居然还会说梦话。
血尸就像是一个忽而阴冷心思缜密狠毒的家伙，忽然又单纯得像是一个稚童，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出现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我如果想的话，我也会自己去爽，凭什么把我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给你，让你去爽？”
苏白这样反问道。
老实说，本来以为血尸会把传承给他，让他继承所谓的“目标”走下去，苏白心里多少还对血尸有些尊敬，但是现在，什么尊敬啊敬重啊之类的，早就不见了。
人，就是这样，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自然会多出一份好感，对自己没利的事情，甚至对自己有损害的事情，自然是有着一种厌恶情绪，这应该是智慧生命的本能情绪反应吧。
“但是，你在这里，是做不了选择的。”血尸很淡然地说道，仿佛，他依旧还是当年的那个自己，仿佛，他依旧还是那个屠杀了陕西境内听众铸就京观的那个神秘可怕的存在。
苏白笑了笑，“我又不是吓大的，以前的你，我怕是怕，但也没怎么怂过，现在的你，被恐怖广播蹂躏得就剩下最后这一口气吊着了，还在这里给老子装比？脑子进水了吧？”
血尸的身体还在继续放大着，渐渐充斥着四周，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高远，甚至隐隐约约有了一种打雷的感觉：
“如果是两个或者是更多的人一起进入我的残存意识，我估计真的没办法，但是最后是你一个人进来，那还是可以的，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是么？”
下一刻，血尸的巨大身形化作了恐怖的黑影，直接倾轧向了苏白。
“有些东西，它能磨灭得去，但是我这道残影，是依靠那个地方的机缘弄来的，它对那个地方，也是毫无办法，最后，你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真的农夫把烂掉的大白菜重新丢入田里施肥的过程么？
真的以为是恐怖广播故意给你们机会来获得我的传承么？
不要那么天真了好不好，
它是知道我还有它没办法毁去的一部分，所以故意让你们进这个故事世界，
让一个资质可以的听众把他的肉身跟灵魂给我，让我主动出来，痛痛快快地找它战一场，它好彻彻底底地把我解决，我也能够最后畅快一次，把自己这疲惫的一生给结束。
所以，这是你的命运，
所以，认命吧！”
听到这些话，苏白舔了舔嘴唇，他倒是相信血尸的这些话是真的，因为，从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之后的一次次的筛选和一次次的选择，甚至是最后的克隆体出现，都像是在为了最后让犹有余力的血尸主动从龟壳里出来，来一次彻底地了断。
自己是被骗了，外面的所有人都被骗了，大家都以为是来接受传承的，都以为是来获得好处的，都以为是牧羊人邀请他们过来分羊肉的，并且还为了羊肉的分割问题打得你死我活，
然而，
真相，
却是那么的讽刺。
好在，苏白的心理承受能力足够，讽刺就讽刺吧，结局不对就不对吧，
生活还要继续，
不是么？
你不给我的东西，我还不能抢么？都是听众，这点套路和道理还不懂？
现在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的苏白，说实话，对上这个几乎被恐怖广播整得就剩下一口气的血尸，还真没什么心理压力！
……
墨镜男停止了哀嚎，似乎已经承受住了这种双目被挖去的痛苦，不过黑洞般的眼眶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当你的眼睛比普通人要好很多很多时，再忽然失去他，你会越发得感受到不习惯，墨镜男就是这种感觉，他不习惯黑暗，也不习惯模糊，因为黑暗跟模糊，会让他毫无安全感。
这个时候，墨镜男是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不像是其余差不多同级别强者一样，通过神识之类的感应也能将周围情况给摸个大概，以前是太依仗这一双眼，忽视了其余方面的开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也是大部分听众都存在的一个问题，因为强化资源有限，所以大多数集中于将自己的某一点优势不断地变强变强再变强，天然地造成了一种失衡，这也是在故事世界里很多人都需要盟友的原因，也是一种取长补短。
郑月的脸，一半正常一半乌黑，但是她的眼睛还是开着的，她一直死死地盯着站在喷泉池子边的苏白，眼里，满满的是嫉妒，是的，嫉妒，这本是她觉得理所应当地传承，却被苏白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强行掠夺了过去，她真的很不甘心。
羽绒少女似乎已经逐渐从之前的迷失中缓缓恢复过来，她不再会去询问自己是谁了，但是精神意识的伤害也不是那么简单轻松可以去解决的，而且，她似乎嗅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息，整个人只是安静地坐在地上，看着那里的苏白。
一直到，
苏白伸入喷泉池子里的手臂开始缓缓地呈现出一种血红色时，
郑月眼里的嫉妒之火越来越旺盛，她用一种很沙哑的声音开口道：“你们，真的甘心么？”
是的，
你们真的甘心么？
大好的传承，大好的机缘，
就在眼前，
就这么甘心地让别人拿走？
羽绒少女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自己搞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显得很犹豫，很踌躇，事实上，她的伤势，其实是几个人里最轻的。
墨镜男听了，也什么话都没说，苏白的克隆体之前强势一幕，已经把墨镜男的胆气给吓破了，而克隆体，说白了就是一年后的苏白，墨镜男真的不敢招惹苏白了，哪怕失去了传承也一样，因为他本来就没多奢望这传承的馅儿饼会真的落在自己身上，所以也没郑月那种强烈的患得患失。
“吼！”
一声野兽一样的低吼，自苏白的喉咙里发出，紧接着，苏白的身上像是有一层血色的火焰正在燃烧，空间都开始了扭曲，而苏白的脸上，则是露出了痛苦之色。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愣。
郑月眼里的嫉妒之火瞬间熄灭，转而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畅快，如果不是身上尸毒很严重，她真的想站起来跳一支交际舞。
“哈哈……这不是传承……这……居然是夺舍……哈哈……让你抢……让你拿……哈哈哈……”
郑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但是从中可以感受到她的那种痛快，这时候，她心里不再是嫉妒了，也不再是不甘心了，反而变成了一种庆幸，一种窃喜，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羽绒少女也是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意外，她的预感成了真，这个喷泉池子，真的没有之前自己所想的那么美好。
墨镜男则是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旺盛，不断地转化着苏白的灵魂，不断地抢夺着苏白的肉身，
“不要挣扎了，
真的不要挣扎了，
你的力量，对于我的残影，
无效的。
我的残影，不属于这里，是属于那个地方，连恐怖广播都无法将我的残影灭杀，更何况是你了。
安心享受吧，
安心体会吧，
等我彻底掌控了你的身体，我相信，我能逼得恐怖广播现身，到时候，哪怕生死道消是我们一起的结局，是无法改变的宿命，是无力抗争的命运，
但是，至少你能有幸和我一起见证，这是你的无上荣耀，不是么？
多少听众，死在故事世界里，多少强大的听众，在恐怖广播面前瑟瑟发抖奴颜婢膝，
而他们，最多也就是体会到了一点点恐怖广播故意外泄的气息而已，
而你，却能够真正的‘见’到它，
你该骄傲，你应该骄傲，你也必须骄傲，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赐予你的！”
“操你妈！！！”苏白的回应，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血色的火焰，不断地攀升，而苏白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灵魂以及自己的肉身，正不断地脱离自己的掌控，
不行，
不能这样，
我应该有办法的，
我应该有办法的，
苏白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克隆体一个接着一个的手段，
终于，一个影像出现在了苏白的脑海中并且瞬间定格，
克隆体在破开羽绒少女的囚笼结界时，身后出现的十字架虚影，
现在，自己身上的一幕，和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接受上帝刑罚的吸血鬼，是多么的相似啊，
恍惚间，
于苏白身后，
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十字架虚影，十字架上，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出绑着一个人，
“这……这……这怎么可能……这也是来自那个地方的力量……”血尸的声音忽然变得慌张起来。

第九十章 你病得，比我还重
苏白之前一直很疑惑，当初在故事世界里，蓝琳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有兴趣，因果这种高深的东西，苏白不懂，但是蓝琳居然硬是拼着绕过组队队友关系这一点也要不停地算计来算计去，
为的，
只是把自己吃了？
自己又不是唐僧肉，真的那么招人爱？真的这么香喷喷？
蓝琳最后是在因果的大恐惧之下承受不住自己先崩溃了，所以选择了自杀，但是她肯定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女人，换一种说法，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在因过大恐惧之下被吓死的，所以，她之前选择苏白为她吞噬目标，肯定也是有着深意。
蓝琳也有一个隐藏的吸血鬼血统，但是她对苏白的窥觑，绝不仅仅是因为苏白也是血族那么简单，那么，事情就很简单，再加上现在血尸的反应，
关键点，
就在那一滴精血身上。
胖子啊胖子，
你当初到底是从哪里给我弄来的这一滴精血？
不过，真的是这滴精血的原因，还是……
苏白又想起了吉祥好几次尝试让自己去进入那幅画中的画面，那只黑猫，一直对那幅画恋恋不舍，而且一直撺掇自己进入那幅画中，上次自己昏迷着居然被它给成功弄进去了，然后切身体会到了那个血族被焚烧刑罚的场面。
或者说，血尸嘴里所说的那个地方的力量，不是那滴血，而是那幅画？
很多很多的念头，在刹那间不停地在苏白脑海中碰撞，只是，眼前这个时候，在他面前的问题，其实依旧很严峻。
虚影自自己身后升腾而起，仿佛就真的是自己的影子一样，同时，他是活的，苏白能够感知的到他的存在，并且，在这一刻，虚影和自己逐渐联系在了一起，周身上下的火焰也一下子被格挡出了一定的距离，本来即将失控的肉身跟灵魂重新恢复原处。
但是，随着血尸逐渐认真和癫狂下来，这血色的火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还变得更加地强盛可怕起来，澎湃的压力不断地袭来。
“你怎么可以反抗？
你怎么能反抗？
你为什么要反坑？”
血尸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尖锐，近似于金属片摩擦后产生的刺耳之音，显然，血尸的情绪已经走向了一种极端，当一个人已经走向极端时到底有多可怕，苏白很清楚，因为这本来是他的专长，刹那间，苏白仿佛对以前跟自己一起做任务的和尚他们有了一种默默地同情。
虚影正在疯狂地被挤压，如果是克隆体的虚影，完完全全可以堂堂正正地破开来自血尸的火焰压力，但是现在的苏白还不是一年后的自己，他的虚影，也只是受到了火焰的刺激已经克隆体的提醒于机缘巧合下刚刚催生出来，还处于比较弱小的新生期，完全没办法跟血尸发飙下的火焰长时间去硬抗。
扭曲，
扭曲，
再扭曲，
苏白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虚影正在被扭曲得不像样子了，随时都可能崩溃，他不停地在心里去尝试着调动它，也想方设法地不断模拟当时那头吸血鬼被绑在十字架上接受来自上帝劫罚的桀骜心态，希望尽可能地将这种僵持持续下去。
克隆体当初是怎么使用虚影的，苏白也是在学习，也是在摸索，不过，眼看虚影几乎开始被焚烧得冒出青烟了，苏白心里也终于完全明白，这样子硬刚下去，只能把自己刚刚激发出来的虚影给湮灭掉，甚至最后导致自己从那滴精血里获得的传承也一样毁于一旦。
不行，
不能这么下去了，
苏白的瞳孔之中，已经是赤红一片，血尸已经是一个发了疯的赌徒，其实血尸已经在恐怖广播面前输掉了一切，但是他还有一个最后的老婆本重新压上来，明知道毫无获胜或者是翻盘的希望了，却还是想要最后再来一次梭哈的快感，让自己彻彻底底地了断。
苏白也开始了赌，不过这一次，苏白没有丧失理智，也没有犯病，或许，也是因为自己的克隆体在之前已经用很完美很犯病的表现让苏白心胸一下子舒畅了不少，而且，此情此景之下，
你就算是想要掀桌子，你也不知道桌子在哪里啊？
蓦然间，苏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沉的笑容，
或许，
很多人都只会记住苏白那间接性地精神病现象，却都忽略了，抛开这种不稳定因素的话，苏白心理的阴损和黑暗程度，也是极为可怕的一个，
能够和胖子、和尚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物凑在一起的家伙，又岂是区区精神病那么简单？如果苏白真的只剩下发病这一个特性，可能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真的被和尚跟胖子坑死了。
再者，没进故事世界之前，没收听恐怖广播之前，苏白就已经组建了自己的杀人俱乐部了，一个以杀人为乐的人，哪怕披着一层“替天行道”专门杀社会渣滓的外衣，但终究没办法掩盖他那黑暗底线的本质。
“呵呵。”
苏白咬紧了自己的嘴唇，主动撤去了覆盖在自己身上保护自己的虚影，刹那间，血色的火焰重新将苏白覆盖，几乎是无孔不入地瞬间渗透入苏白的身体跟灵魂。
灵魂，
在此时逐渐呈现出一抹血红色，
肉身，
在此时慢慢地浸润了血色的纹路，
血尸想要拿苏白的肉身跟灵魂，不是为了夺舍求生，而是为了让自己最后一场梭哈，就算是输，也要输得更尽兴一些，所以他正在倾尽所有地去帮苏白的身体进行着提升，按照他的想法，按照他的念头，按照他的习惯，按照他的认知，去进行提升。
如果按照结果论来看的话，这其实真的只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是结果，现在对于血尸来说，是一种根本就毫无意义的奢望，他的眼里，只剩下最后的过程了。
虚影被苏白主动从自己的身上撤离，飘荡在一边，仿佛被遗忘了一样，而苏白的灵魂跟肉体，几乎是在刹那间，就失去了将近百分之六十的控制权。
血尸的气息开始不断地虚弱下去，转而是苏白的气息，正在不断强盛起来，苏白的脸上也忽而出现平静忽而出现狰狞之色。
“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找你了，我们最后，再好好玩玩。”
迥然的声音自苏白喉咙里传出，这是一种宣告，也是一种挑战，等于是在跟恐怖广播说，你等着，我来了。
郑月这个时候嘴唇有些发干，她已经从之前的狂喜之中脱离了出来，现在担心的，是血尸会不会顺手把他们一起也杀了，但是想来，应该不会的吧，血尸的目标，应该不会是自己等人，自己等人也不够分量才对。
墨镜男蜷缩在那里，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显得很是恐惧。
羽绒少女则是目露思索之色，只是因为之前被苏白克隆体重创神识的原因，所以她思考时，会感到脑子里轰隆隆作响，紧接着就会出现恶心的感觉，但是，似乎是出于一种本能地察觉，羽绒少女的目光更多的，不是停留在身上血色纹路越来越密集的苏白身上，而是出现在了一侧看似已经在隔岸观火的虚影身上。
那道虚影，对于苏白来说，完全就是保命的最后手段，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这么主动放弃了？
羽绒少女越想越深入，渐渐的，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殷红，一口血吐了出来，整个人也是有些摇摇欲坠，她想不下去了，该死，精神层次的创伤，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苏白的身体已经几乎完成了被血色纹路的覆盖，这有别于那种符文的融合，而是将苏白身上的每一根血管，都仿佛改造成了一种流畅的线条，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自觉而然地散发出来，营造出了一种肃杀的氛围。
同时，苏白的灵魂被浸染了已经大概百分之九十了，本来淡蓝的灵魂，如今只剩下那仅存的一点点蓝，剩下，全是刺目的血红。
“我，已经等不及了，你想永远地灭掉我，我来了，
但也请你，给我最后一场绚烂的结束，
毕竟，我当初也是响应了你的号召，去了那个地方，
你应该给予我尊重，
至少，你该给我一个体面的结束。”
血尸的声音自苏白嘴里发出来，同时，苏白双臂撑开，整个人作势冲天而起。
然而，
就在此时，
本来蜷缩在一团的虚影忽然发生了变化，
虚影里的画面，
不再是十字架和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吸血鬼，
而是变成了一个收银台以及一个女人的侧影，
“你不认识我了么？”
一道女人的声音，自虚影身上散发出来。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
刹那间，苏白的身体一颤，脸上露出了迷茫和诧异之色，他盯着那一团虚影，带着迷恋和追思以及浓郁的不解，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
“你真的忘记人家了么？”
虚影幻化的女人，不断地询问着。
“叶……姿……”
苏白双眸中露出了一抹狂热，马上对着虚影喊道：
“叶姿，是你么，叶姿，是你么，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我真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苏白掩面而泣，本来气势如虹的他居然在此时扑向了虚影，
虚影在此时忽然飘散，重新出现在了远处，
“你忘记我了么？”
“你真的忘记人家了么？”
虚影继续重复着。
“不，我不可能忘了你，叶姿，叶姿！”苏白吼道。
“那你还不来找人家。”虚影娇嗔道，同时，虚影重新幻化，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的身影出现，“我和我们的孩子，都在等着你呢。”
“叶姿……孩子……叶姿……孩子……”
苏白开始不断地追逐着虚影，到最后，一团血光居然主动从苏白身体上脱离而出，然后飞向了虚影，似乎这道血光要把自己给揉碎了融合进虚影里去，不惜一切代价要和水中花镜中月的那个人永远在一起，哪怕仅仅是刹那！
血光一走，苏白的灵魂和身体在刹那间重新被苏白恢复了控制，他当即毫不犹豫地掌心一挥，一道罡风呼啸而出，直接将扑向虚影的血光给镇压在了下面。
血光不停地在嘶吼，不停地在颤抖，不停地在呐喊，它还死死地盯着虚影，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的处境，
然而，
虚影在此时重新幻化，出现了一个男子的形象，这个男子，是苏白，
虚影走到了血光面前，带着不知道是可怜还是嘲讽的语气，道：
“你病得，比我还重，当然了，我也承认我这么做是有一些卑鄙了。”

第九十一章 心有一座坟，葬着未亡人
最懂你的人，可能不是你自己，而是和你同病相怜的人；
一个能躺在太平间里说梦话的人，
一个能杀死整个陕西境内高级听众做成京观的人，
一个就算是被恐怖广播拉入故事世界也没被完全杀死的人，
一个最后却又累得只想要一个体面结束的人，
种种的矛盾点，集合在一个人身上，人们常常会说，除非他疯了，否则真的是不可思议，但是说这话时，人们往往忽略掉了自己刚刚说出的话，其实很可能就是事实。
血尸，其实早就疯了；
荔枝离开了这个故事世界，去了另一个地方，她说她会回来，显然，血尸也应该是去了那个地方，然后回来了，结果，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白可以想象出，在叶姿死后，血尸是如何一步一步一边心思缜密地为了复仇而前进而计划一边表现出一种表面上的恭顺姿态，这样子的一个人，是很可怕的，因为他有一颗复仇的心，所以能够在做任何事情时，都有一个极端的目标，坚定不移，而且血尸的资质，本就不差，甚至是，属于优秀者中的优秀者。
但是他最近一系列的表现，让苏白都觉得，这货，是不是一个精神病？
其余的听众，那些去了西安的听众，都会下意识地觉得血尸是那么的可怖，哪怕他做了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也想当然地认为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布局，正如同恐怖广播哪怕犯错了，普通听众也感觉不到一样，因为双方的层次相差太多太多。
但是，或许是精神病人的心态，让苏白对这方面比较敏感，当然，最大的可能，也是最后的时局所迫吧，血尸最后的临死反扑也让苏白有些招架不住了，所以苏白最后干脆兵行险招，反正苏白一直都不缺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光棍儿气。
再说了，
大家都是精神病，谁怕谁？
其实，血尸和苏白两个人身上有很多的共同点，那就是赌徒的性格，这一点，是胖子跟和尚他们这种枭雄性格的人所不具备的，他们习惯性地去运筹帷幄，这种人上了赌桌，也会习惯性地往自己靴子里先放个50块钱，留着万一赌输了可以打车回家，而苏白跟血尸这种人，则是一上赌桌，可能真的兴致来了，明明手上还有诸多筹码可以下，却非要拉着你赌命。
以前的血尸，应该不是这样，他是从那个地方回来后发生了这种变化。
血光被自己镇压在下面，虚影凝聚出的苏白，没有流露出任何兴奋的情绪，也没有体会到一丝一毫作为胜者的快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那部黄飞黄电影里描述那样，黄飞鸿夺得了狮王称号，但是八国联军却已经打入了北京城，我们拿到了狮王称号，却丢掉了江山。
镇压下一个已经被恐怖广播弄得精神失常的人，真的是很难给人以太多的成就感，因为，对方现在的结局，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以后的下场，自己这时候多恣意，多嘲讽，以后，很可能就是自己被压在另一个人身下，感受着另一个人对自己的嘲讽和恣意，一句话，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毕竟，一年后的自己故意发飙，却连恐怖广播的毛都没摸到，不是么？
抬起头，苏白环视四周，他有一种感觉，血尸其实就是恐怖广播玩坏了或者是玩腻了的一个玩具，自己，可能是恐怖广播下一个潜在玩具，
自己，
到底是应该窃喜还是应该无奈？
这感觉，就像是生活如同强奸，没办法反抗，就闭着眼享受吧，甚至，还得主动给对方戴个套儿，让自己不要那么难受。
“哗啦啦……哗啦啦……”
商场里，下起了雨，
不，
不是雨，是喷泉，
喷泉里的水开始飞溅上了高空，然后缓缓地落了下来，水雾弥漫，营造出了一种特殊的氛围，很静谧，也很凄清。
于水雾之中，周围开始出现一个个人影，先是模糊，随后清晰，渐渐的，各种声音也开始出现，让一切从雾蒙蒙的虚幻，逐渐开始走向了真实；
郑月有些愕然，她不清楚为什么四周会发生这种变化，她没有进入血尸的记忆之中，所以不知道血尸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现在有些迷茫和不解；
羽绒少女也是有些愣神，她觉得自己在这次故事世界中，一向很少说话并且自以为聪明的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一直当着配角，这种感觉让她不是很喜欢，却也无可奈何，尤其是苏白克隆体手指抖动，如同弹钢琴一样就将自己布置下的三道结界给拆散一样，直接削掉了她藏在心底深处的骄傲跟锐气。
墨镜男在地上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墨镜，戴在了脸上，手指有些颤颤巍巍，显然，之前苏白克隆体摘下他眼镜挖下他双目的情景，一直到现在，都还惊吓着他，让他很难以自拔，并且，可以预见，这种恐惧，以后会转嫁到现在的苏白身上。
水雾开始褪去，然而，这座商场，则是开始活了过来。
于水雾之中，郑月身上的伤势开始完全复原，一道白光将其笼罩，尸毒被抹除，她恢复了正常，站起身，她冷眼看着前方的苏白，带着强烈的杀机，只是，站在喷泉池子边的苏白，根本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这个融合了本命武器的强者，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也是，不过是一年之后的自己，就能够完全吊打这些所谓的本命强者，自己所需要的，仅仅是少许的时间，又有多少值得在意的呢？
被忽视，甚至是被蔑视的感觉彻底搅乱了郑月的心境，但是她现在根本就什么办法都没有，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次白光传送要这么久，但是在这个时候，她明白自己已经被隔绝了，很快就会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到时候双方就是在中国的两个位置上了。
脚下的血光于水雾之中慢慢地分解，他出来了，结果失败了，最后的结局，就是被广播给彻底终结。
苏白看着渐渐被分解掉的血光，忽然问道：
“吉祥是怎么回事？”
吉祥和血尸到底是什么关系，是苏白很关心的一个问题，那只黑猫，已经跟自己的生活分不开了，苏白已经习惯了有它守护小家伙的生活节奏跟状态，苏白甚至有些不敢去想如果吉祥有问题的话，那么小家伙该怎么办？
“吉祥……”血光的声音有些模糊，“呵呵，真的很吉祥。”
血光没有给出最后的答案，也不知道是时间来不及还是他不愿意跟苏白去说，当光芒彻底分散之后，他也终于是彻底消失了。
人来人往的商场，恢复了热闹，
五楼的电影院，有很多工作人员以及更多的观影者，游乐场里，也时不时地传出孩童银铃般的笑声，二三层的服装区也是熙熙攘攘，底楼的超市里，更是人来人往，
白光，也同样将苏白笼罩，同样地，苏白也不清楚这一次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直接传送回现实世界，反而要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多逗留这一会儿。
“下班了，累死了，你刚刚去哪里了啊。”
这时候，在苏白身边，一个女收银员穿过苏白的身体走了过来，她正在脱去外面的工作服外套，发散着自己的头发，任何一个女人都是爱美的，显然，她不愿意在下班离开超市后还穿着工作服，这也算是女孩子的一点小小的虚荣。
一辆手推车被送到了门口位置，男服务员笑着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搂着女收银员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也交班了，走吧，我妈刚刚又催我们了，再晚回去我妈该生气了。”
“让她生气呗，今天阿，我可不怕惹你妈生气。”女收银员笑着说道，这时候，她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
“咦，你今天是怎么了？”
“哼，你生气啦，怪我不给你妈妈面子了？放心啦，我有一个好消息今晚要告诉她，保准我们多晚回去你妈妈都不会生气的。”
女收银员一边靠在男友怀里一边很幸福地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什么事儿啊，先告诉我呗。”
“死样，就不告诉你。”
看着那一男一女走出了超市大门，渐渐消失在了光与影的折线之中，苏白忽然想到了恐怖广播在进入故事世界之前给的提示，
《血尸的坟墓》。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他不知道恐怖广播在哪里，但是似乎每个听众，无论实力高低，在说起恐怖广播时，总是会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天，或许，在潜意识之中，大家都认为恐怖广播的梦魇是无处不在的吧，仿佛就如同这永恒笼罩在所有人头顶上的苍穹一样。
“这就是你给他的坟？”
苏白开口道，
“还真是够虚伪的善意，让人作呕。”
“心有一座坟，葬着未亡人。
泪有一座城守着未忘人。
亡人未忘，
忘人未亡。
这次的故事世界结束，谢谢大家的收听……”

第九十二章 威胁我？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很清脆，带着一种让人想入非非的韵律，伴随着电梯门的打开，高跟鞋的声音开始渐行渐远，最后，在一间侦探事务所面前停了下来；
场面，陷入了长达十分钟的沉默；
随即，高跟鞋的主人转过身，看样子是打算离开，她将自己的一双鞋脱了下来，留在了原地，自己赤着一双包裹着黑色丝袜的玉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离开。
当女人赤着双脚站在电梯前时，电梯也重新上来了。
“叮……”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身穿着运动外套的年轻男子，清冷的眉，白皙的皮肤，男子看起来有那一种类似于韩星的淡漠，但是明显比那些所谓镜头前的韩星更多了一抹沉稳以及接地气。
男子的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满满的蔬果，应该是刚刚结束了一次大采购回来。
只是，男子那紫色的半长头发让女人觉得失分了一些，明明有着这么内敛的气质以及深邃的眼眸，却将头发染成了紫色，显得有些轻浮了。
男子的目光落在了女人脚上，半夜，寂静的电梯过道里，一个穿着丝袜赤着双足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估计再守夫道的男人都会下意识地多看几眼，更别提本就是没结婚的单身年轻男子了。
女人微微低下头，表示自己的抗拒；
男子捧着东西走出了电梯，女人走了进去，按下了楼层，电梯门缓缓闭合。
当男子走到自己家门口时，发现了家门口前面放着的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男子微微皱眉，不过却也没当回事，门口忽然出现了一双诡异的红色高跟鞋，放到其他人身上估计可能会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在这个男子身上并不适用。
推开门，走进屋，看着在地毯上玩玩具的小家伙，把东西放下来的苏白蹲下来，对着小家伙拍拍手，小家伙马上爬向了苏白，被苏白抱在了怀里。
“饿了没有？”
小家伙含着手指对苏白点了点头，一脸呆萌。
“等会儿啊，爹去做饭。”
把小家伙在地毯上放了下来，苏白就走入了厨房里，才从故事世界里回来一天，但是苏白很快就代入了父亲的角色，至于事务所的生意，苏白也不是很着急，自己也确实需要一些时间的休息，另外，暂时钱还够用，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侦探事务所这种生意，基本上相当于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两个小炒，一盘凉菜，再加一份紫菜蛋花汤，做好后被苏白端放在了办公桌上，虽然自小是在成都长大，但是苏白的口味还是比较偏清淡。
小家伙反正不挑食，好吃的东西都吃，苏白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然后一边喂小家伙自己也一边吃，这样子吃饭效率很低，但是苏白很享受这一刻。
这两天，苏白脑子里总是有些乱，血尸的遭遇犹在眼前，苏白真的很怕哪一天自己也和血尸一样，从故事世界里回来时发现小家伙也出了意外，苏白很难想像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自己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
吃完了晚饭，吉祥就叼着澡巾过来，示意该洗澡了。
就在这时，侦探事务所的门被敲响，苏白有些意外，自己是安了门铃的。
吉祥见苏白来了客人，自己直接过来咬住小家伙的衣服，然后带着小家伙去了卫生间，一般来说，吉祥照顾小家伙的起居苏白还是很放心的，有这只猫在，小家伙至少不会出什么意外，当然，前提是这只猫自己没什么意外。
把外套穿起来，苏白走到了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着两名警察，其中一名警察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你好，我们需要你到我们警局协助调查一些事情。”
没有普通人遇到警察时的紧张，苏白只是略微有些意外地向外看了看，发现在电梯那边居然还有几个警察站在那里，明显带着一种警惕意味地看着自己。
“能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么？”苏白问道。
“放心，这些你到了警局之后就会知道的。”两个警察下意识地站在了苏白的两边，侧身而站，明显是把苏白给夹住了，“请吧。”
苏白站在原地，面带微笑。
“好了，你们先去找其他大厦住户询问情况，这里交给我。”楚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
“是，楚队。”
几个警察马上听从吩咐从苏白门前离开。
苏白看着楚兆，目光微微一挑，道：“怎么回事。”
“呵。”楚兆干笑了一声，有些无奈道：“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具体消息，应该和你没关系，但是却扯到你身上去了，而且证据有点明显。”
楚兆跟苏白进了屋，从文件夹里拿出了几张照片。
“这个女人在一个小时前被发现，吊死在地下车库内，我们刑警队也是刚刚收到通知过来没多久，调查也才铺开。”
苏白拿起照片看了看，发现女人上吊自杀的位置旁边，就是自己的那辆普桑，同时，女子的那一双黑色丝袜是那么的明显。
“这个女人我见过，就在两三个小时前吧，我刚买菜回来的时候。”苏白说道。
“我知道，有监控的。”楚兆点点头，“大厦里这一层的监控，拍到了你和她在电梯门口的画面。”
“然后呢，不就得了么，监控里应该说明了情况吧，她下去了，我回屋给孩子做饭了。”苏白倒了两杯饮料，一杯递给了楚兆，另一杯拿在了自己手里，然后苏白很自然地在自己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脚还翘在办公桌上，显得很是自然随意，换做是其他人卷入了一场杀人案之中都会觉得无比不安，但是苏白这边很是平静，莫说不是他杀的人，
就算是他杀的人，
那又怎么滴了？
“但是大厦在那个时间点之后，整个监控系统都出了问题，并且到现在都没恢复，所以，监控记录，就到你和她在电梯门口碰面这个时间点，下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楚兆耸了耸肩，“外加，在你门口发现了属于死者的那一双红色高跟鞋，款式是一模一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你是在现实世界里有什么仇人，所以用这种很明显的手段去嫁祸给你么？”
显然，楚兆也不相信这人是苏白杀的。
苏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如果是听众的话，应该没那么无聊才对。”
拿一个普通人的死亡案件嫁祸到苏白这个级别的听众身上，真的是太搞笑了。
“老实说，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在故事世界里寻找到了更大的刺激，换做是以前的话，我还真可能认为是你做的。”楚兆喝了一口橙汁，抿了抿嘴唇，“但是，具体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就当是帮帮我的忙，去一趟警局吧，既然这件案子是有人嫁祸给你，凭我们的能力，找出破绽和漏洞去洗清你的嫌疑应该是很快的一件事，但是，过场还是要走的。”
“你帮我解决一下，我嫌麻烦。”苏白拿出了手机看了看，发现在自己做饭和吃饭的时候，有消息过来了，是嘉措发来的，嘉措发了一张图片，图片中是一片草原，下方有盘膝而坐的两条腿，侧方还有一条很清澈的湖，从画风取景上来看，嘉措很可能是在青海的某个地方。
楚兆有些为难道：“跟我去一下吧，这件事知道的人比较多，我也压不下来，如果只是一两个人知道还可以压下去，但是这么多人，就算是懂得催眠的强者都不可能一下子抹去这么多人的记忆吧。”
苏白正在回嘉措的信息，问嘉措现在在哪里，感觉上，嘉措应该是跟胖子以及和尚他们分开了，现在应该是嘉措一个人在行走。
“嗯？你刚说什么？”回了条信息，苏白抬头看了看楚兆问道。
楚兆有些无语，深吸一口气，道：“你也想保证你现在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不是么？你也不想把你自己平静的生活破坏掉，不是么？
所以，有些时候，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我答应你，你先去警察局，然后我马上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夜宵，不耽搁什么时间，你如果不去的话，会引起很多连环反应，至少现在大部分证据都指向了你，当然了，这些警察肯定奈何不了你，你也可以把他们全都杀掉，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了，你就得放弃你现在的生活状态以及你的侦探事务所以及你‘苏白’这个名字。”
“啪！”
手机被苏白直接丢在了桌上，发出了很清脆的声音，
随即，苏白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楚兆，
换了一个坐姿后，苏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然后点在了自己太阳穴位置揉了揉，
眉头微皱，问道：
“我刚刚如果没听错的话，你这是在……威胁我？”

第九十三章 爪子剁了
尸体，已经呈现出一种冰冷的姿态，此时正躺在救护车的床榻上；
车外，是一些警察以及法医，他们正在对现场进行进一步的调查跟取证，毕竟案发现场是一家大厦的地下停车库，想要长时间的封闭现场保证现场不被破坏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毕竟有很多车主都是等着用车的，虽然可以强制执行，不过确实也没那个必要了，案件的条理以及各种证据都很充分，嫌疑犯也没有逃跑，应该问题不大。
警察们其实也是最不喜欢复杂案件的，福尔摩斯也没那么多不是，这种容易处理的案件一方面可以提高破案成功率另一方面也算是一种功绩，到时候请个电视台拍个报道，标题就是《我市某某地突现凶杀案，警方神速告破》。
一名年轻的法医助理忽然发现自己的报告单上有几项数据没有记录下来，当下叹了口气，只得上了救护车，打算自己再把尸袋给打开再检查一下。
然而，当他上车后却发出了一声惊呼：“尸体……尸体……尸体不见了。”
法医助理吓得贴紧了救护车车窗，倒不是说他害怕尸体，当然，怕，总是有一点的，但是既然能往法医这一行去发展，对这方面自然是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抵抗力，不过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些，毕竟之前救护车一直就停在这里，周围也都是警察，尸体是怎么可能不见的？
周围的警察马上过来，当发现担架上的尸体不见了，众人也是感到很惊讶，一边开始对上面进行汇报一边开始对附近进行搜寻。
他们可不相信尸体会自己长腿跑掉，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就在刚才，有人竟然胆大包天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尸体给偷了。
在一群警察在场的情况下，尸体还能被偷了，简直就是对这帮警察的侮辱，众人心里可能也在猜测着，是不是自己等人犯了灯下黑的疏忽？
“啊……”
一个女警察“啪”的一声，把手中的摄影机给摔在了地上，脸上被吓得发白，整个人蜷缩在了地上，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台被自己摔下来的摄影机。
“怎么了小桃？”
“小桃，是不是你拍到了什么？”
现在现场调查时不光是拍照，有时候也会用摄影机记录下来，为的是尽可能地不放过任何的线索。
此时，在摄影机的播放屏幕里，
正在叙述着刚刚发生的一幕，
小桃应该是刚刚去上厕所时，摄影机没有关，就放在了旁边一辆车的后备箱上，镜头也正好对准着那辆暂时存放着尸体的救护车。
一个穿着黑丝袜的女人从救护车的门里穿了出来，她走得很慢很慢，周围不时有警察走过去走过来，却谁都没有发现她，她就这么走到了摄影机面前，还对着镜头多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身走开，离开的方向，不出意外的话，正是电梯那里。
在场的警察，在此时都沉默了，这种诡异的景象，还是他们职业生涯中第一次遇到，尸体自己下来，在自己眼睛面前，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离开了？
……
苏白和楚兆之间，陷入了一种沉默。
而打破沉默的，是一则电话。
楚兆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接了电话，随即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
楚兆把手机收起来，抿了抿嘴唇，看着苏白，耸了耸肩，“好了，没事了。”
“哦？又没事了？”苏白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尸体不见了，还被我们的摄影机拍到是自己站起来离开的，另外，死者的DNA身份取证也出来了，上面记录的是死者已经在一年前的一次车祸中意外身亡，而且照片也表明跟死者是同一个人。
现在，这起案子已经不归我们刑警队管了，将会被国家专门负责灵异事件的专管部门来接手，我们警方将暂停所有关于这件案子的调查，意思就是，当这件事，从来都没发生过，你也不用去警察局了，网上也不会再允许出现与这件事相关的消息。”
“真好。”苏白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橙汁。
“我先走了，下次一起吃饭。”楚兆说了一声，转身离开。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一次莫名的针锋相对，弄得有些僵。
楚兆离开了，苏白还坐在椅子上，尸体自己离开了，还真有点意思，灵异事件么？
苏白现在有一点想不通的是，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有问题，为什么自己当初和她在电梯口碰面时，会什么都没发现？
而且，
苏白又想到了那个红衣男孩，红衣男孩好心好意地来给自己送科学怪人家的门牌，还没进家门，就被吉祥一爪子给拍死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能够在自己家门口留下一双高跟鞋后吉祥还没什么反应？
难道说是自己跟吉祥两个人的感应，都在那时候出了问题？
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摩挲着，苏白脑子里思索的更多的是这件事会给自己的生活安全造成的种种影响，当然，更多的还是对小家伙的安全会有什么影响，至于他和楚兆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苏白反而懒得再去考虑了。
手机响了，是嘉措发来的消息，又是好几张的图片，都是风景照，看来嘉措现在的心情不错。
吉祥这个时候帮小家伙洗好澡出来了，小家伙白白嫩嫩地坐在地毯上，吉祥又去把小家伙的衣服咬着拿过来，苏白站起身，准备帮小家伙穿衣服。
穿衣服的时候，苏白忽然发现衣服有点显小了，小孩子的衣服就是这样，长得快，所以合身的衣服得经常换，苏白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了，或许自己是男人的原因，所以对这方面的细节不是很在意。
“先穿着吧，我出去给你再买几套童装回来。”苏白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拿起身边的平板递到了小家伙面前，然后揣着车钥匙打算出门一下。
虽说楚兆之前说那个女人上吊的位置是在自己的车旁边，但是既然楚兆说了这件事警方不会再跟进，而是转入另一个部门，想来下面的封禁应该都解除了。
出了门，走到电梯口，电梯正在向下，停了下来，门缓缓打开。
苏白在里面看见了一个熟人。
“苏先生，我送你的茶，还喝得习惯么？”解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微笑着问道。
“还可以。”
苏白走进了电梯。
“这座大厦晚上像是出了什么事儿。”解禀有些不解地问道，“我来的时候停车场那里被警方戒严了，车子还停不进去。”
“现在应该没事了吧。”苏白说道。
“嗯，没事就好，平平安安得最好。”解禀看了看苏白，“苏先生最近生意还好么？”
“肯定没你那么赚钱，对了，你们公司的游戏怎么样了？”
“还可以，上线后人气已经超出了预期，好了，你是要去负三楼取车的是么，我在一楼下了，打车走。
苏先生，那就再见了。”
“再见。”苏白看着解禀走出了电梯，然后又按下了关门键，电梯继续往下走。
……
走出电梯的解禀没直接走出大厦，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是说过么，公司上的事，暂时不要来问我了，你看着办就是了。”梁森现在现在有些意志消沉。
这是连解禀都觉得有些惊讶的地方，自从那次恐怖广播故意泄露了气息之后，感应到恐怖广播气息的梁森就仿佛像是普通人受到了惊吓生病了一样，一直萎靡到了现在。
“公司上的事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不过，老板，我今天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也发生在公司里。”
“什么事？”
“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组织，类似于传销一类的组织，你还记得么？”
“记得，怎么了，他们不会来拉拢你了吧，呵呵。”梁森在电话那头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你去那个组织的话，估计可以去当一个太上长老了。”
“你好象还忘记了我们的那个邻居。”解禀提醒道。
“拉拢他么？”梁森那边出现了短暂地沉默，“他们已经开始把目标锁定到他那个级别的听众身上去了么，这个级别的听众，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了。”
“人，总是有缺点的，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实力不错却依旧愿意继续戴着面具在现实世界里装作一个正常人模样生活的听众，其实，这就是他们的缺点。”
“我和你，不也是这样子么？”
“确实是这样。”解禀调侃道，“那或许有一天，他们真的可能会来拉拢我们了。”
“解禀，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觉得他们那个组织所信奉的教义，是真的么？”
强如梁森，在恐怖广播面前都得瑟瑟发抖啊。
“梦想，总是要有的，有共产主义这个口号在前面打出来了，其余的口号，怎么听都不算是太夸张了。”
“他们如果把爪子伸到我们公司周围来，就剁了吧，公司周围，还是少点事情比较好；
不过那个组织，也是挺有意思的，说真的，我挺希望他们真的有一天成长起来，如果真的能够和恐怖广播……咳咳咳……”梁森忽然咳嗽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真咳嗽，还是不敢说出那种话。
“爪子我已经顺手剁了，这次应该是他们的一次试探，或许，他们也对如何拉拢更高一级别的听众也没多大的经验。”解禀回答道。

第九十四章 新的悬案！
上海这阵子也早已经降温了，苏白把车开到路边的一家童装店门口，下车时，明显地感觉到空气中似乎也漂浮着那种冰晶。
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冬天的时候下大雪也算是一件比较罕见的事情，偶尔真下雪了，往往是雨夹雪，道路上也很难真的堆积出雪层，湿冷给人体的感觉绝对比温度计上所显示的气温更能糊弄人。
推开了门，苏白走了进去，童装店面积还挺大，有不少服务员，其中一个见苏白进来了主动迎过来，苏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一个人可以挑可以看。
一个人一边走一边看，脑子里不停地想象着小家伙穿这件衣服是什么样子，穿那件衣服是什么样子，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苏白看见在货架对面，一个女人慢慢地走过去，对方也看见了苏白，停下来对苏白微笑示意：
“真巧。”
苏白点点头，“确实挺巧。”
“你在这里给你孩子选衣服？”颖莹儿问道。
“对，你呢。”
两个人一直是隔着货架在交谈着，谁也没有想着走到对方身边去的念头，或许，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其实真的就只有这些吧，当初因为性窒息而遭遇过一起，又因为黑人听众的事情发生了进一步的交集，不过自从那之后，两个人就真的没有再联系了，苏白都快忘了这一茬了。
“给我一个亲戚孩子选一些衣服。”颖莹儿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好意思，时间来不及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喝咖啡。”
“好。”
对方显然是觉得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两个人觉得尴尬，所以不如先离开。
颖莹儿去柜台那边结账了，苏白还在继续挑选着衣服，作为一个奶爸，估计给孩子买东西的态度也很简单大条，能多买一点就多买一点，这样子孩子也能有足够多的衣服换着穿，虽然现在确实没以前有钱了，但是苏白也没真的学会说委屈着自己太过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选了五六套衣服，拿到柜台前时，苏白发现颖莹儿居然没有走远，还站在店外，外面正飘着雨，一向很注重自己仪表的颖莹儿居然在此时毫不在意，淋着雨很焦急地打着电话，说话声也很急促，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儿。
刷完卡，结完账，苏白提着包装好的衣服走出了店门，没特意去看颖莹儿，径直上了自己的车准备离开，俗话说男人提起裤腰带就不认识人了，何况苏白跟颖莹儿之间其实并没有发生真正的男女关系，苏白自然懒得去多管闲事。
车子开出去，大概半个小时后苏白就把车停在了大厦停车场里，等去坐电梯时，发现停车场里有几个形色有点不正常的人，一个盲人，一个虽然穿着厚外套但是露出了里面明黄色道袍边角的家伙，还有一个穿着西服戴着墨镜拿着平板电脑的女人。
这三个人，明显不是在停车的，也不是物业的，按照楚兆的说法，凶杀案已经被交给专门负责灵异事件的部门去处理了，看来这三个家伙八成就是那个部门的人，只是这三个人身上虽然是有能量波动，但是真的低得令人发指，如此看来的话，至少是在国内，政府是没有能够控制住听众去帮自己行事的，想来恐怖广播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它自己养的羊，凭什么给现实世界里的政治机构去撸羊毛？
只是，好像在英国是有类似于半官方性质的听众组织，那个组织却被被广播默许存在着，这又是为什么？是中西方文化差异所导致的？
这三个人能调查出来什么那才叫真的有鬼了呢，苏白也没逗留，直接进了电梯上去。
到了自己那一层走出电梯，苏白发现自己的侦探事务所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胡子拉渣的中年男子，男子相貌看起来有点像是混社会的，即使是在冬天也依然裸着膀子，膀子上还有着刺青，看起来颇有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男子显然是在门口等了不少时间了，见苏白回来了，他马上一反之前姿态，主动走到苏白面前，点头哈腰，很恭敬地道：“我是在论坛上看见您开的事务所的，所以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麻烦您一下。”
“论坛？”苏白微微皱眉，一只手继续提着装衣服的袋子，另一只手直接伸出去，放在了男子的肩膀上。
男子面色骤然一变，身上的刺青像是活过来一样，一头孤狼自其额头位置露出了青色的幻影，仿佛择人而噬。
然而，下一刻，
苏白的手掌位置上出现了几道血线，散发着凌烈的气息，
孤狼图腾马上缩了回去，男子脸上也是露出了恐惧之色，冷汗直流，马上跟苏白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大人，是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
苏白摇了摇头，“没事，进来说话吧。”
之前其实是苏白故意刺激男子的，也算是一种试探，听众之间的试探有时候会很隐蔽，因为每个听众都会下意识地去隐藏自己，因为大家都习惯了到关键时刻，多一张底牌就是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不过，那种隐晦的试探也只是在实力相当的听众之间才会可能产生，而苏白面前的这个男子，明显不具备跟苏白平等对话的资格和实力，所以苏白就很干脆地亲自出手把对方的强化逼出来看看，这算是一种很没礼貌的行为，也算是一种冒犯，不过对方即使知道也必须要跟苏白认错，
这就是……现实。
苏白打开了门，坐在了自己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男子也跟着进来，显得很是谨小慎微。
这时候苏白忽然想起来前不久站在这个位置的楚兆，可没有这个男子这般战战兢兢，甚至，这个男子的实力还比楚兆强不少，
是楚兆还把自己当朋友，所以忽视了双方在听众层面上的地位差距么？
“苏先生，你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福全，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以前是开出租车的，后来，嗯，最近半年也不做事了，也没心思做事了。”
苏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比起刘福全的名字，苏白更感兴趣的是刘福全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的以及是如何找到这家侦探事务所的。
“是那个听众论坛么？”
苏白打开了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登入了那个论坛网址，点开了江浙沪地区板块。
“是的，有一个管理员帖子，在那里。”刘福全说道。
苏白的目光在管理员帖子里逡巡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标题是“听众侦探事务所开业”的消息，点进去，里面就是苏白这家侦探事务所的具体位置，甚至还被标注了电话号码。
忽然间，苏白觉得有些好笑，不得不说，自己以前确实想得有点简单了，散尽家财做这些事情也是有些不顾后果的冲动，当然，金钱上的损失苏白不是很在意，甚至可以说是不怎么在乎，但是侦探事务所的开办，似乎也没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属于正常人的生活；
自己折价事务所好像从一开始就跟听众圈子里的东西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而如今这个帖子，也等于是那个论坛的人把自己的身份给曝光了。
这种被曝光的感觉，苏白真的很不喜欢，他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节奏中，会不断地有不认识的听众来打扰，那个论坛里的管理者能够有自己的消息，这一点苏白并不奇怪，苏白奇怪的是，对方为什么要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把自己的侦探事务所给曝光，而且真的吸引来了一个听众过来。
“说吧，什么事。”
苏白点了一根烟，打算暂时先把论坛的事情放在一边，现在让自己觉得麻烦的事情不少，一项是那个吸纳了楚兆的组织，还有就是吉祥的真正身份，和这些相比较起来，这个论坛的事情，还真排不到前面去。
刘福全有些拘谨地笑了笑，“我看到那个帖子过来的，本来，额，本来是想找一个实力差不多或者是比我强一点的听众一起来探索那件事的，但是没想到，大人您实力这么强。”
刘福全面露尴尬之色地说道。
“先说你的事吧，我有一口肉吃，你也至少有一口汤可以喝。”
“瞧您说的，我怎么敢和大人您谈条件的，哪怕大人您什么都不给，我把这消息告诉您，能得到您的一些好感，对我来说也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刘福全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这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有一对情侣，看年代，甚至可以追溯到民国时期的老上海了。
这张黑白照片以及手机相册被刘福全送到了苏白面前，苏白先拿着黑白相片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刘福全手机上的照片，“怎么了？”
“老照片是我的爷爷奶奶年轻时候在百货大楼下面拍的，这张是我前天在公园里拍到的，你看老照片里我爷爷奶奶身后走过去的那个被拍到当背景的年轻人，跟我手机里前天拍到的那一张照片里的那个年轻人，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苏白又仔细看了看，老照片被保藏得很好，所以没有模糊和变花，能够清楚地看见那个在刘福全爷爷奶奶拍合影时走过去的那个年轻路人的脸，手机照片就更清楚了，确实可以看成是两个长得很相似的人。
“很可能只是巧合，毕竟这个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有不少，甚至，也有可能这个你前天拍到的人，就是老照片里那个人的后代也说不定。”苏白摇了摇头说道。
刘福全忽然压低了声音，走近了苏白，带着点神秘，轻声问道：
“大人，有一件悬案，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叫《林家宅37号事件》。”

第九十五章 来自星星的你
“林家宅37号？听说过一点。”苏白点点头。
林家宅37号案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件灭门惨案，但是因为这之间穿插了一些事情，导致了其中的扑朔迷离；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凶手的年龄，那个时候是建国初期，虽说各方面的侦查技术手段肯定没现在这么先进，但是建国初期的那种氛围以及政府对国家的掌控力也是很恐怖的，真想查什么事情出来也完全能够依托庞大的人力物力去生挖出来，再者那个凶手身上还被打上了特务分子的标签。
那个时期的探员们在调查凶手时发现凶手的年龄对不上号，根据凶手的一些经历，他们愕然发现凶手年纪其实早就应该破七十岁了，明明在民国初年就已经是三十而立的年纪，但是在建国后的五六十年代，他还是看起来是三十岁的年纪，最后，凶手是落网了，但是后续的一些事情却笼入了一层迷雾之中，也就只有只言片语的细节在社会上流传着，传说凶手被强制要求拍过X光片，结果发现大脑是空的。
这些情节，套用到现在的话，跟那个前两年大火的韩剧都教授很类似，同时也和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里的闷油瓶也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当然，欧美的《不死法医》里的主人公，也有着共通点。
一个人，在现实社会里不断地生活下去，他的寿命，在普通人看来几乎是绵延不绝的，同时，他的模样也不会发生什么变化，这样子的一个人，如果是隐世不出那还好办，但如果不想脱离这个社会，那么他就得每隔十年左右就得换一个地方并且重新环一个身份，否则当身边的同事以及邻居等人发现他一直都没变老时，肯定会对他的生活带来极大的影响，乃至于最后被发现沦为科研机构底下的白老鼠。
“只是，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苏白看着刘福全，“这个，真的有可能是巧合，而且林家宅37号事件到底是真是假，毕竟是发生在那个年代的事情，也无从考究了。”
刘福全小心翼翼地陪着笑，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我的推测，可不仅仅是从这两张照片上来的。”
说着，刘福全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文件袋，拆开，里面有不少的东西，显然，刘福全是做了足够的功课。
“大人，因为我自小是被我爷爷奶奶带大的，我爸是我爷爷奶奶最小的儿子，而我，又是我爸妈最小的一个儿子，所以，我和我爷爷奶奶之间的岁数差得确实比一般家庭多得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小时候爷爷奶奶是一直把我放在身边的，这张老照片，我看了很多次，毕竟照片上其实就三个人，爷爷奶奶还有那个人，其余人要么是背影要么很模糊，就这三个人很清晰，所以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而且，我记得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跟着我一个同班女同学回家，就是尾随吧，那个时候脑子里也没什么坏想法，就想着跟着她多走一段路一个人可以仔细地看看，结果我看见她进了家门，是一所筒子楼，她父亲在楼下接她；
我当时看着她父亲的模样我就傻了，这个人分明就是我爷爷奶奶放在大厅正堂他们当作结婚纪念照里的那个路人嘛，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也不显老，我当时就很兴奋，倒是没想那么多，也没思虑到年纪的问题，毕竟那时候照片里还是年轻情侣的爷爷奶奶在那个时候已经是白发苍苍的垂暮老人了，而这个将近六七十年前跟他们一起‘拍’了照片的男人还没什么变化。
我当时傻乎乎地，还问那个男的，你是不是认识我爷爷奶奶，我还把我爷爷奶奶的名字喊出来让他听，然后好说我在我爷爷奶奶放的家里以前照片里看见过你唉。
当时我满脑子里想的就是，如果我家能和这个女同学家里认识，那么我和这个女同学不就可以经常一起玩了么？小孩子嘛，心思真的就这么简单。
然后那个男人就说他不认识，说我认错人了，我还跟他争辩说不可能，照片里的那个人就是你，然后那个男的就马上牵着我那女同学的手回家了。
后来我闷闷不乐地回家，把这件事跟家里人说了，家里人说我傻，说肯定死我看错人了，是啊，正常人怎么可能相信一张七十年前的老照片里的那个人，现在居然只是我一个同学的爸爸？要知道照片里那个人和我当初爷爷奶奶年纪看起来差不多的。
本来，我也以为是我看错了，但是第二天去学校，发现那个女孩儿不见了，问了她同班同学，说是女孩转学走了，这件事也就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以后每隔个一两年，我总是会不经意间想起这件事，想起那个转学走的女孩儿，想起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所以，我对这张照片，印象真的很深刻。
前几天我在公园里遛狗，呵呵，我现在不上班了，也没心情上班了，养了几条狗，一条哈士奇，一条阿拉斯加，一条萨摩，在现实世界里的时候每天就溜溜狗晃悠晃悠着过过日子，反正也不愁吃穿，而且也看不见什么未来不是，但是结果那天在公园里，我遛狗过去时，我看见河边长椅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和我上小学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穿着一件蓝色的羽绒外套，但是发型都没有丝毫改变，他正坐在长椅上看报纸。
你知道的，以前的我，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后来收听到了恐怖广播，经历了几个故事世界，人就不一样了，这一次，我没有跟小时候一样当着他面大喊大叫说我见过你，而是装作不经意间跟自己狗自拍时把他也拍了进去。
他没有丝毫变化，但是我已经从一个小屁孩长大成人了，所以他根本就认不出我来。”
“在公园里既然见到了他，那之后呢。”苏白不动声色地问道，同时，他看了眼自己桌子上放着的那杯喝了一半已经不新鲜的橙汁，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请一个秘书助理了，不然办公桌上连一杯热茶都保证不了，这日子也确实太清贫了一些。
嗯，虽然现在苏白赚不了什么钱，那么，换种思路呢？找一个女体验者，让她负责秘书一类的工作，自己再顺带着帮衬她一点，估计这样子的话，愿意来的女体验者或者是女听众，应该是不少吧。
“那之后我当然是先跟踪他了，他没在长椅上坐多久就离开了，我把我的狗交给了公园认识的一个园丁去照顾，就跟了上去了。
跟着他进了一栋比较老的小区楼里，看着他上去了，我没敢很靠近，就在下面隐藏着等着，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下来了，一个女人开车过来接他，那个女人真的好漂亮啊，而且我觉得还很眼熟，我在想，那个女人，真的很可能就是我小学时觉得很漂亮的女同学，但是当初的父女，这边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了，而父亲，却依旧没发生什么变化，看起来完全是跟女儿一样的年纪。
我本来拦了一辆车想要继续跟踪他们车的，但是似乎被发现了，她把我甩开了，我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敢用强，呵呵，在故事世界里厮混得越久，我这胆子真的反而越小了。
跟丢了人，没办法，我只能返回去，进了那个老小区楼，其中有一户人家的老人刚刚过世，家里人正忙着跟医生一起把老人送医院去，正好被我撞见了，老人是老死的，老病了，在床上躺了半年了，终于走了。
我就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然后就找个机会进了老人的家，你猜怎么着，我居然在老人卧室床头柜上发现了这张照片。”
刘福全把一张红木相框放在了苏白面前，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相框上有钢笔写的一行字，有一些字不是很清晰了，但是能猜出是什么。
“这是当初上山下乡插队的知青合照，照片里就有那个刚刚死去的老人，他们当年一起插队的地方是内蒙古草原那边，你看看，这个就是死去的老人，然后你再看看这边，这一个，是不是模样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个男的？还是那个年纪？他应该是去见这个老朋友最后一面的。”
苏白拿起相框看了看，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这里还有我偷拍的他上车时，他以及他女儿的照片，其实线索已经很多了，她女儿的车毕竟是上车牌的，只不过我不敢一个人继续调查了，大人，这些资料都提供给您，希望对您能有所帮助。”
刘福全把相册翻了一下，点开另一张手机相册里的照片递给了苏白，
苏白接过手机，也知道刘福全话里的意思，“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如果你所说的都是真的，我会给你几件我现在用不上的法器，如果我能从这件事上真的获得什么好处，也不会少了你那一……”
猛然间，苏白的眼睛里，一抹讶然之色一闪即逝，
照片里，
那个驾驶着车来接那个男人的女子，
居然正是颖莹儿！

第九十六章 一语八十年
“大人，车牌号也在上面，小的可以去继续帮大人查下去。”
刘福全献殷勤道。
他现在这个样子，跟以前在荔枝跟前跑腿儿的胖子差不多，无非就是想找大树靠靠，想能收获一点庇护以及一些好处，要知道苏白用不上的法器，对于他这个级别来说，足以有大用的。
只是，刘福全跟胖子比起来，差太多了，当然，就算是现在的苏白，跟荔枝也暂时没什么可比性。
“不用了，我自己找时间去查，我现在手头上暂时没有没清理掉的东西，也拿不出什么给你，暂且先给你200故事点吧，你想要兑换什么我现在就帮你兑换出来。”
既然知道了是颖莹儿，那么苏白倒是不需要刘福全继续帮自己查下去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果颖莹儿真的和那个男人有很密切的关系，甚至就是刘福全的小学同学的话，那么自己只需要顺着颖莹儿那条线调查下去，也就自然而然地可以顺蔓摸瓜把那个男人给挖出来。
不过，那个男人少说现在也一百岁了，而且并非是耄耋老人，一个将近百年时间永葆青春且一直没有脱离社会的人，得经历了多少事情？积累了多少智慧？
这样子的一个人，哪怕是从心性上来讲，估计连普通的听众都比不上他吧，毕竟听众的经历，更多的是一种短时间内的刺激跟催发，而那个男人，则是有着长时间的沉淀和思考，两者之间，其实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个不急，这个不急，大人，小的前不久刚刚结束一个故事世界，距离下一个故事世界也有一阵子，这些事情，小人暂且不急的。”
刘福全摆了摆手，然后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苏白的手机。
苏白点了点头，“那么，加个微信吧，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联系我。”
这也算是一种口头承诺了，虽然没什么具体严格的效应和约束，但已经算是大部分低级听众可遇不可求的。
添加好了微信，刘福全就很识趣地把手机相片发给了苏白，同时把那些资料都留在了苏白这里，恭恭敬敬地出了事务所，还帮苏白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给带了下去。
苏白点了一根烟，没抽，就夹在手中，香烟袅袅，有些刺目，苏白却浑然不觉。
刘福全对自己这么奉承，并非是刘福全天生下贱，而是人真的到被逼急了的时候，为了活下去，真的可以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刘福全这种心态，无非就是诸多低级听众的一种本能寻求庇护的手段和反应而已，就如同自己当初其实也曾幻想过能否可以得到来自荔枝的庇护一样。
至于，颖莹儿？
苏白又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这个很精致也很特别的女人，居然也有着这样子的一种迥异出身么，那还真是更有趣了。
命运的线，很是玄奇，本以为再也不会有瓜葛就算是在一家店里碰面都懒得绕过货架站在一起说话叙旧的两个人，居然又要碰面了。
苏白没急哄哄地大晚上地再出去找颖莹儿，而是跟小家伙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动画片，随后搂着小家伙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来时，精神奕奕，先去厨房做了顿早餐，然后跟小家伙一起吃了。
小家伙不吵不闹，又有吉祥这个保姆，苏白确实很省心，只是苏白忽然也有些觉得这个侦探事务所，真的是有些名不其实，不过虽然生活空间小了，但是跟自己在乎的人在一起，也够了。
除了吉祥比较不满意想要晒太阳还要另外找地方以外，苏白跟小家伙倒是对现在居住的地方没什么不满的。
小家伙吃了早餐，就很乖地一个人坐在地毯上玩玩具，吉祥趴在一边看着他，以防止他会出什么意外。
苏白没直接出去，而是蹲在吉祥身边，一边看着小家伙自顾自地在那里玩一边小声开口问吉祥：“那天的女人在门口留下高跟鞋时，你感应到了么？”
吉祥点了点头。
苏白也点了点头，吉祥能感应到，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猫的灵觉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比人高得多得多，苏白跟那个女人面对面没发现什么异常，可能是对方身上有隐藏气息的法器，当然，苏白越来越偏向于近战体系的强化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当对方不是对自己有杀意同时也不准备对自己出手攻击时，苏白想要自然而然地察觉到对方隐藏着的气息确实有些困难，换做和尚胖子他们倒是容易得多；
不过既然吉祥能够感应到，苏白也就放心了，估计吉祥那个时候不出手也是因为它觉得那个女人不会对屋子里的小家伙产生什么威胁所以懒得动而已，如果那个女人不光是在门口留下了那一双高跟鞋而是打算推开门进事务所的话，估计猫爪子也就下来了。
吉祥可不管那个女人明显可疑的行为是否会对苏白产生什么影响，作为一只猫，它的性情一直很死板，就比如当初跟着苏白回来兴冲冲地给苏白送门派卡的红衣男号，直接被吉祥不管不顾地一爪子拍得魂飞魄散一样，在一定程度上，这只猫眼里只有小家伙一个人，连苏白，都只是一个附带品而已。
伸手在吉祥毛茸茸的头上摸了摸：“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会儿。”
吉祥很反感别人真的把自己当宠物，但是对于苏白平时这种没事儿做摸两把的行为也懒得抗议和反感了，因为它发现当苏白没事做摸摸自己之后，小家伙居然也会有样学样地偶尔爬过来摸摸自己的头或者摸摸自己的尾巴，很显然，小家伙是在跟他爹学习，吉祥也乐得承受。
车子开出来停在了路边，苏白拿出手机翻了翻，微信里倒是没有颖莹儿的好友，不过苏白记得自己曾导入过颖莹儿的号码的，只是最近手机换得比较厉害，等苏白从云备份里下载下来后，果然找到了颖莹儿的电话，当即拨打了过去，
良久那边才有人接听了：
“苏先生？”
很显然，颖莹儿是把自己的客户名单都处理得很好。
“是我，你现在在哪里，方便出来见见面么？”
“不好意思苏先生，因为我个人的一些私事，所以我的工作室暂时关闭一段时间，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在这里预约，等我处理好了私事重新运营工作室时我会第一个给您打电话通知您来。”
“但是我现在想你了，陪我喝杯咖啡，可以么？”
颖莹儿没想到苏白会忽然说这种话，她是一个善于把自己的美丽表露出来的女人，也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能够很轻易地挑逗起男人骨子底的那抹冲动，但是却也能把控住它，所以颖莹儿很清楚，以苏白的性格，绝对不是那种因为寂寞了所以想要找女人的男人。
“抱歉，苏先生，真的是有些不方便。”颖莹儿还是拒绝了。
在苏白看来，这应该跟那个男人有关系，那个男人这次回上海，应该是为了看自己以前一起插队的知青朋友最后一眼的，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活了将近百年也不老的话，那么他确实很不方便长时间都留在同一个区域，上海显然是他二十年前待的地方，他继续待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会遇见以前认识或者是见过的那些人，身份其实是很容易暴露的。
“就不能通融一下么？”苏白这个时候已经准备放弃最直接的方式了，看来还是要费一些功夫去查一查颖莹儿的一些底细。
“那……好吧，我把我的位置发给你，我正在和我一个朋友喝着咖啡，苏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来。”
“嗯。”
苏白有些意外，颖莹儿先拒绝后答应，显然是受到了某种意见的左右，不过很快地址就用短信形式发来了，距离不是很远，是一家露天咖啡馆。
……
“爸，你不该让我同意他来的。”放下了电话，颖莹儿有些不解地看向身边年纪跟她差不多的男子，“我跟您说过他的事情，他不是普通人。”
“答不答应其实都一样的。”男子端起咖啡，面朝着江面，抿了一口咖啡，“你昨天还说你又碰到他了，但是没什么过多的交集，但是今天忽然他又主动找你，说明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既然他不是普通人，在这个城市里，他想找到你在什么地方，也不过是多花费一些时间而已。”
“但是，爸，这对你来说很危险，你的身份……”
男子摇了摇头，站起身，双手撑着栏杆，远眺江面，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知道我这次为什么会回来么？”
“看您当初一起下乡的朋友最后一面。”颖莹儿说道。
男子点了点头，“其实不光是为了看他，还有一个原因。”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感叹道：“快八十年了，姑娘，你知道么，八十年前，你爹那会儿也刚参军没多久，那时候，也差不多是站在这个位置，也差不多就是这个地方吧，
那边的江面上，全是日本人的军舰，
那个炮声，
真的响啊……”

第九十七章 长生的秘密
八十年前，上海这里，差不多就是淞沪会战的时候，中国军队在这里跟日军死磕了三个月，中国军队死伤三十余万人，上海本就不大，那场仗，说是鲜血染红了脚下每一块土地都不算是特别夸张，一寸山河一寸血，中国军队打得很英勇也很顽强。
男子将自己的羽绒服拉了下来，让寒风进入自己的身体，他微微抬起头，闭上眼，恍惚间，一下子又回到了八十年前自己跟着部队一起驻防这里的时候。
那一张张战友的脸，那一幅幅音容相貌，那操着清晰口音的声音，仿佛真的就在自己耳边，仿佛就在自己的眼前，仿佛，真的就是在昨天。
所以，
有时候，人活着越久也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当你老去时，你的思维会陷入迷茫和迟缓，该忘的东西也能忘一忘了，该撒手的东西也能撒开了，无论是遗憾也好又或者是辉煌也罢了，总是能看开了或者是看淡了，但是他，不可以。
“有些事情，可以不用去继续想的。”颖莹儿在旁边劝慰着，她是知道自己父亲的一些经历的，也知道自己父亲当初参了军，只是后来局势变化，政局跌宕，自己的父亲选择了随波逐流，安然地将自己隐藏着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忘不掉的。”男子有些感慨地笑了笑，然后问道：“你那个朋友，快来了吧。”
颖莹儿将自己被寒风吹乱的发丝稍微整理了一下，点点头，“应该快了，你也该离开了父亲，那个人我跟你说过，他也不是普通人，他甚至让我觉得可怕。”
男子的手在铁栏杆上攥了一把，看了看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一般大的女儿，道：“你也说了，他不是普通人，昨天你们还碰到了却连叙旧喝茶的冲动都没有，今天为什么他又要急不可待地来找你呢。
如果我走了，他要做的应该就是要从你口中去寻求我的下落了，这样子，岂不是害了你？”
“他不像是那样子的人。”颖莹儿目露思索之所，“应该也不至于那么没品。”
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宁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那张破嘴。”
“呵呵，那我母亲呢？”
“你母亲？”男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她也是被我骗到的。”
“说真的，父亲，你还是走吧，或者我和你一起走。”颖莹儿很认真地说道，“我真的不愿意父亲的秘密被暴露出去。”
“不必了。”男子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不为所动，转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咖啡，发现咖啡已经冷了，也就放了下来，“自小，因为我的事情，害的你也经常换学校，我也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陪你，我欠你很多了，你现在在上海有你自己的事业也有你自己的生活，不能再因为我而连累你了。颖儿，你的人生只有一次，你应该珍惜，我也应该珍惜。”
颖莹儿也在男子面前坐了下来，她像是想通了什么，道：“父亲，您是故意想要见他的，是不是？”
曾经，因为科学怪人的原因，所以颖莹儿也遭受到了牵连，也见过黑人听众的手段，而苏白是跟黑人听众明显是一类人，所以也从侧面说明了苏白身份不简单，但是颖莹儿没敢去细问，也不敢去调查，只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当然，这些事情她在和父亲联系时告诉了父亲。
“或许吧。”男子目露一抹凝重，咳嗽了几声，“有点感冒了我，你也注意点，这几天温差比较大。”
颖莹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她明白，自己父亲不想把自己太过的牵扯进他的事情之中，毕竟，她和自己的父亲不一样，自己父亲的寿命，到现在都没看到节点，而自己，则是注定会生老病死的。
“是他么？”
男子指了指马路对面走过来的苏白。
颖莹儿看过去，道：“是他。”紧接着，颖莹儿看向自己的父亲，面露担忧之色，苏白来得真得好快，这也可以看出他的一种迫不及待。
苏白只穿了一件外套，找到颖莹儿这张桌子坐下来后，干脆把外套也脱了挂在了椅子上，里面就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长袖，以苏白如今的体魄，普通的冷热倒是对他真的没什么影响了，之所以穿一件外套出来也只是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扎眼而已。
“介绍一下呗。”苏白对颖莹儿道。
颖莹儿看向自己父亲，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我是她一个亲戚，你好。”男子伸手，跟苏白握手。
握了手，苏白跟服务员要了一杯拿铁，然后长舒一口气，道：“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那就是碰到好事儿，碰到有利益的事儿，就喜欢不择手段，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坦诚一点比较好，哦，对了，还没问先生你的名字。”
“姓林，单字一个‘舟’。”
“林先生。”苏白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然后问道：“我的名字应该颖莹儿已经告诉你了吧，那么，敢问林先生今年贵庚？”
苏白真的是一上来就开门见山了，又不是面对故事世界里的NPC，哪里需要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他苏大少也没那么多精力和空闲时间在这里慢慢打太极不是么？现实世界里，苏大少低调是他低调，但真要高调起来，只要不是去干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儿，还真没多少人能制得住他。
“鄙人民国元年出生，也就是农历壬子年。”林周说出了自己的年龄，没什么犹豫，也没什么遮掩。
“也就是1912年喽？”苏白掐着指头算了一下，“那够可以的哥们儿，一百岁出头了都，这保养功夫，真不赖。”
“咳咳……”颖莹儿故意咳嗽了几下，她希望苏白能够保持最基本的尊重，毕竟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她不是很喜欢自己的父亲被人当作一个怪物来看待。
“呵呵，老而不死是为贼也罢了。”林舟丝毫不介意苏白的语气，反而自己也嘲讽了自己一下。
“既然先生这么坦诚，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苏白本想着如果林舟不承认的话，自己还得多费一些功夫，但是林舟现在这么坦诚，倒是让苏白本来的一些打算都落了空，当然了，事情自然是越少越好。
“我对先生青春永驻的秘密很感兴趣。”苏白指了指林舟又指了指自己，“这是任何人都没办法抗拒的吧。”
林舟点了点头，“确实，是人，都没办法抗拒这种吸引力，不过，我觉得苏先生你似乎并不需要我的秘密，鄙人不才，曾学过一些中医，观苏先生之气血，实乃是罕见得很，正常下去，苏先生哪怕到了我这个年纪，估计也不会比我老多少。”
苏白目光一凝，老实说，苏白当然不在乎什么长生的秘密，自己的生死，完全取决于下一个故事世界里，一时都保证不了，还图谋个屁一世，再者，以苏白现在的僵尸不死不灭状态以及血族出了名的寿命悠久来看，苏白轻轻松松地活个一两百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呵呵，我好奇的，是那个能够让林先生永葆青春的东西。”
“苏先生这是打算必须拿到想要的答案是么？”林舟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意思很简单了，你刚刚还说他不是那样没品的男人，看他这架势，真的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好在，林舟本来就没打算隐藏下去。
苏白笑了笑，没接这个话。
“不瞒苏先生，我能坐在这里等你过来，也是做好了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准备的，因为，也确实到了说出来的时候了。”林舟脸上露出了一抹伤怀之色，人心里如果一直憋着秘密，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同时，如果活得时间很长，而且一次次看见自己身边珍重的人苍老死去而自己却独存，也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百年人生，其实不算多离谱，这个世界上百岁老人真的不少，但是林舟这种以青年之姿走过茫茫百年人生的，其经历之丰富，可比那些百岁老人要多得多了，因为他有无限的精力，也有无限的青春，自然能够做更多更多的事情。
“您被我发现了，想跑，也是跑不掉的。”苏白实话实说道。
“是，也是这个道理，但这个秘密我也守了很多年了，是时候说出来了。”
“嗯？这又是为什么？”苏白也没问林舟跟颖莹儿是否介意，自顾自地点了一根烟，“我很好奇，是什么促使林先生你做出这么大的改变？”
“因为一直对我很感兴趣而且找了我快半个世纪的一个大人物，在前些天，终于走了，我和他曾经是在黄埔时的同学，建国后他来地方视察被他发现了一次，然后他就一直死抓着我不放，一直在寻找和调查我，而我就一直在躲藏。
一直到前些天，他终于走了，是老死的。”

第九十八章 腊尸！
“你想要的东西，它不在我身上，也没有被我故意藏在哪里，它一直就在一个地方，一直安安静静地在那一个地方。”
林舟看着苏白，很认真地说道，实话实说，林舟这百年人生，阅历丰富，经历也是坎坷曲折，再加上是学医之人又参加过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这么多的故事跟经历积累跟沉淀起来，让他就算仅仅是简简单单地往那里一坐，都有一种儒雅之风荡漾而出，当然，毕竟现在林舟穿的是羽绒服而不是长衫，那种风流倜傥的儒雅也就只有近距离坐在一起的苏白才能体会到。
“该不会是在海里吧。”苏白抖了抖烟灰问道。
毕竟，如果是在陆地上的话，百年的时间，全国各地都在开发和建设，也很难笃定它就一直在那里没被动过。
林舟点了点头，“确实，是在海里。”
苏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如果那东西在海里，那还真不太好办了，海底打捞可不像是在陆地上打个洞就下去了，即使是苏白这个级别的存在下深海去进行作业，也需要一定的后勤保障，而且大海那么大那么浩淼，很多地方都需要专业的人员从旁协助去定位去分析，不然苏白两眼一抹黑下去，固然神通广大，也只能沦为一个睁眼瞎。
“怎么，打退堂鼓了？”林舟察觉到了什么。
是的，如果投入跟产出不能成正比的话，苏白还真可能打退堂鼓，毕竟，如果那个真的只是一个长生不老药的话，对苏白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他无亲无故地，也没想过让小家伙也变得跟林舟一样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长生不老，而自己，只要不死在故事世界里，寿命也是不需要担心的，所以，单纯的长生不老，对苏白来说确实没多大的吸引力。
苏白摇摇头，“我对长生没什么兴趣，你能跟我描述一下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么？”
如果只是丹药的话，那就算了，不折腾了，如果是法器或者是法阵秘境之类的地方，那就另说了。
闻言，林舟的双手开始轻微颤抖了起来，这如同是小孩子回忆起了昨晚的噩梦一样，让他有些情不自禁，又或者说，当初的那个梦靥一直缠绕折磨着他很长很长时间，挥之不去。
“见笑了。”林舟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苏白继续抽着烟，“没事，我理解。”
“那个东西，是一面镜子。”林舟这个时候忽然变得很是局促，很勉强地说道。
“镜子，能具体地形容一下么？”
“镜子，就是那种……”林舟忽然抱住了自己的头，额头直接撞在了桌子上，咬紧牙关，眼睛里竟然开始有污浊的液体流淌出来，紧接着就连耳朵里也有那种液体滴淌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林舟的瞳孔中，满是恐惧，到最后，就连眼眸都看不见了，剩下的，仅仅是死鱼眼一样的灰白色。
“爸，爸！”
颖莹儿马上站起身，来到林舟身旁帮自己父亲拍拍背进行护理。
苏白坐在位置上，没怎么动，只是看着桌面上那滴淌下来的污浊液体，真的跟蜡油差不多，
妈的，
这就是长生的意义？
苏白脑子里浮现出自己某天身上也开始往外流蜡油时的情景以及小家伙也开始流蜡油的情景，真的是满满的不忍直视。
“苏白，求求你，帮帮忙，帮我爸送到水里去，他需要水。”
颖莹儿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这个样子了，也知道应对的方法。
“水？”
苏白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说体内的蜡油流出来流多了，所以急需要补水么？或者说是既然那面镜子在海底，那么当初的林舟也是在海底遭遇了什么情况所以才和那面镜子碰到的，然后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在获得了长生的资格之后也不得不跟水产生了无法摒除的联系？
不过，下水，倒是简单得很，因为露天咖啡馆就挨着江边。
苏白一只手提起林舟的衣领，他可不是林舟的儿子女儿，也懒得去多怜惜人，直接提起来然后纵身跳入了江面之下。
“噗通……”
两个人一起落水。
苏白的身形在水面之下依旧保持着一种稳定，林舟就不一样了，他开始不停地手舞足蹈，当周身被水包裹时，他像是受到了极大刺激一样，挣扎得很激烈。
苏白伸手去抓他，想要把他带到水面上去换气，但是他居然主动挣脱苏白的手，然后自己直接往更深处去了。
这老不死的不会忽然想不开想在这里直接寻短见吧？
你死之前至少得告诉我那面镜子到底在哪个海域里吧。
林舟越沉越深，因为他的身体越来越重，同时，自他的眼耳口鼻里那些蜡油不停地汩汩流出，周围一片也呈现出了一片污浊之色，江水里其实有不少鱼虾的，但是附近的鱼虾全都被吓得离开了，显然是对这些蜡油有着极大的排斥。
苏白伸手，轻轻地从水底摸了一些在手上。
从手感上来看，这蜡油确实不一般，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不小的毒性。
这林舟，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人肉炸弹生化武器么？
这时候，苏白忽然觉得那个大人物死之前一直要找林舟估计还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样子的一个危险人物，还是被国家控制起来好，不管上面那些大人物有什么样的心思，至少跟平民百姓没什么影响了。
渐渐的，当笼罩在林舟身边的蜡油都被江水冲散之后，林舟低着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澈，头发散乱，飘散在水中，更让他有了一种很清秀的感觉。
一个岁数过百的老东西，居然长得比小白脸还要小白脸，真的像是天山童姥转世出来的。
林舟双手向上，这是打算游出江面了。
苏白直接过去，伸手抓住了林舟，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贴着江面一侧的岩壁将林舟拖拽了上去，露天咖啡馆在江对面，而显然，现在湿漉漉的两个人确实不适合再出现人人烟稠密的地方了。
林舟双手双脚都叉开，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晒着太阳，他的肤色还带着点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这让苏白看起来真的像是一具腊尸一样。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法器，能够让一个活人，在拥有了绵延的青春生命之后还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让苏兄见笑了。”林舟扭过头看着苏白说道。
“这是老毛病了？”苏白问道。
林舟点点头，“是啊，老毛病了，每个月都会来一次。”
“跟来大姨妈一样。”苏白这个时候反正心情不好不坏。
“是的，跟女人来月事一样。”林舟很是艰难地用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那么，颖莹儿也不应该是你亲生女儿吧。”苏白问道。
“苏兄何出此言？”
“颖莹儿的年纪，肯定是你变成这个样子之后才出生的，你这个样子，和普通人的女人，是生不出孩子的，因为生命体征完全不一样，甚至是生命存在方式都不一样，我不知道你是否还保留着生殖能力，但是你很难让人类的女性体质去怀上你的孩子。”
这也是苏白随着血统提升之后所感悟到的事情，人类的生命层次越高，等于就是脱离自身本来的族群的距离就越大，渐渐的，就会把自己跟人类给割裂开来，因为听众随着不断地强化下去，已经算是无限接近于神了，几乎等同于两种不同的物种，想要杂交生下孩子的概率就变得很低很低。
“是的，她是我的养女。”林舟没否认。
就在这时，苏白猛地抬起头，在岸上，有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开了过来，就在自己二人斜上方的路上停了下来，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
男子周身上下一尘不染，穿着上下都体现着一种极高的品味，说句不害臊的话，苏白从这个男子身上看见了以前的自己，当然，虽然一样戴着墨镜，但这个男人可不是上个故事世界里自己碰到的墨镜男。
“你不光是联系了我？”苏白的目光微微一沉，看了看林舟。
“不，是他在你前面发现了我。”林舟脸上露出了倦怠之色，“而且我觉得，要去那个地方的话，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吧。”
对面那个人，苏白隔着这么远就能够感受到对方毫不掩饰地凌厉气息，而且不在自己之下，这林舟倒也是好本事。
“我有一点不明白，你现在这么执着地想要去找那个东西的目的，是什么？”
“我有些牵挂，一直放不下。”林舟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此时的他，真的虚弱得像是一个刚刚扎起来的纸人，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似地。
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子摘下了黑色墨镜，对着苏白晃了晃：
“苏白是吧，我们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呢。”
这次轮到苏白有些意外了，对着那个人问道：
“你认识我？”

第九十九章 不好玩
“你认识我？”
“认识，当然认识。”男子笑了笑，“哦，是我疏忽了，只是你还不认识我，不过，我的那块血玉，还在你那里吧。”
血玉？
苏白终于明白了过来，当初自己接到现实任务去调查二十年前的清华投毒案时，曾遭受到一个听众的袭击，只是那个听众被自己仗着地狱火散弹枪的优势给杀死了，自己也从对方那里缴获得到了一枚血玉；
那时候苏白就清楚，这个被自己杀死的听众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是另外一个人，只是后来王雪放弃了最终的复仇，也留下了自己侄女的性命，自己一个人在天雷之下烟消云散获得了解脱，也使得这个幕后主使人一直没有露出水面，苏白也就没继续搭理这一茬，毕竟听众之间互相有仇的，简直不要太多太多。
“现在，想起来了吧。”男子把墨镜放入了自己口袋里，“我叫徐嘉诚，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见面，而你的进步，让我也觉得有些惊讶。”
话音刚落，徐嘉诚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林舟身前，一只手直接掐住了林舟的脖子，随即两个人飘浮在了水面之上。
林舟双脚悬空，脸色逐渐从蜡黄转变成青红色，显然是憋得受不了了，他想要挣扎，但是他的挣扎对于徐嘉诚来说，显得那么的苍白和无力，哪怕你活了百年，哪怕你青春永驻，依旧不是真正资深听众的实力！
“你这老东西，明明已经和我达成了协议，为什么还要故意把其他人也牵扯进来，你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你真当我们这种人是那么容易让你揉捏得不成？”
徐嘉诚一脸平静地质问着，听众之间的仇恨是属于听众之间自己的事情，他们本就有着自己的圈子，但是，每个听众其实在心底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他们是神，他们这个圈子里，都不再是普通人，现在，这个普通人自以为活得时间长一点却想要脚踩两条船，简直就是小看了所有的听众。
林舟表情痛苦，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苏白叹了口气，身形当即在原地消失，直接冲撞向了徐嘉诚，当真是来去如风！
徐嘉诚仿佛背后长眼一般，手一甩，林舟的身体被摔到了河岸边，而后转身，胸前出现了一道白虎图腾，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磅礴的气势呼啸而下，直扑苏白。
双方就这么突兀却又自然地交手了！
苏白的右臂上一道道清晰的血色纹路显现，整个人的气势也是陡然提升，毫无花哨地一拳，却仿佛打出了一种柔和跟美感。
“砰！”
下方的江面瞬间波涛翻滚。
苏白跟徐嘉诚一起倒退一段距离，这短暂的接触，双方都没用全力，也算是一种试探，但至少是表面上看起来，双方是一种平分秋色。
徐嘉诚脚踩在水面上，带着一抹蔑视的神态扫了苏白跟岸上的林舟一眼：
“他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妄图将我们听众当猴耍，你也愿意被耍么？”
“不不不，我对他说的那个东西，不是很感兴趣，那个东西我也没有非拿到不渴的必要；
但是，你似乎忘记了，我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的，我现在对你出手，也不算是违背恐怖广播的规定，因为，你之前曾打算弄死我，现在的我，只是打算复仇。”
苏白倒是没有跟徐嘉诚那样衣袖飘飘很是潇洒地脚踩水面浮浮沉沉，他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水里，下半身基本都在水位以下。
因为苏白觉得这样更接地气，都要开始打架了，好浪费气力装个逼在水面上飘着，这是脑子进水了么？
“你真的有这么幼稚？我当初是想让人杀了你，但是你不是没死么，而且还拿走了我的血玉，总的来说，也是你占得便宜，所以现在，你是打算再卖个乖么？”
徐嘉诚的眼睛眯了起来，老实说，他对苏白并没有太大的关注，自从那次事情之后，那个鬼放弃了找自己的姨娘寻仇转而灰飞烟灭，自己姨娘的一件心病也算是去除了，整个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身体也不断得好转起来，这个结果，是徐嘉诚比较满意的一个结果，哪怕他因此遗落了血玉，他也觉得自己没亏，他对自己姨娘的感情几乎等同于苏白对小家伙，足以可见这种狗日的情缘孽债到底有多深。
徐嘉诚也是发现了林舟的秘密，在苏白之前其实就在天津那边找到了林舟，只是那时候徐嘉诚为一件现实任务所拖累，所以也仅仅是和林舟谈好了条件答应等自己有足够时间时去帮他一起去找当初古镜失落的地方，但之后徐嘉诚事情比较多，现实任务遭遇了一些挫折，终于完成之后又很快地进入到了下个故事世界之中，等从故事世界里出来，还得跟自己的姨娘再温存一段时间，这样子一来，时间就耽搁了，而本来在天津的林舟也南下来到了上海，徐嘉诚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来搜索林舟，却没想到人家居然就回到了自己家附近，也算是一种灯下黑吧。
至于徐嘉诚为什么诺埃尔急切地想要那面镜子，其实原因很简单，他自己当然和苏白一样，不需要长生，也用不着靠这种方式去获得长生，但是他的姨娘是普通人，她需要，她的容颜，她的一切，徐嘉诚都想替自己姨娘永久地保存下去。
就是不知道徐嘉诚是否见到了刚才一幕，是否见到了眼耳口鼻都在溢出蜡油的林舟形象，当然了，以徐嘉诚的缜密心思应该不至于没发现那件东西获得长生的副作用，若是明知如此还继续想要拿到古镜从而让自己姨娘以类似于腊尸的姿态“青春永驻”的话，这份爱，当真是畸形得可怕。
“废话，就不多说了，拿出点你的真本事，我们来练练。”苏白松了松自己的脖子，老实说，从上个故事世界里回来，先是看见一年后的自己大发神威，种种强化的运用跟发展都对苏白产生了极大的刺激跟顿悟，再加上还截胡了血尸的一部分力量，苏白现在有种“锦衣夜行”的感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真的有点事手痒痒很想找个人来练练。
但是苏白又不能无缘无故地在现实世界里去寻找那些实力值得自己一战的听众去单挑，这样子因果关系先不说，对方是否愿意也是两说，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对方还和自己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实力又很强劲，当然不能错过。
那枚血玉，苏白没带在身上，但是以现在的境界和视野去回想起来，那枚血玉明显是一枚本命武器，但是应该只是融合了一半，或者叫融合失败了，算是一件残次品，这也可以从侧面说明，徐嘉诚的实力应该至少也是一名融合了本命武器的强者，那枚血玉，只能算是他的一个试验品，既然能够很大方地送给别人当杀人的报酬，应该可以说明徐嘉诚自己已经找到了更适合的法器融合了。
苏白脚下几平米江面刹那间冰封，随着苏白双手的抬起，一根根冰刺从水面之下冲出来，而且是从徐嘉诚脚下冲出来，显然，是徐嘉诚的自大跟装逼给了苏白这种偷袭的机会。
“神经病！”
徐嘉诚很难以理解苏白的动机，相较于苏白对自己出手的正当性，他确实必须有所收敛，当初自己找人下杀手，也是为了卸掉大半的因果关系，如今这么长时间以来，苏白没死反而因祸得福，按照正常的因果关系来看，他对自己出手就算是纯粹是为了出气也是正当的，自己如果正儿八经地反击下杀手就真的得把以前故意卸掉的因果关系重新背到身上了，那么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直接亲自出手杀了苏白？
不过，也就仅限于这一次了，这一次自己可以收敛一下，等这次之后，自己和他之间就没什么因果关系了，该还的也都还了，恐怖广播那里也不会再计较了。
徐嘉诚脚下一跺，一阵白色的光圈扩撒出去，直接震碎了靠近自己的冰锥。
与此同时，苏白已经再度近身，苏白全身上下，鲜红的血线是那么的明显，仿佛点缀在他身上的道道符文，但是这些血线却仿佛是有生命力一样，硬生生地将苏白的力量跟速度给提升出了一个质的飞跃。
徐嘉诚双手伸出，掌化利爪，扣住了苏白的双肩，他想要把苏白制服住然后再离开，然而，下一刻，一抹讶然之色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对方身上的血线竟然攀附到了自己双手上，带来一种剧痛感，自己的双手在刹那间一阵麻痹，而对方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靠近了他。
“砰！”
苏白的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徐嘉诚的小腹位置，徐嘉诚本来可以在刚才召唤出本命武器来格挡，但是他略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算是主动硬生生地承受了苏白这一击。
鲜血，自徐嘉诚嘴角溢出，此时的他，真的是略显狼狈，他弯着腰，不停地咳嗽着，防御全部解除，就这么“干干净净”地站在苏白面前。
“不好玩。”苏白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
“呵，早点受了你这一击，我们之间的因果关系，早点了结。”徐嘉诚重重地喘了口气，然后伸手擦去了嘴角的血渍，指了指下方岸边的林舟，“你说你对那镜子没兴趣，那就请你不要打搅我做我想做的事情，可以么？”

第一百章 父母的消息
徐嘉诚落在了地上，站在了林舟身前，他的嘴角带着一抹冷笑，道：“我警告你，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不相信你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一个牵挂的人都没有了。”
林舟面色坦然，泛白的嘴唇抿了抿，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苏白也从水中走了出来，徐嘉诚的故意放水，让苏白这一架打得真的是不过瘾，但也无可奈何了，徐嘉诚的思量苏白也清楚，两个人之间，其实真的算不上是不死不休的因果关系，他硬生生地承受了自己那一拳，已经算是一笔勾销了，自己再去纠缠，就得让恐怖广播计算自己的因果增加自己下个故事世界难度了，得不偿失。
这时候，颖莹儿也开车绕到了这边来，她看见了嘴角有血渍的徐嘉诚以及全身湿透的苏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默默地从车上取下来了干毛巾给自己的父亲擦拭。
“明天出发，我会来找你，再耍花样的话，我就彻底没耐心了。”
徐嘉诚看着林舟警告道，很明显，他把林舟跟苏白在一起的这件事当作了林舟故意的小手段了，其实，这的确是有点误会，可能林舟本意也是想再“勾搭”一个类似于徐嘉诚这类的人出来一起行动，但是苏白找到林舟也是一种机缘巧合，再者，他之前和颖莹儿也认识，这总不可能也是林舟的事先安排，他只是活了百年，而不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应该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当然，仅仅是……应该。
颖莹儿又拿出了一些药给自己父亲服用，林舟也不犹豫，这些药都一口吞了下去，在见识到了之前他在水底歇斯底里的场面之后，苏白现在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林舟身上还有什么儒者气息了，甚至，现在的林舟让苏白隐隐约约地有了一种恶心感。
到底是什么，让林舟还一直坚持苟延残喘下来，外表哪怕看起来很光鲜，但是这种生存状态，简直比僵尸还恶劣，设身处地地想想，苏白觉得如果自己是林舟的话，估计早就找个地方自杀了；
以苏大少的性格，可以接受自己在战斗时被轰断四肢甚至是为了活命从肮脏的粪坑里爬出来，这都没什么，但是苏大少完全接受不了一边人前光鲜亮丽地活着一边人后不断有蜡油从自己眼耳口鼻里流出来，这样子的长生，这样子的青春，还有个屁意思？
徐嘉诚准备离开了，他硬生生地承受了苏白的一拳，确实需要回去好好调理一下，苏白这一拳可没留多少力，也确实够徐嘉诚受的了，只是，让苏白不爽的是自己还是没能尽兴地打一场，苏白现在真的是手痒得很啊。
林舟却在此时忽然开口道：“一起吃个饭吧，怎么样。”
这话说得，真的就跟长辈在家，自己几个晚辈到自己家里来玩然后留饭一样自然，不过，从年纪上来讲，林舟确实是长辈，只是很可惜，听众之间的关系可不是看这个的。
徐嘉诚冷哼了一声，显然觉得这个建议很荒谬，他拉开了车门，坐回了自己的兰博基尼。
苏白瞥了那辆车一眼，他忽然发现，自己开习惯了普桑后，现在看跑车觉得好骚包，连带着徐嘉诚那个人，都让苏白觉得挺骚包的，对方从衣着到性格上，真的跟自己很像，自己看见他，满满的都是自己以前的影子，而大部分人看见自己以前的一些东西时，往往会生出一种我以前居然这么傻逼的感觉。
颖莹儿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父亲的手，示意自己父亲这个时候就不要多事了，因为颖莹儿清楚自己父亲还需要回去修养，至少要两天时间父亲这蜡黄的面色才能得到改善和恢复；
以前每个月发病时，自己父亲都会事先放好一浴缸的药剂或者是营养液然后躺进去，这一次，似乎是事发突然外加自己也有一段时间没跟父亲在一起了，所以自己疏忽了，当然，自己父亲像是也忘记了做准备这件事了，显然，目前联系那种能够跟自己去找那东西的人对于父亲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徐嘉诚已经发动了车子，
林舟则是默默地将自己已经湿透的上衣脱下来，露出了很是匀称的肌肉身体，身体上还有年代很远的伤疤，看起来应该是枪伤。
看到这些伤口，苏白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鼻子，这些伤口，应该是几十年前那场战争里的伤口，不得不说，这一点上没什么好黑的，区别是林舟还活着没被放进烈士陵园里而已。
只是，无论是苏白还是徐嘉诚都没单纯到看见老英雄就纳头便拜痛哭流涕的地步；
林舟的手开始在自己胸口位置用力地揉搓着，弄红了一片，但是随之而来的，则是在胸部位置，竟然显现出一张类似于地图的图案。
“地图，在我这里。”
林舟笑了笑，开始喘起气来，“既然是明天就出发，那至少今天得先把地图拓印下来吧，它是用药水画在我皮肤上的。”
徐嘉诚把手放在了车门外，不置可否，倒也放弃了直接走的打算。
苏白摇了摇头，既然徐嘉诚要参与这次行动，他自己就不打算参合了，本就是一面古镜，到时候找到了两个人还得勾心斗角地去争，而且两个人本来就不对付，也去世没必要硬是凑在一起为了一个到底不知道是否有用的东西。
然而，当苏白转身准备离开时，林舟又开口了：“苏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跟你的父母是认识的。”
然而，听了这句话，苏白还是头也没回，直接挥挥手不以为意道：“认识我父母的人多了去了。”
的确，多了去了，自己爹妈当初给自己留下的偌大集团可不是凭空出现的，都是他们自己经营起来的。
林舟顿了顿，“苏先生，您真的认为你父母就是出车祸意外去世的么？”
苏白猛地停下了脚步，他忽然觉得头有点痛，也有点烦，当下撇了撇嘴，“真是俗套到烂的套路。”
但，苏白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我真的认识你的父母。”林舟很坦然地说道，“他们是我见过的很优秀的人，真的很优秀。”
苏白咬了咬牙，转过身，微笑着看着林舟，“你还要铺垫多久？”
是的，
你还要铺垫多久？
“如果你想知道关于你父母的一些事，我想，我可以告诉你一些，而这些，是你所不知道的。”
林舟继续道，他说话时一直很严肃，也一直很认真，这是一个老狐狸，真正的老狐狸，即使年轻时正好碰上日军侵华他也投笔从戎了，但是将近一个世纪的青春寿命让他变得很是精明，这是时间赐予的智慧。
“条件呢？”
苏白已经走向了林舟。
而这时，本来好整以暇地坐在车里对林舟硬是想要把苏白一起拉进来有所不满的徐嘉诚忽然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从苏白的气息上感到了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这不是一种孩子得知失踪父母消息时的激动和迫切感，
这是一种……
杀机！
是的，在这个时候，苏白身上荡漾出来的，居然是杀机！
“事实上，那个地方，不仅仅是只有一面古镜，还有其他的东西，不是宝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金银珠宝玉器，当初，我和你的父母也曾一起去过，但是他们中途有事情退出了，所以那一次没有完成，而失去了他们的庇护，我又得继续东躲西藏以躲避来自上面那位大人物的调查和搜寻，所以那件事，也就一直耽搁到了现在，你如果不信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张照片，是我和你父母在轮渡上的合影，你应该还记得你父母的相貌吧。”
苏白走到了林舟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两分米。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苏白的目光直视林舟。
“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就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其实很有可能，和我一样？”
林舟说这话时也很平静，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苏白的情绪有丝毫不对。
“哦，是么？”
苏白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直接将林舟的脖子提起来，苏白的掐脖子跟徐嘉诚的掐脖子完全不同，徐嘉诚是有分寸的，而苏白则是完全没分寸了。
“苏白，放开我父亲！”颖莹儿在旁边焦急地喊道。
“滚！”
苏白低喝了一声，一道罡气自苏白身上横扫出去，直接将颖莹儿扫翻在了地上。
“感谢你告诉我父母的消息。”
苏白继续看着林舟问道，同时，他的指甲已经刺入了林舟的脖颈之中，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但是，我可不相信我的父亲，会成为一具这么恶心的腊尸并且一直苟活着，就像是一只臭水沟的老鼠，如果他真的以这个样子在我面前出现，我会亲手灭杀了他，毫不犹豫；
比起那样子一个恶心的父母形象，我倒是真的愿意他们在我记忆里就是出车祸后死去那般干脆简单，省得他们再出来破坏我童年的……‘美好记忆’。”
是的，美好记忆……

第一百零一章 碰上组织
徐嘉诚不动声色地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后，这一次，画面似乎和之前有点相似，只不过是上一次是徐嘉诚掐着林舟的脖子，结果苏白过来撞开了徐嘉诚，而这一次，换做是苏白掐着林舟的脖子，徐嘉诚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后；
这是提醒苏白，你随便怎么玩都可以，但请不要过火，这个人，我要活的。
林舟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也不知道是因为腊尸的原因让他的表情变得僵硬了还是他内心之中其实一直是保持着古井无波，
颖莹儿爬起来，她就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苏白，虽然她知道，以她和苏白的关系，如果苏白真的要杀自己父亲的话，那就算是自己再求情，也是于事无补的。
好在，苏白没打算杀人，他的手指在下一刻松开，脖子上留下几个血窟窿的林舟摔倒在了地上，呼吸也变得很是微弱起来，他先是发病，随后又接连被徐嘉诚跟苏白折轮流折腾了一遍，这个时候已然是有些强弩之末的意思了。
当然了，苏白是真的没打算下杀手，否则以自己的尸毒，十个林舟也死定了。
丢下了林舟，苏白转身离开，徐嘉诚在后面打了个呵欠，若无其事地喊道：“连自己爹妈的消息也不在乎了，你这人做得可真够可以的。”
面对徐嘉诚的嘲讽，苏白丝毫不以为意，他没去追问林舟自己父母的消息，也没去进一步去询问林舟的条件，因为苏白不吃这一套；
父母在自己六七岁的时候就离开了，自己已经一个人已经茕茕独立了二十年，又不是什么苦情电视剧，自己父母离开自己的时候自己还小，这么长时间自己也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长大的，说真的，对自己父母有多大的眷恋多大的思念为了他们一点点的消息焦急得死去活来的，这不现实。
在苏白的认知之中，自己父母已经去世了，这挺好，也不要去猜他们是不是听众是不是还活着这种事情了，自己已经当了二十年的孤儿，自己也不欠他们的了。
徐嘉诚伸手，将地上的林舟拉起来，一股白色的白虎之气涌入了林舟的体内，帮助林舟滋补身体，随即道：
“好了，他不去了，你就省省心吧。”
……
“我还是很难以想象，不经过恐怖广播，居然也能有活过超过一百年还青春永驻的人。”熏儿抿了一口红酒很诧异地说道，“在我没成为听众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很单纯的。”
“其实，现实世界的神秘，可能比所谓的故事世界更加丰富。”苏白吃了一口牛排，味道不错，是自己很喜欢的口感，这家店是自己以前杀人俱乐部四个人经常聚餐的地方。
自己从林舟那里离开后，熏儿就约了苏白一起出来吃饭，苏白就把之前的事情跟熏儿说了说。
“可惜了，他不是听众。”熏儿感叹道，随即又自嘲一笑，“算了，他也不可能是听众，活了一百年的听众，也不可能。”
是啊，活了一百年的听众，得经历了多少次的故事世界？
他得强大到什么样子？
“对了，你父母的事情，你真的放下来了么？”熏儿问道。
苏白点了点头，“那个行动，我没多大的兴趣参加，而且，我真的很讨厌别人自以为是威胁我的样子。”
“也对，你好不容易走出了那个阴影，现在再让你跳回去，确实很没必要了。”熏儿拿起了刀叉，也开始吃了起来。
“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应该重新上班了吧。”
“还好吧，上次的机会自己放弃了，现在只不过是转到一个清闲部门里，每天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发发呆然后思考思考人生。”
“那也挺好的。”说到这里，苏白忽然想到了楚兆，当即不动声色地问道：“楚兆最近和你联系得多么？”
“还好吧，不是很经常联系。”熏儿摇了摇头，“但偶尔也出来聚聚吃吃饭什么的，你是大忙人，经常在外面跑，我和楚兆可没什么现实任务要去接，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上海，所以我跟他碰面的次数比你多一些。”
“那他，最近有什么反常的行为么。”苏白问道。
“反常的行为？”熏儿摇了摇头，“没有吧，不过他最近好像又交了一些朋友，上次我还碰到了，结果他没介绍给我认识，转而意思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熏儿其实并没有多想，任何一个听众都会自然而然地建立起自己的听众圈子，哪怕性格孤僻如苏白，也有胖子和尚他们这个比较固定的圈子，低级听众自然也有低级听众圈子，熏儿觉得这很正常。
但是在苏白看来，却不正常，很显然，那帮人应该是那个组织的，那个几乎类俗于癌症一样扩散起来的组织，苏白不清楚以前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组织，毕竟传销这个行业在古今中外都屡见不鲜，恐怖广播开办也有些年头了吧，是到现在才开始有人吃第一个螃蟹？
不过，楚兆故意没把熏儿拉进那个组织，倒也算是还有点良心，但是之前那个上吊自杀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楚兆在那件事里到底参与了多少，他到底知不知情？
苏白忽然觉得有些烦，如果自己和楚兆之间没那么多的关系，自己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了，这个时候及比较怀念孤家寡人的感觉，没有顾忌其实也是一件很畅快的事情。
牛排吃得七七八八，苏白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看着熏儿，“你请客哦。”
“知道啦，我的落魄大少爷。”熏儿是知道苏白情况的，这家餐厅的消费标准很高，而且自己还开了红酒，自然是自己来请客，只是将自己的信用卡递给侍者时，熏儿心里也是不由得一阵唏嘘，苏白的变化，的确是太大了，不光是有钱没钱的关系，苏白整个人的生活习惯甚至是气质，都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这就是恐怖广播对听众的影响和改造么？
“我之前跟厨房说了预先准备一些甜点和冰激凌打包带走给我干儿子吃。”熏儿嘴里说的干儿子自然就是指的小家伙了。
“好。”苏白倒是厚脸皮，丝毫没有噌女性朋友吃喝的羞愧觉悟。
提着东西，离开了饭店，熏儿没去拿自己的车，而是坐上了苏白的车。
“你这车里也太脏了一点。”熏儿拿出一张湿巾擦去了周围的烟灰，“车也该洗洗了，既然一样是要生活，也可以生活得精致一点的。”
“知道了。”苏白不以为意，准备发动车子时，却忽然看见前面有一辆比较眼熟的车开了过来。
“这是楚兆的车吧。”熏儿有点意外道，“今儿也没想到这么巧，他早点来我们就可以拼一桌了。”楚兆因为自己是警察身份的原因，自然不可能随便换豪车开开，他的车已经好几年没换了。
熏儿正准备下车出去打个招呼，结果苏白把车门锁按了下去。
“等等。”
熏儿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苏白的车是停在这家饭店停车场进来的角落里，所以楚兆应该是没发现这辆普桑直接开了进去找停车位了，很快，在远处，苏白看见停好车的楚兆跟另外的两男一女一起走向了停车场正中心位置的电梯。
“这就是你说的他的那帮朋友么？”苏白问道。
“那个女的我上次见到了，那两个男的我没见到过。”
“看来人还挺多的。”苏白吐出一口气，老实说，苏白在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直接过去把楚兆拉回来，人家楚兆未必领你的情，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怕前面有火坑，也是他自己选择去跳的。
“走吧。”苏白还是下了决定，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其实，如果把熏儿和楚兆调个位置的话，苏白的选择应该会不一样，毕竟他和楚兆的关系早就有裂痕了，而且楚兆宁愿去相信那个组织也不来相信自己这个实力更强的资深者，也说明了一定的问题。
熏儿似乎也是察觉到了空气里的一丝微妙，没说什么，继续在副驾驶位置上安静地坐着，有时候，女人确实比男人聪明和敏感一些。
然而，就当苏白的车刚刚拐弯要上坡时，一辆奥迪车居然就这么冲了下来，这可是单行停车场出口，外面的车想进来也不是进这个口子，而且以对方的车速来看，根本不是来停车的。
苏白马上一拐方向盘踩下油门，堪堪地躲避过了奥迪车的冲撞，紧接着，奥迪车去势不减，直接冲向了楚兆那边的几个人。
之前刺耳的摩擦声已经给楚兆等人预警了，见这辆奥迪车冲了过来，楚兆等人也迅速闪躲了过去。
“咔嚓！”奥迪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紧接着，从车里下来了两个蒙着恶鬼面具人，“你们四个人，居然敢密谋叛离组织！”
“什么叫密谋叛变，你们把我们当枪使，别以为我们没看出来！”楚兆身边的那个女的当即驳斥道，“而且都是听众，你还真敢在现实世界里对我们动手不成？”
“呵呵。”一个面具男子手一抖，一张有着签名和手印的字据落了出来，“当初加入组织时已经宣誓永不叛离，违者必诛之，现在我们对你们出手，符合因果！”
一直坐在车里没动静的苏白在听到这句话后，下意识地轻拍方向盘，感叹道：
“操，还能这么玩。”
苏白忽然觉得好好笑，有一种恐怖广播的规则被玩坏了的感觉。

第一百零二章 救不救楚兆？
其实，这个感觉苏白以前早就有了，那就是恐怖广播把听众以及故事世界当作游戏在玩，但听众又何尝不是把恐怖广播也当作游戏在同样地玩？
很多规则，很多线路，其实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就像是一款游戏的老玩家，已经摸清楚了这个游戏的套路了。
就比如之前苏白跟徐嘉诚之间，两个人其实都很清楚，当徐嘉诚放弃抵抗硬生生地吃了苏白一拳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因果关系其实已经算是一笔勾销了，毕竟徐嘉诚当初虽然让人去杀苏白，但苏白没死，反而因祸得福拿到了徐嘉诚的血玉，并没有给苏白造成很大的损失，再说这件事距离现在的时间也够长的了，当徐嘉诚拿出了“道歉”的态度以及承受了一拳的代价后，苏白再纠缠下去，因果关系就得算到他自己头上去。
恐怖广播的规矩，其实就相当于是“道理”，而且是一种很浅显也很通俗的“大道理”，其实很好理解，也很好估摸，只是这种“大道理”在现实之中往往实在是难以真的被贯彻和施行下去，因为每个人都是贪心的，每个人的选择都是根据自己屁股坐的位置决定的，所以“大道理”往往在大部分时候类俗于一种空中楼阁，很美好也很通俗，却没什么用。
也因此，当恐怖广播以自身的绝对权威，把这“大道理”搬出来时，听众之间反而显得很是不适应，因为太和谐，也太美好了，也太工整了。
但若是那个组织在一开始吸纳成员的时候，给予新成员一定的奖励，然后带着他们一起洗脑，最后让他们宣誓同时写下了契约书，那么等这些成员准备反叛出去时，这个组织，自然是有着“清理门户”的资格，因为有理有据，道理完全讲得通。
这样一来，其实最大的变化就是，通过组织的运作，规避了听众之间不得随意相互攻击的法则。
一直到现在，苏白才终于明白，那个组织之所以能够迅速发展壮大的原因，洗脑以及蛊惑是一开始的主流手段，但是之后也会有强硬的措施跟棍棒，这样子一来，这个组织以后的发展势头跟规模真的是有些不可想象啊。
坐在车子里的苏白正在琢磨着这些东西，而熏儿则是很关切地看着那边已经动手的几个人。
两个鬼武者，戴着恶鬼面具，身穿着类似于武士的装束，派头上看来确实很唬人，当然，动起手来也确实跟干脆利索，至少是面对楚兆这帮人时，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两个鬼武者都是近战体系强化，但不是什么武士类型的强化，其中一个人应该是古武强化，另一个则是刀法强化，而楚兆那边四个人则是显得有些种类丰富了，但是再种类丰富，面对两个鬼武者极为凌厉果决地攻势，四个人根本就没什么招架之力。
楚兆手里拿的是一柄长弓，这长弓还是苏白送给他的，当初苏白跟胖子交换了东西之后回来的路上遭遇了一起电信诈骗，然后苏白把那三个听众都杀了，战利品也就让楚兆跟熏儿分了，熏儿拿的紫色的锥子，楚兆则是拿了这柄长弓。
然而，面对对方近身的攻击，楚兆根本就没有没有机会和空档去张弓搭箭，只能将长弓当作一件防御武器很勉强地抵挡着来自对方的攻势。
“不下车去帮他么？”
熏儿看着苏白，她没有急着自己先下车，而是去征询苏白的意见，当然，也是因为苏白现在把车门锁按上了，她现在想下去除非打破车窗，但是这样子以来就等于是让自己和苏白决裂了，无论是苏白还是楚兆，都是她的好友，她现在真的很为难。
苏白抽出一根烟，点燃，很若无其事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眼睛眯了眯，带着一点点无所谓的姿态说道：
“我觉得有些时候，我的行事风格过于自我了。”
“嗯？”熏儿一边看着那边的战局一边对苏白忽然说出的话头有些……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我经常做事情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我觉得这样很不好，比如现在，楚兆有危险，很显然，他真的有危险，但是你这样子下去帮他，你的实力，加进去也打不过那两个人，下去没什么用反而会和他一起载进去，到时候如果你们两个人都死了，楚兆反而会很愧疚，愧疚他连累了你，不是么？”
熏儿的脸上露出了不解之色，问道：“可是，不是还有你么？”
“我？”
苏白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知道么，我和他的关系为什么不好的，上次现实任务里的投毒案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熏儿点了点头，“你从他发的照片里发现了不对，然后马上从九寨沟回了上海帮他。”
“最后，他的女友被我带回来，等他走出我家门时，他女友就在他面前拿着枪自杀了。”苏白耸了耸肩，“然后这货骂了我几个月，每天给我打骚扰电话，还来堵我家门，让我给他一个解释。”
“我知道，我也理解，他当时不是听众，所以这些现实任务的事情告诉他他也会马上被抹去记忆，你也是没办法……”熏儿说道。
“对，然后我觉得烦了，打折了他的腿让他好好在家待着，别来烦我。”
“……”熏儿，“这个……这个我也知道。”
“后来你和他都成了听众，那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清楚了，但是心里的刺却是埋下来了，熏儿，你难道不觉得么，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以前大家一起组建杀人俱乐部的时候了，已经……嗯……有点变质了。”
苏白是在很认真得解释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熏儿的目光则是看着远处的战局，楚兆那四个人，已经两个身负重伤倒在了地上，鲜血溢出，只剩下楚兆和另一个似乎是狼人强化的家伙还在继续硬扛着，局势真的很危急，但是苏白现在却还在跟自己说这些东西，熏儿真的是有种要急哭了的感觉。
“这是很正常的，苏白，你也要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想通顺这件事的，就算是想清楚了，心里有了芥蒂，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我觉得楚兆已经看得很开了，真的，那边，苏白，求求你了，出手吧，要不然就真的晚了，真的要晚了。”
面对熏儿着急，
苏白还是继续若无其事，仿佛这时候苏白就像是一个好学的宝宝，硬是要把自己面前的这道难题给解决掉一样，真的是把熏儿给急得不行了，甚至，熏儿的一只手已经放在了车窗上，随时准备打破车窗下去帮忙，她真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兆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动于衷。
“话不能这么说，我当初冒了很大的危险，救了他，我不需要他的感激，但是这种隔阂，是他自己主动造成的，他现在手上拿着的长弓，也是我送的，我们本来真的可以像是以前组建杀人俱乐部一样在听众里组建我们自己的小圈子，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最亲密无间的战友，就跟以前一模一样，但是现在，很难了。
你知道么，前天我遇到了一件事，他可能参与其中，目的，很可能是为了算计我，为了拉我下水。”
苏白一脸疑惑地看着熏儿，“每个人，都有自己做出选择的权力，不是么？而做出什么选择，承担什么后果，也是应该的，不是么？
而且，你信不信，如果我现在下去救他，像是一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他面前，他得救之后不会有多感激我，甚至会在心底更加埋怨我，觉得我践踏了他的自尊，觉得我多管闲事，觉得我仗着自以为是他楚兆的朋友，就肆无忌惮地干涉他的生活。
哪怕他现在快被杀死了，他很痛苦了，他真的不想死，他很想活下来，如果救他的是其他人，他会打心眼里感激，如果救他的是我，他会埋怨，甚至是记恨，
因为我是他的朋友，他觉得我是他的朋友，他觉得我认为我是他的朋友，所以他就有资格有情绪去埋怨我。
你知道么，其他体验者见了我，都会下意识地很恭敬地喊一声大人，他呢，前天还信誓旦旦地要我跟他去警察局，
你有没有觉得这很奇怪？”
“苏白，你不去救我去救，如果你觉得我和他不配当你苏白大人的朋友，我也不敢厚着脸皮去攀附你！”熏儿真的是生气了，她一掌拍碎了车窗玻璃。
苏白叹了口气，“你是女人，你还喜欢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听了这话，熏儿当即又是羞又气，一时间除了剧烈的胸口起伏呼吸，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的手坏了，车里有绷带，自己先包扎一下吧，我再去帮他最后一次，自此，我和他，就没瓜葛了，说真的，做他的朋友，真心累，老子要帮他，还得扭扭捏捏地注意方式，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在养一只哈士奇。”
这时候，苏白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就适合跟和尚胖子他们当“朋友”，该坑就坑，该合作就合作，该撕逼就撕逼，大家都在一个节奏和频道上，倒也觉得干脆利索开开心心的。

第一百零三章 我的事，不要你管！
楚兆四个人，撑死了也就是刚刚从体验者晋升到听众的层次水平，至多也就经历了一次强化，在两个鬼武者面前，确实不是那么够看，因为两个鬼武者看起来至少是任务完成度三到四的阶段了，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两个鬼武者不想自己也受伤所以故意多周旋分解了一会儿的话，可能这四个人两个照面也就全部被解决了，不过现在基本局面也差不离了。
那个女人胸口中了一刀，捂着胸口伤口躺在地上低吟着，哪怕补上去补刀，她也会很快失血过多死去；
另外一个男的则是后背被重重砸了一拳，不知道是否对脊梁有什么伤害，总之是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坚持到最后的楚兆跟另一个狼人强化的家伙，这时候也都支撑不下了。
狼人强化的被打得脱离了强化状态，鼻青脸肿地被掐着脖子抵在了墙壁上，楚兆则是被踹飞了手中的长弓，被对方一脚死死地踩在地上无法挣脱，同时，对方手中的刀也已经举起来。
楚兆咬着牙，嘴里不时有血沫子流出来，双目发狠，是的，他不想死，他怎么可能想死，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亡，真的不甘心！
为什么那个人能一路活下来变得那么强大，而自己，却在刚刚完成体验任务的时候就得死去？
凭什么？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会比他差？
鬼武者的脸在恶鬼面具下面，但是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珠子还是露出来的，此时，从他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一抹快意之色，
毕竟，就算是那些真正的强者，想要在现实世界里杀一个普通的听众，也是有着很大的顾忌的，但是，他没有，这种快感，真的是很难用言语能够形容清楚。
刀，
落了下来，
刀光很刺眼，带着一种死亡的宣告，楚兆在此时也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面死亡的勇气的，哪怕楚兆是一个警察。
“嗡！”
一声震响传出，
楚兆没有感受到兵刃刺入自己身体的痛楚，他睁开了眼，看见一个背影出现在自己身前，那个人的手指，夹住了那一把刀。
呵呵，怎么又是你，
为什么又是你？
你肯定早就来了吧，肯定是在旁边看我很长时间的笑话然后再等到我快被杀死的时候出现，像是一个救世主一样？
你是想让我对你膜拜么，对你磕头表示感谢？
你真强，你真伟大，你真可怕，你真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念头和情绪忽然涌入了楚兆的脑海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苏白的手指夹着这把刀，然后手忽然一松，这把刀去势未消，砍入了苏白的肩膀上，看起来就像是苏白力有不逮支撑不住一样。
“咳咳咳……”苏白重重地咳嗽着。
鬼武者先是一愣，随即见到自己的刀刺入了对方的肩膀里，心里也是放心了下来。
“你想找死么？”持刀的鬼武者厉喝道。
苏白摇了摇头，“他是我朋友，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死了，理解一下，好不好？”苏白对鬼武者说道，语气很诚恳，态度很端正，“给他一条生路，其余人，你们都可以杀了。”
当然了，让对方的刀刺入自己的肩膀，也是苏白故意的，没办法，人家杀楚兆是有绝对的因果关系的，自己这个时候出手救楚兆也是有因果关系，毕竟楚兆和自己认识，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苏白如果想出手杀了面前的鬼武者就没有因果关系去支撑了，
没因果关系么，也好办，自己制造一下吧，苏白的杀心，一向很重的，要不然以前是普通人时也不会去组建那个杀人俱乐部了，要么不出手，既然选择要出手了，就一定得把对方给彻彻底底踩死。
“滚！”鬼武者丝毫不鸟苏白，他故意掌心一拍刀柄，刀身一颤，因为刀身嵌在苏白的肩膀血肉里，所以这一拍等于是故意将伤害扩大。
苏白身体一颤，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在了地上，对方的刀拔出来了，自己肩膀上的鲜血也弥漫了出来，出现了一个很可怖的刀口子。
呼……
差不多了，
可以了。
持刀鬼武者目光冷冽，又是一刀过来，因为楚兆是躺在苏白身后，所以这一刀，其实是照着苏白和楚兆一起砍的，苏白如果不闪开，就得跟楚兆一起被砍死。
然而，就在此时，苏白的手指再次伸出来，稳稳地夹住了刀身。
这一次，手指没有颤抖，刀身被稳稳地钳制住了。
鬼武者使劲摇晃刀柄，但是却愕然地发现这刀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苏白抬起头，很是平静地看着面前的鬼武者，
老实说，
以苏白的身份和资格，对这样子一个级别的听众出手，确实是有些“欺负人”了，而且苏白为了完全撇开自己的因果关系，竟然还故意装怂，也是有点“跌份儿”。
恐怖广播的规矩，其实就是这样子被听众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玩坏了，真的像是一个小娘皮一样，只要给了钱，只要说通了道理，就可以随便换着体位去上。
“你……”鬼武者有些愕然，当他的目光看向苏白肩膀上刚刚被自己砍出来的刺目伤口居然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愈合时，心里的骇然就进一步加深了。
手里的刀不自觉地被抬起来，苏白两只手指夹着刀身，然后站了起来，他目光平静，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事实上，除了料理一下烦人的因果关系，其余的，都不算是什么事儿了，这两个鬼武者，在苏白眼里真的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你可以走，我的目标不是你！”鬼武者对着苏白威胁道，但这威胁声音怎么听都有一种色内厉荏的感觉。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几乎愈合得差不多的肩膀，
“这里，疼呢。”
下一刻，苏白全身化作了一道血雾，直接在鬼武者面前消失，然后将其整个人笼罩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武者身上皮肤开始裂开，鲜血不停地四散出去，发出着惨绝人寰的叫声。
另一个古武强化的鬼武者顾不得捏死自己面前几乎就剩下一口气的狼人了，直接冲了过来一拳打出一道拳罡砸在了苏白的血雾上。
“你也打我，疼呢。”
血雾当即扩散，两个鬼武者一起被笼罩其中，并且吸食的速度正在不断地加速，显然苏白之前只是引诱另一个对自己发动攻击，所以没真的以自己真正的速度去吞噬。
三秒后，血雾凝聚而起，重新出现了苏白的身形，而在苏白身后，两具被吸得干瘪的干尸躺在原地，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不敢置信之色以及那一抹惊骇莫名。
“苏白，你没事吧。”
其实，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从苏白下车到两个鬼武者变成了干尸，根本就没多少时间，熏儿把车门打开再从远处跑过来时，一切，就已经解决了，熏儿左手上还握着苏白以前送给她的紫色锥子，熠熠生辉。
苏白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了笑，“没事。”
熏儿如释重负，转而过来把躺在地上的楚兆轻轻扶起来。
“伤得重么？”熏儿关切地问道。
“还好，死不了吧。”楚兆对熏儿挤出了一些笑容，只是，他还是不习惯在一个女人面前显示出自己的软弱一面，虽然，他刚才确实是被揍在了地上距离死亡，也就一线之隔而已。
周围，还有三个将死未死的听众，应该是和楚兆在一起密谋反叛的，苏白也没去管，他只是蹲在地上，翻了翻两个鬼武者身上，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本来想着是不是还有个腰牌之类的东西，看起来自己真的是武侠电视剧看多了。
站起身，拍了拍手，苏白走到了楚兆跟熏儿面前。
楚兆故意撇过头，不去看苏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苏白，尤其是对方再一次把自己救了的时候，但是他看见了苏白停在远处的普桑，那辆车显然之前就停在这里，这就证明苏白本就在这个停车场里，却真的等到自己被打成这样快被杀死的时候才出手，
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不这样怎们能显示出他的伟大？
呵呵。
楚兆在心里冷笑着。
苏白叹了口气，道：“别和他们玩了，这个组织，水很深，连我都有些忌惮他们，不要说是你……”
苏白的话还没说完，楚兆像是忽然踩了尾巴一样看着苏白打断道：“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不用你管。”
“楚兆，你怎么能这么说。”熏儿悄悄地在后面拉了拉楚兆，楚兆却不为所动。
苏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笑了笑，
然后，
苏白
以极快的速度，
转身，
一只手，
扣住楚兆的脖子，
“啪！”
楚兆的整张脸被苏白直接砸在了身边一辆车的车窗上，
车窗碎裂，
楚兆脸上也是扎满了玻璃渣，看起来很是可怖，但人还没死，只是被这一下子给砸得有些晕乎了，
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第一百零四章 她，回来了？
太重的话，苏白也不愿意说，毕竟以前算是朋友一场，这时候再说什么狠话这类的，也显得自己跌份，当然了，苏大少从来都不是口嗨党，而是实干家，看着这碎裂一地的玻璃渣，苏白心里真的是舒服多了；
其实，从苏白开始用楚兆怎么在自己面前说话去对比别的低级听众在自己面前怎么说话时，就已经说明了，在他心里，楚兆的地位早就已经变了，有些东西，根本就回不到从前了。
当然了，这一点，在楚兆身上也是一模一样，如果说苏白是后知后觉的话，那么楚兆则是一直都在钻这个牛角尖，自己一次次被苏白救，苏白随便丢几个看不上眼的东西就对自己有大用，这让楚兆很难以接受，以前明明是平等的朋友，家境虽然有些差别，但并不大，大家无论哪个方面来说，其实都是差不多平等的，但如今的差距，实在是需要楚兆去仰望了，身为警察世家的孩子，他也有着自己的骄傲，但有时候，当骄傲被扭曲起来时，也往往容易把自己整个人带向一个极端。
这个场面，让熏儿有些手足无措，眼里噙着泪，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个时候，再说什么已经晚了，当苏白拉着楚兆的头直接撞碎车窗玻璃时，其实就已经意味着，三个人以前的那种关系，彻底破裂了，甚至以后连表面上的东西也难以维系起来，
形同陌路？
甚至，比普通的听众之间的关系更差也说不定。
“车里冰激凌快融化了，我先回去了，你送他去医院。”苏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回了自己车里，发动车子，很平静地开出了停车场。
苏白不是个女人，他也向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和楚兆关系决裂，这一次救他，算是尽了自己作为朋友的最后一次本分，然后自己将他头撞破了车窗玻璃，则是意味着两个人之间新的关系建立。
自此之后，我是资深听众，你只是一个菜鸟，一切，都按照听众的规矩来吧。
那次红色高跟鞋的事情，苏白不清楚楚兆在里面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但如果说楚兆完完全全地不知情，那真的有点不现实，两个人关系撇清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苏白就能够清楚地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负担。
开车在路上，手机响了，是微信的语音申请，苏白点开，胖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大白，帮我过来收拾家里。”胖子那边像是在喘着粗气。
“家里？”
“废话，老方的家啊，妈的，和尚跟嘉措一个洛阳了一个去青海了，本来说好大家一起住的，结果就我一个人回来，家里挺长时间不住人了，总得打扫一下吧，请保洁我又不放心，现在我一个人干得快累死了，你快点来帮忙，你那个侦探事务所住得跟蜗居似得，这里反正房间多，给你留一个，至于阴脉的事儿不用担心，我布置个阵法再小小地改变一下格局，这里就不会有脏东西过去的，不会对你儿子造成什么影响。
妈的，说了这么多了，你丫快点过来。”
“我给我儿子送饭去，等过会儿我过来。”
“哦，对了，把你家那只黑猫也带着一起来，这个阵法需要一个煞物镇一下，你家黑猫正合适，就是往那里站一会儿，问题不大的。”
挂断了语音，苏白把手机丢到了副驾驶位置上，他之前都快给忘了，胖子他们曾商量过，以后会尽量住到老方的那个房子里，只是因为西安的事情，胖子他们三人先离开了，直接飞了重庆，在重庆玩乐了几天之后，应该是又各奔东西了，嘉措前两天还给自己发了在青海的照片，现在也就胖子一个人回来了。
回到家里，把打包的东西送到小家伙面前，陪小家伙吃好饭后，苏白就抱着小家伙一起离开了大厦，吉祥自然是跟在后面，小家伙走到那里吉祥就跟到哪里。
驱车到了老方家的位置，苏白没急着下车，而是坐在驾驶位置上抽着烟，吉祥的爪子不停地挥着，替小家伙驱散着苏白的二手烟。
等觉得差不多了，苏白才抱着小家伙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胖子确实是在下死功夫整理，连进门小径边的植被也都被重新修理栽培了一下，进屋后里面更是窗明几净，很难想像胖子那样子的一个人居然也是家务小能手？
不过，很快，苏白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说，是吉祥的过激反应让苏白终于意识到了过来，在吉祥伸出爪子的时候苏白马上过去将吉祥给提起来。
“喵！喵！喵！”
吉祥就这么尾巴被苏白抓着整个提了起来，可以想见，如果不是苏白另一只手上还抱着小家伙吉祥担心小家摔着，估计早就对着苏白的脸就是一爪子了。
“别冲动，我们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就好了，难不成我给你尾巴上绑一块抹布你去拖地？”苏白对吉祥说道，同时撒开了手，真攥尾巴时间长了苏白还真担心吉祥发飙。
吉祥对着苏白又叫了几声，然后就在旁边匍匐了下来。
一条条拖把，一根根扫帚，一块块抹布正在自己动着进行着打扫，有些地方明明已经很干净了，却还在不停地反复清扫。
苏白拿出手机给胖子打了电话，过了很长时间那边才出现胖子迷迷糊糊的声音，显然，胖子刚刚是在睡觉，“喂，大白，你到了么，我看看几点了。”
“我在客厅里，快过来把你弄得这些鬼给收走，家里都快要被擦烂了。”
很快，一楼的过道里传来了拖鞋走路的声音，胖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了出来，看见面前的一幕后当即大喝了一声：
“操，活该做孤魂野鬼，这么蠢，擦好了还在继续擦。”
说着，胖子就从裤腰带上解下了一个小口袋，然后不停地那边扣一扣，这边拉一拉，一道道蓝光被收入了口袋之中，口袋也变得鼓鼓的。
“嘿嘿，都是我刚刚抓的孤魂野鬼，他们帮我打扫屋子，我等有空了送他们去超度。”
胖子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环视四周，“这些鬼蠢是蠢了点，但干活至少没偷工减料，不像人一样会偷奸耍滑，啧啧，有的时候人真的还不如鬼。”
“得了吧，虽然我不是这方面的强化，但我能感受的出来，这些鬼是中了你的御灵类的术法了，他们敢违抗你的命令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胖子脸上露出了讪讪之色，“妈的，就不能让我装一回公知么？”
苏白把小家伙放在沙发上，小家伙看着胖子，有点害怕。
“咦，还记仇呢？”胖子有些意外，“这小东西记性确实好啊，呵呵。”
“哇……”小家伙忽然哭了起来，双手盖着自己的脸。
“额……”这下子胖子愣住了。
“喵！”
吉祥忽然站起来，尾巴翘起来，毛发也已经伸展出来，仿佛被激怒了一样，直接扑向了胖子。
“这……这……”胖子手中出现了一道八卦镜，挡在了身前，然而吉祥只是爪子一挥，八卦镜碎裂，“啪！”
胖子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猫爪子印，鲜血流出，看起来很是凄惨。
“咯咯咯……”小家伙不哭了，笑了起来。
“操，大白，你家宠物就不能管管！”胖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脸。
“你自己在故事世界里偷抱过他一次去为了完成你的任务，吉祥这一巴掌算是两清了。”苏白说道。
在僵尸先生故事世界里，胖子最后是阴了大家一把，把小家伙偷偷抱去交自己的任务去了，造成了后来的一些波折。
胖子也自知理亏，“成了成了，一笔勾销一笔勾销，那不是以前咱们还不熟么，现在都经历这么多事儿你再让我去偷你儿子去换什么利益打死我也不会，最基本的这点底线胖爷我还是有的，他娘的，我那时候怎么会料到你真的能从故事世界里把这孩子带出来而且当亲生儿子养了。
快快快，把你手机给我，我要拿摄像头看看我这半张脸，多英俊的脸啊，可别真的破相了。”
“你的手机呢？”
“我手机快没电了。”
苏白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胖子，胖子接过来先用照相机自拍镜头看了看，然后叹了口气退出来，居然在翻看苏白的微信列表。
“喂，不上路子了。”苏白提醒道。
“你又没结婚，慌啥，嘿，你居然有荔枝的微信。”
“你没有？”
“加不上啊，以前帮她跑腿时都是她直接通过‘kongbu66’公众号给我发的消息，我可真是心理不平衡了，只是可惜了，她现在也没消息了，我感觉以前拍的马屁都白拍了，这人啊，说没了也就没了，估计是回不来了。”
一边说着胖子一边穷极无聊之下点开荔枝的微信聊天框，发了一个“你来打我呀”的贱贱的表情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胖子忽然吓得在沙发上蹦了起来，大喊大叫，然后像是见了鬼一样把苏白的手机丢在了地毯上。
“怎么了？”苏白有些疑惑地捡起手机，
在那个聊天框里，
荔枝回复了一个闭着嘴微笑的表情。
她，
回来了？

第一百零五章 荔枝，回来了
虽然是内陆城市，但是成都的气候也算是四季分明，当寒冬来临时，明显的气温变化也是让人们有些措手不及，似乎前几天还只是穿着简单的长袖睡觉时盖一条毛毯，但是几天过去之后，羽绒服就都已经穿在了身上，睡觉时也需要几层棉被了。
下午，武侯区红牌楼街道，街面上那一家家的冒菜串串香店有的还没开门，有的开门了也是显得很冷清，这些店真正的生意还是在晚上，这个时候，街面上也没多少人，偶尔可以看见行人过去，也是裹紧了衣服行色匆匆，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徒步走出到外面。
在双楠路一侧的武侯国家花园大门口，一个身穿着貂皮大衣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衣服上泛着特殊的光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件衣服的名贵，同时，女孩露在外面的肌肤跟白雪一样白皙，整个人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无法亵渎的感觉，她的出现，无疑给这一条几乎没多少生机的街道增添了一抹靓色，冰清玉洁且不容冒犯。
手机，捏在手里，女孩儿站在门口，等着出租车过来，寒风似乎是在她身边都绕道了，因为看不出她的乌黑秀发丝毫摇摆，也看不见她身上貂皮的任何抖动，她站在那里，就如同是自成风景。
出租车很快就停在了这里，女孩上了车。
这辆出租车很新，新得不像话，就像是刚刚开出厂一样，当下出租车市场受到网约车的冲击很大，绝大部分城市的出租车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难过，也鲜能看见这么光鲜明亮的车了。
而且，司机也不一般，穿的是一件牛仔服，皮靴，头发定型得一丝不苟，打着耳钉，皮肤也是保养得不错，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有一种妩媚天成，只是很可惜，司机是一个男的。
“讨厌啦，你回来都不提早打个招呼，人家都没空再细细化一个妆就得来接你，羞死人家了。”
“公子海，我才离开不到半年的时间，你是真的已经把你下面那个烦恼根给割了么？”女孩带着一抹嘲讽地笑容说道，显然，她和这个司机的关系还不错，两个人也能开得起这样子的玩笑。
“那东西割了我还怎么能凸显出我在姐妹中的与众不同呢？”
这个公子海，赫然就是苏白在第二个体验故事里遇到的那个人，当时他双手飞舞，诡异的蝴蝶纷飞，带着极强的幻术效果，不过他的实力其实并不是很强，要不然在纸人的故事世界里也不会到最后变得很被动还被苏白摘了最大的桃子，然而，他居然也是和荔枝有着联系，而且这种联系和亲昵，足以让胖子嫉妒得要命。
公子海开着车，到了杜甫草堂那边，这里是喝茶放松的地方，也很清静。
下了车，站在一处石桥边，荔枝的手轻轻拍着栏杆，她是自小在成都长大的，对成都的几个地界儿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公子海靠在车子上，就这么看着荔枝，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些伤感，伸手下意识地揉了揉眼，只能在心底暗怪今儿的风沙真大。
“梅梅，你有没有怪过我在你进故事世界之后，我从来没给你过任何的帮助？”荔枝的青葱玉指在栏杆上轻轻地滑过，人倚着栏杆，姿态中呈现出一抹慵懒，眼媚如丝，却似乎也残留着淡淡的留恋和不舍。
梅梅是公子海的小名，这个自幼跟荔枝差不多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男子，打小就和荔枝的关系不错，荔枝对于他来说，真的是相当于一个大姐姐一般，事实上，在苏白父母去世之后，心性淡漠的苏白直接中断了自己父母以前的所有援助计划，所有以前集团赞助的孤儿院以及希望小学等等，全部都停止了资金供应，那时候的苏白就觉得，自己父母平时好事做了这么多，却没什么好报，这玩意儿还继续有什么意思？
也是在孤儿院关闭了之后，公子海跟另外几个小孩子，是靠荔枝一个人带着的，那时候荔枝也只是高中刚刚毕业，就开始打工带几个“弟弟妹妹”生活，所以，公子海是真的跟荔枝是相依为命过的。
公子海笑了笑，“姐，没你的话，我也活不到今天，至少，我现在还混得个人模狗样，不是么？”公子海说得很真诚，“我还清楚记得那天晚上，我老毛病犯了，是你守在我病床边一直陪着我，做人，得知道感恩，升米恩斗米仇的事儿，我可做不出来。”
荔枝转过身，看向下方的小河潺潺，沉默了许久，开口道：“其实，你那次犯病的时候，我已经是一名听众了。”
公子海显得有些意外，“那……那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忽然间，公子海觉得自己几年前的那次活下来，也并非是医生的功劳。
“用了听众的力量，帮你续命，度过了难关。”荔枝实话实说道，“我本来觉得很开心，也很兴奋，因为我终于发现，我的力量，原来真的可以帮助我所在意的弟弟妹妹们，一下子就觉得，我当时在故事世界里受的那些苦痛折磨，都是值得的。
但是，之后，当我发现你居然也收听到恐怖广播时，我忽然明白了过来，这一切，都是我造就的罪孽，当我的层次越来越高时，我感受得就越是真切，我对你干扰得越多，那边恐怖广播就会等同地再重新施加在你身上，我放任你自由下去，凭你的资质和心性，活下去的希望很大，如果我‘无私’地帮助你，你死得，就越是快。所以，你别怪姐不管你。”
“姐，咱别煽情了成么，弟弟又没那么傻，咱也不是演电视剧，走吧，去里面点个果盘点一壶茶，珍惜珍惜时间吧。”
成都人爱喝茶，成都街头，大大小小的茶馆数不胜数，一壶茶，一桌麻，算是成都悠闲生活的一种体现。
坐定后，公子海下意识地掏出了烟，但是看看面前的荔枝，还是没敢拿烟去抽，他的肠胃不好，以前也是经常犯病，烟酒这类的东西，他其实是一点都不能碰的，除非是嫌命长，只是后来进入故事世界又兑换了体质之后，这胃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所以以前喝不了抽不了的，现在也都吃上抽上了，也算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种补偿吧。
至于那方面取向的问题，这倒是天生的，他自小就只愿意跟女生一起玩，也怪不得别人，当然了，在如今这个日益开放的社会里，同性恋的地位也确实比以前高多了。
等茶上来之前，荔枝先拿起一个橙子，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停留太长时间？”
“感觉到的。”公子海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自己悲伤的情绪，“姐，其实你没真的回来，对吧？”
人在你面前了，你却说对方没真的回来，这在普通人听起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在这里，在此时，却显得很是正常，
当然，也显得很是沉重。
荔枝点点头，“没错，我暂时，还回不来。”
这话里有话，暂时还回不来，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也隐藏着……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前阵子陕西出现了一个异类，杀死了所有陕西境内的高级听众。”公子海一边说一边从老板那里接过茶开始给荔枝斟茶，“也是从那里回来的吧？”
“他回来前，就已经差不多疯了，而且，他是逃回来的。”荔枝抿了抿嘴唇，“这些事情，其实不该和你说，已经算是犯了忌讳了。”
“无所谓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公子海很看得开。
荔枝喝了一口茶，微微皱眉，“这老板越来越糊弄事儿了。”
“是啊，所以这里现在生意也越来越不行了。”公子海附和道。
这时，荔枝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嘴角勾勒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把手机放在茶桌上，公子海也看见了手机上的内容，有些疑惑道：
“他怎么知道你回来了？而且，苏白，呵呵，这个人我好像在故事世界里遇到过，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体验者而已，那个故事世界里的利益大头还被他拿走了。”
“你的起步比他早，但是现在的你，估计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荔枝回复了一个笑脸，“其实，我这次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在那个地方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还记得小时候孤儿院里的院长阿姨跟叔叔么？”
“记得，两个很好的人。”
“是的，我本来一直以为他们早就去了那个地方，但是我在那里，没找到他们来过的痕迹，他们的儿子，就是苏白，
苏白其实和你差不多，他是受自己父母的影响，你是受我的影响，也收听到了恐怖广播。”
“寻找他们，做什么？”
荔枝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犹豫起来，青葱玉指触碰着茶杯，看着里面茶水轻轻颤抖，
“如果他们没去那个地方，那就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种，他们是真的已经死了；
另一种，他们找到了隐藏自己真正屏蔽恐怖广播继续在现实世界里生活下去的真正办法。”

第一百零六章 不能说的理由
“还在想微信的事儿呢？”
苏白端着两盘蛋炒饭过来，都放在了茶几上。
小家伙刚刚不久吃了冰激凌又喝了牛奶，这个时候倒是不饿，和吉祥在地毯上玩着，所以苏白也就做了自己跟胖子两个人的份。
胖子摇了摇头，“没，反正是拿你的微信发的，我就不信了那个女人再厉害还能看得见手机那一头拿着手机的是谁。”说这句话时，胖子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端起了盘子，胖子闻了一下，赞叹道：“说真的，你的手艺真够可以的，不是说多美味，但是你这装盘以及你饭粒的感觉，都好精致，让我觉得像是在高级饭店里吃一样，公子哥儿就是不一样哈，这种讲究的生活品质，我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苏白坐了下来，拿着勺子开始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客厅电视机里正放着晚间新闻。
“我说，她回来了，应该在成都吧，你回成都看看她去不？”胖子嘴里包着饭粒问苏白。
“怎么，你想回去？”苏白反问道。
胖子马上摇了摇头，“算了，我刚按照从你那里看来的她的微信号，添加了不下十次，结果到现在都没通过好友申请，她不在就算了，她明明还回复你了，说明我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算是，也就没必要千里迢迢地回成都卖好了。”
“也是。”苏白附和道。
“但是人家回复你了啊，你真的不回去看看？”
“不回去了，如果有事的话，她会跟我说的，没事的话，就没事了。”
苏白倒是看得很开，荔枝很早就说明了，她不会给苏白任何的帮助，而且苏白才刚刚结束一个故事任务，也想着好好放松一下过一阵子平静的生活，不想飞来飞去的为了拍马屁的事儿去瞎折腾。
“可以。”胖子虽然有点觉得苏白身在福中不知福，但既然是人家的选择，横竖不关自己的事儿，胖子也就不再准备说什么了，然而，当胖子刚刚端起盘子继续往嘴里扒饭时，忽然看见自己手机屏幕亮了。
点开，
是微信消息，
是荔枝通过kongbu66微信公众号后台发给自己的一则消息：
“3日后，秦皇岛老龙头。”
“咚咚咚！”胖子看到消息后一下子噎着了，猛捶了几下自己的胸口，端起身边的一瓶可乐灌了下去，这才觉得舒服了下来。
“大白，咱们有事儿做了，你看，秦皇岛，但是这个老龙头是个什么地方？”
苏白扫了一眼胖子的手机，道：“长城入海位置的那一段城墙，是长城的东部起点位置，现在也算是一个景区，老龙头没听说过的话，山海关总听说过的吧，都在秦皇岛那里。”
“那去那里干嘛？海边？要出海么？”胖子嘀咕道。
出海？
听到这两个字，苏白眉头忽然皱了一下，他马上想到了之前林舟说的话，直觉告诉苏白，这两者之间，肯定是有联系的。
“你去么？”苏白问道。
胖子忽然笑了，坐过来勾住了苏白的肩膀，“大白，咱们一起去吧。”
“你去，我不去。”苏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为什么？瞎子都看出来了，她应该是知道了我就在你身边了。”
这件事其实不需要什么大神通就能推理出来的，毕竟荔枝昂刚回复了苏白的消息，然后这边胖子就在那里不停地添加荔枝为好友了。
“不去。”苏白还是很坚决。
“不对，大白，你有事儿瞒着我，方便说么？你把理由说出来，我也不去了。”
苏白有些意外地看着胖子，这目光，有点像是狗居然改了吃屎。
胖子首先被这目光弄得受不了了，当即道：“我是替荔枝跑了不少次的腿儿，但是我其实也没拿到多大的好处，荔枝平时很抠门的，你给她办了多少事儿，她就给你多大的报酬，从来没有过说哪天心情好多给你点什么，其实，对于她那种层次的人来说，真的是她淘汰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有大用的，就跟那些低级听众现在看我们一样。”
“她应该是为你好。”苏白猜测道。
“她给的利益达不到我和你之间关系的利益程度，我还白折腾那个干嘛，还不如多睡一会儿觉也是安安稳稳的。”胖子主动给苏白倒了一杯饮料，催促道：“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儿。”
苏白端起饮料，喝了一口，把自己和林舟的事情对胖子说了一遍，倒是没有什么隐瞒。
胖子听完以后，看了看苏白，然后默不作声地端起盘子继续吃蛋炒饭，也不发表什么意见，就是猛吃。
苏白吃了几口就差不多了，他这一份其实是胖子那一份的四分之一，也是照顾胖子食量大。
“呼呼……饱了，味道真不错。”胖子把盘子放在了茶几上，很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了一下。
小家伙此时也是刚刚在地毯上玩着玩着睡着了，苏白轻轻地抱起小家伙，把他送到了一楼的一间卧室里，这间卧室也是苏白打算以后住的。
吉祥也跟了过来，在小家伙身边匍匐着。
苏白走出了卧室，打算去冲个澡，正好碰见胖子从卫生间里出来，胖子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我说，大白，其实，你不想跟着林舟他们出海的原因，其实不仅仅是你说的那些，是吧？还有其他的，你不能说出来的原因。”
苏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你散尽家财的事情，我以前挺不理解的，现在忽然有些懂了，总之，你这个选择，没错。”
胖子笑了笑，走向了自己的卧室，进去之前他顿了一下，“你不去，我也不去了，这个人情，我也不要你欠了，拿这件事让你欠人情的话，也太拉低胖爷我的底线了，好了，晚安。”
“晚安。”苏白转过身，看见胖子已经把卧室门关上了，苏白又低声地说了一句：“晚安。”
……
“他会去么？”公子海掐着兰花指，正在给自己的指甲仔仔细细地涂着指甲油，他很爱惜自己的指甲，不，确切的说，他对自己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很爱惜。
“他不会去的。”荔枝很平静地回答道，“所以，我没直接给他发信息，而是给张八一发的消息，张八一这个时候，应该和他在一起。”
公子海有些意外道：“为什么？你的面子他也不给了么？”
“我，算是什么？”荔枝反问道。
“传奇。”公子海毫不犹豫地回答，“姐姐，你在这一代听众心中，就是传奇。”
荔枝微微一笑，很认真地盯着公子海的眼睛，
公子海马上停止了自己手上的工作，也变得严肃起来。
“梅梅，我再很认真地跟你说一遍，在听众圈子里，永远都不要相信其他的那些虚无的感情和情谊，无论身份高低，听众之间的根本位关系守则，只有一条，
那就是利益，
这个道理你肯定懂，但正是因为你懂，所以有的时候你会麻痹大意，显得似懂非懂。”
公子海点点头，“姐，我知道了。”随即，公子海像是意识到什么，问道：“姐，你的意思是说，你这次是想坑他？”
“怎么，不可以么？”
“不是，这，院长阿姨跟叔叔，对我们有恩的，虽然苏白后来中断了援助被迫让孤儿院关闭了，但是，我觉得我们真的不能做升米恩斗米仇的那种人。”公子海似乎是很害怕荔枝忽然生气，所以说这些话时显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被自己的小弟弟这般说，荔枝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落寞之色，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滑动着，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也应该知道了，照我之前说的去做吧；
报恩这件事，我以前觉得理所应当，但是现在，我觉得是一种奢侈，
因为，
你根本就体会不了那个地方到底有多可怕，
你就当是帮帮姐，可以么？”
公子海眼神中露出了片刻挣扎之色，马上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对着荔枝笑了笑，
“姐，说这些都太见外了，不管别人怎么样，不管其他什么事情，你是我的姐啊，我答应你，我会把这件事按照你的吩咐做下去，然后按照你给的方法去通知你结果。”
“为难你了。”荔枝站起身，伸手想要去摸一摸公子海的头，就像是小时候两个人在孤儿院时一样，那时候公子海因为自己喜欢把自己当女孩儿看待，所以总是被其他的男孩嘲笑，每次荔枝都是这样安慰他的。
然而，
荔枝的手还没碰到公子海的额头，她的手就已经开始消散了，
就如同是蒲公英一般，开始分解，开始随风消逝，一点点，一滴滴，一片片，
最终，
化作了落英缤纷，
公子海只感到一席香风自自己脸上吹拂了过去，他闭上眼，又慢慢睁开眼，
是的，
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回来。

第一百零七章 惊悚的预知画面！
这一夜，过得很安静，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真真切切的幽静所致，总之，在这里人总是能够感受到一种清冷的感觉。
早上五点钟刚过，苏白就自然醒来了，在他身边，小家伙还在一边吮吸着自己的大拇指一边迷迷糊糊地熟睡着。
每次看到小家伙时，苏白心里总是会被一种柔和的情绪给填充满，但同时也会隐隐间有种愧疚，当过孤儿的自己，最清楚当孤儿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而现在跟着自己生活的小家伙，真的很可能保不齐哪一天就会成了孤儿，因为苏白清楚地知道，别看自己现在过得也算是波澜不惊，几次再危险的故事世界自己也都最后活了下来，但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个道理苏白还是懂的，自己是否每次都能有活下来的运气，这个谁也保证不了。
目光挪移过去，苏白发现吉祥并没有躺在床上，这让苏白有些意外，平时吉祥对小家伙都是寸步不离的，也就是自己陪着小家伙玩的时候它才会寻个空档出去晒晒太阳，一般睡觉的时候，吉祥都会伴随在小家伙左右，小家伙晚上会踢被子，吉祥也会给小家伙盖被子掖被角。
轻轻得起身，苏白离开了卧室，去了卫生间，冰冷的水从水池里放出来，拍打在了自己脸上，让自己感受到了一种清醒的感觉。
这几天的事情虽然不是很棘手，也不是很压迫，但苏白心里总是各种各样的思绪和情绪在不停地碰撞跟酝酿，总之，虽然看起来平静，但是苏白真的没感受到真正的平静在哪里。
拿着毛巾擦着脸，苏白走出了卫生间，向右拐就是客厅，左边就是自己跟胖子的卧室；
早上五点钟，天还没亮起来，还是黑蒙蒙的，但是在客厅里，却像是有着灯光在不停地闪烁着，
是电视机没关么？
苏白走向了客厅，老方宅子闹过鬼，这一点苏白很清楚，但是老方已经死了，这里的鬼也被和尚跟胖子两个捉鬼专业户给清理掉了，应该是不可能再有什么脏东西了才是，当然了，苏白也不会害怕，到他这个地步，一般的脏东西是很难影响到苏白的心境了。
客厅沙发上，一只黑猫正趴在那里，黑猫面前，摊着那一幅画卷。
看见是吉祥，苏白摇了摇头，死猫大早上地不睡觉又跑出来欣赏画卷了，对这幅画卷，苏白现在是有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当初和尚跟小林曾为了争夺这一幅画卷在秦皇岛争锋相对过，再看后来小林对这一幅画的热衷态度以及苏白自己所亲身经历的这幅画的神奇，一桩桩一件件，其实都在从正面或者是侧面在说明着这幅画卷的珍贵跟神秘。
但是，这幅画卷在苏白看来，更像是潘多拉的盒子，它让自己身临其境地感受到那个古代吸血鬼在梵蒂冈被上帝火焰裁决的场景，也让自己看见了关于熏儿的未来，前者让自己对血族的能力和气息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后者则是让自己多了很多的烦恼和忧虑。
现在，这只猫凌晨时候不在床上趴着，还在这里鼓捣着这个，确实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再加上这里老方的宅子虽然鬼去楼空，但那种阴森的感觉不时一时半会儿能够去掉的，更是给这个氛围增了一把火。
吉祥回过头，看了看苏白，猫眼在黑暗中仿佛两枚琥珀，摄人心魂。
苏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吉祥。
“喵。”
吉祥叫了一声，似乎是示意苏白过来。
苏白摇了摇头。
这时候，苏白拒绝吉祥，就跟之前拒绝荔枝跟林舟差不多，
这是本能的，下意识地拒绝。
吉祥跳下了沙发，踩在地毯上，那幅画继续散发着绿色的幽光。
“喵。”吉祥又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催促苏白。
苏白还是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苏白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了，仿佛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一样，你不想做的事情，你周围很多人，很多事情，都在不停地催促着你，不停地逼迫着你，不停地驱动着你去做，让你必须顺应这种潮流，否则你能感受到一种来自四面八方的阻力。
之前去西安这件事，苏白也是一开始是拒绝的，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件事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所以他不想去趟这个浑水，但是紧接着，楚兆要去那里，熏儿要去那里，未知的神秘存在给自己灵药让自己恢复伤势然后让自己去那里，到最后等到自己完全死了心地坚定不去的时候，
好了，
恐怖广播的现实任务发布出来了，降临在了自己头上。
那一晚，苏白真的是感受到了一种潮水般的力量不停地拥挤着，让自己必须按照预先的安排走向那一条指定的路线；
而苏白的性格深处的叛逆跟暴戾，其实最最反感的，恰恰就是这种感觉和局面，但是，面对这种局面时，你就算是想歇斯底里去掀桌子也没办法，因为你根本就找不到桌子在哪里。
寻常人的说，生活就像是强奸，反抗不了，那就不如闭着眼去享受它，但是在苏白这里，反抗不了，但也得反抗一下，不然苏白不甘心，这或许就是苏白内心深处最为执拗的脾气。
然而，似乎是感知到了苏白不可能走过来看这幅画里的内容，这幅画也不知道是自己操控着自己还是被吉祥操控着自己，竟然飘浮了起来，缓缓地悬浮在了客厅的中央。
苏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想现在就回卧室去，眼不见为净，因为他清楚，吉祥再会搞事情，也不会去在小家伙睡觉的卧室里去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白没有走，也没有动，
这时候，苏白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还是很想去知道一些事情的，尤其是，那些事情，还和自己的父母有关系。
这是一种身为人子的本能。
“啪！”
客厅挂壁电视机亮了，
同样的绿光在电视机荧屏上显示了出来，苏白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了过来，紧接着，苏白忽然发现自己的四周，一下子成为了绿色的海洋。
仿佛，自己一下子被绿幕所包围，就像是在拍特效大片一样。
众所周知，现在还很多的特效大片其实就是这样子拍出来的，几个演员在绿幕背景下做着各种看起来像是二缺一样的动作，然后通过后期合成加上去，制造出了这种灿烂绚丽的特效。
苏白环视四周，绿色的背景开始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蔚蓝以及荡漾，
这是在水里，
不，
确切的说，
这是在海里。
大海，
出海，
还是预知着这件事么，
苏白心里不由得一松，哪怕到现在，他还是坚定着自己不参与的角色，原因很简单，前车之鉴犹在，血尸是如何被恐怖广播发现的以及被杀死的，
到最后，恐怖广播是如何给血尸安排的那个‘心有一座坟，埋着未亡人’的结局，在苏白眼里体现出来的更多是的是一种剧烈的嘲讽和戏谑意味。
苏白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参与从而让这一幕重演，老实说，他对自己的父母真的不剩多少感情，也不愿意真的是赴汤蹈火去寻找他们，他不是沉香，没那么苦大仇深的情节，但是，苏白也不至于说非要亲自忤逆到送自己父母一程，那也是实在没必要，
这，
才是苏白拒绝了林舟也拒绝了荔枝，让人当枪使，在利益足够的情况下，不是不可以，但是，让人当枪使还是对着自己爸妈，苏白就算是对自己父母的感情再淡，也做不出来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
猛然间，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苏白身前，
这是一个女人，身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牛仔裤，一头飘逸的长发，她慢慢地在向下沉，可以看出来，她毫无意识，但是她应该是活着的，
这是一种感觉，来自苏白内心的感觉，
事实上，当这个女人出现在苏白视野之中的时候，苏白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是一种预感，
这是一种冲动，
这是一种来自人类最纯粹也是最原始气息的感应，
那一个象征着世间最伟大爱的字，差点就从苏白嘴里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自上而下的箭矢忽然射了过来，箭矢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带着一抹坚决，
当箭矢距离那个女人越来越近时，苏白的心跳也开始越来越快，一种惶恐跟愤怒的情绪在苏白心中简直要爆炸出来，
但是，
有些东西，似乎无法改变，正如眼前这根箭矢的速度以及方向，
“噗！”
箭矢自女人的心脏位置穿透了过去，殷虹的鲜血自女人身上飘散了出来，染红了这一片的海水，
周围，似乎也只剩下了孤独的死寂，仿佛一切，都被终结。
“啪！”
电视机关了，
画卷也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同时，
苏白也跪在了地上，
双手死死地攥紧着地毯，
面目狰狞！

第一百零八章 风聚，皆来
高铁正在极速地行驶着，从徐州一直绵延到丹东，中间会经过泰安也会在秦皇岛经停，在这一节车厢内，林舟一个人坐在窗边，目光有些游离，窗外的景色转瞬即逝，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但随着过了天津之后，景色其实也变得辽阔起来，层峦叠嶂的山川，足以让人体会到一种不同寻常的美感。
在林舟后面一排位置上，徐嘉诚裹着外套正闭着眼休息，他的身边位置同样没坐人，如果有人靠近他的话，应该能够感受到一种特殊异样的温度，这是因为徐嘉诚此时正在自己给自己疗伤，之前硬生生承受了苏白的一拳，伤势说重不重，但说轻也不算轻，但因为这件事又起得匆忙，所以他只能抓紧一切时间来恢复自己的伤势，哪怕是在高铁上，也不例外。
在徐嘉诚后面，颖莹儿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她戴着耳机，听着歌，似乎就是一个独行的旅者，她只能跟着一起来秦皇岛，之后出海的事情，她不允许参加。
一方面是林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跟着自己冒险，她要跟到秦皇岛来照顾自己的身体，已经是林舟所能允许的最大极限，另一方面则是徐嘉诚不可能允许再带一个累赘的普通人出海。
终于，
列车到站了。
秦皇岛火车站跟内陆的一些城市火车站比起来，确实是显得局促一些，尤其是走出火车站回头看，秦皇岛三个大字更是流露出了一种上世纪的风格。
“先找地方住一夜吧。”林舟建议道。
徐嘉诚也点点头，他的伤势再经过一夜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以他谨慎的性格，还是更希望让一个全盛状态下的自己去面对可能出现的一切情况。
宾馆选在了海边，是一座滨海的公寓酒店，在酒店阳台上就能看见外面的大海，只是区位并不是很好，因为在公寓大楼的隔壁，就是一个货轮码头，虽然规模不大，但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观海的兴致，而那些区位很好的位置，也早就被那几个高档酒店瓜分干净了。
林舟喜欢清静，徐嘉诚也是一样，所以两个人并没有追求什么奢华，这家公寓酒店一间房平时一天也就一百块出头而已，秦皇岛的无价，本就不是很贵。
到了傍晚时候，林舟坐在阳台边看着书，这是一本古代的航海日志，不是现代出版的，是一本古册，刚刚调理好自己身体的徐嘉诚洗了一个澡离开自己房间走入了林舟房间，看见林舟还在看这种书，心里不由得有些不舒服，明天就要去老龙头准备出海了，你现在居然还在看航海日志，就算是抱佛脚也不该抱得这么明显吧。
公寓式酒店是有自带厨房的，颖莹儿做了晚饭，不是什么海鲜料理，毕竟他们是上海人，而上海又是位于长江入海口位置，海鲜这类的食材，是不缺的，所以也就没必要继续在秦皇岛这里淘弄什么海鲜食材做饭了，况且颖莹儿似乎也不是很擅长厨艺，不过方便面煮的还不错。
吃面的时候，徐嘉诚抬起头，看着似乎食欲不佳的林舟，问道：
“我怎么还是觉得，不只是我们这一路人而已？”
林舟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意味着自己也是不清楚状况了，但他还是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道：“这一次来的人，应该不会少的，有人想来，所以来了，有人不想来，但还是来了。”
“那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徐嘉诚皱了皱眉，“其余的东西，我丝毫不感兴趣，我想要的，就是那一面让你青春永驻的镜子。”
林舟干笑了两声，很认真地道，“如果能控制住自己的贪欲，那就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这一类的人的具体身份，但是我能感受出来，所谓我这种的长生不老，对于你们这类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
你们用不着，而且也不需要，这面镜子的效果，对于你们自己来说，其实更像是一种毒药，至少，你们应该不会愿意把自己变成像我这个鬼样子，不是么？”
徐嘉诚笑了笑，“我和他们，其实很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听众也不例外，而徐嘉诚的执念，就是自己的姨娘，就是这一段自小到大酝酿而生剪不断理还乱的不伦孽缘，于世俗上的说法就是——乱伦，林舟不说话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窗外，
月升海潮；
……
一碗很是清淡的小面，公子海一个人坐在桌边也不怎么动筷子，荔枝在自己面前消散后的当晚，他其实就已经动身了，也不比徐嘉诚跟林舟快多少，所以今夜，他也是准备先在市区里度过，等明天再向老龙头进发。
老龙头景区并不在市区里，距离市区也有一段的路程，不是太远，也不是很近，而且去那里，晚上去的话，没有什么意义，要想真正的进去，必须得等到白天，一向爱惜自己身体的公子海也不愿意早早地去然后在沙滩上吹着咸湿的海风等一夜，这对自己的皮肤伤害是巨大的。
只不过，这碗面，确实很难吃。
跟其他一些旅游城市发展规划不同的是，秦皇岛因为它的特殊地理以及历史原因，它不像是一个纯粹的旅游城市，也不像是一个工业城市，它有着新城市的一些风气，但也保留着仿佛是旧时代的一些面貌，总之，它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城市。
然而，这些味道并不能体现在此时公子海面前的这碗面上。
跟这碗面做了大概一刻钟的思想斗争，吃了三筷子，公子海实在忍受不了了，结了账，离开了面馆，他打算回到宾馆先去给自己敷面膜，好好为明天的事情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
“这是这一个月以来的新加入兄弟姐妹们的名册。”
“人数发展得很迅速。”
“这是因为低级听众的更新换代速度很快，这一份名册里的人，等下个月之后，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这个网越大，活鱼总能更多一些，发展资深听众的难度和代价太大了一些，上海那边应该是做了些尝试，但是惹怒了某个大人物，又因为有资深听众的插手，让我们损失了几个人，这直接导致了上海那边的工作开始陷入了半停滞状态。”
“这些事情，下面的那些人是很难解决得了的，或许是时候让我们这几个人去那边压一压阵脚了。”
“不急，不急的。”
秦皇岛市区内一家不起眼的酒吧后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身穿大衣的男子，
“现在上海那边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先把家门口的事情料理一下，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大本营。”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对了，明天早上在这里等我，我要你跟我一起去一趟老龙头，你也不要总是沉浸在发展兄弟姐妹们的事情上了，我们虽然行之以传销的手法，但我们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传销而传销。”
夜幕之中，两个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越来越长；
……
深夜的道路上，车子不是很多了，但有一辆车总是很常见，那就是出租车；
此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司机关掉了收音机，打开着车窗，放低了椅子，半躺在车上，就像是晚上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停在路边准备睡一会儿。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事情，毕竟大晚上的，这样子“放开一切”睡觉，如果遇到什么心怀鬼胎的人，很容易发生一些意外，按理说，出租车司机在这方面的警惕和经验都很高，不太可能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不远处，走来了两个人，两个人显然不是游客，因为他们没带行李箱或者是挎包，空手而来走在路上，有点像是无业游民的样子。
他们也发现了这辆出租车，两个人径直地走过来，毫不犹豫地直接拉开了后车门坐了进来。
“我说今天白天开始就感觉这风向有点不对了，但我还是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来。”司机还是闭着眼，但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很平静地开口说话。
“我也是觉得纳闷，忽然像是发了神经一样就拉着我赶过来了，折腾死我了都。”后面一个人开口附和道。
“我有急事，很急很急的事情。”
“哦，好吧，要去哪里，我送你们去，不过得打表。”秦杨把自己的座椅升起来发动了车子。
“老龙头。”苏白说出了这三个字。
“深更半夜去景区，可真是好雅兴。”秦杨笑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和我们一起体验一下。”苏白说道。
“别了，本地人这两个景区已经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无非就是砖头城墙海浪泥人，也没什么意思，送你们安全过去，我收了钱，你到了地方，然后我就回家，家里老婆孩子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秦杨一边说着一边给苏白跟胖子都递了一根烟。

第一百零九章 入口
秦杨是正宗的秦皇岛人，又是出租车司机的身份，所以他对这里的路线很是熟悉，再加上深夜里也没多少车，路况也很不错，所以开起来很是顺畅。
胖子的烟瘾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喜欢抽烟，他只是把刚刚秦杨递来的烟夹在手里打着转儿，这时候，胖子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伸手戳了戳苏白的肩膀，就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媳妇儿。
谁知道苏白正在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心思，没在意胖子的这个小动作。
胖子见苏白没搭理自己，故意撞了一下苏白。
“干嘛？”苏白问道。
“那个，之前说不来的，我也不好意思让你欠我人情，但是现在情况又不同了不是，轮到你硬拉着我紧赶慢赶地过来，这里面，咱们的人情关系是不是得重新计算一下？”
胖子的两根手指在打着转转，看起来像是很害羞很不好意思说这件事似地，但是苏白是知道胖子的脸皮厚度的，显然，他不是会害羞和腼腆的人。
“到时候再看吧，我可能会遇到一些事情，到时候，需要你做出一些选择，我只能这么说，在这件事上，如果有需要的话，你放弃的任何利益，我以后会双倍还给你。”
胖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看向窗外，这时候已经出了市区了，公路两边也显得有些荒凉。
“人都不见几个。”胖子嘀咕了一声，叹了口气，“苏白，咱们可是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啊。”
“现在本就是属于旅游淡季，人肯定不多的，景区附近的很多商店饭馆甚至是旅馆在这个时候都不会开业，你们是先打算吃饭么，这个我倒是可以尽一下地主之谊，在老龙头附近我认识一家做农家乐的，现在应该也没什么生意，但我打个电话订一顿饭再加个房间，也是很方便的事儿。”
“成吧，先吃饭。”胖子就这么替苏白决定。
苏白也没反对，皇帝还不差饿兵，胖子本来都决定不来了，结果还是被自己叫着一起来，这个时候总不能说让胖子也跟着自己一起“茶不思饭不想”的，这不现实。
“好，我打电话。”秦杨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其实，这时候已经距离老龙头没多远了。
苏白把烟头丢出了窗外，其实，从出发以来到现在，他就一直很沉默寡言，脑子里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有些事情，他无法接受，有些事情，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改变，很多很多的压力，很多很多的不解，偏偏这些东西都必须要自己去面对，这对于一向在做事情方面很“任性”的苏大少来说，也真的是颇为不习惯。
很快，秦杨把苏白跟胖子两个人带进了一户人家里，三层楼房，也有一个宽敞的庭院，人到的时候饭菜也已经摆上桌了，一般来说旅游景点里做这些方面生意的人都和出租车司机这边关系很熟络，能拉来一个客人的话也会有抽成，这是每个地方都约定俗成的规矩，不过秦杨这次抽成是拿不了了，因为这顿饭本就是他请客，他的经济条件比苏白更不宽裕，也确实是在斤斤计较地过日子，但朋友大老远地过来，自己招呼一顿饭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驴肉火锅加羊蝎子火锅，再配上几盘凉菜，也将一桌子堆得满满当当，而且北方的饭菜不像是江南那边讲究个精细小碗小碟，这里每个火锅每个菜盘里分量都很足，胖子反正是大快朵颐吃得爽了，苏白也吃了一些，味道还不错，很鲜美很入味。
饭毕之后，秦杨本打算安排了胖子跟苏白两个人先住下然后自己就算是尽到了自己的本分准备离开了，谁知道苏白却执意让秦杨送佛送到西直接把他们送到景区去。
到了老龙头景区门口的停车场，秦杨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了看坐在后面的苏白，
“真的这么急？”
苏白点点头，下了车，那边胖子也下了车，胖子是猜出到一些隐情的，所以还真不好抱怨啥的，将心比心吧，如果自己遇到相似的事情，自己只会比苏白更着急吧。
大晚上的，景区自然是关门了，而且这个景区也不像是兵马俑博物馆那样分个游人参观时间以及文物修复时间，所以大晚上的除了几个保安以外，也没什么人了。
以苏白跟胖子的本事，大晚上潜入一个这么大的景区简直就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
“呵呵，比我想象中更有气势一些，改建得不错。”胖子一只手抚摸着城墙垛子一边眺望远处的大海，下方，则是一阵又一阵的波涛。
老龙头往简单地说，就是一片城墙，濒临着海边，游人站在这里，仿佛能够感受到当年烽火硝烟的岁月。
胖子有些纳闷地摸了摸头，“大白啊，现在目的地也到了，下面该做啥了？”
“林舟说是出海，那个下面有景区里的游轮，我们可以用那个船从这里出海，我们要找的位置，应该距离老龙头这段城墙不是很远。”苏白很认真地说道。
“海还是很大的。”胖子有些无语地耸了耸肩，“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海里某个位置有下去的路，是不是？但是你连一个具体的定位都没有，我们还真的大晚上地乘坐着游船在海面上像是瞎子一样乱摸？”
“你的阵法造诣不是很高么，就不能先看看？”苏白看向胖子，胖子的阵法造诣苏白是清楚的。
“我靠，你丫的真把我当神仙？我站在这里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位置？”胖子耸了耸肩，如果是几百年前，我估计还真能根据一些气象和势看出一些什么端倪，但是现在还看个屁啊。
长城大部分人都只知道是秦始皇建立的，但是其实现在大家所看见的长城，绝大部分都是明朝时期重新翻修建立起来的，贯穿整个明朝，长城都起到了极大的作用，但是后来随着满清入关，长城就基本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因为长城本来拿来防御的蒙古人跟满洲人，满洲人入关坐了天下，蒙古人被满洲人打成了小弟，几百年来长城基本就成了装饰，然后到现在，被改建成了拿来圈钱的风景区，这里一点气象一点势都不见了，我根本就摸不到什么脉络。”
听胖子这么说，苏白倒是没显得多么失望，他只是默默地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照片。
胖子走了过来，“我说，咱们要不还是等明天吧，林舟他们应该明天就来了。”
苏白摇了摇头，“这件事，我比他们着急。不过，我也不是没线索，不然我也不会深更半夜地就要到这里来，总不是过来跟你赏月的。”
说着，苏白就把手中的照片一张张地拿出来给胖子看，
“其实，很多答案都在一些小细节里面，林舟回到上海，是为了见当初一起插队的知青好友最后一面，但是试想一下，上山下乡时期，林舟多大了？他真实年龄在那时估计已经是六七十岁了，还参合这件事做什么？就算是局势所迫吧，但他那样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小年轻成为至交好友？
所以，我就调查了那个死去的老人，他的父亲，其实是共和国初期的一位海洋勘探专家，而这位专家，当初也曾经投笔从戎过，参加了国民党的军队，他的身份没有林舟那么保密了，因为后来他没去台湾，还成了新中国海洋研究方面的权威，履历都很清晰，淞沪会战结束之后，他在南京城破时被俘，后来被送到了日军的劳工营，安排在了秦皇岛这里，因为他本来就是学这个专业的，所以被日军发现后，当作了战俘里的人才在用，这个身份在后来也成为他被打倒被批斗的关键，他也是不堪受辱，自尽了，也导致他儿子那时的家庭成份不好。
但他一直有记日记的习惯；
而他的日记其实一直传承了下来，就在那个死去老人也就是他儿子家里，我觉得，当年的林舟应该也是被俘了，和他在一起进了这个劳工营，而且日本人应该是发现了这里的什么事情，所以准备进行探索，林舟，应该也是一样参加了。
日本人进行的这次行动，导致林舟遇到了那面镜子，变成了腊尸一直存活到了现在，而林舟之后之所以去接近那个人的儿子并且和其成为好友，也是因为那个人的关系吧。”
苏白抽出了一张照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页日记里画的这幅画，应该就是具体的标志了，他应该是故意画得比较抽象和比较模糊，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你来看看吧。”
胖子接过了这张照片，有些意外道：“行啊大白，我说呢，林舟还拿这些消息当作要挟你的筹码，他估计都没想到你自己居然就能把事情都调查出来。”
苏白笑了笑，“毕竟，我也是一个侦探。”

第一百一十章 苏白的父母？
“按照位置上来看，咦？
等我算算，他的画图方式和我所擅长的不是一个方向，但我也能推算一下。”
胖子的阵法造诣可以引下雷劫，他对方位和定位这方面也是有着独特的理解，所以此时他在做的，就是把照片上的地图讯息模式给转化成自己所熟悉的模式。
大概也就五分钟的时间，胖子闭上眼，回忆思考了一下，然后就站在老龙头的一处高台上，一边掐着手指进行着运算一边眺望前方。
“可惜不是白天啊，如果是白天就会方便许多了。”胖子叹息道。
苏白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失望，如果不是想早一步先过去，把其他的人给甩开，自己也不会这么急着深夜赶到这里了。
“但是，莫慌，谁叫你身边有胖爷我呢，在这里只能估算个大体的位置，走着，咱先弄艘船出海，到了海面上距离更近一些的话，我觉得我没问题的。”
胖子这是欲扬先抑，苏白当即走到下面去，那里有四五条游船，都是白天带旅客出海的，游船比西湖上的那些船要小许多也简陋许多，位置也不多，如果游客白天想要体验一下出海的感觉，都必须穿戴好救生衣做好一切防护措施。
船都被铁链子锁住着，苏白双手下去，把两条铁链子直接扳断，检查了一下柴油发动机，发现里面油量还不错。
胖子也上了船，他这个吨位一上来船就有些晃动了。
“大白，你会开船么？”胖子问道。
苏白点了点头，“这个也不难，你来确定位置，我来负责掌控船的方向。”
发动机被拉起来，船也开始从岸边驶离，这艘船是开不快的，毕竟不是游艇或者是冲锋舟。
胖子站在船头，一边要保持住自己身体的平衡一边还要不停地运算和观察，大概出去十一刻钟后，胖子终于手指指向了西南方向，
“很近了，也就几百米的距离，应该就是那个位置了。”
游船被苏白操控着航向那里，等到了那个位置之后，胖子一会儿抬头看看一会儿又低头摸摸，有些奇怪道：
“我没找到任何结界存在的气息，但是位置应该没错。”
苏白把发动机关了，游船就在这里漂浮着，紧接着，苏白开始脱衣服，外套褪去，鞋子也褪去，身上就只剩下一条休闲裤外加一件短袖。
“卧槽，你要干嘛。”胖子问道。
“既然感应不到结界的气息，我又相信你应该没找错位置，那我就干脆下去看看好了，你留在船上，我大概五分钟后上来。”
“噗通！”
苏白话音刚落就跳入了海中，对于普通人来说要在海里潜水，需要不少的专业的潜水装备，但是对于苏白来说，这些都是累赘。
入水之后，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苏白给包裹，苏白下沉的势头不减，继续让自己沉下去。
下方，一片漆黑，但是再往下潜一段距离，苏白就发现了底部传来的阵阵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串发光的火龙果。
等距离再靠近之后，苏白终于看清楚了全貌，这是一个硕大的岩壁，但是岩壁上斑斑驳驳地长着很多菌类生物，这些生物具体是什么，苏白不认识，但是在压抑的海洋底下出现这个，还是让人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苏白的手伸过去，拉扯着岩壁上的菌类植物，手指刚刚触碰到它们时就感应到了一股吸力，若是普通人的话此时可能已经被吸扯进去了，但是这些力道对苏白来说不算是什么，他轻轻松松地把自己的手又收了回来，只是手里多出了一个头盖骨。
菌类植物下面，居然有人骨。
头盖骨被保存得很好，很是光滑，苏白不是学的法医，所以不能从一个头盖骨上看出太多的讯息，只是，以苏白的脾气和自信来说，他其实有更简单直接地方法，双手主动伸进去，放弃抵抗那一股吸力，很快，苏白整个人被吸入了这一片岩壁之中。
周围，都是暗红色的光亮，带着一种油腻的感觉，身体在里面蠕动时，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仿佛是在一群毛毛虫中间不停地翻滚一样。
腐蚀性的液体像是被受到了刺激一样开始弥漫出来，下一刻，苏白切换成了僵尸状态，屏蔽掉了一切活人气息，这些密密麻麻的植物仿佛瞬间就对苏白失去了所有兴趣，就像是当苏白只是一块石头。
以僵尸状态前进，速度确实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几乎毫无阻滞地直接下去了，脱离了菌类生物后又是一道交汇的激流，苏白顺着激流游动了一段距离，这时候，苏白估摸着距离自己下来已经快三分钟了，当下也不再浪费时间，开始顺着激流加速向上。
“噗！”
苏白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水面之上，上方，还是密密麻麻的菌类植物，但是平侧方向则是黑色的物质，像是海苔海带吸附在上面一样。
距离自己前面一段距离，是一个可以上去的平台，这个平台明显有着人工雕琢的痕迹。
从平台上来，前面是黑黢黢的一片，平台上也到处都是这种海苔海带，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一样匍匐蜷缩在那里，又像是一堆堆人类的头发。
苏白清楚，自己是来不及在5分钟的约定时间回去了，胖子是继续在上面等还是会也下来，苏白不得而知。
只是，这里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这些不知名的菌类植物。
前面，后面，左边，右边，都是漆黑一片，只剩下头顶上暗红色的淡淡光亮，这里更像是海底下某个岩石拗口，有点类似于地表上高山中间的镂空位置。
“擦……擦……擦……”
左边位置，传来了一阵摩擦声，这摩擦声不是海水拍打岩石的声音，反倒是类似于刀剑摩擦在岩壁上刻意传出的响动。
苏白寻着声音走过去，脚下很湿滑，约莫前行了七八米的样子，苏白忽然发现自己周围位置出现了一阵寒冷的气息。
尸变？
刹那间，一只干枯的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就这么毫无花哨地抓住了苏白的肩膀。
只是苏白现在依旧还是僵尸状态，全身上下都刚硬如铁，这只忽然伸出来的手也是下意识地想要捏段苏白的肩膀，力道也不小，但是想要破开苏白的外表防御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这就是普通人探险跟听众探险的不同之处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危险的情况很诡异的现象，足够写成很多本悬疑小说的情节，在苏白这种级别的听众面前，根本就上不了台面，这种探险，苏白更着重的是自己目的的达成，所以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显得有些简单跟干脆。
“咔嚓！”
这只手被苏白反握住，然后苏白向外一拉。
“噗哧……”
一股像是咸鱼的腥味传来，仿佛是馊了的海鲜，又有点类似于一大摊射在那里的精液，过了很长时间产生的味道，让人作呕。
“咚！”
一个人被苏白拉扯了出来，落在了苏白的脚下，他的手还是无意识地伸起来想要抓住些什么，而且，他的身上油油腻腻的，仿佛有稀释过的蜡油不停地在滴淌出来。
这是一具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意识的腊尸，就像是人类里的脑瘫患者一样，他失去了大部分的行动能力，只剩下一点点的本能。
这具腊尸身上裹挟着很多黑色的海带，之前他应该是被缠绕在那里，苏白的靠近让他本能地伸出唯一还能活动的手。
腊尸身上的衣服已经褶皱变形脏得不像样子了，但是整个人的其他方面保存得挺好，面容也能大体看出来这是一具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尸体。
苏白弯下腰，他已经对尸体免疫了，下意识地开始用自己的手在尸体上摸索着，尸体身上什么都没了，这层衣服碰了也开始直接裂开烂掉。
摇了摇头，苏白站起身，这具尸体，看起来是什么发现也没有了，只是，这具尸体刚刚是在什么位置？
苏白转过身，伸手撕开了面前的一大堆黑色的东西，里面，赫然还有一具女尸！
女尸是被钉在岩壁上的，衣服也都破损不堪了，甚至大部分地方还裸露在外面，女尸的头发跟周围的黑色还带长在了一起，整具尸体像是被完全贴死跟融合在墙壁上似地。
然而，苏白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了女尸胸口位置上，在那里，有一根黑黢黢的东西，苏白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嘴角忽然一阵抽搐，
这是
一根箭矢，箭矢正中心脏。
猛然间，苏白脑海中浮现出了画卷中的画面，
被箭矢射死？
紧接着，林舟的话也浮现在苏白脑海中，
“万一，你的父亲和我一样，也变成了腊尸了呢？”
该死，
难道说那幅画这次的画面，并不是预示着未来，而是预示着过去，
那么，
也就是说，被一箭射死的女尸以及已经变成了腊尸的男子，
是自己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着了道了？
这个可能，
这个结果，
这个局面，
是苏白始料不及的，
而且也没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所谓的震动，所谓的惊讶，也只是一小段时间的情绪紊乱而已，苏白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自己的父母，在苏白的记忆跟认知之中，已经死去了很多年了，而且一直以来，苏白都没抱太多他们还生还还能跟自己相认想见的情况，
这又不是什么脑残电视剧，自己找到父母之后一家三口又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但是，于潜意识之中苏白还是有点不愿意相信这一男一女两具，就是他苏白的父母，原因无他，
死状太难看了一点。
“本来还以为至少还能有个水晶棺之类的你们躺在里面的，谁知道这么简略。”苏白伸手摸了摸鼻子，味道，确实还是很难闻。
掌心摊开，一个灰色的光圈自掌心中释放而出，紧接着，一件风衣像是被当场编织出来一样出现在了苏白的身上，很柔和也很贴身，穿上它，确实很舒服，而且似乎是知道苏白刚刚潜水而来，身体经历了长时间的冰水浸泡，这件风衣现在内部竟然还传来了暖烘烘的温热，帮助苏白烘干着身体保持体温。
心随意动，风衣架着苏白飘浮了起来，女人的尸体是被贴在墙壁上的，而这面墙壁跟苏白所站的平台还有一小段的距离，中间是镂空下去的地方，里面应该是深渊，毕竟这里是大海深处，虽然因为空间结构以及水压等原因导致这类没有被水填充淹没，但是这里每一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小水沟，踩下去，也基本是万丈深渊，甚至下面还会有暗流。
苏白其实是可以直接把这具女尸拘到自己身边的，但是因为有着那个可能，所以他不愿意这么破坏女尸，等飘浮起来靠近之后，苏白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在了女尸的身上。
女尸的状况看起来比腊尸差多了，腊尸固然很恶心，但他是最大程度地保留着人的模样，而这具女尸，掀开她那跟黑色海带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就可以看见，她的容颜基本都看不清楚了，完完全全是黑色污浊的一片，只能是大体能够分辨出来是一个人脸而已。
衣服也完全腐烂，苏白的手触摸时，一片片的像是秋叶一样飘落了下来。
然而，苏白的手还是抓住了什么东西，放在眼前一看，是一个被防水袋包裹着的小册子，大小形状上有点类似于现在的驾驶本。
拆开来，因为防水袋保护的原因，册子里的内容还是被很好地保存下来，这不是什么小记事本，第一页就贴着一张照片，只是照片是黑白色的，再加上这么长时间了，保存得再好也是有些褪色，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下面的一些字体，还是可以分辨出来。
是日文。
这是一个日本人？
这应该是一个日本女人的尸体，不是自己的母亲。
确认了这一件事之后，苏白也不由地长舒一口气，这样一来的话，这具男腊尸，也不可能是自己父亲了。
回想着自己的调查结果，当初侵华战争爆发后，日本人曾对这一片区域进行过探查，而且也投入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至于最后结果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这里留下来的男女日本人尸体，也是间接说明了当初的探查行动并不是那么的顺利，林舟遇到了那面镜子，最后成了青春永驻的腊尸，然后林舟也恢复了自由，很大可能就是当初的日本探查队伍就真的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男性腊尸的手还在不停地上上下下着，苏白没去搭理他，环视四周，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除了这座平台，周围都是黑黢黢的一片，头顶菌类生物的暗红色光芒并不能提供太大程度的照明，不出意外的话，四周都是水路，而且空间应该不止这么大而已，应该是别有洞天。
“哗啦！！！”
下方，忽然出现了划水的声音，苏白循声看过去，一个肥胖体积的家伙爬上了平台。
胖子在平台伤坐了下来，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没好气地对苏白嚷嚷道：“说好的五分钟让你给狗吃了啊。”
胖子也下来了，这对于苏白来说到算是一个很大的帮助，因为这里在苏白看来，越来越有一种古代海底墓穴的感觉，就算不是特意埋葬着死人，但是这种得天独厚的穴位位置，也应该遵从着某种定理，以胖子的阵法造诣应该能够从中摸索出不少东西。
“这是啥？林舟的亲戚？”胖子看见了躺在平台上的男性腊尸，低下头仔细瞅了瞅之后，道，“操，还是个脑瘫。咦，这里还有一具女尸。”
“他们应该是日本人。”苏白解释道。
“哟西，缩得寺内！”胖子恍然大悟，然后他一边挠头一边四处张望，“这是形胜水的地势，一座平台，四面凹地。”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处于正中心位置？”苏白问道。
“非也非也，这是一般人的想法，其实这个地势一般就是出现于一座建筑物的最外围，起格挡灾祸的道理。”胖子砸吧砸吧了嘴，指了指右侧方向，“应该那里是进去的路，但说实话，大白，咱俩牛逼是牛逼不假，但是这地方当初一队日本人进来都挂在这里了，咱真的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就要进去？
如果当初日本人进去了还成功出来了，不可能说不把这里自己人的尸体一起带走，现在留在这里的两具尸体已经表明，当初日本人在这里的行动不光是失败了，而且还全军覆没在这里面。”
“你怕了？”
“废话，我能不怕么，那里面可能有你爸妈的消息又不是我爸妈的消息，我根本不可能像你这么大无畏。”
“不对，你到底还发现了什么。”苏白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很认真地看着胖子，“你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不可能让你这么畏首畏尾地到这里就不敢前进，这不符合你张八一的性格。”
胖子脸上忽然露出了讪讪之色，有些抽搐道，“大白，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么？”
苏白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胖子。
胖子点点头，撕开了自己衣服里的夹层，从里面掏出来一张符纸，这应该是胖子预留的后手，就连衣服里也藏着事先画好的纸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诸君，现身吧！”
纸符燃烧，化作了一缕青烟，
紧接着，上方的那一片菌类生物在此时忽然蠕动了起来，从之前一开始接触他们开始，苏白就觉得他们不像是植物，倒像是具有自我生命意识的动物生命。
这时候，胖子的纸符真的是起到了明显效果，这些菌类生物像是一下子变得很是难受一样，开始“呕吐”起来，一件件东西从上面开始落下来，这些都是这些菌类生物的呕吐产物。
“噗通！噗通！啪！啪……”
有些东西是直接落入了水里，还有一些则是落在了平台上，就在苏白的面前。
一具具尸体，像是下饺子一样落了下来，这些尸体被保存得很好，甚至是有些过于好了，衣服都还在，很清晰，有穿白色大褂的应该是科研人员，也有穿防化服的，还有不少是日军的军服，哐哐铛铛落下来不下五十个，平台上一下子全都是尸体。
尸体身上有一层白色的膜，有点像是胃部里的某些溶液，但反而没起到消化作用，起到的则是一种“保鲜”作用。
“天下掉下好多林妹妹。”胖子对苏白耸了耸肩，“大白，你注意看，这些日本人到底是怎么死，那具腊尸和那具女尸应该都是被利器所杀死，但是这些日本人，尸体保存完好，身上没有外伤，他们是灵魂被抽走了，这里确实是邪性得很，所以我才觉得，咱们真的可以等一等，反正天一亮，其他人马也会过来，到时候就有人给咱们打头阵了。”
苏白在一具日本兵尸体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擦去了日本兵脸上的白色沫子。
“操，你个恶心，我发现你现在对搜索尸体这件事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胖子一边捂着自己的嘴一边很嫌弃地说道。
但苏白依旧我行我素，继续用手给这个日本兵的脸上进行着清洁，手脏了就放在旁边水里面抖一抖然后继续把日本兵脸上那一层又一层的白膜给抹除。
第一个日本人的脸露了出来，苏白又起身，走到另一个日本兵身前蹲了下来，继续开始帮他清理面容。
“卧槽，大白，你丫疯了？闲得蛋疼给这些小鬼子整理仪容？”
终于，当第二具日本兵的脸被清理出来时，苏白很严肃地看着胖子，站起身，指了指刚刚被自己清理的两具日本兵尸体，
“胖子，我们好像不知不觉着了道了，你来看看，这两具日本兵的样子，居然是一模一样，而且，跟那具男性腊尸也是一模一样。”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惊变，惊变，惊变！
胖子也是被吓了一跳，马上走过来看了一下，
“娘的，这仨鬼子是三胞胎？”
苏白呵了一声，“你再找几个鬼子把他们脸上的几层白膜给抹掉看看，我相信肯定还是一模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进幻境了？”胖子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苏白，“我们两个一起莫名其妙的进了别人的幻境？
这不可能吧，胖爷的道心这么稳固，你虽然不会用精神力，但是你的灵魂层次跟精神凝实程度都很高，两个人同时在不知不觉中被拉入幻境里，这施展幻境的东西到底有多强？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苏白摇了摇头，“你刚才说这里只是入口，才是大门的位置，对么？”
胖子点了点头。
“意思就是我们刚进门没多久，刚靠近这个区域就被莫名其妙地成功阴到了。”苏白把双手放在水下洗了洗，“看起来，确实是我之前自信过头了，我前阵子才跟一个低级听众吃饭时跟她说过，现实世界其实比故事世界更加神秘更加可怕，但是谁知道我这个说的人反而没真的往心里去。”
“是啊，你这蜜汁自信有时候确实太可怕了。”胖子走到苏白身边，低声道：“大白，我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别人过来探路我们再跟进最稳妥，前面有人当替死鬼当开路先锋，这才稳妥。”
苏白看着胖子，笑了笑，“回去，怎么回去？”苏白的手在这个平台上指了指，“你比我更清楚，在幻境里，没有前后左右的区别，你来时的路估计也不是你回去的路了，怎么才能回去？”
“没事，如果这真的是幻境的话，胖爷就算破不了它，但是它想困住胖爷我，也没那么容易。”胖子指甲划过了自己的掌心，一摊鲜血流了出来，鲜血滴落在了地上，先是汇聚成了一摊，随即又开始滚动了起来，就像是一个路牌在指明方向一样。
“这是精血问路。”胖子很是得意地看着苏白，“顺着这条路走，我们能回去。”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苏白重复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现在还是在现实世界里又或者我们的身体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里只是我们被囚禁的幻境世界？”
“我能感应的出来，相信我可以么大白，胖爷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哦，好了，你千万别真的数。”胖子有些肉痛地看着自己滴下的鲜血，道：“还是快点走吧，我的血也不多，而且这还是精血，很贵很贵的。”
苏白还是没走，反而转过身，看向了自己身后那个位置。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奇怪。”苏白身上的风衣将苏白架了起来，重新飘浮着离开了平台，悬浮在了那具被钉在墙壁上的女尸面前，“这具女尸的脸，为什么会一点都看不清楚。”
是的，之前苏白没特别留意，只是觉得这具女尸应该是受到周围环境影响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变化，导致她的脸上布满了乌黑的东西，整张脸都只能大概看清楚一个轮廓，具体的面容面貌根本就看不出来，像是一个泥雕一样。
“我说苏白，你现在又纠结这个干嘛？我的血啊。”胖子在旁边显得很是着急。
苏白依旧气定神闲，不，确切的说，他现在显得很是平静，但这股平静之中也显现出了一抹严肃，老实说，胖子可以走，可以等，但是站在苏白这个位置上，他不能走，也不能等。
这就像是一个孝子，他父亲生重病住院了，明知道这个病现在医学条件水平根本就救不回来，就连医生都让他把自己父亲接回去省点钱等死，但是他依旧不得不把自己的所有积蓄都给上去，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让自己的父亲去住院接受昂贵的医疗。
这是一条死胡同，你绕不开的，而且你也没办法去讲什么理智，人类如果能一直以最大理智去生活去发展，哪里来这么多灾难和战争？
风衣带着苏白稳稳地悬浮着，苏白的手伸出来，放在了女人的脸上，轻轻地一擦。
“这是……泥？”
女人的脸，并不是变了颜色，而是真的有东西附着在上面，跟现在平台上的那些日本人尸体一模一样，只不过日本尸体上像是蚕茧一样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白色，而这具女尸脸上则是一层乌黑的类似于烂泥一样的东西。
“我说大白，你这是打算转行从侦探去做入殓师了是么？”
入殓师，一般是指那些为死者整理遗容的人，寻常农村百姓如果有人去世了，也会请专门的人来给遗体化妆换新衣服接受亲属的悼念和见最后一面，之后再送去火葬场去火化，而那些死于横祸的人，更需要入殓师来帮他们把残缺可怖的遗容给好好收拾收拾，尽量在死后也能落得一个体面吧，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有这样子的职业存在，体现的是一种活人对逝者的尊重。
苏白微微皱眉，胖子的催促声，让苏白有些烦了。
“你要走，你可以自己走。”苏白说道。
“这说的什么话，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要做的是什么事儿，我这只是建议，建议，建议，你知道么？你丫的不走，我怎么好意思走？除非以后真的不打算再见面一起做事儿了，你这人睚眦必报记仇的性格我又不是不清楚。”胖子还在那边嘀嘀咕咕的。
风衣带着苏白下沉，等到苏白双手捧起一些水之后再拉起来，苏白把水泼在了女尸的脸上，然后用自己的手去擦拭女尸的脸。
终于，
女尸脸上的污垢被苏白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给慢慢地清理掉，
女尸的双眼先露了出来，她的眼睛是睁开着的，之前苏白的手指还清理掉了她眼睛里的所有污泥，她一动不动，因为她死了，所以死人就算是睁着眼被人摸眼睛，也不会有什么异常出现。
两只眼，都瞪得大大的，瞳孔也能够看得很清楚，这女尸的眼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扩散，似乎还显得炯炯有神。
两只眼以及额头耳朵都已经被苏白擦拭出来了，苏白又捧起一些水，继续开始擦拭，紧接着，女尸的嘴也被苏白清理出来了。
而后，苏白的头皮忽然一紧。
女尸的嘴是张开着的，呈现出一种拉扯的弧度，之前嘴被挡住，所以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嘴也被清理出来，本来嘴里的脏东西也被苏白给抠了出来；
现在，五官都呈现了出来，立马整个人的一张脸就“活”了一样。
这是一张嘲讽的脸，
一张戏谑的脸，
双眼以及嘴的张开弧度，仿佛都是在寓意着女尸正在嘲讽着面前的一切，
是的，
嘲讽。
这一幕，足以让一个听众都心生寒气，即使是苏白，在擦拭她之前，都没想到过她会是保持着这个表情。
她到底在嘲讽什么？
她死时是在嘲讽一箭射死她的人么？
将近一个世纪来，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嘲讽的表情被钉死在岩壁上？
又或者，
她其实是在嘲讽着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自己？
苏白的呼吸也情不自禁地加速了一些，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盯着这个女人的脸看，苏白就越是感到一种头晕目眩，胃里也是一阵犯恶心，就如同是一个人戴着超出自己眼睛度数很多倍的眼睛一样。
胖子这个时候也靠近了过来，看见女尸的这张脸，胖子也是惊愕了许久不能说话，随后磕磕绊绊道：“快，大白，把她的尸体给毁掉，我觉得就是她的存在，让我们现在被拉入了这个幻境里面，她之前一直隐藏在烂泥的伪装下面，现在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她一直在看着我们，一直在盯着我们，
她，
一直在玩弄着我们。”
苏白点点头，如果说这个幻境是这具之前很低调的女尸释放出来的话，那么她就是阵眼，是中枢，毁掉了她，幻境就不攻自破，到时候这里将会恢复真正的模样。
苏白的拳头慢慢攥紧，周身的气息开始凝聚，整个人身上显露出一抹肃杀的气息。
似乎是感应到了苏白的杀机，平台周围的水面也一下子慢慢沸腾了起来，冒出了阵阵黑烟，同时上方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桔类植物也一下子加速了蠕动，带来一种危险和警告的气息。
平台上，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日本人尸体也慢慢抽搐起来，一滴滴蜡油开始自他们身上滴淌出来，显然，这些日本人尸体正在正在异变，且已经开始膨胀并且准备起身了。
“苏白，你快去把那个女尸给毁了，我来镇压这些东西。”胖子手中又出现了几张符纸，气势陡然提升。
苏白点点头，拳头挥下来，却没对着女尸，而是一个海底捞月，又掬了一捧水在手中，然后撒在了胖子脸上，紧接着苏白的手就这么压在了胖子脸上使劲一揉，
胖子的脸上当即被揉出来了一大堆白膜泡沫……

第一百一十三章 腊尸，苏白！
“你这是干啥，你这是干啥？干啥列！干啥列！”
胖子一边捂着脸一边喊道，显得很是慌乱也很是痛苦；
“张八一，你还装什么装。”
苏白带着一点厌恶之色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些白色的泡沫这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的恶心，带着一种让人厌烦的油腻；
之前苏白只是帮死人清理了脸，这一次，则是帮一个活蹦乱跳的东西清理，是有温度的东西，无论是从手掌上的触感还是心里感觉上来看，都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胖子听了这些话，叹了一口气，终于不再遮着自己的脸了，
“我只是想让你离开，你怎么就一直不听话呢？”
胖子的声音也变了一个人，很沙哑，也很阴沉，同时，他的脸上被水抹去的位置，露出了狰狞的仿佛被火烧过的皮肤，语气之中，带着一种狗咬吕洞宾的无奈，只是这种无奈，显得很是浮夸。
苏白飘浮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下方平台上站着的胖子。
之所以能够发现胖子是假的，是因为对方太刻意了，胖子的性格固然有着胆小怕事的因素，但是他更多的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贪婪，但是这货一出来就不停地劝苏白离开，不停地想苏白离开，虽然清楚这里有很大的危险，但傻子也知道这里也同样会蕴藏着很多的机遇，但是胖子却像是一下子进入“圣人”状态一样，丝毫不在乎这里可能隐藏的机遇跟宝贝，执意想要带苏白离开，
这，
根本就不是胖子的行事风格，
同时，
也实在是假得一点诚意都没有了。
要知道苏白又不是什么普通人，忽然进入这个地界他也不会心下慌乱多少，自己同伴这么明显的异常苏白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
“擅入这里的人，都得死。”
胖子抬起头，双目死死地盯着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一只手指着苏白，像是宣告，又像是警告：
“你，也不例外。”
苏白没回话，而是掏出了自己的地狱火散弹枪，指着下方的假胖子。
“砰！砰！砰！”
三枪下去，胖子本就肥胖的身体一下子汁水飞溅，里面流出来的，不是鲜红色的血液，而是绿色的汁液，
绿色，
浸染了整个平台。
一地的碎肉，一地的汁水，苏白也分不清楚这个乔装打扮成胖子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人？是鬼？还是某种未知生物？
但是，当这一抹绿色溅射出来后，整个空间内也一下子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草气息，很轻微，却很能刺激人，苏白轻轻摇了摇头，却忽然发现面前的景色在慢慢模糊，这种模糊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是短暂，很快，苏白就重新恢复了视觉，
平台还是平台，水面还是水面，只是平台上的那一堆刚刚像是下饺子一样落下来的鬼子尸体都消失不见了，女尸还被钉死在墙壁上，脸已经被苏白清理了一遍，嘲讽的笑容照旧，男腊尸还是躺在地上，那只手像是招财猫似地上上下下地摇摆着。
不过，还有一点不同，那就苏白的右手方向，似乎水光不是那么明显了，当苏白重新落在了平台上后终于确认，这里居然有一条通向前方的路，完全是由岩石拼凑起来的路。
或许，自己先前是受到这里环境的某些影响，所以没看见这些东西，现在随着那个假装胖子的东西被弄死了，之前遮挡在自己眼前的虚妄也全都烟消云散了。
苏白顺着那条路走了进去，这条路一点都不凭证，倒像是一根根梅花桩矗立在水面之上，每一脚落下去都要十分注意，并且这些桩子上端显得很是圆润，稍不留神可能就滑下去，好在苏白有风衣的加持，所以倒是不用担心失足。
走了大概五十米的距离，前方，出现了一个新的平台，这个平台明显有着打磨得痕迹，圆润剔透，反射着上方菌类生物的光芒，给人一种神秘诡异的感觉，同时，平台上真的有一面镜子，镜子的高度几乎和一个成年人相差无几了。
苏白走到了平台上，回头一看，却忽然发现自己走过来的路，完全不是自己之前所想象的那个样子，因为视线和角度的原因，苏白走过来时只以为自己脚下踩着的是一个个石头桩子，但是回过头去看，就看清楚了，这哪里是一个个石头桩子，分明就是一个个站在水底的死人，这些死人面色铁青同时泛着一抹黑色，之前苏白其实就是踩着他们的头走过来的，怪不得这么圆润。
只是，这面镜子，
就是让林舟变成腊尸的那一面么？
苏白转过身，开始仔细打量这面镜子，边框确实称得上是古色古香，上面的花纹也很有条理，但是人站在它面前时，却不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这镜子像是被涂上了一层黑色的颜料一样，只具有镜子的模样，却没有镜子的功能。
这一次，苏白也没像之前那样伸手唐突地去触摸镜面，而是重新掏出了地狱火散弹枪，很是平静地开始重新装填弹药。
镜子之后，还是黑黢黢的一片，应该还有路，但是走到这里，苏白就不打算继续深入了，打碎了这个镜子，至少能够让徐嘉诚止步了，至于其余人还抱着什么目的想要再往里深入的话，说不得自己就要在这里战一场了。
苏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抬起枪口，对着这面镜子。
“砰！”
枪响了，
没有异变发生，没有异常出现，
镜子里传出了破碎的声响，整个大镜子直接被断裂，落在了平台上，碎裂了一地。
做完了这些，苏白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应该是快早上了，自己还可以回到海面上去休息一会儿，今天，该来的人应该会来了吧。
继续往里走，苏白不愿意，别人可以，他苏白不能，虽然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多大的感情和眷恋了，但是苏白也并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唐突和摸索让恐怖广播借着自己的听众身份从而像对待血尸一样发现了真正的讯息。
只是，当苏白重新站上那个人头上时，他忽然回归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面镜子竟然恢复了原状，方位一点没变，但是本来被打碎的镜面，重新被竖立了起来。
苏白的身形在此时停顿住了，虽然之前一枪打碎这面镜子的时候苏白也认为似乎太顺利了一些，一面可以让普通人变成“青春永驻”的腊尸的镜子，居然在自己面前什么玄奇都没出现就让自己一枪打爆了？
难道说真的是听众身份比党员的身份还厉害，万邪不侵？
“咕嘟……咕嘟……咕嘟……”
下方的水面忽然升高了起来，一下子铺涨，脚下的路瞬间消失，同时，水位继续上升，一直到把这里的每个空间都填充满。
苏白整个人飘浮在水中，那面镜子在此时散发出了柔和的蓝色光芒，同样将周围的海水都映照出了柔和的蓝色，这一幕，仿佛是站在水族馆里，隔着镜子看着周围的一切，很清晰，也很明亮。
这个环境，苏白似曾相识，
刹那间，
苏白想起来了，这个环境跟画卷给自己呈现的画面一模一样，难道说，马上，自己就能看见她了？
“咚！”
“咚！”
“咚！”
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镜子里面撞击着，不时地发出闷响，苏白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镜子里，并且身形下意识地靠近过去。
之前镜子根本就映照不出人，但是现在它能够照出来东西了，或许，这面镜子只有在水面之下才能显现出它本来的能力。
当苏白靠近它时，苏白也从镜子里看见了正在不断靠近的自己，当苏白整个人几乎就只和镜子隔着不到几分米的距离时，镜子里的自己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紧接着，很是突兀的，苏白没动，但是镜子里的自己居然动了，他伸出了手，竟然穿透了镜面，抓住了苏白的肩膀。
镜子里的自己力气很大，并且周围的海水一下子极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道气旋，拼命地开始挤压着苏白，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浴缸忽然拔去了塞子，水迅速地开始流下去。
苏白奋力地挣扎，周身上下一道道血线开始很是明显地显现，但是镜子里的自己竟然也在此时变得一模一样，身上也居然出现了血线，在苏白力量提升的同时对方的力量也是陡然提升。
“轰！”
水下忽然炸开一道气漩，苏白身形一个踉跄，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被吸入了镜子之中，周围的海水也都顺入了镜面里，镜子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空间一样来者不拒。
终于，水面下降了，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仿佛这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
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只手伸出了镜面，然后一个人慢慢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个人，
模样和苏白一模一样，但是他的身上，不断的有蜡油滴漏出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预言的进程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老龙头的城墙在这里也就只能看个模糊的影子，晨曦初现，在大海上看日出无疑是绝美的，只是此时这个胖子却显得分外不解风情，甭管周围景色多么美，他反正就是呼呼大睡，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处，还不时有口水滴淌出来，显然，睡得很是香甜，估计还在做着什么美梦，不停轻微摇晃的船身对于他来说反而像是一个摇篮。
一阵波涛过来，溅起来的水花拍打在了他的脸上，胖子当即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几点了，几点了？”
胖子眯眯眼，有些睡意朦胧的打了个呵欠，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脑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伸了个懒腰，爬到苏白衣服那里摸了摸，摸出了烟跟打火机，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胖子这才回过神来。
“操，不是说五分钟就回来么，现在都快五个小时了吧。”
也不是怪胖子迷迷糊糊的，原因实在是苏白之前说好五分钟下水马上就回来，潜水这件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危险的，但是对于资深听众来说，就算是想被淹死也很难，所以胖子也就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打个盹儿，完全没把这个当回事儿。
这一个盹儿，就打到了早上了。
到这个时候了，苏白还没回来，胖子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过他也没有大呼小叫急匆匆地跳下还去找人，因为如果说苏白在下面都遭遇了什么意外的话，胖子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幸免，而且，讲一句比较伤感情的话，胖子跟苏白的关系，还真没到那种“生死相依”的地步。
“啪！”
一只手，抓住了船舷，紧接着，苏白从水下爬了出来。
“吓死我了大白，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胖子很是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没有去解释五个小时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没下海去找苏白，这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解释，大家都懂的，不过不管怎么样，苏白现在平安回来了，就可以了。
上了船的苏白，坐在甲板上，一只手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身边的自己的干衣服擦了擦。
“来，抽根烟缓缓，然后跟我说说你这五个钟头到底在下面鼓捣了什么。”
胖子把一根烟递给了苏白。
苏白用右手接过烟，然后用左手从胖子手里拿过打火机点燃。
“下面有些诡异。”苏白似乎是有些惊魂未定，缓过神来后，苏白对胖子很认真地说道，“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操，这么凶险？”胖子眼珠子滋溜一转，道，“那下面到底是啥？”
听到有危险，胖子真的是闻战则喜的样子，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意味着丰厚的收获，胖子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狼一样，已经显得有些急不可待了。
“先回去吧。”苏白说道，“回到岸上，我再和你慢慢说，我现在很饿。”
“哦，好。”胖子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游船回到了岸边，这时候景区内已经有工作人员开始上班了，两个人迅速上岸离开。
苏白坐在山坡上，显得有些疲惫，闭着眼，像是在假寐。
胖子拿着一大堆面包零食和饮料走了过来，全都放在了苏白的面前。
“附近的餐馆都没开门，也没什么早餐店，就只能给你在超市里买点东西吃吃了，妈的，你说气不气，刚本想先去上个厕所，结果这里厕所门都关了，说是现在淡季，所以景区里大部分公厕也不对外开放。”
苏白打开一份面包，很是安静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慢，看起来不像是真的饿了。
胖子在苏白身边坐了下来，拍了拍苏白的肩膀，“那个，现在可以给我讲讲下面到底是什么了么？”
“一面镜子。”苏白打开一瓶矿泉水，“一面很可怕的镜子。”
“……”胖子，“额，你其实可以更详细一点的。”
苏白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山坡前面正对着的城墙位置。
胖子寻着苏白手指方向看过去，在那段城墙上，有三个人站在那里，两男一女，正是林舟、徐嘉诚以及颖莹儿。
……
“你可以走了。”林舟很认真地对颖莹儿道，“你留在这里，我会分心。”
颖莹儿微微一笑，替林舟将大衣给披上去，然后点点头，转身走下了城墙。
“你这女儿不错。”徐嘉诚摘下了墨镜，一边享受着海风一边说道，“人家常说久病床头无孝子，你这个鬼样子，她也能对你这么好。”
“我养了她。”林舟说道。
“呵呵。”徐嘉诚笑了两声，道，“下面，可以开始做正经事了吧。”
“下海吧。”林舟走到了靠海的城墙垛子那边，拍了拍这里的石头，“你应该淹不死吧。”
“笑话。”徐嘉诚不以为意道。
“我水性也很好。”林舟把颖莹儿刚刚给自己穿上去的大衣给脱了下来，随手丢在了地上，“就直接从这里下去，你拖着我，我给你指路，不是很远。”
“行。”
徐嘉诚一只手抓住了林舟，然后两个人直接从城墙上跳入了海中。
……
“第二纵队已经去了。”
见林舟跟徐嘉诚已经下海了，胖子忽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仿佛自己钦定的宝贝就要被别人给拿走了。
“咳咳咳……”苏白咳嗽了一声，掌心里有一些痰，这些痰很粘稠，像是蜡油一样，只是这时候胖子是背对着苏白看着远方的城墙方向，所以没有注意到苏白马上把手放在草地上擦拭的动作。
“你还坐着不动？”胖子终于转过身看着苏白，“要知道那里面很可能有你父母的线索，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让他们先去探路吧，我们等会儿就下去。”苏白把吃剩下的面包放在了身边，站起身，拿出一张面纸先擦了擦嘴，再擦了擦自己的掌心。
“那还要等多久？”胖子有些迷糊道。
“不用多久了，快了。”苏白的目光倏然看向了斜后方向，在那里，有一个穿着但蓝色牛仔裤戴着紫红色披肩的男子正靠在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啊，我的白。”公子海掐着兰花指指了指苏白，一脸风情万种。
……
一辆吉普车以很快的速度在公路上奔驰着，现在是秦皇岛的旅游淡季，又是大早上的，所以路上车并不是很多。
车上，坐着两个男子，一个穿着军大衣，带着帽子，蜷缩在座位上，像是在打盹儿，另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光头，在开着车。
当初，苏白跟熏儿以及楚兆等四人一起创建了杀人俱乐部，于世俗人眼里，已经算是很离经叛道甚至是耸人听闻的一件事了，而这两个人，他们则是那个组织的创建者之一，如今这个组织不光是在京津唐地区发展得很是迅猛，在南方以及西部地区也有着很大的势头，而这个组织的教义以及宣传口号，哪怕是资深听众甚至是更高级的听众听起来也是觉得一阵后背发凉。
这是一个组建出来就把掀翻恐怖广播当宗旨的组织，或者可以称之为……宗教。
“铁子，醒醒了，快到了。”开车的羽绒服男子伸脚推了推那个男人。
“军儿，你开这么快干嘛，我还想多睡一会儿的。”铁子坐正了身子，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鼻涕，他这个形象，倒像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中年无业游民，丝毫没有一点点资深听众的风采。
吉普车在老龙头风景区前的停车场停了下来，羽绒服男子下了车，打开了后车厢，从里面提出来一个很大的包裹。
“检查一下东西，可以进去了。”
“他们人都到齐了么？”
“他们只会比我们更着急。”
“也是。”
被称作为铁子的中年男子也下了车，从自己军大衣里掏出了一张弩，这张弩通体银色，哪怕是在这寒冬里，它显露出来的寒芒依旧是让人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天知道这上面造就了多少杀孽。
“现在就上弦不？你这法器好使是好使，但是每次上弦用的时间太多了。”
“嗯，先上弦吧。”铁子点点头。
军儿从包里取出来一个方盒子，丢给了铁子，铁子先用掌心抚摸过去，解开了盒子里的封印，然后从中取出了一根通体黑色的弩箭，扣弦上拉，花了大概十秒钟的时间准备完毕。
如果此时苏白站在这里，看见这根箭的话，估计立刻就会想到画卷给他看的场景里，
那根洞穿自己母亲胸口的箭矢，就是这一根箭，
哪怕是箭矢上流露出来的气息，也是一模一样！
军儿则是将两把军刺放在了自己腰间，羽绒服收紧了一点，跟铁子招了招手，
“现在就可以去会会那些个不请自到的朋友了，可千万别像上次那样子了。”
“上次不是正好我们两个进故事世界么，那幅画最后还是被那个和尚或者是赌棍抢走了，这一次咱俩都在，就由不得那些外地人再放肆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左撇子
“娘娘腔，你怎么还没死啊。”
胖子显然也是认识公子海的，这也正常，哪怕现实里没有过交集，但难免在故事世界里可能会碰头，看胖子的口气，显然对这个娘娘腔不是很感冒。
“哟呵，我可爱的墩儿，你也在啊。”公子海故意装出了一种仿佛才刚看见胖子的惊讶模样，掐着步子走了下来。
老实说，公子海的长相很英俊，带着一种柔美气质，媲美韩星，如果按照现在流行的那种帅哥美男类型划分的话，公子海是胜苏白一筹的，毕竟苏白整个人多了一些棱角和硬度，对于很多女孩子来说，这种风格的男性其实不是那么受欢迎。
公子海走到了苏白身边，把手放在了苏白的肩膀上，故意地捏了捏。
“哗啦！”
刹那间，
苏白反手抓住了公子海的手，手腕发力一扯，公子海整个人一个踉跄，如果不是另一只手抓住了旁边的那一棵树，差一点就摔了下去，公子海没有故意散发出自己的力量，因为他清楚若是此时自己过分反抗对方也会提升他的力量，跟对方比拼“肌肉”，呵呵，公子海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讨厌啦，人家只是想摸摸你而已啦。”公子海很是不满地娇嗔道。
苏白的目光微微眯了眯，伸手弹了弹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在衣服下面，其实有一层淡淡的油腻，这是从现在苏白体内排出来的。
表达情绪的动作方式其实有很多种，哪怕是对于一个gay来说，也有着多种多样的选择，但是公子海之前把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时还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明显是在找寻着那种触感，
一种，
特定的触感。
哪怕苏白已经很快地做出了反应，但是却不能确定公子海到底找到那种触感了没有，
这一点，对于苏白来说很重要。
公子海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了一盒细烟，丢了一根给胖子，又丢了一根给苏白。
苏白拿自己的左手接了烟，
紧接着，
公子海拿着打火机给胖子点了烟，胖子鉴于公子海的态度这么恭敬，胖子也就不暂时不打算计较两个人之前在故事世界里的那点过节了，只是，给胖子点完烟后，公子海没好气地瞥了苏白一眼，把打火机直接丢向了苏白，
“哼，自己点。”
苏白用左手接过了打火机，用左手点了烟。
“你来做什么。”
三个男人站在山坡上，仿佛是三个相约出来踏青的好友，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没那么简单和纯粹。
“我收到点消息，这里有好东西，所以我就来了呗。”公子海耸了耸肩，“怎么，这里已经被你们包场了？”
“那你走你的，我们不和你走。”苏白很坚定地说道，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别介，至少咱们也都是认识一场，有好处就一起搜罗呗，是吧？”公子海意味深长地说道。
胖子张了张嘴，没说话，他本意是觉得拉公子海一起走是最好的；
苏白之前都说了，下面有很大的危险，而一般去这种神秘诡异的地方，那种“拳拳到肉”的危险，倒不是大家最担心的，比如钢针、僵尸、飞箭、滚雷这种明里两名路数过来的，反倒是好对付，最难缠也是最可怕的是那种来自精神灵魂方面的陷阱，再强的人一不小心也会着了道；
而一个人的实力其实不能简简单单地算他的对战实力，而是一个全方位的衡量，公子海可能现在打不过苏白了，已经在一对一实力上被苏白超越了，但是公子海的强化方向以及他的擅长，恰恰就在幻境方面，他的加入确实有很大的作用，但是苏白这么坚决地拒绝了，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胖子也不好意思再去说什么。
苏白站起身，冰冷的目光看着公子海，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公子海张了张手，示意自己清楚了。
“成，OK，我走，我一个人走。”
公子海转身，走下了坡，看样子是打算一个人去下海了。
胖子打了呵欠，“大白，其实他挺有用的。”胖子也就这时候能啰嗦两句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这个地点，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的。”苏白解释道，“他有他的渠道，很大可能还有着和我们有本质区别不同的利益诉求，而且，你能给我面子到时候放弃一些利益，这也是我们之前所达成的承诺，但是你能保证他么？”
胖子听了，忽然觉得是这个道理，这次行动说到底还是苏白的“小蝌蚪找妈妈”系列，自己也是卖个面子做个辅助的角色，抱着的其实是能捞一点儿就捞一点儿，捞不到也不慌的心态，但是公子海居然也知道这个地方也在此时到了这里，说他没自己的特殊目的，谁都不会信，这样子一来矛盾就不可避免了。
“到时候咱们是游过去还是坐船？”胖子问出声后笑了笑，“算了，是我多嘴了，都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了，咱们直接潜水过去就是了。你等下啊，我刚忘记买烟了，我先去买个烟，然后再把那厕所门撬开进去把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在水底下可不方便做这个，想想都觉得恶心。”
苏白点了点头。
胖子当即离开，下了坡，先走向了厕所。
旅游淡季，景区为了节省开支，连常规厕所也关闭了大部分，胖子走到门前直接伸手将锁给拍碎，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实说，胖子是真的打算方便一下的，毕竟昨晚在农家乐吃了不少油腻的东西。
在蹲坑里站下，胖子刚准备解开裤链，结果顿住了。
这时候，蹲坑的门被打开了，公子海就依靠着门那边看着站在里面的胖子。
“别见外啊，该拉就拉呗。”
“这算不算是有基佬拉我裤链？”胖子没好气地抓过门把手，把门关上去，同时提醒道，“你丫再敢乱来信不信老子屎都不拉了去扁你。”
“我来又不是来看你出恭的，只是想问你一件事，苏白，他是左撇子么？”公子海站在蹲坑外问道。
“左撇子？不是啊，他不是，如果是左撇子我不会没有印象的。”胖子很笃定地说道。
“那就奇怪了，我给他打火机，他是拿左手接的也是拿左手点的火。”公子海有些意外道，“难道只是一种巧合？”
“左手？”胖子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我也想起来了，他从海里出来后，我给他递烟时，他也是用左手接的也是用左手拿打火机点烟的。”
“哦。”公子海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捂着鼻子挥了挥手，“死胖子，上面嘴说着话呢，下面那个口子居然还能拉出来。”
“切，你不知道一边拉屎一边旁边有人隔着墙和你说话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么？”胖子毫不在意地说道。
“行，你好好享受着，你家苏白不准和我通行，我就先下去了，海里见。”公子海的身形在厕所里消失。
胖子对着蹲坑里吐了一口唾沫，
“死人妖。”
……
“我把烟和打火机都拿几层油纸袋包好了，应该不会进水。”方便结束后，胖子真的去超市买了烟回来。
“很聪明。”苏白笑了笑。
“怎么换位置了？”胖子有些纳闷道，他是记得苏白刚刚好像是坐在西侧坡上的，结果自己回来时坐在了东侧坡上。
“那里有几个游人刚刚过来拍照。”苏白解释道。
“哦，那咱们现在就下海么？”胖子挠了挠头，“但是你还没跟我详细讲讲下面的情况。”
“到了你就知道了，危险是有一些，但我也有了经验，放心吧，我会让你和我一样地回来的。”
“呵呵，你这话说得怎么感觉怪怪的。”胖子打了个哈哈，然后和苏白一起走下了坡，上了城墙来到了海边，前面就是蔚蓝色的海水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陕西临潼当地的发展靠的是秦始皇陵墓，而秦皇岛这里，独特的海景也是它最为贵重的旅游资源，要知道远近闻名的北戴河也在这附近没多远，所以海水看起来还是很清澈的，没什么垃圾。
胖子深吸一口气，先跳了下去，将香烟和打火机抱在怀里最深处的位置。
“砰！”
因为胖子体形原因，所以溅起的水花真的很大，也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有个别游人已经开始向这里靠拢过来准备看看发生了什么。
苏白当即也不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远处，在苏白跟胖子之前一开始坐的坡地上，一个景区工作人员正在拿着铁夹子捡垃圾，他的目光落在了坡地上的一点，有些意外地“咦”了一声，快步走过来伤了坡，发现这里有大概两个巴掌大的区域，草已经变黄了，而周围还是青绿色的。
“这草生病了，着虫子了？”工作人员有些着急，蹲下来伸手在一小块黄草上摸了一下，掌心里有一种油腻腻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植物油？”
这时候，太阳已经基本上升起来了，阳光撒照在这里，这一小块黄草地上竟然发射出了一些太阳的光芒，像是打了一层蜡一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头路
胖子肥硕的身躯在水下则是变得很灵动起来，其实，苏白一直是清楚的，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胖子时，胖子从自己面前抱着青铜箱子，直接身轻如燕一般地跳过围墙走了，有时候，胖子的肥膘，更像是一种障眼法，其实这家伙活着呢。
海底的滋味其实不是很好受，一方面是气压，另一方面则是缺氧，虽然两个人都得到过了强化，身体强度以及各个器官的强度都异于常人，可以让他们有自信不需要依靠任何的器具下海，但是难受的感觉，还是必不可免。
好在，这一次苏白轻车熟路了，他直接钻入了下方一块巨大岩石里的菌类生物群中，“倏”的一下，人就挤进去不见了。
胖子先是吓了一跳，随即伸手进去试探了一下，然后猛地把手抽回来，手掌位置有点像是被涂抹了辣椒粉的刺辣感。
好在胖子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当即运气，让自己进入假死状态，然后身体下意识地前倾进入了菌类生物的“怀抱之中”，因为身体没了生机，所以这些菌类生物并不感兴趣，它们不像是那种食人花，也不是野兽，它们渴求的，
是生命。
当胖子好不容易进去后顺着激流向上再出来时，当即张开嘴，在水面上大口地喘着气。
而此时，苏白已经坐在平台上等着他了。
“你也不等等我，你来过，轻车熟路的，让我一个人在后面乱摸乱走，这底下黑死了，人家好怕怕的。”胖子双手撑着平台边缘翻身上来，躺在平台上开始休息。
“你怎么开始也跟那个娘娘腔靠拢了。”苏白问道。
“呸呸呸，胖爷龙精虎猛，宁在直中取不从曲中求，我怎么可能变弯，不可能不可能。”
苏白站起身，看向胖子，“休息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胖子也跌跌撞撞起来，仿佛刚刚一轮潜水已经耗尽了他所有气力似地。
“这里挺干净的啊，空气居然也这么清新。”胖子抬头看向头顶上那片密密麻麻的菌类生物，“妈的，这些东西没有太阳光居然也能‘光合作用’？
按理说这里被水隔绝了外界联系，应该跟个密封罐儿似地，不带氧气罐进来普通人都可能会中毒的，但是怎么跟大草原上似地。”
胖子的职业往偏门发展一下，其实就可以去倒斗了，堪山定穴的本事本就是他的特长，而气流，其实也是一个密闭空间很重要的组成部分，管窥蠡测的话，可以获得很多有用的讯息。
“我们前面至少有两拨人。”苏白蹲下来，地上有一层黑色的还带，带着比较大的粘性一直贴着这一片的平台位置，脚步从这里走过去时，肯定会留下脚印，而且会根据时间的不同还带会慢慢恢复本来的膨胀性。
“那就应该是林舟他们以及那个娘娘腔了。”胖子扫了一眼说道，但很快，他的目光还是在头顶位置不断地逡巡着，“大白，你说咱头顶上的那些菌类生物，像不像是一只只眼睛？”
苏白摇了摇头，“你不是小学生来这里踏青回去后交作业写一篇游记的，在这里不需要用比喻或者是拟人的修辞手法。朝这边走，这里有路。”
苏白记得这里有一条完全是人头堆积起来的路，踩着人头过去，就能进入一个平台，平台上，有那一面镜子，而自己，只需要把胖子带到镜子面前就可以了。
胖子也知道苏白来过，所以看起来不疑有他，跟着苏白往那个方向走，但是走着走着，苏白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胖子问道。
“早就该出现那条路了。”苏白说道，“明明早就走到了，但是那条路还没有出现。”
胖子有些奇怪道，“我说大白，会不会是你仓促之下记错方向了？比如你当时很害怕，你当时很慌张，你当时觉得一个人在这里很孤独，所以你记错……”
说着说着，胖子不说了，因为苏白回头带着一种狐疑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胖子问道。
“第一，我有那么白痴么？”
是的，苏白有那么白痴么？
普通人遇到紧急事件可能会慌不择路，可能会记忆紊乱，但是苏白作为一个资深听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第二，我怎么感觉你有一点不对劲，你平时话是不少，但不至于这么多，你是在紧张么？”
胖子听了苏白的话，叹了口气，“没，有点刺激。”
苏白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而是问道，“路消失不见了，会不会是什么阵法的原因？”
“这里没有阵法在运行的痕迹。”胖子很笃定地说道，“你一直没把你在下面看见什么遇到什么的事情详细告诉我，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说的那条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路么？”
“底下像是一个个人站在那里，他们的头，就是那条路的基石，走过去时，脚是踩在他们头上的。”
“人头路？”胖子说出了这三个字，“呵呵，有意思啊，这下面居然有这种东西，这不是从汉代开始就已经失传了么？”
“人头路？”
“嗯，现在那条路在原本的位置消失不见了是么？这太正常了，它们移动了。”
胖子蹲下来，用手在海带上画图，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人头路算是一种经常运用在墓地里的建设路数，在东汉时期就已经失传了，当初赤眉军挖吕雉墓时死了很多人，后来好不容易把吕雉那个老女人的尸体给挖出来了，结果干脆强暴泄愤，具体原因史书上没写，但是我们这一行当里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一些事情有时候比史书上记载还要确切，那就是有一路赤眉军大将带着自己手下走上了这条人头路，结果一去不复返了，就在墓地里消失了，再也没有被找到他们也没有出来，所以才造成了赤眉军这么大的损伤，
要知道赤眉军挖帝王陵都是几千上万人动手的，墓地里就算是有机关暗箭，又能杀几个人？他们的怒火自然就宣泄在了吕雉身上了。”
“那这条路去哪里了？”
“别急嘛，算出来了，根据你下去的时间再根据现在大体的时间来算，向这边走吧。”胖子指向了左侧的一个方向，“应该八九不离十了，你踩着的人头，其实不光是一个个悬浮的人头，它们是尸体露在水面之上的部分，是生前被灌注水银虐杀而死的尸体，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再加上一些特殊东西的串联，就能够和地球的磁场产生一定的联系，简单地理解一下，其实他们就相当于是一个时钟指针，会走动的那种。”
这次轮到胖子带头，苏白跟在后面，胖子走在前面时一直有些犹犹豫豫地想要回头看一下苏白，却都忍住了，因为他感觉越往深处走，苏白的整张脸就越是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走了大概两分钟时间，前面的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个凸起来像是梅花桩一样的东西，这条路，终于找到了。
胖子先站了上去，有点滑，他下意识地控制住自己的平衡。
苏白也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向前走着，场面一时有些沉静。
然而，没过多久，这条路还没走完时，前面居然出现了一道人影正在面向众人走来。
苏白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胖子则是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稍安勿躁。
很快，前面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竟然是苏白自己，和现在的苏白完全是一模一样。
“这……”苏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真的，这是你回来时被记录的影像。”
果然，苏白一路很稳健地向这边走，然后直接穿过了胖子跟苏白的身体，消失在了二人身后。
类似于闪电记录下来的影像一样的效果，是假的，不是真的。
然而，就在二人还没再往前走时，前面忽然又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人是胖子跟苏白的熟人，竟然是七律和尚。
七律和尚手中拿着一幅画卷，神色有些凝重，步履很快，飞速而来，仿佛是在故意摆脱什么人。
“也是假的。”苏白开口道，因为他知道那幅画现在在吉祥那里，和尚不可能从吉祥那里偷了画后然后又跑到这里来。
只是，有一点让苏白有些意外，当初和尚跟小林在秦皇岛争夺那幅画卷这件事苏白是知道的，但是那幅画卷难道也是出自于这里？
和尚的虚影是从胖子跟苏白侧面走过去的，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胖子和苏白也懒得挡着人家影像走的路，那种被男人进入自己身体的感觉，总是怪怪的让人不舒服，哪怕只是一个假的影子。
“继续走……”苏白还没把话说完，前面竟然又出现了一个影子，是小林！
“他当初就是在这里跟和尚抢东西的。”苏白对胖子解释道。
小林当初联合老方想要坑苏白众人，结果被苏白众人反算计，最后他也是运气好，苏白、胖子和尚以及嘉措四人身上都有伤，让他得以血遁离开了，不过要说有多恨他，也没那么严重，毕竟严格意义来说，小林反而是属于被算计和被坑的一方才对。
“呵呵，这件事我知道的，和尚跟我聊过，算了，我们就先等等吧，估计还有几个人的影像要过一遍，来，抽根烟。”胖子拆开了油纸，拿出一根烟递给了苏白，主动帮苏白把烟点上了。
小林从和尚身边走过去，没有什么不寻常。
“下面又是谁的影像？妈的，整的跟看5D电影一样。”
然而，
当小林经过苏白身边时，苏白正好吐出一口烟，
这一口烟碰到小林的肩膀时，居然散开了，
不对，
这小林，
是真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灵魂摆渡！
惊讶，往往产生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譬如此时的苏白，如果不是在小林走来时正好点了一根烟的话，估计还真的让这个真正的小林“蒙混过关”了，因为这装的，实在是太像了，再加上有先入为主的之前几次影像，让胖子和苏白真的没想到这个影像竟然还是活人，竟然还是本尊。
至于真小林为什么要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鱼目混珠”过去，原因也是很简单，他如果见到了胖子、苏白、嘉措以及和尚任意四个人，都肯定会吓得躲开；
一方面是他当初为了逃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按照和尚的说法就是这家伙只是捡了一条命回去了，实力肯定会削弱得厉害，所以此时的小林真的已经没有跟苏白四人任意一个实打实面对面扳手腕的能力了，另一方面则是小林清楚自己跟苏白四人之间的仇隙，双方之间的因果纠缠完全可以让对方见面就下杀手也不用担心什么惩罚。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别走了；
苏白转身，手瞬间发力，扣住了小林的肩膀。
小林的肩膀忽然一抖，身上的那件外套直接脱落，衣服还留在苏白的手上，但是整个人已经飞快地向前奔跑而去。
胖子直接将烟头丢进了身边的水面上，双手掐印，低喝道：
“天君困魔！”
四周的风在此时忽然一紧，周围的风水格局以及磁场都陡然一变。
奔跑中的小林忽然像是看不清楚脚下和前方的路一样，身形站在两颗人头上不停地摇晃着，心里明明焦急得很，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哈哈，这货实力真的是下滑得够厉害啊，连这个障眼法阵都破不开了。”
苏白走上前去，跟小林近身，身边有胖子这个阵法高手在，自己确实不用太匆忙。
小林实力虽然被削弱了，但是基本的反应和感觉都在，他猛地一转身，面向苏白，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草木灰。
“灰里有毒。”胖子在后面提醒道。
然而，当小林将草木灰撒出来时，苏白的面前直接出现了一道冰面，将草木灰完完全全地挡在了外面，而后苏白的手，准确无误地掐住了小林的脖子。
小林这个时候真的是“虎落平阳”的感觉，之前他的实力跟苏白之间算是不分伯仲的，两个人的遭遇战，还真是有的打，谁胜谁负，还真的难说，但是他此时却只能像是被老鹰捉小鸡一样提起来，面对苏白身上涌现出来的凌厉气势，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脆弱和渺小。
然而，可以说是本能的，也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小林的身形忽然一顿，想要再一次依葫芦画瓢地摆脱掉苏白的钳制。
“呵。”苏白发出了一声笑，手臂一挥，小林直接被甩入了潭水之中。
“噗通……”
小林的水性看起来也不错，落入水中后只是显得有些狼狈，倒是没有溺死的趋势。
“停，停，停！！！”
小林一边在水面上扑腾一边高喊着，显得很是紧张，因为他看见了苏白掌心中正在凝聚着的一团冰冷的气旋，这时候只要苏白把手掌放入水中，这一片区域就会化作冰封，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状态，到时候肯定会被冻杀。
胖子倒是站在一边像是看热闹一样，显得好整以暇，他双手放在自己的裤袋子里，但是周围的气机依旧被他掌控着，如果小林那边再出什么幺蛾子，胖子可以随时重新布置出一个新的法阵，总之，局面都被掌控着了，一个几乎等于是被拔了毛的小林，还真的折腾不出什么浪花儿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苏白看着水中的小林问道。
“找东西。”小林这个时候倒是不见多少恐惧之色，紧张毕竟还是紧张的，但不至于太夸张，他毕竟以前也算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到这个时候最起码的场面还是有的。
“找什么东西。”
“镜子，那面镜子。”小林说道，“你们到这里来，也是要去找那面镜子的吧，呵呵，你放我这一次，我告诉你里面的一件讯息。”
苏白的瞳孔微微一缩，因为小林后半句，不是对着距离他最近的自己说的，而是对着胖子说的，其中的玩味，颇有深究。
胖子没说话，双手继续放在自己裤袋子里，似乎对小林的话语一点兴趣都没有。
小林见胖子这么淡定，有些急了，喊道：“你知道擅自进入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么！”
胖子还是不说话，似乎水中的小林就是一堆无色无味的空气。
见胖子还是不搭理自己，小林咬了咬牙，嘴唇微动，像是在念诵着什么咒语，苏白脚下那一片草木灰在此时忽然像是重新拥有生命了一样飘散起来，主动向苏白身上依附过去。
不带攻击性，不带丝毫威胁，而且速度很快，让苏白都有些始料未及。
哪怕苏白用自己的气机强行格挡掉了大部分，但依旧有一些贴在了苏白的皮肤上，这些草木灰本来是有剧毒的，但是之前是被小林温养在身上某个位置，撒出来的刹那如果没有依附在活体上，那马上就会失去杀伤，毒性就会挥发，变得毫无威胁，这也是苏白无视自己脚下这些草木灰的原因所在。
只是，苏白没料到小林会来这一手，一些草木灰贴在了苏白的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并且被吸附了上去，因为苏白的皮肤上，有一层很难察觉的细微的蜡，比人体正常分泌出来的油脂要多得多。
小林指着苏白，看着胖子，张开嘴，准备喊话，
“看他身……”
“砰！”
苏白整个人原地弹起，像是一枚炮弹一样直接冲向了水面之中的小林，
小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感受到了一种可怖的杀机，他清楚，苏白这是要杀人灭口，
不，不，不，
不可以，不可以，
不能这样！
小林想说的话还没说出来，而且那个胖子，竟然也毫无察觉，这让小林觉得憋屈得很。
“大白，不要，不要下水。”
见苏白忽然离开了人头路去向了前方的水面，胖子当即目光一变喊道。
然而，此时的苏白脑子里，可没功夫管这些东西了，他现在就是一心想要杀死小林。
胖子一瞅自己手腕上的防水手表，看了看时刻，脸上焦急之色很是明显。
“轰！”
苏白一拳打下去，周遭气浪一下子化作了坚硬无比的罡风呼啸而下，这是要打算直接将小林碾碎。
然而，几乎就是苏白的力量下达的同时，苏白的身体忽然不由自主地开始倒退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忽然从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上跳下来，强烈的惯性带着自己“身不由己”。
身后，人头路忽然化作了虚影，前面的小林，也一下子瞬间远去直到看不见丝毫的踪迹。
这座平台，这片水面，这条人头路，绝对不止想象中这么简单。
苏白的力量打在了水面上，掀起了巨浪，但是却打了个寂寞。
这时候，他也是落入了水中，环视四周，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茫茫一片的黑色，这个地下空间，不光是有人头路，还有诡异的空间折叠。
胖子为什么之前不告诉自己，等到自己人已经出去的时候再喊出来？
这个时候，苏白已经没心思去想这些了，他要去找到胖子，哪怕现在毫无目标感，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去做些什么。
只是四周茫茫，该向哪里移动？
“达拉、达拉、
是谁在唱歌？
噢，原来是姐姐。
你带着头颅，坐在小溪边唱歌。
滴咚、滴咚、
是谁在唱歌？
噢，原来是哥哥。
你带着眼珠，坐在破庙里唱歌。
姐姐啊姐姐，
你的手不干净，
要用哥哥的眼珠来擦洗。
哥哥啊哥哥，
你的手不干净，
要用姐姐的手来擦洗。”
铃铛的声响，带着一抹空灵，诡异且阴森，一艘黑色的船，从黑色之中驶来，不知道又将去向何处的同一片黑暗。
苏白在水面上眼睁睁地看着那艘船过来，穿透挂着一个暗红色的灯笼，一个少女撑着竹蒿，在划着船，小小的船上，坐着很多人。
有衣着正经腰间系着武士刀的日本军官，也有脑袋上留着辫子的老者，形形色色的许多人，都坐在小船里，随着小船船身的晃动他们的身体也在跟着一起晃动，他们的身影也都是黑色的，看起来很不真实，压抑的氛围在歌声中越来越密集，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那个日本军官身边，坐着一个苏白很眼熟的人，是小林，小林已经上了船，在船上浑浑噩噩地跟着其他“乘客”一起摇晃着，面无表情，仿佛丢了魂一样。
这艘船，本来是驶向苏白的，然而，就在距离苏白不到五米的位置处，船忽然改变了方向，从苏白身前调头，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苏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晓得这一切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这个洞穴里的神秘，自己似乎真的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而已，和尚跟小林曾在这里争夺那画卷，林舟在这里变成“青春永驻”的腊尸，诸多神秘，无穷诡异，都在这里酝酿和隐藏着。
忽然间，
苏白身体一颤，当船身在自己面前调头转向后，他看见了在船身最后面一排，竟然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其他人都是坐着的，他们却是站着的，而苏白这里，只能看见他们很是模糊的背影。
但是，那个女人的背影，
苏白一下子跟另一个影子重叠，
那是一幅油画，
油画里，
一个小男孩跟一个年轻妇人依偎着坐在草原的坡地上，夕阳西下，
画面很美。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院长叔叔、院长阿姨
是的，他们来过这里，
甚至，
他们可能现在还在这里！
苏白想要去追逐那艘船，虽然他清楚上那艘船可能意味着更大的危险，虽然他也知道船上的人也不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人，只是残留的影像，上了船，意味着一种阴阳两隔，
但是为了那一男一女的背影，他现在还是想上去，不需要什么理由，不需要什么顾虑，不需要什么后悔，什么都不需要。
之前的种种淡然，种种的平静，种种自以为是的看轻了看淡了，等到事情来到跟前，等到那熟悉的背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种来自于血浓于水的触动，来自人类之间最为纯净也是最为无法割舍的情感，在刹那间迸发出来，
这时候，任何的理智都没有效果，任何的平静也没了意义，剩下的，全都是歇斯底里！
然而，这个海底深处洞穴中，空间，确实有着自己的诡异之处，类似于空间折叠，你以为很近，其实却很远，你以为很远，但其实就在你跟前，这是一种让人绝望和心塞的距离，哪怕苏白整个人几乎是拼尽一切地加速，那艘船，还是在自己面前越来越远，越来越看不真切，到最后，彻底融入到前方的虚无黑暗之中。
只剩下，那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女声童谣，还在静静地回响着，却根本就不知道来自何处发去何方了。
苏白停留在原地，身体被水浸泡着，但是心里，却更像是堕入了深渊一样，颓丧的情绪不断地翻滚着。
抬起头，苏白用力深呼吸，因为苏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眼泪流出来，所以这个是以防万一。
哪怕是到了现在，苏白依旧保留着那一抹深深的倔强。
只是，这个时候不能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去伤心去哭泣，对于其他人来说再普通自然不过的情绪，在此时此地对于苏白来说也是一种奢侈。
找吧，按照环形的路线去游动，
虽然这是一个笨方法，但是苏白相信，自己迟早会和那条移动着的人头路再一次碰面。
既然来了，
自己总得去做点什么。
……
“镜子，镜子到底在哪里？”
徐嘉诚的怒吼在这个空荡的空间里显得愈发的空旷，他直接将林舟的脖子提起来呵斥着，比起其他人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来说，徐嘉诚其实是最为纯粹的一个，他为的，是自己姨娘的青春永驻，哪怕他姨娘变成了腊尸，他也可以接受，而且他的姨娘也接受。
这两个沉浸在孽缘不伦爱恋里的人，几乎是陷入了一种疯魔，他们的想法，他们的做法，早就为世俗所不理解也不为世俗所不认同，但是这无所谓，只要他们自己乐在其中就好，他们彼此眼中，只有彼此而已。
但是，下了海，进入这里，又经过人头路，脚踩在平台上时，却发现这座平台虽然有着极为明显的人工雕琢的痕迹，但是这上面，却什么都没有。
空无一物，那个本应该在这里的镜子，去哪里了？
“镜子，镜子就在这里，真的就在这里。”林舟被勒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说话声也是显得有些断断续续。
徐嘉诚松开手，林舟很是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但是我看不见。”徐嘉诚的声音已经越来越阴沉了，身为一个资深听众，如果自己费了这么大功夫来到这里结果发现是被一个普通人“耍了”之后，这种愤怒，将是可以想见的，其实，听众随着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生命层次越来越高，或主动或潜移默化地，他们已经不那么把自己当人了，而是把自己摆在了“神”的位置；
神被一个凡人戏弄了，这是奇耻大辱，这是对神的亵渎。
“镜子，确实就在这里，只是你看不见。”林舟笃定地说着，“我也看不见，但是它就在这里，真的就在这里。”
徐嘉诚冷哼了一声，一道白虎图案在他的脚下出现，光芒在这个平台上尽情地肆虐，横扫了整个平台，除了让周围的水面一下子掀动起来以外，整个平台依旧连灰尘都没溅起来一丝。
“不是看不见，是真的不存在。”徐嘉诚证明道。
“当初我被日本人带来当探路的劳工，他们也走到了这个平台，这里，也是空无一物，但是日本人觉得发现这个洞穴已经很满足了，而且这个洞穴里，除了这个平台的位置，其实还蕴藏着很多神秘。
也就是在日本人分心其他方面的时候，那面镜子，就这么忽然出现了，出现在了这个平台上。”
徐嘉诚静静地听着林舟讲故事，他的耐心，其实已经快消磨光了，只是还强忍着最后一点点的希望。
“那面镜子出现后，整个洞穴里都沸腾了，水面一下子上涨，然后，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林舟的眼眸之中露出了恐惧之色，“很多人溺死了，但还有很多人，被吸入了镜子里去了。”
“吸入镜子里？”徐嘉诚有些意外，质问道：“这件事，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你只是跟我说照了那个镜子就会变成你这个样子的腊尸，青春永驻。”
如果说自己最后找到了镜子，让自己的姨娘照了，结果姨娘被吸入了镜子里，徐嘉诚想想都觉得后怕。
“我是属于运气好的一个。”林舟苦笑道，“我照到了镜子，却在我将被吸入镜子的时候，四周，恢复了平静，我也就没有被吸进去，你的力量，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到不可思议，你应该可以防止你想要照镜子的那个人，不被镜子吸进去的吧，甚至，以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控制那面镜子当作你自己的东西。”
徐嘉诚这个时候眼睛忽然眯了眯，道，“我现在忽然不知道，你到底哪句话改信哪句话不该信了。”
林舟要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其实，我说的什么对于你来说不重要，我知道，我自己这个人，我的经历，我现在这个样子，对你来说，比任何言辞都具有说服力。”
……
这个海底世洞穴中，从激流下方出来，然后正前面就是平台，上了平台往深处走，就只能去追寻人头路的踪迹，如果深入之后再擅自下水，那么下一刻，就会被卷入空间折叠的区域这种，自己都不知道身处于何方了。
然而，此时，有一个人，就真的主动行走在这水面上，他的靴子踩在水面之上，连裤管都没有湿，其实，做到这一点对于如今的苏白来说也不算难事，但是这样子做，看起来很有风范，却也是一种浪费自己力量的行为，苏白倒是宁愿自己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多节约一些气力。
但是在公子海这里则不然，他可不愿意自己泡入水中，就算是下海时，也是用一件法器的力量将自己包裹住进来的，发型、衣着等等这些，除非是生死拼杀的时候，其余时候他都会万分珍惜和保护。
公子海的手中，拿着一根蜡烛，这蜡烛火焰的颜色，是暗红色的，于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如同一道忽明忽暗的鬼火一般。
他在耐心地等待着，静静地等待着，他已经等了不少时间了，
是的，他没走人头路，而是直接走入平台深处，随后，走上了水面。
每一路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每个人的方向，也都不一样。
好在，虽然等的时间有点长，但好歹，要等的东西，终于等到了。
那艘船，从黑暗之中显现出来，开始向这里靠近，一个女童，撑着船，唱着诡异的童谣，缓缓而来，似乎这根蜡烛，就是指引这艘船方向的路标，而这艘船，也是因为这根蜡烛而来。
船在身前，公子海保护好蜡烛的火焰，上了船。
船上很多人，有的人，是实打实的，拥有肉身，有的，则是一道虚影。
“呵，这一个还是新鲜的。”
公子海看见了坐在船上的小林，从小林的衣着来看，他是近期刚来的，甚至，公子海伸手摸了摸，身体居然还有残温。
这让公子海有些意外，如果放在平时，他会细细地考究一下，因为他觉得这个在自己之前刚刚上了船的家伙，有点不对头。
但是公子海的目光，很快就被站在船尾上的两道身影给吸引住了，
整艘船的船客中，其他人都是坐着的，唯独这两个人，是站着的。
看着这两个人影，公子海张开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他只记得小时候，每次这两个人来到孤儿院里时，是小朋友们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他们会带来新的玩具和新的衣服，而且他们对每一个小朋友，都很和善。
以后长大了，离开了孤儿院，每次公子海走在路边看见那些乞讨的小孩子时，脑子里总是在想着，如果没有那两个人，自己的童年，应该也是在桥洞下或者是大马路边度过的吧。
少顷，平复下情绪的公子海面露出了一抹挣扎之色，似乎显得很是纠结，但还是低下头，对着身前的这两道人影弯下腰，鞠了一躬，
“院长阿姨、院长叔叔，你们好，小海来看你们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爹娘的留门
这两个人，只是两道虚影，有些来过这里的人，会被载入，然后上船，留下自己的痕迹，有的人，上了船，还下了船，有的人，上了船，就永远下不来了。
公子海现在的内心有些复杂，有些踌躇，
一方是和自己相依为命带着自己长大的姐姐，另一方是小时候建立孤儿院的院长叔叔和阿姨。
选择，是困难的，毕竟就算是再大奸大恶的人，内心之中，总还是有一块自留地的，那种从脚指头到脑门儿上都像是被泼墨一样黑得彻彻底底的人，也很罕见，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不可能。
不过，有些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命运就喜欢这样去安排，人如果不需要去被迫做什么选择的话，就没那么多痛苦了。
“院长叔叔，院长阿姨，对不起了。”
公子海再次鞠躬，取舍，还是要他来做的，人总是自私的，比起将爱分散给整个孤儿院甚至好多个孤儿院孩子的叔叔阿姨，公子海还是觉得荔枝跟自己更亲，二者之间，他选择了荔枝。
手中的蜡烛燃烧了很久，却一直没有降低，也没有缩短，公子海走到船头，那个一直唱着童谣的女童就站在那里，在船头，也有一个灯笼。
这首童谣也不是到是谁做的，歌词血淋淋的，再以这样子一种清脆稚嫩的童音唱出来，让人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去。”
公子海面色庄严，将自己的蜡烛跟灯笼摆放在了一起，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女童还是在唱着歌，但是船的方向却发生了改变，
水面幽幽，船儿悠悠，
见了故人影音一面，
现在，
是时候去为活人做些什么了。
大概十分钟之后，前面，露出了平台的模样，
到了。
……
平台上，林舟的脸色有些发青，这是冷的，下水的时候，外面羽绒服自然是脱了，但是这里的温度，只能是比外面还要低，林舟是腊尸，却不是僵尸，他的身体素质，其实跟正常人很相似。
徐嘉诚坐在平台一角，默不作声，他在等，已经不是在等林舟口中的镜子自己出现了，他在等其他人，其他人，应该要来了吧，
他们，应该有什么办法吧。
老实说，徐嘉诚的脾气，也不是很好，跟苏白基本差不多自小都是富家子弟，他的性格，其实比苏白更偏执和极端，当然，这只是普通人可以感觉出来的情绪，如果比起深层次地来说，徐嘉诚也没到苏白那种精神病的地步，只是苏白不发病的时候，显得还是很文静的。
脾气再不好，这个时候也不能把林舟的脑袋给揪了，倒不是因为怕杀这个人沾染因果，随便杀一个人，这点因果还是承担得起的，只是杀了林舟，及意味着这次秦皇岛之行就算是彻底失败，完全画上句号了，自己姨娘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带镜子回去让她“青春永驻”呢，徐嘉诚不想空手回去后看见自己姨娘失望的眼神。
林舟还是支撑不住了，蹲坐在地上，整个人蜷缩着，看起来很是可怜，这个经历无比丰富的男子，经历过抗日战争时期的投笔从戎，经历过近百年的诸多风云变幻，到如今，还是落得一个冷得瑟瑟发抖的境地，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按照林舟的说法，他回来，只是想回到噩梦一开始的地方，去结束这场梦。
少顷，徐嘉诚忽然站起身来，前面，人头路上，有一道人影正在缓缓显现。
这个人影，很大，也很肥硕，等到他的身形完全出现在徐嘉诚视线之中时，徐嘉诚的瞳孔微微一缩，“死胖子，你是属狗的是不是。”
胖子在听众圈子里的交际范围可是比苏白大得多得多了，他认识以及认识他的人，都不少，很显然，徐嘉诚也是认识胖子的。
只是，此时的胖子眉头紧锁，一副很有心事的模样，他走了过来，看见徐嘉诚在这里他也没有过多的吃惊，这件事他本就知道了。
平台上空无一物，胖子回过神来，疑惑道：“妈的，镜子呢？”
徐嘉诚冷笑了一声，“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胖子有些莫名其妙，“那你早早地过来后就一直傻站在这里？在这里练瑜伽么？”
胖子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苏白跟自己说的话，苏白跟自己说他在下面遇到了很危险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镜子”，被提起了好多遍，但是怎么到了这里，连块玻璃碎片都没有看见？不，连玻璃渣都没有，除了白色的岩石还是白色的岩石。
“得嘞，又有人来了，我说，也不知道那哥们儿带没带烧烤架之类的东西，咱总不能空跑一场吧，在海底下吃顿烧烤回去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也甭管他娘的镜子不镜子的了。”
胖子一边调侃着一边眺望远处出现的船影。
船在平台边停了下来，公子海手持蜡烛走了下来，那艘船随即又微微离岸半米，这半米，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咫尺天涯了。
“娘的，烧烤他肯定没带，带个蜡烛过来点火蹭吃蹭喝的。”胖子有些失望道。
插科打诨，扮猪吃老虎，是胖子的专长，也算是他的一种本能了。
公子海站在了平台上，目光一一在胖子、徐嘉诚以及林舟身上扫过去。
“哟，看来人家来晚了呢。”公子海轻轻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鬓角，有些害羞道，“那奴家就在这里给诸位哥哥道声不是了。”
正如胖子扮猪吃老虎时，知根知底的人没人真的敢把胖子当一头猪看待，眼下公子海这媚气十足的模样，也没人真敢把他当那种不经事的娘娘腔来看待。
林舟已经冷得有些不行了，眉毛上都已经布上了寒霜，嘴唇更是发青，只是在场的其余三个人，谁都没有正眼看他一下，
因为层次不同，身份不同，
百年的青春永驻，你也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不是神。
既然不是神，那就没有被正视的资格，长生，对于资深听众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当务之急，也不是什么渴求。
“那我们就在这里傻等着？”胖子问道。
“据说，是会在特定的时候出现。”徐嘉诚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脚下，“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只能等。”
“呵呵。”公子海这个时候忽然笑了，“你信不信，哪怕是等到了天长地久，可能都不会出现。”
徐嘉诚的眼睛当即绽放出一抹寒光，盯着公子海，“为什么？”
公子海指了指蜷缩在地上冻得不行的林舟，“他七十多年前来过这里，那个镜子在这里，这没错，但是七十年的时间，其实真的很长了，兴许，在十几二十年前，又有一波人也来过这里也说不定，不是么？”
胖子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他是知道一些苏白父母的事情的，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苏白父母的藏身之处，否则苏白也不会大老远地过来趟这个浑水，但是听公子海这话头，仿佛他也是知道一些这里的隐秘？
“你的意思是，本来镜子是应该在这里的，但是很可能之后会有人做手脚？”徐嘉诚的拳头在此时微微攥紧，“那我们在这里干等着还有什么意义？你们的强化方向应该适用这一方面吧，这里是有什么玄机或者法阵么？”
公子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能为力，那两个人布置下来的东西，公子海可没那个胆量去尝试破开。
至于胖子，他之前就仔细打量过这里，没有发现阵法痕迹，要么就是干脆没阵法，要么就是这阵法太高级了，自己根本察觉不了，总之一句话，胖子也是无能为力。
“别急。”就在这时，公子海像是发现了什么，指向了远处水面上的一点，道，“来了。”
在远处，此时苏白正在背对着平台快速游动着，比起公子海喜欢的水上漂，苏白这种方式显得不那么上档次，却是最节约体内力量的一种方式，在这个地方，跟这里的危险存在甚至是跟其他听众的厮杀战斗厮杀随时都可能发生，能多保留一点气力也是好的。
然而，他明明是朝着背对平台的方向在游动，但是他的距离却在跟平台越来越近，这是很诡异的一幕；
大概两分钟后，苏白的后背已经靠在了平台边缘的岩石上了，他这才反身一只手抓住了平台，随即跳了上来。
苏白的身上，已经被彻底湿透，头发上也是一串串湿漉漉的水珠子。
就在苏白登上平台的刹那，一面古朴精细约一人高的镜子就这么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在平台正中央出现了。
蜷缩在角落里的林舟似乎已经快被冻死过去了，但看见镜子出现后，他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竟然很是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向镜子爬去。
徐嘉诚面露讶然之色，显然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就连胖子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公子海轻轻低下头，吹熄了自己手中的特殊蜡烛，
用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道：
“孩子还没回家，父母总是会给孩子留门的。”

第一百二十章 让真的苏白回来吧……
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肯定不会那么舒服，而且这里又都是男人，当然了，对于听众来说，就算是有女人也不算是什么事儿，基本上没什么人会在意和纠结这种低级问题，连生生死死都经历多了看得开了，男女有别，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苏白还是没有把湿透的衣服给脱掉，依旧穿在身上，衣服紧巴巴地贴在他身上，像是被胶水粘上去似地。
“来，奴家给你把衣服给烘干喽。”公子海掌心中飞出了两只红色的虫子，这两只虫子带着一抹温热，它肯定是有其他的作用，但是应该可以拿来烘干衣服。
两只红色虫子飞向了苏白，苏白直接伸出手，将这两只虫子给抓住，然后只听得一声嘣脆的声响传出，汁水飞溅，两只虫子就这么被硬生生捏死了。
苏白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公子海，“不想死的话，别再来对我用什么心思。”
公子海耸了耸肩，“人家也只是好心而已。”
镜子出现了，这时候，镜子上被一层黑色的东西给覆盖，像是颜料，却又是动态着的，像是被打上了一层阴影，镜子根本就照不出人。
徐嘉诚走到镜子前，伸手想要去把镜子提起来，
“这东西，我不要，但是我有一个人需要，我要带它走，用一次之后，我马上就交出去。”
“镜子，镜子，镜子……”林舟很是艰难地在地上爬着，爬向了镜子，眼里满是眷恋和伤怀。
“滚！”
徐嘉诚一脚扫过去，林舟整个人被扫飞撞到了岩石上，滚落下来后就不省人事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在这个地方，确实没有林舟什么事情了，林舟说他只是想在结束自己生命前再来看一眼这一面镜子，到青春开始的地方去结束自己，也是一种情怀和坚持，至于这话到底是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没谁青春永驻地活过百年，
兴许，真的是越活越无聊最后都枯燥到想要自杀呢？
徐嘉诚已经在准备发力把镜子抬起来了，镜子的底部也开始松动起来。
苏白向前走了一步，看着徐嘉诚，“镜子，不准动。”
徐嘉诚放开手，目光跟苏白直视着，
“你如果想要的话，等我用了一次后，我就给你，你可以跟我一起回上海，反正我们家都住在那里。”
这是徐嘉诚在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好声好语”地跟苏白在谈，因为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出什么乱子，他现在满脑子的都是自己的姨娘，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带着这面镜子去见他的姨娘。
苏白摇了摇头，“没得商量。”
紧接着，苏白指了指前方的镜子，“镜子，它必须一直放在这里，谁敢动他，谁死。”
苏白的目光在公子海脸上扫过去，公子海低下头，微微一笑，胖子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徐嘉诚则是冷笑了一声。
“轰！”
下一刻，
徐嘉诚整个人冲向了苏白，两个男人冲撞在了一起狠狠地砸向了一侧的岩壁，直接在岩壁上砸出了一个两米见深的坑。
徐嘉诚的手臂压着苏白的脖子，他的双眸之中已经有血丝开始充现：
“苏白，别给脸不要脸！”
即使是脖子给锁住了，苏白依旧没有显得如何紧张和慌乱，嘴角艰难地扯出了一抹微笑，身体开始迅速干瘪下去，僵尸状态切换出来。
僵尸的双臂反向锁住了徐嘉诚的双肩，然后全身发力，徐嘉诚一时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整个人被苏白给摔了出去，身体在岩石上划出了将近七八米的沟壑痕迹。
这两个人都是近战方面的强化，打起架来，少了许多的美感，但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也是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那你就去死吧！”
徐嘉诚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站了起来，一道白虎图腾出现在了他的胸口，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提升，与此同时，杀机也已经迸发出来，显然，徐嘉诚是打算下死手了，无论如何，这面镜子，他必须带出去，谁敢阻拦他，他就杀死谁。
看着那边打得“轰轰轰”不停响的画面，胖子砸吧砸吧了嘴，有些无奈道：“真是没意思。”
公子海这个时候笑笑，“我们可能都要死。”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公子海的目光锁定在了正在和徐嘉诚厮杀的苏白身上，“你说，他和徐嘉诚之间，谁会赢？”
“不好说，五五分吧。”胖子衡量道。
“五五分，差不多了。”公子海的目光落在了前面的镜子上，“有可能，是这面镜子的胃口，其实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大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它需要让自己的猎物提前消化一下？”胖子的眼睛里闪现出一抹厉色。
公子海叹了口气，蹲下来，将地上那两只被苏白用手捏死的就剩下的两滩碎肉抓起来，放在了嘴边，轻轻一吹，
“呼……”
淡蓝色的火焰燃烧起来，却不带丝毫的温度，只是将两只火虫的部分全都挥发得干干净净。
公子海将自己的掌心摊开，给胖子看，他的掌心位置，有一层薄薄的蜡油。
“其实你早就发现了，不是么？”
胖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下面，我是不是该问你要怎么做？然后被你当枪使？”
公子海拿出一条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自己掌心的蜡油，不以为意道，
“我肯定有我的目的，但你所需要的，无非就是你的那个合作伙伴能够活着回来，不是么？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我不寄托于你和他之间到底有多么深厚的情谊，我只知道，你跟一个假的回去，这一趟，算是完全的亏本了，而我，有办法让他重新回来。”
公子海又指了指镜子，“他在镜子里。”
说完，公子海走向了苏白跟徐嘉诚交手的位置，周身上下，一下子飞舞出了一只只彩蝶，彩蝶纷飞，很美，在此时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威胁气息。
顷刻间，彩蝶的数目越来越多。
“砰！”
“砰！”
苏白的一拳砸在了徐嘉诚的胸口位置，徐嘉诚的一脚踹中了苏白的小腹，两个人都弹开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这种刚猛直接的教授方式，其实伤害得更加明显和快速。
只是，当两个几乎快杀红了眼的两个人准备马上再次扑上去进行下一阶段的厮杀时，纷飞的舞蝶，冲入了战局。
“我说，和气生财，不是么？”
公子海的声音在四周很是空旷的传来，他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了，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彩蝶。
“没什么事情是不可以谈的，我们，需要交流。
我们作为负责任、讲原则的听众，在镜子问题上一贯秉持公正立场，遵循《恐怖广播》的宗旨和原则以及相关的国际法准则，本着不干涉内政、尊重听众人民选择的原则，对相关问题作出判断和决策。我们应该把矛盾化解，重新回到谈判桌上来进行解决，可以么？”
无论是苏白还是徐嘉诚都没搭理这些“胡言乱语”，两个人只是略微地愣神之后，直接再度冲向了对方，因为双方都知道对方，已经是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谁再咬牙坚持一下，谁都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哪怕只是惨胜，也无所谓，
一个是沉沦在孽缘之中的偏执狂，一个则是有着自己特殊目的，两个人，都在此时完全失去了理智。
只是，当苏白跟徐嘉诚再度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时，那些在旁边仿佛像是啦啦队一样的彩蝶一下子变了画风，化作了一只只冷冰色调带着杀机的飞虫，直接刺向了徐嘉诚。
徐嘉诚正处于跟苏白的角力阶段，完全没预料到会出现这一幕，他马上扭头看向公子海本来站的位置，“你要做什……啊啊啊……”
数之不尽的飞虫发了疯似得冲入了徐嘉诚的体内，苏白重重地一抡拳，将徐嘉诚给砸翻在了地上，徐嘉诚想要再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仿佛被抽调了所有力气，周身的皮肤也在不停地从明亮色和灰暗色之中不停地转换着。
剩下的虫子重新凝聚起来，公子海的身形渐渐显化出来，他的嘴唇泛白，脸上也没有涂脂抹粉的靓丽，只剩下一抹苍白。
“大白，你没事吧？”
胖子跑了过来，靠近了苏白。
苏白摇了摇头，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公子海，“我很好奇，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个嘛，人家很快就会让你知道。”
“噗！噗！噗！”
本来靠近苏白的胖子直接从掌心中拿出三道血色的符咒，一张贴在了苏白的后脑勺上，另外两张分别贴在了苏白的双肩上。
由于此时苏白切换出来的是僵尸状态，正好被这胖子压箱底的血符给克制，再加上又是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当即被定住了，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公子海微微一笑，对胖子点了点头，重新点燃了那一根蜡烛，蜡烛光焰忽明忽暗的，也映照在了公子海现在那苍白的脸上，
“现在，就把这假货放在镜子前，让真正的苏白，回来吧，呵呵……”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反转（上）
长久以来，寻求如何摆脱恐怖广播的目光，成了绝大部分听众内心深处的那一抹诉求，
无论实力高低，无论境界强弱，
皆是如此；
或者，这是天性；
有的人，是厌倦了这种一次次经历故事世界生生死死的痛苦，还有的人，则是寻求一种更超脱的独立，明明已经拥有了“神”的力量，却在一定程度上，呼吸的空气反而没有普通人来得自由，自身实力以及自身所拥有的权力发生了严重的矛盾冲突时，这种对立，其实就存在了。
恐怖广播的菜园子里种了许多菜，但是这些菜在长大了之后，最想做的，还是逃跑，而不是乖乖地主动送到油锅里去翻炒供人食用，并且，甘之如饴。
血尸也是一种尝试，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结局也很凄惨，带着黑色讽刺剧的意味；
蓝琳之所以如此积极以求因果的道理，最终的目的，也是超脱这种束缚，获得一种更高的自由，但还是失败了，最后在大恐惧之下自杀；
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句话，并非人们想当然的那般伟大，有时候，更多的还是一种没办法。
前代听众在做的事情，现在的听众，也在做，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这是一个艰辛的历程，很多人倒下了，但后面注定还会有人不断的加入进来，这是一种趋势，也是一种潮流，更是一种人性。
公子海抿了抿嘴唇，跟自己相依为命长大的姐姐是他内心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他希望她能够回来，能够摆脱恐怖广播的羁縻，当然了，如果自己姐姐可以成功的话，那么自己也可以成功的吧？
人，总是有私心的，看起来再伟大再无私的人也不例外。
此时此刻，徐嘉诚被公子海不惜耗费本源去偷袭，导致毒素入体，整个人力气被掏空，趴在地上无法动弹，而苏白，则是被镇压在了僵尸状态之下，由他比较信任的胖子亲自出手，成功率确实很高很高。
下面，就开始最重要的一个步骤了，
这个镜子里，到底是不是可以躲避恐怖广播的桃花源？
这个镜子里，院长叔叔跟阿姨，是否真的生活在这里？
他们，应该是找到躲避的方法了吧？
是的，肯定是，否则，为什么要给他留门？
公子海伸手，一只只萤火虫飞出来，盘踞在了苏白的身下，将苏白托举起来，飞到了镜子前。
胖子也走了过来，站在苏白身后。
恍惚间，胖子有点犹豫，但他的目光里，还是被一抹厉色所取代。
有些事儿，其实就是看破不说破，胖子其实不傻，恰恰相反，他其实精明得很，自己面前的这个苏白应该是假的，但是，这个时候真正的在镜子里的苏白，他愿意出来么？
如果说在里面可以躲避来自恐怖广播的目光，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听众，都会对此很是留恋的吧，更何况里面还有苏白的父母在，一家团聚，脱离魔爪。
在不征求苏白同意的情况下，将假的苏白给偷袭制服，以假的苏白照镜子，将真的苏白再拉出来，不得不说，其实胖子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的，但是他其实做的也没错，当发现自己身边的同伴是假的，是一具腊尸时，肯定首先想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真正的朋友解救出来，
这是人之常情，不是么？
这就是胖子精明的地方，一些秘密，他其实也是很想知道的，一些事情，他其实也是很向往的啊。
公子海手持蜡烛，放在了镜子前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来回摇晃着，随着蜡烛的摇摆，本来附着在镜子上的那一层黑色也在逐渐的融化，一些属于镜面的光滑已经流露了出来。
快了，
快好了，
真的快好了，
公子海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兴奋，当镜子上的黑暗全部消散之后，公子海跟胖子都下意识地躲开，让自己站在镜子无法照射的位置，随后，公子海将苏白用萤火虫托举起来，让他跟镜子的距离，更进一步，苏白的鼻尖，都快已经贴紧着镜面了。
蜡烛的火焰忽然变得很细很细起来，到最后，甚至宛若一根发丝，这根发丝的存在，仅仅是意味着蜡烛还没熄灭，也就，仅此而已。
但是，很快，镜面中本来是没有这个蜡烛的，结果却忽然出现了蜡烛的姿态，并且，镜子里的蜡烛，正在释放着刺目的熊熊火焰。
公子海嘴里默念着什么，终于，周围的水面忽然沸腾了起来，水平面瞬间飙升，四处涌动的海水正在蜂拥而来，刹那间就淹没了这个平台，平台上所有人也都被浸没在了水中。
只是，平台上的人，徐嘉诚还是被死死地贴在了地上，虽然力气被掏空了，但是他的身体素质还在，作为一个强化肉身能够跟苏白僵尸体魄下对打丝毫不落下方的家伙，他的身体密度，估计已经可以比拼钢铁了。
公子海身上也出现了一些蓝色的虫子，这些虫子释放出的光芒将他跟周围的海水彻底隔绝起来，发型，是绝对不能乱的。
胖子下盘发力，老树盘根，整个人稳稳地继续站在平台上。
镜子里的苏白，在此时动了，他的手，从镜面中伸了出来，而镜子外的苏白，则是在水压的压制以及镜子力量的催动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去配合镜子里那个东西的动作，他的手，也伸了过去，两个苏白的手掌穿透了镜子捏在了一起。
镜子里的苏白开始把身子探出来，与此同时，外面的苏白则是慢慢地没入镜子里去。
真正的苏白要回来了，而这具腊尸，则将回到他出来的地方。
见到这一幕，胖子心里也算是一块石头落地。
然而，就在这时，公子海却忽然出现在了镜子前，这个镜子此时已经被两个苏白填充满，再也没有吸纳别人的能力了，所以公子海这时候站在镜子前算是很安全，他将自己手中一直拿着的蜡烛直接放在了从镜子里刚刚探出半截身子的苏白胸口位置。
然后，公子海做了一个飞吻的姿态，
“去吧，你既然是真的，那么这根蜡烛在你身上就应该有用，回到镜子里的世界去吧，这样我和我的姐姐就能够知道，院长叔叔跟院长阿姨，他们是不是真的幸福快乐地生活在桃花源里，
他们，应该就在里面吧，我们姐弟，只需要确认一下就好，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姐弟也愿意像小时候那样，跟着院长叔叔院长阿姨继续愉快地在镜子里的孤儿院里生活下去，
院长叔叔跟阿姨在他们还在的时候，没有抛弃我们，是你继承家业后中断了所有援助，我们才重新无家可归，现在，我们想重新找回院长叔叔跟阿姨的温暖怀抱。”
话毕，公子海的掌心中出现了一枚耳坠，这耳坠一出现，四周汹涌的水流也倏然为之一滞，海水的力量跟镜子的力量在此时像是都暂停住了，公子海的手指点在了镜子里的苏白眉心上，发力，缓缓地将镜子里本来要出来的苏白，重新按回镜子里去。
是的，
公子海本就没打算让真正的苏白回来，
他想要的，只是他先出来一点点，然后带着蜡烛，去镜子里的世界代替他的双眼去看一看，他必须确认一下，镜子里，是否真的有世外桃源，是不是真的可以躲避那该死的恐怖广播！
胖子这个时候却忽然眉头一皱，主动上前，抓住了公子海的手，对公子海摇头。
操，
这怎么可以，
真的大白都要出来了，你丫这是要把他再推进去啊，那我不就是彻底坐蜡了么？
之前有私心是有私心，但是胖子也算是能坐得稳，毕竟他的行为也是想把真的苏白给弄出来，至于苏白自己是否真的愿意，胖子就故意不去考虑了，但是就在自己跟前，真的苏白要出来了，却被你这娘娘腔再按回去，那我自己成什么了？
倒不是胖子慈悲心发作了，而是因为这次事情，是他跟苏白达成协议才一起来的，瞒是瞒不住的，如果苏白真的因此出了什么以外，那以后嘉措跟和尚他们，以及其他的一些人，看他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是的，大家可以互相阴，可以互相坑，可以互相捅刀子，但那也是在特定的局面下，做人，做听众，想要混的好，还是得要一些底线的，说好的事情，约定好的同伴，你可以明哲保身不去救他，可以自己离开，这个大家都能理解，但你能主动把他送火堆里去么？
当初苏白一个电话，为什么就能把胖子和尚以及嘉措都叫来？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彼此虽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但是既然大家约定好了做一件事，最起码的道义就是在做这件事时不互相去坑对方，哪怕等做完事情后分赃时再掐架也不迟。
公子海刚刚耗费了本源制服了徐嘉诚，这时候跟胖子的角力，竟然有点力有不逮，一时没办法摆脱胖子的手，
这时候，
林舟的身体被海水卷动着漂了过来，没人在意林舟是死是活，但估计是已经死了，其他人的身体都稳稳地还站在平台上，林舟则是被冲得四处乱漂。
但是，
就在这一刻，
林舟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胖子的手，那锋锐的指甲快准狠地刺入了胖子的手臂经脉之中，直接卸掉了胖子整条手臂的力量，
胖子发出了一声闷哼，身体情不自禁地倒退出去，
公子海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漂浮着的林舟一边将从镜子里要出来的苏白彻彻底底地重新按了回去。
“嗡！”
镜子的光芒消失，黑暗重新将镜子彻底笼罩，
水位，
也缓缓地下降下去，
一如在场不少人的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反转（中）
上午的公园往往很热闹，因为这些年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公园里不光是有晨练的老人们，还有很多牵着家里宠物出来遛弯的人。
其中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坐在一张长椅上，在他的脚下，一只哈士奇，一只萨摩耶以及一只阿拉斯加，三只成年狗，毛色光亮无比，三只这么漂亮的宠物蹲在这里，吸引了周围来来往往很多人的目光，对可爱宠物动物的喜爱这几乎是人的天性，只是绝大部分人还是没办法承受伺候一只宠物吃喝拉撒的负担。
一辆奥迪车开到了公园门口，熏儿熄了火，下了车，她穿着一双精致的皮靴，紧身的衣服更是将她的姣好身材凸显了出来，只是，此时熏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大早上出来兜风的轻松愉悦，目光四处逡巡着，显然是在找人。
最后，熏儿的目光落在了斜前方那个脚下有三只狗的男子身上。
是他，应该就是他。
这时候，本来戴着墨镜正在打盹儿的刘福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摘下了墨镜，头向这边撇了撇，他看见了熏儿，因为对着阳光的缘故眼睛眯了眯，然后仿佛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了公园里的小径。
三条宠物狗马上跟上来，不紧不慢地跟在刘福全身后。
熏儿咬了咬牙，还是下定了决心，跟了过去。
只是，跟着跟着，在一个小径拐角处，熏儿追过来时，却发现找不到刘福全的位置了，对方很显然是发现了她。
“哟呵，大美女，怎么着，尾随我？”
刘福全的声音自熏儿的身后传来，此时，这个本来在苏白面前恭恭敬敬颤颤巍巍地一口一个“大人”叫着的刘福全，在熏儿面前则是显露出了一抹嘲讽和蔑视，的确，刘福全在苏白面前是一只蚂蚱，但是他的资格和经历以及任务完成度，可是比熏儿高出不少。
熏儿掏出了手枪，直接指着刘福全的头，目光中带着一抹寒意：“前些天，你是不是去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黑黢黢的枪口对着自己，这倒没有让刘福全觉得有多害怕，只是当熏儿说出“侦探事务所”这几个字时，刘福全的脸上明显地露出了一抹诧异。
“是谁让你来的？”
刘福全的身形当即向前压，熏儿下意识地开始后退。
“有个人，跟我讲过这件事。”熏儿咬了咬嘴唇，她其实也清楚，手枪对于一个听众的威胁其实不是很大，其实，在她身上，还有一件紫色的锥子，已经启动着了，手中的手枪，其实只是一个示敌以弱的幌子。
“是他。”刘福全笑了笑，这笑容中，明显带着一种畏惧，还有一些后怕跟恐慌，“他，不是已经离开上海了么。”
熏儿的眼睛里闪现出一抹厉色，“这个，你也知道！”
在苏白跟自己讲的故事里，刘福全这个角色可没有跟那个活着超过百年的家伙有任何直接的接触啊。
刘福全长舒一口气，似乎是终于抚平住了自己内心的波动，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淡然，同时还带着些许阴沉。
“到底是谁让你来的！”刘福全的声音陡然提升，带着一种质问的语气。
“你的故事，看起来很完美无缺，很多细节也做得很精细，但是如果愿意花时间去调查一下的话，还是可以发现很多矛盾的地方。
比如，你的父亲其实是一个孤儿，你的父亲是跟着他的一个叔叔长大的，并且很小的年纪就出来做事了，你根本就连你爷爷奶奶的面都没见到过，怎么可能会出现爷爷奶奶在老上海照照片时的合影。”熏儿一字一字很是清晰地说道。
“呵呵，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母已经都去世了，但是我家里的事情你可以去当地警察机关查一下档案。”
刘福全开始一步一步地走向熏儿，语气开始变得柔和，但是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更加地阴沉。
“那个东西，只要能量足够，都可以修改的，不过，我就按照你档案里的记录，安排人去调查了几十年前你现在档案所在地的地址的邻居，他们的反馈则是，不记得有你这户人家住在他们身边。”
熏儿其实也是一个官二代，虽然因为进入恐怖广播的事情，对事业不是那么热衷了，现在还在上着班只是被苏白所感染，在现实世界里尽量给自己找件事情做做，但是这并不能说明熏儿的影响力降低了，在世俗社会里，尤其是在中国文化社会圈子体系里，哪怕熏儿现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官身，但是借助家里的力量去进行这个调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时间，稍微久了一些，毕竟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
当熏儿得到结果时，苏白早就去了秦皇岛，电话也联系不上了，踌躇着急的熏儿，只能自己一个人过来先找刘福全，他，才是这个骗局的真正发起点。
苏白之前其实自己已经做过调查，但是如今的苏白早就不是当初手握一个大财团的苏大少了，他只是依靠自己的方式去将事情给滤了一遍，但是对方的设计和布局，却正好足以应付苏白这种程度的调查，毕竟，其实苏白也没有太多的调查时间。
“知青，照片，笔记本，这些的这些，其实都是伪造的，半真半假。”熏儿开始下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因为刘福全距离她，已经越来越近了。
“呵呵，这又怎么样呢？”刘福全舔了舔嘴唇，此时的他，其实是有些色内厉荏的。
“你不怕么？”熏儿问道。
“怕？废话，我当然怕，如果他回来了，如果他提前发现了，如果他知道我欺骗了他，那么，他就有足够的因果理由来报复我，
他如果想要杀我，真的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太大的区别。
但是他回不来了，呵呵，他回不来了，一个回不来的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哪怕他再强，哪怕他再恐怖，但是他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又有什么需要怕的？
倒是你，你居然就敢这么地出现在我面前，我是该说你太过于自信呢还是太过于愚蠢呢？”
下一刻，
刘福全的身体开始了膨胀，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这不是说他身体出现了问题，而是因为他催动了自己的血统，蛮人血统，力量和防御力都会在瞬间得到可怕的增幅。
熏儿作势射击，刘福全狞笑一声一个箭步冲过来，子弹，现在是打不穿他这个状态下的皮肤的，这一点，他很有自信。
只是，熏儿的枪并没有响，而是直接将藏在自己身上的紫色锥子直接甩了出去。
刘福全的眼前只捕捉到了一抹紫色的光束一闪即逝，紧接着就从自己胸口位置，感受到了一种剧痛，一把紫色的锥子，深深地刺入自己的胸口，甚至崩断了自己几根肋骨。
一击得手，熏儿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因为在本来的预想之中，她是想着能借着唯一的一次机会将刘福全重创的，但是现在伤害是伤害了他，却没能让其失去战斗能力。
两个人之间，因为苏白的关系，所以已经有了因果关系在里面了，而刘福全也真的是豁出去了，哪怕杀了熏儿会让他的因果再加深一分，他也必须要动手，其实，这几天晚上，他自己也会被噩梦惊醒，因为他也走不开那个人的可怕阴影，只能自己逼一下自己了，不然以自己现在这个心态，下一个故事世界就算是不增加难度估计也很难过去了，杀了这个女人，彻底没了退路，心，也就安定了。
肌肉开始锁紧，硬生生地将紫色锥子卡在了自己体内，刘福全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般的低吼，冲向了熏儿。
熏儿有些慌乱地开始后退，她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她通知不到苏白，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是却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哪怕，毫无意义。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声佛号响起，紧接着，一道佛光忽然出现，矗立在了熏儿跟刘福全二人之间。
“砰！”
刘福全狠狠地撞在了佛光上，佛光岿然不动，他自己则是骨头上发出了脆裂的崩响声，整个人倒退着摔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的刘福全眼里充满着骇然，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步一步走来的和尚身上。
“你是？”熏儿看向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和尚。
和尚摇了摇头，走到刘福全面前，法相庄严，一道道佛文印入了刘福全的身上，刘福全身上气息被完全封印起来，蛮人状态被彻底敛去。
“我杀不了你，但是有人可以合情合理地来杀你。”和尚又转过身看向了熏儿。
“你到底是谁？”隐隐中，熏儿已经猜测到了和尚跟苏白之间是可能有关联的。
和尚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强忍着把“真是愚蠢的女人”这句话给咽了下去，转而道：
“阿弥陀佛，他的事情，其实不需要你插手，否则，只会越帮越忙。”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反转（下）
胖子肥胖的身躯靠在了岩壁上，左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右臂，在刚才，他的右手被林舟抓住，随即一股可怕的力道渗透进来，直接掐断了自己右手的筋脉，这条右臂，算是彻底废了！
冷不丁且莫名其妙地直接吃了这个大亏，这让胖子心里愤怒之余也是惊骇无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水已经退了下去，人头路重新显现，平台也重新浮出了水面，一切，又重归了平静，那面镜子，再度被黑色所笼盖着，照不出人影了。
公子海咽了口唾沫，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办法再去想着保持自己的风情万种了，他下意识地跟林舟拉开了距离，看着林舟：
“你到底是谁！”
林舟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寒霜萎靡，他的眼眸，更是闪烁着慑人的精光，此时此刻，他无疑就是整个平台的中心。
“我是谁？”林舟伸手指了指自己，“一个不配和你们这些神站在一起说话的凡人而已。”
“放你妈的狗屁，你是听众！”胖子真的是输人不输阵，哪怕自己刚刚被废掉了一条右臂，还是直接破口大骂。
徐嘉诚挣扎着抬起头，他现在四肢不能动，面前的此情此景，让他也是万万没想到。
林舟看向了公子海，微微一笑，“我之前是真的没想到，荔枝先生竟然也看上了这个地方，如果早点知道的话，我应该和先生通一下气的。”
林舟称呼荔枝为先生，这是一种尊称，这种尊称，表明的意思是他很敬重荔枝，但是不至于像别人那样，害怕荔枝害怕得像是一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老鼠一样。
公子海抿了抿嘴唇，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这突然暴起的林舟，直接打乱了他的布局，不，确切的说是，打乱了整个平台上所有人的布局。
“那根蜡烛，是荔枝先生教你怎么做的吧，一些这个地方的隐秘和诀窍，也是先生告诉你的吧。”林舟走向了公子海，“绝大部分听众都只觉得荔枝先生很可怕，但是我更清楚，比起她实力上的可怕，其实她的智慧，才是最让人觉得畏惧的。
不过，很可惜，荔枝先生现在不在这里，她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亲爱的小朋友，把灯芯，给我吧。”
“灯芯是什么？”公子海疑惑道，紧接着，他的身形当即化作了漫天飞蝶，这是打算直接离散逃走！
林舟冷笑了一声，身形也在原地消失。
“如果换作别人，你的幻术，确实足够可以了，你如果想走，一般人还真拿不住你，但是，很可惜，我的强化方面，也是幻术。
否则，我怎么可能骗过你们所有人，让你们都觉得我是一个普通人？
呵呵，一个活了一百年的普通人，青春永驻着，呵呵，这鬼话你们也信，美剧看多了吧。”
林舟的身形在原地重新出现，而与此同时，漫天的飞蝶也一下子重新落了下来，重新显现出了公子海的身形。
公子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潮红，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紧接着，林舟双手撑开，整个平台开始无限放大，海水一下子蒸发干净，四周变成了荒漠。
“你的幻术只是作用在你一个人身上，而我，则是作用在我身边的空间里。
这是我给你的指点，作为一个前辈，我给作为后辈的你的一次指点；
我想，这样子的话，日后就算是荔枝先生真的能够回来，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拿捏我什么吧。”
公子海的脚下出现了一道深渊，整个人坠落了下去，速度很快，
正常人都有过闭着眼睡觉时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深渊掉下去整个人手脚忽然为之一颤的经历，而眼下，林舟就是把这种感觉，成千上万倍的施加在了公子海身上。
公子海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脸上也露出了绝望，这是一种碾压，两个人的幻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对方在自己最拿手的方面正在碾压着自己。
“你……到底……是谁……”
公子海几乎是在哀求。
“你想知道我的身份，可以。
毕竟，我也不愿意杀你们去沾染所谓的因果，你们手上应该都有一个论坛帐号吧，下次可以私信论坛管理员，我可以给你们上一个黄马甲。”
听到这里，胖子的眼里露出了明悟之色，那个论坛，怪不得，这个人就是组建那个听众论坛的人其中一个么？
当下，胖子也明白了刘福全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论坛，掌控着几乎听众圈子的绝大部分细节资讯，背后，定然也是有着很可怕的力量。
但是，一看看自己的右臂，胖子就有些恨得牙痒痒，但是他不敢贸贸然出手；
争夺宝物，现实世界里听众其实是被允许的，但也都被控制在一个范围内，那就是浅尝辄止，如果你做得绝了，就是拼命要争夺或者是出现了杀心的话，那么对方也就可以顺势根据这种因果将你解决掉，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如果胖子什么都不做，他能活命的，但是如果再妄图做什么，那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被杀了，也就是活该了。
胖子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前还跪在那里的苏白身上，本来贴在苏白身上的血符已经在水面上升之后被冲刷掉了，苏白也恢复了普通人模样，但是身上依旧有些许蜡油正在滴漏出来，
而真正的苏白，刚刚差点就可以出来了，却被公子海又硬生生地推回了镜子里，带着那一根蜡烛，等于是给镜子里的世界，放了一颗卫星，镜子里到底有什么，苏白的父母是否真的生活在镜子里以躲避恐怖广播的目光，都将因为那根蜡烛而获得答案。
公子海的脸部已经扭曲起来了，
这时候，
林舟也放松了手段，他也不想直接将公子海杀死，到了他这个境地的人，其实每走一步都很小心，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沾染太过严重的因果。
林舟伸出手，将公子海提起来，紧接着，他的手伸入了公子海的嘴里，抓住了公子海的舌头，直接拉扯了出来。
“啪！”
公子海的舌头被林舟给扯断，公子海捂着嘴，瘫软在了地上，鲜血自嘴里汩汩流出，普通人可以咬舌自尽，但是对于公子海这个级别的听众来说，还不至于会死，但是其中的羞辱跟难受，自然是无需多言了。
林舟将舌头放在手中，他的手掌开始升温，舌头开始融化成血水滴淌下去，到最后，有一根金色的灯芯出现在了他手中。
就是这个。
深吸一口气，
林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法抑制住的激动之色，
“呵呵，还真是有些期待呢，有了它，我就可以附灵，可以降临在苏白身上，去和镜子里那两位见一见了。”
林舟的目光先落在了依旧跪在地上的苏白身上，又落在了胖子身上，随后扫过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徐嘉诚以及瞳孔都有些混沌的公子海，
平台还是这个平台，镜子还是这面镜子，
只是，现在平台上可以有资格说话的“神”，都倒下了，只剩下了本来最没发言权的“普通人”还站在这里。
这真是……庶民的胜利。
“分魂！”
一缕灵魂自林舟体内飘荡出来，融入了这根灯芯之中，灯芯开始燃烧起来，飘浮在了空中。
而还剩下的灵魂加身体则是稳稳地站在原地，林舟不会那么粗心和大意，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肯定会保证周围这些没死的家伙，不至于狗急跳墙。
灯芯燃烧，映照在了镜子上，
镜子上的黑色，开始消散，
紧接着，镜子上呈现出了一片黑暗的荒芜，随后，出现了苏白的身影，苏白很是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靠在一棵枯死的大树上，在他的头顶位置，那一根蜡烛还在继续燃烧着。
没过多久，镜子外的灯芯开始变成了青色，这是林舟灵魂彻底融入灯芯的征兆，而镜子里的画面中，苏白虽然面露痛苦着，但是他头顶上蜡烛火焰也变成了青色，苏白的脸色，也泛起了青光。
这是一种很高级的半夺舍，类似于鬼上身，通过蜡烛为媒介，通过苏白为媒介，在自己本尊不进入镜子里的前提下，去将镜子里的一切，看个真切。
“下面，就是激动人心的时刻了，让我看看，那两位，是不是生活在这里，
你们可不能这么自私啊，
找到了可以躲避广播目光的方法，只光顾着两个人在这里享受二人世界，
要知道，还有这么多听众在外面继续受苦呢。”
然而，就在镜子里被林舟上身操控的苏白站起来准备释放出自己的神识扫荡镜子里的区域时，镜子里的苏白身上忽然冒出了汩汩蜡油，蜡油冒得很凶，而蜡烛的燃烧，也加速了腊尸的融化，简直就是烈火烹油！
与之同时的是，镜子外的林舟也发出了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镜子里的苏白几乎融化得没有人形了，蜡烛也随之很快的熄灭，一同熄灭的，还有林舟的那一部分灌输在里面的灵魂，因为灯芯也直接化作飞灰飘散了。
“啊啊啊啊啊！！！！！！！！”
林舟的惨叫声真的是让人头皮发麻，他七窍流血，几乎疯疯癫癫，仅存地最后一抹理智，让他强行稳住自己踉踉跄跄连站都站不稳的身形，伸出手指，死死地指着现在还跪在镜子前的苏白，
“你……你……你……你居然……一直都是真的……你根本就不是腊尸……你一直就是真正的你……我们……该死……
该死的……都被你……骗……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吃么？很补的
林舟的目光，带着歇斯底里的凶狠，他现在恨不得把还跪在那里的苏白跟硬生生地吃了，但是自己将近二分之一的灵魂封印隔绝在了镜子之后，等于是完全失落了出去，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切割感，简直让他痛不欲生，灵魂是一个人真正的根本所在，灵魂出了问题，将会影响方方面面，看现在林舟连站起来时的平衡都没办法保持好就能够清楚他现在的状况到底有多么糟糕了。
一直低低调调跪在镜子前的苏白，这个时候仿佛刚刚睡醒了一样，抬起头，看着前方的林舟，笑了笑，带着一抹似真似假的语气道：
“呀，被你发现了。”
“大白？”胖子一直都站在苏白身后，这时候也忍不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白慢慢地站起来，略带些许嫌弃地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肩膀位置，那里还有些许的蜡油存在，然后把蜡油放在自己的鼻前闻了闻，带着厌恶之色道，
“差点被吸进镜子里了，只是里面那个东西中看不中用，力量比我差很多，只是虽然没吸进去，但是那东西身上的油脂却溅到了我身上，不过没什么大碍，我的身体会自动把渗透进体内的那些蜡油给慢慢排出去，你看，现在皮肤上溢出的蜡油是不是比之前少很多了？
应该快排干净了吧。”
此时此刻，徐嘉诚还被禁锢在地上，公子海双目无神，捂着不停流血的嘴也躺在地上，林舟似疯似癫，意识都开始不太清醒了，胖子也废了一条右臂，
只剩下苏白，身上除了些许跟徐嘉诚之前对撞时留下的淤青伤痕，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大碍。
胖子咽了口唾沫，这个时候，他看着苏白的背影，忽然有种像是刚刚认识苏白的样子。
以前，胖子对苏白的了解，更多的，还是着重于苏白那犯病掀桌子的时候，从而忽略了苏白论起心性和算计来也丝毫不落下风的本质，没办法，犯病时苏白给胖子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就像是晚上如果月光分外明亮的话就看不见繁星点点一样。
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胖子这一点几乎可以确定，苏白不可能不清楚自己一路走来接连被误会的征兆，也不可能没察觉到自己对他的反应，但是他却浑不在意一样，
不，不仅是这样，当公子海去试探时，当小林想要说出来时，苏白还恰到好处的表现粗了“恼羞成怒”跟“杀人灭口”的行为和态度，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一种故意引诱你走错路的套路！
林舟抱着头，一只手撑着岩壁，艰难地还保持着站立姿势，他现在脑子里很乱，灵魂的缺失后续作用开始显现出来，他甚至连记忆都开始变得残缺起来了。
苏白走到了林舟面前，伸手轻轻一推，林舟就摔倒在了地上，这时候，林舟不敢对苏白使用幻术，因为这个状态下的他对苏白使用幻术，结局是不可控的，很有可能苏白还没被他幻术所操控，自己就已经迷失在了自己的幻术中不可自拔。
“活了一百年的青春永驻。”苏白在林舟身前蹲了下来，“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出现在哪里么？”
林舟身体已经开始渐渐抽搐起来，意识开始变得混乱，但还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想知道答案，他觉得自己布局没有问题，他觉得自己一切都没有问题。
“我以前就很好奇，那个论坛的管理者们，他们到底能够获得多么详尽的听众资料，这一次，我算是见识到了，确实很可怕。
我的私生活，就像是一颗煮鸡蛋，被你们剥开了蛋壳，白白嫩嫩一览无余地被呈现在你们面前，你们可以看得很清楚。
比如说……颖莹儿。”
苏白提到了“颖莹儿”的名字。
“你之前曾用一种很不屑的语气跟他们说过，他们自以为自己是神，你的表演，使得他们全都变得无动于衷，哪怕你表演得快冷死了，快冻死了，这些所谓的神，也都没有多看一眼。然后，你沾沾自喜，你觉得你巧妙地运用了听众的弱点，他们把自己真的摆在了神的位置，将普通人，视为蝼蚁。
其实，你也是一样的，你在嘲讽别人的同时，其实你也在嘲讽着你自己，因为你也在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
颖莹儿是一个心理学者，她的副业，是通过特殊的SM方式给患者带来精神上的方式和释放，你们应该清楚我曾经去过她那里，并且和她有交集，所以你们觉得，一个刘福全还不够，如果再加上一个我认识的普通人来当作把你这个角色接引出来的引子，这样子，就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给我造成一种很更真实的错觉。
颖莹儿，其实已经被你的幻术给催眠了吧，她的父母早亡，其实很适合你们的操作，一个我不是很熟悉却又真的认识有过真正交集的人，嗯，还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简直完美选择。
在我去婴儿用品店给我孩子买衣服时，我碰巧遇到了她，这应该是你们事先安排的巧遇，也算是一个伏笔，让我对这个已经挺长时间没接触也没联系的女人重新回忆一下印象。
不得不说，你，林舟，抱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叫这个名字，但我真的很佩服你拿捏人内心的本事，我现在真的觉得，恐怖广播不请你去当节目主持人真的是亏才了，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但是你还是看低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及自我的辨别认知能力，超出了你们之前的预期，或者也是因为你们不敢使用太激进的方法给她催眠从而让她性格习惯等方面产生太大的变化让我察觉，你们对颖莹儿的催眠，应该是一种潜移默化，循序渐进，尽最大可能在成功催眠她让她当你们的‘演员’同时，不去破坏她本来的‘模样’。
但是，其他人可能不会对这种潜移默化有什么感觉，因为你的幻术真的很强，那个娘娘腔都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但是颖莹儿在那段循序渐进的过程里，她会时不时地惊醒，或者，确切的说，她会时不时地察觉到一些不安和不对劲，而这些，她其实都记录在她的微信朋友圈里。
她把自己的疑惑，把自己的不安，把自己不知原由的恐慌都写在朋友圈中，几句话，几个字，甚至，几个错乱的标点符号，而我，恰恰因为以前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加过她的微信，其他人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作为一个听众，已经足以引起本能地警惕了。”
苏白一边很柔声地说着，一边伸出手，放在了林舟的双目位置上。
林舟身体的抽搐正在不断地减弱，他确实很强，这么快的时间里，竟然已经开始逐渐克服灵魂缺失所带来的反应。
“大白，别杀他，不然你下个故事世界任务难度会增大很多，他刚刚也没打算杀我们。”胖子这时候开口提醒道，他真的很怕苏白就这么直接下杀手将林舟给杀死。
林舟之前已经表现出了那种态度和意思，就是平台上所有人，他都不会杀，而这个时候如果苏白杀了林舟，会背上很大的因果。
这就是恐怖广播的道理，也是一杆秤，孰轻孰重什么时候该怎么做，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就是苏白尴尬的地方了，人家其实针对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父母，但是自己的父母一方面身份特殊，如果是一个听众企图伤害另一个听众的直系亲属，那么有这种因果在怎么报复怎么反击都合情合理，但是苏白的父母不是听众，同时他们所做的事情，肯定为恐怖广播所不喜，所以这条因果线对苏白不适用。
“我没打算杀他。”苏白回应道，但话音刚落，苏白的连根手指就直接刺入了林舟的双目里。
“啊啊啊！！！”
林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紧接着，苏白的指甲刺着两颗眼珠子出来，林舟的双目不停地流血，而且变得黑黢黢一片。
“但也没打算让他好过。”苏白舔了舔嘴唇，将其中一颗眼珠子送入自己嘴里含着。
同时，尸毒也通过刚刚的举动从眼睛位置注入了林舟的体内，这是彻底断绝林舟的反抗能力。
紧接着，苏白站起身，走到了公子海身边。
公子海现在脸上还有着浑浑噩噩的神色，嘴里还有鲜血不停流出，已经很惨了，但是苏白没有丝毫的怜悯，
抬起脚，
对着公子海的裆部，
“啪！”
重重地踩了下去！
公子海张大了嘴，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他没有舌头了，说不了话，但是他的痛苦，是男人都懂。
至于徐嘉诚，苏白不打算去做什么了。
胖子见苏白只是“惩罚”他们，没有下杀手，也是长舒一口气，但是猛然间，他看见苏白扫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抹冰冷的意味，胖子也是忽然后背一寒。
苏白嘴里发出了“咔嘣”脆响，显然，是他在咀嚼着林舟的眼珠子，同时，一缕鲜血自苏白嘴角流出，让此时的苏白看起来很是阴森，苏白把另一颗眼珠子放在了胖子面前，
“胖子，你也要来一颗么，幻术大师的眼珠，很补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镜子的真正面目！
达拉、达拉、
是谁在唱歌？
噢，原来是姐姐。
你带着头颅，坐在小溪边唱歌。
滴咚、滴咚、
是谁在唱歌？
噢，原来是哥哥。
你带着眼珠，坐在破庙里唱歌。
姐姐啊姐姐，你的手不干净，
要用哥哥的眼珠来擦洗。
哥哥啊哥哥，你的手不干净，
要用姐姐的头来擦洗。
……
平台上风云变幻不断，似乎谁也没有发现，之前公子海拿着蜡烛坐着过来的船，又不见了；
因为空间折叠的原因，所以一旦离开平台以及人头路外的区域，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咫尺天涯，看起来很近的地方，其实很可能很远很远，看起来很远的地方，其实它就在你跟前。
船儿悠悠，桨声幽幽，
划过了黑暗，荡漾着死寂，
诡异惊悚的童谣声，反而更反衬出了一种死一般的凄冷。
相同的是，船上，有一个人，现在很冷。
能够感受到冷这种情绪了，这证明，他其实不应该在这个船上，之前公子海登船，是因为他手中有蜡烛，那根蜡烛，也是根据荔枝传授的方法制作出来的，在这里，有着奇效。
而现在，公子海并不在船上，蜡烛，也已经熄灭了，所以这艘被公子海改变航道的船，又自然而然地恢复到了它本来的轨迹上去，从这一片黑暗划向另一片黑暗，在深海的这里，它是名副其实的幽灵船。
船上，不应该有活人。
小林感到自己的鼻子，自己的嘴，甚至自己的心脏上，仿佛都已经结了一层冰，整个人，几乎是冻得连灵魂都忍不住在颤栗了。
老方家那一次，是小林输得最惨的一次，甚至不惜自损才得以逃脱，直接让他的实力，掉落了好几个档位，以前能够跟苏白胖子他们平起平坐的他，现在面对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是毫无还手之力，这种感觉，是苦涩的，仿佛以前生活优渥的赌徒，一场梭哈之后倾家荡产，再见到以前可以一起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其中辛酸苦楚，只有真正经历了才能体会到。
如果不是这艘船，可能自己现在已经死了吧，回想起自己要说出苏白是腊尸的时候，苏白几乎发了疯似得要找自己灭口，小林不禁一阵后背发凉，后怕无比，那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和那些人讲条件的资格了，因为实力相差，太悬殊。
这是一艘不祥的船，这一点小林很清楚，他上船后，也是用秘法将自己“鬼化”，使得自己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才能安然地坐在这里，跟其他“乘客”一样。
如果小林知道苏白其实是真的苏白，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小林是一名鬼修，跟胖子的名门正道正好是相反的路数，所以才有那个能力在不借助类似于公子海的蜡烛的前提下混入船上。
而现在，他打算下船了。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小林这次是上船容易下船难，因为他明显地感觉到这艘船上的气氛正在发生着变化，吓得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毕竟他现在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难免在一些时候要谨慎一些，也没了以前的那种自信。
首先，是船上的人，仿佛多了一种“色彩”，之前都是灰蒙蒙的，死气沉沉，就像是拿九十年代的黑白电视机看电影一样，显得很是压抑，而现在，多了一些“诡异的鲜活”。
那个日军军装，本来是正襟危坐，结果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将自己的武士刀矗立在了前方，双手搭在自己武士刀上，颐气指使的姿态也显露了出来，仿佛他现在还没有死，而是坐在自己的军帐中，前方是自己麾下的日本士兵。
那个留着辫子的清朝人，此时也变了模样，辫子被盘卷在了头顶上，嘴里竟然还叼着一根烟斗，只是烟斗像是不通气一样，并没有白烟冒出，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却显得很是享受，似乎还在做着自己的发财大梦。
小林正前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劳工一样的男子，小林清楚记得在自己刚上船的时候，对方是缩坐在那里，显得很是谨小慎微，而现在则是大大咧咧地躺在那里，呼呼大睡的样子。
周围的所有乘客，都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一种“活法”一样。
正是这一切，让小林一下子不敢轻举妄动，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里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就在这时，
一男一女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小林不敢大幅度做动作，怕自己的举止跟周围乘客的那种“静态”产生太过明显的异端，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用力瞥到了，是那个站在船尾的那一男一女，声音，应该是他们发出的。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艘船，到底意味着什么？
当初，小林曾经在这里跟和尚争夺那幅画，他跟和尚其实都领略到了这个深海洞穴里的诡异跟危险，所以后来两个人其实都没打算再来这里，只是小林因为实力受损，所以不得不铤而走险想到这里再碰一把运气，希望能撞个机缘好让自己的实力恢复。
但是机缘没碰到，却先碰到了老冤家，结果自己还不得不离开了人头路，上了这条船。
“这个方法，到底可行不可行？”这是女人的声音。
“应该是可以的吧，但是你也应该知道，面对广播，没有任何的事情是绝对可行的，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这是男子的声音。
“镜子都已经做好了，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结果你居然和我说这个，真的是很让我失望。”这是那个女子的声音。
“这个洞穴得天独厚，应该是某个迷失的海底墓葬，只是因为地壳运动改变了它原有结构，所以到底是谁的墓葬，墓葬到底在哪个位置，已经无从得知了，我们这次其实是一次鹊巢鸠占，不过在现实世界里，广播本来就束手束脚，我觉得这个方法，大概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行得通。”
“算了吧，还是算了，进入那个冰冷冷的镜子里，暗无天日，你尝试过往里面去移栽花草树木，结果都很快枯死，小桥流水的设计，也变成了断壁残垣的鬼屋，那么一个荒凉的地方，我们真的要进去的话，就无法出来了，与其说它是世外桃源，倒不如说是另一个更狭窄的囚笼。”
“我觉得，真正让你不愿意进去的，是其他原因吧。”
“呵呵，一想到会有一个腊尸做成的我代替我走出镜子去外面，我心里的洁癖完全接受不了，总觉得那样子的一个我出现，是对我的一种亵渎和侮辱。”
“腊尸，已经是我现在能做的极限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不喜欢。”
“那就只能用那个方法了，没别的选择了。”
“……”
下面的对话，就显得有些模糊了，但是小林还是努力去听，努力去记，努力去分辨，当他听见了几个关键词之后，脑子里忽然有一道闪电划过，他的嘴唇也开始了轻微的颤抖，实在是那个方法，让他觉得都无比震撼，甚至有些觉得恐怖，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一对疯子，不，真正的疯子也没他们那么恐怖！
就在小林还沉浸于刚刚对话最后几句内容的震惊中时，那个撑船的女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船舱里，她瞪着自己青色的眼珠子一个一个乘客地看过去，当她走到小林身前时，停住了。
这时候小林才忽然发觉，船上竟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一种头皮都要炸开的感觉袭来，小林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当下站起身，准备破釜沉舟拼一把离开，他的手一抹腰间的鬼玉，一道幽光就将其笼罩过来，周围乘客仿佛一下子看不见小林了一样，又恢复了原本的姿态，只剩下那个撑船女童，还在继续寻找着消失的目标。
小林就这么起身，从船中间走向了船尾，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依葫芦画瓢地离开，但是当他走到船尾时，却愕然发现那一男一女两个虚影，他们的目光，他们的脸，竟然在跟着自己的移动方向在变化。
再联想起他们最后说的那几句很模糊的话，小林当即吓得魂都快跳了，当下一咬牙，直接跳下了船，而自小林身后，两道可怕阴冷的气息也如影随形，
他们并不打算放过自己！！！
……
平台上，苏白将手中还剩下的一颗眼珠子放入口袋里，“你不吃的话，我就留给和尚了，反正那和尚也不讲究什么清规戒律。”
说完，苏白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这面镜子，再看看镜子边躺着的徐嘉诚、林舟以及公子海还有废了一条手臂的胖子，忽然觉得这很是讽刺。
苏白伸手拍了拍镜子的上端，笑了笑，
“这镜子，根本就是个半成品，里面的腊尸，也根本没什么力量，而且里面，什么人也没有。”
这里的人，这么多强者，居然为了一个半成品，或者叫废品，全都落得个这样子的狼狈下场，确实是一件很让人唏嘘的事情。
只是，苏白的眉头忽然又皱了起来，
如果说这镜子是半成品，自己的父母也不在这里，那么，那幅画给自己看的画面，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中箭！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生命，没有绿色，只剩下一片荒芜，这里，也没有自己所谓父母隐藏的证据，这根本就是一个半废品，但是让苏白觉得感兴趣的是，听众论坛的高层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荔枝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难道说，自己父母二人当初寻求躲避恐怖广播这件事，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事情？
隐隐约约间，苏白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同时，苏白心中还涌现出了一种麻木和愤怒感，友情这种东西，可以被消耗殆尽，亲情，其实也是一样，这次自己拼死拼活地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到结尾，却这么地令人失望，
你们俩要是真在这镜子里，我大不了拼了命不惜一切代价帮你们把这些人都阻击掉，但是你们却留下这么样子的一个结尾，实在是有点……浪费感情。
现在苏白心里还悬着的唯一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母亲被射死的画面，到底是发生了还是没发生？
又或者，发生的地点，不是在这里？
猛然间，一股犀利锋锐的气息自人头路的另一端开始迸发出来，
苏白猛地扭过头，目露讶然之色，
在那里，
锋锐，
箭？
胖子看见苏白直接冲向了人头路，在后面喊道：“大白，这镜子，镜子咋办？”
苏白连头都没回，这面镜子其实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鸡肋，他也的确是顾不得了。
……
本以为虎口脱险的小林，在感知到自己身后不断袭来的阴冷气息时，整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作为一个鬼修，小林自然是对这种情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意味着在自己身后，有一个无比可怕的灵体，正在逼近着自己，
而且，对方显然不怀好意，哪怕实力跌落，但是心性还是在的，但即使是这样，小林也完全失去了一切条理，那身后的灵体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轻轻松松地摧毁他的一切心理防御。
“铁子，那是什么！”军儿指着远处那个被绿光包裹着的人喊道。
这个时候，作为那个组织的高层人物，铁子和军儿才刚刚下海摸了过来，因为对海底的一些情况不是很熟悉，所以耗费的时间比较长，而且他们本就是最后一批赶到的，所以他们现在才站在入口位置的平台上，正好看见正拼命逃跑的胖子。
“这个人你再看看，我们认识的，绰号莆仙小林，是以一个赌徒的身份进入的恐怖广播且嗜赌如命的家伙。”铁子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自己的弩，对准了前面方向。
军儿一看这势头，有些意外道：“这，就直接杀人了？”
即使这个组织的教义是以“推翻恐怖广播”为主，但是这种东西喊口号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作为这个组织的两个高层骨干成员，他们两个人的实力跟地位自然不需多言，但也不敢随随便便地去破坏恐怖广播的规则，莫名其妙地直接射杀一个资深听众，这会直接让他们下一个故事世界的难度增大一大截，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肆。
“不，他后面还有一个东西正在追着他。”铁子静气凝神，开始了瞄准，弩箭上的光滑瞬间内敛了下去，锋锐的切割气息却一下子迸发出来，席卷了周围一片平台。
这是一把破魔弩，基本上算是跟苏白的地狱火散弹枪算是一个级别的武器，都具有强有效的破魔效果，同时杀伤力也是巨大。
一切准备就绪后，铁子沉声道：“你开口，让他以鬼修的名义发誓加入我们的组织做一个长老，不然我们不救他，别看他现在就距离我们这点距离，但是想要跑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呢，这里的空间有着明显的折叠扭曲痕迹，不能用我们的肉眼去估算距离。”
对于这个组织来说，吸收底层听众加入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那些底层听众一个个像是迷茫且张皇失措的羔羊，只要他们释放出善意和温暖，再运用传销的那种方法，很容易就可以把他们吸收入会，并且再通过各种自愿的契约方式将他们和这个组织绑定在一起，让他们越来越难以离开组织。
只是，一方面底层听众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小，而且等着这些底层听众慢慢地强大起来，时间也太慢不说，成材率也很低很低，毕竟那些心性强韧的人根本就不会被这种传销模式所打动加入这个组织，所以这也导致了这个组织的底层听众水平质量真的有点不敢恭维，成材率实在是太低太低。
也直接造成了这个组织自身造血能力严重不足的问题，到现在都没发现几个从下面底层冒尖出来的资深者，所以这个组织对资深者的拉拢可谓是不遗余力，之前也尝试过对秦杨以及苏白的拉拢，只是很可惜，这种级别的资深者怎么可能会傻乎乎地轻易加入这种组织？
他们的心性早就被打磨过了，而且也不再需要那种虚无缥缈的教义去支撑自己。
秦杨是直接拒绝了，苏白更是表现出了很明显的排斥，而小林，他们是认识的，就算他们现在知道了小林实力大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林还是他们极力希望可以吸纳的对象。
军儿立马会意，当即高喊道：“以你鬼修的名义发誓，救了你之后，加入我组织。”
小林这个时候也看见了站在前方平台位置上的军儿跟铁子，这两个人小林也是有印象，毕竟他其实经常在京津唐一带混迹，不可能对这个发源自这里的组织什么都不知情。
眼下目测自己的距离跟他们只有百来米，但是实际距离估计有几千米，他们已经开出了条件，小林倒是没有觉得有多可恶，这是听众之间的人之常情而已，就连普通人之间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何况是听众之间？
“以我鬼修名义起誓，只要你们这次救了我，我就加入你们的组织，违背誓言者，鬼食脑髓！”
小林当即起誓，鬼玉的光芒已经越来越微弱了，看样子是支撑不了太久了，而背后方向给予自己的压力和寒意，也是越来越盛！
危险，已然逼近！
铁子露出一抹微笑，气息全部集中，破魔弩的箭头已经微微颤抖，显然是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从侧面不远处的人头路上，出现了苏白的身影，他正在发了疯一样的奔跑着，显然此情此景以及这种属于箭矢锋锐的气息让他想起来画卷给自己预示的那幅画面。
小船上，女子的身影不在，男子的身影还站在船尾，苏白没有注意到这条船，因为他的奔跑方向跟这条船是背道而驰，但是船尾的男子却注意到了正在飞速奔跑的苏白。
“你不能让他看见你，那个人可能听到了我们刚才说的话，他，不能活。”
男子虚影出声道，同时，男子的目光看向了船头的那盏灯笼，“当初是我把你这条船从下面的海底古墓入口拿到了这里，现在，你可以回到你本来的地方去了。”
话毕，男子一挥手，船上的灯笼瞬间熄灭，在灯笼熄灭的瞬间，远处平台上的镜子也应声粉碎，吓了正准备把镜子托起来的胖子一大跳，破碎的镜片化作了粉尘，直接消散，这是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同时，海水开始拼命地向这里倒灌进来。
“破魔！”
铁子的破魔弩当即射出去，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这里的平静，呼啸风雷之音充斥着四周，震耳欲鸣。
破魔弩射出之后还能被铁子的意念所操控，所以铁子并没有担心会误伤，弩箭也是按照预先的射击，先绕过去，然后自侧面冲向了小林身后的那道蓝色身影。
“现在看来，我们当初留下这段记忆虚影现在看起来真的是有些画蛇添足。”
一道女人的声音自小林背后响起，紧接着，小林就感到自己身上的鬼玉在此时竟然瞬间崩溃，同时周围的气流也一下子猛地一滞，连带着小林本人也忽然扭曲了起来，身形变换，出现在了本来的侧面位置。
这一个刹那间的变化无论是小林还是铁子都有些始料未及，
“噗！”
破魔弩直接穿透了小林的身体，小林的肉身开始焚烧，连带着灵魂也开始了破碎，这时候，小林也看见了斜侧方向人头路上正在飞奔向这里的苏白，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试图说什么，他想把刚刚听到的那件让他都觉得可怖的事情说出来，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在破魔弩强大的威力下化作了虚无。
蓝色的身影不躲不避，她的目光也落在正在人头路上飞奔而来的苏白身上，破魔弩穿透了小林身体之后势头大减，速度也下降了很多，并且绝大部分力量都消耗在了破灭小林身体跟灵魂上面了，但因为蓝色身影纹丝不动，所以破魔弩还是很轻易地直接洞穿了这道蓝色的身影。
“噗！”
当苏白真正地赶到这里，当他的目光看清楚了这里的一切时，
只看见蓝色虚影被弩箭洞穿，自空中缓缓落下的画面，四周，是蔚蓝色的海面，
跟画卷里的，一模一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戴上面具，释放心魔
蓝色的身影被箭矢洞穿，颓然地落下，随着周围海面的迅速升高，被海水给浸没，整个画面，跟苏白之前在画卷之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刹那间，一种来自于血脉深处的牵扯和悸动传来，有些感觉，有些反应，是做不得假也控制不了的，心里莫名地出现了一种悲伤情绪。
苏白整个人直接从人头路上跳下来，向着蓝色身影落下的位置游动过去，他的速度很快，但是无论他多快，自己距离蓝色身影的距离还是没有半点被拉近，反而愈来愈远。
歇斯底里的疯癫情绪让苏白的双目变得赤红一片，自他的身上，一道道血线流转而出，可怕的气息也在不停地回荡在四周。
“轰！”
“轰！”
“轰！”
这个海底洞穴的结构似乎在刚才彻底地崩坏了，这么深的海底，海水瞬间倒灌进来，再加上这恐怖的水压，造成了一种类似于井喷的感觉。
苏白还在奋力地向那边去游，因为他感觉到了，随着这里空间结构的崩坏，折叠空间区域效果似乎也消失了，自己距离那个蓝色身影已经越来越近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可怕的水浪几乎是以一种海啸喷发的趋势席卷而来，胖子、徐嘉诚、林舟以及公子海等人包括平台上的铁子跟军儿等人也都被席卷其中，苏白的个人力量再强，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也依旧显得有些渺小，哪怕他不会因此死亡，但是这时候的无力感，却根本无法避免。
在距离蓝色身影只有十米不到的位置，苏白终于扛不住了，整个人的力气一泄，身体被随波逐流，接下来就是昏天黑地的旋转跟碰撞，当一切恢复平静之后，苏白再向下看了一眼，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海底，而经过了刚刚的海水冲击和跌宕，苏白之前的愤怒和歇斯底里情绪也宣泄地差不多了，双腿一蹬，整个人快速上浮，终于将头露出了海面。
这个位置，已经偏离了老龙头景区了，苏白自己游上了岸，在岸边的一块礁石上坐了下来。
海边的风，带着潮气和湿意，不停地在苏白身上来来回回吹打，苏白毫不在意，只是默然地坐在那里。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时间，也不知道保持了多长时间的这种姿势，当胖子他们坐着车找到这里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胖子坐的是秦杨的出租车，他从车上下来，走到了苏白身边，胖子显然是换过一身衣服了，那条右臂也被用绷带固定住了，对于他来说，倒是不需要打石膏了，反正等到下个故事世界开始，也能被复原，自己也就懒得花什么心思在治疗上。
车上，秦杨把手伸出窗外抖了抖烟灰，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是颖莹儿，颖莹儿的眼窝子有点凹陷下去，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随着林舟灵魂的缺失外加上号称心灵窗户的双目被苏白硬生生挖出来，导致了颖莹儿也脱离了林舟的催眠，恢复了正常，胖子兑了一些符水给她喝了下去，她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就是需要一些时间的静养。
“看起来下面很精彩。”
秦杨坐在车子可以看见苏白那忧郁的背影，老实说，秦杨对苏白的了解并不是很深刻，两个人无论是在故事世界里还是在现实世界里，都只是泛泛之交，但苏白的实力已经蹿升速度，秦杨还是很认可的，而能够让这样子的一个心性如铁的资深听众一下子变得这么落寞，秦杨还真是很感兴趣到底在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秦杨也清楚，亲疏有别，自己也不会主动去问，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强的好奇心的话，作为秦皇岛人，也不会不下海自己去看看了。
颖莹儿的目光也在看向苏白那里，“他，正在处于暴走的边缘。”颖莹儿很认真地说道，“沉默的时间越长，证明等下爆发的就越猛烈。”
“哦，我忘了，你是一个心理学学者，但是他们这类人的心理活动，和你以前在学校里跟老师所学习的不一样。”秦杨说完，又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个烟圈。
颖莹儿看了看秦杨，是很认真地看了看，道：“外表看似坚强，但实际上却需要因循守旧按照一定正常人思维模式去获得内心慰藉的人，你其实一直生活在一种自我欺骗的状态之中，你一直在告诉你自己，甚至是催眠你自己，让自己不逾矩，你的保守，你的怀旧，你所珍视的一切和你所看重的一切，其实都在被你拿来当作你地域畏惧情绪的工具。
畏惧，对于你来说就像是一个即将溃口的大坝，你把你能拿的一切都放在上面堵了上去……”
“够了！”
秦杨猛地把烟头一丢，撇过头看向了窗外，不再看向颖莹儿，实话实说，自己刚刚确实有种内心深处的东西被掀开而恼羞成怒的感觉。
……
“徐嘉诚、林舟以及公子海他们应该都没死，估计自己偷偷上岸离开了。”胖子站在苏白身后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小林应该是彻底死了，我在海上碰巧捡到了他身上的一些东西。”
苏白没说话，还是愣愣神地看着海面。
“大白，你跑出去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在你后面，最后只是稀里糊涂地被海水一顿乱冲，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胖子见苏白还是没反应，也有些着急，苏白的心理素质他是清楚的，甚至比颖莹儿更清楚，他知道苏白不会崩溃，哪怕遇到再怎么可怕的事情他都不会崩溃，因为苏白的心理底线一旦被触及到了，他会犯病，不管不顾地犯病。
虽然两个人不算是那种可以把后背完全给对方的朋友，但是胖子还真不希望苏白真的走到那一步，毕竟，不是每次犯病都能有一个好结果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个道理谁都懂。
苏白这个时候忽然站起来，他看了看胖子，伸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没说什么，直接往回走，他走到了秦杨出租车那边。
“秦皇岛这附近，会用弩箭做武器的人，你有印象么？”苏白问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秦杨的眼睛。
秦杨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这个武器用的人很少，你说的，应该是破魔弩吧，一件很昂贵的武器，我见过人用他，他不是秦皇岛本地人，是天津人，但也常在这一带活动。”
“那你能找到他么？”苏白问道。
秦杨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我不是很喜欢招惹麻烦。”
意思就是你现在这个状态，谁都清楚帮你找到他们你要做什么，我不愿意搀和。
“那就告诉我关于他们的信息就好了。”苏白很平静地说道，“我自己去找他们。”
胖子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他对秦杨使眼色，示意秦杨不要说，这时候苏白的情绪真的不稳定，哪怕明天说都可以，到时候他冷静下来了，事情也就没那么严重了，现在的苏白，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苏白抿了抿嘴唇，目光看向了胖子，双眸里，一抹血光一闪即逝。
秦杨从自己车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这个时候，自己如果不告诉苏白，苏白明显很可能会把怒火转移向自己这里，因为秦杨感觉出来了，苏白已经快失去所谓的理智了。
“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类似于传销宗教的组织么，那个人，就是那个组织里的一员，级别挺高。”秦杨看着苏白，喝了一口水，“我不知道他现在具体在哪里，但是我知道在秦皇岛的一个海滨公寓楼里，是他们的一个低级听众经常组织聚会的地方，那个小区就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后面，很好找。”
苏白点点头，“谢谢。”
说完，苏白从怀里取出了一张面具。
胖子一看到这个面具，嘴唇哆嗦了一下，他自然知道这面具是什么有什么效果，它会把佩戴者内心的负面情绪数倍的扩大出来，苏白这是打算放一把火，不光是要烧死别人，甚至连同他苏白自己，都不惜也烧掉！
面具被苏白佩戴在了脸上，他的身体当即一颤，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凶兽，在刚才完全斩断了附着在自己身上的所有铁链！
……
大海深处，一道男子的虚影在海底飘荡着，在他面前，有一团蓝色的结晶，意识虚影已经破碎了，只剩下了这一点点留存的痕迹。
“你刚刚看到了没有，他对你，还是很在意的，
虽然我觉得这么说有点无耻，但是我们的确是有一个好儿子，
我们当初把自己的一段意识虚影留在这里，所以我和你，都不知道本体在那之后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不过看样子，我们后来确实是用了那个方法，否则，也不会有他，他和我们，在灵魂和血脉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现在还要为你去报仇了，怎么，
是不是觉得很讽刺？
你的意识虚影已经毁掉了，我这一段存留的意义也不大了。”
说完，这道男子的虚影在这深海处自我分裂分解，也化作了一堆结晶体，不一会儿一道暗流冲刷过来，这些结晶体也随之四散分离。

第一百二十八章 血腥的厮杀
地产热在中国每个城市几乎都存在，但这种热潮之中往往会伴随着过剩的状况，这种情况在一线大城市并不明显，毕竟大城市可以吸引周边全省甚至是全国的人过来有源源不断的消化能力，而那些二三四线小城市则没那个能力，这就造成了现在国内很多城市的“鬼楼”出现；
一排排公寓房，入住率很低很低，整个小区里，其实都不见几个人，到了晚上一大栋楼就两三个住户亮着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秦皇岛也有这种情况，按理说这些小区靠近海边，跟“海景房”还搭得上边，但销量以及入住率却不是很高，往常这里人气也没多少，只是近些日子以来，开始经常有人在这里举行一些聚会，并且一家注册旅馆将一栋楼的房子都盘了下来，却一直都不对外开放接客，似乎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一样。
每隔一段时间，组织里都会组织一次周边听众的聚会，会有专门的人去宣读教义，就像是传销一样，带着你喊口号，让大家上来演讲，让所有人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当然，最重头的节目是会请一个资深者过来讲一讲经历和经验，这算是最压轴也算是最理性的一个项目了，有这个项目在，这个组织才能和传统的传销组织划开出一些区别，而绝大部分听众其实都是冲着这个项目来的，却也不排斥接受之前大家一起喊口号热血沸腾的感觉，一来二去，大家就成“兄弟姐妹”了，就跟真正传销组织里大家互相尊称都是某某老板一样。
此时，在这个被改装的会议室里，坐着将近三十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刚刚一起喊了口号将流程都做了一遍了，现在就是互相交流的时间。
这次会议的组织者事先也说了到时候会有一名资深者到这里来给大家分享一些东西，所以这三十来个人没有一个人觉得厌烦，要么和周围人说着话，要么就自己一个人低着头沉思或者玩手机，至于那位资深者到底什么时候到，没人敢去问，因为听众之间可不讲什么人权不人权的东西，人家既然愿意来给你们分享一些东西，已经算是给自己等人脸了，自己等人也得知趣儿，就比如刘福全那个级别的人，见到苏白时都得战战兢兢地喊一声“大人”。
一辆吉普车开入了这个小区，因为小区入住率很低，他直接将车停在了一侧的花圃边。
军儿下车后点了一根烟，车上只有他一个人，铁子并没在，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次活动是专门为新入会的听众开设的，军儿也懒得在今晚再赶过来，白天被海水冲了个七荤八素这会儿还有点脚下失重的感觉。
烟抽了一半，丢掉，军儿走到了这栋楼的门房位置，伸手准备去开门锁时，眉头忽然一皱，整个人当即倒退出去。
“唰！”
一道犀利的光影自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出现，一个戴着面具周身阴冷的男子出现在了他面前。
“朋友，想入会么？”军儿一边伸手进口袋里准备给铁子发个信息一边开始调理自己的气息。
谁知道对方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一记偷袭不成直接又一次冲了过来，这架势，真的就是一上来就不死不休了，不说在现实世界里，就算是在故事世界里不受约束的时候，听众之间也很少会出现这种一个照面就要分生死的情况，大家都是讲究一个利益，没什么不可以坐下来谈的，就算是不能坐下来谈，也可以边打边谈，但是对方根本就不给自己丝毫沟通的机会。
当对方一拳抡过来时，军儿双臂合拢，挡在了自己头顶位置，同时双脚下蹲，重心下压，地面猛地一震，这是一种强行向地面借势的方法，靠震感将自己和地面达成一种共鸣，从而向大地借来反震力。
苏白一拳砸下来，却在接触到对方双臂时整个人直接散开，血雾飘散，完全放弃了跟军儿硬碰硬的机会，军儿挡了一个空，自己整个人身上的反震力没地方发泄，反而让他内脏器官一阵波动，脸上也泛起了一阵潮红。
下一刻，血雾在军儿身后凝聚，苏白现身，一只手伸出去勒住了军儿的脖子，另一只手掏出地狱火散弹枪，对着军儿的腰眼位置就开始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在自己脖子被勒住的时候，军儿整个人也像是被针刺的老鼠一样迅速做出了反应，他的身形在此时迅速扩大了一圈，整个人身上的毛孔都在此时扩张出去，毛发也开始变长，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摔！”
苏白只感到自己勒住军儿的手臂在这一刻仿佛忽然失去了所有感应，紧接着自己的双腿就离地而起，而且是一种被动的离地而起，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同时一股可怕的惯性席卷而来，就算是此时再化身血雾也是完全来不及了。
“轰！”
一个标准无比的过肩摔，苏白整个人像是一发炮弹一样直接砸入了花圃之中，并且撞穿了底层的墙壁，被砸到了里面去。
军儿的强化是摔跤，他是蒙古族，摔跤，其实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外行人或许会觉得很简单也很傻，在观赏性上比不上其他的竞技运动，但是摔跤是最考验身体的本身力量以及协调性的一项技术，更高深层次的摔跤手能够有效的借用周围环境的力量甚至是对手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打击，在刚才，一开始军儿是借用脚下大地的反震力，结果苏白没上钩，但随后他就很巧妙地借用了苏白对他身体桎梏的力量成功将苏白给摔了出去。
看起来，是军儿在刚才占了上风，但是军儿腰间汩汩流出的鲜血以及那一大块被打烂的肉说明，他的伤势觉得不轻，而且苏白又不是那些肉身比较虚弱的强化，实打实地一记过肩摔固然让苏白很难受，却不至于让他失去战斗能力。
“咔嚓……”
一堆水泥块炸裂开来，苏白从墙洞中走出，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得七七八八了，像是一个乞丐一样，上半身更是大部分的肌肉都露了出来，面具还完好无损，一双犀利且阴冷的目光从面具的瞳孔里释放出来。
“我知道你是谁了。”军儿终于认出了苏白的身份，“但你这是做什么，你无缘无故对我发动攻击，你难道就不怕恐怖广播的惩罚么！”
这边的动静也是引起了这栋楼里开会的听众们的注意，一些人马上出来站在房间阳台边看着下方，下方两个人的气息都很强大，让他们本能地有了一种畏惧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下去凑热闹，大家也就只能站在高处远远地看着，这种高手之间的直接对抗，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运气好的话，还能从他们的交战中获得属于自己的一些启发。
苏白还是没有回答，他根本就不需要回答也不想回答，他出现在这里，他站在这里，其实就是来杀人的。
一个呼吸之后，苏白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沾染上了一层层血线，血线的纹路很是玄奥，散发着一种内敛的气息，却依旧可以给人带来磅礴的压力。
“砰！”
苏白单脚一跺，整个人再度弹射向了军儿。
虽然军儿心里清楚苏白这么对自己出手肯定会招惹因果，但是他总不能傻乎乎地站在这里等死，他可不想以自己的死去换取恐怖广播对苏白的惩罚，那样子的话还有什么意义？
军儿的气息也在此时变得更加粗重起来，像是一头蛮牛一样径直冲向了苏白。
两个力量和速度都拔高到属于各自巅峰值的男子在眨眼之间就碰撞在了一起。
“嗡！”
一声闷响传出，周围两栋楼底层的玻璃全部被震得粉碎，就如同是一架战斗机低空飞行划过一样，四周的地面也沉降了大概半米，以两个人碰撞区域为圆心，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坑陷。
苏白的右臂直接断裂，从肩膀位置直接被撞得粉碎，刚刚的撞击中，苏白的释放力量和承受力量的位置就是自己的右臂，而军儿的胸部更是被直接撞得凹陷了下去，后背位置高高凸起，眼耳口鼻都因为内脏器官的受损而开始溢出鲜血。
但是军儿的韧性很是可怕，他双臂撑起，直接将苏白架了起来，随后开始拉伸自己的身体，看样子是打算直接把苏白给拉成两截。
“吼！”
苏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的咆哮，嘴里两颗尖锐的獠牙伸出来，直接刺入了军儿的脖颈位置。
“啊啊啊！！！！”
军儿发出了哀嚎声，大拳头不停地狠打苏白的背部，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而苏白则是死死地咬住军儿的脖子根本不松手。
鲜血，
断肢，
可怕的气浪，
这种血腥直接的厮杀，让楼上那些正在观战的所有听众心里都留下了一个阴影，这种交战方式，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强行融合本命武器！
“你嘴怎么就这么贱啊你，我都给你眼色看了让你别说，你丫的居然还说出来，故意的吧你。”胖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不停地骂道。
秦杨一边开着车一边一边抽着烟，胖子骂他他也不生气，只是很平静道，“他走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拉他？你自己都清楚他那个时候谁不随他的心意他就会对谁出手，你让我去顶缸？你怎么不去？”
胖子被憋了一句，也不吵了，只是双手抓了抓头发，“这下子事儿大了，他有阵子没发病了，我还以为他已经越来越可以控制自己了，也不知道在下面到底是看见了什么，人一上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不是跟着他一起下去的么，你没看见？”秦杨有些意外道。
“之前一直在一起的，后来他先走了，我去扛镜子，结果镜子莫名其妙碎了，洞穴也崩塌了，海水倒灌进来，直接被冲了个稀里糊涂的，应该是我们分散的时候他遇到什么事儿了。”胖子深吸一口气，“你丫能再快一点么，你他妈的居然还在这里等红灯！”
“嫌慢你可以下车自己走。”秦杨说道。
胖子摸了摸脸，“说实话，兄弟，你刚其实也是想借刀杀人来着的吧？”
“随你怎么想。”
“是啊，人脑子里的东西，谁能证明出来呢？那个组织你应该也不爽很久了，偏偏你又是一个想要在秦皇岛跟自己家人本本分分过日子的，那个组织的大本营还就在这里，所以大白去了那里，乱杀一通，也算是给你解决一下麻烦。”
“不是每个人内息你都和你一样黑暗的，那个组织存不存在，对我现实生活没多大影响，而且除非是在故事世界里，否则我不会把自己的当作一个听众去思考问题，你自己阴暗多了，别把每个人都看得跟你一样阴暗。”
“嘿嘿，这话稀奇，如果老子不是听众的话我估计还真的会天真地相信。”胖子双手交叉在一起，“希望事儿不要闹太大，不然就真的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还是有的。”秦杨这时候忽然开口道，“当初那个女人一个人屠杀了英国的一座城，到最后不也什么事也没有么？”
“所以她现在不知道在什么鬼地方回不来了。”胖子嗤笑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惩罚，比让你直接死来得更加痛苦和难以接受。”
……
“啊！”
军儿发出了一声怒吼，他这时候觉得苏白就是一个血蛭，死死地贴着自己，自己每次都毫不留力地猛捶苏白的后背，对方肉身再强悍也肯定受不了的，但是苏白却依旧没有动弹，獠牙还是稳稳地刺入着自己的皮下组织之中。
鲜血，不断地被吞噬，随之而来的，是自己能够感知到的不断虚弱，一种危机感袭来，军儿当即双腿下蹲，紧接着整个人重心后仰，自己狠狠地把自己摔在地上的同时借着这股子韧劲儿和带起来的强大惯性将苏白也狠狠地砸飞了出去。
“咔嚓……”
苏白本来嵌在军儿脖子上的獠牙在此时也被拔出，带出了军儿脖子上一大块肉。
“轰！”
军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一时间气闷无比，胸口仿佛压上了一大块巨石，整个人都难以呼吸，心肺器官更是一扯动就火辣辣的疼，他的身体素质他自己最清楚，短短时间内的几次交手，自己的伤势已然扩散到了内脏器官上，那家伙，真的是好难缠。
不过，军儿清楚自己之前的招式是把自己当作一个杠杆一样发力，苏白承受的伤害只会比自己大，不会比自己小。
然而，当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时，却看见在距离自己十多米远的位置，苏白安安稳稳地飘浮在半空中，双脚悬浮着，距离地面有大概半米的高度差。
而苏白的身上，则是出现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是风衣的力量帮其卸掉了大部分的惯性使得他免遭伤害。
“可恶……”
军儿心里一阵不甘。
苏白摸了摸自己掌心位置，那里，血肉包裹着的是属于这件风衣的精华，平时自己不召唤的时候，风衣不会出来，一旦自己召唤，它马上就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编织出来。
眼下，苏白的右臂完全没了，袖口位置也是空落落的，而军儿站起来后，步履也显得很是勉强，之前二人的对撞，他的伤势在内部，影像其实更大一些，这也是因为对方下手得更阴狠。
“你要杀我，总得告诉我一个原因吧。”军儿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话时眉头也皱了起来，显得很是痛苦，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诸多内部零件损坏的机器，已经越来越不顺滑了。
只是，从头到尾，苏白都没说出一句话，因为他根本就不打算说什么。
一把地狱火散弹枪被苏白举了起来，对准了前面的军儿，同时，另一把地狱火散弹枪也飘浮了起来，像是跟苏白心意相通一样，悬浮在一侧，因为苏白现在只有一只手，所以只能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来催动，这也意味着，苏白跟地狱火散弹枪之间，其实早就建立起了一种微妙联系了，但是苏白一直在犹豫着是否将地狱火散弹枪当作自己的本命武器去融合，所以下意识地暂停了这个过程。
人，就是这样，总觉得眼前手中的不是最好的，最好的，在以后还能碰到。
军儿在此时咧开嘴，笑了笑，他的牙齿里全是污浊的鲜血，这笑容看起来很是狰狞，
“什么鬼，你居然还没融合本命武器？”
军儿的手掌在自己腰部一拍，
一条暗金色的腰带在他腰部位置浮现而出，只是这腰带现在也是裂痕满满，显然在刚才的交战中，这件本命武器其实一直就在帮着他在抵挡着伤害，作为他的强化属性来说，这件偏防守方向的本命武器腰带确实很适合他。
然而，令军儿难以想象的甚至是觉得荒谬的是，苏白竟然还没融合过本命武器，却基本上和自己打了个平分秋色，两个人一番焦战之下，现在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并且如果就这样继续厮杀下去分出个生死的话，军儿觉得自己的底气似乎还没对方高。
没融合本命武器就能够和本命强者打成平手还占据气势上的优势，一旦他融合了本命武器，那么普通的这些本命强者，谁还是他的对手？
军儿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随即，他心里又有些庆幸，还好，你没机会了。
“嗖！”
一声雷鸣忽然袭来，风衣迅速带着苏白闪躲，但是那道弩箭也拐了一个弯变了一个方向，哪怕风衣的反应速度已经很惊人了，却依旧让那道弩箭从苏白的肩膀位置钉了进去。
风衣迅速闭合，雷电的破坏力被它给卸去了一半，紧接着风衣自己也露出了烧焦的痕迹，弩箭还钉在苏白的肩膀上，去势不减，直接将苏白钉在了小区花圃的假山上。
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则是遗落在了原地。
“铁子，你再晚来一会儿，可能就见不到我了，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跑过来一句话都不说就要和我玩命。”
军儿一边擦着嘴角的血渍一边走向了赶过来的铁子，他才走了几步，就捂着自己的胸口站不稳了，只能微微蹲下点身子保持一下平衡。
“到底怎么回事。”铁子也是收到军儿的信息才马上赶过来，还好赶上了。
“别管了，先搞死他，妈的，差点害老子把命给丢了。”军儿怒骂着。
铁子耸了耸肩，“他主动攻击你，而且起了杀意，你杀他是合情合理，我不是，你自己动手吧。”
“你就一点干系都不愿意担一下？”军儿有些不满道，“你又不是看不见我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还让我去杀人？”
“这地上不是刚好有枪么，正好两把，我们一人一把当战利品了，你拿这枪把他射死就好了，快点吧，别磨蹭了，我知道的你还死不了，那个家伙还没歇透，别看他低着头，但已经开始偷偷发力挣脱我的弩箭了，真是一个打不死的蟑螂。”铁子催促道。
军儿咬咬牙，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地狱火散弹枪。
“啧啧，这枪看起来跟你的破魔弩一个级别啊。”
“差不多一千故事点的样子，哪怕是对于资深听众来说，也算是奢侈品武器了。”
军儿很艰难地挺起身子，举起枪，枪口对准了苏白的脑袋，
“兄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来杀我，但是对不起了，东西，我要了，你的命，我也要了。”
“砰！”
对着苏白的头，距离只有十米不到，军儿扣动了扳机。
属于地狱火散弹枪的一团金色的弹幕被打了出来，喷射向了苏白，
被钉在假山上的奄奄一息的苏白在此时猛地抬起头，
在他的眼眸中，也有一缕金色的光辉在闪烁，
紧接着，地上的那一把地狱火散弹枪以及军儿手里的那一把地狱火散弹枪忽然变得像是烧红了的烙铁似的，无比发烫。

第一百三十章 融合
本来带着极强杀伤的弹幕在接触到苏白身体之前竟然化作了一片水雾，就这么铺撒了过去，又像是一阵风一样吹拂而去，总之，不像是一件上千故事点兑换来的武器所该有的威力。
“嘶……”
军儿倒吸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地把手中的地狱火散弹枪丢了下来，就这样掌心位置还被烫出一串水泡，要知道军儿的身体体质异于常人，同级别的听众里他也是靠身体吃饭的，皮糙肉厚用在他身上一点都不算是夸张，就这样还会被瞬间烫出水泡，足以可见眼下地狱火散弹枪的可怖温度。
“怎么回事？”
军儿抓着自己的手腕一脸骇然地看向了身侧的铁子。
铁子的面色也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你自己不是没经历过，那家伙这是要融合本命武器了，而且是拿这两把枪在融合。”
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在此时彻底融化分解成了一缕金辉，飘散向了苏白，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一边说话，铁子也是一边重新拉出了弩箭，只是他这个上箭比较费功夫，所以直接对身旁的军儿喊道，“我怕来不及，你先上去，大不了用秘术催发一下你的潜能。”
这时候，情况其实已经很危急了，无论是对苏白还是对军儿跟铁子来说，都算是千钧一发之际。
一方面，苏白处于融合本命武器的关键点上，其他听众在实力达到这个层面后融合本命武器时都是小心翼翼地自己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先确保自己安全以及自身状态调节到最巅峰后再来进行这项工作，苏白则是在刚刚厮杀了一番后就在敌人面前开始了。
没有任何的预备，没有任何的铺垫，该开始了，也就开始了。
另一方面，对于军儿跟铁子来说，他们都是融合了本命武器的强者，自然也清楚融合了本命武器跟没融合本命武器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之前没融合本命武器的苏白都能够跟军儿拼个难解难分了，一旦让他成功融合了局面就一下子不能想象了。
军儿也是很果断的一个人，当下一拍自己胸口，因为之前和苏白的厮杀中，苏白主要攻击位置都是在其胸部，此时军儿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肋骨到底断了多少根了，这一拍下去，疼得整个人差点抽筋，但与之同时的是，在军儿胸口位置那一团黑色胸毛茂密处，一只狗熊图腾熠熠生辉。
“嘎嘣……嘎嘣……嘎嘣……”
军儿体内的骨骼开始了扭曲和崩断，体形比之前膨胀了一倍有余，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形狗熊，他不是那种纯粹的兽人强化，而是一种靠机遇获得的图腾秘法，催动这个秘法对于他来说负担也很重，并且会造成就连恐怖广播都不会去恢复的副作用。
“吼！”
一声类似于熊的咆哮自军儿喉咙里发出，他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扑向了此时依旧被钉在假山上的苏白。
……
出租车在此时停在了小区外，因为是海景公寓，所以并没有很俗套的用围墙圈起来，也因此哪怕是在外面视野也是很开阔，再加上里面几个强者的对决简直跟一场小规模热武器局部冲突有的一拼，所以想不被发现都难。
当苏白跟军儿厮杀在一起时，胖子跟秦杨其实就已经到了，但是那时候胖子跟秦杨都插不了手，因为没理由而且也知道没有用，站在胖子的立场来说，他不可能说去为了帮苏白结果让自己也陷入因果惩罚之中，因为自己不可能让苏白打消杀人的念头。
但是随之而来的铁子一弩箭将苏白钉在了假山上，这一幕也让胖子吓了一跳，他还真怕苏白就这么被一箭射死了，而眼下，作为听众，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苏白这是要做什么了。
胖子拍了拍秦杨的肩膀，“我们就帮他挡一会儿，算不上多大的因果吧？”
秦杨没回答，似乎不是很感兴趣，他不喜欢乱插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还是喜欢自己以前的那个生活状态，这也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无论在故事世界里如何尔虞我诈如何阴险厮杀，在现实世界里，他更倾向于做一个比较单纯的丈夫，单纯的司机，以及单纯的父亲。
见秦杨没反应，胖子急道：“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传教，以后肯定会造成很不稳定的影响，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例子，万一哪天恐怖广播觉得该出手料理这些家伙了来一个大规模通缉令或者是让某个真正的高级听众过来绞灭他们，你以为秦皇岛这个城市不会受到波及么？
反正这是广播要做的事情，就算是他们的交手范围波及了附近的城市以及无辜的人，广播也会把这件事在人类社会上彻底抹平。
现在这个机会就在你面前，我们只要过去挡下三分钟然后就让开，
我相信，之后，苏白会杀了那两个家伙的，他发起病来就连恐怖广播的规矩都得去见鬼！”
“如果他不杀呢？”秦杨反问道。
“那我来杀！”胖子直接吼道，随即整个人直接从车窗里窜了出去，一个肥硕的胖子，却拥有这么敏捷的身法，实在是一件让人觉得很违和的事情。
颖莹儿还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眼前的一幕让她觉得很是震撼，不过她也算是有自知之明，自己没资格插口说什么。
秦杨舔了舔嘴唇，胖子此时已经过去了，而他，还在犹豫。
……
此时此刻，宛若一头发狂狗熊一样的军儿正在空中扑向苏白，但这时候半空中还真是热闹，一头熊过来了不说，一头“猪”此时也赶过来凑热闹。
因为胖子是从侧面过来的，所以胖子肥硕的身躯直接砸在了军儿的身上，胖子的吨位在这里，又是故意如此，直接将军儿给撞偏离了方向，两个“体积巨大”的人都一起摔在了地上。
“卧槽，好疼。”胖子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叫痛。
军儿发出了一声怒吼，使用秘术时的他，神智其实不是太清醒，这时候反而将苏白丢在了一边直接冲向了胖子。
胖子立马抽出了一串符纸撒了出去，“天君现身，囚！”
这一串符纸迅速燃烧，化作了一道牢笼，谁知道一头撞进来的军儿直接双臂撑开，这个阵法直接破碎，胖子右手一阵抽筋，鲜血都流了出来，这是阵法反噬的反应。
只是这个时候，胖子也算是牵扯了不少时间了，只是，在那一边，铁子的弩箭也上好了，他抬起破魔弩，对准了苏白的头部位置。
“再见了。”
胖子的忽然出现并没有打扰到铁子丝毫，对于这种神射手来说，心无旁骛其实是最基本的入门状态。
那边的胖子见破魔弩即将发射，整个人咬了咬牙，单脚一跺，一把桃木剑自他身后飞出来，苏白如果死了，对胖子一点好处都没有，但苏白如果没死，这次苏白欠自己的人情就大了，总之，亏本的买卖胖子不会去做，尤其是胖子也知道了苏白在上个故事世界里的事情，一年后苏白的复制体就已经强大到那么变态了，这就更从侧面说明苏白绝对是一个优秀的潜力股！
桃木剑径直飞向了弓弩射出的方向，这是打算半路截下来，就算是刚不过，也要像刚才那样打偏其方向。
然而，一团巨大的阴影此时也一下子跳起来，军儿用自己宽厚的后背直接挡住了胖子的桃木剑，桃木剑剑端嵌入了军儿的后背之中，他身体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就不管不顾地继续向胖子冲来，这时候的他，扛伤害能力真的是很可怕。
破魔弩毫无阻滞地射向了苏白，
就在胖子心里也是一阵黯然的时候，
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前，他右手持一把水晶色的扇子，扇面张开，破魔弩射中了扇面，随即崩断，扇子后面的秦杨也是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铁子的脸色忽然变得很是难看，呵斥道，“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不是说你不管任何现实世界里的闲事么，怎么，现在反悔了？帮一个外人来对付我？”
秦杨深吸一口气，扇面合拢，开始调理气息，
却在此时，秦杨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寒冷至极的气息自他身后袭来，猝不及防之下，他的内心竟然也是随之打了一个颤栗，这种恐怖的感觉，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铁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杨身后的苏白，当即倒退了两步，这股仿佛自地狱中涌现出来的死亡气息，让他直接打起了退堂鼓，而那边正在和胖子硬拼显得神智有些不清醒的军儿也是被这股气息给震慑住了，身形开始迅速缩小变成了常人模样，只是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看起来无比狼狈，腰间的腰带也是破损了多处。
胖子抬起头，看向假山那个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被一团黑影所取代，就连秦杨的身形也有一部分被黑影所遮盖看得不是太真切。
但是，黑影之中传出来的阴森气息，充斥着一种对杀戮和鲜血的渴望，却丝毫做不得假，就连知道自己是盟友这边的胖子，心里也不禁泛起了嘀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疯了
融合本命武器是什么感觉，苏白之前并不知道，他也忘了自己第一次是从哪里知道需要走融合本命武器这条路来强化一个新台阶的；
这似乎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或者叫顺势而为的事情，毕竟，恐怖广播里并没有对这个的教程和说明，一开始苏白也不理解，也不懂，后来随着实力的提升，自身生命层次的不断越高以及体内力量程度的不断累加，苏白开始对自己身边经常用的几件法器产生了一种共鸣和联系。
不光光是地狱火散弹枪，还有其他的东西，也能明显地察觉到自己可以感应到他们，自己也体会到了一种实力水平饱胀到一个极点需要寻求新的突破口的契机。
之前苏白一直在犹豫，总想着以后会不会碰到比地狱火散弹枪更好的东西，人总是贪心和不知足的，不过这一次，算是被逼上梁山了，你没得选择了，反而也省心了许多。
融合一开始时，苏白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发烫，自己的视线也发生了变化，仿佛自己整个人的意识已经脱离了出去。
在苏白的视野之中，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紧接着，开始出现一道血色的身影，散发着令苏白觉得很是熟悉的感觉，这是自己体内血族血脉，带着一种桀骜和歇斯底里，传承于那一滴精血之中的被上帝惩戒而死的神秘血族；
紧接着，又有一道漆黑一片的虚影出现，带着肮脏、邪恶、堕落的气息，这是自己体内僵尸血统，僵尸不在五行之中，不死不灭，神憎鬼厌。
随即，一层寒霜出现，这让苏白有些奇怪，这一抹冰的力量一开始是来自于白银连环杀人案故事世界里死去尸变的九妹，基本上就是伴随着苏白的尸毒跟寒毒一起来的，苏白一直以为他们两个是一类的东西，结果现在看起来不是，僵尸血统就是僵尸血统，寒毒则是演变成了一种脱离于僵尸的新的力量体系；
苏白还记得之前局长等人说过，他们是在进入故事世界之前就在现实世界里的网络上有联系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特殊职业和身份，九妹似乎是和倒斗的一脉有关系，那么这样看来，她尸变后身上的寒气其实不是尸变本身自带的，而是她身上应该还有着什么秘密被尸变状态下刺激得出现了，看来这件事之后可以花点时间去查一查九妹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份了。
一个周身上下都是血线的虚影慢慢显现，这是苏白掠夺的血尸传承，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只是苏白获得的这个传承并不完整，毕竟血尸那时候并不是想着要传功，而是想着对苏白进行夺舍然后去找恐怖广播拼命给他自己一个体面的结束，但每次需要力量增幅时，激发出身上的血线就能够让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在短时间内有一个巨大的提升。
另外，苏白还看见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是苏白自己都有些忘了自己身上居然还有这个玩意儿？
其他形形色色虚影本来要显现出来的，结果却半途而废，化作了光芒融入了这四道主流虚影之中，让这四个变得更加的凝实。
其实这就是融合本命武器的第一步，融合本命武器并不是简简单单地把一件自己常用的武器给“吃”到自己肚子里那么简单，这是借着武器本身的一个依托，将武器作为一个载体，给自己身体一个“自我内视”和“自我清理”的契机，留下对自己有用的，然后剔除掉一些杂质，也算是选择好自己以后的专门发展的道路，给自己生命一次升华的机会。
苏白之前也见过不少融合本命武器的听众，他们使用的功法和战斗方式都能够看出极为明显的特点，一眼就能够让人知道他是什么方面的强化，看来也和这个经历有关系。
只是苏白因为没办法走恐怖广播微店兑换强化的路子，一直以来都是“来者不拒”身上的血统以及强化也都很是复杂，哪怕融合本命武器时，也还保留下来了四个。
四个，就四个吧，丢掉哪一个都不舍得，至于其余的，就都不要了。
地狱火散弹枪融化成的金辉开始笼罩在这四道颜色不同的虚影上，然后化作了一条条的纽带，将四个虚影绑定起来，四道虚影身上光滑流转，彼此联系，达成了一种新的稳定体系。
在这个时候，一根看起来像是别针一样的东西也飘散了出来，这个东西苏白知道，是自己身上的那件风衣被自己抓住的本体，之前自己都是将其嵌入自己掌心血肉里以此来控制它，这会儿它竟然也被强行拘了过来，看样子它在拼命地反抗，却有些无济于事。
紧接着，风衣的所有自我意识完全被磨灭，地狱火散弹枪最大的效果就是破魔，对灵魂体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伤害，以后，这件风衣就彻底沦为苏白的一件衣服，效果完全不变，完全由苏白心意去操控，而不需要去转接第二道程序了。
融合完毕，苏白迫切地想要知道融合完成后自己的实力到底能够有多少的提升，他也不知道外面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也没去担心自己的融合过程会不会被打断而出现意外，这个时候关心那个没什么意义，被打断就是一个死，自己如果不果断地采取现在融合本命武器的手段，刚刚就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地狱火散弹枪之下了，被自己的武器爆头杀，这才是最郁闷的死法。
意识开始重新驾临自己的身体，视野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苏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刹那间，苏白感觉如同雨后清晨一样，周围的一切一切似乎都变得比原来更细腻清晰了许多，这是因为自身的灵魂层次又一次得到了提升，对周围一切事物的洞察力自然而然地与之俱增。
在自己身边，有一团黑色的浓雾笼罩着，这些浓雾应该是自己释放出来的，
下面，
就该是尝试一下了！
呵呵，
还真是，
有点期待呢……
……
黑雾缓缓消散，假山上，只残留着那一根弩箭，没了苏白的身影。
一直小心警惕着的铁子在此时有些莫名其妙，刚刚那么森然的气息突然出现，这做不得假，但是现在那个人去哪里了？
“难道是融合本命武器时因为身受重伤所以失败了，导致自己也自焚了？”铁子抿了抿嘴唇，他觉得这个可能很大。
军儿踉踉跄跄地后退，他身上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同时，他也很纳闷，苏白，到底去哪里了？
或者，真的是已经死了？刚刚那种可怖的气息只是自焚时生命层次的刹那芳华？或者叫回光返照？
但是，下一刻，军儿身上的汗毛都瞬间立了起来，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后背位置。
使用秘法的虚脱感以及之前的伤势还在，但是军儿在此时依旧爆发出了属于听众的狠厉，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转身，抓臂，这是摔跤术中最基本也是最常用的反破手段。
然而，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右臂。
身披风衣的苏白就这么站在他背后，目光中毫无表情，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
“还想来摔我么？”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说不上嘲讽，也说不上高兴，仿佛就像是一个人早上走出门看见蓝天一片自然而然地发笑了。
但是，军儿可笑不出来了，随着苏白的发力以及动作，军儿整个人的重心直接被颠倒了过来，整个人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在军儿看来，苏白的手法完全是业余级别，但就算是再业余，也架不住人家绝对力量的碾压，
对，就是碾压！
“咔嚓！”
之前跟军儿对撞碎掉的右臂在此时也恢复了过来，血族血统得到了进一步的刺激，也借助着融合本命武器的契机将断臂也恢复过来了。
苏白轻描淡写的将手伸入了军儿的胸部，手指直接穿透军儿的皮肤以及肋骨，硬生生地一掏，军儿的心脏竟然被苏白就这么以简单直白地方式给拿了出来。
军儿的身体在苏白身下不停地抽搐着，他还没死透，但绝对是活不了了，除非是恐怖广播在十秒钟内将他拉入下一个故事世界，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那么巧的发生？
“你居然……”
军儿吐出这三个字后，意识就彻底地湮灭了过去，他是真的没料到，苏白真的是毫无顾忌地在主动杀人，而且是在主动杀听众。
当军儿死去之后，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军儿体内飘散出来，融入了苏白的体内，苏白顿时感受到一种温暖的舒适感觉，这是一种比血族更高级的掠夺方式，当对方死亡时，对方的残余灵魂力量以及身体上的精华都会融入自己体内，补充自己的战斗消耗。
以战养战，
这真的是极好的。
只是，刚刚的感觉苏白还觉得不是很真切，有些东西，好像没抓得住。
苏白抬起头，看向了前方的铁子。
铁子当即扣动了扳机，
风雷之音顿起，
一根弩箭直接刺入了苏白的右胸口位置，苏白连躲避都没躲避，直接被这根弩箭带得撞在了墙壁上，整个人更是嵌入了墙壁之中。
胖子和秦杨都有些讶然了，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当尘土散去目光看向那里时，却发现原地没了苏白的身影。
“啊啊啊啊！！！！”
楼上，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道黑影在一个正在看“热闹”的听众身后出现，紧接着很是干脆地扭断了这个听众的脖子，这个还想着看强者对战慢慢琢磨的听众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死，
你们神仙打架，干我们这些凡人什么事儿？
黑影中显现出苏白的身影，这一层周围其余的听众都吓得连滚带爬地退开一大段距离，每个人都带着惊恐的目光看向苏白。
苏白的右胸口位置还插着那一根弩箭，一道灰色的光团从刚刚死去的听众身上飘散出来，主动融入到了苏白的体内，
伤口位置一阵暖洋洋的感觉，但是比之前差太远了，对治疗这个箭伤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
苏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明悟之色，看来，还是跟以前吸血时一样，越强的人临死时自己所能吸收的灵魂和精华才越多，这种小角色小蝼蚁，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
胖子在楼下都他妈的看呆了，
“操，
大白，
你这是真疯了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落幕
秦杨这时候不由地带着点同情看了看胖子，他是知道胖子这是在投资跟押宝；
听众之间，最珍贵的东西，其实就是人情，胖子之前之所以这么热乎地帮苏白，为的，就是让苏白欠下他的人情，这一次，算是胖子对苏白的救命之恩了，苏白以后回报起来时，自然不会吝啬，除非苏白想让自己在听众圈子里的名声彻底臭了，当然胖子看人还是准的，他应该不至于犯农夫与蛇的错误。
只是，看现在苏白这个样子，随随便便又杀了一个听众，
这……他下一个故事世界难度得有多可怕？
秦杨心里有些唏嘘起来，如果苏白真的活不过下一个故事世界，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铁子重新给弩上弦，苏白伸手，将自己胸口位置的弩箭给拔了出来，伤口不是很深，但是破魔弩跟地狱火散弹枪差不多，附加伤害比较可怕，不过苏白现在有外面这身风衣，在风衣完全毫无保留地护住情况下，苏白虽然也因此受伤了，但伤势其实挺有限的。
一团黑雾自苏白身边旋转而起，瞬间将苏白隐没；
铁子鼻尖已经有汗珠子落了下来，他在人为控制自己的心率不至于太过快速，其实他现在很紧张，军儿的尸体就在自己面前不远处，那个恣意妄为的家伙刚刚不光杀了军儿，还随手像是实验小白鼠似地将一个组织里的低级听众给杀死，对方完完全全不顾后果不顾恐怖广播惩罚的行为方式，让铁子心里头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阴影，仿佛一座山就这么压了过来。
对方，不会放过自己的，
这一点，铁子很清楚，对方已经杀开了，就不会给自己留活口，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铁子有种预感，军儿似乎根本就不是对方的目标，对方……就是来找自己的，
不，
他是来杀自己的！
该死，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之前根本就没和这个人有什么接触，在海底洞穴里也没碰到他，之前不过是组织在上海的人去识图拉拢一次他，难道就是因为那件事，所以对方就必须要杀自己么？
真的是太荒谬了。
胖子这个时候虽然有点目瞪口呆，但还是保持着克制，苏白已经放开杀了，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虽然他也觉得以苏白今天犯下的因果，估计他是很难度过下一个故事世界了。
虽然铁子就在自己眼前给弓弩上弦，但是胖子还是什么都没做，之前帮苏白挡一下，不会沾染太多的因果，自己这个时候总不能主动帮苏白去杀这个家伙来分担因果吧？
他张八一还没高尚到那个地步。
铁子的呼吸在瞬间凝滞，他的目光瞄准了楼上窗口位置的那一团黑雾，
然而，
下一刻，
铁子的瞳孔猛地一缩，当黑雾消散之后，他在那个位置没有发现苏白的丝毫痕迹，
他去哪里了？
后背顿时发凉，几乎是本能地铁子快速转过身，但是他身后根本什么人都没有，但是铁子刹那间提起自己的手肘，破魔弩从自己的肩膀位置倒放回去，并且在这个时候扣动了扳机。
风雷之音再起，破魔弩直接向身后激发而出，而此时，苏白就站在距离铁子后背不到三米的位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铁子在刚才也是慌而不乱，资深听众的心性在此时显现得淋漓尽致。
“嗡！”
面对近距离迎面而来的破魔弩箭，苏白也没有太过慌张，当然，这一次他也没有去主动承受这一箭，而是手臂抬起，掌心虚握，
一道金光在苏白掌心位置凝聚而出，一把地狱火散弹枪就出现在苏白的掌心中正好被苏白握住，扣动扳机！
“砰！”
从今以后，地狱火散弹枪再也不需要从微店里兑换弹药了，苏白完全可以用自己自身的力量灌输进去催发它。
地狱火散弹枪的弹幕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跟破魔弩对撞在了一起，双方接触的那一刹那，并没有迸发出太大的声响，两股能量飞速地互相溶解跟抵消，
随即，
弹幕消失，速度跟气势削弱到极点的破魔弩继续飞向了苏白，苏白轻轻一挥枪托，直接将这根弩箭给格挡开，紧接着，苏白迈着很是沉稳地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铁子。
打猎，是一种很大的享受，这种享受就跟做爱一样，不光是为了那最后的一哆嗦发射快感，无论是前戏还是整个过程，对于猎人的内心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放松，铁子可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苏白也不愿意告诉他做了什么，
但是，
总之，
苏白确实有足够的理由，让这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对于苏白来说，这是一种结束，现在，几乎可以完全确定，自己的父母确实是听众了，自己之所以会收听到恐怖广播估计跟自己的父母也是有很大的关系，那道蓝色的身影被弩箭洞穿的一幕也的确深深地刺痛了苏白的内心深处。
但是对于追逐自己父母消息以及保护自己父母这件事，苏白真的是有些疲倦了，在苏白心里，也是觉得该做一个了断了，杀了面前的这个人，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帮自己的母亲报仇，
不管那道蓝色虚影是否意味着自己母亲已经死亡，他们，就再也和自己没关系，这是一种在世俗之中很大逆不道的想法，尤其是在中国这个向来注重孝道的国家里，只是，苏白真的是有些累了，他又不是沉香，从生下来就整天嚷嚷着要去劈山救母，苏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决定和想法。
铁子没有继续上弦，而是将破魔弩丢在了地上，他张开了手，对着苏白笑了笑，虽然这笑容很是勉强，但之前的一次次已经说明了铁子确实是一个优秀的资深者，这样子的一个人，确实比苏白更适合在恐怖广播故事世界里活下去，但是生活就是这样，充满着意外，苏白现在比他强，而且一门心思想杀他，他也没地方说理去。
“朋友，在我死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的理由么？”铁子看着苏白说道。
苏白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下一个瞬间，苏白直接跟铁子近身，铁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狠厉之色，张开嘴，一道赤红色的弩箭竟然直接从他嘴里射出来，他的半张脸都因此扭曲了起来，整个人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一根赤红色的弩箭，就是铁子的本命武器，也是他最后搏命的手段！
不到最后关头，自己怎么可能认命？
弩箭有灵，带着铁子求活的信念，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苏白刺向了苏白，苏白身形扭转，却没办法完全躲避过去，腰部位置被切割下了一块皮。
随即，弩箭落在了地上，化作了飞灰，苏白伤口位置，开始被感染上了一层红色，瞬间布满了苏白整个腰间，一种类似于病毒的吞噬力量开始在苏白身上肆虐起来。
“呵呵，躲得，真快。”
没有直接洞穿苏白的要害，这让铁子明白，自己失去了最后一次搏命的机会，那一根本名弩箭中，带着自己的诅咒和信念，但现在只能重创苏白，根本杀不死他了。铁子清楚，如果自己能够杀死苏白，那么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下来了，因为一边的那个胖子跟秦杨，都不会说做出随意杀死一个资深听众这种疯狂的事情。
只是，梦想很丰满，现实却那么骨感。
苏白伸手，直接掐住了铁子的脖子，将铁子整个人贴在了墙壁上，手臂开始不停地发力，哪怕腰部位置火烧火燎的疼痛他也没有丝毫地在意。
“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我现在就告诉你。”苏白一字一字地说道，“你可得给我听好了。”
铁子强忍着头部因为强烈挤压而带来的剧痛，努力准备听来自苏白的解释，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知道自己要被杀了，但是他死之前还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杀死，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惹来了这个煞星不惜一切地要杀自己！
“是因为……”
然而，
苏白只是吐出了这三个字，随即瞬间猛地发力，
“咔嚓……”
铁子的头就像是西瓜落地一样，直接碎裂开来，红的白的飞溅得到处都是，像是开了一家酱料铺子，无头的身体大半还被这恐怖的惯性嵌入了水泥块之中，身体已经彻底扭曲跟变形了，看起来很是凄惨，就像是过年时灌的香肠，将猪肉送入绞肉机里推入大肠中扯出来。
当铁子死去的时候，一团黑雾从铁子身上飞出来，融入了苏白的体内，腰部的疼痛感顿时减轻了许多，虽然没办法彻底短时间复原，但对自己的影像，其实已经有限了。
苏白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地狱火散弹枪消失不见，
伸手，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他的脸上，
没有杀戮后的快感跟兴奋，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解脱，
都结束了，
自己，
大概下个故事世界里，
也会被结束吧，
呵呵。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好尴尬啊！
秦杨开着车，将苏白跟胖子送到了火车站前面，苏白下了车，感受着这个海滨城市冷冽的空气，双手放在羽绒服口袋里，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风衣自动分解消失，毕竟，以现在风衣的架势以及传出来后身上自带的黑雾效果，实在是不适合在人群中穿戴，反正穿和脱都很方便，为了避免麻烦，非必要时，苏白还是喜欢以一种正常人的姿态去面对正常人的生活。
当然，这在胖子眼里，就显得有些矫情了，妈的，也没见你正常过正常人的日子，当听众也不像是一个正常听众。
胖子准备下车时，秦杨忽然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胖子道，“好好劝劝他吧，别放弃希望。”
胖子顿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安慰一个绝症晚期患者的话？”
“随你吧。”秦杨重新发动了车子，开走了。
虽然现在温度挺低，但是大中午地太阳挺高，胖子又穿得有点多，下了车走了几步之后，居然还觉得有些热。
“大白，你走慢点成不。”胖子在后面喊道。
苏白停下来等他。
两个人去售票厅取了票，直接进了候车室，秦皇岛到北京天津的高铁很密集，就跟等公交车的感觉差不多。
两个人买的也是最近的一趟去天津的高铁，没多久车就到了，上车后，苏白选择在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胖子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上。
胖子其实一直都在找跟苏白聊聊的机会，正像是之前秦杨说的那样，让苏白别放弃拯救，但是胖子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事实上，其实胖子自己心底，包括秦杨心底，都认为苏白这样子一通胡作非为下来之后，在下一个故事世界里，能够活下去的概率，已经很低很低了。
要知道正常情况，在不给恐怖广播做现实任务刷刷存在感的前提下，一个正常难度的故事世界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九死一生了，现在再被恐怖广播主动提升难度，基本上可以准备棺材了……
不过，胖子再看看现在苏白耳朵里塞着耳机，头侧向窗外，一边看风景一边听歌，他倒是淡然平静得多；
胖子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实在是让人憋火。
妈的，这就是精神病人的好处？
耳朵里，回荡着的是贝多芬的月光，苏白其实现在什么都不在想，什么都不在考虑，身上的伤势时不时地会引起疼痛，但苏白基本可以做到哪怕疼得再厉害时也毫不变色。
没有为自己的未来做过多的考虑，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过多的考虑，没有后悔，没有彷徨，没有忐忑，更没有患得患失，唯一的感觉就是：
嗯，列车里的温度打得有点高了，显得有些闷热。
别的听众都经常笑称自己是把脑袋系在腰带上过日子的，但他们内心中对生命的渴求以及呵护，其实是把自己的命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苏白倒是简单干脆，似乎是这种事情做的次数比较多了，也就习惯了，也没想着去改，因为他也知道这根本就改不了。
至于自己下一个故事世界会怎么样，
恐怖广播不是还没发通知么，那就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车厢里一个人的大笑声打破了车厢里的平静。
是一个坐在胖子过道对面的年轻男子，看起来年纪很小，估计也就刚成年，他手里拿着一部小米手机，戴着耳机正在看电视剧之类的，刚刚应该是看到什么搞笑的地方所以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胖子还特意撇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嘀咕道，“妈的，看个爱情公寓居然笑成这样，多老的电视剧了。”
苏白将自己耳朵上的耳机摘了下来，将座椅拉起来，整个人坐得稍微正了一些。
没多久的功夫，其实就快到站了。
胖子这时候也拿出手机准备订从天津机场回上海的机票，结果忽然砸吧砸吧了嘴，“咦，这有意思了，全部显示航班延误。”
“打电话过去问问怎么回事。”苏白说道。
胖子点了点头，这时候火车差不多已经进天津范围了，信号也还可以，胖子直接给航空公司那里打咨询电话，过了一会儿胖子挂了电话，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
“据说是有个傻叉过安检时被查出带来疑似炸弹的东西，现在机场都戒严了，大部分航班都暂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我看哪，咱们干脆在天津待一晚明儿再走吧，省的晚上还要去机场等。”
“那行，订酒店吧。”
“靠，怎么又是我？”
“你张八一有钱，我现在穷人一个。”苏白摆了摆手。
“你倒是痛快，万贯家财丢出去，现在抠抠搜搜过日子。”胖子一边嘀咕着一边开始在手机上订酒店。
苏白这时忽然问道，“胖子，假如给你很多钱，但是前提条件是让你以后还没出生的儿子也成为听众，你愿意么？”
胖子抿了抿嘴唇，嘿嘿一笑，没回答，却已经是一种最好的回答，其实，这种事儿，放在谁身上都一样吧，哪怕胖子这种人其实相对于普通人的生活还是更喜欢听众的生活，但是他也不想自己以后的儿子或者闺女也受到自己牵累成为听众，要知道不是每个听众都叫张八一，万一他儿子没他这么厉害一开始就直接挂了呢？
火车到站了，苏白和胖子一起下了车，在走向出站口时，胖子被一个从后面推着行李箱的年轻小伙给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小伙马上跟胖子道歉。
胖子也没理会追究，继续走自己的，苏白则是开口道，“那个人就是在火车上看爱情公寓大笑的那个么？”
“是啊，感觉脑子缺根弦儿的样子，有点天然呆，估计他爸妈以后得替他怎么找媳妇儿着急了。”
苏白看了看胖子，“说得像是某人不着急似地。”
“呸，胖爷我还会缺女人？”
“人家是靠缘分找老婆，你是靠钞票去嫖。”苏白说道。
“卧槽，谁有你牛逼吧，婚都没结就直接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了。”
“对了，那个人应该是消防队的。”苏白指了指前面那个刚刚撞了胖子的年轻人说道，“他箱子上和裤子上的衣服，都有标志。”
“呵呵，现在都这么规范了么。”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走出了火车站，上了出租车就直接来到了胖子订的酒店里，因为是胖子订的房，他就拿着自己身份证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了，苏白则是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边沙发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年轻男女，每个人都在玩自己的手机。
苏白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列表里荔枝的位置很靠前，因为平时苏白也没多少人和他通微信聊天，公子海这次来深海洞穴，显然是跟荔枝有关。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着，那些大人物大势力，都有各自的打算和追求，似乎就只有自己有点浑浑噩噩的，过一天是一天，爽一天是一天，或者，这也算是一种追求吧。
这时候，坐在苏白对面沙发上的一个女孩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包装袋，包装袋上印着的是“西亭脆饼”，算是一种地方特产吧。
女孩很热情地把包装袋打开，然后站起来走到几个沙发中间，“来，这脆饼是我从南通老家带来的，算是我家那边的一个特产了，大家别客气，都尝尝吧，别跟我客气，反正也不值钱。”
周围沙发上几个人都一个一个地过来从包装袋里拿出了一个脆饼开始吃了起来，空气中一下子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还有人没拿么，这东西开了就马上吃了的好，不然过一会儿时间就受潮了影响口感。”
真是一个热情的姑娘，
这让苏白想起了自己以前登山当驴友时，也经常有这样子的分享照片视频以及食物的经历，这种感觉，挺温馨的，没想到在这个酒店大厅里也能碰到。
一念至此，苏白起身，从女孩手中的包装袋里拿出了一块脆饼。
女孩有些愣神地看了看苏白，目光有些闪烁，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女孩这个表情，苏白还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风衣收起来了，气息也完全收敛了，应该不至于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别人特殊反应的才对。
好在苏白不是那种自恋的男子，否则换成胖子估计还会以为是不是他自己太帅了让女孩害羞了。
苏白拿着脆饼坐回了沙发上开始吃了起来，脆脆的，香香的，味道确实不错，只是苏白又发现周围沙发上几个人忽然开始打量起自己来了，难道真的是哪里没顾虑到所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显露出来了？
这时候胖子拿着房卡也走了过来，胖子前面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她先走过来对着沙发上的所有人道：
“同学们，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是你们的身份证跟房卡，现在都还给你们，这次我们要在这附近写生三天，大家可不要怕吃苦哦。”
一时间，沙发上除了苏白以外所有人都站起来走向了那个女人拿自己的身份证跟房卡，只剩下了一个苏白还坐在那里；
苏白看着自己咬了一半的西亭脆饼，愣住了，
妈的，
他们都是认识的？
我……

第一百三十四章 捏炸了！
来到了客房里，胖子直接躺在了床上，伸了个懒腰，问道：“你刚在下面大厅里干啥呢？和那些人认识？”
苏白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么尴尬的事情，还是不要跟胖子这个大嘴巴说为好。
胖子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寻着客房里的告示，连上了WIFI。
“对了，昨天新出来了一部电视剧挺不错的，叫《鬼吹灯之精绝古城》。”胖子一边点着自己的手机一边用另一只手给自己点了烟。
苏白这时候正好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向下看了看，此时已经是黄昏了，胖子选得酒店区域距离飞机场比较近，也算是比较偏天津的市郊，所以楼下马路上也没有多么热闹的样子，当然，这也是因为大冬天的原因，也没多少人喜欢没事儿跑出来，都窝在家里吹着暖气。
听了胖子的话，苏白笑了笑，“跟那部《盗墓笔记》差不多的电视剧么，这部剧我没看，但那部电视剧我看了，可真不怎么样。”
“嘿嘿。”胖子这个时候忽然来了兴致，附和道，“《盗墓笔记》电视剧我也看过，纯粹就是给那帮小鲜肉刷存在感的，尤其是那几个男主演的刘海发型千年不乱，不管发生什么危险事情哪怕是爆炸，刘海都是一丝不苟，看得胖爷我也是尴尬病犯了；
不过这部不一样，基本上还原原著剧情，拍摄得也比较有诚意，主演是靳东他们，可不是那些靠脸吃饭的娘炮能比的，总之，看着还行吧，有前面几部这么烂的‘前辈’做铺垫，这一部还真的显得有些金鸡独立。”
“你随随便便一个故事世界经历都比他整本书都玄奇惊险了，你居然还对这个感兴趣。”苏白调侃道。
“这不一样，胖爷我没当听众前就看过这书了，这是情怀，情怀，你懂不懂？
妈的，说起来就来气，你要是还是以前的那个苏大少，直接投资把我那些喜欢的书都拍成电视剧电影该多好，反正几亿几亿的对你来说也就是毛毛雨，不，对以前你的来说，现在的你连飞机票都买不起。”
苏白不打算继续跟胖子掐这些话头了，打开窗子，把身子探出窗外，“胖子，晚上吃什么？”
“除了狗不理包子其他啥都行。”胖子回复道。
“那你留在这里继续看电视剧吧，我先下去逛逛。”
“记得给我带饭，我有点饿了。”
“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泡面。”
苏白走到桌子前，这里摆放着一些饮料和泡面，当然，不是免费取用的，是要收费的，毕竟每个房客住进来时都交了押金，等退房时你用了房间里多少东西都会和你算清楚。
“呸，自从刚开始认识你时，你教我的那个吃泡面的法子，让我以后再也没办法直视宾馆房间里的泡面了。”胖子直接嚷嚷道。
那时候，苏白还在成都，一顾还没死，刚刚认识的三个人各怀鬼胎地凑在一起吃喝玩乐，在进入一个故事世界前在一家宾馆里做准备，胖子准备吃房间里的泡面，苏白调侃着建议他把那桶泡面给倒过来挖开泡，吃完了后再把泡面摆正了放在远处，这样退房时来检查的人就以为这泡面没被动过就不收钱了，胖子居然还真的照办了。
“记得早点回来啊。”胖子又一次提醒道。
“好了。”
苏白拿出一张备用房卡，走出了房间。
这家宾馆档次挺高的，毕竟胖子也不好意思说带苏白去住那种小旅馆，下了电梯出来时，前台一个服务生马上过来询问苏白是否需要什么帮助，苏白摆摆手说了声谢谢就走了出去。
干冷的空气中带着一种雾霾的清香，很纯很地道，苏白双手插在自己口袋里，随意地沿着街道散着步。
每次经过什么事情之后，苏白都喜欢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放空一下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承受极限，也确实需要独处的时间和空间。
走了大概一刻钟，在前面，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孩儿背着一个挎包小跑着过来。
这个女孩儿苏白还在不久前见过，就是在酒店大厅里分发西亭脆饼的那位“热情少女”，对方似乎也是认出了苏白，嘴角边露出了一抹微笑。
两个人就这么擦肩过去，她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宾馆里了，所以脱离了老师跟同学一个人回来取，看起来很是匆忙。
一辆消防车在街道那边的马路上停着，几个消防员正在维护着那里的消防栓，中午一起坐高铁从秦皇岛来天津的那个年轻小伙也在里面，他果然是一个消防员，之前应该是在秦皇岛探亲放假今天才回来。
世界很大，世界却也很小，苏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这时候也不禁觉得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种东西叫做缘分，十年修得同船渡，也不是很空泛地说说而已，人与人之间，应该是有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线彼此牵连吧，哪怕仅仅是几面之缘。
只是，苏白脑海中很快浮现出蓝琳自杀前的歇斯底里，缘分这个词，其实和因果，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联，同时，也意味着一种大恐怖。
清咳了几声，苏白打断了自己的思绪，难得地想要奢侈一下享受一个人静静地安谧，结果自己脑子里，果然还是想着那些事情。
有时候，苏白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现实世界里是自己生活的主旋律还是故事世界里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
对于普通听众来说，每次任务间隙在现实世界里的时间是一种自我心理疗伤跟放松的美好假期，他们恨不得这种时间能多一点是一点，但是对苏白这种人来说，则是有些索然无味了，不在故事世界里时，他反而觉得好不习惯。
走走停停看看，不知不觉间，出来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苏白走近路准备回酒店，在路上打包了一些熟菜买了几瓶啤酒，打算跟胖子就这样凑合一顿算了。
回到宾馆里时，天已经算是黑了，差不多七点半的样子，苏白拿出房卡刷了一下，结果推门时却发现门从里面用链子反锁着。
苏白微微皱眉，还没等他把自己的神识释放出去探查情况，从门里就传出了男女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床有韵动的吱呀声。
“真是头种猪。”
苏白伸手敲了敲门，示意胖子快点，随即自己就戴上耳机，靠在了走廊墙壁上，打开一瓶啤酒，一口一口地喝着。
一瓶啤酒才刚喝完，当苏白准备打开第二瓶时，房间门被从里面打开，女人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走出来，看见站在外面的苏白，她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在女人看来苏白这个客人更符合自己的口味，只是还没等她主动去撩拨苏白，苏白就直接闪身进了房门并且将门直接关上了。
胖子正在浴室里冲着澡，两张床属于胖子的那张还能看出很明显地“战斗痕迹”。
“嘿，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正好又有人打电话到客房来问要不要按摩服务，我就点了一个。”胖子草草冲了一下就裹着浴巾走了出来，直接将苏白带回来的熟菜袋子解开。
“胖子，你腿上纹的那只龙虾挺不错的。”苏白抽出一张面纸擦了擦手。
胖子听了这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大腿，然后有些无语道，“靠，这是我以前还没这么胖时纹的一只毒蝎……”
“挺不错的，你这纹身挺厉害，跟听众一样能进化。”
胖子拿出一根卤鸡腿咬着，摆了摆头，“咋样，外面好玩么？”
“也就那样子吧，当然没你的玩得精彩。”
“得嘞，我知道你眼光高，这些庸脂俗粉你看不上，也就没想喊你，她也挺可怜的，三天没接到一单生意了，我听着觉得大家都挺不容易的，能帮一把是一把了，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不是？”
苏白把窗子打开，让屋子里的那种味道尽量散去，“胖子，我看你还是再给我单独开一间房吧，不知道还以为咱们这是做海鲜生意的。”
“成，吃完饭给你开。”胖子在床边坐下，将啤酒瓶盖给打开，看了看瓶盖背面，“现在啤酒盖都没中奖的了，小时候记得经常有再来一瓶的。对了，大白你不吃么？”
“你吃吧，我不是很饿。”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没胃口也得吃啊，我反正饿了，一滴精三滴血，得好好补补。”
胖子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拿着啤酒也走到了窗边跟苏白靠在一起，“话说，大白，刚刚那女的你不尝尝真的是有点亏了，偶尔也吃点野味也不错嘛，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胸前那两团真的是鼓鼓的，妈的，胖爷我双手放上面都怕捏爆炸了，嘿嘿……”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比划了一下爆炸的动作，
“轰！”
刹那间，在正前方不远处忽然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这夜晚瞬间照得如同白昼！

第一百三十五章 挣扎！
胖子手里的鸡腿跟啤酒都落了下来，丢在了地毯上，他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又捏了捏，显得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打仗了？”胖子嘀咕了一下，“老美和咱们开战了？”
“不像。”苏白摇了摇头，“去看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下，我穿个衣服。”
胖子飞快地过去将衣服给套在了身上，俩人也没走电梯下正门，而是直接从高层窗户上跳了下去。
街道上，一片狼藉，附近很多楼房上的玻璃全部被震碎了，马路上也到处是碎玻璃渣子，还有一些人坐在路边哀嚎着，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落下的玻璃刺出来的伤痕。
苏白心念一动，风衣出现裹住了自己，双脚当地离地十厘米，整个人以一种“幽灵”飘飞的方式快速前进，胖子的身法也不错，也能跟得上苏白，两个人的速度头挺快的，而且因为是晚上，所以路上也没有什么人，爆炸的区域也不是居民区，所以并没有出现那种群情惶恐的情况。
大火，还在燃烧着，距离越近之后，空气中也仿佛被染上了一层灼热。
“妈的，这是什么味儿？”胖子吸了吸鼻子，“不像是硝烟味儿，妈的，不会是帝国主义跟咱们投放毒气弹了吧。”
“毒气弹有这么大的威力？”苏白眉头也喂喂皱了起来，“那边，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仓库区。”
“有人走私军火结果黑帮争夺军火火拼然后引爆了炸弹？”胖子猜测道。
“你港剧看多了。”
前面有一道围墙，火灾区域，基本就在那里面的范围，外面其实也有不少居民公寓楼，但也只是受到了爆炸的震荡波及，仓库区毕竟跟居民区还隔着一段距离，火灾也没有蔓延出去的趋势，毕竟这不是森林大火，城市的规划和设计也是有着自己的规矩。
翻身上了围墙，就在斜下方，一团火球忽然升腾起来，直接照着苏白的脸面扑来，算笔双手迅速交叉，一层冰面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将这些火焰给阻挡了下去。
胖子也跳了过来，因为没有高大围墙的阻隔，前面的火海真的是一览无余。
“妈的，这真的是太壮观了。”胖子居然赞叹起来，“操，大白，即使是故事世界里，也很少看到这么壮观的大火啊。”
仓库区的面积很大很大，而这时候，几乎整个区域都化作了一片火海，不过火势似乎也因为一开始的剧烈爆炸，势头现在也开始回落了。
在苏白跟胖子前面，有几个气罐正在燃烧，这几个气罐体积都很大。
“大白，这火焰的颜色有点不对劲啊，怎么是这种颜色？”
周围火焰颜色都不是传统火灾现场的那种颜色，有蓝的也有绿的，给人一种莫名惊慌的感觉。
“应该是有化工物质在燃烧。”苏白抿了抿嘴唇，“应该是一起意外事故，导致了这里的爆炸，然后整个仓库区都被点燃。”
“那也不可能这么夸张吧，我可不相信真的是仓库管理员一不小心把一根烟头丢在了地上没踩灭结果酿出了这起事故。”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明明是冬天，但是身处于巨大的火场之中仿佛就像是走入了炎炎盛夏。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既然确定了不是什么打仗了或者是其他什么特殊事情，自己二人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他们也没那么闲赶来看热闹，而且仓库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人，属于比较空旷的区域，所以即使大火一直燃烧着，但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伤亡。
胖子点点头，“走吧，妈的，我这澡算是白洗了。”
胖子可是刚刚做完了那种运动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的，结果现在又是满身臭汗，而且还夹杂着一种化学物质燃烧时所附带的难闻气味，这种气味简单地洗个澡是很难短时间内洗掉的，这就让胖子很烦。
两个人刚打算离开时，周围的火焰忽然一下子缩小了许多。
这让苏白跟胖子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这不是简简单单的燃烧物被烧得差不多了火势开始缩小，因为周围的火焰明显是被压缩着的了。
爆炸、火焰等等这些表现，其实就是能量的一种外显传达方式，苏白跟胖子都是资深听众，两个人对各自力量的理解和运用也都到了一种很高深的地步，万变不离其宗，这时候周围火焰忽然滞缓了下去，在普通人眼里这是火焰快燃烧完了即将熄灭，但是在苏白跟胖子看来，这就像是一个高手出招之前的蓄势。
二人目光对接了一下，都从各自严重看出了一抹骇然。
“大白，赶紧风紧扯呼，妈的，这是要再爆一次的节奏！”胖子整个人当即跳了起来，肥硕的身躯此时以一种极为快速灵巧地方式飞奔着。
苏白也完全解开了风衣的限制，整个人飘浮起来快速离开这里。
即使是听众，即使是资深听众，但是在这种超强度规模的恐怖爆炸面前，他们也是很难以幸免的，所以苏白跟胖子也不敢有丝毫地侥幸，没死在故事世界里结果却死在现实世界里自己的好奇心中，那就真的是太憋屈了。
苏白跟胖子两个人的速度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很快就重新翻出了围墙准备再保险点向远处再撤一段距离，或者是干脆回到酒店去，因为看刚才火焰大片忽然凝滞的尽头，刚刚第一波的爆炸看起来只是一道开胃菜。
就在这时，苏白忽然停下了身形，整个人凝滞在了半空中。
胖子有所感应，马上回过头，看向苏白，“跑啊，还没到安全区域呢。”
不得不说，胖子这个时候还是挺够意思的，当然了，他也是不想在算是朋友的听众面前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印象。
苏白手指指向了对面的方向，“那里有几个消防车过来了。”
胖子看过去，果然，有大概五六辆消防车正在向这个方向驶来，消防车的灯光还是很好辨认的。
“关我们什么事儿，大白快跑吧，妈的，别真被炸死了，那就太搞笑了，多少大风大浪地过来了，咱们别在这里阴沟里翻船喽。”
胖子显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性格，当然，苏白也是一样，第二波爆炸随时都可能发生，天知道覆盖范围多大，天大地大还是自己小命最大，至于普通人的命……额，有什么好在乎的？
苏白没说什么，眼里虽有片刻的迟疑，但是整个人还是快速地移动起来，这时候，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就这样，两个人继续开始飞速离开，二人的速度，在普通人看来，就像是一辆风驰电掣的摩托车开过去。
终于，消防车队就在前面了，胖子一闪即逝，直接过去，看都不看旁边的消防车一眼，苏白也是一样，这个时候，苏白确实没有兴趣去在乎什么普通人的性命，他又不是雷锋，还没舍己为人到那个地步。
然而，当苏白的身形跟一辆消防车擦肩而过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抓着栏杆站在消防车边上的年轻消防员，穿着防火服，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稚嫩，眼睛里还闪烁着畏惧跟惶恐之色，他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双手死死地攥着栏杆跟车队一起向火灾现场的方向而去。
这是今天第三次见面！
妈的，
真的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在从秦皇岛到天津的高铁上，这年轻人拿着手机看老版《爱情公寓》哈哈大笑，
第二次是自己随意地在街上散步，刚刚归队的年轻人正和自己的战友一起在检查街边的消防栓，
第三次，
则是眼下的此情此景，
苏白心里清楚，第二次爆炸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这支消防车队如果继续往前的话，别说是救火了，肯定百分百地在火场里直接被炸死，爆炸的恐怖温度以及威力可不是他们身上这套消防服能够吃得消的，到时候连尸体能不能找到几块都是一个未知数了。
深吸一口气，苏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妈的，自己不可能这么圣母的，自顾不暇呢还管别人？有病吧！
苏白闭上眼，继续向前极速而行，那一队消防车也就跟苏白擦肩过去，一个开向了火场，一个远离火场。
然而，擦肩而过不到十秒后，苏白猛地睁开眼，眼里全都是挣扎，不知道为什么，蓝琳自杀前歇斯底里的场面忽然在苏白脑海中浮现出来，苏白的心脏在此时都像是直接漏了一拍；
“老子这时候怎么这么犯贱！”苏白狠狠地骂着自己。
胖子一边跑一边回过头，看见苏白竟然调头回去了，当即大叫道：“操，大白，你丫脑子进水了啊……”
在胖子的视线之中，他看见苏白以极快地速度追上了消防车队开在最前面的那辆消防车，直接一脚将那辆消防车踹偏了方向横亘在了马路上，后面的消防车马上急停。
也就在此时，
一阵耀眼的白光忽然出现，巨大的轰鸣声忽然传来，
胖子只感觉自己眼睛一下子间接性失明自己的耳朵也被震得瞬间失聪，
滚滚的气浪直接将胖子肥硕的身躯给掀翻了出去，其中带着一股炽热的灼烧……

第一百三十六章 因果
剧烈的爆炸之后，草坪上一堆土忽然动了动，紧接着胖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呸呸呸……”
吐出了嘴里的泥沙，胖子擦了擦脸，摇摇晃晃站起来，现在，他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脚下本来是公路旁的绿化带，现在基本上像是被推土机犁了一遍，见不到多少绿色了。
“妈的，这可真是够喝一壶的。”大概站了一分钟时间，胖子的听觉跟视觉才算是完全恢复正常，他拍了拍头发上的尘土，向前走了走。
“大白，大白！”
胖子开始喊道，按照他的理解，哪怕苏白因为爆炸前的折返比自己距离爆炸中心位置更近一些，但也不至于把苏白直接炸死了，要知道苏白现在的实力跟身体素质堪称变态，自己都挺过来了除了有点难受也没什么事儿，那么苏白就更不可能出什么问题了。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胖子看见了公路上停着的五辆消防车，消防车身上全是尘土，还有烧焦的痕迹。
但是，让胖子有些意外的是，这些消防车还是安安稳稳地停在这里，并没有被气浪掀翻，这就很奇怪了，自己刚刚都被整个气浪卷了出去，这些消防车怎么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原地？
难不成现在消防车都这么高级了？都是按照军用装甲车的标准设计的？
忽然间，胖子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马上跑过去，果然，消防车上虽然脏兮兮的，染上了一层干涸的泥浆，但是居然连窗子都没碎，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第一波爆炸时，附近的公寓楼里所有的窗户玻璃都碎裂了下来，这消防车怎么可能也幸免？
消防车里的消防员，都躺在车里，也有一些本来是抓着消防车栏杆在车外跟车一起行进的消防员，他们则是躺在地上，但胖子一眼就瞧出来，这些消防员都只是被震晕过去了，并没有性命之虞，至多可能会被检查出来一些轻微脑震荡，但他们本来的宿命，本应该是在第二次爆炸中，灰飞烟灭，连尸体都很难找到几块。
看着这些，胖子心里反而越来越沉重，因为这些人没死，这些人没事，绝对不是偶尔和幸运女神的眷顾。
“妈的，大白，你疯了么！”
胖子开始快跑冲向前面，终于，在第一辆消防车前面，他看见了苏白。
这一幕，让胖子整个人愣住了；
此时的苏白，身上大半血肉几乎消失，整个人像是一具标本一样跪在那里，双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很多地方白骨都已经露了出来，身上的气息，很是微弱。
胖子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一粒丹药，捏碎了洒在苏白的伤口上，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口服了，直接撒在伤口上让其融入血液就可以。
似乎是药效很刚猛，苏白整个人一颤，随即摔在了地上。
胖子抿了抿嘴唇，直接把苏白抱了起来，一边咒骂着一边离开了这里，因为附近已经传来了阵阵警笛声，显然，爆炸发生后，各方面的注意力以及力量都开始快速赶向这里。
……
酒店床上，苏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水……水……”
“来了，来了。”
胖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端过来一杯水，给苏白慢慢地顺了下去，喝了水的苏白终于恢复了清醒，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场景，自己还是在那个宾馆里，只是身上还是不断地传来阵阵刺痛感。
“妈的，你都已经昏了一天一夜了，浪费了胖爷我多少丹药。”
胖子一边嘀咕着一边掀开苏白的被子，看见苏白身上的外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也没有白骨露出的可怕景象，这一方面是胖子自己给苏白上了很多药，有他自己珍藏的也有花故事点从微店里兑换来的，另一方面，或者说最主要的方面还是苏白自身变态的身体素质，让其挺了过来。
“我等会儿转一些故事点给你。”苏白说道。
“说这个就太见外了。”胖子摇了摇头，他倒不是很在乎那点故事点，只是有些闹不明白，“你之前是不是脑子短路了？自己一个人扛下一个区域的爆炸威力，你知不知道爆炸强度再大一点，你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对，你是吸血鬼，但吸血鬼也不是意味着不死之身，你距离不死之身还差着老远老远呢。
妈的，苏白，还是和尚说得对，平时没事的时候少跟你待一起，跟你待一起胖爷我得少活二三十年。”
“对，我脑子短路了。”苏白说道。
见苏白这个态度，胖子也懒得再说什么了，“算了，我订了明天的飞机，你再休息一天，实力和内伤恢复不了，但至少可以行走了，毕竟是咱俩一起出来的，我就负责把你送回上海，下次，下次你哪怕给我一万故事点胖爷我也绝对不和你出来了。”
苏白笑了笑，一只手撑着床，发力，慢慢地靠着床坐了起来。
“爆炸原因调查清楚了么？”苏白问道。
胖子笑了笑，“没，据说是仓库违规存储了一些什么化学品，意外导致了这次爆炸，然后现在网络主流媒体口风开始不停地鼓吹赞扬勇于牺牲的消防员战士，估计再过阵子中小学生都得拿这个事例写作为，题目就叫《英雄的消防员叔叔》，国内的事儿，不就是这样呗，先把基调奠定好。”
“死了很多消防员么？”苏白问道。
“估计不少，第一次爆炸之后，附近的绝大部分消防员都直接赶赴火场准备灭火了，你拦下的那一队消防员没什么事儿，其余的，真的幸存寥寥，现在新闻里说暂时失联二三十个，但我觉得远远不止，估计过一段时间还会再变多，每次遇到这事儿，就像是便秘一样，使劲捂盖子，能掀开多少纯粹靠运气。”
胖子话头一转，“嘿嘿，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什么，无名大英雄现在就在我面前躺着，我好后悔当时没拍照，把你那时候凄惨模样拍下来，然后发送到各个媒体去，《美国队长》你看过吧，以后你火了可以被叫做《中国队长》。”
胖子语气里带着很明显地不满跟埋怨。
“我是遇到一种感觉。”苏白看着胖子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我本来也不想管的，但是我跟那辆消防车擦肩而过时，看见了一个人。胖子，你还记得那个在高铁上看《爱情公寓》哈哈大笑的家伙么？”
“那个小年轻？”胖子显然记得。
“对，我们到天津后我不是还出去散步了么，在路上我又看见了他，然后那晚爆炸时，我又看见了他在消防车上。”
苏白说到这里时停了下来，他在等待着胖子的反应，他相信，以胖子那种“万事通”的能力以及听众“交际花”的本色，他就算是还没到那个层次和实力，但是一些事情，估计也应该听说过。
胖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严肃，马上道，“大白，你的意思是……因果？”
苏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你说这如果是巧合，也太巧了，所以我那时不是忽然恻隐之心发作，只是觉得，一天之中三个不同的地方跟这个人见了三次面，让他等下就在爆炸中死掉，似乎有点不对劲。”
胖子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口齿里发出咀嚼的声响，“大白，你小心点，因果这个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碰的，或者说，你已经做好准备碰了？”
苏白脑海中当即浮现出蓝琳自杀前的歇斯底里，蓝琳、燕回鸿以及霹楼那种层次的听众，算是严格意义上的高级听众了，但是那个强大的女人，那个高贵的女人，却依旧在因果大恐惧之下崩溃，最后于歇斯底里中自杀，有了这个前车之鉴，苏白还真的有些犹豫。
“我不知道因果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有不少高级听众，最后都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两个字上面。”胖子拍了拍苏白的肩膀，“你刚融合了本命武器，实力刚刚大跃进提升，在原本踏踏实实的路上，你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真的，大白，我们没必要那么心急的。
其实，我也打算这次回上海后开始融合本命武器了，也不挑了和犹豫了。”
胖子显然是看苏白融合本命武器后实力大跃进，很是羡慕。
苏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好了，你先一个人躺一会儿，我去买饭。”胖子走出了客房。
苏白一个人躺在床上，他拿起身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正好是天津当地的电视台，画面中，一个记者正在摄像机的陪同下进行着采访，火场的火势已经基本控制了下来，搜救行动以及扑灭隐患的行动还在继续进行着。
记者站在了一个正在工作的消防员身后，
“同志，我们是天津电视台的记者，请问你现在能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么？”
电视里那个消防员转过身来，他的脸上黑黢黢的，这是被火和烟熏的，但是可以看出来，他很年轻。
“对不起，我没时间。”
年轻消防员丝毫不理会记者，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
记者稍显尴尬，但马上就应变过来道，
“观众朋友们，这就是现场的情况，我们人民的子弟兵，人民的消防战士正在抓紧一切时间去进行火灾现场的搜救，
他们顾不得吃顾不得睡，一门心思都在抢救人民财产的神圣伟大使命上，同时，党和国家都很关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审判者！
翌日，勉强能行动的苏白就跟胖子一起坐飞机回到了上海，从机场打车回到了老方的宅子，进屋后看见正坐在沙发上堆积木玩的小家伙，苏白才真的感受到一种家的感觉。
吉祥躺在沙发一边，即使苏白跟胖子回来，它也只是轻轻地扫了扫尾巴，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其实，苏白对吉祥为什么对小家伙这么好这件事也一直心有疑惑，如果说一开始，吉祥只是因为小家伙身上的灵气所以作为一只大妖，心生喜爱，或者是因为小家伙也是从一只狐狸大妖腹中诞生的，同位妖族彼此间有好感的话，这也无可厚非。
但是长久以来，让如此高冷的吉祥一直坚持着对小家伙这般无微不至，没什么特殊原因，苏白都不相信。
但是吉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表达，无论是它跟荔枝的关系还是血尸的关系，它都没打算说出来，似乎它的猫生很是简单和纯粹，就是没事做看看画卷同时照顾孩子。
好在，苏白也是一个大性子，对于吉祥，他没有防微杜渐，也没有必须采取什么手段的必要，因为苏白清楚，自己随时可能死亡，尤其是自己在秦皇岛的所作所为，近乎是践踏了恐怖广播的规则，下个故事任务，自己能否活着回来，自己心里都没多少底气了。
自己如果死了，和尚、胖子、嘉措他们会来帮自己照顾小家伙？
交给其他人？交给熏儿？交给楚兆？交给孤儿院？
似乎，谁都没有这只猫照顾得好。
洗了个澡出来，胖子已经躺在地毯上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着电视了，小家伙靠在胖子的肚子上跟胖子一起看电视，以前小家伙的确是跟胖子有过节，但胖子也花时间哄了小家伙很多次，毕竟那时候胖子也不知道这个故事世界里的小孩真的会被苏白带出来当作儿子养，在心底，胖子对这小家伙也是有点愧疚的。
现在两个人关系还真不错。
“吉祥呢？”苏白问道。
“那只猫去外面晒太阳去了。”胖子说着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阴险且习惯以扮猪吃老虎的他此时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溺爱之色。
或许，
这就是人吧，
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十恶不赦的坏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人，哪怕罪大恶极的杀人凶手可能也会在公交车上给一个老人让一次座，在不关系到自己利益和安全的前提下，谁都想要安逸一点的生活。
苏白拿起茶几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目光通过落地窗看向了院子里，吉祥正趴在一个垫子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着那幅画。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那幅画，苏白心绪就一下子变得沉重了一些，这幅画，确实可以预知未来，但是未来，似乎根本就没办法改变，自己已经去了秦皇岛，并且，自己也算是当了一次成功的搅局者，林舟的眼珠子被自己当糖豆一样吃了，公子海的下体被自己一脚踩爆，那些人的目的，都没达成，但就是在自己疯狂搅局的前提下，那抹蓝色的身影还是被弩箭洞穿最后沉入了大海深处不知所踪。
这也是否意味着，熏儿的死，也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其实，预知未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当你发现自己无比努力，却依旧没办法改变未来的时候，人会变得很消极，无法改变的未来跟你一向秉持的行事作风和性格产生了一种对立跟冲突，也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
“大白，中午吃啥？”胖子问道，“对了，刚嘉措给我发微信，说他过阵子也会回到这里住进来，和尚那边倒是没消息，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或者他现在正好在故事世界里。”
“人多一点就热闹了。”苏白说道。
“哈哈哈。”胖子忽然笑了起来，“大白，你说，我们四个人都住在这里，以后我们都依次在故事世界里死去，然后周围的邻居，他们本来看这宅子里有好几个男的住着，慢慢地，男的一个一个地消失不见，这个宅子也就没人住了，会不会这个也能变成什么悬案或者是灵异事件？
就叫，老方宅灵异事件，或者叫老方宅无面男事件，啧啧，到底哪个才能听起来更拉风一点呢。”
“你也是无聊得够了。”苏白不打算搭理胡言乱语的胖子，“我点个外卖吧，懒得做饭了这时候。”
“成，你点吧，我继续看我的电视。”
苏白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忽然间，他的眉头一皱，左手马上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胸口，整个人从沙发上跪倒在了地上，很是痛苦地瘫软着。
这声响很大，因为苏白基本上就是毫无阻滞地摔下来的。
小家伙马上着急地爬向了苏白，眼睛里有着泪水闪烁。
“粑粑……粑粑……”
胖子马上爬起来，来到了苏白身边，看着苏白熟悉的痛苦模样，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作为一个资深听众，胖子自然清楚这种模样意味着什么，这是恐怖广播给你来任务通知了，但是，一般也就是一阵心绞痛，痛苦固然是痛苦，但也没到不可忍受的地步，只是苏白现在这个样子，哪怕身体刚刚受了重创还没好，也不至于疼得冷汗直流脸色发白才对，
这可能，
意味着下一次故事世界，恐怖广播对苏白满满的“恶意”。
胖子清楚，这时候再多的劝慰和按摩以及不管什么灵丹妙药都不能解除苏白此时的痛苦，好在，虽然这次任务通知的痛苦程度明显加大了，但也就是一小会儿时间而已，苏白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缸里爬出来一样，冷汗已经打湿了整个人。
有些艰难地爬起来，就在毯子上坐着，小家伙趴在苏白的腿上，很是担心地看着苏白。
苏白伸手在小家伙头上摸了摸，“乖，去玩吧，爸没事了。”
小家伙不听，摇了摇头，两只肉嘟嘟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苏白的腿。
苏白有些无可奈何，当然，也有着许多感动，可能自己跟别人之间的关系，交织着太多的利益，甚至自己跟自己父母之间的关系，现在看起来也不像是自己以前所想的那般纯粹了，但是这个小家伙，对自己的关心，是纯粹且没有什么杂质的。
胖子在苏白身边蹲了下来，示意苏白拿出手机看看。
苏白点了点头，把刚刚自己从沙发上摔下来时丢掉的手机捡起来，点开微信，一条来自微信公众号“kongbu66”的预览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深吸一口气，苏白还真的是有些期待，自己下一个故事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下一个故事世界，很可能就是自己最后的一次。
点开消息栏目，
出现的是一张图，
图的主色调是黑色的，正中间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身份牌，上面写着审判长三个字，同时，这里是一个特写，但可以从图中其他位置可以看出，在图内，还有12张一模一样的桌子，这也意味着总共有12个审判长。
在这一圈桌子之中，有一个绞刑架，绞刑架上，有三个人站在那里，三个人都蒙着头，看不到真容，但是他们只要再往前走一小步，脖子就会被绳子给勒住，然后下面的木板就会掉下来，三个人就会被绞死。
整张图的画面感偏黑色，同时，光看这张图，就已经能够给人以一种极大的心理压力。
这张图下面，有三个字：
“审判日”。
胖子看了看这个消息，有些无奈道，“没参与这次故事世界的听众人数，没有进入故事世界的时间日期，再加上比以往更加强烈的任务通知痛苦，这次恐怖广播，可真的是很不友好啊。”
“如果友好了，那才叫真的有鬼了。”苏白语气倒还算是平淡，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这份沉稳的魄力自然不会缺失。
紧接着，苏白用手指了指图中那三个站在绞刑架上的蒙面人，道，“胖子，这三个人里，应该有一个是我吧。”
胖子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了，但我真的很好奇，另外两个人是谁，难道是这次巧了，恐怖广播正好准备惩罚三个人，所以你们三个人特意设计了这个故事世界？
那这外面这12张审判桌，是不是也意味着将会有12个听众，专门负责对你们的审判？”
“有可能，下一个故事世界里，我就是猎物，而那12个听众，则是猎人。”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老实说，胖子，我真的很期待跟另外两个人见面，能够有胆气践踏恐怖广播规则的听众，可真的是凤毛麟角。”
胖子见苏白情绪还不错，故意调侃道，“某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凤毛麟角可是褒义词，在恐怖广播看来，你们仨就是那一锅粥的老鼠屎，而且还是三颗。”
苏白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看吧，到最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那销魂的一口气
入夜了，苏白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一个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着；
老方家的院子其实不大，但至少比住在市区中公寓房里的阳台要大了许多，毕竟是自家盖的楼房，哪里都显得宽敞不少，躺在这里，也能看见漫天繁星。
手机放在一侧，苏白将双手枕在头下面，看着头顶空中，整个人显得很是静谧。
小家伙已经睡了，有吉祥陪着，胖子也歇息了。
只是，苏白自己睡不着，倒不是因为担心不知道何时会来的故事世界，恰恰相反，在经过了一开始任务通知时的压抑之后，苏白内心深处反而涌现出了一抹期待，
好期待啊，下一个故事世界，恐怖广播将用什么手段来审判自己？
是的，当初秦杨曾建议胖子去开导开导苏白，结果胖子硬是没找到什么开口机会，因为他没看出苏白需要什么开导不开导的，苏白简直比自己还淡定，仿佛是他胖子要被惩罚而不是他苏白一样。
其实，在苏白心里，越是危险的故事世界，越是九死一生的故事世界，才越是刺激，才越是好玩，才越是值得自己去全神贯注地应对，
这就像是打游戏，但是游戏币只有一个，意味着只能玩一次，而且如果玩输了，那就连命都保不住了，但正是因为这样，哪怕玩的是一把再简单不过的俄罗斯方块，也能让人觉得分外紧张和刺激，
这，
才是游戏的感觉，
这，
才是苏白的追求和渴望；
就如同自己以前在杀人俱乐部里每次杀人时，其实都是带着将自己的前途和命运赌博上去的刺激感，因为事情一旦败露，将意味着四个家庭背景无比深厚的年轻人将遭遇一场“覆灭”危机；
这不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不是一个普通人愤世嫉俗的报复社会，正是因为他们有着在社会中绝大部分人多羡慕的背景和地位，所以揣着这些压力去做违法杀人的事情，才更加地可以带来一种难以描述的兴奋度。
冬天的夜晚，比夏天少了一些生气，多了一抹肃穆，苏白就这么看着星空看了两个小时，感到些许倦意来意时，就这么微微侧过头，闭上眼。
是时候该歇息了。
“砰！”
似乎才刚刚闭眼，才刚刚勉强进入睡眠状态，当即就一个天旋地转，苏白整个人面朝下摔了下来，还好无论是睡觉还是吃饭时，苏白的反映本能都还在，双手迅速撑地，掌面轻拍，整个人就站直了起来。
“距离发布任务通知到进入故事世界，就半天时间么。”
苏白抿了抿嘴唇，这种种迹象就已经可以看出，这次故事世界，恐怖广播“惩罚”的意味真的很重很重，好在苏白不至于像是当初血尸那样直接被恐怖广播二话不说拉入故事世界碾压而死，毕竟跟血尸屠戮整个陕西境内听众的“壮举”来说，苏白这个，还有点不够格。
这里，也是黑夜，但四周的环境再也不是老方家的后院里，而是一片原始森林。
高耸的树木，湿热的空气，周围不时有蠕动的蛇虫鼠蚁，总之，这个环境让人很不舒服。
没有任务提示，没有任何的标注，就把你孤零零地丢在这里，
苏白抬起头，看向自己头顶，果然，问题在这里，头顶上，不见明月也不见星星，整个苍穹像是被盖上了一层黑布。
一条青绿色的蛇慢慢地从树叶掩映中滑落下来，对准了苏白的脖子就要下口，谁知道苏白直接伸出手将这条敢“落井下石”的蛇给抓住，大拇指轻轻一抠，一枚带着咸腥味的蛇胆就被抠了出来。
将蛇胆送入自己口中，有点苦，但是残留在齿间的血腥味让苏白身上的那种兴奋感觉越发的浓郁起来。
将粘着蛇血的手在树干上擦了擦，苏白笑了笑，
“可千万，别太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苏白猛地转身，一把军刺已经在苏白面前了，直戳苏白的面门。
苏白抬起左手，一把地狱火散弹枪出现在手中，这时候已经来不及开枪了而是直接用枪身一记格挡。
“砰！”
兵铁的撞击声显得很是刺耳，苏白身形不退反进，整个人像是一头猎豹一样主动扑向了前方。
对方一次袭击不成，竟然也没有后退，也是跟苏白一样主动地再度出击。
只是，当两道身影接触的刹那，苏白身体化作了血雾，直接穿透了过去，而对方竟然也是差不多，身体化作了一片阴影。
大概一个呼吸的短暂时间后，血雾瞬间凝聚出苏白的身形，转身，双枪在手，扣动扳机，
一切，一气呵成；
对方的阴影极速消散，也露出了身形，同时张弓搭箭，一道散发着墨绿色光滑的箭矢应声而出。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周围的地面被炸开一个大洞，附近的一些数目也是被连根拔起，深处爆炸中心的苏白跟对面那个人强忍着气血逆流的反噬，再次主动冲向了对方。
仅仅是两个照面的交手，双方都清楚地知道，对方跟自己一样，都是身经百战的典范，两个人的战斗本能跟战斗艺术都达到了一种融入本能的境界。
再次贴近的两个人都没有再度去射箭跟扣动扳机，因为双方都清楚，在近战的时候用这种方式很难杀伤到对方同时还会主动暴露出空档给对面去捕捉。
苏白周身上下一道道血线密布而出，在近身的刹那间整个人的力量跟苏白瞬间被再度提升一个层次，就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起来了一样，
血线的能力，相当于是一种副作用极低的刺激身体潜能的秘法，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提升苏白的力量和速度，尤其是在短兵相接的肉搏战中，突然的一个爆发力，往往能够决定整场对决的走势。
然而，令苏白有些惊愕的是，对方竟然根本就没打算再和自己硬碰硬，对方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十分柔软，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一样顺势爬上了苏白的身上。
这一个瞬间，苏白还嗅到了一股幽香。
这等于是让牟足劲的苏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团团黑影在自己身上乱跑，如果不是之前对方使用了弓箭跟军刺这种武器，苏白都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本土大妖了。
苏白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让敌人就挂在自己身上，绝对不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然而对方在此时忽然发力，苏白的脖子等全身上下各个关节同时被重击到，苏白发出了一声闷哼，整个人当即跪了下来，紧接着，对方的身体开始收紧，仿佛一道道绳索开始将苏白死死勒住，就是连呼吸，都变得很是困难。
这是柔道？
风衣！
心随意动，风衣当即出现在苏白的身上，帮助苏白直接卸掉了一小半的外力，苏白顺势重新站起来，没有给对方将自己直接锁死的机会，同时，整个人切换至僵尸状态，全身上下都变得无比僵硬，在丧失了速度的同时，也让自己身上再也没有正常人某处关节点上存在的弱点。
对方似乎根本就没预料到苏白竟然还有这么多手段破局，显得有些慌乱，不过对方也是心性果断之人，一击不成当即准备后退脱离战局等待下一次交锋的机会，只是苏白可不是那种喜欢放虎归山的人。
四周的树木草地上刹那间挂上了冰霜，温度也骤然下降，这是苏白身上寒毒的迸发，目的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延缓对面的速度，随即苏白双手横亘出去，将刚刚从自己身上脱离下来的黑影抱住，然后整个人向下方狠狠地砸下去。
“轰！”
一声巨响传出，苏白跟对方两个人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度在五米左右的人形坑穴，只是对方的身体开始越来越烫，烫到苏白都觉得有些心惊的地步，仿佛就是要自爆一样。
苏白马上松手，整个人跳上了地面，刹那间，苏白脚下的地面开始融化，苏白看见本来的那团黑影竟然在此时化作了一道光圈，直接笼罩了下来，这炽热的温度，仿佛一只发了怒的凤凰。
对方也是不打算放虎归山，两个人从第一个照面开始，就直接互相在对方额头上贴上了一个死亡标签。
苏白目光一凝，自自己身后出现了一道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虚影，阴冷诡异的气息自苏白身上传出，然后二者又一次狠狠地砸在了一起。
“砰！砰！砰！砰！……”
周围，灯亮了，
在原始森林外围，出现了一个环形的玻璃窗，玻璃窗后，依次排列着12张审判桌，每张审判桌后面，都站着一个人，他们，似乎也都在很好奇地向里面看着。
而在此时，苏白跟那个人都同时收手，
于地面上，
苏白双臂还紧锢着对方的腰部，双腿夹着对面的脖子，而对面也是一样的套路，两个人都用自己的身体，将对方死死地勒住。
只是，只有在此时，苏白才看清楚对面的真容，竟然是一个女人，
而自己此时脸的位置，正对着女人双腿间的最私密处，同样地，女人脸部位置，也是对着苏白两腿间的那第三条腿的位置。
“呼……”
苏白吹了一口气，
湿湿的，
热热的，
夹带着一点跟蛇胆一样的咸腥味……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泡尿
苏白跟那个女的一起放手，两个人一起站了起来，女人身穿着裙子，看样子应该是睡衣的款式，既然他是跟自己在这里，那么也就意味着她跟自己一样，应该是那被蒙着头上绞刑架的三人之一。
猎人们都站在那里看着，猎物之间，就没必要先互相厮杀了，留点力气跟猎人反抗一下，哪怕撕扯下来猎人身上的一块肉，也是好的。
只是，让算笔颇有些意外的是，哪怕是听众，难道睡觉时居然还把军刺跟弓箭这些东西也带在身上？
苏白的地狱火散弹枪是本命武器，而这个女人，军刺跟弓箭肯定有一件不是本命武器，甚至可能两件都不是。
女人吐出一口气，在刚刚跟苏白的遭遇战之中，她没有落于下风，已经足以说明她的实力，此时，她的脸上也很平静，并没有沦为猎物的惶恐不安。
她看了眼苏白，目光中带着一抹审视的意味。
“苏白。”苏白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这个时候，不说抱团取暖吧，但至少把关系理顺清楚，不至于互相还来背后捅刀子，才是最明智的方法，苏白是喜欢享受游戏的刺激，可不是说苏白一门心思地想寻死。
“倪澜。”对方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双方交换态度的一种表现，也算是一种默契的达成。
“看来，这是一个类似于‘饥饿游戏’里的封闭空间，这是一个巨型建筑，我们头顶上类似于背景鸟巢那种建筑物的可开关闭合的盖顶，四周，都是观众席。”
苏白环视四周，这时候，他脑海中浮现了那一句很有名的话，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作为审判者，苏白不知道那些人在隔着玻璃观看自己等人时是一种什么心态，但看他们的肢体动作，可以推测出他们的跃跃欲试，
显然，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一笔笔丰厚的奖励吧。
恐怖广播善于营造这种氛围，它也有着独特的喜好，而看听众之间的互相杀戮，似乎也是它的癖好之一，因为有时候，恐怖广播可没少搞挑拨离间的事。
“我们，还有一个人呢。”倪澜丝毫没有追究苏白之前故意对自己轻薄的意思，一方面是大家其实都挺放得开，另一方面，在这个时候计较这个，是一件很弱智的事情。
苏白耸了耸肩，“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狱友。”
就在二人话音刚落的时候，
空中出现了一道流光，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铿锵之音传来，
一道身影，扛着一把刀，从高处落下，刀锋狠狠地劈在了环形玻璃上。
玻璃后面的那些审判者们纷纷后退，看样子是吓了一跳。
然而，玻璃还是纹丝不动，这一刀确实带着很强大的气势也裹挟着很可怕的威力，却依旧没办法奈何这种玻璃丝毫。
“无用功。”倪澜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她觉得既然恐怖广播布置了这个场景，把自己三人放进来，怎么可能让你直接打碎玻璃冲杀出去？
这可一点都不符合恐怖广播的审美。
苏白看了一眼倪澜，“刚刚只顾着看你下面了，现在才发现你胸也挺大的。”
倪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苏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说自己胸大无脑。
“这一刀，明显不是为了尝试能否劈开这一层玻璃，而是在试探玻璃后面那些审判者们的实力，他们绝大部分人都吓得后退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实力，其实不过尔尔，在那一刀面前，他们没有丝毫的自信，这个消息，这个成果，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那帮所谓的审判者连一个资深听众都不算的话，他们还怎么执行对我们的审判？难道是投票？谁的票数多谁死？”
苏白摇了摇头，“真蠢。”
倪澜手中的军刺提了起来，横亘在苏白的脖子位置上，苏白动也没动就这么站在原地，仿佛吃准了倪澜不会真的动手杀自己一样，然而苏白的这种态度反而更加地刺激到了倪澜。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别以为我会真的从头到尾顾全大局。”倪澜威胁道，“我很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从小到大都很讨厌。”
“呵呵。”
苏白笑了笑，
随即道，“那你肯定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不好，我们就三个人，让那12个人坐在桌子后面慢条斯理地投票决定我们生死，这种无聊的套路，广播会用么？
至于广播会用什么模式来将这种双方实力不对等的审判进行下去，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挺有意思的，这里是故事世界，广播的每种恶趣味都能够很轻松地在这里变成现实。
还有，最后一点，限你十秒内把军刺从我脖子上拿开，不然我发誓，哪怕把我这条命彻底丢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我也要先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哪怕是威胁人时，苏白的语气也依旧很平静。
笑话，
不顾全大局，
任性妄为，
掀桌子，
妈的，这是老子的招牌风格好不好？
居然敢拿这个来威胁老子，信不信老子真的不管不顾跟你来一次彻彻底底的互相伤害？
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整个听众圈子之中，苏白可以说是最独特的一个，就连和尚跟胖子那种人精都对苏白头疼无比，因为苏白这话根本就不是威胁，他就是在做自己，就是在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做自己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
倪澜的手不由地忽然一颤，默默地把军刺收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本打算威胁苏白的倪澜在此时竟然发现自己反而被苏白成功威胁到了，因为她能感觉到，对方似乎真的是说的出来也做得到。
前方密林中，那个刚刚去刀劈玻璃的家伙过来了，那家伙更彻底，倪澜是只穿着睡衣，而这家伙身上竟然连一条内裤都没有，全身光溜溜的，那健美的肌肉完全呈现出来，跟人猿泰山差不多。
不过，在那人背上，背着一柄很是古朴的大刀。
在苏白的认知中，上一个让他记忆犹新的用刀的听众，是嘉措，那一把很普通的柴刀，在嘉措手中仿佛有无尽的威力。
或许，这也是意味着这两人都对刀的理解层次很高的原因吧，已经不是很在乎武器外表了。
“嘿嘿，不好意思，我习惯裸睡。”
哪怕是这里有一个女人，他也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紧接着，男子的目光着重落在了苏白的身上，笑道：“哥们儿，你不会是收到任务通知之后就一直整装待发吧，用得着这么紧张么？”
对方是看着苏白身上居然穿着一件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崭新风衣所以才这样认为，殊不知这件风衣，其实算是苏白的一件护身法器。
“有点紧张。”苏白说道。
“别怕，有哥哥在。”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们肯定死在我前边；
对了，我叫徐东，你们呢？既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总得互相串个气儿才行。”
“倪澜。”
“苏白。”
“好，估计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正戏也没多久就要开场了，这林子里没有活人，但是蛇虫鼠蚁不少，我去弄点儿野味过来咱们先整个篝火夜宵，感觉等我们吃好了，也差不多要开始了吧。”
徐东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给人以一种很爽朗的感觉，但是能够一开始就想到先一刀劈过去试探那些审判者反应的家伙，心思又怎么可能肤浅到哪里去？
倒是这叫倪澜的女人，让苏白觉得可能还真的是一种奇葩，属于脑子不是很聪明的类型，但是从刚刚自己二人的交手情况来看，这女人至少是从实力上来说，也是不简单。
再说了，都是触犯了恐怖广播规则才被投送到这里的人，哪个又可能是善茬儿？
“我不饿。”
倪澜盘膝而坐，军刺收了起来，弓箭放在了膝盖上，开始了调理气息，她的作战方式不是那种刚猛类型，跟苏白之前硬碰硬打了几个轮回，气血到现在都没有平复。
苏白把后背靠在一棵大树上，也摇了摇头，“我也不饿，兄弟你就准备你自己那一份吃吧。”
“真是破坏气氛。”徐东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这两个人，“好，老子先放泡尿，等会儿去找找野味。”
紧接着，徐东就大大咧咧地对着那一侧的玻璃，双手扶着的自己水龙头，拨了拨皮，咳嗽了一声，开始放水。
水声哗啦啦，
很激烈也很跌宕，
“苏白是吧，兄弟，知道我这泡尿如果放在中学语文考卷上，该怎么解读么？”徐东的水量很足，而且竟然还故意地摇晃自己的水龙头。
“你说，我听着。”苏白撑了他一句。
徐东哈哈大笑一声，显然对苏白很会来事地接了自己这句话很是满意，
“这泡尿，反映出了我们这些被压迫被剥削的听众面对强权帝国主义广播的蔑视跟无所畏惧，
尿出了属于我们听众的勇气，
尿出了我们听众的光辉未来，
尿出了一页新篇章！”

第一百四十章 能换换么？
徐东恣意地尿着，仿佛此时正在做着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还哼着小曲儿，兴致不错，他这个样子，让苏白不自觉地想到了胖子，也不知道徐东跟胖子是否认识，但是两个人的性格倒是挺相似的，不过以苏白对胖子的了解，估计胖子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光着身子扯高气昂当着别人面儿嘘嘘的举动。
倪澜不管不问，哪怕她是个女人，听众圈子里比这个更肮脏更下流的事情多了去了，这种事儿，真的是有些不值一提。
苏白则是继续靠在大树上，目光有些游离，刹那间，苏白眉头一皱，他看见自己身前的地面上，忽然间像是拉伸了起来，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就如同是一团火堆正在自己面前燃烧，前方视线一阵扭曲，距离感开始缺失，空间感则是开始了失衡，你的眼睛看见的，已经不一定是真的了。
空间折叠！
苏白对这个自然不会陌生，深海洞穴内也有这种东西，只是深海中的那个构造明显看起来更高级一些，眼下的空间折叠，用肉眼就可以分辨出来，显得有些直接和刻意了，但是一想到这里是故事世界，一想到自己三人现在是“戴罪之身”，恐怖广播对自己三人这般简单粗暴，其实也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个故事世界的建造，本身就是拿来炮烙自己三人的。
一时间，以个人为单位，周围的空间一下子开始了扭曲和错位。
徐东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事情已经开始发生了，但是男人嘛，尤其是放水的时候岂是说停就能停的？
而且徐东也是老江湖了，耳听六路眼光八方之下，觉得还有一段缓冲时间，至少让自己把这泡尿舒舒服服放完应该不成问题。
谁成想，徐东面前一米远处的空间直接错位出去，本来向下尿出去的尿水，忽然从头顶上落了下来。
“操……你奶奶的！”
徐东骂了一声，身形赶忙一闪，本以为能够躲避掉自己的尿液，谁成想整个人动的时候，他下面那根水管也自然而然地跟着甩动了一下，尿液也同时改变了方向，还是淋到了他的头上。
整个场面，让人不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徐东回过头看向距离跟自己月拉越远的苏白跟倪澜，见他们二人都是嘴角带笑地看着自己，显然自己刚刚狼狈的一幕全都被他们收入眼中。
好在，徐东的性格跟脸皮厚度真的跟胖子有的一拼，当即道，
“这叫童子尿护体！”
倪澜不再笑了，因为此时三人之间的距离被这种空间折叠直接拉出去了将近千米，等于是硬生生地将三人给分开，设置出了三个互不干扰的擂台，舞台搭设完毕，三个主演也各就各位，
下面，就该唱正戏了。
弓箭拿在了手中，一缕发丝飘落在了嘴角，倪澜整个人聚气凝神，手中的箭矢随时准备射出去，一直到现在，苏白还是没看出来，倪澜的本命武器，到底是什么，如果这个女人在刚刚跟自己交手的时候也藏着没使用本命武器，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其实并没有她之前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愚钝，
懂得藏底牌的人，才是野心最大也是心思最深的人，因为她想赢，她想当最后的赢家。
苏白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显得不慌不忙，他的眼睛，也是慢慢闭上，但是整个人就像是一根绷紧的橡皮筋，随时准备做出反应，然而，苏白的内心深处，则是没有他所看起来的那般平静，布局和铺垫已经很宏大了，苏白真心希望接下来的正戏，可千万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大概半分钟之后，在三个人面前，都出现了一道门，门是黑色的，边框和里面都是黑色的，倪澜当即毫不犹豫地一箭射出，箭矢穿透了门，射了出去，门丝毫未损。
“单方面传送么？”
苏白在心里想着。
门，不可破坏，不可使用，确切的说，是不可被自己等人去使用。
就在这时，门里出现了一个人影，确切的说，是三道门里，分别出现了三道人影，徐东那扇门里出来的是一个女人，倪澜那扇门里出来的是一个老者，苏白这边，则是出现的一个年纪大概在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
这三个人的衣着，都是现代风，显然，他们不会是这个故事世界里的土著，再环视四周玻璃墙外，十二张审判桌还在原位，纹丝不动，但是玻璃后面的人影，则是只剩下了9道，这三个依次出现在苏白、倪澜以及徐东面前的，应该是三位审判者。
苏白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从门里走出站在苏白面前时，竟然都不敢直视苏白的目光，苏白的神识则是几乎肆无忌惮地在对方身上探查，探查结果跟自己观察出来的感觉基本一致，
这是一个实力很弱的听众。
一个连正视自己都没勇气做到的家伙，还来当自己的审判者？还要来杀自己？还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此时此刻，苏白都觉得有些荒谬了。
恐怖广播到底要做什么？
倪澜的性子最是直接，她的耐性似乎也很欠缺，之前一箭是试探面前的那扇门，这次一箭，则是直接射向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那个老者一下子慌了，下意识地后退，但是他的速度怎么可能比箭矢更快？
只是下一刻，老者身上的气息忽然暴增，老者胸前本来佩带着一枚青龙吊饰玉佩，这玉佩不是法器，充其量就是温养的时间久了，佩戴在身上稍微可以起到一点点的养神的作用，但是在此时，这枚玉佩却直接越级晋升成了一件品相相当不错的法器，并且开始了自动护主！
一道青龙图腾出现在了老者身前，倪澜的箭在碰到图腾时直接炸裂开，化作了一片粉尘。
倪澜目光一凝，她向天上看了看，这，就是你的审判方式么？
派一些垃圾过来，然后你主动给这些垃圾提升实力，甚至连这些垃圾身上的东西也能被直接晋升成法器，让我们，死于这些垃圾的手里？
这是惩罚，也是羞辱，更是一种示威来自恐怖广播的示威，你们的强化，都来自于微店兑换，其实，更确切的说，都是来自于广播，广播是要将自己的能力完全呈现出来，让自己的威能具体表现在众人面前，
点石成金，指鹿为马，其实已经不足够来形容刚刚发生的一幕了。
倪澜是最先动手的，而苏白跟徐东，则是完全注意着倪澜那边的情况，有时候，自己队伍里有一个如此冲动的女人，也挺不错的，至少还能主动去探探路。
徐东面前的女人，长相很普通，衣着也很普通，出现在这里时，也显得很是拘束，眼睛里也不断地出现挣扎之色，显然，她自己也是有些犹豫不定。
“莫慌，老哥我是老中青所有年龄段妇女之友，我不杀你，你也不打我，我们就静静地坐在这里，看那边两个地方的好戏怎么样？”
徐东说话时，一股肉眼无法观察到的魔音释放出去，这是给这个女人魔音入脑来催眠她。
然而，女人忽然很是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徐东整个人也是随之一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缕鼻血竟然流了出来。
就在刚才，正当自己的魔音即将渗透进对方的识海时，对方的精神层面跟灵魂层面忽然被拔高了许多许多，甚至变得丝毫不逊于徐东自己，徐东即使因为倪澜之前的一幕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了，但还是吃了个闷亏，自己识海遭遇到了反噬，鼻血流出来，自己的识海反而是一阵震荡，很是难受。
苏白还是双手插着风衣口袋，很是平静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位年轻男子，似乎是另外两处的变化，给了这个男子以一种信心，他下意识地开始鼓起自己身上的力量，皮肤在此时瞬间变成暗红色，整个人的气息也一下子变得阴沉了下来，
这是罗刹！
即使是在东方圈子里，会选择这种强化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苏白对罗刹强化也知之不多，但看样子，对方应该在身体强度跟法术使用方面都有着很强的造诣，算是一种魔武双修类的强化属性。
然而，在年轻男子刚刚显露出罗刹状态之后，他的额头上忽然长出了一根银色的独角，身体上也浮现出了淡金色的符文，左手上出现了一枚戒指，右手中出现了一把暗银色的鱼叉，整个人的气息，几乎是在刹那间，提升了十倍。
“呵呵……”
苏白居然笑出了声，
不带这么偏心的，
这就像是本来一个新人玩家，系统居然直接给他点高了所有属性点，而且还换上了一套神装，
这还怎么玩？
而倪澜面前的老者，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肮脏邪恶的气息，他的身体开始了僵化，皮肤变成了青绿色，嘴角两边也出现了两颗獠牙。
见到这一幕，
苏白直接对着倪澜那边喊道：
“喂，我们能换换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菊花残
换换，自然是不可能换的，恐怖广播擅长猫捉老鼠的游戏，追求的是故事的趣味性，喜欢来个循序渐进，一点一点来，一步一步来，一定要将这个故事世界里布置好的一切，以最可能充分的方式展现出来。
同样地，无论是苏白还是倪澜又或者是徐东，他们对这个节奏，也是熟悉得很，能够践踏恐怖广播规则并且遭受惩罚的人，其实也就意味着他们本身就已经对恐怖广播的规则很是熟悉了。
有句话叫伴君如伴虎，虎须不好摸，但是老虎的脾性，待久了，也就心里有些数了。
苏白清楚，自己眼前这位等于是被广播作弊般提升实力强化装备的罗刹，就是恐怖广播精心烹饪的第一道菜，算是一道开胃凉菜。
第一道菜的口味如何，是不是太硬，基本上就能摸到下面的走势了。
当然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些审判者，也就只能在这个环境里被这般BUG一样地提升实力以及拥有这些装备，离开了这个故事世界的他们，不，甚至是只要离开这个环境，出现在玻璃外之后的他们，实力以及装备，就会直接消失。
恐怖广播对听众的培养方式，类似于养蛊，而不是畜牧，它是有能力批量造就出那种实力强打者，但这似乎不是它的目的，
或者说，就连恐怖广播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
当初血尸的事情已经让苏白有所明悟，恐怖广播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万能的，它虽然看似在你面前无所不能，那只能是因为你太弱了，在血尸那个级别面前时，恐怖广播明显产生了“迟缓”“呆滞”这些种种不可能出现在它身上的表现。
罗刹男在感受到实力提升以及自己手握的装备之后，信心大增，他一脸邪魅地盯着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恣意的笑容。
苏白同样露出了笑容，他知道对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也能体会到对方现在的心绪，忽然实力暴增，忽然手中拿捏着上等的法器，就等于是一个贫穷破落户忽然捡到了上亿美金，有如“范进中举”，整个人都飘飘然得有点不知东西了。
强大的实力，强大的法器，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心境，这是一个畸形产物，一个催生产物，因为真正的资深者，例如苏白，例如胖子等人，大家的实力，都是一点一滴自己拿命拿脑子挣出来的，而不是凭空天上掉馅儿饼落下来的，这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走出来的资深者，
差别，
其实真的很大很大。
罗刹男微微侧过头，那种邪魅的笑容依旧挂在他脸上，他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鱼叉，鱼叉散发着锃亮的光芒，还隐隐约约见有雷电之力流转，磅礴的压力渲泄而出，整个人的气势在上等法器的呼应下，几乎像是决了堤的黄河，快要喷涌了出来。
而苏白这边，依旧是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依旧面色平静。
倪澜在射出那一箭之后，也就将弓箭收了起来，背在了肩膀上，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苏白也不清楚，两个人之前虽然有过短暂的交手，打得也是焦灼且不分胜负，但是这个女人明显是有着极大的隐藏，当然，苏白也没有底牌尽出，倒不是苏白故意想着藏拙，而是苏白因为自己特殊原因，牌有点多，短时间内很难打出去……
徐东用手背擦了擦鼻血，他本想用纸巾或者至少是块布条来擦的，但是他是光着身子进的故事世界，这要怪就只能怪他习惯于裸睡的习惯了，当然，也能从侧面说明他真的是心宽体胖，知道自己下个故事世界要被恐怖广播惩罚和针对，竟然还能好整以暇的裸睡，身上除了融合在体内的本命武器也就是那把刀，其余的竟然什么都没带。
三个人，不自觉间目光刹那交汇，徐东一边擦着鼻血一边轻轻挥了挥手，倪澜微微抬额，苏白轻轻地摇了摇头。
三个人，都不自觉的用一种细小的动作，表现出了他们的不屑，
不是互相之间的不屑，而是对自己面前属于自己敌人的不屑。
下一刻，
就是动手了！
最先真正动手的，不是倪澜那边，也不是徐东那边，而是苏白这边，并且，是这个罗刹男率先动手，似乎是因为实力快速提升，他心里已经无比热切地想要通过一战来确认好实践自己的实力了。
只见罗刹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厉啸，整个人身形直接消失，罗刹来无影去无踪，身法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下一个眨眼间，罗刹男的鱼叉就直接出现在了苏白的头顶位置。
苏白甚至双手还是稳稳地放在风衣口袋里，其实，在刚才，苏白早就在风衣力量的托举下双脚离开地面几分米的高度，在那一把锋锐无比的鱼叉落下来时，苏白身形直接后退。
鱼叉插了一个空，根本连苏白的边都没碰到，而鱼叉上附带的雷电之力确实是擦在了苏白身上，但是风衣还是完美地将大部分伤害给抵消掉了。
就在这时，苏白伸出腿，
一脚，
很是随意地踹了出去。
“砰！”
看似轻描淡写地一脚，其实蕴含着苏白绝对的肉身力量，要知道从出道以来，苏白基本上都是靠近战靠身体吃饭的，又刚刚融合了本命武器，哪怕是摔跤强化路线的军儿在苏白面前靠身体硬碰硬都是被碾压的份儿，更何况此时说好听的是魔武双修面面俱到说不好听的就是杂而不精的罗刹强化者？
罗刹男刚刚是自上而下对苏白发动的攻势，鱼叉插了一个空，他整个人自然也是自上而下地落了下来，他的胸口位置，就等于是主动送到苏白面前一样。
罗刹男整个人被这一脚给直接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了地面上，当即吐出一口鲜血，眼中也露出了骇然之色，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明明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感受到自己手中法器的强横灵力，但对方依旧只是这般轻描淡写地一脚，就将自己直接重创了出去。
对此，苏白倒是不以为然，哪怕恐怖广播给罗刹男提升了实力，甚至，罗刹男此时的绝对实力加上法器已经无限逼近苏白的水平，但是真正的对决，不是两个听众凑在一起互相比对一下强化列表，
哇，你这个强化级别比我高，我扣10滴血，
哇，你的法器比我强，我扣10滴血，
哇，你的血脉比我级别高，我扣10滴血，
这不是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剑的回合制游戏，而是双方实力、对实力的理解、对实力的运用、战斗经验、心性等等无数方面综合起来再加上一定不可确定的运气因素才能决定的胜负。
苏白心里不由地有些发笑，这个傻叉看来真的是没怎么经历过战斗考验，偷袭自己就偷袭自己吧，还把杀机给释放得这么明显，这就像是黑夜里一个美女提着灯笼脱光了衣服手拿一大叠避孕套走入德国现在难民营一样，还一边大喊着“啊，不要强奸我，千万不要强奸我。”
简直，
弱智得可怕。
算了，还是按下快进键吧。
苏白的双手终于从口袋里拿出来，单腿狠狠地蹬地，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一样直接冲射向了罗刹男。
罗刹男下意识地奋力站了起来，手中的鱼叉一时间电闪雷鸣，银蛇乱舞，同时一团仿佛来自地狱的黑色火焰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但是，苏白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贴了上来，当鱼叉刺向自己时，苏白的右手直接抓住了鱼叉，左手探向罗刹男脖子时，被罗刹男的左手给钳制住。
雷电之力跟黑色火焰瞬间蔓延到了苏白身上，给苏白带来了极大的痛苦跟伤害，但是苏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与此同时，他身上的僵尸煞气跟寒毒也一下子迸发出去，狠狠地冲击在了罗刹男身上，罗刹男的脸上当即露出了痛苦不堪之色。
双方其实承受的痛苦，是几乎相仿的，但是苏白的气息没有丝毫地紊乱，面色没有丝毫的改变，罗刹男见到此情此景，自己心里的压力反而更大了，甚至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在气势的比拼上，他完全被苏白碾压了下去。
而这种冰冷刺骨的寒毒以及几乎是刮着自己灵魂深处的僵尸煞气，罗刹男在承受了十秒之后，终于再也无法人手了，他开始下意识地后退，主动地退让，想要摆脱这种痛苦。
狭路相逢，勇者胜！
在双方僵持的关键时刻，哪一方先撑不住后退，哪一方就完全落于败势了，而拥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苏白又岂会错失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趁着罗刹男后退时，苏白顺势逼近，右手皮开肉绽白骨几乎露出，但就是这么硬生生地从罗刹男手中将鱼叉给抢了过来，
罗刹男心道不好，刚准备破釜沉舟向前打算抢回自己的法器，要知道有法器自己都不是面前这个可怖存在的对手，没了法器，那还怎么打？
然而，苏白在这个刹那间化作了一道血雾，直接从罗刹男身上穿了过去，出现在了罗刹男身后，
紧接着看都不看地直接反转手腕，鱼叉抖落出一片耀眼的金色，直接捅入了罗刹男后背下面的肛门位置，并且苏白顺势一提，
大半截鱼叉刺，几乎完完全全地从那个位置捅了进去，尖端更是自下而上洞穿了罗刹男的肚皮。

第一百四十二章 Cheers
血淋淋的鱼叉，倒流着刺目的腥红，这一幕，给人一种后门一紧的感觉；
这倒不是苏白故意的，真的只是一种凑巧，只是很显然，那边也在关注这边情况的徐东跟倪澜是不会相信的，他们只会认为这是出自于苏白自身的特殊趣味。
毕竟，听众里各种癖好的人，不要太多，任何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想象也难以接受的怪癖，在听众们眼里，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一次次生死经历，一场场九死一生，在恐怖广播的压力下，正常人都会变得不正常了。
那边，倪澜跟徐东也完全打了起来，感觉上来说跟苏白这边差不多，只是因为苏白这边最先开始也是最先结束的，罗刹男几乎两回合下完全被碾压身亡的结果给另外两个战场的人极大的刺激，他们不敢冒进，只是很保守地做着抵挡，这就不得不让倪澜跟徐东花费更多的时间去解决这场战斗，
毕竟，他们也想要的是以最小的代价去杀死自己的对手。
苏白回过头，看向被钉死在地上的罗刹男，恍惚间，苏白忽然有一种错觉，到底是谁在审判谁？
虽然按照恐怖广播的脾气，它喜欢一步一步按照节奏慢慢来，但是这第一道菜，未免也太水了一些。
紧接着，当苏白按照自己的习惯去摸索尸体身上的东西时，尸体忽然碎裂了开来，身体直接化作了粉尘飘散而出，鱼叉跟戒指等等其余的法器也在此时都化作了飞灰直接湮灭。
几乎是顷刻间，苏白面前也就剩下了一捧灰土，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了。
虽然苏白清楚无论是罗刹男的鱼叉还是戒指，自己估计都很难带出这个故事世界，但还抱有着一点点的侥幸心理想着是否可以在这个玻璃环绕的环境里拿起来暂时用用，现在看来，恐怖广播真的是不给自己等人丝毫捡便宜的机会了。
双手重新放在了风衣口袋里，苏白抿了抿嘴唇，老实说，一直到现在，苏白是有些失望的，自己所面临的危险，还远远不足以让自己完全兴奋起来，跟预想中的惩罚性故事世界，有比较大的差距。
那边，倪澜跟徐东也终于解决掉了自己的对手，倪澜左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好在尸毒并没有成功浸润到倪澜血肉中，只是留下了外伤，徐东那边则是简单地多，他身上并没有明显地伤势，只是精神上稍显萎靡。
三个人，都解决掉了自己的对手，当然，三人的对手也都变成了一捧灰土，毫发未存。
周围的空间在此时又开始了折叠跟拼凑，三人的距离也在此时逐渐被拉近，到最后，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时候，这片原始森林的空间结构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哥们儿，带烟了么？”徐东看向苏白问道，他耸了耸肩，示意自己光秃秃地进故事世界，香烟肯定是带不了的。
苏白摇了摇头，他之前其实是一个人穿着短袖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没把烟放在身上，而这件风衣，其实是自己的法器，是进入这个故事世界跟倪澜交手时自己才穿上去的。
“妈的，这可真的是有点憋死我了，我这人习惯每次杀人之后来根烟的，就跟其他人习惯饭后马上点一根烟一样。”
“烟，来了。”
就在这时，倪澜忽然开口道。
当然，不是香烟来了，而是在三人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冒着烟的烟囱，紧接着，三人所处的环境，一下子从原始森林变成了一座钢筋混凝土构造而成的废弃城市。
在三人斜侧方，有一座高楼，那座楼的最顶层墙壁完全是用玻璃安置的，那玻璃的感觉，跟之前的玻璃一模一样，玻璃里面有9张审判桌，桌子后面有9道人影。
审判者，死去了三人，现在就剩下9人了，而被审判者，还是3人，不知不觉间，双方的实力对比已经是此消彼长了。
“我说，如果都是按照之前的节奏来，哪怕他们9个人一起上，我们三个人硬拼的话，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啊。”徐东这个时候开口道。
“但是恐怖广播没那么蠢，也没那么无聊。”倪澜道。
徐东点点头。
三人现在所处的位置，看起来像是这座废弃城市的正中心，周围都是台阶，还有一处已经没有水且堆满垃圾的喷泉。
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串光点，这些光点随着距离的拉近，体积也开始变大，到最后，一起坠落到了城市内，变成了一颗颗大概跟人一样差不多高的金色蚕茧。
猛然间，苏白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似乎这气息，自己不久前才刚刚接触过，脑海中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辨出来，那些蚕茧就一个个裂开了，也省去了苏白思考的功夫。
总共七枚蚕茧裂开，里面走出了七个人，这七个人，绝对不是审判者了，一方面高楼玻璃窗后审判者的虚影没有减少，依旧是9人，另一方面这7个人，双眸中都是燃烧着蓝色的火焰，他们明显不是正常的活人。
在这七人中，苏白认识三个人，分别是军儿跟铁子，另外一个，有点印象，好像是自己当时兴致起来时为了实验自己新能力所以故意杀死的一名那个组织的低级听众。
如果按照这样子来推测话，另外四个人，应该就是倪澜跟徐东所杀的人吧？
“还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妈的，直接把我杀死了的听众给整出来了，不过最左边那个气息也太弱了吧。”徐东看了看倪澜，又看了看苏白，“那家伙是跟你抢男人了还是跟你抢女人了，所以你要杀了他？”
徐东问的是那个最弱的听众，也就是苏白杀死的那位，其余六位听众气息强度明显不弱，但就那一个，似乎跟那六个人在一起，真的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这里，没我杀死的人。”倪澜这个时候幽幽开口道。
那么，这就意味着，这里面七个人里，三个是苏白杀的，另外四个，则是徐东杀的，是被恐怖广播判定成违反规定所杀的人。
徐东有些意外道，“你没杀听众的话，你是为什么被选送到这……”徐东话还没说完，前方的水泥地面忽然裂开，一个个亡魂从下面爬了出来，这些亡魂从地底爬出来后都站在了那七个听众身后，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看着他们越来越多的数目，就是徐东都有些瞠目结舌了，
竟然，
不下千人！
而且，这些人里，有不少人衣着很考究，但也有一些人穿着服务员厨师的衣服，同时还有穿着水手服以及特定制服的。
“妈的，我知道了，你是毁掉了一艘游轮么？”徐东看向倪澜。
倪澜没回答，但这个态度，算是默认了。
一艘游轮如果被倪澜故意毁掉的话，那么游轮上因此葬生了千人，也不算是太过惊人的数字，但现在很显然，这游轮上千余人的性命，都被恐怖广播算在了倪澜的头上。
“不过，老实说，如果只是这些手下败将加上这些虾兵蟹将的话，好像也不是什么回事。”徐东看向了倪澜跟苏白，“只要我们不互相捅刀子。”
苏白摇了摇头，“不可能捅刀子了，看，他们在融合。”
果然，那七个听众的身影开始了慢慢地重叠，七个人，竟然逐渐走到了一起，化作了一个人，
这个人皮肤褶皱，上面爬满了蛆虫，身体肮脏，双眸通红，看起来像是一个侏儒老者。
似乎是仇恨，似乎是怨念，
让这七个人凝聚在一起之后，自然而然地幻化出了如此面目可憎的模样，怨恨的本能，让他们的形象自然而然地符合人类内心深处对同类的最厌恶形象。
七个听众里，有三个融合了本命武器的强者，还有三个没融合本命武器但是实力也算是极为不俗的资深者，最后一个不算什么事儿的就是苏白杀死的那个围观听众，实力的叠加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这是一种极为可怖的增幅；
比如苏白可以轻易杀死两个普通的本命强者，但是如果这两个本命强者融合在了一起，苏白就得掂量掂量了，
眼下，更是七人的合体。
侏儒老者怨恨的目光不停地在徐东跟苏白身上扫来扫去，显然，这个时候，他的恨意也就是在徐东跟苏白身上，紧接着，那后面千余名亡魂全都融入了侏儒老者体内，侏儒老者的气息顿时上升了一个台阶，身上也燃烧起了一层幽火。
压抑、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
侏儒老者的目光重重地落在了倪澜身上。
这一幕，让苏白想到了燕回鸿，眼前这个怪胎，实力居然已经到了那个层次了么？
徐东忽然抬起头看了看窗子那边，“看，他们在干嘛？”
玻璃后面的人影明显在做着什么动作，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看得不是很真切。
“开香槟，Cheers。”苏白抿了抿嘴唇，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第一百四十三章 玻璃窗内的一声叹息
三人之中，倪澜的神色是最为严肃的，因为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来，那个侏儒老者的杀机，现在完完全全地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毕竟，听众跟普通人相比，他们的实力自然更强，虽然一千多亡魂的融入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但是听众的个体实力明显是强上太多；
只是这些现在来说都没用，等集体融合之后，他们的恨意，凝聚成了一股绳，其中有三道恨意是在苏白身上的，占到了百分之零点三左右，四道恨意是在徐东身上的，占到了百分之零点四左右，但是，剩下的还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恨意，则是都落在倪澜这个制造了邮轮惨案的当事人身上。
也因此，当侏儒老者双手撑开时，徐东跟苏白都下意识地跟倪澜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这不是见死不救，因为他们都心里有数，这个时候隔岸观火，那么下一个要死的，就是自己了，哪怕倪澜成了首要目标，也依旧改变不了三人现在“同仇敌忾”的本质，这其实是摆出了共同进退的架势。
侏儒老者掌心中刹那间出现了无数条蛛丝，这些蛛丝从掌心中铺散开来，呈现出一种爆炸性的扩散方式，但是最终的目标，还是倪澜。
倪澜这个时候也没向苏白跟徐东求助，她不认为这两个人会那么傻地在旁边悠哉看戏，作为被主攻方向，倪澜的压力，确实有点大，因为这个侏儒老者的气息，让她的内心深处，竟然产生了一种本能畏惧的感觉，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压迫，证明这个侏儒老者在绝对生命层次上已经跟自己拉出了一道鸿沟！
红唇张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自倪澜嘴里吐露而出，珠子散发着一种耀眼的光芒，倪澜双眸之中闪现出一抹厉色，掌心一捏，珠子碎裂，粉色的泡沫扩散到了她全身，并且迅速被她吸收进去，紧接着她当即张弓搭箭，三箭齐发。
宛若三道流星呼啸而起，带去了一往无前的气势，而倪澜的目标，不是即将靠近自己的蛛丝，而是直指侏儒老者！
等于她现在，是门户大开，一旦蛛丝逼近，她将被瞬间绞杀成无数碎块，直接被毙杀！
徐东低喝一声，身上仅剩的东西，也就是那把刀当即发出了一声颤鸣，他的身形也出现在了倪澜面前，一片刀花舞动出来，周围本来从四面八方冲向倪澜的蛛丝被徐东主动拉扯了过来，一根根一道道全都缠绕在了自己的这把刀上。
然而，应该是每一根蛛丝上都携带着可怕的力道，所以当蛛丝在大刀上越来越密集地缠绕后，徐东也愈发觉得有一种力有不逮的感觉，这个时候别说是舞动大刀了，能勉强支撑住不让大刀脱手已经是极限了。
苏白的身形出现在了徐东身后，双手伸出，两把地狱火散弹枪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紧接着连续射击。
金色的弹幕从地狱火散弹枪枪口中喷射而出，蛛丝开始接连不断地断裂，当蛛丝断裂了一半的时候，徐东身上的压力也是大减，当即一个转身，右手大拇指指甲划破了自己的食指，随即将食指上流出的鲜血涂抹在了刀锋上，大刀刀身当即像是覆盖上了一层火焰，并且伴随着徐东奋力一挥，刀身上残留的蛛丝顷刻间全部崩断。
两人合力，总算是将这些蛛丝的攻势化解掉了，但是无论是苏白还是徐东的脸色都没有轻松下来，因为倪澜不惜消耗掉那颗珠子增强实力所射出的三根箭矢，在即将接触到侏儒老者时，三根箭矢直接四分五裂，能量波动也完全倾泻在了四周，将周围炸了个遍，却唯独没有伤害到侏儒老者丝毫。
侏儒老者双目一沉，左手伸出，瞳孔中的火光在此时几乎化作了实质，左手食指指向了倪澜，而后整个人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飘浮了过来。
他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苏白发现自己的神识根本就没办法捕捉到他，同时自己的视野里，也出现了无数个侏儒老者，这一刻，无论是自己的眼睛，还是自己的神识，都不能相信，都在欺骗着自己。
徐东下意识地开始后退，这是一种本能地畏惧和趋利避害，敌人明明在不断逼近着你，但是你连敌人都没办法锁定，这个时候不后退，难道还硬顶上去么？
说到底，这也是因为侏儒老者的目标始终如一地都集中在倪澜身上，苏白跟徐东固然不会去隔岸观火，但也不至于说任何伤害都自己主动去扛，未知和不能确定的危险，还是让倪澜自己去先体验一下吧，毕竟，无论是苏白还是徐东，其实心底都对倪澜毁掉一艘游轮葬送千人这件事还是有些不忿的。
他们两个人都是违规杀的听众，而倪澜则是杀的普通人，就像是监狱里杀人犯瞧不起强奸犯一个道理，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倪澜也发现了苏白跟徐东的主动后撤，两个人都故意地将她顶在了前面，给侏儒老者提供了找准自己位置的便利，这一点上，倪澜倒没有急得骂人，而是趁着自己红色珠子的效应还没消退，直接抽出自己的军刺主动冲了上去。
这倒是符合倪澜的风格，之前和自己遭遇时，她也是这么不管不顾地跟自己硬碰硬的对刚，这个女人，真是一个火爆的脾气。
在倪澜主动冲上去时，苏白跟徐东两个人也马上从侧面接应过去，有倪澜主动去踩地雷，他们两个人无疑就能更加从容得多。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倪澜的军刺尖端，正好跟自己面前的侏儒老者的左手食指指尖触碰到了一起。
侏儒老者身体一颤，而倪澜手中的军刺则是直接断裂，嘴角当即吐出一口鲜血，自己整个人更像是断了弦的纸鸢倒飞了出去。
侏儒老者杀意不减，不把倪澜杀死，他的眼里似乎就没有其他人；
也是，千人的怨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怒火都集中在倪澜身上，其他一切，都可以暂时无视了，甚至是自己的理智，也可以无视掉了。
徐东横起大刀，打算阻拦一下侏儒老者，给倪澜争取喘息的时间和机会，但是蛛丝老者就这么直接地用自己的胸膛硬抗了这一刀，徐东虎口当即生疼，因为用刀的人习惯是人刀合一，一刀下去时，是自己整个身体的所有细微动作都在为这一刀在做改变，为这一刀在做服务；
所以当这一刀被最为粗暴的方式给撞开时，一同被撞飞出去的，还有徐东，这次真的不是装的也不是故意后退，因为徐东在这刹那间，全身都疼痛得几乎要麻痹起来，他没穿衣服，所以可以看见他全身上下的皮肤上都是青筋毕露，甚至有些肌肉组织部分已经严重拉伤，淤血都溢了出来。
苏白身上血线升腾而起，有徐东的前车之鉴在，他当即切换到了僵尸状态，右手伸出去，从侧面抓住了侏儒老者的肩膀，并且锋锐的指甲直接刺入了老者的体内。
这就像是将自己当作一根锁链，将老者给扣锁在了这里。
侏儒老者想要依葫芦画瓢，身形前冲，之前徐东在他胸口位置留下了一道大概两个巴掌宽的刀伤，虽然不至于很严重，但已经证明这丫的并不是金刚不坏，自己等人还是可以伤害到他的，而苏白的指甲也已经刺入了老者的肩膀血肉中，尸毒也一并注入了进去。
只是，在下一个刹那间，随着侏儒老者身形的前冲，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苏白手指到手掌到手臂再到整个人身上压迫而来，即使是僵尸状态下也激发出血线的苏白在此时身体也是一阵摇摆。
“吼！”
一声类似于野兽般的低吼从苏白喉咙里发出，他的后脚跟在刚才已经被带得离地了，但是此时又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侏儒老者一个冲劲没成功，似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侧过头，看了一眼苏白，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握拳，对着苏白直接砸了过来。
苏白一只手卡着侏儒老者的肩膀，此时只能用另外一条手臂挡在了自己身前。
“砰！”
拳拳碰撞，
这一次苏白吃不住了，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五根指甲也都断裂，断甲都嵌入在了侏儒老者的肩膀位置。
侏儒老者看也不看还没缓过劲儿来的苏白跟徐东，还是径直地向倪澜冲去。
好在，因为有了苏白跟徐东的阻拦，倪澜已经获得了喘息的时间，这一次她没有主动地去寻求出击，而是开始了腾挪和后退。
躺在地上的苏白跟徐东对视一眼，双方这时候都清楚了侏儒老者的可怕实力，也就更清楚了绝对不能让侏儒老者将倪澜先杀死，否则倪澜一死，侏儒老者被仇恨充斥着的大脑就将清醒过来，他现在明显处于疯癫复仇状态，因为他对倪澜的仇恨值太高了，所以才对苏白跟徐东的阻挠和杀伤直接忽略掉，等他清醒过来智商一恢复，那苏白跟徐东就彻底没什么机会了。
远处高楼顶层的玻璃窗内，
一个人手持着一杯香槟，没有喝，只是愣愣地看着下方的情景，
“他会死么？”
另一个人听到了这句话，当即笑道，“他？是他们吧。呵呵，这次看样子他们都得死了，不然如果下一轮广播再随机抽选我们中三个人去跟他们对决的话；
啧啧，反正我可是怕得受不了，之前那三位已经证明了，哪怕我们实力被提升法器被升级，也不是那些货真价实资深者的对手啊，真的完全就是被虐杀的份儿。”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步登天的机会
侏儒老者的身法绝对堪称神奇，之前那一指，就直接让苏白跟徐东产生出了退避的念头和本能了，所以，其实以他各方面的实力，哪怕来一个各个击破，一个一个地杀，估计成功率也在八成以上；
但是恐怖广播不喜欢做那种必杀局，那有违他的审美，它就跟大道一样，喜欢来一个围三缺一，喜欢给自己手中玩弄的听众在布置出极为凶险的局面之后也流出一线生机，至于生机你是否能抓得住，这就不是恐怖广播所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当然了，类似于血尸那种，一个人屠戮了整个陕西境内的听众这件事，属于恐怖广播忍无可忍的事情，所以在一旦得知血尸的真正身份后，就将其拉入了故事世界进行灭杀。
但即使是犯下这样“滔天罪孽”，在苏白看来，恐怖广播其实也没有一下子将血尸给整死，而是给他留下了最后一个“挣扎”的余地。
在那个分赃血尸的故事世界里，血尸对苏白说是因为他掌握了一些从那个地方获得的力量，所以恐怖广播没办法将其彻底灭杀，但在苏白看来，更倾向是恐怖广播哪怕到了这个地步；
面对血尸这样子怒拔自己地里一片大白菜的凶徒，它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审美，依旧故意给血尸留下了最后“绚烂死亡、刹那芳华”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但最后如果不是苏白因为受到自己克隆体的影响潜力迸发出来，再加上许多运气作用的成分在内，血尸是真的有那个机会最后夺舍苏白跟恐怖广播再刚一次的，而且最后血尸的结局，在苏白看来其中也是充满着一种恐怖广播对其的嘲讽。
而眼下，这个局面中，侏儒老者对倪澜独一无二的杀念，就是生门所在。
否则一个正常冷静下的侏儒老者，苏白跟徐东想伤害到他，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现在，侏儒老者的胸口位置血淋淋的刀伤，肩膀位置被苏白断指甲刺入的五个血洞，都在诉说着他身上遭遇到的创伤。
“拖住他！”
徐东对倪澜喊道。
倪澜根本就来不及回话，此时的她一改之前刚猛的作战风格，开始利用自己的身法进行闪转腾挪，但是这或许本就不是她的擅长方式，又或许她的身法其实也不错，但侏儒老者的身法确实太过厉害，也就是苏白跟徐东从刚刚一击之中喘几口气的功夫，倪澜身上就已经留下了七八道伤痕，就是脸上也留下了一道血槽，再往上一点点，倪澜的左眼估计就废掉了。
“妈的，要放点血了。”徐东目光看向了苏白。
苏白点了点头。
他知道徐东是什么意思，这个侏儒，想彻底解决掉他，他跟徐东以及倪澜三个人，都必须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这其中的火候门道以及三人各自的心思，往往决定三人最后的成败。
徐东站起身，对倪澜招了招手，然后双手握紧了刀柄，气沉丹田，一股气浪从周围席卷到了他身上，将他头发完全吹散，哪怕他眼下赤身裸体，但依旧难以遮掩住他身上的那种宗师气度，一般来说，选择刀剑或者是古武这类的强化的，甚至是道士和尚这类的强化的人，他们在现实中，多多少少都和自己所选择的强化有些关联；
比如胖子就曾经说过他家里往上三代都是做道士的，他爷爷是在农村赶白事儿的道士，他父亲则是更进一步，专门在城里给那些富豪当官的算命看风水，轮到他胖子时，进入恐怖广播后选择第一次强化时就果断地选择了道士强化，虽然胖子家学到底有几分真假不知道，但从小的耳濡目染，确实更容易接受一些，而徐东，应该在现实世界里本就是一个练武的人，所以这样子的人，有了现实世界里的积累和感悟，在恐怖广播里选择相应的强化道路之后，往往能够事半功倍。
倪澜自然清楚徐东是什么意思，当下拼着自己后背被侏儒老者擦了一掌，整个人面色又是一阵苍白，但身形却直接从徐东身边掠过。
相应的，侏儒老者也毫无顾忌地从徐东身边掠过去。
这一次，有了上次的经验，徐东没有再跟之前那样硬对着侏儒老者来，而是故意错开了一秒的间隙，当侏儒老者的身形已经在自己身后时，徐东丹田之中迸发出一股气旋，刀芒当即化作了无数虚影，腰部发力，旋转，挥刀！
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狠狠地劈中了侏儒老者的后背，顺着侏儒老者去势而去，尽最大可能地保全了徐东自己，但是伤害，只会更多。
“砰！”
侏儒老者像是身后的骨头都被劈碎了几根，发出了刺耳的骨骼断裂声，整个人直接被劈错开了方向，径直地向前跌撞过去，撞入了前面一栋废弃大楼之中，那一片的墙壁，直接被震了个粉碎。
“他娘的，爽！”
徐东大笑一声，收气，运转，重新开始酝酿下一招，老实说，在其他时候，自己可没有那个机会这么毫无保留地对这么强级别的对手完完全全地出刀，
这感觉，
痛快！
倪澜单手撑着地面，大口地喘息着，她身上的伤势最为严重，目光中也稍显出浑浊，她的压力最大，承担的责任也最大，这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事情，谁叫那一千多人的怨念都集中在她自己身上呢。
侏儒老者重新从废墟中走出来，他头发散乱，背似乎因为受到重击的原因也驼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但是那一双眸子，依旧是赤红色的，还是死死地盯着倪澜。
下一刻，侏儒老者再度如同一条疯狗一样冲向了倪澜，是的，他眼里，真的没有其他人，哪怕那两个人都在不停地重击他。
倪澜这次掠过苏白的身边，当侏儒老者从自己身边过去时，苏白也是跟徐东一样，都没有故意去逆着侏儒老者的方向去打击，而是当其过去之后，身形一转，左手勒住了侏儒老者的脖子，这是一个擒拿的动作，但是侏儒老者虽然连续遭受重创，但身体上的蛮力依旧勇猛无比，苏白整个人几乎被他带着奔跑了起来，当然，也是因为苏白没有跟上次那样和他玩“拔河”的原因。
紧接着，苏白的右手也绕过去，来到了侏儒老者的面前，地狱火散弹枪直接出现在其手中，枪口更是对准了侏儒老者的嘴。
侏儒老者此时像是野兽一样在咆哮，所以苏白很容易地就瞅准了机会将枪口塞入了侏儒老者嘴巴里。
“砰！”
“砰！”
“砰！”
“砰！”
连续的射击，不停地射击，苏白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一个斗牛士，倪澜是红色的斗篷，而那头疯牛，就是这侏儒老者。
苏白也不知道自己扣动了多少次扳机，现在地狱火散弹枪消耗的，其实是苏白自身的能量，苏白只感受到侏儒老者奔跑的速度开始越来越慢，而自己，也在越来越虚弱，一种乏力的感觉开始袭来。
终于，
侏儒老者停下的脚步，苏白也就从他身上滑落下来，摔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一阵的起伏，苏白是真的累了。
侏儒老者停在原地，他的半张脸，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半截脸矗立在脖子上，不见五官，只有红通通血管以及那白色的脑浆，这些东西竟然没有洒落下来，反而继续运转着，看起来很是惊悚。
倪澜在此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再一次激发自己的潜能，张弓搭箭，舌尖精血喷出来，洒在了箭头上，这一箭蓄势而起，射出去之后，倪澜整个人也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气力，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这一箭，直接洞穿了侏儒老者的头部，那剩下半截的脸上，还倒插着一根箭矢，箭矢上下，像是烙铁一样散发着可怖的温度，而侏儒老者身上也不断地传出烤肉的味道。
徐东在这个时候缓步走到侏儒老者身前，身形一转，抡起自己的大刀横劈下去。
“噗！”
侏儒老者的半截脑袋终于脱离了他的身体，无头的身体在原地站立了大概十秒的时间，颓然跪倒，生机彻底消失，这生命力，真的是比小强还要恐怖无数倍。
徐东面色一阵潮红，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刀拄着地面，半跪了下来，身体也是一阵摇晃。
即使是对方有这么明显的缺点，
即使是对方宛若一条耿直且没有理智的疯狗，
但是三个人为了杀他，
也几乎是消耗掉了自身的所有精力。
……
“他们，一个都没死。”
玻璃窗内，有人带着一抹忧虑的神色说道，他的瞳孔中，已经显露出了畏惧，这种神色，在绝大部分人的眼中都出现了。
“怕什么，他们已经油尽灯枯了，如果恐怖广播再跟上一次一样来一次，我正求之不得。
要知道，恐怖广播给我们提升的实力，给予我们的法器，都是假的。
但是他们身上的法器，可都是好东西啊，而且，我们审判任务上也说了，谁杀得了他们，就能够任意获得他们身上的一种强化，
这是我们，
一步登天的机会！”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现在，请做出你的选择
苏白这个时候就想躺在地上，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太累了，真的太累了，这不像是以前那种厮杀战斗，打得很凶猛，伤势也很重，但是也不至于脱力到这样，因为很少有那种大家打得旗鼓相当到从头打到尾打尽自己最后一丝丝的气力的。
而这一次，疯狗一样的侏儒老者，眼里只有倪澜一个人，将苏白跟徐东视若无物，所以苏白跟徐东完全就是卯足了劲儿完完全全地倾泻在了侏儒老者身上，不需要防备，不需要抵抗，不需要分心，只需要对着面前沙包一样的对手倾尽全力就可以了。
也因此，无论是苏白还是徐东，在现在，真的是处于一种透支状态。
跟苏白跟徐东不同的是，倪澜这时候，透支倒是没那么严重，但是她的伤势却很严重，侏儒老者的攻势全都在她一个人身上，苏白跟徐东除了一开始因为对侏儒老者不是那么了解所以硬挡的那一次受了些伤以外，之后就没什么伤了。
但是，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三人这时候，说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真的丝毫不为过。
徐东还是睁着眼，单膝拄着刀跪在地上的他，头还是微微扬起，目光看向那座高楼顶层上的玻璃窗子，虽然距离很远，但徐东还是有一种感觉，镜子后面的人影，也在注视着自己这里。
“你说，玻璃窗子后面的人，在想什么？”
徐东这句话是对苏白说的。
苏白闭着眼，摇了摇头。
没得到回应，徐东还是继续说着，“那你说，我们三个罪人，到最后能活下来几个？”
“能活下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苏白这个时候缓缓睁开眼，目光没有看向楼顶，而是看着徐东，在刚才，倪澜被重创，自己连续扣动扳机耗尽了气力，但是徐东看起来，似乎还留有余力，这个光着身子进故事世界的男人，这个喜欢口花花撒尿都能撒出新篇章的男人，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纯粹。
或许，也是因为跟胖子、和尚他们交往的时间比较多了吧，比如胖子的扮猪吃老虎，比如和尚的慈悲黯然，比如嘉措的耿直跟狠辣。
他们这些人，人前一个样，人后是另一个样，而且竟然可以达成一种真假伪装的完美和谐。
在徐东身上，苏白感受出了这种感觉。
不是苏白妄自菲薄，三人里，活下去的成功率最高的，很可能就是这个衣服穿得最少的一个人，而苏白对自己，居然没多少信心了，不是因为苏白怕了徐东，也不是因为苏白忽然意志消沉了，事实上，苏白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缺乏最后歇斯底里的勇气跟孤注一掷的魄力，但是自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将目光投向玻璃窗子时，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种预感，没有来由，也没有依据，
但就是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阴霾，压在了自己的心头上。
普通人的第六感，可能会有所偏差，但是随着生命层次的提高，随着自己似乎已经开始触摸到因果的那一层边缘，这种预感，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
“兄弟，有心事啊。”徐东有点像是话痨，而且他也没意思跟倪澜说什么，就喜欢找着苏白嚼舌根头。
苏白的目光在此时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冷冷地盯着徐东。
这是一种警告，很明显很清晰的警告。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你要是再想故意寻找我的心灵破绽，故意诱导我坠入那种节奏里去，老子大不了跟你同归于尽，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徐东把脸撇开，张了张嘴，笑了笑，“你多心了不是兄弟。”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徐东心里却顿觉悚然，颇有一种惊出一身冷汗的感觉，他近战靠刀法，一身横练的功夫也很惊人，但是他真正的秘密武器其实是他的精神力，他也算是一个剑走偏锋的听众，但这样子的一种强化模式，却让他很容易在诸多复杂的情况下占据着优势。
之前一开始，他其实曾显露出自己这方面的能力，那就是他试图用精神力去催眠自己的第一个对手结果被反噬了流出了鼻血，这一幕，自然被当时的苏白发现了；
很明显，徐东也发现了他心神不宁的那一面，这时候居然敢给自己挖坑，引诱自己将那种压抑的心绪自然而然地放大出去。
“呵……”
躺在地上鲜血都没止住的倪澜在此时忽然笑出了声，她的齿间还残留着血渍，这种笑声，带着一种嘲讽。
“都这个样子，都是这个样子，刚刚一起杀死了一个共同的对手，下一秒就马上掉转枪口开始算计自己人，累不累？”
徐东“嘿嘿”一笑，强撑着站了起来，刀尖横起来，指着倪澜，“你这臭婆娘居然还搞起来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妈的，还说老子阴险。”
“行了吧，都站起来吧，别待会儿场景一变，都来不及反应。”徐东提醒道。
苏白躺在地上双手摊开，“彻底脱力了。”
“伤得太重，动不了了。”倪澜也低声道。
“呵呵。”徐东撑着刀站在那里，身体重心都依靠在那一把刀上，“又不是评比奥斯卡奖，至于么？”
是的，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虽然徐东跟苏白以及倪澜不是一家人那么亲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三人都是差不多一个级别的听众强者，以己度人之下，侏儒老者都死去了快十分钟了，要说他们气力没恢复多少，这应该是真的，要说倪澜伤势很重很重，这也是现实，但是要说他们都十分钟过去了，还不能站起来，那就有点太假了。
无论徐东怎么说，苏白跟倪澜还是都没起来，都躺在地上。
徐东这个时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抬起头又扫了一眼玻璃窗子那边，脸当即揪了起来，
“娘的，我现在装作虚弱不堪再倒下去还来得及么？”
倪澜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除了让上面的人知道我们三人都是假装的，没有丝毫地作用，毕竟，他们只是实力弱，而不是智商低。”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徐东还真做不出来，因为三人还并没有走出完全撕破脸皮的那一步，所以没必要做得这么决绝，
妈的，还是自己因为发现苏白心境产生了问题，只顾着给他挖坑结果自己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一个错误。
……
“该选了吧。”玻璃窗内一个人开口道，她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香槟，其他人手中的香槟，都放了下来，几乎没有人全部喝完，因为本来很洋溢的氛围，因为下面的那三个罪人将侏儒老者杀死之后，彻底荡然无存。
苏白三人不死，就意味着他们这9个人的危险，没有消除！
这个时候，他们怎么还有兴致去喝酒庆祝？
一开始开的香槟，一开始的弹冠相庆，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搞笑。
当然了，大家也都看清楚了，下面的三个人，都受了伤也很虚弱了，他们知道他们很强，但是也知道他们也是肉体凡胎，不至于不可抵挡，他们的力量，也绝不是无穷无尽。
他们，已经比一开始弱了很多了，这意味着，自己等人的机会，也越来越大。
这是一场杀戮游戏，对三个罪人来说，他们几乎就是被恐怖广播当作了故事世界里的土著NPC，来给真正的听众以磨砺和压力，但同时，苏白三人也是会掉落装备的BOSS，谁能成功杀了他们，不光能获得他们的法器，还能继承他们的一件强化。
“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我是节目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义……”
恐怖广播主持人那熟悉的声音在玻璃窗子内响起，场内9个人当即安静下来站在了原地。
“每个人，都会犯错，知错能改方才善莫大焉，但既然犯了错，首先要做的，是必须付出代价；
这是法律，这是公德，也是一种亘古以来的约束；
他们，是带着枷锁的囚徒，他们，现在已经被拔去了牙齿，被捶掉了羽翼，
他们，
现在真的很虚弱很虚弱……
现在，是你们捡起自己属于审判者尊严的时候了，
要么，你们能杀死他们，
要么，你们就因为作为审判者的失职而被他们杀死；
道理，就是这么说的，话，也是这么讲的。
现在，我开始抽签了，
你们，
准备好了么？”
9个人，有男有女，在此时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恐怖广播主持人说是抽签，但只有一道光束不停地在众人身上来回挪动，他们没有签去抽，这里面，到底是随机性还是恐怖广播带有“暗箱操作”，没人能说清楚，因为没人于那个能力去说清楚。
忽然间，
光束落在了一个身穿着女人身上，
女人是众人中唯一一个还手拿香槟的那个人，当光束落在她身上时，她有些愕然，显得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好了，
现在，
请说出你的选择。”
恐怖广播主持人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女人手指忽然开始了颤抖，酒杯中的液体也荡漾起来，
她在犹豫，
她在彷徨，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广播的……恶趣味（上）
恐怖广播是仁慈的，它给了三个筋疲力尽的人十五分钟的时间去休息，
但恐怖广播同时也是绝情的，因为它给的，只有十五分钟；
等于是给一个在沙漠中很是口渴的人水喝，
但是这水，只有几滴。
下一刻，苏白、徐东以及倪澜三个人周围的环境又发生了变化，在三个人周围，先是出现了一堵墙，墙壁不断地延伸，不停地扩展。
三人中没有去尝试破坏这道墙壁，他们也不是新人了，不至于做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
……
倪澜一直躺在地上，在那个对手出现前，她没有任何的动作，也不想做任何的动作，抓紧时间恢复跟节约一切体力才是重中之重。
只是，后背下本来冰凉的水泥地触感在慢慢地发生着变化，当一道白光闪烁过去之后，倪澜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真皮沙发上，
这沙发上的痕迹，让她有一种模糊的熟悉感。
左手，强撑着抓住了沙发的边缘，缓缓地坐起来，小小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两个可爱的杯子，一个杯子上画着一个可爱的卡通女孩儿，另一个杯子上画着可爱的卡通男孩儿。
看着这两个杯子，倪澜愣愣地坐在那里，身上还有伤，甚至还有伤口依旧在滴淌着鲜血，但是倪澜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整个人的目光，都盯在这个茶几上。
时间，一点一滴的消逝，
但是在此时，时间似乎对倪澜丝毫没有影响。
“咔嚓！”
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身穿着牛仔服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倪澜，眼里，充满着吃惊。
倪澜在此时微微一笑，这笑容，很美，哪怕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但是她毕竟也是女人，只要她愿意，还是可以展现出属于女人的一面的。
“你饿了么？”
倪澜站起身，身形一阵摇晃。
男子嗫嚅着嘴唇，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给你做蛋包饭吧。”
倪澜手抓着墙壁，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厨房，
这里的房间，这里的装饰，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就连打开冰箱后，最上排永远放着的那一排新鲜鸡蛋，依旧也在那里。
男子坐在沙发上，有些踌躇，有些畏惧，有些慌乱，他的双手时不时的握紧，又时不时地松开，一副脑海中正在“天人交战”的感觉。
剥蒜，切葱，打鸡蛋，热油下锅，每一个步骤，倪澜都做得一丝不苟，每一个细节，她都做得很有条理，这些，本事她之前最喜欢做的事情，也是觉得最为幸福的事情。
任何一个正常人，除了厨师，在给自己在意的人做食物时，那种感觉，总是辛苦却甜蜜的。
只是，虽然抽油烟机抽去了油烟味，但是倪澜自己却依旧可以嗅到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息，她没有去洗澡，也懒得去洗澡，这份蛋包饭，她很用心地在做，虽然是为他准备的，虽然是想给他吃的，但是其实，也是给她自己做的。
不知不觉间，倪澜忽然对恐怖广播产生了一种感激，当他选择了自己时，恐怖广播还给了她一次回忆的机会，这，大概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明明是一直迫害你的人，但是在他迫害你的过程中忽然对你温柔了一点，你马上就对他产生了无限的好感。
蛋包饭，被倪澜端了出来，她的步子还是有些虚浮，但是比之前好了不少，到了倪澜这个级别的听众，生命层次远远比普通人高出了很多，恢复力，自然也是强很多很多，甚至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男子一直盯着倪澜在看，眼神中，慌乱之色越来越浓郁，甚至，在其瞳孔深处，还有涌动着的杀机。
倪澜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是把筷子摆好，然后坐到沙发上来，将自己的头靠在男子的肩膀上，安慰道：
“放心吧，我的伤，很严重，哪怕再给我半天的时间，我也恢复不了太多，顶多，只能算是可以勉强行动的能力而已，
你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杀死我，不需要这么着急的，至少，你应该吃一口饭再动手，我又不会跑，不是么？”
“妮妮，我不是这个意思。”男子显得有些窘迫，一边解释着一边拿起了筷子，但是面前的蛋包饭，他却怎么都下不去筷子。
倪澜给自己的头在他肩膀上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这个自己一直很留恋的肩膀，现在还能再让自己枕藉一会儿，只是，倪澜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己以为自己会不一样，但是自己其实还是和现实世界里的那些女孩儿一样，一旦付出了感情，如果所托非人，那么迎接她的，将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她到现在依旧是记忆犹新。
“你怎么不吃呢？”倪澜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催促道。
“我……”男子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倪澜善解人意地一笑，左手的指甲划过了自己的右臂动脉，鲜血当即汩汩流出，直接染红了沙发，并且开始滴淌到地面瓷砖上，渐渐地凝聚出了一小片。
“你看，我这个样子的话，恢复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我虚弱的速度，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快吃吧，吃完好杀我，不是么？
乖，我不反抗，我让你杀，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报复你了，
我也没有力气再去为了杀你，不惜让你可能停留的游轮彻底沉没了。”
倪澜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的眼睛也开始慢慢闭了起来，
在这个熟悉的房间里，
在这个浓缩着自己进入恐怖广播后最无依无靠也是最甜蜜美好的地方，
或许，死在这里，死在他手上，虽然很讽刺，但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结局。
忽然间，倪澜自嘲一笑，自己无论是从一开始，还是到现在，都还是那么的傻，那么的天真。
只是，倪澜所谓的虚假幸福，并没有维系太长时间，一个锋锐的东西，直接刺入了自己的后部脖颈位置，对方刺的时候，很决绝，丝毫不犹豫。
“原来，你的峨眉针被广播强化之后变得这么厉害，我感觉到了，我的灵魂，正在燃烧，马上就要化作虚无了呢。”
倪澜还是把自己的头靠在这个男子身上，男子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枚长针，长针的前半段，已经完全没入了倪澜的脖子。
“是你这个疯子，你逼的我走投无路，你逼得我差点死在现实世界里，
你这个疯女人，
你这个疯女人！”
男子的声音中充满着愤怒和恐惧，显然，对倪澜这个女人，他真的不剩下多少爱了，只有满腔的怨恨。
倪澜的脸色已经浮现出一抹苍白，
干笑一声，像是遇到了一件很讽刺的事情，
“那你呢？
当初刚刚进入故事世界，在体验者故事世界里认识，你是怎么说你喜欢我，你对我一见钟情，你说两个人要相依为命，你说全世界都抛弃了我但你不会抛弃我。
我们在现实世界里同居，我把在故事世界里拿命换来的故事点给你兑换法器，我把自己干净的身子给你，我给你做饭，我给你洗衣服，我都准备给你生孩子了。
你知不知道，在刚刚进入恐怖广播时，我多么绝望，我多么无助，你为什么还要在那个时候欺骗我，欺骗我的感情！”
两行眼泪，自倪澜眼角滑落，
现实世界里，男公关已经不再新鲜，一个个风度翩翩谈吐优雅且善解人意的男公关，可以轻松俘获很多都市少女少女乃至于富婆的芳心，他们套路熟练，对女人内心的把控很是精准，他们更懂得如何对待女人，或者叫，如何欺骗女人，当然了，所谓的男公关，也就是一个比鸭子更好听的一个称呼，只是感觉上，好像比鸭子要高级一些，但依旧是靠出卖自己的男人色相去获得利益的一个群体。
只是，令倪澜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听众圈子里，居然也有这样子的人，他们在寻找着那些女听众，女听众在恐怖广播中生存下来的压力可以想见，她们看似坚强，但其实更需要温暖，而且只要打开她们的心防，她们就会把一切都奉献给你，争取在有限的听众生命中付出自己的全部。
当倪澜发现自己深爱的男子，居然同时跟另外四五个女听众也保持着这种关系时，倪澜整个人几乎都疯了，
或许，是天赋原因吧，倪澜在故事世界里的实力进步飞快，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爱人的面子，她没有在自己爱人面前表现出多少，但是当她一切都是欺骗时，愤怒地她直接开始追杀他，
当她得知他上了一艘游轮躲避自己时，失去理智的倪澜直接将那一艘游轮弄沉，那时候的她，丝毫不在乎游轮上一千多普通人的生命，也不在乎恐怖广播的惩罚，她只觉得，她需要很多人，给自己的爱情陪葬。
而现在，她其实真的累了，这比之前跟侏儒老者的厮杀更累。
他连吃一口自己做的饭都不肯了，
他主动选择了要来杀自己，
哪怕自己已经放弃了生路，哪怕自己此时依旧犯傻，哪怕自己已经做出了自己死，让他活下来的愚蠢决定，
他依旧等不了，他依旧迫不及待，他依旧不放心自己，
他拿一颗肮脏的心去骗人，在他眼里，自己也一样是肮脏的。
就这样吧，就这样死了吧。
“咔嚓”，
此时，
在沙发后面，蓦然地出现了一道人影，
人影手中，拿着一把锋锐的匕首，他在畏惧，他在害怕，但是，他的刀，还是重重地落了下来，将沙发上那个头歪着靠在那里正在流泪女人的头，给砍了下来。
自始至终，在黑影看来，
沙发上，
不，
这间屋子里，
只有这一个女人。
女人的人头落在了地上，黑影慢慢地凝实，出现了一张脸上带着麻子的男子面容，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血淋淋的匕首以及掉落在地上的头颅，
“哈哈哈哈，我居然成功了，我杀了她，我真的杀了她，哈哈哈哈……”
不敢置信的笑容出现在了男子的脸上，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如此可怕的女人，居然就这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让自己下手去杀，仿佛她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仿佛她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绝望，
男子觉得，自己刚刚杀的，不是一个可怕的强大听众，而是一个心如死灰、其实就只剩下一口气的“尸体”。

第一百四十七章 广播的……恶趣味（中）
四周，都是白色的墙壁，徐东一只手撑着墙，正在慢慢地走着，这里的一切，他都很是熟悉，在前面那个拐角处，有一扇门，那是自己的家门，
家这个字，
对于徐东来说，很简单，因为他的家庭构成，本来就很简单，后来……更简单了。
自己以前荒唐过，在社会上整天瞎混，滥赌，后来老婆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跟别人跑了，这一点，徐东倒是很看得开，换个角度想想的话，就是徐东自己如果是女人，都宁愿跟别人跑也不愿意跟自己过日子，太磕碜，也太看不见希望。
不过，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女人走了，儿子留下了，徐东就带着儿子一起生活，说是因为这件事奋发图强，这倒有点假，对于徐东以前那种生活状态，真的很难以改变了。
当然，只是很难，不是不可以。
进入恐怖广播之后，徐东终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怕死，他真的怕死，但是一次次死亡的恐惧，加速了他的成熟，也终于让他脱胎换骨。
走进屋门，徐东看见了一座牌位，牌位上没有字，只贴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小男孩的照片。
看到这个牌位，徐东抿了抿嘴唇，他似乎有些畏惧，是的，畏惧，这个敢光着身子站在故事世界里撒尿并且不停口花花的男人，在此时竟然露出了老鼠见到猫的表情。
牌位是在客厅的正中间桌子上，显得孤零零的，在桌上，还有一些玩具和小人书连环画之类的东西。
“这是假的。”徐东深吸一口气，嘴唇有些嗫嚅着，“这是假的，你别想扰乱我的内心，休想！”
“这确实是假的。”
一道声音从里面的卫生间里传来。
这声音，徐东很熟悉，非常地熟悉。
目光从儿子的牌位上挪开，徐东正面转向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在此时被缓缓地推开，浴缸里，躺着一具干尸，很显然，声音不是那干尸传出来的。
“你在哪里？出来，给老子我出来！”
徐东低吼道，
“呵呵，我可真没想到，你也会被拉入了恐怖广播，是因为受到我的牵累么，所以恐怖广播也把你拉进来了？”
徐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他眼下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
浴缸里的干尸，徐东认识，
这具干尸生前，养育了自己长大，是自己，亲手杀了他，敲碎了他的脑壳，挖出了他的脑子吸出了他的脑浆。
“你的家里，是一座陵墓么。”
声音又传出来，这次不是在卫生间，而是在客厅里的冰箱里。
“我不知道你刚开始强化的是什么，但是看起来应该是刺客一类的强化，所以在恐怖广播给你加强实力之后，你就觉得自己有能力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了么？”
徐东咬牙切齿地说着。
他快步跑向了冰箱，拉开冰箱的门，里面一颗人头滚落了出来，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的头。
只是，生前再可爱的男孩，死去之后被割下头颅放在冰箱里这么长时间，也不可能再有多么可爱了，青色的皮肤，幽深的烟圈，空洞的眸子，紧闭泛紫的嘴唇。
“儿子，怎么能把你给掉下来了。”
徐东马上蹲下来，伸手将那颗头抱住，然后放在了冰箱里，因为不是放在冰箱下层的冷柜里，所以这颗头，已经有点发臭了，皮肤在被摸抓时，像是要被从骨头上搓下来似地，徐东手上也感受到了一股油腻腻的感觉。
“儿子，乖，爸爸知道这不是真的，等爸爸回去以后，再把你拿出来做一下防腐处理，放心，爸爸会找专门的道士听众来给你重新做一个身体，爸爸可以让你的头重新回到身体上，让你变成一具小僵尸，
这样，
你就可以继续和爸爸在一起了。”
“这就是你的忏悔和补偿么？”
那道声音忽然又出现了，这一次，他是隔着卧室的门传出来。
徐东的眼里，已经显现出浓密的血丝，显然，他现在的精神压力非常大，这个地方，徐东知道是假的，是恐怖广播故意设计出来的场景，但是依旧刺激到了他的内心，让他把那段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又都勾勒了出来，这是一种巨大的痛苦！
“我会杀了你的，真的，徐强，我会杀了你的！”
徐东咬牙切齿地说道，
同时，
徐东开始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继续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那个声音，他在强迫自己，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寻找，
让徐东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的哥哥徐强，居然也成了听众，
而且，他居然主动选择了自己，要来杀自己，要来杀自己报仇么？
呵呵，
杀自己报仇？
我的哥哥，你以前一直看不起我，认为我没出息，认为我游手好闲，认为我是你的耻辱，
但是，
很不好意思，
这里是恐怖广播，
在这里，
我时间比你久，而且我骨子里天赋，也比你高，
你想借助这次机会杀我，
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
徐东知道，自己哥哥是在用身法隐藏了他自己，同时在蛊惑着自己，但是徐东相信，自己可以揪出他，并且反杀！
然而，当徐东的精神力释放出去时，猛然间，冰箱里被摆在那里的小男孩人头，猛地睁开了眼，小男孩双目之中，滴淌出鲜红的血液：
“爸爸……爸爸……疼……疼……爸爸……爸爸……疼……疼……”
小男孩的哭声幽幽传来，直接传入了徐东耳朵里，而且还影响到了徐东的精神力探查，让徐东的识海忽然开始了颤抖，徐东整个人也当即摇晃起来。
“该死，该死，儿子，不要闹，儿子，不要闹！”
徐东在怒吼着，
“儿子，你要乖，不要跟爸爸闹，儿子，你得听话，你得乖！”
就在这时，卫生间中躺在浴缸里的干尸也忽然坐了起来，干尸的缓缓扭动过自己的脸，看向了徐东，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干尸嘴开始拉大，开始张开，干裂的皮肉开始崩开，他的声音已经很是不清楚，但是依旧能够听出来，他正在喊着：
“儿子……儿子……儿子……儿子……爸爸好痛苦……爸爸好痛苦……”
“爹，你给我闭嘴，你这老不死的，给我闭嘴！”
干尸的声音彻底让徐东释放出去的精神力开始了扭曲起来，识海的震荡愈演愈烈，徐东七窍流血，整个人跪在了地板上，样子看起来极为凄惨。
“爸爸……我好疼……爸爸……我好疼……”
“儿子……我好痛苦……儿子……我真的好痛苦……”
徐东儿子的声音，徐东父亲的声音，像是魔音一样不停地贯穿着他的识海，他想把自己的精神力收回来，却根本办不到。
“你获得了那个功法，想要修炼它，需要至亲男丁的血脉。”
一个身穿着工人装的男子出现在了客厅里，就站在徐东面前，但是此时的徐东正在忍受着精神被切割撕扯的巨大痛苦，根本就不可能出手去做什么，只能不停地把自己的脑袋使劲往地板上敲。
工人装男子衣服上还带着清晰的油渍。
“你老婆跑了，你就剩下一个儿子了，你平时不照管他就算了，
你居然为了修炼那个功法，真的把你儿子给杀了，挖出你儿子的脑袋，吸食你儿子的脑浆！
你以前的赌债，是谁给你还的，你的儿子，平时是谁帮你养的，是我们的爸，
你居然把咱爸给溺死，在浴缸里，把他吸食成一具干尸！”
工装男子的声音开始颤抖，
“然后，你开始找我，可惜，我跟着建筑公司在非洲做工，你特意来非洲找我，结果你没找到我。”
工人装男子的声音开始逐渐低沉了下来，
“我本来应该死在那个非洲国家的那次军事冲突里的，跟我的同事们一样，但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没死，所以，我沾染上了这个，我被恐怖广播拉了进来，
我也成了一个听众。”
工人装男子手中出现了一把镰刀，他将镰刀的尖端刺入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猛地一戳，声音开始变得很是模糊，但是还能听得到：
“来啊，
哥哥不杀你，
哥哥真的不是来杀你的！
哥哥选择你，到这里来，
是来成全你的，
你不是要至亲男丁的鲜血么？
你不是要至亲男丁的命么？
来啊，来啊，哥哥我给你，来啊！”
哥哥开始用镰刀，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切割开，但是呐喊的声音，响彻不停。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东万分痛苦地躺在地上，这种痛苦，真的难以描述。
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徐东身后，这是一个女人，女人穿着黑色的皮裤蓝色的上衣，手里拿着一把猎枪，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摔倒在地上抱着脸扭曲着身体的徐东，
她有些慌，
有些不敢置信，
但她还是慢慢地把枪口对准了徐东的脑袋，
她的手指在颤抖，
她的心也在颤抖，
这个男人之前怎么把一个被提升实力的听众杀死的画面，已经成了她的梦魇。
“啊！”女人发出了一声尖叫，
“砰！”
枪响了，
徐东的脑袋炸开，
无头身体也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也舒缓开来，像是……解脱了。
“我杀了他？我真的杀了他？我居然杀了他了，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女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完全无法相信一样，
惊喜，
来得太突然……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广播的……恶趣味（下）
墙壁，不断地延伸，不断地扩展，苏白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地面上已经从水泥地变成了瓷砖地，而且还有积水，显得湿哒哒的，让人很是难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周围还时不时地传出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苏白的耳朵有些“嗡嗡”作响，像是刚刚站在爆破现场被震到了一样。
脑子里，也一阵晕乎乎的，时不时地传来一种恶心的感觉。
苏白清楚，这种感觉，应该不是恐怖广播环境变化带给自己的，自己的身体素质摆在这里，不会因为视角的变化以及眼前画面的模糊和震颤而让自己恶心眩晕。
但是，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白站起来，一只手撑着墙壁，前面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走来，一直到走得很近了，苏白才真的看清楚她，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护士。
护士？
这里？
是医院？
苏白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觉得自己很不好，很难受，很痛苦，这种痛苦，不强烈，却能够让苏白很是煎熬。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苏白不记得自己曾来过这个地方，事实上，苏白自小到大，他很少生病，也就是自己一个人去江浙沿海上学之后，参加一些极限活动或者是学跆拳道时偶尔受伤进过医院，之前从小到大，好像一次医院都没去过，因为自己似乎根本就不会生病。
而且这座医院，年代应该挺远的了，有点类似于二十年前的医院感觉，没有现代化医院的气息。
苏白不知道恐怖广播设置这个环境是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何如此的不舒服，明明也没什么太重的伤势，哪怕只是有些脱力，但其实还是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以内，根本不止于此，真的不止于此。
左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右手撑着墙壁，沿着这条医院走廊，继续地往前走着，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而且每走一步，难受的感觉就更提升了一分。
或许，
这也是一种提示吧，
因为自己距离让自己难受的地方，已经越来越近了。
苏白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当他连支撑着站立都坐不起来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病房门，这个病房正对着这个走廊，算是拐角位置，其余的病房门都在两侧。
是这里么？
在这里么？
苏白已经瘫倒了下来，他现在，居然不得不用爬的姿势向前进了，这是一种很难堪的方式，以苏大少的性格来说，让他跪下来行走，已经是一种侮辱了。
然而，苏白内心中没有丝毫的愤懑，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因为他现在迫切地想周到前面那个病房里，到底有着什么，
肯定，
肯定，
肯定是里面的什么，让自己如此难受！
虚汗，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苏白感到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不断地被抽去，但是内心之中的挣扎，却愈演愈烈。
该死，
这里面，
到底是什么！
苏白的一只手，艰难地伸出去，推向了病房门，
好在，病房门并没有被从里面锁上去，只是虚应着，苏白的手只是轻轻地推了一下，病房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里面，有三张病床，东西两侧的病床上都没人，正中间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从苏白这个角度上来看，可以看见枕头那边铺陈下来的黑色长发，这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会让自己这么难受？
苏白想到了那个可能，
这是，
我的母亲？
刹那间，在秦皇岛深海洞穴之中，那道蓝色虚影被弩箭洞穿的画面一下子出现在苏白的脑海中，也正是因为目睹了那个画面，苏白才一怒之下融合了地狱火散弹枪，不顾丝毫地后果，格杀了军儿跟铁子，也正是因为那件事，自己才会被发配到这个以惩罚为目的的故事世界里。
这，
真的是自己母亲么？
那么，当初自己的母亲生病了，所以自己曾经被父亲带着来过这里看过母亲？
因为自己那时候年纪太小，所以这段记忆已经根本不记得了？
如果这个床上的女人不是自己母亲的话，如何能解释自己这莫名其妙地难受感觉？
苏白奋力地向前爬，但是越靠近那张病床，苏白的力量就越来越小，等到苏白终于爬到病床下面时，他整个人身上已经被冷汗彻底打湿，重重地喘着气，却丝毫力气都提不起来。
床上女人的呼吸声，悠悠然地传来，听到她的呼吸声，苏白的内心中，也变得安静了许多，仿佛找回到了一种陌生且熟悉的感觉。
苏白就这么靠着，他无数次地想要站起来，真正地看看这个女人，但是身上真的是一点力气都压榨不出来了，这种无力感以及近在咫尺地期待感，不停地折磨着苏白。
“啊……啊……疼……疼……好疼……”
忽然间，床上的女人开始喊疼，
声音很急促，来得很突然。
苏白也打了一个激灵，听到这个女人喊疼，苏白的心绪也一下子乱了起来。
女人伸出手，按住了身边的一个按钮。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女护士走了进来，她本来以为没什么事情，但是进来之后却发出了一声讶然：
“呀，要生了！”
女护士马上跑出病房门去喊医生。
什么？
要生了？
躺在病床下的苏白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的母亲，要生了？
自己难道，还有一个弟弟？
苏白皱起了眉头，他强撑着想要再站起来，却还是失败了，他真的莫名其妙地什么力气都没了，真的是有心无力了，苏白愤怒无比，这种无力感，让他万分难受。
一个医生跟另外两个护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我就说她预产期到了，她的家属偏偏不听，一定要顺产一定要顺产，真是封建迷信得可以！”男医生进门后就开始抱怨起来。
“这是家属的选择，我们没有办法干涉，现在就准备吧。”身边的一个护士说道，“准备手术室。”
男医生深吸一口气，将对那些迷信家属的怒火压制住，当即道，“同时要准备好剖腹产手术，如果顺产不顺利，就果断实行剖腹产，我们是医生，不能允许那些家属胡来！护工呢，护工呢？”
很快，一个护工推着一个担架车进来，两个护士当即掀开了被子，扶着女人先下来，然后让她躺在了担架车上，等会儿要推去手术室。
因为苏白是躺在病床下面的原因，所以他只看见了女人的背影，这个背影，显得很是普通，而且，没有丝毫的熟悉感。
不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白整个人已经有些迷糊了，
这个女人，这个肚子大了快要生了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是自己的母亲么？
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自己？
该死，这是恐怖广播故意的么，它故意让我看见我要出生时的画面？
女人已经躺在了担架车上，准备被推出去送往手术了，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风忽然吹来，风中带着一种薰衣草的芬芳。
男医生、护士以及护工几个人，全都昏迷了过去，躺在了地上，病房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沉寂，就连那个大肚子的女人，像是也已经昏厥过去了，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件万分危险的事情，因为她的羊水已经破了，这个时候必须得生，容不得丝毫意外。
苏白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这个肚子里的孩子，
是自己，
是的，
是自己！
因为苏白感应到了，当病房里其他人都昏迷过去时，当自己母亲也昏迷过去时，自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微弱的心跳，因为没了其他人的打扰，所以这股本来夹杂在其中很微弱很微弱的心跳终于被苏白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肚子里孩子的心跳声，跟自己在一个节奏上，甚至产生了一种共鸣。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是自己，
那孩子真的是自己，
自己，
快要出生了。
但是，这个意外是怎么回事？
是仇家寻上门来了？
但是自己还是出生下来了，自己的母亲也活下来了，
那么，
应该是自己父亲及时赶到吧，毕竟，自己的母亲、他的妻子要生孩子，苏白觉得自己的父亲，应该就在附近，他应该很快就能察觉到然后立刻赶过来！
是的，肯定是这样，也必须是这样。
很快，病房门被慢慢地从外面推开，
苏白先看见的是一双精致的黑色皮靴，在这个年代，穿这种皮靴的女人还是少数中的少数，这意味着这个女人的审美以及品味已经超前了很多很多。
紧接着，苏白艰难地抬起头，苗条的身姿，美丽的身段，
很快，
苏白看见了这个女人的脸，
“轰！”
一声巨响，在苏白脑海中轰然炸开，
这个走进来的女人，
是……是自己记忆中的母亲！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婴儿时的我，在一个不是我母亲的女人肚子里？

第一百四十九章 隐藏的审判者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苏白整个人几乎已经懵了，他记得自己母亲的样子，也记得自己父亲的样子，虽然他们在自己七岁之后，就因为所谓的“车祸”去世了，但是那时候七岁的自己，已经能够记清楚很多东西了。
这个刚刚进来的女人，绝对就是自己的母亲，就是自己的母亲！
但是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己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肚子里？
这时候，一个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样子，也让苏白惊了一跳，这是自己的父亲，这就是自己的父亲。
他们两个人已经走进了病房，已经站在了那个昏迷孕妇的担架车旁，
他们要做什么？
这时候，苏白父亲的目光忽然从病床上的孕妇那里挪开，他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苏白母亲看向苏白父亲，“怎么了？”
“别说话，让我安静一下。”苏白父亲的目光开始四处逡巡。
“疑神疑鬼的。”
“在灵识方面，你可比我差远了，你除了打打杀杀，你还会什么。”苏白父亲的声音越来越严肃，最终，他竟然看向了病床底下，
目光，
竟然跟苏白直接产生了——对视！
忽然间，一种冰凉的感觉袭来，
苏白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发寒，他本来会对这种感觉熟视无睹的，因为他整个人都沉迷在这个画面之中，但是，苏白体内的寒意却越来越迅猛，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夏天时，一盆冰水从自己头顶上浇落下来，整个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激灵。
他，
看见了自己！
他竟然看见了自己！
这，
怎么可能！
一种巨大的恐惧猛地袭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记忆中，一直相亲相爱且对自己很和蔼的父亲，竟然在此时给了自己一种极大的恐慌！
这种恐惧感，像是潮水一样，不停地蜂拥而来，不停地给自己带来可怕的压力，甚至有一种，让自己无法呼吸的感觉。
……
一道黑影，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后，他看见还躺在地上的苏白，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在发什么呆？
他看不见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来了？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兴奋到扭曲的神情，他的手中拿着一根银色的长枪，长枪很锋锐，散发着森然的寒芒，能够被恐怖广播附加上去的武器，自然不是凡品。
但即使是这样，男子还是紧张，他甚至紧张到必须用双手才能攥紧长枪，但听众必须是听众，哪怕心理素质比不过那种真正的资深者，但是听众本身在恐怖广播中锻炼出来的狠厉还是让他终于克服掉了内心中的种种不安，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长枪向前一送，直接刺入了苏白的胸口位置。
“噗！”
然而，
因为苏白那堪称变态的身体素质，固然无比锋锐的长枪，却没有洞穿苏白的身体，而是被苏白的肋骨给卡住了。
男子深吸一口气，准备第二次发力。
只是，当他把力量灌输进去时，他愕然发现，苏白本来呆滞且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眼眸，竟然慢慢恢复了聚焦，同时用一种嘲讽的眼神，正在盯着自己。
一时间，男子被直接抽去了所有的勇气，
怎么，
怎么会这样？
男子想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不懂这是什么原因；
之前，第一次对决时，那三个听众，是如何被苏白、倪澜以及徐东以轻松写意地方式虐杀死的，男子跟其他的审判者们都是看得清清楚楚，这种压迫，这种轻描淡写，这种哪怕被恐怖广播提升了实力装备了上品法器依旧像是被杀鸡砍狗一样弄死的局面，几乎是打散了他们的所有勇气。
男子的心神，在此时，一阵失守。
苏白猛地攥住了刺入自己胸口的长枪，直接发力，略微偏转了长枪的方向，避开了自己的心脏，却直接洞穿了自己的身体。
男子也是双手攥着长枪，整个人也直接被拉拽向了苏白。
苏白另一只手中出现了一把地狱火散弹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男子整个人身体一颤，自他小腹位置，几乎被打穿了一大块。
“在这个时候还敢分心，真是低级的错误啊。”
苏白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他其实也沉浸在对自己父亲刚刚那一眼的恐惧之中，但如果不是那一眼的恐惧，苏白根本就不可能清醒过来，而是会继续沉浸在之前的画面之中不可自拔，会继续去探究事情的真相。
而在刚才，苏白只是凭借着自己的一种本能在应对，他甚至没有经过什么思考，也没有进行什么考虑，一切的一切，只是水到渠成。
这种厮杀的本能，
这种求存的本能，
这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本能，
已经融入了苏白的血液和骨子里！
苏白双手扣住了男子的脖子，发力之下，让其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苏白的嘴角出现了两颗獠牙，然而，正当苏白刚刚准备将獠牙刺入男子的脖颈位置进行吸血时，他刚刚抓过来的男子，直接化作了一摊飞灰，连同刺入自己体内的长枪，也直接消失不见，不过那道可怖的洞穿伤口，还是依旧存在着。
“呵……”
苏白深呼吸一口，胸口位置牵扯得很痛，如果自己不及时清醒过来，可能现在已经身体被连续洞穿，真的被杀死了。
但是，苏白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感觉，比起自己的性命，苏白更想知道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在自己母亲的肚子里，在另一个陌生女人的肚子里，自己的父母居然在那个女人羊水破了的日子里出现在了病房中。
这里面，实在是有太多可以颠覆苏白认知的讯息了，
甚至，
足以将苏白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观完全掀翻！
苏白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他不在哭泣，他只是在笑，是的，他在笑，但是在笑的过程中，眼眶中，开始逐渐湿润起来。
……
玻璃窗内，
还剩下6个人。
其中一个人忽然开口道，“刚刚，他们三个人里，死了两个，是不是？
但是成功杀了人的人，并没有回来，一个审判者失败了，两个审判者成功了，直接算是完成了现实任务回到了现实世界？”
那么，现在就剩下了6个审判者，对付仅剩下唯一的一个还没死的苏白了。
“没那么简单。”一个身穿着红色小西装的男性审判者忽然开口道，“那两个审判者确实是杀死了那个一男一女，但是，那一男一女并没有死，你们看，他们的身体，依旧躺在那块水泥地上，身上，并没有多余的创伤出现。”
“但是，我们刚刚明显看到了那个画面，那个画面就在我们的玻璃镜子上显现出来了，他们成功了，他们杀死了那个叫倪澜的女人跟那个叫徐东的男人，只有那个苏白，像是忽然惊醒过来结果没被杀死，其他两个明明在画面中死了才对。”
红色小西装男子抿了抿嘴唇，似乎懒得去废话了，只是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侧的一个身穿着警服的男子身上，跟他轻轻点了点头，对方也回应着轻轻点头。
小西装男子的目光开始重新在其他人身上寻找着，如果自己猜的不错的话，在自己跟他，剩下的四个人之中，还有一个人，应该具备着，资深者的实力！
这是一场惩罚性故事世界，但是恐怖广播将本来严肃的惩罚加入了属于它的那种恶趣味。
徐东跟倪澜，根本没有死，他们是被恐怖广播斩去了灵魂中的弱点，
这是恐怖广播主动帮他们获得心境的圆满跟进步，
但是，广播不会那么好心好意做好事不留名的，因为，在这12人的审判者队伍里，有3名，跟自己一样，拥有资深者实力的审判者。
他们一直没有被选到，
原因，
红色西装男子已经猜到了，
这就是广播恶趣味的真正所在，
刚刚成功杀死了倪澜跟徐东的听众，应该算是完成了任务，但不可能真正得到完整的奖励，但他们已经被广播传送回现实世界了。
而倪澜跟徐东会很快醒来，他们会发现自己没死，同时发现，自己内心心境上的缺陷跟致命弱点不见了，被弥补了，被消失了，
他们会惊喜，
他们会兴奋，
他们会开心，
他们甚至会觉得，这是不是恐怖广播假借着惩罚的名义，其实是欣赏他们，反而在背地里帮助他们的成长。
但是，
他们万万想不到，他们这一次没有死，并不是广播的善解人意，也不是来自于广播的另眼相看，
而是恐怖广播本就已经安排了三个真正的资深听众在这里，
低级新人离开玻璃到外面的故事世界里去，会获得堪比资深者的实力，如果本就是资深者的他们离开了玻璃呢？
那将会被恐怖广播提升到何种恐怖实力？
等到倪澜跟徐东他们庆幸，等到他们窃喜之后，
愕然发现，
其实结局已经注定的时候，那就将是一种，
最为深沉的绝望！
还是恐怖广播，最会玩啊。
红色西装男子再次拿起香槟酒，他一边喝一边看着，
那个还隐藏着的资深者，
到底是谁呢？

第一百五十章 死亡空间！
墙的出现，本身就寓意着一种隔阂，一种自我保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内心世界，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事物，哪怕是近乎于全知全能的恐怖广播，在苏白一开始经历了几次故事世界后，恐怖广播也曾经关闭了三个月进行所谓的“更新和维护”，其实这就是相当于一种纠错手段；
那种类似于林子外便利店里的黑人老板以及道家山峰上那幅画中的魔，这种角色的出现，因为他们意识到了恐怖广播的存在和主导，所以不惜以一种“自暴自弃”地方式去对抗，严重影响到了恐怖广播所追求的故事性至上的原理，所以在停修之后，之后的故事世界里苏白就再也没有遇到那种能够感应到恐怖广播存在的BOSS；
而且，从血尸那件事上，更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恐怖广播，其实也是有缺陷的，或者叫……局限。
当墙壁出现，且开始延伸的时候，其实就相当于一种“监守自盗”，恐怖广播设置出了墙，但它既是监督者，又是偷窃者，在墙的掩护下，无论是苏白还是倪澜又或者是徐东，他们内心之中的恐惧、缺陷等等方面都被完完全全地呈现出来。
这是一种BUG，一种居高临下的碾压，没有寻常故事世界里的温和和不着痕迹，
因为，
你们是罪人。
恐怖广播对待罪人，自然有它的另一套法则。
也因此，倪澜这样子的一个坚强狠厉的女人，会心生出寻死的颓废感觉；
也因此，徐东这样子的一个杀子杀父的人渣，居然会在自己哥哥的骂喝声中，惊慌失措痛苦万分；
而苏白，
则稍显特殊一点，
和尚曾对苏白说过，你这种人心境很难以捕捉到缺憾，那种习惯性地发病，其实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模式，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而且很容易死亡，但能够最大程度地保证自己的内心不会积累太多的压抑以至于出现缺口。
之前，苏白内心之中最大的缺口，其实就是自己父母的事情了，但是苏白也在秦皇岛杀死了军儿跟铁子，要说这是对自己母亲的交代，更不如说是苏白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做你们儿子，太累；
你们给我留的钱，我都交出去了，我也不惜拿自己的命上去违反恐怖广播的规则给你们报仇了，好了，哪怕还没还清，我也不管了，你们的事儿，我再也没兴趣了，甭管你们是还在哪个未知位面受苦受煎熬又或者是在逍遥自在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都不关我的事儿了，我这儿子就不孝了，就不拿爹妈当回事儿了，你们爱咋滴咋地吧。
苏白可不想当沉香，从小到大脑子里就想着劈山救母。
然而，当恐怖广播想要真的拿捏你时，你还真的没什么办法；
你内心中没有缺憾了？没有弱点了？
没问题，
我能给你制造出来。
这就是苏白之前看的那幅画面出现的原因，这段记忆，不存在于苏白的记忆之中，因为那时候，苏白还在那个女人的肚子里，还没出生，他又不是什么天生灵童，怎么可能会出现那时候的印象？
但苏白父母是听众，当初胖子接了女护士的电话，将“叶姿”这两个字说出口时，恐怖广播瞬间就知道了血尸的真实身份，这足以可见，恐怖广播对每个听众的“监察”，几乎是到了一种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地步。
……
徐东眨了眨眼，他醒来了似乎有些意外，他自己居然还活着。
“娘的，我这是死了上天堂了？”徐东故意调侃道，同时，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开始观察身边的苏白跟倪澜，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白微微一笑，“放心，你这种人，只能下地狱，上不了天堂。”
很显然，提前从墙壁画面之中醒来的苏白，跟玻璃内那些审判者一样，看到了一些关于倪澜跟徐东的内心画面，想不看到也难，毕竟恐怖广播是用一种类似于大荧幕投影的方式出来的。
徐东的脸色猛地一沉，怒火当即被勾引出来，但是下一刻，那些怒火顿时消散于无形，
“呵呵，让你见笑了。”
徐东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了自己的刀，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
苏白微微一愣，他察觉到了徐东心性上的变化，那件事，他居然已经可以拿起来又放下去了，不再会成为他的梦靥了，这就像是处女膜一样，第一次，总是疼得死去活来，之后，就慢慢好了。
恐怖广播用这种方式，无限放大他们的内心缺陷，再加以“杀死”，算是让他们以最恐怖的方式直面自己内心中所最不愿意见到的那部分，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也就习惯了。
徐东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脸上当即露出了一抹喜色，到了他这个级别，对心灵上的感悟和提升，一点都不亚于具体实力上的提升，两者更像是世界观和方法论，是一种相辅相成无法分割的东西。
倪澜也慢慢站了起来，她的脸上有一种抒怀和放下的情绪，一般来说，资深者已经“修炼”到了一种地步，活得都跟人精差不多，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很简单的一步，但是他们现在都把情绪表露在了脸上，倒不是故意去误导身边的人，而是这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成功弥补自身心灵缺陷的惊喜，实在是难以克制了。
“有这么值得高兴么？”苏白忽然问道，“就像是有一个拿着一把刀，将你一个人格给砍掉了，你还是以前的你么？”
徐东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苏白，终于，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笑道：“看来，你是出了什么问题，没能跟我们一样被弥补心灵的缺陷。”
苏白摇了摇头，“这种弥补方式，我可看不上。”
其实，还有一句话苏白没说，天上不会掉馅儿饼，而且这种做好人做好事的风格也和恐怖广播完全不搭。
“总之，目前来看，对我们两个来说，只有利没有弊。”
倪澜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了高楼顶的玻璃窗上。
“只剩下6道人影了。”倪澜说道。
“是的，6道了。”徐东说道。
苏白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刚刚的画面之中还没完全脱离出那种情绪，还是那种每次看见那片玻璃就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总之，
苏白有一种感觉，
这次的故事世界，
似乎是一场死局。
任何的挣扎，任何的反抗，都会在最后变得毫无意义的死局，自己三个人，就像是在一块烧红了的铁板上跳舞的猴子，极尽挑逗，却终归是那供人娱乐玩耍看戏的。
苏白很讨厌这种感觉，但事实上这种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不得不说，恐怖广播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对自己三人，太温柔了，
一开始的送菜，那三个刚刚被硬提升实力和装备法器的家伙，就算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恐怖广播会不知道么？
随后出现的侏儒老者，实力可怕强大，但是脑子一根筋，结果还是被苏白三人联手给干掉了，有惊无险，这是真正的有惊无险，除了倪澜受了些伤以外，苏白跟徐东都只是脱力了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危险。
从头到尾，透露着一股子不对劲的味道。
倪澜跟徐东都站着，只有苏白一个人还躺在地上。
周围的环境，却迟迟没有发生变化。
“这次恐怖广播给我们的休息时间，挺多的啊。”
倪澜像是有些不适应似地。
“那就是在酝酿着什么了。”徐东道。
苏白闭上了眼，忽然间，苏白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地，马上从地上爬起来。
“哟，终于舍得起来了啊。”倪澜开口道。
“你们两个恢复没有？”苏白瞥了一眼徐东跟倪澜，“还沉浸在恐怖广播对你们另眼相加的爱潮里呢？”
“怎么了？”徐东倒是没有生气。
苏白笑了笑，“呵呵。”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都只光顾着高兴了，风都停了，没感觉出来么？”
说着，苏白伸手在身前敲了敲。
“咚咚咚……”
一层无形的玻璃，已经将三人所处的环境，完全笼罩了下来。
紧接着，苏白又伸手搓了搓，同时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血族的舌头，擅长品尝鲜血，挑剔的味蕾让他们可以品尝出更多其他的味道。
“氧气含量正在降低，空气中各种元素，抽象来说是灵力吧，都在降低。”
苏白转过身，看向脸色正在逐渐变严肃的倪澜跟徐东，心里也是叹了口气，看来他们之前的惊喜太大了，连这两个资深听众都有些忘乎所以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苏白自然也清楚，心灵缺憾修复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惊喜，类似于武侠小说里主人公被山洞里的老爷爷传授功力。
“再过半个小时，这里，将变成一块死地。”
苏白蹲了下来，在他前方，是一块草地，
“看，草已经在枯黄了，
很快，
就该轮到我们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倪澜拉出自己的弓箭，一箭射出，这一根箭矢转瞬间化作了七八十道散光，散光不停地在折射着，渐渐的，这个被密封起来的区域大体显现出来了；
这个区域长度在八米左右，宽度也是差不多八米，高度在三米左右，算是一个挺大的空间了，但是，这个空间里地上的草，已经几乎从绿色完全褪化到了黄色，样子看起来，已经是死气沉沉的。
并且，空气也在变得越来越稀薄，这一点可以从每个人的呼吸状态中感受出来，这里的氧气，并非全都是被苏白三人给呼吸掉了，而是被抽取掉了，这个空间里的一切一切，都在被不停地抽光。
苏白双手撑在面前那道无形的玻璃上，这时候，他反而不是很紧张，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原因吧，但是求活，毕竟也是一种信念，更是一种本能，无论到什么时候，苏白都不会去坐以待毙，这不是他的风格。
“这不应该是无解的局。”徐东也跟苏白一样，开始用自己的双手去感受这些玻璃，并且他刚刚已经尝试过用自己的刀去劈砍，但是丝毫的痕迹都没留下来，足以可见这个屏障的坚固。
倪澜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像是在进行着自我调理，她正在将自己的新陈代谢全部降低，以让自己逐渐适应正在不断变差的环境，增加自己理论上的存活时间。
这个时候，倒是真的不用担心因为争抢氧气而发生的厮杀，因为三个人实力都很强，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内战斗，只会让本就很差的密封环境瞬间恶化到极点，有可能胜负还没分出来，两个人就全部窒息而死了。
倪澜这种方法显得有些消极，但不得不说却很有效，毕竟像苏白这种人，在水底也可以待很长时间，他身体每个细胞的携氧能力也因为生命层次的提高而变得更加地强大，哪怕真的是变成真空区域，苏白也能够在无氧条件下坚持十分钟以上，但现在的局面不仅仅是如此，这里的生机，也在不断地被抽去，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氧气，不光光是决定存活的唯一因素。
“理论时间还有多久。”徐东这个时候看向苏白。
“6分钟。”苏白说道，“6分钟后，我们就会一起完蛋。”说着，苏白看了一眼盘膝而坐的倪澜，“她可能比我们多支撑一分半。”
“呵呵，她在打着我们中有人死了，恐怖广播就会撤局的打算。”
徐东直接点破了倪澜的心思，确实，恐怖广播很少会做出让一队人直接全部死亡的局，如果现在找不到破局的方法，那么等这个队伍里死掉一两个人之后，局面很可能就会发生变化。
如果制造这个局面的是其他对手，可能无论是苏白还是徐东又或者是倪澜，还不至于这么消极，但是制造这个局面的，是恐怖广播，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你只能顺着它的意思走下去。
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困难，苏白已经发现自己的皮肤，正在失去光滑，开始变得粗糙和褶皱起来，生命力，也在被抽去。
徐东咬着牙，他也感受到了自己体内正在不断被抽去的生命力，生命力是一种摸不着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徐东拄着自己的刀，站在原地，也一动不动起来。
倪澜早就保持那个姿势很久了。
苏白坐了下来，不过没有学倪澜去盘膝调理身体，他不认为光是逆来顺受就可以保存自己的性命，但是现在却又是真的无可奈何。
“他会用这种方式把我们直接困死在这里？”苏白忽然说道，这话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别人。
倪澜没有回答，现在几乎已经听不见她的心跳了，她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活死人状态，争取最大可能地让自己在绝对恶劣的条件上坚持更长的时间。
徐东摇了摇头，“应该不对，应该不是这样，它如果想让我们这样死，那之前的审判者，不都是脱裤子放屁么？”
“如果真的就是脱裤子放屁呢？”苏白说道，“也许，那上面剩下的6个影子，他们其实就是6个体验者，只是来观光的，而不用真的切入到故事里面去。”
徐东皱起了眉头，他在思考苏白说的这些话，老实说，他觉得苏白说得很对，如果那6个影子，连听众都不算，只是体验者的话，
那么，
这真的很有可能就是恐怖广播想要做的收尾了。
“他之前帮我和倪澜弥补掉心境的缺失，只是为了逗我们开心，死前给一顿断头饭？”
“那么，先打住这条思路，换一条思路？”苏白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高楼上玻璃镜子后面的6道人影，“就这样用一个笼子，把我们困死，饿死，渴死，强行让我们死，似乎不是广播的作风。如果玻璃镜子后面现在的那6个人，不是打酱油的，是需要出来露脸的，按照这条思路想下去，会是怎样的？”
苏白默默地低下头，他其实不是在询问徐东跟已经完全屏蔽六识的倪澜，而是在询问着自己，跟恐怖广播玩儿，你得熟悉广播的风格，比如如果广播把你忽然投送到一片沙漠里，需要你去做什么任务，你还真不用太担心自己会渴死在沙漠中，因为让你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沙漠中渴死，不符合广播故事性至上的原则，很有可能当你走不动路渴得实在不行的时，脚下会忽然变成流沙；
把你陷进去之后，你会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暗洞里，剧情会继续推动下去，你可能会死于暗洞里的妖怪异类生物手中，这很有可能，但是让你进入故事世界后就干巴巴地在沙漠上被烘烤成干尸，这个可能性不大。
“如果玻璃镜子后的6个人，还需要再出场的话，那么，我们按理说，是不会死在这个容器里的。”徐东一拳砸在了面前无形的壁垒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一声响，甚至惊动了倪澜，将她从之前的假死状态中拉回来，因为倪澜很担心，徐东会真的最后鱼死网破；
我快坚持不住了，我也不让你比我多活一分半钟，我也不让你见到我死后可能会出现的转机，大不了将自己的能量宣泄出去剧烈震荡这个容器内部，加速里面物质的蒸发，要死，一起死。
老实说，
这种想法，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遇到这种局面时都可能会有，我要死了，凭什么你能活？
徐东耸了耸肩，“你继续做你的木乃伊，老子还真没兴趣到这个时候了还拖人下水。”
倪澜继续闭上了眼，她跟苏白徐东两个人选择的是截然相反的态度去应对，苏白跟徐东，显然还在找破局的方法，而她，则是在等待破局的时机。
“如果下一波的审判者，还需要出场，我们就死不了……”苏白不再自言自语，而是下意识地开始在自己心中去思考，
我们不会死，但是现在生命力正在不断被抽去，再继续下去，只要三分钟后，这具身体，就算是废了……
猛然间，
苏白像是抓住了什么，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而且这个可能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整个人还是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嘴唇还在微动，苏白跟先前没什么区别，但是在容器外一棵大树的阴影下，一道更加深的黑色虚影缓缓显现，这是苏白在做实验，是他自己可以召唤出来的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吸血鬼虚影。
对的，
恐怖广播这是要主动废掉我们的肉身，让我们在失去肉身只剩下灵魂体的情况下，去面对下一波的三个审判者，它这是要降低下一轮审判者的难度，不再至于像第一轮那样直接送菜了。
这个容器，能隔绝其他任何形式的能量，却唯独不会去隔绝灵魂。
等到生机被抽光，三个人的身体直接坏死，整个容器内，就剩下三个人的灵魂孤独存在，之后，容器再打开，新的三名审判者再在那个时候出现。
这，
就是广播的打算，
它在一步一步地削弱三个罪人的实力，一步一步地给那些看起来上不得台面的审判者制造优势跟机会。
没有任何征兆的，
苏白的身体在此时直接燃烧了起来，他这是在主动燃烧，类似于自爆的方式。
倪澜再一次猛地睁开眼，带着一抹愤怒的情绪看向苏白，她想当然得认为苏白这是打算一起同归于尽了。
徐东也是带着一抹愕然之色看着苏白，同时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长刀。
燃烧自己的肉身，焚化自己的肉身，尽最大可能地让自己的肉身力量全部转移到灵魂上，刺激自己灵魂的壮大，
苏白的灵魂在此时从自己肉身上飘然而出，然后毫无阻滞地穿过了屏障，出现在了外面。
“灵魂！”
“该死，是灵魂！”
倪澜和徐东当即明白了过来，他们也开始燃烧起自己的肉身，并且是毫不犹豫，显然，他们也是想让自己的灵魂在离开肉身时获得更多的从肉身上摄取过来的养分，他们也是要用苏白一样的方法。
只是，
苏白的肉身在此时轰然炸开，
连带着还没完全燃烧起来的倪澜跟徐东的肉身一起炸裂，
倪澜跟徐东的灵魂仓惶飞出屏障，两个人带着怨毒之色看着另一侧明显比自己凝实跟浑厚的灵魂体苏白，
他们清楚，
苏白这是故意让他们二人的灵魂体变得比他的更虚弱！
是的，三个罪人，很有可能全部死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如果有一线生机的话，至多活一个，
有时候，三人是盟友，
但是三人都清楚，他们互相之间，其实都是竞争对手，竞争的目标，
就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唯一一个以生存方式离开这个故事世界的名额！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来啊，快抽我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在听众生存法则里，是一种最基本的基础，哪怕苏白跟胖子和尚他们，其实也是这样子的一种关系，只不过现在随着几个人的互相认知越来越深刻，大家都情不自禁地把目光看得更远的方向，现在的交好是为了日后更大的反补跟利益，所以才能体现出一种“朋友情谊”，其实不过是利益最大化罢了。
就比如胖子之前跟苏白的秦皇岛之行，打的，就是这个盘算。
而很显然，苏白跟倪澜跟徐东两个人，可没什么情谊，能坑的时候，就顺手坑了就是，谁也别和谁客气，这件事换做倪澜和徐东，也都会毫不犹豫地做下去。
也因此，徐东跟倪澜也只是用仇视的“目光”看着苏白，仨人现在都是灵魂状态，只能模模糊糊地保持一个人形，也没有眼珠子。
仨人之中，也就苏白的灵魂体最为凝实，甚至身边还荡漾着一层淡蓝色的火光，这是因为苏白先前充分燃烧了自身的肉身灌注给自己灵魂上的力量，不能保持太长时间，但苏白本就没打算保持太长时间，反正肉身也带不出来，也就干脆地废物利用了，现在就是能过一关就是一关，能多熬一次就多熬一次，都是混到这个级别的听众了，消极等死这种情绪是很难出现在他们身上的，除非是刚才那种被恐怖广播强行叩开心扉，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三人，不，确切的说，是三道灵魂之间，又一下子被隔开了距离，看样子恐怖广播还是想要安排那种一对一的模式。
三道灵魂的距离都相距千米以上，彼此之间也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同时，三道门在每个人面前出现，还是和第一轮时一模一样，每一个人的对手，也都从里面走出来了。
但是上次那时候，三人都是巅峰状态，苏白虽然跟倪澜打了一场，但也只能权当是热身，远远没到两败俱伤的地步，所以，在面对被恐怖广播强行提升实力装备好法器的低级听众，三人其实真的当遛狗一样，轻轻松松解决掉了这三个企图猪鼻子塞大葱装大象的家伙。
然而现在，三人现在都是虚弱的灵魂体，再面对一次的话，还真的悬得很。
也许，
三人里，在这一轮，估计得有人落下了。
一点一点榨干，一点一点地慢慢玩，
这，
或许就是恐怖广播最想看到的吧。
……
玻璃窗自内，这时候就剩下三个人了。
红色小西装男子笑呵呵地将香槟都慢慢倒在了地上，“哟呵，装得真够像的，我可真是一点都没发现出来。”
“自我介绍一下吧。”那个身穿着制服的男子说道，他的目光，盯着那个蜷缩在墙角里头发蓬乱的男子。
在场中，红色小西装男子跟制服男子二人其实在第一轮时就互相注意到了，虽说双方都下意识地将自己隐藏在周围一群“天真烂漫”的低级听众之中，但总归是有些细节，可以被发现的，或者说，这种细节，只是一个资深听众为了寻找另一个资深听众而已；
因为大家都清楚，在这个环境里，把自己是资深听众的身份暴露给周围人数占优的低级听众们知道，绝对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任何一个群体，都会抱团，在一个故事世界里，资深听众对于低级听众来说，绝对是一个高不可攀的级别，当初刘福全来找苏白，哪怕带着其他心思跟企图，但是那一声声“大人”，可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演戏，而是双方真正地位差距的表现。
弱者抱团，孤立强者，泾渭分明，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所以这两个人，也就是互相看破不说破，自己心里清楚就好，而现在，
玻璃镜子内，就剩下三个人了，也就没什么好瞒着了，也没必要瞒了。
红色小西装男子，名字叫陈峰，而那个身穿着制服的男子，叫陆沉，陈峰的装束稍显浮夸，他之前的表现，无论是说话还是喝酒，都尽情地在浮夸着，让人就觉得他只是一个低级听众，一个容易受到刺激的低级听众，一个情绪也很难把控住的肤浅家伙。
而陆沉，一身警服，很少说话，很少发表意见，身形稍显瘦削，整个人站在那里，哪怕一身警服撑着，也依旧撑不起他的气质。
听众间，倒真的不是很在意现实世界里的身份，你是警察，你不是警察，影响真的不大，大家再怎么杀人放火，现实里的警察也管不着。
而且这个警察，看起来还真有点中看不中用的意思。
只是，当玻璃镜子内只剩下三人时，陈峰的气质陡然一变，哪怕这鲜红靓丽的小西装，在他身上穿着，也一下子显得沉稳跟内敛了起来，眉宇间，满是经历和故事。
陆沉的腰板在此时也挺直了起来，那种警察的威严感一下子就树立了起来，而且，不光光是这警察身份带来的气场，更多的，还是他这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那种杀伐果断，那种狠辣坚强。
资深者，到底是跟低级听众有着太多太多的不同，双方的差距，就如同是将军跟流民，全方面的。
还剩下的一个人，蹲在墙角那边，之前一直蹲在那里抽着烟，他兜里还真带了不少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的，面前都堆了一层烟头。
“装神秘？”陈峰走到了那个家伙面前，也蹲了下来，“兄弟，我可不信就这个故事世界里，居然还能来一个高级听众，呵呵。”
一般来说，低级听众，指那些任务完成度在4以下的，资深听众则是指融合了本命武器或者是已经快融合本命武器的，而高级听众，就是专指燕回鸿蓝琳那个级别的存在了。
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也有些涣散，哪怕陈峰蹲在他面前，他也依旧当没看见一样，继续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自己的烟。
“这次故事世界，是我们该得的奖励。”
陆沉显得很是沉稳。
恐怖广播会犒劳为自己尽心尽力做事情的听众，当好感度刷到一定程度后，甜枣，就会下来了。
陆沉跟陈峰两个人，在现实世界里，算是十分积极的听众，他们不放弃任何一个帮恐怖广播完成现实任务的机会，积极地解决可能会影响现实世界平衡的事件，而这次，身为罪人的三名资深者，对于恐怖广播来说，是三颗烂掉的大白菜，但是跟对待血尸那件事差不多，恐怖广播可舍得不就这么把这三颗烂掉的大白菜给火化掉或者是随随便便地丢到垃圾堆上去，废物，还是有可在利用的价值的。
对于审判者来说，他们的主线任务，其实很明显了，就是杀死这三个罪人，然后可以获得他们其中一项强化，如果一个资深者可以得到另一个资深者的最强强化，那对于自身实力的提升，绝对不仅仅是一点半点，而是一种质的飞跃。
头发蓬乱男子还是在抽着烟，见陆沉跟陈峰两个人还是站在自己面前，他微微皱了皱眉，“有事？”
“没，只是担心你再继续抽烟下去，这栋楼都得被你点了。”陈峰跟陆沉对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估计是碰到了一个性格怪异的资深听众了，这种人很少见，却也不是见不到，有些人实力越来越高，性格反而越来越孤僻，但却偏偏死不掉。
“这个你放心，我就是专管灭火的。”
头发蓬乱男子呵呵一笑，又点了一根烟，继续美滋滋地抽着，他抬起头说话时，可以让人看清楚他的面容，在满是油垢表面下，是一个年纪大概在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虽说听众里也不缺年纪大的听众，但年纪大的听众可以混到资深者这个级别的，确实是凤毛麟角。
……
苏白面前门中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让苏白有些出乎意料的女人，女人身上披着一件紫色的蓝甲，手中拿着一条红色的皮鞭，看起来，当真是英气逼人。
“真的没想到，会是你。”苏白有些唏嘘道。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其实，我之前真的挺希望你能死在之前的轮次里的，我还真的挺害怕碰到你。”
女人身上的装备跟武器，很是刺眼，弄得跟个漫展一样，这是因为她之前层次太低了，恐怖广播提升实力的话，是根据低级听众原本的发展模式去提升的，这其实，也是因为低级听众自身实力跟装备太低的原因，他们的实力本就不强，强化也不够深入，法器也比较低级，硬生生地提升的后果就是，显得红红绿绿的很是喜庆，反而失去了高级法器的那种滋味儿。
假的，毕竟是假的；
“得嘞，我现在反正是灵魂体了，你那条皮鞭，也是针对灵魂的，正好可以克制我，来吧。”
苏白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地凑上去，
这意思仿佛在说，
来啊，
快抽我啊，
我找抽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姜，还是老的辣！
“你那时候，应该没认出我来。”苏白一边走向这个女人一边说道。
女人一挥手中的皮鞭，地面当即被打出了一条沟壑，这是皮鞭内蕴藏的强横力量外泄的表现形式，可能，女人自己都对这皮鞭的力量有些心惊，她对自身暴增的实力，应该也是很陌生。
苏白当初下海时，宁愿身体在海水中浸泡着去游动，也不愿意去玩那种“铁掌水上漂”的花头，因为苏白清楚节约自己每一分力量的重要性，
有时候，生死、胜负、成败，真的就是比拼谁最后的那一口气能撑得时间更长一点点。
女人随意挥舞皮鞭的举动，其实已经说明了她的低级，对力量不珍惜，也意味着她对力量的无知。
灵魂体苏白继续靠近女人，虽然没有了引以为傲的肉身，但是此时苏白所给这个女人的压力，依旧是显而易见的。
这是第一轮苏白砍瓜切菜一样杀死那个罗刹男的积威，这是资深者跟低级听众之间那巨大的鸿沟，
总之，当苏白步步紧逼时，
女人，
下意识地开始了后退。
皮鞭被女人横在了身前，她的神情显得很是不自然，一边，是理性在告诉她面前这个男子，现在只剩下了灵魂，他打不过自己的，一边，感性上则是抑制不住地对苏白的恐惧。
“如果我说，那个时候，我认出你来了，你信么？”
女人一边后退一边说道，她在给自己争取缓冲的时间，她不傻，事实上，哪怕再低级的听众，也不会出现傻子，恐怖广播选人时，不至于那么低级，让一个傻子进自己的故事世界，还有什么趣味性可谈？
“不可能的。”苏白坚定道，“我收敛自己气息之后，你根本察觉不到我，不过，现在想想，如果早知道你是体验者，我当时拿你的西亭脆饼时，应该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女人不再争辩，这个当初在酒店大厅里很热情地给自己同学分享自己从老家带回的特产的女学生，在此时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自己和他，两个人之间，必然分出一个生死，否则这个游戏就不会结束。
自己如果赢了，那么自己就可以获得一步登天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人嘲讽自己是连力量气息都没有的体验者了。
女孩儿的目光忽然一冷，
苏白的灵魂也在刹那间停止了前进，女孩儿在不断地克制住她自己内心的压力跟惶恐时，苏白其实也是在不停地观察着她，她还弱小，她还很嫩，很多很多的信息，她还不会隐藏，肢体上很多细小的动作，都可以告诉苏白有用的信息，都在出卖着她，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这是一个嫩雏儿，嫩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来，只是现在的苏白也不再是猛虎了，而是一只病猫，对于苏白来说，机会，还是有的，但是自己没有太多的选择空间，甚至，只要双方一交手，自己就绝对不能输，自己就绝对不能退后，因为现在的苏白，真的是没有慢慢来的资本了。
皮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抽向了苏白，同时，女孩儿手中出现了一个瓶子，这瓶子不是拿来贮存丹药的，这瓶子，本身就是一件法器，瓶塞打开后，一团黑雾弥漫出来，这黑雾，对灵魂竟然有着强烈的腐蚀性。
这个女人，每一件法器，都是针对灵魂的，这让苏白也有些无可奈何。
“轰！”
苏白的灵魂在这一刻忽然消失，女人的皮鞭跟黑雾全都扑了个空，她开始下意识地向四周观望着，她还不擅长用气机跟神识去搜索捕捉周围的蛛丝马迹。
女孩儿的慌乱，并没有让苏白觉得有多大的机会，她身上的蓝色甲胄，防御力很惊人，而且皮鞭跟黑雾，只要自己被捕捉到了，对于现在就剩下灵魂体的自己来说，就堪称噩梦了。
所以，苏白还是在继续耐心地等待着机会，他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一样，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武装到牙齿的——兔子。
女孩儿身体不断地旋转，来回四处看，皮鞭围绕着她身边不停地飞舞，黑雾也在瓶口凝而不散，明明心底是瑟瑟发抖，但是在行动上，她还是显示出了属于她自己的条理。
“苏白，我当时真的认出了你，知道你是一位听众，我后来不是又一个人回酒店的么，你以为那是一次巧合么？”
女孩儿一边不停地环视四周寻找着苏白一边在说话。
苏白没有回答，他没有弱智到在这个时候去和对方交流而暴露出自己的位置，而且，苏白也清楚，自己不说话，不发声，让对方发现不到自己隐藏着的位置，反而可以给对方更大的心理压力。
“在你们进来前，你身边的那个胖子，在门口，点烟，他用的是，自己的大拇指摩擦，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以为这是魔术，但是我知道不是，因为他点烟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而且，他是背对着大街，明显不是想要故意作秀炫耀。”
女孩儿咽了口唾沫，神色开始愈发紧绷，隐藏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苏白，就像是一头随时可能扑出来的饿狼，她的精神高度紧张，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快喘不过来了。
“我那时候就猜测，那个胖子应该是听众，那么，和一个听众走在一起的另一个人，也就是你，应该也是听众吧，可惜，我只是一个体验者，甚至连一次强化都没有，身上就几件你估计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低级法器，不，甚至连法器都有些算不上的垃圾东西。”
女孩儿的语气开始逐渐加重，她不停地在慢慢旋转着身体，观察着四周，明明交战的空间被一层薄薄的玻璃给限制住，但是自己连在狭窄空间内找到自己敌人的能力都没有，她脑海中甚至不停地出现大不了将这里所有区域都用皮鞭炸一遍的想法，但理智还是不停地让她克制住了，因为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就是给自己的敌人创造袭击自己的机会。
“你从我手中拿出西亭脆饼的时候，其实我也很紧张，我真的很紧张；
应该是由于我实在是太弱太弱了吧，身上几件东西在你看来可能就是富豪人家都佩戴的略带些许温润的玉佩和平安符之类的，所以，你那时候应该是把我的紧张和局促，看成了陌生人拿自己食物的尴尬和不解。
其实，我那时候真的是害怕得要死呢，等之后我跟同学一起离开后，我终于鼓足勇气，我一个人回宾馆，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宾馆里，我是想去找你；
我当时脑子很简单，真的很简单，我想讨好你，我想认识你，哪怕付出我的身体，哪怕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我想得到你的庇护。
你说我傻吧，当时我连你到底是什么实力都不清楚，但是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我觉得你很强大，我觉得你很可怕，我觉得，你有能力庇护我。
但是，我没想到正好在回宾馆找你的路上遇到你，你那时一个人在散步，我从你面前擦肩而过时，我对你的恐惧压制住了我所有的冲动，我没敢跟你说话，我甚至没敢多看你一眼……”
女孩儿说到这里时，面色骤然一变，一枚金色的银杏树叶从她衣服里飘浮出来，贴在了她的眉心位置，她的双眸在此时染上了一层光辉，瞬间就发现了躲藏在自己右侧方向五米处位置的苏白。
“你去死吧！”
皮鞭、黑雾，
在此时完全迸发出去，
之前的说话，其实不是女孩儿在缓解自己的压力，而是她在麻痹着苏白跟做着自己的准备，那枚银杏树叶带着“开目”的功效，并且帮助她直接发现了苏白位置。
皮鞭直接束缚住了苏白，黑雾一下子笼罩下去，可怖的腐蚀性力量不停地摧残着苏白的灵魂。
“啊啊啊啊啊……”
苏白现在喊不出来，也叫不出来，但是灵魂波动可以表达他的意思，他很吃惊，他很痛苦，他很猝不及防。
女孩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容，“现在，我不需要你的庇护了，因为我杀了你，就可以继承你的一件强化到我身上；
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不需要依靠你们这些臭男人！”
感知着苏白灵魂的缩小和痛苦，女孩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她不停地催动着皮鞭跟黑雾去给苏白最后的一击，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死苏白，这种冲动和期待，几乎让她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
然而，
一道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黑影在女孩儿毫无察觉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被自己灭杀的苏白身上时，出现在了女孩儿的身后，
黑影伸出一只手，
“噗！”
女孩儿身体一颤，
一只黑色的手从她胸口位置洞穿出来，
紧接着，
这只手一路向上，直接将女孩儿的身体横切下去，
场面极其血腥可怖。
女孩儿瞪大了眼睛，她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这时候发生的一切；
皮鞭坠落了下来，黑雾也失去了操控回归到了瓶子里，
苏白很是虚弱且极为破损的灵魂，飘荡到了女孩儿面前，
女孩儿的脸色，已经是惨白一片了，显然，她的时间，不多了，
姜，真的还是老的辣；
她嗫嚅着嘴唇，
艰难道：
“如果……当时……我跟你……说话了……命运……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知道绝望么？
“唉，一个已经被解决了。”陈峰手里拿着一张餐巾纸，擦着自己的手，“垃圾就是垃圾啊，无论装点得多么精致，还是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占据着这么大优势的情况下，居然还被那三个人用区区灵魂体给压制住了，其中一边甚至已经分出了胜负，另外两边，虽然看起来还在僵持着，但是僵持的时间越长，那么对于那种老狐狸来说，优势也就越大了，作为资深者，底牌，永远是不需要担心缺的东西，耐心，至少是相对于这些低级听众来说，资深者也从来补缺，时间已经拖这么久了，最后的胜利天平，其实早就已经明显地倾摆下来了。
陆沉也站在玻璃窗边，目光也一直注视着下面，道，“一关一关地走到现在，也是带着对求生的渴望，我很好奇当他们看见我们出现时，会是什么心情和感觉；
明明给了他们希望，也让他们一步一步走来，结果却在最后关头一脚踩灭了他们所有的希望，有时候，我真的对广播的这种手段，很是害怕。”
“那时候，他们才会体会到，什么叫广播的恶趣味吧。”陈峰的脸上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笑容，但也就笑了一会儿，就不笑了，因为他觉得，也确实没多少好笑的。
陆沉看了看陈峰，同是听众，同是资深听众，跟楼下的那帮人一模一样，都是资深听众的身份，自然，感触也是差不多的。
今天你笑人家被广播玩弄，可能明天，就是别人笑你被广播玩弄了，风水轮流转，在听众圈子里，本就是常态。
自己二人无非就是在牧羊人的皮鞭下表现比较好的两只羔羊，因为殷勤地给牧羊人看家，殷勤地用自己的舌头舔着牧羊人的靴子，所以牧羊人奖励自己二人多一份草料。
但是，羔羊的身份还是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牧羊人还是牧羊人，羔羊还是羔羊，哪天牧羊人心情好了或者心情不好了，都可以宰了你做一份烤全羊，将你扒了皮挂在烤架上翻烤，你被烤着油脂滋滋滋往外冒时，可能眼角的余光还能看见羊群里有很多自己的同类，用带着冷漠性质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喂，哥们儿，来根烟可以不？”陈峰转过身看向了一直蜷坐在那个角落里的中年男子。
对方手一摆，两根香烟直接被甩了出来。
陈峰接过烟，给陆沉也递了一根。
“我不抽烟。”陆沉拒绝道。
“呵呵。”陈峰笑了笑，自己点了一根，然后将另一根夹在了自己的耳朵上，这一切，做起来是那么的自然。
“走一步看一步吧。”陆沉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这本来就不是多选题，甚至不是选择题。”
“所以，只能先享受当下了。”陈峰猛吸了一口烟，“说实话，好久没有在故事世界里能有这么多时间去抒情了，真希望下个故事世界里也能这样。”
“算了吧，这一次的奖励基本上算是让广播将我们之前所刷的所有好感度都耗尽了，下面，就该从头再来了，也很难有这种好事情了。”
“呵呵，两个男人，这个时候了还要玩个矫情。”头发蓬乱的男子这时候慢慢站了起来，“明明心里高兴得以地要死，还非要摆出这种扭捏的姿态，还真是恶心，那些低级听众不争气，被杀死了，对于你们来说，不正是乐意所见的么，他们如果真的把那三人给杀了，你们期待已久的强化继承，不久打了水漂么。”
男子将烟头丢在了地上，伸脚踩了踩。
“那边，快结束了吧，终于轮到我们了，
烟，也正好抽完，三人对三人，刚好，刚好。”
……
女孩儿的鲜血，开始飘浮起来，但是苏白连一点都没吞噬到就完全化作了飞灰消散，就如同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拼命跳向了一座水潭，当他落地时，整个水潭里的书刹那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连一捧稍微带着点湿气的沙土都没给他留下。
苏白此时身体透着白光，魂体确实显得很是残破了，连自己本来的容貌都没办法完全显露出来，说他现在是孤魂野鬼，也没什么差错，甚至，比孤魂野鬼还要显得凄惨得多。
这个女人，确实有着自以为是的心机，但她在苏白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只是拖着一个本就显得很尴尬和局促的灵魂，哪怕是面对一个稚童，也是一个被恐怖广播武装到牙齿的稚童，咬死她，也得自己崩断个好多颗牙齿，甚至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更无语的是，这就像是赌桌，恐怖广播丝毫不给你补充筹码的机会，就是让你一点一点地受伤，一点一点地失去所有的依仗，让你以最为虚弱最为孤独也是最为惶恐的时候，去坐上最后梭哈定生死的桌面上。
苏白其实知道，女孩儿的鲜血，自己是吸食不到的，她身体内蕴含着的精华，自己也是一分都获取不了，但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想尝试一下。
恐怖广播怎么想是恐怖广播的事，自己怎么做，是自己的事，容易自暴自弃的人，也走不到今天。
最后一关，能不能过？
苏白甚至有些不奢望这一点了，当自己已经残破凄惨到这个地步时，下一关的低级听众，哪怕再不济，再不堪，自己也无能为力了，自己现在连咬人的力气都没了，还怎么去拼？
意志力确实能够在有些时候爆发出可怕的力量，但是精神层面的力量也不是万能的，当初的大跃进早就证明了这一点。
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另外两边的结局也出现了，倪澜跟徐东，居然还活着。
是的，
他们居然还活着，
即使是以灵魂体去对决，他们居然也能和自己一样，杀死了自己的对手，活了下来。
苏白忽然觉得好讽刺，三个人，若是不考虑善恶跟规矩的话，都算是潜力无限的资深者，否则也走不到这里，但是，广播连血尸那种级别的存在说灭杀也就灭杀了，自己三人，怎么也不可能说优秀到让广播去另眼相加的地步，自己，也没自我感觉良好到那一层。
毕竟，自己三人，
是罪人。
倪澜的灵魂上被一张金色的芭蕉叶包裹着，这才是她真正的本命武器，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一直到刚才才展露出自己的本命武器，她之前一直是在不依靠本命武器力量的辅助下战斗的，她忍了很久，藏了很久，憋了很久。
这种城府，让苏白也是一阵牙疼，甚至有些想不明白，一个明明理智如斯的女人，居然真的会因为所谓的爱情，葬送了一条油轮上千余人的性命，导致她落入现在的境地。
女人，真的是一种猜不透的生物。
徐东那边，已经见不到灵魂了，这并非是说明他死了，而是因为当三人的灵魂都离开玻璃时，那个矩形玻璃，也就消失了，徐东的大刀，也得以出来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将自己的灵魂融入了大刀之中，将自己化作了刀中之灵，以大刀的坚硬来作为自己肉身的替代品。
这样看来，先手占据先机的苏白，居然还是境遇最差的一个。
三人的距离，在此时被拉近了，但是三人之间，还是有玻璃墙挡着，这次故事世界里，玻璃墙的出现，真的很是频繁，透明的物质，却象征着一种不可逾越的鸿沟，这其中的讽刺意味，或许才是恐怖广播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吧。
否则直接弄铁链或者是火山鸿沟，也不是不可以。
“咚……
咚……
咚……”
三道钟声响起，
带着一种源远流长的腔调，伴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古韵。
三道门，分别出现在了此时的苏白、倪澜以及徐东面前，
这是最后一道关卡了，
再赢下这一局，
这次的惩罚故事世界，就算是通过了，自己之前的罪孽，在恐怖广播那里也会被一笔勾销。
苏白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是他可以看见倪澜那张芭蕉叶的飞舞，可以听见徐东那把大刀的颤鸣，
显然，那两个人，还带着极大的希望，他们两个人刚刚弥补了心灵缺陷，只要能活着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再调理一下，相信突破，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这次故事世界再坎坷，哪怕没有丝毫的奖励，他们也是最大的赢家。
然而，苏白心里的那一层阴霾，却依旧没有消散丝毫，反而愈来愈重。
三道门中，走出来三个人，
一个身穿着红色小西装的年轻男子，
一个穿着警服的瘦削男子，
还有一个胡子拉碴蓬头灰面的中年男子，
当他们三个人从门里走出来，当他们那属于资深者的气息散发出来时，当恐怖广播增强实力的光辉笼罩在他们身上，当他们的力量以一种爆炸式的方式猛烈剧增时，
芭蕉叶停止了飞舞，
大刀也停止了颤鸣，
一种绝望的气息，
笼罩在了徐东跟倪澜的心头。
“不，这不可能，怎么能这样！”倪澜的灵魂深处，发出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灵魂波动。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救了你儿子
从一开始的简单难度送菜，到随后一步一步地被剥削实力，走到了现在，成功熬下去了三批人，胜利的曙光，存活的希望，其实已经在面前的不远处招手了；
就算是苏白自己，心中哪怕一直有着阴霾，有着莫名的压抑感，但他也是一直在努力着，在挣扎着，他也不想死，他想活，他想继续活下去；
苏白都如此，就更别提倪澜跟徐东了，倪澜一直到最后才拿出自己的本命武器过关，一直将本命武器藏着掖着到最后，本身就说明了她想当最后胜者的强烈欲望。
是的，三人是罪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犯了于恐怖广播来说无法继续忍受的错误，所以才会被拉进这个故事世界，这个三人完完全全被针对的故事世界；
没主线任务，
没支线任务，
没有奖励，没有捷径，三人要做的，也是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挣扎，挣扎着活下来。
这是最原汁原味的表演，也是最残酷的舞台，就如同让一个舞女脱去了所有衣服踩在针尖上跳一曲血淋淋的舞蹈；
但三人，还是在忍受着，还是在坚持着。
然而，
当最后的门里，走出来的是三个跟自己一样的资深者时，这种愿望，这种一直以来支撑着自己的希望，于刹那间，无情破灭了。
如果是跟之前那样，三个低级听众，哪怕被恐怖广播强行提升了实力，三人再怎么状态不佳，毕竟也是占据着很多除了绝对实力之外的优势因素，而这些因素，往往决定着真正的胜负成败，也是三人最大的心理依靠。
只是，当同样是三名资深者走出来时，
一切的优势因素，也就荡然无存了；
都是资深者，虽说可能有实力高低的差距，但真要说谁比谁差多少，那还真谈不上，你经历过的，我也经历过，你遭遇过的，我也基本遭遇过，心性上，经验上，本能上，等等诸多方面，大家大哥不笑二哥。
况且，一方是以逸待劳许久了，而另一方则是只剩下残破的灵魂，这场对决，从一开始本就没得打了，而且，哪怕走出门的是资深者，恐怖广播还是帮他们提升了实力，还帮他们升级了法器，
可以说，本就巨大到望不到边的鸿沟，一下子再被拉开，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这不是一句“人定胜天”的口号所能弥补的差距，甚至，这种差距，已经不需要去弥补了，根本就弥补不了了，三个刚刚走出门的资深者，在此时几乎被提升到了接近于高级听众的实力。
也就是相当于苏白之前遇到过的燕回鸿蓝琳他们那个层次。
就算是巅峰状态下的苏白，对上燕回鸿，哪怕是双方徒手近战，苏白自己估计也就只有完全被动挨揍的份儿，更何况现在的苏白，简直就是一只翻版的孤魂野鬼。
……
“嘶……”
陈峰很是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这种全身上下被力量充斥的感觉，让他很是享受，甚至，有点让他迷醉了，
这，
就是高级听众的层次和力量了么？
果然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在陈峰看来，这次实力的短暂虚假提升，已经是一件极为了不得的奖励了，让你提前感知和接触，不，确切的说，让你身临其境的暂时达到一下高级听众的实力和境界，对于资深者来说，等于是打开了一向通向新领域的大门。
对于自己以后的发展方向和轨迹，有了一个很是清晰的认知，自己以后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就可以少许许多多的迷茫。
这种奖励，虽然不能马上折现，却影响久远，就是在微店里，也兑换不来这种东西。
陈峰眼角余光看向了陆沉，陆沉也是跟他一样，在那里闭目感悟着，体会着，他们都没有主动去进攻，哪怕面前的敌人，实在是若不可及，只需要他们轻轻出手，就能够将他们碾压致死。
但是他们什么都没做，也不急着做，因为一旦自己分配到的对手被杀死了，自己就相当于完成了任务就会被恐怖广播传送回现实世界，那样的话，自己现在所能体会和拥有的实力，就会被恐怖广播给直接削掉，自己还将恢复到本来的实力和境界，
这种机遇，可是可遇不可求啊，谁都希望这种时间可以多持续一会儿，可以让自己多感悟一分，多体会一步，此时的时间，就是货真价实的金钱。
当然了，任务，他们也是要做的，可以获得同为资深者的一件强化，这也是一种天大的福利，他们不可能不动心，甚至，这种福利不亚于倪澜跟徐东之前被弥补掉心灵缺憾所带来的喜悦差上丝毫。
但是，人总是贪心的，尤其是听众这种必须跟自己生命争分夺秒的群体，他们对利益的诉求，对利益的执着，更是到了普通人看来是丧心病狂的地步。
倪澜跟徐东也没有主动攻击，他们自然清楚各自面前的人到底是在做什么，他们如果主动攻击，无非是逼得对方现在就出手灭杀自己，但是他们又很矛盾，因为对方正在感悟着新境界，正在享受着机遇，而他们，也不会改变杀死自己的初衷和最终目的。
现在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即将杀死自己的人正在感悟着机遇，
这真的是一种两难，一种极大的煎熬。
苏白面前的，是一位蓬头灰面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走出门后，就对苏白微微一笑，
这笑容，让苏白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对方不是冷笑，不是轻蔑的笑容，不是得意的笑容，不是带着其他功利和负面性质的笑容，而是一种很单纯的笑，笑容中，甚至还带着一抹感激。
“那天，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中年男子嘴里吐出这些话，他的眼神有些犹豫，有些迟疑。
“你的儿子？”苏白有些不解道，“对不起，你知道的，我这人向来喜欢行善积德，救的人太多了，帮的人也太多了，能不能给点提示，您儿子是谁？”
苏白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救了他哪个儿子，也不知道他儿子是谁，虽然心中有一个隐隐的念头，但并不确定，否则那事情，似乎也太巧合了一些，当然了，至于苏白说自己行善积德得比较多，那也是放屁胡吹的。
“天津爆炸那天晚上的，一个消防员。”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你救了他。”
如果说苏白现在有身体的话，他现在的反应应该是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
是他，
真的是他，
自己一天之中见到三次的那个年轻人！
他，居然是自己面前这位马上要杀死自己的这人的儿子！
苏白没有以恩人自居，心里也没出现什么太过单纯的遐想和希望，对方不可能放着自己不杀或者是以自杀的方式来对自己报恩的，
这不是听众的行事风格，哪怕自己救了他儿子。
“那还真是讽刺呢。”苏白有些荒谬道，“我救了一个马上要杀死我的人的儿子。”
中年男子显得很平静，“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为了你不死，而自我牺牲什么，因为现在的局面，我必须拿你们的命，换我自己的命。我相信，你也没有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是的，我没往那边想，但是如果事情可以重来的话，我估计会站在旁边开一瓶啤酒，看着你的儿子被炸得支离破碎然后举着杯子喊一声‘干杯’。”
中年男子笑了，点了点头，“换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其实，当第一次爆炸发生时，我已经在现场了，只是我的隐匿功夫比较精通，呵呵，因为我的强化，是一名刺客，所以当时你跟你的那位胖朋友，在我没有释放杀机而你们也急着赶路时，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手救你的儿子？”苏白不理解地问道，“你就笃定我会出手甘冒风险救你的儿子么？”
中年男子摇摇头，“我当时在犹豫，因为如果我出手救了他的话，他不会死，但是他就算是活了下来，他很快也会收听到恐怖广播；他本该死的，我身为他的父亲，故意救了他，恐怖广播就会让他成为听众，这就是因果。
我当时其实已经思考好了，与其让我的儿子这次苟活下来然后变成一个听众经历那种可怕的纠葛跟痛苦，甚至惨死在故事世界里在这个社会上除了我这个一样当爹的父亲没人会再记得他，还不如，就让他牺牲在那场爆炸之中，让他被当作烈士，让整个社会去铭记，让人们去赞扬他，我觉得，我儿子，也会觉得后者更好一些。”
“那我……”苏白像是明白了什么，“那你就真的得好好谢谢我了。”
“是的，我真的得好好谢谢你。
因为你和我素不相识，你也不知道那是我儿子，我也没给你发出任何讯息拜托你救他，你跟我儿子也没有丝毫的关系瓜葛，
你救了他，他就不会承受那种因果；这就是恐怖广播的规则，也是恐怖广播的认定方式；
说实话，在那时，隐藏在阴影中，等着自己爱子因爆炸而死，而准备出手在他死后立马去收尸尽可能保存起尸骨的我，见到你无缘无故地忽然站在消防车前面一个人硬抗下了爆炸伤害，
我当时，眼泪都落了下来；
所以，请再次接受我，一个父亲，最诚挚的感谢吧。”
中年男子对苏白弯下腰，
鞠躬，
九十度！

第一百五十六章 恐怖的鸡汤
“现在说这么多，也没什么意义了。”
苏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是的，这个时候，不平静，也没办法去做什么了，太多的歇斯底里，太多的挟恩求报，反倒是让自己变得跟一个弱智小丑一样，自顾自地跳着自以为严肃的舞蹈，实际上却徒增笑尔。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双方都表露出了极为实诚的一面；
你救了我儿子，好，我感激你，我非常感激你，我万分感激你，但是我除了感激你，我没什么可以再帮到你的了，我还是要杀你，我也必须要杀你，因为我不会说为了报恩，拿自己的命去换你的命，这一点，你也是清楚的；
我救了你儿子，你感激了我，嗯，你不停地感激我，你很诚挚地感激了我，但我还是要被你杀死，我现在这个状态，甚至连咬下你身上的一口肉都不现实，只能接受最后被你碾压致死的结局，或许，你可以大发慈悲一下，先主动承受我的攻击不反抗一段时间，让我撒气，但这种过程，我觉得更像是一种耍猴似的怜悯，没办法改变结局的过程，终究没有丝毫意义，我只奢求一个死的痛快，并不想要那种所谓的体面。
双方都是“实诚”人，也都是明白人，这个时候，反倒是没了硝烟的气息，苏白还是飘飘荡荡的在那里，中年男子还是站在原地。
“你需要多长时间。”苏白问道，他知道对于一个资深者来说，可以借机感悟高级听众的实力跟境界，是一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另外两边，在玻璃隔开的地方，他们也是在做着一样的事情。
中年男子看着苏白，点点头，“如果您觉得这种等待时间很难受，我可以现在就动手，我可以放弃这次感悟机会，就当是我对你救我儿子的报答。”
“算了吧，虽然等死的感觉确实不那么舒服，你还是先感悟和体会吧，毕竟机会难得，等你觉得该动手的时候，可以先提前通知我一下，提前一分钟就好，我好调整一下我的心态。”
“谢谢你的理解。”中年男子再一次感谢苏白。
苏白则是话锋一转，道，“你之前说的，我救了你儿子，你儿子就不会沾染到因果，而你当时就在旁边准备放弃了，看来，你对因果的研究，也很深入。”
“就算是高级听众，也不敢说这种话的，因果，是一种让人垂涎欲滴的毒药，我亲眼见过几个高级听众就死在因果之下，明明是那么强大的存在，最后因为贪图研究因果这种东西而落得一个哭笑不得的结局，这，真的是太讽刺了。
我对因果的看法，只存在于术，而不存在于法，我不会去探究因果的原因，也不会主动去追寻因果的踪迹，而是专门去看因果的规律，知道这件事做了，会引发什么事情，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不敢知道。”
“我父母应该也是听众。”
反正时间浪费着也是浪费着，倒不如在死前交流一下，苏白固然做不到朝闻道夕死可矣那种境界和地步，但这样子总比一门心思傻乎乎站在原地等死要强许多。
“他们给我留下了很多的钱财，大概在我七岁的时候，离我而去，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钱财，让我沾染到了他们的因果，从而让我在成年后，自然而然地接收到了恐怖广播。”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道，“我需要知道，你父母，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听众。”
是的，这一点必须要清楚，如果是低级听众的话，因为畏惧恐怖广播，所以抱团取暖，然后生下了小孩，没事做的时候就给小孩一些东西，给小孩那微店里的东西滋养身体，这样子的话，这孩子以后不进恐怖广播就没天理了。
“应该比我现在，只强不弱。”苏白回答道。
秦皇岛海域下的洞穴里，那面镜子，以及荔枝派遣过来的公子海，论坛的林舟等等很多方面的人，都对镜子，都对自己父母的消息，很是热衷，足以从侧面证明，自己父母当时的实力和地位，绝对是在眼下自己之上的，甚至，苏白还认为，自己父母的实力，可能应该达到了高级听众的层次，或许，还会更高，因为自己在观看先前恐怖广播给自己营造出来的画面时，自己的父亲，竟然能察觉到自己的偷窥！
“那就不可能了。”中年男子认真道，“身为一名资深者，就算不懂因果，也应该知晓一些道理和规则，他们如果打算要小孩，只要他们愿意，只要他们稍微细心点，自己的小孩以后不至于去成为听众，这一点，还是可以保证下来的。
至于说留给你的钱财，如果你家本来就很有钱，比一般人富裕很多，你父母不给你钱财，你也会衣食无忧，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这里面的因果，就几乎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了，而且听众在现实世界里的活动是受到极大限制的，靠听众自身实力去强行掠夺社会财富，也很容易被恐怖广播所惩罚，也因此，大部分听众在现实世界里，也就是生活不错而已，不用为生计发愁，但是想做到一个地区首富，更有甚至登上福布斯富豪榜，这就相当于是黑夜里打灯笼，生怕广播发现不了自己一样。”
苏白回想起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父母的出身，其实都很不错，自己父亲那边更是一个相当于红色政治家族的庞然大物，也就是说，哪怕自己父母不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一个财团公司，自己至多就生活在家族那里，可能会没什么地位，可能会遭遇一些白眼，但生活富足方面，倒是真的没有什么需要去担心的。
“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我就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听众了。”苏白回答道。
“事实上，广播还是很仁慈的，它也不会做对听众赶尽杀绝的事情。”中年男子继续道，“你可以有后代，只要你不要太明显地用你的能力干预你自己后代的事情，比如你的后代快要遭遇意外或者是生重病要死了，你动用了你的能力去救他，相当于是孙猴子下阎罗殿烧了生死簿，你本该死的人却没死，那就只能去成为听众了，其余方面，只要不要太过线，不要太明显，广播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中年男子说的话很有说服力，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父亲。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能成为听众，其实是因为我父母故意为之的了？”
“按照你所说的信息，八九不离十吧，或许，你的父母跟我的想法不一样，他们可能觉得能成为听众，有机会体验当神的经历，可能比碌碌无为当一个普通人要好很多，所以他们才会做出这样子的选择吧。”
中年男子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身边那道拿来隔离的玻璃镜子，
“这就像是这面镜子一样，从里面看外面，从外面看里面，都是一样的，父母对子女的爱，应该也是一样的。”
苏白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幅画面，自己父母站在门口，而自己却在另一个孕妇的肚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这个画面，苏白心底就一阵心烦意乱，他的灵魂飘荡在了玻璃镜子边缘，
“或许，还是不一样的，比如我想去外面，镜子不让我去，外面的那些人想到我们这里来，镜子也不让他们来，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区别，视觉上也没什么偏差，但玻璃镜子存在着，它也确实是存在着，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中年男子沉默了，他或许是从苏白的话语之中得知了什么信息，甚至，他其实也从心底不能理解苏白的父母，故意让自己的儿子进入广播，到底是为了什么，正常的父母在经历过广播残酷的竞争环境后，都会下意识地让自己的爱情结晶让自己的后代不至于步入自己的后尘吧，哪怕拥有神祇的力量，却失去了最大的自由，这个神，可不是真正的无拘无束的神啊，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没办法掌控在自己手里。
“还有鸡汤么？”苏白看向中年男子，“在我临死前，我想听听。”
中年男子抿了抿嘴唇，随后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在镜子上轻轻敲了敲，“或许，你误解你父母了，或许，他们的境界实力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高很多很多，所以，他们的看法，他们的打算，你可能看不出来；
就如同是广播一样，它也会犯错误，但是我们的实力境界，不足以去真的发现它错误的关键位置，也就谈不上去利用这个错误，从而，广播的错误，其实也就不算是错误了，因为这个错误，不会给它带来什么麻烦，这错误，也就没有意义了。
就如同这次故事世界里，广播从头到尾都在用的玻璃窗子，你用不同的力道去敲击时，它发出的声响是不同的，这意味着你的境界在不同高度时，对事情的理解程度，也是截然不同的。
你看，
当我轻轻敲的时候，它是沉闷的声响，
当我稍微用力敲的时候，它是清脆的声响，
当我用资深者的实力去敲的时候，它没有声响，完全将我的力量给消化掉了，
当我用现在接近于高级听众的实力去敲时……”
“咔嚓……”
一声脆响，
玻璃镜子出现了一条裂缝
苏白：“……”
中年男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命运的审判！
中年男子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一切，在他刚刚着手发力的位置，一圈圈裂纹已经弥漫出来；
可以想见，只要再轻轻伸手一推，这面玻璃，就会断裂，再坚固的东西，只要有了裂纹，那么距离它的毁灭，就已经步入倒计时了。
苏白看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苏白。
明明只是在讲一碗鸡汤，怎么会出现这样子的一种局面？
“你刚刚说，你要感谢我？”苏白问道，这个时候问这句话，显然意不在此，玻璃碎了，本来的死局，就等于也是碎了一角一样，被堵死的生机，又出现了曙光。
中年男子很是生硬地点了点头，然后有些荒谬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这玻璃，怎么就碎了呢？
“那……现在我们有机会把这种感谢，付诸行动而不是存留在口炮上了。”苏白说道。
“这……”中年男子一时语塞。
镜子可以被砸破，
那么也就意味着，三个战场的局面，其实是可以打乱的，三个资深者正在感悟着自身被新增的实力跟境界，都没有先杀自己面前的猎物，所以局面的平衡，还是和一开始一样；
如果中年男子这个时候选择打破这一层玻璃，然后去另一个战场，将其中一个资深者给杀死，再杀掉一个跟苏白一样的灵魂，
那么，
本来对于苏白来说，必死的局面，就出现了生机！
三对三，名额在这里，
要想苏白活，就必须先让一个审判者死，空缺出一个名额，这就是活下来的名额！
但是，这一切，都取决于这个中年男子，他自己愿不愿意，他现在只要将苏白杀死，那么他就可以安安稳稳地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并且带着本就属于他的福利，而如果他打算救苏白，自己就必须以身犯险，冒险去杀死另一个审判者，这其中，就多了很多很多的变数。
听众，都是自私的，不，确切的说，只要是普通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关系着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人自私的一面就会被放大和表露出来。
中年男子此时的沉默，苏白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换做苏白站在对方的位置上，也会如此。
“站在这里感悟，总是没有靠战斗去感悟来得更直接和深入。”苏白说道，“我救了你儿子这件事我们可以不谈，我也不挟恩求报，但我愿意给你一个承诺，你今天放过我，以后，我会数倍的给你回报。”
中年男子举起了手，示意苏白不要说了。
“我的命，是最重要的。”这是中年男子的回答。
苏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方说这话的意思，仿佛是刚刚燃起的希望，又一下子被扑灭了，甚至连一丁点火星都找不到了。
“我儿子的命，排第二；你救了我儿子的命，只要不是让我必死的局面，我都会报答你。”中年男子话锋一转。
苏白也是长舒一口气，“老哥，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
中年男子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那片即将崩碎的玻璃上，“我还想最后问你一句，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儿子。”
苏白可以从中年男子的目光看出一抹热切，中年男子自己之前曾说过，他对于因果，只看重术而不看法，简单地讲就是好东西，我拿来就用，至于它的原理，对不起，我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猜，我心甘情愿地傻乎乎地下去。
但是，如果说事到如今，中年男子还不能看出来一些端倪的话，那就太辱没他资深听众的身份了。
“我倒是不介意和你聊聊那个，但是你敢听么？”苏白显得很是坦诚。
中年男子热切的目光缓缓地冷却下来，最后重重地摇了摇头，“我不敢。”
承认自己的怯懦，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很难以做到的事情，但是在因果这件事上，承认自己害怕，承认自己的畏惧，
不丢人。
是的，不丢人，
完全不丢人。
即使是苏白，在事情发展到现在时，他也完全没有丝毫地窃喜跟激动，
这一次的生机，完完全全是依靠着自己在天津那天的心血来潮换取来的，但是苏白真的不敢认为自己就是掌握着因果，当初的蓝琳，身为高级资深者，能够将燕回鸿跟霹楼两个同级别的人压在身下，更是跟荔枝还有不错的关系，说她风华绝代，一点都不夸张，但是她的结局是什么？
蓝琳自杀前那恐惧的眼眸，苏白一直都忘不了，高高在上如她，最后被吓得比一个臭水沟的老鼠还要可怜。
中年男子一拍玻璃，一块玻璃直接碎开，
“你准备去杀哪个。”苏白问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我给过一个人烟，那烟里，有我做下的一些手脚，作为一名刺客强化者，已经足够我去做出很多事情了。”
“在什么时候给的。”苏白问道，“在被选定对手是我之前？”
中年男子没回答，因为他的身形已经在这里消失。
苏白默默地飘荡在这个狭窄空间里，他没有乱跑，因为也没地方乱跑，如果中年男子没有成功杀死一名审判者的话，那么，自己还是摆脱不了本来的命运，毕竟，自己再能跑，也跑不出这个故事世界啊。
该做的，不该做的，自己都已经做了，
现在，
就等着命运的审判吧，
这或许，
才是这个故事世界名字的真正寓意吧；
……
老方家的房子里，现在很是热闹。
“快，快切江苏卫视，我要看薛之谦。”
胖子手里拿着一杯啤酒一边喊着。
此时，遥控器正拿在嘉措手中，嘉措无语地笑了笑，给胖子切换了频道。
和尚亲自下厨，端上来一茶几的素斋，素斋做得很精致，外加一些水酒点缀，看起来不亚于那些星级酒店厨师的水准。
三人之前本就说好的，以后就一起住在老方家里，毕竟老方家的阵法被胖子改了改之后，就相当于是一座很不错的城堡，住在这里，安全上必须要太过担心了，当初老方不是为了故意骗苏白几个人进来想要夺舍，光靠苏白几个人，想攻打进来，估计也没辙。
小家伙被吉祥带着也来到了客厅里，小家伙显得有些不高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也不笑也不闹。
胖子虽然一直致力于带动气氛，但是小家伙往自己身边一坐，他也是很自觉地将啤酒放在了桌上，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元旦到了，新年到了，但是这里并没有什么过年的气氛；
和尚一个人拿着一个碗，慢慢地吃着，嘉措在那里喝着茶，他们本就是出家人，更喜安静；
倒是胖子真的是受不了这种氛围，本来大家今天聚集起来了，就是想着好好热闹热闹的，毕竟大家以后就是邻居了，虽说听众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但是大家这种关系再拉近一些，总是有好处的，有些时候互相拉一把也知根知底的，确实有着很大的优势，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没有那种绝对的利益关系，几个脾气相投的听众住在一起，也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不是。
但是，氛围还是活跃不起来，
不是因为和尚跟嘉措的冷淡，恰恰相反，和尚跟嘉措虽然是出家人，但是也懂得入世随俗的道理，只是，本来的四个人，现在就剩下三个人，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吉祥趴在小家伙身边，看着小家伙嘟着嘴很难过的样子，吉祥也是有些伤感，尾巴有气无力地摇摆着。
“乖，以后叔叔带你。”胖子伸手在小家伙头上拍了拍，“哥几个，以后这娃就轮流带着吧，毕竟他身上还有你们俩货给的祝福图腾，现在他爹估计交代在故事世界里了，这孩子总不能一直交给一只猫管。”
和尚点点头，表示同意，“这孩子有慧根，可以跟贫僧出家。”
嘉措此时也插话道，“出家可以，到底修的是哪个宗，可得说道说道。”
显然，嘉措也是对小家伙很是钟意，他们身不由己，身为听众，有太多的不自由，但正是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古往今来堪称佛教传说中活佛层次的修为，所以更注重自己的法统传承，希望有人可以在自己陨落之后可以在现实世界里继承自己的衣钵。
以前，苏白在，而苏白又是把小家伙保护得死死的，他们如果说想让小家伙跟着他们出家，苏白那个当爹的估计敢当场精神病发作拼命。
现在，苏白没了，小家伙其实真的不是很适合继续在俗世中生活了，没了苏白的保护，他这个灵童，就是会被很多人窥觑的瑰宝，不光是现实世界里的那些玄学中人，一些听众估计也会忍不住出手。
胖子看了看小家伙，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素斋，有些烦闷道，
“和尚，我早说了我点外卖就好了，你整一桌子素斋，知道的以为我们在聚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祭拜摆供桌呢。”
“哟，供桌啊，给谁的？”
一道声音从窗外传来，
和尚、嘉措跟胖子三人仿佛一下子见了鬼一样，
小家伙立马“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小肉手：
“粑粑……粑粑……”

第一百五十八章 九十年代上海吸血鬼事件
跟小家伙玩了一会儿，等小家伙已经有些累了，苏白就抱着小家伙去了卧室，看着小家伙睡着了，吉祥还在身边躺着，苏白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卧室，来到了客厅里。
此时，在客厅中，胖子、和尚跟嘉措三个人已经撤去了之前茶几上的吃食，就留了一些茶水，显然，他们早就在等着苏白了，不过他们也是知道苏白对小家伙的看重，人家好不容易在众人以为必死的故事世界里活着出来，自然得先跟自己儿子待一会儿。
苏白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杯茶，茶是和尚泡的，和尚茶道水平也是上佳，只是苏白这时候却有些像是牛嚼牡丹，像是当街边卖的凉茶一样，一口气将自己这杯茶水喝完，又拿起胖子跟嘉措的杯子一饮而尽。平日里富豪们得捐献多少香火钱才能得到某位真正得道高僧一杯亲制香茗的机会，在苏白这里，仿佛是家里的凉白开，管够。
当然，他是真的有些口渴了；
胖子揉了揉自己的手指，看了看苏白，递出了一根烟，老实说，胖子其实还没回过神来，妈的，这货怎么活着回来的？
苏白之前的举动，在胖子看来等于是在阎王面前穿着一条比基尼跳舞，基本上生还率低得可以了，而且胖子也从其他渠道知道了一些消息，也知道另外两个跟苏白一同“受审”的人是谁，基本上罪孽都跟苏白差不多，广播这次将三人一起拉入一个故事世界，等于是要“为民除害”了。
这一点，和尚跟嘉措也是认同的，他们也是觉得，苏白在秦皇岛杀铁子跟军儿的事儿，确实太过莽撞和不计后果了，虽说苏白以前也经常犯精神病，但那是在故事世界里，故事世界里你看谁不顺眼，想杀谁，只要你能熬过任务，那就万事大吉，没什么事儿，在现实世界里，广播的约束就不一样了；
这个现实世界之所以还能平稳地维持下去，美国那边还能继续欢天喜地地进行着总统选举和交接，韩国那边朴槿惠的闺蜜门事件继续发酵和发展，中国在南海跟诸多小国争锋相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广播将自己下面的听众给限制的死死的，否则一旦广播的锁链松了，这些堪比神祇的听众一旦失去了桎梏，真的犹如魔神重新降临人间一样，现实世界的秩序，瞬间就会荡然无存。
苏白伸手接过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之前在故事世界里当了挺长一段时间的孤魂野鬼，想抽烟你也没身体，没嘴没肺的，现在既然活着出了故事世界，广播自然是将苏白身体复原了，终于可以好好来一根烟了。
“这次能活着回来，还真是带着点幸运。”吐出一口烟圈，苏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确实，我们都还以为你交代在里头了呢，你也看见了，这俩僧人都争着收养你家儿子当小和尚呢。”
胖子说话倒是实诚，这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听众之间可不兴寻常百姓家的那种忌讳客套，大家都是将头挂在腰间过日子的主儿，哪里来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今天你死了，明天他死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苏白也就将这次故事世界里的事情给三人说了一遍，但也是故意模糊了关于因果的那一段，只是说了自己救了那个家伙的消防员儿子，最后又阴差阳错的讲话举例子时不小心将玻璃敲碎了。
当然了，以在座诸人的心思，哪怕这一段苏白不去说，他们也能猜出来，这三位，可都是人精啊。
在进入故事世界之前几天，碰巧在天津货物区爆炸时救了人家的儿子，然后又碰巧在故事世界最后一轮必死局时碰到了人家老子，这由不得不让人往那两个字方面去想。
不过无论是胖子还是和尚跟嘉措，都清楚那两个字的可怕，也没人故意去往那个话题上绕，至多也就是旁敲侧击一下，他们不避讳生死，但是对因果俩字，还真是讳莫如深。
“阿弥陀佛，你这次，还真是幸运。”和尚看着苏白，很认真地说道，“但有些事情，太巧合了，可能就不再是巧合了。”
这是来自和尚的提醒，比起其他听众，和尚算是对“因果”两个字了解最为透彻的一批人了，因为佛家，本来就讲因果报应，而胖子这个道家正统传人，因为他行事风格和手段的迥然，再加上修道之人那种与天斗其乐无穷的风格，对于“因果”方面的思考和总结，还是比不得和尚。
苏白点了点头，“我知道。”
嘉措这个时候拿起身边的一个热水壶，给茶几上的空茶杯添了一些热水，“以前，人们常说老天在上，信徒们喜欢说上帝在上，佛祖在上，但我们头顶上真正谁在上，我们作为听众，都清楚；如果它就是天，那我们所畏惧和垂涎的那两个字，其实不是天意，而是它的意思；
我一直很好奇，也曾接触过一些资深听众甚至是高级听众，他们大部分都对这两个字讳莫如深，当然，也不乏有些人真正沉迷于这两个字的，但是，他们之中一些人的下场，却让我都有些不忍直视。
虽说成为听众没有绝对的自由，但该有的资格跟身份还是有的，他们最后的下场，滑稽又可怜。”
苏白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他这时候才发现，嘉措跟和尚两个出家人，对因果的思考跟认知，比自己这个当事人，其实更进一步，并且更加全面的多。
也是，不光是自己在进步，他们这三个人，其实也在不停地在进步，而且步伐，估计还真不比自己慢。
“不管怎么样，提升自己的绝对实力，才是真正的正途。”和尚很认真地说道，“那两个字，能先放下就先放下吧，贫僧总觉得那两个字像是一只诱饵，引着人上去咬钩。”
“嗨，别提那个什么云里雾里的东西了，大白既然活着回来了，你们俩的小和尚自然也没戏了，哈哈，来，咱们以茶代酒，先干一杯，然后好好睡觉休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十年修得同船渡，咱四个人，能有机会住在同一屋檐下，也是一种缘分；
我张八一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这个时候，还真是想着咱四个人能平平安安，以后没事做还能凑在客厅里喝喝茶看看电视吹吹牛皮，谁都别死掉这是最好。”
胖子举起了茶杯，苏白、和尚嘉措三人也都举起了茶杯。
也许，
这就是属于听众之间，最朴实的愿望吧。
……
这一觉，苏白睡得不是很踏实，夜里醒了好几次，倒不是因为上个故事世界对自己的心理阴影太大，也不是因为苏白对因果两个字还在心心念念，只是因为当了一段时间的孤魂野鬼，习惯了魂魄的那种飘荡感觉，再又有了身体之后，反而有些不是很习惯，躺在床上还总感觉自己在飘着一样。
这有点像是人在水里游泳之后再上岸，会有一点飘的感觉，因为自己适应了在水中的重力和浮力，所以刚刚上岸后身体还有些没调整过来。
小家伙睡得很香甜，抱着苏白的一只手臂蜷缩在苏白怀里，小嘴嘟嘟着，看起来很是可爱，苏白睡不着时就看看小家伙，等困意袭来时，就闭上眼再睡一会儿。
这样断断续续地睡觉，等苏白醒来时，已经是快到上午十点钟了，小家伙估计是被吉祥带着去客厅或者去院子里玩去了。
伸了个懒腰，苏白离开了卧室去卫生间洗漱，洗漱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有几十个未接电话，居然是楚兆的，而且这电话是从前两天就开始打了，昨晚居然还有，只是苏白习惯将电话设置成静音模式，同时前两天自己还在故事世界里，昨晚回来了也就跟胖子和尚他们聊了聊就休息了，还真没看手机。
苏白也没回电话，只是自己一个人安静地洗漱，来到客厅时，看见胖子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大白，昨晚出去发泄去了？”胖子忽然问道。
苏白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我是说，大白，你是不是在上个故事世界里压力太大了，所以昨晚一个人出去放松减压了？”
“没有啊，昨晚一直在卧室里。”苏白回答道。
“哟，这就奇怪了。”胖子说着将自己手机递给了苏白看，这是那个听众论坛的手机APP，江浙沪板块里有两个新帖子，标题是：
“哪位血族强化的老兄这么生猛，不怕广播的规则惩罚么？”
“发帖的这个ID我认识，是上海市的一个法医。”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帮苏白点开了这个帖子，里面有不少图片，
是一具具被吸干了血的尸体，而这些尸体最初被发现的位置要么是在街边不引人注目的垃圾桶那边，要么就是独居的单身公寓。
“大白，真不是你干的啊？”胖子现在还真有点不确信，在秦皇岛苏白连铁子跟军儿都敢杀，谁知道他是不是破坏规则成瘾了大晚上出去吸几个活人鲜血再放纵一下？

第一百五十九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有病吧，我像是那么脆弱的人么。”
苏白推开了胖子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茶几上放着一些开心果，苏白顺手抓过来一些剥了起来，他起得晚了，也不饿，不打算吃早餐了，随随便便吃点就好。
胖子则是有些纳闷道，“那有意思啊，难不成在这大上海还有其他的吸血鬼强化者？又或者是西方的某位？”
众所周知，东西方听众圈子因为文化差异以及历史上的因素，所以一些特定的强化，在东西方呈现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局面。
比如血族强化，在西方很盛行，在东方则是鲜有人去选择，同样的，在东方道士和尚强化比较多，在西方也是很少有人选择。
究其原因，观念爱好是其一，但还是因为西方有着这种血族历史和文化，血族强化者在西方古迹里能找到一些血族遗物，而东方的道士强化者也能去山沟沟里的洞天福地中获得一些机遇跟传承，所以关键还是哪方面强化更容易因地制宜。
“应该不大可能是西方的血族来上海杀人吸血的。”苏白笑了笑，“两个圈子之间应该有不成文的默契在，而且天塌了有个子高的人顶着，如果真有西方强化者来到东方杀人，那些可以通过公众号后台查询消息的所谓管理员们应该第一个坐不住。”
“说的也是这个道理。”胖子点点头，“那就是某个精神病疯子强化了血族血统然后在上海杀人吸血么？”
苏白白了一眼胖子，
这话怎么听起来比指桑骂槐还指桑骂槐呢？
“Sorry，Sorry，口误，口误，我不是那个意思。”胖子耸了耸肩，“如果是那样子的话，说不定咱们四个人里可能还会有人收到个现实任务去逮住那个家伙。”
胖子是听苏白说了上个故事世界里那几个猛拍广播马屁拼命帮广播做现实任务的那三人最后获得的好处，所以现在也立志要做一个为人民服务，听广播的话，跟广播走的五好青年。
“你有兴趣你就慢慢等吧，估计也等不到，那根本就不是广播强化的血族做出来的事儿。”苏白很笃定地说道。
“呀？此话怎样？”胖子有些意外道，“难不成现实世界里还真有血族，然后跑到上海来为祸人间了？”
苏白吐出一些果壳，道，“广播强化的都是正统路数，就算是我一开始强化的是破败的吸血鬼血液，但也只是没有血族魔法这几个方面的传承而已，但从正统上来说，我也是根正红苗的血族传承，毕竟广播又不是江南皮革厂，不至于玩以次充好的把戏。
你仔细看看那几张照片，从尸体身上的伤口以及尸体被吸血得不均匀表现来看，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正统的血族，只是嗜血的杀人魔而已；、
正统血族吸血时一般是从脖颈位置的动脉上下口，像是将吸管插入酸酸乳里一样慢条斯理地将整盒牛奶吸干净，而你刚刚给我看的照片里，尸体上有很多位置的伤口，证明那个杀人的家伙是不停地撕咬出伤口进行吸血，尸体也是一边鼓一边涨，根本和广播强化出的正统血族不是一个路数。”
胖子听到这里，有些明悟了，“妈的，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既然这样，这事儿我就更得上心了，平白无故出现一个人造血族，指不定他是在哪里受到什么东西影响或者是辐射呢，嘿嘿，说不得找到他就能得到一些宝贝的下落。”
对于追求宝贝，胖子一向是乐此不疲的，而且他丝毫不愿意放过任何线索。
苏白忽然记起了一件事，问道，“胖子，你上次和我交换的那一滴血族血液，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件事苏白一直很疑惑，那滴鲜血的价值，绝对不可限量，但是自己当初似乎就是拿那个黑人强化者的罗盘跟胖子兑换的，而且这滴血族血液还只是胖子拿出的多件交换品之中的一件，有点类似于添头。
“额，那滴血液？我在一个故事世界里碰到一个西方强化者，从他那里坑来的。”胖子不以为意道。
既然如此，苏白也就不再问了，看起来胖子也是不知道那滴血的价值，否则也不会这么傻乎乎地就给苏白了。
“好了，大白，我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吸血鬼的踪迹，现在这方面的消息在网上被封锁了，警察则是被逼得到处在找呢，嘿嘿，我觉得胖爷今儿能转运了。”
胖子兴高采烈地走出屋门，推着院子里的电瓶车出去了，胖子其实会开车，但是一方面上海容易堵车，另一方面他需要走街串巷的，电瓶车反而来得方便。
苏白对这件事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想来，楚兆不停地给自己打电话，估计也是跟胖子一开始认为的一样，是自己没事做出去打牙祭杀人吸血的。
“这白痴。”
苏白骂了一声，也懒得去给楚兆回电话，楚兆那家伙在苏白心里已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小家伙在院子里跟吉祥玩着滑梯，院子里的一些玩具设施都是胖子在苏白不在的那两天买回来的，看样子胖子确实是对小家伙比较上心，估计也是存着弥补亏欠的意思。
苏白将自己的身子陷入了沙发里，外面阳光明媚，一个人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了。
只是，这段享受时间注定是短暂的，苏白的手机又响了，扫了一眼，是熏儿打来的微信电话。
拿起手机，接了。
“喂。”苏白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苏白，你现在在哪里？我去了你几次事务所，发现你不在，你孩子也不在，你是不是搬家了？”
“嗯，搬家了，有事么？”
“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一下。”
“嗯，好。”
苏白没告诉熏儿自己现在住在哪里，熏儿也从苏白口气之中感受到了一抹刻意的冷淡。
老实说，这其实也是苏白自私的一种表现，他觉得自己现在住在这里挺好的，有胖子和尚他们做舍友，大家相处得也很自在，所以并不打算将自己的位置告诉熏儿或者是楚兆，虽说熏儿跟自己的关系比楚兆跟自己的关系不一样，但是苏白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跟熏儿实力差距有点大，倒不是苏白觉得双方地位相差悬殊所以熏儿跟自己来往是一种高攀，而是因为苏白觉得，正是因为双方实力地位相差太悬殊，熏儿跟自己过于密切的话，可能会受到一些惩罚。
你从我这里拿到多少好处，广播就会相应地提高你故事世界里的难度，从而达到一种平衡，否则，那些高级听众完全可以自己蓄养出一支私军了。
而苏白觉得，之所以公子海有荔枝这条大腿抱实力却反而被自己超越了，也是应该有这方面的原因，如果可以的话，荔枝不可能不帮助公子海提升实力。
至于熏儿心里会怎么想，苏白就懒得去考虑了，他也不是那种婆婆妈妈性格的人。
起身，苏白去了厨房，着手准备炒几个菜，和尚跟嘉措出去了，估计中午也不回来吃饭，苏白也就少做了一些，吉祥又不吃人类的食物，也就自己跟小家伙吃而已。
两个小炒一碗紫菜蛋花汤，苏白端出来后就把小家伙从滑梯上抱回来，父子俩悠哉悠哉地吃过午饭，随后一起来到院子里晒太阳。
天上有好几只风筝在飞，不时地发出清脆的叫声，小家伙指着天上的风筝很是兴奋。
这个风筝苏白倒是知道，算是南通一带比较有名的哨口风筝，放飞到天上时，哨子被气流吹响，发出清脆的声音。
见小家伙这么喜欢看，苏白就干脆抱着小家伙出了院门，打算去外面看看，吉祥见苏白带着孩子，也就回屋子里去了，估计又要去欣赏那幅画卷。
出了门，小家伙小肉手不停地挥舞着，小脑袋也抬得高高的，看着天上的风筝飞来飞去，很是开心。
“乖，等明天也给你买几个风筝咱们一起来放。”苏白对小家伙的宠溺自然是无需多言。
此时，苏白抱着小家伙站在老方家门外的马路上，马路两边都是空旷的田野，视野很是宽阔，那群放风筝的人也是在田野里。
一辆面包车从公路上驶来，苏白特意让了让，
只是，
当面包车从苏白身边快要经过时，他的眉头忽然一皱，
血腥味，
新鲜的血腥味！
对于一名血族来说，你可以五谷不分，你可以不知道油盐酱醋，你可以是色盲，你可以是路痴，但是必然无法改变一名血族对血液的敏感！
苏白马上回过头，恰好面包车的驾驶室正好跟苏白平齐，
驾驶室里有一个身穿着牛仔服戴着帽子的男子正在开车，他没有注意到马路边一个抱着小孩出来溜达的年轻人，
但是苏白却看清楚了，
这个男子嘴角还残留着的那一抹血渍！

第一百六十章 意外之喜！
胖子大中午地就骑着他的小电驴出去找那个吸血鬼了，如果他知道苏白抱着孩子在家门口遛个弯儿就能够碰到自己想要找的人，估计得郁闷得想要吐血吧。
面包车开的速度很快，卷起些许尘土，苏白目光一凝，双手继续稳稳抱着小家伙，但是整个人已经快速奔跑起来，其速度，不逊于这面包车丝毫，甚至已经在开始追上去了。
这还是因为苏白担心小家伙细皮嫩肉的承受不住太快速度造成的压力所以刻意收缓的结果。
无论怎么样，苏白之前本就对这个吸血鬼没太大的兴趣，小家伙在他心底才是最重要的。
开车的牛仔服青年似乎是从反光镜里看见了后面正追上来的人，当即将油门踩死，看样子他是打算将苏白彻底甩开。
对方的这个举动倒是让苏白觉得有些意思，寻常人见到一个靠自身速度就可以追上疾驰车辆的人怎么着也会心神震动一下，这家伙倒是踩油门踩得很果断。
小家伙在苏白怀里“咯咯咯”的笑，似乎很喜欢这种奔跑的感觉，苏白低下头，看看小家伙，发现他并没有因为这种速度而有什么不适，或许，自己是太把他当正常小孩了，一个集天地灵气诞生在一只狐族大妖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刚出生第一天就被自己丢水缸里就会自己划水玩儿了，更别提他身上还有嘉措跟和尚两个高僧的赐福。
算了，
你加速是么，
那我们就好好玩玩。
苏白单腿蹬地，公路地面被他直接踩出一个小坑，整个人也像是炮弹一样弹射出去，即使是在战斗时，苏白也经常用这种快速爆发的方式，无他，就是靠身体素质强欺负你！
刹那间，苏白就来到了驾驶室门一侧，伸手，直接将车门给拽下来，然后整个人就顺势坐了进去。
牛仔服男子有些惊愕，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男子，就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坐在了自己副驾驶位置上，他终于踩下了刹车。
“咔……”
面包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在路边停了下来。
牛仔服男子大口地喘着气，低着头，眼角余光，时不时的扫过苏白。
“看起来，也不傻么。”
苏白一边逗弄着自己怀里的小家伙一边说道，这感觉，像是在聊家常一样，只是这个环境有点奇怪，在面包车后座上，躺着两具女尸，女尸死状极惨，一具已经被吸了血，另一具还没有。
好在，小家伙在苏白怀里，看不见后面的情况，虽然苏白觉得小家伙连妖穴都敢自己爬进去，估计还真不一定怕这种血腥场面，但自己这个当爹的，总得有点带孩子的样子。
两颗獠牙，从牛仔服男子的嘴角露了出来，他的双眸，也在此时略微泛红，呼吸声也变得粗重了许多。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但是，最终的凶性开始慢慢地占据上风，双目最终被赤红色所取代，一只手马上抓向了苏白，另一只手则是直取苏白怀中的孩子，
看来，
他并没有真正的失去理智。
苏白双目一横，一个吸血鬼，在他面前放肆，还真的是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
当下，苏白周身气息陡然一变，整个人当即切换成血族状态，一种高贵的血族气息流露出来；
“啊……”
牛仔服男子发出了一声哀嚎，本来抓向苏白的两只手在此时僵滞住了，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碾压，让他很是难受，内心深处，竟然抑制不住地升腾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男子喉咙里不停地发出沙哑的声音，不甘，不甘，还是不甘，但同样身为吸血鬼，在面对高级吸血鬼时，就如同碰上自己天敌一样，哪怕他心里再怎么发狂，但是这种本能还是强行驱使着他在狭窄的驾驶室里，对着苏白跪了下来。
小家伙瞪着大眼睛看着此时的苏白，他倒是到哪里都觉得很欢乐，哪怕自己老爸换了一种状态，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他丝毫不在乎，还是很亲昵地继续待在苏白怀里，只是像是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小呵欠。
苏白拿出了手机，给胖子打了一个电话。
“喂！”胖子接了电话，声音很大，看样子他应该在马路边上，周围都是汽车的声音。
“你要找的人，在我这里。”
“卧槽，大白，你不是说你不感兴趣了么，你也会口是心非啊。”胖子显得很是不爽。
“他在家门口。”苏白有些无语，人家从自家家门口过去，苏白如果不管不问的话，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妈的，还有这种好事儿？”胖子喊了一声，“那成，你帮我看住他，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苏白目光看向这个跪伏在自己脚下的家伙，苏白可以感应出来，对方身上的吸血鬼气息很斑驳，一点都不纯净，有点像是兑了水的饮料，虽然还有那么一点味道，却绝对不是货真价实的口感。
对方的肩膀不停地在抖动，看来，他一直都没放弃抵抗。
苏白侧过头，看向后车座那里，两具女尸，一个看起来应该还是一个高中生，另一个应该是一个都市白领。
还真的是，
滥杀无辜啊。
苏白摇了摇头，本来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在这两具女尸出现后，就和自己产生了那么点关系了，之后等胖子回来，不管胖子的目的是什么，总之，这个家伙，事后必须要解决掉，如果最后他还离开了，继续肆虐，说不得他杀的那些人因果，都要算在他苏白头上了。
你见过他，他臣服过你脚下，你没处理掉他，他又出去继续杀人了，虽说不是你苏白亲自杀的人，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广播那里，少不得要算一些因果到苏白头上。
小家伙泛着困，然而苏白并不想带这个家伙去老方家里，就在这里等着胖子吧。
五分钟过去了，胖子还没回来，而这个牛仔服男子身上的气息也早就衰落了下去，獠牙也消失不见，整个人先是摇摇晃晃地，最后干脆靠倒在座椅边昏厥了过去。
这是之前苏白释放出自己的血族气息后，逼迫他自己体内的血族气息也沸腾起来做出回应，苏白坐在哪里一动不动，却以这种简单地方式将他直接“榨干”。
没办法，双方的层次差距，确实太大了一些。
视野之中，出现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奥迪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车里的人没有下来，但是苏白感受到了一股正盯着自己这边的目光从奥迪车内传来。
哦，
还有人在跟踪寻找他么？
苏白一只手继续抱着熟睡的小家伙，另一只手伸过去撸开了牛仔服男子手臂上的袖子，果然，在对方手腕上，苏白看见了一个激光刺青，并且，在手腕内，应该还有着一种类似于信号发射器的装置嵌在里面。
“好俗套的剧情，居然还是人造的。”
怪不得这个吸血鬼气息在自己看来是那么的斑驳，原来还真的是人造的西贝货。
一想到人造的，苏白脑海中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以《生化危机》为代表的一系列电影，这些电影固然在风格跟表现形式上别树一帜，但之所以能够风靡起来的原因，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人类自始至终就对挖掘自身潜力扩充自身力量有着无穷无尽的冲动跟兴趣。
只是，广播的存在，毕竟只是听众才知道的秘密，哪怕广播已经“制造”出了一个个堪比“神祇”的存在，现实世界里的大众跟政府，也是毫不知情的，当初楚兆之所以会跟苏白产生最开始的误会，也是因为苏白根本就没办法解释广播这件事，说出了广播以及关于广播的事情，无论是语言、文字又或者是其他载体的记述，甚至是记忆，都会被广播直接抹去。
当年荔枝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去了英伦毁掉了一座小城市，这么大的一件事，广播依旧可以抹平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所以，即使一个个听众就生活在这个社会里，但是无论是民间科研机构还是大国政府，依旧没有放弃对“人造人”的研究跟渴求。
正当苏白觉得这真的是一种俗套到极点的流程时，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自道路另一头疾驰而来，那不是胖子，胖子骑的是小电驴，当摩托车靠近那辆奥迪车时，车上的男子直接纵身跳下去，一拳砸破了车窗玻璃，整个人进入了奥迪车内，所有过程，行云流水；
紧接着，从苏白这个视角中，可以看见奥迪车车窗上直接覆盖出了一层浓厚的血浆，
很快，奥迪车车门被打开了，男子走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皮靴，戴着黑色的墨镜，整个人身体也覆盖在黑色的外套之下，
他不是听众，因为他身上的能量气息很是微弱，至多只能算是一个平时注意锻炼的人，
然而，
当他出现在苏白视野范围中时，苏白的呼吸陡然加速，
无他，
只因苏白在这个普通人身上，察觉到了高级血族的气息，甚至品质上来说，比苏白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血族血脉还要更高一级！

第一百六十一章 青天白日徽章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面前的这个男子，明明没什么实力，但是苏白却能从他身上感知到一种比自己更精纯的血脉；
一个携带着高级吸血鬼血脉的普通人？
下意识间，苏白想起了林舟这个人，当初，林舟也是以腊尸的身份接近的苏白，但最后却表露出了自己的身份，若非苏白老早就埋着坑若非那面镜子里空空如也，可能在那个深海平台上笑到最后的人就是林舟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苏白倒不是怕了，只是吃一堑长一智吧，对方这种畸形体，还是让苏白有点摸不准脉络。
对方摘下了墨镜，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甚至显得有些瘦削的年轻男子，年纪上，光从面容上来判断的话，估计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对方身上流露出的那一种沧桑，以及眼神中内敛的深邃，绝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可以拥有的。
甚至，苏白有一种错觉，在自己面前的这位，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个年纪不知道多大的老家伙。
又是，
第二个林舟么？
面对林舟时，林舟也表演出了一种沧桑岁月的气息，后来也被证明这只是那位论坛管理员演技好而已，而且通过刘福全跟颖莹儿等等方面以及诸多细节的布局，从侧面对当事人的影响也是很大很大。
但是这个年轻人，往自己面前一站，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苏白就体会到了一种老古董的感觉。
年轻人伸手指了指苏白，示意苏白下车。
这不是在狂妄，而是一种很直接了断的表达方式，类似于……不善交际。
苏白微微一笑，抱着已经开始打着鼾的小家伙下了面包车。
年轻人的目光在小家伙身上扫过，他似乎有些不理解，抱着一个婴儿的苏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而苏白则是察觉到，对方本来坐落在自己身上的杀机，因为看见小家伙的原因，所以消散了。
呵，
做老爸的居然还沾了儿子的光。
年轻人走到面包车边，伸手将牛仔服男给拽了下来，牛仔服男现在还昏迷着，这也没办法的事情，他这种疲惫，是来自血脉的疲惫，来自血液深处的疲惫，这时候，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了。
面包车后座内的两具女尸，自然也没逃出年轻人的眼睛，见到那两具女尸时，年轻人倒是没太过惊讶，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对人命的淡漠。
老实说，苏白有时候也是这样，但是苏白是因为在故事世界里杀的人多了，再加上随着实力跟生命层次不断地提升，哪怕你再心如止水，你潜意识里也一定会越来越不把自己当一个普通人看了，你是神，他们是人，神是尊贵的，蝼蚁是卑贱的。
蝼蚁的命，值得你去注意？
当然，苏白还没极端到这个地步，但是不少实力比苏白差远的听众其实早就是这种心态了。
这个年轻人，也是演技派么？
如果说林舟是一个优秀的演员跟布局者的话，那么这个年轻人，如果真的也是跟林舟一样在演戏，他的演技水平，已经足以拿到小金人了。
“你走吧。”
年轻人对苏白冷冰冰地说道，紧接着，他一只手抓住了牛仔男的脖子，看样子是打算将其结果掉。
苏白向前跨出一步，出现在了年轻人身边，没说话，只是对年轻人摇了摇头。
笑话，这牛仔男是胖子指定要的东西，虽然苏白自己也是打算杀的，但也得等胖子回来再杀。
“不要不识趣。”年轻人警告苏白。
苏白嘴角的微笑一直没下去，还是很平静地摇了摇头，哟呵，你还来威胁我。
年轻人掏出了一把枪，直接对准了苏白的眉心位置，这把枪明显是改装过的，估计里面的子弹也是比普通的子弹杀伤力更大。
只是，想靠一把枪就吓退苏白，还真是有点瞧不起资深听众的资本了。
你拿的如果是地狱火散弹枪，老子还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让你指着眉心，但是你拿着这把还没脱离普通枪械范畴的武器，
宝宝还真的怕不起来啊。
年轻人见苏白脸上毫无惧色，他的眼睛也是微微眯了起来，松手，牛仔男落在了地上。
“我可以不杀他，但是你得答应我，用完了他，你不能再放任他出去乱跑。”
说完话，年轻人就直接走向了他的摩托车。
苏白一只手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小家伙嘟嘟嘴，继续熟睡着。
“我让你走了么。”
苏白问道。
年轻人在原地站住了。
“我家就在这边，不介意进屋喝杯茶吧。”苏白邀请道。
至于奥迪车内的尸体以及面包车内的尸体，反正估摸着胖子也就快回来了，就让胖子拾掇一下吧。
年轻人抿了抿嘴唇，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苏白，“喝茶？为什么不是喝人血？”
这话问得好；
苏白清楚，这意味着对方其实也老早就看出来了自己也是吸血鬼了。
只是，苏大少现在的气息收放自如，对方估计也就只能感应到自己体内酝酿着的血族血脉，却洞察不得自己的实力高低。
“人血么。”苏白脸上露出了一抹回味的情绪，“我有很长时间没有喝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呢。”
事实上，苏白因为自身性格洁癖以及自己身上不光是血族强化这些原因，导致其他吸血鬼强化者的癖好在他身上很难表现出来，比如对鲜血的渴望；
现在的苏白一般是受伤之后才会想着去吸食人血，而且必须是那种实力强的人的鲜血，再加上自从融合本命武器之后，苏白能够自动从刚被杀死的活体身边抽取对方残余的力量融入自身，所以，喝人血这种冲动，苏白真的已经很少有了。
当然了，脑海中自然还存在着当初受伤时痛饮人血时的那种极端享受感觉。
“我那里有，很新鲜的人血，有兴趣一起去品尝么？”对方对苏白发出了邀请。
苏白点点头，“等我先把孩子给安顿回家里。”
对方示意可以。
这时候，一辆小电驴已经开过来了，苏白真的是有些心疼胖子胯下的电瓶车，似乎随时都可能被胖子的体重给压断一样。
“我操，丫的这是咋滴了，开人肉篝火晚会么？”
胖子把电瓶车往墙壁上一靠就走了过来，面包车上两具女尸，奥迪车上估计也有几具尸体，家门口忽然堆放这么多尸体，还真是有些让人觉得不舒服。
“胖子，把这里给料理一些，那个牛仔服的，就是你要找的人，我先把孩子放回去睡午觉。”
苏白说完就回了屋子，当苏白把小家伙放在卧室床上时，吉祥也就从院子里回来趴在了小家伙身边，有时候，身边有这样子的一只宠物猫，确实省心省力，因为它带孩子比你自己带孩子更觉得放心。
等到苏白走出屋子时，两团篝火正在燃烧着，那辆奥迪车跟面包车都在火焰之中被包裹着，周围还插着一些小旗，所以普通人看向这里时，视线会被遮掩住，只能看见一些灰烟，跟烧桔杆差不多。
那个年轻人坐在他的摩托车上，戴着头盔，他没有企图溜走，可能一方面是他真心诚意地想要邀请苏白这个吸血鬼去自己家，当然，苏白更认可的是，胖子在这里，他不敢走。
苏白把自己的普桑开出来，胖子先把牛仔男丢进了后备箱里，然后也上了车。
年轻人当即发动了摩托车在前面带路，苏白也发动了车子跟在后面。
胖子点了一根烟，将手伸在窗外抖了抖烟灰，“大白，这货怎么看起来有种老气横秋的感觉，完完全全七老八十的样子，看得真跟之前那个林舟差不多。”
苏白笑笑，“比林舟更真实。”
“呵呵，也不知道是演技还是啥的，他也是吸血鬼？一个不是听众的吸血鬼？”
苏白点点头。
“那就有意思了，不过可别真是一个坑，挖出来再让咱们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不是看中了对方的血统，苏白是没有兴致陪对方玩什么游戏的，但是这次不管真真假假是不是再跟林舟那次一样是一个算计，至少苏白可以确认，对方身上比自己高出一个段位的血族血统，是真实无误的。
年轻人将摩托车开入一个老小区里，苏白将车停在小区外跟了进去，因为这个老校区里车子很难开进去。
“他还真是挺老实的。”胖子嘀咕道。
苏白跟胖子跟着年轻人上楼，对方住在最顶层，他拿出钥匙，打开了屋门，走了进去，给苏白跟胖子留了门。
“住的地方挺偏僻的啊，这里应该是一个本来要做的拆迁区，结果有几个钉子户死活不同意吧，所以一直保留了下来。
对了，大白，上次那个林舟演戏时，说他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抗日时期国民党军官，嘿嘿，还煽动了一把老子的爱国情怀。”
胖子一边重新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一边拿出一个新买的打火机准备点烟。
只是，胖子刚走进屋门时，当即看见了一件黄色的军服挂在入口处，军服袖口位置上，还缝着一颗青天白日徽章。
“嘶……”
看到这一幕，胖子手指上打出的火苗一不小心凑到了自己下巴皮肉上，疼得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百六十二章 黑太阳731
“青天白日徽章，卧槽，看起来很sex啊。”
胖子小眼珠子当即冒出了光彩，倒是不怎么介意之前被自己手指打出的火苗烧到下巴这件事了；
诚然，胖子对法器之流简直是猫见了老鼠一样贪得无厌，但是胖子的兴趣爱好不仅仅是局限于法器，古玩字画之类的据苏白所知，胖子也收藏了不少，他卧室苏白也见过了，上面挂着很多名家真迹，而且胖子属于那种非刻意偏执型的收藏者，他只收藏觉得有眼缘的东西，而不是仅仅局限于一类，很显然，胖子现在对上面挂着青天白日勋章的国民党旧式军服感兴趣了。
苏白不禁摇了摇头，这就跟胖子卧室里，名家字画很多，但赝品也相当多一个道理，这个死胖子，有时候眼光真不咋地，尤其是古玩字画一类的，他的鉴赏水平真的不敢恭维，这一点，跟自小到大锦衣玉食生活在上层社会的苏白有着本质的区别。
民国初年一个满清遗老遗少将废帝溥仪请进自己家里，给溥仪看他自己的收藏，溥仪随随便便就分辨出了真真假假，这位遗老遗少还询问废帝鉴别方法，溥仪只是很简单地回答道：这种东西，以前我住的地方到处都是。
“胖子，这是假的。”
苏白提醒胖子道，也实在是觉得胖子两眼放光盯着一件赝品看，实在是有点丢人了，
“青天白日勋章是民国用来褒奖为保家卫国做出突出贡献的军人所设，哪怕加上国民党败逃海峡彼岸之后，这种勋章前后总共就颁布了两百个左右，眼前的这个，显然是假的。”
胖子愣了一下，有些尴尬道，“靠，白白浪费了我的感情。”
“你说得很对，这件军服以及这枚勋章，是假的。”
年轻人泡了茶，端送到了茶几上。
整个屋子的装潢设计很是简单，甚至可以说有点俗套了，风格偏向民国时期，一般是改革开放后先富起来的那帮暴发户喜欢将自己家里装修成这个模样，而现在，哪怕是寻常家庭装修也不会选择这款，太老气。
胖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茶，看见茶杯里放着一个茶包，居然还是立顿奶茶，有些无语道，
“哥们儿，好说歹说你也露点手艺或者是表现得稍微敬业一点可以么，拿茶包冲茶招待客人，太敷衍了。”
“是的，太敷衍了。”
年轻人不以为意，起身，来到了客厅正中间的位置，那里有一幅画，是常凯申的画像，身穿着军装，看起来倒挺有威势。
只是，这种伟人画像，现在就算是在台湾也不是那么流行了，跟现在大陆居民家里也不怎么流行客厅里挂毛跟朱两位伟人画像一样。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宁城，痴长你们几岁，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喊我声大哥。”
“噗……”
胖子听到这里，直接把刚刚含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娘的，没见过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
就连苏白听了这话，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年轻人将常凯申的画像给挪开，里面居然出现了一道暗墙，这暗墙做工很粗糙，估计应该是这个年轻人自己手动完成的，也就是把里面的掏空一下再涂抹些水泥，只是，在此时，里面吊着一个浑身上下被绷带裹紧了的男子。
“这家伙在汽车站那边行窃，被我抓住了。”
年轻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出一把锋锐的匕首割开了男子的手腕，紧接着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个玻璃杯将男子滴落出来的鲜血给接住。
男子还活着，但是却处于一种昏迷状态，就连自己被放血了也不知道。
等盛放了大概半玻璃瓶之后，年轻人将画像挪回去，那道暗墙也就被遮掩住。
分出了三个高脚杯，倒入新鲜的鲜血，年轻人自己拿了一杯，另外两杯放在了茶几上。
“我去医院化验过了，他身体不错，没什么毛病。”
年轻人这话是对苏白说的，说完，他自己就先喝了一口，这感觉，仿佛是在品尝着琼浆玉液一样。
苏白也拿起面前的杯子，很自然地品尝了一口，鲜血是新鲜的，但是已经不符合如今苏白的口味了，苏白记得自己一开始时，每次受伤了只要是活人的血他就迫不及待，而现在，应该是口味养刁了吧，不是强者的血，不是那种生命层次比较高的鲜血，苏白喝起来，还真没什么意思。
胖子在旁边简直作呕，他可不会去喝这玩意儿。
“你，是我这些年来，在国内找到的唯一一个吸血鬼。”宁城微微一笑，将杯子里的鲜血一饮而尽，整个人的面色，似乎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苏白则是浅尝辄止，将杯子重新放回到了茶几上。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想要我的鲜血。”宁城直接说出了苏白的目的，“之前，有很多人都想要我的鲜血，现在还在你后备箱里躺着的那位，就是他们找到了我二十年前遗落在大陆某家医院里的血液样本所制造出来的一个残次品。”
“二十年前？”苏白有些意外道，“那么，这些年来，你不在大陆？”
“我一般在台湾或者在美国，新中国建立后，我就很少回大陆了。”宁城很坦诚地说道。
“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杀这个残次品？”胖子一脸我是老实人你别骗我的姿态。
宁城摇了摇头，“事实上，我对这个残次品，本来是不知情的，只是当我在上海下飞机时，我就感应到了他，当然了，这里的他，指的可不是你，而是那个残次品，所以我就打算先顺手解决掉再说，没想到，这个过程中竟然让我遇见了一个真的吸血鬼。
我在西方这些年，也致力于寻找吸血鬼的事情，只是西方吸血鬼虽然踪迹还存在，也被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是他们就像是吓破了胆的小老鼠，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一旦察觉有人在寻找他们，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斩断自己的尾巴隐藏自己，所以这些年来，你，还是我见到的真正的第一个同类。”
“这是我的荣幸。”
苏白说道，只是明眼人都看出来，苏白坐在这里，可不是来叙旧的，其实，苏白从见到这个男子第一眼起，心里就在盘算着如何能让对方精纯的血族血脉作用在自己身上，不过，这个很难，最大的难处在于，对方是个普通人，是的，爆发出吸血鬼状态，确实能够让他的速度跟力量变得比普通人高出很多，但是他不是听众，生命层次固然很高，但就像是木桶理论一样，他这个桶里装的是最为名贵的液体，但是因为这个桶太矮太小了，所以这个液体的容量也太低太低，低到苏白根本就没办法提取运用。
就比如苏白曾得到过那一滴高等血族的血液一样，那滴血液确实给苏白指明了方向，并且还获得了一些残余的传承，但不能直接改变苏白的血统层次，还得靠苏白后天努力，如果将一滴精血变成十滴，甚至是一杯那么大的容量的话，苏白完全可以对自己进行换血，强行让自己的血统进行一次破坏性的提升，这种提升方式基本上是让这个血统的上升空间给堵死，或许其他血族强化的听众会犹豫和放弃，但是对于苏白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事；
从他第一次兑换的残破的血族血液开始，他的血族血统就丧失了自我提升和兑换提升的可能，每次都得靠外力去强行提升，简单地说，人家的强化是一条康庄大道，靠时间熬或者是靠故事点去微店兑换，都能一直走下去，而苏白的强化道路放眼望去是一座大山接着一座大山，根本就没路，只能靠苏白每次都扛着炸药包去爆破。
“其实，我来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
宁城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放在了苏白跟胖子面前。
手机上是一条新闻，是半个月前发布的新闻，标题是《紫金山改造方案出炉》。
这是南京市政府准备大刀阔斧地对紫金山一带进行开发的标志。
“二位，我知道你们对我的血统有兴趣。”宁城显得很坦然，“所以我觉得，紫金山这里，你们也会感兴趣。”
“嘿嘿，说说看。”胖子反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再加上有林舟腊尸那件事在前面，再忽然遇到一个活了多少年的人，胖子可不会那么容易就上钩。
“二位应该知道731部队吧？”宁城问道，“黑太阳731。”
“日本关东军驻满洲第731防疫给水部队。”苏白直接说出了全名，这是一个日本人专门拿来做细菌战研究的部队，当初侵华战争时，日军丧心病狂到拿中国活人去进行细菌武器的研究和开发，现在在东北还有731部队的遗址，“731部队不是在东北么，和这紫金山有什么关系？”
宁城拿起苏白没喝多少的血液杯子，一饮而尽，随即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缓缓道：
“南京大屠杀，没那么简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逃离审判的战犯
“操，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小日本儿当初南京大屠杀，是因为细菌泄露，为了防止疫情扩散，所以不得不痛下杀手屠杀人吧？”
胖子的反应让苏白有些意外，因为胖子不光是当即呵斥，而且直接起身，将宁城的脖子给抓了起来，此时宁城整个人双脚悬空着被胖子举着。
诚然，胖子的肉身功夫比苏白差了很多，当初苏白没融合本命武器时，肉身上就比胖子要强了，更别提融合本命武器后，苏白更是可以直接跟强化摔跤术的军儿分庭抗礼甚至是碾压对手；
只是胖子虽然是道爷，但是生命层次摆在这里，基本盘在这儿，外加胖子以前也是练过武术的，苏白可不信胖子只会个轻功其余的都不会，所以，除非宁城彰显出他的血族状态，否则在胖子面前，只能是小鸡见到老鹰的份儿。
明显，宁城不打算反抗，他就这么被胖子扣着脖子举着。
“胖子，让他说清楚。”苏白在旁边出声道。
胖子点点头，“成，胖爷就给你说话的机会，不过，大白，他要是真要说出我刚讲的那一套，这货甭管你有用没用，我都得炼死他，大不了我再补偿你就是了。
胖爷我家里祖上就是南京人，鬼子破城前，我爷爷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后逃到了陪都重庆，虽然胖爷身份证上写的是四川人，但是我可没忘记当初小鬼子在南京将我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屠了的事儿。”
苏白有些意外，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个隐情，怪不得平时一向没节操没底线的胖子忽然变成了嗷嗷叫的愤青斗士，换做是任何一个三关正常的中国人，都不会相信鬼子当初是在“为民除害”消灭感染者。
胖子手一松，宁城重新落在了沙发上，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没骂人，没反抗，甚至是连怨恨的眼神都没有。
只是，因为被胖子举起来的原因，苏白看见宁城脸上浮现又褪去的暗黑色。
“你没多久寿命了？”苏白问道。
宁城有些意外，随即点点头，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我体内的鲜血，快要枯竭了，至多，再苟延残喘个半年。”
“也够了，你也差不多活了百来年了。”苏白说道。
血族并非是寿命无限，只是比普通人寿命要长许多，然而，宁城这个血族，血统纯粹，级别比苏白还要高，但是他明显不具备这种血族血统所该有的力量，就正如一个人手中有世界上最为精纯美丽的钻石，但是这钻石比蚂蚁还要小，也不值多少钱。
也因此，宁城的寿命，自然没有那么长久。
“本来是打算在台湾将剩下的时间打发完，什么事儿都不去理会的，但是谁成想，在我还没死的时候，内地这边就准备开工开发紫金山了。”
“你在台湾那边过得也不怎么样吧。”苏白目光看向了那一套假造的军服，很显然，在很多年前，宁城应该也是一名有热血有志向参军的青年，哪怕暂时回到大陆落脚，从这里的装潢陈设也可以看出，他对那个时代的留恋。
眼下，国民党在台湾的党产都快被民进党给挖了，上上下下都在面临着清算，连常凯申的雕塑隔三岔五地也会被“有志青年”跑过去泼些狗血或者是油漆，估计宁城这个老反动派分子，在那边也不会觉得怎么顺心。
“我怀念的，是那个时候的岁月，一个党派，总是有兴旺交替的。”宁城倒是很看得开，目光看向了胖子，“你说你的祖上都死在了南京城里，那挺巧的，我家里人也是，我的妻子，我的父母，我的整个亲族，也都死在了南京城破的那几天。”
听到这个话，胖子脸色明显好了一些，因为如果宁城所说是真的话，对方明显比自己更凄惨，胖子那时候还是精子呢，不对，胖子他爷爷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胖子他爸也还是个精子呢，说有多少感同身受，也不至于，但家里自小的教育就是这样，算是一种逆鳞和坚持吧。
“南京大屠杀发生在南京城陷落后，在那之前，南京是国民政府的首都，日本人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在这之前就把731这种细菌战研究所安置在南京城内；所以，南京大屠杀，就是一场日本人灭绝人性的暴行，罄竹难书，不管他们承不承认，都是钉在历史柱子上的事实。
不过，其实日本细菌战的研究一直在进行着，虽然最有名的是在当时东北满洲国境内的731部队，但是日本人对细菌战的热衷跟渴望，731部队，仅仅是冰山一角；毕竟日本疆域狭窄，他们一直希望得到一种超级武器，恶意利用最小的代价跟资源实现他们称霸亚洲的目的；
他们其实有很多很多的计划跟设施，比如在全面侵华战争开始，上海那边还在打得激烈的时候，日本人就已经决定日后将一个新的细菌武器研究所安置在南京城里了，这也是可以预知的事情，上海激战三个月，国军战略撤退，日军长驱直入，以南京的地势以及当时的条件，根本就无险可守，只是估计日本人也没想到，唐生智那个总指挥就这么拍拍屁股自己逃了，南京陷落得确实太容易了一些。
随后开始的长达四十天的大屠杀，一直到现在，死亡人数都没彻底统计出来，国内政府推算出来的数据是三十万，但这三十万，也只是一个概数，误差其实很大很大，西方其实很多学者跟官方的研究机构也做过统计，数目差距很是明显；
这里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当时战乱条件所限，南京当时有国军溃军还有四面八方滞留的普通百姓，再加上日本人屠杀的方式多种多样且手段残忍，给统计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其中有不少的人，其实并非是为了屠杀而屠杀，而是被抓去当作了活体实验品。”
宁城深吸一口气，拿起茶几上胖子面前的那杯血水杯子，大喝了一口，像是在平复着自己内心中刚刚升腾起来的恐惧。
胖子抿了抿嘴，有些不解道，“你说的那个研究所，在紫金山那里？在紫金山地下？那不对啊，这种细菌武器研究，小日本干嘛弄到南京来，那个731部队我听说过，拿老百姓跟当地抗联俘虏过来当人体实验，可是又放南京干嘛？”
胖子不是历史爱好者，但也知道日本人在八年侵华战争中，在日占区，尤其是城市，其实也是在做着表面政府的工作，汪伪政权当初还定都南京的，毕竟日本国土就那么大，很长一段时间里，日军在华作战的资源支撑来自于日占区的供给，从一开始侵占东北开始，到之后的侵华战争彻底失败结束，支撑这么长久的战争规模，光靠日本岛的资源肯定不够，事实上，日本人也是一直在拿中国人地盘上的资源去跟中国人打仗。
“因为南京位置好。”宁城脸上露出了一抹讽刺意味的笑容，“当时这个机构，不光是日本人在做，美国人、英国人甚至是德国人，都在里面做，而且，都是有官方背景的科研者。”
“扯吧。”胖子直接不信道，“二战时英国跟日本在东亚死掐，在欧洲英国跟德国也在死掐，后来美国也加入进来死掐，这么多国科学家都在南京一起做研究？骗鬼吧。”
宁城摇了摇头，“国家之间的对抗跟博弈，比你想象中更复杂，也更腹黑，他们追求的，是利益。
日本人投降后，美军抢在所有人之前封锁了731的一切科研成果，接管了日本在华细菌武器研究的所有项目和设施，后来日本战犯受审时，关于细菌生化武器研究方面，国际仲裁法庭直接无视，你认为，他们真的就是简简单单地忘记了么？”
苏白点点头，这件事，苏白也是知道的，美国人当初跟日本人做了这个交易。
“不过，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说至少有一万人，甚至更多人被送去南京的研究所里进行人体实验，在南京，建造一个上万人居住的集中营，上万人的吃喝拉撒活动，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这是苏白所想不明白的地方，因为无论是国内还是台湾的史料上都没爆出这一条。
“因为……”
宁城站起来，背对着苏白跟胖子，他开始解开自己衬衫上的纽扣，上衣在此时全部脱落下来。
胖子的眼睛当即瞪大了，就连苏白也是眉头一皱，
在宁城的后背上，存在着大片大片的——尸斑！
“他们要的人体实验，本就是对死人做的，而不是针对活人，我当时跟着部队撤退到南京城内，本打算去找自己的家人一起逃走，因为当时编制都已经乱了，一切都散了；
我成功找到了我的家人，但是我没逃得出去，我亲眼看见我的父母，我的未婚妻，在我面前惨死，在我面前被凌辱，我自己，也被杀死了。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活人，而是身体保存比较完好的……死人！
保存死人，比圈养一批活人，简单方便得多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凭什么，凭什么！
“死人？”
苏白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一下，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了一个比较宽阔的冷藏柜，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的尸体。
如果是死人的话，不会说话，不会吵，不会闹，不需要吃饭，不用喝水，再加上当时汪伪政府跪舔日本人的本性以及日本人在日占区的绝对地位，隐藏住这样子的一个研究所，问题还真的不大。
但是，拿死人来当活体实验？
这个想法，还真是有些新奇，苏白也是受到后世关于731相关报道影响比较多，再加上苏白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看过一部关于731的电影，里面最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就是拿活人去做细菌实验，所以，不知不觉就有些先入为主了；
这也是跟时下比较流行的主流思潮有关，人类对于自身潜力的挖掘，是有一个条件的，那就是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而不是说等自己死了之后再被拿去研究出一个怪物，有点类似于古代帝王修仙炼丹，求的，不是为了自己死后可以登什么极乐，而是想让自己延年益寿多在皇位上享受一些时间。
“是的，死人。”
宁城将衣服穿起来，
“我当时，已经死了，我清楚地记得，一个日本兵将我砸倒在地后，用东西将我捂死，他们不想要身体受到破坏的尸体，比如中枪的或者是被利器砍杀死的。”
“捂死？”胖子有些不解道，“那效率，有点低啊。”
是的，如果当初日本人想要那种没怎么破损的尸体，总不能让一队队禽兽一样的日本兵枪支不拿，全都拿一条棉布，上街就去捂死人。
“活埋。”
这两个字，从苏白嘴里吐了出来。
胖子悚然一惊。
“是的，活埋。”宁城微微一笑，但是他笑的时候，牙齿是死死咬住自己嘴唇的，很显然，他不是真的在笑。
胖子忽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苏白看在眼里，心里估摸着这个时候的胖子还真的是上了愤青发条，如果不是有着广播对听众的束缚，胖子这会儿估计可能会买个机票飞去东京给天皇家的宅院布置一个风水杀阵。
一念至此，苏白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听众，西欧有，中国有，其他国家有没有？日本，会不会也有呢？
胖子毕竟是想到了自己曾祖父一家几十口可能也被活埋了然后尸体被送到那个研究所里去做实验，心里就觉得堵上了一块大石头，让他很是难受；中国人一向讲究个入土为安，死者为大，胖子更是道爷世家，他爷爷、他爸都是在四川做白事儿的道士，对这方面自然看得更重，这里面，肯定也是影响着胖子，一想到自己祖上被当作小白鼠一样死去了尸体还要被糟蹋，胖子心情能好都见鬼了。
好在，胖子情绪罕见地在波动，他边上的苏白倒是能够保持住一份冷静。
“那你呢，是试验成功的产品么，这种产品，像你这样子的，有多少？”苏白这话算是问道了关键位置，宁城如果当时已经死了，后来之所以能复活，肯定也是日本人的研究出了成果，但是日本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研究成果逃出自己掌心？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尸体堆上。”宁城撸起袖子，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这里，当时有好多个密密麻麻的针孔，在我背上，也是有很多针孔，我身边的尸体，也是差不多，应该是被日本人判定成实验失败的废品。
尸体堆边，有好几座焚化炉，日本人应该是有一个专门的地方存放没被实验的完整尸体，而我醒来时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日本人专门用来焚化处理使用过的尸体。
或许，当时日本人判定我也是实验失败品吧，也就把我送入了那里准备被焚化处理，结果，我却在那时醒来了。
如果我早点醒来，在日本人观察阶段在日本人实验室醒来，估计我可能真的就永远不能见天日了。
就算是之后日本战败投降了，按照当时的国际环境，我要么可能会被秘密运送回日本本岛，继续进行秘密研究；要么，就是被日本人当作礼物一样送给美国人，由美国人接手，反正，我这百年的寿命，估计都得在实验室里度过，每天每夜地都得被迫做着永远都不会停止的研究。”
“运气，真好。”苏白感叹道。
其实，先是宁城的血族血脉，再加上他身上的尸斑，苏白基本上算是确信宁城跟自己所说的东西，应该是真的，至于对方有多少隐瞒的和没说的，苏白就不知道了，因为对血族血统以及对尸斑这些东西，身具血族跟僵尸血统的苏白最有发言权，他之前就有些奇怪了，第一次见到宁城时，他一方面因为宁城身上具有比自己这个正牌听众还纯净的血族血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宁城身上裹挟着一缕死气；
血族，给普通人的观感就是一群喜欢睡在棺材里的冰冷吸血鬼，但是血族也是生灵一种，虽然在西方传说中他们一直属于黑暗阵营，但是他们跟那种亡灵有着本质的区别，而宁城身上的死气，则是让苏白嗅到了一种僵尸的观感。
苏白可不相信这个连听众都不是的家伙，竟然跟自己一样身具血族跟僵尸血统，所以，当宁城的解释讲出来后，这一切，也就都说得通了。
之前在林舟身上栽过跟头，连胖子都警惕了起来，更别提苏白这个当事人了，所以自然用更加十二倍的心思去探查宁城。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一个人杀光了整个研究所里的日本兵，然后冲杀出了南京城？”
胖子这个时候也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比起苏白跟宁城喜欢喝的鲜血，胖子忽然觉得这一杯拿茶包加开水冲泡出来的茶，分外好喝。
“呵呵。”宁城摇了摇头，“我如果有那么大的本事，还会被你们捉住么？”
胖子闻言，点点头，这货实力确实不咋的，都是吸血鬼，但是跟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位精神病大白，差距太大太大了。
“我当时很饿，非常的饿，然后……”宁城说到这里时，抿了抿嘴唇，像是回忆到了自己不愿意回首的一幕，之前亲自割下活人手腕伤口取血的也是他，现在惶恐畏惧的也是他，
人，就是这么复杂的一个生物。
“你喝了身边尸体的血。”
苏白这个时候说道，因为苏白体会到过那种身上遭遇重创时对血液的渴望，那时候，鲜血对于自己来说，不光是食物，更是救命续命的神药，而宁城那时在死人堆中之所以醒来，也是因为他体内被成功植入了血族血统的原因，所以在那时，血族的本性，会让他拼命寻找身边可以寻找到的血源；
“是的，我喝了身边尸体的血，他们已经死去很多时了，血液早就凝固了，而且，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尸臭。”
宁城承认了，
“然后，我趁着日本人换班的时机，躲进了一车刚刚拉出来的煤渣里，靠那样子的方式，逃出了那个地方。”
刚从焚化炉里拉出来的煤渣，也是一个可怕的温度，虽然不至于去做个烤全羊，但是烤个红薯应该是绰绰有余了，所以从煤渣车里爬出来得出升天的宁城，在那时，应该全身上下都没一丁点好皮了，整个人几乎被烫得血肉模糊，虽说有血族血统，这种伤势可以自我复原，但是所承受的痛苦，那是实打实的。
胖子这个时候忽然插嘴道，“紫金山下面，就是日本人当年的秘密研究所是么，那个研究所，现在怎么样了？”
“战后，日本人投降前，就把研究所给封闭隐藏了，因为研究所深入地下，紫金山又因为埋葬着孙先生，所以被赋予了极大的政治意义，就算是动土，也都是在表面上进行翻修以及旅游设施的基本建造，不会太过深入；
我后来跟军统取得了联系，他们结束了对我的政治审查后，以失散兵的理由让我重新补录进了新的部队，到后来，就是内战开始了，我也去了台湾，到了台湾之后，我就不能再以真面目见人了，因为，我不会变老，就自己离职离开了部队，然后，就这么混着日子过。”
“你就没有回到紫金山去看看？”胖子问道。
“看过了，日本人投降后我就去看过，后来蒋公败退台湾，两岸关系紧张时期，我也冒险换身份进入内地去南京看了几次，之后，就没再去看了。”
“那……我想不通你的动机是什么，你都说你在混吃等死了，为什么听到这个紫金山工程的消息又一下子跳了出来。”胖子耸了耸肩问道，“就算是担心毒气泄漏会危机无辜圣母心爆发，也没有理由啊。”
施工队一旦挖到了地下研究所，到时候肯定惊动政府，然后生化部队防疫部队等等直接开过来就是了，都这个年代了，不管小日本以前在研究所里还残留着什么病毒，现在应该都有足够的技术手段跟条件去把它给控制住，基本不太可能会爆发出什么疫情。
听到胖子的话，
宁城的脸忽然扭曲了起来，他双手猛地拍在玻璃茶几上，茶几直接碎裂，玻璃刺满了他的双手，他几乎是怒吼道：
“抗战结束后我本来就可以报告当时还都南京的国民政府，
哪怕内战失败之后，我也可以报告给大陆的中央政府，
但是我没有，
因为，
因为，
因为，
因为不管哪个政府，我都不想它接收那个研究基地，那里面被日本人封存的研究设施和研究成果，是拿我家人的性命，拿这么多中国人的命，一条一条，一具一具，填出来的！
无论哪个政府，得知那个基地之后，你认为它会毁掉它，抹除掉它么？
不，
他们都一样的，
他们会像是发现宝贝一样，他们会继续进行秘密研究！
我凭什么，
把我父母，我妻子，我一大家子人性命填出来的这个肮脏血淋淋的研究成果，上交给国家！
凭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格老子的
宁城这种歇斯底里，苏白能够理解；
一个活了近百年的吸血鬼，跟小日本打过，内战也打过，后来辗转台湾美国，
什么事儿他没见过？
什么事儿他没遇到过？
哪怕再愚钝的人，活了这么久，见证了这么多大事件，他的心思以及思维模式，也早就超脱了很多人的思维局限了。
如果真按宁城所说，当初诸个大国正陷入二战的泥潭里死掐的时候，居然在那个研究所里还“精诚合作”、“共同研究”，那就也难怪宁城对所谓的政权主义的不信任感了。
其实，这也是都能想得到的事情，那个研究所，对于宁城来说，是他一家人的噩梦，甚至，承载着不知道多少中国人的殇，这就像是一朵罂粟花，它花开美丽，但是结出的果实更为可怖，没有哪个政权会舍得放弃它，哪怕这违反人伦道德，哪怕这个研究成果是切切实实地反人类；
就如同小学生都知道核弹的可怖以及对地球对人类的威胁，但是五大国还不是一门心思地在研究洲际导弹以将核弹的威慑力和打击能力尽量扩大么。
于国家来说，本就没什么普通人眼观中的对与错。
而对于宁城来说，那朵花的果实，是自己一家人的性命乃至无数人的鲜血浇灌出来的，他恨死那个果实，恨得彻彻底底，要么，这个果实一直深埋紫金山下，他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自己也就剩下半年的生命，但是这个果实即将要被挖出来，被再利用和研究，这等于是撕裂了宁城的逆鳞。
跟宁城讲什么集体利益为重，讲什么国家利益为重，讲什么大局观，讲什么无私奉献，讲什么相信什么信任什么听什么的话，对于宁城来说完全没用，而且，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人能比他看得更清楚，看得更透彻，因为他本就是那个时代的见证者，甚至是参与者；
“那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意思就是，宁愿这个果子被我们两个人摘掉，也不愿意给政府？”胖子问道。
宁城此时也坐了下来，一根一根地将自己手掌上插着的玻璃片给拔出来，他的手掌密密麻麻的伤口也随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只是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了一些，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常凯申画像后被绑着的小偷，等会儿肯定要被宁城再放一轮血了。
“以前，我在西方时，也不是没遇到过你们这样子的人。”宁城说出了这样子的话。
很显然，他曾经接触过西方的听众。
这很正常，宁城这个人，走在路上，被实力高一点的听众发现了，等于就像是黑夜里打着大灯笼脱光衣服的美少女，吸引力那是很惊人的，即使是苏白，见到宁城的第一眼也被“吸引”住了，脑子里当即出现如何利用对方体内血统的想法，更何况西方圈子里吸血鬼强化的听众应该更多，宁城在西方晃荡没被那里的听众抓走也算是运气真好。
当然了，或许也是因为宁城本身也是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原因吧，毕竟，他不会变老，所以他很难拥有固定的身份，再加上听众阶层本就是一种金字塔结构，能够一眼看出宁城虚实的听众，哪怕不是资深听众也应该相差不远，这种级别的听众无论东西方，都不是很多，不至于像是低级听众那个炮灰阶层数目比较大，所以也降低了宁城被发现的概率。
“你们这群人，生活在社会中，却把握不到你们丝毫存在的痕迹；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出现，但是我知道你们不隶属于任何组织，你们是一个个的单人体，那个东西，我宁愿落在你们手里。”
“妈的，你觉悟居然这么高，胖爷家里还有不少收音机，要不要今晚跟我回去一起看看小金鱼再听听广播？”
胖子这个时候居然调侃起来。
其实，胖子这也是有深意的，苏白说了宁城也承认了，他自己的寿命只剩下半年，也就是说他马上就会死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续命？
有，当然有，成为听众！
还没听说哪个听众会担心自己老死的。
听到胖子这个看似玩笑又类似试探的话语，苏白的气息忽然一凛。
胖子当即察觉到了，同时，经过苏白的提醒，胖子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谁能当听众，谁不能当听众，是你一个听众可以决定的？
如果听众可以靠去有意识地批量造出来，别人就没用过么？
是的，一般来说，你改变了某个普通人的命运，或者改变了他的生死，他有很大的几率会被广播收为听众，这其实是广播的一种平衡行为，将听众在现实世界里的活动影响降低到最低。
苏白只听说过，一般是无意识之中让一个人当了听众，比如楚兆，比如熏儿，当初如果不是苏白出手，楚兆跟那个女鬼继续在一起，估计没多久就会染上重病然后一命呜呼，熏儿或许也是因为当时在这件事上插足太多，所以也被广播收为了听众。
苏白还没听说过，哪个听众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有目的的前提下变成听众的，广播又不傻，不可能给你这种小心思小盘算施展的机会，否则估计就会出现很多全家老小都是听众的局面了。
“如果你没遇到我们，能告诉我，你本来的计划，是什么么？”苏白很认真地问道。
宁城双手攥在一起，然后忽然松开，嘴唇微微张开。
他本来，
是要把那里，
给炸了！
……
离开了宁城的家，苏白跟胖子两个人走出了小区，胖子顺便走到了后备箱那里，将后备箱打开，然后伸手进去，很是轻松写意地将一直昏迷在后备箱里的牛仔服男子脖子扭断。
苏白给胖子丢了一块抹布，
“擦擦，别把血溅到我车里。”
胖子笑笑，煞有其事地擦了擦，然后将抹布丢了进去，坐上了副驾驶位置。
牛仔男本就草菅人命，杀了好几个普通人了，胖子杀他，不会招惹因果，反而会积德，自然是一点压力都没有，而且，随着宁城这个正主的出现，牛仔男的基本就没什么价值了，放是不能放的，杀了反而最干脆。
苏白准备发动车子，胖子抽出一根烟，道，“你说，他之前真的打算直接把那个研究所给炸了？他就算是个吸血鬼，也没那么大本事吧。”
在中国，枪械管制很是严格，更别说炸药了。
“别小看一个活了一百年的人的能力，你真的就以为他这一百年时间，真的就是在棺材盖里躺着冬眠？”
胖子听了，若有所思；
是啊，一个真正活了百年且青春不变的人物，经历过抗战、内战以及后来诸多大事件，随便搞搞，随便经营经营，也能够拉扯出属于自己的势力了吧，而且宁城也不像是那种喜欢清静无为的人，胖子是亲眼见过的，那个老小区的家里，虽然装修现在看起来是很俗套，但是价格绝对不菲；
那件军服是假的，但是里面的一些陈设甚至是小台阶镶边，都是货真价实地真金白银，粗略地说，那间屋子，装修下来起码五百万以上。
而这，只是宁城决定匆匆回国前预先安排的一个只住几天的居所。
在胖子看来，宁城的土豪程度，估计得跟以前没当散财童子前的大白不相上下。
这样子的一个人，反正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到头来就算是把自己的所有的经营拿出来，打通关系疏通环境，在紫金山下放一个大鞭炮，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那，他就不怕自己这样随随便便炸了那个地下研究所，导致什么毒气病毒泄漏的？”
苏白笑了笑，看着胖子，“胖子，说心底话，你现在还把自己当普通人看么？”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一个全家惨死，苟活了百年，而且没有子嗣的家伙，时不时地还得喝喝人血，并且，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这样子的一个人，可能还把自己看作普通人类么？
他的心底，可没什么会伤及无辜的想法。”
宁城，就是一个偏执狂，甚至在某些方面，跟苏白有点相似，
其他人生死，与我何干？
“那咱们真要跟他说好的那样，准备去紫金山？
虽然南京距离上海挺近的，但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打底，毕竟，有林舟的前车之鉴，万一又他娘的是个坑呢？”
苏白当然知道胖子的心思，胖子看起来，可真的没那么胆小跟不堪，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其实只是一种铺垫，为他不去紫金山做铺垫；
因为胖子清楚，那个研究所里，可能有东西，也可能没有什么东西，天知道日本人封闭它时是不是打扫干净能打包的都打包走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的有东西，那也是跟血族有关的东西，苏白是血族，可以因此获利，他胖子这个道士有什么好处？
再加上上次胖子已经跟苏白去过秦皇岛了，已经让苏白欠下他一个大人情了，在上个人情没还没兑现之前，胖子还真不打算继续跟苏白去折腾；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更何况是听众了，在胖子看来总不能一直是他在付出在帮苏白吧？他又不是苏白的小弟；
然而，苏白还没开口，他忽然猛踩刹车，刚刚启动的车子一下子停住，
苏白双手抓着方向盘，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而他身边的胖子，也是忽然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听众朋友们，
现在发布现实任务……”
“格老子的……”胖子骂了一声，他想哭。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四人行
南京距离上海并不远，高铁的话也就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令胖子有些意外的是，宁城居然没什么专车接送，而是选择坐这种公共交通，这样子的一个本来都准备给紫金山中山先生陵寝下点个鞭炮玩儿的家伙，胖子还真是有点看不透他，哪怕胖子也是出了名的会做人，在听众圈子里，也算是“交际花”；
或许，也就只有富豪才能真正读懂富豪的心思吧。
一念至此，胖子情不自禁地把目光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苏白。
胖子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听众圈子里的交际是很“纯粹”的交际，看实力，看法器，看利益，原始纯粹不染丝毫尘埃，就如同是奴隶社会时的集市，哪里来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明码交换不能成的话，那就想办法阴死丫的把东西再坑过来；
而在没成为听众之前，胖子其实就是一个小超市老板，平时兼职在农村里做做白事儿的道士，生活固然过得有滋有味的，但跟上层社会，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所以，或许真的是有些属于土豪的心绪，是自己这个屌丝所不能理解的吧。
发现胖子正在看自己，苏白合上手中的报纸，
“有事？”
胖子摇摇头，放低了座椅，躺了下去，不过才安静没两分钟，胖子就开口道：
“大白，你说，如果狗日的日本人真的在里面留了什么东西，我们这些人，再有三头六臂，也顶不上真正的防疫跟生化部队啊，如果因为咱们，里面真有什么东西泄露出来，扩散了出去，害死了人，这些因果可都要算在我们头上的。”
“这是现实任务。”苏白提醒道，“广播让我们妥善解决研究所里的隐患，从答案推问题的话，已经说明了那个研究所里，应该是有东西的，而且可能造成很大的波及跟影响，否则广播也不会给我们下达这个任务。
而且，如果仅仅是简简单单的细菌泄漏可能的话，依照广播的性格，它是懒得管的，细菌泄漏在古代，在民国，在刚建国时，可能会引起很大的波及，但是南京又不是山区，在江苏省会这里，如果发现疑似细菌泄漏的话，国家力量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进行料理跟善后，基本上不可能出现那种大的波及跟覆盖。
如果仅仅是世俗政府所能够解决和处理的东西，广播也不会画蛇添足地给我们颁布这个现实任务，所以，那个研究所里的东西，可能也就只有听众才能方便解决掉；
退一万步说，我们的任务就是把那个东西给解决了，至于你担心的细菌泄漏这些事情，广播肯定算计好了，就算是到时候闹出了人命，因果也不会算在我们头上，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主动脉给堵住了，剩下的支流如果溃堤冲垮了房屋淹死了人，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在广播那里立功了。”
其实，还有一句话苏白没说，广播，又何尝真的是把人命当人命了？
想当初荔枝一个人抹去了一座城，荔枝不也照样活了下去？
而且，广播如果真的想要造就一个和平稳定到极点的美好世界，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还有战争？直接让全世界走入大同，步入共产主义社会不就一了百了了？
其实，广播的度，苏白也算是摸清楚了一些，就是，人可以死，战争死了再多的人，没问题，你们高兴死就死，死多少都无所谓；
但是如果是被鬼害死或者是被黑暗生物弄死这类的，广播就马上出动听众去解决，现实世界，如果按照广播的故事世界来划分的话，应该是属于中等科技位面，甚至还得再偏下一点，所以，不应该在这个世界出现的力量属性且造成了波及跟破坏的，广播就必须借助听众的力量去解决掉。
胖子打了个呵欠，有些百无聊赖，他真的不想走这一趟，也懒得再给苏白保驾护航了，这货要作死就作死去吧，要犯病就犯病去吧，和尚说的真没错，跟这货在一起，真的减寿啊，但是广播现实任务都下达了，自己想躲都没地方躲，所以胖子现在心里仿佛是深闺怨妇一样，哀怨浓郁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不过还好，
胖子回过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后的两位，心里多少是舒坦了一些了，广播之所以给自己发布任务，应该是自己正好跟苏白撞到了这件事，人家宁城都把事情来龙去脉对着自己讲出来了，广播选人的时候估计也就是顺水推舟，点到了自己跟苏白，而坐在后面的两位僧人，就算是胖子跟苏白两个人硬拉进这个团伙里来的了。
广播并没有给和尚跟嘉措发布现实任务，但是接到现实任务的听众可以自己去组队邀请人参加，这样子虽然获得的好感度以及奖励肯定会被摊薄，但是风险肯定也随之被降低了。
也幸好现在四个人都住在老方家，所以现实任务这种事儿，其中有两个人接到了，其他人还真的不好意思说袖手旁观，听众的“情谊”，不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么。
嘉措入乡随俗，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加休闲裤，和尚就自由多了，依旧是袈裟，只是换做了不那么显眼的颜色，盖因嘉措的袈裟穿出来，太过引人注目，过火车安检时估计都得被保安跟警察多着重关照一下，周围的其他人也会拿有色眼镜看嘉措。
这一点，胖子也是清楚，他常年在成都生活，四川靠近藏区，当地人差不多对街上随处可见的这种僧侣比较习惯了，但是外地来的游客见到他们还是会带着一种本能的恐惧。
看会儿报纸，或者打个盹儿，火车就到南京站了，跟着人流慢慢下了车，先下车的宁城“很乖”地站在过道上等着苏白等人，他确实挺识时务，或者他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利益驱动，再加上命不久矣，也懒得去算计和争什么，
只剩下最后也是唯一一个执念的他，反而显得很是洒脱。
即使是下了火车，出了站，还是没有专车来接，还是胖子打了两辆出租车，才把五个人一起送到了紫金山那边。
宁城说他要先去参拜一下中山先生，和尚跟嘉措也同意，前者是因为确实跟那个党派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故地重游，去参拜一下也是应有之义，和尚跟嘉措只是觉得等会儿要在人陵寝下面倒腾，先去祭拜一下也算是先礼后兵了。
倒不是和尚跟嘉措对这种事情有多少的心理抗拒，这一不是盗墓，众人打算去那个地下研究所，其实根本就挨不到中山陵，这紫金山，说大不大，但说小，毕竟还真不算太小；
二来，嘉措跟和尚这两个僧人到底是什么脾性胖子跟苏白又不是不知道，这俩僧人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做起杀人放火掘墓的事儿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只是中山先生毕竟受了差不多一甲子的供奉，其本身也跟中国的气运产生了一些连系，佛门中人最讲究这个，所以和尚跟嘉措这才打算去打个招呼，虽然现在时代不同了，就连毛身上，估计也剩不了多少国运气运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种伟人被供奉起来时间长了，真的跟古代的神祇差不多了，就算是指甲缝下漏下一些气机，苏白四人，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起。
中午到的紫金山，参拜完中山陵后，已经是逼近黄昏了，五个人找个地方吃了晚餐，于夜里，在宁城的带领下来到了那个位置，按照宁城的说法，往下挖，就一定能挖到下面的地底研究所，而这里附近，居然被一圈工地包围着，显然，紫金山改造工程其实已经开始了，这倒是出乎了苏白众人的预料。
“和尚，等会儿我用六丁六甲阵，请神将来帮我们挖坑，你帮我加持一下阵法，按照这货说的位置和深度，估计咱挖到半夜，差不多就能挖到那个研究所了。”
“阿弥陀佛，你们道家的六丁六甲阵请好些个木疙瘩纸人下来，制造的动静太大了，周围是工地，不知道多少施工员和工人此时就在附近的临时板房宿舍里睡觉，你这是要把他们都吵醒来么？”
“我操，行行行，胖爷我还懒得费功夫呢，和尚，你来，我知道你们佛门也有请金刚护法的能力，你来做，我给你望风，胖爷给你布置一个专司隔绝的阵法，您呢努力挖，使劲挖。”
胖子跟和尚两个人居然在此时发生了低声的争吵，站在一边的苏白跟嘉措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他们两个擅长近身战斗，不懂得阵法，所以这个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地下研究所应该挺深的，日本人撤退时有封闭隐藏了出入口，所以也就只能靠这种方式去挖一个洞下去，也就只能借用阵法的功能了，总不能让苏白跟嘉措两个人拿着大铲子“哼哧哼哧”的直接挖吧，虽说两个人肉身力量都很强，但这效率就太低了。
原本一直在旁边打电话的宁城此时忽然走了过来，站在苏白身边，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这两个朋友，在吵什么？”
“在争论用什么方法挖洞。”苏白回答道。
“挖洞？”宁城有些不能理解。
就在这时，周围的工地忽然人声鼎沸起来，挖掘机跟运土车的发动机声也响了起来，一队队工人从板房宿舍里走出来，整个工地在夜里忽然“活”了过来。
胖子当即傻眼了，“操，搞什么啊，大半夜的居然开工？”
本来还想着趁着半夜工地静悄悄没人发现时偷偷地挖下去进地下研究所把事儿给解决掉，现在还玩个屁啊。
“让他们来挖好了，应该很快的。”宁城很平静地说道，“在听到南京市政府准备启动这个开发项目计划时，我就已经着手准备并且招标成功了；
嗯，这个工地，是我的，施工方以及工头都是我信得过的手下，你们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去喝一杯葡萄酒，他们挖到研究所表层时，就会来通知我们的。”
宁城说完这些话，就转身走向了对面一个板房里，看样子真的是打算品一品葡萄酒去了。
胖子拍了拍手，眼睛眯了眯，轻声对周围几个人道：“这货，我咋感觉不对劲呢，布置得这么周密，真的只是为了点个鞭炮听个响？”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真相
“阿弥陀佛，这是现实任务，他应该没有其他心思。”和尚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明悟之色；
广播到底存在了多少年，苏白不知道，但应该比微信存在的时间要久很多，那是肯定的，但广播电台的历史，其实就已经很长很长了，或许，以前的听众并不是通过微信来和广播进行联系，而是有其他的方式。
这么年来，广播在肆意地玩弄着手底下的听众，让听众们为了广播所谓的故事性九死一生挣扎求活，而听众，自然而然地也是在不停地研究着广播，人类的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在这一方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和尚停顿了一下，解释道，“他知道了我们的存在，知道我们的能力，甚至，还和我们一起参与到了这次故事世界里；无论如何，放在平时来看，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广播没有抹去他的记忆，没有通过各种各样的意外让他离开，而是默许他继续在这里做着他本来就想做的事，肯定有其中的缘由；
不过，好在有一点我们可以确认，宁城，不是听众；
贫僧认为，或许并非是广播不想将他收为听众，毕竟，宁城的血统，甚至是宁城这个人的存在，本就是对现实世界‘和谐’的一种破坏，算是广播难以忍受的不稳定因素，但是他却能继续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着，并且，跟我们四个听众为伍；
广播对任何听众，都是全方位的监控，当初血尸的事情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所以，宁城这个人，不可能逃脱得了广播的目光，他不是血尸，乃至于他根本就没资格与当初陕西的血尸相比较；
所以，仅剩下一个理由，也是贫僧认为最合适的理由；
这宁城，是真的一心就等着寿命结束安安静静地死去了，这一百年的寿命，对于他来说，更多的，可能只是一种折磨，而他，之前无论是在台湾还是在欧美，应该都很低调，所以没有触碰到广播的底线，否则广播随便给欧洲的听众发个现实任务，解决掉一个宁城，轻轻松松。
而在这件事上，宁城可能真的没有什么私心，或许对于我们来说很难以理解，甚至很难以认同，但是本就清静无为等死的他，估计确实只是受到这个开发项目的刺激，才重新走到幕前准备亲手撕裂掉自己的逆鳞；
而他这种，不假政府之手，不愿意将那个研究所以及研究所内可能存在的东西让政府让世俗世界触碰到的心态，其实跟广播一直维系着的现实世界和谐稳定的要求，是一致的。
种种巧合，种种走钢丝，或许才是让他现在还能站在我们面前的真正原因吧，因为广播可能也知道，强行让他成为听众，让他进入故事世界，他可能真的不会为自己的生命去挣扎，甚至不会反抗，甘心去死，心甘情愿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说到这里，和尚的目光一一从苏白、胖子以及嘉措身上扫过去，
“而广播所追求的故事性，必须由我们这种不想死，不甘愿死，不惜一切代价就想活命的人，才能去完成，他，宁城，不符合广播的要求，又没违反广播的规矩；
所以，他能知道我们，他能和我们站在一起，他还能出现在这里。
这样子来看的话，他应该没有私心，我们也确实不需要去防备他什么，我们的目光，还是尽量多集中在地底下的研究所吧，如果不是比较棘手的东西，广播也不至于直接给你们两个资深听众发布现实任务。”
“操，可以啊和尚，秃驴就是厉害，能说会道的，你丫这是把伺候佛祖的心思都拿来算计广播了吧？”
胖子拍了拍和尚的肩膀，话里倒是没有讽刺的意味，还带着点真诚的佩服，这和尚，估计真的是把以前礼佛的心思都放在礼广播上了，一来二去的逆推，借助着广播的本性和规则，将宁城的真实心态都推理出来了，确实让人佩服。
“那我们也去歇歇吧，确定他不是另一个带着心思的林舟，我们也能轻松一点。”
苏白很是坦然地也走向了宁城进的那个板房宿舍。
“大白心里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胖子嘀咕道。
“最理解的变态的，往往是另一个……”嘉措说到这里，笑而不语。
……
“外面超市里买的，35块钱一瓶的葡萄酒，介意么？”
苏白进来时，宁城正在倒酒，用的是很精致的杯子，杯子底部还镶嵌着钻石，拿这种杯子喝这种酒，还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喝喝呗，反正喝不死人。”苏白接过了一杯，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葡萄味液体，但是苏白清楚，现在市面上的大部分果汁饮品，里面可能连一丁点压榨的果汁都没有，直接拿化学试剂就可以勾兑出这种味道，成本，真是低得可怜。
“大概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宁城看了看时间说道，“你那几个朋友呢，他们不进来喝一杯么？”
“他们在外面看着。”苏白靠在板房墙壁上，跟宁城算是面对面，“还是保险一点好，万一施工的时候导致什么毒气泄漏就不是好事了，有他们在旁边看着，可以杜绝这个隐患。”
“还真是好人好心肠。”宁城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声，手指轻轻地在酒杯上敲击着，“那个下面，应该是有你想要的东西的。”
听了这话，苏白没做出回应，而是将酒杯放在了旁边，“我很好奇，当初的日本人，是如何获得真正吸血鬼血液样本的。”
“从英国皇室那里弄来的。”宁城回答道，“我这些年也做了一些调查，这些事情，当初因为多国参与，再加上日本在战后跟美国做了交易，国家法庭并没有对细菌战进行追究，所以其实可以很简单地找到当初参与细菌战研究的当事人，最不济，也能找到他们的后人。”
宁城手指在自己的一枚玉扳指上摩挲着，可以想见，这些年，他肯定为了调查那件事，花费了很多的心思跟功夫。二战以及到随后的二三十年，是风云变幻的年代，以宁城本来的身份关系，再加上他血族不老的体质，想营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地下财团王国，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儿。
而苏白的思绪则是不在这里，多国一起研究吸血鬼血统在人体上的开发实验，其目的，不言而喻，一方面是渴求拥有类似于吸血鬼那种的受伤自己恢复的强大士兵，另一方面，长生不老对于东西方哪个文化圈的高层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只是，这种明目张胆地违反广播既定规则的行为，居然还真的曾以国家的姿态运作过，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恐怖广播还没开播么？
或许，也就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当年这件事了，而如今，在广播这种严防死打再加上拥有一批堪称神祇的听众做打手的局面下，哪怕是五大国想要越线去做一些那方面的研究和开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血液的样本，你觉得还能剩下多少。”
这是苏白最为关心的问题。
按照苏白的想法，当时日本以及其他几个国家的“黑科学”科学家在做的事情，跟《美国队长》里的九头蛇组织差不多，而影视文学作品，反映的恰恰就是一个时代社会思想。
古代中国，上到始皇帝派徐福东渡寻长生不老药，文韬武略的汉武帝也曾被几个骗子方士用市井戏法手段迷得昏昏悠悠，下到当代各种超级战士题材的电影以及文学作品层出不穷，本就体现出人类对于自身条件约束的一种不满以及渴望挣脱的态度，比起飞机，比起大炮，比起核弹，比起宇宙空间站，人类其实一直在借助外力，外力越强大，人类就对提升自己本身就越是渴望。
当初那个地下研究所，诸国科学家应该是有血液样本，进行了稀释然后处理，以各种各样的放肆，在保存完好的尸体上进行实验，但是按照宁城之前所说，里面用来做实验的尸体，估计上万，那血液样本，还能剩下多少？
够不够自己去利用？
这是苏白最担心的一个问题。
宁城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笑容，自然被苏白收入眼底，忽然间，一个想法自苏白脑海中浮现，他的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直接掐住了宁城的脖子将其按在了墙壁上。
“他们拿的，根本就不是血液样本做研究的，对不对！”
这是苏白的质问。
宁城很是坦诚地点点头。
苏白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他这时候终于想通了，为什么广播要派听众来解决这件事了，而且派的是两位资深听众。
因为很可能，这地下研究所里，不是存放着所谓血液样本，
不是血液样本，那拿来做实验的鲜血，是从哪个地方流出来的？
“另外……”宁城被苏白掐住了脖子，说话不是那么流畅，但是他没有丝毫害怕畏惧之色，“这间研究所，是在44年封存关闭的。”
44年？
1944年？
日本人在1945年才投降，所以，这间研究所关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日本投降后不得已中止这项研究所以隐藏封闭了，
而是有，
其他的原因！

第一百六十八章 活着的……日本人
屋子里，陷入了沉寂，苏白深吸一口气，深夜山麓下的空气泛着阵阵凉意，但是苏白却觉得自己胸口泛起了一股子火热；
宁城被苏白放下来，他一只手轻轻地揉捏着自己的脖子，有些意外地看着苏白，
“你，不是在害怕？”
“呵呵。”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怕，
他为什么害怕？
血族血液样本，再怎么多，再怎么珍贵，
哪里比得上一头可能还存活着的高级吸血鬼？
哪怕一缸高级血族血液，都比不上一位奄奄一息的高级血族，甚至，比不上他的完整尸体，
两者之间，差距，就是鸿沟！
而且，苏白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这次，可是有胖子、嘉措以及和尚三个人帮自己压阵，哪怕胖子心里再多的唧唧歪歪，但既然来了，既然接了任务，到时候，如果真是遇到对苏白来说的大机遇，胖子也不可能站在一边隔岸观火，也拉不下这个脸，肯定是要帮忙的。
整理了一下衣服，苏白站在了门口，前面，是开工中的工地，靠着这些专业的施工团队，效率肯定比胖子的六丁六甲阵要高得多了，估摸着，再有个半个小时，就差多可以挖到了吧。
而且，有一圈工地做掩护，苏白等人就能够更加轻松免打扰地下研究所，不用担心外面的洞穴被人发现和被打扰。
这个方法，其实一些专业的盗墓者也会用，往往先以房地产开发的名义将一块地圈起来，然后周围一圈工地热火朝天的施工以掩人耳目，最中间的位置，则开始盗墓活动，类似于小说电影里摸金校尉，在如今这个时代，也早就被淘汰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宁城走到苏白的身边。
“问吧。”
“你会觉得，你这一身的血，很恶心么？”
宁城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地在自己手背上一抓，眼里，显露出一抹厌恶之色。
苏白摇了摇头，“让我很享受。”
“看来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
苏白理解宁城的心情，他的血族血统来历，本就是宁城最不愿意去回忆的伤疤，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页，所以他痛恨自己的血脉，痛恨造就自己变成这个模样的一切一切。
或许，他才是真正的厌倦了，所以渴求解脱的心态，让广播都没打算让他进故事世界当听众，一个连求生的本能都湮灭了，只剩下期待死亡来临的家伙，进了广播，能有什么故事性？能有什么意思？
两人间，陷入了一种沉默，也确实，对照两个人的关系来说，沉默和安静，似乎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哪怕两个人都是吸血鬼，却绝对没有一丁点在东方这个吸血鬼极为罕见的区域里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比预计的时间稍微要早一些，一个身穿着工作服却是一个黑人的家伙走到了这里，对宁城点点头，
“BOSS，已经挖到了。”
宁城略微有些意外，他的目光扫过了墙壁上挂着的电子钟，
“这么快？”
黑人手下的目光看了一眼苏白，解释道，“那三个人缩减了我们的施工方案，现在，我们只是开挖出了一条仅能让二人通过的简易洞穴。”
宁城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宁城走出了房间，苏白也走在他身边。
“只开这么一个小口子，没问题么？”宁城问道。
他，终究不是听众，所以也不懂听众。
“够我们进去，就可以了。”苏白回答道，“你之前的打算，是什么？”
那个黑人身上，带着明显的血腥味，显然，手上也是有人命的，而且在这个工地里，有不少人，并不像是纯粹的工人，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小型佣兵聚集地。
可以想见，宁城之前所说的要把这下面直接炸掉这句话，可能真的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但是屋子里放着的那一套套密封着的防化服，已经说明了一些事情，宁城本打算带着这一支雇佣兵团队，下研究所的。
而最后“砰”的一声炸掉，应该是后续动作，他仅仅是想回到那个研究所再看一眼，还是有什么东西需要他去确认或者是放不下？苏白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苏白知道，将这样一支连肤色都有差别的佣兵队伍带到南京，带到江苏省会之地，宁城之前所付出的代价以及之后会继续付出的代价，将是不可想象的。
毕竟，南京有着它特殊的政治地位，在大部分中国人眼中，真有点类似于陪都，共和国是绝对不会允许忽然有一支私人力量招募的雇佣兵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准备搞事情，这里的事情，可能现在暂时还没人知道，但是也瞒不住多久，随后而来的，将是共和国的雷霆愤怒，愤怒的来源不是因为这座研究所没有上交给国家，而是这支雇佣兵，它的出现，触碰到了共和国的逆鳞。
宁城自然清楚，他所经营的那个地下财团，肯定会在随后共和国的愤怒之中灰飞烟灭，但他本人本就不在乎，与其说他的生命仅仅还有不到半年时间，但是实际上，今夜研究所之行结束后，他估计就已经把自己当作死人了。
胖子、嘉措以及和尚站在一个类似于箍着一层钢圈的深井边，周围的挖掘机械以及工人都已经撤走离开，只有大概九个人，依旧站在原地。
他们是什么人，胖子他们自然分辨得出来；
本来按照宁城的计划，是打算挖出一个较为宽敞一点的洞穴通道，毕竟他是打算带一支小队下去的，也会携带必要的装备，只是被胖子他们叫停了，对于听众来说，有个能让人通过的缝隙让自己下去，就足矣了。
“你们执行撤退计划吧。”宁城看着周围的这些佣兵下达了命令，虽然有点不是太确信，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有面前的这四个人，自己这一支雇佣兵小队，已经没有继续行动下去的必要了。
不用做事，纯当旅游，钱照样拿，这些雇佣兵也是干脆，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准备收拾收拾东西执行撤退计划了。
胖子看了看宁城，他知道这货要跟着下去的，也没说什么，虽然宁城不是听众，但也勉强算是一个低级听众了，也不算是什么累赘，而且，这个研究所，也就只有他来过。
苏白第一个下去，他一只手抓着壁面，直接滑了下去，壁面有钢筋做了一层支架，至于是否安稳，是否会被活埋在下面，苏白还真不是很担心；
小日本的研究所肯定是有地上出口的，只是宁城也不知道在哪里，所以只能在他认知中差不多的位置挖下去，等到了下面之后，找到地面出口就容易多了，就算被小日本封死了，大不了轰出去呗。
深海都下去过了，这里，对于苏白四人来说，还真算不上是什么险地。
大概向下滑行了也就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苏白就落底了，脚下，是水泥墙，日本人当初自然没有奢侈到像是日后星战片一样基地外墙也用钢铁来打造。
苏白略微蓄力，一拳打出去，脚下的水泥墙就被打穿，用双手又捏碎了几块，清理出了一个让胖子也能舒服进出的通道，苏白这才跳了下去。
这次的事情，至少从目前来看，对苏白的可能利益应该是最大，而胖子、和尚以及嘉措，算是“友情出演”，他们能帮着你一起来，已经算是听众里“仁至义尽”的表现了，这开路探路的差事，自然得苏白来挑着。
水泥墙内部，是一个类似于地铁通道的环境，空间不是很大，看样子，应该是运输的通道，墙壁上有“严禁烟火”的标志，当然，写的不是汉字，但是日语里很多字跟汉字有很大的相似处，苏白也能一眼看明白这个意思。
“噗通……”
胖子第二个下来，他倒是干脆，直接屁股坐在下面滑入了水泥墙口子，大抵也是因为有苏白在前面开路，所以他也就没那么谨慎小心了，如果下面真有什么危险，胖子也不相信苏白会被悄无声息地干掉。
“新买的裤子。”
胖子有些不舍地砸吧砸吧嘴。
四周，一片漆黑，但是胖子下来后，双掌摊开，两团像是鬼火一样的东西飘荡起来起照明作用。
和尚也下来了，
接下来是宁城，
最后才是嘉措，这也是保险起见，总不能让宁城最后一个下来，虽说和尚已经逆推出宁城应该没有其他心思了，但四人都是九死一生中走出来的资深者，这点小心跟防备还是有的。
“走那边。”
苏白指了指方向，他第一个下来，所以观察的时间就最长，后面方向应该是出口位置，往那儿走，道路向上倾斜，应该可以走到地面出口，而另一个方向，那就应该是深入研究所核心区域了。
“空气质量有点差，但没什么问题。”胖子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两团火焰确认道。
五个人开始一起向深入的方向走去，前面，有一个拐角，远处可以看见类似于一个个房间的门和玻璃窗，不是宿舍就应该是实验室。
等五个人刚刚走过拐角时，
灯，
忽然亮了；
亮得很突然，没有丝毫征兆。
前面，居然走过来几个穿着军服套着白大褂的日本兵，
而在后面，也有一队日本巡逻兵肩扛着三八大盖儿走来，
甚至周围，不断传来日语的交谈声，
这下面，
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日本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 鬼代鬼
“是镜像？”
苏白走在第一个，在此时也是停下了脚步，不过，苏白也不慌，一来比这更诡异的情景，在故事世界里苏白也经历得多了，二来，这次自己可不是孤身一人，身后两僧一道，和尚跟胖子，专攻这种鬼神幻象之术，嘉措虽然主修的是罗汉炼体，但毕竟也是密宗高僧，说他只会砍打砍杀却不会密宗真正的术法本事，谁信？
有这三位在后面跟着，苏白真的觉得轻松挺多。
和尚目光微凝，一缕金色的光华自他眉目之间闪现；
胖子双手持青叶，一扫自己眉宇，随即睁开眼，以“开眼”法重新观看面前的景象；
在民间通俗的讲，这两人现在就是在开天眼。
和尚跟胖子已经出手了，嘉措就没再去画蛇添足，他其实一直都将部分注意力放在宁城身上，宁城在下来之后，整个人变得很是阴郁，看样子故地重游，让当初那一幕幕记忆重新浮现，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不是纯粹的幻象。”和尚在此时开口道，然后他看了一眼胖子，见胖子微微点头，显然是同意了自己的看法。
“那怎么办？”苏白对于这种局面，向来缺乏手段，他有僵尸煞气以及十字架虚影可以绞杀鬼魅，但这其实也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以胖子跟和尚的手段，他们肯定有本事将利益最大化。
“阿弥陀佛，贫僧来带路吧，这里，比贫僧原本预想的，还要复杂许多。”和尚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声佛号，整个人身上露出了淡淡的青光。
这时，对面本来站着的两个正在交谈的日本兵像是看见了和尚一样，走过来居然用日语跟和尚说话打招呼，而和尚也张口说着什么话，但是只见他双唇在动，却听不到丝毫声音。
“秃驴最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胖子在旁边嘀咕道。
这其实也是自然，在佛教传说中，有地藏王菩萨镇守阿鼻地狱，发下大宏愿，地狱不空永不成佛，这种神话传说就跟现在当代学习某某领导人思想报告一样，外行的也就看看热闹，内行的，往往能够揣摩出很多其他的意思，比如隐藏在其中的施政纲要或者是以此为铺垫进行的规划动作，而这个佛教神话故事则是可以看出来，佛教，对鬼魂一类的存在，也是有着自己独到的对付手段。
少顷，那两个日本人走开了，和尚伸手放在身后招了招，示意后面的人跟上来。
和尚在前面走，众人在后面跟着，随即，和尚直接撞到了前面的墙壁上，但是整个人却穿透了进去。
胖子跟在后面也是毫不犹豫地撞墙，然后整个人就消失了，苏白等人紧随其后，一起向前走。
撞入墙里之后，视线里，全是灰蒙蒙的一片，苏白走在后面，只能看见和尚的一个泛着青色光辉的背影，大家也就这么跟着和尚往前走，否则真的可能迷路。
大概走了将近十分钟，四周豁然开朗，虽然没有灯光，但是有胖子那两团悬浮的鬼火照明，能见度也不错，之前撞入墙壁之后，鬼火的光芒根本就发散不出去。
只是，环视四周，苏白却发现周围的环境，跟之前众人所在的环境，完全是一模一样，众人走了这么久的路，更像是在原地转圈圈，但总算是走出来了。
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身上青光消失，显得很是疲惫，额头上，已经有汗珠浸出来，呼吸也变得沉重许多。
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丹药，递给了和尚，和尚也不客气，当即吞服下去。
“刚刚，是鬼打墙么？”苏白问道。
那些日本人，肯定不是活人，应该是类似于那种闪电时会出现幻影或者是鬼魂滞留原地所营造出来的幻象，这一点，苏白是清楚的，但看现在和尚气喘吁吁的样子，苏白忽然觉得，事情，其实比自己之前所预想的，要严重得多得多。
否则，如果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幻影或者是一些鬼子的亡魂滞留原地，无论是胖子还是和尚，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地将他们料理掉。
“呼……”
胖子也是长舒一口气，
“马丹，如果不是开下法眼认真看了看，估计我们五个人就集体歇逼在这里了。”
显然，胖子这是真怕，可不是什么调侃，能让一直喜欢腹黑扮猪吃老虎的胖子真的后怕的事情，那肯定不是普通的事情。
“阿弥陀佛。”和尚念了一声佛号，“不应该啊，不应该啊，这里，是金陵，是南京，不说陪都的气运压着，就说正上方的中山先生，也不可能让这里变成这个局面。”
苏白还是有些没听懂，专业不对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嘉措抿了抿嘴唇，问道，“七律，这是鬼代鬼的格局么？”
鬼代鬼，是密宗里的说法；
区位因素以及文化环境因素的差别，导致佛教在各个地区发展成了不同的态势，流入中原的佛教变成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温婉谦恭”的娘子，在内陆人眼中，和尚就是慈眉善目心地善良的形象；而藏地佛教，则走上了另一条发展路线，现在如果游客去一些没被完全商业开发的寺庙去旅游，还能看见那里遗留下来的用人骨做成的法器。
所以，密宗行事更为注重结果，走得是极端路线，御鬼之法，在中原佛教视为邪术，邪门歪道之法，但是在密宗，稍微有点道行的僧侣就没人不会的；
御鬼，顾名思义就是人在操控鬼去行事，而鬼代鬼，则是鬼在操控着鬼去行事，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人是万物之灵，修道者修佛者，他们的生命层次自然比普通人更高，御鬼也算是一种高等生物操控低等生物的“自然规律”，这样反方向想一下，一个鬼如果能操控另一个鬼，那么这个鬼，到底有多强，多可怕？
鬼王，也不过如此吧。
“阿弥陀佛，贫僧之前还奇怪，这个地下研究所，就算是机缘巧合之下出现了鬼怪肮脏之所，但为什么我们看见的，仅仅是日本研究人员和日本兵的影像。”
听到这里，苏白算是明白过来了，和尚的意思是，这里应该是有日本兵日本人死在这里，否则鬼子也不会在1944年还没投降时就把这个研究所匆忙封闭了，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但是这里，如果真形成了鬼局，真的出现了鬼魂这类东西，凭什么只看见日本人的鬼魂？
按照宁城的说法，这家研究所就像是一条流水线，输送进来用于实验随后焚化炉里焚化的尸体，估计得上万，就算是有鬼出现，也应该是中国人的亡灵在这里出现才对，日本人在这里才能有多少人？
“和尚，你的意思是这里中国人的亡灵在操控着这些日本人的亡灵？”苏白问道，如果这里的鬼魂数目，不仅仅是这些个日本人，而是达到了上万的数目，这个体量，对于苏白等人来说，威胁系数说是直接从弹弓变成核武器都毫不为过，刚刚如果用暴力破除鬼打墙，可能现在在场五人，已经全被万鬼吞噬而死了。
和尚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点头，因为有些地方，他总觉得不对劲。
“不可能。”胖子在这个时候却插口道，“不可能是这样，绝对不可能；
当初被日本鬼子残害的中国人在这里的肯定很多很多，但是他们里面有普通中国百姓，有溃军，有之前从其他地方来南京躲难的灾民，虽然都是中国人，但是他们不同族，不同家，不同姓，就算是想要形成鬼坑，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和谐的一面。
自古以来，凡出现鬼村，鬼宫，鬼穴之地，皆是因这片区域死去的人生前就是一个同族或者是一个村子或者是一个特定的群体，比如一支军队也是可以，这样子他们死在一起，如果机缘巧合之下化鬼的话，就能够形成一个整体。
但是，在这里，根本不可能。”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蹲了下来，左手掏出一个罗盘，右手在那里掐着算着。
“但是从卦象上来看，这里有一个‘一’。”
胖子这句话还是很简单明了的，就是有一个意志，在操控着这里的一切。
如果这个意志，不是当初死难的同胞，
那么，
还有谁？
不知不觉间，苏白忽然发现，胖子、和尚以及嘉措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怎么了？”苏白问道。
胖子“嘿嘿”一笑，“装，你继续装，靠，本来以为这次你收益再大也就是拿一碗血水回去，了不得就是拿一脚盆血水回去，现在我都要嫉妒了，你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上次故事世界里必死的局大白你活蹦乱跳的回来了，这次在这里做一个现实任务，你居然还能碰上这种好事儿。
不行，宝宝心里不平衡，你是吃个饱了，但总不能让我们哥仨在这里给你免费当劳力啊。”
“阿弥陀佛。”和尚明显是在附和胖子的话。
“咳咳。”嘉措也咳嗽了一声。
站在四人中间的宁城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这氛围转变得有些快啊，之前还很凝重严肃仿佛遇到极大危险和隐患的氛围，在此时怎么转变成了证券交易所里的氛围。
苏白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一声，
很显然，胖子他们也是猜出来了这里有一头活着的吸血鬼这件事了，他们不傻，甚至他们比绝大部分听众更要聪明，现在就是摆明车马的问苏白：
还要不要我们帮忙了？
那啥，要帮忙的话，就得表个态度，要么送点法器，要么欠个大人情，你选吧。
苏白清楚，虽然这是现实任务，四个人也都接了任务，任务，肯定是要完成的，但是这并不能让苏白说可以心安理得地让胖子和尚他们帮自己把事情都做好，估计任务的核心就是解决掉这里的那一只吸血鬼了，
杀掉它或者是制服它且让苏白将其吸收吞噬，一样都是完成任务，但是很明显，前者比后者轻松得多。
“我是那种欠人情不还的人么？”
苏白反问道，同时也是表明了一种态度，意思就是今儿个你们帮了我，下次和尚你要是想去什么危险地方找舍利子，我陪你去，胖子你下次要是想去某个地方找古代方士墓穴，我陪你去，嘉措你下次要是去藏地秘境做什么事，我也陪你去，
这人情，我欠下了。
苏白的态度无疑让和尚以及胖子很满意，胖子这时候更是恬不知耻地走过来很生气地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卧槽，大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帮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你再说胖爷我可要生气了哦，说明你不拿我们当真心朋友。”
当然，胖子这句话绝对不能当真的；
当初如果苏白真的傻乎乎地将胖子、和尚以及嘉措当真心朋友，苏白估计早就被坑死在哪个无人问津的小角落了，
说不定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
听众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的纯洁。

第一百七十章 大恐惧！
“这，才是他们本该有的模样吧。”
在明确了人情欠债这件事之后，度过鬼打墙的众人开始真正地往深入前进，没走多远，胖子就发现了两具日本兵尸体。
这两具尸体如今变成了干尸模样，衣服还套在外面，却已经没什么人样了。
“大白，你来看看，是不是你亲戚的手笔。”
胖子对苏白招招手，示意苏白过来看看。
“不用看了，是高级吸血鬼做的，普通吸血鬼没办法将一个人体内的所有血气都吸食得如此干净。”
这一点，苏白已经察觉到了，那两具干尸身上，丝毫血气都没有，正常的死尸，再怎么被抽血，也很难抽得这么彻底。
这种手法，应该是让这个人体内的所有血液自己蒸发而出，简直就是不落下丝毫。
就像是寻常人家教育孩子吃饭不要有剩饭一样，吸血鬼对于吸食活人鲜血，也是带着这种“强迫症”，甚至说，这是属于血族的一种礼节，将你面前活人鲜血吸食得越干净，则意味着你身份越尊崇，对自己赖以为生的食物——鲜血，越尊重！
这种吸血的手法，老实说，苏白还没到这个地步，融合本命武器之后，苏白获得了可以从刚死的尸身上采集精华的能力，但是那种方式也做不到这么霸道这么彻底，而且，苏白也一直觉得还是直接用自己的獠牙咬人脖子喝血爽，因为这样能够让自己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对方的挣扎以及对方的恐惧和绝望。
“那家伙，活过来了。”和尚皱了皱眉，“但是它既然活了过来，为什么没有逃走？”
这是一个很大的疑问，当初日本人英国人还有其他国家的科学家把那个东西给运到了这里开始研究，那家伙之前应该是处于类似“假死”的状态，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复活了，而且看这种吸食人血的霸道，足以表明它的力量在那时已经初现端倪。
但为什么，它现在还在这里没离开？
这一点其实很好确认，之前众人刚进来就遇到的那种级别鬼打墙，没一个绝对的意志核心在操控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形成，这是那东西还依旧留在这个研究所的铁证！
和尚是不可能相信是因为当时日本人封闭了研究所所以它就出不来的，肯定是有着其他的原因一直在阻碍着那东西。
“难不成是中山先生把它镇压了？”胖子在旁边猜测道，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看向了苏白，“大白，小日本当初占了南京后，中山陵被拆过么？”
显然，胖子的历史，确实不是很好。
苏白摇了摇头，“日本人当时因为笼络人心的需要，没动中山陵，哪怕日本人打南京时，中山陵也只是遭遇了一些损坏，但没被完全湮灭。”
“所以说，中山陵一直都在喽？”胖子猜测道，“难不成真的是冥冥之中有种叫气运的东西，让中山先生将此獠镇压在这里不能出来？”
气运之说，本就玄而又玄，有时候它很管用，有时候它很不管用，比如，如果中山先生真的有那种可怕的能力，那么当初的小日本也打不进南京城了，但你要说这中山陵什么用都没有，也不尽然，最起码，普通人在靠近中山陵时都能感觉到那种肃然刚正的压力；
而苏白等人生命层次远高普通人的听众，在气机方面更是超出普通人的敏锐，来到这里之后，也是能够感觉到一种冥冥之中的压力坐落在他们身上，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苏白相信，这种感觉，在淮安的周恩来纪念馆那边也有，这些近代伟人，于中国近代史中留下了属于自己浓重笔墨，死后，也是变相地在承受着香火，自然不会那么简单。
但是，这种气机镇压镇压四周的孤魂野鬼倒是可以，镇压一个如此强劲的家伙，可能么？
苏白在心里马上否决掉了，如果真的有用的话，那么以后进入故事世界，就会变成一个听众背着周伟人雕塑，另一个背着中山先生雕塑，还有的拿着一堆红宝书高唱红歌，还要什么法器啊？
嘉措这个时候直接补刀道，“应该不是中山先生的原因，中山陵固然凝聚着中山先生的浩然正气，也有南京陪都的国运附加，镇压魑魅魍魉应该没问题，但是镇压吸血鬼？
中山陵又不是大教堂，可没什么十字架，吸血鬼也不是属于鬼魂亡灵一类的生物。
况且，如果中山陵真的能镇压血族的话，大白现在估计得趴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了，退一万步说是因为大白实力强，所以可以无视这种镇压，那么这位呢？”
嘉措指了指宁城，“一个弱小的吸血鬼，在这里，也没什么不适，所以那东西一直留在这里，跟头顶上的中山陵关系应该不大，最起码，没有直接关系。肯定有其他原因，所以让它走不得。”
“成吧，反正那货就在这研究所里，咱们总要跟它打照面的。”胖子笑了笑，“和尚，你也累了，下面，我来领路吧，天知道这里是不是只有一个鬼打墙，如果胖爷我身边也有一个万人坑亡魂可以借用的话，胖爷肯定要布置千百个才过瘾。”
“阿弥陀佛，真希望那位没你这么无聊。”
如果那东西真的跟胖子一样有这种恶趣味的话，那大家干脆别玩了，就在里面不停地破鬼打墙破个一年半载吧，还不如干脆先上去，直接用宁城的办法，炸了再说，炸不死它也能把下面的形势给炸崩掉，到时候它如果出来，四人一起上就是了。”
胖子先重新给自己开了个天眼，示意众人跟着自己走。
好在，那位真的没胖子那么无聊，一路走下来，并没有再碰到什么鬼打墙。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铁门，铁门右边是死路，左边则是一个通道，通道地面居然还有几条轨道，这两个铁门，真的很巨大，占据了很大的面积，比寻常的工厂大门都要大得多。
胖子走在最前面，他伸手摸了摸铁门上面的一些东西，这里，有按钮还有调控装置，胖子情不自禁得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么大的一个冰箱，可以保存多少根冰棍儿啊。”
“冰箱？”和尚听了，靠近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变色。
苏白也是脸色一沉，显然，他也想到了这是什么。
宁城则是整个人一颤，这个阴冷的吸血鬼在此时竟然流出了眼泪，其实，苏白也多少猜到了，他之所以要执意下来，执意要来到这里，其实，就是为了这个地方，为的，就是这个胖子口中所说的冰箱。
和尚跟苏白都沉默了，脸色很难看，嘉措则是稍显淡然，宁城则是泪流满面，因为他们意识过来，这大铁门后面，是什么。
而胖子，显然也意识过来了，他的双手，正在颤抖，不，整个人都在抖，肥肉也在抖，
这不是在做戏，这不是在故弄玄虚，也不是在开玩笑，
因为胖子怕了，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他娘的，自己怎么之前没想到这里面是啥，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得嘴贱说出那样子的玩笑话！
“啪！”
胖子猛抽了自己一巴掌，嘴角当即被打破，鲜血都流了出来，在他的左脸上，留下了一道青黑的印记，显然，胖子这一巴掌是真打，不是做做样子。
“噗通！”
胖子跪了下来，
对着铁门跪了下来，
这个擅长扮猪吃老虎，擅长背后捅刀子，擅长各种腹黑手段各种狠辣手段的张八一，在此时诚惶诚恐得跪了下来。
“黄天在上，不肖生民张八一在此忏悔！”
一柄木剑从胖子袖口中飞出，直接插入自己的左臂，鲜血汩汩流出。
“三清在上，不肖传人张八一在此忏悔！”
木剑再度飞起，刺入了胖子右臂血肉之中。
“祖宗在上，不肖子孙张八一在此忏悔！”
木剑旋转一周，刺入了胖子小腹位置。
这三剑，虽然不至于让胖子致命，甚至不至于让胖子真正意义上承受多大的伤害，但是这种疼痛，是真实的。
但是，紧接着，让苏白跟和尚以及嘉措都倒吸一口气的事情发生了，
胖子居然一巴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自胖子头顶升腾而出，随后烟消云散，胖子整个人的气息顿时萎靡了下去。
“张八一在此自断精魂三寸，弥补不逊之言，出去之后，张八一为诸位做七天道场，替诸位祈福消灾，引不入黄泉者投胎！”
说完，胖子对着铁门郑重其事得连磕三个头，声声脆响！
这铁门里是什么，当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冷冻室后，其实就已经清楚了，日本人当初在这里设置研究所，用的，是中国人的尸体，而这些同胞，则是鬼子打进南京城后所屠戮杀害的。
这是国殇，这是耻辱，哪怕过去了一个甲子，也依旧是立于每个中国人心中最血淋淋的伤疤。
胖子的本性就是喜欢口花花，他之前其实还没思虑到这铁门后面是什么，等到他思虑到时，玩笑都已经开出去了，这个时候，自然得赔罪。
听众里，没有纯良之辈，杀人，阴人，在故事世界里丧尽天良的事儿，谁都没少干，谁屁股下面都不干净，但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开玩笑，
这是，底线！
只是，苏白有些意外的是，胖子下跪忏悔认错，苏白觉得已经差不多了，胖子“三刀六洞”赔罪，苏白还觉得是胖子因为不小心侮辱了他家当时死在南京城里的亲人，但是，胖子居然自断三寸魂脉，等于是自废三成实力，这在苏白看来，真的是过了。
对这道铁门之后，苏白心里也沉重，也哀痛，和尚心里也是一样，但是胖子完全没必要这样做，没必要对自己这么狠。
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以胖子如今的修为，就算这铁门后面的那一具具冰冷在天有灵来找胖子麻烦复仇，胖子还真会怕了不成？
实力是什么？
是听众的命根子，是听众为之可以不惜一切所求，是听众九死一生挣扎出来的果实！
胖子就这么干干脆脆地为了赔罪，为了一句戏言赔罪，就自废三成实力，
苏白眼睛眯了眯，胖子居然这么爱国……但，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时候，苏白看向了站在自己身侧的和尚，发现和尚正张开嘴，没发出声音，用嘴型“说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苏白看懂了，
“因果！”
苏白终于想明白了，这个之前一直劝自己不要盲目参悟因果以免身死道消的胖子，自己居然早就开始参悟研究因果了，
而且，他领悟的水平，可能真的不比自己差，甚至比自己更精进；
胖子真正畏惧的，是他怕这一句戏言，给自己沾染上上万因果，因为自这具铁门后运送出来的同胞尸体，估计上万，他们的亡魂盘踞于此，他们在天之灵也看着这里，再加上当时的环境是国战，这些遇难者代表的，是一个国家在当时的眼泪和悲痛，是一个国家在当时流的血和耻辱，里面，牵扯着国运！
你一句戏言冒犯了他们，他们就算一个个化作厉鬼来找你，你不怕他们，来一个可以灭一个，但是，一旦牵扯到国运，一旦牵扯到气运，交锋和报复，不存在于厉鬼对一个道士的报复层面时，
胖子怕了，胖子慌了，所以才不惜自残自己自废实力来祈求宽恕，反之，如果胖子没参悟因果，他根本就不需要害怕，因果，就是一个圈子，你乖乖地没踩进这个圈子时，你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当你踩进去时，那些本来和你没关系的东西忽然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猛然间，苏白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蓝琳在自己面前疯癫如狂，恐惧到歇斯底里最后自杀的画面，那个如此强大的女人，一个可以凌驾于燕回鸿跟霹楼的优秀女人，在最后，面对自己所参悟的因果，如此的不堪，
这一幕，跟此时跪在铁门前还在流血的胖子，是多么的相似；
苏白忽然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缕悸动，
这是畏惧，
苏白有些惶恐得低下头，情不自禁得大口喘着气，
原来，
自己也会有害怕的情绪么？

第一百七十一章 狐死必首丘！
胖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长舒一口气，面色如常，这确实符合胖子的脾性：皮厚、腹黑；
前一秒跟你称兄道弟恨不得许下儿女亲家，后一秒就能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胖子虽然素来有“听众交际花”的名号，但那是在同级别的听众间的，事实上，胖子的风评在听众圈子里一向不好，做事时也是不择手段；
当然，这也让苏白更加清醒了一些，一样清醒的，自然还有身边的和尚跟嘉措。
或许，哪怕四人心里都清楚，听中间的友谊，是很纯洁的，简单地就是有利益时一起上，有利益时更可以背后捅刀子；
但不管怎么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甚至现在大家还住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下来，再冷酷自私的人，内心中总还是会带着那一点点的奢望，总会期待着，还是会有一点点的那种叫做“友谊”的奢侈品存在的吧，哪怕，只是一丁点。
毕竟，人是群居动物，人，也总会寂寞的。
只是，当胖子忽然在三人面前，表现出他其实已经在参悟因果这个事实时，三人心里，忽然一凛；
他们不像傻子，更不可能是傻子，自然不可能说等到人家将匕首捅入自己胸膛时才悔之晚矣，眼前这一幕，已经足以三人“惊醒”了。
之前，苏白将自己从上个故事世界里活下来的事情说出来后，胖子曾是最旗帜鲜明得提醒劝谏苏白别再去参悟什么因果了，小心把自己给玩死，在那之前，其实苏跟胖子去秦皇岛时就曾经谈论过因果，胖子也是将因果看作可怕的野兽，表明自己可没胆量去碰丝毫。
但是现在，骗鬼呢？
你丫不是参悟了因果，现在至于被吓得这么屁颠屁颠的么？
你丫之前信誓旦旦劝我们千万别参悟因果恐有大祸，自己背地里参悟得兴高采烈还不让我们知道！
苏白是亲身经历过蓝琳自杀前的一幕幕，那个女人，依仗着因果，算计了燕回鸿，算计了霹楼，算计了苏白，在那时的她看来，这个世界，就是被因果所规定且所恒定的，哪怕燕回鸿以及霹楼跟她算是同一批次的听众，三人间还有着不错的私交关系，但是她该怎么坑，就怎么坑，为的，就是贯彻她所看见的因果；
同样地，苏白也能肯定，和尚以及嘉措应该同样知道那些所谓自认为掌握因果的人，到底有多么疯狂，不说是所谓身边的“听众朋友”了，甚至是家里的父母子女，他们也能坑，比如他们“看”见了自己不能救自己的儿子，否则自己以后会牵连出很多的大难，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几米远处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死；
事实上，在那时，他甚至不需要使用听众的力量，也不用担心这样会让自己儿子也成为听众，他只需要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伸手，拽住自己撒欢乱跑的孩子嘱咐一句小心过马路，他的儿子就不会死。
这种事情，就是这么可笑，就是这么荒唐；
胖子转过身，他现在精神头肯定不是很好，但是他也发现了苏白、和尚以及嘉措三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变了，这也是因为他们三人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心里想法，因为大家都是人精，胖子也清楚，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这三个人不可能看不出来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否则，如果他们连这个看不出来，这三个人，也不配跟自己住在同一屋檐下。
苏白叹了口气，走上前，先检查了一下冷冻库的设施，发现基本上都已经因为年久失修而锈蚀了，这大铁门本来是可以按钮打开的，现在一来研究所肯定没了发电的能力，二来，就算能发电，估计按钮也失灵了。
双手抓住了铁门一边，苏白开始发力，铁门开始缓缓移动，发出了“吱呀吱呀”刺耳的声响。
嘉措也走过来，双手抓住另一侧的铁门，跟苏白一起发力。
和尚站在胖子身边，问道，“需要贫僧帮你疗伤么？”
胖子摇摇头，拿出几颗药丸送入自己嘴里吞咽下去，他清楚，这一页，算是先揭过了，现在大家都领了现实任务，那就先把现实任务完成了再说。
至于以后嘛，
胖子心里也清楚，以后大家当然可以继续在老方家吃吃喝喝，一起看看电视打打牌喝喝茶，但像是这种几个人一起出来做什么事情，估计很难再现了，最起码，如果他胖子想要参加的话，基本上很难了。
众人的关系，本就是在利益刀尖上跳舞，维系着一个表面上的“亲密”，现在你丫再整出一个因果，天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发个什么疯，害死大家。
而且，胖子也明白，这种“疯”，这种不确定性，比大白的精神病，更加为听众所不容；
和尚曾说过，除非必要，以后尽量就不去参合苏白的事儿了，实在是苏白有时候忽然掀桌子的风格，让和尚很不适应，但只要你不去故意坑他，故意去刺激他，故意去算计他，苏白也不会发病说要和你不死不休，至多，他自己去作死自己，而不会丧心病狂地硬拉着大家一起下地狱。
铁门，在此时被拉开了将近三米的宽度，已经足以众人进去了。
胖子双手一拍，鬼火从二分成六，飘散进去，照亮了里面的情形。
“呼……”
苏白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眼前的一幕，甚至可以将之前胖子的事情给完全冲散掉了。
一排排、一列列，密密麻麻的一个个铁架上，躺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尸体，到处都是尸体，他们都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不知不觉，就是一个多甲子岁月。
每具尸体上都有编号，标注了序列，苏白走入其中，这种感觉，像是走入了一家屠宰场，但是苏白清楚，这里，是一个个人，是属于自己的同胞。
即使一直以局外人身份自居的嘉措，在此时也不得不双手合十念诵着佛经，实在是这种完完全全将人类当作消耗品的场面，哪怕这个密宗高僧，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胖子则是咬了咬嘴唇，几乎将嘴唇咬破。
和尚闭上眼，跟嘉措一起念诵佛经。
宁城则是一个人，越走越往里，渐渐地跟苏白他们拉开了距离，他在寻找，寻找自己的父母，寻找自己的妻子，寻找自己的亲人；
当初，日本人是将自己一家人一起抓走的，都是被捂死，那么，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亲族，应该也被送入了这个地下研究所，他们的尸身，现在很有可能就躺在这里。
但是也有可能，他们已经因为实验失败，被日本人送入焚化炉化作一捧乱作在一起的骨灰了。
只是，宁城还记得自己醒来时，自己手腕上被印刻上去的编号，这个编号就像是现在市场上贩卖的肉猪一样要在猪身上盖个紫色的章证明无病同理，也确实可以看出，当年的日本畜生，真的是将中国人，浑然不当人看。
此时，宁城手腕上的印章编号早就随着这么多年时间的过去，在皮肤上消失了，但是那个编号，他一直记在心底，死死地记在心底。
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信非吾罪而弃逐兮，何日夜而忘之。
落叶归根，本就是中国人流淌在血脉中的心结，在那一日，日本人攻破南京城时，宁城就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自己真的已经死了，他不觉得自己还活着，他也不认为，这种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叫做活着。
这是宁城心态的真实写照，也因此，广播没有拉他进故事世界，没将他收为听众，一个“死人”，没有故事性可言。
有了编号，就方便很多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家人，应该跟自己的编号距离不远吧。
终于，宁城的目光停留在前面二层铁架上的一具女尸身上，这里的尸体，被完全脱去了衣服，而且因为时间的流逝，尸体也难免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宁城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妻子，而自己的父母以及其他亲人，找不到了。
“萍君，萍君，我，我回来了。”
宁城伸手，将女尸抱在怀里，亲吻着女尸的额头，眼泪，已经决堤而下。
“爹，妈，儿我回来了……”
宁城的眼睛里开始滴淌出鲜红色的血泪，身上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下去。
苏白、嘉措、和尚以及胖子四人也走了过来，他们远远地看着那里抱着尸体痛哭的宁城，他在故意泻掉自己体内的血气，
他，
在自杀。
一直到，宁城整个人彻底化作了一具干尸，抱着女尸，身体逐渐失去了所有可能的温度。
站在远处的苏白等人才终于确信，他回到这里，
真的只是为了回来看看，
真的，
只是为了落叶归根。
苏白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似乎是在利益纠葛厮杀中浸染了太久太久，所以苏白一直都对宁城不是那么信任，但一直到对方就这么安详地死在自己面前时，
苏白才意识到，原来，真的有这么纯粹的人；
猛然间，苏白像是明悟了什么，
因为这种纯粹的人，甚至连广播都不会随意左右之！

第一百七十二章 苏白的“亲戚”？
“阿弥陀佛。”
和尚双手合十，似乎，宁城的这种结束，对于和尚来说，也是一种触动；
红尘中来，红尘中去，和尚不是迂腐的僧人，甚至，他所践行的教条跟行事准则，如果释迦牟尼知道了可能都会从棺材盖里跳出来掐死他。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尤其是在习惯了听众圈子这个大染缸后，再看到这个结局，就难免让人有一种唏嘘感。
宁城的一生，注定跌宕，经历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经历过在台湾的两位蒋先生，就算他不是吸血鬼，这一生，也足以比绝大多数人精彩得多得多了，同时，还具有血族血统，虽然不至于寿命无限，但至少也是青春永驻；
他实力固然比和尚苏白等人差太多，但他无疑，比苏白等人，要自由更多；
没有故事世界的生死担忧，没有广播的约束，于黑暗中，经营着自己的势力，如果他喜欢，如果他想要，他能够获得在普通人眼中更为精彩和更为波澜壮阔的人生。
但他最后的选择，还是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百年人生记忆之中，最不堪回首的一页，或许，在死前，找到了自己妻子的尸体，能够和妻子尸身相拥而眠，已经是他最大的满足了。
这，才是真正的任性，
这，才是真正的满足。
只是，感怀毕竟是感怀，触动，也毕竟仅仅是触动，这就像是小时候坐在露天电影棚前看抗日片，村民们一边看一边群情激动，大骂日本帝国主义，大骂小日本，恨不得抄起家里的榔头锄头立刻跑到日本岛去大杀特杀一通，但电影放映结束后，第二天早上，小孩们该上学的上学，大人们该下地的下地，
生活，还是要继续。
因为苏白四人清楚，广播是拿捏不了宁城，但他们不是宁城，哪怕是苏白犯病的时候，脑子里也不是一门心思地想要去寻死，
既然你想活，既然你想生存下去，那么你就逃不出广播的手掌心。
“奇怪了。”嘉措是最先从这种悲伤情绪中回过神来的人，当即发现了一个问题，“既然这里的制冷早就已经坏掉了，这么多年下来，为什么这里的温度，还是这么低。”
苏白当即面色一凝，是啊，制冷系统早就坏了，而且1944年日本人封闭的这个研究所，哪怕小日本真的是封闭了研究所后还傻乎乎地继续给研究所供电，但1945年，日本就投降了，这个研究所很显然就被日本人故意隐藏了下去，苏白可不相信，在日本投降之后，日本人还能有能力继续偷偷地在这紫金山脚下，在这中山国父陵寝下给研究所供电。
而这里存放的尸首，没有一万也有七八千了，制冷系统别说中止七十年，就算仅仅是中止一个月，甚至是半个月，这里的尸体也会马上发臭腐烂，因为这些尸体可不像是古代贵族的棺椁做过丝毫的仿佛措施，当初的日本人也只是把这些尸体当作一次性的实验消耗品，自然不可能费那么多的功夫。
胖子揉了揉自己的肥脸，手中出现了一个小袋子，袋子里装的是一颗颗类似于围棋棋子的物件儿。
这是胖子摆阵所用的法器，嗯，勉强能称得上是法器。
和尚站在胖子身后，他知道胖子也做什么，当下也不言语，直接盘膝而坐，袈裟横挂在身前，口念佛经，一缕缕佛音浩荡而起，这是在帮助胖子肃清周遭的一切影响。
胖子之前自断三寸魂脉，肯定是元气大伤了，这时候帮他布置这个阵法，也是应有之义。
“天君在上，纵北斗之卦！”
一颗颗棋子被胖子甩出去，落地不弹，反而像是结结实实得粘在了地面上。
苏白和嘉措后退了一段距离，给胖子跟和尚留下充足的布阵空间。
大概一钟后，胖子布置完了阵法，随即，他右手食指一指，做了一个引水的动作。
在阵法之中，当即升腾起了一缕黑烟，这黑烟乱而不散，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活力。
嘉措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苏白也是当即一凛，
虽然苏白跟嘉措不擅长阵法，但是苏白本身就有僵尸血统，嘉措毕竟也是出自密宗，这一缕黑烟，是尸气！
而且，是带着活性的尸气！
人死之后的尸身上，自然而然地会出现尸气，一般来说，尸气会随着肉身的腐朽而不断地消散，最后跟着肉身一起尘归尘土归土。
然而，带着活性的尸气，则是只有僵尸才具备的！
所谓的鬼吹灯，其实也是带着这个意思；
尸气对人体自然是有害的，但只要不是说忽然打开一具密封几十年的棺椁然后你刚好把头伸过去像是吸烟一样猛吸一口，否则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人体也没那么脆弱，现在中国不少大城市的市民天天吸着醇厚的雾霾也是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照常生活。
但如果尸气变活了，那么问题就大了，首先尸气变活意味着尸体的发源地，也就是那那一具尸体将会苏醒，同时，活跃起来的尸气就不再是像雾霾那般“无为而治”了，而是会主动侵入周遭一些活物的身体，去破坏，去浸染，轻则让你霉运缠身坏了你的运道，重则直接病入膏肓。
而产生活性的尸气也就会将灯烛“吹灭”，这也是盗墓者预警的方式，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自己面前的尸体不变成粽子，就算是尸体菊花里的玉器他们也能毫无心理压力地挖出来，当初军阀孙殿英挖慈禧墓时慈禧的下体也被那些丘八们使劲地抠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么多活性尸气，为什么没尸变？”胖子有些疑惑道，随即，他抬头向上看了看，“尸体没长毛，尸气活而不乱，这，应该是中山先生保佑的结果吧。”
和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阿弥陀佛，应该如此，中山先生陵寝葬于此，应该是有此类功效的。这些人，生前已经很可怜了，如果死去了还化作僵尸，不入轮回的话，就太可怜了，我佛慈悲，中山先生大功德。”
苏白身体在此时缓缓的僵化萎缩下去，眼眸也发出了绿幽幽的光芒，他在此时切换出了僵尸状态，这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一股来自头顶上方的压力，带着中正祥和的气息，安抚着自己，劝慰着自己，化解着自己心中的戾气。
之前，苏白没这种感觉，因为他没化作僵尸状态，但是僵尸状态一旦切换过来，这种感觉就一下子变得清晰和明显了。
苏白也抬起头，头顶上，就是中山陵所在位置了。
日本人打进南京城时，南京守备总指挥直接撒腿丫子跑路了，跟淞沪之战打了三个月不一样的是，日本人打南京并没有费太大的功夫。
祖宗社稷，宗祖庙堂，这些东西，本就应该是靠子孙后代自己去守护的，那时候，子孙不孝，才让日本人直接打进了国都，就连中山陵在后来七八年里，也基本上在日本人和汪伪政府的控制之中，日本人的中日亲善以及汪伪政权的曲线救国大旗更是曾插遍了中山陵，让中山先生蒙羞。
那时候，估计谁也不好意思究责，中山先生为什么不显灵，让日本人打不进南京城；
苏白清楚，如果这里这么多带着怨恨而死的尸体，一直留在这个日本人研究所里得不到善后的话，他们几乎铁定地会尸变，就算他们被封存在这里出不去，但是旱魃一出赤地千里，这么多僵尸出现在这里，对周遭生态环境也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等出去后，再去拜拜中山陵吧。”胖子说道。
这就是中国人功利色彩心理作祟了，中国人喜欢入庙就拜拜，不管什么佛，不管什么道，多拜拜总会没错，再发现这个庙还真有点用时，那就努力再拜几次。
忽然间，苏白目光一凝，
“不对，这些尸体之所以没化作僵尸，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中山先生镇压了他们大部分尸气，但也有一部分尸气被抽取走了。”
苏白清楚地感知到，就算是自己身边的尸气，也被一股力量牵引了出去，顺着这种感觉和方向，苏白走出了这间仓库，沿着前面的轨道向前走，可以想见，七十多年前，日本人就是推着旁边的担架车将尸体一具具地从这里运送到实验室去的。
胖子、和尚以及嘉措三人跟在苏白身后。
大概走了两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排排玻璃窗的实验室，里面还有不少电子仪器甚至是尸体，很显然，日本人封闭这个研究所时，很是仓促，根本就来不及收拾。
两排实验室之间的正前方，有一道类似于监狱的钢化门，一根根钢筋圈儿矗立在那里，看起来真的和监狱没两样。
四人继续往前走，凑近后胖子将两团鬼火释放进去，才看清楚了里面的情景。
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这具尸体身上贴着很多东西，有教堂的十字架，有阴阳师的横幅，并且，尸体的四肢连脖子，都被钢圈锁铐住。
尸体的嘴角，有两根阴森的獠牙若隐若现，他的双臂，长出了白白的绒毛，手指上也有着又长又黑的指甲，但同时，他的身上又流露出一种阴柔高贵的气息。
“这是那具被拿来当作实验母体的吸血鬼，但……但……但他竟然尸化了，这是已经化作僵尸的节奏，白毛都长出来了。”胖子惊呼道。
随即，和尚、嘉措以及胖子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苏白身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卧槽，真碰到亲戚了！
以前，但凡众人遇到僵尸或者吸血鬼，苏白在身边的时候，无论是胖子还是和尚总会调侃一声：
看，大白，你家的亲戚。
这只是一种玩笑话，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吸血鬼跟僵尸固然很罕见，但对于经常经历极端危险环境的听众来说，碰到僵尸或者血族的概率，真的不算小。
然而，
这一次，
一只在七八十年前被英国人运到这里的来的吸血鬼，居然沾染上了尸气，几乎变成了一头“大粽子”；
血族跟僵尸，在东西方听众强化列表里，真的不算是冷门，但是，身具血族又具有僵尸两种血统的听众，无论是胖子还是和尚又或者是嘉措，就只碰到过一个，那就是苏白。
“阿弥陀佛，这不是亲戚，也是亲戚了吧。”即使一直以严肃庄严脸示人的和尚，在此时也不得不发出了一声感叹。
本来，在知道这下面会有一头吸血鬼时，三人其实在心底已经是有些嫉妒了，但是三人，甚至包括苏白自己，估计也没想到，研究所底，竟然是一只被尸化的血族。
这就像是一个乞丐走在路上捡到了一件华美的衣服，而且衣服尺寸非常适合自己自己，同时，兴高采烈地穿上去之后，竟然发现衣服口袋里还有一大把的黄金。
苏白从僵尸状态中退出，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他处于深度假死状态，虽然对于吸血鬼来说，他不算是彻底死亡，但想要醒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属于人类之中的植物人，只是人类里的植物人哪怕没有具体意识，但是身体依旧处于活性状态，跟吸血鬼不一样，吸血鬼一旦进入这种状态，基本上毫无气息，没有丝毫活体反应，唯一能留存的，只是肉身不腐而已。
所以，当年英国人将他运送到这里来进行研究，应该是觉得他已经完全死了吧，就像是英国人当年从埃及偷的木乃伊一样。”
苏白指了指里面的那个血族对身边的人解释道。
“即使是变成了僵尸，他也不能醒来么？”胖子在旁边问道，“僵尸，本就是病树前头万木春的一种产物，诈尸之后，等于是一个新生命的开始，跟本体生前再无丝毫联系，连记忆都没有，至多剩下一些潜意识中的本能。
他既然已经尸化了，那么他就应该是一个新的生命了啊？
而且，那些我们进来时看见的日本人尸体，他们的血，可都是被抽干了。”
显然，胖子说的这个很对，血族已经陷入假死状态，以苏白对血族的了解，里面的这位几乎不可能醒来，但是他身上已经长出了白毛，十指指甲也变成了青黑色，这是僵尸的体征，它已经变成了一个新的生命，自然会可以醒来才对。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继续躺在这里不能动。”
苏白摇了摇头，看向了和尚，一般来说，和尚在看问题的方式上，确实有着他独到的一面，古来高僧，上能将上层贵族玩弄掌心之间，下能糊弄底层百名顶礼膜拜，就已经可以表明出他们的心思之可怕，更何况和尚之前更是靠着广播的习惯推算出了宁城的心态和目的。
和尚还没说话，嘉措这个时候则是单手合什，道，“成也其，败也其。”
和尚点点头，“研究所内，有着恐怖的尸体群，而且都是惨死之人，带着磅礴的怨气，所以他们的怨气跟尸气，被躺在这里的这位接引到了，他虽然按照苏白你说的进入了假死状态，但是他毕竟不是普通人里的植物人，哪怕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肯定有着另外的玄妙；
他，接引到了那些怨念和尸气，并且在这些怨念跟尸气的滋养下，化尸。
但成也尸气，败也尸气；
苏白，你就算是切换到僵尸状态，至多就能感应到些许来自头顶上方中山先生的压力，那是因为你的强大，因为你的层次，已经不是一座陵寝所可以镇压的了，就算是中山先生携带的浩然正气以及南京这座陪都的气运，也不可能将你压趴下。”
和尚这话说的自然是对的，否则，任何一个黑暗系强化的听众，都不敢去庙宇或者是伟人陵寝了。
和尚顿了顿，道，“但，那些尸体，和你不同，他们生前是普通人，死后，也是普通的鬼，普通的僵尸，他们是一个个分散下来的沙子，所以，正好头顶上的中山陵可以将他们一个个镇压在下面，甚至可以随着岁月的流逝，不停地消磨掉他们的怨念。
所以，这具血族，哪怕接引了那些尸气和怨念得以尸化，几乎诞生出了自己的新生命，但是他的尸气，他的怨念，他的一切，都来自那个冻库内的数千尸体，那些尸体被中山陵镇压着，连带着他们的衍生品，也就是这一位，也被一起镇压下去了。”
苏白抿了抿嘴唇，听了和尚的话，他终于明白了，面前的这个血族，他即使是处于假死状态，即使已经尸化了，但是苏白依旧可以感受到对方血脉中的高贵，此时的苏白，就像是一个草根看见一个贵族一样。
这样子的一个存在，一旦诈尸，化作了僵尸，估计其可怕程度，不亚于传说中的旱魃吧，自己四人想要联手镇压一个苏醒的他，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但是对方尸化的根本是那冻库内的尸体，自己的根本被镇压着，他自然起不来，更醒不来。
中国自古以来留流传一句话，那就是祖先保佑，很多人觉得这没用，是封建是迷信，因为祖先没保佑他们考上名牌大学，没保佑他们升官发财，但在这里，在这个研究所里，若非正好紫金山上有中山陵镇压着，可以想见，数千僵尸苏醒，血族僵尸苏醒，对于整个南京，甚至是对于大半个江浙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哪怕这些僵尸跟血族僵尸从地下钻出来时，受到感应的天道规则会降落下雷霆将他们湮灭，但是他们所牵引出来的生态灾难，将是不可估量的。
“那我，吃不了他了？”苏白一只手抓着栏杆，稍微一用力，一截栏杆就被他扳断了下来。
现在的局面，确实很尴尬，对于苏白来说，不异于一个美味的大餐在面前自己却吃不得。
胖子这个时候倒是从一开始的“三刀六洞”里恢复过来，他也不管另外的哥仨怎么看自己了，先恢复了那种本色。
“大白啊大白，现在胖爷我心里平衡多了，这货躺在这里，你却吃不了他，哈哈哈哈；
就像是一个美滴滴的大洋马脱光了衣服对你跳艳舞，你下面都鸡儿硬邦邦了，结果发现身边没带套，而这个女人还带着艾滋，哦嚯嚯嚯，哦嚯嚯嚯。”
胖子话糙理不糙，现在，这具血族僵尸跟冻库里七八千尸体以及头顶上的中山陵基本上形成了一种“动态平衡”，或者叫一条食物链，如果苏白想要吸食对方的血液吞噬对方的力量，等于是自己将自己绑入了这条生态链之中。
到时候，现在这位怎么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的，苏白吞噬完那位之后也会代替他继续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当然，不是没有办法破坏这个平衡，比如让苏白先吞噬这个血族僵尸后，再让其他人上去将中山陵给拆了，苏白自然也就恢复自由了。
但是如果苏白这次身边是其他强化者的话，晓之以利，还是有很大的可能做成的，但是现在苏白身边是一道两僧，让他们去毁掉中山陵？
他们根本就不会干，连丝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除非他们要自绝于自己的信仰，其他人可以拆，他们如果拆了是要受天谴的，佛道两家，就讲究的这个。
而如果苏白先自己上去把中山陵给砸了，再来找这头失去束缚的血族僵尸以及那七八千化作僵尸的尸体，那么这个现实任务就算是失败了，广播是让你们来把危险消灭于萌芽的，你们却把核弹给引爆了，好了，下个故事世界一起去被审判吧，大家一起GG，苏白就算是自私到一意孤行，哪怕犯病了，和尚胖子以及嘉措也肯定不允许苏白胡来。
至于说先解决那七八千具尸体，哪怕和尚跟胖子连坐七七四十九的法场估计都是杯水车薪，而且广播也不可能给他们这么多时间，既然广播发布了现实任务，自然是因为这下面的平衡，估计保持不了多久了。
“阿弥陀佛，我们还是合力，将这具血族僵尸，给灭了吧。”和尚建议道。
现在，既然没办法摘桃子了，自然就只能最后一步了，那就是老老实实把任务给完成，四个人同时出手，释放出自己最强的攻击手段，将这血族僵尸给毁灭，这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下面的那七八千具尸体，有中山陵镇压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就算是开发商开发下来，挖到了研究所，惊动了政府，没了那具血族僵尸，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那些尸体会得到妥善的处理，他们会被运出来入土为安接受国人的哀思和悼念，也不会再有尸变的可能，而这个研究所，可能几年后就会变成一个记载着日本畜生罪行的博物馆。
苏白咬了咬牙，满心的不甘；
胖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还点了一根烟美滋滋地抽着；
甚至是和尚以及嘉措，两个高僧的嘴角居然也控制不住地稍微抽了抽，实在是，之前苏白的机遇让他们都羡慕了，甚至是有些嫉妒了，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现在，大家伙心里终于平衡多了，也舒服多了。
“去毁了他，完成任务吧。”
苏白也是果断的人，既然决定了事情就不再拖泥带水，连续扳断了四五根栏杆后，苏白走入了其中，胖子、嘉措以及和尚都跟了进来。
然而，当苏白刚刚站在这个室内时，
一道沧桑且虚弱的声音忽然从这个一动都不能动的血族身上发出来：
“安塞斯特……安塞斯特……是你么？”
苏白整个人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双手张开，一道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虚影显露出来。
“安塞斯特……真的是你啊……我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我……尊敬……的朋友……你终于……来解救我了么？”
和尚忽然觉得胸口好疼，疼得他这个高僧都觉得有些难受，
嘉措下意识地咬了咬牙，发出了摩擦声，
胖子则是刚刚吸进去的烟竟然忘记吐出来，直接咽了下去，然后捂着自己的脖子干呕起来。
三个人心里，都闪现出了这个念头：
卧槽，
这尼玛都可以！
真他妈的碰到亲戚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历史的真相
“安塞斯特……真的是你啊……我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我……尊敬……的朋友……你终于……来解救我了么？”
苏白现在知道，这安塞斯特，应该就是那位被绑在十字架上被上帝降下神罚赐死的血族了，自己吸收了其精血，等于是继承了其传承，更是将其化作自己的一道虚影，帮助自己战斗，自然而然的，自己身上肯定会留下属于他的气息。
这个在现实世界里的血族，居然认识那滴血的主人，这么看来，胖子当初给自己的这滴血，也是来自于现实世界么？
但是苏白记得，当初胖子跟自己说是在故事世界里坑了那几个西方听众弄过来的战利品，如果胖子没说谎的话，那滴血，应该就是某个西方听众在西方现实世界里获得的了。
当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因为苏白清楚，甚至苏白身后的胖子等人也清楚，当这个躺着动都不能动的血族竟然可以“开口”说话时，意味着本来苏白基本上没有的机会，忽然又产生了曙光！
还有机会，是的，还有机会！
“救我……安塞斯特……救我……安塞斯特……”
高台上，血族僵尸的声音在周围回荡，他不是在用嘴巴说话，而是一种类似于灵魂讯息扩散出去。
这么说来，他其实是具备着一定的自主性的，可能，当年他刚刚苏醒时，甚至还具备更大的活动能力，苏白等人刚进来时所见的那些被吸干鲜血的日本人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他也就是在一开始“爽”了一下之后，马上被镇压了下去。
这也是苏白之前不愿意去吸食他的原因所在了，如果吸食了，苏白也将会爽过之后然后被镇压在这里，死倒是不至于，甚至等到下个故事世界时间到了，自己还会被传送进故事世界，但问题是广播的恶趣味很难摸得准，万一自己好不容易完成一个任务回归现实世界后，广播还是把自己传送回这个研究所里，自己岂不是还得继续“睡觉”？
这样子以后自己的人生，除了在故事世界里厮杀求存就是睡觉，谁受得了？
灵魂上的交流，简单、直接，可以无视语言的界限，这是最返璞归真的交流方式，对于苏白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只要尽量散发出自己身后十字架虚影的气息，就能够伪造那个叫“安塞斯特”的血族身份去跟对方进行交流，对方基本发现不了什么异常。
这个时候，和尚、胖子以及嘉措也都把心态调整好了，嫉妒归嫉妒，羡慕归羡慕，但他们都是聪明人，还不至于做到妒火攻心强行去破坏苏白机会的事情，如果他们的眼窝子只有这么一点浅的话，他们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是我，我尊敬的朋友，我来救你了。”
苏白以这样子的方式作灵魂讯息回应了过去。
“安塞斯特……你居然……活了……下来了……我已经……被污染了……但是……我看见了……看见了真相……我看见了真相……我要把真相……告诉你……还有……虽然我的身体被污染了……但我还能……将我纯净的传承之血交托……给你；
上帝……上帝是假的……神……神也是假的……这个世界很大……真的很大……我们……被关在了……笼子里……”
声音断断续续，显示出这名血族此时的虚弱，他本就处于假死状态，更被镇压着，这个时候之所以还能进行交流，也是因为他的身体随着不断被尸化，开始被重新灌输进一种异样的活力，这种活力，让他比以前稍微自由了一些。
但是，这种自由，意味着距离自己被毁灭的时间已经不远了，他已经快被完全尸化，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即将被完全玷污，到那时候，他就是一个新的生命，泯灭了过去，自己的尸体上，诞生出了新的生命，变成一头彻彻底底的僵尸。
这也是恐怖广播会发布这个现实任务的原因所在了，哪怕没有宁城搀一脚，恐怖广播也一样会让听众来这里帮自己解决这个祸端的。
一团淡蓝色的光辉自这位血族的眉心位置释放出来，这是他主动打开了自己的灵魂防线，撤开了所有的防御。
显然，用灵魂交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了，他正在逐渐泯灭中，所以，他干脆放开自己的灵魂，放开自己的记忆，将任何生命生物最薄弱的地方敞开，让苏白，不，确切地说让他以为的安塞斯特进入。
我想告诉你的东西，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我灵魂里，
你自己，
来看吧。
当这个血族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一旁的和尚、胖子以及嘉措都一脸严肃，世界很大、真相、牢笼？
胖子直接看着和尚开口问道，“难道他说的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麦哲伦证明地球是真的圆的航海旅行？”
因为那个血族用的是灵魂交流，再加上他现在身体完全被镇压着，连听觉都没有，所以这时候开口说话，他也什么都听不到，这一点，胖子很清楚，所以才大大咧咧地跟和尚讨论这些。
和尚摇了摇头，他很认真地又看了一眼躺在高台上的这位血族，他身上的阴阳师横幅以及十字架，根本没什么法器气息流转了，所以基本起不到镇压的作用，但是他的血统等级，苏白都亲自承认了比他还高，那个只是拿他稀释后的血液制造出来的宁城，血脉等级其实已经比苏白高了，这个本体，毫无疑问可以在血脉等级上吊打苏白。
所以，和尚才觉得胖子之前的猜测应该不对。
“他所说的真相，不应该是地理大发现。”和尚说道。
在古代，中国人一直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天圆地方说更是被主流认可，当然，这也是因为受制于当时的环境和条件，同样地，西方人其实也差不多。
但是，这位血族，既然这么高贵，那么他在不知什么原因进入假死状态前，应该很是强大的，而强者，怎么可能跟愚昧时代的人民一样对这个世界如此想当然呢？
那么，这个真相，这个牢笼，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本能地，和尚的呼吸忽然一促，他觉得，好像有一个真正的世界观信息将在自己面前展现，工业革命以来，人类社会步入了科技文明，封建迷信被主流国家扫入了垃圾桶，神话传说被当作陶冶情操的故事，唯物主义成为世界主流，宗教信仰则成了心灵鸡汤；
就算是剔除广播这个BUG一样的存在，这个世界，似乎也不是完全正常，东方听众经常可以在现实世界里从遗迹古迹或者秘境之中寻得传承和法器，西方听众也是一样，如果这个真实世界本就是这般“纯粹”，彻彻底底的唯物主义世界，又怎么可能会出现那些遗迹，又怎么可能会遗落下这么多的法器？
不说别的，这具血族就是眼前最明显的不正常，很显然，他不应该是从广播的故事世界里跑出来的。
“上吧，苏白。”
嘉措这个时候主动向前两步，伸手，放在了苏白的肩膀上，其眉心位置上，一头狼图腾闪烁，连带着，苏白的眉间，也有了狼图腾隐隐若现。
这是嘉措在帮助苏白加持他的灵魂，毕竟，这个血族虽然大大方方地将灵魂敞开“任君采劼”，但谁知道这个吸血鬼会不会有什么更隐蔽的手段？
胖子默念道家心经，也是上前一步，手掌贴在了苏白后背位置，一道温润如玉的气息进入苏白的体内，滋养保护着苏白的灵魂；
和尚默念一声阿弥陀佛，右手搭在苏白另一侧肩膀上，一时间，苏白身上也是佛光熠熠。
三人，都不是蠢人，嫉妒归嫉妒，之前苏白“吃瘪”看似什么都得不到时，大家也都将幸灾乐祸的表情大大方方表露在脸上，但这个时候苏白有机会可以吃到了，那就自然而然地上来帮一把；
问题的关键就是把苏白坑死了对自己也没好处，还不如捏着鼻子帮下去，总得留个香火情不是？
有胖子、和尚以及嘉措帮自己加持，苏白闭上眼，将自己的灵魂裹挟着虚影的气息，进入到对方的灵魂识海之中。
“轰！”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视角，
苏白只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就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的一切，这是另一个人的身体，自己所看见的画面就是这个人，也就是这个血族当初所看到的一切，这种感觉，跟苏白之前读取十字架血族记忆时一模一样，完全是身临其境地体会。
此时，
在苏白前方，有一个头戴皇冠，身披大红色披风骑着骏马的男子，这个男子只给苏白看见一个背影，但是却给苏白一种山岳一般峻拔的感觉，苏白站在他身后，在苏白身侧，苏白眼角余光看见有很多身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他们眼圈泛着猩红之色，肤色却惨白无比。
吸血鬼，都是吸血鬼！
一群血族，居然像是保镖或者像是亲兵一样，护卫着这个骑着骏马的国王。
在视线可及的前方，是手持长矛举着盾牌的军阵，一个个士兵面无表情地以一个节拍向前推进，士兵的装束风格让苏白一下子联想到了罗马或者是希腊城邦时代的士兵；
这里是战场，这里正在发生着战争！
苏白心里一时愕然，这名血族，当年仅仅是世俗中一个普通人类国王的亲兵？
随着军阵的不断前移，队伍也在不断前移，苏白感知到这具身体一直簇拥着前面的国王，一直到踏上了一座山峰，苏白的视线或者说这具身体的视线也一下子变得宽阔无比起来。
前方，
一座座金字塔高耸入云，这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而是真正的插入了云端，跟眼前的金字塔比起来，现在埃及的金字塔完全就是孩童玩的积木；
下方，一片血色，人类的士兵刚刚结束了一场厮杀，很显然，他们是胜利者，
在他们脚下，躺着数之不尽的怪物，有是身人面，有鸟身人面，也有着非常巨大的三头狼等等可怕的凶兽，
但是它们此时一个个身首异处尸体分裂横躺在荒垠的地面上，它们是战败者，而战败者的结局，则是死亡！
苏白的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是这个血族臆想中的神话传说，还是真正的历史记忆？
一群蝙蝠飞了过来，在国王身边化作了一个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很是恭敬地对国王禀报着什么，
禀报结束后，黑衣男子后退，目光跟苏白这个身体的主人交汇了一下，相视一笑，显然两人认识，关系还不错。
更重要的是，
这个黑衣男子，
苏白认识，
他就是后来被绑在十字架上被上帝赐死的血族，那滴被自己融合的精血的主人，
安塞斯特！

第一百七十五章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视线，在此时开始模糊起来，这让苏白有些意外，上次自己所获得的那滴精血里，翻来覆去也就一个画面片段，而这一次，似乎不止一个；
这也很好理解，这具血族，虽然即将被彻底尸化被泯灭，但是至少现在的他，所保留的记忆肯定比自己之前所获得的那一滴精血要多得多。
视线，逐渐开始清晰起来，新的画面也逐渐开始铺展出来；
摇摇晃晃中，苏白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完全由银色材质所制成的囚车中，囚车上贴着玄奥的符文，这是苏白完全不理解的符文形式，自己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种类，就是胖子，苏白觉得他也看不懂这种符文；
囚车里，“苏白”低着头，能见度很低，只能感觉到囚车不停地摇摇晃晃，自己应该是被抓了，被当作了俘虏。
是被那些怪物抓了么，那个国王的军队，被打败了么？
种种猜想，出现在苏白心里，只是很可惜，他只能通过这个人的视线去看，不能自己去抬头，也不能自己去四处张望。
只是，这种低头沉思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吼！”
一声震天怒吼冲天而起，这个血族终于抬起了头，苏白也终于得以看见四周的情况，
当下，
苏白就愣住了。
一列列士兵正在前进，队伍的尽头，几乎望不到边，而最刺激苏白的，则是这些士兵的装束；
那熟悉的甲胄，那熟悉的戈矛，熟悉的军列，熟悉的弓弩，甚至，那不光是步调甚至是连呼吸都似乎是一致的行军节奏，营造出来的，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可怕威势！
他们的模型，现代人还能在陕西兵马俑历史博物馆里看见，他们的武器，他们的甲胄，都是一件件极为珍贵的文物。
两千多年前，正是他们，以极为可怕的效率和威势，横扫六国，更是在六国的基础上，出长城吊打草原民族，那时候的匈奴、东胡根本不敢南下放牧，同时更是踏平四夷，打下了一片远超六国的浩大疆土！
这是一支秦军，一支秦朝的军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肃杀气息；
只是，让苏白有些难以理解的是，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作为一名强大的血族，怎么会被秦人俘虏了？
而且，那支西欧古典军队，是如此的强大，可以击败埃及神话传说中的凶兽潮，这个身体作为那位国王的侍从护卫，又怎么会出现在遥远的东方？
“吼！”
怒吼声再度传来，这具身体自然而然地将头再抬起，天空之中，出现了一条黑色的巨龙，
这是龙，
这是真正的龙！
龙威浩荡，吼声震耳，下方，是一条奔腾的江河。
然而，就是巨龙当头时，这些秦军也依旧继续前进，头顶上咆哮的巨龙似乎根本就没影响到他们。
江河开始变得浑浊起来，紧接着，数之不尽的湖怪从江面底下冲了出来，这些湖怪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夜叉一样，又像是沉沦在河水里溺死身亡的厉鬼。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
全军上下唱起了古老沧桑的战歌，而后，秦军以整齐的军阵直接碾压了过去，他们气势如虹，他们势不可挡。
军阵中间，有一座装饰精美的銮驾，一道充满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汝是何物，安敢嘶吠于朕前，朕乃天地间唯一祖龙！”
一个头戴珠帘，身披黑色龙袍的男子从銮驾中走出，其左手持鞭，右手托一方玉玺，抬头面对那一条威势阵阵的空中黑龙，浑然不惧！
玉玺飞上空中，直接砸在了黑龙身上，黑龙庞大的身躯刹那间四分五裂，漫天血雨洒落下来，
这画面，
很震撼，
也很美；
即使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在此时竟然也开始颤栗了起来，似乎对始皇帝的威势也感到叹服。
而苏白，则是完完全全的“懵比”状态，
之前他还在想着，上一个画面中的西方古代军队以及他们所厮杀的凶兽，应该是源自于神话传说中的记忆吧，不应该存在于真实历史之中。
因为苏白虽然历史功底还可以，却并不是专修历史的，还没那个能力从军阵装备等方面去判断上个画面中的西方军阵具体属于哪个时期属于哪个帝国，但是第二个画面里，一切的一切都明明白白说明了这是中国历史上的秦朝！
难道，这不是杜撰？并不是虚无缥缈的神话？那第一个画面中的国王，是亚历山大还是汉尼拔又或者是凯撒？
始皇帝将长鞭一投，江水刹那间被阻隔，竟然分裂了开来，露出了一条坦途。
秦军一路碾压，河怪妖邪全都被碾碎，秦军士卒直接从它们尸体上践踏过去，然后开始了过江。
军队继续前进，远远的，苏白看见了一座宏伟的关口——函谷关！
函谷关遗址苏白也去过，但是自己印象中的函谷关跟眼前的这座函谷关，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这座关口一眼望不到边，仿佛绵延到天的尽头，让苏白恍惚觉得，这不应该是一个关口，更像是一座长城。
只是，苏白并没有等到跟着这支秦军进关，画面，刹那间又模糊了起来，这一次的模糊，显得很急促，也很匆忙。
而且，本来应该有的第三段记忆，在此时似乎播放不出来了，苏白只能隐隐约约听到漫天的惨叫声和怒吼声，但看不到丝毫，只能凭着感觉猜测着，第三个画面里，应该是一个修罗地狱，死亡，成了主旋律，甚至，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是在这时几乎陨落陷入了假死状态，最后不知道怎么被英国人发现送到这里来进行研究。
“安塞斯特，我不行了，我快泯灭掉我自己了，我快沦为一种新的肮脏的生物；
我尊敬的朋友，黑暗中的咆哮者安塞斯特；
我请求你，将我最后的生命精华拿去，那是我的传承，也是我的记忆，这是我能在自己被完全污染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最后，我希望你把我毁灭掉，我罗兹戈里，即使是终结和消亡，也应该以一名高贵的血族身份去面对死亡，而不是沦为一个被污染的肮脏怪物，这是对我血统的玷污，请你帮我保存我最后的荣耀。”
苏白的灵魂力量开始从这个叫做罗兹戈里的血族身上抽出来，随即整个人一震，他身边的胖子、和尚以及嘉措也都长舒一口气，显然，三人刚才帮苏白护法也是很累的一件事，毕竟灵魂上的事情，丝毫马虎不得，就像是在刀尖上起舞，确实很消耗人的精力。
“苏白，你看到什么了？”
和尚急不可耐地问道。
却在这时，胖子发出了一声惊呼：“靠，大礼包出现了。”
高台上，这具血族的眉心位置处，一缕鲜血已经流了出来，这量，绝对不止一滴。
这些鲜血流出来后，居然开始了慢慢地挥发，显然，再让它们继续暴露在外面，它们大概只需要十分钟时间，就会挥发得七七八八。
苏白手掌一挥，将这一捧血给拘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将其直接吞入腹中，而是甩给了胖子。
“胖儿，净化一下。”
胖子这一点上来说跟苏白很是默契，当即取出了一个玉瓶，玉瓶之前装的是丹药，已经被胖子吃光了，此时他直接拿着瓶子顺势将苏白甩过来的珍贵鲜血收入其中，而后一张纸符贴了上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道青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围绕着瓶子开始打着转儿。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这时间再拖下去，大白你这本来的法式大餐就要变成农家小炒了。”胖
子提醒道，因为鲜血里本来浓郁的血脉和力量气息正在不断地变弱，胖子都有些替苏白肉疼了。
“和尚，帮个忙吧。”苏白看向和尚说道。
“阿弥陀佛。”
和尚苦笑了一声，实在是有些无语，这一路来，自己几乎成了苏白的专业打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期望以后遇到什么跟自己有关的机遇，再带着苏白跟着自己一起去寻获了，这个人情，总是有机会要回来的。
“我佛慈悲！”
和尚双手合十，一声佛音响起，金色的光辉洒落在瓶子周围。
终于，瓶子里的血液中出现了一张挣扎的脸，脸色中满是怨毒，深深的怨毒。
“安塞斯特，安塞斯特，可恶，可恶……”
果然，这鲜血里藏着玄机。
那张恶毒的脸开始不断的虚化起来，同时他开始了求饶：
“安塞斯特，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放过我……”
苏白不为所动，自己刚刚如果傻乎乎地直接将血给喝下去，就等于是在自己体内埋藏了另一个人的灵魂，自己能否发现还未可知，但如果对方就此隐藏起来，等到自己哪次身受重伤时忽然反噬自己，那么自己真的有很大的可能被夺舍。
终于，那张脸彻底消失，鲜血也就只剩下了最后几滴。
胖子跟和尚一起收手，玉瓶被直接丢给了苏白，胖子伸了个懒腰，冷笑道：
“大白，这货可真是单纯得口怕啊，居然在咱们听众面前玩心眼儿。”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亚历山大大帝和始皇帝
最后的三滴血，停止了挥发，在瓶子里安静了下来，苏白也没急着这个时候去吞噬，这种高级血族的血液，吞噬的时候必须慎之又慎，当初自己傻乎乎地吞噬安塞斯特的那一滴血后，整个人浑浑噩噩了大半天，而后又连续好几次地浑浑噩噩才把那滴血给完全吸收完毕，所以苏白也就先把瓶子给收了起来。
“先办正事吧。”苏白说道。
“呵呵，不是你的话我们正事早就办完了。”胖子调侃了一句，然后单手掐诀，一柄飞剑腾空而起，悬浮在指尖，凌厉的气息散发出来，似乎连空气都因此而产生了些许颤抖，“来吧，这货已经自己把自己交代了，尸化的速度会马上加快，咱们得抓紧时间了，胖爷我可不想留在这里刷粽子玩儿，又爆不出什么装备。”
和尚手中出现一串佛珠，佛珠是黑色的，在此时凝聚出一道波纹，缓缓荡漾开来。
嘉措掌心中出现了一把柴刀，很显然，嘉措已经把柴刀当作本命武器融合了。
苏白手中出现了地狱火散弹枪，对准了这具身上毛发已经疯长起来且已经变成灰色的血族。
“一，二，三！”
胖子倒数了三声，三人一起出手！
“轰！”
“嗡！”
“砰！”
“唰！”
四道凌厉的攻击全都集中在了这具血族身上，高台直接化作了粉尘，镣铐也完全破碎，地面下方出现了一道深坑。
苏白挥了挥手，将水泥灰和尘土给打开，四个人身上都有点狼狈，受伤倒是没受伤，但是都吃了一嘴的尘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以刚刚这具血族尸化的速度来看，四个人也没时间去弄什么屏蔽措施保持住自己的风范仪表，好在四个人都下意识地控制了攻击方向和范围，不至于翻出那种合力攻击威力太大把自己人给炸翻的低级失误。
广播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现实任务完成。
没有奖励，但是众人清楚，有时候没有具体的奖励，反而是一种更好的奖励，这样子在下个故事世界里，广播会偏袒自己一些。
灰头土脸的四个人因为担心宁城还有什么人留在那里所以没有从进来的地方回去，而是顺着研究所里向上的出口走过去，出口被炸塌了一段，嘉措一个人拿一把柴刀就把道路给清理干净了，四个人这才走了出去。
“呼呼……”胖子深吸一口气，“先找家宾馆洗个澡吧，咱现在四个人模样像是刚做完泥瓦匠似地。”
四个人身上都是灰蒙蒙的，连头发都仿佛变了颜色，胖子自己倒是无所谓的，但是他清楚，和尚跟苏白，都是有洁癖的人，而且此时又不是在故事世界里，没必要将就。
出来的地方，在紫金山西麓，和尚找了找方向，然后对着中山陵的位置躬身一拜，胖子也跟着拿道家的礼仪拜了拜，苏白则是深深鞠了一躬。
中山陵，以前苏白去过，但那次去的时候更多的是带着一种旅游和观光的心态，这时候这一个鞠躬，则是严肃和郑重多了。
嘉措站在三人身后，他没鞠躬，而是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走向了那边的公路。
恰好一辆卡车开了过来，嘉措招了招手，卡车停了下来，卡车司机还没问什么事儿呢，就被嘉措给打晕了过去。
拜完了的三个人走过来后直接上了车。
胖子打了个呵欠，“这任务做得其实挺无聊的。”是的，对于胖子来说，确实挺无聊的，尤其还赔了夫人又折了兵，自断三寸魂脉，实力受损三成。
“对了，等天亮了你们先回上海吧，我要留下来做几天的道场。”
这是胖子发过誓要做的事情，自然不可能食言。
嘉措开着车，将卡车开入了市区后，四个人就下了车，卡车司机留在车上，估摸着马上就会醒来。
开了一个家庭套房，带着两间浴室，先进去洗好澡的苏白披着浴巾躺在床上，卫生间里，胖子跟嘉措在苏白跟和尚出来后也进去开始清洗自己，这不光光是洗去身上的灰尘，在那个冻库里走了一圈，总要洗个澡去去晦气。
和尚走到了床边，看见苏白正躺在床上把玩着那个瓶子，直接在床边坐了下来。
和尚自持身份，没跟苏白一样披着浴巾就大大咧咧出来，而是穿着一件没怎么脏的白色练底服。
其实，苏白是知道的，和尚对于自己所看到的那具血族记忆，很是好奇，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过来问问自己。
这时候，嘉措也洗好了出来，他将脏衣服甩了甩，很是随意地套在了身上，佛爷当初在藏区行走时，喜欢赤着上身，所以衣物脏不脏，嘉措还真不在意。
“我出去买点吃的喝的，再去拿点衣服回来。”
随即，嘉措的目光落在了胖子身上，“胖子，你把你衣服先洗洗吧，我估计找不到你要穿的尺码。”
胖子洗好澡也走了出来，宽大的浴巾在他身上显得是那么的袖珍，他眼珠子一转，问道：“我找几个小姐过来咱们来个大保健吧？”
和尚跟苏白直接无视了胖子的这句话。
胖子耸耸肩，“真是不解温柔。”
说完，他就打开电视躺在另一张床上看了起来，胖子自己心里也清楚，另外三个人对他心里都有疙瘩，这疙瘩，现在以及以后都很难完全解开了，但四个人之间，至少会维系以前的那种关系，就是不涉及切身利益前，和和睦睦。
苏白点了一根烟，脑海中开始浮现记忆画面的情景。
桌子上有圆珠笔还有一份酒店集团的宣传书，苏白直接拿起笔，开始在上面画了起来。
和尚站在苏白旁边仔细地看着，他发现苏白画的是一个古代西方的士卒，东西方古代甲胄和武器风格反差很大，所以很好判断。
“我在记忆里，看见了一个西方国王带着他的军队，在埃及，跟一群埃及神话传说中的凶兽作战，那里的金字塔是真正的高耸入云，国王身边，是一群吸血鬼做护卫。
而且，最让我难以想象的是，人类的军队，竟然还赢得了胜利，战场上除了欢呼胜利的人类，就剩下被砍得乱七八糟的各种凶兽尸体。”
“是神话传说中的画面么？”和尚问道。
胖子这个时候把电视机声音调低了一点，显然，他也是在听着这边的对话。
“应该不是虚构的，也不是臆想出来的，因为研究所里的那个吸血鬼，是真的认识我，不，确切的说，是真的认识那个叫做安塞斯特的吸血鬼，我当初就是吸收了安塞斯特留下的唯一一滴精血。”
说到这里，苏白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胖子，那滴血，是胖子给自己的。
顿了顿，苏白继续道，“更重要的是，第二个记忆画面里，我发现自己被当作俘虏被关押在囚车上，囚车上贴着这些符文。”
苏白一边说一边将那种符文的大概模样画了出来，每种符文在画的时候都必须运行相对应的气，苏白这张，当然只是徒有其表，半分功效都没有的。
“符文？”
胖子听到这个，也不再介意其他人在心底对自己的芥蒂了，直接裹着浴巾走了过来，观察了苏白画出来的符文之后，胖子的眉毛直接绞在了一起，
“这是先秦的符文风格，先秦时期的炼气士最喜欢用这种风格的符文，我不懂也不会画，但是我曾经在古卷上看过类似的。”
先秦时期，是指秦朝建立之前的历史时代，是指从传说中的三皇五帝到战国时期，经历了夏、商、西周，以及春秋、战国等历史阶段。
“我当时看见的，是一支秦朝的军队，还有始皇帝的銮驾，大军经过一条大河，河里出现了很多的河怪妖邪，头顶空中还有一条黑龙。
然后，我看见秦军列阵出击，直接碾压了那些河怪妖邪，看见始皇帝拿玉玺将天上的黑龙砸了个粉碎，然后始皇帝投鞭断流，让大军直接过去，到最后，我看见了函谷关，之后就没了。”
“秦朝军队？”胖子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人类的军队，而且还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屠龙还碾压河怪妖邪？
和尚沉默了一会儿，道，
“既然第二个里有始皇帝和秦军出现，那么第一个画面里的国王应该也是历史上的人；
欧洲那边公认的历史四大军事家，分别是亚历山大、汉尼拔、凯撒以及拿破仑，很明显，拿破仑可以剔除；
再根据第一个画面跟第二个画面的是按照时间发展顺序推算的话，凯撒跟汉尼拔也可以剔除掉，就剩下一个亚历山大了，历史上亚历山大的马其顿王国也确实攻占了整个古埃及。”
“呵呵，不会是那个吸血鬼假死状态太久了，所以躺在那里一直在做梦梦到的东西吧。”
胖子调侃道，然后他笑着笑着就不笑了，因为他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比起苏白看到的记忆画面，自己的这个猜测，其实更扯。
和尚抿了抿嘴唇，“如果那是真实的历史的话，现在洒落在世界各地的一些秘境跟遗迹，也就有了根据和由来了。”
苏白则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道：
“当初血尸屠戮了整个陕西境内的高级听众在兵马俑坑里铸造了一个京观，现在看来，他当时真的只是穷极无聊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返祖！返祖！返祖！
苏白还清楚记得自己被迫去接触血尸时，就是在兵马俑历史博物馆里，那时候胖子也在自己身边，然后两个人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给拉扯进了兵马俑一号坑内，而一个个已经被杀死的陕西高级听众则被摆放成站立姿势，跟周围兵马俑无二样地站在那里，像是拱卫皇帝的卫兵！
不过那里有障眼法，外面的游客看不见，就算是考古人员亲自下坑走过来，也会下意识地忽略掉这个地方，甚至，在苏白看来，那很可能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已经脱离了障眼法的简单层次了，毕竟兵马俑坑内一直在持续进行着兵马俑的修复工作，每个兵马俑甚至是每块碎片都会被标上号，这样子一来，简单的障眼法，肯定瞒不住多久的。
当初，苏白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那时候血尸已经“心神”不清醒了，所以才在陕西大杀一通还摆在了一号坑内。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真的没那么简单。
如果自己所看见的记忆画面是真的，那么始皇帝左手持玉玺碾碎巨龙，投鞭则断江，其麾下的大秦军队更是能碾压强大的夜叉河怪，或许，血尸之所以那么做，可能真不是他疯了，而是他有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他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却还在陕西大张旗鼓地杀人，真的仅仅是因为那时的他找不到广播，所以靠杀广播的听众来泄愤？
又或者，他杀了那么多人，还一个个摆出那个姿势……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可能，也是一个更像的可能，
他，是在祭祀！
那么，是祭祀谁呢？
苏白不由地叹息一声，
现在想再多关于血尸的事情也都仅能是猜测，血尸再怎么隐藏再多的算计，最后也还是以哭笑不得的方式被广播知晓了其身份，拉入故事世界后杀了一遍，剩余的那一部分未彻底灭散的，则是被广播当作烤全羊让自己手下的几个听众去争夺而食。
而苏白，无疑是那一场争夺中的胜利者，自己身上的血线，也是吞噬血尸所得。
血尸在陕西的谋划，是毫无作用又或者是已经有了成效，他是死在绝望之中还是死于黎明将现之时？
这一点，几乎成了一个谜，死人的嘴巴，太严了，撬不出来什么了。
只是，始皇帝，兵马俑，秦陵，
苏白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或许，自己以后还会再去那里的，甚至现在苏白都有些不再那么确信，国家说暂停发掘秦始皇陵墓，其原因真的是官方口径上说的现在科学技术条件不成熟没办法完好地将发掘出土的文物进行妥善保护，
还是，另有原因呢？
“血尸的事情是不是巧合我不知道，但是就凭那血族的两个记忆画面就直接否定我们的历史？
哦不，是否定整个人类的历史。
你现在让我去相信，两千多年前我们的祖先能够跟超人一样，碾压凶兽，手撕巨龙？
历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史书上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呢，就算当权者可以去修改史书，但是也不至于把一部《变形金刚》改成《喜洋洋》吧？”
胖子反驳着，他还是觉得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胖子不同于苏白，苏白是亲眼经历过那段记忆画面，触动最深，胖子也不同于和尚，和尚其实，早就在研究这个了。
“在古代，历史，确实很容易被改变，而且那个时候，中国泛用的文字记载工具是竹简，同时代的西方则是羊皮，能够看书认字甚至是看得起书的人，只是少数中的少数，同时，篡改历史的难度，也比当今低得多得多。
如今网络信息世界这么发达了，但是一些讳莫如深的事件，知道的人，也不多，甚至少数知道的人，也就仅仅是知道个凤毛麟角而已，在当今，尚且可以用行政手段湮灭仅仅是二十年前才发生的事情，在古代呢，岂不是更容易？
国家对网络的监控已经让很多网友对一些事情很知趣地不敢说不敢聊了，潜规则和高压线已经让绝大部分人望而却步不敢去摸虎须，现在的零零后们，估计以后甚至都会没听说那几个事件的名字了。
更别提是在古代可以随随便便杀人灭口的情况下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公元前的两百年里，中西方，都很巧合地发生了大量毁灭文字传承的事情。”
和尚说到这里时，看向了苏白。
苏白点点头，“和尚，你说的是始皇帝的焚书坑儒以及亚历山大图书馆被焚吧。”
焚书坑儒的事情，大部分中国人都知道，却不晓得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始皇帝焚书坑儒后，春秋战国时期盛极一时的诸子百家大部分都直接断了传承，哪怕是汉室立国数十年后，诸子百家还存在且活跃着的也十不存一，一些学派甚至不得不从自家先人墓葬里去找那些陪葬的残破典籍来继传承；
后来董仲舒搞出的“天人感应”学说促使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中撇去所谓的各种各样的其他原因以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那时候其余的诸子百家早就已经元气大伤不成气候了。
而亚历山大大帝曾率领自己的军队横扫欧亚非，建立起一个庞大帝国的同时，他几乎是以绝对的行政手段从各个地方搜集书册进入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图书馆，毫不夸张的说，亚历山大图书馆在那时基本上承载着当时西方各个领域的文明结晶。
后来凯撒大帝为了对付敌人的战船，下令火攻，最后导致大火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点燃了亚历山大图书馆，图书馆里的大说据传燃烧了整整六个月还没完全熄灭，里面的图书，几乎付之一炬。
那个时候，整个世界，也就两团文明之火在燃烧着，一个是东方的中国，正处于秦汉时期，另一个就是亚历山大死去后在他分裂的帝国之中崛起的罗马；
其余地方，还处于黑暗梦寐时代，说是草绳记事也不为过。毫不夸张的说，这两场发生也就相隔百年的大事件，一举焚毁了相当于全人类在公元前的不知道多少岁月里所积攒下来的历史、文化以及……底蕴，等于是一场对文明的格式化；
苏白抽出一根烟，递给胖子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而且，两个大帝国灭亡的，也太诡异了一些。”
“是啊，这两个东西方的大帝国，崛起之可怕，灭亡之诡异，确实让人看不懂。”
中国民间传统说法是认为因为秦始皇暴政，滥用民力，随后二世胡亥继位，天下苦秦久矣开始反叛，最终秦朝咎由自取自取灭亡了。
但是真正认真看史书的人会发现，秦国当时横扫六国时，简直就是一个BUG，吊打六国，最后一个灭亡的齐国直接被吓尿了，国内五十万甲兵直接卸甲投降都不敢抵抗直接跪在地上喊秦国爸爸；
但六国只是第一步，当时中国传统版图其实没那么大，在南方以及西南的大片地区，都是非王化之地，被夷狄占据，秦军则是继续打下去，山路不好走？开山铺路；大河不好过？开渠分水路！
在北方，在秦灭亡后压在汉朝头上作威作福一甲子最后被汉武帝举全国之力才好不容易打跑的草原民族，面对出塞的秦军也是被吊打，打得他们都出现了心理阴影，秦人所修建的长城跟后世明长城其实有很大的不同，它的修建方式，更方便的不是防守，而是方便秦军出塞进攻，秦长城更确切的说是一个进攻桥头堡，亲人的目的是继续打下去，继续不停地打，追着那些游牧民族打出翔来。
然后，始皇帝于东巡途中忽然驾崩；大泽乡陈胜吴广两个泥腿子竟然让前一秒还见谁灭谁的秦帝国难以招架，最后终于覆灭。
而亚历山大大帝的马其顿王国，也是差不多是这个节奏，他的军队，先后统一希腊全境，进而横扫中东地区，不费一兵一卒而占领埃及全境，荡平波斯帝国，大军开到印度河流域，中国人所熟悉的汉朝时期的西域大宛国，就是亚历山大东征后留下的附属国。
然后，不满33岁的亚历山大忽然离奇暴毙，帝国随之分崩离析。
两个东西方的伟大君王，在公元前，都几乎横扫了各自世界，然后又都离奇地忽然暴毙，自己亲手缔造出来的庞大帝国也随之灰飞烟灭；
这，
真的仅仅是历史的巧合么？
“我靠，你们俩魔症了，真的魔症了。”
胖子有些无可奈何道，他对历史也就是跟普通人一样知道个隋唐英雄传那个层次而已，但是他看着苏白跟胖子你一言他一句的，自己脑子都大了，只能听个懵懵懂懂，也就是个不明觉厉。
但胖子还有一个大杀器，这个大杀器就是一个大BUG，别说历史观了，你人生观、婚姻观、价值观等等观都能横扫。
“那广播，恐怖广播呢？
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们在研究这个现实世界里的历史，难道忽略了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们才能接触到的恐怖广播？
你们谁能解释它究竟在做什么？你们谁能解释它出现的意义是什么？
你们谁能解释它揉捏蹂躏听众，像是养蛊一样对待我们的原因是什么？
你们在这里讨论得这么嗨皮，连这个现实世界是不是真的亘古唯一的现实世界都不知道，讨论个屁啊，说不定那就是广播的一个BUG，广播的一个修改，广播哪天忽然来姨妈了心情不好涂涂改改了一下。”
胖子这番话说下来，苏白跟和尚都沉默了。
这是事实，恐怖广播的存在，如果只是一种毫无目的的存在的话，那么这个现实世界，能否还被称之为现实世界就已经要被打上一个问号了，而如果连自己所在的这个现实世界是否真的拥有地基，是否真的切切实实存在无数岁月，这些都不确定的话，那么还谈什么历史观，确实是一件很不可理喻的事情。
广播的故事世界，无论是苏白还是和尚都经历过不少了，在一些地方会出现BUG以及会出现不合理的地方，二人也是见得多了。
难不成，这真的仅仅是广播的一个BUG？广播随手建立了这个现实世界，出现一些BUG，也很好理解嘛。
和尚摇了摇头，坚定道：“胖子，我们可以否定一切，但是不能否定我们自己，这个现实世界，是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否定它，就是否定我们自己存在的意义，所以，无论对与错，我们都必须坚持：
现实世界，是唯一的，是特殊的，是永恒存在的。
所以，像是先前我用逆推法推测宁城没有其他心思一样，
你所问的问题，也可以用逆推法来尝试进行回答。”
和尚说到这里时，顿了顿，
然后，
苏白跟和尚几乎同时开口，说出了两个字：
“返祖！”
是的，假设这个现实世界是唯一的，假设苏白所看见的画面，是真实的历史；
那么，
历史上，亚历山大麾下的人类军队，可以横扫埃及凶兽，以人类之躯，砍杀来自地狱的生物，亚历山大身边被传说中的高级吸血鬼簇拥保护充当其护卫；
历史上，秦始皇麾下的秦军，可以碾压妖邪河怪，荡平妖氛，始皇帝更是可以亲自撕裂巨龙，投鞭断江！
以上的以上，如果都是真的话，
那么，
广播存在的意义，就剩下一个了，
就是用养蛊的方式，
强迫现在的人，
返祖！
强迫现在的人，去竞争，去厮杀，去让他们重现血脉深处祖先一样的荣光，去重新找回跟祖先当年一样的强大力量！
这是一个残酷的过程，这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可怕的淘汰率，注定绝大部分人都将在中途失败，也就是意味着：死亡。
“噗通……”
胖子直接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该死的被这两个魔症的家伙给说服了，胖子心里几乎是在呼喊着：
你麻痹，
你们俩货居然真的洗完澡裹着浴巾坐在那里唠嗑一样把广播存在的意义给推演出来，
操，
碉堡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蓝可儿
房门被推开，嘉措提着两个大口袋走了进来，一个口袋里装的是食物，另一个口袋里则是衣服，这个点食物倒是容易买到，就是衣服的话，估计是直接开店门自己进去选的，当然，嘉措应该留下了足够的钱，佛爷虽然看似清苦，但是嘉措身上的钱，倒是真的不能说少。
苏白走过去，选了一套衣服换上去，对着镜子看了看，笑道：
“佛爷，感觉你欣赏品位不错啊。”
嘉措给苏白选的衣服，确实还可以。
胖子则是急冲冲地将吃的从袋子里拿出来开始分发，他是饿极了。
和尚没吃那些熟食，而是自己烧开水泡了一桶面，和尚不是那种拘泥形式的人，在故事世界里，莫说是肉了，什么东西能让自己活下去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但是在现实世界里，能讲究就讲究一下吧。
嘉措则是默默地吃着面包，那些熟食和烧烤也就胖子跟苏白在吃着。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食物的咀嚼声，本来的“场控”胖子，这时候也不怎么说话了。
“怎么了，气氛有点不对劲啊。”嘉措开口问道。
胖子就将之前讨论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了胖子的话，嘉措喝了一口水，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有趣。”
然后，他拿起熟菜里的一根鸡爪，咬了一口，显然，即使淡定如嘉措，在听了这些之后，也是有些心神不定了。
这一晚，和尚跟嘉措盘膝打坐，正好苏白跟胖子一人一张床，等到了翌日清晨，胖子留了下来准备给研究所那里做道场，苏白跟和尚以及嘉措就先打算回去了。
进了高铁站，里面人头攒动，因为好几辆高铁因为特殊原因晚点了，所以导致了火车站里滞留的旅客比较多。
等车的时候，苏白靠在墙壁上玩着手机，有些百无聊赖，和尚则是跟嘉措两个人随意地逛着，估计这两个僧人对于昨晚的事情有比较多的话需要讨论，佛门本身就有着属于自己的完善世界观，如果广播的真正目的是促使现代的人类返祖的话，那么想来和尚跟嘉措也能从佛门的神话故事里寻找出一些可能是真实存在的片段出来。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能够确认某个神话故事其实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着重精力去搜索去挖掘，说不定能够找到那个神话故事里的遗迹。
苏白耸了耸肩，哪怕火车站里人很多，而且还开了空调，但是这阵子江浙一带的气温，真的不是那么友好。
头顶上方有一个很大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一部电影，是成龙主演的《神话》，苏白居然就这么很认真地看了下去，将手机也收入口袋里。
无他，在那个记忆画面中亲身体验过了当年秦军的盛状之后，对于那个王朝，苏白情不自禁地多了很多的兴趣。
只是，《神话》的故事主旋律还是以感情线为主，对着带着目的来看电影的苏白来说，确实有点不尽兴的感觉。
苏白记得前几年去电影院看的一部成龙的电影，叫《天将雄师》，那部电影简直是将政治宣传片从头拍到了尾，成龙饰演的角色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台词都可以直接翻译成：民族和谐大法好。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一个保洁阿姨走到苏白身边提醒道。
“我没抽烟。”苏白说道。
“这脚下的烟头。”保洁阿姨叹了口气，将下面的烟头清扫掉，显然，她认为苏白是死不承认的那一类人。
苏白笑了笑，谁叫自己站的位置正好下面有几根烟头呢。
看了看时间，快检票了，远处，嘉措跟和尚也一路聊一路散步回来了，对那两个人点点头，三人就一起走向了检票口。
过了检票口，还有一段距离需要走，这时候人比较多，而且还要走楼梯，就显得有些拥挤。
在苏白面前，有一个穿着天蓝色牛仔裤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女孩个子很高挑，腿也很长，拖着一个紫色的行李箱。
许是因为周围太拥挤了，女孩行走时一不小心本来夹在腋下的一本书落了下来。
苏白蹲下身，将这本书捡起来，这是一本英文原版书，书名是《基督山伯爵》。
“谢谢。”女孩接过苏白递来的书，转过身，提着行李箱开始向下走台阶，一副很爽利的女汉子形象。
苏白倒也没凑上去趁热打铁说我来帮你提行李箱吧，而是停在了原地，等和尚跟嘉措走过来后三人再一起走下去。
进了车厢里，三人是连坐的票，不过嘉措是跟和尚坐在左侧，苏白隔着过道在另一侧，等苏白坐下时，他的邻座忽然发出了声音：
“这么巧啊。”
原来，自己邻座坐的，居然是刚刚自己帮忙捡书的女孩。
女孩的笑容很甜美，有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尤其是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爽利劲儿，让人觉得很舒服。
苏白点点头，没说什么，坐下来后就闭上了眼，准备打盹儿。
和尚跟嘉措坐在那边还是在继续小声地交谈着，看来他们谈性真的是越来越浓了，平日里这两位高僧都是惜字如金的主儿。
坐在苏白身边的女孩则是继续在看着自己的书，苏白发现了，她拿这本书不是在装X用的，而是她真的是在当小说看，而且看得津津有味。
列车员走过来询问乘客是否需要饮料等物，苏白睁开眼，
“一瓶矿泉水，谢谢。”
“我也要一瓶矿泉水。”女孩儿也说道。
“好。”列车员将两瓶矿泉水递来。
苏白下意识地伸手去拿自己的钱包，才想起来自己这次出来就没带钱包，都是胖子在付账，正准备跟坐在过道对面的和尚他们借钱时，女孩儿则是拿出钱，
“两瓶一起给。”
列车员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白，或许，在她心里认为苏白刚刚只是做做样子好让女孩儿请客吧，连一瓶水都不舍得请的男人，哪怕长得再好看，也没什么意思。
“谢谢。”苏白扭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讲真，苏白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尤其是刚刚掏钱包却没掏出来的动作，仿佛生怕自己给钱时不得不帮旁边女孩儿一起给一样。
至于女孩儿是不是这么想，苏白就不得而知了，似乎对方并不是很在乎这种小事。
“他们，在用什么语言聊天？我一开始以为是藏语，但是现在听着应该不是。”女孩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苏白。
女孩儿说的，自然就是坐在过道对面的和尚跟嘉措了，苏白知道这俩货现在在讨论什么事情，如果用汉语的话，估计附近的其他乘客都以为这两个人是神经病。
“是梵语。”苏白说道。
“梵语？”女孩儿有些意外，“真是好厉害，那个和尚跟和尚身边的人居然都会梵语？”
梵语是现今印度国家法定的22种官方语言之一，但已经不是日常生活的交流语言，2001年仅有1.4万人掌握该语言，是印度官方语言中使用人数最少的语言，严格意义上说，梵语与拉丁文、古代汉语一样，已经成为语言学研究的活化石。
所以，女孩儿才对和尚跟嘉措会梵语很奇怪。
似乎是注意到了苏白的目光，和尚转过头对苏白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回过头跟嘉措讨论去了，两个人居然还拿出了一张不知道是从哪里买来的地图正对着手机地图分析着什么。
见到这一幕，苏白不禁有些头大，如果这俩僧人真的推断出了某个佛教传说是真的话，肯定是要拉着自己一起去寻找和挖掘的，毕竟自己欠了他们两个人这么大的个人情，得还。
“你和他们是一起的？”女孩儿看了看苏白说道。
“嗯，我们是一起的。”
“那你也会梵语么？”
“我不会。”苏白实话实说道。
女孩儿显得有些失望，“那你能把那两个人的微信给我么，我想以后请教他们关于梵语的一些事情，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因为我是学语言专业的。”
“这个没问题。”苏白倒是没有自己的马子被人拐跑的感觉，毕竟，苏大少早就已经过了见到漂亮妞就想占为己有的“年纪”了。
拿出手机，苏白点开了和尚跟嘉措的微信号，让女孩儿拍了下来，从头到尾苏白也没说“我们先加一下微信吧”这句话。
“真是太感谢你了，等到站后你跟你朋友说一声，我加他们。”
“好，没问题。”
大概十分钟后，高铁就到站了，乘客们纷纷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行礼准备下车，苏白这次算是绅士了一回，帮女孩儿将行李箱取了下来。
女孩儿接过行李箱，对苏白微笑道，“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我叫蓝可儿，你呢？”
“苏白。”
“那就再见了，苏白。”
“再见。”
女孩儿推着行李箱下车了，苏白站在原地等嘉措跟和尚收拾地图走过来。
“蓝可儿？”
苏白看了看身边的和尚跟嘉措，自言自语道：
“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像以前听说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她，盯上我们了
“蓝可儿？女明星么？”
嘉措走到苏白身边听到苏白在念叨这个名字问道，显然，佛爷虽说没有落后于潮流，电子产品之类的也都用得挺溜，但也不至于整天刷娱乐新闻，对于娱乐圈的事情，他知之甚少，还以为苏白说的是一个女明星的名字，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名字确实很像艺名。
同样的，和尚也是差不多，但是和尚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明显脸色一变，闭上眼似乎是在回忆那个跟苏白坐在一起的女孩模样，却发现记不清楚女孩的容貌了。
这让和尚惊得后背当即生出一阵凉汗，和尚看书，可以做到过目无望，就算是没有恐怖广播，凭着和尚的资质日后也肯定能成为名动一方的得道高僧，他的智慧，自然毋庸置疑，而且和尚确信在先前，自己曾特意看向过苏白，那个坐在苏白侧位的女孩当时也在以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个女人的脸，和尚是见到的，哪怕自己那时候没注意，也没留心，但以自己的记忆力，绝对不至于忘得这么彻彻底底。
“苏白，你还记得那个女孩儿长什么模样么？”
听到和尚居然莫名其妙地问这一句，有些不解道：“怎么了，和尚，动凡心了么？”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车门准备下车。
“她啊，穿着天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一本英文原版的《基督山伯爵》，短发，不对，披肩长发，也不对，应该是长发及腰，也不对……”
三人正好此时下了车，苏白就这么站在站台上不走了，实在是此时，苏白心里的感觉，和刚刚的和尚一模一样，
苏白发现自己居然只记得蓝可儿的衣服着装，但是具体到她到底是什么模样，竟然脑海中是一团模糊。
嘉措这个时候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去试着追一下，你们先出站。”
和尚马上伸出手拦住了嘉措，“不用了，她的目标既然不在我们三人身上，我们就不用自找麻烦了。”
嘉措闻言，皱了皱眉，但还是点点头，放弃去追一下的想法。
苏白抿了抿嘴唇，一时间，心绪非常烦躁，就算是一个正常人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估计都会吓得魂不守舍，而资深听众则是会想得更多，同时他们也敏感得多。
“先回去吧。”苏白看了看和尚跟嘉措，“先回去。”
其实，如果要调查，也可以调查，上海火车站以及南京火车站这边都应该有录像可以查看，火车的乘客系统里也可以找一下人，但是三人都没选择这么做。
毕竟，有些时候遇到特殊的事情，比如灵异事件之类的，大家会努力地挖掘下去，希望能够在现实世界里发一笔横财，但是这种事情，也要看场面。
对方跟你坐在一起，跟你聊天，请你喝水，跟你说谢谢，很直还跟你要了两个朋友的微信号，然后你忽然发现，对方长什么样子都完全模糊了，但同时你却记得对方身上任何衣着的细节；
一切的一切已经说明了，那个叫蓝可儿的女人，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能不接就最好不要接，别好处没捞着，还把自己给赔进去。
现实世界里，资深听众阴沟里翻船的事情还少么？
苏白可还记得那个黑人听众被一个不是听众的普通人对着脑门连开数枪毙命的画面。
上了出租车，和尚跟嘉措就把蓝可儿那件事暂时抛诸脑后，而是重新开始谈起来在火车上没聊完的事情，苏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听了一些，发现这两个僧人居然真的琢磨出了什么，好像是“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他们甚至已经确定了一个位置。
佛教是在东汉时期真正传入中国的，但是之前其实佛教已经在中国有活动了，有史料文字记载的最早记录就是秦始皇下令将来传教的十几个僧人驱逐出境，让他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和尚发展自中原佛教，而中原佛教算是中国最主流的一个佛教体系了，被广大中国人所熟悉和接受，嘉措则算是属于另一个派系的佛教，但是中原佛教因为政局风云变幻等等原因，曾经在历史上被数次排斥灭佛，也因此，中原佛教的教内经文和记载往往会出现断层遗失的情况，相较而言，嘉措那边因为距离中原比较远，宗教受到中原王朝影响比较小，所以一些记载和教内的记录可以更好地保存下来。
历史上，中国中央政权对西藏进行统治，无论是深度还是时间，都只能算是差强人意，一直到乾隆年设置驻藏大臣，第一次金瓶掣签形式上确立了中央政府与本土政府在藏区的同等地位，而之前，基本上西藏对中原王朝最多只能算是“宗藩”的关系，名义上臣服中原王朝但其实也是相当于一种独立。而西藏真正意义上算是彻底被中央政权给实际管制就近到1959年解放军进西藏进行平叛了。
按照嘉措的说法，他那里经文里有记载，当初那十八个僧人去秦朝传教时，曾带着一只神鹰企图献给始皇帝，以此讨好始皇帝希望因此获得始皇帝首肯他们在秦朝传播佛教，那只鹰，据说是佛祖割肉所喂的其中一只！
而恰巧的是，《史记&#183;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西北斥逐匈奴，自榆中并河以东，属之阴山，以为（四）十四县，城河上为塞。又使蒙恬渡河取高阙、（阴）山、北假中，筑亭障以逐戎人。徙谪，实之初县。禁不得祠。”“禁不得祠”，其“不得”当为佛陀梵语之音译。佛祠即佛寺。
这段话主要的意思就是在这一年，秦始皇派大军出塞攻击匈奴，占领了整个河套地区，其中的高阙、阴山相当于河套地区的大门；后来陈胜吴广起义爆发，大秦长城军团回援咸阳，匈奴人这才敢战战兢兢地回来将河套重新占据，而之后的汉朝就因为河套在匈奴人手中，被匈奴占据战略优势地羞辱打压了几十年，一直到汉武帝时才举全国之力给打了回去，终于将河套给再收了回来。绝大部分人看这段记载的话，只会注重前面，而会忽略最后面那一句话，在当时，始皇帝一封诏书下去，直接禁佛，估计始皇帝是真的看秃驴不顺眼吧。
按照苏白跟和尚商量的结论，是自始皇帝驾崩那一年开始，历史被割断了，人类祖先战力惊人的时代结束，之后无论是东西方人类都变成了现在的这种普通人，任何宗教，任何族群，任何国家，都失去了那种可怕的力量，吸血鬼、僵尸、妖精等等各个族群都退出了历史舞台，一个人力可胜天的时代被终结。
但这件事在始皇帝驾崩之前发生，也就意味着那只吃过佛祖肉的鹰，是真的；行贿始皇帝失败，那十八个僧侣只得被驱逐返回，那只鹰，自然也是被退了回去，但这十八个人，在返回经过河套一个区域时，遭遇了一场意外，然后关于他们的记载就没了，那只鹰，也就没了下落。
火车上，和尚跟嘉措之所以对着地图研究了半天，就是在寻找那十八个僧人出现意外的地方，最后居然还被他们根据历史记载以及宗教文献记载给寻找到了，就是银川，宁夏回族自治区首辅。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苏白真的是深深地为后面俩学霸和尚所吓到了，这才多久的功夫啊，居然就真的找出来了一个，这效率也太可怕了吧，现在那两位已经在商量什么时候就去银川了，当然了，苏白肯定要被拉着一起去的，毕竟欠着人家人情总得还。
苏白一边听着俩僧人高深的讨论一边拿出手机随便翻了翻，忽然又想到了蓝可儿这个名字，百无聊赖之下，直接在搜索栏目里搜索了这个名字。
搜索出来的结果让苏白瞳孔当即一缩，他的目光迅速地开始浏览着关于此事的信息，甚至随后还找到了流露出来的视频，蓝可儿当时在国外一家酒店里，进电梯之后很是诡异地将电梯楼层全部按了一遍，然后很是害怕地蜷缩在电梯角落里，随后电梯门像是出了什么故障，门一直无法自动闭合，而蓝可儿像是在害怕地对着门口喊着什么，但是摄像镜头里，电梯门那边根本就没有人。
出了电梯之后的蓝可儿也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东西说话，她显得很是惊恐，不停地在躲避着什么，这一切，都被酒店监控记录了下来，随后，蓝可儿就失踪了，报案后警方来进行搜查，在一家酒店顶层水箱里发现了蓝可儿的尸体。
苏白的呼吸下意识地忽然一滞，
因为他发现，
那个女孩儿，那个坐在自己侧位的女孩儿，并不仅仅是按照和尚所说她目标不在我们身上那么简单，她能被我们看见，本身就说明了很清晰的一个问题：
她，盯上我们了。

第一百八十章 原来你是这样子的活佛
出租车到了地方，下车后，苏白将手机递给了和尚看，和尚看完后，沉默不语，又将手机递给了嘉措，嘉措看了之后，深吸一口气。
两个高僧在这时候终于将佛祖的神鹰先放在一边了，因为很显然，自己三人，遇到麻烦了，再说什么只是碰巧遇见，再说什么不去惹麻烦就没事，就实在是太自欺欺人了。
一个脏东西，一个可以屏蔽自己三人感知的脏东西，一个在你身边和你说话和你接触你却没有丝毫异样感的脏东西；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大白，如果你不去帮她捡书，是不是就没有这件事了？”嘉措看向苏白问道。
“助人为乐也是一种错么？”苏白耸了耸肩反问道，这个锅，苏白可不背。
“不是看人家背影好看，你会帮忙？有个老伯的米袋掉了，你怎么不去帮忙扛一下？”嘉措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调侃道。
和尚在一边，深以为然。
事情，是很严重，但是三人还真没被吓到不敢言语的地步，毛伟人不也是说过，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么。
诡异的事情经历得多了，三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更懂得，在遇到事情时，沉着面对总比惊慌失措来得好。
“那她的车票，可是正好坐在我的旁边。”苏白提醒道，“这样看来，她应该早就盯上我们了。”
“这就奇怪了，我们最近可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嘉措沉吟了一会儿，继续道，“她应该不是蓝可儿，之所以把这个名字告诉你，其实是一种警告。”
“警告么？”苏白说道，“类似于要杀你之前给你下个通牒，然后慢慢地玩弄死我们？这么有自信。”
这是苏白最无法理解的地方，对方如果真的按照嘉措所说，是为了来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所以提前和自己等人接触制造一下心理压力，看似可以说得通，但是这里是现实世界，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蓝可儿，她要面对的，可是三位资深听众，在现实世界里，敢将资深听众当作老鼠戏耍的存在，不多吧。
“对方应该不是听众，否则她完全没必要做这么多的布置和心思，只是为了见我们一面？”和尚分析道，“但是，现实世界里，居然会出现这种诡异不知深浅的存在，确实让贫僧很是意外，现实世界里有这种存在，不稀奇，但是这种存在一般都是在海洋里或者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沉睡着躲着，要是敢出来乱晃，广播可不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先进屋，进了屋子后，我倒真不信她敢来攻打老方家。”苏白说着，伸手推开了铁门。
小家伙跟吉祥这时候应该在家里，有吉祥陪伴着，苏白还真不担心小家伙的安全问题，而且老方家的阵法，只是被胖子跟和尚改造过，大部分依旧被保留下来了，就算是高级听众亲自来，想要破开这个龟壳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只是，当苏白推开铁门时，他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下，退到了和尚跟嘉措两个人中间。
“那个司机！”
苏白回头一看，刚刚还停在后面找了钱抽出一根烟在抽着的司机连同那一辆出租车，都不见了踪迹。
而前方，也不是老方家的门，四周，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公墓园，深冬的冷风呼啸而过，吹起了一片片枯叶，同时也吹在了苏白三人的心底，一下子显得凉飕飕的。
与此同时，苏白的左手猛地握紧拳头，呼吸也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对面，和尚跟嘉措也是差不多，二人的气息也忽然变得很不稳定。
“这下子事儿有点儿大条了。”苏白强行按捺住心绪的颤抖，抽出一根烟，点上，“我再申明一遍，绝对不可能是我看人家漂亮帮她捡了那本书才引起这件事，我不相信到了这种级别的鬼，居然也会玩无差别随意攻击。”
“但是现在最大的嫌疑，还是在你身上。”和尚叹了口气，取出了佛珠，“那个女孩儿，是不是以前你认识？或者，根据你们年轻人的说法，你以前对她怎么样过？”
苏白微微一笑，看着和尚，有些意外道，“和尚，你要是真的憋不住了，我给你在大上海找两个小明星，然后在第五十层的宾馆客房落地窗前，让她们双手抓着玻璃窗把后面对着你，你从她们后面进入，下方就是繁华的大上海，可以给你一种在强奸整个魔都的快感，这样才能对得起您这二十多年的处子之身。”
和尚没有生气，只是很认真地问道，“就算是贫僧心向往之，但是苏白施主，您还有这么多钱么？虽然高铁上的矿泉水卖得很贵，但其实也没多少钱，你连一瓶矿泉水都买不起了，还想着给贫僧去找女人，贫僧心下，当真是感动非常。”
苏白跟和尚在互相调侃和挖苦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火药味已经越来越明显，很显然，有某种存在，正在挑动着两人之间的怒火，让两个人失去了往日的儒雅和淡漠；
苏白除了发病时，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力是很强的，而和尚自然不用多说，现在两个人一边在针锋相对地互相挖苦，一边用目光在示意着什么，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情绪波动，仿佛有一只手，正在疯狂地撺掇着自己的心魔，将自己的负面情绪给调动起来，甚至这种调动，让他们没办法控制，只能尽量保持自己灵台的清醒，但是行为、动作、说话都有些跟以往不一样了，
变得更冲动，
变得更野蛮，
也变得更直接；
从苏白跟和尚在说话时，嘉措就一直在低着头，然后，他猛地抬起头，双眸之中，一缕幽暗色的火焰当即升腾而出，嘉措身躯上也一下子沾染上了魔焰，他是一位佛爷，却早就由佛入魔。
晦涩难懂的咒语从嘉措嘴里发出，而后，柴刀落在他手中，当即一刀劈下去！
“嗡！”
这一刀下去，四周的光亮像是也变了颜色，一团团阴森森的鬼气宣泄出来，公墓里一座座石碑在此时全都变成了黑色；
三人虽然失去了往日的儒雅和风度，但是在危急关头的应对本能还在，刚刚和尚跟苏白的对话，其实更多的还是在转移注意力，因为他们知道，对方似乎想要一点一点地看着他们不断地变疯，这是一种类似于广播的恶趣味，但绝对不是出自广播之手，因为广播在现实世界里基本没出现过直接出手干预的情况，但这并不影响苏白跟和尚按照她的剧本来拖延时间，以给嘉措切换魔躯出来斩第一刀的机会！
嘉措一刀斩下之后，苏白跟和尚同时后退，和尚法相庄严，佛珠丝线断开，向四周飞洒而去，苏白则是双手持地狱火散弹枪，对着四周连续射击。
“轰！”
周围的一切，仿佛在此时坍塌了下来，四周，一道道亡魂影子在不停地摇摆，在嚎叫，在痛苦，在宣泄，在挣扎，
亡魂的数目，一眼看不到边，
但，
他们的恨意，全都集中在苏白三人身上。
苏白眼睛一眯，“和尚，看清楚了吧，就算我是一个种马，从10岁小丁丁开始长毛开始就每天不停地始乱终弃，也不可能弄出这么多为我因爱而死来复仇的女人，更何况，这里还有很多男鬼。”
“这么多亡魂，都将恨意集中在我们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尚也是一脸无解，其眼神之中，已经流露出一抹血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深处在鬼魂漩涡之中，哪怕是圣人，也会被玷污，情绪被带动起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就是量变产生质变了。
“我记得，她跟我要过你们两个人的微信号。”苏白这时候忽然道，“说不定，她的本来目标，是在你们两个人之一身上，老子只是一个打酱油的！”
苏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邪的笑容，这一刻，他的血族气质被完美的流露出来，连和尚都会被情绪感染，更何况是苏白了，现在他的情绪，正在不停地向暴戾一面去发展，只是还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
和尚拿出了手机，快速点开微信扫了一眼，“没好友申请信息。”
随即，和尚跟苏白的目光一起落在了嘉措身上，嘉措的胸口不停地在起伏，身上肌肉不停地发出一阵阵的脆响，很快，他就将自己从魔状态之中退出来，在那种状态下，即使是身为密宗高僧的自己，都没办法掌控住自己了。
重重地喘着气，嘉措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然后他愣住了，
在他的微信里，有一条好友申请，
对方头像是一个美丽女孩儿，
附加留言中写的是：师傅，您还记得我么？
嘉措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头像上的女孩儿，他根本不认识。
抬起头，嘉措却发现苏白跟和尚正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目光在看着他，
这眼神仿佛是在说：
“哦，原来你是这样子的活佛。”

第一百八十一章 燃烧！
“我真的想不到是谁。”
嘉措的声音开始发粗，皮肤上也开始渗透出黑色的血液，显然是体内的魔气正在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哪怕嘉措退出了魔身，依旧难以按捺住这种冲动。
当然，苏白跟和尚现在也是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哪怕苏白也在强力控制着，但是在其身上，血族血统跟僵尸血统正在交替显现，脸上的表情也是时而冷漠时而狰狞。
和尚身上的气息也是时而沉稳时而急促，紧咬牙关，冷汗直流。
周围，成千上万的亡魂乱舞，它们造就的攻击力先且不谈，就是这种类似于大染缸似的环境，已经给了苏白三人足够可怕的压力了，
情绪、心态，甚至是体内的血统，都出现了失控的征兆，这是打算要将三人一起强行化作冤魂厉鬼，化作没有理智的存在！
苏白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额头，喉咙里不时发出阵阵怒吼，“怎么办，该怎么办！”
这一声问话，是喊出来的，这个时候苏白脑子一片乱炖，别说是思考了，就连心平气和地说话都已经没办法了。
和尚双手举起，直接戳向自己的双目。
“噗！”
两颗眼珠被和尚亲自挖了出来，眼珠子随意地落在了地上，和尚双手合十，盘膝而坐，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带着淡淡的佛音，佛光却不断地被压缩着，根本就释放不出去，和尚这是狠辣到自挖双目以求片刻的灵台清醒。
“哈哈哈，你这死和尚，真他妈的对自己狠啊。”
苏白哈哈大笑着，双手情不自禁地痉挛着，十指已经长出了锋锐的僵尸指甲，手臂肌肉也已经开始了萎缩跟僵硬。
苏白的笑声，本来是一种惊叹，但是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面对一个大仇人在开嘲讽，事实上，苏白现在心里，那种想杀人的欲望，已经像是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想压制却根本压制不下去了。
同样地，苏白清楚，嘉措也是在克制着他自己，没看见嘉措已经连续好几次将他的杀机锁定在自己身上然后又挪开了么；
妈的，现在两个人简直就像是两个火药桶，随时都可能爆炸，一旦最后没撑下来，就会被这周围的鬼群给裹挟，化作万鬼之中的一员，到时候你就算是听众也没用了，根本就疯了，彻底的疯了。
好在，苏白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庆幸，现在只希望短暂恢复清醒的和尚能够趁着这段时间想想办法了。
嘉措跪了下来，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他的指甲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鲜血汩汩流出，嘴唇紧紧地闭合着，闭上眼，全身都在颤抖。
恢复了思考能力的和尚当即开始说话道：
“第一，对方没在列车上出手，而是选择将我们故意送到这荒郊野外再行出手，如果对方真是鬼魅，断然不可能有这般妇人之仁；
所以，贫僧怀疑，幕后，有听众操手，欲将我三人毙杀于此，那个听众，也不敢伤天和乱杀人，所以只局限在我们三个人身上。
第二，虽然现在不能确定，但是对方出手之因果，十有八九落在嘉措身上，现在有一条选择，嘉措先死，对方肯定撤去万鬼，我和苏白，他没理由在你死后继续出杀手，否则就会遭遇广播的惩罚。”
和尚说完这些时，目光看向了嘉措。
“你敢杀我！”
嘉措当即怒吼一声，一身魔躯再度燃起，柴刀一画，直接放在了和尚肩膀位置。
“干！”
苏白马上举起枪口，对准了嘉措的脑袋。
现在三人，和尚自挖双目获得片刻清明，而苏白跟嘉措，则是直接变成了冲动易怒的火爆性格，两个人说话方式都早就变了！
嘉措的柴刀，刀尖释放出的煞气，已经割破了和尚的脖子，鲜血也流了出来，但是比起和尚自挖双目后的两行血泪，还是不如。
嘉措的手在颤抖，他在压制自己心头的怒火，也在压制住自己杀人的冲动，刚刚和尚其实没有说要对付自己，但是一说自己如果先死对方就会撤手，嘉措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苏白跟和尚两个人可能会先对自己出手杀死自己。
如果在平时，就算是这样，嘉措也会淡然自若地或战或退，但是这时候，他很难忍住，没直接将和尚的头给砍下来，已经算是竭尽全力在压制自己了。
苏白发出了一声咆哮，将枪口对着下方，不再瞄准嘉措，大口地喘息着，喊道：“该死，我们不能自相残杀，那个该死的混蛋无论目标是谁，我们如果靠自相残杀求自保，不跟个白痴一样？”
但是话是这么说，当苏白再度抬起头看嘉措时，双眸之中的血光却比之前更加地浓郁，他的脑海中，其实已经在不停地在咆哮，杀了嘉措吧，杀了他自己就不会痛苦，杀了嘉措吧，杀了他，自己就能活。
听众之间，哪怕是苏白、和尚以及胖子跟嘉措之间，在涉及到根本利益，尤其是眼下生死危机时，背后捅刀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又有何妨？
天见可怜，苏白现在忍受得多么痛苦！
嘉措低喝一声，将柴刀落下，刀尖抵在了地面上，
“杀我，可！
我可以不反抗，因为我知道，你们两个人联手，我必死无疑，但我只要求你们两个人立下誓言，苏白，以你血族血统名誓，七律，以你佛心名誓；
我死后，你们如果脱困，必须无视广播因果，无视一切阻碍，帮我杀了那个设局坑杀我的那个人！”
嘉措手一松，柴刀落在地上，他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膝盖落地时，撞出了一个浅坑。
“要杀就快点动手，本尊快要忍不住了。”
苏白闻言，猛地将枪口再度举起，对着嘉措的脑袋。
“糊涂，嘉措，苏白，你们现在心绪都已经被燥火攻心了，现在的你们，就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如果对方要杀的人，不是嘉措你，而是贫僧跟苏白之中一人呢，对方故意只添加你一个人为好友，是不是有可能是故意的，希望看到我们内讧，先看到我们自己先杀死自己人。”
和尚说完这些话时，重重地咳嗽起来，他的额头上，青筋毕露，隐隐约约间有暗黑色在流淌，这是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显然，和尚哪怕是自挖双目，也只能支撑到这里了。
和尚忽然站起来，双手抓住了苏白的肩膀，这时候的他，已然癫狂，双目空洞，但是苏白可以感受到，和尚正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这一刻，估计和尚心里已经涌现出了好几次要杀了苏白要杀了嘉措的念头了。
“我们可以死，但是我们不能窝囊死，我们更不能当别人的枪，内讧，然后被别人看笑话！
现在，不去管那一条微信，不去管那个人的阴谋，不去想那个人，到底要杀我们三个人之中哪一个！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出去，冲出去，逃出去，回到老方家里。
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能复仇，有命，才能做一切！
嘉措，贫僧和你燃烧法身以秘法刺激潜力，帮苏白，冲出去！
苏白，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带着我和嘉措的残躯回去，保证我们在下一个故事世界来临前不咽气，只要你能做到，下一个故事世界之后，你之前欠我们的人情，一笔勾销，贫僧和嘉措还欠你一个人情！”
话毕，和尚疯癫一样怪叫一声，其身上，佛光化作了火焰，熊熊燃烧，一时间，周围万千冤魂一下子后退，显然是被和尚这佛门业火烧烤得实在承受不住了，而和尚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减缓了许多，显然，燃烧身体，以秘法刺激潜力，在这个时候，反而是一种解脱，一种很爽的感觉，因为被压抑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嘉措瞪了苏白一眼，当即重新抓起柴刀，柴刀画出一道弧线，从后背刺入嘉措自己身体，佛身，魔躯一起出现，各占半边，佛光、魔烟在此时一起燃烧。
“给本尊死开！”
嘉措如同野兽一样双手不停地挥舞，一道道由佛和魔燃烧所得的火焰四散出去，跟和尚一起，又开拓出了一片真空区域。
这个时候，苏白心里可是没有半点被和尚跟嘉措誓死保护离开的感动，
因为苏白也想燃烧自己，也想刺激潜力，也想这样无所顾忌地发泄一下，他现在已经要被逼疯了。
而和尚跟嘉措，一边燃烧自己一边居然在大笑，显然爽得不得了，这足以可见，之前的压抑和内心之中被撺掇起来的疯狂是多么可怕。
苏白现在整张脸都因为这种痛苦而狰狞起来，
“为什么不是老子来燃烧，你们谁带我回去，操，你们俩贱B，不等老子答应就先自焚！”
“因为……你对于这发疯，有经验，我们没有，你能在这个环境里，撑得比我们更久！”和尚的回答传来，然后他跟嘉措两个人一起向一个方向开路。
“然！”嘉措附和道。
“……”苏白。
苏白忽然觉得他们两个说得好有道理，自己根本没办法反驳。

第一百八十二章 紫金山下的怨念
舞池喧嚣，却没多少人，毕竟现在才刚刚下午，对于这家夜店来说，才仅仅是晨曦将现，还远远没到苏醒的时候。
音响效果很好，DJ也尽情地在做着掌控，哪怕是酒杯放在茶几上，都能清楚地看见酒水表面被震起来的波纹。
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金发男子斜靠着坐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他很英俊，属于那种西方人的英俊，甚至，举手投足间，一种贵族气质正在流淌，这不是那种富家子弟的气质，也不是官二代的气质，而是一种多少代人积攒下来快要融入血脉里的高贵。
在他身边，有两个舞娘在伺候着，显得很是殷勤，这座舞厅，在这个时候，似乎只是为他一个人在开，一切的热闹，只是为了他而响起；
“抱歉，我来晚了。”
人未到，声先到，一道影子自舞厅阴暗处开始移动出来；
西方男子摆摆手，音乐停了，DJ跟那些舞娘以及一应的侍者全都退了下去，很显然，在这里，哪怕是最为放浪形骸的舞娘以及陪酒公主，都显得是那么的“训练有素”。
雪茄随后丢在了地上，地上名贵的地毯当即被烫出一个洞，但是男子不以为意。
“你迟到了很久。”男子带着责备问道。
“有些事情，耽搁了。”
一道阴影自沙发上慢慢笼罩下来，在西方男子对面，阴影逐渐放大逐渐变浓，最后凝聚出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形象；男子络腮胡子，穿着汗衫脚下是马靴，鞋面上还有泥泞的污渍，他的身上，也流露出一种草莽气息，这样子的一个人，真的就像是在乡镇上收保护费的，而且，还是收保护费中混得最差的那一批人。
沙尔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带着点不屑看着面前的男子，
“本伯爵很奇怪，你们中国人似乎都有这种传统，明明身份高贵无比，却越是喜欢穿得跟最底层的奴隶一样，这样子的一种恶趣味，本伯爵可真的是难以理解。”
沙尔的脸很英俊，鹰钩鼻，泛着异样光彩的眼眸，如果现在这里有人对着沙尔拍一张照的话，应该可以拿去在英国皇室顺位继承人里找一找，很快就能找到他的身份和照片，因为他挺靠前的，当然了，现任的大英女皇虽然年纪很大了，但身体还很硬朗，第一皇位顺应继承人已经苦熬很久，现在他自己已经白发苍苍了但自己的老妈还硬挺挺地活着，所以还只能继续被称为王子。
“很抱歉，沙尔伯爵，我阿穆里可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
“呵呵，这还真是有意思得很，早几十年，我们英国人不承认你们是中国人，你们自己不敢吭一声，被北京制得服服帖帖，现在我们英国人承认你们是中国人了，你们自个儿却开始不承认了开始闹腾起来了。
这，这是太有趣了。”
沙尔摇了摇头，“算了，我也没那个兴趣去搭理你们自己的那边破事，只是觉得，身为听众，身处这个序列之中，你们居然还大肆干扰世俗，甚至是敢推动这种事情，按照你们中国人，哦不，按照中国人的说法，这不是叫做引火自焚么？
嗯，又或者，本伯爵还学会了另一个成语，叫火中取栗，别栗子没吃到，先把手给烫伤了。”
“谢伯爵大人关心，他们中国人还有一句成语，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随你们吧。”
沙尔掌心中出现了一个木盒子，木盒子上雕刻着十字架，阵法气息很是明显；
将木盒子放在了茶几上，“里面有低级阵法卷轴12张，风系卷轴3张，火系卷轴5张，雷系卷轴4张。”
紧接着，沙尔又拿出了两张卷轴格外隆重地放在了茶几另一侧，这两张卷轴上流露出的是一种净化光芒，哪怕是靠近它，都能让人打心里觉得暖洋洋的，仿佛整个人都被净化和赐福了一样，变得无忧无虑。
“中级光系魔法卷轴两张。”
总共十四张卷轴，十二张是低级卷轴，两张是中级卷轴，这不是从微店里兑换来的，而是西方的魔法师听众自己制造出来的。
微店里的东西，对于越是强大的听众来说就越是鸡肋了，它更是一种对资深听众以下的听众开设的方便之门；
但是资深听众及以上，想要靠从微店里获得对自己有大用的东西，就很难了；
一方面是微店里稍微上档次点的道具都像是被广播故意标出了高价似地，这一张低级卷轴，在微店里是两千故事点一张，非但天价而且效果很差，属于低级卷轴里最次等的一类。
比低级魔法卷轴更低一等的卷轴，是学徒魔法卷轴，这个倒是很便宜，50故事点就是一张，但这种卷轴只能对资深听众以下的听众比较适用，随手一丢就是一团火光或者雷电，但想要拿学徒魔法卷轴去在资深听众层次的交战中使用，那就像是两个大人打架，其中一个居然拿的是痒痒挠一样。
这么多年了，无论是东西方听众圈子，其实都没有停止对广播的研究和考察，广播的脾性，也是被人渐渐地摸出了一些。
微店里的东西，严格上来说，像是新手村的装备店，算是帮体验者、低级听众以及普通听众方便起步，就像是一粒火种，帮你点燃一下，至于这团火日后真的能烧得多旺，靠你自己的努力和造化了。
也因此，微店里的兑换无论是货品质量以及性价比，都难继续满足那些真正强大的听众，也就诞生了很多的交易。
之前林舟所在的那个论坛组织，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交易平台，交易的是法器跟信息，而现在舞厅里的这两位，则是代表着西方某个势力在和东方的某个势力进行着交易。
阿穆里手掌一拍，三尊水晶色的人头骨落在了茶几上，每个人头骨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似乎多看一眼，就能够让人身陷进去似地。
“伯爵大人，您还满意么？”阿穆里问道。
“验货完毕。”
沙尔点点头，将那三颗人头骨拿到自己这边，而阿穆里则是将所有卷轴收下，这场交易，就算是完成了。
“伯爵大人，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阿穆里说完，当即重新化作了一道阴影，整个人消失不见。
沙尔拿起茶几上的一杯白兰地，抿了一口，微微吐了吐舌头，干笑两声：
“也真是胆子大了奇了，居然想靠着独立建新国的国运来融入自己手中，真是一群疯子啊，这些东方人，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沙尔脑海中忽然想起了那个画面，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在那个早上，驾临英伦上空，直接抹去了一座城，整个英伦，不，整个西欧的强者都感应到了，广播也发布了现实任务诛杀她，但是没有人敢动手，她就这么来了，也就这么走了，就是后来，她也没死，一直还存在着，虽然比以前低调多了，但是她居然还活着。
不过，好在这个女人最近消失了，应该是去了那个地方。
沙尔站起身，松了松自己的筋骨，“本伯爵记得没错的话，之前气息波动最厉害的位置，是西南方向。”
招了招手，一个舞娘俯身过来。
“那边的位置，大概二十千米的样子，是什么地方？”
“大人，您是想去紫金山旅游么？”舞娘说出了那个地方。
“哦，紫金山啊。”
……
本来，交易完成，沙尔应该马上回去的，他一个西方听众，长期逗留在东方，总归是一件很不安全的事情。
只是，他真的有些好奇；
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啊。
紫金山上空，一层乌云浮浮沉沉，下方，更是显得很是压抑，在即将进山的公路上，沙尔下意识地将自己一直佩戴在身上的十字架取出来，这才走了进去。
等走进去之后，沙尔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就是东方人的障眼阵法么。”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木桩子，木桩上绑着一头猪。
不不不，
等沙尔伯爵再走近一些后，才看得清楚，那不是一头猪，而是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很胖很胖，而且他应该是被压制住了灵魂，但不会有丝毫生命危险，而且他身边还有防御阵法，阻挡着四周的怨念逼近。
木桩子前面，是一片停工的工地，只是眼下工地上插满了形式古怪的大旗，一只只怨魂在其中不停地呼号着，这下面，有不下八千怨魂，他们的怨气，被大旗给吸收，投射到了另外一个位置。
“嘶……上帝在上，他们这是要诅咒谁，这么多的怨魂，他们是从哪里找来的。”
沙尔伯爵忽然觉得，东方人的这种手段和方式，真的比自己西方那边要庞大多了也高级多了，当然，更疯狂多了。
“伯爵大人，您不该来这里。”阿穆里的身形出现在沙尔伯爵身后。
“纯粹好奇，纯粹好奇。”沙尔伯爵挥了挥手，他不信对方会因为这件事而对自己出手，“你们这是在诅咒谁？”
“您说错了，伯爵大人，我们不是在诅咒谁，我们只是化解这地下将近八千名积年怨魂的怨念，以帮助他们得以重新投胎为人，否则带着怨念下黄泉，他们只能沦为畜生道。我佛慈悲！”
沙尔伯爵撇撇嘴，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阵仗？
“那他们的怨念，被你们散去哪里了呢？”
“按照常理，他们先前遇见的人，刚刚见过的人，最后碰到的几个人，他们的气息，是怨魂们最后接触和记住的东西，也就会自然而然成为怨念宣泄和排散的对象，牺牲三两人，成就八千怨魂的新生，佛祖也会同意的。”
“本伯爵好像听说，在西藏有个高僧，也是听众，但和你们不是一个路子的。”显然，沙尔伯爵猜出了些什么。
“阿弥陀佛，舍生取义，当为我密宗弟子之大宏愿，那位僧人同门，想来也会甘之如饴。”
话说得很好听，但其实算是默认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来啊，互相伤害吧！
和尚跟嘉措此时就像是黑夜之中的两团最明亮的光火，一同驱散着四周的阴霾；
他们恣意，他们放纵，两个高僧，平时都庄驰严肃，而眼下，一个个仿佛是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疯子一样，大吼大叫，厉啸连连，同时，杀意迸发，恶意纵横，已经不再有多少佛门僧人姿态了，真的如同魔王再临一般。
苏白咬着牙跟在后面，他的身上，僵尸血统跟血族血统不停地在进行着交替，往往是压制住了一个另一个就忽然冒出来，苏白不能允许自己的血统本能占据自己的心智，否则要么自己就会成为一个只知道寻找鲜血痛饮的血族或者是一个只知道杀活人取阳气的僵尸。
到时候，等待自己的，就是广播的制裁，兴许都等不到下一个故事世界了，广播显示任务一旦发布，四周的其他听众收到任务马上就会蜂拥而来将他苏白当作讨好广播在广播面前刷好感度的香饽饽。
而且，就算是苏白自己也不愿意自己沦为一头野兽失去自我，否则，这和死去有什么区别？
甚至，这生不如死！
“两个秃驴，老子真想现在拿出手机把你们现在这个吊样给拍下来，看看以后你们还有没有脸在老子面前装B！”
苏白恶狠狠地说着，他的眼睛之中，时而清澈时而浑浊，显然，哪怕是这种苦苦支撑，也坚持不了太久了，这还是嘉措跟和尚燃烧自己法身帮苏白吸引了绝大部分压力的前提下，而现在，嘉措跟和尚也已经快油尽灯枯了。
这俩货是什么德性，苏白清楚，无论是和尚还是嘉措，都不会说彻底燃烧自己奉献自己的，他们肯定会给自己留一口气，以期待苏白能够将他们两个人还带着半口气的残躯给带出去，他们可不想死，也绝对不会傻乎乎耿直到为了苏白丢掉自己的命。
到时候，苏白不光是要自己一个人逃，还得扛着两个拖油瓶！
这是约定！
好在，苏白发现了这怨魂的区域，不能移动，自己三人现在，已经脱离了一开始的怨魂中心了，距离边缘位置，也就不到千米的距离而已。
这在平时，苏白几个纵身飞跃就到了，但是这时候，苏白拼命地压制着自己体内的造反血统，连走路奔跑都是踉踉跄跄地，根本就不敢释放出自己的真正力量，不然可能半秒都坚持不住了。
“阿弥陀佛！”
和尚念出一声佛号，当即摔落在了地上，整个人身体虚弱无比，苍薄得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呼吸也不见了，当然，他体内仍然有残温，这和上现在肯定是在用龟息功给自己续命呢。
“妈的！”
苏白骂了一声，伸手将和尚的身体扛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本尊，无力了！”
嘉措发出了一声叹息，柴刀作为本命武器融入了自己身体，整个人跪伏在了前方，气若游丝。
苏白在经过时也是将嘉措扛起来，放在自己另一个肩膀上。
两个人的压力在身上，苏白只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重，他在克制不住地想要释放出自己的力量，不然自己整个人都会垮掉，但是苏白心里更清楚，释放出自己力量的同时也会连同释放出自己心中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到时候和尚和嘉措肯定也歇菜在这里，而自己，则会成为被怨魂怨念所裹挟的野兽。
“撑住！”
“撑住！”
苏白在心里对着自己喊着。
风衣在此时自动显现，它出现在苏白的身上，但是，这并非是苏白的征召，因为苏白这时候根本就不敢征召！
法器有灵，风衣更是灵气极足之物，虽然苏白在之前融合本命武器时抹去了风衣本来的意识，将其彻底融入自己体内，但是苏白并没有抹去风衣的灵，这个时候，风衣哪怕没有灵，也终于失控了，或者说，并不是风衣失控，而是苏白自己的情绪以及理智，已经混乱到开始命令苏白身上的法器了。
“操……”
风衣裹挟着苏白竟然开始向后飞去，苏白怒吼一声，单手死死地嵌入了下方的水泥地之中，以此来拖住自己的颓势。
而嘉措跟和尚则是从苏白身上落了下来。
苏白整张脸已经变成了潮红色，他拼命地摇着头，却不知道，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坑我，到底是谁设计害我！”
苏白发出着这种怒吼，
哪怕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肯定有一伙人，隐藏在幕后，看着他此时的愤怒咆哮而窃喜，自己就如同是一个在烧红铁板上跳舞的猴子，在供别人欣赏。
现在，自己连自己的法器都快管制不了了。
四周，
怨魂幽幽，不停嘶吼，不停地一遍遍冲刷着苏白的心理防线，不停地蚕食着苏白内心深处的理性，
压抑，
压抑，
再压抑，
就像是一条大海从你头上倾泻而下！
嘉措跟和尚的身体躺在一边，他们现在法身自焚，伤势无比严重，神识陷入沉寂，这倒是不用担心因为周围环境而发狂了，但是周围虎视眈眈的怨魂怨念又怎么可能是吃素的？
如果不是有苏白在他们二人身体身边，不知道多少怨魂怨念在此时就会呼啸而来，将和尚跟嘉措的身体分食得干干净净！
苏白的眼神之中，血光已经占据了九成以上，灵台以上的清明，就如同狂风之中的残烛，随时就会熄灭。
然而，就在这时，苏白反而不叫了，苏白反而不喊了，就连本来已经“叛乱”的风衣，在此时竟然也平息了下来，像是一件贴心的小棉袄一样，熨贴在苏白的身上。
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水泥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横祸，
来得没有半分预兆，来得没有丝毫理性，
就连苏白现在都有些难以相信，
刚刚还在车上谈论得兴高采烈的和尚以及嘉措，此时已经变成了奄奄一息。
这，真的是飞来横祸啊；
只是，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缓缓点了点头，
“死和尚，你是算到了我会走到这一步的，是吧；
你是算到了就算你和嘉措燃烧了法身，也没办法成功开路让我离开这里的，是吧！
之前你跟说，只要我能把你们两个人的身体保存回去，你们就反欠我一个人情，我当时还纳闷，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客气，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苏白双眸之中的血色开始褪去，双目之中，变得完全清澈透明，周身的燥火一应散去，消失无影无踪，血族血统完全敛去，僵尸血统彻底沉寂，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
像是一个刚刚在地上连续做了好多个深蹲的劳累者一样，站起来，却也是舒服多了；
只是，苏白身上，那一抹冰冷，却在此时变得几乎快要宁接触水滴滴落出来一样，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绝对冷漠气息；
轻咬舌尖，一口鲜血落了下来，砸落在水泥地上，飞溅而出，鲜血瞬间被周围怨魂吸食得干干净净。
“乖，真乖，爸爸这里还有，血嘛，爸爸有的是，呵呵呵……”
苏白一边笑着一边挥洒着鲜血，周围的怨魂在此时完全被引动了，而苏白，面色如常，甚至是比平时，更冷静更得多。
若是此时和尚跟嘉措醒着，看着苏白现在这个模样，估计也会吓得牙疼，
这货，
又犯病了，
他如果犯病了，其癫狂的严重程度，真的比所谓的心魔入心，比所谓的野兽，更加冷酷更加无所顾忌得多了！
……
紫金山脚下，沙尔伯爵很是好奇地观察着前方的一捧水汽，水汽中，呈现着影像。
“你们是要对付那个藏僧吧，但是现在另一个和尚也奄奄一息了，那个家伙也被心魔入心了，这可是一连葬送三名资深听众啊；
难道说广播对你们东方听众圈子格外优待，所以这样玩也不会生气？”
沙尔伯爵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站在两个喇叭身后问道。
阿穆里则是远远地站在后面，他负责专门看守着被制服的胖子，少杀一个听众就少受一份惩罚，所以他们只是将本就元气大伤的胖子给封印住了，并没有下杀手。
两个喇叭，一个很年轻，大概十一二岁模样，另一个很老，七八十岁的模样；
“伯爵，此言差矣；我等师兄弟前来，只是为了超度这八千亡魂，以积累功德，若是这些亡魂或者下方八千尸体生变，于生灵，于人间，则是一场浩劫。
我辈佛门中人，当以济世救民为己任，至于谁让那三人是最后接触这八千尸体的人，则是我等所料不及的，现如今这些怨魂如果想投胎做人不沦为畜生道只能将怨念散与他人，他们被封闭在地下一个甲子，唯一的印记和印象，也就是那刚刚进去过地下的那三人了。
现在看来那三位听众，真的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啊。
我等，也为此心中煎熬，但八千怨魂要紧，我等也只能违心如此了，我等相信，那三位听众也是明事理之人，也是懂轻重之人，一人往而度千人，应该虽九死而其尤未悔吧。”
看起来像是个小孩子的喇叭说话时，却显得格外老气横秋，显然，这喇叭真正的年纪，可不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我佛慈悲，那三位听众同道，事后我等定然为其做大蘸超度之，同积累大功德，愿他们可以早登极乐。”年老的喇叭如是说道。
此时，在这块地方，只有这两个喇叭以及阿穆里跟沙尔伯爵和昏迷中的胖子。
听了这些话，沙尔伯爵吐了吐舌头，他以前觉得自己国内那些喜欢做演讲喜欢出现在民众前时连皮鞋有几层灰尘都必须设计好的政客议员们已经够虚伪够恶心的了，结果没想到，在这个东方，居然真的碰上了大师级虚伪人物。
沙尔伯爵轻笑道，“这解释，本伯爵姑且信了吧，但是你们是不是当广播跟本伯爵一样善解人意么？”
年轻喇叭双手合十，悲天悯人道：“广播若是降罪我等，我等甘愿受罚。”
沙尔伯爵这下子是没话说了，他清楚这几个喇叭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咬定这是一场意外，但是广播肯定能洞悉一切，只是广播的规则就是这样，它全知全能又迂腐，再加上这几个喇叭，做的又的确是好事，所以广播固然会将落下责罚，却也不会真的按照故意杀死三位资深听众那么严重。
估计这几个喇叭心里也认了这责罚，但是在他们看来，只要剔除了那个一心“根正红苗”的藏僧，他们就能真的推动起建国独立，到时候，国家气运加身，他们所收获的，远远大于所失去的。
沙尔伯爵心里已经在盘算开了，这场戏，先看下去，如果这几个喇叭真的没受太大的大碍，最后还真的完成了那个目的，获得了国运加身，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依葫芦画瓢一下？
比如，苏格兰人跟威尔士人，想从大英帝国手里独立可是很久很久了，自己也不是没机会嘛，大不了自己这个王室成员直接去当一回民族解放先锋就行了。
只是，沙尔伯爵马上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问道：“那两个废了，剩下的那个心魔入体成野兽的，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居然分散自己的血汽，拉拢那帮怨魂了。”
年轻喇叭当即面色一沉，疑惑道：“不对，有变，此人没有入魔成功，这不是被怨念侵入变成野兽的表现！”
老年喇叭则是问道：“但是此人已经失去了一切理智，这一点贫僧可以感知得清清楚楚，他已经失去了一切理智了。”
沙尔伯爵又指着水汽画面问道：“噫，他在做什么？带着八千怨魂去郊游？”
年轻喇叭和老年喇叭当即面色骤然一变，两个人被惊得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不敢相信此时正在发生的一切，因为这一幕，让他们从心底感受到了恐惧。
而此时，阿穆里也不再看管着昏迷着的胖子了，而是直接出现在了两个喇叭身后，
“两位师兄，他这是要做什么！”阿穆里问道。
两个喇叭几乎是被吓得面如白纸，其中年老的那个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身如抖糠，几乎是尖叫道：
“他疯了，他要带着八千惨死被幽闭地底七十年的怨魂，去上海市区！”
“Fuck，Fuck，OMG，你们东方人太可怕了，这件事和本伯爵无关，本伯爵只是路过，只是路过，广播在上，上帝在上，真的和本伯爵无关啊。”
沙尔伯爵被吓得当即拿出了一张珍贵的空间卷轴，这时候，他不惜消耗所有卷轴中最宝贵的空间卷轴以离开这个地方，他真的被吓坏了，真的怕广播会把罪责也算在他头上，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罪责，自己也担待不起啊，他必须赶紧离开，否则广播如果认定他是同党有连带责任，真的没地方哭去了。
阿穆里吓得几乎坐在了地上，嘴唇颤抖着，茫然道：“他，他怎么敢，他怎么还能有清醒的行动能力，他不是应该像是一个野兽一样只知道跑出去杀戮么，他怎么还能蛊惑带着怨魂行进！
而且，他怎么能带它们去上海市区，那里，那里有多少人口，那里，那里有多少活人？
他怎么能这么做？”
……
嘉措跟和尚的身体，被苏白扛在肩膀上，周围的怨魂，已经离开，在苏白的操控之下，并没有分食他们的身体。
而在前方，依稀可见的地方，
一团黑压压的乌云，正在前行，不断地前行；
“两个濒死之人，两个耗尽了所有元气的人，有什么好吃的，就那么一点点的血气了，跟老腊肉一样，不剩多少油腥了。
前面，是上海，有几千万的人口，
那里，是你们的天堂，那里，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投胎，有什么好？投胎后，你们还是你们么？
走，跟我去上海，去吃人，去吃很多很多人，一个个吃成厉鬼，永远停留在人间，岂不是最美妙的么？”
苏白一边行走一边说着话，他脸带着微笑，很迷人的笑容，周围的怨魂自然而然地跟着他在前行。
随即，不经意间，苏白微微侧过头，看向了自己头顶位置，轻声道：
“来啊，要死一起死啊，
来啊，互相伤害啊，
是你们让我发疯的，
我发疯了，
连我自己都怕。”
……
紫金山脚下，两个喇叭跟阿穆里迅速从惊恐和慌乱之中清醒过来，两个喇叭纷纷开始燃烧自己的神魂，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毁掉这工地上的引魂超度法阵，阿穆里则是发了疯似地以自己为封印，去封堵住地下研究所跟地面上的联系通道，他不惜以自己的寿元以自己的道行去截断地下那八千尸体对外的联系。
三人，这时候几乎是以自己的生命，以自己的道行，不惜一切代价将这里自己三人辛苦布置的一切拆散毁掉，
他们必须要在那个疯子带着八千怨魂进入上海之前让那边的怨魂彻底烟消云散！
否则，
如果之前他们觉得，三个听众的“意外身亡”，广播就算惩罚下来，他们也能抗住也能接受的话，但如果，这三个听众身亡的基础上，再加上一座拥有数千万常住人口的大都市也一举覆灭呢？
“那个人，真是个疯子，真是个精神病，疯了疯了；
他真的敢带着怨魂去上海！”
“快快快，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这里的阵法，不惜一切代价，毁掉那边怨魂的联系，让那边的怨魂就此烟消云散，不然，我等命休矣！”

第一百八十四章 怂！
上海，常住人口将近三千万，这是一个无比可怕的人口密集度，而如今，它就像是一个极为美味的蛋糕，正在被一团乌云所窥觑着，而这团乌云，正在从远方慢慢逼近。
一个身穿着白色西装系着领带戴着一副严肃的黑镜框眼睛男子，正站在一座大厦的天台上，眺望着远方。
在他的视野之中，他看见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点。
解禀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什么东西？”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梁森的声音，他，也是解禀的老板。
解禀也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自己的老板了，自己老板自从上次感应到广播的气息后，被吓得惶惶不可终日后干脆躲藏在别墅里“闭关”了。
不过，时间确实是治愈心理伤痕的良药，最起码，解禀可以听出此时梁森的声音，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种沉稳。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善于伪装和包装自己，尽可能地给自己争取一些安全感，很显然，梁森已经逐渐从上次广播的阴影之下走出来，但是解禀却没有为自己的老板觉得丝毫高兴，因为他清楚，只要广播再来一次的话，自己的老板估计也还会像上次那样蜷缩在办公桌桌脚瑟瑟发抖、涕泗横流。
解禀并没有因此对自己老板有丝毫的鄙视，但是，他对自己的老板产生了一些怜悯，这种怜悯，解禀清楚应该是建立于自己境界比老板差许多，所以没资格去感受到广播气息的基础上。
但，不到自己亲自面对时，自我感觉良好是每个人的通病，即使是解禀也不能免俗。
当然了，这次打电话，可不是为了叙旧的，事实上，自从自己老板闭关之后，解禀也仅仅是因为那个宗教组织开始在自家游戏公司所在大楼里活动才跟老板联系了一次。
“是鬼，怨魂，将近一万怨魂的规模，而且……”解禀的目光在此时慢慢变得深邃起来，“这些怨魂正在发生着蜕变，他们正在向厉鬼转化。光天化日之下，万鬼临魔都了。”
“是谁在作死么？”梁森的声音带着点愠怒，上海，毕竟是他的家乡。
“应该是，但是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人，可不多，这应该是以阵法进行凝聚和传送出来的怨魂投影，它本来应该在没有多少人烟的西郊，但是现在，明显出了什么意外而失控了。”
“那就，拦下它，打断它，灭了它。”
解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至少八千以上已经变异了的怨魂，我一个人，正面抗击，根本就没多少胜算。”
说完这句话，解禀将手机挂了，然后，在他面前，出现了自己老板梁森的身形，或许，至少还要过段时间，自己老板才会真的结束闭关出来走走，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却迫使他不得不提前出来了。
“八千怨魂。”梁森摇了摇头，“还真是够疯狂的。”
此时此刻，在这座大厦附近的几座大厦上，也出现了几个其余的身形。
魔都作为一个常住人口将近三千万的大都市，人口密度大，听众的密度，自然也不小。
梁森一只手放在自己身后，沉声道：
“你们三个，加上我，一人负责一面，我的职工负责抓漏网之鱼，觉得如何？”
梁森这句话自然是对身边大厦天台上另外三个身影说的。
“难。”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八千怨魂，我们又没有提前布置好阵法加持，就算是纯粹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也很难做到万无一失。除非再将上海区域内的所有资深者也集中起来，我们负责大头，他们来负责细节，才能保险一些，但那些资深者现在也没时间去一个个传唤了。”
一道粗犷的男音传来，“那八千怨魂明显是按照一道意志在行进，它们现在能聚集在一起，那么，想来也可以直接化整为零；
我们几个人可能刚准备出手，他们就会彻底作鸟兽散，就算是八千头乱跑的猪，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抓完的，更别说那些见了活人就发狂的怨魂。”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吧。”
梁森整个人飘浮起来，另外三个大厦上的三道人影也是一起飘浮起来，四个人以一个横面，主动向外而去，准备将那一团乌云拦截在上海人烟密集区之外。
解禀则是默默地摘下眼镜，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白绢擦了擦眼镜，自言自语道：
“到底是哪个疯子，居然要学当年那个女人做这种屠城的事情呢。”
自言自语完，解禀自己就笑了，
那个女人当初去英伦，也只是抹去了一座人口只有小几十万的城市而已，跟上海可没有丝毫可比性啊。
……
紫金山下，
两个喇嘛发了疯似地挥泄着自己的力量，法身燃烧，一道道气浪横扫着整个工地。
阵法已经被破坏得七七八八，再加上阿穆里还在以自己的身体封印着研究所跟外界的出口，所以这时候，就连紫金山上方的天空，也变得稍显蔚蓝多了。
只是，无论是两个喇嘛还是阿穆里，此时都是一脸的愤怒和憋屈，本来算计得好好的，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将嘉措除掉，但是谁能料到到最后，竟然是这种局面？
做完这些后，两个喇嘛已经是几乎虚脱了，两个人都跪伏在被他们横扫得面目全非的工地上，实在是他们不敢赌，也不敢丝毫犹豫，更不敢丝毫节约自己的力量；
因为一旦八千怨魂进入上海，所造成的后果，几乎是震荡性的，到时候广播雷霆之怒下来，始作俑者，那个带着八千怨魂直接向上海市区去的家伙定然会死得很惨很惨，但是他们几个人，也逃不掉一个被广播直接拉入故事世界碾杀的结局，甚至，连刚刚站在这里只是看了一会儿的英国人，也会沾染很大的干系。
他们刚刚真的怕了，真的慌了，他们没见过这种毫不犹豫死也要带着自己等人一起死的疯子，甚至，不惜还要一座三千万的大都市跟着自己陪葬，那个疯子眼里只有复仇，没有丝毫的怜悯也没有丝毫地迟疑！
阿穆里也结束了自己的封印，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地面，他整个人几乎没什么血色了。
“两位师兄，撤吧，先回去再说，这里，不能久留。”
阿穆里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三人现在状态之差，根本就是来内地前所始料未及的，而在南京这里，可也是有不少的听众啊。
哪怕是实力再强的听众，在他受伤和状态不佳时，也必须学会低调跟隐藏自己，混到如今，谁没几个仇家？而跟那些仇家的关系，已经是剪不断理还乱了，对方直接找上门来杀了自己，估计也能说出所谓的正当因果。
所以，这里，留不得了。
只是，三人似乎都没注意到，或者说是刚刚情况太危急了，他们根本就无暇理会这等小事，那就是，他们本来禁锢着胖子的阵法，也被他们之前以力量横扫时波及而破掉了，其实就算是没破掉，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也很难再去支撑任何一座法阵的运转了。
而那个被绑在木桩上的胖子，在此时，脸上的肥肉不经意地颤了颤，
随即，
胖子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两行血泪滴落了下来，倒不是因此说胖子有多伤心有多难过，这血泪，可不是因为替嘉措苏白他们担忧而流，而是胖子在灵魂被封印之后，依旧在不停地冲击着封印，此时他体内气血翻滚，灵魂也有些涣散。
然而，擅长扮猪吃老虎的自己，居然被人家就这么在做法事给阴了，然后被绑在这里；
这种屈辱，这种愤怒，几乎要冲垮胖子所有的理智了，只是胖子毕竟不是苏白，他在此时，还是在坚忍着，还是在伪装着，
眼下，工地上正在喘息调理自己打算过一会儿就离开这里的两个喇嘛跟阿穆里根本就没注意到，刚刚变得蔚蓝的天空，在此时又缓缓地变得阴沉了下来，乌云之中，偶尔有雷蛇倏然而逝，只是这伪装得极为巧妙，就像是真的快要变天下雨一样。
死藏独，再多歇一会儿吧，再多歇一会儿就好，
然后，尝尝你胖爷的雷吊！
胖子心里清楚，自己这次如果不能把这三个人给留下一个，那么，自己根本就没办法跟苏白他们交代，甚至，以苏白的性格跟和尚的腹黑，他们甚至可能干脆找个机会直接生吞活剥了自己！
……
身边的怨魂，一片接着一片的散去，可以看清楚，这些怨魂很不甘心；
明明巨大的血食就在自己前方，明明就不差多少距离了，但是自己却到不了了，这些怨魂本就不是真身而来，它们的真身，还在紫金山脚下的研究所里，所以，当紫金山下的阵法被毁掉时，这些被投影过来的怨魂自然而然地也就消散掉了。
当身边连最后一只怨魂也消失时，就剩下苏白一个人还在踉踉跄跄地继续前进着，他整个人，几乎没了半点血色。
身体一阵摇晃，怨魂们消散了，支撑着苏白胸口的气劲儿也自然而然地消散了，他，其实也已经透支了，之前为了拉拢吸引那些怨魂跟着自己前进，苏白消耗了太多太多的鲜血。
勉强抬起头，看了看前方就在不远处的高楼大厦建筑群，
苏白心里没有丝毫破解对方局的快感，反而产生了一种失望，
多么美好且盛大的葬礼啊，
就这么成泡影了，
呵呵，
真是一群……怂……B……
这样子的念头闪过之后，苏白带着一抹失望之色，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第一百八十五章 广播的再次停播
好冷，真的好冷……
迷迷糊糊中，苏白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冰窖里，刺骨的寒冷无时无刻地不再刺激着自己，刺激着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刺激着自己的皮肤，刺激着自己的骨骼，同时，也刺激着自己的灵魂。
这种冷的感觉，苏白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过了，这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时候，每次身受重伤时，对鲜血的渴望就几乎要冲破自己所有理智，而自身，真的迫切需要热滚滚的新鲜血液来补充自己。
迷迷糊糊间，苏白闻到了一股香味，这香味几乎让苏白发狂，他猛地伸出手，抓向了前方。
“啊！”
一声惊呼传来，
苏白也下意识地睁开了眼，黑暗离开，光明重现。
一个面容姣好看起来有些可爱的女护士带着些许慌乱地站在自己面前，而她的手腕，被自己攥着。
“你……你醒了啊……我去叫医生，太好了。”
女护士从一开始被抓住手时的惊慌走出来，马上挣脱开苏白的手，跑出了病房。
苏白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目光中带着一抹迟疑，却也隐藏着一种坚定；
只是，醒来，似乎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自己全身上下的细胞在现在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孩子找到了父亲开始一股脑地跟自己这个父亲倾诉，全身上下的疼痛感，甚至是每个器官的痛苦，都蜂拥而来折磨着苏白的神经。
若非苏白意志力远超常人，可能在醒来没多久就又直接昏迷过去了。
这里，
是医院？
谁把我送进了医院？
那么，那两个秃驴呢？
病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不是医生，而是苏白的一个熟人；
解禀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削好的苹果和梨，很自然地走了进来，站在了苏白的病床前，微笑道：
“我本以为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个女护士给吸成人干呢。”
解禀很是随意地说着，一条人命，对于他来说，真的只是无足轻重。
对于解禀出现在这里，同时还说出这种话，苏白真的没有丝毫的意外，之前自己还住在侦探事务所时，和这个家伙一次次接触，如果苏白还不能察觉到什么的话，那苏白也不可能一步步活到今天，那次楚兆所在组织的事情，之所以到最后变得无疾而终，显然也是这个人在出手。
“我没那么饥不择食。”苏白言不由衷地说道，事实上，在刚才，那个小护士真的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圈了。
“呵呵，反正杀一个普通人广播也会当没看见。”解禀将果盘放在了苏白床头柜上，抽出一条白色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之前的你，不是还想着要将整个上海三千万人口一起拉着陪葬么，现在居然对一个小护士网开一面，压抑住自己现在对鲜血的无限渴望。”
“这是我的自由。”苏白说道。
解禀点点头，“好，你的自由。”解禀忽然想到自己走到昏迷过去的苏白身边时，这家伙脸上居然带着嘲讽的笑容，甚至左手还僵硬地比划出一个中指，实在是，让人有些无语。
“你昏迷了三天了，这三天里，每天都会给你输入超出寻常病人需求十倍以上的血浆，不好意思，我可以动用我的关系给你输血，但是都是普通人捐献的血液，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只能让你肌体重新恢复活性，但是想要恢复元气，可是远远不够的。”
“谢谢。”苏白说出了这两个字，不管怎么说，对方把自己从荒郊野外送入了医院里，否则如果就让自己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资深者虽然经常自称是神祇了，但陨落得可能，也是很大很大的，哪怕是在现实世界里，也会出现各种意外。
“你的两个朋友在隔壁的病房里，只是他们的状况比你要差许多，虽然还活着，但是已经陷入了深入植物人状态，估计得等到进下个故事世界之后才能依靠广播的力量恢复了。”
解禀拿着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送入自己嘴里，慢慢地咀嚼着，他的手很白，他的唇，也很圆润。
苏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心里则是想着，那个能在现实世界里当这个家伙老板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某个听众大拿吧，带着这样子的一个“魅惑”的手下，估计那方面的取向……
如果梁森此时知道苏白心里想法的话，估计得直接在自己别墅地下室里吐出一升鲜血，他可是对荔枝念念不忘的“痴情男”，甚至一度升出要当小家伙继父的念头，只是后来苏白和尚四人居然真的将老方反杀鹊巢鸠占同时广播的“现身”，让他之前的打算完全打了水漂而已。
“需要我帮你通知你的朋友或者家人么。”解禀又吃了一块梨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躺着好了。”
“你们三个人在这里，也不是绝对安全的，我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解禀说道。
“你已经把我们三个人救了回来，而且你也说我昏迷了三天，你应该不可能随意一走让我们三个人出现什么意外导致你这三天的功夫全白费了吧。”
解禀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你昏迷时，广播的通知提醒应该没感觉到，你的手机被我放在你的枕头下面，自己可以看看。”
苏白闻言，伸出手将手机从枕头下面取出来，点开了屏幕，发现有一条“kongbu66”公众号推送出来的消息，这是图文推送，意味着所有听众都会收到这个消息。
点开图文，标题就让苏白的瞳孔猛地一缩：
“《广播停播休整3个月公告》”
下面的内容意思大体就是广播将会停播3个月，同时，还说明了会加大给管理员的权限，如果有听众在这段时间想要捣乱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管理员可以帮广播直接击杀，这是属于广播的一次放权。
三个月时间啊……
苏白有些明白了，解禀之前所说的，真不是什么随口说说而已，人家在这里守护了自己三人三天，但下面，居然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换做苏白，估计也懒得再守护三个几乎残废的人三个月的时间寸步不离。
“那就，请把我们三人送回老方家里吧。”苏白说道，“在日后，我们三人会回报你的。”
本来，苏白是不愿意让解禀这个外人送自己三人回老方家的，老方家的阵法被胖子跟和尚两个阵法大师改造过，解禀如果去了，天知道他会不会能看出什么端倪？
但是现在不行了，因为如果解禀不愿意几乎守护三人当三个月保姆的话，那么真的只有先回到老方家里去躲避了。
至少，那里还有一只吉祥。
让吉祥屁颠屁颠地到医院里来看护他，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自己等人如果在家里的话，吉祥是不可能让什么危险靠近家范围的。
这爹，做得失败啊，居然还得靠儿子的保姆保护。
“又要停播三个月，为什么？”苏白问道。
苏白记得上次广播停播三个月休整，是因为广播连续好几批故事世界里出了问题，出现了类似于黑人便利店老板、道家山峰上画中魔这种能够感知到广播操控故事世界的人物，严重影响到了广播对故事世界的控制以及对故事性的追求。
比如当初苏白跟索菲亚二人联手杀出去时，本以为到最后到达那个便利店时会有一场生死大战，结果苏白直接给黑人便利店老板递了一根烟，和对方唠了几句闲话，黑人老板就放了苏白跟索菲亚两个人活着离开。
因为他们知道广播想要追求故事性，所以特意反其道而行去恶心广播。
自那次停播休整之后，苏白所遇到的故事世界土著就再没出现过那种“看透”世界本质的人了，那么，这次停播的原因，是为什么呢？
解禀又将一块水果送入自己嘴里，“因为离开的人，要回来了。”
“回来了？”苏白愕然道。
“那个女人，你不是也认识么，你的那只猫，之前很长时间可是一直跟着她的。”解禀又吃了一口水果。
荔枝他们，要回来了？
她们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广播要安排她们回来的事宜，这里面涉及到很多东西，所以广播才会停播以专心应对吧，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清楚，毕竟我的层次也不够。”
“之前有过离开的人又回来的事情么？”苏白问道。
解禀闻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有，可能没有。”
说完，解禀拿起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穿起来，“那么，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没有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回家里吧，公司的新游戏快上线了，我要忙的事情比较多。”
尤其是，自己的老板在得知荔枝要回来后，明明已经出关的他，却连一点放在公司事情上的心思都没有了，这让解禀也是有些无可奈何。
苏白深受指了指自己的床头柜上已经空空的盘子，
“还有一个问题，你这水果不应该是给病人削的么，怎么你自己全都吃完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胖子归来
“谢谢。”苏白对这个帮自己穿衣服的小护士观感倒是不错，很简单很清纯的小护士，带着点小呆萌，一看就是从良好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女孩儿。
这里的家庭环境良好，一是指父母家庭关系很好，二则是指家庭经济条件也好，一般来说，只有这种家庭走出的女孩子才能被保留着那一份简单和纯真。
昨晚小护士换了衣服后来给苏白送咖啡，那一身的衣服，没个十万是凑不出来的，而护士的月工资其实不算很高，小护士应该是属于那种出来实现自我价值才做的这个工作，这样子的生活，还真是挺令人羡慕的。
“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你的身子还有些虚哦，回去后多补补，也得多注意锻炼身体。”小护士对苏白谆谆嘱咐着。
苏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解禀站在病房门边上，微微侧着头，看着苏白跟小护士的“道别”，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终于，苏白衣服穿好了，坐上了轮椅。
小护士打算推着苏白出院，只是解禀走了过来，“谢谢，我来就好了，您去忙吧。”
“哦，那好，那，再见啦。”小护士对苏白挥挥手，走出了病房。
苏白带着点慵懒靠在轮椅上，解禀推着他走出了病房，等电梯下楼时，解禀忽然问道：
“一个不错的女孩。”
“话里有话啊。”苏白说道。
“好不容易进一次医院，谈一场简单的恋爱，不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么？”
电梯门开了，解禀推着苏白进了电梯。
苏白懒得搭理这闷骚的货。
见苏白不回应自己，解禀也不在意，推着苏白出了住院部大楼时，外面，有一辆加长版的轿车等着了。
“可以自己上车么，或者，我抱你上去。”解禀问道。
苏白挣扎着站起来，自己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里，和尚跟嘉措已经在里面了，两个人都穿着病人服，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呼吸还在，生命体征也在，但想醒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棘手的问题是，广播要停播三个月，和尚跟嘉措也就必须当至少三个月的活死人。
解禀发动了车，“后面有饮料和酒水，你自便。”
“我不会客气。”
苏白拿出一瓶白酒，打开，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一时间，车里弥漫着一股白酒刺鼻的味道。
解禀摇了摇头，拉下了车窗，然后开着车出了医院。
“是谁出手阴我们的，有线索么？”苏白问道。
本来苏白心底就窝着火，现在再看见不省人事的和尚跟嘉措，那股子火气就自然而然地升腾出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这两个僧人，应该是去银川的路上寻找他们那该死的鹰了，很可能，自己也会被拉着一起去当帮手，现在这俩货只能沉睡在这里，当一个该死的植物人！
“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准备去做什么？”解禀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道。
苏白耸耸肩，“Killthem。”
“你？”解禀反问道，“现在的你？”
解禀像是听到了一件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现在的你，连一个持枪的匪徒都能杀死你。”
苏白摊开手，将自己的食指放在自己唇边轻轻舔了舔，“你知道的，我这种人，伤势恢复起来，其实比你们快很多，只要有……足够的鲜血。”
“广播虽然停播，但不意味着听众可以恣意妄为。”解禀提醒道。
“去他娘的广播。”苏白直接骂了一句，“我现在满脑子就是想着复仇，那帮莫名其妙想要害死我的家伙的吊给拧断下来塞入他们自己的菊花里。”
解禀点点头，拿出手机，递给了苏白。
苏白接过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某个外国政要接见了那个来自西藏的喇嘛，这个喇嘛真的是伴随了几代中国人的成长，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在他身上得到了最为明显的体现。
“不要告诉我，他能糊弄一下那些想要装B的白皮猪明星政要我能理解，但他还能指挥得动听众？”苏白仿佛听到了一件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如果这老不死的能指挥得动听众，那么北京城楼上的照片得换成他的了。”
“指挥听众？”解禀暗了下喇叭，让前面的车快点挪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某些人企图建立一个政权，来获得那种开国国运还是有可能的。”
“我以为只有我是疯子。”苏白伸手拍了拍解禀的后座椅子，“有烟么？”
“对不起，在我车上，不允许抽烟。”解禀直接拒绝道，“这是底线。”
“真是无聊的人。”
“那我现在还能帮你做什么呢？”解禀从后视镜里看着苏白，“给你订一张机票，直接把你送到西藏？不过有件事我不提醒你你也应该清楚，毕竟，喜欢和平并且拥护国家统一的人，占据着绝大多数，那些喜欢上蹦下跳的，只是少数中的少数，属于那一小撮。”
“你这话说得跟我小时候教科书上以及新闻联播上播放的一样，台独分子只是少数中的少数，他们必须悬崖勒马否则就是玩火自焚。
但是民进党的票可都是选民自己投的，没看到国家现在官方宣传口径也不喊这种口号了么，脸被打得啪啪啪的。”
“你偏激了，如果你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到处吸血的借口，我就不和你讨论了。”解禀很认真地看了看苏白，“听众报仇，不用急于一时的，而且你这两个朋友，你真的放心他们就待在老方家里？
他们的仇家，应该也不会少吧，老方家的阵法，真的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固若金汤，那只猫，也没你想象中那么负责任。”
车子停了下来，前面，就是老方的家门。
“看来，不需要我再当一次搬运工了。”解禀按下了车门锁，他清楚，苏白是不怎么愿意他进屋的，因为阵法这东西，如果走到内部去看的话，其实就没多少神秘性了。
套着一身黑色羽绒服的胖子本来蹲在屋门口，这时候站了起来，走向了轿车。
胖子打开了车门，将和尚跟嘉措扛起来，走入了屋里。
“有时候，朋友多，也是一件好事。”解禀说道。
“但也有时候，朋友越多，死得也越快。”
“你看，你又偏激了。”
解禀下了车，将轮椅给放在车门口，苏白自己下了车，坐上了轮椅。
“那么，就再见了。”
解禀对苏白摆摆手，然后看着苏白自己转着轮子进了屋门，解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随手抖了抖烟灰。
……
苏白推着自己的轮椅进了客厅时，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继续往里，看见自己卧室中，小家伙正在吉祥的陪伴下睡这午觉，吉祥发现了苏白回来，但也只是睁开眼看了看而已。
胖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大白，我把和尚跟嘉措安置在他们床上了。”胖子走到苏白身边，显得有些局促。
苏白抬起头，看了看胖子，“我本以为，某人，是没脸回来的。”
胖子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否认也不想推卸什么责任，这件事上，我的锅很大，是我没用，被人家直接偷袭制服住了。”
“我不信，你张八一连最后鱼死网破的手段都没有！”苏白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愤怒。
“那是该死的我一开始只以为他们的目标仅仅是研究所里的尸体和怨魂，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干脆直接，就是专门对着嘉措来的，而且，还差点牵累你跟和尚也一起出事。当我意识到这件事时，因为我一开始的犹豫，也因为我一开始就清楚他们不会真的杀我，所以在我被封印灵魂之后，我也失去了反击的能力了。”
胖子的语气显得很诚恳。
“你跟我说没用。”苏白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胖子，“除非你现在进去，一刀一个把和尚跟嘉措给弄死，不然等下个故事世界开始之后，你信不信他们会把你的脂肪给抽出来炼灯油？”
胖子苦笑一声，“大白，我知道你现在想做什么，去报仇吧，这个仇，如果不能马上报，对于你的性格来说，太憋屈了。”
“好啊。”苏白很自然地点点头，“你张八一现在赶紧给我找一个高达过来，让我开着高达去西藏找他们报仇。”
现在的自己，可是坐在轮椅上啊。
胖子没说话，而是转身进了自己房间，紧接着，他扛着一个被黄色的布裹着的身体出来，在苏白面前放下来，掀开了布，露出了一具被电得半焦的喇嘛。
“他们比我预想中狡猾，我就算是偷袭也没能真的轰死他们，但我把两个喇嘛给逼得放弃肉身了，另一具被劈成了灰，这一具，保存还算完好。”
胖子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肥手，
“你是喜欢简单一点的只加一些盐巴还是喜欢再放些葱姜蒜和孜然？”
苏白笑了起来，胖子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一具强者身体，其体内的鲜血，
已经够苏白恢复过元气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战天使！
昏暗的灯光，带着宗教气息的装饰，摇曳的烛台，压抑的氛围；
一张张小圆桌上，坐着一个个低着头的人，他们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期待着什么；
终于，音乐声，缓缓响起，有点像是教堂唱诗班的礼赞，在此时，升华出了一种神圣虔诚的味道；
一群修女，裹紧着自己的衣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们表情严肃，迈着小碎步，看起来如同一只只善良的羔羊，急匆匆地要去侍奉自己的上帝。
“Baby，ineedyou！”
音乐陡然一变，重金属的意味一下子铺陈开来，直接“炸”开了现场的氛围；
同时，这一群修女猛地抬头，将自己身上的服装脱去，露出了里面精致的比、基、尼，那几件寸缕虽然还挂在身上，却起到了一种比全部脱光了更为吸引人的魅惑。
“Ineedyou，baby！”
修女们瞬间边做了最为热辣的舞娘，她们抖动着自己的娇躯，跟着DJ的节拍，开始展现自己的美和动人姿态。
底下，本来一群群肃穆的观众在此时也开始欢呼起来，口哨声，尖叫声，冰块加入啤酒里的声音，不绝于耳。
“哇哦。”沙尔伯爵轻轻拍了拍手，显然，对于这场show，他很是满意，而且现在，也完全沉浸于这种氛围之中了。
“Sir，你真的好handsom。”沙尔身边的一个陪酒女郎将一口红酒含在嘴里，然后主动来寻找自己客人的唇。
沙尔伯爵自然乐意之至，他们两个人当即吻在了一起，红酒的液体在两人口齿之间交替。
陪酒女郎有着火辣无比的身材，沙尔伯爵一时间也是有些情难自禁，开始上下其手起来，对于他来说，东方女子有着一种比西方女子更为让自己沉迷的味道。
良久，唇分；
“你真是我的小恶魔。”沙尔伯爵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女郎的脸颊，然后掌心中变出了一叠英镑，塞入了女郎胸口那两团高耸之间的缝隙里。
一时间，女郎变得更加火辣热情，直接坐到了沙尔伯爵的身上。
“Sir，你是一名基督徒么？”女郎在亲吻沙尔伯爵脖子时，发现了他胸口上的十字架。
“是的，我是上帝最忠诚的信徒，同时也是天堂的守护者。”
沙尔伯爵回答道。
“那我可和你恰恰相反哦。”女郎将自己的衣领拉低，露出了那两团高耸的位置，在那两块嫩肉上，有一块刺青，刺青上是一个吸血鬼。
“我可是撒旦的信徒。”
“那我今晚可就要代表上帝征伐你了。”沙尔伯爵笑道，只是，他的目光在看向那团刺青时，显得有些意味深长，“美丽的女人，难道说，在你们东方，也流行崇拜吸血鬼么？”
“是啊，他们永生，他们英俊，他们高贵，他们妖异，如果他们需要，我愿意为他们奉上我的鲜血。”女郎虔诚的就真的像是一个信徒。
“我真的很难以理解，神圣纯洁的天使，为什么现在的吸引力比不上那群在西方也只能像是一只只老鼠一样蜷缩躲避的可怜物种了。他们哪里比得上天使。”
“天使？”女郎忽然笑道，“乖宝宝和小学生才喜欢天使吧。”
听到这句话，沙尔伯爵的目光中一抹愠怒稍纵即逝，随即他推开了面前的这位女郎，“我要求换一个人，谢谢。”
女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看在之前这个人塞给自己的那一叠英镑的份儿上，也就直接回头去找妈咪去了。
“真是愚蠢的人类。”沙尔伯爵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这时候，一个人影靠近了他。
“Aha，我说换一个，不是说换一个男的过来陪我，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的。”
沙尔伯爵带着一抹笑意扭过头看向自己身边，随即，他愣住了。
“你好。”苏白嘴里咬着一根烟，看着自己面前下方坐着的这位英国佬。
“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沙尔伯爵马上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就离开，径直上了二楼，这家高档夜总会是在地下建立起来的，上二楼出去就直接是马路。
打开了二楼的铁门，在门口，一个胖子早就站在那里，当沙尔伯爵走出来时，胖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似乎等待已久了。
“Fuck！”
沙尔伯爵暗骂了一声。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还会继续逗留在中国，而且还来到了上海。”苏白不紧不慢地跟着沙尔的步伐从铁门里走出来，“难道说是南京没有国际航班么？这好像不可能。”
“OK，兄弟们，那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我也想要早点离开中国，要多快就想有多快，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我不得不继续逗留在这里，这也不是我所情愿的。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我也是无可奉告，大家都是文明社会的一份子，就不要为难我了，让我离开好不好？”
沙尔伯爵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尤其是在看向苏白的时候，他总有一种心颤的感觉，这种心颤感不是来自于一个男人跟另一个男人之间的一见钟情，而是因为之前苏白一个人裹挟着八千怨魂直接从上海市郊向市区挺进的那一幕真的是吓坏了沙尔宝宝，甚至可以说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也不为过。
而且他们找上自己后，沙尔伯爵也马上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他这个英国听众逗留在中国本就不合适，这个时候自然不愿意卷入东方那几个疯子之间的事情漩涡里，一个人敢带着八千怨魂哪怕拿三千万人口城市陪葬也不惜的疯子，一个是一群想要获得建国气运的疯子。
“那几个喇嘛，你和他们很熟吧，告诉我他们老巢的位置，我就让你离开。”苏白很平静地说道。
“Sorry，我那天真的只是路过，不信你问这位被绑在木桩上的MAN，他当时灵魂被封印住了，但是对外感知能力应该还在，我是不是很天真很无邪很无辜地只是在那里看了看就走了？而且还消耗了我的一张珍贵的空间魔法卷轴。”
沙尔伯爵看着胖子问道。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胖子的脸上马上就出现了愤怒的潮红，那件事，简直就是胖子这辈子以来的污点，一直扮猪吃老虎喜欢阴人的他，居然被别人偷袭然后像是一头猪猡一样捆绑在木桩上，整得自己跟个傻叉一样。
“OK，OK，我不是故意揭你伤疤的，希望你能理解我，另外，我再说一遍，Please，让我离开，OK？”
沙尔伯爵准备向马路上走去，只是苏白的手臂，就这么横伸了过来，挡住了他。
很粗暴，很简单；
沙尔伯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某种情绪：
“先生，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一种挑衅么？”
苏白微笑着看着沙尔伯爵，“你出现在中国，本身不就是一种对整个中国听众的挑衅么？”
“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但你们要我帮的这个忙，我真的帮不到，真的，希望你们能理解。”
“如果不能理解呢？”苏白反问道。
“虽然我出现在中国，肯定是不合适的，但是你这么粗暴得对待我，是更不合适的，在上帝决定惩罚你之前，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
“砰！”
沙尔伯爵话还没说完，自己整个人竟然被一拳给打在了脸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一片公路上的护栏。
“你……”
沙尔伯爵捂着自己的右脸，那里已经青肿了一片。
苏白抚摸着自己的拳头，大大方方地再次走到了沙尔伯爵面前，脸上带着些慵懒的微笑，露出了一对尖牙，上面泛着的金属光芒使人绝不会怀疑它的锋利度，是的，他是天生的猎人，而一切拥有鲜血的存在都是他的猎物且甘愿沉沦，甚至，似乎在自己脖子上留下他的贵族之吻，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奖赏和礼节。
胖子站在一边，双手摊开，一粒粒棋子儿在他手中起起伏伏，四周，其实早就布置好了一个法阵了，这里，将被隔绝。
沙尔伯爵的眼中也露出了一抹狠厉，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确信地看着苏白，问道：
“嘿，MAN，你这是认真的？”
“要么你选择告诉我他们的位置和讯息，要么，你就永远陨落在这里吧，你可以试一试，我是不是在吓你；
资深听众嘛，就算是在现实世界里，我也杀了不止一个了，事实上当你这只可怜的老鼠躲藏到一个个夜总会里时，早就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你了，他们，都觉得，你死在这里，拿你所谓尊贵的鲜血滋养这里的花花草草才是最合适的。”
“你玷污了我的骄傲和信仰，东方的傲慢家伙。”
沙尔伯爵缓缓站起来，一双洁白的羽翼自他后背上生长而出，散发出圣洁的光辉。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个中国原则
据传，有一个说法，那就是东方听众如果去了西方，西方听众如果击杀了他，那么所承受的代价，是击杀同圈子听众的一半；
这个说法到底是否真实，不得而知，因为很少有人去做实验，而做过实验的人，也不会去大肆宣扬，但东西方听众去对方区域，都很低调，这似乎成了一种默认习惯。
当然，那个叫做荔枝的女人除外；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维护稳定，本就是广播在现实世界里奉行的一项宗旨，东西方圈子的听众，在广播看来，还是一个个跟乖宝宝一样待在自己家里不出门最好，随意地串门，不引发矛盾那才叫真正的奇怪，所以，这个说法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当然了，苏白还真的不在乎那种可信度，虽然这个时候还没犯病，但凡事有一就有二，当初在秦皇岛击杀了军儿跟铁子，导致自己差点挂在了惩罚故事世界里，虽然自己是侥幸活了下来，但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如果自己觉得必要，苏白并不介意再来一次。
第一次是因为自己母亲，第二次，则是因为要复仇；
都是很好的理由，虽然对于别的听众来说，不至于这么极端和偏执，他们会静静地等待机会，但对于苏白来说，足够了。
洁白的羽翼缓缓扑腾开来，沙尔整个人已经飘浮而起，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类似于教堂晨曦的圣洁光芒。
他的脸，确实很英俊，而人类，确实是一个看脸的生物，这样一张英俊的脸再搭配上神圣的气息，很容易营造出那种美感。
“你已经惹怒了我，愚蠢自大的东方人，上次你还活着，你真的应该在家里好好祷告，感谢上帝赐予你的幸运，而不应该走出来，这么肆无忌惮地来冒犯一个上帝的使徒。”
苏白忽然笑了，笑得很浮夸，
“不好意思，我不信奉上帝，我只信奉广播，在我们东方，有一个宗教，叫拜广播教，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圣广播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或许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的上帝，在广播面前，就是个随意揉捏的NPC。”
沙尔整个人愣了，难道说东方真的有这个宗教了？
在外面主持阵法的胖子，努力保持着自己脸部肌肉紧绷，这让他很难受，因为他快笑出来了。
一个吸血鬼，一个天使，两个对立的存在，就这么在上海黄浦江畔，毫无征兆地对上了，一如之前苏白跟和尚以及嘉措刚刚离开上海火车站时一样，有些事情，真的来得太突然。
但苏白只信奉一句话，那就是：报仇要趁早。
“嗡！”
“嗡！”
天使和吸血鬼一起动了，在眨眼之间，两个存在就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在寻常人眼中，天使应该是一种柔弱的形象，但事实上，可不一样。
“砰！”
“砰！”
“砰！”
双方拳拳到肉，硬碰硬，谁都没有后退一步，谁都没有躲闪一步，就这么实打实地对拼着，刺耳的击打声不停地传来，站在外围的胖子都觉得自己耳膜有些刺痛了。
脚下的马路地面，一片片龟裂开来，显然是承受不住这两个家伙泄露出来的压力。
终于，一连串的硬刚之后，沙尔一拳打中了苏白的脖子，而苏白一脚踹中了沙尔的小腹。
苏白整个人原地打了一个旋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沙尔本想着靠翅膀强撑着不落地，但还是摩擦着滑落在了地上，洁白的翅膀在此时也染上了一层污垢。
少顷，苏白站了起来，微微弯曲着自己的身子，如同一只即将迸发的猎豹。
沙尔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尘土，至于身上的淤青，就不看了，虽然，确实很疼。
“圣光守护！”
一层精致的甲胄出现在了沙尔的身上，将他身体的要害部位护卫住，洁白的甲胄流淌着圣洁的光辉，和沙尔的天使形象相得益彰。
一件黑色的风衣出现在了苏白身上，柔和、体贴，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量身定制”，这让苏白显得更加的深邃和阴沉。
双翅扑腾开来，沙尔一飞而起，企图占据空中优势，然而，他才飞上去不到十米的高度，一层黏膜就忽然出现笼罩住了他。
站在外围的胖子双手一阵变幻，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老实说，胖子现在的心理也有点偏执了，他甚至有些觉得，苏白以前的做法他有些不能理解，但通过紫金山那件事可以看出，一味地趋利避害，一味地自以为是的争取自己利益最大化，反而让自己陷入了一种进退维谷的境地。
有时候，可能还真是头脑简单一点最好。
“不公平，你们两个人！”
沙尔好不容易摆脱了来自阵法的纠缠，被迫下降了自己的高度。
“谁他妈请你来中国的！”
风衣带着苏白也是直接一飞而起，正好遇到了下降的沙尔。
沙尔冷哼一声，掌心之中出现了一杆银色的长枪，对着苏白就一个抽刺！
苏白没有躲避，甚至没有降下自己的速度，还是直接冲撞了上去。
“噗！”
长矛刺入了苏白的身体，转瞬间又迸发出了净化之光，好在虽然风衣没能完全挡得住锋锐的长矛，但还是将大部分净化之光给卸掉了。
苏白冲势，继续不减，自己肩膀位置已经被长矛洞穿了，但他依旧顺着这个方向而去。
沙尔伯爵瞳孔猛地一缩，这种狠人，他以前还真的没怎么遇到过，但这个时候，他已经被苏白近身了，苏白的一只手，抓向了他的脖子。
沙尔伯爵身形骤降，双翅加持的速度在战斗中体现得还是很明显的。
然而，苏白一个海底捞月，没抓到沙尔的人没关系，抓住他翅膀就好了。
毕竟，这么洁白，这么美丽的翅膀，还真是有些让人……看的不爽啊。
“嗡！”
翅膀被抓住，沙尔伯爵身形顿时一滞。
正当他准备反击的时候，苏白的手掌中出现了地狱火散弹枪，对着那洁白的翅膀就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沙尔伯爵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这翅膀可不是类似于苏白风衣这样子的附加品，而是真真切切生长在他身上的“器官”，跟他的双手双脚没什么区别。
一只翅膀被苏白打得鲜血淋漓，毛都掉了个七七八八，紧接着，苏白一脚狠狠地跺下去，踩在了沙尔伯爵的肩膀上，沙尔伯爵整个人当即像是一枚导弹一样坠落下去。
他还想靠着自己的翅膀稳住身形，但是因为缺失了一只翅膀，让其很难保持平衡，几乎类似于打着旋儿一样坠落了下来。
“轰！”
地面上被砸出一个坑，而天使，也变得不再那么圣洁和纯澈了，此时的他，血淋淋且带着一抹狼狈。
“嗖！”
空气剧烈的摩擦声从头顶传来，沙尔伯爵抬起头，看见苏白自上而下倏然而下，直接向自己冲撞过来，他的手中，当即出现了一张卷轴，这是一张光明属性卷轴，对黑暗阵营生物有着极强的针对和克制效果。
卷轴铺开，然而，当沙尔伯爵将要激发这张卷轴时，外围的胖子双手猛地交叉，掌心之中的棋子儿全部碎裂，阵法应声而崩，但是阵法的力量却在此时完全激发出来！
“哗啦……”
沙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刚掏出来的卷轴变得粉碎，同时一股可怕的力道碾压下来，像是无数根举槌一样砸在了自己身上。
“噗……”
一口金色的鲜血喷出，沙尔整个人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因为苏白已经下来了，而自己，却连最基本的防御措施都没做出来。
在沙尔眼中，苏白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线，仿佛一个来自古老部落的蛮族在此时获得了可怕的秘法传承，空中的空气，也出现了蓝色的火焰，这是空气剧烈摩擦出来的效果。
当真是……可怕如斯！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下方的这个天使，在这个时候就如同一只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羔羊。
真……可爱啊！
“轰！”
苏白的膝盖，重重地砸在了沙尔伯爵的胸口上。
“咔嚓……”
甲胄直接崩裂四散，紧接着就是骨节崩断的声响，沙尔整个人被撞击得弯曲了起来，四周，也卷起了漫漫的沙尘。
当沙尘缓缓散开之后，
露出了里面的人影；
苏白脚踩在沙尔的胸口位置，沙尔四肢摊开，身上到处都是龟裂的破损痕迹，翅膀也已经消失，身上的神性也已经不见。
“你们……二打一……不公平……”沙尔嘴里都是自己的脏器碎片，连说话声音都不是很清楚。
是的，如果不是有胖子事先布置好的阵法，自己还是跟胖子联手，苏白也清楚，自己是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将这个鸟人打得失去自理能力的，这个鸟人无论是从自身实力还是法器装备上来说，其实是和自己五五开的水准。
“现在，你可以再做一次选择，是告诉我那几个喇嘛的位置，还是……死亡！”
苏白平静地说着，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沙尔伯爵的脑袋。
“我不信你敢就这样杀死一个和你没有因果关系的听众，作为一个神圣的天使，我的骄傲，我的尊严，比你想象中，要贵重无数倍！”
苏白像是完全没听见沙尔的话一样，手指开始按压下扳机，
表情平静，
目光平静，
动作平静，
沙尔心里忽然涌现出了无穷的恐惧，他忽然意识到，正踩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东方男子，他不是在跟自己虚张声势，他真的是可以不顾忌广播的惩罚，来杀自己这个听众！
猛然间，苏白裹挟着八千怨魂前去上海的那个画面在沙尔脑海中浮现而出，
他是个疯子，他是个精神紊乱者，他是个恶魔！
当扳机再被压下去一丝丝就会被击发时，
沙尔猛地吼道：
“但是，我的国家是第一个承认新中国的西方大国，身为这个国家的皇室成员，我尊重且理解中国的一个中国原则，对于中国的分裂势力也是深恶痛绝的，我和你们一样，也是痛恨那种企图分裂国家的恐怖分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 虔诚的朝圣者
“你之前真的是打算杀他么？”胖子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这货嘴里叼着一根烟，却没点燃。
苏白双手枕在头后面，将座椅放了下来，整个人半躺在车里，听了胖子问自己的这个问题，道：“你说呢？”
“半真半假吧，如果是别人来做的话，真的也会觉得是假的，但是你来做的话，假的也能让人感觉是真的。”胖子回答道。
“随便吧。”苏白从怀中掏出了那个瓶子，里面有几滴鲜血，此时，瓶子里的鲜血流露出一种光华内敛的感觉。
“如果我不把那一具身体带回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喝它来恢复实力？”胖子问道。
“或许吧，但是喝它的副作用比较明显。”苏白叹了一口气，“尤其是当时我的状态确实很差，很难压制住它的副作用。”
苏白可是记得上次自己吸收安塞斯特那一滴血后，自己可是间断性浑浑噩噩了很久，那时候尚且是自己巅峰状态时期，而如果是重伤元气大伤的时候吞噬这几滴血液，很可能导致自己迷失在血液的记忆里。
就像是庄周梦蝶，假如分不清楚什么是外来记忆什么是自己记忆，那危险程度，就很可怕了，如果一个人的记忆被篡改了，忘记了自己的过去，模糊了自己的身份，这和死亡，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别。
苏白以前看过一本探讨哲理的小说，意思就是人类的生命其实有多种表达方式，不光光仅仅局限在肉身是否还具有活性这一点上；如果一个人的记忆被篡改了，或者叫一个人的记忆被另一个的记忆给替换了，不管理论上是否成立，但这种感觉，就如同一个人依旧继续地在活着，而本来活着的人，其实已经算是死了。
“还是等和尚跟嘉措醒来后我们帮你护法加持后再吞噬它吧，上次我们三个人一起帮你加持让你进入那个吸血鬼的记忆画面里，我们都觉得压力很大，如果你一个人进去的话，真的很容易迷失自己，而且，那个你们推理出来的生存在那个时期里的家伙，其危险程度肯定很高，我们那次虽然把他炼化了出来，但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他的故布疑阵。”
苏白点点头，这个险，如果能不冒的话，还是先不要冒为好，尤其现在要去做事的路上，如果再多出什么幺蛾子，反而会弄得手忙脚乱。
“那个鸟人给的地址，你能确信是正确的么？”苏白看向胖子。
“应该是对的，我亲自摆下了供桌上请老君为证，然后他再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没有说谎，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信仰什么的，其实真的不值什么钱。”苏白很平静地说道。
“这种东西，平时也就放在口边喊喊口号，但是如果是在正式场合下，那就肯定得重视了，否则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灾祸，他的传承和强化比我这个道家的更干脆和直接，绝大部分，其实修的一种‘天人感应’，从冥冥之中获得来自上帝或者天堂力量的加持，我只是担心，他可能会给那边的人通风报信。”
“他就算是要通风报信，也不会现在就去报，估计得等着我们两个到了西藏后再报信，迫使那几个喇嘛跟我们来个鱼死网破，而不会先来打草惊蛇，让那几个喇嘛有机会逃跑躲避我们的追踪。
如果，他要报复我们的话，应该是这个模式和节奏。”
“鱼死网破么。”胖子抿了抿嘴唇，“他们当初没杀我，也一直没有做出要杀我的姿态和想法，所以我去报复的话，最多也只能把他们打个半死，却不能杀死他们，否则我会受到广播的惩罚；
但是大白你可以，他们差点就把你给杀了，而且你和他们之前素昧平生。这也是我没直接去追他们而是从南京回上海找你的原因。”
苏白看了看胖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个笑容具体是什么意思，可能苏白自己都不清楚，
“我信了。”
苏白平静地说道。
……
当晚，坐上去拉萨的飞机后，胖子就直接睡过去了，苏白能够看出来，他确实很累。
从一开始的自断魂脉赎罪，到之后的被偷袭，然后对那几个喇嘛进行反击到最后布置法阵强行镇压那个天使，胖子其实一直都没休息过。
这可不像是胖子的作风，究其原因，可能还是因为胖子自己心里有愧疚吧，他之前隐瞒了自己在参悟因果这件事，已经让他跟其他人的关系产生了裂纹，之后又因为他的失误，导致苏白和尚以及嘉措三人几乎身亡，胖子如果还想挽回一点关系的话，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报仇，趁着和尚跟嘉措没醒来之前把仇给报了，否则，以后他和苏白三人就彻底形同陌路了。
飞机先着陆了，落地时的震荡将胖子给惊醒，他揉了揉眼，问道：“到了么？”
“在昆明经停，没到呢。”苏白翻阅着手中的报纸。
“哦，没到啊。”胖子又沉沉地睡过去。
等到拉萨机场时，已经是后半夜了，飞机里，绝大部分是游客，整个机舱也就坐了一半的位置，这导致分发食物时是一人两份的量，胖子吃了两份后见苏白只随便吃了一点就把苏白另一份拿来也吃了。
出了机舱门就能看见提醒游客慢慢走小心高原反应的警示牌，对于生活在平原上的人来说，骤然上高原，哪怕走台阶走得急了也是很难受的。
好在苏白跟胖子的体质都超乎常人，两个人几乎马不停蹄地去了机场前楼的一家租车店里，胖子之前就订好了车，同时给了人小费让人等着自己航班到了才下班。
胖子先开的车，苏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有点百无聊赖。
因为天气比较好的原因，所以晚上星空倒是挺美的，胖子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苏白则是盯着夜空发着呆。
可惜，这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无论是坐飞机过来还是现在的驱车疾驰，其实都是为了赶时间，有些事情，是注定瞒不了多久的，在消息泄漏之前，苏白希望能够找到那几个喇嘛的藏身地。
他们先是因为自己裹挟八千怨魂去上海被吓得不惜耗费本源以极快的速度将法阵全部毁去，而后又被胖子用雷劫偷袭，如今那三人，应该处于状态很差很差的状态，也就只有那个叫做阿穆里的家伙还有肉身，另外两个喇嘛只剩下了元神。
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
胖子就这么开了一晚上的车，等到翌日上午时，才在一个服务区停了下来加油顺便吃点东西。
兴许，是不习惯服务站里的装修风格和氛围，苏白和胖子两个人都是买了食物在车子里吃。
“大白，咱们其实已经脱离传统旅游景区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游客，基本上都是自驾游的。”胖子一边咬着面包一边说道。
“对于文艺小清新来说，来西藏就是为了净化自己的内心的，追求一种较高的B格，传统景区被开发得太好，所以已经没办法满足他们的格调了，就跑得远一些，希望看见一些比较原始的东西。”
苏白喝了一口橙汁，这橙汁味道明显不怎么样，兑水有点严重了，合起来像是有点酸的白开水。
“还真是悠闲啊。”胖子打开了车门，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看向前面。
那里有一群朝圣者，正在向着他们心目中的圣地前进，旁边有很多衣着光鲜的游客们凑在他们身边拍照跟合影。
每年10月份在西藏就会出现大量从各个地区以及云南，甘肃，青海，四川过去西藏朝佛的人，他们是家里面的庄稼收获之后去往西藏布达拉以及大昭寺朝拜佛祖的地方，在藏传佛教信徒一直有一个观点，他们一辈子必须去一次西藏拜见佛祖。
拉萨大昭寺中有一尊佛祖释迦摩尼在世期间亲自开光的一尊佛像，整个世界上只有三尊，大昭寺那一尊成为“觉卧”，释迦摩尼说过“见吾佛如见本尊”，朝拜者一般是一个村子或者一个家庭去的，也有一个人去的，随身带着粮食，一路磕三步等身长头过去，他们相信磕了十万个会给自己消除恶业，去往极乐世界。
胖子伸了个懒腰，从车里取出了一些零钱，看样子是准备学那些游客一样去布施了。
“大白，我觉得他们这样子才是真正的虔诚。”胖子惊叹道。
“人类的精神条件和物质条件往往成一种此消彼长的状态。”
胖子显然听懂了苏白的言外之意。
“大白，你真是一个小清新破坏者。”
苏白微微一笑，将食物放下来，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胖子则是走过去，将百来块零钱送到了一个女朝圣者手中。
苏白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在苏白看来，兴许是胖子自从参悟因果后，整个人的性格真的变化了很多，以前的胖子可是比谁都更唯物主义和利己主义的。
或许，还是以前的胖子更让人觉得亲切一些。
胖子转过身，示意苏白给他拍张照，好不容易来一次，总得留个纪念什么的。
苏白没办法，只能拿起胖子放在车里的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对准了胖子，
然后，
在手机摄像镜头里，
苏白看见胖子身后刚刚接过他钱的女朝圣者忽然化作了一团黑雾，然后一把锋锐的匕首，直接刺向了胖子的后背！

第一百九十章 你是……精神病？
胖子还在那里摆着POSS等待着苏白给他拍照，但好在，他还没松懈到真把自个儿当作一个游客的地步，刺客的杀机虽然被遮掩了，但是危急关头，胖子的那种本能感应，还是在的。
一把血色的小剑出现在了胖子坐脖颈位置，正好跟那一把匕首碰撞到了一起。
“叮！”
没有血肉翻滚的声音，有的，只是一声闷响，虽然小剑帮忙抵挡住了匕首的锋锐，但是那力道，还是震荡着传递到了胖子的脖子上。
胖子整个人被这一下子砸得晕乎乎的，下意识地转过身时，对方一脚踹中了胖子的小腹，直接将胖子踹飞出去，苏白坐在车里，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胖子一路滑行撞到了车前引擎盖的震荡。
一击没能毙杀，但是对方并没有选择撤走，而是再次冲向了胖子，四周的游客在此时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那些朝圣者还是在继续虔诚地磕着头，仿佛他们都看不见这里正在发生着什么，应该是事先布置过阻挡视线的阵法了，对方，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当那个女人再度逼近胖子时，胖子还晕乎乎的有些不能自已。
哪怕是资深听众，也不是不能被杀死的，当初那个黑人听众就是被一个普通人拿药放倒然后对着眉心连开三枪甚至连本命武器那个罗盘都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这么憋屈地死了，这种例子，其实有很多。
“嗡！”
前车窗玻璃在瞬间粉碎，苏白的身形出现在了胖子身前，实在是之前事情发生得太快，苏白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是作为当事人的胖子也只能堪堪保命而已。
而现在，如果真的让胖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结果掉了，那苏白也真的不用混了。
对方穿着很破旧的藏服，脸上还带着风霜和高原红，年纪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只是因为气候原因，这里的女人都会看起来比真实年龄显老一些，估计这个女人也就二十五岁左右。
即使是苏白站在了胖子面前，女人的来势也丝毫没有减缓，或者，她的目标里，本就有苏白。
“很自信。”苏白微微一笑道。
“砰！”
淡定的话音刚落，苏白的脸上就被重重地砸了一击，紧接着是胸口和肩膀位置连续遭遇对方的捶击，那看起来很瘦削的小拳头在此时却展现出一种很瓷实的力道，而且对方速度很快，或者说身法真的很巧妙，苏白的眼睛也没办法捕捉到她的位置。
一连续的被击打之后，苏白整个人不自禁地开始向后退，紧接着，一道寒芒闪现，苏白身形猛地一闪，躲过去了那一刀。
但对方真的是得势不饶人，再度贴身向了苏白。
苏白徒手左挡右推，应付起来很是勉强，到最后，苏白双掌被对方直接用一种很诡异的方式给卸掉，对方一个回旋踢，一脚踹中了苏白的小腹。
“蹬蹬蹬……”
苏白连续后退了好几步，退到了胖子边上。
胖子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斜着眼看着苏白，“操，别玩了好不好？”
“这女人下手挺重的。”苏白说道。
胖子深吸一口气，有点无语地摇了摇头。
女人再度扑了过来，她就像是一个敏捷的母豹。
苏白全身上下一阵骨节之音响起，仿佛刚刚只是在热身，现在才真的开始认真。
女人的匕首再度横刺向了苏白的胸口，苏白单手擒拿，准确地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只是当苏白正准备发力时，对方忽然就像是从猎豹变成了水蛇一样，柔软的身体主动贴在了苏白的身上，并且又瞬间发力，扛住了苏白的一条胳膊，右脚尖狠踹苏白的膝盖，迫使苏白膝盖一弯，整个人跪了下来。
女人翻身而上，右肘夹在了苏白的后脑勺位置，左脚尖卡在了苏白膝盖位置，左手掐住了苏白的一只手臂关节，以一种擒拿的方式将苏白压在了自己身下，迫使苏白一动不能动。
“妹子，我们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白开口道。
只是女人似乎并没有聊天和沟通的想法，唇齿微张，从舌头下吐出一张刀片，刀片落下时被她用牙齿咬住，然后对着苏白的后脑位置就切割下去。
“过分了啊。”
苏白警告道，下一刻，苏白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身体开始干瘪下去，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阴冷的感觉。
被抵住的膝盖在此时马上挺直，被卡住的脖子竖了起来，被压住的手臂即刻扳了回去，女人之前卡死的苏白身体位置在刹那间就消散无形，并且，女人自己因此作茧自缚，反而被苏白给压制住了。
苏白脚下发力，整个人旋转了九十度，一只手狠狠地一甩，将女人掀翻在了地上，随后苏白的一只脚踩在女人的胸脯上。
也不知道她是裹着束胸还是本来就没什么海拔，苏白脚底还真没有什么柔软的感觉，硬邦邦的。
一个女人，能把这个地方也锻炼成类似于腹肌一样的存在，可以想见这个女人有多疯狂。
“听我把话说完，可以……”
苏白话还没说出口，女人双目猛地睁开，眼神一片空洞，身体也直接虚化起来，一层黑雾升腾而起，苏白只感到自己脚下一空，直接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土遁？又或者是某种密宗秘法？
女人的锲而不舍的精神，确实够厉害的，她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又一次地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后。
只是，她的一次又一次，明显把苏白给惹毛了，之前对她的忍让，只是因为苏白发现了一件事，女人刺杀胖子的匕首上，有一个狼图腾印记，那个印记跟嘉措胸口上的一模一样，显然这个女人跟嘉措有很深的关系；
所以为了嘉措的面子好看，没有直接出狠手，但就算是嘉措惹毛了苏白苏白都不会给丝毫面子，更何况是这个跟苏白没什么干系的女人了。
一层寒冰直接出现在了苏白跟那个女人之间，女人准备对苏白的攻击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当她准备后退拉开距离时，却愕然发现自己前后左右都是冰面。
女人手握匕首，准备将冰面给凿开，但是苏白没给她这个机会，当苏白的手伸过去时，冰面直接消融，苏白很轻易地就抓住了女人的脖子，然后开始发力。
“噗……”
一口鲜血自女人嘴角溢出。
在此时，苏白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不耐烦跟杀意，最终强迫自己松开了手
女人落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咳嗽着。
“嘉措，是你什么人？”苏白问道。
女人抬起头，带着一抹讶然之色看着苏白，
“你认识尊者？”
“操，差点让嘉措的小迷妹给杀了。”
胖子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脑袋还有些晕晕沉沉的，其实，如果不是刚刚他用本命武器挡住了刀锋，现在的他估计已经被人家一个照面切割下了头颅了，胖子本就不是走身体强化流的听众，近身战斗本来就吃亏，再加上刚刚他是真的沉浸在一种对这些朝圣者虔诚信仰的感觉之中了，警惕心自然不高。
“嘉措受伤了，我们来这里帮他处理一些事情，你可以理解成，报仇。”苏白将自己手机拿出来，点到了嘉措微信那一栏里，“你用手机么？或者，你只是一个只知道躲藏在寺庙里苦修的杀人机器？”
这个女人，不是听众，这一点苏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因为她的格斗技巧以及经验，甚至是力量的释放方式，都是属于那种千锤百炼得来的产物，这是一种从小就开始修行才能体现出来的感觉，而听众，是没那个条件做到这种地步的，一是听众获得的强化省略了很多的时间和步骤，二来听众就算是在现实世界，时间也很紧迫，就算是强化的是道士或者着修真者，也没那个条件给你几十年上百年去苦修悟道，大家都很赶时间。
也因此，出现了很多强化等级不错，却根本发挥不了多少自身实力的听众，上个惩罚故事世界里，那些低级听众就算是被广播强行提高了实力但是面对真正的资深者时也是被屠杀的份儿，原因就在这里。
“我没有跟社会脱节。”女人说道。
“那你看看我和嘉措的聊天记录，你就差不多明白我和你家那位尊者是什么关系了。”
苏白将手机递给了女人。
好在，嘉措之前跟苏白没事做时也聊过天，上次嘉措去云游时还很闷骚地给苏白发过一串照片，正好可以拿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女人看了会儿手机聊天记录，有些意外道：“我听尊者提起过，他说他在内地有几个朋友，你是……胖子？”女人看向胖子问道。
“张八一。”胖子哼了一声，差点被一个不是听众的家伙给割了头，胖子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而且这女人还是嘉措的小迷妹，这脸确实丢大了。
紧接着，女人看向了苏白，
“那么，你是……精神病么？”
“……”苏白。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被黑人尸体刚过
“那么，你是……精神病么？”
听到这句话后，苏白忽然想喊胖子买回程机票，什么事儿也不管了，什么事情也都不做了，回家后可以顺带在变成植物人的嘉措身上再捅几刀帮那闷骚货了结一下痛苦送去西方极乐见佛祖。
胖子听到这句话，“嘿嘿嘿”笑了起来，似乎刚刚差点被咔嚓的事儿也不那么计较了，不过还是问道：
“之前对我们俩出手做什么？”
“因为最近有不少进藏的特殊人，你们身上气息波动，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他们都在向塔伦达峡谷集结，我们圣庙已经组织了很多次的截杀了，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听到这句话，胖子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苏白，
“大白，是不是那个鸟人没按照我们之前猜测的那样等到我们快找到那几个喇嘛时再发送消息，而是提前发了？”
“我们昨天才知道的具体位置，当晚就飞到拉萨了，连夜开车到这里，而她说的是这阵子就已经发生的事，那就是在我们拷问那个鸟人之前，应该不是那个鸟人通知的，也有可能是那几个喇嘛在现实世界里重伤了所以找了一些听众来保护自己的安全。但这样也不对……”苏白看向了这个女人，问道：“你的意思是有好几批人？”
“是的，有好几批，实力有强有弱。”
“那就不是来保护那几个喇嘛的了，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等会你去听众论坛发个帖子问问。”
如果是想找人来保护自己，那么自然不可能弄得这么大张旗鼓的让这么多人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自己的仇人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快来杀我么。
“我们要去那几个喇嘛所在的寺庙。”苏白在脑海中思考着用什么形容词来描绘那几个喇嘛才合适，毕竟这里是藏区，喇嘛很多很多，寺庙也很多很多。
“我知道你们要找的是谁。”女人倒是没让苏白多费劲就明白了苏白的意思，“他们在塔伦达峡谷有一个秘密庙宇，位于峡谷内部，是将峡谷位置凿开挖空后修建出来的。”
“这不是跟悬空寺一样了么？”胖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拿出手机对照了一下地图，“大白，那个峡谷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峡谷了，鸟人说的位置是对的。”
“悬空寺我知道，是山西那座北魏时期建立的寺庙，但是塔伦达峡谷那边的寺庙则是十几年前才建造起来的，并没有什么历史。”女人回答道。
“新建的？”胖子有些意外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这都可以，不算违章么？”
“早些年，那一派系的人跟那个人走得很近，后来那个人叛乱想要独立，解放军进藏平叛，那一派系的寺庙跟据点也在当时被全部拔掉了，派系骨干都跟着那个人流亡海外，只是近些年政策放松了，他们有的人又回来了开始重新修建寺庙。
因为他们和我们圣庙一系的立场完全对立，所以这些年来，我们和他们的明争暗斗一直没有停止过。”
胖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是听出来了，这个女人并不知道听众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口中的尊者嘉措已经是一名资深听众，而且那边也有听众，有了听众力量的参与，其实双方的斗争已经超出一定的层次了，但是因为广播的规则和桎梏存在，使得无论哪边的听众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反而形成了一种克制和平衡。
可能，在这个女人看来，嘉措也只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密宗修行者，对面也有实力很强的密宗修行者，并不理解其中深切的弯弯绕绕。
可能，那个派系的几个听众，也并非是那个派系土生土长的喇嘛，而是先成为听众之后，为了那个目标聚集在一起的。
一念至此，胖子都开始有些同情起嘉措起来了，怪不得那货好好家里不常待喜欢到处云游现在还干脆住在上海了。
“呵呵，真的该给嘉措颁发一个小红花再加一个五角星。”
苏白则是不打算在这里继续耽搁下去了，而是对胖子示意了一下。
胖子马上上了车，把座椅向后拉了拉，显然脖子那边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们塔伦达峡谷？”女人有些意外道，虽然刚刚打败自己的内地男子很强大，但是就连尊者都不会亲自去那里挑衅的，双方之间的争斗，主要体现的还是在下面人的对抗上，“作为尊者的朋友，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你们，那里据说还有几个跟尊者实力差不多的高僧镇守。”
“母鸡啦，那几个高僧现在被‘杨永信’电得就差一口气啦。”胖子不在乎地挥挥手，“你家尊者现在不方便回来，你回去好好约束你们那个什么圣庙的，别出来搞刺杀了，先安生地待着，别添乱就行。”
听了胖子的话，女人脸上马上露出了怒容：“如果不是他出手，你之前就已经被我杀死了！”
“你……”胖子被噎了回去，他也不好意思喊着说你这是偷袭不算来为自己分辨，作为一个资深听众，可没有古代那种正道武林人士的讲究。
“他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可能波及会比较大，只有你们尊者这个级别的人才能参与进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所以还是请你通知你们圣庙的其他人暂时先收拢回去避避风头，如果你们尊者现在在这里，他也会要求这么做的；至于这位胖子，他本身就不擅长近身战斗，但是他的能耐，丝毫不比你们尊者差，他也是和你们尊者认识的。”
女人又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然后对苏白躬身行礼：“喏，央拉这就回去通知圣庙弟子回归寺庙。”
“小心点。”苏白意思了一下。
这个叫做央拉的女人直接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公路下方的山坡里。
“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胖爷我这是不高兴跟她计较。”等人家走了，胖子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嘟囔着。
“行了，某人还好意思说，被一个普通人给差点杀了，个觉得丢人。”苏白打击道。
“哎呀，我反正无所谓，反正我在你面前出糗的事儿也不止一件两件了，胖爷我放得开，心宽体胖嘛。”
胖子开动了车子，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行进，其实也基本不用担心迷路这件事，绝大部分路线都只要按照前方这单一的一条公路开下去就是了，然后到了特定的位置才需要开车下没有公路的荒野去。
苏白呵呵一笑，“你不提醒我我还真忘了，你被黑人肛过，而且是黑人尸体。”
“……”
胖子深吸一口气，鼓着嘴，恶狠狠地看着苏白，“大白，我可是在开车啊，信不信我把车直接拐下坡我们一起玩个殉情。”
苏白耸耸肩，“你可以试试，我敢保证，你死了我也死不了。”
“臭显摆，就知道得瑟你的小强血统。”胖子取出一根烟叼着，问道：“大白，你说这里人又不多，又是公路的又是信号塔又是电线的，这不是浪费么，出了景区往外走，一路上除了服务区有些人以外，其他地方根本碰不到多少人。”
“这也是我们话费流量费这么贵的原因所在了。”苏白拿着手机，正在校验着地图，“抛开国企的尿性以及整个上下吃喝拿要卡油水中饱私囊不谈，我们话费流量费横向对比比较高的原因其实在这里也体现了出来。
就算是在美国，你去一些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信号也基本很难有，但是在这里，你手机还能有信号接收。因为国家在这里进行了很多的投入，而这些投入放在东部沿海城市或者是中西部正常规模的城市里，其实都是可以稳稳地盈利的，但是在这些地方，其实往往是一种亏本维持，并且是个无底洞。”
“这不是浪费么，国家的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胖子嘀咕道。
“你不是自小在成都长大么，西川那边你又不是没去过，那些炸山打出来的隧道和修建起来的公路，如果靠收过路费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本，但是这毕竟是一种国策，共同富裕嘛，发达地区向欠发达地区输血，国家资源的再分配，对于中国两千多年的中央集权国家体制来说，本就是一种基本的治国方针，再加上咱们现在的这种更加强调集体主义的党国思路，这些方面做得肯定会比历朝历代下更大的力气。”
“呵呵。”胖子叹了口气，“虽然花得不是我的钱，但我都看得心疼。”
苏白摇下了车窗，让新鲜空气透进来，深呼吸一口，高原的空气虽然比较稀薄，但也是一种难得的清新体验。
“退一万步说，没这些公路，没这些信号塔，没这些那些的东西，没这么多的投入和诚意体现出来；
现在的话，
嘉措也就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了，他估计可能会在那个叫做塔伦达峡谷的寺庙里。”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准备了氧气罐，要不要吸两口氧？”
在又开了大概三个小时车后，胖子忽然伸手推了推几乎处于半睡半醒间的苏白。
苏白摇了摇头，继续闭着眼。
胖子自己拿出一个氧气罐，将塞子罩住自己的嘴巴吸了一大口。
“你也是真够无聊的。”苏白哭笑不得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小费给多了还是那个租车公司本来就服务这么周到，居然给我在车里准备了几个小氧气罐，不吸白不吸，可不能浪费了。”
胖子连续吸了好几口，老实说，氧气稀薄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不然当初也不会可以跟苏白一起下秦皇岛深海地洞去了。
“这氧气罐上怎么都有清真标志，卧槽，连空气都得清真了么。”胖子皱了皱眉，将氧气罐直接丢到后车座上去了。
“快到了吧，开慢一点，注意前面情况。”苏白提醒道。
“嗯。”苏白严肃地点点头。
塔伦布大峡谷就在前方不远处了，现在在车里就能够看见大峡谷的模样了，这就说明那几个喇嘛的老巢就在附近了。
“大白，前面有人，还有不少人。”胖子喊道。
“我又不瞎。”苏白伸手，示意胖子把车先停下来。
“是有旅游团在这里野炊么？”胖子眺望了一下问道，因为前面，也就是大峡谷啊附近，有七八辆车停在那里，还有一顶顶的帐篷，外围还有一些僧侣穿插其中，像是服务生一样。
“不应该是普通游客，你还记得嘉措那个小迷妹说的么，最近有好几批跟我们一样的人开车到了这个附近。”
“你是说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听众？”胖子砸吧砸吧了嘴，“都是那几个喇嘛请的保镖？”
“如果是保镖的话，这些听众应该都进寺庙才对，但是他们现在都像是在外面露营一样，显然就算是寺庙里也对他们很是提防。我叫你去论坛上查消息，你查了没有？”
“查了，没有什么消息，应该是通过其他渠道发布的。”胖子回答道。
“这就有点意思了。那下面的听众，少说也有七八个人，甚至将近十个人，而且是在南京那件事之前就已经向这里出发了才对；
既然聚集的位置是这里，想来应该是寺庙里的那几个喇嘛之前组织的，但是那几个喇嘛因为嗅到了血腥味，企图来南京对嘉措下杀手，却结果导致他们自己身受重伤，影响到了他们的后续计划，原本组织起来的这些听众，不得不先安排在了寺庙外面进行露营，不敢让他们直接进寺庙。”苏白猜测道，“本来，那几个喇嘛计划应该是杀了嘉措后再进行下一步的，但是现在计划已经被破坏了。”
“大白，不管怎么样，只要这帮莫名其妙到这里的听众不是那几个喇嘛请的保镖就没问题了。”胖子搓了搓手，“咱们目标反正是找那几个喇嘛报仇，直接绕过他们潜入寺庙去吧。”
苏白摇了摇头，“如果你身受重伤时，有这么多听众在你家门口坐着，你还能心安理得地住在家里养伤么？”
胖子眼里闪现出一抹异样之色，道：“大白，你的意思是那几个喇嘛很可能不在寺庙里了？”
“不是很可能，应该九成以上是这样，现在那几个喇嘛被我和你给弄得身体都崩坏了，一个重伤两个就剩下灵魂状态，再加上广播忽然停播三个月，他们估计得和嘉措以及和尚一样，暂时没机会恢复伤势了，之前他们实力和状态在的时候，完全可以成功组织起来一次这么多听众聚集的‘探险’‘夺宝’活动，现在，这些之前他们自己聚集起来的听众，则成了他们最大的威胁。”
“骑虎难下了喽。”胖子伸了个懒腰，“那对于我们来说就麻烦了，万一那几个喇嘛真的当了个缩头乌龟，干脆放这些听众鸽子，不等于是连我们俩人的鸽子一起放了么，他们不在老巢躲着，这西藏这么大的地方，我们怎么找得到他们。”
就在苏白跟胖子商量的时候，一辆吉普车从他们后面急速驶来，速度很快，而且这车明显经过了改装，行驶时发出的声音跟扬起的沙尘都很怪异。
动感的车载音乐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了，
车主，应该是一个很正狂的人。
因为这里不是景区，脱离主要公路在荒野中开这么远到这里的人，肯定是带着自己特殊的目的，十有八九，就是听众了。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还真有人在我们后面的。”
吉普车在苏白跟胖子所坐的车旁停了下来，车里有两个人，驾驶员身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戴着一副墨镜，对方，居然是一个黑人。
而且，等其一开口说话，苏白就感觉到了，对方不是那个自己先前遇到过的在中国长大的黑人听众，而是地道的外国人。
“嘿，guys，你们怎么不去前面呢。”对方嘴里叼着的，明显是大麻烟，一边问话还在一边有滋有味的吞云吐雾着
苏白看了一会儿那个人，就将目光收回，没有搭理他，胖子则是拿出了自己的烟，点燃，吸了一口。
“真是深沉的中国人。”
“强国人就这样，强国人的听众也是这个模样。”副驾驶位置上的年轻东方男子带着抹不屑的语气说道。
“哟，周，你们不应该是一个国家的人么？”黑人对自己副驾驶位置上的东方青年道。
“克劳斯，我承认我是中国人，但我可不承认他们和我是一个国家的人。”
“听起来真是很绕口呢。”黑人克劳斯摇了摇头，“周，我们还是先过去吧，别让我们那几位喇嘛朋友等太久。”说着，克劳斯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说真的，我还有点激动呢。”
“那几个喇嘛应该是出……”周姓青年说到这里没说下去，显然他是清楚的，隔壁车上的两个听众应该是有能力听清楚他们交流的话语。
克劳斯又瞥了一眼苏白跟胖子的车，“应该是等得有点不耐烦，所以打算离开，又有点不甘心吧。”说着，克劳斯对着胖子跟苏白的车又招了招手，“嘿，guys，活动照常继续，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说完，克劳斯重新发动了吉普车，驶向了前面的露营地。
等那辆吉普车开远了，胖子忍不住开喷起来，“强国人你妹夫，一看就是湾湾。”
苏白看了眼胖子，笑道，“强国人是香港人用的比较多吧，台湾人用426比较多一点，不过那个人的口音，应该是台湾版国语。”
“426是什么意思？”
“死阿陆呗。”苏白解释道。
“靠，大白，你怎么对这个这么熟悉？”胖子有些意外道，“别告诉我你平时也经常上网去喷战。”
“以前做生意时，跟那边的财团交往还是比较频繁的，我也曾在香港和台湾住过不少时间。”苏白摇下了车窗，“其实，打是情，骂是爱，双方互相开嘲讽互相对骂反而能加深交流。”
“大白，你这思想境界胖爷我是理解不能，难道说双方键盘侠在网上对喷反而是促进文化交流的使者？”
“嗯，至少在我看来，比跪台办这种官方组织用处要大要明显得多。”
胖子发动了车子，“那么，下面，我们也是过去么？我的意思是，那几个喇嘛可是认得我们模样的。”
“那几个喇嘛肯定不会现在出来，从之前鸟人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他们是跟西方听众有着密切的关系的，这个黑人其实也应该是被喊过来救场的，应该是有一场大事要做，不然也吸引不了这么多听众，胖子你不是最喜欢浑水摸鱼且对法器好处这类的事情乐此不疲的么，我就不信你真的不感兴趣。”
“有点冒险啊，万一身份被发现了，就要GG了。”胖子有点担心道，“而且，胖爷我觉得自己最近一直走背字儿，运道不顺啊。”
“没事，最近你都倒霉了这么久了，也是该你时来运转一次了，再说了，就算是身份曝光了，有什么好怕的？那些听众又不是喇嘛，他们也不可能对我们群起而攻之，至少，我们全身而退的信心还是有的。”
“说的也是。”胖子将车开过去。
在即将到达露营地时，有几个僧侣走了出来，胖子在他们跟前将车停下。
“施主，来此即是客，请随我们来。”
这个僧侣汉话说得很好，胖子也就把车停在这里，跟苏白一起下了车，跟着前面的僧侣走入了露营地。
那边的黑人克劳斯已经不见了，周姓青年则是站在露营地外手里拿着一些小旗像是在摆弄着什么，见苏白跟胖子过来了，他也没说什么，还是在看着自己的事情，嘴里也在嗫嚅着什么。
几根小旗子已经插入了地下，胖子故意从小旗中间走去。
周姓青年脸上本来露出了愠怒之色，但随即又显露出了讶然之色，问道：
“强国人，你懂阵法？”
“湾湾你好，是的，我懂阵法。”
胖子跟周姓青年直接大眼瞪小眼对上了，这场面，有点萌。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五年相邦吕不韦戈
胖子是阵法大师，这一点苏白早就清楚了，但这个周姓青年看起来也是深谙此道，两个人在斗鸡眼瞪了一些时间后，胖子蹲下来，将周姓青年插在地上的一根旗子给拔出来，换了一个方位。
“湾湾，这面旗子放这个位置才对，晓得不？”
“强国人，笑死我了，你知道我布的是什么阵的模型么？你可千万别拿微店里兑换出来的那些盗版阵法册子来滥竽充数，这是天罡困魔的第七种变化，我知道，你们大陆因为那些年闹红色运动，很多东西都失传了，但是这些东西在我们台湾可是保存得很好。”周姓青年也蹲了下来，指着那面旗子对胖子很不屑地说道。
“靠，老祖宗的东西就一定是百分百正确么？”胖子一副有教无类的样子，“如果这个点定在你之前那个位置，阵法的威力虽然会因此得到最大的保证，但是阵法的稳定性就被削弱得太多了，哪怕不懂阵法的人随便拿自己的力量乱砸一通都能把你这个阵法给破了，而如果放在我定的这个位置，虽然阵法威力因此得不到明显的强化，但可谓是退一步海阔天空，阵法的格局马上就变大了，稳定性也大大的提高。”
“天罡困魔本就是杀伤性的法阵，讲究短时效速伤敌，你这样子一改，反而把这个阵法给变普通了，实在是拿大炮打蚊子。”
“一个阵法，它的第一要素，是稳定，一个不稳定的阵法，就是垃圾。”
“阵法不是装饰品，它的存在意义就是辅助布阵者将效应发挥得最大，如果要追求阵法稳定性，还有其他的阵法可以选择，你这样子其实是改了个四不像，你这自以为是的强国人。”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阵法是装饰品了？你丫这是天罡困魔阵，你的对手不是老祖宗要对付的那些个山贼土匪，你要面对的是和你实力差不多，甚至是实力比你还高的听众，阵法跟纸糊的似地，你真当以为别人是脑残啊，你这自以为是的湾湾。”
苏白轻抚额头，看得出来，胖子虽然跟这个周姓青年一直在对喷着，但是俩人都蹲在地上不停地插着小旗，明显是在“玩得不亦乐乎”，也是，擅长阵法的听众本就很稀少，两个人表面上你一口“强国人”他一口“湾湾”的，但是真的是有些惺惺相惜。
露营地里的人数规模比苏白预想中的要多出一些，估摸着都有十五个人了，只是，其中也就几个听众拥有着资深听众的气息，其余的大多数，要么气息很微弱，要么就根本察觉不到什么气息。
少顷，黑人克劳斯回来了，他拍了拍手，那些僧侣全都离开了营地，站在了克劳斯身后；
想来，克拉斯应该是去联系那几个喇嘛了，那几个喇嘛不在，苏白和胖子就不用担心自己会暴露的危险，而且，苏白清楚，那几个喇嘛就算是再身受重伤，等时候到的时候，他们总会出来摘果子的，自己和胖子本就是打着先混进这个队伍里看看能不能获得点好处最后再顺道在那几个喇嘛出现时出手报仇的心思。
“OK，everyone！”
克劳斯的嗓门很大，这一声之下，营地里所有听众都从帐篷里出来，他们大多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因为那几个组织这次活动的喇嘛一直不出面。
“怎么是个黑鬼。”一个身穿着T恤的中年男子开口道，“西方的听众，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哥们儿，这几个喇嘛早就跟西方好得穿一条裤子了，他们这是有传统的，没看见那个人还一直流亡在国外被当作贵宾么。”另一个人提醒道。
克劳斯的目光盯住了那个T恤男，微微一笑，露出了自己洁白的牙齿，黑人的牙齿似乎是因为其肤色的衬托，所以基本都分外显白。
“我本来以为中国人是种族歧视最不严重的国家，但是看来我好像错了。”
面对克劳斯很明显的针对，T恤男也是不落下风，“既然开发探查秘境的地点在中国境内，那么这里面的东西自然就是我们中国听众的，跟你一个黑鬼有什么关系？”
T恤男身上的气息波动苏白感受到了，应该是一个资深者，所以才有底气说这种话。
那边剑拔弩张了，周姓男子跟胖子也结束了“甜蜜”的争论，胖子走到了苏白身边，周姓男子则是站在了人群之中，他是和克劳斯一起坐车来的，却没有站在克劳斯那边去。
“在你们中国给少数民族加分，而且还大力帮忙建造清真寺，这些事情，我可是听说过的，说实话，我从小到大也没少受肤色和人种歧视，所以在知道中国的这些事情后，我真的很后悔，为什么没生长在中国。中国，是多么博爱的一个国家，一个让我一直很向往的地方。”
克劳斯反讽了一句，然后招手道，“这里距离秘境位置也就不到十千米的距离，都是坡地，不适合开车，所以我们直接徒步走过去吧，几个大师身上有其他事情，随后会赶来，而我，是这次探查活动的领队，在我手中，有地图，也有进入秘境的方法，想跟上来的，就跟我走吧，至于看不顺眼我这个黑人的，你们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继续踏青，或者现在就订回去的机票。”
克劳斯说完后就直接转身向反着大峡谷的方向走去。
T恤男子第一个跟在后面，显然，听众都是现实的，看不起黑鬼归看不起，但是在利益和可能获得的机遇面前，无论是宗教信仰还是种族歧视，都可以被无视。
其余听众也都跟着一起过去了，苏白跟胖子跟在最后面。
“大白，真是探险活动啊，但是我怎么感觉心里这么没底呢。”
“没底是对的，谁家发现了秘境这类的地方不是藏着捂着生怕别人发现好自己吃独食，哪里有招呼这么多人一起去探索开发的。”
“那就是这个秘境很有危险，需要人命去探路，而且是听众的命去探路。”
“这些东西，这些听众肯定心里也是清楚的，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都觉得死的肯定不会是自己，肯定觉得自己能够获得眷顾获得机遇。胖子，这次咱们就不要出头了，风头不对就撤吧，我们来是报仇的，这个探险活动图个重在参与就好，关键是报仇的事情要紧。”
“这个我明白，我最近这气运差得简直发指，我心里有数的，等会儿我沿路布置一些探测法阵，我觉得那几个喇嘛肯定在之后跟过来捡便宜，如果被我们发现了我们直接调头宰了他们再说。”
苏白点点头。
十公里的路，尤其是在高原上，没有代步工具，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种很大的消耗，但对于听众来说，倒是不算是什么。
而且这里的路都是随时嶙峋的坡地，汽车也根本开不进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裂沟，比塔伦布峡谷要小很多，但下面确实是地裂缝，深度更加可怕。
“这地缝是最近因为地震才出现的吧。”听众里有一个人开口道。
“正是，因为地缝出现，导致里面出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所以几位大师才组织这次活动，邀请听众朋友们一起来挖掘。”
克劳斯直接向下开始沿着岩壁攀爬。
上面的听众不禁有些面面相觑，早知道要爬这个的话，大家就带点攀岩装备来好了，当然了，有这种心思的，大多数是实力不足的听众，他们也是得到了消息所以浑水摸鱼过来想要碰碰运气的，对于实力强一点的听众，这种攀岩，根本不算是什么问题。
T恤男跟另外几个听众马上也跟着下去了，周姓男子也下去了。
“大白，咱们也下去吧。”
“小心点。”
苏白和胖子也一起开始向下爬，当他们下去时，上面还有大概五六个听众留在原地，显然，他们真的没胆量徒手攀爬这么深的地缝，尤其是如果哪个听众意外，其余听众估计看乐子的心态居多，基本不会帮忙的，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种攀爬，持续了将近了一个多小时，因为下方风比较大的原因，再加上所有人都存着隐藏自己以及降低能量消耗的心思，所以大家都老老实实地在徒手攀爬，没人秀花活，比如苏白完全可以依靠风衣的力量让自己下去得更快更轻松，但还是没有这么做，并且苏白也清楚，能有这种短时间滞空滑行本事的，肯定不止自己一个人。
总共下来了七个人，克劳斯跟周姓男子，苏白跟胖子，以及T恤男，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身穿着羽绒服的年轻女人，另一个则是年纪大概五六十岁的老者。
地缝的最底部，出现了类似于祭坛一样的东西，保存得不是很好，零零碎碎的，但是有一些东西被保存得比较完整。
那就是一颗颗看样子像是人一般高的石雕鸡蛋，在一个最大的巨蛋旁边，还有十八个小一点的石蛋，附近还有不少其余的石器物品甚至是类似于陶罐的东西，显得很是杂乱，这里随便捡出去一个相对完整的出去，肯定就可以卖个大价钱，但是这里的人对发文物财都不感兴趣，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做文物贩子的，也看不上那点收入。
“妈的，这个祭坛是古人拿来祭祀蛋蛋的么？”胖子站在苏白身后嘀咕道，“跟咱拜送子观音差不多，治疗不孕不育的？”
“不是，传说藏族的始祖神就诞生于一颗巨大之中，然后有演化出十八个稍小一点的蛋，这就是藏民的先祖，跟汉族女娲造人的传说差不多。”苏白解释道。
“入口，就在这里了，大家跟我来。”克劳斯显然是来过这里，他轻车熟路地带着大家向祭坛深处走去。
就在这时，胖子眼尖的本性暴露出来了，他趁着自己跟苏白走在最后面的关系，躲过其余人的视线，马上一个下蹲手在碎石之间一伸，抓出了一个东西，只是拿出来后有些失望地摇摇头，小声道：“不是法器，像是铜的。”
苏白从胖子手中接过了这个东西，“这是青铜器，看造型是戈的前端部分，西汉以前是军队的主装备武器，奇怪了，西藏这边的先民也是很早就掌握了青铜器锻造技术了么？”
一边疑惑地说着苏白又一边将戈给翻转过来，随即，呼吸猛地一滞；
这戈上，雕刻着几个字：
“五年相邦吕不韦造诏事图丞蕺工寅。”

第一百九十四章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上）
“五年相邦吕不韦造诏事图丞蕺工寅？这是啥意思？”
胖子是从苏白嘴里发出的声音从知道这些个是什么字的，这也不怪胖子，在其他方面胖子绝对是人精，但是历史方面，他真的只能算是“还珠格格”级别。
“秦朝自商鞅变法后以法家思想治国，法家思维融入到整个国家的方方面面，乃至于每一件兵器，在制造出来时都有层层较严把关，一旦这件兵器出现了质量上的纰漏，这上面所记载的责任人一个都跑不了。
铭文中‘五年’，应指秦王政五年，即公元前242年。‘相邦’，即典籍中‘相国’，汉世因避汉高祖刘邦之讳，改称相邦为相国。铭文中‘图’，为地名。‘丞蕺、工寅’为督造官员与工匠。”
苏白小声地对胖子解释着，同时两个人也是跟着前面的大部队一直在行进，好在，所有人对这种轻声细语并不在意，因为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着。
克劳斯和周姓男子走在一起，羽绒服女人和那个老者走在一起，苏白跟胖子走在一起，T恤男则是一个人，大家都在一对一对的小声交流着。
“这里会出现秦朝时期的戈，意味着当时秦军到过这里？”
胖子有些惊讶道，实在是自从上次经历了苏白跟嘉措坐在一起讨论得出的那个结论后，他也算是拿手机恶补过一些秦朝历史，只是不那么系统也不那么详尽。
“我不知道，按《史记&#183;秦始皇本纪》载：‘地东至海暨朝鲜，西至临洮、羌中，南至北向户，北据河为塞，并阴山至辽东。’这里的‘羌中’是古地名。秦汉时指羌族居住的地区，即今青海、西藏及四川西北部、甘肃西南部。
但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算是西藏的最深处了，距离边境线其实也没有太多的距离，秦朝对于西藏并没有真正实施过统治，当时西藏这里应该还是诸个小部落处于原始时期的生活模式，我记得好像一直到吐蕃建立，西藏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政权代表，最有名的就是吐蕃国主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故事，但那是中国唐朝时期了，距离秦始皇时期应该差了八百来年的样子。”
“西藏这么大，为什么当时始皇帝不打下来？我前几天特意查过秦朝地图，西藏这么大一块地方，拿下来几乎等于将秦朝的版图扩大了一倍啊。”
苏白对胖子翻了个白眼，“拿下来又能做什么呢？能耕种么？地广人稀气候又不好，又是高原，打下来得消耗多少中原王朝的力量，而能够从这里获得什么？拿下它，是一笔亏本买卖，所以一直到后面的蒙古人崛起时，才因为蒙古人自身的特殊政体和民族性才将西藏给完全打下来融入自己的版图，而中原王朝，也就是到了乾隆时期才有了驻藏大臣本意上是在西藏和西藏政府拥有了平等执法权，但更多的也就是一种形式上的统治而已，真正西藏融入了中国版图，还是因为它自己作死叛乱给了解放军进藏平叛的理由和借口。”
“那这就是意味着当时是有一支秦军来高原旅游过？”胖子有些晕乎乎的了，“就靠骑马和跑步，跑到这里，也真是闲的。”
“先往里面走走再看吧，我估计，既然在外围就发现了秦朝的戈，里面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发现。”
前方，在地缝岩壁内侧，出现了一个凹下去的空间，因为已经深入地下很深了，再加上这里本就是地震露出来的裂缝，所以完好地保存了下方的“原生态”，从里面可以看见有水晶在闪烁，还有冰层，就像是一个广场一样大的冰箱对着你打开了一样，阴森森的寒意逼迫着外面的人哪怕是听众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么冷，就绝对不是气候原因了，没那么单纯的。”
那个年纪大的听众在此时站出来说话道，同时，他的目光冷冷地盯着克劳斯：
“克劳斯先生，都到了这里了，在进去之前你最起码得告诉我们，里面到底会有什么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我们都懂，也都能理解，里面肯定会有危险，但你如果连告诉我们里面会有什么都不愿意，那我们宁愿在这里止步。”
其余的听众也都看着克劳斯，很显然，在这个时候，就是集体发难要求知情权的最好时机，火中取栗大家都愿意做，但是谁都不想在毫无防备的时候遇到危险去死。
“里面，有一条蛇，一条集成阴邪之气诞生出来的灵蛇，这条蛇本身实力不是很强，但是在这里它占着天时地利人和，所以很是棘手，哪怕是资深听众，稍有不慎也会永久地被留在这里，不瞒大家，我曾经进去过，差点没出来。”克劳斯微笑着毒所有人解释道。
“那还是你走第一个好了。”老者听众说到。
“这是当然。”克劳斯微微欠身，主动走了进去。
其余人都慢慢跟在他身后。
“喂，大白，那黑鬼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这么有礼貌，我有点不适应啊。”胖子嘀咕道。
“我们自己多留意好了，对了，你留在后面的阵法感应到那几个喇嘛了么？”苏白问道。
“没有，一点都没有。”胖子很确定道。
“这就奇怪了，那几个喇嘛没有从后面偷偷跟上来的话，难道说他们在里面等着我们？”说到这里，苏白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胖子也是经过苏白这句话的提醒，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还真有这个可能，他们肯定先前探查过这个地方的，就算没有进入最深处，但是这里的环境他们也熟，之前他们应该是打算召集一些听众过来探寻最深处的秘密，而现在很可能退而求其次，在这里阴一把他们召唤来的听众，好从这些听众身上获得自己恢复的快捷方法。
这些喇嘛，最擅长口是心非，上次阴嘉措和我们也是用的这种取巧折中的法子，最可能的将可能来自广播的惩罚降到最低。大白，那我们还真的继续往里走么，这不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了，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再往里走一小段吧，再多看两眼，然后我们就退出来。”
苏白长舒一口气，显然做了很深刻的心理斗争，实在是外面已经发现了秦朝的戈，苏白真的很想看看里面到底是否还会出现什么秦朝的东西，这倒不是因为苏白痴迷于考古研究，事实上苏白也没那么个嗜好，但现在根据自己跟和尚探究出来的理论，地球的历史在秦始皇驾崩前后被割断过，现在在东方关于秦始皇的事情在西方关于亚历山大大帝的事情，代表着的，不再是简单纯粹的历史，而是一种世界观。
越往里走，温度就越低，这种低温，即使是听众都感到不是很适应了，而且，周围的冰层和水晶里，还出现了一个个人的形象。
这些人都匍匐在地上，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跪拜，脸上带着虔诚又畏惧之色。
老者听众特意探查了一下，确认道：“是真人，不是俑，但是很显然，他们早就死了，而且看装束，应该是西藏先民。”
这里的西藏先民和现在西藏的当地人其实很可能完全不是一个祖先，因为每一个王朝的覆灭每一次政局的跌宕，往往会代表着一个民族的消亡。
正如一个历史学家曾说过，真要按照狭义民族理论来说事的话，真正的纯粹华夏族，真正的炎黄子孙，当初也就是黄河边上的一个小部落而已，哪怕是春秋战国时期，现在中国经济发展最好的江浙以及广东那边在那时，还是野人的地盘。就连小小的朝鲜半岛都出现过好几次当地土著“更新换代”的事情了，就别说其他地方了。
“铿锵……”
周姓男子的脚踩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脆响，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是一柄青铜剑，捡起这把青铜剑之后，周姓男子的呼吸忽然沉重了许多，这时候其他人也都在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每个人都有发现，所以大家也都是各顾各的，不会在意别人在做什么事情。
周姓男子拿着青铜剑走到了胖子身边。
“湾湾，干嘛。”胖子没好气地问道，在胖子眼里，周姓男子既然跟那个黑人走得这么近，肯定是和那些喇嘛是一伙的。
“强国人，看这上面的纹路。”周姓男子用手指在青铜剑上轻描淡写地勾勒了一下，“这像不像是先秦时期的阵法纹路走向？”
胖子的脸色也忽然变了一下，马上拿起来端详起来。
苏白则是一个人向斜侧方向走过去，爬过了面前的冰雕和水晶，随后，前方凹陷下去的空间最大程度地出现在了苏白的视野之中。
“果然……是这样。”
苏白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看着这一幕，内心被一种震撼所填充，同时，苏白嘴角还勾勒出了一抹笑容：
“和尚啊和尚，可惜你现在还在进行着光合作用，这里的情景你不能亲自看一看，肯定会后悔死你吧。”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下）
下方，是一排军阵，这是秦军军阵，人数不多，甚至比起临潼的兵马俑历史博物馆内的1号坑规模更小许多，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百人的样子，而周围，则是密密麻麻被冰封着的被水晶包裹着的藏地先民尸体。
本来，苏白还以为这些藏地先民跪拜的是秦军，可能是始皇帝的一支偏军一路打上了高原，震慑住了当年藏地诸多部落，让他们顶礼膜拜，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完全不是这个样子，自己之前所想的，也着实太简单了一些。
“这些藏地先民顶礼膜拜的，不是秦军。”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苏白身边响起，苏白这才发现是那个老者听众，老者听众穿的是灰色调的老式衣服，之前他没戴眼镜，但是在此时却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副老花镜戴了上去，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苏白看向自己的目光，扭过头也看向苏白，很敷衍的笑了笑，“小友，之前那把青铜戈上，写的是什么？”
很显然，这个老头是注意到了胖子从碎石片中捡到青铜戈这个细节，但是他并没有声张，而是等到这个机会来单独问苏白。
毕竟，秘密只有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才能称作是秘密。
苏白没打算隐瞒，这个时候和尚不在身边，如果这个老者真的也是那种对历史很有研究的人的话，对现在的苏白来说，利绝对大于弊，不过看样子老者应该不知道始皇帝和亚历山大大帝的事情，也不知道历史断层这件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看见一只古代血族的记忆画面的，这件事，苏白四人其实已经约定好了，绝对不能外泄给第五个人知道。
“五年相邦吕不韦造诏事图丞蕺工寅。”苏白把青铜戈上面的文字说了出来。
“哦，始皇帝时期的东西。”老者点了点头，随即疑惑道，“如果单单只是一件青铜戈遗落在这里，那还能理解成是秦朝失落的兵器，就算流落到印度甚至是流落在欧洲也不奇怪，毕竟即使到了汉代，青铜兵器虽然逐渐被铁器所取代，但依旧占据着一定的比重，而青铜器，对于当时的其他地区政权，比如对于匈奴和百越来说，比他们所用的石器要先进得太多太多，就算当年的藏地某个部落获得了几件青铜器产品，也是奉若珍宝，哪怕拿它放入陵寝或者是放入祭祀之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在这里又出现了一支秦朝军队，那就说不通了，那件青铜戈明显不是辗转流落过来的，而是被这支秦朝军队带过来的。
这里，也不再是纯粹的藏地先民的祭祀之地了，而是一处……”
说到这里时，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白，“而是一处古战场。”
“下去看看吧。”苏白提议道。
“你就不怕那几个老喇嘛躲在附近什么地方准备阴人么？这地方肯定有它的邪性，先前那个黑人说的灵蛇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应该还有其他危险存在。”
“就算是为了这支秦朝军队，也值得冒险一次。”
“小友，以前也是学历史出身的？”
“见笑了，我学的是土木。”
“我是深大历史系教授，这是我的名片。”老者递给了苏白一张名片，“如果我们两个人都可以活着离开这里的话，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交流一下。”
苏白接过了名片，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是违和，他们是听众，结果却在这里交流着考古的问题。
其余人也都向这里走来，克劳斯也站在了上面，看向身边的周姓男子，“这是你们中国秦朝时期的女人，是么？”
周姓男子点了点头，“是秦朝的军队，在中国每个时期的军队，他的军服和装备都有着很显著的区别。”
“哦。”克劳斯倒是不怎么惊讶，而是挥了挥手，“走，我们继续下去吧，下面，会有让你们大吃一惊的东西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下面会有好东西，但是老者听众却在此时深吸一口气，在此以询问的目光看向苏白，很显然，这下面，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埋骨地了，危险，应该就在前方。
胖子这时候也来到苏白身边，对苏白轻轻撞了下肩膀，“大白，可以风紧扯呼了。”
苏白一只手抓着面前的一块水晶，老实说，他真的不甘心就这么走了，秦朝的军队，一个个被冰冻在前方，下方，明明还有许多东西，自己真的好想去前面看看，说不定能够发现历史被割断的秘密甚至是关于广播的更多信息。
老者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铃铛，很严肃地看向苏白，“这是回魂铃，在前面那个地方应该有奇用，小友，只要你能保证在下去之后可以尽量保证我的安全，我就能用这回魂铃将他们所设计好的危险给打乱。”
很显然，老者也是不死心就此离开。
胖子抿了抿嘴唇，“大白，你看着办吧，但我还是觉得就此调头走最稳妥。”
“都到这里了，就进去再看看吧，如果真的有什么变化。”苏白对着胖子指了指自己口袋位置，“那三滴精血还在呢，如果那几个喇嘛真的在前面布置了什么局，大不了，再来一次互相伤害罢了，想要的我的命，可以，但他们必须来和我一起陪葬。”
苏白都这么说了，胖子自然也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放心吧，教授，我会尽量保护你的安全。”
那老者应该也不是那种近战体系的强化，虽然也是资深听众，但是大家都聚集在一起时，他会相对应地吃亏一些，就跟胖子之前都能被嘉措的小迷妹差点偷袭杀掉一样。
“那就，下去看看吧，朝闻道夕死可矣。”老者听众身上明显带着一种老学究的气息。
苏白跟胖子也就跟着一起下去了。
差不多两百名秦军士卒是一种方阵的姿态排列，有弓弩手也有牵着战马的骑兵也有甲兵，只是他们一个个被冰冻住了。
这种冰冻跟一些科幻片里出现的冰融化了还能复活过来的冬眠不一样，他们是跟这些在冰层和水晶里的藏地先民一样，完全失去了生机，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很显然，这些藏地先民匍匐和跪拜的不是这支秦军，这里，应该是一处战场，藏地先民跪拜的对象，正是秦军作战的目标。
在藏地先民都已经放弃反抗跪拜在地请求宽恕的时候，这支秦军是站着打算战斗下去的。
一种悲凉的气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哪怕历经了两千多年，依旧不散丝毫。
穿着羽绒服的女人从地上捡起了两根黑色的羽毛，惊呼道，“这是什么动物的羽毛？”
紧接着，其余人也都有自己的发现，比如破碎的甲胄，断裂的盾牌，甚至是华美却残破的衣服，而且，这些东西的式样，明显是偏西方的。
克劳斯显得很镇定，他的目光不时在四周游离着，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周姓男子和胖子又站在了一起，两个人不时地捡起地上的一些东西在研究着上面残存下来的阵法纹路。
这里的宝贝很多，但都是宝贝残骸，基本失去了功效和作用。
苏白和老者则是观察着秦军方阵，老者一边看一边摇头，“不对，不应该是这样，这不是秦军正常的作战方阵。”
“怎么了？”
“你没看见么，他们的作战目标，不是从平行地面上过来的，而是从空中。”老者有些疑惑地说道。
“我觉得，这个可以再看一看，这两匹马，应该不是来当坐骑的。”苏白指着秦军方阵后面说道，“两匹马应该是拿来拉车的，这里，冻土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苏白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冻土很硬，但还是被苏白撬开了一些，下面，出现了银色的框架，猛然间，苏白想起了自己记忆画面之中的那一幕，那个吸血鬼坐在银色的囚车里，前方是始皇帝的銮驾，大军正在过河。
“这是囚车，但是怎么可能是银色的，而且还是……秘银！”老者压低了声音，显得很是不敢置信，“这囚车到底是关押什么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梵音忽然响起，紧接着，是片片金色的雪花落下，这些雪花不落在其他地方，专注地落在了苏白跟老者面前的冻土之中。
“怎么回事！”
苏白站起身，看向了那个黑人。
其余听众也全部看向了克劳斯。
克劳斯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十字架，开始祷告，一层神圣的气息将其笼罩。
胖子和周姓青年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羽绒服女人则是抽出了后退数步，做好了防御架势。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T恤男显得更果决一些，一杆大戟出现在了他手中，这是他的本命武器。
苏白跟老者面前的冻土开始向外翻滚起来，两辆银色的囚车开始显露出来，在囚车内，困着的，不是人类，而是两个令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存在。
破损的羽毛，洞穿的胸口，残破的身躯，或肮脏或神圣的气息不停地在交织，身边，是断裂的长枪以及碎裂的甲胄，
两辆囚车之中，分别都有一只天使，一个带着圣洁气息，一个带着堕落的气息，这两具天使明显已经死亡了，他们死在了囚车之中，身上大部分地方皮肉连骨头都没办法遮掩住。
但是，当那一片片金色的雪花落在他们身上后，他们身上又出现了一种活性，他们的身体，开始了颤抖，紧随其后的，是两道可怖的威压！
“轰！”
“轰！”
圣洁的白色气息和肮脏的黑色气息一起迸发，向四周席卷而去，这两个天使，仿佛将要复活一般。
苏白跟老者首当其冲，不停地开始后退，周姓青年和胖子两个人也在后退，其余人也都在后退，因为他们都承受不住这种可怖的威压，只有克劳斯，手持十字架，岿然不动。
“克劳斯，你和那几个老喇嘛是准备对我们下手么，你们不害怕广播的惩罚么！”
这两个即将复活的天使，已经具备了高级听众的气息，一旦他们真的复活起来，对于在场的所有听众来说，绝对是碾杀的格局！
克劳斯很平静地道，“这是在赐福他们，化解他们身上的戾气，以让他们身形早日消散，获得解脱，否则他们在这里一日，这里就很难风调雨顺，这是几位喇嘛高僧在为藏地祈福，为藏地消除灾祸，他们的存在，哪怕是尸体，也是为广播所不允许的，所以几位大师的做法，其实也是在顺应广播的意思，将现实世界里一切的不和谐因素给抹去。”
“这种赐福，会让他们出现回光返照的趋势，让他们在短时间内产生复活的假象，虽然最终会灰飞烟灭，但是这世间足够他们将我们这里的所有人杀戮十遍了！”
老者怒吼道。
“啊，这就不是我所知道的了，只是一场意外。”克劳斯继续握着自己的十字架，很显然，当十字架的力量包裹着他时，两个天使的威压就自然而然地避开了他，显然将其看作了同类。
“咔嚓……”
“咔嚓……”
本就损毁了的囚车在此时彻底裂开，两具残破的天使在此时缓缓站了起来，圣洁的光辉和堕落的哀嚎分别显露而出，相当于高级听众的可怕气息呼啸而起，并且，他们将杀机，毫无遮掩地锁定在了在场的除了克劳斯以外的所有人身上。
“回魂铃呢，用啊。”苏白一边抵抗着可怖的威压一边对身边的老者喊道。
“可是，他们已经复活了，并且处于回光返照的状态，我这回魂铃也不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沉睡下去了。”老者显然这个时候很慌了。
苏白指着那个秦军方阵喊道：“用回魂铃，召唤秦军的亡魂，快，快！”
老者愣了一下，显然，他不觉得面对两个可怕的天使，召唤秦军亡灵有什么用，秦军当初再强，也只是人类的军队而已，而这两个天使，则是堪称神祇的存在啊！
“别犹豫了，快，不然我们都得死！”
老者抿了抿嘴唇，开始念动咒语，苏白站在了老者身前，帮他抵挡威压排除干扰。
“魂归来兮！”
老者摇动起了铃铛，
本来被冰封的秦军方阵在此时忽然震动起来，
“铿锵！”
“铿锵！”
“铿锵！”
整齐的兵甲之音肃然而起，
随后，是空荡荡的空间里传来的幽幽声音，仿佛一首古曲，亘古回荡！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秦军方阵其实没有动，他们已经死了，也被冰冻住着，这些声响，完全是铃铛将其亡魂记忆给召唤出来的作用，
但是，在这一声声“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的亡魂怒吼声中，
那两个刚刚复活不可一世的天使却忽然吓得跪伏在了地上，残破的羽翼不敢张开，闭合在自己身上，断裂的长枪也松手落在了地上，身上的气息完全敛去，
他们在求饶，
他们在哀求，
他们在畏惧，
他们在害怕，
他们放下了自己的高傲尊严，跪伏在一支人类军队面前，卑微的，如同奴隶，堪比蝼蚁！
他们的身体开始主动加速消散，似乎不敢在这里多存在一秒，害怕引起面前的这支军队的愤怒，他们本就是要死的，本就是一种回光返照，现在他们畏惧的连这回光返照都不奢求了。
“哐当……”
克劳斯的十字架落在了地上，面对眼前的这一幕，他万分不解。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家好怕怕哦
古老的战歌，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不停地回荡，这是来自灵魂的怒吼，发自肺腑的铿锵；
两千多年前，这支秦军离开他们的都城咸阳，出函谷关，一路西行，披荆斩棘，最终到达了西藏深处，这块在当时还出于未开化的荒土；
没人知道这支秦军万里迢迢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身后的囚车之中所关押的两名天使来自何处，更没人知道，他们最后面对的是什么敌人，最终战死且集体被冰冻；
但是，就看看这些数以千计的藏地先民匍匐在地上叩首膜拜的丑态，再看看这支秦军昂扬的战阵出击姿态；
可以发现，这支秦军一直在践行着自己的信念，践行着他们的风格，践行着东出函谷关时他们对祖龙的誓言和允诺；
无论敌人是谁，无论敌人如何强大，
唯有一首战歌陪伴着他们：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今有大秦，如日方升；
秦有锐士，谁与争锋！”
苏白听着这回荡在耳畔的声音，哪怕他是血族，在此时竟然也涌现出了一种热血豪迈的感觉，而他身边的那位拿着回魂铃的老者听众，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这个教授，既然能熬成资深听众，肯定也绝非善类，杀人放火的阴私勾当肯定也做了不少，甚至在学校里为老不尊一下潜规则个女老师女学生也不是不可能，但兴许是术业专攻的缘故，他对历史，有着属于自己内心深处的沉迷，至少在此时，他的眼泪，不是虚伪和伪装。
就连胖子那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家伙，在听到这个歌声时，也是少有的表情严肃。
提血男手持大戟，十指在微微颤抖，戟，是一种很古老的武器，能够选择它当自己的本命武器，可见他也是一个怀旧的人。
羽绒服女人也微微站直了身子。
情况最糟糕的应该属克劳斯了，其实，在场的其他所有听众都心里有猜测和有提防着，那几个老喇嘛没出现，明摆着是出了什么问题，要么是那几个老喇嘛自己出了事儿，没办法出现，要么就是鼓捣着什么坏水儿准备算计人，能混到资深听众这个级别的，哪里有什么傻子？
而且大家都清楚，后者的概率会大一些，因为正常人思维角度的话，如果自己出了事儿比如受损什么的不能来了，怎么可能把自己发现的好东西送给别人去享用？
两名天使，跪伏在破损的囚车中，他们的羽毛正在湮灭，他们残存的血肉正在消散，他们的气息，正在如同飞蛾扑火一样，看似还强盛着，但已经是外强中干，就如同一把干柴，在燃烧到最大程度后，其实距离熄灭，已经很近很近了。
克劳斯的目光看着四周，他在找寻那几个喇嘛的痕迹，但是却没找到，或许，这几个喇嘛真的伤重到不能来了，刚才的梵音和金色的雪花，应该是那几个喇嘛事先安置在这里的手段，但是随着战歌声响起，两名古代天使跪伏消亡，这是直接把他克劳斯陷入众矢之的啊！
战歌声，逐渐低了下去，那一支秦军，还是在冰冻之中，他们没有丝毫变化，如同之前两千多年一样，他们还会继续以这个姿势，如同沙漠中的白杨一样，继续站立下去，哪怕他们已经死亡，哪怕他们面前已经没有敌人，但是，他们的信念永远没变，即使是死后两千年的一次魂归来兮，也依旧是高唱着“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的慷慨！
羽绒女人继续后退十几步，T恤男也是向前走了几步，这两个人，直接封堵住了克劳斯的退路；
胖子看了看周姓男子，“湾湾，你要完了。”
周姓青年摇了摇头，“我只是和他正好顺路同车过来，我就比你们早半天见到他而已。”
说完，周姓青年双手之中出现了两把沙子，沙子挥舞，飘散在了克劳斯身前，进一步困住了克劳斯的腾挪空间。
当战歌彻底无声，当两具天使化作尘土，老者听众深吸一口气，随后转身，看向了克劳斯，低喝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现在大家心里有数，他想要致我们于死地，那我们也就不要客气了，根据广播的因果，大家一起上，杀了他吧；
至于这里的东西，既然这里有秦军在，就证明是我华夏的东西，是我中国人的东西，本就跟这些黑鬼红毛鬼无关，更和那些不拿自己当中国人的汉奸没有关系，这里东西，我们可以再行分配，先把这个外人给灭了！”
不愧是大学老教授，这理论说起来也是一道一道的，直接给这个地方定性成自家人的东西了。
不过，根据广播的因果关系，大家在知道克劳斯是故意带大家到这里想要靠两个天使的回光返照害死大家时，其实就已经可以出手对付他了，甚至是……杀了他。
至于克劳斯之前所说，是无心之举，这是事成之后面对广播的借口，广播确实会因此降低处罚，但是现在事情没成，这些他本来想坑死的听众，也都还活着。
正如之前在紫金山下那件事，如果当时苏白嘉措以及和尚三人就在紫金山旁边而不是已经回到上海，当时其实就可以过来将那几个企图阴死自己等人喇嘛给杀掉，嘛事儿没有，那几个喇嘛之所以马上跑回去，并不是因为害怕广播的惩罚，而是担心来自苏白等人的报复，所以才急急忙忙逃回老窝。
苏白松了松自己的脖子，看着面前的这个黑人，老实说，苏白是手痒了。
“你们杀了我，我保证你们谁也出不去。”克劳斯这个时候也将之前的慌乱给收整了起来，再加上他黑色的脸本就比黄种人更容易隐藏情绪。
但是，在场的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害怕了？
“让我离开，否则，鱼死网破。”克劳斯警告道。
“你丫的是不是智障啊。”胖子直接撸起袖子就要走上去了，“嘿嘿，果然黑人智商普遍不高。”
羽绒服女人，T恤男开始一步一步逼近，老者手中也出现了一把戒尺，戒尺上散发着青绿色的光辉。
就连周姓青年，也已经掐诀，开始发动地面上的沙子组成阵法了。
很显然，
放你走？
不可能！
深吸一口气，克劳斯嘴角浮现出了一缕笑意，这笑意显得有些癫狂，也有些歇斯底里，看着他此时的神情，真的很应“狗急跳墙”这句话。
“听众的习惯，就是凡事都给自己留一张底牌，这一点，无论是东西方听众圈子，都是通用的。”克劳斯手中出现了一个像是遥控器一样的东西，“因为之前我不知道那几个老喇嘛所承诺的能否兑现，也不知道这两个天使是否真的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可以杀死你们所有人，所以，我事先布置了一些后手，在地缝的悬崖上，我预先安置了一些TNT炸药。
你们应该清楚，这个地缝到底有多深，我们作为听众，爬下来竟然花费了一个半小时，试想一下，如果我引爆那些炸药，会是什么个局面？
除非你们手中有空间属性的传送卷轴，而且必须是中级以上的，否则，哪怕是高级听众，也会被活埋而死，被碾碎成肉泥！
中级空间传送卷轴，这东西，极其昂贵，而且有价无市，你们谁有？我看，都没有吧？”
克劳斯轻轻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按钮，似乎这时候，他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上来准备杀我，然后我拉着你们一起陪葬，被巨石碾碎，被活埋在这地底深处。
另一个，就让我离开，你们知道的，如果我离开了，我是不可能引爆炸药的，因为故意而且这么直接的杀死这么多资深听众，我肯定会被广播拉入惩罚故事世界杀死，但如果我活不了的话，广播的惩罚，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了，不是么？
选择权，在你们手中，就看你们自己怕不怕死了？”
克劳斯耸了耸肩，竟然还笑了起来，因为他太了解听众这个群体了，惜命，惜命，除了惜命，还是惜命！
这时候，克劳斯很庆幸自己没听那几个老喇嘛瞎忽悠，自己留了手段，不然现在估计自己早就被杀死了，自己的法器也会被掠夺便宜了别人。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寂，羽绒服女人和T恤男也不再上前逼近了。
“呵呵呵……”
一到笑声从人群中传来，
“人家好怕怕哦。”
笑声，来自于苏白，他正穿过T恤男和羽绒服女人，向克劳斯走去，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乐不可支。
周姓青年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胖子正在发抖，脸上的肥肉开始颤啊颤啊，有些疑惑地问道：“强国人，你怎么了？”
“他……他……”胖子抬起手指着苏白的后背，有些语无伦次。
“他不是上去谈判的么？”周姓青年说道，显然，不光是他，包括老者听众，包括T恤男，包括羽绒服女人，甚至包括黑人克劳斯，都觉得苏白是上去谈判的，现在，只是为了面子放几句狠话好方便下台而已，等会儿还是要为了自己的命服软的。
“可爱的湾湾……你太天真了……”
胖子深吸一口气，鼻涕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哭丧着整张脸。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起活埋吧！
当苏白走出来时，克劳斯心里长舒一口气，在他看来，对方这是在要面子，在找台阶下，东方人，就是喜欢面子。
克劳斯已经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再把姿态放低一点，给对方足够面子，甚至可以允诺一些故事点或者是不成用的法器当作补偿给他们，反正不值什么钱，但是能够让这些东方人觉得面子上满足就好了。
各退一步，皆大欢喜，不是么？
反正自己确实也没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一直到现在克劳斯还是想不通，那两具刚刚苏醒就拥有莫大威能的天使，莫名其妙地就在一群人类士兵亡魂的战歌声中灰飞烟灭，他们可是在西方神话体系之中处于极为崇高位置的神祇啊，竟然匍匐在人类士兵面前瑟瑟发抖！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上帝啊，我的世界观！
这是克劳斯心里的真实写照，他虽然是一个黑人，但是从他爷爷开始就在西欧定居了，所以，他的世界观历史观文化观完全是和西方接轨的。
然而，
很快，
马上，
当即，
克劳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认知，再一次被摧毁了。
“砰！”
一声枪响，
击中了克劳斯。
克劳斯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位置被洞穿出来的透明血洞，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这是，连谈都懒得谈的意思了？
还是，他笃定自己是欺骗他的？
他就这么相信自己手中的遥控器是假的，就这么断定自己没放炸弹？
Fuck，他到底哪里来的蜜汁自信？
这一声枪响，同时也是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当然，除了胖子，因为胖子从苏白走过去并且说出“我好怕怕哦”这句话时，心里其实就有预感了，现在，只不过是预感变成了现实。
“你……”克劳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本能地觉得，其余的东方听众，他们的想法应该和这个东方青年不一样，他觉得应该在给这些东方听众一次机会，让他们来劝服这个东方青年，
毕竟，克劳斯自己也不想被活埋啊。
然而，
苏白并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也没有给周围东方听众反应和阻止的机会，他很平静地，
继续扣动扳机。
实在是，自从上次被那几个老喇嘛给阴了一次之后，苏白已经不爽很久了，心里压抑得很久了，
好嘛，
现在那几个老喇嘛我找不到他们在哪里就算了，现在又要被你这个黑鬼威胁？
操，
大不了一起GG啊，你威胁谁啊！
当苏白再一次扣动扳机时，克劳斯知道，自己没时间了，也没机会了，对方第一枪就是堂堂正正站在自己面前打出来的，给了自己极大的伤害，甚至成功重伤了自己，因为他根本就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接，这么丝毫犹豫都没有，这么疯狂！
这也让克劳斯陷入了很尴尬的境地，完全大大方方承受了地狱火散弹枪一击的他，现在连正面抗衡苏白的能力都没有了，他连和苏白周旋拖延时间给其余听众反应阻止苏白的可能都没了，甚至，其余听众可能会马上改变想法，趁机夺下自己手中的遥控器甚至提前离开洞穴，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啪！”
克劳斯按下了按钮，
那就，
一起死吧。
好在，克劳斯在最后关头，也并没有失去属于听众的那一抹狠厉，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吧，
一起死吧！
“轰！轰！轰！轰！轰！”
连续五声的剧烈爆炸从上方传来，这些炸药之前应该安放在地缝岩壁里，而且就在众人的上方，所以爆炸的威力可以最大程度的释放出来，然后这极深的地缝就会坍塌。
羽绒服女人、T恤男、周姓青年、老者听众，在此时完全陷入“一脸懵逼”的状态，心里头纷纷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就要同归于尽了？
剧本是不是出问题了？
巨大的岩石开始不停地砸落下来，先是一块接着一块，紧接着就是一片接着一片，羽绒服女人朝着洞口方向奔跑而去且迅速腾挪开位置，躲避掉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庆幸，她头顶上的一片岩体直接压了下来，她发出了一声尖叫，掌心之中出现了一片花瓣，想要扛住头顶上的岩壁给自己逃离的时间。
只是，天知道这块岩体到底有多恐怖，如山一般的压力，在这里不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而是陈述句！
“吧唧……”
羽绒服女人就这么被压扁了，一抹血色，像是爆浆一样飞溅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忽然清醒地意识到，他们平时就算自以为神祇，但是在这里，在这个环境下，他们其实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克劳斯不停地发出着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白也在大笑着，不断的有石头砸在苏白的身上，但是苏白不以为意，身上不停地被砸出骨头，白骨都露了出来，但是苏白还是没当一回事。
两个人，在最后歇斯底里的笑着，但最后，克劳斯的笑声变成了哭腔，他不想死啊，他真的不想死啊，他还有那么多的情人，他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享受过瘾，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去做，他真的想要活着啊。
T恤男直接飞奔向了洞口，虽然洞口已经坍塌了下来，但还是留有不少的缝隙，足够他穿过去了，羽绒服女人已经被砸死了，这时候，没有人来顾得找克劳斯或者苏白算账，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时间真的就是生命，早点逃出去，哪怕是早一秒，也能活下来！
“轰！”
爆炸的波及以及连锁反应开始显现出来，等于是一座大山，开始整体下移，这不同于地震时楼房倒塌那样子，会在下方因为横梁或者是钢筋水泥块而出现空隙位置，因为这是整个洞穴上方的地表层的整体下移，所以在这个位置上，所有的缝隙，到最后都会被填满，被填得严严实实，这里的人，全都得死！
T恤男刚刚冲到距离洞穴入口还有百米的位置，上方就是一大块岩石滑移下来，T恤男挥舞着自己的大戟劈砍下去，岩石被劈碎，但是还没来得及多走几步，又一块岩石下来，他再度劈碎，紧接着，又是一整块下来，这一次，T恤男劈不动了，他的大戟劈上去，固然震碎了一部分岩石，让其化作了粉尘，但是这块岩石却格外的巨大，直接倾轧了下来，T恤男现在就是在硬顶着。
“噗……”
一口鲜血从T恤男嘴里喷出来，紧接着，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溢出了血雾，
到最后，他的骨骼开始崩断，皮肉开始绽裂，他最后，不甘心地回过头看向后面，他在寻找苏白的位置，他好恨啊。
“嗡！”
终于，T恤男跟羽绒服女人落得同一个下场。
“去那里，去中间，那里稍微缓一点。”胖子对身边的周姓青年和老者听众喊着。
三个人马上来到了秦军军阵所在的位置，上方其实也是在不停地向下压，但是速度稍微慢一些，但至多再过个半分钟，这里也会被压成严丝合缝，不带丝毫空隙。
“要死了，要死了。”周姓青年开始慌张地自言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老者听众还是不敢相信面前所发生的一切。
胖子则是在寻找苏白，很快，他找到了，因为苏白抓着完全放弃抵抗的克劳斯也走到了这里，克劳斯在诅咒着，在谩骂着，在怒吼着，用的是英文，但意思差不多就是你们要和我一起死，你们这些东方杂碎这类的。
苏白则是好整以暇地咬开他的脖子，开始吸血，从容不迫，享受依旧，就像是在进行着最后的晚餐。
不知道为什么，胖子竟然生不起苏白的气，或许，胖子是真的是有了抗体了吧，但是这一次，大家真的要一起完蛋了。
一起被活埋，呵呵，活埋啊。
苏白将吸成人干的黑人尸体丢在了地上，此时，上方的岩层距离众人头顶就剩下不到一米的位置了，周围的岩层早就坍塌下滑了下去，以被冰冻的秦军为圆心，周围也就只剩下这一小块真空区域，而且正在不断的被压缩压缩再压缩。
“要死了，大白。”胖子看着苏白，叹了一口气，“这次真的要被你害的，要死了。”
周姓青年带着愤怒的目光盯着苏白，就连那个老者也是一样，如果不是条件和环境不允许，他们可能已经对苏白出手了。
但是苏白却丝毫不以为意，刚吸食了一个听众强者血液的他，就像是一个刚吸了毒的瘾君子，在此时整个人都自嗨了起来。
同时，苏白还伸手指了指那个老头听众，“那个铃铛，再摇几下，我还想再听一会儿歌，那歌确实挺好听的，怎么唱来着，
赳赳老秦……”
“轰！”

第一百九十八章 屹立不倒的秦军！
“轰！”
这一次的爆炸声，不再是头顶上的岩石加剧落下的原因，而是众人脚下的地面竟然龟裂开来了，随即，本来被深埋在秦军尸体军阵下方的一辆马车显露出了身影。
“靠，马车！”胖子惊呼道。
这辆马车很大，不是那种明清电视剧里小老头马车，其体积，堪比一辆重型卡车，哪怕深埋在地下两千余年，也依旧没有打磨掉它的华美。
更离奇的是，这些秦军尸体，虽然因为地下龟裂而不再那么整齐，但是他们依旧保持着笔挺的站姿没有变化，当真是有点沙漠中屹立不倒老白杨的意思。
只是，马车虽然出现了，但是头顶上不断滑移的岩石，可不再等人了，现在基本距离众人头顶就不剩半米的距离而已了。
“进马车！”胖子咬了咬牙，“期待奇迹发生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虽然众人不是怎么相信这辆马车可以挡得住头顶上不断塌方的巨大岩石，但是现在最起码马车里还能有一个空间，就算是死，也算是有个棺材不是？
胖子先冲了过去，马车一半位置还卡在岩石里，胖子是从侧窗那边强行钻进去的，如果他再胖一点，就真的钻不进去了。
紧接着周姓青年跟老者听众也钻了进去。
只有苏白还站在马车外面，虽然靠着马车，但是没进来，而此时，头顶上的岩石，已经距离头顶，只剩下十厘米了。
“大白，你他妈的进来啊！”
“你们三个是这个时候脑子都短路了么？”苏白一拳砸在了马车顶部位置上，直接将马车的衡量给打出了一个凹槽，“这点硬度，居然还想躲在这里面？”
苏白脸上露出了“你们太蠢别说我认识你”的表情，“一起躲在里面，然后被压扁成肉酱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想都觉得恶心。”
马车内，周姓青年跟老者听众听到这个时，脸一下子就绿了，他们马上一起看向身边的胖子，胖子身上肉多这是显而易见的，如果真的三人被压扁成肉酱了，估计都得跟这个胖子中和在一起，那画面，真的是让人生寒。
这一具具秦军尸体都被冰冻着环绕着这辆马车，因为马车有半截卡在裂缝里，所以这些秦军尸体其实普遍比马车高小半截身子。
苏白带着试探性意思的伸手，敲击在了身边一具秦兵身上，附着在秦兵身上的寒冰当即破裂，但是当苏白的拳头敲在秦兵身体上时，当即发出了一种“铿锵”的声响，震得苏白的手都有些生疼。
果然！
苏白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当即拿出自己的地狱火散弹枪枪口直接对着面前的秦兵，而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地狱火散弹枪的威力苏白是清楚的，尤其是在苏白自己将其当作本命武器融合之后，它的威力比以前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但是，在此时，地狱火散弹枪的威力却只能在对方的肩膀没有甲胄的位置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甚至连皮，都没有破。
当即，苏白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记忆画面里，一群迈着整齐方阵的秦军以碾压的姿态横扫妖邪，祖龙是强，手持玉玺可以砸碎黑龙，同时投鞭断江，但是祖龙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有一支忠诚于他的军队，在那个年代，强大的秦军，是祖龙横扫六合八荒一统华夏的真正依仗，也无怪乎后世史书上所记载的祖龙以及其麾下的军队，基本就是“征服、征服、再征服”，有这样子的一支可怕军队，不去征服还能去干嘛？
那个时代的秦军，真的是强大的可怕啊。
苏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个士兵尸体的肩膀，一个单体的士兵就这么强大了，自己就算是和人家单挑估计都没多少胜算，那么，两百个士兵？一个军队的秦军？十万秦军？五十万秦军？
他们，到底是一支怎样可怕的军队？
哪怕是以当下五大国的现代化钢铁大军，面对那个时期的秦军，也是毫无胜算吧，因为那相当于至少数十万的资深者以上实力的听众军团啊，
这种可怖的力量，即使是放在两千年后科技文明的今天，也足以轻轻松松地横扫世界了吧？
苏白抿了抿嘴唇，他又想到了在亚历山大时期，亚历山大大帝麾下的马其顿军团，砍瓜切菜一样在埃及屠杀那些恶魔凶兽，可以想见，在那个时期，无论是东西方，都拥有一个庞大可怕的帝国，都拥有一群在后世子孙看来几乎是神祇一样的军团，
但是，历史为什么会被割断？
亚历山大大帝和祖龙为什么都会忽然暴毙？
那两个当时各自横扫一半世界的强大帝国，为什么又会短时间内灰飞烟灭？
“大白，岩石下来了！”胖子在马车里喊道。
苏白不为多动，他只是慢慢转身，环视四周，这辆马车被这么多秦军尸体包裹着，或许，他们可以创造出奇迹吧。
苏白蹲下了身子，单膝跪在地上，半蹲着，头顶上的山体滑移下来，直接撞上了这些秦兵的头颅和肩膀位置。
“咔嚓……咔嚓……咔嚓……”
一声声脆响传出，
巨石，
停顿住了！
周遭的一切，都被山体所撑在的巨大压力给填塞得严丝合缝，但唯独以这马车为圆心周围的一小块区域，因为这将近两百名秦军尸体的原因，撑住了大概半人高的一个空间，马车因为一半陷在裂缝岩石中，而周围的秦军也因此比马车高半截身子，所以马车也被保护了下来。
这些秦军尸体，用自己的头，用自己的肩膀，相当于是形成了两百根柱子一样，支撑起了一个平面，将这一块区域，给扛了下来。
否则，苏白以及马车里的胖子等人，现在就真的是变成肉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挥挥手，将身边的碎屑尘土给驱散，苏白摇摇头，长舒一口气，看着马车里，喊道：“有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打算听哪个？”
“先听好的。”胖子从里面回答道。
“好消息是，我们暂时不用担心变成肉酱生死缠绵了。”
“坏的呢？”
“坏的是，我们貌似出不去了。”
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上方的岩壁，老实说，面对这种纯粹物理攻击时，苏白有着自己的优势，他可以化作血雾避开绝大部分伤害，但是血雾的移动距离和时间都有极大的限制，平时拿来穿穿墙搞搞偷袭躲避一下瞬间攻击还可以，要想让自己变成血雾直接穿透这么深厚得不知道多少个足球场这么大的距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能自己没移动多少远，就被卡死在了严丝合缝的岩石之中，到时候下场，反而更惨。
“大白，你进马车里一下，马车里有发现。”胖子从马车里喊道，听起来很兴奋。
“不，我们先出来吧。”这是老者听众的声音，紧接着，他就从马车车窗里爬了出来，老者手中的戒尺散发着光辉，像是一个烟火棒一样，将这狭窄的空间给照得透亮。
“果然，果然是这样。”老者听众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当时就奇怪，仅仅凭借着一群人类士兵，他们怎么可能可以吓得两个天使瑟瑟发抖，而且，如果是普通人类，时隔两千多年，哪怕是再冤死的亡魂，也早就禁受不住时间的消磨而消散了，但是我之前拿追魂铃召唤他们亡魂时，却发现他们的灵魂印记还保持着清晰状态，哪怕真正的灵魂不见了，但是他们的灵魂深处的执念，依旧与他们的尸体一样挺立在这里。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类在死后所能办成的事情。”
老者听众看了看苏白，“这些，你早就知道，是吧？”
苏白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唉，不管怎么样，他们也算是我们的祖先了，现在又算是救了我们的命，他们，当得起我一拜！”
老者听众竟然跪了下来，给这些秦兵叩首行礼。
寺庙里很多人喜欢拜佛跪佛，但是真正懂得标准严肃姿势的人不多，这个老者明显用的是最标准的姿势，一丝不苟。
周姓青年这时候也从窗口爬了出来，跟老者一样，对这些秦兵进行叩首行礼。
苏白倒是没这么矫情，走到马车边，胖子正趴在车窗边，看着那里两个叩首的人，有点唏嘘道：“这湾湾我现在是越来越觉得可爱了。”
“嗯，这话说得你像是找到真爱了一样。”
“操，大白，胖爷我那方面取向还是很正常的。”胖子义正言辞道。
“反正你后面被开过苞，万一你自从那次之后食髓知味了呢？”苏白反问道。
“……”胖子满脸黑线，“大白，你再提这一茬信不信我也随你发个精神病弄死你？”
“呵呵，刚刚你说发现了什么，是什么？”苏白岔开话题。
胖子笑了笑，“你自己进来看看就知道了，这个马车，简直高级得不要不要的，里面竟然有法阵存在，而且
很有可能是中级空间传送法阵，
甚至是……
更高级的！”
说到这里时，胖子两眼当即放出了精光。

第一百九十九章 马车内的秘密
苏白也翻入了马车里，胖子的几团鬼火悬浮在车厢中，将这里照得还是比较清楚；
“大白，你认识这是什么字么？”
胖子问道。
在车厢内底部位置，有着许多的凹槽，凹槽带着玄奥的纹路，因为马车很大，所以底部面积也很大，这纹路又很精细，仿佛多看几眼的话整个人的心神都会忍不住沉迷进其中。
苏白不通阵法，但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东西不一般。
至于胖子所问的字，应该是在车厢壁面上了，没有插画，却有着一些字，字不是很多，但是各个晦涩难懂，对于外行人来说，也就能看出是中国古代的文字而已。
“小篆。”苏白回答道，“是小篆没错。”
“靠，可以啊大白，感觉你现在都可以去大学里当历史教授去了。”胖子惊叹道，因为发现了马车里的传送法阵，对于胖子来说，一方面是出现了活着出去的转机心里也放松了许多，另一方面则是见猎心喜，作为一个阵法师，碰到一个先秦时期保存完好的法阵，真的跟色狼见了美女没什么区别。
“我以前书房里有很多收藏的印章，印章上的字，多为小篆。”苏白吐出一口气，伸手轻轻地在墙壁上摸了摸，“小篆是在秦始皇统一中国后，推行‘书同文，车同轨’以及统一度量衡的文化大一统政策，是由丞相李斯负责，在秦国原来使用的大篆籀文的基础上，进行简化，取消了其他的六国文字，创制了统一文字，到西汉末年之后，才逐渐被隶书取代，但是印章上，却一直保留着用小篆字体的习惯进行雕刻。”
苏白回过头，看着胖子，“既然这是秦朝时期的军队护送的马车，马车里出现小篆字体，那当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大白你能看懂么？”胖子问道。
苏白摇了摇头，“我就认识几个字，但看不懂这几段到底是讲的什么意思，那个老教授听众应该看得懂吧？”
“他看得懂是他看得懂，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讯息，咱每个自己人可以看得懂，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胖子说出了心里话。
“这个时候，他应该不至于藏私的，这下面的法阵，不也是得靠你和那个姓周的来修复和启动么，互相利用而已。”
这时候，外面叩拜完的周姓青年和老者听众也开始回来了，老者听众先从车窗里翻进来，周姓青年随后。
“在这里没有食物和水，胖子，你们两个人启动这个法阵，需要多长时间？”苏白问道。
周姓青年沉吟了一会儿，和胖子对视一眼，“法阵保存完好，就算是启动所需要的灵力，也可以用我们四个人的精血来代替，但我们二人现在要做的就是初步摸清楚法阵的一些脉络，这样才能确保我们可以被向上传送而不是向左向右或者向下，这个法阵太过深奥了，我们两个人的水平，也就只能勉强确定一个方向，至于想要具体传送到哪个位置固定一个确定的坐标，根本办不到。”
胖子点了点头，“这个阵法，就算是西方的空间魔法强化听众估计也得抓瞎，咱们东方这边虽然流传下来的阵法不少，也和这个有些形似，但我也没见过这么原汁原味正统的，如果只是追求把我们向上传送的话，十二个小时吧，差不多就能摸清楚然后可以启动了。”
“十二个小时。”苏白抿了抿嘴唇，“十二个小时不吃不喝，问题倒不是很大。”
老者听众这时候插话道，“你们难道就不好奇，这支两百人的秦军护送着马车深入西藏腹地，是为了做什么么？”
“老头，有屁就早点放，我们又不是来上户外考古课的。”胖子嘀咕道。
老教授摇了摇头，显然对胖子这种“学习态度”很不满意，他指着这些文字道，“根据这上面文字记载，这支秦军，是护送一位公主，前往西藏深处的一个部落。”
“和亲？”周姓青年问道。
这很正常，虽然周姓青年不是大陆人，但是台湾那边的历史教材，除了近代史以及历史上的农民起义这两大方面描述得差别比较大以外，其余绝大部分，大多差不多。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对外送出公主给蛮夷，本就代表着一种妥协和屈辱。
“这是一支和亲队伍？”胖子也有些不敢置信道，“当初西藏那边也有强大国家么？强大到始皇帝都得派公主去和亲？”
老教授似乎很满意胖子和周姓青年想错了思路，这给了他谆谆教诲的满足感：
“非也非也，嬴政这个人，自比功高于三皇五帝，所以自称皇帝，开华夏真正大一统之先河，为后世所称为祖龙。
这样子的一个人，你让他去忍气吞声？你让他对别国低声下气？甚至不惜要送上公主去和亲，可能么？”
“靠，你还卖关子！”胖子不满道。
“这位公主，是送去西藏深处，持祖龙信符，代表祖龙整合当时的西藏先民部落的。”老教授看着墙壁上文字说道，“不是去给部落大头领当老婆的，而是让当时的西藏先民部落给她来当孙子。”
“这是这面墙壁上所写的内容，对面还有，而且字体和这一侧的不一样，应该是后来写上去的吧。”苏白指了指对面的车厢壁面问道。
“嗯，对，是后来写上去的。”老者听众走到对面，拿出自己的戒尺，好让小篆字看得更清晰一些，“这里记载的意思就是，这位公主在被护送到藏地之后，手持祖龙信符，很快就将藏地的先民部落收归到自己麾下，他们一开始是在和长着翅膀的人，会变成蝙蝠吸血的人，狼人，以及穿着奇特的军队打仗。”
苏白脑海中当即出现了那个吸血鬼记忆画面中的一幕，难道说是亚历山大大帝东征打到这里来过？但是两个人好像历史时间对不上啊，亚历山大大帝和始皇帝有一百年的时间差距，就算历史时间计算出了误差，也不至于差这么大。
但随即的文字，解释了苏白的疑惑。
“那些奇怪的军队，应该是溃军，他们从西方被赶到了东方，想要在这里建立新的地盘重新休养生息，公主带着藏地先民部落和他们进行了很长时间的厮杀战斗，最后公主获得了胜利，俘虏了他们当中很多人，并且还派人押解他们回咸阳向祖龙献俘。”
亚历山大大帝的军队被某个可怕存在打败了，然后残部向东逃跑，撞上了被这个大秦公主组织起来的藏地先民部落联盟军队，结果来自西方的溃军被打败了。
这就对上了，记忆画面中的第二段，那个研究所里的吸血鬼当初应该就是被当作俘虏给送到咸阳始皇帝那里去的吧。
苏白心里这样想着。
“只是……”老教授停顿了一下，似乎最后几段文字他也有些难以理解。
“操，你又拿捏上了，快说啊，故事正精彩呢！”胖子催促道。
“后面两段字，我也看不懂，大概意思翻译过来是，黑暗降临，真正可怕的敌人出现，公主麾下的藏地先民部落被那可怕的敌人给击败了，联盟也瓦解了，很多藏地先民匍匐在黑暗的脚下祈求活命，公主率领两百秦军坚持抵抗，最后被逼迫到这个绝境，最后几个字是，公主请求始皇帝早日从国内发大秦军队过来救援，藏地先民部落在黑暗面前不堪一击，只有秦军才有可能击败它。”
翻译到这里，老者听众指着最下面的落款道：“下面就是我最匪夷所思的地方，这个公主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落款，居然叫——文成公主。”
“文成公主，不是唐朝的么？”胖子这个历史常识还是知道的。
“是啊，文成公主，确实是唐朝的，而这是秦朝的军队，不可能是穿越了。”老者听众同意道。
“或许，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文成公主，而唐朝的那位，可能是碰巧，但也有可能，是李世民故意弄这个封号出来恶心当时的松赞干布的。”苏白推测道，“毕竟，李世民是皇帝，身边又有李淳风袁天罡这种可以写出《推背图》这样子的人物辅佐，他知道一些关于这种秦朝时期的秘辛，也不无可能。”
“对，小友你说得很有道理，或许，真的可能就是这样！”老者听众有些激动道，“这位，才是货真价实的文成公主！”
“拜托，唐代那个文成公主为什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冒牌货？”胖子有些不理解道，“唐朝的那个文成公主不是和那个松赞干布相亲相爱而且构建了唐朝和吐蕃百年和平，为历史和平做出了巨大贡献么？”
老者听众和苏白一起看着胖子，就如同是看个二傻子一样，胖子的历史水平，真的是只适合看教科书和《还珠格格》。
苏白不得不解释道，“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的故事，更多的，还是被汉人史学家给春秋笔法了，自古以来，对于中原王朝来说，送公主去蛮夷之地和亲，本就是一种极为屈辱的事情。
事实上，松赞干布一开始是派使者去长安请求唐太宗李世民给他一个公主当老婆的，但是李世民根本就瞧不起这个蛮子部落的首领，直接否决了。
后来松赞干布率领吐蕃大军直接打过来，和唐军打了一场，李世民才算是服了软，从宗族里挑出一个女的赐封文成公主让她去西藏嫁给了松赞干布，以当和亲，送女人，保和平。
至于现在历史教科书上所写的文成公主入藏之后，是如何如何跟松赞干布如胶似漆，文成公主是如何如何传播汉族的文化，是如何如何受到藏民的爱戴，是如何如何建立了两族一百多年的和平，都是春秋笔法的作用。
事实上，当时松赞干布有五个老婆，文成公主嫁过去后的地位，相当于是最小的那个老婆，连封号也都是最低级的；现在拉萨不是有个景区叫大昭寺么，现在宣传是松赞干布为文成公主修建的，其实是给那位从尼泊尔嫁过来的尺尊公主修建的，那个女人才是正妻王妃的地位，为文成公主修建的，一开始是小昭寺。
和亲所带来的和平也就不到二十年，随后吐蕃就彻底和大唐兵戎相见了，双方打了将近百年，吐蕃不光是吞并了大唐在西域开疆拓土数十年的成果，还曾一度占领过大唐的都城长安。所以，和平、友谊之说，本就是历朝历代的史家故意修饰过来怕太难看而已。
等到了现在，文成公主的伟大和作用更是被虚假化、夸张化和政治化了。”
“这是为什么？”
“民族和谐。民族团结，大于天。”苏白总结道，“在这个大方针和基础上，连法律都能无视，更别提修改和模糊夸大所谓的历史了。
唐代文成公主的故事其实跟古代的丝绸之路很相似，官方不停地大肆宣传，甚至是领导人都会张嘴就喊这些口号拉拢国内民族以及和国外国家的关系。
其实真的有些历史功底和常识的都能够看出来这些端倪，文成公主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样子史书上就能找到，甚至还有吐蕃的史书也能拿来当作证，丝绸之路更是一百多年前一个德国探险家随意命名出来的一个说法，结果现在被宣传得神乎其神。这就是政治，跟皇帝的新衣有点像。”
老者听众点了点头，意思是他同意苏白的说法，同时道，
“现在看来，李世民当初应该是拿吐蕃没什么办法，捏着鼻子不得不做出了和亲的举动，而他赐文成公主封号，要么是正好凑巧撞车了；
要么，可能就真的是他可能知道一些关于秦朝时期的一些秘辛，所以打着故意恶心吐蕃人的心思赐这个封号的；
甚至，李世民可能还带着一点点幻想，希望这个文成公主能够像秦朝时的那位一样，将藏地部落的权力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第二百章 多出来的那个人！
不管这个文成公主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管李世民所册封的文成公主是否有所谓的深层含义存在，这些学术上的问题，现在也确实没有深究下去的必要，因为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将马车内的阵法给激活起来，胖子和周姓青年都说差不多要12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完成；
那么，至少在下面的半天时间里，四人得困在这个没吃没喝的狭窄空间里，好在，就算是半天的没吃没喝，对于普通人来说尚且不算什么，对于四个资深听众，就更不算是什么问题了。
两个痴迷于阵法的家伙一门心思地投入到对阵法的摸索和熟悉之中去，想来，这次事情过后，他们对阵法的理解和造诣肯定也会因此再上一个台阶，这，也算是他们自己的机遇。
苏白从车窗里爬出来，从口袋里取出了烟，点了一根，狭窄的空间里空气肯定会变得更加的浑浊。
少顷，车窗那边又爬出来一个人，是那个老者听众。
“有烟你也不早说，早馋死我了。”老者听众笑道。
苏白给他递了一根烟，然后将打火机丢过去。
“呼……”老者听众吐出一个烟圈，一脸满足地问道：“小友，你叫什么名字？”
“苏白。”
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虽说苏白不像是胖子那样喜欢在听众圈子内交际，但是既然在听众圈子里混迹了这么久，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肯定很多，老者听众只要能出去，随便打听一下形容一下苏白的样貌和强化就能够问道苏白的身份了。
“呵呵，苏白小友，我姓沈，叫沈文。”
苏白点点头，但是他现在真的没什么闲聊的意思，这沈老头给人一种很阴虚的感觉，反倒是让苏白不是很感冒，要么你就像是和尚那样明摆着说别给我机会有机会我就坑你，要么就像是胖子那样别看我怂我阴起你来我爸爸都怕哦，这两种人，反倒是交往起来更舒服一些。
沈老头介于和尚跟胖子之间，带着一点迂腐的感觉，这种感觉，是苏白最不耐烦的。
“苏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能和我一起分享分享么？”
沈老头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因为无论是之前苏白让他召唤秦军亡魂还是之后苏白笃定那些个秦军士兵可以扛住坍塌的岩石，都表明了一个意思，他似乎真的早就知道关于秦朝时的那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秘辛。
诚然，前一个确实是因为苏白早就知道了一些关于秦朝的事情，但是后一个，则倒不是苏白谋定而后动了，他只是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然后碰巧遇到那个黑人克劳斯还威胁自己就很干脆的硬刚罢了，只是沈老头不是胖子跟和尚，就算是实话跟他说他估计也不会相信听众之中居然会有真的精神病，而且精神病还熬成了一个实力强大的资深听众。
“无可奉告。”苏白一边抽着烟一边打量着面前的一个个秦军士兵，同时还伸手摸一摸他们；
中国人自古以来讲究一个死者为大，苏白这个做法未免显得有些不敬，但是苏白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我可以拿其他东西和你交换信息。”沈老头说道。
“不稀罕。”苏白还是直接拒绝了，关于始皇帝的事情，苏白四人曾约定过，不会说出去。
“这真的是见宝山而不得入，实在是挠死人了。”沈老头苦笑道。
苏白伸手，试图将面前一具秦兵尸体的甲胄给卸下来。
这几乎是苏白的一种行事风格了，以前每个故事世界里，见到死去的听众，苏白都会过去摸索一下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剩下来不。
只是，当苏白好不容易将一具胸甲从这个秦兵尸体上扒下来时，这具胸甲一下子变得残破无比，失去了所有润泽，仿佛变成了一摊废铁。
“想来，当初最后一战时，这些秦军已经耗尽所有了，你看看，地上的武器装备，如果它们全盛时期，应该都是上品法器的段位，但是现在已经都变成破铜烂铁了。”沈老头在旁边说道，“还是给他穿回去吧，天寒地冻的，不穿衣服，哪怕是死人，也会觉得冷吧。”
苏白有些奇怪，这个沈老头难道说这个时候文青病犯了，还在乎起这些士兵是否冷了这个问题？
当然了，苏白确实对这些秦兵还是有尊重感的，既然这些甲胄没什么用了，还是给他穿回去吧。
重新将胸甲给这位士兵穿回去，苏白拍了拍自己的手，还有十个小时以上的等待时间啊，真是无聊地很。
而且，在这里就像是在拥挤的普快火车卧铺一样，高度太低了，站都站不直，只能勉强地蹲着。
“你多大了？”沈老头忽然问道。
“你是有女儿想介绍给我么？”苏白反问道。
“呵呵，怎么可能，我们这种人，其实就是遭天谴的，没必要再去祸害别人了。”沈老头有些唏嘘道。
苏白拿出了手机，可惜现在在这个地方肯定是没有信号的，苏白纯粹是拿手机出来在手中转一转。
“你不是受邀来到西藏的吧？”沈老头问道。
苏白没回答，这个老头，话真的是有点多。
沈老头将自己的戒尺平放在地上，戒尺缓缓地自己飘浮起来。
“其实，我现在真的比较怕一个人的时候，或者是一个人待在狭窄空间里的时候，因为那会让我产生窒息感，让我觉得很难受，所以，如果你愿意和我说说话的话，我会很感激你的。”
“死一个给我看看。”苏白调侃道。
沈老头不以为杵，“看你年纪，原来是个大学生么？”
苏白点了点头。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以前的生活。”沈老头脸上露出了缅怀之色，“虽然总是在埋怨着这个社会的不公，总是在跟别人竞争，总是在踩别人或者是被别人踩，但那时候，跟现在比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一样，只觉得很有趣了。”
苏白倒是没认真听这老头的感怀，他的目光慢慢地被前面岩石缝隙中的一块晶莹给吸引住了，当下慢慢爬起身，蹲着向那边走去。
沈老头还在那边自顾自地感怀着，倒是没有注意到苏白的动作。
那块晶莹，是一粒珍珠，但是没有珍珠那么圆润，又有点像是玉石，却也没有玉石的那种剔透，如果硬要找一个和这个类似的东西的话，那就是义乌里卖的那种手串纪念品上的珠子，一般在各大所谓古镇里都能够买到，而且进价极其便宜。
苏白将这珠子捏在手中，没有什么感觉，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这难道不是一直留存在这里的而是之前克劳斯和喇嘛以及刚刚那几个身死听众衣服上的装饰品？
就在苏白思考这个的时候，马车里传来了胖子的喊声：“大白，过来一下。”
苏白将这珠子随手放入自己口袋里，蹲着向马车那边走去，沈老头也爬起来，跟在苏白身后一起向马车那里过去。
苏白没急着从车窗里钻进车厢，而是趴在车窗边看向里面，“怎么了？”
此时，车厢底部，被周姓青年和胖子分别摆放了很多棋子儿和小旗，显然两个人正在用自己的方法和套路在临摹熟悉这个阵法。
“大白，有个发现。”胖子说道。
“不需要十二个小时，马上就可以传送了？”苏白问道，实在是这个地方，待久了，自然无聊得很。
“不是，我们已经推演了快两个小时了，虽然还远远没有倒可以开启这个阵法的程度，但是对这个阵法也是有了一些了解和熟悉了。
现在，我们两个人可以一致断定，这个阵法，根本就没有被开启过，这是一个被布置起来后，一直没有动用过的阵法，一个处女阵法。”胖子看着苏白很认真地说道。
苏白马上明白了胖子的意思，如果这个阵法没开启过，那么当年的那位公主肯定不可能被传送出去了，那么，她很有可能在这里跟身边的两百秦兵一起死战到底；
但是，这附近只有秦军的尸体，并没有公主的尸体啊，甚至看不见一个女人。
“会不会是被抓走了？”苏白猜测道，“毕竟在古代来说，活捉别人的将军，那个蒋军还是一个女人，不管是从战果上还是从士气上来说，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胖子吐出一口浊气，点点头，“我也觉的八成是这样，那个公主应该是被抓走了，不然……呵呵。”
“别自己吓自己。”苏白说道。
“那个公主没有被传送离开，是显然的一件事情，因为车壁上的字最后一句话以及落款，都能够看出当时情况的紧迫，字里行间，也能体会出那种殊死一搏的信念。
再加上秦人的骄傲和身为贵族的信念，她在写下这些字时，心里应该想好了要战死在这里了，敌人，就算抓住了她，应该也只是抓住了她的尸体，不可能生擒她。”
戒尺的光亮出现，映照出了沈老头的脸，他还在那里研究着车壁上的字，有点不可自拔的意思。
“靠，老头，你能不能跟大白一样去车厢外抽抽烟逛逛，给我们这些摆弄阵法的多腾出一点空间？你一直在车厢里念叨着你的字，真的是让我烦得不行啊。”胖子抱怨道。
而胖子在说这句话时，没有注意到，趴在车窗上的苏白，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第二百零一章 剧变
苏白这个时候，缓缓地回过头，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但苏白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沈老头，是跟在自己身后走向马车的，而进出马车，只有这个车窗唯一通道，只能允许一个人一个人地钻进去，苏白趴在车窗上时，就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能进去。
而且，胖子也说得很清楚了，沈老头一直在马车里研究那些小篆字，根本就没有出马车；
当下，苏白的后背一阵发凉，在那里跟着自己一起抽烟聊天快一个多钟头的人，竟然是假的，而自己，却一点都察觉不到！
这才是，最大的诡异！
“大白，你怎么了？”胖子似乎是察觉到苏白有些异常了。
苏白摆了摆手，“没事，可能被憋坏了。”
“切，还不是因为你，不是你那神经病硬要跟那黑鬼对刚，咱们会被困在这里？”胖子显然还是有些不满的。
“不是我，你能现在坐在这里研究这个先秦法阵？”苏白反问道。
“嘿嘿，这倒是。”胖子承认了，这其实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他张八一的机缘了。
周姓青年闻言，也点点头，显然，研究这个法阵，哪怕只是停留在临摹熟悉的层面上，他也已经觉得受益匪浅了。
倒是沈老头，有些意外地将戒尺伸到苏白那边，看了看趴在车窗上的苏白，问道：“真的，没什么事？”
苏白看着沈老头，一时间，苏白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想要将面前这张脸给撕碎的冲动。
沈老头吓了一跳，身子打了个哆嗦，显然是察觉到了苏白针对他的杀机，一时间，沈老头有些不明所以，自己怎么就惹到这个疯子了？
好在，苏白只是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胖子，你那里还有烟么。”
“有，给。”胖子把自己口袋里的烟丢给了苏白，他现在在研究法阵，正是全神贯注的时候，根本就没时间去抽烟，也没兴趣去抽烟。
苏白接过烟，转身，蹲着前行，来到了距离马车有十来米的位置，然后坐了下来。
一根烟被取出，咬在嘴里，没点燃，只是下意识地咀嚼着过滤嘴。
忽然间，苏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起身，开始蹲在地上寻找起来。
那根烟，那根烟，
那根烟抽完了，总归会留下一个烟头吧！
很快，苏白找到了，一根留在地上的完整的烟，并且也确认，这是自己之前递给和自己聊天的那个沈老头的烟。
对方，明明在自己面前用打火机就点了烟，还抽了很多口，吐出了烟圈，自己还闻到了烟味，但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苏白抿了抿嘴唇，这已经不是幻术了，已经远远超出所谓幻术的层次了，对方根本就是有着把自己玩弄于鼓掌间的能力。
她让你看到什么，你就得看到什么，
就像是《圣经》里：神说，要有光。
只是，苏白也就是经过了十几秒的心脏加速之后，随即就淡然了下来，他郑重其事地给自己点了眼，猛吸一口气，然后抖了抖烟灰，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其实你可以用真身出来见我的，我的公主大人，如果你实在是寂寞了的话，我可以陪你聊聊天解解乏。”苏白很平静地说道。
然后，
下一刻，
苏白手里还夹着烟，根本就来不及动，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压迫了过来，重重地砸在了苏白的胸口位置，将苏白砸到了地上。
“额……”苏白感觉自己嘴里像是被塞满了气流一样，发不出声音来，双手双脚更是在此时像是被禁锢了一样，连动弹都不能。
这就像是……鬼压床！
其实，苏白还是可以切换出其他状态来进行反击，至少是尝试一下，但是苏白没有那么做，他还真的怕彻底激怒这位阴魂不散的公主。
而且，苏白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血族血统在对方眼里，就是来自西方的敌人，自己的僵尸血统在东方人眼里也是不详反感的存在，苏白无论切换哪个血统，都肯定会直接激怒对方。
胸口上的力道，没有减轻，也没有衰弱。
苏白眨了眨眼，看来，这位公主，不想杀自己，
或者，
她杀不了自己。
她已经死了，在两千多年前战死了，现在的她，不可能还具备着生前的实力，而对方之所以能够压制住自己，应该是和周围的环境有关……
甚至，还和自己脑子里的思维想法有关。
自己觉得她很强，自己心里对她已经有敬畏的情绪了，所以对方才能对自己进行鬼压床，自己是动弹不了，但自己其实也没遭受什么损伤不是？
车厢里的胖子擦了擦汗，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扭过头看向车窗外，发现苏白还好端端地坐在那里悠哉悠哉地抽着烟。
“嘿，他倒是舒服。”
随即，胖子低下头，继续开始临摹起阵法。
但是，其实在那一头，苏白是被压在地上，双手双脚平摊开，那烟，也早就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
“亵渎军列，死罪！”
冰冷的声音在苏白耳边回响。
苏白心里想着，应该是之前自己从秦兵尸体上取下对方甲胄的举动，让这位阴魂不散的公主生气了。
这些士兵，是两千多年前跟着她一起进藏的秦兵队伍，当初，她是以这两百秦兵加上祖龙的信符才得以收服藏地先民部落的，最后，这两百名士兵更是跟她一起战死在了最后。
她在乎他们，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苏白，却在刚才从他们的尸身上摘取甲胄，糟蹋烈士的遗体，这位公主怎么可能受得了？
本来，按照苏白一贯的脾气，人家这样压着自己，自己就算是明知不敌也要硬刚下去的，更何况这个公主，其实也就是阴魂不散，至多留下个灵魂烙印而已，这里有四个资深听众在，胖子和周姓青年擅长阵法，胖子跟那个沈老头又明显是专门克制鬼的强化，对付一个孤魂野鬼，绰绰有余。
这个公主，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出来，否则一开始她就不会一直不现身非要等到刚刚苏白一个人出来时才故弄玄虚出现了。
只是，苏白其实自己也承认，刚刚从那个秦兵身上剥下铠甲的举动，确实有点……不地道。
虽说后来苏白又把铠甲给对方套回去了，但那是建立在铠甲已经变成破铜烂铁的前提下，否则苏白肯定多多益善了，这里的秦兵估计都得“裸奔”了，胖子现在是痴迷阵法，他估计待会儿弄好阵法走之前也会来顺手牵羊一些装备的。
本就是自己做得不地道，又不是那种不拿对方甲胄就活不下去的局面，这个公主生气，苏白也认了，她要发脾气，苏白也先随她发吧；
爷们儿嘛，让女人在自己身上发发脾气，又怎么了？
也不丢人不是？
更何况，这位还是大秦公主！
但是，很快，苏白发现自己身体恢复了知觉，对方的力量，似乎退走了，苏白重新坐了起来，脚边的香烟才燃烧了一半，苏白捡起来，又抽了一口。
刚刚，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但是苏白清楚，这绝不是一场梦，那个大秦公主，可能还在这狭窄的某个角落里，看着自己！
“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而且这里空间这么小，烟多了，空气就更压抑了。”沈老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苏白转过头，看向沈老头。
“呵呵，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嗯？这是什么意思？”沈老头显得有些不明所以。
苏白弯腰站起来，没去马车那边再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正在研究小篆字的沈老头，而是目光冷冷地盯着沈老头：
“之前我是觉得你挺虚伪的，现在忽然觉得，你比我想象中要虚伪更多更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老头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别装了，她为什么不化作胖子和那个台湾人的形象，就化作你的形象？”苏白把两指摩挲着，将烟头掐灭，“那个大秦公主的亡魂，是不是被你手中的戒尺给镇压了？你偷偷镇压了想要当战利品带走，我没意见，我也不是什么道德洁癖，我也不反对这么做。
但是你要么做事就做得干脆利索一点，别拖泥带水，要么就干脆别做，你镇压了她的亡魂，现在却压制不住她，你这是想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么！”
苏白带着质问的语气呵斥着沈老头。
这老头就是一个老阴B，之前还假模假样地对着这些秦军士兵尸体叩首表示敬意，但是可能从一开始摇动追魂铃时他就已经发现大秦公主游离在附近的亡魂并且将人家偷偷收入戒尺镇压了，那个单纯的湾湾还真是可怜，跟着这个老阴B一起叩首对秦军表示敬意呢。
“呵，我还以为你是个精神紊乱的听众，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能被你看穿。”沈老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戒尺，不以为然道：“她只是在不停反抗而已，但也就只能鼓捣出一些小鬼把戏罢了，不管她生前多么伟大多么强大，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经历了两千多年风吹雨打的残破亡魂而已，你刚刚如果真的发力，她的鬼打墙也压制不了你，是你自己不愿意罢了。”
沈老头顿了顿，带着点玩味看着苏白，“你说我要把大家害死？就凭她？”
就在此时，
“咔嚓……”
一声声脆响交替传出，
两百秦军尸体身上开始出现龟裂，他们本来挺拔如白杨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似乎变成了一根根即将断裂的朽木，
而头顶上本来被卡住不动的岩石，又重新开始了下滑……

第二百零二章 可怜的公主殿下
或许，是苏白跟沈老头看待事情的方法不一样吧；
在沈老头看来，一个已经被自己用戒尺镇压的灵魂，哪怕她还在闹腾，还在反抗，也依旧不算是什么事儿了，她闹腾闹腾也就没力气闹腾了，这一点，不管是公主的亡魂还是普通的冤魂都差不多，本质上，在沈老头看来，是一个道理。
所以，沈老头对这位大秦公主的闹腾和作乱，看得很淡然，没看见么，她也就找苏白你这样子的不擅长鬼神之术的听众来骚扰一下，其他人，她敢去碰么？
甚至，也就你这个神经有点不正常的人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拘泥于她那可笑的身份而不愿意去用出自己真正的力量去反抗她。
但是，在苏白看来，那位公主在被戒尺镇压之后，在艰难反抗来自沈老头力量的时候，依旧想着要因为苏白脱下阵亡秦兵的甲胄而要给苏白治罪，这里面，透出一种不按常理的气息，她到底是有多内心笃定，在这个环境下，在这个境遇下，还能信誓旦旦地给苏白治罪？
果然，一切的一切印证了苏白的感觉，当这些本来坚挺的秦兵开始变脆时，上方本来被顶住的岩石层，也终于再度向下滑移起来。
沈老头在此时骤然变色，他当即单手持戒尺怒喝道：“呔，小贱人，尔敢！”
苏白这时候不由得捂住自己额头，这个沈老头，已经走入魔症了，他太沉迷于自己过往的思路和经验之中，或许，他也曾收服过不少生前身份尊贵的鬼物，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始皇帝驾崩之后，历史被割断，那之前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按照之后两千多年的思维习惯甚至也不能完全按照广播里的思维习惯去看待和分析了；
就连阵法，先秦阵法和后世的阵法，也是千差万别，否则胖子和周姓青年这两位阵法大师也不会光是临摹熟悉就花费那么长的时间了。
之前公主对自己鬼压床，苏白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苏白清楚，对方如果真的要制裁自己，完全可以在沈老头用铃铛召唤秦军亡魂魂归来兮时就发难，因为这个举动，可以算是惊扰亡灵安息了，但是对方没有；
对方也可以在自己伸手脱下秦兵身上甲胄时发难，但对方也没有，只是很文青地说了一句：他们没衣服穿在身上会冷。
也因此，当对方忽然正儿八经地对自己鬼压床然后宣布自己罪过时，苏白心里反而有一种安定的情绪，可不仅仅是因为苏白对对方公主身份的敬畏啊，苏白也没那么……感性。
这其实是一种套路，一种上位者的手段，先给你一个大棒，然后高举轻放，其实，她还是有求于你；
这是上位者的思维模式，她需要你感激她，为她效命，苏白以前毕竟也是一个大财团的东家，这种习惯和手段，苏白不光是见多了而且自己也用过不少。
苏白其实还在等着，那位公主，到底想要自己等人帮她做什么事情，这其实有点像是故事世界里的触发隐藏任务，而隐藏任务，往往伴随着很多的机遇和收获。
只是，很显然，依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沈老头，算是彻底把这个公主给惹毛了。
这是一代伴随着祖龙出生然后横扫六合的秦人，他们的宗旨是：
六国挡着我们，灭六国！
大山挡着我们，开山道！
大河挡着我们，分水渠！
……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周姓青年将一面小旗插下去，有些疑惑道，他坐在马车最里面，距离唯一的进出口也就是那扇车窗比较远。
胖子还沉迷在对阵法的研究之中，听了对方的话，有些疑惑地抬起头，随即看向了车窗外，发现外面沈老头和苏白还安安生生地坐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谈笑风生，砸吧砸吧了嘴，笑了笑：
“俩臭男人在打屁。”胖子伸手指了指下面的阵法纹理，“你把这里再复核一下，我将这块给做一个规整，我们尽量把它分割简化成我们所熟悉常用的阵法。”
“嗯，好。”周姓青年埋下头，继续和胖子一起沉浸在阵法的奥妙之中了。
而实际上，外面的真实情况是，伴随着马车四周秦军士兵尸体的变脆，头顶上的岩石，已经比之前滑落下来了一段距离了，只差大概二十厘米就将压到马车上，到时候马车内的胖子和周姓青年可能连应变的时间都没有。
……
苏白现在是半蹲着身子，他张开双手，环视四周，“停，停，我帮你杀了这个老东西，然后我再听你的吩咐做事，你先停住！”
“咔嚓……”
秦军士兵再度挺起，上方庞大的岩石层下压的趋势被止住了。
沈老头一边对着自己的戒尺怒骂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盯着苏白。
苏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指了指马车，“马车里还有我两个朋友，他们如果知道这个老东西居然差点害得他们被压成肉酱，肯定会恨死他的，所以，解除你的障眼法，让我把那两个朋友喊出来，有他们两个人帮助，我们能很轻松地将这个老东西杀死，光我一个人的话，很难。”
苏白很诚恳地说道。
只是，这一次，对面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显然，那位公主亡魂即使经历了两千年的消磨，她也还并不真的傻。
“贱女人，卑贱的女人，居然敢反抗我，居然敢阴我！”
沈老头这时候当即比之前更夸张地大叫起来，而后他嘴里吐出了一口舌尖精血喷洒在了戒尺上，戒尺上当即绽放出一抹黄色的光辉，他开始祭炼那个公主。
“放手！”
苏白半蹲着身子，单脚跺地，整个人弹射了出去，直接冲到了沈老头面前，单手直接抓住了沈老头的戒尺，另一只手想要去抓沈老头的脖子。
然而，沈老头也不是软脚虾，他的戒尺当即释放出一道屏障，将他和苏白隔离开。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因为空间狭小，苏白的近战能力根本没办法完全施展出来，这也给了沈老头单独近身面对苏白的可能和机会。
“嗡！”
一道脆响传来，
马车忽然摇晃了一下，马车内正在专心致志临摹研究阵法的胖子和周姓青年直接一个踉跄，胖子马上看向车窗外，这一次，他终于不是看见苏白正在抽烟了，而是看见了苏白跟沈老头僵持在一起的画面。
胖子当即从车窗里钻出来，周姓青年也钻了出来，两个人一出来就明显地感觉到车外的高度比之前要低了许多，之前只是头稍微不能正直，但是现在就必须要弓着腰了。
“胖子，这老东西偷偷镇压了大秦公主的亡魂，差点害得我们都被压死，大秦公主的亡魂可以控制这些秦兵尸体是否继续抗住头顶上的岩层，我们的命掌控在人家公主手中。”
苏白一边奋力地和沈老头僵持着一边喊道。
胖子和周姓青年对视一眼，两人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出骇然和后怕。
“靠，老子差点在幸福的状态下被碾压成肉酱了。”胖子对着沈老头怒吼一声，一柄赤红色的本命飞剑从他后背上飞出，“老东西，你这货差点坑死我们，胖爷我先弄死你！”
本命飞剑一飞而起，冲向了沈老头。
“先干掉这个老东西再说。”周姓青年掌心中出现了两捧沙子，沙子飘散而去，像是一朵朵顺风而起的蒲公英。
“嘿嘿，想一起杀了我？”沈老头胸口一阵起伏，气血上涌，一张张鬼脸自他的脸上显现出来，“那我，至少也要拉一个垫背！”
话毕，一股股阴风从沈老头身上散发出来，而后，一缕带着极大的腐化气息的黑色雾气从其最终喷出，但是这黑雾不是冲向就在他面前的苏白的，而是直接冲在了戒尺上。
本来黄色的戒尺在此时一下子变得漆黑，一道女声的惨叫声从戒尺内传出，
紧接着，胖子的红色本命飞剑直接钉在了戒尺上，将其压在了地上。
沙子组成的阵法马上凝聚而出，层层封印之力叠加而起，全部对着那一把戒尺。
戒尺内，女人的咆哮和怒吼声不绝于耳，甚至，即使是在这个时候，戒尺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像是还有可能挣脱出来一样。
苏白的身体开始干瘪下去，肮脏邪恶的气息散发出来，这时候的苏白，切换出了僵尸状态，周身煞气迸发，一脚踩在了戒尺上。
“砰！”
终于，戒尺安静了下来，这也意味着里面那位的亡魂被彻底封印住了。
沈老头跪在了地上，一脸惨白，显然是元气大伤，胖子和周姓青年也是长舒一口气，
苏白弯下腰，将戒尺捡起来，“沈老，这东西，在出去之前，先放我这里用我身上的煞气继续压着她，不然不保险。”
沈老头点点头，表示同意了，哪怕那是他的本命武器。
苏白伸手，锋锐的僵尸指甲轻轻地在戒尺上碰了一下，轻声道：
“只有一个人，能完全操控我们的生死，那就是广播，而你，我的公主殿下，您还是歇歇吧。”
如果这位公主没有展现出可以让秦兵尸体变脆的能力，苏白估计会真的将她从沈老头那里抢下来，看看这位大秦公主有什么吩咐，但是她表露出了让这里的四个资深听众被集体碾压而死的能力，那就是触碰到了听众们的逆鳞。
在听众面前，节操什么的，真的不值什么钱。

第二百零三章 城市套路深！
马车里，胖子和周姓青年加快了对阵法的临摹速度，两个人也都收起了之前想要多深入一点多探求一线的私心，开始全心全意地为早点激发出阵法粗略摸准传送方向而努力；
研究先秦阵法，对于阵法师来说，幸福感那是爆棚的，但是在这里，上头的岩石层随时可能压下来，等于一把狗头铡就一直在你的头顶悬浮着，摇摇晃晃，随时可能落下来一样，而公主亡魂这茬子事儿也让他们从最初的激动之中清醒了过来。
不管怎么样，先早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说。
苏白靠着马车外壁坐着，沈老头在苏白面前盘膝打坐。
没有人去指责沈老头偷偷摸摸镇压了公主亡魂这件事，因为在这个时候争论谴责这个，没有意义，而且，偷食，本就是听众的基本行为准则，各凭机缘各凭造化去获得好处和机遇，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就像是在苏白对刚了克劳斯导致大家被困在这里后一样，周姓青年和沈老头也没对苏白这个举动喋喋不休，在既成事实面前，无谓的争论，是最没意义的一件事，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清楚，毕竟，也都是资深听众了，若是换做体验者或者是低级听众还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内讧或者吵架什么的。
沈老头的戒尺，在苏白的手中握着，那位公主亡魂就在里面，只是现在通过戒尺再通过胖子的符文以及周姓青年的阵法最后加上苏白的僵尸煞气，将这位公主和外界的一切联系给彻底掐死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能够操控这些秦兵尸体，等于是操控在场四名听众的生死，这是不能接受的一个局面。
苏白心里也很好奇，这位公主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吩咐，但好在苏白虽然间接性精神病，但毕竟不是先天脑子有坑，这个时候他也清楚，这位公主在众人离开这里之前，还是乖乖地被封印在戒尺里最为安全。
一切的事情，等出去后再说吧。
苏白记起了那个科学怪人的助手，那个家伙已经很久没和苏白联系了，一方面是因为苏白近期到处跑分身乏术没精力顾及那里，另一方面那个人所做的研究，很难不惊动其余的听众，苏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次如果能够把公主亡魂带出去的话，到那个家伙的实验室里，应该更方便拷问出一些有用的讯息。
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和尚跟嘉措还处于植物人状态，否则有这俩货在，撬开一个亡魂的嘴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哪怕她是一个公主。
重新点了一根烟，夹在指尖。
沈老头也缓缓睁开眼，现在的他，显得憔悴了许多。
“出去后就回去好好调理身子吧，广播这次停播三个月，你别没等到广播复播就嘎屁了。”苏白调侃道。
“谢谢提醒。”沈老头道了一声谢，没有丝毫不高兴的样子。
但他这个姿态和模样却更让苏白觉得不舒服，论隐藏自己和阴人的艺术，有和尚这个模版在，苏白现在看别人，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东施效颦的意思。
就这样，眯着眼，时而打个瞌睡时而再睁开眼说几句话，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
等到马车里传来胖子拍手的声音时，苏白才再度清醒过来。
“大白，上车吧，弄好了，应该可以传送了。”胖子喊道。
苏白起身，从车窗钻入了马车里，沈老头随后也钻了进来。
“这个阵法同时传送四个人没有关系。”胖子搓了搓手，对周姓青年示意了一下。
周姓青年点点头，双手掐诀，当即，地面的法阵开始散发出墨色的光芒。
“这是能量槽，用以灌输整个阵法，本来我以为用精血就可以代替了，现在看来，其实更简单得多，阵法里面居然有一个吸收四周能量的阵中阵，等到阵法开启的时候，我们四个人，谁都不要藏私，主动让自己的力量被吸扯金阵法里，我计算过了，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胖子是看着沈老头的脸说道，很显然，这是一种警告，沈老头现在是四人中状态最差伤势最重的一个，这也是提醒他等会儿不要藏私。
“我知道分寸，先活着出去再说吧。”沈老头看了看苏白手中的戒尺，“我的本命武器，现在可以给我么？”
“等出去后就给你，在这个地底哪怕是一秒钟，我也不敢有任何的冒失，要知道，这辆马车真正的主人，可是现在被封印在这里面的那位，如果她做个什么手段手脚，可能马车内的阵法就会马上废掉，我们不能给她一丝一毫的机会。
广播可是要停播三个月时间，没吃没喝三个月时间，就算是我们听众，也受不了。”
“等出去再说吧。”周姓青年这时候也附和苏白道。
确实，在这个时候，保证自己安全离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那把戒尺，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无所谓。
而胖子，更是恶狠狠地瞪了沈老头一眼，“你还怕他吞了你的破尺子不成？”
沈老头目光游离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
其实，苏白看出来了，对方之前眼底，有一抹厉色一闪即逝，身上的气息也忽然提了一下又卸了下去，显然，沈老头刚刚是打算来一次鱼死网破的，比如，毁掉法阵。
但是，他放弃了，因为他不相信这里的三个人会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情，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他鱼死网破的最好结果，就是把法阵破坏后被这里的三个人先杀死。
不是每个听众都是苏白，否则和尚当初也不会说那句除非真的必要否则就尽量不要和苏白一起做任务这句话了。
胖子和周姓青年一起催动法阵，法阵的光芒比之前强盛了好几倍，同时，苏白感觉到法阵正在牵引自己的力量，苏白没做抵抗，让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注入阵法之中。
四个人，都没阻挡也没抵抗，当力量不断注入阵法之中后，马车也开始颤抖起来，这还是苏白第一次经历除了广播的白光传送以外的空间传送，这感觉，比广播的传送要颠簸多了，此时他整个人都开始了打摆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这足以可见，广播的传送，高级到了什么级别，你一点不适感都没有，甚至在睡梦中就这么进入故事世界了。
就在阵法即将真的开启进行传输时，周姓青年猛地睁开眼，他的瞳孔中，有一抹紫色流光闪现，沈老头脚下，当即出现了一道紫色的分割线。
沈老头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咆哮和怒吼起来，但是那道紫色的分割线却像是一道天堑，将其拦截了下来。
紧接着，周姓青年看向了苏白，一道紫色的分割线出现在了苏白脚下，苏白当即就有一种从奔驰的高铁上被摔下去的感觉，强烈的失重感不停地刺激着苏白，虽然他双脚还站在原地，但是却仿佛整个人正在坠入深渊。
这时候，正常人的反应都是重新回到阵法之中去以阻止这可怕的失重感，但是那道紫色的线，看起来就在自己脚下，却距离自己很是遥远。
胖子这个时候本命飞剑当即刺入自己的后背位置，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提升，只见胖子双手掐诀，双臂一提，苏白脚下的紫色线纹当即消失，缠绕在了胖子的双手之中，苏白整个人又一下子从电梯加速下落的感觉变成了电梯加速上升的感觉，只是刹那间，失重感消失了。
周姓青年面色骤然一变，不可思议地看着胖子，
然而，胖子并没有给周姓青年反应的时间和机会，双手下压，对准了周姓青年的脚下，那条紫色纹路出现在了周姓青年自己脚下。
当即，周姓青年惊恐无比地开始喊叫，但是他的声音，被那条紫色的纹路给挡住了，他的步伐，他的张牙舞爪也全都被挡住了。
下一刻，法阵光芒被激发到了极点，
苏白只觉得视线一阵模糊，头脑一片眩晕，大概十几秒后，苏白才恢复了视觉，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土丘下面，头顶，繁星点点，空气，也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新。
在苏白脚下，胖子蹲在那里，眼耳口鼻都在溢出着鲜血，看起来很是凄惨。
胖子艰难地抬起头，张开嘴，牙齿里也全都是鲜血，但他还是强撑着开口道：
“那货……跟我偷偷……商量着把你和那老头……丢下面……以后……等你们困死在……那里……再……再回来找……工程队从边上的地缝挖过去……拿你们的法器……你们是饿死渴死的……不是他杀的……不沾因果。”
苏白蹲了下来，伸手扶住了胖子，胖子咧开嘴，喘着气，
“别急着感动……我死不了……等回上海后……替我在和尚嘉措面前……说说好话……你说话……他们会听。”
苏白笑了笑，“那个湾湾，多么天真的一个人啊，胖子，其实，是你先撺掇怂恿他的吧。”

第二百零四章 顾凡，回来了
“好尴尬啊……”胖子这时候抿了抿嘴唇，“我觉得我还是不强撑着了，昏迷过去比较好。”
在此时，胖子连说话，都比之前几个字一顿得要利索多了，如果不是对这货的秉性深信不疑，换做其他人虽说不至于抹泪，但心下暖流激荡一下还是肯定的。
“起来吧，自己走，你这么重，总不能让我扛着你走吧。”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取出两根烟，都咬在嘴里，一只手挡风另一只手拿打火机点燃，随后，夹着一根，送到胖子嘴边。
胖子叹了口气，咬住了烟，然后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大白，这伤我可是真的啊，这不作一点假。”
苏白没说什么，其实，不管那件事是胖子挑起的还是周姓青年挑起的，既然周姓青年答应了，显然，他本就有这种想法，毕竟，在传送时对阵法做手脚，对于阵法师来说，就是在自己主场里跳舞，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胖子实际上也算是帮了自己一把。
眼下，周姓青年和沈老头被留在了地底，阵法被切割之后，基本上不可能再使用第二次了。
“我们现在在哪里？”苏白问道。
“在西藏。”
“西藏有多大？”
“全区面积120.223万平方公里。”
“所以你觉得你刚刚的回答是不是一句废话？”
……
上海，号称魔都，常住人口将近三千万，也因此，这是一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北上广的房价之所以不停地在涨也不那么令人意外，原因就在于，它们可以吸引和辐射全国的人不断地涌入这里，这里的刚需，一直存在，相较而言，中国其他的一些二三线城市虚高的房价就显得有些没诚意了，当然了，其中猫腻缘由，也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文雅花苑，是一座以别墅主打的高端住房区域，一般人可住不进这里，甚至，在之前一段时间内，一些商人谈生意时，也会以自己在这里有栋房产来表明自己的经济实力，虽然这几年随着上海房地产的新发展，这里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名气，但房价可是丝毫没有贬值，跟着大流，还是继续在涨。
不过，当傍晚来临，一些业主开着车准备回家时，在小区门口，发现了很多警察警车。
……
“这些电话都给我拒接。”楚兆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现在心里很是冒火，一家五口被灭门的惨案就发生在自己面前，而住在这个小区里的达官显贵们却像是在玩影响力比赛一样不停地通过他们的关系示意警察把动静弄得小一点。
只是，很可惜，且不说楚兆自己本就是警界官二代的身份，本身根子就硬得很，再说，他作为一名听众现在还继续做着警察的工作，本就是有一种很洒脱的态度，身份不一样了，心态自然也就不一样了，老子不过是在玩“模拟人生”的游戏而已。
“召开记者发布会吧。”楚兆说道。
“可是……记者发布会？”一旁的一位警察有些惊讶道。
“一家五口灭门惨案，你告诉我不说是在上海，就说是在全国一年能发生几起？”楚兆直接抓住这个警察的衣领子呵斥道：“这件案子，从一开始保密就没做好，现在消息肯定流传出去了，我们警方现在如果不出面发出通报，肯定会引起社会恐慌的。
那几个杂碎担心他们自己房产的升值贬值关你屁事？你这个职位就算是贪一辈子也贪不到这一栋房子吧？”
“不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小警察马上吓得道歉。
楚兆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目光，看着墙壁上，那被用血画出来的折翼蝙蝠，仿佛带着一种浓浓的嘲讽意味。
一家五口，全部死在饭桌前，女主人、俩儿子，一个女儿，都是被用刀叉给钉死在饭桌上，男主人背部的肌肉被撕裂开，血淋淋的被用刀叉筷子刺住立在那里，像是一双肉翅膀。
本能地，楚兆嗅到了一种有别于寻常的气息；
没有可疑指纹的提取，健全的安保系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的进入，这一家五口应该是在三天前就死了，桌上的食物已经变质了，如果不是一周来上两天班的保姆今天上午过来上班拿房卡刷开了房门，估计再过个几天，这一家五口的尸体就要彻底腐烂了。
因为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房子里的供暖系统很是先进，这也给尸体腐烂创造了更为合适的条件。
拿出了手机，楚兆拨通了熏儿的电话，
“喂。”熏儿接了电话，她应该正在开车。
“他回来了没有。”楚兆问道。
“他？我都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怎么，你居然会找他？”
自从苏白搬到老方家之后，故意没把地址告诉熏儿。
“我这里有一件案子，我想听听他的说法。”楚兆解释道。
“呵呵。”熏儿显然是不信，“你别再玩什么其他心思，上次他只是打了你一顿，下一次，说不定就真的要下杀手了。”
“一码归一码。”楚兆这个时候倒是显得很看得开，“以前我的错就是我的错，我承认，现在我只是想以一个警察兼不知道还能不能算是朋友的身份请他过来帮我看看，毕竟，上海也是他的家，不是么？”
“这可不像是你的画风。”熏儿停下了车，很认真地拿着手机贴在自己耳边，“告诉我，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儿了，总不至于你是忽然顿悟了所以心性变化这么大吧。”
“有个老朋友回来了，我这两天和他聊了不少，一些事情，也想开了。”楚兆说道。
“老朋友？谁？”熏儿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凡。”楚兆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我和他聊了广播里的事情。”
“他……也是听众了么？”
“你信么，在我们还没组建起杀人俱乐部时，顾凡……他就已经是听众了。”
……
小家伙已经可以开始自己走路了，这对于苏白来说，是一件很可喜的事情，没有什么比看见自己儿子一天天进步一天天长大更能够让一个父亲高兴的了。
“小心点，走嘞。”
在客厅里，苏白蹲在地上，对着小家伙拍着手，小家伙踱着小脚丫子一摇一晃地走到苏白面前，然后一头扑到苏白怀里。
“哈哈哈，很棒很棒。”
苏白把小家伙抱起来，刚学会走路的小家伙显得很是兴奋，已经在客厅里跟苏白玩了半个下午了，这个时候，也确实该歇歇了。
给小家伙拿了牛奶和一些小孩子喜欢的零食，把他放在吉祥身边让他看一会儿电视，苏白转身，拿着新送来的鲜花，离开了客厅。
卧室里，和尚跟嘉措还躺在床上，不得不说，两个高僧哪怕是变成了植物人，看起来卖相也很是不错，分别给他们卧室里的花瓶里换了新鲜的花，刚走出卧室时，碰见了从自己卧室里走出来的胖子。
“查清楚了，那几个喇嘛现在在法国。”胖子叹了口气，“跑得还真远，娘的，如果不是咱们被困在地底这么长时间，他们说不定还来不及跑掉。”
苏白跟胖子在茫茫西藏花了大概一天的时间才找到了一个小镇，再回到一开始的峡谷那边时，又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找了两圈，没找到那几个喇嘛的下落，后来还去了嘉措的圣庙问了问，结果得知了那一批喇嘛以及一大帮徒子徒孙已经集体撤走的消息，而且不是稍微地撤走去阿三那里那么简单，应该是直接去了西方。
知道徒劳无获的二人只能返程回上海，现在，距离回到上海已经一个多月了，当然，西藏之行虽然没能复仇，但是苏白得到了沈老头的戒尺，还见证了秦兵当初的冰山一角，同时，戒尺里的公主亡魂也有着极大的价值，而胖子，更是获得了临摹先秦空间传送法阵的机会，两个人的收获，还是很巨大的，堪比一个故事世界的收获了，所以也确实没多少好遗憾的。
只是，戒尺暂时不能动，因为离开了周姓青年的阵法以及沈老头自己对戒尺的封印后，戒尺内的公主亡魂已经显露出了不稳定的现象，等带回上海后直接被胖子镇压在了老方家里，这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现在看来，放出公主亡魂这件事，只能等到和尚跟嘉措苏醒过来再说了。
“没事，我不信他们还能不回来。”
“嗯。”胖子点点头，走向了客厅，估计是去看电视了。
苏白回到了自己卧室，打算拿换洗的衣服去冲个澡，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苏白接了电话。
“苏白，找一下你的号码还真是难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苏白一时记不起来他是谁。
“哦，不认识兄弟我了，呵呵，正好楚兆这边出了件案子，你也过来搭把手吧，好歹，也是以前一起混过的好兄弟，没什么隔夜仇的。”
“顾凡，你回来了？”苏白终于记起来是谁了。

第二百零五章 不如杀人去
“胖子，帮我看点孩子，我出去下。”苏白在客厅玄关口换鞋时对胖子喊道。
“得嘞，你家猫咪保姆在这儿呢，不过，放心吧，晚上我订了大餐，我发现你儿子和我一样喜欢吃肉，随我。”胖子坐在沙发上，把小家伙放在他腿上笑呵呵地说道。
“这话说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苏白笑了笑，摇摇头，走出了屋门。
老方家有车库，但是苏白还是习惯将自己的普桑停在路边，反正路够宽敞，而且周围居民也不是很多。
上了车，发动车子后，苏白没急着挂档开走，而是伸手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你怎么游荡到这里了？”
在苏白的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看起来很美，带着一种清纯的气息，一双精致的红色高跟鞋，更是将其腿型衬托得很是修长。
“怎么了，这么久不见你学姐，就这么不耐烦么？”女人摆了一个撩人的姿势对苏白说道。
“抱歉，我对鬼不感兴趣。”苏白微微皱眉，“不是把你安顿在了公墓园了么，怎么，你是现在变寂寞了，想变艳鬼出来活动了？”
“如果我想变艳鬼，你愿意么？”
“我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但是我得警告你，在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那种玄学中人，他们或许不被我放在眼里，但是收拾你这个孤魂野鬼还是很感兴趣的，还有，下次不要再在我家附近找我，上次之所以把你送出去就是因为我家那只猫，对阴邪之物不是很感冒，这一次是你运气好，如果下一次它出来晒太阳发现你靠近了，你肯定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你一开始还定期叫人给我烧一些衣服和化妆品之类的，但是最近半年都没有了呢。”学姐很哀怨地说道，“害得人家都不能跟我公墓里的那些邻居炫耀了。”
“以前那些事是我吩咐公司里的人做的，现在我公司都没了，是一个穷光蛋，你那边的事情自然停了。”
苏白抽出一根烟，显然，苏大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和这个女鬼本就没太大的关系，当初在学校里时，苏白刚刚成为听众，一人一鬼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有了些交集，后来女鬼还一度附着在苏白身上的某个东西上跟了苏白一段时间，只是吉祥来了之后，靠近女鬼时，女鬼就被吉祥的气息给吓得逃出去了，苏白只能给女鬼重新安置了一个地方，也就是公墓里。
诚然，这里有吉祥的因素在里面，但也有一个因素，那就是苏白那时已经逐渐强大起来了，不需要自己身边再跟着一个女鬼了。
“好啦好啦，人家也没那么不知趣，来找你，是因为公墓最近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一下子来了七八个邻居，而且，那些邻居明显和我们那些都留在人间的鬼魂不一样，他们没有灵智，死气沉沉的，应该是惨死的，而且受到特殊东西的影响，我觉得他们快要变厉鬼了，所以我来找你说一下。”
“知道了，我今晚去公墓看看，现在，我有点事儿要去先处理一些。”苏白看着学姐，意思是，你要知趣。
“我可不敢现在回公墓了，万一他们今天下午就变了呢，我可是会被他们撕碎吃掉的。”
苏白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胖子的电话。
“喂，啥事儿啊，你不是刚出去么？”胖子一边咀嚼着零食一边问道。
“胖子，门口有一个女鬼，和我有一些关系，你帮我先收一下，不要让吉祥把她顺手灭了就成。”
“哦，好，我这就出来，那鬼长得咋样，漂亮不？”
苏白一阵莞尔，挂断了电话，学姐这时候也很识趣地下了车，飘荡在老方家门口的位置。
见胖子开门出来后，苏白才挂档离去。
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那个人的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顾凡，
当初一起组建杀人俱乐部，有四个人；
苏白、熏儿、楚兆以及顾凡！
四个人，家庭背景都不一般，可以理解成一个由四个官二代富二代组成的刺激游戏组织。
其中，苏白一直是一种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态度，而顾凡则是很明显对熏儿很是动心，这是谁都看出来的事情，后来熏儿因为工作原因调到中国驻英大使馆担任武官，顾凡也就调动了自己的工作去了伦敦的一家医学研究院，可以说痴情得很。
然而后来熏儿回来后，顾凡并没有也跟着回来，那时候，苏白跟楚兆还以为因为顾凡的工作性质原因，一个研究项目没到一个段落不能随意离开，但是在这会儿，他居然回来了？
一边开车找着小区大门的位置，苏白一边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当初的杀人俱乐部，熏儿负责信息搜集和安排，苏白负责主要的行动下杀手，楚兆负责善后警方那边的处理，顾凡则是负责对杀人手法的设计以及对现场环境的选择。
四个人，分工明确，配合得也很好，但因为熏儿的工作调动以及苏白成为了听众这件事，导致这个俱乐部直接解散了，甚至一度很好的朋友关系也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尴尬局面，但是，最重要的是，四个人中，三个人，已经是听众了，
那么，
顾凡呢？
来到了那个高档小区门口，苏白将车停在了路边。
不远处，苏白看见站在马路对面的几个熟悉的人影，有熏儿，有楚兆，还是顾凡。
苏白打开了门，下了车，这时候，正好有一阵北风吹来，扬起了一些沙尘，熏儿他们显然也是发现了苏白，三个人开始过马路主动向这里走来。
一时间，苏白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仿佛又依稀回到了不到两年之前，那时候，四个人也是经常聚在一起，
即便是在魔都里，四个人也是地地道道的公主党和太子党，并且还处于这个圈子里的上游位置，也算是意气风发，甚至是肆无忌惮。
顾凡走在第一个，熏儿跟在后面，楚兆走在最后，顾凡神色如常，这和他以往的模样如出一辙，仿佛时间和经历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正如顾凡以前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兴许是做脑科医生的缘故吧，他总是给人一种很沉稳甚至是很冰冷的感觉。
熏儿则是显得平静许多，也没了以前见到苏白时的激动，两个人虽然在前阵子差点有了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生，随后苏白的有意疏远两人的关系，熏儿这么聪明的女孩不可能没发觉，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继续做回普通的朋友吧。这世间，大部分的情愫里，能够演变成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也就寥寥罢了，大部分还是在时间流逝和生活中慢慢被消磨，变得连当事人都认不出来的样子。
楚兆面带微笑，就如同之前被苏白暴揍一顿的人不是他一样，脸上的笑容，很阳光，很没心没肺，但是，却又显得有些做作。
可能，他是真的想要那一页给翻去，想要借这个机会修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大概，他真的不带多少功利心，只是觉得在这个四人团聚的氛围下，保持一种合适的表情和一种合适的态度，才是最应该做的选择。
苏白从口袋里取出了烟，烟盒里刚好剩下三根烟，苏白自己取了一根，然后将剩下的两根丢向了顾凡和楚兆。
顾凡是不抽烟的，但是苏白和楚兆每次抽烟时都会分给他，这一次，顾凡也和以前一样，接过烟，然后故意一脸嫌弃地放入自己口袋里，楚兆则是拿出打火机，自己先点燃，然后走向苏白准备帮苏白点。
四个人，
过了一条马路，
终于站在了一起，
顾凡伸手放在苏白的肩膀上，“呵，手痒了没有？”
苏白笑了笑，没说话。
楚兆也是在旁边笑笑，没说什么，熏儿则是微微仰起头，像是在克制某种眼睛里可能分泌出来的液体，
到最后，好像变成了顾凡的自言自语，
“不如杀人去。”
是的，不如杀人去，
时光，仿佛回到了当年，四个都还是大学生年纪的青年男女，坐在一家高档咖啡厅靠着窗边的位置，苏白说自己最近暴力倾向和心理负面情绪越来越重了，
然后，坐在熏儿身边的顾凡当即伸手提了提镜框，带着点高冷的语气道：
“不如杀人去。”
随后，熏儿和楚兆，也都点头，
杀人俱乐部，就是在那个温暖和煦带着点小资气息的咖啡厅里，成立起来的。
只是，
抽了一口烟，苏白伸手，轻轻将顾凡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挪开，随即，苏白将烟头丢在了地上，伸脚踩了踩，
抬起头，一边从嘴里吐出烟圈一边带着淡漠的神色看着顾凡，
“呵呵，资深听众。”
是的，
一切的一切，都恢复不到从前了，
谁能想到，在当初的那个浪漫咖啡厅里，提了提眼镜说“不如杀人去”的那个高冷脑科医生，
其实在那时，
已经是一名听众了呢。

第二百零六章 阴影中的僵尸
“呵呵，现在也挺好的，或许，这就是天意，现在我们四个人，都是听众了，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顾凡说得很是洒脱。
苏白没打算继续叙旧，现在想想，当初成立杀人俱乐部时，顾凡应该是像看三个傻包子一样看着自己以及熏儿跟楚兆三人吧，他已经是听众了，已经经历过故事世界里的生生死死了，在现实世界里还要陪三个小朋友玩杀人游戏。
杀的人，都是身上有罪孽却逃过法律制裁的人渣，所以这样子的人哪怕是听众杀了，也没什么关系，不会牵扯到因果，当然，想要因此获得什么广播好感也没这么便宜的好事儿。
“楚兆，你说有案子找我看看，不会又和我有关吧？”苏白这是一语双关。
楚兆抿了抿嘴唇，“我觉得，这件案子，有点不寻常，所以想找你来看看，放心，上次发生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苏白不置可否，“那就快点吧，我晚上还得去扫墓。”
“扫墓？”顾凡有些意外道，“我刚回来，大家晚上不一起聚聚么？请熏儿烧一顿好的，咱们喝点酒聊聊天。”
“不了，家里不是很离得开人。”苏白直接拒绝了。
顾凡点点头，“好吧，我们的大忙人，那就不强求你了。”
楚兆一边简单地介绍着这起案子的情况一边领着三人进了小区，这是一家五口被灭门的惨案，一对夫妻，俩年纪不超过十岁的儿子以及一个女儿，五个人惨死在餐桌前。
杀人案，随时随地都在发生，并不算稀奇，但是灭门惨案这种事情，每发生一件都是轰动性的，因为如果某种怨恨或者是某种动机可以促使凶手不惜杀人家满门，足以让附近的居民甚至是整座城市的居民都人人自危了。
死者男主人姓金，名字叫金国富，女主人姓韩，叫韩燕，金国富是近些年崛起的地产商，靠着炒地皮和包转工程发了家，这样子的人，黑道跟百道肯定都有着关系。
进了屋门，楚兆跟熏儿都没觉得什么，在门口换了鞋套后就走了进去，只有苏白跟顾凡两个人停留在玄关入口处。
顾凡看了看苏白，“你也感觉到了？”
苏白点点头，“很深的怨气。”
“如果这里时时刻刻有大量警察在，靠着那一身制服上所带着国家机关的气息，这些怨气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但是这是不可能的，调查结束后，这里作为凶案现场自然会被封闭，日后就算是案子结了，这里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富豪真的会买了住进去，这些怨气，就很可能化形；
鬼屋，就这么出现了。”顾凡环视四周，一边给自己套上鞋套一边很平静地说着，“不过，至少目前来看，这个小区的房价，肯定会因为受到很大的影响，如果日后再闹鬼的话，那么这里会贬值得更厉害。”
“你什么时候也担心这种事情了，你家在这里也有投资？”苏白问道。
“我可不像你，千金散去还复来。”顾凡和苏白两人一起走入了客厅里，这里，尸体在楚兆的吩咐下还没呗处理和收拾，还保持着刚发现时的样子，虽然暖气给关了，但是尸臭味道其实已经弥漫出来了。
熏儿站在一边，她对这种情形不是很感兴趣，但毕竟是听众，更恶心更惊悚的画面也是见到过的，所以，也没太排斥。
“你们，女主人和三个孩子都是被用刀叉插死在饭桌上的，男主人则是后背的皮肉被挖开，拿刀叉固定着，像不像是一个天使？”楚兆介绍道。
“有还真那么一点意思。”顾凡走到男主人身体后面，毫不在意地伸手在男主人后背尸体位置摸了摸，周围其实还有不少警察，但是见楚兆什么都没说，他们也就不会傻乎乎地去喊什么不要破坏现场之类的话。
苏白则是站在那面墙前面，看着墙壁上画着的那只蝙蝠，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画的，真丑。”
“有什么发现么，两位。”楚兆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顾凡。
顾凡看着自己手指上沾上的干涸血液，摩挲了一下手指，缓缓道：“是人杀的，不带丝毫的能量残留气息，这件案子，应该是你们警察的工作才对。”
“不对。”苏白指着墙壁道，“没那么简单。”
“哦，你有什么高见？”顾凡饶有兴趣地走到苏白身边问道。
“高见谈不上，只是可能某人离开国内时间太久了，所以对国内的一些事情不是很清楚。”
熏儿和楚兆微微皱眉，显然，他们是听出了苏白的另一层意思，那就是顾凡可能不是东方圈子的听众，那么，他所经历的故事世界应该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偏西方文化的。
正如，东方听众很少会进入以古堡吸血鬼狼人为主题背景的故事世界，西方圈子也很少出现僵尸、道长这类为背景的故事世界一样。
顾凡微微一笑，倒是没反驳什么。
见顾凡这么淡然，苏白心里的疑窦就更深了，这货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目的，是什么呢？
真的只是回来看看朋友？
不过，现在还是先处理手头上的事情吧，虽然苏白已经好几个月没去自己的侦探事务所上班了，但归根究底，这毕竟还是自己之前打算做的一个行业，而且协助警方破案是有奖金的，苏白也不好意思一直用胖子他们的钱。
虽然，钱，对于听众来说很少是个问题，大富大贵那么张扬没听众敢去做，但是小富即安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甚至连广播都会默认，总不能让听众一个个在故事世界里九死一生回到现实世界还在要饭吧？
饭桌，是偏长的，两侧都可以坐人，前后两端也能坐一个人，一般来说，两端位置一端是家主坐一端应该是贵客坐。
现在，家主坐在那一端，后背肉块都已经被撕开竖立起来成了一双肉翅，而家主对面的这个位置，也就是客人所坐的位置，则是空的。
苏白看了看这个空位置，然后开口问楚兆：“这里，之前没有摆放餐具么？”
“没有。”楚兆很确定地回答。
苏白点点头，“那么，去厨房碗柜里找找看吧，有没有相对而言，更干净的一副碗筷。”
“你的意思是，凶手曾经被当作贵客一样，招待着坐在这里？”楚兆马上转过身对边上的几个警察道：“听到了没，去重新检查一下厨房。”
“是。”
两个警察马上去了厨房，少顷，他们其中一个回来汇报道：“楚局，确实有一副碗筷餐具有明显地被清洗的痕迹，比周围其他的餐具要干净很多，但是上面被清洗得很干净，没有指纹残留，也提取不到有价值的DNA样本。”
“哟，做得还挺仔细的。”苏白微微一笑，在客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叫他们退开。”
苏白挥了挥手，楚兆当然清楚是什么意思，转身对自己手下道：“所有人，立刻，现在，马上，给我离开这栋屋子，这是命令！”
屋子里所有警察都乖乖地退了出去。
“威望不错啊。”苏白调侃道。
“还行吧。”楚兆回应道。
苏白坐的位置，是那个客人的位置，他现在伸手指了指正对面的那位被制作成人肉天使的男主人金国富，“天使形象，以及墙壁上那带着戏谑和丑陋色彩的吸血鬼形象，很明显，是西方比较常见的神话传说中的形象，凶手留下这两个作品，只是想表露出自己的一种嘲讽。
再加上，饭桌边一家人，你们可以看清楚，在他们面前的饭桌边缘位置，有清晰地被指甲给抓挠出来的痕迹，尸体还没被送到法医那边做深度检查，等会儿要去做的话法医报告里应该会出现指甲缝中有木屑和桌漆残留。”
楚兆伸手拿起一名死者的手看了看，“确实是这样，这证明当时五个死者都是被固定在座位上没办法动弹么，但是尸体上以及椅子上没有捆绑过的痕迹。”
“没捆绑过的痕迹很正常，熏儿，你站过来一点。”
熏儿闻言，靠近了桌子。
紧接着，
坐在椅子上的苏白身体开始迅速干瘪下去，双眸之中也露出了幽幽绿光，
当即，
僵尸煞气伴随着杀机全部集中在楚兆和熏儿的身上，两个人当即像是被魔症了一样站在原地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却根本就动不了。
僵尸煞气入体，同时压制着活人的血气和灵魂。
楚兆和熏儿因为跟苏白实力差距太大，除非是动用自己的强化和法器，否则在苏白这种可怕程度的僵尸煞气面前，他们真的难以动弹。
少顷，
苏白恢复了原样，熏儿还好一点，只是稍微在喘着气，而楚兆，则是已经大汗淋漓，因为熏儿相信苏白不会伤害自己，所以更放松一些，而楚兆则是故意试图顶一顶扛一扛苏白的僵尸煞气，所承受的压力自然就更大一些。
“是僵尸，但是那个僵尸，只是单纯的杀人，没吸血。”苏白说道，“法医一般可以通过尸体超生反应、眼底变化、膀胱尿液、尸体现象以及胃部食物残留来推断死亡时间，因为僵尸煞气入体的关系，所以尸体的超生反应所确定的时间肯定会和其他几个方面所推测的死亡时间有极大的偏差。”

第二百零七章 怂B，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强者的
“那么，到底是野生的还是广播养的僵尸？”楚兆问道。
苏白看了一眼楚兆，“小朋友，说话时请过过你的脑子。”
楚兆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过来自己这句话的意思就像是在说苏白是广播（婊子）养的一样，“不好意思，我的错。”
顾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显然，楚兆和苏白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可融合的地步，虽然不至于见面就死掐，但分明苏白不愿意再出现丝毫可能让楚兆再成为他的朋友，故意分出一条道来分割两个人的关系。
其实，自己这次回来，本来应该是一次机会的，这一点，顾凡清楚，借着自己回来的当口，四个人重聚，然后大家一起吃一顿饭回忆往昔，之前的过节和矛盾，也就可以顺势一笔勾销了，而且现在四个人也都成了听众，以前是在现实世界里成立杀人俱乐部，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在听众圈子里也组建出一个进退同盟。
只是，很可惜，苏白似乎完全不想和过去再有什么联系了，从他对熏儿，对楚兆的态度，已经很清晰地表明出来了。
“那，那个僵尸，是不是听众？”楚兆重新问道。
“废话。”苏白伸手，拍了拍饭桌边女主人的尸体肩膀，“现实世界里的僵尸，会出现那种杀了人连血食都不动一口的么？他，很显然是在顾忌着些什么。”
“顾忌着广播的惩罚？”楚兆觉得很荒谬，“既然他顾忌广播，为什么还乱杀人？”
“男主人，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吧，手底下，干净么？”苏白起身，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问道。
“这个不需要查都知道，前些年房地产刚刚开始火热的时候，强拆甚至是活埋这类的惨剧不是经常出现么，也就是近几年随着国家重视起来才开始收敛起来。”楚兆回答道。
“这就可以理解了，也许，男主人是罪有应得，有个僵尸强化的听众在替天行道吧。”苏白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烟，丝毫不介意这里是凶案现场自顾自地把烟给点燃。
“就算金国富罪有应得，但那个人怎么可以把金国富的妻子和儿女一起杀了？”熏儿有些不能理解地问道，“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是啊，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冤有头债有主，哪怕要杀的那个人罪有应得，但他的妻子他那三个都未满十岁的孩子，为什么也要被杀死？
苏白对此倒是挺淡然的，刚刚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释放出自己的僵尸煞气时，其实无形之中也是在模仿着那个凶手，
“古代为什么会有株连这个惩罚？一个人犯法，全家连坐，甚至是全族连坐。”
吐出一口烟圈，苏白抖了抖烟灰，不在乎楚兆看着地上的烟灰很无语的表情，苏白继续道：
“金国富发家时可能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事实上任何近些年发家的地产生，很少说会有绝对干净的，我没经过调查，所以我不清楚，但假设前提金国富做过伤天害理事情的话，他赚了钱，他老婆因此可以买名牌衣服买金银首饰时可以不用上班就去做做美容打打牌，他的儿女们可以去上贵族学校，可以享受更好的教育环境和生活条件，生病了也可以用更贵副作用更低的药物。
是的，伤天害理的事情是金国富一个人做了，但是他赚的带着血腥气味的钱，也被他家人一起享受到了，既然享受到了什么样子的好处，自然得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不是么？
前几年的一个案子，河北省曲阳县灵山镇东庞家洼村发生的，一个庞姓村民家七口人被杀死，被灭了门，然后凶兽杀完人后走到马路上主动往卡车下面撞也自杀了，原因是庞姓家主欠凶手十万块一直赖着不还，但是姓庞的却给儿子买房买车大办婚礼，结果凶手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最后来了个同归于尽。杀人，是不对的，退一步说，冤有头债有主，要杀也就杀欠钱不还的那个才对，但是凶手杀了人全家。
因为凶手觉得，是借了自己的钱，那一家人的才过得这么滋润的，那个人才能给自己儿子买车办婚礼的，而且，其实他家里人肯定都清楚姓庞的这个家主欠了人家钱，却也没劝说着还钱还是照样在明知的前提下享受这笔钱带来的好处。从感性层面上来说，凶手还是被很多人理解和同情的。
嗯，这件案子现在应该在被各大媒体炒冷饭中，因为到年底了，也是民间欠债还钱的时候到了，老百姓也很乐意看到这种新闻。”
顾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苏白，你这思路和想法，让我真的很诧异，这是一个受到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说出来的话么？你居然支持株连。”
苏白耸了耸肩帮，“我个人想法是什么不重要，我刚刚只是把自己模拟了一下那个凶手的想法而已。其实，按照‘因果’来算的话，广播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不是么？”
其实，有一句话苏白没说出来，如果楚兆成为听众，是因为自己在那件事上自己救了楚兆的话，那么，熏儿呢？熏儿好端端地被你顾凡跟着在伦敦，怎么也成了听众的？
听到苏白把‘因果’两个字说出来时，顾凡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有些意外道：“你居然都接触到这两个字了，还真的让我很吃惊啊，你的成长速度，你的进步速度，让我都觉得有些害怕。”
苏白倒是没谦虚，只是用自己的手指在顾凡胸口上轻轻戳了一下，“如果按照时间来算的话，你比我早进入广播差不多一年时间，嗯，你确实很慢。”
比我早一年时间，还是一个资深听众，而且，哪怕你再隐藏着自己，也不可能说把一个高级听众的气息隐藏得如此逼真。
高级听众更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这一点苏白是清楚的，但是苏白更清楚的是，高级听众隐藏气息，要么就是变成普通人的感觉，要么就是高级听众的感觉，他们没那个能力模拟出一个资深听众的实力气息然后欺骗另一个资深听众。
这一点，在解禀身上苏白得到了足够的认证，同时，苏白接触过的高级听众也不少了，他们也都是这样子的，所以，这也证明，顾凡，绝对不是什么高级听众。
“你是很优秀，但不能因此就说明我很差劲吧。”顾凡显得很是无奈，“反正我是觉得我的提升速度，至少算不上差。”
“看跟谁比了。”苏白将烟头丢在了客厅花瓶里，“你跟那些炮灰比，肯定是优秀的。”
苏白伸手，轻轻掸去了顾凡肩膀上的灰尘，“好了，楚兆，我就不帮你抓僵尸了，你们可以学学港片里的香港警察组建个捉鬼部队玩玩。”
转身，苏白是打算离开了。
“那我怎么结案？”楚兆有些哭笑不得道。
“结案？”苏白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伸手指了指顾凡，“把他抓进去，其实也不算是冤案，那头僵尸在客厅里杀人的时候，他应该正好坐在那个位置吃饭。”
楚兆脸上露出了讶然之色，就连熏儿也是吓了一大跳，这怎么峰回路转最后又牵扯到了顾凡身上了。
“顾凡，是你？”楚兆看向了顾凡，上一次，因为苏白牵扯进一个女人的谋杀案，楚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是想带苏白回警局调查，但苏白根本就不鸟他，而且那还只是苏白牵扯其中而已，如果顾凡真的是凶兽的话，那么，自己……
楚兆心里一颓，他知道，顾凡如果是凶手的话，他也根本没办法。
“我？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说僵尸做的么，我可不是僵尸强化。”顾凡指了指自己笑道。
“好。”苏白点点头，“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根据墨菲定律，事情总是会自然而然地向最坏的预想去发展。”
苏白走回来，站在了饭桌边，指了指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我刚坐下去时，就发现了这椅子的靠背两边，明显凹陷下去了，我也用手摸了摸，凹陷去的部分明显很干净，甚至还带着淡淡的芬芳味道，不，是神圣的味道。
饭桌上的食物，绝大部分都已经变质了，但是靠近客人坐的这一端附近的食物，变质的速度明显慢很多，甚至，其实还能继续食用。”
苏白这些话话音刚落，当即掏出了地狱火散弹枪对着顾凡，
“苏白！”
“苏白，别冲动！”
楚兆和熏儿马上紧张地喊道。
然而，苏白还是扣动了扳机。
“砰！”
地狱火散弹枪的弹幕冲向了顾凡。
顾凡双手交叉，一双洁白的翅膀在其背后显现，而后笼罩住了自己，挡住了苏白的这一枪。
苏白摊开手掌，地狱火散弹枪被收了回来，然后他很认真地看着顾凡，“要不是我前阵子刚刚碰到过一个鸟人，我还真的不会想到那方面去。
顾凡，你应该是和金国富本就认识的吧，所以既然回来了，可能还有过交流，人家家里摆了家宴把你当贵宾来款待。”
顾凡的双翼收了回去，面无表情道：“我没杀他们。”
“我知道，你没杀他们。”苏白直接选择了相信，“但是，那个僵尸，在你们吃饭的时候，出现了，他就在你顾凡的面前，把你顾凡所认识的，甚至还能算是现实世界里朋友的一家人，都杀了。”
苏白侧过身，指了指那个后背肉被掀开的金国富，“僵尸杀人的时候，你应该还坐在你的位置上，看着自己朋友的家人，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你的朋友，被对方杀死后，还做出了一双肉翅膀，我不信那个僵尸是为了嘲讽之后发现凶杀现场的警察，他其实，就是在嘲讽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动不动的你。
而你，除了因为一开始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释放出了自己的双翅以外，你什么事也没做。
等那凶手杀了人离开，你居然还有心思去把自己用过的碗筷给洗掉。”
顾凡的脸色，逐渐开始变得铁青起来，显然，他在抑制住自己的愤怒，因为苏白的话语，就是在揭露他的伤疤，将他当时的怯懦和不堪，撕开在了阳光下。
“为什么你比我早进故事世界一年，你还是和我一个级别。”
苏白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走到顾凡身边，看着他的脸，很认真道：
“因为，
怂B，
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强者的。”

第二百零八章 美得让人窒息的画面
有些事情，苏白并不知道，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苏白猜不出什么来，顾凡对熏儿的感情，苏白不确定是否是真假，但想来应该是有一些的，但是顾凡是为了熏儿然后申请去伦敦的一家医学研究院工作，这件事现在看起来明显是有待商榷了。
其实，顾凡之前就一直在欧洲进修，只是在成立杀人俱乐部的那阵子，顾凡像是迫于家里的压力和意思才回国担任工作，这么想来的话，顾凡应该是当初在国外就收听到了恐怖广播已经成为一个听众了，而且再看看他之前展现出来的那一双天使翅膀，基本上可以差不多断定，顾凡是属于西方圈子的听众。
苏白不知道广播是如何区分东西方圈子听众的，是按照地域分还是按照种族分？
那个黑人听众，是东方圈子的听众，而作为一个中国官二代的顾凡，则成了西方听众，或者说，无论是片面断定是按照血统来分还是出生地来区分都不准确，可能，更多的还是按照文化认同度来区分。
在苏白这一代人还年轻，年纪还小的时候，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推进以及互联网时代萌芽普及阶段的开始，刚刚决定摒弃之前自我的封闭想要拥抱世界的共和国政府在面对西方文化思潮侵袭时显得很是没有经验，几乎是主动地将文化区域板块拱手丢给了西方。
差不多十年前的样子，读者文摘这种普及量最大的大众刊物上，最吃香的其实就是“外国的月亮比较圆”这类的文章，中国老太临死前存够了钱终于买了房以及外国老太住了半辈子房临死前将贷款还完，诸如此类的西方鸡汤几乎侵袭了一代八零后和一代九零后前生代，自我制度、文化认同感被高度否定和怀疑，转而心甘情愿地拥抱西方的普世价值观。
也就近几年，随着互联网彻底的普及世界交流加深再加上民智的开启，这种思潮才终于被遏止住了，美国的次贷危机人权战争种族歧视等等问题表露在中国人的面前，才让绝大部分中国人意识到其实国内国外，大哥不笑二哥，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而且一定程度上，国内其实更有优势一些。
在那个时期，熏儿因为是共和国红色家族的子弟，而且自小也被既定了从政的路线，所以在思想程度上很坚定，楚兆则是每天在对抗自己父亲的家暴和强权，也没心思想别的，苏白已经开始着手接管财团里的一些生意了，所以更早熟一些，而顾凡，似乎在这种思潮里陷入得最深了，不光是在国外留学，之后也几乎差点就留在国外工作，他不喜欢自己在国内的家族背景和身份，渴望靠自己的能力去西方实现自己的价值和理想；
苏白甚至在猜测，自己上次暴揍了那个鸟人之后，那个鸟人是不是将关于自己的信息传给了西方圈子的听众了，这才让顾凡注意到了自己，让顾凡忽然发现，以前自己带着玩杀人幼稚游戏的仨傻包子里的一个，居然也成了听众而且实力让他都觉得有些心惊。
再加上顾凡见面之后有意地在烘托那种“回忆四人”过去的氛围，还开导楚兆联系熏儿，种种情况都在表明，他在拉关系，他在企图恢复以前杀人俱乐部时期的那种亲密关系。
再自恋一点，再深入猜测一点，
苏白甚至可以认为，顾凡是在有意地拉拢和自己的关系然后构建一个通过自己和他所存在的东西方圈子两团势力的交流纽带。
就像是像沙尔伯爵那个鸟人和西方那几个老喇嘛一样的关系，双方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买卖交易”和守望互助。
毕竟，苏白是血族强化，这种强化认同感无疑让西方听众觉得更亲近一些，让他们本能地觉得虽然苏白是中国人，但是他既然选择了血族强化，那么很显然他对西方文化更为神往吧，而且，苏白虽然行为比较孤僻，懒得去社交，但是身边凝聚的和尚、嘉措以及胖子几个人，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了。
“怂B，是不可能成为强者的。”
这句话，与其是苏白在故意挖苦自己这位所谓的童年好友，倒不如是在拒绝他所代表的那个势力的邀约，要知道，苏白连国内听众圈子都懒得去结交，自然就更没那个意愿去和西方圈子结交然后做什么“带路党”一类的角色；
而且，苏白的思想很简单也很纯粹，听众，想着怎么强大自己想着怎么活下去就可以了，再去想什么社交啊关系啊组织啊这类的东西，是一种舍本逐末的幼稚行为。
说完这句几乎是实打实打脸的话，苏白转身，这次是终于走出了这栋凶杀现场房子，回到自己车上时，苏白从车子抽屉里取出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
老实说，他不在乎楚兆怎么看自己，也不在乎顾凡怎么看自己，唯一的熏儿，自己似乎离她远点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当初自己送楚兆和熏儿法器，其实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这可能真的会害死他们，因为自己给他们什么，广播就会在下个故事世界里给他们增添什么难度。
只是，熏儿应该快到她第二个故事世界了吧。
苏白心里想着，按照那幅画的预演，熏儿会在第二个故事世界里死亡，好在现在广播处于停播状态，苏白决定再过阵子单独约熏儿出来聊一聊，总之，尽人事听天命吧。
“扫墓去。”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想起了学姐亡魂告诉自己的事情，一群忽然出现的新邻居，浑浑噩噩却怨气深重。
什么样的怨魂会浑浑噩噩却怨气深重？
明显是有人压制住了他们，让他们即使是死后变成鬼还在承受着痛苦，却不给他们成为厉鬼的机会，这种惩罚，真的是堪比死后去阴曹地府下油锅了。
苏白右手搭着车，左手摊开，一团煞气自掌心之中凝聚而出，僵尸的煞气，对鬼魂有着先天的克制作用，倒是可以做出这样子的效果，那些道士给僵尸额头上贴符咒，其实也是一种以煞制煞的手段，让僵尸体内的煞气紊乱起来从而压制住僵尸的凶残灵性，或者叫凶残本能。
“还真是有意思啊。”苏白喃喃自语。
是啊，比起一个忽然回来带着特殊目的的顾凡，还是那位是僵尸强化的听众更让苏白觉得有趣，杀人杀全家，株连满门，在最大程度上将广播赋予给听众的权力给发挥到最大化，魔都，居然出现了这么样的一个正义使者一样的人物，虽然，手法很极端，也很残忍，甚至，有违人道；
车子开入了公墓园，这里挺清幽，也很安静，苏白当初给学姐选在这里当家心意上至少是足够了，要知道现在阴宅的房价也在步步高升，人活着的时候想买个像样点的房子买不起，现在连死都死不起了。
因为快过年了，所以前来扫墓祭拜的人很多，苏白下车后沿着幽径小道向上走时，看见了周围不少扫墓的人群。
公墓园有专门的管理机构，在这里还有办公室，有点类似于小区里的物业，只是这里的物业是管死人的，其中清理杂草维护墓园环境是首要任务，隔三岔五也会请一些和尚道士过来念念经玩玩超度，总之是要将阴宅附加值给提升到最高，不然怎么炒得起房价？
苏白先走入了办公室里，办公室很大，专门的办事人员就有十几个，这还只是文员；
其他人都在做着自己看的事情，或接待家属或整理着文件，一个小男孩坐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旁边放着一袋零食和可乐，手里拿着一本漫画册子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他应该是这里工作人员的孩子，小孩放寒假了，就带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方便看管。
苏白没去找其他工作人员，而是嘴角带着笑意直接走向了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可能年纪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漫画册子，虎头虎脑的，看起来挺可爱，小平头，干净利索。
苏白在小男孩面前蹲了下来，“看什么漫画啊，给哥哥瞧瞧？”
小男孩很憨厚的一笑，将漫画册子对准了苏白，
苏白看见了里面是一张张很细致的照片，不是漫画，而是一具具死尸，这些死尸被摆出了各种各样的造型，有在床上交配着的，有头被反着缝在脖子上的，有四肢错乱着的，当真是触目惊心，散发着一种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黑色血腥嘲讽意味。
“怎么样，好看么？”小男孩很憨厚地问道，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向一个大人炫耀自己的宝贝一样。
苏白摇了摇头，“不行啊，可惜了。”
小男孩急了，“哪里不行了？”
“这么好的背景，这么好的尸体，你摆放出来后那种刻意的感觉太明显了，就像是现在的摄影艺术家也早就不再靠刺激夸张的画面效果来出名一样，现在得讲究一种叫做深度的东西，你这摆拍得，太做作了，反而洛了下乘。”
苏白好为人师似地，蹲下来，从小男孩手中取过册子，翻开一页，
那一页上是金国富一家惨死在饭桌边的照片，主角是金国富，金国富后背上皮肉被掀开拿刀叉固定起来做了一双肉翅膀。
“这人，犯了什么错？”苏白问道。
“强拆，活埋死了三个人，报复杀死了两个，打残了十几个。”小男孩很认真地一边想一边回答道，“其中有一个被活埋的小朋友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经常飘过来和我玩，他是和他爷爷奶奶一起被活埋的。”
苏白点点头，“你看啊，这一双肉翅膀，很明显，大家都能读懂你的意思，也能看出来你在嘲讽的是一位代表着圣洁和正义的天使，但是也就仅此而已，在这张照片的那个角落里，也就是饭桌的那一面，坐着一个人，正在眼睁睁地看着你在制作你的艺术品却不敢和你动手，敢怒不敢言。
其实，你应该等到他生气时那两双洁白的翅膀撑开时再抓拍的，一个死人的肉翅再加上饭桌对面上真正张开洁白双翅的天使，
这讽刺意味，这B格，这深度，这对比，就全都有了，这样子，才能称为艺术品，堪比《最后的晚餐》那种。
或者，如果还想要讽刺效果更进一步的话，你可以带一支鸡毛掸子，把鸡毛掸子上的鸡毛拔出来插在肉翅上，
那画面，美得让人窒息。”苏白一脸陶醉地说道。
小男孩愣愣地看着苏白，小嘴略微张开，眼睛里全是讶然，苏白的讲述，仿佛给他推开了通往深层次艺术殿堂的大门，
“是啊，好美……”小男孩一边想象着一边赞叹道。

第二百零九章 我型我秀！
小男孩就这么看着苏白看了大概三分钟，苏白也就和他对视着，渐渐的，小男孩脸上的其他表情开始逐渐褪去，那一双黑色的眼眸，在此时变得深邃了许多，甚至，在其深处，苏白好像还发现了一抹戏谑之色；
这小鬼，居然还开始对我开嘲讽了。
“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小男孩慢慢合上了自己的册子，这时候的他，不见了之前的孩童天真，俨然中，产生了一种严肃氛围。
苏白在见到这个小男孩后就在思考一个问题，这货到底是一个侏儒呢，还是一个天生聪慧甚至是过于聪慧的神童。
“公墓园办公室么。”苏白将旁边一张椅子拉过来，自己坐了上去。
在外人看来，这仿佛是两个认识的叔侄正在很和谐地聊着天，但是，却没人能够知道，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之间，隐藏着的，是多么可怖的漩涡，而且，这两个人，无论是从本身存在以及内心表现，可都是不折不扣的黑暗系代表，对于血腥，对于死亡，对于杀戮，都有着自己的执着，甚至演化出了属于自己的艺术。
小男孩小手一挥，四周的一切一切，都被一层黑白色给笼罩了下来，只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该干嘛的还是在干嘛，似乎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
这是一层屏障，类似于属于僵尸的鬼打墙，让附近的活人没办法发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小东西看样子似乎还有东西要给自己看，那件册子里的一张张照片应该是属于他的骄傲和引以为豪的作品，却在苏白的点评之中结结实实地落了下乘，于孩童心性来说，这是很不服气的一件事，所以肯定会顺着自己的性子再拿出自己的一件珍品把场子给找回来。
一般听众对于自己的法器和秘密都是慎之又慎，非生死关头不会轻易拿出来见人，但是这小鬼的脑回路明显和普通听众不一样，更孩子般的任性许多，从一定程度上，其实他的行事作风有点跟苏白类似，我只做我喜欢做的事情，我也不会用，不，是不屑于用大人的那种愚蠢恶心的思维方式去决定我的生活和我的选择。
兴许，当时坐在饭桌另一边的顾凡，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知道对面那个僵尸强化的男孩听众，如果自己敢出手阻拦，对方真的敢不顾广播的规则和惩罚来和自己拼命，胜负结果，生死结果，肯定是在广播的惩罚来之前就揭晓，所以顾凡在那时果断怂了，眼睁睁地看着和自己有交情的金国富一家在自己面前惨死，甚至连对方对自己的羞辱也全部忍受了下来。
此时此刻，一件件黑色的清朝官服从上面飘荡下来，像是一道道幽灵，带来一种阴森的既视感，周围的温度，也仿佛在瞬间降低了下来，这也影响到了那些正在上班的墓园工作人员，他们还以为是办公室里的暖气系统出故障了。
清朝官服僵尸，是以港片僵尸题材系列电影火起来之后的一种僵尸装束标配，官方解释是僵尸港片中用清朝官服给僵尸穿是一种对腐朽清廷的蔑视和嘲讽，但官面说法毕竟是官面说法，就跟人民公仆为人民一样，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香港是一个华人靠近大陆的另一个圈子，以华侨居多，而清政府在中晚期之后，卖官售爵几乎成了一种风气，而旅居海外的华人，有钱人不在少数，否则当初孙先生也不会一直在南洋华侨之中募捐了。
明清时期，对于海外华人这个群体，中央王朝一直秉持着痛恶的态度，那些离开故土去南洋开拓生存基地的华人，基本上被当作数典忘宗的反叛者，虽然在南洋过得很滋润，但是在故国丝毫没有政治地位，甚至算是流亡的罪人，可远远没有共和国刚改革开放时的台商那么吃香。
所以，这些南洋有钱的华人，他们基本都会从国内通过合法途径给自己买一身官身，清政府到了后期之后也是节操全掉，官爵根据品级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交够了钱，官服一套外加品碟等等全都给你。
也因此，当时的华侨，凡是体面人家，几乎各个都是朝廷命官，死后自然也要穿着自己的官服下葬的也好穿给自己的祖宗门显摆显摆，所以在香港以及沿海地区那边，如果有粽子僵尸出现的话，自然是多半穿着清朝官服现身，而且因为像南部沿海那片地区开发时间比较晚，所以也不像是河南陕西那边有那么密集的古代大墓存在。
在这里，苏白所看见的四件清朝官服是大码的，且各个流光溢彩，这四件衣服，竟然每一件都是法器！而且是适合于僵尸强化者的法器。
在正中间，则是有一个小号尺码的，应该是小男孩自己穿的，一串明亮的大东珠，散发着惨白色的光辉，偏阴暗色调的衣服中，深藏着诸多玄机，这不是一件拿来拍鬼片的道具戏服，而是一件专门给小男孩量身定做出来的战袍！
穿上它，小男孩的实力能够得到数成的增幅！
小男孩站起身，那件衣服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同时，他的眼窝开始凹陷下去，身体也开始干瘪下去，整个人和这件衣服完美地贴合在了一起，嘴角露出了两颗獠牙，低下头，发出了一声低吼，气息瞬间暴增，无论是给人的感觉还是纯粹卖相上来说，都称得上是上乘！
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对苏白的血肉很感兴趣，小男孩伸出手指，对苏白做了一个勾勾手指的动作，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同时，也是一种孩童气息。
“好丑。”苏白摇了摇头，“看来，某人的欣赏品味水平真的也就那个样子了，港片看多了，就什么都一定要按照港片里的来？局限和定视，对于庸人来说是拿来遵守的，但是对于聪明人来说，他是拿来打破的。”
小男孩不屑地撇撇嘴，道：“这些衣服到底是什么品味，我觉得，一只吸血鬼，是没有资格去评论的。”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变成僵尸的原因，因此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在四周回响而起，又像是直指你的内心，普通人可能面对这一句话都会下意识地心神颤抖然后惶恐畏惧，这也可以看出，这个小男孩，是真正的将僵尸这个血统，融入到自己性格里，烙印在自己灵魂深处，僵尸血统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他在故事世界里赖以存活的保证、工具，更是他的生活，否则，断然不可能将一头僵尸，诠释得这么淋漓尽致！
而苏白这才明白过来，看来这小男孩没有看出自己的隐藏血统，还不知道，其实自己也算是他的一个同类。
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苏白的血族血统经过了很多次的强化，也吸收过安塞斯特的精血，所以其余人在感受苏白气息时，能够感觉到的，也就是最明显的血族血统，至于双血统存在的听众，不是没有，但那绝对是凤毛麟角，而且往往成长不起来，所以基本上不做考虑。试想一下，如果不是苏白机遇够多，而且拿命换来的东西更多，否则的话，他真的很可能会卡在变异血统无法从微店强化的这个坎儿里出不来。
身体，在此时干瘪了下去，苏白的双眸之中，释放出了青绿色的光芒，整个人，被一层黑色的雾气所笼罩，这一刻，他就真的是如同刚刚从千年古墓之中走出来的僵尸，带来不祥和灾厄。
“那这样子，可以么？”
“双血统？”小男孩一脸不敢置信，“双血统产生冲突和变异，竟然还能跻身到资深者行列，
酷！”
只是，小男孩还是摇了摇头，很认真道：“但这次，你没有我有艺术气息。”
如果有听众此时在这里，目睹了这一切也听到了这两人说话的话，故意会无语得吐出几升血，
卧槽，
拜托，你们一个是前不久差点带把八千亡魂向上海市区走的疯子，一个是以所谓的“惩恶”为表面实则喜欢搞死者艺术摆拍的变态，都是资深强者中的上游人物，结果却在这里开始搞起来了“我型我秀”的所谓艺术比试，你们是不是智障啊！！！
看着小男孩认真的模样，苏白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只是，这不是意味着苏白承认自己输了，事实上，关于哪种感觉和风格才最符合僵尸的艺术气息，其实，苏白早就有了答案，而且这个答案，是靠作弊得来的，当初在故事世界里，自己的克隆体，其实已经告诉苏白，一年后的自己，该是什么样子。
僵尸的身体，开始变得比之前稍显圆润了一些，周身伤，染上了一层红色的殷虹，整个人的线条，在此时变得柔和了许多，却更凸显出了一种高雅气质！
僵尸的狠辣、肮脏、邪恶，在此时搭配上了血族的尊贵、优雅、邪魅，和谐地存在于一起，同时，僵尸的淡蓝色煞气和血族的腥红色血气汇聚，形成了紫色，苏白的头发，在此时变成了飘逸的紫发！
这一刻，苏白才明白过来自己那个克隆体紫发的由来，对方当初站在自己面前，说了声，这发型，太丑，苏白回到现实世界后还染过一段时间的紫发，现在感觉真的是傻乎乎得可以，克隆体在当时明显是在提醒自己，将血族血统和僵尸血统高度融合之后，你将获得一个独一无二且属于你自己的全新血统！
风衣的毛线慢慢撕扯出来，苏白的鲜血浸润其中，煞气也融入里面，形成了一种偏红又偏黑的诡异色调，但是这种色调化作的风衣穿在此时的苏白身上，却是那么的合适，那么的贴切。
当苏白将自己的瞳孔从风衣的阴暗之中显露而出时，
小男孩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甘心，也有些无奈，到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他点了点头，显然，是承认了苏白哪怕是在僵尸造型上，也表现出了一种凌驾于他的审美层次。
“很美。”小男孩感慨道，“用这样子的一种状态去杀人，简直是对那些被杀死人的无上褒奖，我真的有些羡慕他们。”
苏白闻言，嘴角勾勒出了一个轻微的弧度，若有若无地问道：
“那么，你让我杀一次，好么？”
小男孩缓缓闭上眼，
“好。”

第二百一十章 苏白治水
苏白的手缓缓伸起来，放在了小男孩的脖子位置；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深墨色的指甲在这里一阵流连忘返；
小男孩微微闭上眼，脸部表情开始了轻微的颤抖，这种颤抖，不是因为畏惧，不是因为担心，也不是因为犹豫，
而是
激动！
是的，能体验一下被这样杀死的感觉，在他看来，确实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他甚至在憧憬着，等自己被如此优雅地杀死之后，自己的照片，也会被放入自己心爱的册子里，那，绝对是一件艺术珍品。
只是，在片刻后，苏白的身体开始恢复了原状，指甲消失，皮肤开始恢复充盈，头发的颜色也变回了寻常的黑色，苏白的眼中，也露出了一抹疲倦之色。
小男孩睁开眼，露出了失望之色，“怎么，不杀了？我自愿被你杀死，你不会受到广播惩罚的。”
“没劲。”苏白叹了口气，“自愿被杀死，没有那种死亡前的恐惧和歇斯底里的挣扎，哪怕是拍摄出了照片，也没有那种灵气和深层次美感，这样子的照片，徒具其表，就像是用华丽辞藻堆叠起来的无病呻吟文章，这样子的作品，没有丝毫艺术感可言，只是一种垃圾产品。”
苏白很认真地看着小男孩的眼睛，“你，愿意当一个垃圾产品么？”
小男孩摇了摇头，小手一挥，身上的衣服也随之消失，周围的灰白色色调在消失不见；
“没劲，真没劲。”小男孩显得很是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无法否认，苏白说得确实很对。
哪怕无形之中，从一开始到现在，小男孩自己心里都清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被苏白所主导着，属于苏白的审美，属于苏白的观感，属于苏白的品味，潜移默化之中，自己已经被苏白在牵扯着走了，但是小男孩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虽然，为世俗人所很难认可，但是小男孩却有一颗成为艺术家的心，在追求艺术的道路上，他真的是可以不在乎任何东西，甚至，是自己的命。
这样子的一个人，这样子的一个听众，居然也能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但是有苏白这个更匪夷所思的家伙放在前面，似乎，一切也就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我爸爸马上要下班了，我妈妈在家里做好了饭，你要来一起吃么，我妈妈烧的川菜很好的。”小男孩这个时候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小孩。
而这时，一个穿着工作服提着大剪刀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应该是墓园里的园丁，也就是面前这位小男孩的父亲。
“不了。”苏白取出了一根烟，递给了这位园丁一根，“你儿子很聪明，很可爱。”
“呵呵，谢谢，没给你添麻烦就好了。”
园丁笑呵呵地牵着小男孩的手下班一起回家了。
苏白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口烟圈，不管怎么看，那位父亲也不像是拥有什么家暴倾向的人，是一个普通和蔼的父亲，那这货的奇特审美和执拗追求，真的是与生俱来的么？
“哦，是了，是我落了俗套了。”苏白一边自嘲着一边走出了办公室，这几年，媒体对杀人犯了、强奸犯的报道往往是走下三滥路线，拼命挖掘罪犯们背后的悲情故事，但这个世界上受苦难的人很多，他们全都去犯罪了么？
苏白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没要对方的微信，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男孩给苏白一种异样的亲切感，仿佛是在照镜子一样，看见他就像是看见了自己一样。
墓园里的那些特殊鬼魂，应该是小男孩养在这里的玩具，是受刑的恶人，他就像是一个法官，一个执行官，在行使着广播规则允许下他所拥有的那一套正义。
没有对错，也很难理得清楚对错吧。
小男孩跟着爸爸回家去了，苏白也要离开这里了，他来这里，其实并不是想要有什么目的，也不是有什么企图，只是兴之所致而已。
两个人见面，讨论，到最后的分离，旁观者可能看得一团迷糊，但是他们两个当事人却觉得很不错，很尽兴，因为他们是孤独的。
回到自己车上时，苏白看见了一个画册子落在自己车窗上，是那个小男孩的，画册子第一页有一串微信号。
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苏白拿出手机，给这微信号加了一下，然后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上海市新出了一个交通规定，类似于那种快速公交，马路的一条线被完全交给了快速公交车来使用，其余私家车辆不允许使用，但是这种脑残的规定导致了即使是现在过年时公路上私家车不是很多的情况下……
还堵车了。
这感觉，就像是领导不折腾就觉得自己没政绩没存在感一样，拍个脑子就是一出，很多地方政府宣传绿色出行，宣传降低私家车使用，宣传公共交通出行等等举措来缓解城市的交通压力，但是他们却又不关闭4s店，又继续在私家车上很嗨皮地收税，随后将城市交通压力的问题全都推卸给了私家车身上，但归根究底，其实还是因为城市建设和规划者自己的短视和无知，没有预料到十年后城市内私家车数量会以怎样的方式暴增，事实上，现在中国很多城市的交通拥堵情况也是取决于这个原因。
不得已，苏白只能绕了一下路，宁愿多开一些路程也不愿意堵在路上玩乌龟赛跑，这一绕，苏白却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熟悉的大厦前。
这座大厦，自己来过，因为颖莹儿的办公室，不，是工作室，就在这里面。
拿出手机，苏白拨通了颖莹儿的电话，这个很干脆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女人，苏白还是挺有好感的；
这或许就是每个男人的通病吧，对于女人，最好就是那种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需要时，她们就马上无微不至的贴上来给你身体或者心灵上的服务，一旦自己想要静静时，那些女人最好有多远走多远，很显然，苏白肯定不在这种渣男行列之中，他对颖莹儿没有什么那种男女之间的兴趣，而是上次接受过颖莹儿的性窒息治疗后，心里偶尔还会惦记一下怀念那种感觉。
至于男女方面的事情，苏白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禁欲很久了，不光是在成为听众时到现在，而是从成为听众之前开始，自己似乎就已经很久没有去做过那种事情了。
倒不是苏白对那方面已经冷淡下来了，也不是苏白心理或者身理出现了什么问题，作为一个大少，他以前所品尝过的各式各样的女人肯定多不胜数，只是后来，苏白开始觉得没有那种爱和感觉的性有点像是牲畜配种一样，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所以，这么久以来，也就和熏儿在那一次偶然的机会差点摩擦出那种火花，但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最终还是没有达成，而以现在苏白和熏儿之间日渐疏远的关系，想要说来一次有灵有肉的性，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是胖子也会偶尔找找小姐解决一下那方面的需求，但苏白真的不好这一口，
一个人，一个正常的人，能够将自己的正常生理需求都压制下去，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苏白心性之坚韧了。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喂。”
显然，因为苏白经常换手机换号码的原因，所以颖莹儿并不知道这是谁打来的电话。
“喂，是我。”
“是你啊，怎么了，想我了么？”
“刚好从你工作室的大厦前面经过，你在上面么？”
“嗯，没办法啊，我是一个要靠自己养家糊口的女人，明儿就是大年三十了，但我还得忙工作。”
“又在蹂躏谁啊？”苏白问道。
“没，上次出了那事儿之后我给自己放了很长时间的假，但打算过年后把自己的工作恢复起来，刚进了一批新玩具，哦，对了，还有很多套我自己设计的制服，我正在试穿呢。”
苏白脑海中浮现出了上次颖莹儿穿的女王制服，不由得手指轻轻抖了抖，敲了敲手机背面。
“既然路过这里了，就不要学大禹了吧，上来坐坐呗，我这儿正好有两件衣服我自己不是很方面穿起来，需要个帮手，但我女助理已经回老家过年去了。”
“大禹是治水的，你下面水很多么？”苏白说道。
“苏大少，以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和缘分，谈不上一见钟情或者是日久生情，但是我觉得，咱们来一次一夜情或者一次友情炮，还是说得过去的吧？”
“确实。”
“好，我给你调一杯鸡尾酒，你停了车上来吧。”
挂断了电话，苏白将车开到了大厦楼底下，这里倒是可以直接停车，刚下车，还没来得及锁车门，两个穿着蓝精灵道具服的推销员就走到了苏白面前，
“先生，杜蕾斯搞活动，新产品，免费试用哦。”
道具服里的是女孩儿，将两个可爱的小包装塞到苏白手里后就开始找下面的人继续分发去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医院、产房、孕妇
上了楼，苏白在颖莹儿办公室门前按响了门铃，很快，门被打开，只是，令苏白有些意外的是，颖莹儿穿的是一件修身款的羽绒服，黑色的打底裤，并不是苏白之前所想象的那种可以让人直接血脉喷张的装束，虽然，也很美，也很时尚，但却绝不是颖莹儿的风格。
“怎么，失望了？”颖莹儿微微一笑，像是看透了苏白的心思一样，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拿起一杯鸡尾酒，递给了苏白，“如果你真的是想和我发生点液体交换的关系，你是不会特意到这里来找我的，我说的对么？”
苏白接过鸡尾酒，喝了一口，味道不错，挺独特的。
闻言，苏白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兴许，我那时候真的是很想了呢。”
“嗯哼，你确定？”颖莹儿坐在办公桌上，曼妙的臀瓣凸显出来，两条修长的美腿交叉在一起，散发着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出来的魅惑气息，这个专攻人内心学问的女人，自然懂得该如何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即使她是知道一些关于苏白的事情，也是看见过苏白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一面，但是，这种调戏，这种挑逗，才更让她觉得刺激。
有点像是，在狮子头上抓虱子。
嗯，他之前说什么来着？大禹治水么，自己两腿之间，似乎还真的是有些热了和湿了呢。
“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如果特意为你换了衣服，为了上了妆，结果你最后却没有碰她，可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颖莹儿掌心中拿着一个口红旋转着，看着苏白。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重新换衣服。”
“算了吧，天冷了，别总是换衣服了，你说你新进了一批玩具，呵呵，我对这个挺感兴趣的。”苏白说道，这倒是实话，颖莹儿真正吸引苏白的，还是上次给苏白体验性窒息心理疗法的经历。
颖莹儿故作失望地摇摇头，“还真是伤人家的心呢，主动送你嘴里你都不吃，难道非得人家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再用嘴咬着那东西给你套上去你才肯么？”
虽然话语中饱含着幽怨，但颖莹儿还是伸手，将办公室的帘子给拉开，露出了自己工作室的真容，显然，她也是对自己的新玩具，也很是感兴趣，甚至，因为苏白愿意尝试的话，她还能玩得更尽兴；
毕竟，自己其余的顾客做治疗时，她真的得分出很多精力去小心自己顾客身体是否吃得消会不会导致什么心脏病突发或者其他猝死情况。
但是，苏白，不一样。
这个男子有多么强壮的体魄，有多么强大的抗压能力，是颖莹儿的所有顾客中前所未见的，在他身上，颖莹儿可以尽情地发挥，可以尽情地施展自己，实践自己，这就相当于是胖子在西藏地下发现了先秦阵法一样激动。
“这张床的床身是用防弹钢化玻璃制成的，两边是我自己设计的导电体，还有氧气面罩等等这些东西，我想，如果我这里还只是上次你来时的拉环和皮鞭以及索绳，你应该是没兴趣再来尝试的一次的吧，这一次，可全都是新东西哦，你是我第一个客人，你将拿走我的第一次。”
苏白走过来，伸手在床上摸了一下，再看看床两边密密麻麻的仪器，有些疑惑道：“噱头上是足了，但是你的这种缓解人内心压力释放负面情绪的治疗，其余的东西，高低档次真的无所谓，关键是你自己，是否进步了。”
任何的道具，任何的设备，在这种治疗中，都没有颖莹儿自己的作用来得大，她的一举一动，才是真正的钥匙，打开顾客的心扉，让顾客将自己内心深处的压力释放出来。
“我嘛，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这半年，我也一直在静修。”颖莹儿回答道，然后她微微屈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么，苏先生，您是否愿意躺到床上来接受我的服务呢？”
苏白没有说话，但是缓缓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露出上半身。”颖莹儿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床边的几根像是电线的东西，“这些东西，可是要刺入你体内的。”
苏白没说什么反对的话，默默地将上衣都脱下，然后主动躺了上去，床里应该是有加温装置，所以并不觉得冷，反而给人一种很舒服很享受的感觉。
仿佛颖莹儿开的不是性窒息为主题的心理治疗工作室而是一家足疗按摩馆。
至少，苏白是很放松的状态，没有丝毫的紧张，因为苏白清楚，这个女人，不可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自己，也就因此可以沉下心来去细细地体会。
“其他顾客也需要这么刺进去么？”苏白躺在床上问道，“你不是讲究不出现外伤，尽量给肉体造成虚拟刺激以达到治疗效果的么？”
“其他人这样子玩肯定不死也残，但是你不一样，你撑得住，也扛得住。”颖莹儿舔了舔自己性感的唇，然后将一根根电线刺入了苏白的皮肤之中，紧接着，她将氧气罩拉下来，盖住了苏白的口鼻，“这里输送的可不是氧气，而是带着轻微毒性的气体，能对你的大脑思维产生一定的抑制作用。”
对于外人来说，这是一场谋杀，最起码也是一场安乐死的现场，但是对于颖莹儿来说，则是一场游戏，一次酣畅淋漓的游戏，而对于苏白来说，这和晚上去家附近的按摩房做一套按摩没什么区别。
“要……开始咯。”
颖莹儿按下了一个个开关，床身开始下降，随即开始翻转过来，苏白变成了身体朝下，身体失重感开始传来，紧接着，电流开始缓慢游走苏白全身，苏白也毫不犹豫地呼吸着带着轻微毒素的气体。
“你现在很累，真的很累，但是你不能休息，你也不该休息，现在，你告诉我，你想去哪里，我就引导你去哪里。”
颖莹儿将氧气罩给轻轻掀开些许缝隙以方便自己听清楚苏白的话语。
“医院……二十多年前的医院……”苏白说道。
“医院么，好，医院哪里呢？具体的位置。”颖莹儿趴在苏白身上，柔声细语道。
“产房……孕妇……接生……”苏白说出了这三个词。
“那好，我们就去那里，我，带你，一起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洗干净！
“泛着熏黄色的墙壁，洁白，在这里只能是一种已知却找不到的形容词，消毒水的味道，是那么的刺鼻，让人不喜；
来来往往的护士，穿着带着明显褶皱和污渍的白衣服，行色匆匆，她们很忙，她们的福利也很低，所以，她们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说话声也很大，就如同街面上卖菜的大妈一样；
医生不停地在几个病房里进进出出，脸上带着一抹焦急但也顺带着一种从容不迫，尤其是当家属将红包塞入医生口袋里时，医生脸上的那种悲天悯人的医者慈悲心显露得就更加明显了；
过道里，绝大部分都是穿着工作装的病人，他们，是附近几个国营厂的工人。
你，就出现在了这样子的一个医院里……”
苏白不断地放松自己，不断地压制住自己对身体不适感的反击，他不能反击，因为颖莹儿根本承受不住他的一次反击；
而且，似乎是兴之所致的原因，在排除了一开始想要来一次一夜情的心思之后，苏白马上就回忆到了上次在接受颖莹儿的性窒息治疗时，那种被她话语引诱到自己记忆之中某个画面的场景，那段记忆，连自己似乎都忘记了，但是颖莹儿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人寻找到它，就算寻找不到，那就再造一个类似于它的催眠环境，到时候就能将自己都不为人知的记忆给代入进去。
而对于苏白来说，有一段记忆，是他至今还不能理解的，也觉得匪夷所思的，那就是在惩罚故事世界之中，广播给自己设置的一个幻境，在那个幻境里，另外两人都是性格弱点被广播所抓住了然后加以利用并且成功击败了他们自己，但苏白因为性格上实在是没什么缺陷，也没什么已知发生的事情对于苏白来说算是一个明显可以击倒他的破绽，也因此，广播给苏白设置了一个让苏白都始料未及的画面。
老旧的医院，
产房，
孕妇，
自己的父母，
在别的女人肚子里的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是真实发生被广播记录下来的事件，还是广播自己为了影响苏白所以不择手段杜撰出来的画面？
因为，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广播这个存在来说，都说得通，前者是因为所有听众本就是广播的眼睛、耳朵，听众在做什么事情，广播其实都能身临其境地感知到，后者则是因为广播对人心的掌控和揉捏以及在幻境的制造上，肯定到了一种令听众匪夷所思的地步，如果它真的打算让你在幻境中失败和被击倒，它完全可以不顾任何逻辑以及事实去硬生生地编织出一个来。
这次SM治疗，只是一次兴之所致，所以苏白也没打算带着刨根问底的精神希望在这里可以获得最终的答案，但试一试，总是好的。
伴随着颖莹儿一遍遍地描述，苏白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渐渐的，在他面前出现了老旧的医院走廊，两侧的病房门还是蓝色的老式木板，四周，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以及地面上带着密密麻麻破裂皱纹的瓷砖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呼吸困难，又或许是那微量的毒素气体起了作用，更可能是上次进入这个画面时的感觉重新被找回，
苏白感觉自己的胸口好疼，好压抑，四周的画面，也像是在不停地颤抖和晃动着，苏白连脚都站不稳。
是这里，确实是这里，还是这里，
果然，
有效果了么……
这颖莹儿，还真是一个人才。
那间病房，应该就是在过道尽头的拐角处，是的，我记得没错。
“你很痛苦，你很迷茫，你很无措，但为了追求心底的那一份答案，你还是会继续前进，哪怕步履踉跄，但依旧没办法阻止你去寻找真相的步伐。”
颖莹儿的声音再度传来，她揣摩人心的功夫真的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境地，不是听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资质，硬生生地把自己提升到这个水平，实在是可怕，如果她以后也成为听众的话，以她的积累和天赋，也是不可限量。
只是，对于绝大部分听众来说，拉一个普通人成为听众，这可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成神那么简单，这等于是拉人进火坑。
颖莹儿猜测的不错，苏白确实是在寻找着什么真相，确实在探索着什么，身体的疲惫感不断袭来，但是苏白还是咬着牙，一只手撑着墙壁，继续往前走。
这是梦，也像是幻觉，但总之，它不是很稳定，苏白不知道自己能够在这种幻境中坚持多久，颖莹儿又能维系这个幻境多久，所以现在，也就只能珍惜时间了。
构造这个幻境的，不是什么精神系强化者，而是颖莹儿以自己的催眠术加上设备道具对身体的刺激作用才成功的，本就是一种算不上大道的取巧手段而已。
但是，
近了，
近了，
近了，
是的，是这扇门，确实是这扇门！
苏白一边靠在墙壁上勉强保持着自己的身体平衡，然后用手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门被推开，但是，当苏白侧过身进去向里看时，却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窖中一样。
病房里，有三张病床，也就只有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妇人，在妇人病床边，躺着好几个医生护士，他们仿佛熟睡着一样，不省人事。
而妇人的肚子，则是被剖开了一条裂缝，鲜血凝固着，没有大出血的危险，伤口也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性命无虞。
只是，那个妇人肚子里的孩子，去哪里了？
他去哪里了？
我，
去哪里了？
画面开始不停地震颤起来，显然，苏白情绪的波动开始刺激到他的本能反应，一旦苏白的本能应急反应做出来了，颖莹儿的那张床那些电线甚至整个办公室都将难逃波及。
“你需要放松，你需要放松自己，放松自己，任何的压力和负面情绪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都没有丝毫的意义，你要寻找的是真相，是自己记忆以及内心之中的秘密，而不仅仅是为了在此时的一种情绪宣泄；
你要学会克制，也必须要克制，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此时震惊的情绪，也能发现你心中那深藏着的秘密；
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告诉我，在你情绪暴走的时候，其实，真相往往就在你的手边。”
颖莹儿的话语声在此时不断地传入苏白耳中，她在尽力维系着苏白的稳定，在尽力维系着她所为苏白创造的这个催眠状态的稳定，她清楚，苏白也不愿意在此时醒来，也不愿意在此时放弃，但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也太强大了，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防备，甚至主动地在迎合着自己，但自己想要维系这个那个催眠状态，还是这么的累。
香汗淋漓，有些滴落在了苏白的身上，顺着苏白的身体滚动着，颖莹儿低下头，轻吐香舌，在苏白身上舔舐着，点点温柔，点点软湿，这倒不是说颖莹儿忽然情难自抑了，而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在给身前的这个男子缓解压力，或者说，是转移他的注意力。
玉手向下一伸，轻轻摸索，抓住了那个可怕的坚挺之物，颖莹儿俏脸上当即染上了一抹诱人的桃红，
这个混蛋，这个时候了身体反应居然还这么明显。
苏白只感觉画面，似乎比之前稳定了许多，自己内心之中的震惊以及波动的情绪在此时也像是被安抚了下来，仿佛有一阵阵春风不停地在吹拂着自己。
可怜的颖莹儿，一边得用自己的香舌和玉手给苏白服务一边还得继续用话语声指引着苏白不断给其暗示，让苏白继续在催眠之中行进和寻找。
“你身边有什么？窗子、门又或者是窖井盖？”颖莹儿问到。
“门。”
“那就关上这扇门，退出来，然后打开旁边的其他门，也许，真相就隐藏在隔壁呢？”
“好。”
苏白艰难地将病房门给关上，退后了几步，他开始下意识地看看周围，发现在隔壁，不是病房，而是一个公共卫生间。
“卫生间……”苏白说道。
“什么……”颖莹儿气喘吁吁地问道，“那你就走进去看看吧，进去看看。”而另一方面，颖莹儿也在思考着卫生间在心理暗示中代表着什么意思，
是的，从一开始，颖莹儿就把苏白所说的医院、孕妇、产房等等，都当作了心理暗示词语，是一种比喻词，就像是周公解梦一样，梦到什么东西代表着什么意思或者是什么征兆一样。
苏白走入了卫生间，一时间，他忽然觉得好冷，冷得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栗起来。
颖莹儿也感应到了苏白身体的轻微抽搐，他有些莫名其妙，随即看了看自己右手正抓着的地方，这是……他妈的只是，
颖莹儿永远不会知道此时苏白到底看见了什么画面，
在卫生间里，站着一男一女，
两个男女的背影，一个是苏白的父亲，另一个，是苏白的母亲，
“原来小孩刚出生时这么丑啊，皮肤都是褶皱起来的，太难看了，哪里像我了。”苏白母亲嫌弃道。
“确实有点脏，身上都是血污。”苏白父亲附和道。
然后，苏白父亲将手中那个巴掌大的婴儿直接丢进了卫生间的水池里，然后扭开了水龙头，让冰冷的自来水冲击在婴儿身上，“先把他洗洗干净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青铜箱子的交易
将一个初生的婴儿，丢在水池里，直接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洗；
婴儿不断地哭喊着，显然，这让他很是痛苦，是的，作为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不痛苦么？
那一声声的叫声和哭声，却没有让这一男一女有丝毫的表示，甚至，连一点点的恻隐之心都缺缺，两个人仿佛是在看一种累赘一样看着那个还在叫唤着的婴儿。
这一幕，好熟悉……
苏白忽然想到了，在自己一开始遇到小家伙的时候，似乎自己也是把小家伙丢进水缸里让他自己把自己洗干净，结果小家伙在水缸里游泳，玩得不亦乐乎，但是，小家伙是天生灵童，而自己，则不是，自己此时在水池里被凉水冲击时撕心裂肺的哭声，让苏白都觉得有些难受得出不了气，
原来，
自己全身上下袭来的冰冷感，是来自于这里。
“喂，稍微冲冲就好了，可别真的给弄死了，难不成弄死了让老娘我再和你生一个？”
“我倒是挺愿意的。”
“就你？也想我为你怀孕为你生孩子，省省吧。”
女人伸手，在男子的脸上轻轻拍了拍，“你先带回去处理一下，至少要见见我们在现实世界里的亲人，比如你的父亲，比如我的母亲，让他们至少知道，自己已经有个孙辈降生了。”
“难道真要带着他一起生活？”男子有些无奈道。
“我有办法。”
画面，在此时似乎彻底地紊乱起来，苏白觉得自己好飘，整个人几乎飘上了云端，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这种白，带着一种浩荡无垠的绝望，就如同是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把你给掐住提在墙壁上，想要将你掐死！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就如同是一个被世界放逐的囚徒，孤独，孤独，还是孤独。
苏白倒是没有因为之前所看到的一幕而悲天怆地，也没有说受到极大打击的样子，毕竟，上次在故事世界里的幻境中，苏白其实也猜出了其中的一些事情了，这一次，只不过是被证实了而已。
只是，有一点苏白还不清楚，自己，究竟如何能看见那时候的画面的？
那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婴儿，自己居然已经能够记得这么多事情和细节了么？
“还有……”
苏白缓缓抬起头，看着四周的天空，他知道这是梦，他知道自己还在催眠状态之中，但是，他已经放弃压制自己了，然而
“为什么，我还没醒来？”
……
老方家，胖子和小家伙刚吃好了午饭，俩人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这时，胖子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看信息，摇了摇头，将小家伙安顿好，对吉祥喊了一声，就走出了家门，不过他没打车，也没走多远，就站在了远处路口的田地边上。
一辆摩托车从那边开了过来，速度不是很快，在胖子面前停了下来。
对方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一张女人的脸，女人不是很好看，甚至可以说有些丑，兔唇，外加脸上有很多道疤痕，这种长相，先天和后天似乎都对她不是很友好。
“来找我做什么？”胖子冷冰冰地问道，显然，即使被誉为听众圈子交际花的胖子，对这个女听众，也不是很感冒。
“想你了，就来看看，怎么，不行么？”女人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老方家屋子，笑道：“这乡间小别墅看起来挺不错的，还有阵法加持保护，你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窝。”
“你可以不给我打电话，直接翻墙进来找我。”胖子说道。
“那样子我被阵法给剿杀了，你也省心了不是？呵呵，张八一，我可是记得当初你跪在我脚下求着我让我跟你上床时的贱样，现在觉得自己飞黄腾达了，觉得自己是个资深者了，就看不起人了不是？”
“我已经给过你够多的东西了，值得把你睡七八十次了，你别不知足了。”
“我不知足？”女人伸手指了指自己，“好啊，我现在就把话撂下了，你张八一的东西，我永远都不知足，你有什么，我就想要什么，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神经病。”
胖子转身，准备不再搭理这个女人。
“张八一，你给我站住，你上次说要给我的吸血鬼血液，你拿到了没有！”女人喊道。
“你他妈的能不能不要大张旗鼓地聊这件事！”
胖子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四周，还好，没再墙头上看见那只黑猫，
“那几滴血液，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我之前答应你可以帮你要一滴过来时，是因为当时他欠我好几个人情，我跟他要三滴血中的一滴，甚至是两滴，都应该可以，他也会给我，但是现在变了，懂么？”
“哦，是他不打算还你人情了么？”女人带着点嘲讽的语气问道。
“不是，出了一些事情，因为我的自私和一些怯懦，差点把他们全都坑死。”胖子取出一根烟，点燃，重重地抽了一口，“所以，我现在正在找什么东西可以和他去交换，只是暂时没找到而已，我那个朋友比较特殊，能打动他的东西比较少，甚至，他根本就不从微店里去兑换和强化，所以故事点对于他来说，和游戏机房里的游戏币没什么区别。”
“你跟我说过，他和我一样，也是因为血统的问题，所以产生了变异，没办法从微店里直接强化升级了，但是他怎么能变得这么强？
你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没告诉我，你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没给我！”
胖子转身，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胸口衣领将其从摩托车上甩在了地上，然后怒气冲冲地指着自己的脸道：
“马梅，我张八一是什么样子的人你不是不清楚，我警告你，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大不了老子直接做掉你，背信弃义的事，我又不是做不出来。”
“好啊，你来做啊，张八一，当初你中毒了，不是老娘用自己的身子给你解毒，你能活到现在？
老娘血统被污染了，产生了变异，没办法兑换了，你自己也清楚这在故事世界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随着故事世界难度的提升，我实力得不到有效提升的话，我的结局，只能是等死！
张八一，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我的，都是你欠我的！”
女人歇斯底里地喊道。
胖子咬咬牙，“我说过我会尽力补救，我也一直在补救，但请你真的不要得寸进尺，算我求你了，行么，我也不想自己被逼到最后杀了你，毕竟，当初你决定救我时，老子心里确实很感动。”
“那滴血，我必须拿到，否则等广播复播的话，我真的没有信心再靠运气活下去了。既然没办法从微店里直接兑换强化变异血统，那我也可以像他一样一个一个血统的提升。”
“马梅，你不是他，他能做到的，你不一定能做到。”胖子语重心长道，“听我的，反正距离广播复播还有一个月时间，我可以想到办法的，如果实在不行，我……”
胖子忽然想到了那个青铜箱子，那个青铜箱子还是自己跟苏白第一次见面时从苏白那里拿过来的，之后两人不断熟知，但是苏白也很知趣地没有再提那个箱子的事情，胖子也自然没提，但是，眼下的情况来看，唯一能够拿来跟苏白做那一滴血交换的，似乎也就只有那个青铜箱子了，那个箱子被自己放在了成都，难道要自己最近找个时间回成都拿回来？
“你有办法的，是么？”马梅带着一抹期望看着胖子。
胖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缓缓点了点头，“马梅，这是最后一次了，等把那滴血给你要来，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好好好，肯定的，我知道的。”
马梅重新爬起来，戴上了头盔，“我这阵子就在上海，不回成都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马梅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胖子的视野。
胖子摊开自己的手掌，抿了抿嘴唇，
“结束，互不相欠……呵呵，怎么可能结束，怎么可能会洒脱的互不相欠。”
胖子清楚，这次，那滴血，他会和苏白交换过来然后给她，但，这算是自己最后一次心安了，没人是知足的，圣人亦不知足，但胖子要的，仅仅是自己心安，当她再来索求自己时，自己可以心安地……将她，杀死。
“对了，大白怎么还没回来？”胖子这时候才意识到，已经快傍晚了，苏白怎么到这会儿还没回来，不回来至少也会来个电话才对啊，他儿子还在家里呢。
……
眼下，觉得莫名其妙的，还有颖莹儿，她忽然发现，本来在自己挑逗下不断火热起来的苏白身体，在此时竟然慢慢变得冰冷了下去，甚至，这种冰冷正在不断地加剧，连自己都不敢太过于靠近了。
苏白上半身是光着的，下半身的裤袋子里，一个细小的玉瓶裂开了碎纹，里面本来存放的三滴精血中的一滴，滚落下来，贴在了苏白的皮肤上，
然后，
缓缓地融合了进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个精神病儿子
佛土生五色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任何再细微的事物，其实都存在着极大的秘密，正如显微镜发明之后，人类对世界的认知再度上了一大层，但实际上，这依旧是凤毛麟角，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秘密，也有着太多的未知；
正如当初一个个科学巨人，在各自领域取得非凡的成就后，竟然转投进了神学的怀抱，诸如牛顿等人。
用辩证的角度来看问题的话，我们现在觉得古代人，是封建的，是迷信的，我们觉得自己是科学的，是先进的，但是，可能未来人看现在的我们，他们也会觉得我们是封建的，是迷信的。
就像是苏白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一样，那就是自己明明在那时还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自己所看见的画面，应该是自己的记忆呈现才对，正如古代人所幻想出来的神明以及神明的性格和行事风格，都和当时的人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一样，人类的精神世界再丰富，其实也只是来自于现实世界中自己所看的真实存在的投影而已。
如果说在上个惩罚故事世界里，广播是故意给自己编织了这样的一个幻境，是假的，那么，自己刚刚又看见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这明明是广播给自己的幻境之后的事情！
如果这些记忆画面是真的，那么，自己的这些记忆来自于哪里？
是谁，帮自己记录了当时的记忆？
又是谁，在此时忽然间将当时的记忆又传输给了自己？
“吧嗒……”
那一滴来自两千多年前吸血鬼的血液在苏白皮肤上绽放开来，
颖莹儿只觉得苏白身上的冰冷气息瞬间暴增，她的双手几乎被冻得麻木了，整个人当即连续后退了好几步，带着疑惑和恐惧看着面前的一切，
他，这是怎么了？
这一切，是否和自己有关系？
如果他出现了意外，是不是自己也有责任？
从本心上来讲，颖莹儿是不想看见苏白出现什么意外的，她之前自己也说过，自己和苏白之间，虽然不是情人，也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两个人还能算是比较不错的朋友，至少在一起时，还觉得挺轻松的，所以，颖莹儿不希望苏白出什么事，最起码，是不要在自己面前出事。
但是，此时的情况，已经不是颖莹儿自己所能控制的了，她只能愣愣地坐在这里，看着面前的一切，而且，她也清楚，哪怕打120，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拿起身边的一杯酒，颖莹儿一饮而尽。
带着点微醺，坐在了地毯上，此时，苏白那张床上都开始结冰了，冰渣子都起了。
……
鲜血，对于血族来说，不光光是和普通人一样所指的生命，鲜血，是血族的荣耀，是血族的尊严，是血族的信仰！
而鲜血，真正的能力，其实哪怕是血族自己本身，也鲜有人知晓，现如今，现实世界里不是没有血族，但是那些血族，都隐藏在西欧的某个角落里，不让人知晓，也不敢让人知晓；
他们虽然还存在，他们虽然还有传承，但是也是被阉割了一样，只剩下一口气地让种族苟延残喘着而已。
事实上，血液里，包含着太多太多的秘密，比如苏白可以从那一滴精血里看见安塞斯特的记忆画面，可以从研究所里吸血鬼那里看见两千多年前的风云辽阔，这些，其实都不是储存在他们灵魂之中，而是在他们的记忆里。
正如人类科学家也是在近些年才发现，人，不光是靠嘴巴和鼻子在呼吸，全身的毛孔，其实也在进行着呼吸，其实，人类的鲜血，更像是一个个记录着点点滴滴讯息的储存器，但也就只有血族，它们才有能力将血液中的力量给开发出来。
而眼下，或许是苏白的积累到了，又或者是受到了来自颖莹儿的刺激和催眠，导致苏白开始自己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对自己的血液进行了深层挖掘，这标志着苏白对血族力量使用的进一步升华。
甚至，其中还有可能，是僵尸血统和血族血统的进一步融合，刺激到了这一点，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带着一种莫名其妙却又情理之中的巧合，如果苏白不是去找了那个小男孩两人互相对比了一下“我型我秀”，如果苏白不是因为堵车绕路到了颖莹儿这里，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现在，
发生了；
是的，确实是发生了，苏白在那个时候，还小，真的还小，但是在那时，苏白对于周围环境的感知和记忆，其实都存在血液之中，而现在，则是被挖掘出来了而已。
但为什么正好挖掘的是这一段，为什么正好是这时候的记忆，其实，可能里面还有广播的功劳，广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给苏白开了一个头，就相当于织毛衣刚开始是最复杂的一样，广播的这个头起了，下面，苏白就能轻车熟路地继续走下去了。
……
苏白现在在疯狂地捶打着四周，他在发怒，他在生气，不是因为见到了自己父亲将刚出生的自己随手丢在水池子里拿冷水冲洗的画面，而是因为，苏白发现自己没办法醒来了。
这不应该是颖莹儿的原因，这一点苏白可以轻忽，因为颖莹儿不具备那种能力，这一切的一切，可能其实就是自己把自己给关闭了起来。
这是最可笑的，也是最荒谬的，
自己把自己锁死在催眠的状态中了？
那么自己岂不是要跟和尚以及嘉措陪伴当植物人去进行“光合作用”去了？
“嘶……”
苏白发现了自己大腿位置上，出现了一点殷红，而这一点殷红，正在不断地扩散，一直到，扩散到自己的全身。
这是，那只研究所内吸血鬼的气息，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鲜血，怎么会自己从瓶子里出来和自己开始了融合？
火烧火燎的感觉不断地袭遍苏白的全身，让苏白很是痛苦，也很是煎熬，周围的一切，仿佛弥漫上了一层血色。
“院长阿姨，娃儿醒了呢。”
一道很清脆的声音在苏白耳边响起。
苏白发现自己的视线重新被聚焦了起来，
红色的蚊帐，床上方，是蓝天白云的照片，这是一个很温馨的床，而自己，此时居然正躺在床上。
“院长阿姨。”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荔枝。”
“没什么的，院长阿姨你和叔叔事情多，小弟弟生病了我来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苏白努力地睁开眼，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清秀女孩坐在自己床边，她真的是一个美人胚子，
对了，
刚刚，
她被叫做什么来着？
“你回去上课吧，我来照顾他。”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好，院长阿姨，以后可以让小弟弟和我们孤儿院的小伙伴们一起玩的，如果孤儿院的大家知道这是你们的孩子，肯定会很喜欢他的。”
“嗯，好，只是小弟弟有病，身体很不好，不能去外面吹风。”女人解释道，“所以，她不能出去玩。”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女孩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白，脸上露出了可怜的表情，“真是可怜呢，小弟弟从生出来到现在就不能吹风和晒太阳么？”
“是的。”
“那么，院长阿姨，我先走了，以后再来找小弟弟玩，我会多陪陪他的。”
“好，欢迎你。”
小女孩离开了屋子，
屋子里，
只剩下了苏白一个人，
不，
苏白猛然意识到，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即使苏白不愿意承认那个称呼，但是现在还是得称呼其为……母亲。
女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才来到了床前，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旗袍，将完美姣好的身材体现得淋漓尽致，只是，当她走过来时，苏白没有从她脸上看见一丝一毫的关切，只是显得有些无奈，甚至是……不耐烦。
是的，不耐烦！
“终于醒了。”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在了苏白的眉心位置，这只手，很凉很凉，苏白没能察觉到丝毫来自母亲的温暖，有的，只是一种几乎是浸润到骨子里的凉意：
“那我们，就继续吧。”
“徐婉君，他才刚醒来没多久你就又要开始了么？”
一个男子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口并且走了进来。
那是，苏白的父亲。
“我可没时间再特意为了他而赶过来，真的烦死了。”女人很不客气地说道，“还是让他继续过他应该过的日子吧，这样你和我也都能省心很多，毕竟，带孩子，太麻烦也太累了。”
“这样子下去，虽然从记忆上找不出丝毫弊端，但是这种填充式的记忆拼凑和输入，会让他的内心深处积压起一层又一层的阴霾，我很害怕，他最后长大醒来后，会心理扭曲，甚至，成为……”
“精神病么？”女人捂着嘴轻笑了两声，“那还真是挺有趣的，一个精神病儿子，呵呵。”

第二百一十五章 岁月，如此静好！
记忆中，
这里应该是自己的家，是自己在成都的老宅子；
想当初，苏白还没有将自己的财产分割出去时，光房地产，在国内外苏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别人去一个地方旅游，都是先查一查住哪个宾馆合适，而苏白则是先看看，在那里，有没有自家的房子好提前安排人去打扫一下方便自己去旅游时住进去。
而这座成都老宅，在苏白的情感之中，占着很深的比重，记忆里，自己和自己的父母，也是在这里生活的时间最长，所以，它也是苏白最为珍重的地方。
也正是因此，在财产分割出去后，这座民国时期的老宅被苏白捐献给了当地区政府以当作一个文物景点去保护。
然而，当自己父母出车祸离开之后，苏白就忽然觉得，自己是从内心深处，就很是反感住在老宅里，那时候苏白还没有当小家伙的父亲，甚至，还没进广播成为听众。
老宅，明明让自己有一种很深的眷恋和熟悉感，但是苏白却十分反感自己再住在这里去，哪怕是再住一天。
而后，苏白干脆安排了自己去东部沿海读书上学，偶尔假期中要回成都时，苏白也基本住在另一套公寓房里，而不会去那座老宅里住，甚至，连回来看看都很少。
这个承载着自己童年很多美好回忆的地方，连苏白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在自己心底，竟然是对它如此抗拒。
此时，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带着一抹压抑的氛围，成都四季宜人，绝对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即使是此时即将下雷阵雨时，似乎它的前缀和铺垫也足够久了，足够人们来得及去将窗外的衣服收回来。
苏白只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飘，这还是处于催眠状态之中，这还是在虚拟的精神世界里面，只是，当那个应该被自己称呼为母亲的女人将手放在自己眉心稍微用力后，苏白就感觉自己陷入了完全彻底的黑暗之中。
这黑暗，很吓人，让苏白很是畏惧，但是苏白却无可奈何，
仿佛，
这就是自己的宿命，这就是自己的轨迹，
自己无论如何去挣扎，自己无论如何去反抗，似乎，都已经注定了，这是一种绝望，一种深层次的绝望。
老宅子，就在自己面前，苏白伸手，推开了宅门，宅子里，没有什么人，甚至连监控和安检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苏白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向里走去，他的呼吸，变得很是困难，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来自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
说心里话，苏白能够接受很多事情，比如之前记忆画面里的一切，他都能接受。
自己是父母找人代孕的试管婴儿一类的存在？
可以接受。
真的可以接受，就当自己是绵羊多利吧，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是换一个女人的肚皮来让自己成型出生而已，没什么想不开的，再说，自己母亲是听众，十月怀胎不可能十个月都不进故事世界，这可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至于自己父母对自己那样子的态度，苏白也能理解，自己一开始对待小家伙，不也是这样么，可能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入父母的角色。
是的，本来性格容易走极端的苏白，在此时，居然变得这么的善解人意，自己父母的每一个言行举止，都能在苏白这里得到合理的解释，
呵呵，这不得不说，真的很讽刺，哪怕面前是一片黑色的，苏白也要用五颜六色的壁纸将其遮盖住。
老宅子的隔壁，是一个公园，那时候，公园里经常有一般川剧班来练功，人不是很多，但闹出来的动静也挺大的。
但是苏白此时根本无心顾及这些，他只是坚定而又迷茫地继续往前走。
前面，
就在前面了，
那间房，就是自己自小到大住得最久的卧室，
在卧室前面，是一个空旷的庭院，苏白记得小时候，自己父母经常在这里跟自己玩耍；
父亲擅长毛笔字，他会教自己练习毛笔字，每次，母亲则是坐在旁边，一边批阅着公司的文件一边微笑着看着父子俩很认真地站在那里练字。
时间，在那时，仿佛都已经凝固了起来，成了苏白记忆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自己的父亲，说好听点，就是书生意气比较重，风度翩翩，儒雅典然，说不好听的，就是在家里除了舞文弄墨玩那些文人骚客觉得很高雅的事情以外，他有点不接烟火气息，家里的开销和家产，其实都是母亲靠自己的智慧经营出来的，后来承袭到自己手上的财团家产，也就是源来于此。
或许，自己父母和自己对待小家伙一样，一开始也是对这个小生命不以为然，然后就产生了特殊的感觉吧，在苏白的记忆中，有着很多自己和父母在一起时的温馨记忆，那也是为什么，自己父母出车祸离开之后，苏白的反应和压力，会那么的大。
苏白慢慢往前走，越是到了门前，他心里似乎就越没有底，但该来的，还是应该来了，苏白最终还是伸手，去推门，但是门没动，苏白整个人飘了进去，穿透了门，进来了。
门里，苏白的卧室，显得很是精致，各个摆设陈列，都能说明这一家的父母对孩子的重视。
然而，苏白却一下子愣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了颤抖，
因为即使是苏白，也不敢、也不愿接受此时自己所见到的这一幕，
一个玻璃容器内，盛满着淡蓝色的液体，这些，应该是营养液，或者叫培养液，植物不需要土壤，有这些东西也能够更好地生长下去，但是在这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内所存放的，不是植物，而是一个年纪大概在三岁左右的孩子。
而苏白可以确信，
这个孩子，
其实就是自己，
真的就是自己。
隔着玻璃容器很近的地方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的，是那幅画卷！
那幅画卷，居然在自己三岁时就陪伴着自己了，但是苏白做梦都没有想到，那幅画卷真正的用途竟然是这般！
此时，画卷中显露出的是这样子的一幅画，画中一对父子俩正站在庭院里的石桌前练字，一个美丽的女人坐在后面一边批阅着文件一边看着父子俩练字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只黑色的猫，蹲坐在书桌上，隔一段时间就伸出自己的爪子，将画卷上的画，翻到下一卷，换了另一个新的场景。
少顷，容器里的少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注意力有些分散，他微微扭过目光，看见了苏白，两个人，目光交汇、碰撞。
黑猫有些疑惑地张望了一下，略微抬起身子，看见容器内的少年在看的，是房间里的一面镜子，镜子里正好倒映着少年的模样，这个少年，正在看镜子里的自己。
“喵……”
黑猫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声音，显然是对于少年没全神贯注地看画很是不满。
少年的眼神，很是空洞，他似乎没有自己的意识，显得很是木讷和呆板，在听到这一声猫叫后，本能地将自己的注意力，又全都集中在了面前的这幅画上，
新翻开的一卷画里，是一个孩子依偎着一个妇人坐在草地上的油画，
油画中，天很蓝，草很绿，似乎还能看见远处的羊群和牦牛群，风很温和，阳光，也很和煦，总之，画卷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容器内的少年在此时，脸上也露出了幸福愉悦的神色，仿佛在此时，他真的就像是依偎在母亲的身边一样，
岁月，
如此静好！

第二百一十六章 他，在哭？
“Hidingfromtherainandsnow
TryingtoforgetbutIwon&#39;tletgo
Lookingatacrowdedstreet
Listeningtomyownheartbea……”
清吧里的一位驻唱歌手正在深情地演唱着，大年初一的晚上，到处都显露出一种萧索气息，外来人口占据着很大比重的上海，在过年时，人们归雁回家，也因此变得有些空落起来。
这个时代，是人类信息接受爆炸但精神空虚苍白相对立的年代，很多人都在想每年在这个时候费劲功夫折腾着回个家，到底是为什么？
但不管心里有多么不理解，不管自己有多么抗拒，该回家的，还是得回家，毕竟，日复一日或快节奏或慢悠悠虚度，一成不变的生活，在年末时，总得做一些改变，总得想着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所以，也就跟着浪潮一起回家过年去了。
解禀坐在清吧的一个角落里，清吧里的人不是很多，但也不比往常少多少，清吧老板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人，在年前就已经在微博上造势，相邀不回家过年的年轻人到自己的清吧里来做客，并且承诺酒水免费。
当然了，老板可不会做亏本生意，大过年的不回家开着店也不是为了在这里唱出自己的寂寞离愁，酒水是免费，但是服务员会直接问你需要哪种点心，那些点心，可比往常贵得多得多，当然了，能有闲心来这里的人，自然也不会吝啬这一点。
结果就是清吧老板生意能够在过年淡季保持以往水准，而这些在上海没回家的年轻人可以有一个聚集在一起打发时间的地方。
解禀面前的咖啡和点心，一点都没动，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歌。
解禀不是上海人，甚至不是江浙人，他的老家，在辽宁，只是他很早以前就在上海打拼了，后来认识了自己的老板。
家，回不回对于自己来说没什么意义，父母早就不在了，唯一的一个姐姐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也就没打算回去。
对于听众来说，其实很多东西，都可以看得很淡了，这其中，包括亲情。
“下雨了。”
不知道清吧里谁说了一声；
解禀看了看窗外，小雨已经下了起来，给这本就比较冷的空气里注入了一抹湿气。
他站起身，走出了清吧，伸手，将身上的西服给整了整，然后缓缓地走入雨中。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清吧的对面，是一家宾馆，在宾馆的一侧房间窗户后面，站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青年身上绑着很多绷带，看起来很是凄惨。
没错，这位就是沙尔伯爵。
自一个多月前被苏白海扁了一顿后，他居然还没有离开上海，而是继续留在了这里，不得不说，他的勇气，真的足以称赞。
在沙尔伯爵身边，站着的是顾凡，顾凡穿着一件黑色的套头衫，一双耐克运动鞋，这身装束，似乎是为了故意隐藏住自己的身份，毕竟，以往的顾凡出去时，西装革领一丝不苟那是必须的。
“在上海，有不少这个样子的人。”顾凡提醒道。
“呵呵，我不用你提醒。”沙尔伯爵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本伯爵就是被你那个朋友打成这个样子的。”
说完，沙尔伯爵离开了窗子，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腥烈的酒水顺着喉咙进入肺部，给他带了一种畅快的感觉。
“那么，你是想留在这里报仇么？”顾凡问道。
沙尔伯爵摇了摇头，“我被打，我是实力不行，打不过他，这样子被打，是活该，如果我留下来仅仅是想当一条毒蛇伺机报复的话，那你也把我想得太闲了，报仇这种无聊的事情，真的不适合我。倒是你，看起来情绪有点低落，怎么了？”
“也是比较丢人的事情，大过年的，就不说了吧，还有杯子么，请我喝一杯？”
沙尔伯爵将身边的一个空杯子倒入了威士忌，酒杯漂浮起来，落在了顾凡手中。
“你们中国人对待过年的态度就像是古代希腊城邦对待奥运会的态度一样，在过年时，任何的矛盾，甚至是战争都可以暂且放下来不谈。”沙尔伯爵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打了一个呵欠，显然是有些疲惫了，这也是在请客人离开的举动。
顾凡顺了顺自己的衣服，很严肃地道：“我以前的那些朋友，知道我是西方听众的身份了。”
“这不是挺好么，你本来就是我们西方圈子的一员，当初可是你自己选择的。”沙尔伯爵不置可否道。
“沙尔伯爵，你是想确认那个女人，是否会回来么？”顾凡问道。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沙尔伯爵很直截了当道。
“这次广播停播三个月，目的，无非就是专心应付那一批在大概一年前离开的那些人，而那个女人，当初曾给你们带来很大的梦靥，所以你们西方圈子很想第一时间知道，她是否能够回来，她是否，已经死在了那里。”
“然后呢，你想说明什么？”沙尔伯爵耸了耸肩，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们，是坐火车回来么？”顾凡问道。
沙尔伯爵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你这个层次的人，怎么会知道的？我也是被上面人告知的这件事。”
“只是碰巧而已，前天打算订一张高铁票，但是怎么都支付不成功，后来让一个手下人去帮我订，他回答我说没有我哦看见的那一个时间点的高铁车。
普通人看不见，或者是完全注意不到但听众却能看见的东西，应该是广播故意设置的原因。”
顾凡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个购票软件，道：“就在这里，有一列火车，每天早上八点，是从西安到上海的，每天都有，听众没办法买，普通人看不见，再加上伯爵你一直留在上海没有走，我就大胆猜测一下，那一批人，应该是坐这辆根本就不存在的火车回来。
至于是哪一天的早上八点，就不得而知了，但想来不会太晚了，广播说了是停播三个月，现在两个多月时间都过去了，应该，就在这阵子了。”
“其实，你知道和不知道，没多大的区别。”沙尔伯爵微微侧过头，然后微笑道：“抱歉，我这个人病人需要休息了。”
顾凡告辞，从电梯上下来，走出了酒店门，才刚走到自己停在外头马路边的车旁时，一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马路对边看着他。
“你没走远啊。”顾凡很平静地打着招呼。
解禀摇了摇头，看了看顾凡，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那家酒店，
没说话，
不是没话可说，
而是懒得说话。
……
颖莹儿的工作室里，此时已经几乎变成了一个冰柜，颖莹儿甚至不得不将自己的皮草给拿出来裹在了身上，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眉毛上都带着寒霜，正在瑟瑟发抖。
她好冷，她真的好冷；
不过，她没有离开，因为她没有理由离开，自己的顾客，自己的患者，在治疗时出现了意外，自己这个大夫，这个治疗师，自然没理由先行离开。
只是，
“真的好冷啊。”
颖莹儿脚边已经放着很多酒瓶子了，都是她喝来取暖的，房间里的供暖系统似乎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已经出了故障。
“快点醒来啊。”颖莹儿小声地说着，她真的快承受不住这种低温了。
苏白裤带子里的玉瓶，已经流出了两滴血液了，它们都先后融入了苏白的体内，帮助苏白激发血液记忆，在此时，第三滴血液似乎也开始躁动起来，它带着一种异样的气息好像要破茧而出一样，和前两滴血液有着明显的不同。
只是，当它刚刚从玉瓶里滴漏出来时，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将玉瓶子握住，一层僵尸煞气瞬间覆盖了整个玉瓶，将龟裂的瓶壁给弥补完毕。
那最后一滴血在瓶壁内乱撞，结果瓶壁岿然不动，最后只能偃旗息鼓，安静了下来，带着极为浓郁的不甘！
颖莹儿这个时候终于如释重负，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倒不是她对苏白又多担心，只是因为一种职业素养或者叫职业底线，她不允许自己丢下自己情况不明的病人先行离开。
所以，此时从床上缓缓坐起来的苏白，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她要离开这里，她要去找一家汗蒸店，去将自己刚刚受的冻都弥补回来。
“你醒了啊。”颖莹儿一边搓着手一边走向了苏白，
然后，她停下来了，
面前的这个男子，没有那种苏醒恢复意识的喜悦，也没有回应自己的话语，甚至连一丁点眼神反馈都没有，
仿佛，他还沉浸在刚刚的梦里，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但他的肢体语言，他的气息，分明是已经完全醒来的表现；
少顷，
两行血泪从苏白眼角流下，
他，
在哭？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的父母，很爱我
入夜了，除了昏黄的街道，整条街上，只有一个年轻人形影单吊着；
他没有显得很是落魄，也没有看起来多么的悲伤，只是裹着身上的衣服，轻轻哈着气，像是一个不得不在冬天夜晚走上街头有事情的普通青年。
苏白记得，这条街在平时应该是美食一条街，只是这几天暂时歇业了。
没了往日的热闹，只剩下一些餐车和招牌还停留在原地，被铁链锁着，摊主们有的已经回家过年了有的则是因为街道不允许在这几天为了不到一半的人再重新摆摊增加清洁负担所以禁市不得出摊，但大家还是不愿意将自己的摊位让出去更不愿意自己的餐车和招牌被人顺手牵羊掉。
所以，这里，有很多铁链，在夜里，不怎么明亮的路灯照耀下，仿佛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带着一种无声的沉默以及……注视。
眼角，还有残留的血渍，即使是颖莹儿拿湿巾帮自己擦拭过了，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
苏白没有再哭了，因为他不觉得哭有什么意义，那两行血泪里，更多的，其实是一种发泄，
至于说……恨，
当然有，但也没必要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来，因为那样会显得很做作。
苏白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个情绪，就像是厨房里的诸多酱料和调味品一股脑地洒在了一起，分不出什么具体味道一样。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只是，
自己的人生更简单，更枯燥，更傻白甜一些。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深呼吸，双臂张开，没有在夜里空旷的街道里大声吼叫，只是很自然地伸了一个懒腰，也很是寻常的从嘴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一切如常，
正如一切，其实本就如常一样。
过去的事情，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现在是如何，已经和过去无关了，
无论自己的成长经历是什么，无论自己到底是如何一步一步地挨过那一天天枯燥只在画卷中去填充自己所谓温暖记忆的，
这一切，
似乎都不能影响到现在的自己，
我，还是我自己，我的名字，还是叫苏白，至少，我从进入广播之后开始，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些路，都是我自己在走。
至少，
胖子、和尚以及嘉措他们，不再是画卷中的故事，不再是我被放在培养液之中一天天一日日被强行充塞的记忆。
哪怕以前的人生，很短，也很枯燥，但至少现在，自己正在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属于自己的足迹。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但是……”苏白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夜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真的好气啊……”
“啪……啪……啪……啪……”
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在此时响起，仿佛在打着极为清脆的节拍，苏白转过身，看见在自己身后，有一个女人，正穿着一双木屐，套着一身和服，慢慢地向自己走来。
随着女人的脚步声响起，街面四周，也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很多叫卖的人出现了，很多穿着上世纪衣服的人出现了，有日本人，也有中国人，他们穿行于其中，这里的一切一切，似乎都“活”了过来。
“你好，先生，我是木下优子，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您能带我去找么？”
日本女人在苏白面前深深的鞠躬恳求道，语气诚恳，态度亲切，就连身上的香水味道都是那么的迷人。
“好。”苏白微微一笑，说出了这一个字，但是在心底，却掀起了滔滔愤怒，看我心神不舍，看我心魂不宁，看我迷迷晃晃，所以连这些该死的孤魂野鬼，都准备拉我下水了么！
年关时，城市的人气少了很多，活人的气息弱了，自然那些不属于活人范畴的东西，开始悄悄得变得活跃起来了。
但是……
苏白深吸一口气，自己真的是已经心神恍惚到这种程度了么，这些孤魂野鬼，可是连身体健康的小孩都不敢碰的啊，现在，自己在他们眼中，竟然已经沦为了失意落魄且自暴自弃的人，
呵呵，还真是一种讽刺啊。
“谢谢您，先生。”
苏白转过身，往前走，日本女人就跟在苏白身后，木屐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清脆，依旧如同节拍。
前面走，拐个弯，苏白随意地走着，因为苏白清楚，自己再怎么走，除非是动用自己的力量破开面前的虚妄，否则，自己要去的方向，自己将去的地方，还是这些孤魂野鬼所设定好的。
这是一所中学。
这所中学，苏白还有印象，当初和尚来上海时，自己开车去接他，然后在路上遇到了阴兵借道，一队日本兵在红绿灯路口穿梭过去，被和尚发现了，紧接着和尚追着他们一路过来，到了这座学校面前，最后，确定的最终位置，是学校里的操场。
和尚当初曾邀请苏白来一起挖掘这个学校的操场，但是苏白拒绝了，看样子，和尚自己后来也没来得及做这件事，就这么耽搁下去了，否则，这些孤魂野鬼也不会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过年了，学校自然是放假了，门卫室里有一个老门卫，此时正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
苏白走过去时，门卫什么反应都没有。
“是这里么？”苏白问道。
“是的，没错，好像再往里一点。”这个自称为木下优子的日本女人低着头说着这些话，但是她隐藏在黑暗深处的那张脸，在此时却露出了兴奋的扭曲。
成功了，成功了，迷瘴了一个活人过来，够了，真的是足够了，这是一次大丰收，大丰收！
苏白环视四周，应该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导致这些孤魂野鬼居然敢上街去找活人下手了。
不过，这对于苏白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坏事。
继续往里走，过了教学楼，进入了操场，操场的塑料跑道和塑料草坪在黑夜里显得很是静谧，甚至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苏白的脚，踩在了草坪上，木下优子抬起头，对着苏白的后背露出了一张满是血污的脸。
“滚。”
一道男声从操场上传来，
木下优子的那张令人头皮发麻的脸当即低了下去，露出了惊恐之色，然而，当她准备离开时，那个发声的人已经走到了跟前，一只蓝色的萤火虫从男子身上飞出，直接击中了这个日本女人，女人当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了一缕带着尸臭味的黑烟消散。
苏白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有些人，总是这么不讨喜呢。
“你是怎么回事，居然会被这些野鬼当凯子吊上了？
这几天上海因为那件事即将到来，所以各个方面的波动很大，那些脏东西也都被刺激得敢出来了，这里以前应该是一个日军医院之类的，日本投降后，这里有很多日本军人和军属在这里自杀殉国。”
公子海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不用你管吧好像。”苏白很肆无忌惮地伸手指了指公子海的裆部，“来报仇的么，好，来吧。”
当初，在秦皇岛海底洞穴里，林舟的一部分灵魂彻底失落在了镜子里，苏白设局逆袭成功，打残了林舟并且吞吃了林舟的双目，随后更是一脚踩爆了算计自己的公子海的蛋蛋。
“讨厌啦，人家是个gay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倒是巴不得你能帮人家那个多余的物件儿彻底除掉呢，但是这广播挺不解风情的，那次之后进故事世界时广播居然没征求人家的同意就把那东西给我又安了回去，真是把我气死了。”
公子海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是否真的对苏白踩爆他蛋蛋的事情毫不在意，这很值得商榷，但是有一点公子海很清楚的，苏白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简单地说，是公子海发现了，现在的苏白似乎就是想找人打一架。
秦皇岛那件事之后，公子海活了下来，但之后的事情，也听说了，同为资深者的铁子和军儿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苏白给杀了，而现在杀了两个资深者的苏白，竟然还一直活着，不知道为什么，在苏白身上，公子海仿佛看见了自己姐姐的影子。
“你以前，在孤儿院时，见过我么？”苏白忽然问道。
“没有，我姐姐见过你，我记得那时她说你很可爱，但是生了重病，很可怜。”公子海微微一笑，“我觉得，当时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应该很爱你的，就像当时的我一样，我姐姐是在我重病临死前才决定用听众的力量救了我，然后，你懂的，我因此之后也成为了听众；
可能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是因为太爱你，不忍心让你继续承受病魔的折磨，所以才用听众的力量给你治病的吧，哪里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苏白微微一笑，这笑容隐藏在黑暗中，不可察，但他还是点头，缓缓附和道：
“是的，我知道，我的父母，很爱我，
他们，真的，
很爱很爱，
我。”

第二百一十八章 遗物
这是一家由当地居民开着的夜市摊子，摊位不大，就三张小桌子，老板是一个残疾人，坐在轮椅上，他负责炒菜烧烤，他的婆姨跟一个儿子负责招呼客人和收拾碗筷。
苏白跟公子海两个人就这么走到了这里，然后自然而然地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
“老板，炒几个热菜，弄两罐啤酒先。”公子海对着老板喊道，公子海不是一个总喜欢拿腔调说话的人，他似乎只对自己看得上眼的人去表示出自己的gay气质，平时倒没那么妖里妖气。
“好嘞，等着。”老板应了一声，马上着手开始准备。
公子海拿出自己兜里的一张手绢，在带着点油腻的塑料餐桌上擦拭着。
“既然觉得脏，就不要选这个地方了。”苏白说道，他知道，公子海是有洁癖的。
“呵呵，都是这几年惯出来的毛病而已，我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其实真的没那么多的穷讲究，你和我不一样，你自小锦衣玉食的，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我，确实和你们不一样。”
苏白拿起公子海给自己开的啤酒罐，准备喝一口时，忽然想到了那个玻璃器皿里的培养液，整个人当即有了一种犯恶心的感觉。
闭上眼，抬起头，还是就着恶心感猛喝一大口，带着点冰凉的啤酒涌入自己胃部，稍微让苏白感到了一些放松。
“怎么，心情看起来不怎么样啊。”公子海抓起一把瓜子问道，就像是很久不见的朋友碰到了就坐在一起唠唠家常，而实际情况是，两人在几个月前的秦皇岛那里还互相阴谋着背后捅刀子最后更是见了红，而且是深红。
“我想打架。”苏白看着公子海，很认真地道：“你和我打吧。”
“别别别……”公子海连忙摇头，“我这次来上海可是打算接人的，可没打算跟你分个生死或者来个重伤。”
“接人？”苏白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右手提拉着啤酒罐子轻轻摇晃着，“接你姐姐？”
公子海的姐姐，就是那位了。
但是苏白想不通，为什么要到上海来接人，难道那帮人会从上海传送回来？
“嗯，要回来了，坐火车。”公子海吐出了一片瓜子壳，“你和我姐姐也算是有交情，怎么，要不陪我一起去接？”
“坐火车？”苏白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感觉那些个大人物像是上山下乡的返城知青，居然还一起坐火车回来，你是不是也要去做个锦旗，上面写着欢迎广播主席的好儿子们回家？”
“谁知道呢，上次离开的时候就是一起坐火车离开的，不，是消失的，回来应该也是原路返回才对，就在上海高铁站，而且最近已经出现苗头和线索了，八九不离十了。”公子海笑了笑，“这样子也挺好的，总不能说他们一个个回来时像是终结者一样直接变成一个大火球从天上落下来吧，对了，终结者是这样出场的么？”
“我只记得终结者出来时，光着身子。”
“咳咳……”公子海摆摆手，“得嘞，实话跟你说吧，他们能否回来，能回来几个，能回来的是否全须全尾是否受着重伤，甚至是否是奄奄一息，这一切都不知道。
而且，据说在那天，高级听众都不敢靠近那里，只有我们这个层次的听众才敢靠近那个火车站去接车。高级听众，哪怕不敢去涉足因果，但是自身力量已经和周围环境一定的感应和契机，这种感应不是因果其实也差不离，很容易被强行勾拉上火车然后被带去那个地方，所以，他们不敢。广播一直很想拉人去那个地方，至于广播的节操，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在那一天，估计原本住在上海的高级听众都会事先离开这个城市，更别说是去火车站了。”
“呵呵，你到底是去火车站接你姐姐的，还是想着去抢她遗物的？”苏白很平静地问道，他听出来了公子海话中有话。
“我姐也会理解我的，如果她真的出现什么意外，而我居然还在那里心怀顾虑，矫情来矫情去得没有做足准备去动手抢她留下来的东西，那才会让我姐真的生气。”
“嗯哼，所以呢？”苏白耸了耸肩，“你跟我说这些的意思，不是想要请我和我一起等到那天去车站联手抢你姐姐的遗物吧？”
“如果我姐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她回来时，车上应该留有她的遗物，为了保护这些遗物不被别人染指，肯定会有布置，尽可能地方便我们这种和她有关系的人可以得到，不会去便宜了别人。
以你和我姐的关系，我觉得我姐给你留点什么，也完全说得通，就算没给你留，我拿到的东西，可以和你对半分。再说了，如果运气好，可能还会拿到别人的遗物，你说呢？”
“真现实。”苏白又喝了一口啤酒，“也真恶心。”
“这就是听众的生活。”公子海说道。
这时候，几道菜已经先后被端上来了。
苏白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先分开来，在夹菜之前说道：“先看情况吧，反正就在上海，离得挺近，不看看热闹也是可惜，但我估计到时候会到那里去的资深者，肯定不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都想碰碰运气，谁都觉得运气是站在自己那边，但我不会让我姐姐的遗物，落到别人手里，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底线，一种比你当初踩爆我那里都没办法与之媲美的底线。”
苏白忽然笑了起来，用筷子指着公子海道：“一句遗物接着一句遗物的，你说如果到时候火车到站了，你急哄哄地冲上去，和别人乱砍乱杀费尽千辛万苦先进去了，结果发现你姐姐活着拖着行李箱从列车里走出来了，你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这倒不至于，我比谁都希望她能活着回来。”公子海很认真地说道。
“这句话我倒是相信。”苏白确实信，因为荔枝如果回来，凡是知道荔枝和公子海关系的人，就真的不敢去对公子海下什么阴招了，无论是故事世界还是在现实世界里，公子海就等于是拥有了一个护身符，要知道荔枝可是一个连一座城市都敢抹去的女人。
以前是公子海的低调以及荔枝的有意保护，所以公子海和荔枝的关系才鲜为人知，但是在那次秦皇岛之后，这个身份基本上算是曝光出来了。
“那我再联系你吧。”公子海起身，拿出钱包，去结了账，然后离开。
苏白坐在那里花了半个小时，吃饱喝足，这才起身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打了一辆车。
“去哪里啊。”出租车司机问道。
“魔指天堂。”苏白说道。
魔指天堂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就到了下面，结了账，苏白下了车。
这是一个以按摩服务为主打的休闲会所，当然，这类会所里肯定带着那种色情场所无非是看老板的关系够不够硬以及顾客的消费卡等级够不够高了。
苏白走进去时，门口的一位侍者就很贴心地为苏白领路，一路上凡是遇到的男女服务员都会弯腰说先生你好。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超短裙工作服的女领班走到苏白面前，“先生你好，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消费么？我给你安排一个单人包间。”
“我找九老板。”苏白说道，“九天城。”
女领班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抱歉呢，我们老板今天不在这里，您既然认识我们的老板，那我可以做主给您打八折……”
“去叫他出来见我，你联系一下他，就说一个姓苏的找他就可以了。”
“这可以，我先给您安排一个包间吧，然后去给我们老板打电话。”
苏白在女领班带领下进了一个包间，里面装潢得很细腻，昏暗粉色的灯光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我叫技师们进来让您先选择好不好？”女领班一边打卡一边问道，“您需要喝点什么呢？”
“随便吧。”苏白在按摩床上躺了下来，对面墙壁上是一个大荧幕，正在放着很魅惑的T台秀，主题是维多利亚的秘密一类。
“好，您稍等。”
女领班微微欠身，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九天城，是九哥的儿子，在苏白得知自己童年真相之后，苏白并没有看出来受了多大的刺激，也没有自暴自弃，更没有怨天尤人或者是借酒消愁，甚至还答应了公子海过几天后去火车站。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苏白就这么干干脆脆地把这一页给揭过去了，九哥是自己父母的保镖，在自己父母车祸离开之后，自己没多久就去了南方上学生活，九哥也跟过去了开了一家快递站，其实暗地里还是在对苏白进行着保护，后来因为帮苏白运送青铜箱子这件事导致他昏迷过去了，现在还被苏白安置在成都的一家疗养院里。
但是在自己的记忆中，九哥这个人，经常出现在自己和自己父母相处时的画面之中，同时，九哥那时候也经常带自己和苏白差不多年纪的儿子来和苏白玩。
那个孩子，就叫九天城。
少顷，包间门被轻轻推开，露出了一个男子的脸，男子看了一眼按摩床上的苏白，当即惊呼道：
“少爷，您来我这里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 给我看看，好不好？
虽然九天城也就和苏白差不多的年纪，但是他身上却显露出一种沧桑气息，短寸的头发让他显得很是干练，脸上也是白白净净的没有丝毫刀疤，和他父亲九哥完全不像，但能这么年轻就开了这么大一家会所的人，自然不会太简单。
九哥是苏白家里的老人了，以前给苏白爷爷当过警卫员，后来被苏白爷爷调拨给了苏白父亲，中国的红色家族还是比较喜欢这种家传式的警卫员传承，因为这样可以更加确信忠诚性。
本来九天城也是要走上九哥这条路的，进苏家的系统里去，但是九天城却叛逆了父亲的意思，自己选择出来混，为了这件事，九天城这个儿子和九哥这个父亲基本上闹僵了关系，双方甚至断绝了父子联系，九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九天城也安心着自己的事业，一个当没这个儿子，另一个则当作没这个爹。
只是，有些习惯是很难一时改掉的，苏白记得，九天城从一开始见到自己时就被要求叫自己小少爷，虽然他不可能再去当什么家传式的警卫员，但这个称呼，一时半会儿是改不掉了。
苏白也不清楚九天城是否知道自己已经切割掉了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但是九天城知不知道其实无所谓，按照普通人的思路来说，即使苏白现在变成了一个穷光蛋，但毕竟也是苏家的嫡系孙辈角色，他一个开灰色地带娱乐场所的老板，根本不敢得罪有这样背景的家伙，哪怕……嗯，苏白其实跟那个苏家，也没太多的交集。
按照苏白现在的想法，自己可能是出生后，被自己父母分别带回家里去过，见了见长辈，挂了个号，等于是告诉了两家人，自己有了个儿子，叫苏白；
然后自己的父母就直接把自己丢进了培养液里，让那幅画陪伴着自己，给自己编织出了一个虚假的童年记忆。
童年里很多事情，其实都是假的，童年里，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画中的表象，
但是，最可悲的，
你不知道这其中什么是真，也不知道这其中什么是假。
这其中，就包括九天城。
在苏白记忆中，自己父母出车祸离开之后，自己身边比较亲近的人，一个老宅子的管家，一个老宅子的女佣，还有一个就是九哥这个保镖。
只是老管家好额老女佣在苏白去东部沿海没两年就先后去世了，九哥现在也躺在成都疗养院中昏迷不醒着。
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培养皿中出来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自己的便宜爹妈出车祸遁那一刻起，自己所过的生活，应该是真真实实的，怪不得自己那时候一边很压抑地独自坐在餐桌边思念着自己的父母另一方面又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去东部沿海地区，后者，可能就是自己的第六感应吧。
在自己父母出车祸“去世”之后，苏白一个人继承了整个财团，后来也和九天城有过接触，九天城那时候已经是黑白两道都在混着了，请自己吃饭，左一口小少爷右一口小少爷，为的，只是从苏白这里拿到一个招标名额，看在九哥的面子上，苏白当时给他了。
而现在，苏白再找到九天城，就是想问一问，更以前的时候，比如在自己小时候，自己和他的第一次见面，自己和他在院子里玩打枪游戏自己和他一起看动画片，那些记忆，到底有没有发生过，是画中的，还是现实的。
这一点，对于苏白很重要！
“少爷，找我是有正事还是想纯粹来放松的？”
“聊天。”苏白回答道。
“成，去我办公室，我叫人从隔壁火锅城整一桌火锅上来。”作为一个成都人，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火锅的味道。
苏白摇摇头，“不用了，我刚吃了饭，就在这儿聊聊天吧，你和我，两个人。”
九天城点点头，外面正好有服务生端来茶水，九天城亲自开门接过来，放在了苏白按摩床边。
“少爷这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么？”九天城问道。
“没有，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聊聊，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时是什么时候么？”苏白问道。
“记得，那时候我才四岁，第一次去老宅子，见到了少爷，那时候少爷身体有点单薄，但知道得很多。”九天城回答道。
“那天，我送你一个东西。”苏白说道。
“是一根毛笔，少爷那时候在练字，我在你旁边玩，吵到你了，被我爸给收拾了一顿，然后少爷把一根毛笔送给了我。只是，那毛笔，应该找不着了。”
都回答上来了。
苏白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松一口气的感觉，这样子看来，自己父母也是偶尔会把自己放出来溜溜弯的，自己也并非一直都待在培养液里。
在苏白的记忆中，自己父母平时很少和自己在一起，可能，自己父母只是拿那幅画代替掉他们本该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
原因，
可能仅仅是嫌麻烦。
人，总是在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最无助的时候，尽可能地抓住身边任何一根稻草，现在的苏白，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
“少爷，我去给你拿点红酒吧。”九天城说道。
“好。”
苏白点点头，该问的，苏白都问了，现在苏白的心情，也确实好多了，也不妨喝一杯。
九天城出了包间，先吩咐外面的一个女领班把自己存在办公室里的酒取过来，然后他径直去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九天城洗了一把脸，然后拿纸巾擦了擦，随后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卫生间。
当九天城回到包间里时，苏白已经亲自倒了两杯红酒放在服务生端来的小茶几上了。
“谢谢少爷。”九天城接过了红酒，有点受宠若惊地喝了一口。
苏白也喝了一口，葡萄酒不错。自从自己切割财产后，也确实很少喝到这么好的红酒了。
即使是现在，苏白都不清楚自己切割掉财产，是对还是错，但苏白也很少去纠结对与错，如果只是想要单纯地追求口腹享受，他现在哪怕一分钱不花也能够做到。
“少爷，您来找我，真的只是为了简单地聊个天？”
“嗯，还有，你知道九哥现在在哪里吧。”苏白问道。
“在四川，少爷当初派人告诉我了，但是我没有去。”九天城倒是很坦诚。
看样子，他和自己父亲的矛盾，已经完完全全到了不可开解的地步了。
人家家里的事情，苏白不方便说什么，当然，苏白也懒得说什么，将这杯酒喝完，苏白就起身告辞了。
九天城一直送苏白送到了门口，
“少爷，我开车送你回去吧。”九天城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方便。”说完，苏白伸手在九天城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这两年混得不错啊，身上干净多了。”
苏白说的干净，是指九天城这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家伙，身上竟然不带什么怨气，这货，简直纯净得比庙里那些吃斋念佛的秃驴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显然，九天城是听懂了苏白弦外之意，点头笑道：“社会环境不一样了，不是以前了，前年不是有部电影叫《老炮》么，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还有，少爷，你是知道的，这里是大陆，和欧美甚至是和港台那边的环境不一样，在这里一头闷着按照老方法混黑道结局都会很凄惨。”
“你保重好自己就可以了。”苏白上了出租车，在九天城眼前驶离。
九天城站在原地一直挥着手，然后感到手臂有些麻木时才放了下来，在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是冷汗淋漓了。
踉踉跄跄地回到了会所电梯里，直接上了五楼，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九天城一下子坐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松开自己的衣领，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概过了十分钟后，九天城仿佛才从刚刚的恐惧状态之中清醒过来，伸手，略带哆嗦地将面前办公桌下方的一个小型保险柜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封稍微泛黄的信。
将这封信拿在手里，九天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九天城没把信封里的东西取出来，因为他知道里面有什么，而且也看过很多遍了，里面是一张信纸还有两张照片，来自于，自己的父亲。
抿了抿嘴唇，正当九天城刚刚打算将这封信给放回去时，办公室本来被反锁的门莫名其妙地被推开了。
九天城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着进来的这个人。
“手机不小心落包厢了，但是领班很严格，不准我直接进去取，说她要先让人去找，然后再来确定我是不是手机的主人，这太麻烦了不是，所以我就来找你说一声，我急着回去呢。”
一边说着苏白一边走向了九天城，然后，苏白的目光落在了九天城手里的信封上。
“什么东西啊，还用得着锁保险柜里，给我看看好不好？”
苏白问道，
但九天城清楚，
他这其实不是在发问或者是请求的意思。

第二百二十章 爸妈，儿子肯定会替你们收尸的
就算是普通人都能够清楚地意识到，苏白这绝对不是落了东西在这里所以回来拿东西那么简单，更何况是九天城这种可以混出来一个偌大休闲会所的老板？
面对苏白，九天城缓缓闭上了眼睛，左手死死地捏着信封，右手则是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张刀片，只是，他的双手，都在颤抖。
“你在害怕我？”
苏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显得有些疑惑，这疑惑，很真诚，也确实很真诚；
“从之前聊天时，我就感觉到了，你在害怕我，这让我很不理解，我记得前几年你来找我要项目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正是苏白去而复返的原因，九天城是混黑白两道的狠人，这一点，继承了他父亲九哥的基因，这样子的人，无论是去混军队系统还是混社会，混出成绩那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九天城的伪装能力，肯定很好，然而有些东西，有些细节，哪怕是再高明的奥斯卡影帝，也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而且，他的情绪波动甚至是眼神深处所闪烁着的恐惧，还是被苏白给捕捉到了。
毕竟，现在的苏白，早就脱离了只是纯粹用眼睛去观察人的阶段了，无论是在故事世界里还是在现实世界里，不会看人或者是看人不准，分头草可能都已经很高了。
所以，这就很奇怪了，九天城为什么会害怕自己？
如果是低级听众，在面对苏白时，带着畏惧和敬畏，这很正常，但是很明显，九天城不是听众，听众也不是路边的大白菜，随便碰到谁都是。
而现在，他甚至右手拿出了一张刀片，看样子，是想要对自己出手了，但是他还是因为过于畏惧，所以依旧在犹豫，依旧在迟疑，
并不是他不舍得不愿意杀自己，而是因为，他可能觉得杀不了自己。
这是苏白所观察到的讯息。
苏白伸出手，去抓那一封信，九天城的脸上皮肉在此时忽然抽搐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一样的低吼，转身，整个人瞬间绷直站起来，右腿膝盖顶向了苏白的小腹，左手手臂直接勒向了苏白的脖子，右手手指捏着刀片很是果断地划向了苏白的喉咙位置。
苏白站着没动，对方的膝盖狠狠地撞击在了苏白的小腹位置，苏白整个人也是弯了下去，紧接着对方勒住自己的脖子刀片划过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当即喷涌了出来。
紧接着，九天城放手了，他看着苏白慢慢跪倒在了地上，他自己居然是一脸地不敢置信。
“死了……？”
九天城嘴唇嗫嚅着，将信封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拿起桌上放着的一瓶酒扭开瓶盖子猛喝了两大口，似乎此时只有酒精才能够让自己的紧张的情绪得到片刻的舒缓。
只是，当九天城刚刚将酒瓶从嘴边放下来时，却愕然发现本来应该躺在地上“死了”的苏白，却笔直地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刚刚放在办公桌上的信封，则是出现在了苏白的手上。
苏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很平静地将信封给慢慢拆开，里面滑落出来的两张照片，被苏白接在了手里，紧接着，还有一张信纸飘了出来。
九天城满脸惊恐地看着苏白，似乎对于面前的这个结果，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像是认命了一样，双手抱着头，在苏白面前蹲下来，不是认错，而是认命。
苏白的目光在两张照片上扫过，然后又将信纸拿在手中看了一遍，
整个过程中，九天城都是蹲在地上，像是一个绝望到深处的人，并且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勇气，他也没有再度暴起对苏白出手。
整个过程，都很平静，甚至平静得，有点不像话。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将两张照片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又将那封信，捏在了掌心之中，煞气在掌心之中爆发，这张纸，在刹那间化作了粉尘。
随后，苏白的目光落在了九天城身上，他伸手，抓住九天城的头发，顺势一拉，九天城被苏白强迫着站起来。
九天城看着苏白，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恐惧。
“呵呵。”苏白笑了两声，“就算我是一个鬼，你这混黑道的，居然被一只小鬼吓成这样，可真的是，有点丢人啊。”
松手，九天城摔在了地上，没敢爬起来，看样子刚刚对苏白出手已经抽光了他所有勇气。
苏白走到窗边，呼吸显得很是平稳，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透露出一种平静，只是，整个办公室的氛围，在此时几乎是急转直下。
手掌抬起，苏白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又缓缓收了回来。
九天城只感到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给吊起来，在即将被碾压成肉泥时，那股力量又消失无踪了。
他重重地喘着粗气，过了许久才鼓起勇气，看向了苏白之前所站的位置；
窗子开着，
人，却已经不在了，
他，没杀自己？为什么他不杀自己？
……
车开得很快，明显是超速了，只是苏白没有丝毫的感觉，汽车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听众真正厮杀时双方的瞬间爆发速度。
两边车窗都被打开着，强劲的晚风顺着车窗吹了进来，让苏白稍显长一些的头发显得很凌乱。
但现在，再凌乱的晚风都没有苏白心里那么凌乱。
你们要是觉得想要糊弄一下长辈，所以不得已用代孕的方式让我出生，
我认了！
我也可以理解！
你们出于其他目的，需要我出生做什么，需要去完成你们某项计划，然后你们觉得带我长大太麻烦，或者会出现什么不测因素，所以你们就把我放在玻璃培养液里，让我像是植物人一样，每天看着画卷里的画面去做梦，去填充一个虚假的童年记忆！
我也认了，我也……能理解！
我再生气，我再愤怒，我再无奈，我再憋屈，我都能理解，
你们是听众，你们身处的环境，你们所面对的事情，让你们的性格扭曲，让你们的人伦价值观扭曲，
我也理解！
因为我也是听众，
因为我也扭曲！
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对待我的童年，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对待我的出生，不管你们当初是如何看待我的生命，
我都认了，
甚至，不管有再大的深仇大恨，以后如果再遇到你们，我还能跟你们点点头，跟你们递根烟，哪怕叫声爸妈不可能，但至少可以保持一种最基本的尊敬。
不管你们有心还是无心，你们至少是创造了我，你们至少赋予了我性命，至少，算起来，我比那些从小生活在家暴环境中的孩子要幸福要幸运得多得多，
哪怕，我的童年是虚假的，但至少那个梦，那段假的记忆，也是美好的！
你们是我的父母，你们创造了我，你们让我生存生活了下去，
按照普通家庭伦理关系，我该恨你们，
但是按照听众之间的关系，我该感激你们！
不管你们怎么对我，不管你们怎么对待我这个儿子，
我都能理解，都能忍，都能承受！
我是苏白，我现在在过我的日子，我也不愿意太过纠结我的过去，我也懒得回头看我的过去，我已经把你们留给我的房产都切割了，秦皇岛我也去了，铁子和军儿我也杀了，广播的惩罚故事世界我心甘情愿地去承受，我心甘情愿地去领罪，我甚至心甘情愿地去赴死！
但是，
一念至此，苏白的双眸忽然变成了赤红色，
那疯狂，
那暴戾，
那可怕，
那歇斯底里，
狂暴的煞气在此时包裹了整辆车，外面的其余车辆看见这辆普桑时，都会以为是一团黑雾在潜行。
对于苏白来说，他讲究的是一个即使是再愤怒再生死相向时，也要带着微笑，哪怕互相捅刀子时也要带着一种属于美的韵律和节奏。
哪怕是犯病时，苏白也只是变得冷静得出奇，基本上很少出现这种恣意癫狂一切一切的情绪都外在表露的时候，
但是这个时候，
苏白表现出来了，
因为自己所面对的现实，远远比自己从血液记忆里看见得更加颠覆，自己存在的意义，自己那所谓父母对自己的对待方式，其实并不是自己之前所理解和愿意理解的一面。
本来，之前那个所谓真相已经让苏白心里很难受了，甚至让他疼得无法呼吸，
但是，当真正的真相被揭开时，那血淋淋的感觉，那几乎是带着极度讽刺意味的感觉，
让苏白彻底陷入了疯狂！
“爸，妈，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听不听得到，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应该这样叫你们，
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更不知道你们是否把我有一点点当儿子当后代看，
但是，
请你们放心，
不管你们在天涯海角，不管你们是否还在这个世界躲藏着，不管是不是连广播都无法找到你们，
请放心，
真的，
请你们放心，
我这个做儿子的，有一天，肯定会行孝道，
替你们，
收尸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他，只是一个鬼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言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胖子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听着京剧，这一段是属于京剧《苏三起解》，倒不是胖子忽然爱好一下子高雅起来了喜欢上这一口，而是胖子每次听到这段苏三就代入到了某人，听起来就暗爽。
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喂，大白啊，你都出去两天了，连年都没在家过，忙什么呢。”胖子把问道。
“我在屋外，你出来一下。”
“哦，好。”
胖子站起身，走出了客厅到了屋外，见苏白不在庭院里，就推开了大门走到了外面。
苏白的普桑停在几米远处，胖子抽出一根烟，一边点燃一边走了过去。
“咚咚咚……”胖子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恭喜发财，新年大吉。”
胖子恭贺道。
苏白打开了车门，走了出来。
胖子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着苏白，“大白，你怎么？谁惹你了？”
“青铜箱子，你还记得么？”苏白问道。
“啊，那个箱子啊，记得阿，我从你手里拿的那个，怎么了？”胖子耸了耸肩，显得很是无辜道：“以前不是和你不熟么，看你是新听众就欺负你一下咯，你现在要那个青铜箱子的话，我回头从成都拿给你，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说。”
苏白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胖子，“你告诉我，当初是谁让你出面从我手里把青铜箱子给拿走的。”
“这……”胖子一时语塞，应该是在犹豫着。
“说！”
苏白继续逼近胖子。
“我答应了人家要保密的，大白，你相……”
“砰！”
苏白一脚踹过去，好在胖子早就发现了苏白的此时情绪的不正常，外加胖子也是有经验了，双拳马上横亘在身前，挡住了苏白的这一脚。
但是胖子自己都没料到，只不过是两天不见，眼前的这位精神病人竟然血脉强度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这一脚的力量竟然比自己预料中的要高出很多。
卧槽，没天理了，凭什么一个精神病人竟然进步速度这么快！
胖子在估计不足或者是他本就不该和苏白近身接触，整个人被踹得倒飞了出去，砸落在了地上。
“大白，你疯了！”
“告诉我，是谁！”
苏白继续逼近，身上的杀机，已经很明显了，在此时，苏白用实际行动和自己身上如此浓郁的杀机毫无保留地告诉胖子，
要么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
要么，
死！
“大白，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说，听我说……”
胖子刚刚爬起来，就看见苏白自眉心位置显露出来的血线，几乎是刹那间就覆盖住了苏白全身，苏白以更快地速度冲向了他。
这一次，胖子再也不敢怠慢，一边喊着话一边掌心摊开，显露出了自己的飞剑，飞剑飞舞之下，一道结界直接将其笼罩。
“砰！砰！砰！”
苏白几乎是无所顾忌地一拳接着一拳猛砸这道结界，结界不断地释放出锋锐无比的尖刺刺入到苏白的身上，刮出了一道道伤口，但是苏白一点都不在乎，终于，大概也就七八下的样子，胖子的结界就这么被苏白以如此生猛地方式给打破了。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迟缓，苏白再度冲向了胖子，
这分明是，
不死不休的态度！
“妈呀，我怕了，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胖子终于举手投降，一方面是他本来就不想和苏白打，而且是生死相向的真打，另一方面，他是真的知道苏白如果认真起来，肯定会下杀手，甭管有没有交情。
苏白停了下来，看着胖子。
胖子深呼吸了两次，嗫嚅了一下嘴唇，“当初你刚到成都时，确实有人通知了我要去你那里把一个箱子拿过来，我本来答应那个人不会告诉你的，但是现在反正她不在了。”
“荔枝？”苏白问道
胖子很严肃地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是荔枝，否则，你当我为什么这么闲，又这么巧，在那个时候正好拦你的车坐上去？”
“那个青铜箱子，现在在哪里。”苏白问道。
“在成都，我老家，我一直藏着。”胖子说道。
“你打开过他么？”
“打开过。”胖子点点头，实话实说道，“你说我这样子的一个人，看到一个诡异的箱子，不去想方设法打开它，可能么？”
“里面，有什么？”
“里面……”胖子看着苏白的眼睛，叹了口气道：“是空的。”
……
虽说已经入冬了，甚至刚刚过了年，在中国其他地方还是属于很冷的时节，但是在成都，冬天也不是很冷，至少对于在东部沿海地区以及东北那边的居住过的人群来说，成都的冬天，简直是有些温柔得不像话。
一个身穿着洁白护士裙的女护士走到一间病房里，给这位疗养病人换了身衣服，同时擦拭了一下身体，随后有一个专门的按摩理疗师过来给他进行身体按摩。
再之后，又有另一个护士过来将其搬运到轮椅上，推着他出去走走。
今天，外面阳光正好。
这位病人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前年刚住进来时，还有一个年轻人时不时地来看看他，但是最近一年，已经都没人来看他了，但是疗养院上下对他没有半分亏待，因为当初那个送他进来的年轻人在疗养院的账户上直接划拨了够这个病人住五十年以上而且是最高标准的疗养费。
只是，这位病人现在的状况还不是很好，虽然能够睁开眼了，但是似乎不具备多少意识，每天还是靠打流食吃饭，但拉撒时能有一些自我意识，懂得去轻轻按一下自己手边的按钮叫护工。
在疗养院里的医师看来，这位病人一方面是具备了一定的自我意识能力，但是另一方面，这种意识只是一种本能粗略意识，他整个人，属于他那个人的意识，其实还没有真正苏醒过来，而这，又和寻常的中风差别很大。
只是疗养院里奇奇怪怪的病也是不少了，所以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继续住下去就是了，反正钱给足了。
过年的氛围，也是蔓延到了疗养院里，到处都张贴着新春联也挂着很多红灯笼，据说还有病人和医生自己组织起来的文艺表演，到时候区里的领导也会来到这里参加拍照上报纸。
护士推着横躺在轮椅上的病人缓缓地走着，病人的目光有些呆滞，只会平视前方，这似乎是他这一年来的目光习惯，总是在看着前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这位病人的目光却在此时聚焦了起来，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和不敢置信之色，身体开始了抽搐和颤抖。
“你怎么了？怎么了？”
推着轮椅的护士当即发现了状况，马上拿起身上的通讯器打算呼叫医生过来，这个疗养院的条件和标准确实很高，否则当初这位病人也不会被送到这里来。
只是，护士还没来得及按下按钮说话，她就当即晕厥了过去，传讯器掉在了地上。
坐在轮椅上的病人看着自己面前慢慢靠近且蹲下来的人，他的嘴唇嗫嚅着，整个人像是因为面前的人而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九哥，我来看你了。”
对方的声音有点沙哑。
九哥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像是想要从轮椅上挣脱站起来，但是他做不到，这种剧烈的身体反应已经是他所能对自己这具身体做到的极限了。
“看到你这样，我也很难过，九哥。”
对方的手，握住了九哥的手，仿佛在和一个自己很熟悉的长辈说话，带着一种追思和缅怀的情绪。
“但是，你当初，应该在他面前，把箱子打开的。”对方很认真地说道，带着一种淡淡的责怪语气，如果你当初果断一点，现在的你，就不会躺在这张轮椅上了。
“不能……我……不能……不……能……”
九哥口齿里发出了模糊的声音，显得很是执拗，又很是激动。
“为什么不能？”对方显然很无法理解，“你知不知道，我等那一刻，等了好多年，结果，你硬生生地让我多等了两年，
两年，两年时间！”
“他……他是……他是……是……少爷……”
九哥的努力地发出这些音节，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听到这句话后，对方明显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近乎是咆哮道：
“放屁，他是哪门子的少爷，你应该清楚，你应该明白，
他，
只是一个鬼！”
“噗！”
一个针头，刺入了九哥的体内，里面的液体，也注射了进去。
“你该死……”对方将九哥的头拥入自己的怀抱中，像是在跟着他说着悄悄话一样，“为我那多浪费的两年，你真的该死，但我给你选择了最没有痛苦的死法，就当是为你以前那么多年所做的事，最后的奖励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他是人，我是鬼
“乘客朋友们，欢迎您选择四川航空，我们期待和您的再次相遇……”
苏白下了飞机，成都这个地方算是他住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城市，在这里，他有很多的回忆，或许吧，但这回忆现在多半得打上个双引号了。
在机场内上了一辆出租车，大概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一家疗养院门口停了下来。
下了车，苏白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抹不详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对于九哥，苏白的心态其实是很复杂的；
其实，苏白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也是一个很自私很自我的人，否则他也不会一年时间了都没来这里看看九哥了，这其实就是苏白最真实的写照，可以自己给自己找借口说是因为九哥反正也没恢复意识，去了和没去没什么区别，但是实际上，九哥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帮苏白去运送那个青铜箱子，而苏白只是付足了疗养费后就基本不管不问的态度，也确实是做得太现实了一点。
进了疗养院的门，登记了自己的身份信息，苏白发现登记处的医生神色有些不对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苏白问道。
“这个，抱歉，苏先生，九先生已经于前阵子去世了，我们疗养院已经对其进行了火化和安葬，因为在那时没能联系到您，所以没办法把这件事通知给您。”
医生很是诚恳地在和苏白道歉。
九哥，
死了？
苏白的眼睛在此时微微眯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当初在家属档案那边留下了好几个联系方式，还有我朋友的联系方式，你们怎么可能在那时找不到我？”
即使是自己在那时进了故事世界，也不可能在回来后一点信息都收不到。
“但是，事情确实是这个样子，很抱歉，苏先生，这是我们疗养院工作的疏忽，我们愿意免除九先生这一年多时间里在疗养院里的所有医疗费用，将您之前缴纳的疗养费全部退还给你，这是我们的诚意。”
当一个有半官方背景的疗养院忽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时，
事情，
就肯定没那么简单了。
苏白又不是一个没出过家门的宅男青年，这几年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事情是否存在着蹊跷，其实稍微琢磨一下也就清楚了。
“砰！”
面前这位医生当即被苏白掐住了脖子倒扣在了办公桌上，
即使不愿意，但苏白这时候却不得不选择当一个医闹，他不是想要什么赔偿，他只是想得到一个真相，他不想在这个时间里跟这些疗养院的人玩什么侦探和商业游戏。
没有问话，没有询问，
只是在不断地加大自己手掌的力度，
这名医生一开始还在等待着保安室那边会看见摄像头内的情景马上过来制服这个暴徒，但是谁知道那边丝毫没有动静。
其实，也不怪保安室这边，苏白现在如果连对付一个摄像头的能力都没有，那就真的白瞎了资深听众这个称号了。
骨骼被压缩的声音开始传来，苏白依旧是平静地看着这个医生，对于苏白来说，杀死一个普通人，还真不算是什么事儿，一来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二来听众平日里杀几个普通人，广播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这种氛围下，这名医生终于撑不住了，他双手举起，不停地点头，显然是怂了准备说真话了。
苏白松开手，让他说话。
“他在昨天上午刚死的，是被人谋杀的。”
医生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说道。
“带我去看尸体。”苏白说道，“尸体，没被处理掉吧。”
“没，还没，我们疗养院这么做，也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名声，如果传出去疗养院里有顾客被谋杀了，以后这个疗养院就真的做不下去了，请您理解。”
“尸体在哪里。”苏白又问道，只是这次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医生吓了一跳，马上点头道：“你跟我来。”
很显然，这名医生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苏白对于死缠烂打要补偿费追究疗养院责任甚至不惜威胁闹给媒体这种事情，不是那么感兴趣。
总之，只要苏白不闹事，不去把这件事宣扬出去，疗养院肯定会尽可能地在其他方面满足苏白的要求。
九哥的尸体，被放在疗养院内的一个独立小院落里，这里有好几个电子冰棺，只是平时被保存得很严密，因为疗养院里有类似于停尸间的地方是必须的，但是却又绝对不能给疗养院里其他的顾客看见和发现，毕竟人家是来疗养的，绝对不能跟医院那样明目张胆弄个太平间出来。
苏白站在冰棺前，伸手，按下了按钮，冰棺在自己面前慢慢抬起，里面有一股冷气流了出来。
那名医生已经不见了，换了一个年纪更大一点的类似于管行政的人跟着苏白，门口还有几个保安。
“伤口在哪里。”苏白问道，他可不相信这个有很多专业医生力量的疗养院会真的连被谋杀顾客尸体都没做个检查，人死在这里，他们肯定比谁都上心。
“在胸口位置，是被注射死亡，毒素已经被提取检验出来了，算是比较高档的一类神经性毒素，致人死亡的速度很快。”那个老者说道。
苏白看着九哥，微微闭上眼，沉声道：“至少，你死得没什么痛苦。”
“是没什么痛苦，那种神经性毒素拿来杀人，性价比太低了。”老者在旁边插口道，“在市面上，这可是天价。”
“尸体先保存在你们这里一段时间，没问题吧？
这件事，我不会去宣扬，也不会去声张，也懒得跟你们要什么赔偿，但是我希望过阵子我回来时，尸体就已经不存在了。”
“可以，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们理应承担责任。”
苏白随后就在好几名保安的护送下走出了疗养院，刚出疗养院没多久，电话就响了，是公子海的电话。
“喂。”苏白接了电话。
“喂，苏白，你人呢，你不在上海了？”公子海在电话那头问道。
“嗯，我在成都。”
“你怎么能这样，我们不是说好的么，你……”
“我争取可以赶得及回来。”苏白说完，将电话直接挂断了。
刚挂完电话，另一个电话就来了，是胖子的。
“喂，大白，事儿大了，妈的！”
胖子也回来了，不过不是和苏白那样坐飞机回到成都市区，他先坐高铁到成都旁的一个城市，随后租了车去了自己的老家，整个四川，也就成都一块大平原地区，而其余的地方，则是以山区为主，所以为了节约时间，胖子也是吃了不少辛苦。
当然了，本来按照胖子的脾性，苏白在家门口差点怼死他这件事，胖子肯定是难以释怀的，但是当苏白把两张照片放在胖子面前时，胖子一下子愣住了，随后叹了口气，拍了拍苏白的肩膀，说了句：“以前你发精神病我都不是完全能理解，这次，我理解。”
然后，胖子就二话不说，跟苏白分两条路走，星夜兼程地回自己四川老家帮苏白把那个自己之前安置的青铜箱子找出来。
“什么事。”
苏白其实不是很吃惊，九哥的死，很显然不是偶尔，疗养院里的人也说了，拿来杀九哥的神经性毒素很贵，贵得拿来杀一个神志不清醒的人简直是暴殄天物的感觉。
这也就意味着，一直以来，有个人，其实都站在暗处，在看着自己，在等着自己，只是，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所以马上发动了，将一切和他有关系的线索和人都斩断。
也因此，对于胖子那边青铜箱子的事儿出现了什么意外，苏白真的一点也不吃惊。
“妈的，我本来将那个青铜箱子放在山上一个寺庙佛像下施加了封印镇压着的，但是我刚上山时就发现那寺庙里阴气森森的，进去后，发现那个寺庙仅有的一个老僧已经和一个沙弥都跪倒在蒲团上圆寂了，那个青铜箱子，也不见了。”
“能判断具体时间么？那两个僧人的死亡时间。”苏白问道。
“我估计至多也就半天前的样子，不足一天。”胖子观察着那两位僧人的尸体估算道。
“好，胖子，你从你老家那边开车往成都方向过来，我从成都开车去你老家那个方向。”
“不是吧，大白，你就笃定那个人就会被我们运气这么好的截到？”胖子显然有些不相信，“可能他已经早就回到成都坐飞机去其他地方了，甚至可能随便往山里一钻。”
“不是我们去找他，而是让他来找我们。”苏白微微一笑，目光中却泛起了森然寒冷。
“他来找我们？”胖子显然有些不能理解。
“他不可能，
不可能甘心让一个鬼，撵着到处跑的，也不可能甘心一直躲在幕后，像是一个臭水沟老鼠一样偷偷杀了人拿了箱子就安安分地躲藏到下水沟里去。
因为他觉得，他是人，而我，是个鬼，也因此，总要矫情一下子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两张照片的内容
08年汶川地震，其中给人一很大印象的是那一群群不畏死直接空降进灾区的解放军战士，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作为先头部队先行进入灾区，看起来很是悲壮，但实际上暴露出的是交通线的极大不稳定性，真正的有效救援力量和装备部被阻隔在了外面进不去。
这些年，国家下了大力气，重新疏导重建了那一片的整个公路体系，甚至，开车出了成都向西而去时，可以看见老的道路痕迹，原本的山路很多是采用盘山路的方式过去的，现在则是以开山隧道居多，一条条一道道纵深极长的隧道横亘在那里，从中也确实可以看出即使是大自然，在某些方面，也不得不在人力面前低头。
车在山路上行驶着，即使是在弯道上，苏白也是在不停地超车，反正他自己的反应速度比普通人快出太多太多，所以倒是不怵。
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夹着烟，车窗没开，车子里已经是有些“乌烟瘴气”的了，但是苏白不以为意。
“别让我失望啊，真的，可别让我失望啊。”
苏白小声地自言自语着。
胖子那边正在向这边开过来，大概两个多小时后，胖子跟苏白互相用微信定位了一下位置，确定在距离双方都不远的一个服务站碰头。
现在，局面已经很清晰了，那个人要么不在，彻底当了缩头乌龟，如果他想出来表现出一种存在感的话，那么他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服务站里现身。
十分钟后，苏白将车开入了这个服务站，服务站两面被大山夹着，山上没有什么植被，看起来光秃秃的，有很明显地泥石流痕迹。
胖子大概在苏白后面三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到了这里，寻着车牌号找到了苏白的车，打开车门时，胖子忙捂着嘴退开，
“靠，你这是在车里炼丹么，烟雾缭绕的。”
苏白下了车，带着血丝的目光环视四周，服务站里人不少，车也不少，大部分人都是来方便一下然后买点吃的和喝的就走的，所以人流性很大。
“看样子不在啊。”胖子说道，“你吃饭了没有？咱去吃点东西吧。”
苏白摇了摇头，紧接着，苏白的目光就死死地盯在了服务站内的一个宣传板上，这个宣传板上无非是宣扬民族团结的主题海报，但是在那海报上却有被用红色粉笔画上去的一个图案，图案上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的身上还背着另一个小孩子。
胖子也顺着苏白的目光看过去，当即脸就绿了，双手摊开，掌心里都是棋子儿。
“不必了。”苏白的手放在了胖子的肩膀上，“他不应该那么简单就被你的阵法给困住，或者，你想把这服务站里大几百号人一起困住。”
胖子深吸一口气，“这货，居然还真敢来啊。”
“他也气。”苏白笑了笑，但是这笑容，却显得很是冰冷。
胖子是知道的，苏白其实一直压抑着心头的怒火，现在的苏白，真的是随时都处于暴走的状态。
“哟，哟，哟……”
远处，有人在向这边呼喊，苏白循声看过去，是有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晕倒了。
“胖子，你去那边看看，我去那里。”
苏白指了指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服务站里的卫生间。
“嗯。”苏白马上去了人群聚集的地方，苏白则是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基本上就是高速路上服务站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苏白走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地上，有着一些积水，混合着尿液的腥臊味道。
苏白微微皱眉，在里面行走着。
这时候，苏白看见在一个蹲坑门上，画着和之前海报上一模一样的粉笔画，一个小孩身上背着另一个小孩，寥寥草草几笔，但这个意思却很是清晰地表达出来了。
很明显，对方的意思是让苏白进这个蹲坑。
苏白的手放在了木板上，
“嗡！”
“咔嚓……”
先是一声颤音，紧接着就是这一排所有蹲坑的木门在此时全都向外塌了下来。
里面有不少人正蹲着上厕所，众人都被面前的这一幕给吓住了。
苏白的目光扫过这些白花花的屁股，应该，里面没有自己要找的人，对方不可能说真的蹲在那里上厕所让自己看到他如此不堪的画面。
他是不是一个骄傲且有洁癖的人，苏白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苏白很清楚，对方在自己面前，绝对会无比骄傲也带着一种浸润到骨子里的洁癖。
转身，苏白向厕所外走去，厕所门口正对着对面的一座光秃秃的山，苏白记得自己以前跟和尚去九寨沟时来过这里，按照和尚的说法，这条山脉在这个位置，是龙脉的屁股部分，是拿来排泄用的，所以光秃秃的一片，生机几乎没有，而龙首的位置，就在九寨沟那里。
此时，逆着阳光下，苏白隐隐约约看见在对面的山顶上，好像站着一个人影，那个人，看不清楚五官，甚至看不清楚穿着，但是能确认是一个人影了。
游客，是不会跑到那上面去的，但凡其他地方来的游客，对于山体滑坡是有着一种先天性的恐惧，再作死也不可能爬到那上面去，而且就算是登山达人，面对这么光滑平整的山壁又没有专业装备的前提下，也上不去那个地方。
苏白当即开始了奔跑，向着那座山跑去。
胖子刚刚用江湖术士的法子将那个因为轻微高反而晕过去的人给弄醒了，随后就看见苏白像是一道风一样冲着前面的山坡而去。
“靠，大白，等等我，小心中计啊。”胖子喊道。
中计？
呵呵，
就算是中计，
就算是埋伏，
我也要上，
我要撕裂了他，
我要活剥了他，
我要生吞了他，
然后，我要将我那位所谓的母亲也杀死，
紧接着，我要将我那位所谓的父亲也杀死，
将他们三人尸体摆放在一起，
让狼群和我一起啃食他们的身体，让怨魂来和我一起吞噬他们的灵魂！
这种恨，
不死，
不休！
风衣在苏白奔跑的时候出现在了苏白的身上，拉着苏白直接上升，再加上苏白自己双手扣住岩壁的快速攀爬，几乎是呈一条直线直接上到了最上面。
只是，当苏白站在上面时，才看清楚，面前的这个，不是真人，而是一个仿真假人，类似于商场衣服店里的塑料模特，但是比塑料模特逼真得多得多，也细腻得多得多，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同时，在这个模特的背后面，还挂着一个东西，确切的说，是一个玩偶，玩偶是一个厉鬼形象，被挂在了模特肩膀上。
苏白的两只拳头在此时死死地握紧，他将那玩偶拿了下来，放在了自己面前。
这，
就是自己，
这玩偶，
就代表着自己！
苏白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两张照片，也就在此时，胖子气喘吁吁地爬上来了，他应该是借助着自己飞剑以及加上胖子本就不俗的轻功本事才上来得这么快。
“呼呼……呼呼……”
胖子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这个模特时，不由得大骂了一声，“操，那家伙怎么像是一个娘们儿一样，净喜欢恶心人。”
紧接着，胖子发现苏白在看那两张照片，
这两张照片胖子之前已经看过了。
一张照片上是全家福，
里面有苏白的父母和小时候的苏白，稍远的位置还站着九哥以及一个管家和一个女佣人。
简单地说，是六个人，
但是实际上，这张照片里有七个人影。
并不是远处还有什么路人甲路人乙乱入了，而是在苏白身后，确切的说是背上，还有一个东西，露出了半张脸，那半张脸，是青色的，眼圈深凹下去，这不是人，是鬼！
而且从这个角度看来，那个鬼，其实一直挂在苏白的肩膀上，
在这个拍全家福的时候，这个鬼也战战兢兢地，带着一抹艳羡，带着一抹畏惧，带着一抹期待，悄悄地露出了自己的半张脸，
他希望，
自己，
也能出现在这张全家福中，他希望，自己也能是这个家里的人，
能进全家福，就应该算是一家人了吧？这个鬼当时是这么想着。
至于第二张图片，也是全家福，但是在这张照片里，是六个人影了，不再是七个。
苏白父母站在一起，但是，在苏白父母二人之间，放着一个青铜箱子，苏白父母两个人一人一只手提着青铜箱子，九哥、老管家、女佣人站在一侧。
但是，这样子算来，似乎只有五个人？
但，
不对，
在这五个人比较远的一个位置，在这个全家福的右下角角落里，可以看见一个小苏白，他正蹲跪在那里，在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很显然，他并不属于全家福里的一员，
在苏白父母看来，青铜箱子里的那个，才是真的属于自己家庭里的一员，而那个跪在角落里头上贴着符纸拥有着自己儿子身躯的那个小苏白，
他，
不是！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三百多斤的宝宝
“妈的，这货现在到底藏在哪里，这是逗我们玩呢。藏头露尾的，公子海都比他爷们儿多了。”
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骂道，老实说，胖子和苏白之间的关系，算不得多好，也算不得多差，但双方胡坑互助很多次的前提之下，肯定产生了一些不打不相识英雄惜英雄的感觉，至少，彼此认同彼此是同一类人，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也因此，当胖子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之后，二话不说当即准备过来帮苏白把事情给解决掉，因为这事儿无论落在谁身上都得歇斯底里的抓狂，更何况，胖子也明白，自己在这件事里竟然还扮演了一个跑龙套的角色，这事儿还真和自己有关系。
“我知道他在哪里。”苏白抿了抿嘴唇，伸手，指向了下方，是那个服务站，“他不可能躲在周围某个山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我们，因为这对于他来说，爽感不够。
我能断定，他现在肯定就躲藏在下面服务站的人群之中，在刚刚我快速奔跑上坡时，他肯定在看着我，然后在心底骂我一声煞笔，洋洋得意。
你知道么，我几乎能够完全模拟出他的心态，像是第一次跟男朋友进婆家的小媳妇儿一样，扭扭捏捏，羞羞答答，欲拒还迎。”
胖子听了苏白的话，笑了笑，“吓死宝宝了，我还以为你打算抽疯将服务站里大几百号人全部杀光呢。”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苏白看了看胖子，“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胖子愕然了一下，挥手道：“靠，别啊大白，不值得。”
“是的，不值得。”苏白点点头，“我现在活着，能大大方方地活着，能够拥有堪称神祇一样的力量，能够继续在故事世界里经历我所喜欢和我所期待的挣扎，还有一个宝贝儿子在家里随时等着我。
只要我过得自己觉得舒服，只要我过得自己觉得开心，只要我过得自己觉得惬意，
那么，
对于他来说，
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折磨。”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喜欢和我玩这种欲拒还迎躲躲藏藏的把戏，反而是意味着他内心之中的怨恨，到底是有多深，甚至，他已经不能自抑了。”
胖子点点头，“对，大白，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了，妈的，果然是精神病人思维广，居然被你说出了哲理的感觉。”
“杀他，是必须的，折磨他，也是必须的。”苏白摸了摸衣服兜，发现烟已经被自己抽光了，“但光他一个，还不够。
老子，要弄死他全家！”
胖子这一点很会来事，马上拿出自己的烟，丢给了苏白。
两个男人一起在山坡上坐了下来，下方，是光滑的壁面，泥石流冲刷过的痕迹清晰可见，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
“大白，得亏你本来就是个精神异于常人的人，不然换谁遇到这事儿都得垮。”胖子对着下面吐了口唾沫，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换我，我估计得真的疯掉了。”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苏白看了看自己，双手摊开，“我，没有童年。”
“童年，有和没有，其实没多大的区别。”胖子安慰道，“我小时候被我爷爷逼着去学道术，明知道是骗人糊弄人的玩意儿，还得去硬着头皮去学，上学时被同学笑话我是小神棍，每次受到同学欺负回到家里跟我爸和我爷爷哭诉还得被他们再打一顿，说我亵渎家族传承，哈卖批的，老子后来进了广播强化了道士体质开始真正修习道术之后才发现，我家那个家族传承，估计真的是我祖上哪个先辈在路上被某个乞丐拿一本道家秘籍骗掉了积蓄。
讲真，大白，如果没有广播，你觉得我现在能和你坐在这里抽着烟打着屁么？
我啊，估计就在四川乡下，每天等着、期待着，希望周围人家多死点人，这样子我就有生意了，就会被请去做法事组织白事，能收点钱，能收点烟，呵呵，也就这么糊弄着日子了。
而且，现在就算是农村里，信这个点人也越来越少了，我爷爷我爸还是个死顽固，俩人还活着的时候，就非逼着我继承家业，我初中念完就没让我继续上了，直接跟着我爸专门负责跑白事儿，当然了，也是我那会儿学习也不好，也没什么心思学习。
其实，这一行再继续下去，估计没多久都要成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了，成老古董了。”
胖子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过，说一千道一万，我还是比你幸福一点。”
“是啊，你至少是你自己的童年，而我，是别人的童年，我一开始，就是一个无意识懵懵懂懂的鬼，被禁锢在那个人身上，他去哪里，我去哪里，他干什么，我就看着他在干什么；
甚至……”
苏白拿出那张照片，在胖子面前展开，“甚至，你看看在拍这第一张全家福的时候，那时候的我，眼里，带着小心翼翼地希望。
很明显，虽然那时我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小鬼，但是我也本能地把这个家，当作了自己安身存栖的地方，我也想让自己进入这个全家福中，我也想让我，让自己变成这个家的一份子，哪怕，这只是一点点渴求，这只是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奢望。
我那时的记忆，应该完全被抹去了，否则，我不可能成为他，我不可能成为苏白，我不可能拥有这个身体，也不可能拥有这个名字。
当然，也不可能被广播招过去。”
苏白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出来，“我就是个替代品，我就是个被拿来挡灾的，我就是一个消耗品，我的使命就是被广播因为我那所谓父母的关系拉入广播，代替他们真正的儿子去成为一个听众，去经历听众九死一生的厄难，而让他们真正的儿子，得以在日后，真正地活着。
根据广播的规则，它既然选择了我成为听众，那么，也就没有他们真正儿子什么事儿了。”
“大白。”胖子的手在苏白肩膀上拍了拍，“至少你走过来了，虽然他们谈不上失败，但对于你自己来说，其实是成功的。”
是的，对于苏白来说，其实是成功的，他没有在恐怖广播的故事世界里沦为炮灰，没有很快地就悄无声息地死去，他一直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地，并且现在，还是一名即使是在资深者阶层里都属于上游的真正强者。
那个真正的苏白，那个真正该是这具身体主人的家伙，虽然躲避了广播的因果，虽然成功地没有成为听众，但是，他却活得像是一个臭水沟的老鼠一样，先不说在那个青铜箱子里躲藏了多少年，还失去了重新夺舍回身体的机会，等到从箱子里出来后，竟然发现那个自己的替罪羊竟然活得有滋有味的！
“事情，应该是在我父母决定出车祸的那一刻起，真正发生改变的吧。”
苏白拿出了自己衣服里的钱包，里面有一个驾驶本，苏白拿在手里，随手甩着，驾驶本一会儿开一会儿闭合。
“胖子，之前其实我通过一些手段，看见了一些以前的记忆片段，他们把我的脑海中的记忆抹去了，但是他们估计没有料到，我会真的成长为一个资深听众，也没想到我会因为一开始的机缘巧合兑换了破败的吸血鬼血液喝了走上了血族的强化道路。
胖子，我一直很奇怪，我的记忆，是否真的储存在血液里。”
“血族的根本是鲜血，鲜血，就是你们的灵魂，而且人的身体会新陈代谢，细胞也会不断地分裂分解，所以，你现在体内的鲜血肯定不是那时候这个身体里的鲜血。
与其说血液里储存的是那时的记忆，倒不如说是你的灵魂深处，其实还烙印着当时的一些让自己觉得内心触动的记忆片段吧，哪怕是再强大的人抹去一个人记忆时，也不敢去真的彻底得刮个干干净净，只能做到抹除后再加一些封印，否则除非做好了将这个人变成傻子的准备。”
胖子分析道。
“哦，这样一来，一切的一切，就说得通了。”苏白笑了笑，“其实，我当时看见看我在一个玻璃培养器中的情景，那时候，在我面前的，就是那幅画，它在不断地翻阅着。”
苏白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摇晃着自己的驾驶证，驾驶证也在不停地翻动着。
“我以为，是我父母用代孕的方式生下了我，却懒的理我，所以用这种方式来给我构筑一个虚假的童年。
但是，事实是，我错了，如果是这种填鸭式的记忆填充，根本就用不了好几年的时间，估计，几天的时间，就足够了。
因为你看，那幅画，翻动得速度，其实比我现在翻动驾驶证的速度，慢不了多少，他们把真正的苏白经过的童年画在画上填入我的脑海，然后就车祸的方式‘离开’了，我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接管了这个身体。”
“大白，你如果想哭的话，宝宝可以把肩膀借给你。”说着，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苏白看过来。
苏白将烟头丢了下去，看着胖子，略带一点点的嫌弃，问道：
“三百多斤的宝宝？”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小心，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靠，胖爷很少安慰人的，你丫居然还对我开嘲讽。”胖子一副我小心肝被伤害了的表情。
苏白站起身，微微测了侧头，然后伸个懒腰，“胖子，广播对于一个听众的认证，是对一个灵魂，是吧？”
“是广播认为你是听众，你就是听众，哪怕你夺舍到了一头猪身上，这头猪也会被传送进故事世界去做任务，其实，有时候广播很难懂，因为它高高在上，因为它几乎全知全能，但是有时候广播又很好懂，因为它真的很讲道理，比任何人都讲道理。”
“因为它有讲道理的资格，所以，在这个前提下，道理，才是道理。”
苏白伸手，指了指下方的高速公路服务站，那里有大几百号人，但是胖子清楚苏白在指谁。
“当初，青铜箱子，是因为一次机缘巧合落到我手上的。”苏白舔了舔嘴唇，继续道：“那一次，可能，并不是什么意外。是有高级听众，不，甚至是我那两个便宜爹妈是否已经超越了高级听众的层次都不可知，那次青铜箱子落到我手上，应该是他们布置下来的因果，不管那时候我在做什么事情，不管那时候我在干什么，
我都会，
我都会碰到那个青铜箱子，那个青铜箱子肯定会各种机缘巧合落在我手中。”
苏白的眼里渐渐露出了明悟之色，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自己的“作用”，整条脉络，其实已经逐渐清晰起来了。
记得，那时候自己是刚刚接触到了恐怖广播，还只是一个体验者，应该是刚做完第二个体验任务吧，然后自己住在学校旁的一家宾馆里时，正因为新血统原因所以极度渴望鲜血，恰巧隔壁有一个抢劫犯，苏白就没有丝毫心理压力地将那货给抓了吸干了他的血。
然后想着去郊外的废弃工厂找个地方去处理尸体时，正巧碰上了警察设路障查走私，走私车就在自己前面，对方强行逆转逃跑，一个女警察坐上自己的车让自己帮忙拦截，最后拦截失败了，苏白车后备箱里的尸体也因为对方吸引开了警察的注意没被发现。
但是，两三个小时之后，当苏白把车开到一个废弃工厂里准备处理尸体时，那两个文物走私贩竟然也甩掉了警察到了那里。
其中，还有一个是习武的老头，功夫在普通人眼里很是厉害，自己那时候刚刚强化了血族体质，但还是打不过他，但是老头被自己的血统本能给骗了，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就去内讧想要夺走那个青铜箱子，杀了另一个伙伴之后，他打开了青铜箱子，
然后，
老头就死了。
灵魂被抽入了青铜箱子中去。
青铜箱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落在自己手里。
好在，有前车之鉴，苏白没有去擅自想要开这个箱子，但是既然青铜箱子是个好东西，刚刚成为听众的苏白自然舍不得丢弃，正巧那时候苏白已经决定停学回成都老家安心应付接下来的故事世界，就去托九哥帮忙把青铜箱子运回自己成都的家里去，毕竟苏白那时候也没能力带着这个东西引人耳目地坐飞机。
结果，等到自己到成都后没多久，九哥也回来了，但是九哥明显受到了青铜箱子的影响，到最后昏迷下去不省人事，然后被苏白送去了成都疗养院。
其实，可能在自己带着青铜箱子去找九哥帮忙时，九哥心里已经清楚他自己要去做什么了，甚至，这可能本来就是有人吩咐过九哥的。
“胖子，还有烟么？”苏白问道。
“有。”胖子抽出两根烟都咬在嘴里，一起点燃，然后拿出一根递给了苏白。
苏白重重地吸了一口，“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没事儿，你慢慢理理。”胖子不觉得有什么，因为苏白的事情本来就很复杂，而且这事儿理弄得越是清楚对于苏白内心的伤害其实就是越大。
胖子一边叼着烟一边继续向下面张望着，嘀咕道：“孙子，来，再盯着你胖爷多看几眼，让你胖爷找到你是谁。”
胖子其实知道这是无用功，但也算是在苏白面前表露一下心意了，同时，胖子心里也是叹息了一声，如果此时和尚跟嘉措不是躺在家里当植物人，如果这俩货此时也在这里的话，说不定四个人一起携手想办法，还真可能将那家伙给从人群里揪出来。
“胖子，你说九哥当初为什么不对我打开箱子？”苏白记得当初自己是亲自开车把青铜箱子送到九哥开的快递站那里去的，如果说九哥在好几年前就被自己那俩便宜爹妈给吩咐好了当自己拿着青铜箱子去找他时就在自己面前打开那个箱子。
但九哥为什么没那么做？
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爹妈“车祸”离开后，自己和九哥相处出来的感情？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苏白自认为，似乎自己没那么大的魅力，而且自己行事其实算是有点刻薄自私，也不至于感动得九哥连自己爸妈的吩咐都忘记了。
“额，最大的可能就是大白你的人格魅力吊炸天了，九哥不舍得看着你去死。”胖子说完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个理由胖子自己都不信。
胖子信奉的是性本恶，每件事，都从最坏的角度去思考，尽量把人性的真善美放到最后一个可能里面，前提是排除其他所有可能，
然后才能说，好吧，是人性的光辉在闪烁着啊。
“或者……”胖子嘀咕道，“大白，你把这青铜箱子带去九哥那儿叫他帮你托运时，发生过什么奇怪事情没有？”
苏白闭上眼，开始回忆，
老实说，将近两年前的事情了，记忆的确不是那么清晰了，关键苏白当时也没想到自己那时候只是觉得很普通的一件事或者叫很普通的票一次意外，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深意，以及……危机。
猛然间，
苏白的脑海中出现了两只明亮的黑色眸子，
“吉祥！”
苏白立马睁开眼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我把青铜箱子放进车里载着去给九哥，然后我好像在九哥那里睡了一晚，第二天起床坐到自己车里时，吉祥就坐在我的副驾驶位置上。”
“那只黑猫？”胖子一拍手，“娘的，果然人性真善美靠不住，原因在这里，吉祥，肯定是吉祥，话说，荔枝不是基本都在成都住着么，吉祥那时候是为什么在江苏的？”
“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吉祥，然后我就被荔枝通过kongbu66公众微信号管理员后他私发了消息，还加上了荔枝的微信。
荔枝那时候的意思，好像是吉祥跑丢了，既然它在我身边我又是一个听众，就要求我将吉祥带回成都，因为我那时候还顺路。”
苏白说着说着，脸色马上变得严肃起来，
是啊，
这件事，
居然这么巧，简直巧得匪夷所思了！
“看来，还真的是那只黑猫，因为那只黑猫在，所以就给没办法把青铜箱子对着你打开，尤其是你那时还只是初入听众，刚刚收听广播没多久，虽然有一个血统，但实力和警惕性都和现在的你没可比性。”
苏白点了点头，“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就理顺了。”
吉祥在那时无巧不成书的出现，绝对不是个意外，而是一个必然，甚至是一种安排！
“呵呵。”胖子忽然笑了起来，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管，“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确实是这个道理。”苏白同意道。
因为，两年前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在当时，是自己的父母留下来的布局正在生效，自己已经被广播选定为听众了，那么只要青铜箱子在自己面前被打开，自己的灵魂就会被吸入到里面去，里面本来的那个灵魂可能就会对自己身体鹊巢鸠占，不，确切的说是自己的身体被物归原主了。
然后，广播还是会认定自己的灵魂才代表着真正的苏白，才是它选定的听众，所以，自己的灵魂会被广播再次招入到恐怖广播中重塑个肉身去进行故事任务，而那个真正的苏白可能就此重新拥有了自己的身体不需要担心广播只需要尽量低调一点就能过上幸福美满的快乐生活。
但从秦皇岛海面下的地洞事情可以看出，荔枝其实一直在和自己的那一对便宜爹妈在博弈，很明显，吉祥那时候出现在自己车上，也是荔枝的安排，在当时，吉祥阻止了九哥想要完成自己便宜父母交代下来的任务，然后，等九哥将青铜箱子运回成都时，荔枝又让胖子去从苏白手里把那青铜箱子给夺走了。
这时候，
苏白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次，
应该是自己带着吉祥回到成都将吉祥送到了荔枝所在的那个小区家里，
苏白忘记了荔枝是隔着门跟自己说话的还是随后通过微信跟自己发消息，
总之，
荔枝跟自己说过一句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话：
“小心，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在当时，苏白还以为荔枝是指的自己下个故事世界的生机，而且确实还能搭得上边，那时候苏白还在心底震惊荔枝的可怕和深不可测的预知能力，
但是，
一直到今天，
一直到这一刻，
苏白才算是彻彻底底地明白了荔枝当初跟自己说这句话的真正含意！
那个，就隐藏在附近的那位，
不就是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样的人么，甚至，可以换种方式来讲，他，才是真正的本来的苏白啊。
荔枝那时候，警告自己的，其实是这件事！

第二百二十六章 猫的承诺
“不想了，不想了，懒得想了。”
苏白将没燃尽的烟头捏在自己手心里摩挲着，随后向前走了两步，整个人双脚踩在岩壁上从上面直接滑了下去。
胖子紧随其后，只是比苏白狼狈许多，毕竟胖子不是走肉身强化的。
“大白，这就打算回去了？”胖子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以苏白的性格和一贯的行为方式，居然就能这么说放下就放下了？
“反正也找不到他，难道说留在这里继续给他刷存在感么？”苏白抿了抿嘴唇，笑道：“按照利益结果论来说的话，我这个本来被当作消耗品替死品的小鬼，现在不光占据着人家的身体，还在广播里混得不错，我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
大便宜，这三个字被苏白故意咬得重了一些，很显然，对于占这个大便宜，苏白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这股恨意，几乎填充着苏白现在整个胸膛。
“那批人可能要回来了，坐高铁进上海站，这出好戏想想错过了还真是有些不甘心，所以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管是要报仇还是要其他怎么的，现在的我，还没资格说这种话。
至于他，他也就敢在这里蹦跶几下在我面前跳跳闹闹，我倒是真不信他敢继续死皮赖脸地贴着我继续在我面前晃悠。
臭水沟的老鼠，蹦跶得再高，它毕竟还只是一只老鼠。
就算想抓他，也得等嘉措跟和尚恢复过来再说。”
“呵呵，反正我是跟不上你的思路了，喊你大白喊这么久了，在我眼里，苏白就是你，你就是苏白，不管你过去是什么，不管你的童年是什么，我又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反正我刚认识你时，你就是你了。
一个名字，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一具身体，说到底也就不过是一具身体而已，谁没在广播的故事世界里弄过伤痕累累身体残破？
这身体都被广播修补恢复了多少次了，说句不害臊的话，早就和爹妈没多大关系了，而且咱们还强化了血统，现在拿咱们的血去和爹妈的血验证DNA，估计结果都不是亲生的。
你就是你，大白。”
胖子一边跟在苏白后面一边说道。
苏白忽然停下了脚步，
胖子愣了一下，也停了下来；
“胖子，你这话还真说得有点把我感动到了。”
说完，一个玉瓶被苏白丢了出来，落在了胖子的手里。
“之前你不是和我说过想要一滴那东西的血么，给你。”
“心灵鸡汤这么强大？”胖子自言自语道，显然是幸福来得太突然。
“这滴血不安分。”苏白提醒道，“我吸收了三滴中的两滴，剩下的这一滴，我没敢碰。”
“没事儿，就要不安分的主儿，一劳永逸呗。”胖子显然是把自己和那个女人的事儿告诉了苏白。
“你也是够绝情的。”
“总比我亲手杀死她要好。”胖子叹了口气，“得嘞，咱去把车加点油，回家去。”
……
从四川回到上海，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苏白跟胖子下了飞机就坐地铁回到老方家里去，因为伴随着春节假期结束，整个上海市开始重新恢复生机，最明显的就是整个城市，因为返回浪潮，很多地方都陷入了拥堵之中，坐地铁在这会儿比打车方便多了。
打开了家门，走进家里客厅，看着正双手撑着沙发正在自己练习走路的小家伙，苏白由衷地感受到了一种幸福感。
这种幸福，以前就有，但是经历了最近的一些事情后，苏白开始分外珍惜和珍重这种感觉。
我没有的，我没经历过的那些美好，我希望你有。
这种感觉和期待很朴素，此时此刻的大白，心态跟广大中国当代父母一样，很多父母自己没多少文化，在厂里辛苦上班，在家里辛勤耕种，背朝黄土面朝天，汗水一滴滴地洒落在机器上，咬着牙，自己节衣缩食，供养着自己的孩子，就是希望自己孩子能够受到更好的教育，可以不像自己小时候那样没条件上学。
苏白没有童年，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过去，但是苏白不想这种经历也落在小家伙身上；
我已经受过很多苦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让我儿子活得轻松幸福一些。
这就是现在苏大少心里最真实也是最朴素的写照。
蹲下来，对着小家伙拍拍手，小家伙马上笑呵呵地一摇一晃走过来，扑入粑粑的怀抱里。
抱起儿子，苏白在小家伙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自己不在的时候，吉祥也是把小家伙照顾得很好，浑身上下都是干干净净的，精气神也很好，而且小家伙因为是灵童的原因，从出生到现在，就没生过病，又懂事又乖巧还善解人意。
一想到吉祥，苏白的目光开始在四周逡巡着。
“在找那只黑猫么？”胖子刚刚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喝着，“在院子里吧。”
苏白抱着小家伙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掀开了窗帘，看见吉祥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匍匐在那里晒着太阳，那幅画，还在吉祥的身边放着。
阳光撒照在吉祥的身上，毛发反射出很柔和的光芒，讲真，这只猫谈不上什么品种，也算不上什么血统，看样子就跟普通的土猫没什么区别，但是它却一直能给人一种很高贵很不一般的感觉。
“猫咪……猫咪……”
小家伙喊着。
吉祥很是慵懒地睁开眼，看了看小家伙，然后，又看了看抱着小家伙的苏白。
随后，它又翻了个身子，大概打算把这一觉继续睡下去。
苏白打开窗子，走进了院子里。
将小家伙放下来，小家伙自己一摇一晃走到藤椅边，一只手抓着藤椅另一只手在吉祥的身上摸着，像是往常吉祥在他睡着时用尾巴不停地给他轻轻按摩一样。
吉祥微微睁开眼，看着小家伙，可以看出来，这只猫对于此时此刻，很是享受。
这个孩子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一直带着的，那个名义上的爹经常不在家纯粹是个甩手掌柜，但是这孩子每次都是看着那爹回来就开心得要命，说吉祥不吃醋那是不可能的，猫咪也是有小脾气的，但现在总归是这孩子稍微长大了一点，也懂得关心一下自己了。
吉祥顿感猫生欣慰。
苏白抽出一根烟，但是看着小家伙在这里，也就把烟放了回去。
“我知道了一些过去的事。”苏白看着吉祥说着。
吉祥不动声色，继续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但是它轻轻放下的尾巴，告诉苏白它其实正在听着，而且听得很认真。
相处了这么久，一人一猫，肯定也是相处出了一种默契。
“你愿不愿意把过去的事，告诉我？”苏白问道。
“喵。”吉祥叫了一声，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问了。”苏白也很干脆，“过去，毕竟是过去了。”
吉祥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苏白，估计心里在想着这精神病怎么忽然转性成哲学家了？
随后，苏白在吉祥面前蹲了下来，将小家伙抱在自己面前，对着吉祥。
“这是我儿子。”
小家伙有些懵懂，他不知道自己粑粑这是什么意思。
吉祥倒是明白了一些，这只猫的智慧，确实足以让绝大部分人类汗颜。
“喵。”吉祥回应了一声，“语气”不是很和善。
“那两个王八蛋和那个小王八蛋，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他们一家子给弄死。”苏白很平静地说道，“还有，我不会允许我儿子，走我的老路。
我不希望有朝一日，
我儿子也会跟我那时一样，被关在密封玻璃容器内，全身上下泡着营养液，盯着一幅画，然后旁边还有一只黑猫，正在不停地翻着页。”
苏白的左眼，在此时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右眼则是深黑色，这是很郑重的警告，这是很严肃的警告，
因为苏白可以确定，当初，就是面前的吉祥，在自己面前，翻着画卷的页给自己灌输着记忆，
苏白不知道吉祥在里面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但是苏白绝对不会让这一幕，重新在小家伙身上发生。
“喵……”吉祥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嘶鸣，明显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意味，显然是在告诉苏白，你在警告谁呢！
“如果你不同意。”苏白将小家伙一只手抱起来，另一只手掏出了地狱火散弹枪，对准着吉祥的额头，“我们现在就可以来个了断。”
吉祥一双前爪慢慢爬了起来，作势欲扑向苏白，全身的毛发在此时也竖立起来；
一人一猫，双方的气机在此时拼命地碰撞着。
“猫咪……猫咪乖……猫咪……乖乖……”
苏白怀里的小家伙对吉祥伸出小肉手，小家伙可能不理解自己粑粑在说着什么，但是他应该本能地察觉到周围异样的氛围。
吉祥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率先卸去了身上的气机，然后，伸出了自己的肉爪，搭在了小家伙的肉嘟嘟的手掌上。
苏白清楚，
这算是吉祥答应了，也算是吉祥的承诺。

第二百二十七章 皮卡丘的弟弟
“你还真愿意让你儿子跟那只猫继续玩耍？”
客厅里的胖子见苏白从庭院回来说道，显然，胖子对苏白的这个决定不是很理解，当然了，从潜意识来说，胖子对黑猫的印象和观感其实也不错，家里有只大妖镇守着，确实给人一种安全感不是。
苏白侧过身，看见在庭院里和吉祥玩得正欢的小家伙，摇了摇头，“胖子，有时候，其实畜生比人更可信。”
“这话说得怎么像是在骂我一样。”胖子嘀咕了一声，丢给了苏白一瓶橙汁，“对了，大白，你真打算去火车站那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为什么不去？”苏白反问道，同时苏白有些奇怪，按照胖子的脾性，遇到这种事儿他应该是最积极最主动的才对，怎么这一回变得这么束手束脚的了？
“胖子，转性了？”
“哪有，只是我最近听说了一些消息，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火车站这件事的，但是我觉得这个消息你应该不知道。”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沙发上，“那些高级听众不敢去火车站，这事儿你应该知道的。”
苏白点了点头。
“但是，高级听众虽然不能去，但是他们可以和一些资深听众合作，比如，把他们的某件法器借给资深听众，或者把自己的一些守护图腾之类的借出去，然后获得到的好处回来分成。”
“是有人找你了么？”苏白问道。
胖子耸了耸肩，“没有。”
“看来那些高级听众真是眼瞎了。”
“没错，那是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胖子毫不脸红地说道。
“怎么不说你在圈子里扮猪吃老虎的招牌已经有些烂大街了，那些高级听众也不敢找你怕你黑吃黑。”
“……”胖子一时无言以对。
“我跟公子海约好了，不过到时候我们可以先在旁边观望观望，有机会的话就上，没机会地话就当欢迎英雄凯旋好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去订做个横幅再弄点小红旗？”胖子调侃道。
“你随意。”苏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是，我总觉得这次，那帮人回来的概率很小很小，不然不可能暗潮涌动得这么激烈。”
“那个公子海不是能和荔枝有联系么。”胖子分析道，“他都开始拉拢你一起行动了，估计那批回来的人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苏白摇了摇头，“也不对，我们距离上次去秦皇岛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在那时，我记得荔枝还能和公子海取得联系，说明那时候荔枝在那边的状况还可以。那么，这一批回来的人，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类似于血尸那种，急着想要回来，但是走的，应该是广播的官方渠道。而荔枝，很可能其实根本就没有从这一批里回来，她或许还在那个地方。”
“如果你的假设成立的话。”胖子将自己手中的饮料放在了茶几上，“那么，公子海如此热衷地拉拢人到火车站去，应该是知道了一些内幕消息，再加上能够从那个地方发出信息和这里的听众联系的强者，应该不仅仅只有荔枝一个人。所以，这可能意味着这批回来的那部分强者，其实境遇很不妙，哪怕是对于资深者来说，他们也很是虚弱，甚至可能在路途中就已经GG了。”
“很有可能是这样，所以很多资深者很多其他的势力才会像是嗅到鲜血的鲨鱼一样蜂拥过来想要抢夺他们留下来的传承。”
苏白抿了抿嘴唇，“也许，这可能也是广播所乐意见到的局面。”
“这话怎么说？”显然，胖子还没有怎么明白过来。
“还记得上次血尸事件么，血尸犯了那么大的罪，一个人将陕西境内的高级听众全都杀光了，广播将其拉入故事世界进行碾压，然后……广播选了一批人进这个故事世界，那个故事世界的最高奖励，就是获得血尸的传承。
我上次在那个故事世界里，听到广播播音员的开场白，意思差不多就是，听众等于是广播种的蔬菜，那些不规矩或者是坏掉的蔬菜，也是倾注了广播的心血和浇灌，所以广播不会说将那些坏死的蔬菜给丢掉，而是会将它们重新转化成肥料，用来哺育下一代的蔬菜。
那辆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开回来的火车……”
“很可能装的是一火车肥料？”胖子接话道，“妈的，这话听起来真的好别扭，就像是咱们安安分分做个乖宝宝，帮广播刷现实任务刷好感度，广播就会多挑一勺子大粪送给我们吃当作奖励一样。”
“话糙理不糙。”
苏白的目光看向了卧室方向，叹息道：“可惜了，和尚跟嘉措现在醒不来，不然的话，我们四个人组个队，不管什么情况，总能抢下一块肉下来。”
一说到这个话题，胖子就沉默了，因为胖子知道，和尚跟嘉措以及苏白之前的遇险，他有没办法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他笃定那帮喇嘛不会杀自己，所以明知道不敌时就乖乖地没反抗了，苏白跟嘉措他们也不会忽然间遇到这么大的危险。
“胖子，现在就暂定，我和你，两个人吧，目标反正先是自保，然后是观摩，至于下场去厮杀，到时候看情况吧。”
“那公子海呢？”
“你明知故问了。”苏白说道。
“嘿嘿，证明我还是比那个人妖更可信的，是不？”
“半斤八两吧。”苏白不置可否道，“如果一定要选择被人背后坑和背后阴的话，我觉得我宁愿被你阴，也比好处让别人拿走了舒服。”
胖子站起身，走到苏白身边，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也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
“我觉得，这里已经够远了。”解禀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已经到淮安了。”
“算了，干脆再送我一程吧，送到徐州，然后我坐高铁。”梁森一边看着手中的报纸一边说道。
“老板，你真的还不如一开始就在上海买飞机票走，出国可能麻烦一些，毕竟你这个级别的听众冒然去其他国家很可能会引起其他地区听众的恐慌，但你可以去中西部城市，就当是旅游了。”
“我之前觉得出了上海到了南通就差不多了，但是过了苏通大桥到了南通，我还是觉得心里不安。”梁森皱着眉说道。
“南通和上海已经隔着一条长江了。”解禀微微一笑说道，他知道自己老板的心情，也知道自己老板是在害怕，
相较而言，自己这个当下属的，却显得很是轻松，或许，这就叫傻人有傻福？
“一条长江而已，不保险。”梁森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怕。”
梁森丝毫不介意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畏惧和怯懦，毕竟，在上次广播故意将其气息显露出来时，自己已经被吓得蜷缩在桌脚瑟瑟发抖涕泗横流了，那时候，自己的这个下属可一直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已经到了淮安了，距离上海已经几乎大半个江苏省了。”解禀提醒道。
“还是不保险，我不能将我的安全都寄托在广播的节操上，你知道的，哦不，你不知道，广播其实根本就没什么节操，它巴不得将我这种级别不愿意提升实力故意隐藏自己压制境界不愿意去参悟因果的人拉去那个地方，
哪怕是当炮灰！”
梁森说话的语气很重也很粗暴，这显然是一反其常态，当然，对于一个情绪和精神都高度紧张的人来说，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
“其实，当一个炮灰，也挺好的。”解禀说道。
“那是你不理解那种恐惧。”梁森提醒道。
“我倒是想要试一试……”
“砰！”
解禀的话还没说完，梁森一拳砸在了解禀的身上，解禀整个人直接撞碎了车门从汽车里飞了出去，砸断了一侧的高速公路护墙滑落下了坡地上，高速路上留下了一道沟壑痕迹。
而梁森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解禀面前，一只手握着拳头抵在解禀的胸口位置：
“你是不是想尝试一下当你遇到那种恐惧感觉时，会不会像我，像你老板一样，害怕得像个傻子？”
解禀摇了摇头，很认真地道：
“老板，不是像个傻子，你那时，真的就是个傻子。”
“唉……”
梁森没有继续生气，也没有暴怒下去，而是叹了口气，在解禀旁坐了下来，“我也觉的我是这样，一个大傻子。”
解禀坐起来，将自己衣服上的草屑慢慢地摘去。
“你距离高级听众其实就差一步了，甚至只差半步，到时候，你就会懂得那种滋味了。”
“我真的很期待。”解禀还是面带微笑地说道。
“起来吧，继续开车，送我去徐州火车站。”
“车门已经坏了。”
“那就重新拦一辆车。”
“老板，您到底打算从徐州坐高铁去哪里？”解禀问道。
“去丹东。”
“那里距离朝鲜可是很近了，据说朝鲜的领导人是一位宇宙之子，天降伟人，应该可以帮老板你挡住来自广播的威胁。”
“嘿，我说，你今天这是被皮卡丘的弟弟附身了是不是？”
“嗯？皮卡丘的弟弟，叫什么？”
“皮在痒。”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为了撒旦！
今天，上海的气温已经到了零度以下，路边水洼处也结了冰，萧索的空气和这个城市蓬勃的人气形成了明显的冲突；
只不过，这个城市再热闹，这个家里，也是一向的平静。
苏白坐在客厅里看着书，这是一本即使在欧美也属于禁书的一类出版物，里面详细讲解着各种杀人手法以及带着蛊惑性质的宗教类语言。
这是那位僵尸男孩送给苏白的礼物，是快递到苏白这里的。
苏白没有从微信上去问他是否有意愿也去火车站那里等机会，因为双方的相识以及相遇，是以一种偏僻到两个人才能读懂的艺术美为媒介，那就尽量将这种纯粹地关系继续保持下去吧。
日后相见时，该拼就拼，该杀就杀，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没有丝毫的芥蒂和犹豫，这才是最适合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苏白现在已经习惯喝这种速溶咖啡了，对于那种物质上的享受，似乎已经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只是偶尔，会稍微怀念一下，但怀念所牵扯出来的其他事情则让苏白不是很舒服，所以，更多的时候，连怀念都懒得去做了。
小家伙刚刚捧着平板看动画片，现在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孩子就是这样，玩时玩得很厉害，困也就困得很快。
吉祥找了一条小毛毯盖在了小家伙的身上，在旁边守着他。
放下了手中的书，轻轻揉捏放松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苏白从椅子上站起来。
距离广播复播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那辆火车，还迟迟没有到来。
但谁都清楚，快了，真的快了。
吉祥匍匐在沙发下，当苏白从它身边走过时，头也不抬，这猫自从上次苏白跟它摊牌了之后，对苏白变得更加地不理不睬，高冷范儿摆得十足。
走到和尚的卧室里，看着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和尚，苏白叹了口气，伸手，将窗帘拉开，将窗子也打开一点，让这里的空气稍微流通一下。
不是说屋子里有什么怪味道，正常人躺在一个屋子里一动不动，屋子里肯定会有那种难闻的味道，但是和尚不一样，这货躺在这里，身上竟然还散发着一种檀香。
绝不是藏着什么香料在衣服里，而是这货的体香。
嗯，挺好闻的。
苏白和胖子最近没事儿时就喜欢在和尚屋子里溜溜弯，停留一下。
“这一觉，睡得够舒服吧。”苏白看着和尚，拿出一根烟，在指尖抖了抖，“你也就当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和尚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白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和尚是在自己去九寨沟自驾游的途中，和尚开这个面包车，里面有一家三口即将尸变的尸体。
现在，一晃，也将近两年时间了。
苏白将香烟点燃，丝毫不顾及这里是病人的卧室，反正跟和尚身上的体香比起来，毛毛雨啦。
在和尚卧室里抽了根烟，苏白走了出来，站在另一个卧室门口，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嘉措。
这时候，苏白感觉自己是殡仪馆的守夜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躺着两个动都不动的人。
胖子此时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应该是在画符，这些天除了吃饭时出来一下，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有时候，苏白倒是挺佩服这胖子的，别看三百斤，但人真的有料，在听众里，真的算是博才多艺了。
和尚跟嘉措两个人躺在床上没办法起来动暂且不提，看着胖子还这么努力，苏白忽然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颓废了？
似乎自己平时在家时，就陪着儿子，有点像是退休人员在颐养天年的样子。
摇了摇头，抛去了脑子里的这些杂念，苏白倒是没多少触动和想法，譬如整天在秦皇岛开出租车的秦杨，譬如以收集艺术照和惩恶扬善的僵尸男孩，苏白忽然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孤单，
确实有不少听众在现实世界里也是不懈努力想方设法地提升自己，但是也有很多在现实世界里有着自己独特的怪癖。
比如，解禀和他的老板，居然还在开着游戏公司。
一念至此，苏白看见吉祥忽然从沙发旁的地毯上坐了起来，对着门外，尾巴微微竖起。
“有人来了么。”
苏白抽出了一张湿巾，擦了擦手，然后走到客厅玄关处，打开了屋门，院子里，并没有人，再向外走，打开了外面的铁门。
“好久不见。”屋外，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戴着金丝框眼镜，站在那里，身材很是挺拔。
“呵呵。”苏白笑了笑，看着解禀，“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这么好看。”
苏白用的是“好看”两个字，而不是“帅”这两个字。
“你也很美。”解禀看着苏白微笑着回答道。
两个大男人，在大白天，互相用这样子的方式恭维，确实是挺耳目一新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解禀问道，“或者，我们出去走走。”
解禀也清楚，这间屋子里的阵法，不能轻易示人。
“好，出去走走。”苏白将铁门关上，和解禀并肩，两个人向另一侧的田野走去。
冬天的下午，略带着萧索的气息，光秃荒凉的田埂，两个男子肩并肩漫步而行。
“火车站，你是要去的吧。”解禀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么。”苏白递给了解禀一根烟，解禀摇头拒绝。
苏白自己点燃，吐出一口烟圈，道：“怎么，你也是来拉帮派的，我本来还以为以你的B格应该不屑于做这种事。”
“B格不能当饭吃。”解禀回答道。
“资深者里面，你应该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吧，你还担心什么？”
“如果他们手中有那些高级听众故意留下的东西，我还真没什么十足的把握。”解禀实话实说道，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属烟盒，从里面取出了一根烟，咬在了嘴里。
“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过你不抽烟的。”苏白问道。
“那是因为上次我嫌弃你的烟太低档次，为了你的面子，找了个借口而已。”
“可以。”苏白点点头。
“你那两个朋友，是不是还没醒来。”解禀问道。
“还植物着。”
“还记得上次你在停车场里拿到的灵草么。”
“记得。”苏白看着解禀，“你是开草药铺子的么，那种东西对于你来说是路边的大白菜，想要多少就拔多少？”
“不是。”解禀否认道，“事实上，那种级别的草药，我也没有多少，而且，他们伤势太重，灵魂和法身都受创严重，不比你上次只是单纯的身体受到伤害那么简单，所以靠灵草想要苏醒都是一个未知数，至于如果运气好苏醒了，也没什么实力，也没办法参加这次的事。”
“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找点话题，不想冷场，太尴尬。”
……
“苍白的谎言欺骗不了我，沉闷的教条束缚不了我！
我摒弃一切无法带来实际胜利与快乐的规矩。
强大的入侵之下，我举起强者的权威！
我逼视你们畏惧的耶和华那对玻璃似的眼，毅然挑战他；我举起一把巨斧，劈开他虫蚀过的髑髅！
我带着讽刺而愤怒的笑容抹去一切伪君子的可怕学说！
看那十字架吧，它代表什么？一个黯淡无光的弱者吊在树上。
我质疑一切。当我面对你们最傲慢的道德教条的可恶一面时，我用炽热的不屑写道：瞧瞧看，全是欺骗！
来到我身边，啊！尔等挑战死亡的，这个世界，都归于尔等，永久地保有它！”
一个戴着魔鬼面具的男子举着手中的书高昂着朗诵着，在他下方，有一群身穿着黑色衣服的信徒正在匍匐和祷告着。
这是一群信奉魔鬼的人，一群信奉地狱的人。
祷告结束，但是信徒们都没有站起来，
唯一站着的面具男子将手中的书放下来，拿起身边的一只匕首，刺入自己的掌心之中，看着自己的鲜血一滴滴流出，他的眼里，闪烁着的是兴奋的光芒。
“我们需要证明自己对撒旦的忠诚，撒旦也需要看见我们的虔诚！”
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掌心，高喊道：
“明日傍晚，在火车站，我们将为撒旦奉上我们准备好的祭品，车站里的游客，将成为我们送给撒旦的礼物。
忠诚于地狱的你们，告诉我，你们已经兴奋了么！”
下方，二十几个将自己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里的信徒纷纷从衣服里取出了砍刀，一起割破了自己的掌心，让自己的鲜血滴落下来。
“为了撒旦！”面具男子高呼道！
“为了撒旦！”
“为了撒旦！”
“为了撒旦！”
仪式结束，面具男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张东方人面孔的脸，其余信徒也纷纷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个个也都是东方人面孔，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一个个普通人，但是在这里，他们是对魔鬼最忠诚的信徒，并且，他们决定仿照那些极端宗教做一件大事来宣布他们的存在。
而目标，就是明天晚上的那个火车站，
他们不敢拿着武器去面对军区机关和政府机关，但是他们敢拿着砍刀去面对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
这些人一想到明天在火车站里的乘客在他们砍刀下瑟瑟发抖惨叫连连的画面，
一个个都忍不住地兴奋起来，
幻想着，明天全国，不，全世界都会因为他们所做的事情而震惊！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吉祥的哀怨
面具男子看着空落落的大厅，他的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自己在这里传教了好几年，终于笼络来了一批信徒，事实上，在全国各地，这种信徒组织，还有很多很多，但是，纵观整个世界来看，中国的拜撒旦教跟国外相比，真的是太没存在感了。
这一方面是因为中国传统文化本就和西方的传统文化有着很大的区别，对撒旦的认同度本来就不一样，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这个教会自己没做出什么有存在感的事情，没有存在感，就引起不到上面的关注，上面不关注，就不打压你，不打压你，你就没有凝聚力，没凝聚力，你就没有刺激感，没刺激感，组织就壮大不起来。
这看起来是一个悖论，但是事实上却真实存在，在伊拉克叙利亚那边正在疯狂活跃着的某宗教组织几乎已经打下了一个小国的面积，哪怕是面对诸国联手打压，它也依旧继续坚挺着，这里一方面是有着大国之间肮脏的政治交易和妥协，另一方面则是全世界很多内心空虚的青年们将他们看作了自己的偶像，每年从全球各地去那里主动参加那个组织当兵的青年数不胜数。
电视新闻上经常报道某某极端组织为某某起恐怖袭击宣布负责，其原因也是在于此，这等于是在自己给自己打广告，自己给自己刷存在感，没存在感哪里来组织内的凝聚力？
“就让明天火车站里的鲜血，来点燃拜撒旦教在全世界的影响力吧，撒旦，才是唯一能够带领人类走向自由的神祇。”
面具男子恭敬地跪了下来，对着自己面前的雕塑顶礼膜拜。
……
解禀和苏白还在田埂上散步，
走着走着，解禀的手机响了。
解禀接了电话，然后把电话挂了。
“明天下午或者晚上，火车会来。”解禀看向苏白，抖了抖手中的烟灰。
“你老板通知你的？”苏白笑了笑，“他还在上海么？”
“这会儿估计已经到丹东了。”解禀崔测道，“至于是否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连你老板都调侃。”
“呵呵，虽然他远离了这里，但还是感应到了那个的到来，他说预计明天下午或者晚上，就八九不离十了。”
“那就有乐子了，高级听众虽然稀少，但是全世界加起来也不少了，看样子这件事想瞒是瞒不住了。”
“本来就瞒不住，而且，西方也会有听众到上海来。”解禀抖出了一个消息。
“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因为当初东西方的强者，都是被广播安排在上海，坐高铁离开的。”解禀解释道，“所以，你懂我为什么这么没信心的原因了吧，明天，火车站里，那水，真得是太深了。”
苏白点了点头，“而且西方资深者到东方地盘来，肯定会本能地抱团，而我们因为是自己主场，所以觉得有心理优势，反而不容易整合在一起。”苏白说道。
“这些都是次要的，西方人其实很慎重，因为以前荔枝的事，再加上这次荔枝也有一定的几率会回来，所以他们很投鼠忌器，我估计，他们应该是明天中午的飞机集体到上海来，之前在上海，也就一个天使负责看看情况摸摸底。”
“那个自称伯爵的鸟人么？”
“呵呵，是的，就是那个被你打过的那家伙。”解禀伸了个懒腰，“你打他时，引发的能量波动引起了上海不少目光的注意。”
“他们是不是巴不得我将那个鸟人直接宰了？”苏白问道。
“可惜你没有。”
“我又不傻。”
“呵呵。”解禀笑笑，不说话。
“天快黑了，就不留你吃晚饭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儿说吧，别告诉我你是专程过来陪我压马路的。”
“如果真的只是专程找你压马路的呢？”
“那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真的。”
“我来，是想来找你帮个忙。”
“是关于火车站的事情么，那抱歉，我不能对你承诺什么，就算是我承诺了我相信你也不会相信。”
“不是，事实上不是关于火车站的事情，而是我知道你有个朋友擅长阵法，而你的体质，又恰巧可以帮助我和他一起破开那个阵法。”
“能说具体点么？”
“我老板在上海的家里有一个地下室。”
听到这里，苏白眼睛忽然一亮，笑道：“其实我更愿意听到你和你老板是纯正的下属和上司兼好朋友或者兼基友这种正能量的关系，而不是你趁着你老板跑路时准备撬他老窝的腹黑情节。”
“他将他的本命武器一直封印在地下室里，除了进故事世界之前会取出来带着，平时都不带，甚至，地下室里可能还封印着他一具分身。”
“所以呢？”
“我觉得，送我老板去那个地方，才是真正有意思的事情。”解禀在此时将烟头丢在了地上，伸脚踩了踩，“将他分身释放出来，将他本命武器刺激得在现实世界里活跃起来，那么，他一直压制和封印着的实力，就肯定没办法继续压下去了，一旦广播结结实实地感应到了他的真实境界和水平，那么，他再想逃避不去那个地方，也不可能了。”
“我很好奇，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苏白和解禀此时已经走到了老方家门口，解禀是开着车过来的，车就停在老方家大铁门外面。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先听假话吧。”
“嗯，他和我在我们游戏公司发展上有些分歧，我想让他离开去那个地方。”
“真话呢？”
“真话就是我刚才说的是假的。”解禀抿了抿嘴唇，“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足够且适合你们两个人的酬劳给你们。”
“成交。”
“成交。”
……
苏白回到客厅里时，胖子应该是刚洗澡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边拿着毛巾一边擦着头，“谁来了？”
“解禀。”
“哦，又是来拉帮结派的？”
苏白摇了摇头，“没，打算请我们帮忙做件事。”
苏白将解禀的要求跟胖子讲了一遍。
“听起来倒是挺诱人的。”胖子在此时显然恢复了本色，“又能阴一个高级听众，还能有报酬拿，外加在那个地下室里又有几率浑水摸鱼一下，一箭三雕。”
“你就不好奇他的真正目的？不管怎么说，莫名其妙地坑和自己关系看起来很好的老板总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吧？”
“你好奇么？”
“不好奇。”
“这不就得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事儿都能弄明白的。”胖子说完这句话后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妈的，胖爷我居然也能说出这种富有哲理的话来。”
“早点休息吧，明天下午或者晚上，火车就要进站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
跟胖子道了晚安，苏白也进了卫生间，冲了一个澡，等出来时，发现小家伙已经醒了，不过小家伙已经被吉祥带着回到了卧室，正坐在床上看着童话册子。
看到这样子的册子，苏白眉头忽然皱了一下，马上走过去，将这本童话册子从小家伙手中拿起来，
是带着封面画像的童话故事册子，
不是那个僵尸男孩手里拿着的那种。
小家伙不明所以地看着苏白，然后他忽然笑了，依偎在了苏白身边，看样子他是以为苏白要给他讲童话故事书上的故事。
小家伙听得懂人话，这是苏白很早就知道的事情，他似乎从出生第一天起就听得懂人话，而且从不尿床，每次想要嘘嘘或者是嗯嗯时，都会发出声音喊苏白或者是喊吉祥带他去卫生间。
所以有时候苏白自己都觉得，这个儿子真的很好养，不，简直是太好养了。
抱着自己儿子，苏白拿着故事书，开始给小家伙讲故事，
讲着讲着，夜也就慢慢深了，小家伙又睡着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本来就瞌睡还是因为苏白讲得太枯燥了又不愿意坏了自己老爹的父爱如山积极性所以干脆装睡过去。
将小家伙给安顿在床上盖上被子，苏白自己也打算休息了，只是，当苏白刚躺下时，吉祥就叼着那幅画忽然跳上了床。
那幅画此时还微微闪烁着蓝光；
“咚！”
苏白一脚踹过去，将吉祥踹到了床底下，那幅画也滚落在了一边，刚刚升腾起的光芒在此时也慢慢消失了。
落在床下的吉祥一脸懵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货居然敢这么直接拿脚踹自己，少顷，吉祥怒气冲冲的飘浮起来，却看见在床上的这可恶的家伙已经搂着儿子开始睡了。
“喵……”
吉祥发出了一声很细微很憋屈的叫声，转过头，看了看落在地上的那幅画，吉祥慢慢地落了下来，重新将这幅画叼在嘴里，离开卧室时，站在门旁边，吉祥又回过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
猫眼里露出了一抹明悟之色，
如果这幅画里看见的画面未来注定会发生，
那看和不看，
又有什么区别和意义呢？

第二百三十章 西方听众团
这一觉，苏白和胖子都很有默契地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就像是要进入故事世界之前需要调整状态一样，这次去火车站，同样需要调整状态，因为它那里所出现的危机，丝毫不亚于故事世界；
在战略上蔑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这是某位开国领袖的经验之谈，确实也适用于方方面面。
起床后，苏白正在洗漱时，胖子也出来了，他一只手撑着卫生间墙壁另一只手捂着嘴打着呵欠，
“大白啊，我怎么感觉没睡够呢。”
“那你可以再睡一会儿。”苏白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说道。
“切，如果我睡觉时也能跟和尚那个骚包一样身上还能冒出檀香，我也甘心做一个沉睡着的王子。”胖子翻了个白眼，等苏白洗漱完毕后他也进去了。
苏白来到客厅里，拿出手机，发现上面已经有几个未读消息了。
“胖子，你快点，司机已经在门口了。”
“司机，你预约车了么？”胖子在卫生间里喊道。
“公子海来接我们。”
“哦，他倒是积极的。”
苏白和胖子两个人拾掇完毕，走出门时，外面，公子海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亲爱的胖，亲爱的白，你们两个今天是打算去相亲的么，把自己收拾得这么干爽。”公子海一边调侃着一边弯下腰装作一个管家一样将车门打开。
“谢谢你，我亲爱的海。”
胖子手掐兰花，轻轻地在公子海的手背上摸了摸，然后坐了进去。
苏白倒是没有那么极端，只是对公子海笑了笑，然后也坐进车里。
“车上有我买的点心和酒水，你们凑合着吃点吧。”公子海坐进驾驶室时说道。
“有心了。”苏白一边取出点心一边说道。
“应该的。”公子海发动了车子，“现在还早，咱们不急着先去车站，先去遛个弯儿吧。”
“去哪里？”胖子问道。
“机场。”公子海脸上露出了揶揄的笑容，“人家大老远地从西方到咱们这里来坐客，咱们好歹也得尽尽地主之谊。”
二十分钟后，公子海将车开到机场外的公路边，没有开进停车场，而是在这里直接停了下来。
“停这里要扣分罚款的吧？”胖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
“呵呵，没事儿。”公子海也配合胖子调侃着，“他们飞机已经降落了，应该快出来了。”
“是一群豪车么？”胖子问道。
“不是，是一个大巴，他们的对外身份是一个外国旅行团。”公子海提醒道：“你们身边车柜里有烟，自己拿。”
说话的功夫，一辆崭新的大巴车从里面开了出来。
苏白摇下了车窗，看着前面驶来的大巴，那辆大巴上人不是很多，看起来也就十几个人的样子。
“人怎么这么少。”苏白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西方那里自己做了限制。”公子海说道。
“这个也很好理解，如果这次不是放在上海而是放在米兰或者巴黎，咱们这儿敢去那边虎口夺食的人也不会太多，大部分人会算计着得失和风险就觉得没必要趟这个浑水了。
而且，他们既然是来到东方，估计大部分西方的高级听众也不敢将自己的法器或者是图腾之类的借给他们带到东方来，失落的风险也太大了一些。”胖子解释道。
大巴从公子海车边过去，苏白的目光依次扫过车窗，发现车子里的人，也在看着自己等人，显然，双方其实都互相发现了对方。
“呵，还有个熟人。”苏白笑了笑，他看见了索菲亚。
……
“呵，还有个熟人。”索菲亚将自己的耳机取了下来。
“是那只臭蝙蝠？”沙尔伯爵就坐在索菲亚身边，他今天上午就来到机场准备接机了，此时自然是跟着西方大部队一起去火车站。
“我的伯爵大人，上次传回去消息说你在东方被一个东方听众打了一顿，不会是他吧？”索菲亚微笑着问道。
“就是他，不过他是二打一，他旁边还有那个胖子，擅长阵法，把我的速度和力量都限制住了，不然我和他单挑的话，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沙尔伯爵在女人面前，总是得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索菲亚摇了摇头，“哪怕是二打一，你也不至于被单方面完全修理，至少，你可以拼着你的勇气拉一个垫背的，这样他们也不敢逼迫你太多。”
“咳咳……”沙尔伯爵知道这个女人在嘲讽自己贪生怕死，知道被扁一顿没关系对方也不会杀自己所以干脆没做彻底的反抗。
“直接去火车站吧。”坐在最前面的一位头发是红色的年轻男子扬起手对所有人说道，“这次因为条件限制，所以没办法在饮食和住宿方面给大家多大的保障，在这里请大家见谅。
这里，毕竟是东方听众的地盘，我们来这里，必须要尽量保持低调；
另外，等到火车站之后，我们也尽量不要和东方听众产生冲突，就算是火车到站了，我们也必须统一行动，尽量避免单独行动，在互相出手争夺无主东西时，广播会默认我们进入争夺厮杀的因果关系之中，所以小心被东方人钻了孔子。”
“雷曼多夫斯基，你们沙皇俄国的北极熊精神去哪里了？”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此时出声调侃道，虽然是调侃，但是从语气上来说，并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只是开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
“中国有句谚语，叫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尽量低调和克制是很正常的事情，弗朗西，这种玩笑不要再开了，会破坏我们内部的和谐。”沙尔伯爵提醒道。
雷曼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去一遍，沉声道：“来之前，想必已经有高级听众大人吩咐过你们了，这次来东方，我们能获得多少好处，拿到多少利益，分润得多少传承之物，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能够多少人过来多少人回去，所以，我希望大家暂且收起你们的骄傲和自信，听从我的吩咐。”
众人都纷纷点头，显然，资深听众里，傻包子是不可能有的，大家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沙尔伯爵就是前车之鉴，东方听众对西方听众向来不是很友好。
“那帮人就这么开走了？”胖子显得很是意犹未尽，我本来还以为要停下来双方画一条道下来端一杯茶一杯咖啡互相对对切口。
“你当是黑帮集会么？”苏白反问道。
“嘿嘿，这样子才有意思么，不然这帮西方人这么和谐，不太好对付啊。”胖子伸了个懒腰，“咱们都是一盘散沙，这帮西方人都把卵子收起来了凝聚在一起，万一真要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我们真的会很吃亏的。”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公子海皱着眉说道，“他们这次，显然太团结了。”
“人嘛，都这样。”苏白倒是不觉得有多奇怪，“一般在故事世界里，遇到东西方听众混杂的情况时，也是双方各自抱团，如果我们去西方，我们肯定也抱团在一起，谈不上优势，也谈不上多少劣势吧，都到了资深听众的层次了，自然也不会有多少目光短浅的人。”
“那我们也去车站吧，我换一条路过去，不然跟在他们后面像是护送他们一样。”公子海重新发动了车子。
因为绕了一条路的原因，所以苏白三人到火车站时，西方人明显比他们更早地来了。
“我们在三楼的贵宾接待区里集合，那里人少一些，估计西方人也会去那里等待。”公子海拿出了三张火车票递给了苏白和胖子，“走吧，检票过安检。”
“靠，要不要这么正式？”胖子有些哭笑不得。
三人一起拿着身份证和火车票过了安检，然后坐扶手电梯上了三楼，一楼和二楼是火车大厅，人头攒动，毕竟是春节刚结束，所以火车运客量现在也算是一个高峰期。
至于三楼，则是吃饭和茶座这些地方。
“人有点少啊。”胖子上来后看了一眼就说道。
“嗯，有听众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份比较高，所以今天这里被包场了下来，三楼所有店面都不营业了。”公子海解释道。
“嘿，大白，你要是不散财你也能做到吧。”胖子这时候伸了个懒腰，“嘿嘿，看见不少熟人。”
此时，西方十几个听众全都坐在一个咖啡店里，当然，咖啡店里没有工作人员，而在周围的茶座、快餐店以及站在栏杆边眺望风景的东方听众，现在人数已经超过50了，或许还会有人在随后赶来。
“去打个招呼吧。”公子海说道。
胖子点了点头，跟着公子海去了。
苏白则是站在扶手电梯这边，一个人静静地抽着烟。
……
此时，在三楼东北角最偏僻的一个还没装修好的餐厅后厨里，挤着大概二十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他们是之前就通过门口安检上来的，有专门的人负责从餐厅通道那里蒙混过安检将砍刀送到这里来。
面具男子将魔鬼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对着自己身边的信徒们握紧拳头高喊道：
“我刚刚上来时已经看见了，三楼这边也有不少乘客，甚至还有外国人，呵呵，这真的是意外之喜，我们将那些外国人也杀了之后，不怕那些外国媒体不报道不宣传我们。
诸位，这是我们向撒旦宣誓忠诚的时候，现在开始换上黑色的衣服，准备完毕后随我一起冲出去，先从三楼开始砍，然后去二楼，最后去一楼，
我们要把这里，变成鲜血和死亡的修罗场，让那些愚蠢还不懂迷途知返的人感受到来自我们的恐惧！”
“为了撒旦！”
“为了撒旦！”
“为了撒旦！”
信徒们高呼着，
他们来自现实里的各行各业，最小的，甚至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最大的，年纪超过四十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社会生活中不是很如意，也没有什么存在感，精神空虚渴望获得承认和关注，也因此，他们才会聚集在这里准备做这种事情。
大部分人心里都在想着，今天之后，全世界都会知道他们，都会认识他们了吧。
每个人都将砍刀握在手中，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着武器去砍杀那些乘客们了，
已经等不及去听到他们的哀嚎和惨叫声了，已经等不及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跪着爬着乱窜乱逃的场景了，
真的是，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脸懵逼的听众们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抽烟不觉得无聊么？”
苏白正站在三楼玻璃栏杆边上抽着烟，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还好。”苏白抖了抖烟灰，转过身，看见一个身材很高却又稍显瘦削的男子，对方皮肤也有点黝黑。
“新疆人？”苏白问道。
中国地域辽阔，气候、地理、人文等等方面的差异真的很大很大，不同的气候环境，不同的饮食习惯，不同的生活方式，往往会在人的族群相貌上带来很是明显的差异，一些省份的人去其他省份，也很容易被当地人分辨出来。
当然了，随着交通文化经济以及人的思维模式的日益进步，人口流动性比之三十年前规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人口的交流和活动，也逐渐地将地域性族群面目特征给逐渐淡化了下去，再加上生活条件的改善和物质生活的丰富和普及，再过个四十年两三代之后，想要再单纯地靠外貌特征去区分一个人来自哪里就几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
“是，我来自乌鲁木齐。”对方微笑着说道，他的牙齿很白，也给人一种很宽厚的感觉。“但是新疆可不是一个民族，在新疆有十多个民族，一般以这种方式称呼人，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
“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苏白摊了摊手，示意自己确实是一时失言。
“没关系，我也已经有些习惯了。”
“大老远地过来，也挺累的吧。”苏白笑了笑，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对方接过烟，“坐飞机，也不远，闲着也是闲着，来看看热闹也好，认识一下么，我叫艾瓦尼尔。”
“苏白。”
两个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站在一起抽着烟，对于烟民来说，这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交流方式。
“火车看样子，快来了。”艾瓦尼尔指了指玻璃窗外的天空，“天，已经越来越阴沉了。”
“还真是有些期待。”苏白耸了耸肩，“有种等演唱会开始的感觉。”
“确实有这种感觉。”艾瓦尼尔附和着，“还有来自国外的粉丝。”
艾瓦尼尔很显然是指那帮坐在咖啡厅里的西方听众。
“他们的出现，至少能够让我们自己人接下来的争夺不会变得那么水深火热。”苏白说道。
“是的，在有外部压力的前提条件下，才有团结起来的意识。”艾瓦尼尔这话刚说完，就看见一个西方女人向这里款款走来。
东西方听众在这火车站第三楼位置上，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互相带着警戒和敌视，这位主动走过来的西方女人，一下子吸引了不少来自东西方听众的目光。
“亲爱的苏，你最近好么？”索菲亚张开双臂，示意要和苏白来一次拥抱。
苏白将指间的烟头丢掉，主动地迎了上去，将索菲亚拥入怀中，甚至还不过瘾，将她整个人干脆横抱起来。
索菲亚是标准的大洋马身材，抱在手里的手感，很是舒服，而且身体部位的摩擦和接触，能够给男人以很大的满足感。
“亲爱的苏，摸够了没有？”索菲亚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白。
“火车站附近hotel挺多的。”苏白说道。
“你如果今天能帮我抢到什么好东西，我今晚可以给你。”索菲亚此时被苏白抱在怀里，她的指尖轻轻地在苏白的胸膛上抚摸着，“说实话，苏，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为资深者了，当初在故事世界里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可是很弱小的。”
“你知道的，在动物世界里，越强壮的雄性才能获得更多的交配权。”苏白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了，为什么不是今晚你帮我抢到什么好东西，晚上我就把我给你呢？”
“你们中国男人都这么无耻么？”索菲亚咬了咬银牙嗔道。
苏白将索菲亚放了下来，索菲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丝毫不顾忌周围其他东西方听众的目光，
的确，
也确实没什么好在乎的。
“她，可能会回来吧。”索菲亚问道。
苏白当然知道索菲亚口中的“她”指的是谁，苏白上次去西方，差点被这帮西方听众给坑死，如果不是吉祥模拟出了荔枝的气息在伦敦显露出来，把这帮西方听众给吓到了，可能苏白现在已经被那个脑花给吃了。
现在，索菲亚主动走向自己，表示亲热，其实也是为了来打探一下这个消息，毕竟，荔枝给西方听众心里头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可能回来，可能回不来。”苏白说了一句废话，“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呢。”索菲亚叹了口气，“你身上的血族气息，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精纯？”
“怎么，迷恋上我的体味了？”苏白调侃道。
索菲亚摇摇头，“不，是因为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我觉得，有可能你变成高级听众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普通的资深听众。”
“好像前阵子刚有人这么说过我。”苏白想起了顾凡，但是环视四周，没在这里看见顾凡的身影，或许他没来，或许他来了却没上三楼。
因为顾凡是西方听众圈子的人，上来后，当着所有东方听众的面跟西方听众坐在一起么？
这种感觉，跟汉奸领着皇军进村的感觉差不多。
一念至此，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笑什么？”索菲亚问道。
“我笑……”
苏白话还没说完，
三楼东北角的一个很偏僻的店面里忽然走出来了二十几个身穿着黑色衣服手持砍刀的人，领头的一个脸上戴着一副恶魔面具，身后的其他人有的是戴着羊头面具有的则是用黑布蒙着自己的脸。
“撒旦至上！”
“撒旦至上！”
“撒旦至上！”
这二十几个人高喊着口号，疾步向这边走来。
“大家快一点，别让那些个外国人给跑了，那十几个外国人必须砍死，你们几个，去扶手电梯那里，别让他们人跑掉。”
面具男一边举着砍刀高呼着口号一边还要吩咐周围的人如何行动，此时此刻，他的胸腔里，完全被那种神圣感所填充满。
而身后的二十几个信徒，也是如此，他们的呼吸开始变得无比粗重，兴奋、刺激、紧张等等可以让人产生颤栗的感觉不停地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眼前的这一百来号人，就是他们第一批的目标，杀光了这些人之后，他们还要去二楼，还要去三楼，他们要将这里变成一座修罗场送给至高的撒旦！
面对着二十几个持刀气势汹汹而来的黑衣人，在场或坐或站着的东西方听众们忽然都愣住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节目？
西方听众则是显得更紧张一些，因为他们本就是在客场，真的很害怕是这些东方人耍的什么阴谋。
其中一个精灵强化者听力很好，而且也懂中文，当即对身边的人道：“我听到了，那群黑衣人的目标好像就是我们，他们说千万不能放过我们。”
身边的几个西方听众当即坐不住了，马上站了起来。
“砰！”
雷曼一拍桌子，呵斥道：“都坐下，你们真的是资深听众们，你们的智慧，你们的冷静……你们的眼神，去哪里了？
东方听众就算智商低下到变成一头头猪，也不可能安排二十几个普通人来这拿着普通的砍刀来杀我们吧！”
“额……”那个精灵强化者这才意识到，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
要么，那二十几个人是高级听众可以完美屏蔽掉自身的气息，要么，他们就的确是普通人。
但是，高级听众是不敢到这里来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且你能想象出一群高级听众穿着黑色的衣服把自己身体包裹着举着砍刀高喊“撒旦至上”的情景么……
西方听众被安抚了下来，但是他们疑惑的目光都看向了周围的东方听众；
而东方听众这边，也是一样的状态；
“卧槽，这是神马玩意儿！”胖子低呼一声，“谁安排的马戏表演么？”
大家都愣在原地，完全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这些乘客已经被我们的阵仗给吓傻了，他们连跑都忘记了，杀，杀，杀，杀光他们，为了撒旦！”
面具男子高呼道。
“为了撒旦！”
“为了撒旦！”
见自己的猎物们完全被吓懵的状态，这些撒旦信徒显得很是开心和自豪。
“这些是什么人？”索菲亚问向苏白。
因为苏白站的位置远离人群，所以，也就是说那群撒旦信徒要过来时，肯定要先从苏白面前过去。
“一群……无聊的人。”
苏白向前走了一步，打算出手将这些来搞笑的家伙解决掉，然而，一只手却在此时落在了苏白的肩膀上。
是艾瓦尼尔。
“记得昆明火车站事件么？”艾瓦尼尔看着苏白说道。
“记得。”
“那行，让我来吧。”艾瓦尼尔走了出去，“三年前，我爱人怀着孕，她经常在一些孕妇妈妈群里和别人交流学习一些育儿经验。
那件事发生后，群里有个内地孕妇，直接对我爱人说，你们新疆人生什么孩子啊，生出来也是畜生，我爱人难过得哭了好几天。
很可惜，那时，我还不是听众，但是现在，我是了，虽然这批人，好像信奉的是另外一个叫撒旦的神，但他们居然也打算在火车站里砍人，在我眼里，是一样的，任何向平民挥舞刀剑的组织，都是不可饶恕的渣滓。”
艾瓦尼尔主动迎着那二十几个撒旦信徒走过去。
苏白抿了抿嘴唇，喊了声：“喂。”
阿瓦尼尔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
“那个骂你老婆的内地孕妇，才是真的畜生，你是个……”苏白在思考着这个词适不适合来形容一个资深听众，但想想也没更合适的了，继续道：“你是个，好人，祝你爱人和小孩，幸福健康。”
说完，苏白自己都笑了起来。
“谢谢，呵呵。”
艾瓦尼尔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对苏白挥挥手表示感谢，
紧接着，他主动向着前方的撒旦信徒们走了过去，在场所有听众都能够感知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怖杀机。
“你们中国国内的这个情况，还真是有趣得很呢。”索菲亚显然不是说的那二十几个撒旦信徒。
苏白毫不客气地瞥了一眼索菲亚，“你有这心思，为什么不去多关心关心你们英国的爱尔兰人苏格兰人威尔士人的独立问题？”
索菲亚笑了笑，显然，她没办法反驳，苏格兰人可是刚刚才搞了一次独立公投。

第二百三十二章 火车票的玄机！
“为了撒旦！”
“为了撒旦！”
“为了撒旦！”
二十几个黑衣信徒举着砍刀开始了冲刺，他们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内的荷尔蒙分泌，已经控制不住那种对血腥对杀戮的渴望！
人类心底深处的那种兽性，在此时被完全地激发出来，现实世界里的大众思维里，是宗教的误导和蛊惑让一些人成为了可怕的刽子手，其实倒不如说是宗教成为了某些本就心理阴暗变态的人的伪装和护身皮，正如似乎媒体报道上每个罪犯都有家庭贫困家庭破裂等等可怜的因素和背景，但并不是每个贫困的人都会成为罪犯每个单亲家庭孩子都会成为阿飞流氓。
苏白还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开始冲刺的信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是不是一眼望去，全是你过去的影子？”索菲亚在此时又插口道。
苏白清楚，她应该是以前看过自己的病历。
“我可不像他们，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但是，我能理解他们内心中此时正充斥着的那种感觉，
那种兴奋，那种期待，那种鲜血仿佛都在此时燃烧的快感，真的，很让人着迷。”
那群人，很显然是第一次准备杀人，这一点，苏白可以看出来。
索菲亚目光微沉，不再去看向那边即将出现的屠杀场面，而是看向了外面，天空，已经阴沉得越来越厉害了，而现在，还远远没到天黑的时间。
而下方的两层楼里，还有很多普通乘客。
索菲亚因此皱了皱眉，作为一个听众，她不是很在乎普通人的性命，但是这些普通人在这里，无疑会影响之后听众的发挥，有他们在，听众做什么事情都会束手束脚。
广播，到底是什么意思？
“火车，应该要到站了。”索菲亚沉吟道。
“是啊，快了。”苏白还是显得很轻松，他本来过来就打着一种看戏看热闹的心态，确实也没打算一定要去虎口夺食争夺下什么来，没有目标，也就没什么压力吧，说的，就是苏白现在的心理写照；当然了，在场绝大部分人包括大部分西方听众，其实也是这个心态。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故事世界里的危险，可远远比不上一群听众聚集在一起的危险啊。
……
一根根骨刺自艾瓦尼尔身上迸发出来，手臂上，脚踝位置，胸口位置，一根根洁白的骨刺硬生生地长出来，他整个人也比之前变得高大了许多。
“这个强化倒是挺新鲜啊。”苏白自言自语道。
“专攻近身体系的强化属性，他的白骨，就是他的力量源泉，哪怕是皮肉被削掉，就剩下一副骨架，他依旧可以保持自己的活性继续战斗下去。”索菲亚说道。
“我记得你是修习魔法的吧，自然魔法？”苏白问道。
“谢谢你还记得我，我本来以为你除了我的身体以外，就没什么值得你记住的东西了。”
“这话说得要引起误会的，我可是有孩子的人。”苏白挥挥手，侧过身，走向了胖子那里。
而此时，火车没到，在场的所有听众坐着也是坐着，站着也是站着，所以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就在即将开始的一场屠杀上。
胖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瓜子花生正在那里一边剥着一边看着戏，等到苏白走过来时，胖子还从口袋里抓出了一把递到苏白面前：
“来，大白，吃花生。”
苏白摇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而是对胖子使了一个眼神，胖子有些不理解，却又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站起来，跟苏白一起走到了三楼扶手电梯边。
“噗！”
另一边，艾瓦尼尔的骨刺直接洞穿了一名撒旦信徒，并且将其举起来，对方一时间没有死透，被举在空中时还在痛苦地挣扎着。
本来，艾瓦尼尔忽然出现的骨刺已经让这些撒旦信徒们懵了一下，紧接着自己同伴的这个下场更是让他们吓得手脚发凉，竟然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冲上去去艾瓦尼尔进行攻击，而是一起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就连带头的面具男子在此时也不敢再高喊什么口号了，因为那个被举起来的信徒鲜血已经溅洒到了他的脸上。
暴徒的真正面目，其实已经很清晰了，事实上，他们色内厉荏的本质，也早就无数次的被扒开显露在世人的面前。
如果他们真的有勇气，如果他们真的有信仰，如果他们真的按照他们所宣传的教义那般虔诚和无所畏惧，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向军事设施军事基地发动攻击，而不是将自己的屠刀，举着向手无寸铁的平民，喊着崇高的口号，却做着肮脏的事情，这是现在世界上绝大部分极端组织现在的本质。
而且，艾瓦尼尔很明显不打算以最快地速度将这些人全部杀死，而是打算一步一步慢慢来，将他们本来想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恐惧，将他们本来想给别人带来的肉体和心灵上的创伤，一点一滴地全部加倍地还给他们！
“啪！”
骨刺上的信徒身体当即炸裂开来，他的四肢在飞溅，他的鲜血在四射，他的内脏更是飞得到处都是。
在此时，再坐的东方听众和西方听众都有人站起来，布置下了几个结界，以免第三层的动静影响到一楼和二楼，嗯，怕影响自己看戏。
“大白，你是有什么发现了么？”胖子假装跟苏白在抽着烟同时小声地问道。
苏白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忽然觉得好奇怪，既然火车要来了，为什么这里还会有这么多的普通乘客。”
说着，苏白还伸手向下指了指。
“所以，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公子海，去哪里了？”苏白问道。
胖子一愣，马上环视四周，“我日，那货刚刚还在我旁边跟我要瓜子吃呢，现在人呢。”
“西方人也少了两个。”苏白又说道，“比他们坐大巴从飞机场出来时，明显少了两三个人。”
“靠，大白，你怎么不早说。”胖子有些发毛了，“日，合着咱们就是来当观众来了？”
苏白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个购票软件，然后点进了那一般永远都买不到票的列车，上面显示没有余票，但是当苏白点进去然后申请付款时，付款链接，竟然在此时传送了过来，而且最后，显示的居然是“付款成功”。
胖子当即瞪大了眼睛，好在他的身体比较庞大，之前也是用自己的后背挡着其余人的视线，外加胖子身上法器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不少，也能基本防止其他人的神识过来窥探。
“票，可以买了。”苏白抿了抿嘴唇，这一幕，其实苏白自己都没想到，他之前只是有点奇怪，如果这个火车站真的是争夺的地区，那么很显然，等火车到站之后，这里绝对不能幸免地会变成凶险之地，这里的普通乘客这么多，广播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赶紧帮我也买一张，你号里有我身份证信息存着的吧。”胖子赶紧催促道。
苏白点点头，马上点进去将胖子的票也买了。
“走吧，现在去取票？”胖子问道。
“对，玄机应该在票上。”苏白猜测道，随即，苏白的目光看向了一楼二楼那几个检票口，现在基本上电子检票口已经在国内大部分城市都普及了，自己插票自己取票然后去站台上火车。
“这是我身份证，你先去取票，我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两个人一起离开太碍眼，等你取了票在二楼等我一下一起去检票。”
苏白对胖子吩咐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迎向了正在向自己二人走来的索菲亚。
这个英国女人，还真的是好烦人啊。
“你朋友去做什么了？”索菲亚指了指走正在下楼的胖子问道。
“他去买烟。”苏白找了个借口，然后整个人当即奔跑起来，冲向了艾瓦尼尔那里。
其实，无论是胖子还是苏白都清楚，这件事，肯定瞒不住，在座的东西方听众都不傻，估计马上就会也有人反应过来，但是有些事情，哪怕是早一步也都意味着有肉吃和连汤都没得喝的区别。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将这里人的注意力，先吸引住，等胖子取出了二人的火车票，苏白再直接下楼跟胖子去检票进站。
火车是没过来，但是现在先去站台，也是可以的。
一个信徒正在逃跑，苏白的身形出现在了他身后，一把手将这个信徒的脖子给抓住，提了起来。
艾瓦尼尔正在将一个信徒的肠子给慢慢掏出来放在其自己面前，似乎是感应到了苏白的来临，他略微有些惊讶道：
“不是说，我来的么？”
“如果你是想让这些暴徒受到惩罚和感受到恐惧的话，我觉得我比你更在行一些。”
说完，苏白一边举着自己手中还在不断挣扎地信徒一边手指着前方在座的东西方听众，喊道：
“有人有兴趣也来展示一下自己的杀人艺术么？反正这些人杀了广播也不会有丝毫怪罪，
他们不是自称撒旦的信徒们，
那我们今天就让他们看看，
到底恶魔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的。”
苏白话音刚落，那边当即有四五个东西方听众站起身跃跃欲试，更有性格轻佻一点的听众鼓掌吹起了口哨，很显然，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很恐惧的暴徒们，在这帮资深听众眼里，
就是一个个可以随意揉捏的玩具。

第二百三十三章 刷票进站！
论起对死亡的体会，听众，当然是行家中的行家，广播精心设计的一个个故事世界，以最大程度地保证了广播所要的故事性，而“故事性”这三个字，则是靠听众们一次次九死一生和挣扎中才能得以体现出来。
对于听众来说，见过的被杀的人，以及自己杀过的人，都不知道多少了；
当一开始刚成为体验者时的慌张和惊恐随着时间和环境慢慢磨去时，变成资深听众的他们，已经拥有了一颗石头一样坚硬冰冷的心。
杀人，是一种艺术，死亡，也是一种艺术，
任何事情，各行各业，做到极端和顶端时，都能衍生出属于他的艺术。
苏白可不认为仅仅只有自己和那个僵尸男孩对这方面有感觉，当然了，别人可能没自己这么变态，也没自己这么极端，但是像胖子那样子的人杀人折磨人的时候也是那么的可怕，就可以想见，这种方式，在听众尤其是到了资深听众的这个层次里，其实并不罕见。
当下，有六七名听众走了过来，他们分别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各自抓住了一个或者两个暴徒，然后分别用自己的方式来进行虐杀他们，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场面一度，很是血腥，又，很是美丽；
有一个西方听众看起来彬彬有礼的样子，但从其嘴巴里直接伸出了一条类似于蛇信子一样的长舌头进入了自己手中暴徒的嘴巴里，然后开始一同“吮吸”，直接将这个暴徒连同其体内的脏器一同搅了格稀巴烂！
完毕之后，他将自己的长舌头收回自己的嘴巴里，津津有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对着在场的所有东西方听众们分别鞠躬。
仿佛，是一个艺术家，刚刚展示完自己的杰作，然后对欣赏自己的观众们表示感谢，
谢谢大家的到来，也谢谢大家的捧场。
而在场的听众们虽然有些人对虐杀这种事情没什么太大的积极性，但是也不至于见到这种场面有多少的反感，绝大部分人，还是应声地拍拍手表示鼓励一下。
嗯，
在这种时候，东西方听众居然达成了一种很友好很和谐的氛围，就像是双方的一场联谊会一样，只是，联谊会上所表演的节目，不是那么容易被大众所接受。
这些暴徒们目睹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惨死在自己面前，在自己死亡之前，他们还承受着极为可怕的心理压力，不，他们已经没有所谓的心理防线了，在一个个几乎比他们想象中比撒旦还可怕的人出来对自己等人进行屠杀时，他们早就崩溃得一塌糊涂了。
求饶声，
告饶声，
磕头的，
涕泗横流的，
剩下的几个人，各种丑态百出，甚至，磕头得最厉害的那位，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领头人。
他们其实之前就有过在火车站杀了人之后自己也难逃法网的觉悟，甚至很多人都本着干这一票之后就算是死也不枉白活一遭的心态，但是，在这种局面，在这种场景面前，
他们终于知道，什么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苏白笑呵呵地走到了这位面前，轻轻地抚摸着对方的脸蛋，然后，将他推给了艾瓦尼尔，自己后退了几步，有些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已经沾染了不少血渍。
“诸位，你们继续，我要去下面找个乘客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了。”
苏白说完，走向了扶手电梯那里，站在电梯上慢慢地下去，而在场其余人，则是继续欣赏着“表演”。
只有索菲亚稍微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苏白下去的背影，但也只是看了看。
十分钟之后，表演结束，这里留下了一大摊的尸块，地面，似乎也被鲜血冲洗了一遍一样，刺目的大红色似乎很贴合还没完全消散掉的年味儿，成了年末，最后的一种喜庆。
是的，喜庆。
虽然刚刚被虐杀而死的二十几个人里，全是中国人，但是在场的东方听众们，没有半分不适应，哪怕有西方听众参加，他们也没有丝毫那种异族、洋人正在屠戮我同胞的耻辱感。
因为当这些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举着砍刀来到火车站准备行凶时，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中国人了，他们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他们就是一群畜生，一群牲口，一群吃着文明社会的资源长大却渴望为了所谓狗屁的信仰化身野兽进行报复的白眼狼。
一个刚刚杀了人的西方听众拿着面纸擦拭着自己的手掌，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宗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好一名东方听众此时从他身边经过，听到了他的话，停了下来，用英语道：
“以前，宗教，在我们国内，被称之为封建迷信。”
“封建迷信？”很显然，这名西方听众不是很懂汉语。
“有时候，真的很可笑，现代文明，分明是建立在工业文明和科技文明的基础上的，宗教明明是一种愚昧到极点的理论，但是现在，却成了一种保护动物。
大家，心里都清楚是假的，都清楚现实中，没有上帝，也没有地狱，但还是得对那些信徒们保持尊重。”
“这是政治正确，在我们西方，尤其严重。”这名西方听众苦笑道，“我是一名德国人。”
东方听众很不厚道地面露幸灾乐祸之色，“真好。”
“当一群人明显信奉地假的思想，明显信奉着错误的思想，明显信奉地荒诞的思想时，周围占着人数大众的无神论者，却还必须对他们保持尊敬，还得去尊重他们。没人敢去质疑他们的信仰的权力，没人敢这么做，因为这会被认为不道德和不文明，这种政治正确，真的很恶心。”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就舒服多了，就当是，关爱傻子吧。”这名东方听众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拍拍这名西方听众的肩膀，但是忽然意识到了双方阵营的对立，这才作罢。
“其实，我们也是有信仰的。”西方听众伸手指了指头顶，“这才是，真正的信仰，它会蹂躏我们，它会折磨我们，它会让我们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但是我敢相信，绝大部分的听众，其实就像是基督徒对上帝一样，甚至比对上帝更崇敬地对待它，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愚蠢？这是不是也是一种讽刺？”
“差不多，我在桥上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我们在评论其他信仰者是傻子的时候，我们何尝不是更可笑的傻包子。”
一说起广播，无论是东西方听众，其实都是有差不多的感触的，这感觉，有点像是广播虐我千百遍我待广播如初恋的意思，听众，其实有时候真的更贱啊。
索菲亚忽然留意到，苏白这么久了，还没选好衣服么？
然后，他的那个朋友，像是去买烟也没回来。
索菲亚马上严肃地环视四周，人数，人数对不上了！
不止苏白二人，还有其他人也在刚才的虐杀表演中悄无声息地不见了，他们自然不是被杀死了。
“可恶，吃独食的家伙。”
索菲亚马上拿出手机，看了看火车到站时间，然而，她马上惊讶地发现，手机上竟然显示那辆永远都不能购票的火车在此时竟然显示“余票充足”的字样。
而一些本就设定了有票提醒插件的听众在此时也纷纷感受到了自己手机的提醒震动。
……
“大白，快！”
胖子将车票递给了苏白，然后用自己肥硕的身躯挤过去。
等到二人很没公德心地挤到了前面时，胖子有些担心道：“大白，按照手机上显示，咱们还没到检票时间呢。”
“先刷票混进去再说，公子海他们肯定早就进去了。”
“对，先进去再说。”
这是另外一列火车的检票时间，苏白和胖子两个人分别将自己的票插入检票口，然后票被抽了进去，随后检票完毕后在前面的口子里弹出，而前面的栅栏也在此时打开。
胖子将票取出来，过了栅栏，紧接着，胖子就在苏白面前消失了。
苏白瞳孔一缩，果然，是这样子进去的。
取出自己的票，苏白也通过了栅栏。
然后只感觉自己身边环境在此时一下子天旋地转，胖子肥硕的身体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
“靠，大白，这火车站，好霸道……”
胖子很是震惊地说道。
苏白从胖子身后走出来，面前的一幕，也让苏白很是意想不到。
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前方，则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里有黄色污浊的河水还有累累数之不尽的白骨。
一条铁路，从深坑中贯通，一直延伸到了这里。
四周，阴风阵阵，仿佛置身于阿鼻地狱。
“大白，咱们是真的进来早了一点。”
胖子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噗通”的一声，苏白已经跳下了深坑，竟然主动沿着铁轨开始向前方走去。
“等等我！”
胖子也不再犹豫，跳了下去，跟在苏白身边。
“大白，我怎么觉得周围环境这么怪异捏。”
“啊，这是好事啊。”苏白很惊讶地看着胖子说道。
“啥好事？”胖子不明所以。
“意味着你没瞎。”

第二百三十四章 都……回来了？
“大白，有点冷啊。”
胖子双臂交叉蜷缩着，看起来像是一个在风雪天赶路的老头。
“还好吧。”苏白不以为然地说道。
“靠，你又是吸血鬼又是僵尸的，都是冷血动物，你当然不觉得冷了，这里阴风阵阵的，暗无天日，妈的，我们是被火车票传送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胖子是道家强化，肉身方便其实相较而言吃亏一些，至少是和苏白的肉身比起来是吃亏很多。
“沿着铁轨走，应该能够比其他人反应过来时抓住一波先机。”苏白说道，“再忍忍吧。”
“但还是有人在我们前面啊。”胖子眨了眨眼问道。
可以想见，公子海那几个人，肯定是先刷票进站了，估计就在自己二人前面。
“正好前面有一些人给我们探探路。”苏白继续道。
“……”胖子愕然了一下，“日，正反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不过，大白，我真的很担心，如果这次广播因为没有高级听众靠近抓壮丁，就抓我们这些资深者充数怎么办？”
“你当广播傻么，抓我们一堆萌新去送死？”
“萌新？嘿嘿，这称谓我挺喜欢，等下，停！”胖子忽然抬起手喊停。
苏白停了下来，疑惑道：“怎么，冷得受不了了？”
“不对，不对。”
胖子站在原地，双手持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两张符纸一起燃烧，本来是明黄色的火焰，刹那间就变成了黑色，同时化作了一张鬼脸咆哮而起。
胖子双手一抖，鬼脸当即被驱散。
“大白，不能再往前走了，这里阴气太重，周围还有数之不尽的白骨，天知道是什么地方，而且，虽然这里我没感受到亡魂和怨念，但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古来战场之地多是凶地，看看我们现在所站的坑，到底有多大，几乎看不到边，如果不是我们从火车站里进来本就一开始站在边缘高处，我们甚至不能发觉我们是站在坑里。
再往前走，我就没办法去控制了，可能会有鬼打墙那样子的东西显现。”
“不是有你这个道士么？”苏白倒是轻松。
“连高级听众都怕这个地方怕得要死，你认为我这个道士能在这里起多大的用处？说不定我们等会儿被这里环境坑了和阴了都还没发觉。”
胖子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现在这里停下来吧大白，我们已经抢先一段距离了，不要太贪心了。”
“呵，好吧。”
苏白答应了下来，他不是很通鬼神之事，既然一向贪心最重的胖子都觉得不能继续往前走了，苏白也就不坚持了。
两个人各自坐在铁轨的一侧，胖子从兜里取出三根香烟，插在了地上，然后很是恭敬地双手掐出一个姿势行礼。
这是在拜当地的“土著”，就像是绿林侠客每到一个地方也都要去当地地头蛇门派去拜访一样，道家人也有这个习俗，来到一个新的地方，觉得这地方可能有危险的话，就先跟当地的“脏东西”拜个码头，意思是我来这里不是针对你的，你放心，但你也就别来折腾我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然鱼死网破了对大家都不好。
这还是苏白第一次见到胖子这么神经叨叨的。
忽然间，苏白开口道：“胖子，别念了，别念了。”
“干嘛，我还没说完……”
胖子也马上愣住了，因为他感觉到了铁轨正在震颤着。
“卧槽，火车来了？”胖子马上站起来，眺望前方，但是因为周围乌云太密，而且也有浓雾，所以看不清楚前面是否真的有火车过来了。
“应该是火车。”苏白确定道。
“那公子海他们呢，在我们前面走的，他们现在已经上了火车？”
“可能吧。”这一点，苏白不是很确定，因为天知道这火车上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且，这是关系到荔枝去的那个地方的事情，也没任何的参照物。
“来了，真的来了，我看见火车头的灯光了。”胖子低呼道。
果然，前面的迷雾之中出现了灯光，然后隐隐约约的一个绵延的长条影子出现了。
“火车的速度，并不快。”苏白估摸着，“跳高铁上的车，有难度，但是这种速度的话，跳车，应该没什么难度。”
“呵呵，这就跟铁道飞虎队一样，爬上飞快的火车，像骑上奔驰的骏马。”胖子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轻声哼起来。
“你是不是扮猪吃老虎装成本能了脱离不了状态了。”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来，这火车既然来了，肯定是要走的，你爬上去，跟着它离开，敢不敢？”
“大白，我不爱你了，胖爷我唱唱歌放松一下心情居然也要被你嘲讽，火车来了，操，还是绿皮车！”
胖子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前面驶来的，不是高铁，也不是动车，而是一辆绿皮火车，在如今这个绿皮火车几乎已经快成为一种追忆的时期，此时在苏白跟胖子面前出现的，就是一辆绿皮火车。
“广播弄个绿皮车接送听众，是不是太寒酸了一点？”胖子嘀咕道。
“那你要啥高端的？铁胆火车侠？”苏白调侃道。
“嘿嘿。”
“胖子，站我这边来，我们不要分开爬车。”苏白提醒道。
“嗯。”
胖子二话不说站在了苏白这一侧。
等火车更近的时候，苏白有些意外地发现此时在火车表面，居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一侧是公子海以及解禀，另一侧则是两个西方人，四个人都是抓着火车外的把手，没有进火车里面去，就这么抓在那里，随着火车一起前进。
“门是打不开么，为什么不进去？”胖子疑惑道。
确实，能提前发现车票忽然可以买下来了，提前进车站，提前顺着铁轨向里跑，这四个人，分明就是奔着最大的利益去的，就是想着早点过去可以吃独食。
但是现在却一个个像是乖宝宝一样抓着火车边缘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跟着火车向站台开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白折腾了一遍了？听众见到利益就像是猫见了小鱼干一样，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不对，胖子，你看，他们不是进不去，不是打不碎玻璃打不破门，你看看他们的表情，他们明显在害怕，在畏惧！”
苏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公子海和解禀此时也注意到了前方的苏白跟胖子，解禀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而公子海的脸上，则是复杂得多了，带着惊恐还念等等莫名其妙的情绪。
“那我们怎么办？”胖子有些晕乎了，“跟着他们一样上车？”
“胖子，看见没有，火车开过去的地方，正在消失。”苏白提醒道。
胖子一看，果然，这两绿皮火车开过来之后，身后的区域完全变成了虚无。
“只能上车了，我们本来就是自己主动离开站台提早过来等火车的，在广播眼里本就属于破坏规矩的一类人，这辆绿皮火车到底从哪里来，我们不知道，但是现在看来，来路已经消失了，我们现在不上车的话……”
“那我们就可能跟着周围环境一样消失！”胖子接话道，“不管了，先爬上车看看再说，解禀他们不也没死么。”
绿皮火车的速度是比高铁和动车慢很多，但那是跟谁比，其实它真正开动起来的速度，还真称不上多慢。
当火车头从自己二人面前过去时，苏白和胖子一起伸手抓住了火车外面的栏杆，两个人一起抓了上去。
解禀和公子海距离苏白跟胖子二人有点距离，而且上了火车之后，苏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了起来，声音、视线等等也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甚至，本来不觉得多快的火车，在此时竟然产生了一种让苏白都有点吃力的强大惯性，这要是被甩下去，就真的完蛋了。
其中的凶险，真的比之前二人站在铁轨边时体会得更加深刻！
苏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双臂卡在了栏杆上，确保自己不会甩下去，而胖子在苏白一米外，但是苏白只能看见胖子模糊的身影，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但是可以勉强听出来胖子是在叫骂，胖子的飞剑都取出来了卡在了栏杆那里帮着他固定身体，毕竟，连苏白都觉得有些吃力的话，胖子的压力，只会更加大。
破门，
破窗，
进去！
这是苏白现在的唯一想法，此时，在他正对面，或者说苏白的胸口和脸几乎就贴着一面车窗，车窗里用帘子遮着，看不见里面。
但苏白也顾不得其他了，另一只手发力攥紧栏杆，腾出一只手对着窗子就准备砸过去，
然而，
就在这时，
窗帘子被拉开了，
在苏白面前车窗里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人，而且，透过拉开的窗帘，苏白看见了这节车厢里还坐着好些人。
苏白的拳头举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他真的没多少勇气对着里面坐着的这位将其窗户给砸破，
“荔……枝……？”

第二百三十五章 惊悚的人偶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苏白的心里简直在此时掀开了滔天巨浪，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几乎颠覆了苏白之前所有的心理假设，当然，一同颠覆的肯定还有此时一起爬在火车上的公子海跟胖子以及火车站里头那近百位东西方听众！
为什么这次火车站会有这么多人来？
大家难道都是为了过来打个锦旗扭个秧歌吹个唢呐欢天喜地迎接归来的大佬们么？
靠，
不全都是觉得这一批回来的大佬们凶多吉少，所以特意赶过来，甚至是从西方赶来，就是为了捡漏的么。
现在怎么回事，
你们这些大佬，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还全都好整以暇地坐在车里回来了？
那我们还捡啥漏？我们还图啥？
我们还折腾个干什么？
苏白这时候也就理解了解禀的表情了，当然，更理解公子海的表情了，又激动，又庆幸，又失落，又失望。
不对，
苏白心里忽然一紧，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是的，肯定有哪里不对。
这里面的人，是假的么？
苏白一边紧抓着火车栏杆防止自己掉下去，一边集中注意力抵挡周围空间的震荡，想要仔细看看里面的荔枝，到底是活人，还是一个模型，
甚至，
是不是只是一张贴纸！
然而，就在这时，坐在里面的荔枝目光忽然向苏白这边轻轻一瞥，然后又很自然地收回去，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看见了自己！
她看见了自己！
她真的看见了自己！
苏白整个人如遭电击，
是活的，
居然真的是活的！
一股无形的压力当即笼罩在苏白心头，这股压力，不是来自于里面的荔枝直接释放出来的压力，而是荔枝以前的行事以前的风格以及以前的算计种种事情遗留在苏白心里的阴影。
他们，
都回来了！
都活着回来了！
苏白忽然觉得好无力，这下子，打破车玻璃直接进去，显然是不可能的了，除非是你想在这帮大佬面前摆明车马地说，我来抢你们的遗物了，你们怎么都没死？
同时，苏白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解禀和公子海他们也没动手砸玻璃，显然是跟自己一样，发现了里面的活人。
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局面下，自己跳下火车显然是不可能的，跳下火车则是意味着跌落进未知，天知道你会落到哪里去甚至可能直接被空间逆流给碾压死，但是打破车窗或者破开车门进火车也是不可能的了，大佬们可都坐在里面。
所以，
只能一起尴尬地吊着火车，等着火车开回去，开进站停下来，然后自己等人，该迎接姐姐的迎接姐姐，该迎接大佬的迎接大佬，该回家的回家。
火车，快进站了，毕竟苏白跟胖子也没往前走太远。
只是，这个时候苏白把目光挪到一侧看向胖子时，看见一只手拿着飞剑准备砸窗子的胖子此时也是一脸见了鬼的模样，不过很快流露出了阿谀谄媚的笑容。
嗯，这倒是胖子的招牌笑容，这货当初死心塌地地给荔枝跑腿儿，面对上位者，胖子能比谁都没节操。
但是……
胖子认识很多大佬？
然后……
公子海也认识很多大佬？
苏白终于捕捉到了自己之前感觉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一个圈子，一个层次的跟一个层次的玩，比如资深者会高兴跟普通听众和低级听众称兄道弟么？低级听众和普通听众见到资深听众还要恭敬地喊“大人”，就算这样人家还根本就不高兴鸟你。
同样地，比高级听众还高一级别的真正大佬级别听众，真的是路边的大白菜？
胖子你除了认识一个正好是成都人的荔枝你还认识其他大佬？你这交际花的层次也太高了吧？
还有你公子海，荔枝之前故意对你和自己的关系进行隐瞒，你除了荔枝还能接触到其他大佬？
而且，之前看公子海脸上的那种复杂表情，分明是见到了那个人！
但是那个人，不是正坐在自己车窗面前的这个位置上么，距离公子海那边可有七八米的距离啊。
苏白再次看向车窗里，荔枝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到了苏白，她在看自己，她在注意自己，她在回应自己，这不是一个模特，不是个道具，是活人！
但是，
肯定不对劲！
“胖子……胖子……胖子……”
苏白对着自己右侧一米多距离的胖子大喊着。
但是因为火车快要进站的原因，速度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像是开始了最后的冲刺，周围的空间震荡得比之前更厉害了好几倍，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是很容易传递过去，但好在接连喊了好多声之后，胖子那边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头向这边侧了过来。
虽然只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但是现在苏白却根本过不去，只能勉强让自己固定在火车外面，根本移动不起来，而此时的胖子，因为空间震荡和扭曲的原因，在苏白这里看过去，像是胖子的脸上打上了一层马赛克一样。
“啊……白……啊……白……”
苏白隐隐约约听到了这几个字，其余的听不清楚，双方地交流很不流畅，甚至可以说是很艰难。
“你看……见了谁……你看见了谁……”
苏白用力地喊道，然后冒着掉下火车的风险松开一只手对着自己面前的车窗不停地挥舞。
苏白不知道胖子能听清楚自己多少个字，也不知道他能看清楚自己多少动作，但是距离自己最近的就是胖子了，那边更远的公子海跟解禀，苏白在这里只能看见一团人影。
“啊……啊……啊……啊……啊……”
胖子不知道在喊什么话，但是在苏白这里听起来，只有这个单一的音节，时而高亢时而婉转时而曲折时而激进。
“这……”
正当苏白觉得根本没办法交流时，胖子那边还在继续地不停地“啊”着。
正当苏白觉得胖子是不是不嫌累时，猛地，苏白明白了过来，这是摩斯密码，胖子正在用摩斯密码跟自己发信号！
声音没办法清晰地传递，但是声音高度和长度倒是可以不受太多的影响。
苏白马上开始用力去分辨和记下来胖子给自己到底发的什么消息，摩斯密码，其实算是一种比较常用也是比较知名的密码体系，比如SOS求救信号的节奏。
“M，Z？”苏白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苏白重新开始听，
很快，苏白知道是自己之前听错了，
胖子发出的信号，是两个字母不断地在重复，
是
“LZ。”
“是荔枝！”苏白现在终于确定了，胖子面前的车窗里，他也看见了荔枝，而很显然，自己之前没上火车前看见的公子海那个表情，他应该是看到了自己的姐姐！
不可能有这么多荔枝，
所以，
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在假扮，但是不可能是荔枝本人在，那么，里面坐着的其他人，也就不可能是真的了。
苏白毫不犹豫地举起拳头，这次，他要将面前的车窗打碎，然后进去；
既然是假的，那就没什么好迟疑和害怕的了，如果都确认里面的东西是在故弄玄虚了而苏白还不敢有所作为，那就真的可以回家睡大觉别出来混了。
“啪……哗啦……”
苏白面前的玻璃直接碎裂，苏白正准备将自己的手伸进去时，却发现本来坐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荔枝”，在此时开始笑了起来，她的脸开始发生着变化，慢慢地褪去了女性脸的柔和，变得棱角分明，甚至，到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木偶人的脸。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人偶对着苏白还在发出着刺耳的笑声，带着一种嘲讽和戏谑。
“给老子，死开！”
苏白毫不客气地一把攥住那个人偶的脖子，然后身子开始向打破的车窗里钻进去，他要上车，是的，上车；
火车现在还没进站，大部分听众还在三楼或者是在站台上等待着，甚至连胖子、解禀和公子海还在外面继续吊着，自己如果能第一个进来，做一个吃螃蟹的人，就很有可能获得最大的收获！
这是任何一个听众，都不能放弃的机会，作为听众，不进则退，甚至是不进则死！在现实世界里你可以当司机，你可以当艺术家，甚至可以去扫马路，但是如果机遇放在你面前，因为机遇不是路边大白菜，不是说努力就能碰到，但是如果机遇放在你面前你还不去抓住的话，那么你就真的没救了。
苏白已经半截身子进入车窗了，而被苏白攥紧脖子的人肉还在发出着比之前更为沙哑的笑声：
“嘿……嘿……嘿……嘿……嘿……”
当苏白准备一口气彻底进来时，
那个被自己攥着的人偶身上忽然传出来了巨大的力道，反向将苏白向外推，
苏白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竟然攥着那个人偶从车窗外摔了出去，然后，一起跌落下了火车。
“嘿嘿嘿……互相伤害啊……嘿嘿嘿……来啊……嘿嘿嘿……互相伤害啊……”人偶继续笑着。
“……”苏白。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开门，就得死
天旋地转……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旋地转，苏白在此时，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和重心感，唯一可以感知到的，是自己手里依旧攥着的人偶，还在不停地发出着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已经不能用晕车的感觉来形容此时了，如果不是苏白精神意志力超出常人许多，可能现在都会被弄得意志涣散，直接变成白痴都说不定。
“噗通……”
终于，那种剧烈眩晕感消失了，苏白整个人重重地砸落到了一个地方。
疼，很疼，真的疼；
“嘶……”
苏白下意识地摸索了一下自己的下面，
毛茸茸的，是地毯？
睁开眼，瞳孔开始重新聚焦，苏白终于发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哪里，竟然是一节火车上，这里，应该是火车里的用餐车间，周围都是餐桌，还有一个食物吧台，地毯是很便宜的老式地毯，甚至连餐桌桌椅都是那种很复古的感觉。
苏白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他的胳膊上，他的手上，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淤青，这已经足以可见之前那一下子摔得多狠，然而，即使是这样，地板上竟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人偶落在苏白的身边，现在，它似乎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人偶，不叫也不笑了。
下意识地想要催动自己的血统力量将身体的伤势给化去，然而，就在这时，苏白讶然发现，四周存在着数之不尽的吸扯之力，不停地将自己的力量给吸扯过去。
一只手撑着餐桌桌面，整个人靠在上面，当苏白凝神戒备时，刚刚到处都存在的吸扯之力在此时竟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生怕苏白发现它的存在一样，又像是仅仅想要跟苏白开个玩笑。
身上的淤青，在慢慢的消掉，好在苏白皮糙肉厚，如果换胖子来这么一下，弄不好可能就直接来个骨折。
这是，我之前爬在外面的那辆绿皮火车么？
苏白仔细观察了一下，餐厅车间虽然很干净，但是应该有些年代了，里面的设备也都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确实不像是动车和高铁里的餐车。
“呵……”
苏白忽然觉得很好笑，
搞什么鬼，
掉下去，就直接进火车了？
那还在外面艰难抓着栏杆跟着火车跑的胖子和公子海他们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只是，苏白一点都笑不起来，从人偶之前的反应以及这辆绿皮火车的诡异来看，自己莫名其妙地进来了，可能真说不上是什么幸运的事儿，这个世界上可不会有天上掉馅儿饼的事儿，就算是有，也是会砸死人的。
捡起地上的人偶，苏白准备离开这里去别的车厢看看，不管自己进的是不是那辆绿皮火车，总不能一直窝在一个地方动也不动。
餐车吧台上，还放着两篮筐馒头，上面盖了一层白布，还热乎着。
虽然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诡异，但是苏白也是生冷不忌的主儿，竟然还真的从那里拿里俩馒头，咬一口，咀嚼着吞咽了下去，
“萝卜丝馅儿的，还可以。”
一边吃着馒头苏白一边推开了餐车的门，前面应该是卧铺车间，只有边上的一条小道可以供人通行。
苏白走过去时发现所有卧铺间的小门关上了，等走到中间时，苏白亲自推开了一间小门，里面是六人床铺，左右各三层，上面的被子和枕头摆放得整整齐齐。
把门关上，苏白继续往前走，过了卧铺车间，前面就是软座车间了，这两绿皮火车，本来就不是很长，大概所有的加起来，也就七八节车厢的样子，对于运客的绿皮火车来说，确实是短了一点，但毕竟这是广播拿来运听众的，这么长，其实已经很奢侈了，能够有资格被运去那个地方的听众，总共才几个人？
“抽烟么？”
苏白刚刚走到软座车间中间，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苏白侧过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坐在那里，手里递过来一根烟。
但是，苏白可以确信，自己刚刚走过来时，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个人，而且，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眼花没注意到！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什么环境？
苏白怎么可能去这般粗心大意？
伸手，苏白还是准备接烟，但是香烟却直接穿透了自己的手，
这是，
假的？
“哦，对不起，我忘了我已经死了。”衬衫青年很是无奈地耸耸肩，“我的烟，你也肯定抽不到了，真是没意思啊。”
衬衫青年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苏白留意到了，对方的目光在自己手中的人偶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到家了么？”衬衫青年问道。
“嗯，快了。”苏白回答道。
“呵，真的到家了啊。”衬衫青年笑了笑，“活着去，死了回来，它，还真是客气大方啊。”
苏白自然清楚青年口中的“它”，指的是谁。
“这节车厢里的人，都已经……”苏白这句话说到这里停住了，毕竟，死者为大，外加，血尸也是从那个地方回来的，即使是被广播拉入故事世界杀死，但残魂依旧有着最后一扑的能力，差点将苏白给夺舍了。
这些个大佬人物，哪怕是死了，也不能小觑。
“都死了，不死，怎么回来？”衬衫青年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终于，快到家了啊。”
看着衬衫青年的反应，苏白不由得开始猜测起来，难道，这辆火车，真的是广播安排的“灵车”？
“你来做什么的，我知道，也清楚。”衬衫青年看着苏白说道，“我的东西都遗落了，但是我记得，有几个人的东西还没遗落，跟陪葬品一样放在火车上跟着他一起回来了，就在前面，打开那扇门，就能看见了，不过我建议你要小心一点，毕竟，有些人，即使是死了，脾气也不会有半点变好。”
“谢谢提醒。”苏白转身，走向了前面的那扇拉门，这里是软座车厢，那么前面，应该是硬座车厢了。
走到拉门前时，苏白环视了一下四周，这辆火车很是奇怪，因为从最后一节的餐车到经过卧铺车间一直到这个软座车间，没有跟外面相同的门。
或许，可以解释成，反正乘客就那么一点，也不用开那么多的门了，但未免有点太过去奇怪了，广播可是个吹毛求疵的性格，它设计出来的东西，不应该出现这种BUG，而且，像是寻常的火车那样每节车厢都开个门，似乎也不算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吧？
苏白的手，放在了拉门上，然而，他一直没有打开。
一道阴冷的气息自苏白身后传来，衬衫男子此时竟然站在了苏白的身后，下巴抵在了苏白的肩膀上，虽然他没有身体，甚至连灵魂都虚弱得不像话，但是这种感觉，还是让苏白很不喜。
公子海的这种表现是一种行为艺术，事实上绝大部分的gay，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也不会故意表现得很妖里妖气女人化，但是这位，的确是让苏白有些反感了。
“你怎么……还不开门呐。”
衬衫青年轻声问道。
“门有点重，拉不动。”苏白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收回来，从衣服里取出了一张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整个过程，极为慢条斯理。
衬衫青年慢慢地又飘离了，又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上，淡淡地道：
“所以，我还是太心急了么。”
“嗯，有点。”苏白说道，“虽然你表现出了那种感觉，但是说实话吧，我不认为那种临死之后万般皆休还会提携后背的这种情绪和风格，会出现在我的那些前辈身上。”
衬衫青年点点头，“是啊，他们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他们只是一群，一群……”
衬衫青年似乎是在思考着如何形容那些人，但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所以，他也就不去形容了，而是有些意外地笑了笑：“居然被你套出话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苏白目光警惕地看着这个衬衫青年，从刚刚的话语之中，这个衬衫青年分明是将他自己跟荔枝那群人给对立了起来，他显然不是被广播送去那个地方的听众。
甚至，
有可能，
他其实就是广播送听众去那个地方所要对付的东西！
“我是谁？”衬衫青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是东西。”苏白提醒道。
“呵呵。”衬衫青年一只手放在座椅上，另一只手夹着烟，“你知道么，这个动作，是我跟一个人学的，虽然，我从来没有品尝过烟草的味道，但我觉得应该很不错，因为我看他抽烟时，觉得很享受。
所以，你身上带烟了么？”
“你现在没有身体，有烟，你也抽不了。”
“嘶……”衬衫青年很遗憾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是啊，真的是好残忍啊，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香烟，却抽不了。”
衬衫青年的语气，在此时陡然一变。
“你不开门，你就得死。”
“就凭你一个亡魂？”苏白不以为然地问道。
“哦，对了……”衬衫青年有些不好意思道：“忘了给你介绍，我们的朋友们了……”
话音刚落，整个软座车间里，每个座位上，刹那间坐满了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死亡列车（上）
整个软座车间，在此时一下子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都是人的模样，但是，可以看出来，他们跟衬衫男子有点不同。
因为虽然苏白不知道衬衫男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很大可能，他其实不是人类，但是苏白能够感觉到，衬衫男子是在模仿着如何做一个人类，他在模仿，在尝试，而其余坐着的这些人，则是完完全全地木讷气息，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人类感觉。
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类外表的……其余生物。
“呵呵……”
苏白很平静地笑了笑，似乎对眼前这忽然出现的一幕没有丝毫的惊讶和触动，
然后，苏白默默地转过身，给这一车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留下了一个深沉的背影，
“我觉得这里好闷，我需要开个门去透透气。”
……
“嘀……嘀……嘀……”
火车站站台上，传来了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仿佛在此时，有一个个火车站工作人员正在做着指挥，指挥着火车进站，指挥着站台上的乘客注意退到黄线以后保证自己的安全。
当然，这里的乘客，人数不是很多，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个人左右，而且东西方人都有。
站台，确实是有一个站台的样子，但是站台外面，却是一片白骨遍地的黑色荒凉地，一个巨大的圆坑，刺骨的阴风一遍又一遍地席卷而过，给人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哪怕是听众，在这种环境下，也会觉得不适。
他们没有下站台沿着火车铁轨往前走，因为当他们买了票刷票进来时，站在站台上，就已经可以隐约看见火车的车头灯了。
这个时候，再说跳下去往前走几步抢先上车，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火车上有人！”
有听众发现了，火车外面扒着五个人。
“呵呵，速度够快的，但是怎么还不进去。”
“应该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很显然，在场没有谁是傻子，都是人精，现在没人去妒忌公子海他们吃独食这件事，注意力，大多都集中在既然抢先一步为什么不进火车这件事上。
一时间，站台上的听众们都开始了向后退，一些人之前还打着火车一进站就抢先上去抢东西的心思，现在都熄火了，见风使舵，一向是听众最拿手的本领，或者，可以叫本能了，没这点能力，估计都不知道在故事世界里被广播玩死多少次了。
火车在进站时开始了减速，慢慢地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胖子跟公子海以及解禀三人都跳到了站台上，三个人都脸色发白，一副透支的模样，的确，在火车上扒了这么久，不停地跟气流和空间震荡做着抗争，这种消耗，可是很大的。
当然了，这其中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演的成分，就不得而知了，至少胖子清楚，解禀这货绝对没自己消耗这么大，这货就差一步就能晋升到高级听众的层次了，怎么可能和自己一样这么不堪？
“大白，大白。”胖子念叨了两声大白的名字，站在站台上向火车后面眺望了一下，“应该会回来吧。”
从本心上来讲，胖子是不希望苏白出什么事儿的。
“后面的路都没了，怎么回来。”公子海苦笑了一声，“他为什么会摔下去？”
“我隐约看见，他在砸窗子。”胖子回忆道，在那时，视线很是模糊，声音也不能很好地传递，胖子只能通过摩斯密码和苏白艰难地发消息，不知道别人可能还以为自己在叫床呢。
但是随后，好像模模糊糊看见苏白在敲玻璃，然后就看见苏白的身形落下了火车不见了，火车驶离的之后的铁轨包括其周围的环境，也会随之消失。
其实，胖子也清楚，公子海说得对，路都没了，还怎么沿着路回来？
可能，现在对于苏白最好的结局，就是迷失在某个空间里，希望不要有生命危险，等撑过一段时间，等广播的召唤进故事世界就能脱离出来了。
但是，胖子有一点很忐忑，那就是在这里，广播能否召唤得了苏白？
如果能直接召唤，何至于用这个绿皮火车把那帮大佬听众给运回来？直接一道白光不是更省事儿么。
“我看见你姐姐了。”胖子开口对公子海道，“她也看见我了。”
公子海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一只手马上抓着胖子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解禀的肩膀，解禀身体一颤，似乎抑制住了自己反击的本能，任由公子海抓着自己跟胖子一起向人群后面后退。
之前站台上的听众只是稍微后退了一些距离以保证安全，而现在公子海是直接拉着二人向检票口那里走，距离出站的地方也就剩下几步远的距离而已。
“呼呼……”
公子海大口地喘着气，倒不是因为胖子太重了，而是在此时，他的内心中的压力太大了。
“到底怎么了？”胖子问道，随即，胖子想起了自己给苏白发的信息，当即就明白了一些什么，当隔着窗子看见火车里有那些大佬好端端地坐着的时候，苏白就算发精神病也不至于硬要往火坑里跳吧，但是当自己通过摩斯密码告诉苏白自己看见荔枝时，苏白就马上开始砸玻璃。
“你看见的，也是荔枝？”胖子问道。
“对，我看见我姐，她还对我安慰地笑了笑，意思是告诉我，没事。”公子海回答道。
“我看见的荔枝是对我高深莫测地瞥了一眼，马上我就不敢有其他动作了。”胖子说出了自己看见的画面。
“你看见的是谁？”公子海看向解禀。
“一个前辈，跟我老板和我关系都还可以的前辈，我看见的，不是荔枝。”解禀说道，随即，解禀从胸口的衣服里取出了一个金属盒，从里面掏出了一根香烟，手指轻轻地掐住了过滤嘴，道：“我们被骗了。隔着车窗玻璃，里面有什么东西，直接扮作了我们认识的那个人的模样来震慑我们，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胖子和公子海对视一眼，显然两个人也想明白了。
“但是……”解禀顿了顿，思考了一下，继续道：“似乎被骗的结果，也不坏，那个没被骗的家伙，似乎也没太好的下场。”
说完，解禀看向了胖子，他知道胖子那时候和苏白距离最近，问道：“他是怎么掉下火车的？”
胖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火车车门那边的震颤声，
车门，
缓缓地打开……
……
苏白的手重新握在了车门上，不过还是没急着拉开门，只是道：“话说，我怎么感觉我帮你们打开了车门我还是得死？”
“不不不……”衬衫青年再次来到了苏白身边，“你不开门，死的是你一个，你开了门，会有很多人给你陪葬。”
“听起来感觉不错。”苏白耸了耸肩，“好，开门！”
苏白正准备忽然暴起的时候，
猛然间，
这面拉门自己从里面被打开了，
苏白一愣，这可不是自己拉的。
紧接着，整个软座车间里的所有人在此时都开始扭曲起来，虽然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但是苏白可以感知到来自他们的兴奋，他们一个个扭曲成了一摊摊肉泥一样的东西，直接冲向了那个车门。
苏白身边的衬衫青年更是发出了刺耳兴奋的叫声，身体也扭曲了起来，似乎要把自己变成一条蛇，直接冲出去。
一只手，从门里伸了出来，抓住了苏白的手，苏白当即单腿蹦迪，整个人所有力量在此时迸发，顺着那只手的力量向门里冲了进去。而苏白手中一直攥着的人偶在此时忽然又活了过来，开始笑，人偶挣脱开了苏白的手，反向拦住了那些企图钻进车门的东西，正如人偶之前拉着苏白一起跳下火车一样！
“砰！”
门再度被关闭。
苏白被拉了进来，这里是硬座车间，而后，苏白马上回过头，看见一个男子正站在门前，这个男子身上皮肉几乎被削去了一半，大部分地方骨骼都裸露在了外面，他的一截指骨，被其钉死在了门上阻止从门那边传来的巨大冲击力，紧接着他直接用另一只手直接掐断了指骨，将自己指骨留在了门上和自己身体脱离。
自己的指骨，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钉子。
随后，
他转过身，面对着苏白；
这是一个身受重创的存在，他此时的凄惨模样，可以说明他伤势之重，但是他还能活着，还能继续地活着，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头发上虽然有着大片干涸的血污，但可以看出是金发，再看身材，应该是一个西方白人。
这是一个西方圈子的听众？
苏白记得解禀说过当初东西方的一批大佬听众都是在这格火车站上车离去的，所以回来的火车上出现返程的西方听众，倒不是很奇怪。
“Thankyou。”
苏白尝试着和他交流，
但是，转而，这位西方听众却微微测了侧头，显得有些木讷和迟钝，但是其双目之中的渴望，却在此时越来越浓郁：从对方的眼神之中，苏白仿佛看见了当初血尸的身影，之前血尸回来时，也是和他这般，疯疯癫癫。
“Hungry……hungry……blood……blood……”
（饿……饿……鲜血……鲜血……）

第二百三十八章 死亡列车（中）
对方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苏白，苏白没有后退，因为这里的空间本就狭小，而且周围的木板桌椅之类的，又都坚硬得可怕，所以，空间就这么小，想要去靠敏捷腾挪闪避，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好在苏白不是胖子那种偏术法类的强化。
哪怕面前的这位身份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但是看看他都变成这个样子，自己比当初面对血尸时也强大了很多，
至少，
有扳扳手腕的能力吧？
其实，苏白自己心底也不是很确定，隔着两个大层次，有些东西，有些差距，可能已经超出了自己现在这个层次的理解范畴。
但是，不这样想还能怎么办？
跪下来恭敬地把自己奉上去给他吃么？
而且，他要的是血，饿，是因为需要鲜血，
这是一个西方的吸血鬼大佬，就是苏白现在都有些哭笑不得，
折腾来折腾去，还真的没料到居然能够在这里遇到本家。
对方瞳孔忽然溢出赤红色，身形一颤，刹那间就出现在了苏白面前，其双手更是直接去抓苏白的脖子。
苏白皮肤上一道道血线显露而出，身体力量在此时陡然提升，双手握拳，双臂伸展开。
“哐！”
一声沉闷无比的撞击声传来，苏白只觉得自己的双臂在此时几乎失去了知觉，随后，当对方提起膝盖直接撞向自己小腹位置时，苏白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本能也提起膝盖。
“砰！”
膝盖对膝盖，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向苏白席卷而来，苏白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
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张靠椅上，靠椅在此时也只是略微褶皱了一点，足以可见这里所有东西的坚硬程度！
双臂、膝盖以及后背位置传来的剧痛让苏白下意识地咬了咬牙，这种硬碰硬毫无花哨可言的对战方式本来是苏白最喜欢的一类，但是很显然，对方比自己更擅长此道，或者说，对方的身体，即使现在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他面前，苏白很难占到什么便宜。
“操，救我进来只是为了吸我的血么……”
苏白伸出自己的舌头，重重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身上的疼痛感在苏白意识中渐渐变成了一种催情剂，
越痛，越兴奋！
倒不是说苏白真的有严重的SM倾向，而是因为苏白清楚，在此时此刻，如果自己不能在对方手下坚持下来，那么自己就真的要变成食物了，只要能够坚持对刚下去，才可能有生机，
毕竟，
火车应该快到站了吧。
不过，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趁着气势还在的时候继续攻击，而是驻足在了原地，双手微微下垂。
“这……”
苏白都有些迷糊了，但是想来这应该不是对方故布疑阵，因为从第一次交手时就已经形式分明了，自己只有勉强抵挡的份儿，所以他没必要去耍什么花招。
不过，苏白也没有犹豫和迟疑，真正的厮杀可不是那种回合制游戏你过来砍我一刀扣个血然后退下去等我来砍你一刀扣个血。
这一次，轮到苏白来主动攻击了！
单腿蹬在座椅上，苏白整个人冲向了那个家伙。
“砰！”
“砰！”
“砰！”
小腹，脖子，胸口，这几个人体比较常识的脆弱部位苏白一个都没放过，对方更是在自己的击打之下不断地后退，
然而，
对方没有还手，也没有反抗，就这么站在那里被动挨打着。
终于，苏白掏出了地狱火散弹枪，一拳先砸中对方的下巴，然后将枪口直接塞入对方的嘴里。
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大佬听众，也不敢这么玩儿吞子弹吧？
“砰！”
苏白扣动了扳机！
对方后脑勺当即被穿透出了一个血洞，身体踉踉跄跄地摇晃起来，然后摔倒在了一侧的座椅上，不知道是因为其身体比较重还是凑巧的原因，正好端坐了下来。
整个场面，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死了没有？
苏白甚至连这一点都无法确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伸手，将对方肮脏枯槁的头发给掀开，苏白终于仔细看清楚了对方的脸，鹰钩鼻，面部轮廓很是清晰，线条也很明显，如果是平时，应该是比较英俊的一个西方男子，年纪大概在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不管他死了还是没死，不知道为什么，苏白都不愿意继续破坏掉他的身体，或许，是因为都出自于血族的缘故，血脉之中有着一种彼此间的尊重和惺惺相惜，更或者，是苏白觉得自己胜得实在是有些不寻常，哪里，肯定有古怪！
环视四周，苏白愕然发现这里竟然没有通向下一个车间的门，是的，没有门！
苏白站在了座椅的窗边，用手指敲了敲窗子，却发现自己手指差点陷了进去，一股吸扯力从窗子上传出来，苏白当即将手收了回来。
难道是这窗子只能从外面才能砸开？
又或者，
我上的不是自己之前趴的那辆绿皮火车，
我可能上了一辆假火车……
许许多多的念头不停地在苏白脑海中闪过，人在被困在一个地方的时候，首要的想法肯定是如何出去，只是现在似乎没什么头绪。
之前自己来的那个车间，全都是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而现在所在的这个车间，又是一个死胡同，窗子倒是可以出去，但是天知道又要把自己吸到哪里去。
苏白干脆在座椅上坐了下来，而那个一开始跟自己出手的吸血鬼则是木然地坐在苏白的对面，两个人相对而坐，只是对方还是一动不动，大概是后颈部位被苏白给一枪爆了，所以他的头不是正着的，而是侧斜过去，眼睛微开，嘴部因为头部的诡异姿势而牵扯出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嘲讽。
当然了，这里的微笑以及嘲讽，只是苏白自己的心理作用，就当是诗人们喜欢吟诵菊花的高洁一样，谁知道菊花到底是怎么想的？
“呵……”
苏白笑了一声，他忽然明白了过来，如果这个车间能出去的话，自己对面的这货怎么可能会饿成这个样子？
但是，这货身上的伤势，不像是被饿出来的啊，并不是那种实在是太饿了所以开始吃自己的肉这种感觉。
手指轻轻地在桌椅上敲击着，苏白最后还是站了起来，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或者叫老习惯，凡是死去的听众，不管是在故事世界还是在现实世界里，苏白都喜欢上下其手摸摸看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漏下来了。
对方的衣服，早就破损不堪了，很多地方还跟血肉甚至是白骨牵扯到了一起，而且溃脓严重，只是这具身体似乎是太缺乏生机了，就连这脓水，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
苏白撕开了对方的上衣，对方的胸口完全在苏白面前袒露了出来，让苏白嘴角略微抽搐的是，对方一半的胸口只有骨架而没有皮肉，甚至连里面的心脏以及其他器官也不见了。
本来以为只是外表的这种伤势，没死的话能称得上是生命力顽强，但是连心脏和器官都没有，居然还活着，还能在一开始压着自己打，
这货，
到底什么来头？
那个级别的存在，真的已经突破人类极限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要知道这里没有新鲜人血可以供给自己吸收，没有第二能量来源，即使是苏白尝试过将自己的身体化作鲜血或者血雾然后再重新凝聚出身体，那也是因为苏白可以吞噬其他人的力量或者是自己本身的力量都蕴藏和转化在血液之中，如果换做这种无能量补充环境，在这种伤势之下，苏白也是直接毙命的份儿。
手指在对方骨头上摸了摸，苏白发现对方的骨骼居然还和普通人不一样，骨骼内，竟然也有血液存在，不是那种浸润进去的，而是类似于血管一样。
“这是把全身骨骼变成了一个更大号的血管了啊。”苏白抿了抿嘴唇，这一刻，其实苏白就是在偷师，而且是直接研究人家的身体去偷师，兴许，如果能有机会出去的话，苏白也会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将自己的骨骼也变成这样。
只是，当苏白正研究得起劲儿的时候，苏白眼角余光猛然注意到本来被拿来当作钉子钉在拉门上的指骨在此时竟然慢慢地软化了下来，
随后，
跌落在了地上。
苏白表情严肃地站起身，这扇门，按理说是能够挡得住隔壁车间里的那些东西的，因为那些东西没办法自己去开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白心里的那种不安情绪在此时越来越重。
不对，有哪里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苏白低下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手掌上，竟然没有多少血色了，再握拳，再张开，还是一点血色都没有，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严重贫血的人或者是极度虚弱的人身上，但不管怎么样，不该出现在自己手上！
苏白猛地闭上眼，再重新睁开，
“嗡！”
下一刻，
苏白发现自己还是站在原地，站在刚进门的原地，拉门正在不断地被冲撞着，传来衬衫男子他们不停地怪异嘶吼，而拉门上，根本不见指骨，地上也没有，
那根指骨，
不是钉在拉门上，也不是落在地上，而是钉在自己的胸口上，正在不停地从自己的身上将血液抽出去，
那个西方吸血鬼还站在苏白进门时他所站的位置，他颈部没被洞穿，衣服也没被自己撕开，
而是最开始的模样，最开始的姿态，
不停地木讷地说着：
“Hungry……hungry……blood……blood……”
（饿……饿……血……血……）

第二百三十九章 死亡列车（下）
“混蛋……”
苏白嘴里咬出了这两个字，然后伸出手，将那根指骨从自己胸口位置上拔了出来，死死地攥在了自己手里，指骨一开始还在进行着强有力的挣扎，但很快，就安稳了下来。
对方在之前，竟然以这样子的一种方法设置出了一种幻境，让苏白情不自禁地沉进去，然后，对方就直接开始对自己进行抽血。
从这，也可以看出，当他打开门把苏白拉进来时，其实是耗尽了他残留地最后一点气力，乃至于已经没力气去和苏白硬拼了，只能采取这样子的一种方式来“迷惑”苏白，从而从苏白身上获得他急需的鲜血。
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式，但是，很显然，他成功了。
苏白之前心里就有数，差距两个大层次，对方的一些手段可能是自己现在所在层次所无法理解的，但是苏白还是没想到，居然一个照面，自己就中招了。
看样子，自己体内一小半鲜血，已经被对方抽去。
血液，可是血族的根本啊，这几乎等于是苏白实力被削弱了一大半，甚至还要更严重。
似乎是因为苏白醒来了，所以对方停止了那一直持续着的呢喃，而是很吃力地缓缓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在此时稍微聚焦了一点，一种蛰伏凶兽苏醒的威压瞬间倾轧而下。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会伤势这么严重，隔壁车间坐得满满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些，苏白都不清楚，但是有一点，苏白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真的很不好。
正如同当年自己刚刚成为听众时，来自于荔枝的手就开始伸过来将他一直拨弄着，这些大佬级别的人物，没一个是善茬儿，也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对方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像是一个枯死很久的老树，正在谋求新的发芽，估计他之前为了降低自己的消耗，通俗而言就是降低自己的新陈代谢，所以将自己绝大部分身体机能都关闭了，现在，因为有了苏白鲜血的涌入，所以他正在重新开启自己的身体机能。
之前开门，将苏白拉进来，可能是一种类似本能地存在，又或者是自己主意识已经沉睡了，留下一道残留意识一直等待在这里，等待着……送上门的生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对方的整套流程如此顺畅，却还是使用幻境对苏白进行下手的原因。
对方缓缓地抬起头，嘴角露出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
“东方人？”
这次，对方说的，是汉语。
很明显，对方的主意识正在逐步苏醒中，而且，身体方方面面都在重新地开启，从那种绝对的封闭和长眠之中缓缓复苏。
如此看来，之前那个只会木讷呆板地重复“hungry、blood”单词的形象，真的只是残存的意识在活动而已，
因为他很饿，因为他伤势很严重，这种布置，才能给自己最大坚持时间和留给自己一线生机的可能！
无论是从操作难度上还是从心思缜密上，这个家伙，真的是完美体现出了那个级别听众的风采。
苏白取出了地狱火散弹枪，两把枪口一起对准了自己面前的这位血族兼任听众双前辈的这位。
“呵呵，有趣，东方人把我坑得几乎死了，结果我的生机，竟然还是在东方人身上。”
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妖异，他开始尝试动自己的下巴，似乎还是有些僵硬着。
“砰！砰！砰！砰！”
苏白连续扣动扳机，但是在对方身边，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屏障，完全将其保护住了，地狱火散弹枪的攻击力完全不见效果，
这还是苏白第一次发现地狱火散弹枪完全无用的时候。
“幼稚。”
对方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闭上眼，
显然，他之前把自己身体所有机能都沉睡得太深了，所以也就导致他重新苏醒时，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可能，至少需要三分钟。
意思就是苏白如果没办法在五分钟内破开这个屏障趁着对方还没完全复苏时搞死他，那么苏白就只能沦为货真价实地盘中餐。
死，有很多种死法，但是被人当食物一样吃掉，这绝对是最下等的几个死法之一。
“轰！”
“轰！”
“轰！”
苏白不停地用枪托，用拳头，各种各样的方式，都尝试过了，结果这血红色的屏障，连颤都没颤一下。
这里，没有出路，和幻境里一样，前方，没有车门了。
苏白去尝试看看窗子那边，发现窗子也是和幻境一样。
“节省点力气吧，不然，我吃的时候，营养会降低很多。”
对方一直在注视着苏白各种破屏障的举措，似乎是在看戏一样，他确实是有看戏的资本。
“我自爆。”苏白耸耸肩，“让你什么都吃不了。”
这种事儿，苏白还真做得出来。
“你自爆瞬间，我能将你沸腾起来的鲜血都吸收过来。”对方不紧不慢地说道，“没有丝毫意义，不过……如果你选择自爆，我所吸收血液的纯度和量都会少很多。
看在你也是血族的情面上，我，可以给你活的机会，但是你必须再将你体内的一半鲜血给我，这样子，你至多是重伤而已，却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说话算数？”苏白问道。
对方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算数。”
“好，我现在就给你，争取态度好一点，希望你看在我主动献祭自己鲜血的份上，你遵守你的承诺。”
“我以我的血统起誓。”
苏白点点头，主动将地上的指骨捡起来。
“对，就是它，重新插入你的身上，让它来替我抽取你的血液，
血族的血液，哪怕只是一个资深者，但依旧让我能够品尝到甜美的味道，同族的血液，对于血族来说，才是最美好的享受。”
随着苏白的鲜血再度被指骨吸收，对方的情绪，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好。
只是，很快，对方的目光忽然一凝，身体也是一颤：
“你往那边去做什么！”
对方发现了，苏白正在不停地向后退，一直，退到了拉门旁边，这扇门，不，确切的说整个火车都像是有什么封印或者叫诅咒在，所以那些数目众多而且无比强劲的东西竟然打不开这扇门，衬衫青年还得忽悠苏白去帮他们开门，足以可见，在这里，有某种规则正在进行着制约。
是来自于广播的规则么？
“我不是很信你说的话。”苏白很平静地说道，随着鲜血不断流逝，苏白的脸色，开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的确，
面对一个和荔枝同一个层面的存在，苏白真的很难折腾出什么浪花，
这已经超出了说个人精神意志力小宇宙爆发所能影响的极限了，正如善于打理田地的农夫能够给一块田的粮食产量明显增收，但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肯定是不现实的。
面对这样子的一个存在，哪怕对方还没完全苏醒，甚至对方还不能动，苏白依旧显得很是被动，但是这一点都不丢人，
也确实跟丢人扯不上关系。
莫名其妙地进了这节火车，莫名其妙地碰到了这样子的一个存在，也只能说，点儿有点太背了。
“我会遵守我的承诺的。”对方似乎是在加速苏醒，气息都开始变得不稳定了。
“嗯，我信了。”苏白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门把手。
“Fuck！”
刺入苏白胸口位置的指骨忽然一颤，想要从苏白体内出来去镇压那扇门，现在的这位，显然是不再贪心想要这时候获得苏白更多的鲜血了，反正距离苏醒，在加速之下，也就只剩下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而已，等自己彻底苏醒之后，
眼前的这个人，他体内的鲜血，还不一样是自己的？
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
然而，苏白一只手抓着门把手，另一只手则是死死地攥着那截指骨拼命地往自己胸口位置去压，这时候，苏白的身体已经在微微颤抖了，显然，已经濒临透支了。
“你当我是bitch（婊）么，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
“你打开门，我们两个，会一起死的，相信我，因为你并不知道那节车间里那些东西的可怕，连我，都不敢……”
“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就怕自己挂了结果你还硬挺着没挂掉，那才是真亏了。”
说完，
苏白“咔嚓”一声，
将那扇门给打开了！
“Fuck！Fuck！该死，该死……”
对方明显更快地刺激自己苏醒，但是，很显然，门已经开了；
看着对方窘迫着急不再复之前淡定自若的模样开始暴跳如雷，
苏白笑了，
还学起了对方之前的招牌话，像是在嬉笑，又如同是在最直接地嘲讽，身体微微摇晃着，显得摇摇欲坠，但是嘴里，苏白还在面带微笑地故意念叨着：
“Hungry……hungry……blood……blood……”
（饿……饿……血……血……）

第二百四十章 真的，好气哦
当门被拉开的刹那，一群蜷曲在一起像是肉瘤一样的东西全都呼啸而进，他们对这扇门，带着一种极深的怨念，这种怨念，几乎等同于隔壁的这位几乎被困死在这里的西方吸血鬼。
刹那间，隔壁车间的所有肉瘤都冲入了这里，这间车间在此时一下子变得无比地拥挤。
苏白几乎是被挤到了车厢墙壁上，四周，密密麻麻地许多张脸，苏白下意识地释放出自己的力量，然而，自己的这些力量打在他们身上，似乎毫无效果，他们的身体不是人的身体，也不是灵魂，而是另外一种存在，苏白的攻击打在他们身上像是充气球一样，只能让他们变得比之前更大一些，但是这么多密密麻麻的玩意儿，互相分担一下苏白的攻击，直接将苏白的攻击变成了挠痒痒的“伤害”。
同时，他们开始啃食苏白的身体和灵魂，苏白此时有种自己被丢入养蚕屋的感觉，只是这些蚕可不像是那些蚕宝宝那么温顺，只知道吃桑叶和吐丝，苏白只感觉无数把小锯子正在切割着自己的身体，无数根银针正在刺穿着自己的灵魂。
这种感觉，无比的痛苦；
但是，即使是在这个时候，苏白还是强行睁开眼，去看那个西方吸血鬼那边的情况；
显然，那位明显比苏白受欢迎的多，基本上九成以上的这种肉瘤一样的东西全都聚集在那位身边，那位的血色护罩只是勉强支撑了两下就彻底崩溃了，他扬起手，显然是强行刺激自己快速苏醒的方式获得了一些行动力，手掌一扬，一道刺目的血光出现，然而，没有杀死任何一只，只是让身边的肉瘤一下子扩大了许多。
然后，
那位开始发出了惨叫，显然，他说得对，即使是他全盛时期面对这些东西都头疼，何况是现在这种糟糕状况？
那位的目光带着无比的怨恨扫向了苏白，身体和灵魂没办法阻挡来自这些东西的啃食，但是，他看见苏白居然还在对自己笑，哪怕苏白的脸皮基本被啃食得看不出人样了，血淋淋的一片，但是嘴角依旧勾勒出了一道轻微的弧度，
他在笑，
他居然还在笑！
愤怒和不甘的情绪几乎要引爆了他，但是此时，却无能为力，只能等待着肉身被啃食得干干净净连灵魂都被啃食得干干净净的结局。
这时候，苏白耳畔边传来了衬衫青年的声音：“说真的，你比他难吃多了，你身上的养分，真的是太低了。”
很显然，衬衫青年现在应该也是变成了一只长长的肉瘤而且正在啃噬着自己耳边的肉。
“我们也被饿了很久，我们也等待了很久，我们也渴望了很久，
但是，我们更渴望地，是离开这里，和出去。
你听到没有，火车，已经停了下来了，它是到站了，对么？”
苏白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无法回答，自己全身上下都在被啃食着，甚至自己现在连嘴唇，都已经不见了。
这是一种酷刑，一种比泼硫酸还要可怕的酷刑。
“我们可以打开窗子，我需要你，将我们带出去。”
衬衫青年的声音继续在苏白耳边回荡着。
带你们出去？
好啊，
但我快要被你们啃光了，还怎么出去？
这是苏白心里的自嘲，但是，似乎对方拥有可以窥觑人内心的能力。
“这个，你可以放心。”
衬衫青年话音刚落，苏白只感觉自己忽然一轻，直接从墙壁上摔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周身的挤压和窒息的感觉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慢慢地，苏白睁开眼，他看见的，是一个血淋淋的自己从头到尾，从上到下，自己几乎没有了任何一块完整的皮肤，
整个人，就是一个血人；
甚至，嘴唇和耳朵都已经残缺不全。
苏白还从来没有这么凄惨过，哪怕是以前跟再可怕的对手战斗，受了再重的伤，也不至于沦落成这个样子。
衬衫青年从肉瘤变成了人，正在拿着一张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纸巾擦着自己嘴角边的鲜血，这鲜血，自然是来自苏白的。
“抱歉，没忍得住，总是想要尝个鲜。”
衬衫青年对苏白抱以歉意的笑容，但是这笑容里的真诚到底剩下多少，就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扭过头，苏白看见在那边，那位前辈，已经变成了一具焦黑的炭块，全身上下，哪怕是骨骼的养分也被敲骨吸髓一样压榨出来吞吃了。
一个大佬级别的人物，竟然落到了这样子的一个下场，即使是因为自己开门所导致，但苏白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凄凄然。
这些东西，几乎是超出了苏白的认知范畴。
衬衫青年看出了苏白的情绪，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其实，他真的没那么不堪，只是他上火车时就被人重伤了，而且伤得很重很重，否则，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
只是，我们也很饿，真的很饿，所以，我们需要吃掉他，这样子才能获得离开这里的力量消耗。”
“被人坑死？”苏白忽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的荒谬，这不是一趟被广播安排“回家省亲”的专列么，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意外。
哪怕回来的只是一群尸体，那还能让人接受，但是这位他自己之前也说过是被人坑的，而且是被东方人，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当然了，现在计较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都什么样子了。
嗯，不过聊以自慰的是，那个家伙，已经死了；
苏白就是这么一个自私和极端的人，你想弄死我，你想吃了我，好，大家就一起死吧，你看，我还比你多苟延残喘了几分钟，
这很可笑？
确实很可笑，
但正是苏白想要做的。
反正都是死，我干嘛不拉着你一起死？
只有衬衫青年一个人变成了人类的模样，其余的肉瘤，有一部分似乎是因为吞食了那个西方吸血鬼，所以肉瘤表层，竟然附着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色彩，看起来，挺漂亮的，就像是一坨美玉，但是它们可没有美玉那般纯净。
这些身上附着起了一层层晶莹物质的肉瘤主动地贴到了窗子上，他们似乎是在将自己身上因为吞噬而附着起来的晶莹物质给吐到窗户上。
就这样，一批接着一批，一遍接着一遍，
本来带着诡异吸扯力的窗子慢慢地开始变得“干涸”起来，
是的，虽然“干涸”这两个字拿来形容窗子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是此时的确是这样，本来窗子像是一条小河一样有流动性的，而现在，正在凝固起来，
凝固起来，则是意味着窗子，正在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窗子。
等到一大半的肉瘤都将身上的晶莹物质给吐上去之后，窗子终于像是结了一层冰一样冰冻在了那里，
这意味着窗子现在很脆很脆。
“下面，就需要你来帮忙了，帮我们，把窗子打破。”
衬衫青年很是优雅地弯腰做出了一个“请”姿势，他一直在模仿着人类。
苏白点点头，走到了窗子面前，
这节车厢，没有门，
事实上，从苏白“摔落”进餐车车间后再到这里，苏白都没看见任何一扇门，似乎这几节车厢，完全是密封着的。
此时，苏白站在了窗户面前，
看着自己倒映在窗子里的脸，
苏白微微一笑，
虽然因为脸上没了皮只剩下干巴巴的血肉，这微笑看起来很慎得慌，但是苏白的确是在笑。
“我打破了窗子，你们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苏白在这个时候问了一个很弱智的问题。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们知道我们将面临的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我们将面对数之不尽的食物，任何有生命的存在，都将是我们的美食；
我们可以不杀你，真的，我觉得，我们的承诺，比你们人类的承诺，要靠谱得多。”
苏白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了对方的说法，地球上，这么多人类，这么多活着的生物，他们确实有很多的选择余地，先不吃自己，可能性很大。
伸手，敲了敲窗子，苏白意识到，似乎只要自己力气再大一点，着窗子，就得碎了，跟自己之前在外面砸窗子一样的，难道说这种窗子外面不坚固但是内里很坚固？着重的防御点，是对内的，
也就是说，
这是一辆……囚车？
只是很可惜，窗子不能从里面看见外面丝毫，所以苏白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深吸一口气，苏白举起了拳头，
衬衫青年露出了期待之色，身边的一堆肉瘤们也都激动了起来，
然而，
苏白的拳头在下落过程中慢慢地放了下来，变成了用手掌轻轻地触摸着玻璃面。
“他妈的，我忽然想清楚了一件事。”苏白自言自语道。
衬衫青年脸上露出了一抹怒容，但还是强忍着微笑问道：“什么事？或者，我们可以出去后慢慢说事。”
“那件事就是，当初我带着八千怨魂去上海时，我其实心里是笃定地那几个喇嘛肯定会吓得收手的。否则，你不能解释为什么我现在居然下不去手敲这块玻璃。
真的，好气哦！”

第二百四十一章 报告，有人吃独食！
火车门，开了……
胖子和解禀以及公子海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火车那边。
人群，开始向前移动，显然，那种对危险的规避心态还是没办法战胜人类内心深处本能地贪念；
唯一跟潮流是相逆的，有五个人；
胖子三人跟那两个之前一起趴在火车上回到站台的两个西方人。
那两个西方人，一男一女，也都下意识地后退到了出站口的位置。
胖子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火车那边，轻声问道：“娘娘腔，你姐之前有没有过联系你？”
“有。”公子海这时候直接承认了。
“她说什么了？”
“叫我不要去那里，会很难看。”公子海回答道。
“叫你不要去，你还去，你这不是坑姐姐么。”胖子嘀咕道。
“但……”公子海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其实，他是清楚胖子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的，但还是故意挤兑自己。
公子海算是看出来了，胖子是因为苏白的事情导致心情不是很好。
“他以为是因为荔枝顾忌姐弟的关系，所以说反话，又不方便直接说我会死在火车上你赶紧来车站准备拿我留给你的遗物，所以才这样说。”解禀在此时开口道。
“嘿嘿。”胖子忽然笑了笑，“你了解你姐姐么？”
公子海看了看胖子，“难道你想说你比我了解她？”
“她为了怕你沾染上她的因果，所以基本上不怎么鸟你吧，但是我可是给她做了很多的事情，荔枝如果真的觉得自己会死在这列火车上回来，绝不会跟你羞答答地说太难看了别来，肯定直截了当地说老娘要翘了，你赶紧来拿老娘给你留下的家底。”
胖子一边说着脸上也一边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下子有意思了，我觉得，荔枝可能说的，不是反话。”
另外一边，那两个西方听众也是在轻声低语着，还故意设置了防备窃听的结界。
门开了，但是等了十分钟，里面没人出来。
而外围听众们的情绪，则开始热切起来了，显然，如果那些大佬从车门里走出来，那么大家只能一起列队鼓掌：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英雄们凯旋回家，家乡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你！”
如果没有大佬从里面走出来，那么就似乎意味着那些回来的大佬此时都横尸在了火车里，他们的法器，他们的图腾，甚至是他们本人的尸体，对于听众来说，也是无价之宝啊！
不过，大家还是在等待，
是的，
要确信，
要确定，
确定这列火车真的出了什么变故！
“我觉得，要糟。”胖子咬了咬嘴唇，“大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这火车门开了却没人出来，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这都不是什么寻宝的节目。”
“呵呵。”解禀听了胖子的比喻，笑了笑，“是不是像是那种大逃杀的套路？”
“有点。”胖子点点头，“一群自以为是可以寻宝的人，跑过来结果成为了被猎杀的对象。”
公子海这时候却开口道；“能够把一群资深听众当作猎杀对象的存在，是什么东西？”
显然，公子海是不信胖子这种说法的，是啊，这里聚集着一百个资深听众，就是有高级听众在这里，也会被大家一起上直接轰成渣。
“广播让这帮大佬去那个地方做什么？”胖子反问道，“难道是去请他们喝茶吃饭旅游的？”
“你的意思是，这车里，可能会……”解禀话还没说完，那边终于有听众忍不住了，直接冲入了车门内；
一石激起千层浪，看见有人带头了，马上就又有二十几名东西方听众跟进。
这列火车有十节节车厢，此时有六个车厢的门是开着的。
“卧槽，这么激动！”胖子显然是有些惊讶。
“我刚监听到了，似乎是刚刚最前面的几个人靠近了火车，隔着窗子，看见了里面认识大佬的尸体躺在座椅上。”解禀说道。
“你这个老阴货。”胖子瞥了一眼解禀，“我们，还是退吧，别忘了我们之前看到的是什么，是那些大佬都坐在里面很舒服的喝茶聊天。”
胖子是最会见风使舵的一个人，他贪心，但是一直能够保持着很关键的清醒，否则这货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在这个时候，明显这辆火车的诡异程度已经超出预期太多太多了，可能带来的灾厄也比预想中要高很多很多，所以这个时候，后退，从检票口离开这里，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退。”
解禀同意了胖子的建议，手里拿出了票，转身走入了检票口旁的出站口，将票送入了插口里，然后票从另一个票口弹出来，栅栏被打开，解禀直接走了进去，整个人消失在了这里，真的是丝毫都不拖泥带水。
胖子看了看显然还在犹豫着的公子海，咬咬牙，当即也拿出了车票，塞入了检票口里，然后通过栅栏，整个人随即消失。
公子海手里捏着车票，他还在犹豫，
再看看情况吧，
再看看吧。
就这么直接走了，对于公子海来说，实在是太不甘心了，他其实已经一直期待着可以获得自己姐姐的传承获得自己姐姐的遗物了，但是眼前的局面，和他心里的所想的，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了。
苏白之前曾调侃过他，说他似乎更期待自己姐姐死了一样，其实，事实确实是这个样子；
比起一个平时对自己不冷不热无法照拂自己的姐姐，或许，她死了，继承了她的东西，才是对自己，对一个听众，最有利的事情吧；
毕竟，继承死人的东西，哪怕是自己姐姐的东西，哪怕是自己姐姐故意留给自己的东西，也不会算是因果的，因为自己姐姐已经死了。
终于，有人从火车里出来了，而且是完好无损地出来。
见到这一幕，公子海长舒一口气，似乎，胖子和解禀，都太小心了一点，而且这时候，公子海也注意到了，那两个西方人，居然也拿着火车票出站离开了。
从火车里出来的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或者两个人偶，目测估计，有大概十几个人手中都拿着人偶，人偶数目在二十到三十个之间，最先进去的人抢到的人偶最多，之后进去的人能拿到一个就算是不错了。
但是很显然，
“失望”这两个字，都流露在他们脸上；
火车里，没有大佬们的尸体，也没有大佬们的法器，只有座位上放着的这一个个人偶，
而且，根据听众们自己观察，这些人偶，只能勉强算是一种法器，但是似乎只是那种低级幻象法器，甚至连拿来当替身人偶都不够格，这种东西，平时都是资深者用不上随便打赏给低级听众的玩意儿。
大家筹备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就只拿到手这点东西？
拿到人偶的人觉得不甘心，自己既然有机会第一个吃螃蟹，足以证明自己今天运气足够好，气运正在自己身上，为什么就只拿了几个人偶？
没拿到的人失落的情绪得以平复，看看他们只是拿了这些个破烂玩意儿，自己也不算是吃亏，不过，应该还有好东西的吧？
人的心思有时候很复杂，但有时候，却又很简单，
听众哪怕在实力和能力上堪称神祇，但是毕竟本性上来讲，还是人，当然，人和神，其实本来在心性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古希腊神话中的神也经常闹家庭矛盾，中国也有牛郎织女和宝莲灯的神话故事。
“还有四个车厢的门没开！”
其实，不用这个听众喊，其余听众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另外四个没开门的车厢上了，不，确切的说，那四个车厢，很奇怪，
因为它不是没开门，而是它根本就没有门。
……
“嘶……嘶……”
苏白身体外表的皮肤正在重新生长出来，被啃食过的嘴唇、鼻子和耳朵也在此时重新复原，这种感觉，自然很痛苦。
眼下，之前本就被吸了一大半血液的苏白在这次恢复掉自己外表伤势之后，
真的是强弩之末了，
整个人坐在了椅子上，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肉瘤，好在，苏白面前，还坐着那位有人样的衬衫青年。
“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么？”衬衫青年显得很不理解，“从你之前的心灵活动来说，我感应到的是，你相信我不会杀你的承诺。”
“你是一直在模仿人类么？”苏白问道。
衬衫青年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人类很有趣。”衬衫青年说道。
“那我宁愿被你们吃了也不打破这玻璃，是不是也很有趣？”苏白反问道。
衬衫青年沉思了一下，最后不得不点点头，“确实……很有趣。”
“怎么说呢，我这个人，其实挺自私的，我做事情和考虑事情，都是从自己的利益点出发，甚至，有时候都不看利益，就是图自己舒服图自己爽图自己过瘾。
我想活下来的，因为死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怎么说吧，我知道如果我把这玻璃打破，你们出去后，天知道会吞噬多少人命，甚至连高级听众可能都制止不了你们，城市、乡村，呵呵。
我就觉得，很不舒服；
以前看电影，觉得那种为了天下人牺牲自己的剧情很狗血，但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时，我忽然觉得其实自己也很狗血。”
“这是为了同族的繁衍，为了族群的安全，为了族群的传承进行的一种自我牺牲……”衬衫青年试着分析着苏白的心理。
周围的肉瘤开始按耐不住了，他们显然很渴望血食，既然苏白不帮他们打破玻璃，那还是吃掉吧，至少，吃学识吃灵魂时的感觉，是很美好的。
苏白指了指周围的肉瘤，“他们等不及想吃我了？”
衬衫青年点点头，“是的，很抱歉，不是我每一个同族都喜欢和我一样研究人类的。”
“挺好，你活得太累，他们活得多爽快，我倒是挺像他们的。”
苏白微笑着看了看四周的肉瘤们。
“你这种行为，根据我汲取到的知识和词汇来判断的话，应该可以被称之为……‘伟大’，对么？”
衬衫青年一边问着一边站了起来，他的身体，也开始逐渐拉长，显然，他的耐心，也不多了，这个问题问完，是时候莱顿最后的晚餐了。
苏白也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手机已经被啃碎了，
“呵呵，这个时候如果有个BGM就更好了，算了，伟大就伟大吧，虽然我没想过自己最后是伟大的死去，但已经算是一种很体面的死法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看在我和你坐在这里探讨了这么久无聊到幼稚园问题一样的话题的情面上满足我。”
“你说。”衬衫青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那包烟，被你留着吧。”苏白问道。
衬衫青年愣了一下，脖子收了回去，然后伸手，压制住周围肉瘤迫不及待地肉瘤们，手里出现了一包烟和打火机，递给了苏白。
“我就知道你会把我烟留着。”
苏白记得衬衫青年跟自己说过他没体会过抽烟的感觉，因为他没有真正的身体。
苏白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了烟。
“这是你对自己临死前的仪式么？”衬衫青年问道。
苏白看着这个好奇宝宝，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要被吃了，但是感觉自己被这个衬衫青年吃了比被那个西方吸血鬼吃了在感情程度上能接受许多。
“不，只是我死前想装个逼，等我把这口烟吐出来，你们就可以开始吃我了。”
“就和你明知道拒绝打破玻璃的后果是被我们吃掉却还是忍痛先利用自己的血统能力恢复掉你刚才被我们啃食掉的皮肤和五官一样的道理么？”
苏白想了想，“差不多吧。”
随即，苏白猛吸了一大口，然后缓缓地吐出着白烟，
烟还没吐完，
“啪……哗啦……”
车窗玻璃在此时直接崩碎，
外面有听众马上喊了起来，而且是一个东方听众喊的，因为他说的是汉语：“操，有人吃独食捷足先登了！”
“……”苏白。

第二百四十二章 广播，很有趣么？
有时候，有种殇，叫做不可言，因为语言已经没办法形容此情此景的感觉；
苏白慢慢地将剩下的半口烟吐了出去，
不过是吐烟的功夫，画风就已经陡然一变；
不光是苏白，车厢里的肉瘤们在此时似乎也被这从天而降的惊喜给砸懵了，饶是衬衫青年坐在位置上，嘴角也是情不自禁地抽了抽，嘴里呢喃道：
“人类真是……有趣。”
是的，有趣，
而且，
很有趣。
“去吃饭去吧。”
衬衫青年轻轻挥手，车厢里的肉瘤们当即醒悟过来，呼啸而起，从破碎的车窗位置冲了出去。
苏白还愣在原地，等到车厢里的肉瘤们都冲出去后，有些意外地将掌心中的烟用手指捏灭，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
“不吃我？”
衬衫青年摇摇头，“现在看来，食物，是不会再缺了。”
“这意思我成了你的玩偶，你想先玩玩？”苏白微微皱眉，“我忽然感觉我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但是我能感应到你的心理活动，你对于你能活下来不至于成为食物，心里，其实很高兴的。”衬衫青年站起身，看向车窗外，“其实，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现在我的同族拥有了取之不尽的食物，我就可以自私一点，做我喜欢做的事情了。”
“你是这个族群的领导者么？”苏白问道。
衬衫青年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因为他们都懒得去思考，而我又喜欢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所以，他们喜欢这种感觉，吃，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除了吃，他们不想分出任何心思去做其他的事。
从你们人类的角度上来说，我是他们的领导者，但实际上，我是他们的奴隶，因为我的地位最低，所以我才被认命上当奴隶这件事，必须要思考。”
“但你却甘之如饴。”苏白耸了耸肩，“外面的人，都得死么？”
“恐怕是了，你有朋友在外面，是么？”衬衫青年问道，“但是我很抱歉，我的同族们现在面临出了火车时的第一顿大餐，我阻止不了，也无法阻止。”
苏白摇摇头，又抽出一根烟。
“你真浪费。”衬衫青年说道。
“以前有钱时，这种烟我都看不上的，现在慢慢抽习惯了，但因为没经历过没钱买烟的苦日子，所以一般来说，我一根烟只抽几口。”苏白微微一笑解释道。
“我需要找一具肉身。”衬衫青年看着香烟，脸上露出了向往之色。
“因为抽烟？”苏白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操，你丫就不能有点更高的追求？
“是的，因为抽烟，你应该清楚，肉身，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削弱和束缚，甚至，它可能在未来给我带来死亡。”
“所以你愿意为了体验有身体抽烟的感觉，所以宁愿削弱自己的力量甚至给自己制造出一个弱点和死穴？”
“这很有趣，不是么？正如你之前宁愿给我们吃也不愿意给那个西方人吃一样。”
苏白想了想，点了点头，“是的，很有趣，我在想，如果我们不是食物和猎食者的关系，我们兴许能够成为好朋友。”
“但可惜了，这种关系是必然存在的，也永远都不会变。”衬衫青年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希望能够和一个人类，平等地做朋友，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相信我吧，马上就要平等了。”苏白吐出一口眼烟圈，弹了弹烟灰，“快了，真的快了。”
“我能感应到，你的信心，正在增强。”
衬衫青年，确切的说这个种族能够窥探人心的能力，实在是让苏白觉得很BT啊，如果自己也能学会这招就好了，这样子在和听众打交道时就能轻松多了，但这种天赋技能，估计自己想点也点不上。
嗯，自己似乎现在来血族魔法都没学会几个……
“所以我很好奇，你的信心，到底来自于哪里？”衬衫青年问道。
苏白伸出手指，指了指天，“来自于它。”
“它？”
“你们不知道广播的存在么？”苏白问道。
“我只知道，有一个存在，会定期将一批人送到我们那里去，而那批人，真的很可怕也很强大，你杀不死我们，甚至伤害不了我们，并不是因为我们是不死之身，而是因为你，太弱了，事实上，如果那个西方人在没有受伤之前，哪怕我们人数占据绝对优势，面对他时，也奈何不了他。
但是，那个它，在我们眼里只是一个交通运输工具而已，它，真的有那么可怕么？”
衬衫青年这段话给了苏白很大的触动，
可能，广播致力于培养听众，以养蛊的方式刺激听众的强大，然后再将听众送去那个地方，是为了抵御外敌的侵略？
这么一想，苏白忽然觉得广播的形象高大上了许多。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氛围里，特别强调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演变到当代就成了牺牲个体成就集体，集体利益为重，所以广播的做法其实就是牺牲一小部分人，让他们成为听众，去厮杀，去成长，去死亡，然后大浪淘沙，让他们中真正成长起来或者叫精英去外面抵御外敌，以保全整个人类的安危。
“对不起。”衬衫青年似乎再次看透了苏白内心的想法，道：“事实上，是你们的人忽然出现在我们头顶，来进行对我们这个世界的侵略的，而我们那个世界的存在，根本就没有办法来到你们这个世界。
这次之所以能过来，是因为有着肤色和你一样的人类，嗯，在你们汉语中应该称呼为东方人，他们故意漏开防线，将我们放了进来，而本该乘坐这趟火车的那些个西方人，则是被那群东方人给重创的，如果按照你刚刚内心的想法，说那群人是来抵御来自我们位面的侵略的话，
我不得不很严肃地告诉你，这不符合事实。”
苏白抿了抿嘴唇，道：“那还真有意思，我们居然是侵略者，而你们是受害方。”
衬衫青年不以为意道：“但事实上，我们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你们族群上也就那一批人有能力对我们那个位面拥有压倒性的力量，但是你们族群整体上，弱小得，让我觉得可怕。
你这种实力，在你们族群大众之中，居然都能被称呼为堪比神一样的存在，这让我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等下。”苏白抬起手，示意衬衫青年先暂停话语，然后继续道：“我在和你聊广播。”
“广播？”衬衫青年微微皱眉，“是你们人类的一种传媒机构么，或者，你想让我们之后吞食时尽量保存广播这个机构？
广播，很有趣么？”
广播，很有趣么？
这个问题让苏白一下子哑口无言，
“额……怎么说呢，广播确实是一个很有趣的存在，它的恶趣味，确实很迷人。”
苏白用上了“迷人”这个词，因为对于苏白来说，广播的故事世界，才是他这种人的天堂，否则让苏白这个杀人癖患者在现实世界里一直当普通人的话，不是苏白哪天真的成了十恶不赦的连环杀人犯就是被警方发现后枪毙掉。
而且，现实世界里杀人，哪里有故事世界这么刺激？
“哦，那真好，那个广播的播音员住在哪里，我会让我们的同族不去吃他，既然你说他这么有趣，我也想见见他。”衬衫青年露出了向往之色。
苏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忽然觉得这个衬衫青年犯了一个很原则性的错误，
先不去管荔枝那帮东方大佬为什么要故意坑死这批回来的西方大佬们，
也不管广播为什么要逼迫人类返祖，然后还没事做一样将最顶尖的一批人丢到另一个位面去虐菜，
现在单独来看，
在这个衬衫青年的思维认知之中，
广播
它就是一个运输部长，是一个火车司机，
专门负责把荔枝那种人给运送到他的世界位面里去。
一个运输部长，一个司机，
有趣，
确实有趣。
甚至苏白现在都觉得好有趣，甚至，他都想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苏白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宁死不打破玻璃这件事很煞笔，是的，要多煞笔就有多煞笔，
之前自己还以为衬衫青年这个族群是荔枝他们在“前线”拼死拼活阻挡下来的外来侵略者，但是其实他们是被虐的一方，
之前自己还以为这个族群是广播需要防范的对象，他们能无视广播的能力和威压，特意过来企图掀翻摧毁广播所执行的一切规则，但是事实上他们连广播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靠，
早知道这些的话自己还担心个鸟啊，自己还伟大个屁啊，
“我能感受到，你的内心很复杂，很纠结，也很不可言状。”深山青年指向窗外，“已经有十几个实力和你差不多的同族，被我们当作食物吃了，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苏白深吸一口烟，再慢慢地把烟吐出来，
这一次，
苏白真的一点都不慌了，同时，附和道：
“你说得对，这真的仅仅是一个开始。”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人，我饮酒醉！
听众们是什么？
一群亡命之徒！
这个世界上，哪怕是经常混迹于那些战乱地区的雇佣兵们，估计在听众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而已，甚至前者在对比之下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他们目无王法，因为王法约束不了他们，唯一能约束他们的，其实是广播，但广播又一向是处于一种养蛊撒手养的方式，给了他们很大的自由，同时也是很大的作死空间。
还剩下四个没门的车厢，
其实，那四个车厢就是苏白所经过的，餐车车间，卧铺车间，软座车间以及硬座车间，也确实是没有门，因为这几节车厢里，运载着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车窗被砸破时，
周围的听众们是期待着的，是兴奋着的，是好奇着的，之前几个车厢里只有这些低级幻象人偶，大家就像是一群闻着血腥味聚集过来的鲨鱼，但只丢下来了一根鸡翅，谁能过瘾？
拿了人偶的人觉得不过瘾，连人偶都没拿到的人，更是觉得不甘心！
甚至，当打破了车窗，看见车窗里竟然还站着一个正在抽烟的人时，现场的听众们当即就炸了，
操，
居然还有人吃独食吃得这么利害！
当然，他们是不可能知道苏白当时心里的苦的，这独食，苏白还真不想吃，谁爱吃，谁吃吧！
听众们没有来得及进车厢，因为车厢里的东西，已经等不及地要出来了，那些肉瘤们，发现了食物！
这如同是一群山羊兴高采烈地打开了一个笼子，以为里面放的会是干草，但谁知道，笼子里居然关着的全部是野狼。
站在最前面的一批听众，只有少数两三个警兆来得快身法够可以才得以逃脱掉，其余的十几个人，刹那间被一群肉瘤包裹。
他们的力量击打在肉瘤身上，只是让身上的这些肉瘤们变得更大了一些，根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而他们的防御屏障，在这些肉瘤面前，也显得很是不堪，几乎刹那间就能将其腐蚀掉。
很干脆，
很直接，
也太干脆，
也太直接，
这种直面死亡的恐惧，让听众们刹那间仿佛觉得，自己是人，不再是神，因为此时，神，正在被收割！
好在，虽然这里的听众们的确是一群乌合之众，来自五湖四海，甚至还有不少来自于西方的，但乌合之众也分个等次，在这个时候，大家倒是没有全都歇斯底里的崩溃，虽然有人开始后退，但绝大部分人，还是祭出了自己的法器。
一时间，各种类型的攻击呼啸而上，不得不说，在广播的调教下，能成为资深听众的，还真没有绝对的傻子，大家都清楚，一场交锋之下，死亡数最多的，其实不是正面交锋厮杀时，而是一方溃逃后被追杀时，将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实在是最傻不过的事情。
还有不少听众拿出来从高级听众那里借来的法器和图腾，一时间，这个辽阔荒凉的站台上，能量气息肆虐，不停地席卷，就如同在这黑暗昏昏的天空下，绽放出了绚丽夺目的礼花。
很美，
很美，
非常美；
……
“没有意义的举动。”衬衫青年微微一笑，“太弱，太弱。”
苏白抖了抖烟灰，一直到现在，广播，还没出现，也完全是这些听众在自己拼命，但是苏白并不急，也不慌，因为按照广播的审美，它不喜欢亲自下场参与到拳击赛之中，它喜欢以一种高B格的方式，将自己的布局和设置，逐渐显露出来。
这是广播的套路，也是广播的习惯；
只是，一开始被围堵上的十几个听众，现在，都变成了一具具黑炭尸体了，这群肉瘤刚刚被放出来，面对自己的第一餐，的确是无比的兴奋。
“我相信，还是会有意义的。”苏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虽然他的衣服，几乎只剩下一个破烂的架子了，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将衣服外衣给撕去，风衣慢慢地显化出来，给苏白重新编织出了衣服。
之前苏白在被吞噬时，没有将风衣召唤出来，因为那觉得没有什么意义，那个西方大佬的屏障都没能在这些肉瘤的吞噬下坚持多少秒，自己把风衣召唤出来也是一种浪费。
但现在，不是浪费了，
外面，是激烈的喊杀声战斗声，而在里面，则是一个青年对着镜子玻璃仔细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和刘海。
衬衫青年就这么看着苏白的举动，可能，在此时衬衫青年眼中，苏白的行为，跟一个“白痴”已经画上了等号。
“现在，我可以理解成不是有趣了，而是故意在我面前作秀以此为了加分么？”衬衫青年说道。
苏白指了指自己，笑道：“再过会儿，看看吧，我有预感，不远了，你说你们是被东方人送过来了，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那些在你们位面把你们当菜虐的人，其实在这里，也是被虐的菜。”
这句话说出来后，苏白倒是没觉得有多高兴，也没觉得有多荣耀，更多的，其实是一种苦涩和无奈。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我会第一个把你吃了。”衬衫青年摇了摇头，“因为我觉得，这不那么有趣了，你也不再有趣了。”
“再等等看吧，不知道到时候，谁吃谁呢。”苏白整理完毕了衣着，慢慢地从窗户上翻出去，翻到一半时，苏白回过头看向了衬衫青年，“一起出来吧，你不站我旁边，我怕被你同族吃掉。”
“原来，你也会怕啊。”衬衫青年像是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你能看见我的内心，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一直是在害怕的。”
苏白钻出了火车，衬衫青年化作了一个长条形的肉瘤，飘浮在了苏白身边。
“我也，有些饿了。”
很显然，前面的血食，衬衫青年也是很渴望啊。
“兄弟，听我一句劝，再等等。”苏白建议道。
衬衫青年扭过头，带着怨毒之色地看着苏白，“我觉得，这种忍耐，很不有趣，如果我没等到你所说的奇迹，你的下场，会很凄惨。”
苏白伸手，勾搭在了衬衫青年的身上，这肉瘤的触感，怪怪的，腻腻的，但跟抱着一个大号的蚕宝宝一样，还挺不错的。
只是，苏白似乎是忘记了一件事，
可能是苏白不在乎，
也可能是苏白因为之前连续经历了太多的巨变，已经有些麻木了，
那就是，此时正在有七十多个听众正在跟这些肉瘤们对抗着，不停地有听众正在死去，而且肉瘤们形成了一种包围圈，直接堵住了出站口的路。
而就在这些听众们正在为了自己的生存奋力跟这些肉瘤们厮杀时，
正在这些听众跟那些只有荔枝那种级别的大佬才能解决的未知生物为了自己不变成食物而挣扎时，
正在所有人都在恐惧和压迫之下情绪都纷纷陷入歇斯底里时，
他们看见，
一个人，
一个穿着风衣的人，
正站在那里，
手里，
搂着一个可怕的肉瘤，
正在……
微笑！
操！
……
“时间，很久了，他们已经死了三十人了。”衬衫青年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快了，应该快了，这些都是广播养的大白菜，它不可能舍得让你们全都挖光的。”苏白很笃定地说道。
这时候，一名东方的刺客强化听众想要靠自己的身形跳出包围圈逃出去，但是这些肉瘤们似乎对空间波动很是敏感，竟然通过强行挤压空间将这名刺客给逼得方向颠倒，这名刺客不得已反方向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靠近火车的这里。
刺客的头上，还趴着好几个肉瘤，正在啃食着他的脑浆，刺客的瞳孔在此时向上翻，露出了白眼，他很是痛苦。
等到他摔倒在地死去时，他的双目还死死地睁着，死不瞑目！
苏白蹲了下来，这些肉瘤们急着去将这里的所有资深听众都杀死，等杀光了之后再好好品尝美食，所以这名刺客还能留一个全尸，至少现在是。
苏白蹲了下来，伸手，轻轻地抚摸过这名听众的眼睛，将他的眼皮给合上去，这是现在苏白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对不起，局面我改变不了，而且，
窗子又不是我砸破的；
这名刺客的衣服里，有一部手机落了下来，苏白捡起手机，恰好，不知道有电话打进来还是闹钟铃声响了，
一首喊麦，忽然响起：
这一幕，
将永远地铭刻在在场还剩下的六十多名的资深听众脑海中，
在他们被一群恐怖的未知生物围剿，身边的一个个强大的资深听众正在不断地倒下和死亡时，
在包围圈的外面，
一个和他们一样的听众，
一个穿着风衣的东方青年，
一只身上穿着衣服的肉瘤盘旋在其脚边，
对方优雅地蹲下来，似乎是在观察那名可怜听众的死状，
仿佛，
他在这一刻，成为了绝对的主宰，这里的可怕肉瘤，都是他释放出来的可怕怪物，他似乎想要学习和模仿荔枝毁掉一座城那样，一举屠戮百名资深听众！
而这一刻，
一首歌，
忽然响起：
“一人我饮酒醉……”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刺客的身份
“一人我饮酒醉；
醉把佳人成双对；
两眼是独相随；
我只求他日能双归；
娇女我轻扶琴；
燕嬉我紫竹林……”
带着极强节奏感的喊麦节奏声响起，在此时出现，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资深听众，在平时的听众圈子里，为底层听众所膜拜，见面时下面的听众会尊敬惶恐地尊称一声“大人”；
然而，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大人，一下子变得很不值钱，甚至，有些廉价了，就像是批发市场里的旧报纸，按斤来收。
一个个资深者在死去，宛若神祇的他们在此时变得跟普通人无二，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地位，他们的一切一切，在此时变得格外的廉价。
看着身边一个个人的死去，还活着的资深听众心里则是万分地凄凄然，因为身边死去的人，和自己，拥有着一样的身份地位，兔死狐悲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
因为肉瘤杀人是靠最为原始地啃食，所以每个死去的资深者，伤口都很明显，甚至全身上下都被啃烂了，只是因为肉瘤们还想着先将所有的资深听众全部杀死再来慢慢享受大餐，所以才没有去对待那位西方血族大佬一样敲骨吸髓地全部吸收干净。
死去资深听众的鲜血，开始在地上弥漫开来。
这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死人、鲜血，在场的资深听众也见得多得都要麻木了，但是这些鲜血，却在须臾之间全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动方向，竟然全部流动向了那些被丢落在地上的人偶身上。
鲜血的流速，很快，快到不光是资深听众没有反应，就连这些正在进行着的食物猎杀且对空间波动很敏感的肉瘤们，也根本来不及做出丝毫的反应。
刹那间，那些死去资深听众的鲜血完全被地上的人偶给吸光，
这些人偶在此时像是都活了过来一样，集体睁开了眼！
人偶，是没有生命的类人道具，但是，和东方的皮影戏比起来，西方的人偶，对于当代人来说，其实可以唤出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仿佛，他们具有生命，仿佛，将他们放在家里的一个角落时，他们其实正趁着你背对着他们时，趁着你睡觉时，正在观察着你，看着你，他们的目光，正在一遍遍地在你身上逡巡着。
所以，大部分正常家庭里，很少会出现人偶这种装饰品，因为它的出现，会让人觉得怪怪的。
但是，此时，人偶，集体复活了，他们不再是那种低级幻象法器，也不再是随便可以丢弃的无用品，在它们深层次之中，应该隐藏着某种哪怕是资深听众都根本没办法探知的禁制。
是啊，
如果这种禁制必须要资深听众这个生命层次存在的鲜血才能激活的话，其实就已经体现出它的可怕了。
二十多个人偶，飘浮在半空中，他们彼此之间仿佛有一条条无形的丝线正在连接着彼此，一股玄奥的气息正在散发出来。
下方，
那些肉瘤们停止了对剩下听众的进攻，他们是懒得思考，因为他们在自己世界里，也绝对是一方霸主的存在，正如澳大利亚的袋鼠一样，因为在澳大利亚，他们没有天敌，所以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但如果放在其他地方，可能他们早就灭绝了或者被迫进化成其他的样子。
这种情况和这些肉瘤们差不多，在他们世界，没有可以强大到威胁到他们生存的敌人，他们存在的意义，或者说，他们自己的生活，就是吞噬，除此以外，他们不需要思考，思考，被认为是一件很没有意思的事情，也就只有在群体之中，最低级最没身份的肉瘤，才会被迫去开始思考，以带领其余的肉瘤们去进餐，这是奴隶的工作。
这种方式和体系，跟人类社会，甚至跟整个地球自然界的体系是完全颠倒过来的。
然而，不愿意思考，懒得思考，不意味着他们蠢，也不意味着他们笨，事实上某个族群能够进化到一个世界位面最顶端的序列，肯定证明了这个族群的优秀，他们其实算是将自己进化到了某种可能不算是完美但是足够踏踏实实地在那个世界位面生存下来的层次才停止的，本身的基因，也说明了他们的优良。
所以，在这个时候，所有的肉瘤们都感应到了一种危机感，一种让他们都刹那间开始惶恐起来的危机感。
苏白的一只手搂着衬衫青年，在这个时候，他能感觉到衬衫青年“这团肉”在不停地颤栗着。
“是不是很有趣？”苏白将自己的脸凑到衬衫青年这个肉团旁边轻声问道，一如双方刚见面时，衬衫青年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苏白肩膀上时说话的感觉。
“我记得你说过，我们之间，食物和捕食者之间的关系会恒久不变的，但现在，似乎有点不对了吧。或者说，你现在觉得，有趣么？”
衬衫青年根本来不及回应苏白的嘲讽，因为当二十几个人偶在空中开始旋转时，发出了一道道刺耳的杂音，下方的肉瘤们在没有承受攻击时开始不断地变大变大再变大，但是他们的皮肤却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
肉瘤们想动，却动不了，只能停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一股股可怕的能量波动气息荡漾开去。
“要爆炸了！走！”
死去了大概三十名资深者，剩下的还有六十人左右，这些人也都各个身上带伤，之前也抵抗得很是吃力，但是大家都是人精，知道那些之前觉得对于他们来说毫无用处的人偶在吸收了死去资深者的血液之后被激发起来，现在，这些人偶就是这些可怕肉瘤们的催命符！
但是，一旦爆炸起来，这个荒凉且巨大的站台，肯定也会被夷平，再加上肉瘤们无法动弹，自然也没办法攻击了，本来被他们堵住的通往出站口方向的位置也一下子被打开了。
这些资深听众们自然不愿意留在这里被炸死跟这些恶心的玩意儿一起殉葬，马上拿出了自己的火车票向火车站那边跑去刷票出站。
这个站台跟外面的上海火车站位于两个空间，至少是有空间裂缝或者空间折叠，所以倒是不用担心这里的爆炸会波及到上海火车站。
更有甚者，还有十几个资深听众竟然没急着去逃跑，而是折返过来将一些死去听众的法器和东西给拿着再走，要知道这些肉瘤可是处于随时都会爆炸的状态，
这一幕，算是将资深听众的秉性给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感觉……我好痛苦。”
衬衫青年的声音不断地传来，他很难受，因为他也已经被放大了起来，此时的他，不再是长条形的肉瘤，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氢气球。
“你还觉得有趣么？”苏白没有急着去离开，没急着去逃命，老实说，自己能活到现在，还是靠这个想要模仿人类的衬衫青年，没有他的话，自己肯定已经被吃掉了。
现在很显然，广播一开始就布置下来的手段在此时应验了，这些可怕的肉瘤，GG，只是时间问题，但苏白觉得，还是应该再陪他说几句话。
精神病人的思维模式，确实很难让人理解，因为他们的利益观念超出了正常人的思维模式。
或者说，其实这位衬衫青年，在肉瘤之中，其实也相当于是一个异类，他是被逼着去思考，但是他另一方面其实是在主动模仿和学习着人类，因为他觉得很有趣，
而有趣这两个字，
有时候则是超出一切利益观念驱动的最原始的主观能动性。
“你走……吧……”衬衫青年的眼睛已经模糊了，甚至声音，也不再听得清楚了，“死亡……其实……一点都不有趣……”
“哥们儿，老实说，谢谢你了。”苏白对着自己面前的巨大球体轻轻拍了拍。
“嘶……你把我……拍爆了……你也就死……了……”
苏白莞尔一笑，挥挥手，告别，但是在走了两步后，停下来，将自己身上那一盒烟全部拿出来，拿出打火机，全部点燃，竖直地架在烟盒上。
可惜，他还是没有身体，还是没能抽得了烟。
拿出自己的火车票，苏白很是平静地不慌不忙地走向出站口。
因为苏白这一次的经历跟那些个没进火车的听众不一样，所以苏白清楚，这一切，都是广播设计好的，足够的资深者死了，他们的鲜血，才能激活人偶，人偶一旦激活，那么这些肉瘤也就GG了，但每一个资深者，都是广播的大白菜，在人偶足以被激活之后，广播应该不舍得再让资深者牺牲了。
这个度，这个点，
苏白get到了，苏白所以从火车那里走到出票口时，也好整以暇地捡了一些死去听众的东西，都是小物件儿，但苏白也没敢过多停留，因为广播也不介意真的顺手再炸死一个给脸不要脸的货。
当走过栅栏整个人消失的刹那间，苏白感受到自己身后，传来的巨大爆炸波动。
“嗡！”
出站口，
人流涌动，很多旅客正在从这里出来，拖着行礼带着孩子，熙熙攘攘，
一时间，恍如隔世。
胖子和解禀站在出站口，看苏白走出来时，胖子几乎是激动地跑了过来捶了一下苏白胸口，
“操，听公子海说你没死，我真是太高兴了。”
苏白点点头，推开这个三百斤的宝宝想要和自己拥抱的企图，这时候，手机又响了，还是那名刺客的手机，
苏白取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
“王林大师，刚刚得知了你的死讯，甚感不安，你的教诲和恩德我会永远记在心里，虽然社会不承认您，但是我清楚您的伟大。”
听众即使是在现实世界中死亡，也会被广播安排一个不会引起社会波澜的死法，他的亲戚朋友以及一切社会关系成员都会认为他是正常死亡的。
这条短信的落款，居然还是一个明星的名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但是，随即，苏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王林，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苏白又回忆起了那名刺客强化者的容貌，果然是有点眼熟，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
“胖子，王林是谁？”苏白看向胖子问道。
“哦，那个气功大师嘛，忽悠得很多达官显贵和明星把他当神仙膜拜的家伙，我刚在外面时刷微博，发现他好像刚刚病逝了，还引起了不少轰动和争论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 从火车里出来的皮
那名刺客强化者的事情，只是一个插曲，于苏白来说，自己还将要面对很多的问题，至少眼下，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需要自己去面对；
比如，
当自己跟胖子以及解禀三人即将走到火车站门外时，看见外面，聚集着一批人，大概三十人左右。
“听说你在里面挺威风啊。”胖子走在苏白身边调侃道，“回去后跟我好好说说，你掉下火车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解禀这时候微笑道：“先能回去再说吧。”
胖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三十几个听众，身上都带着严重的伤，身边布置了阵法以防止附近普通人注意到他们。
一部分听众应该已经离开了，但还有一部分是想要留在这里要一个说法。
因为在之前，在众人被一群可怕的肉瘤生物围剿的时候，苏白则是站在一个不一样的肉瘤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与其说苏白当时像是一个旁观者，倒不如说苏白更像是一个幕后黑手，是他主导和操控了这些肉瘤对资深听众们进行攻击。
苏白特意留意了一下，索菲亚和公子海他们，并不在这批人里面。
“大白，看看他们现在多惨，我现在很庆幸自己之前早点离开了，你没看见公子海出来时的样子，一条手臂被啃成马蜂窝了，半张脸的人皮也都没了，妈的，一个个衣冠楚楚地进去，出来时跟一群丧尸出笼一样。”
如果胖子当时留在站台上，那么按照广播制定的比例，大概需要三十名听众的鲜血才能将那些人偶激活，所以，胖子如果留在那里，在不到一百个听众里，他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会死，成为激活那些人偶的……祭品。
当然，这里还有很多疑问，比如荔枝他们为什么要故意来这一波，而且还差点害死了公子海，另外广播为什么又要设计这样子的一个节奏，如果广播想的话，其实这些肉瘤根本就不可能对听众造成什么伤害，因为广播完全可以不卖票。
或者说，这只是广播跟荔枝他们的一次对弈以及见招拆招，而那三十名惨死的资深听众，则是双方的牺牲品。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此时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并且苏白现在比较虚弱，先是被那个西方大佬抽掉了一大半的血液，紧接着又被那些肉瘤啃食过，苏白现在能够正常地站在这里说话和行走，其实已经算是一种极限了。
而且身体上的虚弱还是其次，关键是掉下火车后的经历所带来的心灵上的疲惫，这才是最难受的。
面对这些站在门口的听众们，苏白没有丝毫地理会，只是微笑着直接走了出去，胖子和公子海站在苏白身边，三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等到了外面，上了解禀的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胖子才算是长舒一口气，“操，吓死宝宝了，还以为要打一场呢。”
“第一，他们都重伤；
第二，他们自己也不确定苏白是否跟之前的事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第三，他们对苏白很忌惮。
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出头，也觉得没有必要出头。”
解禀一边开车一边分析道，同时，解禀通过后视镜看了看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的苏白，问道：
“我这里有一些补气血的丹药，到时候给你，等你恢复好了，可以跟我讲讲里面具体发生的事情。”
很显然，无论是胖子还是解禀，都对苏白掉下火车后发生的事情，很是好奇。
“大白，公子海刚刚给我发了个微信，问我你出来了没有，我跟他说你出来了，他说今晚来找我们。”胖子跟苏白讲道。
“我要休息。”苏白先看了看解禀，道：“之前和你约定的事情，得看我休息恢复的情况决定是否继续，因为我觉得你老板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他不敢这么早回来的。”解禀很是笃定地说道，显然，作为跟梁森最亲近的一个人，他自然最清楚自己的老板对广播的恐惧。
不待到绝对安全的时刻，自己老板是肯定不会敢回上海的，所以苏白有足够的时间去休息和恢复。
“至于公子海，他要来就来吧，但是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见他。”苏白倒不是拿捏架子，而是真心话，苏白现在真心需要休息，就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那种被一群肉瘤包裹在一起啃食的感觉，
那种进入西方大佬幻境之中的感觉，
那种趴在火车上然后掉下去疯狂眩晕，
让苏白现在即使出了火车站，即使坐在车里，即使快到家了，依然有一种极大的不真实感，就如同是一个人在水里浸泡了很久了刚上岸时会有一种“失重”的错觉。
“你好好休息吧。”胖子说道。
很快，老方家到了，解禀没有下车，也没有进去坐坐的意思，放下胖子和苏白二人后就离开了。
苏白跟胖子一起进了屋，小家伙正趴在地毯上看着童话册子，他有很多的童话故事册子，都是胖子给他买的，因为胖子发现小家伙智商比较高，连环画居然也看得懂，所以胖子干脆买了上百本放在家里给小家伙看。
有时候胖子也会嘀咕着，看着人家这孩子养得，多省心，他自己连传宗接代的念头都没有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万一自己以后游了孩子，胖子估计会觉得自己这儿子怎么这么蠢，简直蠢死了……
苏白先进了浴室，冲了一个澡，将身上的血污给冲刷掉，然后裹着浴巾，站在自己卧室门口，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到了和尚的卧室里。
和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着，
但是奈何和尚屋子里的那股檀香味确实好闻，众所周知，檀香有静心凝神的效果，苏白这个时候干脆坐在地板上，靠着和尚卧室墙壁，就这么似坐似躺着，闭上了眼。
很快，就入梦了；
“你说，广播是不是很有趣？”
梦中，苏白仿佛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那个人是衬衫青年，一个没有名字的家伙，因为对方，也不需要名字。
“是的，很有趣。”苏白说道，“你不是有趣死了么。”
“是的，我死了。”衬衫青年的声音再度消失。
梦，也就结束了。
但苏白还是在沉睡着。
……
“来，胖爷今晚炒了几盘川菜，估计没你爸做得好吃，但咱也换换口味不是。”
胖子在茶几上摆上了几盘菜，把小家伙抱到了自己怀里，一边喂小家伙一边自己也吃着；
苏白还在休息，胖子也没去打扰他。
每个人，内心之中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柔软之处，正如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绝对的事物，就算是再坏的人，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要么是在做坏事要么是在准备做坏事。
和小家伙相处的时间越久，胖子也就越发理解了当初苏白为什么要收养他了，在家里时，能够和一个聪明且天真可爱的小家伙玩一玩待一待，也确实是一种享受。
至少，胖子很难想象，如果小家伙没出现在苏白生活里，苏白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个没有丝毫留念和牵挂的精神病人。
想想都觉得牙疼啊。
一胖一小吃完了饭，胖子将小家伙放在了地毯上，
“你一个人先玩会儿哈，胖叔我去把碗筷收拾一下。”
胖子说完端起碗筷去了厨房。
小家伙在地毯上，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嘟了嘟嘴，“粑粑……粑粑……”
然后，小家伙就开始从客厅向卧室那边爬。
虽然小家伙现在已经勉强学会走路了，但是他还是觉得爬行比较舒服，没那么累。
小家伙似乎能感应苏白所在的位置，他直接爬过了自己和苏白的卧室，来到了和尚卧室门口，看见苏白正靠在墙壁上坐在那里熟睡着。
“粑粑……粑粑……”
小家伙轻声呼唤着，然后小心翼翼地爬到了苏白身边。
嫩嫩的小肉手在放在了苏白的肩膀上抚摸着，他能看出来，苏白很累，真的很累。
只是，下一刻，小家伙忽然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微微张开，因为苏白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所以手臂上的皮肤全都露在外面，而小家伙刚刚抚摸的地方，竟然让一块皮慢慢地从苏白手臂上浮了起来。
这块皮很虚弱，不停地在轻微蠕动着，它不敢刺激到苏白，所以显得格外小心，如果此时能够拿一个放大镜看的话，可以发现这块皮的质地，跟那些肉瘤吞食了那个西方听众大佬后身上凝结出来的晶莹体很相似，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无二。
小家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觉得，
哇，
闯祸了，
太可怕了，
自己居然把自己粑粑的皮给搓掉下来了……
小家伙赶紧小手抓住那块皮，把它贴在了苏白右臂上，然后开始对着上面哈气，不停地轻轻揉着，想要把这块皮给自己爸爸揉回去。
这块皮在反抗，在挣扎，
但是，小家伙每次哈出来的气，却似乎让它的反抗一点点的萎靡了下去，
然后随着小家伙的手不断地揉着，这块皮竟然慢慢地，重新融入到了苏白的右臂之中。

第二百四十六章 渴望鲜血的味道
苏白不知道自己这一觉大概睡了多长时间，只是当自己缓缓睁开眼时，已经是深夜了，和尚卧室里有一个电子挂钟，上面显示着日期。
“居然睡了两天两夜……”
苏白自己都有些吃惊，身上，还是裹着那条浴巾，显然，胖子没有来打扰自己的休息和恢复。
站起身，苏白感觉自己本来虚弱的身体和萎靡的精神都恢复了不少，虽然不是全盛时期，但至少已经从刚从火车站里的虚弱状态内摆脱出来了，身上，也是有了一些力气。
走出了和尚的卧室，苏白看见自己卧室里，小家伙正搂着吉祥熟睡着，苏白没去打扰他，而是一个人来到了客厅。
肚子，
有点饿。
打开了冰箱，冰箱里食物不少，但苏白却一点胃口也没有，这种饥饿，来自于对鲜血的渴望，之前失血确实太多了，那种血液被抽取的感觉，对于苏白来说，实在是一种梦靥。
摇了摇头，苏白拿出了一瓶橙汁，打开，喝了两口，橙汁入口，却是苦涩的味道。
从客厅的衣架子上拿起衣服穿上，苏白一个人走出了家门。
坐上了自己停在家门外路边的普桑后，苏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随意地翻了翻，算算时间，广播停播时间应该快结束了，故事世界将重新开始接纳听众进入，广播以及听众的生活节奏都将恢复正常。
舔了舔嘴唇，苏白从车子抽屉里取出了一包烟，拆了一半，却也发现没兴趣抽了。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这个时候，苏白真的很想念鲜血的味道，哪怕是普通人的鲜血，也是好的。
就像是一个以前吃惯了锦衣玉食的人被饿了好多天，给他一碗茶泡饭配萝卜干估计也能吃得很是香甜。
哪里可以找到合适的吸血对象呢？
苏白可没兴趣在上海的夜幕下寻找犯罪分子，也没那个兴致当什么上海的蝙蝠侠，手指轻轻地在方向盘上敲击着，苏白嘴角慢慢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找正在杀人的或者抢劫的人，比较困难，这也得靠运气，但是找那些卖白粉的人，就简单多了。
苏白反正只是想给自己在现实世界里吸人血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或者说是给广播对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宽恕的理由。
驱车，大概二十分钟后，苏白在一家歌舞厅下停了下来。
下了车，苏白没有选择装作一个普通的消费者一样进去慢慢地等贩子过来跟自己问要不要来点刺激的东西，而是直接从外墙壁爬上去，上了三楼。
这家歌舞厅在上海也算是小有名气，一楼是普通的会客厅自助餐厅，负一楼则是迪厅，而二楼三楼则是细雨桑拿连锁，甚至四楼还有一个小电影院，总之基本上主流的消费选择进到这里基本都能玩全了。
苏白直接上了三楼，一个看起来像是领班的年轻男子将一个客人送入了包厢后刚走出来就被苏白一只手掐住了脖子拉入了隔壁空包厢里。
“呜……唔……”
领班被掐着脖子，整个人提起来，后背贴在墙壁上，看起来很是痛苦，不停地挣扎着。
只是，
似乎是经历了火车上那位西方血族大佬被吞噬的一幕，又见证了三十名资深听众被屠杀的一幕，现在，苏白的世界观基本被破坏了一遍，高级听众的生命他都觉得不算是什么了，又怎么会在乎一个普通人的性命？
无论……你有没有最，无论……你是否死有余辜。
以前，苏白还讲究着一个矫情，杀人俱乐部也是专门找那些死有余辜的人来杀，而现在，更多的，还是顾忌着广播的态度。
就像是那个僵尸男孩的玩法，他行事风格极端，而且杀人还杀人全家，但是因为那家人确实有人犯下过罪过，也确实因为那个人的罪过导致全家富裕，所以广播即使不喜欢，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的苏白，算是更多的体会到了一种靠个人素养和道德去控制力量是多么不靠谱的说法，事实上，如果没有广播的高压线在，哪怕以前再善良再圣母的听众，也会逐渐得变成视人命如草芥的凶徒，正如以前的前苏联一样，靠党员的理论学习和报告学习，靠假大空的素质学习，企图靠官员的个人道德准绳去对公权进行约束，只能被证明了是一件很傻很天真的幻想。
人，毕竟是会变的，而且人性的变化，如果没有惩罚的话，会自然而然地根据墨菲定律的规则，不断地滑落下去。
“哪里有毒卖。”
苏白也懒得去套话，也懒得去利诱了。
“啪！”
苏白松开了手，但下一刻一只脚踩在了对方的脚面上。
“咔嚓……”
这只脚，当即被踩裂了。
对方想要叫喊，却被苏白再度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什么声音。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
苏白微笑着看着对方，然后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
“大人，这是我们特意从伦敦运送过来的。”
一个东方人面孔的男子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递送到了沙尔伯爵面前。
“呵呵，中国就没有么？”沙尔伯爵的情绪不是很好，稍微带着点急不可耐地将盒子打开，里面有六个针筒，他取出了一个针筒，丢掉保护帽，将针尖刺入了自己的胳膊上，将试剂全部打入了进去。
少顷，他的脸上露出了放松之色，之前的痛苦，也似乎缓解了不少。
“禀报大人，您所需的是正常人能承受的十倍以上浓度，中国政府虽然在毒品管制上一向比较严厉，但这款新产品，还是有一定的流通的，只是大人您所需的这种是特制的，就算是在我们伦敦，也不可能直接在市面上拿到，必须通过实验室重新下订单才可以。”
沙尔伯爵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男子对左右使了使眼色，两个风姿绰绰的女人马上走了过来，准备帮沙尔伯爵按摩，这两个女人是专门训练出来的，无论是拿来运毒还是拿来做肉体上的交易关系，都是绝佳的搭档；
只是，她们的手刚刚触碰到沙尔伯爵的身体时，沙尔伯爵马上变色，厉喝道：
“Out，getout！”
沙尔伯爵的愤怒让男子很是意外，他马上恭敬地起身，招呼着身边的两个女人一起走了出去。
“嘶……”
沙尔伯爵咬了咬牙，如果可以的话，他可真的不愿意继续都留在上海，他很想马上回去找光明系的魔法师听众给自己疗伤，但是没办法，自己的伤势太重了，重到现在连自由行走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与其这样，冒着一定的风险回西方，倒不如就现在这里停留下来，一边养伤一边等待着广播即将来临的召唤。
毕竟，西方的环境跟东方其实差不多，在那里，沙尔伯爵也不是没有仇家，那些人如果知道自己重伤的消息，可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而且这次的伤势，可比自己上次被那个东方吸血鬼给打一顿严重得多得多了，甚至没有丝毫地可比性。
“砰！”
那个刚刚出去的男人又推开门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恐之色，在他身后，一个身体干瘪的女人被一个阴影丢在了地上，女干尸手里还握着枪，却根本没机会扣动扳机就被吸光了鲜血。
沙尔伯爵的眉头皱了皱。
“大人，救我……大人……救我……”
男子跪在沙尔伯爵面前磕着头，祈求着来自沙尔伯爵的救助。
“我有点口渴。”
阴影中传来了一句深沉的声音。
“Helpyourself。”（你随意）
沙尔伯爵只是呻吟了一下，从盒子里又取出了一个针管，迫不及待地刺入了自己的皮肤里，将这些高浓度的毒品注射进自己的身体。
那个刚刚为沙尔伯爵带来毒品的东方男人被阴影直接抓了起来，阴影中出现了两颗阴森的獠牙，毫不客气地刺入了其脖颈之中，
紧接着，
就是“咕嘟……咕嘟……”那清晰可闻的吸血声，
很生动，
也很立体。
沙尔伯爵将针管丢在了一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一个天使，竟然堕落到需要依靠这些东西了。”
阴影逐渐暗淡下去，露出了苏白的身形。
沙尔伯爵看着苏白，笑了笑，然后用手，撸起自己的袖子，同时，慢慢地撸起自己的裤管。
他的双臂上，坑坑洼洼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洞，这些小洞，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一眼就晕厥过去，同时，他的双腿位置，更是被啃食得不像样子，白骨嶙峋，显露了出来。
“这些，还只是身体上的伤口。”
沙尔伯爵咬了咬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灵魂被撕裂的痛楚，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
说完，沙尔伯爵伸手向前指了指，“那里有我从伦敦带过来的红酒，有兴趣尝尝么？”
“好。”苏白倒是真的不客气。

第二百四十七章 广播复播！
苏白倒了一杯，拿在了手中，轻轻旋转着酒杯，然后慢慢地品了一口，味道不错，沙尔这货倒是挺会享受。
沙尔伯爵靠在沙发上，看着苏白，有些无可奈何道：“你都不帮我这个主人倒一杯？你看看本伯爵对你多好，又请你喝血又请你喝酒。”
“你不请我就喝不到么？还有，你现在这伤势，都得靠毒品来缓解疼痛了，喝这红酒，太浪费了。”
苏白目光扫了一眼门边上的几具尸体，那两个女人他本来是想放过的，但是刹那间她们展现出来的杀机和行动能力，已经证明了她们手中，也沾染过人命，那苏白就顺水推舟了。
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事实，毕竟，无论是在哪个国家，贩毒团伙里，永远都不缺亡命之徒。
“这话说得可就让人伤心了老铁。”沙尔伯爵耸了耸肩，却牵扯到了伤口，让他的脸又一下子阴沉了下去。
“中国话不及格就不要乱用。”
苏白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了酒瓶，
“我走了，你好好养伤。”
一直到苏白的身形在自己面前消失后，沙尔伯爵才像是卸掉了所有的伪装一样，脸上露出了一抹苍白之色。
虽然他清楚自己和苏白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对立关系，但是他也吃不准这个神秘的东方吸血鬼会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手。
毕竟，当自己等人被一群肉瘤围着绞杀时，那个东方吸血鬼就仿佛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外面，和一个肉瘤在谈笑风生。
挣扎着，站了起来，沙尔伯爵来到了门口，按了一下门边上的按钮，
“大人，您吩咐。”
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
“来几个人把我这里打扫一下。”
沙尔伯爵将自己的衣服袖子和裤管重新放了回去，将自己的伤口遮掩好，
这一刻，沙尔真的很期待故事世界快点来临。
……
苏白在家里醒来时，就已经是后半夜了，所以当他心满意足地吸过了新鲜人血回来时，天色已经差不多将将亮了起来。
从高架上下来拐入老方家那一条小马路的入口处有几家超市和餐饮店，苏白在那里停下了车，走进了一家早餐店。
“老板，一份小笼包一碗馄饨。”
“好嘞，等着。”
在一张比较简易的桌子边坐了下来，苏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随便地翻动着，随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进了那家听众论坛。
果不其然，论坛里关于前几天火车站的事情有很多人在讨论，但大多是都云里雾里地讨论；
毕竟，亲身参与过这件事的至少也是一个资深听众，一方面是资深听众也没那么无聊没多大兴致去在这个以低级听众和体验者为住的论坛里去做知识普及和直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活着出来的资深听众基本都跟沙尔伯爵一样各个带伤，大家都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舔食着伤口以防止自己的仇家此时趁机上门，哪里有闲工夫水论坛。
虽然死了三十个资深听众，但也的确没谁说要来找苏白的麻烦，哪怕苏白看起来跟那些肉瘤的关系很大，而且当大家杂碎玻璃时，苏白竟然就已经在那节车厢里了，而那节车厢，可是没有车门的。
那些幸存的听众，无论是心底对苏白是什么看法，倒是没有一个人去对苏白付诸行动，死去的听众，哪怕和你关系再好，也不值得去为一个死人报仇而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再加上，可能也是苏白在那时给活着的听众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来到苏白面前显什么。
人的影树的名，即使是在听众圈子里也不例外，大佬级别的听众里，为什么荔枝的名声最大？
那是因为她曾经做过一个人毁掉一座城的壮举，可能荔枝不是实力最强的一个大佬，但是名气上，无论东西方都没任何一个大佬都比得过她。
现在的苏白也差不多，哪怕在低级听众圈子里，苏白不怎么出名，但是至少那天之后，自己在资深听众甚至是高级听众圈子里，应该都有名号了。
“馄饨，包子。”
老板将苏白点的东西放到了苏白面前。
苏白拿起筷子，先夹了一个小笼包，这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某个软件推送过来的新闻消息。
因为苏白换手机的频率比较高，倒不是苏白喜新厌旧，而是因为经常受伤和战斗，衣服有时候都打没了，别说是手机了，所以一场战斗下来，手机也就报销了。
也因此，苏白现在也懒得经常设置自己的手机，所以一些手机APP上的禁止推送也没去点。
“《福岛核电站核辐射量达到高值驻日本使馆发布提醒》”
这阵子日本的福岛核电站再次被上了热门，因为当初日本地震导致了福岛核电站的泄漏和损毁，但核电站这种东西，并不是说跟水泥化工厂一样，直接炸了推了就了事，它更像是一个恶性肿瘤一样一直寄生在那里，凭借着人类现在的科学技术水平和能力，根本就没有什么代价小又有效的方法能够去将其妥善解决掉。
苏白还记得福岛核电站泄漏时，那时候自己好像在南京上高中，基本上全国上下都因为这件事而掀起了抢购食盐的浪潮，大家都以为海水被核电站污染了食言是从海里晒出来的马上食盐就不能吃了所以抓紧囤盐，当时苏白还无语了好一阵子，在成都生活过的苏白自然清楚井盐这种食盐。
恰巧，隔壁桌上的两个年轻人在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扬子晚报”，其中一个好奇地说：“怎么都好几年了，福岛核电站还没弄好？我记得有个切尔诺贝利事件，比福岛核电站严重多了吧？”
“切尔诺贝利是什么年代的事儿了，福岛核电站应该近些年的，所以安全设施比较好吧，肯定没切尔诺贝利那么严重的。”
他同伴开始科普道。
苏白闻声，笑着摇了摇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好像和福岛核电站建成时间差不多，都是在七十年代的样子，似乎具体点的话，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比福岛核电站更晚两年建立起来才对。
只是切尔诺贝利事件发生后，当初的老毛子拿军队的命去填，硬生生地已巨大的代价将切尔诺贝利事件的影响和危害给控制住了，据说因此而患癌症的军民数量更是不知凡几，而日本那边则是显得比较尴尬，哪怕是自卫队也表示自己不可能去那里作业，日本人也没办法，只能就这么听之任着，隔三岔五的派个机器人过去鼓捣几下，但危害却在因此不断地延伸。
所以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很讽刺，二战时期日本军队高喊着为了天皇为了大和民族席卷了整个亚洲，哪怕是在战争失败后也有不少日军选择剖腹尽忠以此明志，日本军人的坚韧和悍不畏死给当初几乎所有亚洲国家留下了深刻的心灵阴影，但现在来看，日本人是真的不行了。
苏白抿了抿嘴唇，他觉得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国内，估计国内的解放军哪怕明知道进入那里抢险会遭遇可怕的不可逆转的辐射但也会有很多人会毅然上去。
对了，有件事苏白一直不清楚，或者叫不确定，日本那边有听众么？
但随即苏白莞尔一笑，那个地方估计听众也没什么办法吧，而且听众多半是自私的，也不愿意趟这个浑水。
苏白估计了一下自己，哪怕以现在的自己，如果靠近或者深入了福岛核电站核心区域，可能自己这个吸血鬼都会因此得个白血病……
早餐吃得差不多了，苏白拿出钱包准备结账，
然而，钱包刚拿出来时，忽然胸口位置传来了一阵窒息的疼痛！
“嘶……”
苏白左手抓着自己的胸口，右手支撑着桌面，尽量让自己保持平常的样子。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真的太熟悉了，
这标志着，
广播终于复播了，
故事世界，又要来临了！
大概半分钟之后，那股子疼痛感才真的消失不见，苏白抬起头，先不急着结账走人了，而是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果然，许久不见的“kongbu66”公众微信号发来通知了。
这是一篇图文通知，
照片很大，却也有点模糊，看样子应该是从半空中俯拍的，一边是靠海，一边几个大墩子坐落在那里，苏白看出来了，这应该是核电站，中间似乎是一个小镇，从建筑风格上来看，应该是日韩的那种样子。
下面，有一段文字描述，只是，当苏白准备去看文字时，文字忽然扭曲了起来，一同扭曲的，还有苏白所处的这个环境，这家早餐店正在消失，
这意味着，
这次的故事世界，并不是提前通知，而是及时通知，
通知你时，
就意味着你要进入故事世界了，丝毫不给你准备的时间。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我们的广播，终于在停播三个月后，迎来了复播，
希望在没有广播陪伴你们的时候，听众朋友们还都安好；
核，一直是人类眼馋却又畏惧的存在，
人类窥觑和贪图它的威力，却又畏惧它的可怕，
今天我们要讲述的故事，就是与核电站有关，很多听众会疑惑，也会期待，人类在核的威力面前，似乎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那么，
听众呢？
今天的故事节目，我们就一起来揭晓这个答案。”
“……”苏白。

第二百四十八章 恐怖的核辐射与苏白
周围的环境正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苏白竟然在彻底传送过去之前，从钱包里取出了一张五十放在了饭桌上。
“噗通……”
这感觉，仿佛是掉入了水里一样，苏白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了拉伸和延展，就如同是一块黏糖一样，被不停地托拉拽着；
这种感觉，跟自己上次在火车上掉下来时一样，但是比那次更真实，更细腻。
一幕幕画面，开始出现在苏白的脑海中。
“呕……”
一阵恶心反胃传来，不，这已经脱离了恶心反胃的范畴，苏白仿佛看见自己正在痛苦地呕吐着，吐出来的，是红色的鲜血。
作为一个吸血鬼，自己居然吐出了鲜血……
吐出来的鲜血之中，甚至还有自己的脏器器官碎片！
身体，上上下下似乎都出现了排斥反应，仿佛在此时，自己的身体正在拼了命的造反一样，身体内所有细胞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在此时全部散落了下来，他们开始不由自主地自我排斥，自我消亡，而这点点滴滴汇聚成一起，就是苏白愕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停地退化和衰败。
意识在此时还很模糊，苏白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真实经历还是仅仅是一种画面投影，但是这种感觉，很是逼真，逼真得……有点不像话。
好在，这种痛楚感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因为，
更大的痛楚感，来临了！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天空中，像是出现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但是这蘑菇云，和以前纪录片上看见的原子弹蘑菇云不一样，它显得比较小，更美丽，只是这美丽之中，却蕴藏着让人觉得很是不安的因素，仿佛多看它一眼，都是一种罪大恶极。
而苏白，则是一直盯着它在看；
不是苏白想要看，
而是因为现在苏白动不了，
身体、灵魂，
在此时瞬间成为了在飓风中摇摆的蒲公英，完完全全地不由自主，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灰白两种极度单一的色彩。
身上，开始出现一块块的斑点，不是尸斑，但是比尸斑更可怖，更触目惊心！
要知道，进入故事世界的苏白，可不是什么虚弱状态，而是被广播恢复到巅峰状态的他，但即使巅峰状态的苏白，在此时，也如同弱小得跟一只蚍蜉没什么区别。
死亡，如同一张巨网，已经笼罩在自己的头顶。
苏白心里甚至在想着，自己最近没犯什么事儿啊，这不应该是对自己的一次惩罚故事世界才对，但为什么看样子，自己就马上要死了？
生命的终结，已经触手可及。
苏白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变得零碎起来，他看见自己身体的腐朽，看见四周一天天变荒凉，看见自己的痛苦，看见自己的挣扎，看见了自己的愤怒……
好在，这一切都像是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快速地过去，
如果自己所经历的这些，真的都是现实的话，
那么这段时间，
苏白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熬下去！
本来对自己的意志力引以为豪的他，甚至在心里踌躇着，自己是否会真的选择自我了断来终结这绵延不绝的痛苦。
“砰！”
一声巨响传来，
一切，
恢复死寂，
四周，
化作黑暗；
……
这是一家艺术品商店，招牌是韩国字，商店里陈列着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尘，商店里卖的东西以动漫周边为主，基本上每一部大火动漫，在这里都能找到它的周边产品。
魔法棒、球鞋、网球拍、手表、披风等等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一些大物件儿，比如高达的人高模型以及……吸血鬼的棺椁。
似乎是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房梁上本来用细绳牵挂起来的挂饰终于禁不住了，掉落了下来，正好砸落在了吸血鬼棺椁上，发出了一声“砰”的闷响。
这一声闷响，打破了这里，长久的死寂。
“咔嚓……咔嚓……咔嚓……”
吸血鬼棺椁的摩擦声正在不断地传来，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一样。
要知道，这座城市，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无人区，甚至是连一只动物都看不见，生命，在这里成为了稀客。
“啪……”
终于，
棺椁被推开了。
苏白只感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疼痛，他很是勉强地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但是自己的视线却是极度模糊。
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上。
脸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地方，仿佛之前生长出来过一个个肉瘤，有的，破了，留下了一个凹槽，有的则是萎靡了下去，成了一个永远都无法消除的疮疤。
就连自己的右眼位置，苏白也摸到了几个凸起的地方，这直接导致了自己的右眼，几乎失明，而左眼那边，应该是沾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脓水血水污垢，只能感知到模模糊糊的光线，却根本看不清楚东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谁……
哦……记起来了……我是苏白……
苏白就这么坐在棺椁里，想了大概一刻钟时间，才记起来自己的身份，然后，他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手，去将自己的左眼位置上的污垢给扒开。
疼……好疼……
苏白的内心不停地挣扎着，自己现在似乎对疼痛的感觉，变得比以前十倍的敏感，但也确实，自己左眼上的污垢，已经跟自己的皮肉长在了一起了，清理他们，不亚于是在生挖自己的血肉。
“啊……啊……”
苏白喉咙里发出着痛苦的声音，声带似乎已经损坏了，发不出明显的词汇，但好在这种仅仅是表露出自己痛苦感觉的音调，也不需要什么具体的词汇。
血淋淋地扒开一半，乳白色带着脓水的液体开始流出来，滴落在了苏白的手上，而苏白也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痛苦，双手撑在吸血鬼棺椁的两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凭借着右眼隐隐约约的光线捕捉，苏白在这家商店里来回地撞来撞去，最终终于撞到了门那边，撞开门后，苏白直接摔倒在了外面的马路上，整个人在地上打了好多个滚，
于坚硬的马路地面上，留下了一摊摊的黄褐色的液体，这是苏白身上的汁水，他的血液，也早就不再是红色的，变成了这种令人作呕的颜色，同时，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苏白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条腐烂的咸鱼，甚至，苏白都难以想象，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活着，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种痛苦了。
但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该怎么做，则是另一回事，
在这个关键时刻，苏白喉咙里还是发出了一声低吼声，虽然很沙哑，但也能表露出苏白此时的不甘，
自己记得，是刚刚进入故事世界啊，
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膝盖抵着地面，苏白又站了起来，他开始踉踉跄跄地行进着，前方，是海面。
苏白只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一点点的蓝色，身上似乎也感应到了一些咸湿的感觉，整个人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过去，然后一头掉入了海里。
“噗通……”
海水在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处浸润着，这种刺激感，几乎让苏白差点晕厥了过去。
“啊……啊……”
一声声痛苦地哀嚎，换来的是一股又一股的水泡从嘴里散发出去。
苏白再次伸出手，放在了自己左眼位置，
海水的刺激，剧烈的疼痛，似乎是让苏白比之前清醒了一些，他这一次终于下定了决心，抓着自己左眼旁边的污垢，
狠狠地，
撕了下来。
“咕嘟……咕嘟……”
左眼，终于可以勉强看清东西了，苏白开始向上浮起，但是耳边，确切的说，应该是水面上，似乎传来了稍显熟悉的说话声。
“靠，和尚，你刚是不是也看见了，有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从马路这边跑过去然后跳海自杀了。”
“阿弥陀佛，贫僧确实是看见了。”
“嘉措，你呢。”
“我也看见了，但这不符合常理，我们虽然刚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但是这个场景，这个环境，是核电站严重泄漏后三十年了，这里也早就成了韩国的绝对无人区，怎么可能真的有生物在这里苦熬了三十年，要知道，我们也是抢了外围警戒军营里的防辐射服才敢深入这里，连我们都没办法抵抗的强烈辐射，一个普通人，可能熬这么久么？”
嘉措顿了顿，又道：“更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他偏偏在我们刚过来时冲出来了？这仅仅是一种巧合？”
“嘿！”胖子有些不满意地指了指嘉措的脑袋，那脑袋现在戴着一个类似于宇航服头盔，道：“嘉措，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平时都是在寺庙里念经，估计科幻电影没看多少，这就是变异啊，刚刚那个冲出来跳海自尽的，应该是一个遭受核辐射的变异人。
对，绝对是这样！”
胖子很笃定地说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辐射……三十年
“咕嘟……咕嘟……”
苏白终于浮现出了海面，隐隐约约看见了岸上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防辐射的装备，看起来有些臃肿。
而后，苏白的意识，陷入了昏迷之中。
“妈的，这变异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胖子蹲下来，仔细地看着这位“变异人”，“嘿嘿，长得跟大白有点像。”
“不是像，而是本身就是。”和尚在此时实在是对胖子的间接性智障不忍直视了。
……
温暖的感觉，开始袭遍自己全身，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可怕的疼痛。
“呕……”
苏白睁开眼，匍匐起来，对着床下开始干呕，
已经呕吐不出什么了，但似乎现在只有这种呕吐的反应才能缓解自己全身肌肉的痉挛。
胖子站在床边，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和尚，“和尚，你是不是睡了三个月，连佛法都生疏了？”
和尚摇了摇头，“不是贫僧的原因，而是苏白遭受核辐射太严重了，他的身体，他的血统，已经产生了极大的扭曲和变异，以前苏白是双血统，多却不杂，但是现在各种力量斑驳在一起，扭曲在一起，贫僧的佛光，根本就没有办法寻找到一个条理去帮他梳理。”
“这里辐射这么强？”胖子显得有些无法理解，“大白才进来没一个钟头吧，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那咱们现在这个防辐射服装备，估计也没多少鸟用了吧。”
和尚欲言又止。
胖子则是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就算是再牛逼的辐射，也不至于一下子把苏白弄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戴着手套的手，轻轻地拉扯了一下苏白的衣服，胖子继续道：“这衣服损坏的样子，也像是有些年头了。”
嘉措这个时候也仔细观察了一下苏白，“根据我们刚刚进入这个故事世界获得的情报，核电站泄露事件是三十年前发生的，我们则是刚刚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不到一个小时，但苏白，像是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十年，你们仔细看他的面容，是不是比我们之前见到他时，苍老了一些？”
和尚闻言，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血族寿元长久，青春基本不会有太多的变化，衰老的速度也比普通人慢很多，但是，他的脸上确实带着时间流逝的痕迹，三十年的时间，确实也足以在一名血族身上留下一些变化了。”
“为什么我们是刚刚进入故事世界才一个小时，而苏白，则是已经待了三十年？”胖子有些不可思议道：“这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地在这里过了三十年，这是多么可怕的惩罚。”
“胖子，苏白是在我们昏迷过程中又做了什么违反广播规则的事儿了么？”嘉措问胖子。
“没吧。”胖子摇摇头，“我记得是没有啊。”
和尚的眉头一直紧锁着，从发现苏白身份后就一直紧锁着，但现在，缓缓舒展了一些，似乎，和尚已经想到了一些猜测了。
苏白干呕了很久，等到自己身体的知觉开始慢慢恢复后，他才茫然地抬起头，独眼依次扫过胖子、和尚以及嘉措身上。
“胖子……和尚……嘉措……”苏白舔了舔嘴唇，有些吃力地一只手撑着床，“是你们啊……”
很显然，苏白刚刚目光扫过胖子三人时，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在分辨，在回想。
是啊，
苏白醒来时，连自己是谁都花费了很多功夫才想起来，更别说是去记起别人了。
“大白，你这个状态太糟糕了啊。”
胖子蹲下来，隔着自己的头盔看着苏白，有些不忍道：“妈的，都快失忆了。”
“是强烈辐射影响，让他的精神和身体都遭受了长时间的破坏，记忆力也都衰退了。”
“但是现在故事世界才开始啊，苏白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下面还怎么办？”胖子显然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甚至是觉得很是棘手。
因为苏白变成这个样子，如果自己三人还要帮他的话，等于三人间又多了一个累赘，看苏白这个样子，还能战斗么？
但有些话，胖子也不好意思说明白了，因为他不知道和尚跟嘉措的意思。
苏白挥了挥手，“任务，发布了么？”
“还没，广播把我们丢到了这里，就没发布任务。”嘉措回答道。
“把我先放在这里吧，你们去做你们应该做的事情。”苏白说道。
胖子、和尚以及嘉措三人对视了一眼，当下，胖子开始着手在苏白身边布置起一个法阵。
很显然，苏白很识趣，他没有请求胖子他们来保护自己，而是主动说出这些话，以防止胖子他们尴尬；
虽然苏白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的时间切入点跟其他人不一样，但是苏白还是懂得听众之间的相处之道的。
别看四人现在在现实世界里同住一个屋檐下，但遇到这种事情时，没有贡献能力的纯累赘，是没有什么资格谈合作的，也没资格去奢求什么情分保护。
毕竟，
这个故事世界看样子，真的比以前的危险系数要高很多，肯定也更危险，所以，任何的纰漏都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恶果。
胖子布置好了阵法后，对苏白道：“大白，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们先出去摸摸这个故事世界的情况，这里，就先当作我们四个人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的落脚地了。”
说完，胖子三人就走了出去了，他们也没给苏白拿什么防化服装备，因为现在那些装备对于苏白来说，真的没什么意义了，该辐射的都辐射过了，这么长时间过来，苏白自己可能都成了一个辐射源了。
等三人都离开了，苏白靠在床上，换了一个舒服点的位置。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苏白一直不理解，真的不理解，如果说所有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的听众都跟自己一样来一个辐射很多年的经历，那还算是正常，可能是广播故意安排的，以让听众的实力被削弱，大家集体被削弱，也是一种平等。
但，和尚胖子嘉措他们则是好好的啊。
苏白还记得在记忆画面中，仿佛还有核电站爆炸的画面，那么，自己真的跟胖子他们所说的一样，是在这个鬼地方已经待了三十年了吗？
苏白又想起了自己刚进入故事世界时的痛苦和幻灯片一样的画面，难道，真的是三十年么，是广播快进了我的时间进程？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白忽然觉得自己好委屈……
操，
老子要是做了什么违反规则的事情，
老子要是犯病了杀了很多其他听众，
你广播再怎么惩罚我，我也没二话说，
正如上次那个惩罚故事世界，自己不也是平静地面对的么，
但是这次怎么回事……
我最近可是安安生生地没搞事情啊，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来了个三十年核辐射体验套餐，
如果自己不是血族血统本身就寿命长且不易衰老的话，自己现在岂不是已经快到六十而耳顺的年纪了？
问题是，按照和尚他们的说法，
这个故事世界，才刚开始啊；
这就等于是大家一起组队玩游戏，人家都是一开局满血满篮属性点都点满，苏白则是被抹去了属性点，而且血槽跟蓝槽先天残缺不说还在不停地“倒扣”着。
苏白清楚，让胖子和尚他们保护自己，是不可能的，他们不是善人，尤其这个故事世界明显危机系数很大，他们自己稍有不慎也可能死亡，更别说来尽心尽力保护自己了。
蓦然地，
苏白双手支撑着床面，慢慢挣扎着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一直躺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
“呵呵，我现在比其他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的听众，有优势的地方，是我不用太担心这里的辐射吧。”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辐射了三十年，都没死掉，自己估计都有抗体了吧，或者叫被同化和习惯了。
“叮咚……”
隔壁屋子里忽然传出了一声脆响，
苏白眉头一皱，
这栋韩国式样的房子，在胖子离开前被胖子布置了阵法，难道说是胖子他们又折返回来了？
本能地，让苏白察觉到一丝异样，他扶着墙壁，走向了隔壁的房间，那里，应该是侧卧。
苏白慢慢地推开了门，虽然伤势很重，甚至苏白都摸不清楚自己身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简而言之……就是一团乱麻。
门被推开了，里面的卧室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窗户，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大的陈设了。
衣柜的正中间有一面镜子，
苏白慢慢地走了过去，
他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独眼，另一只眼已经被疮疤个堵住了，脸上，也是坑坑洼洼，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烂肉和脓水泡。
苏白伸出手，慢慢地放在镜子中自己的脸上，
“真丑。”
“是啊，真丑……”
一道枯寂的声音忽然传来，
“谁！”
苏白下意识地转过身扫视四周，却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而苏白没看见的是，
当他转过身背对着镜子时，
镜子中苏白的后脑勺位置，
出现了一张老太婆的脸，
老太婆的七窍，有鲜血正在汩汩流出，她微微张开嘴，露出了熏黄的牙齿和那怨毒的笑容。

第二百五十章 被谋杀的尸体
苏白的呼吸在此时变得很慢很慢，当然了，他的呼吸系统和体内的各个器官其实都已经衰弱到了一个临界点，想要真的跟以前那样浑厚有力的呼吸也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个时候，苏白真的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广播停播了三个月，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辆火车上，但是，很少有人留意到，上次广播停播三个月其实是为了解决一个BUG以及加入了一些新的模式，谁能保证，这次停播，广播也对自己进行了升级和新的维护呢？
比如，
这故事世界里的危险事物都会找软柿子捏了！
操，
胖子他们才走没一刻钟，你就急不可耐地找上我，这也真是够心急的。
虎落平阳被犬欺，苏白心里其实是有这个觉悟，但不管自己到了什么境地，苏白都不会说束手就擒。
之前那附和声，消失不见了，
她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但是苏白可以肯定，对方就在自己身边，甚至，可能距离自己很近。
慢慢地，苏白一边用自己的独眼高度警惕着四周，一边开口道：
“真丑……”
这是投石问路；
“真的……好丑……”
这一声类似于老太婆沙哑无力的声音陡然响起，
在自己身后！
苏白猛地转身，但是在他面前，还是那面镜子！
难道是，
在镜子里？
或者说，在这个衣柜里？
但是刚刚那声音，不像是隔着衣柜的门发出来的。
这时候，因为苏白遭受了太长时间的辐射，导致他的肉体跟灵魂都产生了很大程度的破坏和扭曲，使得苏白的神识根本就释放不出去，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神识了。
也因此，苏白并不知道，那张脸不在其他的地方，
而是在他自己的后脑勺位置。
这也是一种……灯下黑！
作为一名听众，苏白还没遇到过脏东西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自己后脑勺位置的事情，可能，苏白实力上确实是因为辐射而遭受了很大的创伤，但是因为这是广播拉了快进条的原因，所以苏白现在，可没有真正适应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苏白抿了抿嘴唇，伸手，将面前的衣柜门给拉开。
一只手忽然落了下来，直接搭在了苏白的肩膀上。
苏白没有动，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具死尸，这是一具女尸。
一具女尸，还不至于让苏白有多大的惊慌。
然而，让苏白有些奇怪的是，女尸不应该是死于辐射，事实上，辐射对人的伤害更多的还是体现在癌症上，正如切尔诺贝利事件后，老毛子据说有数万人因此死于辐射过度所引发的疾病，如果是强度很高的辐射，这个人确实活不了太长时间，但这个女人，应该是被谋杀的。
不过，很显然，这里发生的凶杀案，也不可能有警察到这里来进行探查，日本福岛核电站泄漏后，日本人这么多年只敢不停地派机器人过去做做样子进行“清理”工作，而实际上，即使是机器人，在高辐射区域也不能工作太久，通常几个小时就必须撤回来，因为哪怕机器人的身体是用防辐射材料制成的，但是机器人内部的一些芯片和构造按照人类现在的技术来说很难用其他材料去代替，这些东西，必然会受到核辐射的侵袭。
所以说，除非日本人在现实世界里制造出一支高达军团，否则靠机器人去治理核污染只能是一句笑话。
自然而然地，三十年来，故事世界的韩国某地的这里，肯定也是成为了绝对的无人区，按照和尚他们之前的说法，他们是在外围区域抢了防辐射服这些装备进来的，那么显然韩国政府并没有垮掉，只是这里如果发生的命案什么的，自然也不可能去进行什么调查了。
苏白的手在女尸的脖子上摸了摸，这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像是拿菜刀一样的利器给割破的，很直接，也很干脆，应该是一击致命，然后这具女尸明显被进行了某种处理，类似于做成了某种标本，再加上这里辐射强度很恐怖，所以才让她即使三十年过去了依旧没有腐朽。
这个屋子，不简单啊……胖子他们之前把自己搬过来时怎么就选得这么好呢。
苏白心里这样想着，但是看女尸的年纪，死去的时候应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刚刚自己听到的声音，很苍老，应该是一个老太婆的声音。
就算是这个女人变成了鬼，也不可能发出那种苍老的声音。
不是这女尸的话……
苏白扭过头，看向自己身后，
后脑勺位置那张老太婆的脸，在此时双目忽然睁大，看着面前的这具女尸，老太婆似乎显得很是兴奋。
“嘶啦……”
刹那间，女尸忽然挺直了身体。
女尸气机的转变，苏白自然感应到了，他马上转过身，正好这具女尸向他扑了过来！
怎么可能，
就算是尸变，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还是，
因为遭受了核辐射的原因？
“噗通！”
苏白被女尸给扑倒在了地上，这种扑倒，估计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喜欢，因为女尸是被做了防腐处理的，但是女尸全身上下都呈现出一种惨白色，皮肤就像是抹了一层水泥灰一样，脸上的五官则是因此而加深，更让人觉得惊悚！
女尸的双手，死死地掐着苏白的脖子，她的嘴也是微微张开，一股子恶臭味扑鼻而来，
好在苏白现在自己也很臭，
对这个味道，倒是有些习惯了，甚至，其实经过了防腐处理的女尸身上比苏白还要干净一些。
苏白尝试用力气去推，但是此时的自己，真的是虚弱到了一种令苏白自己都发指的地步。
无论苏白怎么推，女尸就是死死地压在自己身上，双手的力道开始越来越重，苏白几乎已经无法呼吸了。
不能呼吸，其实还是其次的，关键自己的脖子，此时竟然有种要被勒断的感觉，本来引以为傲的肉身，在经历了三十年辐射之后，已经脆弱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了。
僵尸，
僵尸，
该死，
我的僵尸血脉……
苏白开始拼命地催动自己体内的僵尸血脉，苏白的指甲也在此时开始慢慢变长和变黑，然而，似乎变化仅此而已。
僵尸血统，并没能成功地切换出来，这具身体，几乎让苏白都感到陌生了！
没办法切换出僵尸状态，面对这具女尸时，苏白真的是没什么办法了。
“额……”
苏白喉咙里艰难地发出了一点点声响，求存的信念，在苏白心底爆发，苏白猛地张开嘴，直接咬在了女尸脖子位置，
那里，是女尸被杀死的致命伤口！
这可不是跟女人亲热时吻脖子，实际上，苏白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要刺激女尸，如果是巅峰状态的苏白，完全可以轻松地将女尸的脖子给咬断，但现在血统状态切换不出来，牙齿的咬动所能呈现的效果自然很低很低，甚至很可能只是给女尸挠痒痒而已。
但是苏白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胖子在这里布置过阵法，现在阵法之所以没有产生效果，不是因为胖子那货布置的阵法差劲，
事实上，苏白清楚，问题在于胖子那货把这个阵法布置得太高级了！
不光是苏白自己，其实连胖子，都没有深切意识到苏白现在到底有多虚弱，所以胖子的阵法布置得也是拦截强者的布置，更多的，其实还是来防备那些其他的听众。
而这具女尸，虽然诈尸了，但是这种程度的能量波动还不至于引起胖子阵法的反应，苏白这是在刺激女尸。
其实，苏白心里也是一阵无语，自己竟然已经“堕落”到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来破局了么？
女尸脖子上的伤口被苏白咬住，情绪似乎一下子被刺激到了，身上的尸气开始散发出来，黑色的尸气将其包裹，力量在此时瞬间倍增。
“嗡！嗡！嗡！”
而就在此时，感应到尸气的阵法终于被激发了，一条条红色的丝线瞬间从墙壁上显现，直接横切在了女尸身上，将女尸直接从苏白身上拽开，贴在了墙壁上。
丝线开始越来越多，而且丝线上带着极强的破煞功效，缠绕在女尸身上时，仿佛是在放烟花一样一阵火星四射，女尸身上的尸气也在这时候不断地被驱散。
到最后，
女尸的身体彻底的腐烂了下去，化作了一摊脓水滴落在了地上。
苏白很是艰难地爬起来，坐在了地上，侧对着衣柜，重重地喘着气，而且这种喘气还是间接性的，一口气川下去下一口气似乎还有一种接不上来的感觉，自己的心肺啊，到底衰败到了什么地步。
不经意间，
扭过头，
目光正好看在身侧的衣柜镜子上，
蓦然间，
苏白看到了让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的一幕，
在镜子中，
自己侧过脸的同时，自己后脑勺的位置，也有一张老太婆的脸，她也正侧着脸，面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着自己。

第二百五十一章 情人节里的百鬼夜行
苏白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嘶吼，因为身体之前本就脆弱，再加上被那具女尸狠狠地掐了脖子，导致现在苏白连说话都很困难。
当然，这个时候，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正常人看见自己后脑勺上多出了一张别人的脸，都差不多是一样的反应，然后就想着如何把那张脸给拿掉，对于苏白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就更自然不过了。
苏白的双手伸到自己后脑勺位置，企图将这张脸给扯下来，苏白自己都不知道，这张脸到底是什么时候长到自己后脑勺位置上去的。
难不成是自己在这30年辐射期沉睡的时候？
但为什么连胖子和尚他们之前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苏白的手，很快就触摸到了那张脸，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那张脸的嘴、牙齿、鼻子、眼睛以及……耳朵。
这是一种很恐怖的触觉体验，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后脑勺。
但接下来，苏白就开始疯了一样撕扯着那张脸。
“桀桀……桀桀……”
老太婆却在此时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紧接着，苏白的左手在此时忽然麻痹了起来，甚至有种要超出苏白控制的感觉。
可恶，
她在企图控制我的身体！
苏白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这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种赤裸裸的比夺舍还低级无数倍的简单粗暴方式，居然真的落在了自己身上，对方这个根本就不是夺舍，而是一种融合。
她的脸，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融合到自己身上了，可能，她的灵魂，也在自己体内，这是一种最原始的鹊巢鸠占！
“啊！”
苏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沙哑的低吼，整个人开始拼命后退，将自己的后脑勺位置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砰！”
然而，
老太婆的脸直接撞击到墙壁上这一幕并没有发生，而是苏白的左手在此时主动地挡在了老太婆脸前，抵消了这次撞击。
自己的左手，在此时竟然真的反水了。
“桀桀……桀桀……”
老太婆的笑声依旧，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嘲讽，似乎对于苏白的这种挣扎，她觉得很是有趣。
就在这个时候，苏白感觉到自己的左腿，竟然也隐隐约约间出现了麻痹的感觉，这是自己左腿也要被对方控制的征兆么！
胖子和尚他们刚刚出去没多久，基本上指望不上他们了，苏白这个时候，真的只能靠自己，而且，这个老太婆并没有引起胖子阵法的反应，在有了那具女尸的前车之鉴后，苏白觉得这个老太婆应该不至于再犯蠢了。
再加上，女尸之所以会诈尸，之前藏在衣柜里三十年没诈尸，结果忽然就诈尸，是不是也是这个老太婆的原因？
女尸忽然诈尸时，自己好像正好背对着衣柜，那么也就是那张老太婆的脸对着女尸。
“轰！”
苏白整个人一个翻身，重重地砸在了床上，整张床直接塌了下来，四分五裂，同时连衣柜也被撞翻，镜子也一下子断裂洒落了一地。
一根根木刺刺入在苏白的身上，脓水从皮肤里流出来；
但是，这，并没有结束。
自己的左手忽然反过来，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苏白的右手去抓自己的左手，却根本挪不开。
自己把自己掐死，
自己把自己弄死，
这真的是最憋屈的死法之一了；
苏白开始不停地挣扎，他不想死，这是他一贯的信念，哪怕以前犯病时，苏白也不是在一心求死，作死和找死，看起来很相似，但其实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桀桀……桀桀……”
老太婆此时的笑声，对于苏白来说，更像是一种丧钟。
苏白的右腿开始在地上划动着，衣柜镜子被打破了，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片，苏白的脚正好找到了一块玻璃片，一个划拉，长长的玻璃片被踢到了苏白面前，
紧接着，苏白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不再管那个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的左手，直接抓住面前的玻璃片，张开嘴，
“噗……”
长长的玻璃，被苏白直接刺入自己的嘴里，洞穿了自己的嘴，同时从另一侧方向，玻璃也从老太婆的嘴里穿了出来。
“咔……咔……咔……”
从老太婆的嘴里，不停地滴落出绿色的浓稠液体，她的笑声，也因为玻璃割断舌头的原因，没办法再发出来了。
苏白半蹲在地上，右手继续死死攥着手中的玻璃，
然后，
心下一横，
旋转！
“哗啦……”
苏白的舌头被切割成了一片片段子落了下来，嘴腔更是一阵血肉模糊，泛着淡淡轻红色的脓水不停地从苏白的嘴里滴落下来。
“啊啊啊啊啊！！！！！！！！！！！”
老太婆的整张嘴在此时也彻底不堪入目，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你要玩是么，
你真的要玩是么，
好啊，
我们来比比，
到底谁会玩！
苏白心底发出了冷笑声，此时的他，已经察觉不到什么痛苦了，满脑子里想的，其实就是如何去创伤自己后脑勺位置的那个老太婆。
老太婆被苏白这么一搞，气焰一下子降低了下去，
苏白也感到了一阵阵的虚弱，
但苏白还是用尽自己体内被压榨出来的最后一丝气力，右手，狠狠地将玻璃全须全尾地送入自己的嘴里。
鲜血、
脓水、
汁水、
不停地在苏白嘴里流出来，看起来很是凄惨，
但从苏白的神情来看，苏白是在笑着的。
“啊啊啊！！！……啊啊啊！”
老太婆的惨叫声开始越来越轻，一缕黑烟从苏白后脑勺位置升腾而起，出现的时候，胖子阵法受到了感应直接启动，一条条红色的丝线当即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
黑烟凝聚出老太婆的脸，而苏白后脑勺的位置的那张脸，则是不见了，只剩下半跪在地上的苏白，一根长长的玻璃，从他嘴里洞穿过去的模样。
老太婆发出了一声怨毒的叫声，趁着红线没有包围她之时，直接从窗户那边飞了出去。
自己的生机，正在不断地流逝着，
这一点，
苏白能够感觉到；
他发出不了声音，舌头已经被自己搅烂，嘴腔里也全都是鲜血和绽裂的伤口；
身体，略微有些摇晃，喉咙里，艰难地发出着若有若无的音节，像是最后的呢喃。
干呕，呕不出来，一是自己体内没什么好呕的了，二是每次胃部的痉挛牵动起脸部肌肉时，钻心的疼痛就马上袭来。
苏白尝试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膝盖只是稍微用力，就滑了下去，整个人不得不用手臂支撑着，才没真的完全瘫软在地上。
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摊烂泥，而且是一摊，将死的烂泥。
……
在这座小城里，此时有很多听众，他们大多都通过自己的手段获得了防辐射装备，也有极个别实力比较弱的听众或者运气不是很好的，没有防辐射装备，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头晕和呕吐的现象，但好在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倒也能撑得住。
广播，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布这次的任务，让所有人心里，都很是不安。
“胖子，你感应到什么了？”和尚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胖子。
胖子抿了抿嘴唇，“我的阵法，刚刚启动了。”
和尚跟嘉措闻言，对视了一眼。
显然，三人现在都在犹豫。
嘉措笑了笑，“回去吧。”
和尚点了点头，胖子也点了点头，
即使是有些不情愿，但是三人清楚，现在，最好还是回去看看苏白，毫不留情地将已经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变成纯粹累赘的苏白抛弃，似乎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但这个故事世界才开始，三人现在已经是一个团体，一开始就以这种方式将苏白抛弃掉，这个团体，等于就是一开始就出现了裂痕，埋藏下了不和谐的一幕。
至于和苏白的交情，倒不是第一考虑要素，哪怕嘉措跟和尚，其实还欠苏白一个人情，但胖子也是和苏白瓜葛很深，三人一起默契地将苏白给抛弃，这件事，也就不会传出去了。
“我是觉得，大白应该是瞒着我们做了什么事，所以才让广播故意惩罚他。”胖子这个时候猜测道，“不然广播不可能做得这么明显，这分明是想要整死他。”
“这次回去，就问清楚吧，如果真的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我们也就爱莫能助了。”和尚说道。
是的，如果你自己作死，遭受了广播的惩罚，作为听众，哪怕欠了你再多的人情，也真的是爱莫能助了，难不成让我们为了还你的人情去跟广播对刚？
也就在三人刚准备返回时，
忽然间，
这条早就已经破败的街道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当即变得人影憧憧，周遭的酒吧和饭馆里也人声鼎沸着，
四周，也传来了男男女女的欢笑声，
很多房屋里，也传来了韩国的爱情歌曲……
这一幕，在整个县城的所有角落里出现，仿佛整个县城一下子回到三十年前，“生机勃勃”。
“当初核泄漏时，他们都没被疏散？”胖子有些意外地说道。
“应该是吧，但是贫僧很好奇，他们的尸体，到底都去哪里了。”和尚说道。
“他们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嘉措觉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忽然一下子，百鬼夜行，像是在庆祝着什么。
“今天，应该是情人节吧。”胖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第二百五十二章 韩国听众，苏白傀儡！
苏白已经可以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地走向最后的崩溃，本来能够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肉身，经历了核爆炸以及三十年高强度的核辐射之后，已经脆得，让苏白都觉得陌生。
跟那个老太婆的搏斗，几乎是耗尽了这具身体的最后一点点生命力，现在，与其说是因为受伤而死，倒不如说是苏白之前彻底燃烧了最后一点生命力，身体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
死亡，
正在向自己招手，
终结，
也已经距离自己不远了。
一个人，静静地跪在这里，等待着死亡，苏白忽然觉得，与其这样，自己还真的不如上次直接被那些肉瘤们给吃掉，
至少，那还死得稍微壮烈一点，而现在，一个人默默地在这里，默默无闻的死去，渺小得犹如一粒尘埃，这样子的落幕方式，虽然合理，却让苏白觉得缺少了一些华丽。
虽然苏白不是一个追求华丽的肤浅人，但是在面对死亡这种事情的时候，大部分还是会选择能矫情一点还是矫情一点的。
窗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喧闹声，一时间，人声鼎沸；
苏白的意识此时已经有些涣散了，他本能地觉得这种变化很不对劲，却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这种事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
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身上挂着许许多多的配件，像是一个汽修师傅，身上还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上面还有机油污渍。
男子看见了半跪在地上的苏白，扭过头对身后的人说了一些话，很快，门后面也走进来了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女人衣着很暴露，身上似乎只有几个秘密之地有一些布料略作遮掩了一下，其余大片的白色都露在外面。
女人的脸，很精致，但谈不上多么漂亮，因为这张脸明显不是先天的脸，带着一种很明显的人为设计的因素在里面。
这一男一女是用韩语进行的交流，因此，苏白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当然了，至少明白了对方是韩国人的身份。
来自韩国的听众么？
呵呵……原来，韩国也是有听众的啊。
苏白现在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继续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那个小个子男的一脸洋洋得意地跟女人炫耀着什么，等到女人脸上露出了不耐烦之色之后，小个子男的才有些悻悻然地走到了苏白面前，一把抓住了苏白的脖子，将苏白整个人提起了起来。
小个子虽然身材矮小，看起来也很瘦削，但是身上的力气却有些大的惊人！
苏白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件货物一样被对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方又开口对那女人说了些什么，像是对苏白很满意似地。
紧接着，苏白只觉得自己被甩到了墙壁上，身体即将落下来时，两根钉子分别钉入了自己的左手掌和右手掌里，自己整个人，一时间就这样被钉在了墙壁上。
这姿势，
真的跟十字架上的耶稣很相似。
疼痛感，已经很微弱了，苏白全身上下像是打上了麻醉一样，这是身体正在逐渐失去活性的原因，绝大部分身体器官甚至是感应力都在沉寂下去。
也好，
死之前，
也没痛苦了。
苏白不在乎对方要对自己做什么，因为现在就算是在乎自己也没有什么力气去做什么了。
快点死去吧，
随你们折腾吧。
但是，事情的转机，似乎就在这时出现了，小个子手里出现了一粒类似于虫卵一样的东西，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把小刀，撬开了苏白胸口位置上的一块血肉将虫卵直接埋了进去。
虫卵进入到苏白体内后，当即就开始了溶解，
无数只细小的白色小蠕虫开始向苏白全身位置进发。
养蛊么？
我身体里还有几两养分，够你去养蛊？
苏白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情不自禁地抽了抽。
小个子发现了苏白嘴角的扯动，当即大笑了起来，喊那个女人一起来看。
女人靠近了一些，略带嫌弃地看着苏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跟小个子争吵了起来，小个子先还是带着谄媚笑容地跟女人说着话，后来干脆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取出了一个针管，对着苏白的额头位置，戳了进去。
针管里的红色液体全都注射进了苏白的体内。
随着试剂的注入，苏白感觉到自己身上忽然一阵“麻麻”的感觉，很痒，很痒。
只是，苏白清楚，这不是自己身体恢复知觉的表现，而是因为那一管试剂的注入，极大地提高了虫卵内虫子的兴奋度，现在，这些虫子正在发了疯一样地在自己全身乱窜。
小个子拍了拍手，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然后他对着女人喊了好几声。
女人一开始真的很不情愿，但是随着小个子的态度越来越差，女人不得不伸手，洁白的手掌放在了苏白的额前，轻轻一拍！
“嗡！”
苏白本来微微睁开的双眸在此时彻底紧闭，整个人的气质也陡然一变，似乎已经死了，但身体的活性，却在此时不断地高涨起来。
小个子哇哇大叫着，嘴里不停地吐着韩语，同时双手不停地掐着什么法门。
一时间，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完全密布苏白全身后，开始首尾串联起来，形成了一种异样的秩序，在苏白体内，构建了一个新的联系和循环。
小个子从怀中取出了一只泛着紫色的虫子，小心翼翼地将这只紫色的虫子送入苏白的嘴里，紫色虫子被含在其中，像是很舒适的样子。
随后，小个子手指掐诀，低喝一声！
苏白身体一颤，双眸猛地睁开，眼眸中露出了紫色的光滑，但没有半点深邃和自我意识，显得很是迷茫。
双手，自动地从钉子上穿过去，苏白整个人从墙壁上落了下来，站在了小个子身边，
此时此刻，苏白身上散发出来的，完全不是属于苏白的气息，而是一种忽高忽低的气息，其能量波动在半步资深者到资深者之间不停地回荡着。
但尽管如此，拥有一具有一大半资深者力量的傀儡，在故事世界之中，已经是一种极强的优势了。
小个子对于自己能碰到这次机遇很是兴奋，他之前发现这里居然有阵法守护后就盯上了这里，条条大道通罗马，小个子的强化很是另类，他一直钻研旁门左道，比胖子还要偏执，比胖子还要博学多才，也因此，胖子的阵法被小个子费了一些时间后就破解开了。
然后，让小个子更兴奋的是，他竟然碰见了一名垂死的资深者，这等于是平白地捡了一个傀儡制作原材料。
对于近战能力不是很强的他来说，拥有这个半步资深者实力的傀儡，已经是一种强有力的自保手段了。
只是，这名韩国女人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她似乎对小个子这种举动很是不安。
小个子手里出现了一只铃铛，侧耳听了听，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当即一脸严肃，对韩国女人喊了一声，然后自己直接从窗户口那边跳了出去，苏白也很木讷地跟着一起跳了出去。
韩国女人看着苏白跳出去的背影，目光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也跟着一起跳了出去。
大概三分钟后，房间门再度被推开，胖子、和尚以及嘉措三人赶回来了。
“靠，大白，人呢？”
三人巡查了一遍这栋楼房，不见苏白的踪影。
胖子当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马上盘膝而坐，手持两颗棋子儿，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阵法，和尚跟嘉措站在胖子身边等着。
不一会儿，胖子脸上出现了一道黑线，沉着脸道：
“操，有人竟然破解了我的阵法，在不破开我阵法的前提下，可以自由进出！”
“那大白，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和尚沉吟道。
……
小个子和那个韩国女人进了一家便利店，专门找那些罐头食物，这些食物想来都经历了很长时间的辐射，也不知道吃了对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对于听众来说，甭管有什么副作用，甭管变不变质，反正自己在故事世界里待的时间有限，离开故事世界时广播也会恢复身体，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小个子更是直接将一罐已经发黑的罐头食物直接倒入自己嘴里咀嚼着，看起来很是享受。
女人则是站在他旁边，她吃不下这种东西，但还是在劝说着什么，但很显然，小个子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女人的劝告，他一点都没听进去。
超市门口，苏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名最为忠诚的哨兵。
此时，
一只白色的虫子从苏白右臂皮肤下面钻出来，还没等着它重新钻回去，那里的一块皮忽然蠕动了一下子，那只白色虫子当即被陷了进去，被这块皮完全地吞噬掉了。
而苏白仍然站在那里，依旧一动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脸惊恐的众人
“潘文吉，我还是觉得那个傀儡很不稳定，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金英爱，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去吧，没事情的，相信我，就算是高级听众，只要被我成功制作成了傀儡也挣脱不了的；
那些虫子可是我精心饲养出来的恶灵铁线虫，它们就等于我的无数双眼睛无数只耳朵，会帮我把傀儡盯得死死地，而且，即使傀儡失控，没了我那些虫子带来的生命力，他也就将重新变成将死之人；
甚至，因为这一进一出的原因，他即使挣脱了我的控制，也只会马上一命呜呼。”
潘文吉小小的个头，脸上也有些麻子，从外形上来讲，确实长得不咋样，也因此，他很感激广播，如果没有广播，他这个无钱无势的人在韩国社会里，将永远被人看不起，但是因为广播，他拥有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从这一点情感倾向上来看，潘文吉其实和苏白差不多，对广播，对故事世界，其实好感多于恶感。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
“好了，别再你的直觉你的直觉的了，如果你的直觉真的准确，当初你就不会因为整容出现意外而毁容了。”
潘文吉又取出了一个鱼罐头，三十年过去了，即使是罐头，也早就变质了，但是潘文吉却像是很喜欢这种味道一样，贪婪地吃着。
金英爱见潘文吉根本听不进自己的劝告，也只能无可奈何，这个故事世界，虽然是以韩国为背景，但是却出现了其他国家的听众，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和潘文吉待在一起。
因为其他国家的听众很可能也会抱团，自己如果不抱团，下场……可以想见。
这时，潘文吉挂在腰间的铃铛忽然又响了起来。
潘文吉脸色一变，
“是那个人的朋友来找他了么？”金英爱问道。
潘文吉摇了摇头，冷笑一声，“不是，是日本人。”
说着，潘文吉手中出现了一个钱包，从钱包里取出了一张身份证。
钱包已经破破烂烂的了，里面的纸币也满是污秽，身份证也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了，但是一些标识还是可恶意分辨出这是哪一个国家的身份证明。
“而我的傀儡，则是一个中国人。”
“日本人？他们有几个人？”
“三个人。”潘文吉抿了抿嘴唇，“而且，他们其中……”
潘文吉话还没说完，当即向后倒退了一步，退到了金英爱身后。
“保护我，英爱！”
说时迟那时快，刹那间，一片樱花忽然从隔壁的货架上飘落下来，带来芬芳香气的同时还裹挟着可怕的杀机！
一个女忍者的身形直接从货架那边走了出来，手掌一挥，一串飞镖激射而出。
金英爱双臂摊开，飞镖撞到她手臂上时竟然发出了“铿锵”的金属碰撞声，这些飞镖全部被弹飞出去，四周，也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
紧接着，金英爱主动弹射出去，迎着那女忍者就是一爪子，她的双手位置，也像是金刚狼一样长出了一根根的金属倒刺！
女忍者一击不成，当即后退，身形迅速和周围货架再度合二为一。
金英爱一爪子将面前的货架给撕裂，上面的货物商品也瞬间粉碎，但却再也找不到那位女忍者的身影了。
“走了？”金英爱问向躲在自己身后的潘文吉。
“不可能，没走，相反，另外几个人还靠近了。”潘文吉猛地抬头，“在上面！”
“轰！”
便利店的房梁在此时直接坍塌了下来，一名身穿着武士盔甲的男子自天而降，对着潘文吉就是一刀而下！
“英爱，靠你了！”
潘文吉近战能力，真的是弱得令人发指，他走偏门，其实比胖子更加彻底，胖子近战是弱，但也绝对让人无法小觑，但是潘文吉真的是近战方面就是弱鸡，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如此渴求将苏白制作成傀儡的原因所在了。
一般进入一个故事世界后，潘文吉都会想方设法给自己制造出一个傀儡，或者给自己找一个近战类型的帮手，而因为潘文吉这种其他方面的擅长和优势，所以一般来说，找同伴，并不难，甚至很多近战类型的听众会很渴望跟他搭伴。
当然了，这里并不包括日本听众。
整个东方圈子，广播在设计和进入故事世界时，中国听众基本上自己玩自己的，日韩听众则是从一开始从体验者时就被经常安排到一起。
然后，可能是广播故意后面推动的原因或者也是其他各种巧合因素以及历史因素作用的原因，日韩听众之间，居然逐渐发展成了一种你死我活的对立氛围。
甚至，最严重的时候，双方都曾经有听众不顾广播的现实世界规则去对方国家里搞过破坏和暗杀，虽然这些人都被广播惩罚了，甚至已经坟头草长高了，但双方的对立和恩怨，就这么建立起来也分解不下来了。
当然，听众之间是追逐利益的，按理说，再大的仇恨，也不至于这么见面就拔刀开始杀，关键广播设定的一个规则，那就是在故事世界里，有一个隐藏规则，日韩听众互相击杀对方，可以根据对方的实力高低评分获得相对应的奖励。
这就是广播养蛊的高明所在，中国听众圈子相对日韩人数众多，内部厮杀和勾心斗角的生态圈本来就在，相较而言，日韩听众人数比中国听众少很多，所以只能依靠广播的这种推动来让他们的立场对立起来，也算是加强广播的故事性了。
金英爱发出了一声厉啸，主动向上冲去。
“哗啦！”
武士的刀自金英爱的脖颈位置一路向下划过，一时间火星四射，但是金英爱身上只是破了一层皮而已，甚至连血都没见。
金英爱的爪子则是在对方甲胄上疯狂刮过，在对方的盔甲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爪痕，要知道这盔甲可是藏有法阵烙印的，坚固无比！
武士后退几步，金英爱也没追击。
潘文吉冷眼看着四周，手里出现了一张算盘，猛地一拍算盘，算珠全部飞射而出，刹那间，一个简易阵法就被他布置了出来。
“嗡！”
刚刚隐形下去的女忍者被从周遭环境中逼了出来。
“再挡一分钟，我来完善和升级阵法。”
潘文吉左手托着算盘，右手不停地在没有算珠的算盘上滑动，一时间，各种复杂的计算显现而出，临时布置的阵法正在快速提升之中。
这种手段，无怪乎他能够在不惊动胖子的前提下破解胖子的阵法了。
“嘿嘿嘿……”
一声清冷的笑声传来，便利店窗子外，出现了一名手持扇子身穿黄色法袍的干瘦男子，男子扇子一挥，一时间，周围的阵法位置全部发生了扭曲。
“阴阳师！”
潘文吉怒骂了一声，对方这个日本三人小队，配置实在是太完整了。
金英爱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凝重，低声道：“撤吧！”
潘文吉点点头，“壁虎断尾了。”
面对这样子的一个三人小队，再硬抗下去，殊为不明智，这个故事世界，肯定还有散落的其他人，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死磕。
最重要的原因是，广播现在连主线任务都没发布，死磕干什么？
女忍者再度出击，企图拦住金英爱，
阴阳师再度挥舞扇子，企图拦住潘文吉，
同时，武士则是提刀再度而来，他们正好占着上风，不砍下几块肉来，怎么甘心？
“护！”
潘文吉低喝一声。
一道阴风吹过，
拦住了武士。
武士目光一凝，对着面前的阴风就是一刀下去！
“砰！”
阴风消散，出现了苏白的身影，苏白的五指，直接抓住了武士的刀，每根手指上，指甲又长又黑，整个人的手臂，也干瘪了下去，化作了僵尸状态，或者叫，半僵尸状态。
紧接着，苏白一脚踹出去，武士侧身企图躲避，他发现了这只是一具傀儡而已，所以打算躲过这一脚后顺势再来一刀。
然而，苏白的战斗本能还在，虽然强化和血统无法百分百发挥出来，但也能用出一半来了。
一缕缕血线出现在了苏白的身上，断断续续的，但苏白的力量在此时还是被提升了起来，抓着武士刀的手向下一拉，武士刀“咔嚓”一声，嵌入了苏白的右臂之中，被苏白用自己的骨骼给夹住。
这本就是傀儡的战斗方式，不知死活，不在乎自己的损伤，只求杀伤敌人，
但，
这其实也本就是苏白清醒时的战斗方式！
武士刀被卡住，武士下意识地想要抽刀，却没抽得动，对方骨骼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却硬生生地夹住刀锋，让其无法动弹。
紧接着，苏白一拳砸出去，正中武士的胸口。
“砰！”
武士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撞破了便利店的墙壁，砸出了一个洞，其胸口的甲胄，更是凹陷出了一个坑。
“噗……”
挣扎着起身的武士还没站起来，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盯着苏白的目光中，满脸的骇然。
一同骇然的，还有那名阴阳师、女忍者以及金英爱跟潘文吉。
“傀儡只拥有本体的一半实力而已，那么，这个中国人在受伤之前，到底有多强？哪怕是傀儡状态，普通的资深者也完全不是他对手啊。”
潘文吉的胸口一阵起伏，他感觉自己捡到宝了，要知道，他本来只是想牺牲苏白这个傀儡当帮自己断后逃跑的啊，
现在，
还跑个屁啊！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可怕的中国人
局面，因为苏白的出现，而一下子被扭转过来，之前气势汹汹的三个日本人，在刹那间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极不真实的感觉。
潘文吉的嘴唇抿了抿，然后念动咒语，手指直接指向了那位正在跟金英爱缠斗的日本女忍者。
苏白转过身，面向女忍者。
女忍者的身法很是诡异，就像是一条毒蛇，只要你一个疏忽大意，她就能狠狠地咬你一口！
金英爱的战斗方式更偏向于极端的大开大合，所以面对女忍者时，有种力量使不出的感觉，根本就抓不住她，相反，还得无时无刻地防备着对方的偷袭和刺杀。
然而，当苏白的目光落在女忍者身上时，女忍者下意识地停止了进攻，整个人开始了后退，那位武士的下场，她看见了，对于这具傀儡，她有着深深的忌惮，在没彻底摸清楚对方的底细时，女忍者选择了稳妥。
这时，苏白动了，
他选择了切断女忍者的退路。
女忍者银牙一咬，身形在原地直接消失。
苏白的身形在此时也化作了一片血雾，一起飘散。
紧接着，血雾一鼓，
女忍者的身形被迫现身，脸色很是难看，血雾当即凝聚出苏白的身形，一只手抓向了女忍者，如同老鹰捉小鸡。
“遁！”
然而，女忍者的手段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她双手合拢，四周的空间忽然扭曲了起来，其身形也在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迅速后退。
抓不到了，但苏白的手变爪为拳，
势大力沉，狠狠地打了出去，
“砰！”
女忍者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破了便利店的玻璃，落在了那名阴阳师的身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惨白，很显然，之前如果被苏白抓住，等待她的只能是死亡，但是即使没抓住，苏白那一拳，也绝对让她很难以消受。
潘文吉对金英爱使了个眼神，示意金英爱压上去，他不愿意让苏白去面对那名阴阳师，因为他清楚，保不齐那位阴阳师就有什么手段破坏自己对苏白这具傀儡的控制。
以前，破坏也就破坏了，潘文吉还不至于太心疼，但对于苏白这具傀儡来说，一旦自己失去对其的控制，苏白就将彻底失去虫子带来的生命力直接死亡，这么能打这么强大的一具傀儡，如果死亡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潘文吉还真的不舍得，
不，
是绝对舍不得！
这名阴阳师双目炯炯地看向苏白，他当然知道苏白是傀儡，但是这样一具实力强大的傀儡，已经足以让他心惊，甚至……垂涎！
这个该死的韩国人，他是从哪里找到这样一位强大的资深者并且将其炼制成傀儡的？
可惜，现在他没有时间去多想这些问题了，本来自以为十拿九稳地截杀在此时看来变得有些想当然了，那名傀儡的出现，直接扭转了局面。
躺在那里的武士手里出现了两枚黑色的珠子，直接捏碎，一团黑雾将其包裹，黑雾消散后，武士也消失不见。
阴阳师弯下腰，扇子一挥，一道霞光笼罩而下，他跟那名女忍者也直接消失不见。
“英爱，别追了，他们一心想跑，我们没办的。”潘文吉制止了金英爱继续追击的想法。
日本人的遁法是出了名的，而且，潘文吉可不敢让苏白就这么直接追杀出去脱离自己的视野范围，这太不安稳。
金英爱走了回来，双手的金属倒刺收入了皮肤之中，手指着苏白，喝道：
“潘文吉，他太强了，你真的控制得了他？”
显然，苏白之前的表现虽然完美地破了局，却更是验证了之前金英爱的不安绝对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潘文吉摇了摇头，“他强，才好呢，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自由度明显更高，也就意味着听众之间厮杀的机会会更高，也会更常见，有了他，才是我们安全的绝对保障。
我们下面要做的，就是再找找看，是不是还有落单的韩国听众。”
一边说着，潘文吉一边很是溺爱地走到了一动不动的苏白面前，先伸手，将苏白嘴里一直插着的长玻璃给取了出来，之前他一直懒得取出来，现在觉得得好好对待自己的傀儡了。
“噗……”
一些脓水当即飞溅了出来，但是脓水之中，红色的血液含量比之前，似乎多了很多，这意味着这具身体，因为富有生机的虫族的加入，开始重新恢复了活性。
将玻璃丢在了一边，潘文吉很是溺爱地伸手在苏白胸膛位置摸了摸，
“多么强大的傀儡啊，真的是让我爱死你了。”
潘文吉目光落在了苏白的右臂位置，那里，还插着一把武士刀。
尝试伸手，想要将这把刀给拔出来，但是潘文吉却发现这把武士刀已经深深地嵌入到了苏白的骨骼里，凭借着他的力量，竟然拔不出来。
“英爱，你来帮下忙，帮我把这把武士刀给拔出来。”
潘文吉拍拍手，喊上金英爱。
金英爱走了上来，伸手，抓住武士刀，连续发力了两次，终于将这把武士刀给拔了出来。
同时，金英爱也是暗暗吃惊，怪不得刚刚那位武士在战斗时拔刀没成功，这把刀，竟然被傀儡用骨骼死死地卡住了。
这到底是因为傀儡不知避让纯粹执行主人命令的原因，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潘文吉嘴里不停地对着苏白右臂伤口位置吹着气，看起来很是心疼的样子。
“哦，宝宝疼了，宝宝不疼哈。”
说着，潘文吉从自己衣服里又取出了一颗白色的虫卵，直接将虫卵塞入了那深可见骨的右臂伤口之中。
刹那间，右臂那巨大的伤口皮肤开始慢慢地愈合下来。
“你可真是舍得，他只是一具傀儡。”金英爱跟潘文吉也是老熟人了，她当然知道那种虫卵有多珍贵，是潘文吉耗费了很多的心血和饿代价培育出来的宝贝疙瘩。
“不不不，不心疼，有他在，我能够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获得更多倍的东西，这是投资，这是一本万利的投资。
我现在想着，该如何可以提高他的实力，一半的实力已经这么强大了，如果提升到四分之三呢？”
潘文吉脸上也露出了兴奋之色，显然，苏白能发挥出来的实力越强，他的依仗就越大，普通的资深者，根本就不是自己傀儡的对手啊！
金英爱脸色一遍，当即提醒道：“潘文吉，你不要玩火自焚，我承认他很强大，甚至如果他不是重伤的状态，面对他时，我心里都没有一成的把握，但你要清楚，越是强大的人，越是很难以操控的，你别玩脱了。”
好在，潘文吉也没有彻底失去理智，这次他终于听进去了金英爱的话，点点头。
“就先这样子好了，等以后再看看，是否还有继续提升的必要吧。”
潘文吉心里其实也是一方面对苏白实力强大的欣喜，另一方面也是多出了一抹防备，但潘文吉其实很自信，自信于自己的手段，绝对可以控制住苏白。
“这里不能待了，刚刚交战的能量波动肯定会吸引附近其他听众的注意，说不定……”潘文吉看了看苏白，“说不定还会引起他朋友的注意。”
是啊，潘文吉发现苏白时，苏白身边是有阵法保护的，明显是他朋友布置出来保护他的。
虽然那阵法被潘文吉自己给破解了，但是潘文吉也不得不承认，那位中国布阵师，阵法水平也是不容小觑，而且很有可能人家只是对阵法浅尝辄止，可能人家还有真正的其他本事。
强者的朋友，自然不会是弱鸡，能够和这样子的一位强大资深者组队的队友，肯定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潘文吉可不想等到人家发现这里，见自己把他们的朋友炼制成了傀儡，估计他们肯定会发狂的，到时候一群中国强大的资深听众来和自己拼命，想想头皮都觉得发麻。
“去哪个方向？”金英爱看向潘文吉，很显然，在这个小队里，金英爱是完全听潘文吉拿注意，术业有专攻，不是么？
“核电站的方向。”潘文吉舔了舔嘴唇，“现在主线任务还没发布，我觉得应该是还没有人去触碰到那个点，而这里，真正的中心或者叫核心位置，应该就是那座核电站了，去了那里，应该就能触发主线任务了。而且，我们了了他，一些很危险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他去做，我们只需要负责摘果子拿奖励就可以了。”
话毕，潘文吉稍微收拾了一下，就选择了一条路线跟金英爱离开了便利店，苏白自然一直稳稳地跟随着他们。
只是，
无论是潘文吉还是金英爱都没发现，走在他们后面的苏白，
右臂位置，那个本来刚刚愈合的表皮下方，那一颗虫卵，刚刚分解出少虫子，就马上被这块皮给吞噬了下去，
四周，全身上下，因为虫子是一个循环，
所以，
不停地有虫子游动到这里时，也被这块皮吞噬了下去，
简直就是，
多多益善，来者不拒！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兔死狐悲！
这是一间已经倒塌了一半的屋子，里面有一张木板床，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身上盖着一层被子；
女人身上起了很多的脓包，脸上，皮肤上，到处都是脓包，气息处于很不稳定的状态，一会儿低迷到无法察觉，一会儿又突然升腾起来，但每次气息升腾起来，躺在床上的女人就会显得非常非常地痛苦，身上的脓水也会不由自主地流出来，身上的许多脓包也一鼓一鼓的。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恶臭味。
这时，另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毛巾和一个脸盆。
其实，这里的水和这里的一切，肯定都被辐射污染过的，但是对于躺在床上的女人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这个女人跟苏白经历有点相似，但是她只是提前五年进入这个故事世界，而苏白，则是三十年！
而且，苏白是经历了核电站爆炸的，那种瞬间可怕的辐射横扫的感觉，苏白也是经历过。
只是，苏白这种，似乎是在长久的核辐射之中，坚持下一口气没有死，所以也就成了一种“老油条”一样的存在，身上固然都是疮，但却已经沉淀了下来。
而这个女人，身体正处于身体排斥反应最严重的时期，现在的她，只是在咬牙坚持着，靠着听众的特殊血脉，强撑着不死。
“姐姐，好点了没有？”
另一个女人一边拿着毛巾给床上的女人小心翼翼擦拭身体一边关切地问道。
“我……难了。”病床上的女人挣扎着叹了口气，“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我可能会成为你的累赘。”
“姐姐，这是我们理所应当共同承担的。”妹妹将满是脓水的脏水盆给端了起来，“我去再找点吃的，姐姐你先休息一下，我不会离开太远。”
姐妹俩用的是韩语在交流。
姐姐点了点头。
妹妹微微一笑，走出了这间屋子，在刚走出屋子时，妹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脸上露出了不耐之色。
而躺在屋子里的姐姐，脸上则是露出了一抹怨毒。
大概一刻钟后，妹妹找了一些吃的回来，姐姐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左手尝试着举起来，一层层丝线从姐姐手里飞散出来，然后重新融入姐姐的体内。
妹妹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一幕，“姐，你能使用能力了？”
“如果强行用金属丝重新塑造我的身体，能够让我恢复半天的实力，但也就只有半天而已。”姐姐很是无奈地说道，其实，姐姐心里也清楚，她必须让自己不变成一个废人，不然不管什么样的姐妹情深，都抵不过故事世界里听众之间的尔虞我诈。
“那姐姐还是好好休息先，不急。”妹妹有些惊喜地说道，“其实，这些惩罚，本来应该是我和姐姐一起分担的。”
姐姐心里一怒，但她的皮肤上全是脓包，自然也就无法从外表看出她到底是什么神情。
“姐姐，现在的你，后悔么？如果你没去杀大公子，就不会遭受广播的惩罚了，虽然大公子已经不属于权力上层的人，但是因为他干系到那个大国和朝鲜之间的政治博弈，所以，杀他，尤其是故意杀他，很显然会被广播认为是听众的不守规矩。”
听众在现实世界里，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算什么事儿，不杀太多，广播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啥那些有影响力的人，就不一样了。
那位大公子，本来已经在政治斗争之中失利了，流亡国外，但是作为曾经的第一接班人，他哪怕已经失势了，也依旧为当权者所不容，当权者自然希望大公子早点死去，斩草除根，灭绝后患，不然卧榻之侧有他人安睡，谁也受不了。
只是大公子为了自保，已经被另一个大国控制了起来，朝鲜秘密部门组织了数次暗杀，都没成功，但前阵子，却传来了大公子被刺身亡的消息，一时间，大公子的死亡吸引住了国际上的许多注意力，谁都没有想到，他真的被刺杀死了，他一个人死了，却很可能影响到整个东南亚的政治格局和风向。
姐姐心里其实很怨恨，因为当初本来说好两个人一起动手的，但是结果妹妹却放了自己的鸽子，没办法，自己只能一个人出手，穿越了大公子的安保队伍，直接勒死了大公子。
而后，广播的惩罚来临！
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自己以如今这个状态，想要活下来的概率，哪怕有妹妹拼命保护，也只会很低很低，更何况，这个妹妹本就是一个薄情寡恩的人。
“后悔？”姐姐摇了摇头，“我没后悔过，即使因为我们听众身份的特殊，我们没必要卷入这种事情之中，但是我不愿意看见大公子被那个大国捏在手里当作要挟我们国家的筹码。
或许，是我太冲动了，哪怕当了这么久的听众，我还是太冲动了。”
这话说得，其实算是肺腑之言了，因为身为听众，无论你是在民主还是独裁国家，世俗的力量，都很难去控制住你了，更别说命令你了，尤其是资深听众这个层次，基本上可以无视世俗的界限。
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守，这姐妹俩自小本就是被朝鲜秘密部门当作特工在培养，虽然成为听众之后，一些思想肯定被改变了，看问题也不再那么极端和片面了，但是一些根深蒂固的思想，还是在的。
妹妹刚准备再说什么，忽然间，周围响起了一阵铃铛声音。
妹妹眉头顿时一皱，这个铃铛声，很熟悉。
“是他么？”
显然，姐姐也听出来是谁来了。
“应该是他，想不到那个矮子，也进入了这个故事世界了。”妹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姐姐，他既然也在，那你岂不是有办法了？”
“你想……让我，也成为傀儡么？”
“不至于成为傀儡，但我觉得她有办法。”妹妹赶紧解释道。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之前的铃铛声，本就是一种身份信息的传递，所以这个时候，潘文吉也就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姐姐，眼里当即一喜。
又是一个好材料啊！
金英爱也走了进来。
这两个半岛上本就是一个族群的两个国家里的人，在政治和军事上对立氛围是很重的，但在听众圈子里，关系还算融洽，因为有一个广播安排的共同对手，日本。
“真没想到啊，能在这里见到你们俩兄妹，李敏儿，你这是怎么了？”潘文吉作关切地问道。
姐姐哼了一声，不说话。
妹妹则是对潘文吉使了一个眼色，显然，之前妹妹出去的那一刻中，就已经和潘文吉接过头了。
“我有办法让你好起来。”潘文吉笑呵呵地说道。
“我不会允许你把我炼制成傀儡的。”李敏儿直接拒绝，身为傀儡，为他人做嫁衣，这种傻事，她可不愿意做。
“哎，别嘛，我可以不控制你的灵魂和意识，但我能控制你的生死，怎么样？”潘文吉取出了自己手里第三颗也是他自己最后一颗虫卵，“你应该认识这个东西的。”
李敏儿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犹豫之色，随即，终于点了点头。
她，其实也是没有其她的选择了。
潘文吉喜不自禁地赶紧过来，将虫卵送入了李敏儿的嘴边，李敏儿张开嘴，将虫卵包了下来，随即，潘文吉取出了一个针管，这是他之前给苏白注射的东西。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李敏儿恶狠狠地道。
“别慌，别慌，我不会给你打这个的，我说到做到。”潘文吉只能悻悻然地将那个针管收了回去，“待会儿你会有一阵子的虚弱，但之后就会好起来的，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马上转移，向核电站方向去。”潘文吉站起身，招了招手，“这是我拿一个中国听众制作成的傀儡。”
苏白从外面走了进来，很是冷漠地将病床上的李敏儿扛在了自己肩膀上。
“走！我感应到了另外几股人的气息正在向这里逼近。”
潘文吉、妹妹李蕊儿以及金英爱一起走出了这间房子，苏白扛着李敏儿也往门外走。
在过门槛时，李敏儿把自己的脸忽然侧到了苏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你也是傀儡么？”李敏儿用的是汉语。
苏白没回答，面无表情地扛着李敏儿继续往前走。
“或许，是因为我体内也有虫子的原因吧，我能感受到，你体内有比我还多的虫子的气息，但是我更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些虫子，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这是一种连潘文吉都没办法察觉出来的变化，因为他只是控制虫子的人，却不是虫子，他也只能靠气息的感应来控制你。
但是我体内的虫子告诉我，
他们对于本来你体内的同族，
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这一刻，
苏白忽然停住了脚步。

第二百五十六章 消失了
苏白停住了脚步，其肩膀上的李敏儿眼角处闪现出一抹锐利之色，然而，随即，她的脸上又出现了一抹讶然。
因为，苏白只是在门槛边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很自然地跨过了门槛，扛着她，继续走出去，跟着潘文吉那几个人的步伐。
之前的停顿，似乎只是傀儡跨过门槛时的小插曲，并不是因为这具傀儡心里有鬼被发现后的震惊，很是寻常，似乎只是李敏儿自己多心了。
只是，李敏儿很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相信自己体内这些正在蠕动着且在给予她生机的虫子们的族群感应。
李敏儿觉得，这具傀儡，还在装，还在演戏！
“不要在我面前假装了，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其实我们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们其实可以联手的，这样子我不知道你所图的是什么，但是我觉得有我和你联手，我们所将获得的利益肯定会大很多。”
李敏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只能够让自己跟苏白可以听见，稍微远一点的人，还以为李敏儿只是因为虫卵入体分解而有些痛苦的低吟。
只是，不管李敏儿怎么“挖心挖肺”地说着，苏白依旧不为所动，他就像是一具冷冰冰的机器人，只知道执行来自潘文吉的命令。
终于，李敏儿此时却面色一沉，直接用自己沙哑的声音低喝道：“潘文吉，你这傀儡有问题，他体内的虫子，已经死了你却不知道！”
一时间，走在前面的潘文吉等人全都停下了脚步，三人一起回过头看向了这里，确切的说，是看向此时正扛着李敏儿的苏白。
潘文吉取出了自己的铃铛，金英爱双臂之中金属骨刺再度释放出来，妹妹李蕊儿也是单手一挥，一条紫色的丝线当即缠绕在她的手上，丝线两端抬起，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具备着自己的灵性，仿佛真的要择人而噬！
李敏儿冷冷地看着苏白，但是苏白还是扛着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他还是那具傀儡，那具战斗只会简单直接不惜自身，没有自我意识，木讷地只能听从潘文吉命令的傀儡。
甚至，哪怕到了现在，李敏儿也没有发现来自身下苏白的任何不寻常的气息波动。
这意味着两个可能，要么，他真的只是一具单纯的傀儡，要么，这个中国人的演技和城府，已经恐怖如斯！
李敏儿更倾向于后者！
潘文吉缓缓折返回来，李蕊儿和金英爱两个女人也分别包抄了过来，三人成掎角之势，将苏白围住。
苏白还是站在那里，不动，丝毫不动。
“你说，我的虫子都死了？”潘文吉看着李敏儿问道，然后，潘文吉试探地伸出手，轻轻勾了勾，看样子是在召唤那些虫子。
少顷，自苏白右肩膀位置处，一只只蠕虫从皮肤那里钻了出来，数目，正在不断地增多，而与此同时，苏白的气息，正在不停地下降，那是一种属于生命活性的降低。
虫子，还在！
潘文吉挥挥手，那些虫子又重新钻回苏白的右臂皮肤之中。
就连李敏儿看见这一幕也是明显一愣，
该死，
是自己体内虫子产生错觉了吗？
还是因为自己太虚弱了，在虫子入体时，自己产生幻觉和错觉了？
潘文吉沉吟片刻，“算了，我还是将虫子从他体内取出来吧，既然你说他有问题，那可能就真的不安全了，我不能允许一个不安全的傀儡一直跟着我。”
潘文吉走到苏白面前，一只手，放在了苏白的天灵盖位置，另一只手取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释放出一种特殊的香味，应该是对那些虫子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的味道。
然而，即使在此时，苏白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真的已经接受了来自自己的结局。
潘文吉看着苏白的眼睛，感应着苏白的气息波动，
终于，“啪”的一声，将盒子关闭，转过身，没好气道：“我说过了，我的傀儡一旦炼制出来，就绝对不可能脱离我的掌控，你们这两个朝鲜女人真的是当特工时间当得太久了，看见什么都要怀疑，累不累啊！”
既然多番试探之下，苏白确认没问题了，潘文吉自然不可能说毁掉苏白，他也不会傻到做出这种自断臂膀的事情。
他这次进这个故事世界时，身上就三枚珍贵的虫卵，两枚用在了苏白身上，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的投资，可还没收回本呢！
“继续走，赶紧离开这里。”
潘文吉继续带头走。
金英爱收回了金属倒刺，李蕊儿也收起了丝线，两个女人走在潘文吉两侧。
苏白还是继续扛着李敏儿，继续往前走。
李敏儿这一路上，终于消停多了。
等到了一处公路上的卡口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潘文吉开始不知阵法，准备就在这里先过一夜了。
因为远离了那个县城，所以晚上也不用再担心“百鬼夜行”惊扰自己的休息，但是该有的布置，还是要有的，因为潘文吉清楚，现在不可能只有自己这一波的听众准备向核电站位置进发。
苏白将李敏儿放了下来，李敏儿的气息也比之前浑厚多了，显然是那些虫子的生机让她至少恢复了四五成的实力，也确实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了。
“你去放哨。”
潘文吉指挥苏白道。
苏白二话不说，直接上了这个卡口的楼顶位置，蹲伏在了那里。
这个卡口设立在县城跟核电站中间的位置，以前应该是有专门的人看守，以防止外来人员和车辆进入，只是现在三十年过去了，早就荒废了。
“敏儿小姐，是你多虑了。”潘文吉没急着休息，而是走到了李敏儿身边。
“多试探一下，不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么。”李敏儿摇摇头，“应该是你的虫子给予我生机的同时，也给我的精神上带来了副作用，不然我不至于生出那种错觉。”
“你现在，其实是半步傀儡，意识出现一定的模糊和混淆，是很正常的事情。”潘文吉解释道，“我找到那个中国人时，他的状态可比你差多了，几乎就只剩下半口气吊着了，他根本就没可能反水。”
李敏儿点点头，和衣躺下。
潘文吉找了个墙壁，靠在那上面开始休息，李蕊儿和金英爱也开始休息，在辐射区里，身体的排斥反应是少不了的，等于是众人在这里，就是在不停地“掉血掉状态”，所以确实需要很严肃的对待休息和调理身体这件事。
三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在夜色浓郁之中过去了。
李敏儿似乎是在床上躺的时间有点多，睡得很浅，她睁开眼，看了看在屋顶上蹲伏在那里的苏白。
不知道为什么，李敏儿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只能看见一道模糊影子的那个中国人，其实也在注视着自己，带着一种……贪婪！
他，在贪婪自己什么？
可能，白天的验证，似乎说明了，自己真的应该是意识出现什么问题了。
李敏儿现在已经不再以为苏白是在演戏了，因为她觉得没有人能够把这场戏演得如此逼真，这似乎已经脱离了演戏的范畴了。
因为天上有厚厚乌云的原因，所以晚上这里看不见星月，显得很是黑暗。
李敏儿慢慢释放出了自己的丝线，这些丝线在开始不停地延展着，悄无声息，并且，丝线的位置，更是直接瞅准了潘文吉！
同时，妹妹李蕊儿那边，也是一样，丝线开始慢慢释放出去，目标也是潘文吉！
这两个姐妹，之前因为姐姐身体原因几乎决裂，但是现在姐姐已经恢复了能力，自然就又很熟悉地重新站在了一起。
解决掉潘文吉，可以断绝潘文吉对那些虫子的控制，到时候潘文吉一不能控制姐姐李敏儿二不能控制那位中国听众，等于是让李敏儿重获自由。
至于金英爱，潘文吉一死，金英爱一个人也翻不起浪花，她到时候估计也会在潘文吉死后不敢跟两个姐妹直接出手而是选择离开。
听众间那种复杂却又单纯的关系，在这黑幕之下，被展现得……淋淋尽致。
而潘文吉，似乎真的睡得稍微有些沉了，今天亲自释放和控制了三颗虫卵，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而且，他完全没意识到，才过去半天不到的时间，这俩朝鲜姐妹，竟然就准备杀自己反水了，这个团队才刚刚建立起来，追求利益的角度上来讲，大家现在聚集在一起才是利益最大化风险最低化的表现，潘文吉提防着俩姐妹反水，但却没料到，
这俩姐妹竟然极端到一个晚上都忍不住了！
李敏儿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似地，丝线慢慢又收了回去，只剩下了李蕊儿的丝线正在继续向潘文吉那里慢慢延伸。
因为李敏儿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对潘文吉真正出手时，肯定会无法避免地释放出杀机，而这肯定会瞬间就被自己体内的虫子们感应到传递给潘文吉，等于是给潘文吉提醒了。
也因此，李敏儿明智地将丝线收了回来。
但当李敏儿的目光再下意识地看向楼顶上时，
却发现本来一直蹲伏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影……
消失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被强吻的苏白
李蕊儿的丝线已经距离潘文吉很近很近了，等到距离只剩下不到三米时，丝线前端忽然抬起，像是一条毒蛇准备发起进攻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脚，却直接踩在了这根丝线上。
“嗡！”
丝线像是具备着活性一样开始扭动，想要摆脱束缚，甚至还掀起了一股股气浪。
潘文吉当即被惊醒，小小的身躯马上跳了起来，金英爱迅速睁开双眼，双臂上金属骨刺也一下子激发出来。
都是资深者，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可能之前会人之常情难免地有些懈怠时候，但真正遇到危险时，都能很快地表现出资深者应有的素质。
就像是上次在火车站的事情一样，当那些可怕的肉瘤出现时，站台上近百名资深者并没有作鸟兽散直接逃跑，而是直接聚集起来一起抵抗，否则一旦全部逃跑，那就是被肉瘤们屠杀的份儿。
苏白的脚，踩得很稳。
潘文吉看到这一幕，马上就明白发生什么事儿了，当即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两个背信弃义的女人，你们这些该死的北蛮子！”
妹妹李蕊儿目光一横，一时间，又有数根丝线从她身上释放出来直接刺向了苏白，这些丝线质地无比坚硬，而且还和使用者本身带有一种很清晰的感应，应该是本命武器的一类。
苏白双手伸出去，没有任何的花哨，直接用手，一根根地将丝线给抓了过来，直接将这些丝线缠绕在自己手掌上和手臂上。
丝线锋锐，带着可怕的气机，将苏白的掌心和双臂绞杀得血肉模糊，但苏白双臂和双手却又在飞速地恢复着。
但是苏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双臂猛地撑开，狠狠地一拉！
一股可怕的牵扯力就这样以开门见山的方式坐落在了妹妹李蕊儿身上，李蕊儿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抓住线的风筝一样被拖拽向了苏白。
“断！”
只是李蕊儿还是果断得很，直接自断丝线，一时间，她的脸上显露出一抹惨白，嘴角也溢出了鲜血，其实，她的丝线，真的很可怕，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不比其他神兵利器差丝毫，但是这个中国人傀儡就是直接跟她刚正面！
就是刚正面！
就是不迂回！
就是靠纯粹的肉身力量，
碾压你，
蹂躏你，
还打得你毫无脾气！
李蕊儿看了一眼姐姐，心下一横，直接后退逃跑。
金英爱也没去追，李蕊儿是受伤了，但还不至于连鱼死网破的能力都没有，现在去追她，没有什么利益，同时，这边还有一位在呢。
姐姐李敏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虫子，已经在潘文吉醒来后收到了来自潘文吉的命令，
她如果敢任何的轻举妄动，这些虫子就会离开自己身体，然后自己就会重新变成之前躺在床上那半死不活的模样。
潘文吉稳稳地吃死着李敏儿，眼下李蕊儿被自己傀儡重创而逃，这夜幕里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该死的北蛮子，我要把你像他一样彻底炼制成傀儡，我让你想反水，我让你想杀我，反了天了你！”
潘文吉怒骂的时候，
苏白正在一步一步地向李敏儿走去。
潘文吉一愣，马上走到苏白身前，“宝贝，这个不能杀，我的一颗虫卵在她体内呢，杀了我就太亏了，让我炼化她，炼化她！”
一边说着潘文吉还想伸手去摸摸苏白的胸膛，
对于这个刚刚完美执行自己命令并且还保护他免于遭受刺杀的傀儡，潘文吉真的是打心眼儿里喜欢。
然而，潘文吉伸出去想要摸苏白胸膛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为他惊悚地发现，苏白本来一直木讷的脸，在此时，其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是的，
微笑，
他居然在笑！
潘文吉整个人当即吓得哆嗦了几下，傀儡不具备自我意识，潘文吉也没想去做个类似于科幻片里古代家庭模拟机器人那种东西，
所以，当自己的傀儡露出笑容时，
潘文吉就知道糟了！
金英爱因为站在苏白身后，所以看不见潘文吉的反应，所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白伸手，轻轻地放在了潘文吉的头顶上，
摸了摸，
揉了揉，
潘文吉个头本就矮，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人在安抚自己的小弟弟一样，摸头杀。
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潘文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眼下，金英爱距离自己很远，隔着这个中国人，而这个中国人的手，就在自己头顶上，自己的近战能力弱是出了名的，否则那俩北蛮子女人也不会敢刺杀自己，自己也不至于每次进故事世界都得先找搭档和帮手了。
而这个中国人，近身战力，那绝对是恐怖级别！
在对方露出微笑的时候，其实潘文吉就已经尝试叫停其体内虫子的循环走动了，然而，潘文吉惊讶地发现，这对于面前的这个中国人，对于面前的这个傀儡，
根本毫无影响！
蓦然间，潘文吉忽然想到了白天李敏儿的那句话，她体内的虫子感应到了兔死狐悲的感觉，但是自己明明是看见那些虫子重新爬出来的啊！
这怎么可能！
“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两不相欠了。”
苏白说话时，露出了嘴唇里洁白的牙齿，这足以表明，苏白利用这两天跟着潘文吉的关系，已经将那些虫子的生机全部炼化成自己的生机了！
身体，早就不再腐朽！
“至于她。”
苏白伸手指了指李敏儿，“我要了。”
“这……”潘文吉想问一句，不是两不相欠了么，为什么还要李敏儿？要知道你体内的虫子我收不回来了，但是她踢内的虫子还是能重新收回来的啊！
但是潘文吉还是没敢问，因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是两不相欠了，听众之间的互相坑杀抢夺，不也是属于听众的生活准则么？
苏白又拍了拍潘文吉的头，然后走到了李敏儿面前，低下头，嘴里露出了两颗阴森的獠牙，直接刺入到了李敏儿的脖颈位置里。
李敏儿体内的虫子，正在被苏白疯狂地吞食进自己体内！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居然能将我亲自培育出的铁线虫直接当作养料一样吞吃？
金英爱似乎犹豫着要不要出手，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动，因为潘文吉也没动，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中国人将他的虫子吃下去。
终于，李敏儿的生机在此时彻底消失了，变成了一具干尸落在了地上。
苏白伸手，轻轻擦去自己嘴角的血渍，脸上，露出了一抹满足之色，然后直接消失在了面前的黑暗之中。
潘文吉如释重负，整个人竟然直接摔坐了下来，神色木然。
金英爱本想走过来说一句：看我之前就说过这个傀儡很不祥吧；
但想想自己似乎这时候也不方便继续刺激本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潘文吉了。
……
苏白一个人行走在林子里，树木花草，早就已经枯死了，在晚上，这一根根枯朽的大树，更衬托出了一种萧索的气氛。
靠在一棵树上，苏白抬头看着天，密压压的云层，不见繁星，仿佛一只巨大的黑手，遮盖住了面前的苍穹。
之前，苏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广播另眼相待拉出来惩罚，但是现在，苏白似乎是明白过来了，他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右臂上那一小块似乎跟其他地方有着不同触感的皮肤，这里，显得更滑腻一些。
一些虫子从这块皮肤上爬出来，只是苏白微微一笑，随手一挥，这些虫子当即消失，这个，本就是苏白克隆出来的残影，被这块皮肤吞噬过的东西，似乎都能虚化其影像来。
苏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掌握这块皮肤的能力，感觉，完全是说不通，但却真真切切的存在。
难道说，这块皮，本打算偷偷地跟着我离开车站，结果却被广播发现，然后直接惩罚的么？
但是它为什么在我之前在家里睡觉休息时离开，而是死心塌地地跟着我进了故事世界？
说不通啊。
如果它不进故事世界，在现实世界里，广播也很难这般自由地对付它吧，这三十年的辐射，似乎不是广播为了针对自己，而是广播为了针对这块皮，直接利用辐射抹去了这块皮上残留的意识和一些能力，苏白，只是莫名其妙地躺枪而已。
就这样，苏白抬起头，一动不动，看着天，发着呆。
而在眼角的余光中，苏白看见一个身穿着明黄色法袍的家伙，身形在距离自己十几米远处出现，并且他居然还在继续跟自己拉近距离。
这个日本的阴阳师，脑子抽风了么？
阴阳师这类强化跟胖子的道士强化很多地方很相似，就比如近战能力很弱，他如果故意和苏白保持距离利用术法对付苏白，苏白还真的有些棘手，但他就这么傻愣愣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自己。
这阴阳师，
脑子进水了么？
苏白还靠在树上，一动不动着，
但那位日本阴阳师则是一脸兴奋难以自已的表情不停地主动跟苏白拉近距离。
终于，
阴阳师站在了苏白面前，
他脸上涂抹着很厚的一层胭脂，厚到像是戴上了一具面具，身材袅袅，颇有一种阴柔之气，有点像是公子海那种类型，但是这种来自东洋的妖，可不是公子海那种简单的骚可以媲美的，毕竟日本人似乎在外绝人类内心黑暗一面上，有着得天独厚的本事，任何阴森黑暗的事情，日本人都能够堂而皇之地将其做到极致的水平。
只是，距离近了之后，苏白忽然发现，对方身体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迷雾，他的身材，他的相貌，都不是那么容易让人记得清楚，而且，一缕樱花的芬芳香味也随着他的到来萦绕在了苏白的鼻尖。
苏白现在完全可以一拳打爆这个傻逼，但是苏白还是没有动手，当你觉得可以一拳轻松杀死一个傻逼时，你往往会犹豫，你会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蹊跷，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傻逼的资深者？还是里面有什么自己没领悟过来的阴谋？
阴阳师身体在颤抖，苏白可以感知到对方情绪的不稳定。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苏白也愣住了，
“哈哈哈，那个韩国矮子对这具傀儡失控了，他竟然将这具傀儡遗失了，
这个宝贝，是我的了，感谢天照大神眷顾！感谢天照大神眷顾！（日文）”
话毕，
这名日本阴阳师更是因为激动得无法自拔，马上抱着苏白，
直接在苏白脸上亲了一口。

第二百五十八章 欧巴桑！
就怕，时间忽然安静……
这句话，很契合现在的环境，契合现在的氛围，契合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苏白自己也没有料到，居然会出现这一幕……
自己居然刚刚还在傻乎乎地想这个日本阴阳师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但是结果，自己竟然被……
一时间，苏白下意识地开始提起自己的气机，他觉得，在这个时候，把面前的这货给直接打爆，似乎才是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之前，自己还经常嘲笑胖子当初曾被那个黑人尸体肛过，但是现在自己，居然被一个日本的阴阳师给强吻了。
苏白现在都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被噌上去的一层厚厚且油腻的胭脂。
真……恶心啊。
“嗯？”阴阳师似乎感应到了苏白体内忽然变奏的气机，他可不知道这是苏白现在想要打爆他的脑袋，而是一脸兴奋地说道：“肯定是那个韩国矮子傀儡法出现问题了，别急，别急，亲爱的，我这里有比他那些虫子更好的东西给你。
相信我，那个韩国矮子至多只能让你发挥不到一半的实力，而我，能够让你发挥出八成以上的实力。
你，可能就是我能否活过……呸，不对，你就是我能否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大丰收的关键！”
苏白听不懂这个日本阴阳师在叽里咕噜地用日语说着什么，但是，当他看见那位阴阳师拿出了一个玉瓶时，苏白也就下意识地化解掉了自己那种提起来的力量。
这些日本跟韩国的听众，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碰到的刚好是极端偏科份子的原因，还是日本跟韩国听众圈子本就有这种偏科的风气。
总之，似乎朝鲜半岛上的听众跟日本听众，所走的强化路线，比起中国听众，更加丰富一些。
是的，更加丰富。
要知道以胖子的阵法水平，已经是苏白所见过的国内资深听众里造诣极高的一个了，但是那个韩国矮子潘文吉，竟然能够在短时间就破解了胖子的阵法并且在不破坏阵法引起胖子注意的前提下进退自如。
胖子的阵法水平跟潘文吉的阵法水平对比一下，孰高孰低，已经一目了然了。
还有就是这位阴阳师，看样子他的手段似乎比潘文吉不见得弱，除了金英爱那个女人，其余的苏白所接触过的，比如李氏姐妹，比如那名武士，比如那名忍者，他们其实都更大方面地将精力放在了自己其他方面的开发。
比如武士的遁法，忍者的身法，李氏姐妹的丝线，都带着一种本身强化的特殊气息，或者可以称之为“艺术气息”。
比如说，他是一个武士强化者，那么，他就是一个武士，武士刀，甲胄，乃至于作战方式，都很贴合这个强化，甚至可以说贴合这个职业。
这是一种苏白以前没感受到的感觉，就如同是两种听众圈子文化的差异，在中国圈子里，最典型的就是苏白，你说他是血族强化吧，他基本不懂血族魔法，你说他是僵尸强化吧，但他也只是依靠僵尸的身体素质和爆发力，至于僵尸的其余能力和法门，对于苏白来说，开发价值不大，所以也就懒得去折腾。
就如同胖子，你说他是道士强化吧，他杂七杂八的给你研究了一大堆，和尚跟嘉措也是如此，他们并不忠于一种强化，而是奉行于一种绝对的利己主义，而这种“利己主义”，可以代表一种对力量的极高追求。
我只要我能变强，我只要我能变得更强！这是中国圈子的普遍价值观，大家也都奔跑在这条道路上。
而日韩听众，则是多出了一种对自身强化的理解和深入；
这两种，不是因为什么民族性或者人种论来决定的，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两个圈子之间的听众竞争力不一样。
相较而言，明显中国圈子里的听众之间竞争更激烈一些，而日韩那边则是显得比较“柔和”，否则广播也不会强行靠奖励来拉起日本跟朝鲜半岛听众之间的对立关系了，这证明他们本身各自国内的竞争并不能让广播满意吧。
“这是我耗费了很多心血，兑换了不少微店药材，也亲自从故事世界和秘境之中搜集来的天材地宝，炼制而出的锁魂丹，能够强行提升一个人的灵魂境界。”
还有半句话这位阴阳师并没有说，那就是这个锁魂丹副作用简直是个BUG，它确实能够以极高的效率帮一名资深听众大幅度提升灵魂层次，但是副作用则是严重的灵魂不稳定性，通俗而言，就是很可能变成一个意识模糊的傻子。
但是对于此时的阴阳师来说，他的的确只需要一个傻子而已，利用锁魂丹效用，一方面可以直接用最霸道的方式将那个韩国矮子在这位中国听众体内留下的残余禁制给彻底抹去，同时还能给自己创造出重新在这个中国听众身上布置自己禁制的条件。
苏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苏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从玉瓶中取出的这粒药丸，其中所隐藏的能量波动，到底有多么霸道！
咦，又要给自己喂吃的么？
苏白之前唯一可惜的事就是潘文吉只有三枚虫卵。
无论是之前潘文吉的虫卵还是这个药丸，都必须有相对应的术法去催发才能产生功效，所以苏白就站在那里，继续一动不动。
当然，前提是，这个该死的阴阳师不会再强吻自己，不然依照苏白的脾气，管你什么利弊，先打爆你再说。
阴阳师手舞足蹈地很是兴奋，他的手在苏白肩膀上和胸口上捏了捏，苏白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了抽。
我忍！
“看来那个韩国矮子对你身体的恢复下了血本了啊，他那虫卵也不必我这锁魂丹便宜多少。”阴阳师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抹讨好微笑一样，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人偶，而后，他马上将一张张符纸贴在了苏白额头和全身上下很多处位置，最后一张符，则是被其贴在了人偶上。
这个人偶倒是比苏白前阵子在火车站里看见的那种西方拟人人偶要柔和一些，也比较偏东方人的审美，只是，是否真的很符合中国人的口味就有点难说了，人偶是一个女性角色，满脸腮红，红嘴唇，可能日本人会觉得很喜欢，但中国人确实有些欣赏不能。
阴阳师咬破了自己手指，滴了一滴血到了人偶的脸上。
刹那间，苏白感觉自己身上传来了一股企图控制他神经中枢位置的精神力，若是苏白此时昏迷时，倒是有可能成功，但此时苏白可是清醒着，而且状态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这些企图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则是显得有些小儿科了。
苏白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精神力压制了下去。
阴阳师重重地喘了两口气，显得很是疲惫，但他还是带着一抹期待地，将锁魂丹送到苏白嘴边，一只手拿着丹药一只手拿着人偶，柔声道：
“乖，张嘴。”
虽然这是用日语说的，但是意思却被用精神力通过人偶和苏白之间的联系给传递给了苏白，所以苏白能听得懂。
只是，
令阴阳师有些意外的是，
苏白，
并没有张开嘴。
“乖，张嘴，张嘴。”阴阳师不停地说道。
苏白还是没张开嘴，脸上，反而还露出了揶揄之色。
“欧巴桑。”
更随即，苏白嘴里吐出了这三个字，
苏大少所懂的日文并不多，但这个词，在中国倒算是比较流行和通用的日语词汇了，而且，此时拿来用，就算是不需要过多的日语句式和丰富，也已经足以。
当苏白这“欧巴桑”说出来时，
阴阳师刹那间收起了之前的兴奋、期待、开心种种这些情绪，一抹深沉和严肃以及浓浓的不解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你敢吃潘文吉给你的虫卵，为什么不敢吃我给你的丹药？”
这一次，
阴阳师说出的不再是日文，而是字正腔圆不带丝毫口音的标准中国普通话，
同时，
他的声音也不再是阴柔中的男性，
而是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名女人的声音。
苏白耸了耸肩，伸手先擦了擦自己脸颊上刚被亲的位置，是一个女人亲的，似乎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嗯，至少苏白是这么觉得的。
“你隐藏得很好，也伪装得很好；
但你走过来时，你的胯部跟你的大腿根部的弧度和位置，这个细节，出卖了你，我认识一个胖子，他是一个老司机，他跟我聊过女性胯部和大腿根部弧度来证明这个女人是否性生活丰富，这个理论并不百分百准确，也不完全科学，但你刚走过来时，未免太明显了一点。
如果你是女的，却在极度兴奋的情况下因为找到一具傀儡而亲了我，这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苏白顿了顿，微微一笑，
“是想骗我，跟占潘文吉便宜一样再傻乎乎地装作自己还是个傀儡的样子，再把你给我的丹药给吃进嘴里么？”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说话间，局面陡然一变；
阴阳师当即后退，同时，他在其身前瞬间布置下了十三道防御结界。
苏白眼里闪现出一抹嘲讽之色，都跑到我面前了，还想跑？
如果你距离一开始就保持得远远地，我还真拿你没什么办法，但是这么近了，就别跑了吧。
刹那间，苏白右手掌心凝聚出了一条条血线，同时五根指甲即刻变长，但指甲盖，却是鲜红的血色；
经历了三十年辐射之后，苏白的身体、血统，基本上被扭曲成了一团，但等自己机缘巧合下恢复起来时，苏白自己都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诸多血统竟然因此而被强行融合到了一起，现在，自己倒是真的不用再特意去一个状态一个状态地切换了。
这或许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啪！”
阴阳师布置下来的十三道防线，刹那间就被苏白毁掉了十道，剩下的三道也摇摇欲坠，而此时，阴阳师还根本没跟苏白拉开多少距离。
按照这个节奏来看，他是根本跑不掉的！
只是，阴阳师双手合十，然后直接倒扣，本来掉在地上的锁魂丹在此时忽然炸裂开来，一道紫色的短小雷霆从丹药里破空而出，将方圆数米内直接化作了焦土。
这也直接挡住了苏白的步伐，让苏白不得不停滞了一下，而阴阳师则是抓住这个空档，进一步拉开了距离。
这丹药的威力，伤害不了苏白什么，但是要知道这丹药本来是要给苏白服下去的，而紫色雷霆，效果其实跟地狱火散弹枪一样，破魔灭邪效果明显，一旦这玩意儿在苏白体内爆开，苏白的血族血统和僵尸血统都属于黑暗的一类，等于是一锅热油里倒进去了一碗水，肯定直接崩开。
对方，是想要杀自己？
这让苏白很难以理解，这个日本阴阳师，为什么一定要杀自己？
他能从自己这边获得什么好处？
阴阳师在苏白十五米之外停了下来，有些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这一切的算计，竟然因为自己走路的姿势，被这个中国人看穿了，这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一件极为郁结的事情。
当阴阳师获得了安全距离后，在苏白两侧的枯木林方向，武士和女忍者的身形慢慢走了出来。
“想3V1么？”
苏白倒也不是怎么慌乱，之前又不是没和他们交过手，即使他们三人组成的阵仗配合起来很是厉害，绝对是1+1+1>3，但苏白现在实力基本恢复了，甚至还因为血脉被强行融合后，实力还有了精进。
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苏白还真不见得会怕他们。
但是苏白也清楚，怕是这三个日本人，应该也明白这一点。
他们既然知道即使三人联手，也留不住自己，这时候走出来，是想来走个T台摆个POSS好下场么？
“你知道的，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你很强，在资深者里，你绝对属于最优秀的那一批，我一直听说，中国听众圈子竞争压力大，听众也多，里面优秀的人，会变得更加优秀，以前我不是很相信的，但是现在我信了。”
阴阳师现在说话都是用汉语女声了，只是她脸上那浓厚的胭脂以及那故意装扮成男人的样子还没有改变，似乎，也没必要改变。
又不是来相亲的，也不是来说什么“不能相濡以沫就相忘于江湖”这种话的，也因此，哪怕被苏白发现了自己是女人的身份，也的确没必要真的把自己女人的一面特意给苏白展露一下。
“谢谢你的夸奖，你们日本听众我觉得也挺不错的，德智体美劳前面发展，健康成长。”苏白微笑着说道，同时，苏白敏锐地察觉到，还有三股气息，正在向这里快速逼近，
他们，
还有人！
有一道气息，自己还很熟悉！
苏白话语之中的嘲讽意味，阴阳师自然是懂了，她不屑地摇摇头，“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源自于你们中国的道，在我们日本被传承了下来，而在你们中国，则已经找不到属于它延续的氛围了。”
阴阳师这话说得确实不错，比如日本人现在很引以为傲的很多称之为道的艺术和国粹，其实都是早些年从中国传过去的，但是这些年来，确实是日本那边保存和发展得比较好。
中国人，还是太急功近利了一些，这一点上，似乎也在听众圈子里得以体现。
苏白没有继续接这句话，而是开始了凝神戒备，他的身形，也开始准备撤退。
“拦住他！”
阴阳师羽扇一挥，苏白身边的空间方位直接扭曲和错乱起来，这不是意味着这位阴阳师已经拥有控制空间法则的能力了，这只能算是一种高级障眼法，强行让你失去方向感和空间感。
武士双手各持一把匕首，直接向苏白冲了过来，他的武士刀之前被苏白夺了下来，但那把刀，其实并不是本命武器，
也就是说，这名武士其实还有压箱底的手段。
两把匕首，一个横切一个深刺，都是对准了苏白的要害部位，苏白不退反进，继续打算硬刚，同时嘴角还带着一抹示威的笑容。
似乎是上一次交手，真的是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阴影，所以这次武士直接选择了后撤，而那忍者直接出现打算补武士后撤出来出现的空档以防止苏白逃走。
然而，苏白在吓退武士之时，整个人的速度陡然提升，血族的邪魅敏捷在此时完美地展现出来，反方向直接准备离开。
很显然，这三个日本人，并不敢以牺牲自己的代价来强行留住苏白，这样子的话，对于苏白挣脱他们的包围圈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
苏白面前本来枯死的几棵大树忽然焕发出了可怕的生机，一根根藤蔓飞射而出，几乎是铺天盖地的一样拦截在了苏白的面前。
“索菲亚！”
这一手，苏白太熟悉了，而且之前他也感应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再针对这个操控植物的手法，苏白自然猜出来是谁来了。
苏白正准备撕开藤蔓时，藤蔓自己又倏然散开了，藤蔓之后，出现了一个身穿着白色胸甲的男子，男子一头金发，鹰钩鼻，神情桀骜且阴沉，鹰隼一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苏白，在他身上，隐隐约约可见一层火正在燃烧着。
这是，
西方的斗气强化！
在另一侧，一声厉啸传出，一个体积堪比熊一样的敦实的家伙砸落了下来，周遭地面也因为他的到来而震颤了几下。
这是一个黑人男子，身高很高，全身都是可怕的肌肉，此时他站直了身子，带着一点点俯视的意味看着苏白。
而后，一个身穿着蓝色礼裙的女人缓缓走来，女人手持一把绿色的魔杖，看起来是那么的高贵不可侵犯，不是索菲亚，又是谁？
“苏，我们又见面了。”索菲亚对苏白打招呼道。
“是啊，又见面了，你离开中国了么？”苏白问道。
“离开了，伤势比较重，所以我那件事结束之后就回国了。”索菲亚微笑地回答道。
“哦，那，这是什么意思？”苏白耸耸肩，眼前的局面，瞬间颠倒了过来，之前那三个日本人，不成气候，奈何不了自己，但是再加上这三个西方人，就彻底不一样了，一股深深的危机感在苏白心底升腾起来。
“首先，很幸运，我能够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再见到你，这，应该是我们共同经历的第二个故事世界，上一次时，你还只是一个体验者；
而现在，我却不得不依靠人数的优势来面对你了。”
索菲亚倒是显得很坦诚，但她马上话锋一转，变得极为犀利起来，“日本人和韩国人，并没有参与到火车站那件事里去，所以，一些事情，他们并不清楚。
但你可以猜一猜，苏，当我知道你居然可以吞食吸收那个韩国人所饲养的铁线虫时，我想到了什么？
在那个站台上，我们一百名资深听众被那群东西围堵在那里苦苦支撑时，你正悠然地站在外面，搂着它们其中的一个，泰然自若；
这个画面，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显然，索菲亚是猜出来苏白肯定是从火车站里把什么东西带出来了，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苏白的恢复和霸道的吞噬方式！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一个危险的女人。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苏白看了看这些日本人，又看了看这些西方人。
“我们人多。”索菲亚言简意赅，“所以，我们打算先杀了你，再来从你身上，找到属于那种生物的……秘密。对不起，我不会和你进行任何交易，也不愿意留活口或者制作成傀儡这种事情。
因为，苏，你真的很优秀，很神秘，我相信，只要我给你一点点的缺口和机会，你都有可能翻盘！”
这是要直接宣告下死手了，
六个人，六名资深者，那个斗气强化和这个黑人，明显实力还要高出一些，甚至单挑苏白可能都不至于落于下风，苏白现在的处境，真的是再危险不过了。
只是，听完了索菲亚的话后，苏白很认真地问道：“你知道么，有一项记录被中国人保持第一了很多很多年，虽然现在有被阿三们反超的趋势，但是至少现在来讲，
千万别和中国人，
比谁人多。”
苏白很是随意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然后很是花哨地向空中丢去，树枝速度很快，发出了一声破空之音，紧接着，苏白似乎也是兴之所致，又或者是觉得需要扫一扫这阵子以来的晦气，所以想显得故意轻佻一些，
喊了声：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第二百六十章 狂妄的中国人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会发生，就连骄傲的索菲亚，在此时也慢慢抚平了自己嘴角高傲的弧度。
斗气男身上的斗气进一步凝实，倒不是针对苏白的，而是针对可能出现且对自己等人展开偷袭的人；
熊一样的黑人男子两只眼珠子则是四处逡巡着，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阴阳师单手持扇，凝视四周；
武士和忍者也在此时提高了警惕。
此时的宁静，更像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铺垫；
然而，这铺垫的时间，似乎有些过长了。
那根被苏白抛上天空的树枝也早就落了下来，两分钟的时间过去了，“穿云箭”是发出去了，但是“千军万马”，还没看见。
苏白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不是吧，那仨货没跟着来？
这不应该啊。
短暂的宁静之后，则是一种愤怒，而这种愤怒，显然不是来自于苏白，而是来自于苏白之外的在场所有人。
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被一句俏皮话，被一根煞有其事的树枝给吓得严阵以待两分多钟，这场面，太尴尬。
索菲亚看着苏白，露出了一抹微笑，道：“如果你是等你的那三个中国人同伴的话，我可以建议你别等了，他们的行动，其实也一直在我们的监控之中。
他们之前选择了另一条路避开了其余的几波听众，已经向核电站深处进发了。”
索菲亚慢条斯理地说道，似乎这样子可以抹去她刚刚煞有其事严阵以待的尴尬。
斗气男跟熊黑人一起下意识地向苏白压迫过来，武士跟忍者也一样，只有阴阳师跟索菲亚因为自身强化的原因，没有靠近，但苏白身边的空间和花草树木，在此时都因为这两个人的存在而对苏白充满着一种恶意。
只是，本来还有些不确定的苏白在听了索菲亚的话后，却松了一口气。
他根本看都不看正向自己压迫过来的四个人，事实上这四个人之所以这么慢慢地压迫过来，只不过是想将团队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因为双方没合练过，所以这个时候需要互相的气机进行牵引，同时磨合一下节奏。
这是为了防止杀苏白时，苏白来个狗急跳墙随便找个人当垫背一起死，这事儿很有可能发生，因为苏白有这个实力。
就算没被苏白杀死，如果被他重创了，也不是这些人所愿意承受的局面，
毕竟，
广播一直到现在都没发布主线任务。
真正的赛跑还没开始，谁都不想自己在发令枪没开之前腿就先瘸了。
“我本来还不确定的，现在你告诉我他们通过另一条路去核电站了，反而帮我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
苏白扭过头，对着四周喊道：“操，再不出来就不好玩了。”
是的，苏白笃定，胖子、嘉措以及和尚三人，此时肯定就在附近，没别的原因，他们仨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还能被你索菲亚秘密监视着然后傻乎乎地继续往前走？
要是落单的胖子或者嘉措以及和尚，这尚有可能，但是他们是三个人在一起，三个人精凑在一起，还能被人监视着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前走？
即使你索菲亚能操控附近的植物当作你的眼睛和耳朵，但也不能太小觑那仨货的能力了。
那可是三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声音忽然响起，
在众人的六点钟方向，一个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那里，似乎，他在那里已经待了挺长时间了，但是大家竟然都没有发现。
胖子正一边用嘴打着节奏一边双手轻轻握拳，双脚撇开，跳着斧头帮的舞蹈，场面，看起来很是滑稽，也很是可笑，
但是没人在笑，
因为这胖子的出现，本身就说明了一件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对这三个中国人的监控，彻底失败了。
胖子跳得很认真，也很投入，似乎走错了剧场一样，画风，被他待得有点不对劲了。
本来压向苏白的众人在此时下意识地停下了节奏，重新开始了环视四周。
显然，一个帮手，已经现身了，
更显然，应该不止一个帮手。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自十二点钟方向传来，在一棵枯死的大树下面，竟然坐着一位僧人，僧人身披袈裟，脚系绑腿，素色的布鞋，整个人，流露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和尚微微睁开眼，眼角余光，看向正在那里认认真真跳着斧头帮舞蹈的胖子，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但还是拒绝了跟胖子一样跳那种舞蹈的选择；
毕竟，和尚还是要脸的。
随着胖子跟和尚的出现，索菲亚的神情开始严肃起来，
现在的局面，已经是3V6了，虽然索菲亚对胖子跟和尚不是很了解，这两个人都没在火车站站台上真正的出现过，对胖子索菲亚有点印象，但胖子是在火车进站后就出了站台，提前风紧扯呼了，所以索菲亚并没有看见胖子战斗的能力。
但，
只要不是傻子，
都能看出一些端倪了。
其一是这两个人，很早就在附近隐藏了，应该是运用了某种阵法，韩国矮子如果在这里，应该能够发现阵法，但韩国矮子可没有被拉入伙，所以竟然让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了半天戏！
其二，一个正在跳着不知道什么类型的诡异舞蹈，另一个正在双手合十盘膝念经，在沉浸于自己手头事情的同时，更多的，还表达出了一种对在场六个人的……
无视。
我该跳我的舞，他该念他的经，
至于那谁谁，爱谁谁去吧。
但，还没有完，在另外一个方向，一声狼的低吼声传来，嘉措倒不是直接出现，他是走过来的，因为对阵法，嘉措跟苏白差不多，并不善此道，所以他隐藏的位置，有点远，现在，刚好走过来。
嘉措没跟胖子一样跳舞，也没跟和尚一样念经，只是用自己冷冽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个人。
就如同他经常站在高原的山坡上，扫视着随时可能出现的狼群一样，当然，狼群在普通人眼中是很可怕的存在，但嘉措早在很小的时候，还远远没有成为听众的时候，就将狼，当作自己的猎杀目标了。
这一刻，嘉措在看的，是自己的猎物。
三个人，都出现了，很显然，他们没让苏白失望。
连索菲亚都能发现自己，苏白真的不信这几天，这仨没发现自己，不然也太鄙视自己的智商了，不，确切地说是鄙视这三人的智商。
之前，苏白虚弱，几乎是濒死的状态，苏白自己也清楚，那时候想让胖子他们对自己多么殷勤备至，小心呵护和保护自己，显然不现实。
再亲切的朋友关系，在听众圈子里，尤其还是在故事世界的背景下，都不靠谱，那时候，还是苏白主动提出的把自己一个人留下，你们该干嘛干嘛吧。
但现在不一样了，苏白实力恢复得七七八八，已经不是累赘了，有资格谈条件，有资格谈人情了，胖子和苏白倒是不欠什么，但和尚跟嘉措，当初苏白引八千亡魂去上海时，那件事上，和尚跟嘉措就亲承了对苏白欠下的人情。
该，还债了，
也该，有所动作了。
胖子一支舞结束，摸着头发傻呵呵地笑着，对苏白喊道：“刚脑子里还在想斧头帮的舞怎么跳来着，结果没跟上你的节奏，抱歉啊大白。”
紧接着，胖子又看向了和尚跟嘉措，有些不满意道：“你们俩秃驴，就不能放下架子和我一起跳？配合一下刚刚大病初愈的大白，让他满足一下中二幻想？”
和尚跟嘉措闻言，似乎很是无语。
索菲亚叹了口气，目光盯着苏白，有些失望道：“看来，这次我真的杀不了你了呢，但希望你能在这次故事世界里好好保护好自己哦。”
索菲亚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不打了，她害怕两败俱伤，到最后被别人捡了果子，或者，当主线任务发布时，自己等人已经没有能力去争取什么了。
这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当下，斗气男跟黑人男子都收起了自己的气机，武士跟忍者也将自己的武器收了回去，众人，准备离开。
阴阳师愠怒地扫了苏白一眼，用日语骂了一声，什么意思，苏白不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显然，他们对于不能在此时杀了苏白，很是遗憾。
一场本来将起的杀局，似乎在此时被消散于无形。
苏白好整以暇地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和尚，又看了看嘉措，老实说，苏白决定怎么做，是次要的，关键看这三个人，是什么想法。
很快，
三人给了苏白他们的想法。
胖子双手开始掐诀，一道道阵势直接攀升而起，同时，道家的劫云已经在头顶凝聚；
和尚缓缓而起，袈裟飘然，一串佛珠出现在其手中，身后，一时间也是佛音浩荡。
嘉措手持柴刀，胸口狼图腾显化而出，锋锐的气息直接迸发而出。
索菲亚愣住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扫视四周，
他们，
打算，
不死不休？

第二百六十一章 死吧，死吧，死吧！！！
其实，苏白、胖子、和尚以及嘉措四个人，虽然都同住一个屋檐下，但苏白其实跟另外三个人有很大的区别点。
胖子擅长扮猪吃老虎，给你嬉皮笑脸地当孙子然后有机会了有利益时再翻脸把你踩下去，把你子孙根都踩爆。
和尚则是擅长精打细算，他胆量很大，心思也很缜密，无论是在故事世界还是在现实世界，和尚都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切合点，但和尚的行事风格有点像是烹小鲜，喜欢从细微处着手，喜欢一切都尽在掌握。
而嘉措，因为身份原因，他对很多事情，其实都带着一种冷漠，所以对一些事情的判断上，他显得比较单一，当然，这里的单一不是贬义词，而是一种干脆和利索，有利益，上，没利益，走。
只有苏白，哪怕是没犯病的时候，往往行事风格上也带着一种浓郁的个人浪漫主义情节，若是犯病的时候，就更不用多言了，有点像是“我尽管尽情享受，哪管我死后洪水滔天。”
按照苏白本来的看法，和尚三人应该会做出跟索菲亚一样的选择，既然没有绝对优势地捕杀猎物，那就尽量避免两败俱伤的局面吧，毕竟，广播的主线任务，还没发布呢，这个时候，能吃肉当然就吃，吃不成，那就最大程度地保存自己。
然而，令苏白有些意外的是，无论是胖子还是和尚又或者是嘉措，三人，都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一种，更极端，看起来也是跟利益原则至上相违背的方式。
难道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一个精神病待久了，也被传染了？
其实，真的不然。
和尚跟嘉措可能真的是睡了三个月，哪怕是高僧，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想好好发泄一下，但这绝对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其实还是因为，
我们强，
你们弱，
我们要吃肉时，你们就是肉。
很浅显的丛林法则，很直白的道理。
试想一下，要绞杀苏白一个人，你们都得六个人一起大张旗鼓地出动和布置，那么，现在我们是四个人，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自然需要对调一下了。
毕竟，胖子、和尚以及嘉措虽然在强化的选择上各有千秋，但是综合考虑的话，四个人，其实大差不差，否则，如果有巨大的悬殊在这里，四个人也不会是四个人了。
当然，其中可能还有一点点补偿苏白的意思在里面，毕竟之前苏白涉险，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们三人心里有了一些想要放弃苏白的意思，现在苏白恢复过来了，自然得递交一个投名状，到时候，四个人还是一个团队，继续住在一个屋檐下，愉快地玩耍。
从四个人一开始认识时，大家的相处方式，就是这般纯洁和简单。
胖子身后，出现了六把飞剑，他的本命飞剑没有出动，而是悬浮在胸前当作阵法的阵眼，一时间，六把飞剑疾射而出，化作了许多道的残影纷飞而下，这样子以来杀伤力是少了很多，但胖子要做的，其实就是一个从大场面来控制一下的指责，以最大程度地对地方进行骚扰和限制，亲自下场厮杀，不是他负责的工作。
四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配合上，自然没得说，但苏白的印象之中，这种四人在一起共同跟差不多一个级别的对手团队厮杀的机会，其实还真的不多，更多的时候还是面对一些秘境和异象。
嘉措手持柴刀，左脸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法相庄严，右脸则是扭曲和愤怒的表情，是为魔，佛魔同体的他在冲下来的第一个照面，就很是干脆地将面前主动进行防御地武士给一刀劈退。
这名武士本觉得跟苏白拼肉体他吃亏，是有些不敢，但面前这个人，他还是有机会的，只是梦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当对方柴刀落下来时，他心里感受到的，是满满的恐惧。
如果说苏白是纯粹靠力量和肉身碾压，让这名日本武士有种你丫根本就不会武术的憋屈感，就像是一个苦练多年武学的八岁男孩，还是打不过一个二十几岁的宅男一个道理。
但是嘉措给这名日本武士的感觉不一样，他能感受到，嘉措对武学，对刀法，竟然有着一种可怕的浸淫程度。
一刀将日本武士逼退，嘉措继续往里冲，他的工作其实就是负责大开大合地上，大开大合地干，至于收尾和真正的击杀，有别人来做。
四个人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进行一场团战，配合上，体现出了一种令他们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的舒服。
索菲亚高举魔杖，既然对方决定要两败俱伤，自己这边自然不会任人宰割，
打吧，要打就打吧！
阴阳师也扬起了自己手中的扇子，准备配合索菲亚。
“我佛慈悲。”
坐在枯树下的和尚双手合十，一道佛影幻化而出，飘荡到了上空，直接对着索菲亚和阴阳师坐了下来。
一时间，索菲亚对自然之力的感应力以及阴阳师对阵势的感应直接被和尚给搅浑了。
索菲亚吟诵起咒语，和尚身边瞬间长出了一根根带着毒刺的草木，直接刺向了和尚，阴阳师也是扇子一挥，从外部视角来看，和尚所在的位置，开始扭曲起来，视线上也出现了折射。
只是和尚依旧岿然不动，自他身下，一朵莲花虚影出现，让周围的植被无法靠近自己，同时梵音响起，身边阵势虽然起伏不定，但和尚如同是稳坐在巨浪之中的扁舟，任你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但这样一来，和尚就直接以自己的一己之力，对子了对面两个人，而且是两个精通偏门的强化者，这足以给自己团队其他人创造一个更好的厮杀环境。
胖子当即会意，将袭扰索菲亚和阴阳师的飞剑撤回去，同时开始布置新的阵法，雷劫的牵扯力，也都集中到其他人那边去了。
和尚既然对子成功，下面他们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地去杀伤对方的其余人。
苏白这时候自然也是不甘寂寞，单腿蹬地，整个人直接撞向了那位斗气强化者。
对方似乎也一直在等着苏白，见苏白主动过来，当即也是斗气迸发，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斗气汇聚于长剑之中，砍向了苏白，四周的地面也因这可怕的威压而凹陷了下去。
但苏白就是喜欢这种正面对刚的战斗方式，当下，僵尸血脉的强硬、血线的力量提升直接融合在了一起，两把地狱火散弹枪被其拿在手中。
“轰！”
苏白的枪托架住了对方的长剑，一时间，宣泄而出的能量在四周引起了震荡之音。
地狱火散弹枪成了苏白本命武器之后，就不再是单纯的一千故事点的武器了，而是跟着苏白一体，随着苏白强大也会自己变强和进化的武器。
也因此，在这种拼撞之中，地狱火散弹枪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只是，这力量的激荡和反震对于两个当事人来说，也绝对谈不上舒服，苏白身形后退，双臂直接麻木起来，而那名斗气强化者更是血气翻滚，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黑人男子马上过来准备助阵，但是天上一道雷劫气息直接对准了他，他马上停下脚步准备应付天上的威胁，只是胖子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又把雷劫气息对准了那名忍者，忍者也被吓得凝神戒备，没敢参与战团，
然后胖子又继续转移，反正自己还能坚持个十分钟雷劫不消散，这边吓吓你，那边再吓吓你，尽最大可能地把这一刀雷劫的功效最大化，给苏白跟嘉措提供单对单迅速解决对手的环境。
苏白跟斗气强化者的第二轮交锋直接开始，双方都带着迅速杀伤击败对手的目的，因为谁能先击败对手，再抽身出来对付其余人，就能够主导这场团战的进程。
而当苏白发现对方和自己心态一样时，心里真的是有些高兴坏了，
互相伤害的战斗方式嘛，谁比我还擅长？
这一次，苏白一把枪挡住了对方的长剑，另一把枪直接对住了对方的胸口，只是对方在须臾之间于胸前凝聚出了一团斗气光圈，而后光圈直接朝着苏白炸开！
苏白目光一凝，没有将自己探出去的地狱火散弹枪撤回去防守，而是硬生生地吃了对方这一记，但苏白在被炸飞出去时，地狱火散弹枪也扣动了扳机，对方胸口其实也是重重地受了一枪，也被射飞出去。
“砰！”
“砰！”
两个人一起砸落在了地上，然后一起瞬间爬了起来，
紧接着，胸口甲胄破损一片的斗气强化者如同下山猛虎一样向苏白开启了新一轮的冲刺。
苏白胸口位置也是血淋淋一片，但是看见对方再度向自己冲来时，心里则是大呼痛快，
随即，
苏白伸手，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面具，
戴在了自己脸上，
这是一张骷髅面具，当戴上这张面具的刹那间，苏白整个人的气质当即变得冰冷起来，透过面具的眼孔里，可以看见苏白的一双眸子，在此时彻底变成了赤红色。
面具地刺激效果加上苏白心里本就澎湃着的战意一起催发之下，苏白整个人几乎像是一个战斗疯子一样，飞奔向了那位迎面而来的斗气强化者，
但看着自己的对手忽然变成这个模样，这名斗气强化者本来坚硬的战心忽然产生了一抹松动，
因为对方的神情，对方的动作，对方的气势，仿佛他的对手已经不再是一个有着精准思维程度的人类，而是变成了一个无视死亡、无视伤痛、无视任何代价只求撕碎面前一切的凶兽！
“死吧，死吧，死吧！！！！！！”苏白像是一个最虔诚的信徒，正在进行着对死亡的祷告！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战个痛快！
实话说，这种针锋相对并且实力并不算是有真正意义上巨大悬殊的团战，真的很少发生，苏白记得自己上次正儿八经地团战，还是在猫脸老太的故事世界里，只是那次是因为广播搞出了个小队模式，强行将个人的利益与团队利益挂钩后形成的一种“广播式”的催动产物。
是由广播背书，才形成的一种独特模式，但即便如此，一开始时，也没有真正出现这种团战的浪潮，强的人和强的人组队，弱的人跟弱的人抱团取暖，战斗次数其实并不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某一方知难而退了。
而且，那次团战，苏白小队里和对方小队里还都有人反水了，到最后，这团战其实也变得不伦不类的样子。
但这一次，不一样，至少是从感觉上，完全不一样。
首先对方这支由日本人跟西方人组成的一个联合队伍，从实力上来讲，还没弱到可以被苏白等人砍瓜切菜的地步，虽然苏白等人在实力上明显占据着上风，但这种厮杀，不稳定性很大，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出现己方人员的伤亡甚至是全盘皆输的局面。
以弱胜强虽然是小概率，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其次，至少现在来说，苏白清楚，自己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和尚跟胖子他们的，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至少知道在什么时候该生出什么心思，现在一起一门心思地将对方给全灭了或者是绝大部分给灭了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斗气强化者面对苏白这几乎如同野兽下山一样的姿态开始显得有些畏首畏脚起来，尤其是苏白这种明摆着告诉你，
来啊，
换伤啊，
来啊，
对子儿啊！
这让这名斗气强化者打得很是郁闷，因为他之前从索菲亚那里得到的情报，苏白是血族强化者，血族强化的实力还很强，级别应该不低。
所以，一开始，这名斗气强化者是抱着面对一名强大吸血鬼的心态来跟苏白作战的，他的斗气以及他的装备，在面对血族时，其实并不会落下风，毕竟西方听众圈子里血族强化者可比东方圈子里要多得多，他跟血族听众交战的次数也很多，自然就觉得自己经验够丰富的了。
一个来自东方的血族，呵呵，估计也就是血统等级高而已。
但真正交手之后，苏白的表现和强势，让这名斗气强化者在一开始就感到了一种心惊的味道。
什么时候血族的对战方式是这个样子？
什么时候血族是纯粹刚正面的战斗方式了？
他们不是应该在黑夜里潜伏，比刺客优雅，比魔法师冷血，具备着速度和高度敏捷的存在么，怎么自己面前的这个东方吸血鬼，
简直比西方的野蛮人强化者更像是野蛮人？
这名斗气强化者心里怎么想，苏白不清楚，这面具苏白以前不经常戴，甚至戴上去的次数寥寥可数，因为戴上他之后，苏白就是真的疯了，不是那种自己犯病时的那种疯，自己犯病时只是情绪走向极端，但是思维还是很清晰的，但是戴上这个面具后，就是自己整个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之中了。
以前，因为各种各样的复杂局势，苏白不敢轻举妄动地戴上面具，不然自己就算是获得了更强的力量和那种可怕的疯狂，也可能最后因为失去冷静而掉入别人的陷阱却不知。
但是这一次，没问题了。
有胖子在统筹全局，有嘉措在另一边配合作战，有和尚在压轴，
苏白清楚，
在这个时候，
自己终于可以放纵一把了，
这，
自己真的是期待好久了啊！
“萨顿，你去帮莫拉斯，我帮你抵消天上的雷劫，美穗子，帮我！”
索菲亚清楚，在这个局面下，自己这个团队绝对不能给对方分割各个击破的机会，那边的忍者跟武士对那个西藏番僧已经是有些吃力了，而黑人壮汉萨顿则是被头顶上的雷劫给弄得无暇他顾，自己和这位阴阳师美穗子更是被那个和尚给拖住了。
这样子下去，只要苏白跟番僧之中，哪一个先杀死或者重创掉一个对手，就能够抽出手来参与另外方面的战局，从而将平衡完全打破，到最后的局面，很可能就是……屠杀！
索菲亚绝对不允许这种局面的出现，哪怕她清楚，这四个中国人实力都不俗，自己这边想要击败击杀他们难度其实很大，但是索菲亚清楚，对方之所以敢信誓旦旦地开启这次团战，根本原因其实还是对方笃定实力可以吃死自己这边。
但只要自己这边能够展现出反弹和僵持的能力，索菲亚就不信了，这几个中国人真的狠到宁愿死伤一两个人的代价来灭了自己等人！
索菲亚手中的魔杖在此时释放出了更加绚烂夺目的光芒，甚至她的一双眼眸在此时也仿佛化作了琥珀。
这一刻，哪怕是索菲亚身边的人也才发现，索菲亚的双目，竟然是魔法宝石！
这个女人，竟然自挖本来双目，然后用魔法宝石去替代！
任何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一面，资深者尤其是这样，索菲亚比苏白更早进入资深者这个行列很久，虽然一直没办法取得大的突破，甚至晋升到高级听众对于现在的索菲亚来说还毫无头绪，但这么长时间里，这个英伦女人可不是真的就乖乖地整天坐在咖啡馆里喝喝咖啡跟别人聊聊天气。
事实上，为了充实自己提升自己的实力和能力，这个女人确实做了很多的事情。
索菲亚整个人当即飘浮了起来，状态全开的她在此时仿佛变得如同自然女神一般高贵典雅，双眸看向空中时，由胖子凝聚出来的劫云竟然因此而出现了消散的趋势，其中的雷电之力更是一下子稀薄了许多。
这让胖子大吃一惊，心里暗叹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简单。
只是，胖子也不是吃素的，在这个时候，最关键的其实还是早点找到一个突破口，让对方出现伤亡，而眼下，嘉措那边对决那个忍者跟武士虽然哪怕是1V2时也占据着明显上风，但那两个日本人也很知道分寸，知道自己硬打打不过，就专门进行拖延战术，强行将嘉措拖在那里，也算是为整个团战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了。
而苏白那边，很明显，那个斗气强化者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也是块硬骨头，即使那个黑人大汉被自己限制住了，苏白想解决掉那个斗气强化者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眼下，这个英国女人忽然显露出了自己的底牌，整个团战的局势也因此从本来胖子这边有利的一面逐渐被推向平衡的一面。
“和尚，亮家伙，让这个英国女人看看咱们中国爷们儿的大吊！”
胖子手中出现了一大把棋子儿，将这些棋子儿洒落到自己身边后，胖子盘膝而坐，本命飞剑盘旋在他的头顶，
随即，
胖子取出一张符纸，念诵咒语，符纸燃烧成灰，胖子直接张开嘴将符纸灰全部吞了下去。
“天君降临，降妖伏魔！”
胖子低喝一声，刹那间，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如同天君附身一般，同时，胖子嘴里发出了晦涩难懂的音节，手指指天，
“雷来！”
一时间，刚刚被索菲亚强行驱散的劫云瞬间再度凝实，一道道紫色的雷蛇在云层之中穿梭着。
“风动！”
胖子再度指向了索菲亚，索菲亚当即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冥冥之中的无形压力，整个人身体一颤，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阴阳师美穗子当即掀开自己的纸扇，纸扇背面出现了一条大蛇的虚影，美穗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纸扇上，刹那间一条大蛇虚影盘踞而已，守护着自己和美穗子，这才堪堪挡住了来自胖子的压力。
和尚见状，清楚胖子是打算付出一定的代价来解决面前的局面了，这个时候，确实也拖不得。
尤其是在胖子专心对付索菲亚和美穗子时，等于是暂时放弃了对那个黑人萨顿的压制，眼下，那个萨顿已经向苏白那里去了。
显然，团队的策略已经改变，从本来等待苏白跟嘉措那边先杀掉对方一个人变成了由胖子和和尚这边对索菲亚跟美穗子这边的对决胜负来形成突破口。
和尚手中的佛珠当即断裂飞舞起来，一颗内里沁着金色的佛珠直接盘旋在了和尚胸前。
这是一枚舍利子，而后，在和尚身边，出现了一尊模样不同的高僧，他在念经，他在礼佛，他的佛光全部加持在了和尚身上，一时间，和尚的气息也是猛地提升。
“咄！”和尚低喝了一声，佛光压迫而下，那条大蛇虚影在此时隐约间出现了崩溃的征兆！
……
“轰！”
苏白一爪抓在了斗气强化者莫拉斯的胸口，莫拉斯的甲胄已经崩坏了，胸口被苏白这一下子直接抓得血肉翻滚，而苏白那边全身上下也全都是伤势，但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地恢复着。
同时，莫拉斯有些绝望地发现，苏白的气息，似乎随着战斗的持续下去，正在不断地走高，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好在，这个时候萨顿强壮的身体强势挤了进来，挡住了苏白本来对莫拉斯连绵不绝的攻势。
在和萨顿对拼了一拳后，苏白身上出现了好几处骨骼崩断的脆响，这使得苏白不得不暂时先停了下来，靠重重地呼吸来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
萨顿挥了挥手，鲜血已经从掌心位置流了出来，这个吸血鬼，力量怎么这么强大！
苏白一边喘着气一边恣意地笑着，
这一架，
确实可以打个过瘾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胜利！
萨顿并没有在苏白面前表现出一种类似于兽人的状态，但是他的肉身实力，真的不弱于苏白，要知道，苏白在和他对拼时，可是将僵尸血统和血线的力量给完全集结起来的，就这样，也就只是和萨顿拼个旗鼓相当而已。
当然，如果是单挑对决的话，苏白有信心将这个黑人壮汉给玩死，因为苏白比萨顿更有优势的地方在于，苏白可不光仅仅拥有绝对的肉体力量，他还有血族的速度以及其他种种手段，完全可以靠自己的敏捷，将萨顿给活活耗死。
脚踏两条船，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尤其是在听众强化选择上，那些选择多强化路线的人很可能最后沦落成几条线都很平庸而后死于激烈的竞争之中，但如果你走出来了，那么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面对同级别对手时，更是能够占据明显地优势，别人是一张牌，你却又两张牌，可以好整以暇地换着出。
只是，饶是苏白，在面对萨顿跟莫拉斯二人联手时，也是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萨顿和莫拉斯两个人本就认识，配合上自然没得说，重新开战起来后，萨顿负责正面，莫拉斯负责策应和针对，两个人都将各自的优势最大程度地发挥了出来。
也因此，
即使戴上面具并且已经发了狂的苏白，在面对他们二人联手时，也占不到什么优势，甚至有种被压着打的感觉。
但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苏白还是觉得满足的，只有面对这样子的对手，只有面对这样子的僵持战时，才能将自己内心深处的压力和以前种种在脑海中盘桓的招式以及方法都运用出来。
然而，内心更震惊的，其实不是苏白，相反，苏白现在除了爽，还是爽，哪怕身上的伤势出现速度已经远远超过血族血统所能够自我愈合的速度了，哪怕虽然战意依旧高昂但是所发挥出来的力量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在不断地减弱了，但是苏白满脑子里，依旧只有很爽很爽的感觉。
除了爽，别无他顾！
但是，萨顿跟莫拉斯就不同了，他们就觉得，面前的这位，真的是让人觉得可怕的怪物，他不惜受伤，甚至看起来还不惜死亡，丝毫不去顾虑自己的队友会不会在此时背叛他，也不顾忌其实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成为了这次团战中最凶险位置的一个。
他妈的，这群中国人真的是亲兄弟组成的么，
不，
就算是亲兄弟，
成了听众后也不可能亲密无间吧。
他们其实不懂和不理解苏白跟胖子他们之间的相处哲学，胖子能被信任么？显然不能，这货当初一本正经地劝说苏白不要去参悟因果，结果自己居然参悟得很嗨皮，和尚跟嘉措，其实也是一样，都是不能相信的人。
但在这个特定的局面，在这个特定的局势，
苏白清楚，他们会怎么做，也清楚，他们能怎么做，也因此，苏白才会放心地戴上面具，哪怕此时确实是自己的位置最凶险，因为他必须一个人缠住对方两个主战力量，
但苏白依旧无所顾忌。
莫拉斯和萨顿见想要短时间内解决苏白显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也想要其中一个人去脱离战团，去帮帮那两个在番僧面前越来越不支的日本人，或者去偷袭进攻胖子或者和尚以减轻索菲亚跟美穗子越来越难以承受的压力。
但，每次当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准备撤出战团时，那个东方吸血鬼就会发了疯一样不惜自己遭受重创也要把那个人硬生生地拉回来！
这种狠厉劲儿，简直让萨顿跟莫拉斯心底发寒！
他们清楚，自己这边，是不可能赢了，因为对方团队里，有一个失去理智百分百在为团队做贡献的人！
一个团队，有这样子的一个人，就等于立于了不败之地！
因为莫拉斯和萨顿清楚，自己这边，无论是自己本人还是那几个日本人，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不可能去为了团队的胜利而去无限制地牺牲自己。
这其实就是团队的软肋，
广播当初有阵子几乎在每个故事世界里都开始尝试小队模式，但是随后就悄无声息了，显然，广播是对小队模式进行了探查和分析，可能广播最后也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些听众，在熟悉了自我利益至上的规则和环境之中摸爬滚打起来，你让他们去组队，其实和不组队，没什么区别。
事实上，哪怕广播不设置小队模式或者不设置组队水晶认证，在平时的故事世界里，听众们觉得适合或者应该组队时，他们自己也会自发地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团体。
但这个小团体，会充满着内斗，充满着算计，充满着反水和仇杀。
而很显然，广播的组队模式，其实也没有从本质上改变这一点，哪怕广播强行设置队伍内部不准相互厮杀，但是挖个坑让队友跳或者干脆来个隔岸观火见死不救，听众们对这些手段以及应付广播规则的经验，真的是很溜很溜。
就像是广播一直自以为能够将听众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样，听众其实也已经在一定程度将一款叫做“恐怖广播”的游戏玩到了暴机。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广播才渐渐的对小队模式不再这么热衷了，因为设不设置小队模式，听众们自己该怎么玩其实还是该怎么玩，想要完美地发挥出小队团战的智慧、算计、勇气等等其余的因素，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除非广播设置一个胜利者小队可以将死亡的队员全部复活并且一起进行奖励，但这样子又实在是降低了广播所追求的故事性。
不管怎么样，至少在这个时候，苏白四个人，倒是体现出了广播所一直想要看到的小队模式，但这是有前提条件的，而这种前提条件，其实不可复制。
苏白身上已经是鲜血淋漓了，身上的伤势更是重得难以想象，但是他换来的结果，则是将萨顿跟莫拉斯这两个对方团队里近战能力最强的二人给死死地缠在自己这边。
而平衡，
也终究是被打破了，
毕竟，
强弱，
在这里摆着。
在这一刻，嘉措的柴刀终于捅入了武士的胸膛，这名武士在被刺死的这一刻才愕然发现，对方竟然通过和自己战斗的时候，完全摸清楚了自己的身法，并且耐心等待，找到了这个刹那间的必杀机会！
可以说，他死得不冤，对方在武学上的造诣，真的是高出他太多太多。
失去了武士的制衡，女忍者自然独木难支，然后，她选择了一个绝大部分听众都会做出的决断，
那就是，
逃！
是的，她知道，平衡已经打破，下面，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了，而她的逃跑，则是直接加速了这场崩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其实，和尚跟胖子以及嘉措之所以选择打这一场，这种局面，本就是他们所预料到的一幕而已。
其实，双方的差距，不仅仅是在实力层次上，
而是无论是苏白还是胖子又或者是和尚跟嘉措，心里都清楚，自己这边真正的优势，是我们这边每个人，都足够聪明，足够聪明，就不会短视，就知道该如何去牺牲自己获得利益，当然，这里的牺牲，可不是指死亡，而是指类似于胖子跟和尚一个引天君附身一个引发舍利子内高僧残魂出动，这其实是一件伤元气的事情，但是他们都毫不犹豫地做了，
而苏白，
嗯，这货他们倒是最不担心的。
武士身亡，女忍者逃走，嘉措没有去追，而是直接冲向了索菲亚跟美穗子这边，当嘉措的柴刀过来时，
胖子和和尚瞬间再度发力，
刹那间，
大蛇虚影完全崩溃，索菲亚双眸溢出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弦的风筝摔落下来，美穗子身体一颤，面色无比苍白，甚至盖过了她脸上厚厚的胭脂。
嘉措的刀，恰到好处地砍了过来，古朴无奇的柴刀，很是顺畅地切割下了索菲亚的那动人的头颅，没了头颅的尸体落在了地上，带着一种凄惨的美丽。
美穗子同时承受来自胖子和和尚的强势一击，本就风中残烛的她在此时灵魂崩溃，身体开始了燃烧起来。
而后，
胖子、和尚以及嘉措，都一起将目光，投向了苏白那边，
萨顿和莫拉斯对视一眼，团战失败，覆水难收，根本就无法挽救，所以二人在此时都准备逃跑，分头逃，总能出去一个，
但是当萨顿准备跑时，一把长剑刺入了他的胸口，随后，莫拉斯拔出了长剑，斗气激发，向远处遁去。
萨顿踉跄了一下，面对苏白、胖子、和尚以及嘉措四人的合围，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棕熊一样不甘心地怒吼！
团战结果，敌死4伤2，
我一人未亡。
站在那里摇摇欲坠的苏白捡起无头的索菲亚尸体，带着一抹怜惜和感怀，神情地抚摸了一下索菲亚的手臂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獠牙刺入还未冷却的尸体之中。
此时，
已经是夕阳时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核阴影
“来，大白，趁热来一发嘛。”胖子提起了阴阳师美穗子的尸体，甩向了苏白这边。
美穗子是灵魂被胖子跟和尚联手灭杀了，所以身体还保存完好，不像是索菲亚是被嘉措一把柴刀直接切割下了头颅，总是让人觉得有些不美。
虽然英伦女人的大洋马身材很诱人，但一个没了头的大洋马，估计正常男人都硬不起来。
苏白这边索菲亚的尸体已经干瘪了下去，擦擦嘴，意犹未尽的样子很是明显。
有新鲜强者的鲜血不断地涌入，苏白身上的伤势也是在不断地恢复之中，伤口位置不断地有鲜血在流动，紧随其后的，则是新嫩的肉芽正在长出来。
除开灵魂的伤势或者是带着巨大的残余伤害属性残留的伤势，其余的伤势，苏白都能够自我恢复过来，前提条件是有足够的鲜血补充。
其实，苏白完全是可以站在尸体旁边，靠自己融合本命武器后获得的天赋能力直接从尸体上将精华给抽取出来融入自身体内的，但是那种感觉看起来高雅，却为苏白所不喜欢，有点像是扭扭捏捏地端坐在高档餐厅里细细品味一道道价格不菲的菜肴。
而这种直接将獠牙刺入尸体体内去吸食对方鲜血，就如同是穿着人字拖坐在大排档里痛快吃喝着，并且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这样子的一种吸食和恢复方式，更有一种作为胜利者享受战利品的快感。
美穗子的尸体也被苏白抓在了手中，开始吸食起来。
和尚将那颗舍利子重新串入自己的佛珠之中，起身，走到了苏白这边。
胖子也是收拾好了东西，蹲在那里，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苏白津津有味地吃着。
嘉措手里拿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布料，正在细心地擦拭着自己的柴刀。
苏白则是在另外三人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很快，地上就只剩下了四具冰冷冷的干尸。
“呼……舒服。”
苏白发出了一声感叹，如同饱餐之后的人痛痛快快地伸了个懒腰。
胖子将烟头丢在了地上，随即吐了口唾沫，“妈的，看你吃我忽然觉得好饿。”
苏白身上不时地传来骨节摩擦的脆响，外表的伤势已经看不出来了，而内在的一些骨折或者是骨骼破损的伤势，也正在紧锣密鼓地恢复着。
四具资深者的鲜血，对于苏白来说，真的是量大管饱得很，尤其是一场厮杀之后，再痛饮敌人的鲜血来恢复自己，
此中痛快，真的是难以用言语描述出来。
“那咱现在准备咋办？”胖子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拉着，“向核电站去么？”
苏白此时正闭着眼，应该是在进行着自我调息，此时并没有参与讨论之中，当然了，也是因为苏白这阵子基本上一直在跟着潘文吉那帮韩国人，所以对这个故事世界的情况了解也并不多。
和尚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次进入故事世界的听众数目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这次虽然截杀了一批，但四周还分布着更多的听众，依贫僧所见，我们还是先保守一点为好，先恢复一下伤势，再消化掉这些人的装备。”
和尚的建议明显是比较保守的，毕竟一番团战下来，哥几个都带着伤，当然，苏白这个牲口是个例外，但是其余人都需要时间来好好舔舐一下自己的伤口。
另外，广播的主线任务一直没发布，也总是给人一种前途不定的感觉，在此时，没有明显的利益目标，也就没必要太高调了，适当地低调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那四个人的尸体，自然是成了苏白的盘中餐，而他们的法器，则是被收集起来。
“大白，你看上哪件了？”胖子对苏白喊道。
苏白这时候也终于重新睁开眼，一缕精光从苏白瞳孔之中释放出来，整个人的气息也一下子攀升而起，随即，又慢慢地内敛了下去。
实力，确实是精进了呢，但是具体到什么程度，击中血统因为三十年辐射而融合在一起的局面到底还会产生什么深远的影响，这些，苏白并不清楚，只能靠以后有时间时再去慢慢摸索了。
“我不用了，你们分了吧。”
倒不是苏白大度，而是因为这次胖子他们能出手，本身就有些出乎苏白的预料了，至于战利品，苏白自然就愿意舍弃一下自己的那部分来表明出一个态度，花花轿子大家抬，本就是这个道理，另外，最重要的其实还是上次在火车站那里，苏白其实搜罗了不少死去资深者的东西，但都放在老方家里，而这次故事世界开始时，也没给苏白丝毫地准备时间，所以那些东西苏白自然没能带进这个故事世界。
但不管怎么说，一般的资深者使用的法器，苏白的存货确实够多了，而且也确实是有些看不上了。
“成，反正你卧室里还有一大堆好东西呢，我们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胖子显然发现了苏白带回来的那些法器，也知道苏白现在家底确实很殷实。
众人分了东西之后，便重新上路，没走大路，而是在山林里行进，胖子跟和尚交替用阵法来隐藏自己等人的行踪，之前索菲亚自以为监控着胖子等人的行踪实际上只不过是被胖子他们将计就计了。
终于，那家核电站，也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下了这道山坡，基本上就算是到核电站门口了。
核电站里有很多报废的车辆，三十年过去了，作为罪恶源头的地方，此时显得和平时，似乎根本没什么两样，只是更荒凉了一些。
“有人在里面了。”胖子指了指下面。
果然，在核电站内，此时有几个人影在移动，苏白他们正好站在高处位置，此时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我们正好再等等吧。”和尚开口道。
既然有人已经进去了，那就等他们去触发广播的主线任务就是了，哪怕前面有什么机遇，自己众人也会继续按照预定的方针行事，暂时，没看见利益时，没必要去涉险。
众人都坐下来开始休息，嘉措这时候面色显得有些凝重，既然已经到了核电站这里了，嘉措开口问道：
“这次广播真正设置的危机，具体会表现在哪一方面呢？”
这是题中应有之义，身为听众，自然清楚广播是准备玩弄你的，但是你必须严肃积极地面对，还得尽可能地把广播会用什么方式来玩你给预先猜出来，比如是滴蜡或者是小皮鞭还是其余手铐锁链茄子黄瓜之类更重口味的方式。
“总之，不可能是再丢个核弹过来吧，咱又不是小日本那样子的大核民族。”胖子调侃道。
和尚这个时候眯了眯眼，老神自在。
“和尚，你发现了什么快点说。”胖子催促道。
“还记得那个县城里的百鬼夜行么？”和尚开口道，“贫僧一直很奇怪，他们的尸体，到底去了哪里，三十年的时间，确实很长，但就算是尸体全部腐烂然后被一些飞禽走兽吃掉，也总会留下痕迹，不可能没得那么彻底。”
“我在之前你们安顿我的屋子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被胖子你的法阵给打成脓水了。”苏白说道，“但那具女尸是被人谋杀的，并不是因为核辐射而死的。”
“人既然死了，那么亡魂一般都会滞留原地不远处，意外身亡的人大多带着怨念，产生亡魂的概率就更大。”胖子琢磨着，“从县城再到这核电站的一路上，都太干净了一些，我可不认为是当地的韩国政府在核泄漏之后还特意组织人过来进行了大扫除，把自己公民的尸体全都给运了出来进行了妥善安葬。”
参考福岛核电站日本人的态度，只敢派机器人去核泄漏区溜溜弯，这边的韩国人自然不可能说派出很大规模的军队来这里进行“大扫除”，一是那些军队自己本身是否愿意，二是这么做其实没什么意义。
“贫僧觉得，他们的尸体，不是被人为地处理掉了，而是……”说到这里，和尚站了起来，伸出手，指了指下方的核电站，“而是应该在核电站里。”
“那核电站里得储存了多少尸体啊，岂不是成了一个鬼穴？”胖子嘀咕道，“万人坑啊。”
苏白这个时候抿了抿嘴唇，道：“人类现在的发展，基本上向两个极端而去，一个是无穷大，那就是向太空的探索和进发，一个是无穷小，也就是向更细微的粒子去研究。
而人类对核，以及对核所带来的可怕失控影响，其实理解程度和研究程度都不是很高，甚至还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但因为核所能带来的利益无比巨大，在利益驱动下，人类才暂且抛却了对核危害的顾虑开始进行核开发和核利用。
我们本来一直认为，核武器对活的东西伤害和影响最大，但似乎没人去考究过，核对死人，对亡灵，是否也具备着特殊的影响。”
这时，嘉措忽然有些意外地开口道：“那几个人，怎么一直在一个地方转圈圈？”

第二百六十五章 吃饱了
“操，那几个逗比怎么回事啊，难道是被鬼打墙了？”胖子一边眺望一边说道，但眉头很快就金锁了起来，显然，胖子看出来了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不对，不像是鬼打墙。”嘉措这时候直接否定了胖子的猜测，“你发现没有，他们虽然只是在一个地方转圈圈，但是他们不像是自己主动地走来走去不自觉地在原路绕圈，更像是不停地在被一群看不见的东西驱赶着。就像是……”
“就像是一群被群狼环绕戏弄的羔羊。”和尚此时接了嘉措的话茬，但同时他也是眉头微皱，“胖子，我们一起布置个窥觑阵法，仔细看看核电站那边到底有什么。”
“和尚，你是怀疑咱们现在所站的位置，看核电站时，其实只是看见一层虚假的幻象？”胖子一边将自己的阵法道具给取出来一边问道。
胖子惊讶的地方在于，想要构造出一个从很远很高的任意位置看过去都会被迷惑到的幻术法阵，那得是一种多大的场面？
而且要隐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占地很大的核电站。
这简直就是一个浩大无比的工程了。
“妈的，和尚，如果真是幻术，那就太可怕了。”胖子一边布置着法阵一边嘀咕道。
和尚点点头，意味着和尚自己也是觉得如此。
两个人没有分别布置法阵，而是和尚帮忙，做辅助，胖子来进行主要布置。
苏白跟嘉措站在一边，不时地眺望下面的核电站。
“老实说，有点期待。”苏白笑道。
嘉措点点头，“一样。”
很快，胖子的阵法布置好了，当即掐诀，运行法阵，一道大概一平米的蓝色光圈出现，胖子手指指着光圈，光圈随着胖子的手指而移动着，等到胖子把光圈调好角度后，看着从光圈位置看下去的景象，胖子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和尚站在胖子身边，也是神情忽然一肃。
苏白跟嘉措对视一眼，两人也走了过来，
很快，苏白清楚胖子跟和尚如此如临大敌的原因；
这光圈，在苏白看来应该是有那种破除魔障虚妄的效果，能够看见对照的本质。
从光圈里看过去，核电站上方被一层黑色的罩子给盖着，而核电站内，则是密密麻麻地站着数不清的人。
“胖子，你可能还真说对了，这真的是一个万人坑。”苏白说道。
“呵呵。”胖子干笑了两声，此时他丝毫没有预言准确的得意，因为按照广播一贯的尿性，自己等人的主线任务，肯定绕不过这个核电站。
“那些人，不是活生生的尸体，或者，好像不是那种纯粹的物质状态。”和尚分析道，“你们看，那几个听众在四处逃跑时，身体直接从一具具尸体上穿过去。”
“那这些尸体，到底是不是附近本地的韩国居民？”苏白问道。
“从服装和人员年龄构成上，应该是。”和尚回答道，“但贫僧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呈现出这样子的一种状态。”
嘉措这个时候一只手摸着自己的柴刀一边开口道：“可能是强大的辐射，将这些人的尸体改变成了另外一种状态，或者说，另外一种介质。”
“嘉措，听你这西藏高僧讲科幻问题我怎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胖子嘀咕道。
“这只是物质存在的一种转化而已，正如神话传说中的地狱、天堂、天庭这类的存在，其实，这些地方可能并不是在所谓的天上或者是地下，它们可能就在人间，可能就在某家饭店旁边，只是因为身处于不同的空间维度，所以无法被普通人看见和进去而已。”嘉措顿了顿，“这种说法，其实在密宗典籍里有很多的记录。”
“你的意思就是，核电站整个区域，进入了另外一种空间？虽然它还在原地，但是我们用肉眼，已经无法看见它现在的本质了？连同这么多的居民尸体，也一样？”苏白问道。
“应该是这样吧，我也不是很确定。”嘉措说道。
“其实，有一个方法可以确定的。”胖子看了看周围三人，“但我们没必要自己急着去，先看看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状况再说吧，看看他们能不能出来，或者会不会死去。”
是的，核电站是个绝对的凶险之地，已经明明摆摆地是个事实了，大家这会儿也确实没必要去先入这个虎穴，而且现在有听众在里面，正好可以观察观察他们的结局和过程。
也就在这时，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忽然发出了剧烈的能量波动，还隐隐约约传来了爆炸声。
“我去看看。”苏白看了看其他人，“你们在这里继续观察。”
“别冲动哦，看看就看看，有事的话发个信号，我们会注意那里的。”胖子叮嘱苏白道。
苏白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分寸，随即，苏白向林子那边跑去。
因为强烈核辐射的原因，这一大块区域其实已经成了废土，林子也基本枯萎，但遮挡视线的能力还是有的。
苏白大概前行了八九公里的样子就停了下来，之前剧烈的能量波动已经不见了，这意味着可能一场冲突已经结束。
当苏白拨开自己面前的枯枝时，看见前面有一大块大概几十平米的空地，这是被能量气息直接扫出来的空地。
“都走了？”
苏白心里想着。
地面上还残留着血渍，苏白走过去，伸出手指，在血渍上点了一下，放在自己舌尖位置，品味了一下。
是资深者的鲜血。
苏白环视四周，应该还没走远。
就在苏白犹豫着是继续找下去还是返回时，一声惨叫从6点钟方向传来，同时，空气中竟然弥漫起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苏白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胖子他们所在的位置，按照距离测算，自己这边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胖子他们应该来得及支援。
苏白也就开始向那个位置慢慢走过去，从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度来看，应该距离自己不远。
果然，在走了不到一百米的样子，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陡坡，陡坡的坡度不大，深度也不大，在这个山林里，只能算是很浅的一个“波折”，可能以前这里应该有一条小溪流，但是现在很明显断绝干涸了。
一个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女人被挂在树枝上，身体随着树枝来回轻轻地摇曳着。
下方，女尸滴落下来的鲜血慢慢积攒起来，浸润了地面。
苏白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样子糟蹋鲜血，还是资深者的鲜血，真浪费啊。
而在坡底位置，有一个男子躺在那里，男子的双臂被斩断下来不知所踪，而男子其实还有呼吸，胸口还在不停地起伏着，他还没死。
从现场细节以及男女伤势上来看，这两个人里，都是受害者，没有凶手。
苏白走了下去，站在了男子身边，
男子的实力稍微弱了一点，应该没有融合本命武器，只能说是接近资深者的实力，他此时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睁开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苏白，眼里露出了祈求之色，嘴唇嗫嚅着，艰难地发出着几个音节：
“救我……救我……”
救你？
或许吧。
苏白没什么反应，事实上这种反应应该是听众在故事世界里的正常反应，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故事世界，都不会出现“俺们听众都是活雷锋”这种事儿。
“咔嚓……”
在苏白身后，传来了一声脆响，
苏白转过身，
在距离自己二十多米远处，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一头的栗色秀发，穿着一身白色的礼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皮靴，英气和柔弱并重，妩媚和英气同存，看起来有些对比的搭配在她身上却体现出一种很和谐的感觉。
吹弹可破的皮肤，淡蓝色的眼眸，精致的鼻梁，诱人的红唇，一丝一毫，一点一滴，都在诠释着女性最为完美的比例。
其性感中裹挟着一丝俏皮的味道，恰到好处的滋味；
很美，真的很美，不是那种刻板和一丝不苟的美，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
即使阅美无数的苏大少在初看第一眼时，也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个西方女人的完美身材搭配上东方女人的古典气质，真的是堪称造物主的奇迹了，这么美的听众，苏白还真是很少见到。
苏白在肆意地打量着这个女人的同时，女人似乎也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苏白。
“Japanese（日本人）？”女人眼里闪现出一抹可爱的狡黠问道。
“Chinese。”苏白回答。
“哦，中国人。”女人的汉语有些生涩，不是很流利，随即，女人左手抬起来，她手里拿着一只手掌，手掌应该是来自于苏白脚下断臂的男子，“你吃么？”
说完，女人咬下了手掌的一根指头，可爱的红唇翻动着，像是在吃鸡爪一样，然后，轻轻地将骨头吐出来。
这个时候，苏白忽然打了一声饱咳儿，摇摇头道：
“刚吃饱。”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什么情况？
女人见苏白对自己的食物不感兴趣，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又自顾自地将手中的人手咬下了一根指骨，然后另一只手将指骨从自己嘴里轻轻地拿出来，指骨上的皮肉已经荡然无存，女人细细地咀嚼着，如同在品尝着世界上最独特的美味，甚至还带着一种美女特有的娇羞；
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进餐，真的是羞羞呢；
在女人的嘴角位置，有一滴血渍残留，苏白的目光在那里多看了两眼，这滴血渍，仿佛是一颗摄人心叵的美人痣，给这张完美的脸，增色了不少，此时的她，身上竟然有一种类似于美杜莎的妖异美丽。
女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似乎对自己的吃相略带歉意地看了看苏白，可爱灵动的舌头伸出来将那一滴血渍给舔了回去，就像是舔掉嘴唇变的草莓酱一样，带着一种可爱气息。
苏白微微一笑，站在那里，看着她吃着。
女人自顾自地享用着美食，对苏白这个看客也毫不在意，少顷，她似乎是吃满足了，指了指地上的一具尸体和那个重伤的男子。
“鲜血，你自便。”
很显然，女人看出来了，苏白是一个吸血鬼，她似乎只对人体的一些器官感兴趣，对鲜血，倒不是很感冒，当然，也不讨厌就是了。
苏白摸不清楚这个西方女人到底是什么强化，因为她的气息一直处于波动状态，一会儿是资深者中都颇具压力的气息一会儿又像是刚刚强化的普通听众，很是不稳定。
只是，有一个细节大体可以推测出来一些东西，那就是这个女人既然敢一个人行动，不去组队，甚至还在这里开始了自己食物的猎杀，足以说明她有着绝对的依仗。按照苏白推测，这个女人其实不是靠吃其余听众强者的肉来恢复伤势又或者是提升实力，可能，她只是单纯地喜欢吃人肉，这被称为“食尸癖”，以前估计这个女人只是在现实世界里碰碰运气或者是买一些新鲜尸体来吃，而成为听众后，应该和苏白差不多，普通人的肉对她产生不了味蕾和心灵上的满足了，自然对肉食的要求就水涨船高。
苏白摇摇头，示意自己现在并不需要，除非是受伤或者是心里很不舒服时，苏白一般都很少去主动碰鲜血，血族血统对于苏白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工具，而不是一种信仰，这一点，跟日韩的听众区别很大。
“那就……真的太浪费了。”
女人走到苏白面前，看着脚下的那位重伤男子，“也就只有在故事世界里，才能肆无忌惮地吃他们的肉呢，但是这里又没有冰箱。”
苏白摊开手掌，一团寒冷的白气自苏白掌心中升腾而起，这是僵尸寒毒。
女人感受着这股寒意，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很是激动地对苏白点点头，“帮我冷冻他们好不好，我觉得我能有机会吃第二餐的。”
白气，从苏白掌心之中流落下来，那位还没死透的男子以及被撕碎的女尸，都被冰冻了起来。
“谢谢你，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女人凑近了苏白，自她身上传出一种温婉的香气，仿佛是一种熏香，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绝对的矛盾体，很多矛盾的事物都同时出现在她身上。
“苏白。”
“艾玛。”
女人伸出手，在苏白的下巴位置轻轻地磨蹭着，感知着苏白下巴位置胡须的力度，真是一个诱人的妖精。
这个女人看年纪，可能也就是大学生的样子，裙子上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校徽的标签，至于是哪所大学，苏白就不清楚了，他也没博闻强记到这种地步。
其实，无论是东西方的大学里，都会有那种妖艳女生，拥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比如在外面做公关或者干脆做外围的，然后学校里往往还有一个痴情男子在这里深情地等着她，但这位看起来更极端，估计暗恋她的男生们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爱吃人的那一面。
苏白伸手，抓住艾玛的手，将其从自己下巴位置挪开；
老实说，苏白对这个叫做艾玛的女人，并不讨厌，甚至是对方吃人肉的一幕，在苏白看来，也不算是什么，但是苏白还是有些排斥这种过于亲昵的举止，好像自己自从成为听众一来，就没有再碰过女人了，倒是身为道士的胖子经常找些小姐开开荤，苏白却一直没有越雷池半步，倒不是说苏白克制自己的私欲，而是因为本着宁缺毋滥的心态再想找个能够让自己觉得满意的女人和自己一夕缱绻难度确实有点大，而且苏白也一直事情在身，难得清闲。
“我走了。”
艾玛站在原地，看着苏白渐渐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紧接着，她双手摊开，两具被冰冻的尸体飘浮起来。
“去给你们找个好地方存放吧。”
似乎，比起对苏白的兴趣，艾玛还是更喜欢自己的食物，只是很可惜，艾玛本来也想尝尝那只拥有着东方人面孔的吸血鬼是个什么味道，
但本能地察觉到苏白不是那种好惹的角色，也就放弃了。
而苏白其实也感觉到了对方打量自己的目光里，蕴含着一种对美食的考究，对此，苏白也只能在心底会心一笑，这个叫艾玛的女人，还真的一定程度上和自己有些像，看见强者时，心里第一反应时，他的鲜血，会不会很甜美呢？
……
“那几个人，怎么还在转圈哪，还真能折腾，我这维持阵法得都手酸了。”
胖子叹了口气，抱怨道，实在是核电站里那三个转圈的人一直到现在还没消停，没出来，也没死亡，就这么一直在绕着核电站里的一块较为空旷的区域打着转。
和尚跟嘉措站在胖子身边，一直观察着核电站里那几个人的动向，少顷，和尚若有所思道：“他们，像是发现了什么，你们发现没有，那几个人虽然还在原地逃跑和打圈儿，但已经越来越熟练，而且每次行径的位置也越来越规范，几乎趋向于一致了。”
嘉措点点头，“应该是发现什么规律了吧。”
话音刚落，嘉措忽然目光一凝，“少了一个人！”
和尚跟胖子也是露出了严肃之色。
大概五分钟后，当剩下的两个人又在核电厂里绕了一大圈时，又少了一个人，
现在，就剩下一个人在那里了！
“娘的，这是找到真正入口了？那仨人也不简单啊，一开始被撵得跟孙子一样，现在竟然真的让他们找到进入方法了。”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你拿着身边的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
和尚也毫不犹豫，死死地盯着最后一个人跑的位置和方向，他要将那个人的路线记在心里，这样子自己等人进核电站时就能轻松许多了。
也是，敢第一批进核电站试水的人，肯定不傻，绝对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极大的自信。
这时候，苏白正好回来，看见胖子跟和尚如临大敌的样子，也没打扰。
少顷，最后一个人也消失了，胖子回过神来，一边看着自己刚刚在地上画的图一边对苏白问道：
“大白，那边啥情况？”
“一个小冲突，一个女人，杀了两个听众。”
“哟，这娘们儿够味道啊，东方女人还是西方女人？黑人女人就别说了。”
“西方女人。”
“长得咋样？”
“挺好看的。”
“咦？”胖子这才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看苏白，“能被咱苏大少说好看的女人，那应该确实不错啊，走远了么，介绍我认识认识？”
胖子眼珠子提溜一转，对和尚跟嘉措那边喊道：“哥几个，帮我个忙，制服那个小娘们儿让我爽一把！”
知道胖子只是开玩笑，嘉措跟和尚都直接无视了他。
苏白倒是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我觉得你应该挺符合她胃口。”
“那是，胖爷我虽说身上肉多了点，但好歹男人魅力是很足的，能够给女人以绝大的安全感，这是大白你这种瘦削男体会不到的优势。”
胖子很臭屁地拍了拍自己肚子上的肥肉。
“只有真正懂得欣赏男人的女人，才会觉得胖爷我这款，才是真的符合她的胃口，说明这种女人聪明，她懂男人，也懂生活，更懂情趣。”
苏白笑了笑，“她也会去核电站的，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一句话。”胖子正准备问和尚他记录得怎么样了，就在这时，
广播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你们好；
很抱歉，到这会儿才能和你们交流和说话，但这也是因为你们一直迷恋于在外围地仇杀坑杀之中不可自拔的缘故，
如果早一点有人进入核电站，我们应该能够更早地见面；
下面发布主线任务1：
主……线……任……咔咔……嘶嘶……咔咔……”
随着一段模糊的雪花音之后，广播的声音消失了。
苏白、胖子、嘉措以及和尚四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第二百六十七章 自己留给自己的提示？
“这是什么意思嘛，这是什么意思嘛，广播播音员马奶酒喝多了嘛？”胖子眼珠子在众人身上扫过，“还是胖爷我马奶酒喝多了，耳朵有点背气了嘛，刚刚广播说的主线任务我什么都没听到嘛，这还怎么做朋友嘛！”
胖子耸肩，摊着手，用新疆版普通话的语气说着。
显然，这是一种调侃，因为不可能是没专心没注意导致广播的声音没听清楚，因为广播与其说是在耳边用喇嘛对你说话，倒不如说是在心底跟你交流，所以不存在听不听得清楚这种说法。
“广播的信号被阻隔了？”嘉措问道，因为最后发布任务时，明显是收听广播时信号太弱导致声音传达不清晰的感觉。
苏白笑了笑，“那怎么解释之前广播播音员一切都说得很溜，但是一到发布主线任务的最重要关口忽然哔哔哔哔了？”
“是核电站的原因，所以影响到了广播？”胖子猜测道，“我听说好像强辐射确实对这些有影响的。”
和尚闻言，摇摇头，“广播，不会那么弱。”
胖子见和尚反驳自己，也就笑笑，其实他也同意和尚的说法，广播不会那么弱，因为它不仅仅只是一台讲恐怖故事的广播。
“那应该就是广播故意的了？”胖子面向那座核电站，“故意不告诉我们主线任务是什么，逼迫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呵呵，确实挺有意思的，妈的，不愧是广播，简直为了追求所谓的故事性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胖子所说的，应该就差不多是事实了，在故事世界里，广播是绝对的主宰，这是第一真命题，不容置喙，不容辩驳，甚至，不容怀疑。
那么，
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广播是故意的。
“我一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广播一开始没发布主线任务，而这个故事世界的自由度又太高了一点，我相信，不光是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处地方也爆发了听众之间的厮杀，但这又不像是罗马决斗场那种类型的故事世界，广播也没必要花费这么大的功夫去折腾。”
嘉措顿了顿，指了指那核电站，道：“我现在很好奇，既然主线任务不知道，那么奖励和惩罚我们自然也不知道，奖励是什么，暂且先不去期待了，至于惩罚么，我真怕广播设定的惩罚是任务失败全体抹杀。”
“阿弥陀佛，现在的局面是，不管广播设定的惩罚是什么，是不是严重到任务失败即抹杀，但我们只能按照最坏的结果去考虑。”和尚深吸一口气，“而且，不能再坐着什么都不动了，万一广播还设置了任务完成期限。”
有时候，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来源，广播这次算是很完美地诠释了这一点。
“那咱们，就下去吧？”胖子提议道，“看，那边有好几道能量气息，估计本来跟咱们一样打着隔岸观火稳坐钓鱼台的人也都淡定不下去了。”
这是肯定的，再稳坐钓鱼台，肯定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虽说这个时候也可以继续让别人冲在前面自己在后面压后，但大家都不傻，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苏白四人自然一起下了坡，直接向核电站那里走去，大概一刻钟后，四人就站在了核电站门口。
此时，核电站这边还有另外一些人，两个小队，一个是除了苏白这一队以外的另外一支由中国听众组成的小队，人数有五人，领头的那位似乎跟胖子还认识，但胖子看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浓浓的戒备，显然，一切都不需要多言了，能让胖子这种人都要深深戒备甚至不假以辞色的人，显然不会是善茬儿。
另外一个是西方小队，人数也是五人，领头的是一个身穿着红色西装的男子，男子身材修长，脸上戴着一张小丑面具，但是其目光着重在苏白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苏白也能从其身上感应到一种类似于同类的气息。
很显然，对方很可能也是一名血族强化者，而且居然能够给自己带来一种无形的血脉传承上的压力，这也就意味着对方在血统等级上还超出了自己。
还有两个散客，一个是苏白见过的食人癖患者艾玛，艾玛往那里一站，茕茕独立，气质美好，给人一种下意识地想要细心呵护的感觉。
另外一个则是一个穿着和服脚踩木屐腰间系着一把木剑的日本中年男子。
大家静静地在核电站大门口集结，场面显得很是静谧。
苏白捅了捅胖子的肩膀，示意胖子看那边的艾玛。
“大白，果然很漂亮。”胖子当即一脸猪哥相。
似乎是察觉到了胖子的目光，艾玛还特意地瞥了一眼胖子，那一眼，风情万种得很。
“哦哟哦哟哦哟……”胖子忽然有种酸麻的触电感，对苏白小声道：“怎么办大白，我感觉我一见钟情坠入爱河了。”
“她有食尸癖，没看见那帮西方人都不敢和她靠太近么，都故意躲着她。”
“额……”胖子对苏白翻了个大白眼，一副“我恨你”的样子。
和尚在此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有真正进入这里的路线图，你们谁还观察过了，现在可以和贫僧比对一下。”
和尚之前其实是跟胖子比对过了，相差其实不大，但是还是有一点相差，到时候进入了，一点点相差很可能就会酿成很狼狈的后果。
“我这里有。”另外一支中国小队的领队，也就是胖子很忌惮的那位走了出来，手里有一张纸，上面有拿铅笔画的标记，纸上的标记看起来很是一丝不苟。
“他叫木南，绰号老阴比。”胖子小声地对苏白说道。
苏白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胖子，道，“能让你觉得是老阴比的人物，看起来真的是阴得可怕啊。”
“切，这货关键是有着极强的智慧和布局能力，但是却总喜欢走下三滥的手段，和尚跟他比都能显得光伟正多了。”胖子嘀咕道。
“那他就是一个智者？”苏白问道。
“差不多吧，一个喜欢走下三滥路线的智者。”
那边和尚正在和那个木南对照着路线图，这边其余人要么站在原地像是在看风景观察四周，要么就是在低声地交流着，交流时还都刻意布置了一层简单的屏蔽结界。
主线任务不明，这是对所有人都不明，也因此在这种未知恐惧的催动下，现在站在这里的听众们，都下意识地抛开了其他念头，先一起进入核电站，争取把主线任务和里面的思路弄清楚再说其他的吧，这个时候如果谁在搞事情挑事儿，那就有被围殴的风险。
艾玛此时嫣然一笑，主动向苏白这边走了过来，她的一只手搭在了苏白手臂上，整个人靠着苏白，略带点西方女人的丰腴身材贴在苏白的身上，苏白的手臂还能触碰到那一团柔软的弹性。
“亲爱的苏，人家好怕怕啊，你能保护好人家么？”
蹩脚的汉语说出来却更有一种柔弱的味道。
当然，任何看见她生吃人肉，把人手指当鸡爪一样吃的人估计都不会对她生出任何的怜惜疼爱的感觉。
只是，苏白似乎是一个另类。
他是真的不是很反感艾玛的癖好，因为大家是大哥不笑二哥。
“你想加入我们这个小队么？”苏白问道。
“你觉得呢？”艾玛目光中露出了一抹期许之色，只是这个女人无论是从性格还是从决断上，都给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谁都不知道她是否真心地想要加入这个小队。
“你可以加入，但是我不敢保证你会被我们小队集体坑死。”苏白实话实说道。
艾玛的目光依次从正在和木南交谈的和尚、嘉措以及胖子身上扫过，
嗯，
在胖子身上着重多看了几眼，
这让胖子忽然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个哆嗦。
“那还是算了吧。”艾玛轻轻摇头。
和尚跟木南对照好了路线，双方各自对自己这边的人示意了一下，一种人就开始走入核电站大门，那个西方人队伍以及那位日本老者也很自觉地跟了上来。
一走入大门，
苏白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猛地降低了一下，
那种刺入皮肤的冷冽，让苏白下意识地颤栗起来。
“大白？”胖子留意到了苏白的异常，不引人注目地靠在苏白身边询问情况。
苏白摇摇头，本想说自己没事，但是忽然恍惚间，苏白脑海中出现了一些画面，在那个画面中，自己正站在一个地方，看着面前的核电站爆炸，并且产生了一股蘑菇云。
炽热的温度以及随之而来的可怕辐射将自己完全笼罩起来。
自己那时候，是站在哪里的？
因为是广播快进的原因，一方面是让苏白对那三十年的经历自己也觉得很模糊，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减少了苏白痛苦时间，因为广播也怕苏白因为承受不住三十年辐射痛苦而自杀，影响正常的故事任务进行。
但是，幻灯片一样的记忆片段里正好有这一幕的景象，那时候，自己好像就是站在这里，目睹了核电站的爆炸。
苏白回过头，又重新走回入口处，胖子跟和尚他们也停了下来看向苏白，其余的一些人也停了下来留意起苏白的行为。
在这里，
是的，
在这里，
这块位置跟自己记忆片段里的影像重叠了，
苏白马上蹲了下来，在这块大门入口处的水泥地面上，他看见了一个用指甲刻出来的英文单词：
“Out！”
这，是自己写的么？

第二百六十八章 忽然降临的恐怖
Out？
苏白将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放在尹继尚摩挲着，这是自己留下的讯息记号么？
这一点，苏白自己都无法确定。
胖子见苏白一直蹲在那里，当即走了过来，看见苏白脚下的那个英文单词，同时下意识地向左侧微微移动身子，将其他人的目光给阻隔掉。
Out，这个单词，一般有“出局”“外面”这几个意思，此时，看见这个单词，胖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苏白，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苏白摇摇头，“我不知道。”
确实是不知道，苏白也没做任何的隐瞒，自己这具身体虽然被辐射了三十年，自己应该是比其他听众早进入这里三十年，但是因为广播调快了进程的原因，所以自己只是保留了一点点的记忆画面，但是实际上，苏白真正清醒且拥有自我行动能力时，也正是胖子他们通过正常渠道进入故事世界的时间段，可以说，大家在一定程度上，是一起进入故事世界的。
毕竟，广播是不可能让苏白在这里具备自我意识地待三十年的，一是担心苏白会承受不住三十年的茫茫痛苦而想不开去自杀，二则是因为如果苏白没想不开而是想太开了，那么，三十年的时间，哪怕没有机遇，哪怕还伤势严重，但已经足以让一个听众产生一种质的蜕变！
苏白就算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思考三十年的时间，也绝对能够让他取得长足的进步，这就等于是给苏白一个特大的BUG，所以广播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别人都是现实世界待一阵子就马上被拉入故事世界里，不得停歇，很是紧迫，而你却一下子拥有三十年额外时间出来？
这还是因为苏白是一名血族，如果苏白是一个道士或者是其余修真类的强化者，这BUG肯定会更加地夸张。
“你能确定是你留下的么？”胖子是知道苏白被惩罚的事情的，所以也猜测着这是不是苏白留下来的。
“还是不清楚。”苏白站起身，“三十年时间了，这个印记也早就有些模糊了，我不能通过细节确认是否是我留下的，可能，是个恶作剧，也有可能，是故意布置出来迷惑我们的。”
“但如果真的是三十年前的你留下来的呢？”胖子耸耸肩，“三十年时间就算是按了快进，就算是你很快地就躺倒道具店里的棺材里沉睡，就算你的意识你的记忆都故意被广播给加速，但不可否认的是，你确实比我们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多待了三十年，是切切实实地在这里待了三十年。
不管这个故事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否改变，你相对于这个故事世界其实是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广播抹去的，是你这三十年时间所可能出现的意外，无论是好的意外还是坏的意外。”
“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苏白看着胖子的眼睛问道。
“大白，我想说的是，如果这个真的是你三十年前留下的讯息，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退出这座核电站，而不继续冒险往里走？甚至，还要继续走入它的真面目中去。”
“仅凭这个单词么？”苏白笑了，因为他自己都没这个底气啊。
胖子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这时候，因为苏白跟胖子耽搁在原地，和尚自然也就停留着没走，导致大家都停在原地，一脸狐疑地看向这边。
只是，没有人不知趣地跑过来问发现了什么，虽然大家维系着表面上的和气局面，但是都清楚，哪怕在主线任务未知的情况下，大家之间其实也是竞争关系更多一点，必要的隐私和讯息独存，也是必须的。
苏白脚踩上去，在那块水泥地上踩下去一个脚印，将那个英文单词给直接抹掉。
跟胖子对视了一眼后，苏白跟上了前面，胖子也马上跟了过来。
这个是不是自己留下的讯息，苏白不清楚，但本能地觉得，就算是三十年前自己刚被丢进这个核爆炸的故事世界里时，自己也不可能有能力预感到三十年后会发生什么，也不可能猜出广播的主线任务是什么，最大的可能，是自己知道这里的危险很可能已经超出了寻常的核辐射层面。
和尚开始领着众人开始转圈，跟之前第一批进入这里转圈的三个人一样。
“大白，注意点，这转圈不是循规蹈矩地走，这可能根据每个人的身高甚至是胖瘦性别都不一样而会产生区别，注意周围光线的强弱和角度的变化，不要专门看着和尚的脚下，那是障眼法。”
胖子先跟嘉措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在苏白身边提醒了一遍。
障眼法？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之前和尚跟木南所谓的对照路线图，其实也只是一个幌子了？
苏白这边，真正精通阵法的，也就和尚跟胖子，这俩人应该到了实地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了，之前的路线图，确实是对的，但也不全是对的，它应该只适合之前三人中的最后一个人，仅此而已。
那么，木南肯定也是清楚地。
所以，这是打算甩开艾玛、日本老者以及那一支西方人小队么？
和尚开始了转圈，随后是苏白、胖子以及嘉措，紧接着就是木南的五人小队，其余的人则是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一圈之后，和尚在苏白面前消失。
苏白则是变成了第一个，紧接着，木南队伍里也有一个人消失了。
胖子的手搭在苏白肩膀上，示意苏白再来一遍，很显然，和尚先走是探路去了，木南则是打算一个一个地把自己队伍里的人带走，否则如果他自己先进去了，队伍另外四个人没进来，他成一个光杆司令也没意思。
苏白点点头，开始注意身边光与影的变化，实际上，有一个参照的路线图，再加上之前和尚的演示，苏白慢慢也就找到了那种感觉。
那种，
视线和周围水平面形成一定角度上，灰蒙蒙的，带着点散光的感觉。
苏白就顺着这个角度，顺着这个感觉继续走，
渐渐的，
苏白发现自己的眼睛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一同模糊的，还有自己周围的一切。
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苏白。
苏白下意识地准备反击，这几乎是他的一种本能。
“阿弥陀佛。”
佛号声响起，
苏白立即收起自己的气机，向身侧跨出了一步，眼前豁然开朗。
周围，还是原本的模样，但是天色，却已经完全黑了，于空中，还有一轮血色的圆月，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珠子悬挂在上面注视着一切。
而在自己跟和尚身边，还有一个中国人，这是木南小队里的一位。
接下来，嘉措也进来了，随后是胖子，而木南那边也是进来了四个人，最后木南才进来。
至于艾玛他们七个人，似乎是被拦截在了外面。
“人多反而不好办。”木南似乎留意到了苏白打量他的目光，对着苏白微微一笑，这笑容里，带着一抹和煦和坦荡。
只是，胖子对他的描述苏白可还记着呢，倒不会被木南的外表所迷惑。
而且，在这个地方，自己四个人在一起，如果还能被木南给算计到了，那也是说明这厮真的是妖孽到了一个极点了。
四周似乎没什么变化，除了天黑了和血月，不过，细细回想一下，还是能发现不同之处。
在众人斜前方向，有一个圆柱形的建筑物，在下方的入口处位置，则是整整齐齐地堆叠着几十套消防服。
因为不是人穿着躺在那里，所以一开始还真很难发现出区别。
和尚看了看木南，木南笑了笑，主动向前走去，他队伍里的四个人，也跟着他一起向前走。
这一次，苏白四个人则是跟在后面。
等到快接近那个圆柱形建筑物时，苏白回头看了看，艾玛他们，还没有进来。
这时候，苏白忽然觉得有些诡异，是他们真的因为没有人懂阵法，看不出线路图是死的需要根据每个人而进行微调所以进不来，还是他们故意等着，先不进来？
那几十套消防服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那里，众人在其中穿行，不知道为什么的，苏白忽然有了一种轻微眩晕的感觉。
“呵呵，我还以为是带着超强辐射浓度的变异法器呢。”
一道轻蔑的声音从木南的队伍里传来，一个身穿着黑色大衣的青年伸手将一套叠放在地上的消防服拿了起来，打量了一番后又显得很是失望地将消防服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当消防服落在地上时，
胖子、和尚以及木南三人脸色骤然一变，
苏白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眩晕恶心感在此时忽然强烈袭来，
紧接着，
苏白看见刚刚丢下消防服的男子身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纹，随即他的皮肤开始从身上剥落开来，血肉跟骨骼也直接分离，
脾脏以及四肢等等器官全都落在了地上，
“咔嚓……”
只剩下骨架的男子就这么跪倒在了地上，
生机直接消失！
一种大恐怖，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笼罩了下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别动，中计了！
一个资深者，就这么死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下子噤若寒蝉，甚至连和尚跟木南两个人，都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两个心思缜密无比喜欢把一切可能都算计起来的家伙，也都没有料到，
这一切，会来得这么干脆！
苏白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脑袋里的眩晕感终于消失了，看着地上那位被几乎完美解剖的尸体，骨头是骨头皮肉是皮肉器官是器官堆叠在那里，
一丝不苟得如同周围被细心摆放好的消防服一样。
木南抬起手，说了一句废话：“不要乱碰这些消防服。”
这是很明显的一句废话，因为有了那位黑衣青年的前车之鉴，在场不会有人再去闲得蛋疼去碰那些消防服。
但随即，木南自己却在一套消防服面前缓缓蹲了下来，同时，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看样子，他自己打算将这消防服拿起来。
和尚目光一凝，胖子眼睛也眯了起来，嘉措的呼吸也变得缓慢了一些，苏白则是下意识地又将手放在自己额头上。
那种眩晕的感觉，似乎又将再度袭来。
该死，
自己三十年前，看样子肯定是到过这里，三十年前自己到底在这里经历了什么，苏白心里想着。
木南队伍里剩下的三个人见木南如此行径，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他们之所以会聚集在一起，一是因为木南在中国听众圈子里的名声，当然，木南的名声苏白这种几乎懒得去交际的人自然没听说过，其余人则是不一样了，一个连胖子都忌惮的角色，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
但尽管如此，此时对于木南的举动，他队伍里剩下的人们也是感到无比的不解。
紧接着，木南嘴里开始发出了一串韩语，似乎是在虔诚地祷告着什么，话语中带着一种悲壮和责任感，很浮夸，真的很浮夸。
“他在说什么？”胖子凑到苏白这里问道。
“我又不懂韩语。”苏白回答道。
“哦。”胖子点点头，又凑到和尚跟嘉措那里去，很显然，和尚跟嘉措也都不懂韩语，英语大家都懂的，和尚跟嘉措还会懂一些跟佛教有渊源的语言，比如梵语之类的，但对于韩语，很显然在场的四人都一窍不通。
木南队伍里剩下的三个人，很显然也不知道木南在做什么，总之，大家都处于一种一头雾水的状态，一时间，木南的举动跟周围人的反应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苏白这次真的觉得，自己成了背景板。
“唉，书到用时方恨少啊，看来胖爷等结束这次故事世界后得参加个语言培训班了，日语韩语之类的都得学学，英语也要抓强一些。”
看来，胖子确实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看着别人装逼，你在旁边懵比，甚至别人在装什么逼你都不知道却觉得很厉害的样子，这对于一向自诩为聪明人的胖子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很快，木南结束了类似于祷告的仪式，可以看见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起了面前的这套消防服。
一时间，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甚至，有些人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木南被分皮剥骨的画面。
只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木南站起身，将消防服穿在了身上，然后，他看了看前面圆柱形建筑物的入口处，那里，应该才是核电站真正的关键之地，也是置危险的地方。
只是，木南并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目光扫过苏白等人以及自己队伍里剩下的人。
“他在犹豫。”苏白说道。
胖子点点头，示意自己也发现了，补充道：“犹豫是否要继续带几个趟雷的替死鬼一起走。”
只是，很快，木南不再思考太多，直接走向了入口处那里，门是开着的，他就直接走了进去。
“这怎么跟益智类闯关游戏一样，一环套着一环的。”胖子有些无语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和尚跟嘉措对视一眼，两人都能看出对方眼里的明悟之色，其实，到这个时候，木南解释不解释，说与不说，其实都不重要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其实也猜出了个大概。
这些消防服是谁的？
很显然，应该是三十年前核电站刚出问题时赶来救灾的消防员的，但是他们的人不见了，或者叫，尸体不见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毕竟距离核电站最近的一个县城里所有的人也都不见了。
但是冥冥之中，还是有一些东西，不，确切的说，可能当初的那些消防员，他们的意识，还残留在这里，还守护着这里。
苏白曾在惩罚故事世界里见过两千亡魂融入一个人体内是什么可怕的力量，那时候自己加上另外两个被惩罚的听众耗费了几乎全部气力才算是将其给灭杀，这还是建立在对方被广播故意设置了一个BUG只知道先追着一个人杀不顾其余人的原因。
而这次，县城里的亡魂估计上万，首先从亡魂基数上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再加上还有核辐射的影响，天知道这些亡魂都聚集在这里会释放出怎样恐怖的威能，秒杀一个普通的资深者，真的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大白，发现没有，资深者，越来越不值钱了。”胖子有些凄凄然地说道；
是啊，先是火车站台上，三十名资深者就这么被肉瘤给杀死，而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更是不断地有资深者陨落，虽然胖子自己也是参与杀戮的一员，但这并不妨碍他兔死狐悲，资深者，已经逐渐成了一种消耗品，自然也包括胖子自己在内了。
“可能是随着实力的提升，所以面对的故事世界难度也提升的原因吧。”苏白猜测道，“当然，也可能有广播想要扩张听众规模，想要促进一番新陈代谢。”
这对于广播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只需要它扩招体验者就可以了，当下层基础被扩张之后，自然往上的低级听众以及资深者甚至是高级听众数目也会因此得到增加。
木南走了，一个人去了圆柱形建筑物内，那三个之前就找到进入这里方法的人，估计也进入里面了吧。
一念至此，苏白忽然想到了什么，“胖子，还记得那三个人具体长得什么样子么？”
“隔着这么远，咱们又在山上，怎么看得清，不过我倒是可以断定他们是白人。”
“三个白人，都会懂韩语么？”苏白又问道。
胖子当即明白了过来，站在旁边的和尚跟嘉措也马上醒悟了过来。
是啊，
自己等人之前还在纠结着韩语这个大难题，但是现在似乎看起来，语言，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阿弥陀佛，贫僧这次是灯下黑了。”对于灵魂交流这种事情，和尚跟胖子其实最有发言权，因为他们的强化本就是经常和鬼打交道。
和尚当即跟之前的木南一样，双手合十向面前的消防服虔诚地行礼，
“你们是英雄，牺牲在了阻止核泄漏的第一线，现在，请允许贫僧继承你们的衣钵，代替你们继续守护这里不被核污染给危害吧……”
胖子跟嘉措也各自站在一套消防服前，至少是看起来和听起来很虔诚地开始说话，意思大体跟和尚差不多，怎么好听怎么说，总之要说成自己拿这套消防服是为了帮助你们完成未完成的心愿的，你们这些英灵们大人有大量，就把重担交托给我们吧。
木南小队剩下的三个中国听众对视一眼，也都各自站在了一套消防服前，依葫芦画瓢。
可能，就是要走这样子的一个形式吧，
不然，
消防服拿不走。
而这消防服明显是故事剧情里的一个必备道具，跳不过去的。
如果想跳过去，如果敢不敬，刚刚死去的人就是最好的下场。
苏白也准备找一套消防服走个过场，只是，当自己靠近消防服堆放区域时，苏白忽然感到自己额头的眩晕感正在不断地加深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发现眩晕感又降低了许多。苏白开始在周围几件消防服边慢慢挪步，终于，苏白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地方，那就是其中的一件消防服，自己越靠近它，头脑眩晕的感觉就越剧烈，而自己对其余的消防服，则是毫无感觉。
那件消防服就是之前被黑衣男子拿起来的消防服，此时，它服跟其余的消防服不一样，它比较散乱的被之前黑衣男子甩在了地上，基本上完全摊开的状态。
苏白忍者强烈的眩晕感，蹲了下来，仔细地看着这件给自己带来很大不舒服感觉的消防服，在消防服的胸口位置上，有一摊特殊的殷虹，散发出一种，令苏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味。
这是，
自己的鲜血！
三十年前，自己的鲜血？
此时，和尚、胖子、嘉措以及其余三名听众都祷告完毕，准备伸手去拿自己面前祷告的那套消防服了。
苏白没有祷告，一把将面前的消防服捏在了手里，
然后，
苏白身体猛地一震，吼道：
“别动，中计了！”

第二百七十章 嘉措之死！
“别动，中计了！”
然而，苏白这一声喊，还是有些来得有点晚，或者说，是不够及时。
嘉措的手，已经放在了面前的那一套消防服上，另外三个听众也是一样，已经将自己面前的消防服拿起来了。
只有和尚跟胖子两个人，在祷告完之后还犹豫了一下，但如果苏白晚几秒喊，他们的手肯定也是触碰到了自己面前的消防服。
嘉措手掌贴着消防服，表情忽然抽了抽，苏白喊这句话时，他就清楚，事情，大条了。
而那另外本来木南手底下的三名听众，也是一脸诧异。
下一刻，
嘉措感觉自己的眉心位置传来了一丝刺痛感，紧接着，自眉心位置一直到身体下方，一条血线出现，而后，在嘉措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他身上的皮肉就这么从两边被切开，只剩下泛着黑色和金色的白骨站在原地。
而嘉措的气息，也则是在此时完全消失！
另外三名听众身体也都分割起来，皮肉是皮肉，骨骼是骨骼，器官是器官，全都分裂出来，洒落一地。
胖子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看着地上嘉措的白骨，一种惊悚感猛地袭来，胖子没有想到，跟自己认识这么久甚至还朝夕相处在一个屋檐下很长时间的嘉措，
就这么地死了？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连呐喊的机会都没有？
胖子觉得心里好憋屈，替嘉措憋屈，同时更替嘉措憋屈！
一时间，四周的温度，像是一下子又下降了很多似地，也映照着此时在场还活着的三人的心态。
和尚闭上眼，强行抑制住自己心绪之中的不安和惶恐，他不允许这种情绪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同时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紧接着，和尚看向了苏白，压低了声音，问道：“大白，还有转机，是么？”
本来一脸愤慨的胖子听到和尚这句话脸上也当即露出了恍然之色，看着苏白，“大白，事情不是这样子的是不是？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让五个资深者，就这么干脆利索地毫无反抗地死去，哪怕这是一场游戏，哪怕游戏违规的代价是死亡，也不可能一下子脆生生地死这么多，
这不符合广播的审美！”
是的，胖子在和尚的提醒之下，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广播，有着追求故事性的怪癖，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强迫症了。
一下子就因为这该死的规则，死五个资深听众？
这也太浪费了吧！
不是说资深听众不能死，但是正如一束束烟火，把它们丢在水里也是一种消耗和结束，但是，正常的做法应该是把它们点燃让它们可以发出刹那光火和声音，虽然最终的结束其实和丢在水里没什么区别，都是变成一堆垃圾。
资深听众可以死，但也应该死得更加精彩一点，不是么？
苏白手里还拿着那套消防服，指了指消防服胸口位置上残留的血渍，
“这是我的鲜血。”
“是你三十年前留下的鲜血？”和尚眯了眯眼睛问道，“你不是可以从鲜血中提取记忆的么，现在这些鲜血，你能不能尝试从中提取到三十年前的记忆？”
苏白闻言，摇了摇头，“那是有前提条件的，就是我能够再找到几滴类似于埃塞斯特那种远古级吸血鬼的精血做引子，不然现在的我，可没办法完成这种事。”
听到苏白这么说，和尚眼里露出了失望之色，但很快，和尚像是终于跟上了苏白的思路，因为他想到了苏白之前所说的，中计了！
一时间，无数种念头在和尚脑海中碰撞，即使这名高僧，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和理顺一下，再加上，和尚清楚地知道跟苏白之间至少是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有着一种劣势，或者不能叫劣势，这叫信息获取的不对等。
“大白，你先说说吧。”胖子蹲坐了下来，一只手伸过去，将嘉措的一根骨头拿在了手中，嘉措佛魔双修，骨骼也像是被锻造过的一样，其中深藏着暗黑色和金色交织的光泽，给人一种很坚不可摧的感觉。
但即使是如此，他之前死的时候，也是那么的简单干脆，一直到现在，胖子其实都没完全从刚刚那种目睹嘉措身亡的画面中脱离出来。
和尚吐出一口浊气，他盘膝而坐，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又落在了苏白的身上，“你的三十年辐射，根本就不是因为你肩膀上的那块皮，是不是？”
似乎是三人心绪都其实没有完全地恢复过来，还有些震荡，所以和尚问这句话时，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咄咄逼人的架势，这种事情在和尚身上很少见，当然，苏白不会计较这些，因为他现在心里，其实也很不安。
没有直接回答和尚的问题，苏白则是先对胖子说道：“你说，木南是一个老阴比，我现在信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思考出这一切局面的真正本质同时还能给我们顺手挖了一个大坑，这种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甚至，这种人比和尚还要高出一个层次，即使是和尚，给苏白的压力和算计的感觉，都没木南这个人所轻轻松松展露出来的这么震撼。
“我以前经历过一个故事世界，在那个故事世界里，我第一次接触到了索菲亚，哦，对了，还有你胖子，你还记得那个故事世界么？
密密的丛林和小屋，蜿蜒的小溪水以及公路入口处的那一家便利店里的黑人老板？”
胖子整个人一怔，
那个故事世界里，
胖子最初是和一顾在一起的，两个人都下意识地放弃了当时还只是一个体验者的苏白，但最后的结局是，苏白在那次故事世界里收获很多，而他胖子自己则是收获寥寥，且一顾也死在了那个故事世界里。
在胖子看来，一顾如果那次没有死的话，那家伙说不定现在，也是资深者了。
很显然，和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所以此时和尚显得有些郁闷，信息获取不对等，让和尚心里的那种烦躁感越来越重，他很讨厌这种感觉，真的很讨厌。
但同时，和尚开始在心底念诵着清心咒，聪明的人其聪明之处，其实就是在于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去控制自己做合适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这个故事世界原理跟上次一样？”胖子深呼吸一口气，指了指自己，“我现在，正处于某次循环之中？”随后，胖子又指了指嘉措，“而嘉措，会在下次的循环中，活蹦乱跳地再出现？然后我们集体跟个傻逼一样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苏白点点头，又摇摇头，
“看起来很像，但实际上应该不一样。”
扬了扬手中的消防服，苏白将他穿起来，穿戴整齐后，苏白指了指自己胸口位置，“我不知道这摊血到底是怎么来的，但是我清楚，如果是那种单纯地轮回循环，这摊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从鲜血的位置上来看，你当时应该是遭受了攻击，伤口就在你胸口的那个位置上。”和尚此时开口道，“而你，在我们刚进入这个故事世界时，你被辐射得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身上也全都是脓包。”
“这到底是为什么？”胖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不能理解。
苏白环视四周，穿上消防服的他，身体绝大部分位置都被隐藏到了消防服之下。
“让我，再看看。”
苏白再次在身边的这些消防服边行走着，消防服都被折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这里，而苏白不可能去翻动它们，
似乎，
触碰不属于自己的消防服，会遭受可怕的惩罚，变得跟嘉措一样。
但好在，那三个听众死时是将消防服拿在手里且掀开的，所以可观察的位置就多了很多。
终于，苏白在一件被摊开的消防服上，看见了一个圆珠一样烧焦的痕迹，这烧焦的痕迹上还带着一些纹路。
“和尚，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的舍利子打出去的痕迹？”苏白问道。
和尚当即起身，走了过来，一番观察之后，和尚点了点头，“阿弥陀佛，八九不离十，但这可能不是贫僧的消防服。”
“是，也可能是你运用舍利子打在别人身上所造成的。”苏白说道。
和尚的目光慢慢地从每一件消防服上都扫了一遍，目光炯炯。
胖子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有些荒谬地道：“大白，你的意思是，每个听众，其实都有之前穿过的对应的消防服？”
“对，所以虽然我不知道木南是怎么确定哪一件是属于他的，但是他在明明知道的前提下还故意用韩语进行祷告……”苏白说道。
胖子接话道：“那个老阴比是故意的，故意地让我们以为这些消防服其实是以前死在这里的消防员留下的，以为我们是要获得冥冥中那些消防员的认可从他们手中获得允许拿到消防服然后进入下一个关口？
而其实，他真正的目的，其实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坑死？
所以，
所以，
所以为什么广播发布任务时主线任务部分直接模糊了……”胖子嗫嚅着嘴唇，一种冰冷的恐怖感觉袭遍全身。
和尚叹了口气，缓缓道：
“因为，我们早就接到过任务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强化与掠夺！
“因为，我们早就接到过任务了。”
在场的，无论是苏白，还是和尚又或者是胖子，没有一个是愚蠢的人，虽然他们也会在突然出现的冰冷变故中出现惊愕的情绪，也会在事情突如其来的转折之中感受到内心的不安和惶恐，
但这些，都只是人之常情，也丝毫没办法抹杀掉他们的优秀跟出类拔萃。
“是的，想象出一个画面吧。”穿着消防服的苏白摊开手，指了指四周，“在这个画面中，我，你，胖子、嘉措、索菲亚等等等小几十个听众，全都站在这里，看着面前这个圆柱形的建筑物。
随后，我们将自己面前的消防服穿了起来。”
几十个听众都穿着消防服站在这里的画面，确实显得有些夸张，甚至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因为众人的记忆力，根本就没有这一幕，而现在却都开始脑补出来。
因为在场的三人都清楚，在故事世界里，你首先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原有的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给打碎，揉捏起来待用，因为广播对这种方式乐此不疲，它喜欢看自己手下听众们震惊错愕的样子，并且以此为乐。
“那时候，主线任务，应该是已经发布了。”苏白抬起头，看了看天上那血色的圆月，“广播在第一次停播修正时，主要是为了解决故事世界里那种可以发现广播存在并且执拗地跟广播做对的大佬，那些故事世界的大佬故意违反广播的安排，故意放水，甚至不惜自己消亡也要矫情地跟广播来一次刚正面。
但在第一次停播之后，这种事，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苏白低下头，面色平静道：“至于第二次停播，我们一开始都以为是广播为了应付回来的那批听众，但是事实上，广播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乃至于还要为此慎重其事地停播三个月，因为回来的，只是几个死人而已，我不相信广播事先会不知道，否则就不会有火车上那些人偶的存在了。”
“所以，苏白，你的意思是，广播的第二次停播，其实是在针对第一次停播修正的东西进行第二次修正？”和尚开口道。
苏白点了点头，道：“广播一直在做着尝试，做着它认为会让故事世界以及剧情变得更加有趣地尝试，但因为第一次修正时，那些故事世界里的土著存在如果把他们设置得太强了，就会导致他们看破世界本质然后跟广播对着干，这其实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广播对故事性的要求。
但反过来想想，如果故事世界里的土著实力太弱，那么广播自然就得利用自己的能力去亲自设置一些条条框框来强行制造危险和变数。
这样子的话，一是刻意了许多，二则是失去了故事世界本身跟听众互动所能形成的那种不确定性，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故事性。
你们发现没有，第一次广播停播修正后，之后的故事世界，其实已经变成以规则和听众之间的竞争为主，广播亲自搭设擂台让听众厮杀，却再也没有那种以前听众可以自主探索故事世界以及跟土著进行剧情串联的土壤了。”
“那么，按照你所说的话，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谁才是真正的土著呢？”和尚一边问着一边扭过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圆柱形建筑物，这个像是一个巨大烟囱一样的建筑物，其实，答案，和尚也已经心里有数了。
“想想，都觉得挺有意思的，根据广播在拉我们进入故事世界时播音员所讲的开场那样，广播，可能是想在我们面前，展现出一个我们从未想象出来的——核。”
“大白，按照你跟和尚之前所说的，意思就是嘉措还不算是真正的死了？”胖子手里还是继续拿着嘉措的骨头。
和尚在此时叹了口气，道：“在故事世界里，不可能出现类似电影电视剧那样子的无限循环体系，因为广播对听众的态度，终究是养蛊式的，循环之中，肯定会有人被淘汰。”
说到这里，和尚手持佛珠，目光显得有些深邃，“而至于怎么淘汰，如何被淘汰，选择谁被淘汰，可能答案，就在前面的这栋建筑物里，我们不知道自己的消防服是哪一件，所以，胖子，我和你可能都没办法进去了。”
尽管这些情况和细节胖子自己也猜到了，但是很显然，胖子对自己不能进入这里面，还是耿耿于怀，既然第一次众人都穿着消防服进去，很显然，消防服就是进入那个建筑物里的资格证，之前的木南固然是想坑其他人，但他终究还是穿着消防服进去了，而那件消防服如果不属于他，他也会变成尸块落在地上。
“但我真的不甘心啊。”胖子气鼓鼓地说道，是的，很不甘心，他现在真的只能留在这里等死，却什么都不能做？
哪怕胖子对苏白没那种嫉恨之心，但是看着苏白可以找到自己的消防服穿上然后进入那个建筑物里去，胖子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胖子的情绪并未做太多的遮掩，这个时候，只剩下三人在这里，也确实没必要去遮掩什么了，和尚意味深长地道：
“贫僧现在倒是觉得，苏白能够和我们不一样，他不是以全新的姿态进入故事世界而是看起来被辐射过度的样子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等着我们，这里面，未必没有我们的付出和功劳，毕竟，按照常理来说，在任务一开始时，所有人都是穿着消防服站在这里的，我们四个人，肯定是站得更紧密。
而很显然，我、你以及嘉措，都是以全新的姿态，自以为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故事世界还在等待着主线任务的心态出现的，
这其实可以意味着，我们其实在第一轮时，就已经死了，既然死了，那想来以被辐射地方式得以保留下来的那一个人，肯定承载着我们死亡的意义。”
和尚这话说得很含蓄，却很有道理。
“那么，我进去了。”苏白说道，“你们，打算怎么办？是碰运气选一下消防服，还是继续坐在这里？”
消防服选择错了的话，就意味着死亡。
和尚摇了摇头，“虽然坐在这里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情，但贫僧还是觉得不要轻易地在这个轮回里死为好。”
苏白点点头，转身，走向了前面的圆柱形建筑物。
当看着苏白的身形消失在门里面时，胖子鼻息忽然加重了一些，指了指那道门，“和尚，不穿消防服进去，真的会瞬间挂掉么，还是有……”
和尚瞥了胖子一眼，“碰了一下不是自己的消防服都会直接死亡，你还打算去尝试么？”
胖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
越是向里面走，那种扭曲的感觉就越来越重，木南不得不借助自己的手扶着墙壁来保持自己前进的状态，他清楚，这是自己的视觉、触觉以及重心跟方向感都开始失衡的原因。
四周的光线，也开始忽明忽暗起来。
终于，
木南从狭窄幽长的甬道中走了出来，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呈现出一种惨白色。
他清楚，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一下，这里面的辐射强度，对于一名资深者来说，都能够产生肉眼可见的影响，而不再是之前在外面的潜移默化了。
底部，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圆形空间，正中央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一团黑色的浓缩起来液体不像液体固体不像是固体的东西正在像人的心脏一样不停地膨胀和收缩着，炙热的温度，不断地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而在这个东西旁边，则是一个个被黑色光芒塑造出来的人影，这些人，木南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见过的人影之中，不乏自己在进入核电站之前遭遇战中杀掉的，甚至，他还看见了自己队伍里之前的四个队友以及那个番僧。
三个白人男子明显是活人，他们应该就是第一批进入核电站并且来到这里的队伍。
其中，一个白人比较瘦小，另一个则是比较高大，还有一个，站在二人中间，全身上下，都是溃脓的水泡，不停地有脓水从他身上滴落下来，看起来很是恶心，仿佛被辐射了很多年的样子。
这三个白人都站在一道人影前，将自己的手放在人影体内，像是在吸收和读取着什么。
似乎是木南的到来惊扰到了他们，
中间的那个全身溃脓的白人男子转过身，几乎是烂肉一块的脸对着木南，声音嘶哑地道：
“呵……真让我意外啊，我还以为是他过来了呢，没想到……居然是你，你真的很聪明，跟你第一次表现得一样，聪明得，让人觉得可怕。”
木南脸上倒是没有出现太多的意外之色，只是很平静地问道：“从队伍人数，规模，分布，以及其余的种种很多细节上，其实可以推断出我们现在是在哪里，是什么状态了。”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白人男子脸上的烂肉蠕动了一下，“可惜，这里不能吸收智慧，否则，我真的很想让你死在外面，从而，这里可以给我多出一个选择，要知道，第一次我们能走到这里，你，功不可没。”
“那我倒是很好奇，我上一次，是怎么死的？”
木南很认真地问道，他觉得，自己完全有实力，有信心，应该可以在上一次之中占得先机，但是很显然，不是这样，他这次是以刚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的记忆开始的，这也意味着，在上次里，他死了！！
如果不是他木南足够聪明，如果不是他及时地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推演出了这个故事世界此时的本质，那么，他现在，可能也会变成这黑色光芒下的其中一位人影吧。
白人男子似乎在笑，但是因为他的五官已经完全扭曲了，所以看不出他是否真的在笑。
“每次，在一次轮回里，死去的人，会变化出一道影子，出现在这里，而能够走到这里的人，将拥有汲取临摹他们身上一项强化的机会，而被吸收的人影所对应的那个人，将会彻底死亡，不再出现在下一个轮回之中。
在刚才，又出现了五个新的人影，这，应该是和你有关系吧，呵呵，你让我很吃惊，在不知道这里情况的前提下，还能故意坑死这么多人，我得谢谢你。”
木南走到番僧、也就是嘉措的黑色虚影前，伸出手准备放上去，但同时，他还是盯着这位白人男子，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我上一次，到底是怎么死的。”
“呵……是被另一个中国人，用牙齿，咬断了你的脖子，
喏，他终于也下来了……呵呵，我们又见面了，但你居然下来得这么慢，
我想……
应该是辐射的伤害，
导致你的记忆，不完整了吧，呵呵呵……”

第二百七十二章 哦，要炸了
跟木南走过来时很是不适应以及难受不一样，苏白倒是觉得虽然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周围辐射正在不断地加强，而且已经强到一种可怖的地步，但是还在自己勉强承受范围之中，不至于出现那种产生其余明显不适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自己经历过辐射，所以身体扛辐射能力也就因此加强了吧。
人类的身体，即使是在现代社会认知中，也被认为是很虚弱的，论速度，比不过豹子，论力量，比不过狮子，在自然界里，如果人类不借助外物，估计只能沦为那些真正肉食动物的美餐。
但实际上，人类身体的自我修复和自我进化能力确实很明显，比如一些流行疾病，你经历过一次之后，体内会产生抗体，再次得这种病的概率就很低很低了。
事实上，苏白觉得，人类如果不是因为走上了靠科技发展作为武装自己的道路而忽略了对自身潜能的开发和运用，可能现在这些听众被强化的东西，人类本来也就可以靠自己的摸索和一代代的基因提升去得到。
当然了，如果按照自己跟和尚之前商讨出来的关于广播和返祖的论断来看，其实现在广播里绝大部分除了科技类的强化，其余的诸如血统、职业等等只出现在神话传说故事里的一切，其实在秦代之前，都是被人类所拥有的。
苏白的目光先是在四周都逡巡了一遍，最后才落在了那位跟自己说话的白人男子身上，看到这白人男子第一眼，苏白就觉得很熟悉，不是对于对方这个人的熟悉，而是对于对方现在的这身体状态。
一开始，自己也是这样子的，全身上下都因为辐射而溃脓得厉害，几乎是奄奄一息，眼前的这个人，很明显，也差不多，只是他的那一双隐藏在烂肉里的眸子中，散发着一种深邃无比的光芒。
很早就带着人到这里来，在所有人的前面，按照这个白人男子之前跟自己所说的话，这是否真的意味着对方相较于自己，确实保留了更多关于上一次的记忆。
毕竟，苏白自己脑海中只是存在着一些记忆画面，之前还以为是广播故意如此的，但现在看来，那些画面是自己残留下来的，但自己似乎没有真正记住重要的画面，否则也不会一头雾水了这么久。
木南的手正放在嘉措的虚影上，看见苏白进来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开始专注起对加出的吸收。
很显然，
这里有很多的疑问，
这里也有很多的未知，
甚至，肯定还隐藏着很大的危机，
但是在这个时候，绝大部分人，都沉浸于对其余听众强化的掠夺上面，这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也是一道饕餮盛宴！
可能，也就只有这个白人男子能多知道一些事情，但既然他跟他的朋友们正在做着这些事情，想来，他也是不能免俗的。
“抓紧时间吧。”白人男子看了看苏白，提醒道：“一次轮回，只能吸取一名死者的强化，被吸取了强化的人，下一个轮回中，将不会出现，算是彻底死亡了。
这是广播安排地一次美餐，一种资源的再分配。”
那两个白人男子吸取完毕了，面前的两道虚影当即消散，而在刚刚，全身溃烂的白人男子则回过头，继续吸取自己的目标。
三个白人男子用英语交流着，带着一些美式英语的口音，看样子，这三个人，应该是来自美国的听众。
而那个全身溃脓的男子，被他同伴称呼为乔治。
建筑物内，
伴随着莫大的神秘，
之前可能还会在外面互相坑杀的听众，
在此时却显得分外得和谐安谧，仿佛，就是一群在自助餐饭店里相遇的食客，虽说不至于热乎到凑到一起喝酒吹牛，但至少能保持一种相对的安静和自由。
反正，
这里的选择，
还是很多的。
死去的听众，毕竟真的不少啊。
随着木南的吸收，嘉措的虚影色彩度明显降低了一些，而这时，木南感受到苏白走到了他的身边。
原本，木南以为苏白会选择吸收自己身边的那个虚影，那是一个日本女忍者的虚影。
木南倒是真的没有想过会出现什么意外，大体只要是心思正常的听众面对这种局面和选择时，都应该做出一样的选择。
能够有机会直接获取一名资深者的强化，这几乎是天上掉馅饼！
然而，很快，木南愣住了，他感应到了，苏白的气机，完全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不准你吸收。”苏白冰冷冷地说道。
乔治也刚刚吸收完一道虚影，这也意味着，三名听众，将彻底死亡，再也没有下次轮回的机会了。
看着苏白跟木南那两个中国人在那里僵持着，乔治的心绪有些复杂，
恍惚间，他忽然觉得这次故事世界弱肉强食的掠夺属性似乎并不是最主要的一面，最主要的一面其实还是在于另一个层次上。
比如乔治记得上一次，最终走到这里的人，是自己跟这两个中国人，之前大概小几十个听众穿着消防服进来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一起头脑发热开始了杀戮，勉强能够保留地理智大概就是不会对自己认识且潜意识觉得可以信任的人出手。
那是血淋淋的场面，
很可怕的场面，
即使是乔治，他能活下来，也是带着很大的运气。
三人都是重伤之下蹒跚地走到这里来的，在杀戮结束之后，那种萦绕在脑海中的疯狂和赤色也随之消失。
本来应该是完美地选择食物的时刻，这两个中国人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明明不再处于发疯状态的外界影响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
这直接导致了乔治自己，都没能有机会去真的成功吸收一道虚影的强化，因为在那两个中国人在自己身边厮杀时，他根本就不敢将自己的心神沉浸到其余地方里去，否则自己也可能被顺手杀死从而沦为众多虚影中的一道。
而第二次轮回中，自己这边优势则是很大了，亲自带了两个同是美国听众圈子里的朋友抢先一步进到了这里，三人也都汲取到了自己想要的强化，这两个中国人，居然也进来了。
要知道，其中一个中国人是死在上次里的，所以是带着新进入故事世界的心态进入这次的轮回中，而另一个中国人，他不像是自己正好有合适的法器可以最大程度地保留自己的记忆，换句话来说，他的记忆是破损的，同时，他应该跟自己一样，在这个轮回里，全身溃脓，被辐射折磨得惨不忍睹！但是他却恢复了过来，并且又进入了这里。
不得不说，连乔治自己，都有些佩服这两个中国人了，他们，真的很优秀。
但是，似乎历史在此时又一次地重演，他们再度刚上了，
这其中，
两次轮回里，冥冥之中，是否有什么，在主宰着这一切？
一念至此，乔治就感到一种莫大的惊悚，他不敢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就涉及到那可怕的东西了，那就是因果。
很明显，乔治不愿意在此时去涉足那个领域，他还想好好地活下去，无论那个领域是有多大的吸引力，是多么的让人着迷，但是这一切，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因果，就是潘多拉的盒子！
抬头，再看看中央的那个黑色的浓缩球一样的悬浮物，乔治心里估摸着，快炸了吧，下一个轮回，也快开始了吧，而那两个中国人，本身来得就晚，现在又僵持着，估计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给他们吸取任何一道虚影了。
想到这里，乔治心里安稳了许多，他承认，这两个中国人很优秀，哪怕是在资深者序列中，也绝对是这个层次的金字塔位置的人物，但是自己三人这次各自吸收了一个虚影之后，将会逐渐显露出绝对的强势，然后，这里的所有人，都将成为自己三人的垫脚石。
或许，广播是想在这次的故事世界里用这样子的一种不浪费的方式，强行堆叠出几个强大的听众去冲击那个高级听众的阶位吧。
乔治从怀中掏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里有一只眼珠在里面，带着一种阴森可怖的气息，他将这颗珠子交给了身旁的一个人。
“斯蒂文，上次我这具身体勉强挡住了爆炸带来的可怕辐射，但这一次，我现在这个状态明显是没办法撑下去了，暗魔之眼你拿着，它可以保护你的记忆不至于在辐射中被抹去和淡化，等下一次轮回时，你要负责找到我和麦卡里，我们三人，再像这次一样，在其他听众没反应过来时，抢先一步进入到这里，进行觅食。
我们，会越来越强大的。”
看起来有些瘦弱的斯蒂文接过了这颗暗魔之眼，点了点头，表情很是郑重。
这时候，乔治忽然想到了那个朝鲜女人，那个朝鲜女人也是有一手，竟然能够用假死的方式在那场可怕的混战厮杀中活下来，但是她也是不幸的，等到她奄奄一息地爬到这里时，那颗圆球，就炸了。
她应该跟自己一样，在这一次轮回里也是全身溃脓惨不忍睹的状态，但是她没自己幸运，也没有那个中国人那种即使记忆破损了还能继续走进这里来的能力，事实上，这个朝鲜女人的虚影，是最早一批出现在这里的，很显然，她死得很早。
……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重情义，但是你要清楚，这个番僧的强化，是我最需要的。”木南盯着苏白，冷冷地说道。
“我只是不希望那家伙死得这么干脆和窝囊而已。”苏白跟木南对视着，“我想，如果此时我和他换个位置，他也会跟我一样做的。当然，你可以做出选择，要么和我在这里打一场，然后被那几个美国人捡便宜，要么你就换一个。”
“好，好，你记住，下一个轮回里，我会先杀了你。”木南转过身，准备重新选择一个。
然而，就在此时，中央位置上的那颗黑球，慢慢地开始分裂起来，可怕的炙热感开始传递出来，四周的空间，仿佛也在此时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这是……”木南几乎愤怒地脸部都扭曲起来，他当然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他很憋屈，他本来有时间可以吸收那个番僧的强化的，但是因为苏白的阻拦，他没能成功，而这没成功，几乎就是意味着在这次轮回里，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做了可笑的无用功。
“哦，要炸了。”苏白很平静地说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 什么，爆了？
中央位置的圆球，已经开始了颤抖，仿佛火山喷发前的积蓄跟压抑；
乔治脸上露出了一抹畏惧之色，显然，上一个轮回中被强烈辐射狠狠折磨的感觉，他一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着，而且，跟苏白不一样的是，苏白是没了记忆，自然也就没有这痛苦的回忆，但他乔治，却有啊。
虽说将自己的宝贝法器暗魔之眼交给了斯蒂文，也确实有种担心和失落感，但是其实在乔治心里，更多的还是一种庆幸。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是经不起再来一次地辐射了，但心里何尝没有可以躲避这次痛苦折磨的惬意？
这绝对不是什么舒服的活计啊。
……
“按照那个美国人所说的，这是你第二次坏我的好事。”
木南恶狠狠地盯着苏白，深仇大恨的感觉在此时是一览无余，整个人的气机也散发出来，形成了一种跟苏白针锋相对的气势。
苏白淡漠平静的姿态似乎更进一步地刺激了他，下一刻，木南的左臂在刹那间化作了一条触手，双眸中也释放出了淡蓝色的光芒，直接冲向了苏白。
苏白身体也瞬间紧绷，主动迎击了上去，双方触碰到一起时，一次次地实打实地对轰让这块圆形区域不停地回响着震耳的轰鸣。
……
“走，我们先离开这里。”乔治对麦卡里说道。
“走？在这里和在外面，有什么区别么？”麦卡里问道。
“区别？”乔治的手在麦卡里的胸口上戳了戳，“这里的辐射浓度其实不是最大的，外面的才是，在外面的话，必死无疑，在这里，现在的我估计是必死无疑，而你，应该不会，会变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然后全身溃脓的状态。
然后你的记忆基本上全部消失，你会和我一样，认为自己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但你又和我不一样，我的实力和一切都会恢复，而你会变成全身溃脓的凄惨模样，不会成为我们的帮手反而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这一次，是我一个累赘，你们做辅助，下一次，你难道想两个累赘靠一个人来带么？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被截杀了，就全都玩完了。”
听懂了乔治的意思，麦卡里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跟乔治一起向甬道那边走去，他们不是去逃生，而是去求死的，这听起来很奇怪，却也是一种因地制宜的做法。
站在甬道入口时，乔治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了那边，那两个中国人还在厮杀着，呵呵，这两个中国人身上真的是有解不开的仇恨以及孽债么？
两次了，
都是这样，
中国人，
还真是喜欢内斗啊。
乔治也就抛开了自己最后一丝顾虑，跟麦卡里一起走入了甬道。
也就在乔治跟麦卡里走入甬道大概还没半分钟时，
刚刚还在厮杀着的苏白跟木南刹那间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双方身上都挂着彩，一副之前还你死我活的架势，但现在，二人的平静，却显得很是诡异。
站在远处没有跟着乔治他们一起走的斯蒂文本来一直在观察着这两个中国人的战斗，正看着津津有味时，忽然这两个中国人停了。
斯蒂文心里当即就暗叫一声不好。
而这时，木南跟苏白瞬间分开，一起冲向了斯蒂文。
斯蒂文一只手死死地攥着暗魔之眼，他当然知道这颗暗魔之眼有多珍贵，这是自己三人可以自恃于在这个故事世界里一步步完成大鱼吃小鱼游戏并且永远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关键！
木南的触手瞬间变得很长，直接横扫向了斯蒂文。
斯蒂文自然不会傻乎乎地站在这里不懂得反抗，事实上，刚刚汲取了一名听众的强化，他也能体会到自己现在实力的增强，实力的增强，必然会伴随着自信心地提升。
“吼！”
一声狼嚎自斯蒂文的喉咙里发出来，他的身体在此时一下子膨胀了起来，皮肤也呈现出了一种暗绿色，脸部也逐渐扭曲化作了狼人的模样。
本来瘦削矮小的斯蒂文，在此时一下子成了一个肌肉爆棚的狼人。
“轰！”
斯蒂文的狼臂直接跟木南的触手碰撞在了一起，刹那间，火星四溅，紧接着，斯蒂文还反手攥住了木南的触手向自己这边一扯！
木南目光微凝，身形下意识地被扯动过去，但是他的触手却直接化作了最为恶毒且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血水，恰到好处地洒落到了斯蒂文的身上。
即使是狼人的肉身防御，在这突如其来的堪比王水的腐蚀性液体作用下也是显得有些不堪，整个人发出了一声惨叫后开始后退。
而这时，苏白也逼近了上来，肩膀对着后退中的斯蒂文就狠狠地撞了过去。
斯蒂文的身体在此时一阵扭曲，全身上下都长出了棕色的毛发，一改之前狼人的形象，但依旧那么高大，看起来像是一只棕熊！
这一幕，苏白记得，这是萨顿的强化，那个之前跟索菲亚在一起的白人壮汉，萨顿还是被苏白自己杀掉的呢，看样子，之前斯蒂文吸收的就是萨顿的虚影。
“砰！”
二人实打实地撞在了一起，双方都一起向后弹开出去，差不多算是拼了个旗鼓相当，不过斯蒂文比苏白更狼狈一些。
“起！”
木南双手抬起，
本来洒落在斯蒂文身上的血水刹那间具备了更强的活性，一条条看起来像是蠕虫一样的血色触手开始在斯蒂文身上乱窜。
斯蒂文身体在这种痛苦下，不停地颤抖着，而这时，苏白再度过来，斯蒂文勉强一拳拍过去，但此时的他，即使看起来像是一只可怕的棕熊，但面对木南接二连三的阴招之下，也是显得有些力有不逮了。
自己的巴掌被苏白格挡开后，苏白的一脚直接踹在了他身上。
斯蒂文整个人倒飞出去，像是一只断了弦的风筝。
这时候，斯蒂文在心里开始骂乔治了，你们怎么能就这么走了，这暗魔之眼，自己一个人还怎么保护得住？
其实，也不能怪乔治，因为上一个轮回中，乔治是亲眼看着苏白跟木南死掐到最后的，所以这一次再看见他们在那里开打起来，乔治也就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
木南迅速地绕到了斯蒂文身边，一只触手伸过去，直接将斯蒂文的一只手掌切断，暗魔之眼也就做自由落地运动落了下来。
然而，一道血雾忽然笼罩了过来。
直接刮走了暗魔之眼。
斯蒂文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自己的一只手被斩断，体内骨骼也断了不知道多少根，皮肤上也全都是坑坑洼洼的腐蚀伤口，哪怕他现在仍然犹有余力可以站起来，但是其实他自己也清楚，暗魔之眼，自己是没办法从那两个中国人手中夺过来了。
这两个中国人……真的是太狡猾了。
……
木南周身红光迸发，跟苏白的血雾开始了纠缠，
到最后，
暗魔之眼被苏白跟木南两个人各用两根手指夹着，谁也不放松。
之前，二人的矛盾，因为苏白不允许木南吸收嘉措，导致木南在这次轮回里再次一无所获，木南是真的生气，双方的对立也不是作假，但是随后当乔治二人离开时，二人瞬间默契地停手过来抢夺东西。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暗魔之眼，但是他们清楚，那个人身上，肯定留着可以保存记忆不被辐射淡化的东西！
谁有了这个，谁就能在下一次轮回中占据绝对的主动，因为谁身边都有可以拉拢起来的人，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带着先知的优势早早地进来去吸收死去听众的强化。
“轰！”
中央位置的黑球在此时爆裂开来，可怕的辐射开始散发出去，
在这块圆形区域里，辐射被明显地降低了，因为在外面的和尚、胖子、乔治、麦卡里以及其余的更多人，都几乎是在刹那之间身体就被分解开来，化作了微小的颗粒随风消散。
而在里面的苏白跟木南以及躺在那里还没起来的斯蒂文，身体则是开始慢慢地变白，然后变黑，随后皮肤也慢慢地鼓胀了起来。
显然，大家的时间，
不多了。
“这给我，下个轮回，我来找你。”木南对苏白说道。
“很好，但是反转一下，可以么？”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木南，到现在还在玩心机，现在那个黑球已经爆开了，自己就算现在出去也来不及了，到时候，如果自己没有这个暗魔之眼，自己在下个轮回里就会变得跟这次一模一样，
而这个木南，一个上次轮回里死了的人居然能在这次轮回自己摸索着进来，这样子的一个人，绝对比之前的三个美国人更有威胁！
甚至，苏白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有暗魔之眼，这厮完全有那个手腕和心机将这里所有人都垫在自己脚下成就他一个人！
“没时间了。”木南催促道。
“对，没时间了。”苏白说道。
“它已经爆了。”木南的皮肉开始蜷曲和腐烂起来，他指的是中央位置的黑球。
“什么，爆了？”苏白故作惊讶道，然后，苏白双指发力，
“砰……”
暗魔之眼，
碎了。
“……”木南。

第二百七十四章 物是人非！
“砰！”
暗魔之眼碎裂开来，直接化作了一片银色的灰尘，随之消散；
这种法器，强在其特殊的功效，但其本身，其实并不算是怎么坚固，毕竟它不是跟地狱火散弹枪一样拿来战斗的法器。
而此时，木南盯着面前的一片银尘，表情有一瞬间的发懵，这倒不是伪装和故意的，因为在此时，再怎么去伪装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
木南在之前脑海中其实出现过很多种可能，甚至一度想要把自己所发现的更深层次的信息告诉苏白以达到换取暗魔之眼的条件，
因为这个故事世界，在木南看来，不可能说只是单纯提供一个给听众吞噬强大的场所，这个故事世界，刚刚爆裂的黑球，以及广播所要展现出来的核，其实没那么简单。
但是，木南万万没有想到，苏白居然就这么不当一回事儿的把这个暗魔之眼给捏爆了！
他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可以这样？
可怕的辐射，已经彻底将二人笼罩，木南已经没办法再去想太多，也没办法再去深思太多，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起来，身体的排斥反应也在不断地加强，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想保持清醒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苏白也是一样，两个男人都开始步履踉跄，这是一种无法改变的趋势，也是一种无法反抗的态势，在这种几乎可怕到极点的核辐射面前，
个人，
似乎是那么的渺小。
以前，觉得核电站，距离自己很远，哪怕还没成为听众时，苏白也是认为自己更相信的，是科学，核电站，只要不是建造在自己的城市里，也没多少可怕的，以前去日本旅游时，参观过关于原子弹爆炸的纪念馆，但那时候，苏白心里虽然对这原子弹使用后狼藉可怕的画面很是震撼，但要说有太多的切身体会，那还真谈不上，再加上中国人的感情倾向，对于美国人在日本人丢原子弹这件事，带来的，更多的还是一种复仇的快感。
哪怕上个轮回里，自己已经承受过一次这种折磨，但是毕竟记忆基本消失了，所以这一次，几乎和初次面对，没太多的区别。
这种绝望，从灵魂到肉身的衰败，仿佛将人狠狠地砸入到一个无底深渊，
你不知道下面多少距离是地面，你也不知道周围多少距离是墙壁，留给你的，
只是一片绝望的黑。
呼吸，
已经无法呼吸，
自己全身上下每个毛孔在此时似乎都封闭了起来，从灵魂到肉身，都完全处于一种窒息之中，而甬道那里，距离这个黑球越远的，似乎能够获得一些“新鲜空气”。
这是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酷刑，它能摧毁你的理智，可以摧毁你的一切自以为是。
坚毅、勇敢以及悍不畏死，在它面前，仿佛成了一句苍白的笑话。
斯蒂文的身体狼人和熊人强化纠葛在了一起，此时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狼人还是熊人，这是辐射强行扭曲体内血统的表现。
“呕……”
斯蒂文张开嘴，一大摊血液浑浊物从嘴里吐了出来，整个人几乎是带着一种歇斯底里地跌跌撞撞地向甬道那里走去。
出去，
离开这里，
“新鲜空气！”
呼吸……
木南也是差不多，他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英俊的脸扭曲到了可憎的地步，这时候的他，也丝毫不见了之前的玉树临风和一切尽在算计中的沉稳，仓皇而起，推开了斯蒂文，冲向了外面。
苏白站在原地，这种可怖的痛苦，仿佛隐隐约约间跟自己上次的模糊记忆产生了些许重叠，痛苦的感觉，很清晰，也很刻骨，苏白也是一样在向外走去，
只是，当苏白扶着甬道的墙壁向外走去时，脑子里，竟然刹那间产生了一抹恍惚的感觉，这样子看来的话，自己第一次，之所以会出现在道具店里的棺材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因为黑球爆发时自己站在这个圆型地下区域里，所以没被直接杀死，但是随后面对痛苦的折磨，自己几乎是本能驱使着要向远离黑球的位置前进，哪怕离这个黑球多远一厘米，也是好的。
等几乎神志模糊地走出了这个圆柱形建筑物时，苏白看见在外面，那二十几件飘起来的消防服，苏白自己身上的消防服也自动脱离，融入到了其中，但是其中有三件消防服，自动焚化成了灰烬。
这意味着，三名听众已经死去了，不会再出现于下个轮回之中。
前面，斯蒂文和木南已经看不见踪影了，苏白摇摇晃晃地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前进着，等走到核电站门口位置时，苏白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倒了下来。
在苏白头旁的水泥地上，有一个脚印，在之前，这里应该写下了一个英文单词“Out”，但是被自己抹去了，而在这时，苏白看见那个凹下去的位置重新恢复了原样，脚印消失了，连英文单词也不见了，似乎一切的一切，已经被重新归置了一遍。
新的轮回，其实在此时，已经算是开启了，在此时留下印记，就不会再消失。
苏白本能地想要伸出手写下点什么，但是痛苦的感觉却让他发出了一声无力的怒吼，双臂曲起，爬了起来，向着外面，逃也似的离开。
不是苏白不想咬着牙留下点什么，而是苏白觉得在此时自己也根本留下不了太详尽的气息，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留，事实上，这时候苏白的意识已经基本不能自已了，整个人的思维也开始陷入一种混沌之中，他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一种本能，一种写下一个“out”或者“走”，让之后的自己不要再靠近这里的本能，哪怕痛痛快快地死在外面，也好比进来再承受这种折磨啊。
但这个本能是苏白需要克制的，不能给之后的自己留下有用的讯息就算了，还因为害怕承受痛苦给相反的讯息么？
这不是苏白想要的，也不是苏白想做的，
哪怕他现在真的很痛苦很痛苦，就如同一个小孩差点溺死后，以后他会不停地跟他朋友说不要去游泳，溺死的感觉真的很恐怖啊。
苏白现在在做的，就是跟自己本能的畏惧感进行斗争，咬咬牙，苏白的意识彻底沉沦了下去，整个人发了疯似得如同野兽一样手脚并用向远处跑去，地上，留下了一摊摊黄绿相间的脓水，只是这些脓水注定会马上消散。
也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双眸彻底变成白色的苏白终于跑不动了，在他前方，看见了海面，在侧面，则是一条街道。
“唔唔……咕噜……”
苏白喉咙里不停地冒着酸水，全身上下都在流脓流血，很是凄惨，跌跌撞撞地，苏白还在下意识地走着，
离那个远点，
远点，
再远点……
终于，惊鸿一瞥中，苏白看见了道具店里内正中央摆放着的那一口吸血鬼棺材。
一种不知名的熟悉感刺激着苏白，吸引着苏白向里走去。
“哗啦啦……”
一排玻璃cos道具被苏白撞倒在地，碎裂了一片，发出了清脆的交错声。
似乎在这一声声脆响之中，苏白的意识忽然顿了顿，泛白的眼眸之中，出现了短暂的清明，但是很快，这片刻的清明也消失不见了，
他累了，
也痛苦得不能自已了，
“吱呀……”吸血鬼棺材被苏白掀开，然后苏白拖着全身冒着脓水的身体躺了进去。
“咔嚓……”
吸血鬼棺材失去了支撑，自动闭合了上去。
一切，
陷入了沉寂，
真希望，这就是结束，这就是终结。
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定数，但这所谓的定数，至少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显得有些过于刻意了一些，这里，其实不是真正的世界，
也因此，一切的一切，发生过的，以及再发生的，都会被强行扭曲地跟原本之前的一次一模一样，一草一木，一痕一迹，带着一抹执拗，自然也多出了一分刻意。
至少，
这个故事世界跟苏白之前经历过的那个有黑人便利店老板的故事世界，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的，因为它并非全部地格式化，而是保留着上个轮回和这个轮回的穿插，而它所谓的轮回，似乎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
物是人非；
“嘶……”
可怕的事物依旧保持着自己可怕的本色，
而人类，是会进步的，
比如，对疾病，
比如，对辐射，
经历过一次可怕辐射的苏白，身体，其实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
这一刻，安静地躺在棺材里的苏白在此时猛地睁开眼，双拳死死地握紧，泛白的眼眸中，即使看不清楚瞳孔，却依旧显露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狰狞！
身体，正在轻微地颤抖着，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都在此时传递着可怕的痛苦感觉，以此来逼迫主体意识再度恢复到沉睡中去，因为意识的反抗，所带来的，只有无边无尽的痛楚和折磨。
一滴血，从苏白泛白的眼眸中渗透了出来，从眼角滑落，滴落在了苏白的脸侧，
而这，
似乎倾尽了苏白所有的气力，
下一刻，
他整个人彻底晕厥过去，
陷入了沉眠之中。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一道白光闪过，显露出了胖子、嘉措以及和尚三个人的身影。
“嘶，我感觉好难受，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胖子一出来就抱着自己的胸口很是夸张地大呼救命。
嘉措笑了笑，和尚则是略微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胖子，就算是普通人进入到辐射区域外围也不会瞬间死亡，只会留下病根没多久就出现很难以治愈的不可逆的疾病，你还是一个资深听众，虽然道家的肉身搏击方面并不是优势，但是你道家体魄也不是纸糊的，不至于这么不堪。
而且，故事世界时间应该不会很长，这些辐射会对我们的身体造成一些破坏，但不至于影响太多，我们毕竟是要离开这个故事世界的，广播也会修复身体；
当然，如果离开不了，那就更不用在乎什么辐射对身体的损害了。”
如果离开不了，自然就不用在乎了，因为那意味着你任务失败，已经死在故事世界里了。
此时，三人的位置类似于一条山间公路的坡上，前方是一座县城，或者称之为一个类似于中国国内的一个比较发达点的镇差不多，清一色的韩式建筑风格，而更远处的树林里，有几个很标志性的建筑物，那是核电站。
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这次故事世界里的目标。
“广播，还没发布主线任务。”嘉措对和尚说道。
和尚点点头，“一般来说，这是要我们自己通过探索故事世界从而激发出主线任务，但贫僧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能够和你们一起在一个故事世界里。
胖子，我沉睡了多久？”
“不晓得，俩月吧，差不多这么长时间，你们俩都当了俩月的睡美人。”胖子挠挠头，在这里，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道家人很讲究个吐纳养生，对周遭环境很是敏感，此时的胖子自然是对这种被核污染过的环境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苏白呢？”和尚问道，“他，还好吧？”
和尚的记忆只是停留在自己三人被八千怨魂困住生死一线的时候，之后就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只是自己现在既然能够进入这个故事世界，那么自己在现实世界里，肯定是被得到了安全的保护，嘉措也是一样。
“大白，挺好的，能吃能睡的，白天跟他儿子玩玩，晚上闻着和尚你的体香睡睡，小日子过得挺惬意的。”
胖子调侃道。
听到“闻着自己的体香睡觉”即使淡定如和尚，也不免嘴角略微地抽了抽。
“那后面好像有哨卡。”嘉措指了指后面，“我看见那些巡逻的士兵，好像穿的都是防辐射服。”
……
虽说这些辐射对听众来说，影响并不是很大，但本着能谨慎就谨慎的风格，和尚、嘉措以及胖子三人还是去了那边的哨卡，强行抢了三套防辐射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在故事世界里，哪怕多保留自己一丝，也可能成为在特殊时刻成为决定自己生死与否的关键。
至于说抢了防辐射服之后就离开这里，逃离这个辐射区域，三人倒也没那么傻，有些规则；
即使广播不去细说，但听众们还是明白的，既然广播把这次故事世界的主题定义为“核”，那么你如果敢自以为聪明地跑到外面去，离开这个环境，去韩国其他地方甚至奔跑到三胖地盘上去，先不说这个故事世界到底有没有这么大，如果有这么大的话，那么你敢这么玩儿广播肯定不会吝啬告诉你一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譬如一个故事世界的主题是僵尸，你一开始所在的场景是一个义庄，那么在故事主线没拓展开来以前，你就得必须待在义庄里，哪怕义庄外面没有铁笼子把你困住，哪怕你知道义庄里的棺材今晚会不老实，但你还是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留在这里等着危险出现，至多让你多准备点冥币烧一烧。
“走吧，往里面看看，既然这里是核泄漏的区域，想来那个县城应该是没人居住了。”
和尚说了一声，率先向前走去，嘉措跟胖子自然就跟在和尚后面。
过了前面的转弯路口，就进入县城了，这时候，和尚的眉头忽然一皱，嘉措跟胖子也是明显地察觉到了异样。
“公路那边的能量波动很强烈，应该是打起来了。”和尚说道。
“看来，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的听众挺多的，这么早就能碰上还能乱战起来。”嘉措笑了笑，“躺了几个月的第一个故事世界，就是一个重头菜。”
“我们不去管他们了，继续往里走，在没有摸清楚这个故事世界的一些脉络前，我们先保持低调，而且，贫僧总觉得，既然我们三个人已经在这里了，那么，大白同样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的概率也应该很大。”
“但大白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出现？”胖子疑惑道。
“可能是在其他地方吧。”
三人就这么一边小声交流着一边走入了县城里。
说是县城，其实规模并不大，山里的公路直接贯穿了这个县城，一面是海，然后就是公路，另一侧就是店面房，更里面则是一栋栋韩式房屋，看起来倒也是井然有序。
和尚三人就这么并排走在空荡荡地街上，这里，暂时看不见任何人，而且从店面房以及街道上一些细节上可以看出来，核辐射的年代，应该很久远了。
三人经过一家道具店时，和尚忽然皱了皱眉，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道具店里，这是一家主打漫画人物周边的道具店，里面放着很多的模拟道具和人偶，基本上现在比较流行的漫画元素在这里都能找到对应的东西，只是明显一种年久失修的样子。
这家店的主人，就算是还活着，也不可能再过来打理它了。
不知道为什么，和尚忽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这或许就是僧人的感应吧，但和尚也没有真的停下来进去看看，而是继续往前走。
只是，和尚没有发现的是，不光是他一个人，嘉措跟胖子在经过这里时，心里也忽然涌现出了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但嘉措跟胖子差不多，以为是这个故事世界的环境氛围使然，倒没有真的去想到可能是道具店里有什么猫腻。
如果和尚知道在刚才刹那间，三人心里都有所感应的话，估计也就不会继续往前走了。
但这一次，三人就这么走过去了。
等走到街道尽头，快要出县城时，三人这才停了下来。
“怎么办，继续往前走么？直接去核电站触发任务去？”胖子问道，一般跟和尚在一起的时候，胖子还是比较喜欢听取和尚的意见，因为和尚擅长大方面的布局和筹划，胖子知道自己只擅长小方面的应对和反应，双方算是各有所长吧。
和尚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又看了看这座县城，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前方，再沿着这条公路穿过前面的林子，就是到核电站了。
“还是稳妥一点吧，不要那么激进。”嘉措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次进来的人挺多，还是让别人先给我们探探路再说。”
“成吧，那咱们先晃悠晃悠着，慢慢走。”胖子自然也就答应了下来。
……
道具店，
吸血鬼棺材，
按照上一个轮回里的剧情，苏白应该是在和尚他们“进”这个故事世界并且刚刚进这座县城时就正好从棺材里苏醒了，然后踉踉跄跄地从道具店里出来一头栽入海水中，被胖子他们发现。
但似乎是因为苏白强行将上一次的记忆主动浓缩到了自己的一滴血内，所以导致这次比上次躺在这里时，更加的虚弱，一直到和尚他们都从县城穿过去了，苏白还没有自然醒过来。
剧情，也就在此时，产生了偏差，而这种偏差，其实是一种必然，虽然这个故事世界或者那个黑球一直希望将一切理顺，以原本的方式重新来过，但想要完完全全地按照剧本走，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在此时，
道具店外面的街道上，走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个子很矮，属于那种再矮一些就差不多可以称作是侏儒的那种程度，女的个子很高挑，面容也很精致，但精致得仿佛是人工雕做出来的，有点类似于韩国女星的标准模式脸。
“英爱，一进故事世界你就碰到了我，是不是觉得很幸运？”潘文吉脸上挂着讨好和猥亵的笑容说道。
金英爱只发出了一声鼻音作为回应。
吃了个软钉子，潘文吉也不恼，对于他来说，能在故事世界里这么快找到一个近战体系强化的同伴，也确实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只是，当潘文吉走过道具店时，他腰间的铃铛忽然轻轻地响了一下，潘文吉马上抬起手，示意停下，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了身侧的便利店。
“里面，有活人，虽然生命体征很虚弱很虚弱，但确实是活人。”
潘文吉和金英爱两个人慢慢地走入了道具店里，金英爱在潘文吉的示意下，靠近了那具吸血鬼棺材，然后将其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全身溃脓几乎呈现半腐烂状态的男子。
潘文吉看见男子的刹那，脸上就当即露出了难以自已地兴奋笑容：
“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小个子的他此时兴奋地几乎手舞足蹈起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百炼成钢！
“你有了我，还需要再按照你往常的风格再做出一个傀儡么？”金英爱看着潘文吉从怀中取出了一枚虫卵，显得有些意外道。
她是知道潘文吉这虫卵有多珍贵的，而且，二人也清楚，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肯定还有不少其他的听众散落着，他们完全可以去继续寻找其余的听众组队，这种虫卵，完全可以放在关键的时刻续命用，虽然被虫卵进入身体，意味着成为傀儡，但你还是活着的，在将死的时候，你是想慢慢去死还是选择成为傀儡留下一线生机？
相信绝大部分听众都会选择后者。
“呵呵，你又不给我上，要你有何用？”潘文吉这时候似乎是因为看见重伤的苏白，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其实，潘文吉的心理也很好猜，其余的合作听众，都没有自己亲自掌握的傀儡来得亲切，这傀儡，关键时刻，可以拼命保护自己的，其余的听众可以么？
金英爱看了看棺材里躺着的男子，叹了口气，有时候，她不得不相信，身体有些残缺的人，往往心灵上也会带着点不正常。
“来，小乖乖，这个给你吃哈。”
潘文吉将一枚虫卵放入了苏白一块裂开的烂肉里，虫卵开始溶解，化作了数之不尽地白色蠕虫，向苏白体内扩散出去，这种场景，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吓晕过去。
随后，潘文吉开始了一场场的仪式，这是制作傀儡的仪式，有些仪式是有其效果的，而有些仪式，其实真的只是一个仪式，只是为了满足潘文吉自己都得瑟的需要。
同时，金英爱还在潘文吉的要求上出手强行震昏了这个男子可能苏醒的意识，即使潘文吉不要求，金英爱也会这么做以确保万一。
不知道为什么，打开吸血鬼棺材的那一刹那，金英爱有种自己亲自打开灾难墨盒的感觉。
终于，当一切都完成时，潘文吉一把将货架上已经蒙上一层黑灰的沙丁鱼罐头取下来，撕开盖子，对着自己的嘴就倒了进去。
鱼罐头，已经臭了，变成黑乎乎的一团，但潘文吉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很是享受地舔了舔嘴唇，然后丢掉罐头，双手交叉，低喝了一声。
躺在棺材里的男子在此时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呆滞，动作略带点僵硬。
在站起来的时候，本来男子右侧脸颊上的一滴血血渍，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了男子的皮肤之中，当然，因为男子身上腐烂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也太密集，所以潘文吉和金英爱也没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
此时的他们，是真的没办法意识到，这一滴血，所承载的重量，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走！”
潘文吉一挥手，男子自然而然地跟在他后面一起走出了道具店。
“我怎么觉得心里有些惴惴的。”金英爱皱了皱眉说道，“为什么我们才刚刚进入这个故事世界就有一个东方听众莫名其妙地重伤躺在这里，看他身上的伤势以及棺材上的灰尘，显然他在这里已经躺了很久了，甚至，很可能是在我们之前就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了。”
“嘿，这关我们什么事呢？我只知道他在重死垂死的状态下，被我成功炼制成了傀儡，这已经足够了。”
潘文吉伸手拍了拍金英爱的香肩，“你放心，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么？这家伙甭管以前是龙还是凤，只要落在我手里，他就是我的兵器，我让他往前刺，他就得往前刺，我要他断，他就得断。”
金英爱还是有些心神不宁，也就在此时，二人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嘎嘣嘎嘣”的骨骼脆响，密集剧烈的程度，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潘文吉和金英爱当即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刚刚被潘文吉制作成傀儡的男子此时站在原地，身上很多位置正在一凸一凸的，体内的骨骼像是也在不停地重新接位。
“他这是……”金英爱下意识地双臂伸展开，特殊金属刺释放了出来。
潘文吉抬起头，挡住了金英爱，道：“应该是我给他吃的虫子起作用了，他正在自我恢复伤势，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让我有些意外啊，他的伤势，到底有多重啊。”
这边，潘文吉的话刚刚说完，那边，苏白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等再睁开眼时，苏白的双眸之中，显露出一抹清澈。
这清澈的目光，绝对不可能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所能拥有的。
苏白伸出自己的双手，从自己掌面上来看，自己的伤势还算严重，虽然勉强已经到了无大碍的层次，但看样子一只虫卵，根本不够自己完全恢复巅峰状态。
不是苏白不想扮猪吃老虎，继续跟上次一样跟着潘文吉到处晃悠着，而是因为这一次，在吸收了那滴鲜血之后，苏白关于上一次的记忆复苏了，自己其实已经算是机缘巧合下开了小BUG了，但要知道，还有一个完全不用BUG靠自己的智慧就能够进去那里的家伙，自己的时间，可并不是很多啊。
“你还有两颗虫卵，给我吧，我不杀你们。”
苏白抬起头，看着潘文吉说道。
苏白说的是中文，这也是向潘文吉他们表明了自己是来自中国圈子的听众的身份。
金英爱向前一步，有些不满地对潘文吉吼了一声，“看你干的蠢事！”
潘文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显然，没有人能比此时的他更加震惊！
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才把他成功制作成傀儡的啊！
潘文吉下意识地开始召唤那些虫子，但是令他错愕的事实是，他感应不到那些虫子了，自己亲手饲养出来的铁线虫们，像是已经完全消失了一样。
“你……你……”
潘文吉是会一些中文的，事实上，韩国那边会一点中文的人确实不少，尤其是听众，生命层次比普通人高，正常的来说，学习能力也是比普通人高出很多，简单地学一些外语，也不算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苏白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样子开口说话，对方是不会把虫卵给自己的，自己也确实不想再耽搁下去了。
唯一让苏白有些莫名其妙的是，自己这次居然没能碰上胖子他们，否则如果此时胖子他们站在这里，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
自己现在，毕竟不是在巅峰状态啊。
“你还控制得了他么？”金英爱问完后发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潘文吉咬了咬牙，“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幕出现的，但是我有一种预感，拿下他，我们可以得到极为重要的情报！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对方似乎很熟悉我们，但我可以确信，我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中国人！”
一边说着话，潘文吉一边环视四周，眼里露出了沉思之色。
哟，
发现什么了么？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此时的苏白外表腐烂的皮肤已经完全脱落被一层新的皮肤所取代，身体状态虽然不是巅峰期，但也勉强可堪一战，还有一个原因在于，经历了两次核辐射，对于苏白来说，就像是一块杂铁，经历了两次的锤炼，虽然从能量层次上，没有得到什么提升，甚至还虚弱减小了一些，但精华层次上肯定是比之前提升了很多很多。
百炼成钢，莫不如是！
苏白记得自己一直有一个特殊奖励没有使用过，那就是回到经历过的一个故事世界一段时间，之前一直没碰到值得回去的故事世界，但这次似乎不一样了，以后自己如果觉得合适的话，完全可以利用那个奖励回到这个故事世界来再经历一次核辐射的洗礼，痛苦是痛苦，但带来的好处，也是绝对可观的。
“砰！”
苏白单脚蹬地，整个人弹射了出去，像是一枚炮弹一样，以一种绝对刚猛的姿态冲击向了潘文吉！
因为苏白清楚，绝对不能给潘文吉足够的时间去施展，不然他绝对能变成一块让自己头疼的牛皮糖！
金英爱低喝一声，双臂刺出去，企图拦住苏白给潘文吉争取时间，然而苏白的拳头在此时几乎成了深黑色，一条条血线贯穿在上面，对着金英爱的金属刺直接对轰过去。
“轰！”
金英爱双腿死死地绷直着，但是身体却下意识地向后滑动过去，直接撞毁了身后一家店面的外墙，她的眼中，也是露出了一抹深刻的骇然：
对方，可是还身受重伤着啊，
他如果完全恢复了，该多么可怕？
这个中国听众，到底是谁！
潘文吉的铃铛还没摇响，一道森然的寒气就已经包裹了他，苏白冲势不减，以蛮横的姿态撞破了潘文吉匆匆布置下的三道结界，而后右臂勾住潘文吉的脖子，左手取出了地狱火散弹枪对准了潘文吉的脑门：
“虫卵，你还有两个，全给我。”
说完这句话，苏白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喷洒在了潘文吉一身，
刚刚强行出手，已经耗尽了苏白这具重伤身体所能压榨出来的所有力量，
好在，
大局已定。

第二百七十七章 想活着离开？
“你现在……很……虚弱。”
潘文吉用很蹩脚的汉语跟苏白说道。
“是，我现在确实很虚弱，但我扣动扳机的力气还是有的。”苏白的下颚抵在潘文吉矮小的肩膀上，但话语中的森然，很是清晰。
威胁？
苏白从不接受别人的威胁，也很少真的是去为了威胁而威胁。
不知道为什么，潘文吉感觉到，如果自己不给他虫卵，他真的会开枪，哪怕自己死后，他再被金英爱给杀死。
潘文吉是一个很自负的人，自负的人，往往也是极度敏感的人。
这不是谈判，对方也没有跟自己谈条件的意思。
“OK。”
短暂的犹豫之后，潘文吉服了软，虫卵固然珍贵，但是自己的命，更宝贵，命还在，虫卵就可以继续培育，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在广播和听众的游戏规则和生态圈中，听众更知道，没有什么是比自己还剩下的那最后一口气最宝贵的，因为只要你还有一口气，离开故事世界后，广播也能将你瞬间完全恢复。
两颗虫卵从潘文吉的衣服里飘出来，苏白笑了笑，伸手，将两颗虫卵抓住，然后毫不犹豫地送入自己嘴里。
潘文吉甚至听到了一种类似于咀嚼糖豆的脆响声，这让潘文吉内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胎！
因为在东方圈子里，中国听众圈子跟韩日听众圈子很少发生交集，所以在韩日圈子里流传着这样子的一种说法，那就是同级别对手中，中国圈子的听众，往往更加可怕。
因为他们功利，因为他们那更加残酷的竞争环境；
比起内部圈子相对和谐且需要广播亲自下台操刀制造韩日圈子矛盾的韩日听众来说，他们跟中国圈子听众比起来，有点像是温室里的花蕾了，否则，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闲情逸致去将自己的强化演变成一种真正的职业。
武士需要有武士的模样和习惯，忍者需要有忍者的信条和优雅，这些东西在中国听众眼里只是一种浪费时间的矫情。
“你会杀我么？”潘文吉问道。
苏白已经将两颗虫卵咽了下去，有这两颗虫卵打底，自己的伤势，基本上能恢复个七七八八了，如果能够再加上面前两个资深听众鲜血的话，那么自己就能够直接重回巅峰状态。
但想了想，苏白还是回答道：“不，我不会杀你。”
是啊，
万一下一个轮回里，还需要你来给我送虫子吃呢？
杀了你，你可能就会被别人吸收掉。
松开手，收起了地狱火散弹枪，苏白轻轻地拍了拍潘文吉的肩膀，转身，离开。
潘文吉转过身，看着苏白的背影，金英爱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不追？”金英爱问道。
“如果你敢追，还需要问我？”潘文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开始重新抬起头，看了看这黑压压的天空，咬了咬牙齿，
“你说，这个故事世界，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
这是从县城出来通向核电站的一座卡站，以前，普通的民用车辆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这里，而这个卡站，则是承担着很重要的审核以及警戒作用。
只是，本来这座卡站所需要保护的东西，已经爆发了，这里，也彻底变成了一座无人区。
胖子三人故意放慢了前进的脚步，一切，跟上个轮回里一模一样，越是聪明的人，有的时候，越是谨慎，也更懂得取舍。
所以，对于胖子跟和尚来说，哪怕再给他们十次轮回，他们也会依旧按照这种节奏，故意放慢下来，而不是去做第一批进入核电站的出头鸟。
这一点，也就是他们跟苏白不一样的地方，给苏白来十次轮回的话，可能其中绝大多数时苏白也会选择随大众地慢慢走，不急不缓，让别人先去前面探探路再说，但估计也会有这么个一两次，苏大少忽然脾气上来了，直接急哄哄地就闯入核电站。
胖子靠在一座墙壁上，摘下了自己的头盔，穿着防辐射服，其实很不舒服，这时候摘下来，也算是一种自我放松了，哪怕因此会多一些辐射胖子也无所谓了。
“还没见到大白，或许，大白真的不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吧。”胖子嘀咕道。
和尚摇了摇头，但一路上走来，和尚似乎经常性地在摇头，苏白，在和尚看来，应该也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的吧，广播既然把自己三人安排在了一起，总不至于说来个三缺一，这对于广播来说，也是一种缺憾才对。
但是，苏白去哪里了，从故事世界一开始时，就跟自己等人不在一个位置么？
和尚闭上了眼，他感觉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却又是那么的飘渺，比如，从故事世界一开始？
“最关键的还是广播没有发布主线任务，所以我们现在就像是古代裹了小脚的可怜女人，步履蹒跚着，也没什么目标，也没什么动力。”
胖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此时已经到傍晚了，天色也逐渐从昏沉转变成昏黑。
“这抒情不错。”嘉措笑道。
就在这时，本来也已经盘膝打坐下来打算休息的和尚忽然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对面的林子里。
胖子也有所感应，跟嘉措对视了一眼，二人马上也站了起来。
“真是够机警的。”
林子里，走出来一个身穿着一套休闲服的男子，男子长得很清秀，给人一种邻家大男孩的感觉，全身上下，不带丝毫地锋锐之气，总之，让人觉得很舒服。
但是能成为听众，出现在这个级别难度里的人，谁手上没沾染过血腥？谁没见过众多的生死？
这个家伙居然还能够将一切化解掉，只显露出如沐春风的气质，本身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木南，没想到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还能碰到你。”胖子盯着从林子里走出来的男子，声音显得有些深沉。
“只不过是上次你坑我没成功被我自卫反击了一下，这种小事情，不用一直记在心上吧？”
“阿弥陀佛，有事？”和尚双手合十，表现得很是客客气气，当然，这是因为木南身后的林子里，又走出来了四个人的原因，其中一个女人，让和尚多看了一眼，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因为和尚觉得对方的气息似乎有点不稳定，是受伤了么？
如果只是木南一个人走出来，和尚还客不客气，就难说了。
“没什么，只是碰巧遇上了。”木南显得很随意，“这个故事世界里我发现了有其他国家的听众，既然这样，咱自己国内的听众不说抱团成铁板一块吧，总得先打个招呼，除非真的必要的时候，否则尽量就不用内部出手了，平白让外国人捡了便宜，不划算。”
胖子的脸皮扯了扯，道：“你也会在意这个？”
“当然，我当然在意这个。”木南抿了抿嘴唇，“好了，我就是来说这个的，我相信，你们也不会加入我们的团队的，所以我也就不邀请你们了，祝大家顺利活过这个故事世界。”
木南转身，打算离开，当他转过去时，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问道：“对了，我记得曾经收到过消息，你们现在好像都住在上海是吧，但你们好像是四个人，还有一个呢？”
“广播进故事世界是你安排的么？”胖子吊儿郎当地问道，“它安排谁进故事世界，也需要你的批准？”
听到这个带着讽刺意味的回答，背对着胖子三人的木南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他没有在乎讽刺不讽刺的事情，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答案。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核电站位置。
应该就是，
这样子了吧。
然而，当木南正准备迈出步子带着自己身边的四个人离开时，在他们来的方向，一个浑身上下衣服破烂的男子，正好从那里走出来。
木南的目光瞬间注意到了对方的穿着以及气息上面，
衣服破损得很是严重，带着明显的时间沉淀，气息很不稳定，应该是重伤之后靠外物刚刚强行复原起来的，而且，虽然大部分皮肤都像是刚刚蜕过，但还是残留着一种身体腐烂的气息。
“大白！”胖子喊道。
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苏白会以这种模样走到他们的视线之中。
“你就是苏白么，听说过你的名字。”
木南对苏白笑了笑，准备绕过苏白离开。
然而，
苏白却在此时扭过头，看向了木南，
“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苏白就直接伸手，抓住了木南的肩膀，木南下意识地向侧边后退一步，但苏白的手指却在之前狠狠地抓在了对方肩膀上，
一块人皮被苏白扯了下来，
而这块人皮被扯下来后，木南的肩膀位置露出了类似于女人一样滑嫩的肌肤、
假扮的？
和尚目光中露出一抹肃然之色，这易容术既然连别人的气息也模仿得一模一样，自己刚刚竟然也看走眼了？
“呵呵……”
之前木南那边四个人中的唯一一名女性走了出来，她身上的皮肤开始脱落下来，露出了一身腐烂的皮肉，本来娇嫩的俏脸也变成了一张狰狞无比的男人的脸，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白，
“本来，我还有些不确定的。”
真正的木南声音变得很是沙哑，因为他的身体器官现在基本处于半坏死状态，
“但是，你刚刚的做法，却让我把之前的猜想，给证实了，你还是，太大意了。”
沙哑且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此时的木南嘴里发出来，带着一种将死之人的暮气。
“哦，大意么？或许吧。”苏白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我没打算让你们活着离开啊？”

第二百七十八章 他很冲动，却不蠢
木南咧开嘴，他的牙齿基本上剩不下几颗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中要更有趣一些啊。”
“是的，确实很有趣。”苏白瞥了一眼木南，“而且，你也不用在这个时候强撑淡定。”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计谋和盘算都是苍白和无力的？”木南那烂肉堆里的两颗眼珠盯着苏白。
木南身边的那四个人也向前压了一步，意思很明显了，他们不会让木南去死。
相对应地，胖子、嘉措跟和尚也向前走了两步，于情于理，他们也都该站在苏白枕边，更何况，他们也不是笨人，从刚刚的对话里，他们似乎也听出了一些味道，苏白，应该是知道这个故事世界的一些秘密。
所以，本来的于情于理，又加上了一条于利。
木南开口道：“真的需要到你必须在这个时候杀了我？我怎么总感觉有种不对劲，似乎哪里出了些问题，那座核电站，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去了么？”
苏白没有回答，面对这样子的一个人物，跟他磨蹭时间越久，你就越会进入到他的节奏之中，最好的方式，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趁着他辐射受伤时，杀了他，那么，他的智慧，他的布局，他的谋划，也就再没有什么用处了，至于是否被另外的人算计了，
苏白已经不打算去管了，面前的这个人，已经被自己亲眼证实过了，威胁，最为可怕！
“走。”
木南说了这么一个字，那个之前假扮他的女人直接抓住他的肩膀，二人快速地后退，另外三人则是横亘中间进行阻击。
这一幕可以看出来，这四个听众，是真的把木南当作自己的领袖了，饶是苏白也多少觉得很是不解，这木南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神秘的地方，真的能收服同级别的听众当自己的小弟？
苏白整个人冲了上去，企图绕开那三个人直接去追木南，除了木南以外的其余人，在苏白眼中就是路人甲和路人乙。
那三个人企图拦截苏白时，和尚、胖子以及嘉措一起出手，分别拦住了其中一个人。
虽说现在他们还对苏白执意要杀木南很是不解，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苏白进行配合。
女人的速度很快，但苏白的速度更快，比短时间的爆发力，苏白还真的不怵谁，再加上胖子他们的配合，苏白也没遭受到什么阻击，就径直追了上去。
女人跟木南逃跑的路线，是直接向核电站方向的。
该死，
这货竟然又一次看穿了这个故事世界本质，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其实苏白还有一个困惑，那就是既然第一次轮回中木南已经死了，自己是因为第一次没死才能感应到自己的那一套消防服，那么木南呢？
他是怎么轻松地找到自己的消防服还顺带给其他人挖了坑让嘉措他们直接会错意死了？
一时间，苏白脑海中浮现出了胖子对木南忌惮的神色，
有时候，
真的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确实是太聪明了吧。
“他速度比我快，甩不掉。”
女人对自己身边的木南说道。
“那你就拦下他，我去核电站，即使死了也没关系，下一个轮回里，你们都会复活，但必须让我成功一次，只要一次，我们这支小队就能永远地占据优势。”
“你……行么？”
女人问的不是木南所说的是否会实现，事实上她从不担心这个问题，比起苏白胖子四人的那种组合，木南在他们几个人中间威望和威信几乎是处于一种垄断级别。
她担心的是木南身体这个样子，能不能坚持走到核电站那里去。
“没问题。”
女人当即放手，送了一把力给木南，让其向前而去，而自己则是返身，直接对向了苏白。
苏白就像是一枚实心球铅弹一样，砸中了女人。
“轰！”
一时间，两个人在山壑上留下了一条长达十几米的痕迹。
女人的身体很软，这是苏白最直观的感觉，但同时也让苏白有些不舒服，因为自己的冲势似乎没能给女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对方的身体就像是海绵一样直接将自己的力道给卸掉。
下一刻，
女人提起自己的手臂，腰部发力，整个人绷紧起来旋转，以自身为轴，瞬间发力，将苏白整个人给甩了出去。
“砰！”
苏白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砸中了旁边的一块岩石，岩石大半在这一击之下龟裂。
捂着略微有些沉闷的胸口，苏白缓缓地站了起来。
“古武？”
对方的手段，对方的招式，明显不具备对自己压倒性地优势，但依旧取得了很不俗的效果，一举一动，真的宛如浑然天成。
女人此时也站起身，左手伸展开来，一柄软剑出现在她掌心中，软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颤鸣，顺着山谷内的风传出去很远，女人虽然不漂亮，但是此时却显露出一种世外高人的架势。
“我杀不了你，但你也没办法从我这边走过去。”
女人的声音有些清冷，也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
是的，凭借她的能力和力量，想杀死苏白，很难，因为苏白的体魄在刚刚的接触中她就已经清楚地发现了，完全就是一个BUG，同等级资深者中，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变态，竟然把身体打磨成了这种级别？
苏白则是笑了笑，眼角余光看见木南正在一步一步地向核电站大门那里走去，随即冷冷地盯着女人，
“那可不见得。”
“我拭目以待。”
女人站在原地，似乎是等着苏白向她进攻，也是，她的任务是拦住苏白，给木南创造时间，而不是说要在这里跟苏白一决生死。
苏白松了松自己的筋骨，一道道寒气正在自自己皮肤下一层聚集着，苏白清楚，跟这样子的一位武道高手交手，哪怕自己的绝对力量占据着优势，但对方完全可以靠层出不穷的招式和功法将自己的力量优势给化解掉，甚至再来个借力打力。
所以，跟这样子的人交手，你得弄出点让她觉得难受的东西。
好在，
自己身上能用的东西，挺多的。
“嗡！”
苏白化作一片血雾，直接向女人笼罩了过来。
女人没有后退，更没有闪躲，直接向前一步，软剑即刻绷直，一道道剑气横扫出去。
血雾在靠近后瞬间凝聚出苏白的身形，苏白躲开了两道剑气，但是第三道剑气却刺入了自己的左臂位置，然而苏白的一拳也是直接砸向了女人。
女人左手持软剑，手腕微微一颤，软剑弯曲过来，直刺苏白的脖颈位置，右手化掌，横推向前，打算将苏白这一拳的气势给化解掉。
双方拳掌接触，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女人目光一凝，因为让她意外的是，苏白的拳头上并没有多少的力道出现，紧接着，一道白气从苏白的拳头上释放出来。
刹那间，针扎的感觉袭遍女人的整条手臂，她整个人大惊，迅速后退，连软剑也来不及继续对苏白脖颈发动攻势了。
苏白身体一沉，而后再度弹射向了女人，双手持地狱火散弹枪，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当即显露而出，嘴角更是露出了渗人的微笑。
女人当即自闭右臂筋脉防止寒毒扩散，喉咙里发出一声娇喝，左手持剑挥舞，划出一道银色的屏障企图抵挡来自苏白的射击。
只是苏白脚尖在冲击过程中轻轻一点，那一块碎石当即被碾碎，整个人也因此改变了方向，直接掠过了女人，向其身后而去。
若是以前，苏白还做不到这般收放自如，但现在，经历了两次核辐射锤炼之后，苏白感觉自己对自己身体对自己力量的掌控，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恍惚间，苏白忽然觉得，比起吸收别人的强化能力，承受核辐射而不死，似乎对自己裨益更大，毕竟自己身上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太多了，以后实力想要再提升时，往往也是一种累赘。
当然了，如果有合适和让自己心动的强化，苏白也不会去客气。
女人愣在原地，看着苏白从自己身侧头顶冲过去，转身想要拦截时，却发现来不及了，高手之间的交手，哪怕一回合的失误，也往往能决定整场交手的走向了。
“他，到底是什么强化……”女人心里腹诽着，明明是近战体系的听众，却居然能用出寒冰的力量，女人看了看自己几乎变成紫白的左臂有些无语。
……
核电站的大门，就在眼前了，木南拖着自己烂肉一般的身躯走到了这里，回头一看，发现那边苏白已经成功绕过了自己手下向这里极速赶来。
“他来了。（英文）”
一道声音忽然自木南身边传来。
“我知道。”木南用英文回应。
“他会杀了你，跟第一次以及第二次一样。（英文）”
听到这里，木南忽然笑了，哪怕他此时的模样，笑起来真的很恐怖，但他还是笑了，
“他很冲动，但如果你要觉得他蠢的话，你就错了。”
木南转过身，看着已经距离自己不到两百米而且正在极速向自己冲过来的苏白。

第二百七十九章 因为他有精神病啊
苏白来势汹汹，木南就站在原地，看着苏白迫近而来，一身烂肉的他，没有了苏白印象中的沉稳和潇洒，显得有些颓废，但是整个人站在那里，气势上，却一点都不逊色，这种模样，可以被称之为淡定，当然，也可以被称之为打肿脸充胖子。
“呼……”
一阵迅猛的风呼啸而来，打在了木南身上，木南本就身受重伤，且极为虚弱，也因此，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真是应了那句：风一吹就倒。
“唉……”
叹了口气，木南显得有些无奈，作为一名强者，失去了力量时，往往那种落差感，才最是折磨人的，和这落差感相比，其余的东西，就显得不是那么在乎了。
不过，木南随即笑了笑，对身边看不见的那一位开口道：“你看见了么（英文）？”
还有一句，木南没说，那就是，你看，他没杀我。
苏白在木南面前止住了身形，没直接撞上去将对方从烂肉撞击成肉酱，只是从极速移动到忽然静止所带来的气流直接将木南刮倒了。
“为什么不杀我。”木南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你知道的，我现在没什么反抗的力量，也没动心眼的能力，你现在不杀我，以后很可能会因为我而死，我可不会跟你玩什么欠人情还人情的游戏。”
“忽然想到，有些事情，要问问你。”苏白看着木南很是平静地说道，这件事，是苏白刚刚想到的，而且，很重要，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很关键的点，那就是主线任务，胖子跟和尚他们固然也是智商很高的一类人，但是受制于记忆被抹除进行轮回的局限性，现在很难有发挥的余地，再加上面前的这位，其智商程度，真的是已经是超越了轮回了。
下方，那个女武者也正在向这里赶来，更远处，还有胖子和尚嘉措以及另外三名木南的手下正在向这里过来。
女武者倒是不紧不慢地，因为她清楚，以如今苏白跟木南的距离，如果苏白想杀木南，自己根本阻止不了。
“果然，还是好奇心害死猫。”木南笑了笑，然后有些怅然地挥了挥手，“他不杀我了，你还不出来么？”
苏白的眼睛眯了起来。
“别紧张，这个人，你认识的。”木南沙哑的声带对苏白笑了笑，“其实，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是么？”
“你真的让我很惊讶。”苏白看着木南，这家伙的智商，真的那么高么？
苏白清楚，木南现在的颓势，只是因为他在这个故事世界里，一直都没有那种真正的机会让其站在上风而已，此时他的低潮局面，和他本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这是一种势，或者叫运气，这个一直没站在他那边，如果他真的能够站一次上风，那就太可怕了，想要把他再拉下来，连苏白都没有多少底气。
“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木南露出白骨的双手摊开，“凡是都应该至少具备三角关系，你要杀我，我反抗很难，在广播的故事里，很少会出现一边倒的屠杀和掠夺，这样对于广播来说，未免太无聊了一点，所以，要想增加故事的可读性以及可持续性，往往需要在双边上再加一个点，形成一种三角的模式，才能维系起最基本的一种稳定。这是哲学上看问题的方法。”
“中国人，你真的让我觉得很惊讶。”
木南身后的位置一下子扭曲起来，在岩壁上，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苏白确实认识，是乔治。
一个，按理说此时应该失去所有记忆的美国男子，上一次见到乔治时，他全身烂肉，跟自己一样硬撑过第一次核爆，现在，他明显恢复了，不，确切的说是被重置了，这意味着他确实死在了上次轮回里，但现在看起来，他的记忆，像是没受到什么影响。
乔治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木南，微微点头，“我们又见面了。”
“很抱歉，我觉得你需要做一下自我介绍，虽然我可以从你的一些外貌细节上推断出一点你的血统里带着些许近亲结合的成分，但我的确是没办法推算出你的名字。”
乔治若有所思地看着木南，然后用不是很流畅的汉语对苏白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杀了他再去谈其他的事情。”
“你可以说英文的，韩语日语他们可能不是很懂，但是英文，应该都能做到正常口语交流。”木南这时候显得越来越淡定，因为随着苏白没下杀手，女武者已经走了过来，很是平静地站在了他的身边。
远处，自己的三名手下也已经过来了。
和尚他们也站在了苏白半步身后，很显然，他们有很多话想问苏白，但现在的确不是聊天交流的时候。
苏白注意到，乔治的左眼有些泛红，虽然被处理过，但是眼眶四周，还能依稀看见一些污渍。
“暗魔之眼，不是那颗珠子。”苏白终于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乔治会出出现在这里。
之前，苏白一直在疑惑一件事，那就是主线任务是什么？
主线任务在什么时候颁布的？
应该是在所有人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进入这个故事世界时颁布的吧，那么，自己第一次轮回时虽然没死，但记忆完全被抹去，主线任务是什么，苏白也不知道。
但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跟苏白一样撑过了第一次轮回也没死同时还靠着所谓暗魔之眼保存下记忆的乔治。
也就是说，在自己于第二次轮回结尾，于圆柱形建筑物下面碰见乔治时，至少可以确定，那时的乔治，是知道主线任务的。
但是，乔治的选择和做法，让苏白很是不理解，他似乎只是单纯地沉浸在汲取别人强化这件事上，并没有对主线任务做什么事情。
而这，才是苏白最不解的地方。
乔治慢慢地蹲了下来，很没形象地坐在了地上。
木南也坐了下来，他是真的疲惫和累了。
苏白站在原地，俯视着这两个人。
“就我们三伙人吧，其余的队伍和团体或者个人，就不加了，不然连一口比较浓的肉汤都没有了。”乔治伸了个懒腰说道，在这平静地话语之中，则是几乎宣判了除了苏白、木南以及他乔治自己小队以外的所有听众的死刑。
“我需要你们两个，把事情，再跟我说一遍。”木南对乔治跟苏白说道，“毕竟，哪怕将推演做到极致，也远远比不上亲眼所见的真实。”
“好，其他人，就先远一点吧，如果你们相信你们小队里的我们三人的话。”乔治微笑着说道。
木南摆了摆手，
其手下的四个人全部后退了一段距离，保证自己不会参与和干扰到下面的谈话。
胖子、和尚以及嘉措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也不说什么，后退了一段距离。
等站定后，和尚有些担忧地砸吧砸吧了嘴，“怎么像是黑帮大佬开会一样？”
“还真有点像。”嘉措附和道。
“阿弥陀佛，贫僧最担心的，还是苏白。”和尚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了出来，显示出即使是和尚，此时心绪也不是很平静。
倒不是担心苏白的能力，也不是担心苏白的智慧，只是担心万一那边谈判到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时，某人会抑制不住自己脾气再掀桌子。
在远处，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浑身烂肉的斯蒂文，还有一个是麦卡里，两个人也站得很远，斯蒂文的左眼眼眶被包着一层纱布，有殷虹的鲜血浸润了出来。
乔治先将第一次轮回以及第二次轮回的事情说了一遍。
“呵呵，第二次轮回里，我和他被你拿假的暗魔之眼给骗到了，倒也算是正常，谁知道你的暗魔之眼真的是一只可以放入眼眶里的眼睛，你应该是在我跟苏白在第二次轮回进入那个圆形建筑物里面之前就将暗魔之眼送入斯蒂文的眼睛里了，而这次第三次轮回里，你找到了斯蒂文，把眼睛从他那里挖出来，再重新挖出自己的眼睛将暗魔之眼放进去。
有意思，跟U盘一样，随插随用啊，而你的队友，只是一个转承的模具而已。”木南说道。
“暗魔之眼，是我的本命武器，也就只有我能使用，别人无法读取。”乔治看向了苏白，“但很明显，这里还有一位找到了保存记忆的方法，我听说，强大的血族可以把自己的记忆储存在血液里。”
苏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下面，就说出主线任务吧，能够让你在汲取资深者强化的利益诱惑跟主线任务之间产生了犹豫和摇摆，很显然，这个主线任务，让你觉得很棘手，甚至很无头绪。
而且，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因为主线任务的目标，应该不是解决一个具体的对象，否则你完全可以自信于吞噬所有其他听众强化后实力大增的你去单挑守关BOSS完成任务。
而你之所以忍不住在他要杀我时在我身边出现，也是觉得，我的智慧，应该对主线任务有帮助，是么？”
木南看着乔治说道，同时，木南隐藏在烂肉里的小眼睛在此时露出了一抹兴奋的光芒，仿佛是一个数学天才遇到了一道世界难题，激发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激动和迫不及待。
乔治很是实诚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
主线任务：阻止核泄漏的发生。
而第一次轮回，以及第二次轮回，我完全没有摸到任何的头绪，所以我才决定暂缓吞噬的步伐，想听听你的意见。”
木南伸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按照我对自己的自信，我觉得，在第一次轮回时，我应该就想到完成主线任务的方法了，至少，应该是想通了其中的一些眉目，这一点，我很自信。”
随即，木南又耸了耸肩，“但是，只通过你们的描述，很难有我亲身经历所能得到的价值大，因为很可能事实的真相，就隐藏在一些不起眼的小细节之中。”
“你说的，这是废话。”乔治摇了摇头说道，“就没一点具体点的，或者叫有用点的讯息么？”
木南闻言，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我在第一个轮回里，是直接死亡的，是么？”
“是。”
“我当时，是在你面前，和他真的在死掐？”木南手指着苏白问道。
“是。”
“但第二次轮回里，我和他没死掐起来，你不觉得奇怪么？”
“是。”乔治再次肯定。
“那问题的关键，其实就在这里了，主线任务的线索，就在于在第一个轮回里，他为什么非要把我杀掉。”
木南看着苏白，很笃定地说道。
“因为他有精神病啊。”远处正用着窃听小阵法偷听着谈话内容的胖子情不自禁地轻声嘀咕道。

第二百八十章 女尸的身份
“我不清楚，反正第一次的大乱杀结束后，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在我觉得我们本该开始进行强化汲取享受美妙时刻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忽然开始厮杀起来。
而且不是那种第二次轮回时你们莫名其妙的厮杀，我通过暗魔之眼知道，在我和麦卡里离开之后，你们两个人就迅速很默契地去攻击斯蒂文企图拿到他手里的假的暗魔之眼，很可惜，暗魔之眼是在他眼眶里，你们抢夺的，只是一个假的。
但第一次轮回时，你，亲自咬碎了他的脖子，吸食着他的血液。”
乔治指着苏白说道。
“其实，这个故事世界看起来是一种轮回游戏，实际上并不一样。”之前一直沉默着听乔治跟木南说话的苏白此时开口道。
“嗯，你有何高见？”
木南饶有趣味地看着苏白。
“时间是一条线的话，那么，轮回，就是一个圆。”苏白开始说道，“但是我们这个轮回，其实根本称不上是轮回，类似于一部很火的轮回恐怖电影，叫《恐怖游轮》，那种的，才明显算是无解的轮回模式，里面能够将主人公的所有反应甚至是认知到这是轮回后所做出的逆向反应也全部算计到，结果就是主人公每次的挣扎甚至是自暴自弃，最后都成了轮回里安排计算好的剧情。
我以前也在故事世界里经历过类似的轮回模式，但那种都是彻底抹去一切重新归置的轮回，在模式上，比《恐怖游轮》要低一个档次。
而现在，我们这三个人，都拥有自己的能力去看透这个轮回的本质，将自己的记忆带入下个轮回之中，那么，究竟是我们太强大了，强大到这个轮回已经没办法在我们身上玩得转了，还是这个故事世界的本质，其实并不是为了轮回而轮回。
就和我们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掠夺别人的强化一样，这个故事世界的轮回，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带着它的主观意识。”
“你的意思是，那个黑球，拥有自我意识？”乔治问道，其实，乔治自己心里也有过这个猜测，因为你如果想要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找到一个完成主线任务的切入点的话，那么，首先找到这个故事世界里的BOSS，才是第一要务，正如大部分游戏那般，想要过关，就必须解决掉守关BOSS。
但是，这个故事世界里，你很难再找出其他的威胁物品，唯一的目标，也就是那个黑球了。
“一块石头机缘巧合年代久了还能成精，核，为什么不能？
人类现在所认知的各种能量体系中，核，是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一环，有时候，核泄漏或者某某方面出现了问题，媒体和公众视角都会集中在认为操作失误、玩忽职守这几个问题上，但如果是核拥有了自我意识呢？”
苏白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核，它为什么要进行这种轮回？”乔治看着苏白问道，显然，他觉得苏白的猜测自己还是觉得很可能的，但是对于核的主观意识评价，乔治觉得还是有些过于荒谬了一些。
“学习，模仿，进化。”
木南的眸子里忽然释放出一抹精光，
“是的，应该是这样，它其实一直在观察着我们，在学习着我们，在模仿着我们，这是一个新的懵懂生物一种从低等智慧层次向高等智慧层次递进的表现。”
“核那么可怕，它怎么可能还是低等智慧层次？”乔治有些不解地问道。
“大象可以轻松地踩死很多人，但是大象能解开高等数学能发现万有引力么？”木南反问道，“同时，所谓的汲取，所谓的吸收，我觉得，应该是核给出的甜枣，因为有这个甜枣，我们才会自相残杀，我们才会争锋相对，我们才能展现出我们更多的一面。就像是海边游人为了观赏海鸥夺食一样，故意往海鸥中间撒一把小饼干。”
木南很是艰难地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座核电站。
“有办法可以破解么？”乔治问道。
“你是吃了肉了，我可一口肉都没吃。”木南讽刺道。
“呵呵，这肉再吃下去，我们到最后被玩死的可能性就越大。”乔治提醒道。
“我一直信奉一个道理，那就是每个故事世界都有它的寓意，都有它的价值，如果不能在一个故事世界里获得足够的利益和进步，哪怕最后活了下来，也是相当于一种失败，连续几次一来，就彻底跟大部队拉开差距了，到最后，也还是一个死字，只是早晚不同而已。不过，有一点我很赞同，这肉，不能再随便吃了，只能有选择地去吃。
我带我的人拦截在核电站大门处，你们两位可以带自己的人去把其余散落在各地的听众都召集起来，选择其中有价值的召集吧，如果实在没什么价值的人，可以杀掉，到时候也可以当作一盘开胃小菜。”
“这个感觉像是大国政治一样。”乔治调侃道。
的确，他们三个人，
代表着各自三人身后的三支小队，在这里定下了一个基调，而其余的还有不少散落在县城或者是在林子里的其他听众，他们没有参与这次会议，甚至是连知情权都没有，但是随后，他们必须接受这个命令，乖乖地来到核电站门口一起等待。
因为这三支小队，差不多，足以横扫剩余的其他听众了，除非剩余的听众都一下子紧密地联合在一起，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就是实力主导一切，跟国家上的霸权主义没什么区别。
“好，我同意。”苏白伸手，在木南的肩膀上拍了拍，见乔治已经点头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去寻找其他听众去了，苏白才压低了声音问道：“演得不错。”
“何以见得？”木南有些意外地看着苏白，但目光中，带着一抹承认以及一种戏谑。
“你的强化我以前经常在AV里见过，那些长长的恶心的触手，具备着很可怕的再生和再修复能力，甚至一点都不必血族差，我不信以你的智慧，到现在还没能恢复实力，并且，刚刚那弱不禁风的表现，也实在是太扎眼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木南很认真地盯着苏白的眸子，“知道为什么我让你也去寻找其他听众么？”
苏白心中一顿，但面容上依旧毫无波动，显得有些不理解。
“大家心里知道就好。”木南反过来，伸手也拍了拍苏白的肩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都想时刻留藏着自己的底牌，但总之，我是希望你这里能出现突破口的。”
“那你呢？”苏白反问道，“你如果没有计划和眉目的话，也不会把听众都再聚集起来吧。”
“确实有办法，但是笨办法，我希望你能给我带来点希望，至少，减轻一下压力。”木南轻轻地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他的身上似乎每个毛孔内都长出了一根根细小的红色触角，然后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起来。
苏白转过身，走向了胖子他们那边。
“都听到了吧？”苏白问道。
胖子点点头，之前虽然是三人碰头会议，但是没人去设置什么结界和屏障，所以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三方人其实都能听得到，也算是一种默契吧。
“大白，现在咱去哪里？找听众？”胖子问道。
“不，有个地方，我要先去一下。”说这句话时，苏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个该死的老太婆，这次并没有出现。
也就半天不到的时间，苏白三人再次来到了县城里，站在了一栋民居前面。
这栋民居，是苏白上次轮回一开始时，胖子他们安置苏白的地方。
推开门，直接上了二楼，苏白推开了最西边的那个房间门，里面的陈设没有什么变化，简单的床，简单的床，简单的衣柜。
“胖子，和尚，你们注意一下。”苏白提醒道。
和尚跟胖子都点了点头。
苏白走到衣柜前面，伸手，打开了衣柜。
“咔嚓……”
一具女尸，直接顺势倒下来，摔在了苏白怀里。
没有尸变，
确实没有尸变，
一具因为被割喉而死的女尸，全身上下被做了防腐处理，上次如果不是苏白背对着女尸让老太婆的脸对着她的话，可能女尸也不会尸变。
“兄弟们，找一找这个家，上上下下的翻一遍，我们需要这户人家的身份。”
苏白一边将女尸推回原位一边说道，县城其他人的尸体都不见了，但为什么唯独这具尸体留了下来？
和尚胖子以及嘉措三人马上开始了搜索，在这个时候，他们倒是不觉得苏白发号施令有什么不对，因为苏白毕竟有信息掌握上的优势。
很快，胖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以及一个身份牌走了出来，他之前给和尚看了一下，和尚懂一些韩文，把上面的字翻译给了胖子听。
“大白，这户人家的家主叫金仲有，是核电站的首席工程师。”

第二百八十一章 被忽略掉的关键！
“金仲有？”苏白默念了一声名字，“有全家福么？”
“有。”
嘉措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有点意思，这是我在卧室里的夹层里找到的，这韩国人都有这种习惯么？”
说着，嘉措将一个油纸包裹递了过来。
苏白打开了油纸包，里面有一张全家福，是一张很普通的全家福，没有鬼影，没有鬼脸，只有四口人。
一个老太婆，一个中年男子，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小孩子。
很清晰也很明显的一个祖孙三代家庭的模式。
只是，苏白马上用自己的手在照片上一个人的脸上指了指，
“这老太婆，是问题的关键，第二次轮回刚开始时，她就出现在我的后脑勺位置。”
“这老太婆？”胖子嘀咕了一声，“她是什么时候到你后脑勺上去的？这是一种鬼的附身手段，而且很高明的一种手段，算是借尸还魂里的技术活了。”
很显然，胖子跟和尚在鬼神方面研究肯定比苏白要强出很多。
“她是在你辐射受伤沉睡时附身的，还是在你醒来后附身的？”和尚问道。
“我不清楚，有什么区别么？”苏白问道。
“区别很大啊。”胖子接过话茬，“如果你是在昏迷之中，按照道家的说法，就是身上的灯火基本处于半熄灭状态，也就是灯芯上还带着点火光，却根本不在燃烧了，在这个时候，随便哪个孤魂野鬼只要有野心有追求的话，都可以尝试着对你进行借尸还魂。
但如果你当时是醒着的，即使你受了再重的伤，即使你再虚弱，但你是醒着的，你是苏白，你是资深听众，你的生命层次摆在这里，普通的鬼想对你借尸还魂，难度跟一个宅男说要去爬珠穆朗玛峰一样，要知道野鬼是没有根基的，没肉身的东西，不像是同级别的听众，如果是同级别的听众想要夺舍你的话，那还是有可能的，但野鬼，基本上没这个可能，而且按照你的说法，这野鬼还是用倒头的方式对你进行借尸还魂，更是让我无法理解了。”
“大白，说说你是怎么把她从你身上逼退出来的吧。”和尚说道。
苏白指了指身边的衣柜，“看到这镜子了没有？当时镜子碎了，我拿出一条长玻璃，直接对着自己的嘴捅了进去。”
“嘶……”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娘的，也就只有你这种狠人才敢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
和尚则是皱了皱眉，“
“其实，很好理解。”嘉措这个时候开口道，“这就意味着，那个老太婆的亡魂，级别，并不高。”
“所以，在并不高的亡魂级别前提下，差点以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方式夺舍了大白……”胖子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
刹那间，
四人目光相对，
“她跟核有关。”
四人异口同声。
只有这一个可能了，这个老太婆的鬼魂，肯定跟核有关，这里是核的主场，老太婆可能不是核，但是这里等于是她的半个主场，所以她才能一边表现出一种极为强大的手段时却又体现出一种级别并不高的实力。
任何悖论的出现，肯定是有一个强有力的原因在支撑着。
“事情有意思了。”胖子揉了揉自己肥厚的下巴，“其他人的尸体，我们都见过，应该都在核电站里的异次元空间中飘荡着，但是这个女人的尸体却还在这里，再加上老太婆亡魂的诡异。
事儿，
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白，我觉得我们可能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我们如果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完全可以不用去鸟木南那家伙了，你不知道，胖爷我每次看见那家伙我心里头就直犯嘀咕。”
苏白想了想，没告诉胖子木南其实已经发现一些端倪了，事实上，木南也希望自己能够帮他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和减轻压力。
诚然，苏白确实理解胖子对木南的观感，事实上苏白自己也是一样，那个家伙，简直聪明得不像话，那智商，真的是让人有些叹为观止。
和尚倒是显得很淡定，道：“阿弥陀佛，一饮一啄自有天意，一收一放应为常理，天妒英才，古来莫不如是。
木南确实智比于妖，但是依照贫僧对他的了解，他其实并没有真的超出我们许多，在一定程度上，我们在场的四个人，基本上能够和他处于一条水平线上。
否则，他也不会在第一个轮回内被大白杀死，否则，他也不会在第二个轮回中继续被大白破坏掉好事。”
“呵呵，和尚你这话够损的啊，你的意思就是说那货聪明绝顶，但是气运一直不佳，是么？”
“然。”和尚点了点头，“跟这样子的人对立或者合作，只需要保证一点就可以了，那就尽可能地不让他先站到上风，只要他没能站到上风，那么，他纵有再多再可怕的智慧，也只能作周瑜之叹息。”
“好了，先说回正事吧。”嘉措提醒了一下有点偏题的众人，“家里没有其他的资料了，要想知道这个老太婆的身份，甚至是要想弄清楚这次核泄漏以及所谓的核的真正来历，从而找到下一步如何对付和解决它的方法，诸位，有什么想法么？”
“想法还是在核电站里。”苏白开口道，“只是不是再去那次的圆柱形建筑物了，而是应该去核电站其他的办公楼之类的地方找找员工信息。
虽然核电站的底层员工很多，但是既然和尚翻译的金仲有的身份是首席工程师，那么他应该很好找出来才对。”
“那就需要木南的配合了。”胖子沉吟道，“必须阻止其余人在我们去另外的办公大楼查找档案信息时进入圆柱形建筑物。
我觉得，黑球爆炸的引子，应该是从有听众进入核心区域开始，因为两次的轮回里，大家进入那个核心区域的时间段是不一样的，但是第一批人进去之后，也就刚刚能够完成吸取一个死去听众强化的时间黑球就会爆炸，这个节点，其实在这里。”
“这样看来，木南先带自己人堵住了核电站大门，再让乔治跟我们两个小队去搜罗落单的其他听众或者小队，这岂不是算是他早就布置出了这一手了？”
嘉措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别告诉我，那货真的聪明到这个地步。”
“事实上，还真有这个可能，他应该也判断出了核电站真正有用的地方，不仅仅是那个圆柱形建筑物，也应该分析出了黑球爆炸和轮回产生的契机和时间定位方式，所以才会有这样子的一个布置。”胖子拍了拍手，“有一说一，这货确实聪明，但是正如和尚所说的，这货聪明过头了遭天妒，以后注定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去成就别人。
事实上，要说比气运，比运气，谁都别跟大白比，妈蛋的，每次看见大白我心里就觉得扭曲啊，胖爷我辛辛苦苦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然后扭头一看，一个经常犯精神病的家伙居然也一样。”
“恶人自须恶人磨吧，第一个轮回里是大白杀死的木南，就是最好的证明。”和尚打开了房间门，“走吧，我们先回核电站那里去，一些事情，还是早点弄清楚得好，就算是按照大白你跟乔治以及木南所说的，还要继续去杀死一些听众汲取他们的强化，那也得等事情调查出眉目，一切有了掌控的感觉之后再说。”
和尚走在第一个，下了楼梯，之后是胖子嘉措以及苏白。
等四个人走出了小庭院站在了马路边上时，苏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也真是挺奇怪的，你们当时是谁把决定把我暂时安置在这间屋子的？这也太巧了一点吧。
哦，我忘了，你们经历过轮回，记忆肯定不见了，这问题也没人能回答我。”
猛然间，和尚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严肃起来，马上道：“大白，你之前所说的你躺在一个道具店的吸血鬼棺材里，那个道具店位置在哪里？”
苏白闻言，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有些疑惑道，“咦，不是这条街上。”
“这座县城一半的区域是紧贴着海的，算是一个小半岛的构造，那个道具店我有过印象，是从我们一开始以为第一次进入故事世界出现的山坡公路向下走进入的县城街道，这两条街道都是倚着海，看起来很相似，但是实际上它们分别位于县城的一南一北两个方向，隔着整座县城。”嘉措说道。
“那么……就不对了啊大白。”胖子开口道：“你说是我们把从道具店里出来掉入海水中昏迷的你送到这个屋子的床上，然后我给你布置了法阵让你留在这里修养；
我们为什么要把你从县城的一端送到老远的这一端的屋子里呢？”胖子耸了耸肩，“这说不通啊，而且按照你说的经过，我们当时是没有发现这座屋子的异样的。”
“所以，贫僧认为，大白，真实的经历是，你当时可能并没有昏迷，而是被……”说到这里，和尚似乎也有些犹豫，顿了顿，继续道：“应该是大白你，在上个轮回里，将我们三个人，带到这个屋子里来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后脑包裹着头发的人
苏白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我当时已经是被附身了？或者是，我的意识已经被操控着了？”
“阿弥陀佛，贫僧觉得应该是这样子的一种情况，大白你跳入海水中时短暂地昏迷了过去，而那个用后脑勺位置侵入你体内的老太婆，控制住了你的身体。
这老太婆既然能被胖子布置的阵法所威胁到，也能被你用玻璃给强行刺出体外，可以说明她确实是一只实力并不是很强却占据着主场优势的亡魂。
她在短暂的控制你的时间里，因为你身边那时正好有我们三人，所以老太婆不敢做什么事情，尽量地隐藏自己，而那时你有些疯疯癫癫，你说过，你用了很长时间才记起来自己是谁，所以老太婆那时候想要模仿你，其实很简单，直接跌跌撞撞手在指一指，从一个县城一端来到这一端，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按照当时的情况，贫僧三人，也肯定只会跟着你，等你进了这间屋子后，可能老太见实在是没办法甩掉贫僧三人，而她因为操控你的身体也确实累了，所以这才送出了对你身体的控制权。
但很显然，这个老太是想要回家看看。”
“回家？”苏白有些莞尔，“她完全可以随时回来。”
“或许，她是真的想要一具身体，而苏白你正好符合条件。”胖子一开始还一脸正色地分析着，然后脸上露出了男人都懂的那种贱贱的笑容，道：“比如那位老太想换个男人的身体体验一下撸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大白，有件事，你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我们，虽然你在描述之前的事情经过时，你应该是为了照顾我们的感受，所以刻意忽略了这个细节。”和尚顿了顿，继续道，“那就是，我们三人，应该是在上个轮回里看见你重伤的样子做出了放弃你的举动，是不是？”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不得不说，这个确实很尴尬，不光是苏白觉得尴尬，胖子、嘉措以及和尚同样尴尬，但是在分析问题的时候，确实得实话实说，不能玩儿那些虚的。
“阿弥陀佛，那就可以解释了，如果只是第一眼看见你，然后你晕厥了，我们三人将你救起来安置在床上，以我们三人对你血统的了解，我们不应该这么快地放弃你。
因为我们都知道，从你的血统角度来说，复原，其实对于你来说，并不算是太大的难事，只需要我们三人给你创造一些合适的外在条件就可以了。
但我们三人却在你所说的清醒过来后，基本上等于放弃了你，哪怕胖子给你布置了一个所谓的防御阵法，但是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已经算是一种分道扬镳了。
是什么，促使我们这么快地放弃你？”和尚最后又反问道，“贫僧觉得，应该是你昏迷时，那个老太婆控制着你的身体，然后在她跌跌撞撞甚至带着点神神叨叨疯疯癫癫地带着我们从县城的一头来到这里时的整个过程中，
让贫僧，让嘉措以及让胖子，让我们三人，从各种细节上觉得，你，苏白，真的被辐射影响得很重很重，甚至有些神智和调理不清晰了。”
苏白用手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的精神再度集中起来，
“那么，那个老太婆，为什么呢？真的就是为了回家来看看？”苏白自然是直接忽略了胖子调侃的那个理由。
“这个贫僧也不知道，但贫僧觉得，核泄漏以及所有的事情，现在已经被我们抓住一个尾巴了，下面，就是看我们有没有能力把尾巴给拖出来带动里面的家伙了。”
……
核电站大门口位置，现在显得很是热闹。
当然，并不是一种人声鼎沸的热闹，且恰恰相反，这里显得很是静谧，虽然人不少，但偶有交流或者说话，也都是以压低声音的交头接耳为主。
木南以及自己的四个手下就坐在核电站大门下面，五个人，还真的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当然了，在五个人面前，还有一颗人头，被摆放在地上。
这是一个企图带动其他听众一起鼓噪着进核电站大门的德国听众，结果被木南身边的三个手下一起出手各自都付出一些伤势的代价直接格杀。
此举，也算是震慑了住了下方的大概十五六名听众。
其实，如果这些听众能团结起来一起冲上去的话，木南五个人，肯定会被掀翻，但是没人愿意再做出头鸟了，也没人敢再做出头鸟了，大家在此时都当起了鸵鸟。
虽然下方的听众基本上是不知道轮回这件事的，但是大家都清楚，这个故事世界的核心区域，就是在这个核电站里，所以，绝大部分人都认为，是这五个中国人，想要独吞一些好处。
木南身上的烂肉已经全都不见了，为什么面前的这位德国听众只剩下了一颗头颅？
因为其整个身体，都被木南给分解吸收了，与苏白血族血统吸收鲜血转化自身力量不同，木南的吸收是着重在皮肉骨骼方面上，但至少从效果上来讲，似乎也不比苏白差多少，只是那一只只带着浓厚体液的触手肯定不具备血族的优雅而已。
木南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随意地划着，周围，四名手下，簇拥着他坐在那里，基本都在闭目养神。
少顷，下方的听众圈子里再次起了一些波澜，又有一批听众过来了。
是乔治，以及几乎是半押送地捎来了一名日本听众。
乔治带着斯蒂文以及麦卡里径直走到了核电站大门口位置，下方的听众们本以为是这帮美国人坐不住了，打算强行闯关，一时间，大家的心思也都再度骚动起来，想着如果美国人跟这帮堵门的中国人动手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顺着加入进去参合一脚？
只是，很快，冰冷的事实像是一盆凉水一下浇了下来。
三个美国人跟那几个中国人点点头，还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背对着核电站大门正对着下方的所有听众，跟那帮中国人一起坐了下来。
他们，居然是一伙的。
一时间，一种无力感和憋屈感正在众人的心里不断地发酵着，听众都是聪明人，虽然他们很识时务，也很会见风使舵选择对自己最好的也是最安全的行为方式，但是他们同时也是骄傲的一类人，在普通人眼中，他们就是神，而基本上每个听众，或多或少都会受到这种心态的影响。
也因此，之前如果说是五个中国人坐在那里，算是以一种气势和之前迅猛狠厉的手段威慑住了众人的话，那么现在，三个美国佬堂而皇之地也坐在那里的姿态，则完全没有显现出叠加的效果，反而是让大家的逆反心理忽然加剧了起来。
因为这表明了，这两支小队，竟然打着围标的主意，这是要直接靠实力，不顾吃相，将这次故事世界里的东西全部搜刮囊中！
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因为人类，有着普通动物所远远不能理解的复杂心理活动和变化。
下方，本来是散客的听众，已经开始默默地坐在一起，本来不打算组队的人，也开始了组队，之前就组队的听众，则在此时变得更加的紧密。
虽然还没有人站出来带头反抗，但是下面的氛围，却越来越凝重了。
“你不该坐过来的。”木南很是平静地对坐在自己身边的乔治说道，“你坐在下面，他们反而不会轻举妄动，因为那时候，你是他们中的一员，甚至是风向标，你这个坐在下面的小队不动，他们其余人也不敢乱动。”
“无所谓了，反正迟早是要撕破脸的。”乔治显得很是淡然。
木南点点头，他到没有过分的紧张，因为在不远处，他看见了苏白以及那三个人，已经走向了这里。
三支实力强劲的小队坐镇这里，足以震慑住下面所有的散沙了，下面这帮人刚刚聚集起来的勇气，也将完全地被击垮，从待觉醒的狮子，重新变成利己主义至上的小受。
“对了，你那个朋友，叫斯蒂文吧。”
木南拿着手中的树枝很是随意地指了指坐在乔治身侧的斯蒂文，这个融合了狼人和熊人两大兽人强化的家伙，实力不俗，只是现在这家伙显得比较凄惨，毕竟承受过了核辐射的创伤，也不像是自己跟那个叫苏白的男人一样可以这么快的恢复。
“怎么了？”乔治问道。
“没，只是有点奇怪，这天儿，其实挺闷热的，你那朋友怎么还留着长发把整个后脑勺全部包着，甲壳虫乐队的粉丝么？”
“他就这个习惯。”乔治打了个哈哈，但他的右手无名指，则是倏然一颤。
“哦。”木南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起身，看向了走过来的苏白等人，双臂张开，对着苏白：“我忽然觉得，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还是我的同胞最能信任以及最能给我助力。”
苏白停住了脚步，没有去迎接木南的拥抱，只是略带调侃的语气道：
“胖子，问你个问题，你看见那些长长恶心的红色触手时，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ATID-，MVSD-。”
胖子还是老司机的典范。

第二百八十三章 核的身份
苏白四人，就这么直接走入了核电站内，只是四个人并没有向圆柱形位置走去，而是走向了办公大楼，同时自然也没有选择去转圈进入真正的“地界”，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去触动黑球爆炸的契机，因为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做。
乔治一直注视着里面苏白四人的举动，有些意外道：“你就这么放心他们？”
很显然，乔治并不知道苏白跟木南之间的默契，但现在他算是看出一些端倪了，木南带着四个手下听众坐在这里，拦住的，不光是下面的这些听众，其实也包括他乔治。
这个智近乎于妖的中国人，让乔治也很是忌惮。
“呵呵。”木南笑了两声，没有回答，但是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在斯蒂文身上扫了两下。
“中国人的民族主义以及爱国情怀在这个时候忽然觉醒了？”乔治问道，话语中带着一点点的暗讽意味。
从确切的含意上来说，三方，其实根本就没有达成过真正的协定，彼此之间，提防更甚于合作。
木南吐出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下方的所有听众都在警惕着木南的动作，见他站起来时，所有人几乎呼吸都为之一屏。
“你看看下面。”木南指了指下面的听众，“像不像是八国联军？”
“……”乔治。
……
“电子仪器都失灵了，肯定是用不了了。”和尚环视办公楼内的四周说道，“胖子，你去查一下大厅里的员工表，看看有没有金仲有的名字。
大白，嘉措，我们三人分头去各个楼层找找，金仲有既然是首席工程师，肯定是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的。”
四人在办公大楼里分开了，苏白直接上了第六层，开始查找起来，虽然苏白并不认识韩文，但是每个办公室门口都有标签，标注着是谁所拥有的办公室，所以基本上拿金仲有的韩文比划对照着查找就可以了。
第六层没有，苏白上了第七层，第七层的装修格局明显比之前的楼层上了一个档次，过道上也是铺着一层深蓝色的地毯，周围也有很多的盆栽，只是盆栽里的花都已经枯萎了，就连墙壁上也有一幅幅特制的水墨画。
整个东亚文化圈子里，对身份对地位的划分，很是明显，当然了，哪怕是自我标注民主国家的西方人，其实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只是更为隐性一点而已。
苏白仔细地开始查找，终于，看见一个办公室门口的标签牌上，名字跟金仲有对上了。
苏白没急着去推开门进去查看，而是抱着自己的肩膀倒退，靠在墙壁的一侧等待着，等和尚他们查找完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上来。
在这里，电子通讯设备自然是用不了的，所以沟通联系自然比较迟缓。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位置，
那个老太婆的脸，依稀出现在了苏白的脑海中，
女尸脖子上的伤口，也是那么的明显。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老太婆和女尸之间，应该是婆媳关系，
而女尸本来是没有尸变的，却因为看见了自己后脑勺位置上老太婆的脸所以才忽然尸变，这有点像是本来很温和的一个老者，对邻里对乡亲都很好，铺路修桥都积极参与不求回报，但是有一天忽然看见奸、杀自己闺女的仇人出现在了这个村子里，这个再儒雅再温和的老人也很可能瞬间化作杀人魔鬼拿着柴刀就冲出去砍人。
“难道说，这个故事世界的本质，就是一出很俗套的婆媳问题？”
一念至此，苏白都有些莞尔，如果真是这样，确实也挺符合广播的审美，让你哭笑不得的审美。
但，婆媳问题，会影响到核电站的泄漏？
真的是老太婆杀死了自己的儿媳妇？
总之，
这个故事世界，无比庞大的世界架构，但似乎正在另一条线上，跟一部很小的家庭伦理剧扯到了一起。
大概五分钟后，和尚、胖子以及嘉措三人也都搜索完了自己的楼层来到了这一层，见苏白站在那里，三人就分别向对面的门看过去。
胖子左手持符，右手持桃木剑，做好了准备，就连和尚也是将佛珠捏在了手中，很显然，在核电站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哪怕是一只普通的亡魂，也可能具备着令人难以想象到的手段。
“咔嚓……”
胖子伸手，推开了房门，苏白跟嘉措分别站在胖子跟和尚身边，进行保护和策应。
门开了，
里面的陈设很高雅，也很简单，挂壁上的画卷是仿的中国清代一位画家的作品，下面铺的是一层红色的地毯，虽然陈设上积攒了很多的灰尘，但是依旧给人一种B格很高的感觉，显然，这也体现出了办公室所有者的鉴赏水平。
“没什么问题？”胖子看向了和尚，这也可以体现出胖子此时的谨慎。
和尚点点头，示意自己这边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紧接着，嘉措跟苏白开始搜找这间办公室里的文件，点脑里的文件是没办法搜索了，且不说这里已经断电断网了，就说在这种高浓度的辐射条件下，哪怕是专门用防辐射材料制造出来的机器人也撑不了多久就会失灵，更别说这些普通的电脑了。
这种查找，还是看运气的，但好在，苏白的运气不错，他扬了扬手中的一份文件夹，“这个好像不是工作文件吧，上面有全家福照片。”
四人里面，会韩文的，也就只有和尚了。
“这是一个住房报告，类似于我们国内单位分房，算是一种福利措施，这是一个申请资料填写表，金仲有不光是这座核电站的首席工程师，而且还具备着极高的行政地位，贫僧不是很理解韩国这边的制度，但从这份申请表上的一些讯息和细节上来看，金仲有的地位在这座核电站里基本上属于说一不二的人物。
另外，这里也介绍了他的家庭关系，妻子叫崔民英，母亲叫李秀美，儿子叫金希范。”
“那也没什么值得兴奋的消息啊。”胖子挠了挠头，“可别白忙活了。”
“不，还是有的。”苏白忽然开口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地恨，其实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金仲有这一家，绝对跟核泄漏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其实，现在我们还有一个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找到那个老太婆的亡魂，再让胖子跟和尚去尝试着搜魂，这样子一来，事情的真相也就出现了。”
“谁知道那老太婆现在跑哪里去了？”胖子问道，“而且，这次轮回为什么老太婆没回来找你啊大白？”
嘉措这时候开口道：“也不一定是要那个老太婆，这一家四口人里，我们见到的，只是两个人。
一个是妻子崔民英，还有一个是老太婆李秀美，崔民英现在是变成了尸体，被放在衣柜里，而且还被做了防腐处理，明显是一件谋杀案。
李秀英确认已经死了，变成了亡魂，却还在老屋子里游荡过。
但还有两个人物，一个是金仲有本人，作为这座核电站的首席工程师，还有七律也说了，金仲有还具备着很高的行政地位，核电站出事，泄漏，要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现在可以根据他家一家人跟县城里其余人家的区别对待几乎可以确定，核电站泄漏事件，金仲有，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推手。
同时，还有金仲有的儿子，金希范。
大白，你之前跟乔治以及木南开会时，我们都听得清楚你们的内容，木南说过一句话，让我觉得很印象深刻，甚至可以对应到金希范身上去。
看照片上，金希范，似乎也就五六岁的年纪吧。”
嘉措说完，看着苏白。
苏白目光一凝，“你是说，木南所说的那个猜测？
这个核，其实是靠着这个模式和轮回，是为了学习、是为了模仿，是为了进步？”
胖子马上一拍手，道：“对啊，对啊，我们之前一直把核当作了一个太高大上的玩意儿，其实，如果把它当作一个魔鬼，当作一个高级鬼魂，其实很多的猜测和经验以及习惯，就可以套用上去了，把敌人拉低到自己所熟悉的层次，我们才能利用自己在这个层次的丰富经验去理解敌人和打败敌人。
如果把核比作魔鬼的衣钵，一个家伙继承这个衣钵，
而这个家伙年纪很小，甚至心智还不成熟，
乃至于还不会真正做一个有自己独立意识的人，生命层次的高度跟自我智慧形成了巨大的落差，他会做什么？
他会本能地去学习，他会本能地去模仿，他会本能地想要渴求去获得进步！”
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难道说，组织和操控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小鬼头？”
胖子话音刚落，
本来四处密封的着的办公室，忽然袭来了一股阴风，
周围的温度，
也一下子降低了下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招魂！
“嘶，你们有没有感觉，好像冷了一些？”胖子皱了皱眉问道，同时，胖子别在身后的手指轻轻地和尚那边勾了勾，这是一种暗示，胖子知道和尚能懂。
和尚伸手，搭在了胖子的肩膀上，胖子会意，马上闭上眼。
紧接着，
和尚跟胖子两个人同时低喝一声，胖子胸口出现了一个太极图案，和尚眉心位置则是出现了一个佛门印记，紧接着，两人一起睁开眼！
“咄！”
“开！”
苏白跟嘉措两个人站在一边，进行着策应和保护，在和尚跟胖子睁眼的刹那，苏白猛地发现在房梁上，有一个小孩子的身影挂在那里，像是一只壁虎一样，吸附在墙壁上。
胖子马上拿起了符纸，看样子是打算捉鬼了，然而，和尚一把手攥住了胖子的手腕，示意胖子不要轻举妄动。
男孩虚影在天花板上行走着，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
“闭眼！”
和尚喊道。
然而，来不及了，因为刹那间，
苏白忽然发现自己所在的空间已经完全颠倒了过来，整个房屋像是旋转了一样，自己所在的底部，一瞬间变成了顶部，整个人当即失重了过来。
下面，本来应该是房梁天花板的位置，成了一片熔岩，散发着黑色的可怕火焰。
苏白下意识地一只手抓住身边的一个凸出位置，防止自己掉下去。
胖子跟和尚两个人也是一样，嘉措则是拔出柴刀，刺入了墙壁上稳住身形。
男孩虚影在岩浆中行走，渐行渐远，带着一抹欢跳，有着一些兴奋，仿佛是一个刚刚从幼儿园里放学准备回家的顽童。
当男孩的虚影彻底消失在了岩浆深处后，岩浆也就完全消失了。
天花板和地面错位的关系也恢复了过来，
猝不及防之下，四人全都摔在了地上。
一时间，四人的眼里，都露出了一抹骇然！
“操，这就是我们需要对付的bodd？”胖子吐了一口唾沫，“麻痹的，这还怎么玩儿？就算是高级听众面对他也得跟我们一样怂着吧？”
是的，
那个男孩虚影之前展现出来的那种手段，完全超出了众人的想象和理解范畴，
那忽然颠倒的空间，
喷薄而出能够感受到可怕炽热气息的熔岩，
实在是给众人心中留下了太过深刻的阴影。
对方，只是过来看看，只是过来瞅瞅，不管他是不是不能直接出手杀死听众，但这种感觉，这种手段，这种姿态，
真的已经足以震撼了。
和尚盘膝而坐，开始念诵经文，随着经文的念出，一缕缕清凉的感觉袭入众人体内，驱散了众人心中的其他情绪，安抚众人的心境。
胖子咬了咬牙，站了起来，显得有些萧索和意兴阑珊。
嘉措也站了起来，默默地叹了口气。
和尚目光扫过众人，眼中出现了一抹无奈，是的，无奈；
和尚能理解众人现在的心情，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苏白这个时候则是抿了抿嘴唇，道，“广播不会布置必须局的。”
“是的，广播不会布置必死局。”嘉措回应道，“但是广播可以设定咱们之中必须死多少人事情才会结束。”
例如，10个听众，死去五位后，剩下的完成任务，回归现实世界。
广播以前也确实设计过这样子的一个故事世界，听众一边得互相地方和厮杀捅刀子，还得一边去应付故事世界里的本身危险。
但对于这里的四人来说，面对这样子的一个局，就实在是有种憋屈的感觉。
仿佛一切都被安排，之前的挣扎和探索，全成了一种无用功，只剩下最卑微以及最低姿态地追求，或者叫乞求更为合适。
那就是活着。
忙忙碌碌，生生死死，挣挣扎扎这么久了，到现在，还得以这样子的一种消极方式和被动模式去面对故事世界，四人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人，
再现实的人，
内心深处，还是有矫情的一面的。
“就跟火车站那件事一样，死了三十资深听众后，广播的布局才出现。”胖子摇了摇头，咬了咬牙。
“不一样，有一点，你们自己都应该清楚，这个世界，不是真的，我不是说这个故事世界，我是说，我们其实都在一个虚构的环境里。
这个环境不同于幻境，也不同于精神世界，而是一种主要轴心为核的一个虚拟世界，甚至，它应该脱离于故事世界。
这就像是网络游戏跟现实世界一样。
在这里，那个男孩能够拥有这种能力，本身就不奇怪了，那个老太婆亡魂能拥有后脑勺附身的能力，也不奇怪了。”
“大白，你的意思是，既然这是一个虚拟的核能世界，那么，那个小男孩能够利用这里的主场优势，我们其实也能将这里变成自己的主场？”嘉措问道。
“我觉得我们是进入了一个误区，这还是胖子之前提醒我的，我们为什么要把核想得太高呢，太高了，我们就看不清楚它了，平视和仰视的差别，还是很巨大的。
我们如果把它的格调给降下来，那么，很多事情也就显得简单了。
不管它是核能世界还是幻境又或者是精神世界，总之，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纯粹的故事世界，肯定有被我们所忽略掉的细节。”苏白继续道。
和尚点了点头，看向胖子，“胖子，贫僧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说。”胖子收拾了一下情绪，转过身来。
“那个老太婆，既然能够以普通亡魂的级别施展出高级亡魂都没资格也没能力使用出来的手段，那么，如果她并不是因为是特例呢？”
和尚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着用合适的措辞把自己内心的想法给表露出来，
“就像是，可能这个幻境，对鬼的一些能力，可能有特殊的加成？”
胖子闻言，眼睛里忽然绽放出一抹精光，当即道：
“对，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如果那个老太婆真的跟自己孙子好到穿一条裤子上，为什么还会在附身大白时还忌惮我的阵法？”
胖子像是一下子又重新提起了精气神，开始在这个办公室里踱步起来，
“和尚，我们或许真的可以试试，用最简单的方法，来尝试解决这个复杂的问题，比如，老太婆的附身能力，直接从人后脑勺位置多出一张自己的脸，这种霸道的方式，或许是可以复制的，其原理，反过来说的话，可能就相当于咱们的招魂。
这个核能的虚拟世界，对灵魂的召唤和进入，可能真的有天然的方便和加成！
对的，招魂，老太婆附身苏白，是的，就是这个样子，那个老婆子为什么要心心念念地回到老房子里去？
是因为她念旧么？
肯定不是，绝对不是，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的玄机。”
胖子陷入了一种自言自语得状态之中，显然，他的脑子里正在快速地思考着。
“或许，老太婆，其实是跟我们一样呢。”嘉措忽然开口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苏白、胖子以及和尚三人都看向了嘉措。
嘉措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抿了抿嘴唇，这个时候就是大家贡献自己智慧的时候，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哪怕木南再聪明，但是这里有四个也极为优秀的资深听众，如果真的一起根据线索推演的话，也不比木南差。
“你们之前一直说从小细节上着手，但如果真的从小细节上着手的话，这就是一个家庭内部矛盾问题。
比如，
男孩很小，他家里出现矛盾了，自己父亲跟核泄漏离不开关系，县城人都因此葬身，这里面也会包括男孩的幼儿园老师和朋友，自己的母亲明显死于谋杀，而且应该是家里人的杀害，就是不知道是其父亲还是其祖母了。
但如果你是小男孩的话，对待造成自己母亲惨死的家庭其余人员，是什么态度？
我想，应该是恨吧，
他恨自己的家庭，恨自己的祖母，恨自己的父亲，甚至，可能还恨自己的母亲。
所以，他的祖母，那个老太婆，她上次附身在大白身上，其实是想去那个屋子里，做些什么，她并不是什么想要为了借尸还魂而借尸还魂，她是有极强的针对性和目的性。”嘉措分析道。
苏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如果要做招魂这类的仪式的话，需要什么？”
“这你会不知道？”胖子有些意外地看着苏白，“死者身前的衣服或者对死者来说很重要的东西，经常陪伴他的东西。”
“那么……”苏白举起手，示意胖子先别说话，道，“那么，我们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是一家四口的家庭，而且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的呢？”
“从全家福上……”胖子刚说到这里，当即愣住了，马上意识到了苏白的意思和问题的关键，“操，问题在这里，我们之前搜查整个屋子时，只找到了金仲有的工作身份牌，如果不是嘉措在墙壁夹层里找到了一张全家福，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家里还有一个小孩子，因为我们根本就没看这个家里任何有关于小孩子的东西。”
“但那个老太婆附身苏白，是上个轮回里的事情了。”嘉措提醒道，“哪怕她在上个轮回里拿走了什么，但是在这个轮回里，东西肯定会归置的。”
“那就剩下一个可能了。”和尚将手中的佛珠重新收入袖子里，“在这个轮回里，有人先一步将那个屋子里的所有跟那个小男孩有关的东西都拿走了！
有人比我们更早一步想到招魂这个方法，只要将那个小男孩以招魂的方式从核电站里召唤出来，那个黑球，自然就不会再爆炸，这个主线任务，也就完成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三国杀！（上）
核电站门口，气氛，开始越来越压抑，听众是一种将趋利避害融入骨子里的生物，却不是羊圈里的绵羊，想将他们像是绵羊一样乖乖地圈在一起，不是不可以，但似乎只有广播能够做到这一点，其余人，无论再强，还真的做不到，哪怕靠一时的气势压下去，但那也只是暂时的。
因为你不是广播，所以你不具备那种让听众无法产生异心的庞大压力。
当这种压制，时间久了之后，一开始杀鸡儆猴的效应，自然就慢慢地变淡下去了；
而且，想再来一次杀鸡儆猴，也不可能了，大家的内心，已经变得比一开始要脆弱许多，这么长时间来，坐在这里，互相沟通，哪怕没说话，仅仅是眼神的交流，也逐渐地让本来的一盘散沙，比之前有了更多的凝聚力。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听众们自然清楚，所以，现在的他们，就相当于是一个颤颤巍巍的火药桶，他们怕，也因此暂时还不敢出来当领头羊，但是如果此时再有人站出来领着他们冲击大门，其余的人，肯定不会再坐视这个人像上一个那样直接被那五个中国人斩杀。
木南还是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似乎什么都没发觉一样，隐约间，让人觉得他是在打瞌睡。
而乔治，则是看了看天色，慢慢地站起身，向下面走去，斯蒂文跟麦卡里跟着他一起站起身离开。
木南也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看着乔治离开的背影。
身边的一个女人马上看向了木南，作势准备起身，却被木南伸手示意什么都不要做，女人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三个英国人的离开，似乎成为了改变场上平衡以及氛围的拐点，下面的人，慢慢地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而且这种趋势正在愈演愈烈。
木南如同老僧入定一样，还是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
很快，从核电站里面，走出了苏白四人。
苏白站在了木南身边，“快压不住了。”
苏白说的，自然是下面的一群听众，艾玛也在下面，她看见苏白出来时，目光还多在苏白身上停留了片刻，只是很显然，艾玛是不知道，她其实跟苏白在上个轮回里还是有交集的，但现在却相逢成路人。
这个故事世界，其实不是很公平，因为信息掌握，撇开了实力的划分，成为了主动权高低的分水岭，下面的听众，不乏实力不错的存在，但现在还显得懵懂无知着。
“你们再晚出来十分钟，就要开始火拼了。”木南很是平静地说道。
“那几个美国人呢？”苏白发现了乔治他们不见了。
“去搞事情去了。”木南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下面的很多听众也站了起来，当又出现四个中国人再加上这些个中国人都站起来看向这边时，底下的所有听众，都感受到了一股威胁。
“我去找他们。”苏白说道。
“你去找他们，谁来看门？”木南对苏白道。
“你应该有办法。”苏白没有搭理木南的意思，继续向前走。
“这样吧，你和我两个人去，我们剩下的人，继续看着这个大门，毕竟，听众里面人才多，谁能确定他们里面没能人或者没走狗屎运的人可以进入后进入真正的核心区域？”
“我说过了，那是你的问题，哪怕出了什么意外，再来一次轮回，我也无所谓。”苏白说着，停下了脚步，看着木南，“信息的层面开始越来越高，也越来越丰富，我跟那个美国人都拥有将记忆保留到下个轮回的能力，而你没有，虽然你有智慧，但是你能确定，你下一个轮回里，可以拥有足够的时间再将现在的一切信息全都推演出来么？”
“你这是在威胁我。”木南微微一笑，很认真地看着苏白，“我也可以鱼死网破的。”
“呵呵，我反正没损失，只是让我几个朋友再死一遍而已。”
苏白耸了耸肩。
“但是你应该是知道的，有些东西，可一不可再，不光是我的原因，就是身后那个东西，你认为，还会有下个轮回么？”木南一脸地我是为你好，“已经有人不守规矩了，看来，你也是一样了。”
“规矩，谁定的规矩？”苏白显得很是困惑，“是广播订的规矩还是你木南订的规矩？”
“之前我们三人坐在地上，聊的东西。”木南提醒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规矩。”苏白摇了摇头，“对于听众来说，规矩，本来就没什么意义。”
“看来，这就是要准备散伙了。”
“本来就没真的聚在一起过。”
说完，苏白转身离开，胖子和尚以及嘉措跟在他身后。
木南的四个手下此时都看向木南，他们清楚，木南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像是被“背叛”的样子，这一点，那个叫苏白的人，也应该清楚。
“走，进核电站。”
木南笑了笑，似乎兴致不错，
“三国杀，要开始了。”
身边的四个手下全部站了起来，跟着木南一起走入了核电站，而后，外面的听众们也都站了起来，他们观望了一阵之后，也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向了核电站。
木南走在最前面，四个手下将其簇拥着，他的左掌掌心裂开了一条缝隙，一只猩红色的触手开始摇曳出来。
“我就不信，这一次，运气，还不站在我这边。”
……
绝大部分听众都已经或是自己或是被驱赶着聚集在了核电站那里了，所以，现在在外围，再碰到听众的概率，并不大。
也没谁真的有那个大心脏，将一个背景这么大的故事世界当作郊游踏青的场所在玩。
所以，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的，不管是再谨慎小心的人，此时都应该聚集在了核电站那边了。
乔治停了下来，此时，他正身处于一个比较空旷的区域。
“斯蒂文，哦不，李秀美，你可以开始了。”
说完，乔治对麦卡里使了一个眼色。
麦卡里会意，走到了一侧的枯枝丛中，将上面的一层枯枝给推开，然后将一件件的玩具、孩子的衣服、漫画书、甚至是每张有孩子的照片，全都取了出来，堆放在了那片空旷区域。
斯蒂文背后的头发慢慢飘散开，露出了一张老太婆怨毒的脸。
老太婆看着地上的这些玩具以及衣服，两眼之中露出了血泪，跪在了地上，双臂抬起，嘴里在呢喃着和呼喊着什么。
乔治站在一边，麦卡里站在乔治身后，不知道为什么，麦卡里在此时，似乎成了乔治的影子，不说话，不做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乔治的阴影下，仿佛……甘之如饴。
仪式，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时间，乔治不止一次地看向了核电站方向，隐隐约约间，一团有别于周围更加深色的乌云正在从核电站上方向这里飘荡过来，虽然速度很慢，虽然显得很是迟疑，但它还是在慢慢地向这里飘来。
“那个很聪明的中国人，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核电站里绕着圈吧。”
乔治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注意，你想趁着我把那个东西从核电站里拉出来时再进去摘果子，但当那个东西从核电站离开时，整个游戏规则，就会发生变化了。
你进得去，就出不来了。”
能够将一个聪明人算计到，乔治觉得很有成就感，故事世界，只有这样的对抗，只有这样子的算计，才能有快感，才能让人觉得……有趣。
“我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这里。”这时，老太婆看着乔治说道。
“没关系，你继续做你的事情。”乔治转过身，看向了前方的林子里，隐隐约约间，他可以看见四道正在向这里行进的身影。
“我以为你会站在木南那边，和木南合作，但我没想到，你们却来到了我这里。”乔治的声音，穿透了距离的束缚，出现在了那片林子里。
等到苏白他们走到距离自己只剩下不到二十米时，乔治伸出手，示意苏白他们可以停下来了。
“我不是来找你合作的。”苏白看着乔治说道。
“我知道。”乔治点点头，“但是抱歉，你们应该是来晚了，有些东西，谁先走了第一步，谁就注定会继续领先下去。
是我很奇怪一件事，已经五个多小时过去了，你们这四个中国人，既然没有选择进核电站，也就不可能是困在那里出不来，那你们是出去吃了一顿烧烤么，所以现在才找到我的位置？”
“我们先回了趟县城。”苏白说道。
“哦，很可惜，也很愚蠢，你们还是慢了。”乔治很平静地说道。
“我们再去县城，其实不是为了拿东西。”苏白叹了口气，然后问道：“但是你的团队三个人，一个辐射重伤，4V2，怎么看胜势还是在我这边。”
“哦，是么，万一我是高级听众呢？”乔治问道。
“哈哈……你当我们煞笔么，你就算是在上一个轮回里汲取了一个强化，但是距离晋升成高级听众还有一段距离吧。”胖子嘲讽道。
乔治身后的麦卡里走了出来，
乔治伸手，
拍了拍麦卡里的肩膀，
“是，我只是汲取了一份强化，但我的分身，麦卡里，也汲取了一份哦。”
麦卡里开始融化起来，逐渐地融入到了乔治的身上，
乔治的气息在此时开始疯涨，
涨，
涨，
涨，
一直到，
属于高级听众的气息，
开始显露出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三国杀！（中）
“规则变了。”
木南身边的女人说道，她刚刚按照木南所提前教授的方法，却没能转进去。
但是，还有其他人，却消失了，他们消失的很诡异，仿佛虚无之中，有一只只手忽然伸了出来，将他们拖拽了进去。
木南本来有四个手下在这里，但是在此时，也就剩下这个女武者还在木南身边了，至于其余的听众，其中也是有高人看出了这是一个类似阵法的存在，开始尝试破解，他们之中，也有人忽然就凭空消失了。
这种消失，
绝对不是成功地进入了那个地方然后发现了那个圆柱形建筑物以及门口的那一批消防服。
这一点，
木南可以看出来。
“规则变了，变得更难了。”
木南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中，那渐行渐远的乌云。
“他们，会有事么？”女人问木南，她担心的是另外三个人。
“有事也没有关系的。”木南笑了笑，“还会有下一个轮回的，你们就算是死了，下一个轮回，也能重新复活。”
女人看着木南，很认真地道：“我们很相信你。”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抛弃你们。”木南伸手，在女人精致的脖颈上轻轻摸了摸，“这一点，你们都清楚。”
“你有把握么？”女人还是有些惴惴的感觉。
“这是一场分享的盛宴，而我，将和你们共享。”木南的目光瞥向了远处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听众，“而他们，都将是我们的食物，我们的垫脚石，我们的……祭品。再等等，这片乌云，飘得太慢太慢了，等它飘得更远一些，等他被那几个美国人缠住，才是我真正出手的时候。
只是一个变动的游戏规则而已，那几个美国人真的以为这个就能困住我？
放心吧，穆瑶，我会成为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核，而你们，都将在下个轮回里复活，这里死去的听众，他们的强化，将任由你们挑选；
这是我给予你们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跟随我的奖励。
我将可以控制核的爆炸，等我们吃饱了，吃好了，我就将核给结束，主线任务也就完成，我们就可以回归现实世界了。”
木南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抬起手，下一刻，他的掌心位置露出了一片扭曲的波纹，同时，他的掌心也就消失不见了，但很快，他的手又向后收了回来，波纹消失，手掌重新被拿出。
“你看，不是这个规则困住了我，我想什么时候进去，其实只是取决我个人的心意而已。”
穆瑶点点头，不再说话。
……
当高级听众的气息自乔治身上显露出来时，苏白四人脸上确实露出了讶然之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但即使是苏白也没想到，乔治的底牌既然是这一张，这也就意味着，从第二轮回，木南跟自己进入那个圆柱形建筑物地下时，乔治已经在用自己的分身去汲取其他人的强化了，这种高度仿真的分身，是苏白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哪怕以前听说过高级听众会有分身，比如梁森，解禀就说过梁森把自己的一具分身封印在了他自己上海的别墅内，以压制住自己的实力。
但在苏白之前的印象里，分身顶多就是和傀儡差不多，但是在这里，乔治的分身确实也是拟人化得太厉害了，基本上，相当于另外一个活生生的人。
也难怪解禀要找自己跟胖子一起去解决梁森的分身，一个不是高级听众的资深者都能够炼指出这样子的分身，那么梁森呢？作为一个高级听众，甚至是作为一个高级听众级别都不算低的一位，他的分身，会有多可怕？
“演戏演得够久的。”苏白看着乔治，倒是没有太过于畏惧的感觉，因为乔治虽然显露出了高级听众的气息，但是这种气息却处于一种不断波动的状态之中，显得很是虚浮。
毕竟是靠硬生生地砸分身，砸强化，堆砌出来的所谓的伪高级听众，其本身，固然强大，但是跟真正意义上货真价实的高级听众相比，还是有着一段很大的距离，量变固然能够引起质变，但是这个质变的质量层次，却得先打上一个问号了。
再加上苏白这边是四个人，面对这个伪高级听众，就算是不敌，对方估计也很难将自己四人赶尽杀绝，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更何况，乔治之所以提前融合，强行显露出高级听众的气息，恐吓作用其实更高于实际作用，他更多的目的，是拦下自己四人，为身后的那个老太婆，赢得更多的时间。
“这不是演戏。”乔治摇了摇头，“只是你忘记了第一次轮回时，那个叫做木南的中国人的智慧之可怕，以及你，苏，你的疯狂和歇斯底里，实在是让我被吓到了。
上帝保佑的是，我比你们拥有多一个轮回的记忆，所以，这是我的优势，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优势，我有两具分身，是我的根本，是我的一切，是我能够在资深者层次里立足的凭借，每次轮回，在那个圆柱形地下建筑物里，时间只够吸收一名听众的强化，这正好契合我的分身，我可以一下子同时吸收三名强化者的强化！
其实，我本来是觉得自己有信心正面击败你们这两个中国人的，但是因为你们在上个轮回里给我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所以我才决定，就和自己的分身自导自演一出戏。
呵呵，逼迫我走到这一步，你们其实应该骄傲了。”
“切，一个冒牌的高级听众，装得b却比真正的高级听众还厉害。”胖子笑呵呵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肥脸，“卧槽你妈的，美国佬，你的脸皮真厚。”
面对胖子的嘲讽，乔治并没有生气，他之前是这种态度，现在也是这种态度，只是因为强行晋升到高级听众的原因，他比之前更是刻意的表现出了一种大度，
仿佛此时还是资深听众的苏白等人，已经没资格让他生气和过多的在意了。
“我承认，我现在还不是货真价实的高级听众，但是等我吸收掉你们所有人之后，哪怕是强行堆出来的，我也能将自己堆到高级听众至少中游的水平上去，
而你们，
你们的强化，
都将成为我前进的垫脚石，
这是你们的荣幸！”
“卧槽，你还装，你接着装，胖爷告诉你，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天上的那一片深色的黑云，终于来到了众人的头顶，一个小男孩，从空中慢慢地走了下来。
老太婆还跪在小男孩的衣服和玩具面前，失声痛哭，血泪斑斑，诉说着思念之情，此情此景，很是催人泪下。
看着下来走到自己祖母身边的小男孩，乔治嘴角露出了大计成功的欢愉弧度，这个老太婆，是借尸还魂在自己一具分身上的，等于是自己拥有了决定这个老太婆亡魂生与死的权力，所以，乔治倒是不怕这个老太婆会脱离自己的控制，除非她想自取灭亡！
而这个老太婆将自己的孙子给从核电站里哄出来之后，等于是自己可以通过老太婆来控制这个小男孩，从而控制这整个核的世界！
到时候，自己相当于是变相控制了轮回，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所有听众，都将沦为自己的猎物和补品！
小男孩从天上走了下来，有些怀疑，有些疑惑，慢慢地靠近了老太婆，最后，在老太婆一声声地呼喊之下，投入了老太婆的怀抱。
这真的是一场很感人的祖孙团聚画面。
只是，
很快，
乔治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他看见面前的这四个中国人，脸上并没有惊讶也没有失望的神色，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幸灾乐祸，那个胖子，更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美滋滋地点燃，一副老子就是来看热闹啥事儿都和我无关的架势。
这四个中国人，又在虚张声势么，
呵呵，
现在再想耍什么手段，就没什么意义了，那边的木南，你还没有突破阻碍吧，好吧，我将重启这个轮回，让你们，全都归置！
“乔治，你很聪明，木南也很聪明，你们都很聪明，但我们不聪明。”苏白开口道。
乔治抬起手，当他手放下时，将命令老太婆让他的孙子重新开启下一次的轮回，而在下一个轮回中，他乔治，不光是保留记忆，也将保留现在的实力和状态。
“哦，你的意思是，你们很愚蠢喽？”乔治有些意外地问道。
“对，我们是蠢人，所以，蠢人，就得用蠢办法，你和木南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自然就是用聪明人的方法。
类似于神龙见尾不见首，类似于决胜于千里之外，
你们可以用你们的心机，用你们的智慧，去算计，去筹划，去布局，
我们这些蠢人，只能用自己两条腿去走走了。”
说到这里，苏白看了看那边祖孙相认相聚的温馨一幕，“从核电站出来，我们四个人回了县城，只是不是去拿孩子的玩具和衣服，而是原路返回，上了县城外的那条公路，在公路的那边，有警戒岗，有韩国士兵在那里驻守着，防止外面的人误入这里。”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乔治有些不解道，“根据广播的潜规则，我们是不可能离开这个区域的，我们活动的最大范围，也就是到韩国人的警戒岗那边而已。
别告诉我，你们这四个资深听众，居然在这个时候，脑子里的想法，是逃离这里，呵呵。”
“我们是蠢人，但我们不是智障。”
苏白笑了笑，继续道：
“警戒岗里，有网络，这个你知道么？”
“……”乔治。
在网上可以查到这起核电站泄漏的报道和原因记载，这个你知道么？
是不是觉得很讽刺，是不是觉得很煞笔，
这个故事世界的秘密，只需要你跑到最外围的韩国人警戒岗，打晕几个韩国兵，就可以利用里面的电脑上网点个搜索就出来了，多么简单的方法，但是，我们也是到最后，才想到的，你说，我们，包括你，包括木南，是不是都很蠢？”
说完这些话，苏白不理会乔治有些惊愕的神情，伸手指着那个老太婆道：
“乔治，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么？”
乔治还没来得及理解苏白话语中的深切含意，就看见本来抱着孙子痛哭流涕的老太婆下一刻居然张开嘴，嘴唇裂开一个可怕的弧度，直接将自己的宝贝孙子的头颅给咬断包在了嘴里，
然后一边流着血泪，
一边疯狂地咀嚼起来。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三国杀！（下）
乔治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他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和他所设想的，和他所推演的，完全不一样！
下意识地，乔治去操控自己的第二具分身，也就是斯蒂文，只是，老太婆仅仅是瞥过眼，扫了一下乔治，然后继续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噬起自己的孙子。
小男孩的上半身已经几乎被啃食得差不多了，而似乎是因为吞噬了小男孩的原因，导致老太婆产生了变异，直接导致乔治的第二具分身斯蒂文基本上失去了跟本尊的联系。
并且，乔治整个人脸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随着第二分身跟自己割舍开来，身为本尊的他也开始承受着一种反噬，
这是一种来自肉身，更来自灵魂深处的反噬。
“No，no，no！”
乔治睚眦欲裂，身上的气息开始不断地颤抖浮动起来。
“靠，这货别走火入魔了啊。”胖子有些害怕道，“再来个自爆的话，咱们距离他这么近，也跟着一起GG了。”
“阿弥陀佛，分身跟本尊，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这样子才能将分身的实力最大程度上地反补给本尊，同时也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出分身的实力进步，也可以抑制分身失控的可能，但是这样一来，就使得分身一旦出问题，本尊也不能幸免。
普通人炼制的分身，其实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当一次性用品使用，用来断后和进入危险区域，而乔治明显拿分身当作自己实力提升的跳板。
他先前用分身故意给老太婆李秀美附身，妄图借用李秀美来招魂，将小男孩从核电站的大本营里召唤出来，利用祖孙亲情来控制小男孩从而达到控制轮回的目的。
但是现在，很明显，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意思。”
联想起之前乔治的信誓旦旦以及威风凛凛，即使是和尚，在此时也难免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也难怪，实在是在这个故事世界内，因为讯息的不对等甚至是听众之间极度明显的任务参与的差异性，让和尚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仿佛，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自己就是给苏白跑龙套的。
祖母李秀美将自己的孙子整个地吞了下去，腹部隆起，像是怀孕了一样，她咧着嘴，大笑着，然后走上了空中，一步一步，很急促，看起来像是很赶时间，很是迫不及待。
而这边，乔治的脸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的黑线，这黑线让他的面目一下子变得格外狰狞，之前，乔治整个人看起来还有点外国大学教授的气质，而现在，就像是一个赌徒，将自己苦心孤诣经营起来的一切，都输了出去。同时，也像是一个毒瘾犯了的瘾君子，显现出了一种歇斯底里的感觉。
“你吞噬了我的分身还不过瘾，居然还想连我这个本尊一起吞噬！”
乔治张开嘴，喉咙内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般的低吼，整个人当即腾空而起，一跃而上，伸手抓住了李秀美的脚踝。
李秀美目露怨愤之色，但本打算对乔治出手的她，却忽然转过头看向了核电站方向，脸上露出了惊诧莫名，甚至，还有一些慌乱。
当即，黑云将二人一起裹挟起来，然后向着核电站方向呼啸而去。
“他娘的，高科技啊，咱都还用双腿在地上走着，这边的都腾云驾雾了。”胖子叉着腰调侃道。
“高级听众所拥有的短暂滞空能力，比资深者要强许多，因为他们对周围空间环境的融合和掌控，更加得心应手。”嘉措解释道，“对了，你们看见李秀美最后的眼神没有，她似乎在害怕。”
“她确实应该在害怕。”苏白笑了笑，“木南那家伙留在核电站那里，怎么可能那么安分，不折腾点事儿来，就对不起他那个智商了。”
“现在事儿来了。”嘉措笑道，“不过，本来我以为这是一场三国杀的，美国人一方，木南一方，咱们一方，但现在看起来咱们就是跑个腿去警戒岗那边拿电脑谷歌了一下，似乎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傻人有傻福。”和尚也是有些忍俊不禁，“这个故事世界，广播似乎有点针对的意思，等结束之后，可以去查一查，木南跟乔治在各自的圈子里，到底在鼓捣着什么东西。”
“和尚，你认为这是广播的一种惩罚？”苏白问道。
“阿弥陀佛，只能说是有点像吧，不然，没办法解释贫僧等人，不，确切的说，绝大部分人，其实都在打酱油这件事，广播一直追求故事性，在故事世界里会尽可能地调动每一个听众，但是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因为轮回，因为核的原因，导致绝大部分听众甚至连自己所处的环境是一次次轮回都不知道，这有悖于广播的故事性至上的原则。”
“管他的呢，能活着，可以不用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当成别人的养分已经算是一件值得烧高香的事儿了。三国杀的话，木南跟乔治这俩反贼已经跳反了，李秀英这个内奸也跳了，挺好的，咱这个当主当忠的，啥事儿都不用看看着反贼跟小内同归于尽，也算乐得清闲了。”
胖子耸耸肩，打了个呵欠。
“所以，咱就是可以洗洗睡了？”
……
核电站内，木南静静地看着远方的乌云，终于，他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
那个美国人，
成功了；
那么，下面也就轮到自己了。
木南双手撑开，面前出现了一道扭曲的裂缝，紧接着，自己走了进去。
穆瑶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知道，如果需要自己帮忙的话，木南不会客气，而眼下，他是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一个人将事情都处理好。
看着其实记忆里没有，但是却有种很熟悉感觉的黑夜以及血月，木南深吸一口气，仿佛这一口，可以嗅到核的味道。
一种迷人的味道，一种让他迷醉的味道。
“这就是消防服么。”
木南看着面前那一排的消防服，
“我穿过的衣服，都应该记得我才对。”
木南默默地闭上眼，下一刻，一件消防服上慢慢地长出了一根触手，仿佛是在对木南招手致意。
木南走过去，伸手，将那件消防服拿起来，穿在了身上，径直走入了面前的圆柱形建筑物中。
辐射的感觉，让人有些迷失，身体也有些不由自主地开始摇晃起来，但似乎是上一个轮回经历过，所以这一次，倒也是能接受。
走到地下的圆形大厅里时，正中央位置的黑球，完全落在了木南眼前。
“好美。”
木南由衷地赞叹道，他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站在了黑球前。
黑球是静止的，它没有不断地膨胀和收缩，跟心脏，看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当然，这是因为本来存活在黑球内的那个小男孩，现在已经出去了。
“这是世间，最美的王座，
而我，
将成为你的主人。”
木南伸手，在黑球上抚摸着，滚烫的温度不停地灼烧着他的手掌，让他的掌心位置不断地发出被烧焦的味道，但是他毫不介意，身上，一根根触手释放出去，像是一条大章鱼一样。
许许多多的触手从各个方向覆盖在了黑球上面，用触手上的粘液不停地润湿着黑球上的温度，终于，触手开始尝试着刺入黑球，
同时，
开始掌控黑球！
“你，是我的！”木南低吼道。
“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木南的触手将黑球给举起来，同时，他整个人也被触手举动着落在了黑球上，这一刻，黑球在其脚下，而他，已经隐隐约约间有了掌控这个环境的能力！
“只需要再来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就将彻底控制你，抹去你之前所有的痕迹，成为我的禁脔！”
木南舔了舔嘴唇，脑海中，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所有听众都一一浮现，
他们，
都将成为自己以及自己手下的盘中餐，
甚至，木南有信心，在这次故事世界之后，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一起冲击高级听众的阶位，这等于，在晋升成高级听众之后，他木南一系，也将在高级听众的层面中占据着很大的影响力！
“呀！！！！！！！”
外面，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嗯，回来了么？”
木南伸手，轻轻一捏，一个珠子，在其掌心中破碎。
留在外面的穆瑶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心脏在此时直接炸裂开来，其鲜血，化作了一道屏障，笼罩住了核电站上方位置。
“穆瑶，放心，下一个轮回里，你会复活的。
呵呵，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家伙，离开了自己的摇篮容易，想回来，就不可能了……”
木南的自言自语还没结束，外面的血色屏障却在此时瞬间崩溃，
“什么，怎么可能！”
那道血色屏障，对防御鬼魂有奇效，能够成功地让鬼魂陷入迷茫和以前的痛苦经历之中不可自拔，那个小家伙，他怎么可能这么快破得开！
下一刻，
一道黑色的乌云出现在了圆形大厅的下方，
从乌云中，走出了一个面目可憎的老太婆以及一脸痛苦带着满腔恨意的乔治，
那个小男孩呢？
木南忽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
因为这和自己所设计的所推演的，
完全不一样……
老太婆张开嘴，看着那个即将被许多根触手彻底掌控的黑球，她的脸上，出现了小男孩痛苦的表情，同时，张开嘴：
“爆炸（韩语）！”
然后，
炸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人性的扭曲
远处，核电站上空，出现了一朵蘑菇云，像是魔鬼，在人间种下的罂粟，刹那芳华间，凝聚出的，是一种血淋淋且让人内心无比压抑的景象。
再高超的画师，也难以描绘出这种色调的画面，这是一种对生命的蔑视，对自然的无情，区区一幅画，区区一张照片，根本不能体现出哪怕万一。
人类对核的研究，一直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一代又一代地伟大科学家，前仆后继地在这个事业上贡献出了自己的智慧，贡献出了自己的岁月。
二战后期，当美国人向日本本土丢下原子弹后，核，在人类的认知之中一下子变得无比地清晰起来，从抽象开始向形象转变，切尔诺贝利事件，福岛核电站事件，更多的，表现出的是人类在核面前的渺小和无力。
兴许，核，本身没有对错，决定核的对错的，其实是人类自己的自作聪明以及自私的表现。
“这时候，如果有爆米花，就好了。”
胖子、和尚、苏白以及嘉措四个人，坐在林子公路卡站的屋檐上，看着前方核电站里的蘑菇云升腾而起又慢慢地消散下去。
四个人，八条腿，仿佛组队出来野炊的小伙伴，正对着山那头，看着夕阳西下，聊着天，发着呆，打发着无聊且闲适的时光。
这一次，核爆炸的威力应该不小，但是波及范围，被削弱了很多很多，甚至，可能也就是在圆柱形区域里，才会造成真正的杀伤，不会再像之前轮回那样，将所有的听众一举抹杀。
而在苏白这边，则是感觉到了一阵风吹过去，吹乱了众人的头发和衣衫，并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害。
当然，周遭环境中核辐射浓度再度爆表这是肯定的，却不至于马上让听众死亡。
“威力不是很大啊。”胖子挠了挠头，发现自己的头发开始慢慢地脱落下来了，身体，还是因为过度的核辐射，开始出现了衰败现象。
“整个南朝鲜本来就没多大的地儿，虽然从爆炸威力上来讲，确实不算是什么，但是这核辐射影响，足够将南朝鲜五分之一以上的区域，变成核污染区，这对南朝鲜的政治、经济以及社会体系来说，是一种根本性的摧毁。”嘉措说道。
“呵呵，说不定现在北边那个胖子已经张开双臂欢迎南朝鲜的子民回归他的怀抱呢。”胖子调侃道，“半岛如果因此得到统一，也是有意思。”
“我觉得，最让我触动的是，这个老太婆，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让她能够潜伏在敌国环境里几十年，甚至连她儿子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然后等她儿子长大后，读小学，读中学，读高中，读大学，最后成为一名核科学家，成家立业，她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单亲母亲一样辛勤地供养着自己的儿子前进和成长，又关怀着自己的儿媳妇，同时还把自己的孙子慢慢带大。
但正是因为那边的一声呼唤，她就能对自己的儿子表明身份，用自己儿媳妇的命，用自己孙子的命，胁迫自己的儿子去在核电站里做手脚，导致核电站泄漏，让这整座县城的人一起陪葬。
我真的想不通，即使是我们佛门，也不可能将一个人洗脑到这种地步。”嘉措说道。
“我也不知道。”苏白叹了口气，也是觉得有些唏嘘。
整件事情的经过，已经被韩国方面挖出来了，这个老太婆不惜杀死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子，拿他们的命，胁迫自己的儿子，造成了第一次的严重核泄漏事件。
人性，
竟然可以扭曲到这样子的一种地步，即使是见惯了腥风血雨的听众，也不由得有些咂舌。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故事世界，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进来打酱油的一样。”和尚还是在纠结这件事。
从过程和结果来看，都是木南跟乔治，这两个心思深沉到可怕的中国人跟美国人之间的对弈，对弈的结局是，双方到最后一起阴差阳错下的同归于尽。
哪怕是作为对手，心里也是有些对这两个人的结局很是遗憾的感觉，这样子聪明的两个人，他们如果能一直活下去，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同时，也是一件多么值得人期待的事情。
“回去调查一下吧，我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触碰到了广播的逆鳞了，这个故事世界，其实更像是广播为他们这两个聪明人专门布置起来的局。
说不定，当最后老太婆强拉着乔治去了核电站跟木南同归于尽时，广播正坐在椅子上面看着面前的屏幕哈哈大笑，为自己的布局最终成功而沾沾自喜。”
嘉措抬头看了看天空，有些怅然道：“而我们，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只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是我们自己没有抓住机会，当然，也不至于成为那几个被杀死的倒霉蛋。大白，谢谢你了。”
“说谢就太敷衍了，你们该抛弃我时，还是会抛弃的。”苏白倒是毫不客气地拆台。
“别这么直接，以后还怎么虚情假意下去？”嘉措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寺庙里，有镇压着的古代僵尸棺椁，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就当是你现实世界一次和故事世界一次救我的报答吧。”
“佛爷合着以前就没打算给我？”
“那是文物。”嘉措说道，“我没上交给国家而是打算送给你，已经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成，我就却之不恭了。”苏白应承了下来。
“对了，我真的很好奇，在第一个轮回里，你为什么最后会跟木南厮杀起来，而且将其真的杀死？”嘉措问道。
苏白摇了摇头，“你问我，我问谁？”
“阿弥陀佛，这个答案，怕是没办法追寻到了，因为这件事的两个当事人，都不在了，而广播，是不会给你答案的。”和尚说道。
“这个世界，开始崩溃了。”胖子指了指周围说道。
的确，一道道的波纹开始荡漾开去，化作了一道道碎片坠落下来；
到最后，整个世界都崩塌开来之后，四人才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已经彻底变化。
前方，
是废墟一般的核电站，自己身上，则是穿着消防服，
一排，将近三十名听众，其中有大概七八名听众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机，他们是彻底死去的听众。
而其余的人，就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这，就是核世界以及轮回的原理么，果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或者是故事世界啊。”和尚沉吟道。
下一刻，
一道道白光将所有人依次笼罩；
这个任务世界，
宣告结束。
……
“帅锅，帅锅？”
苏白猛地惊醒，他看见了自己面前桌子上摆放着的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以及那一笼小笼包子，而此时，自己手里，正拿着一张五十块钱。
苏白记得，这是自己在被拉入故事世界前，从钱包里拿出来的，想着留给老板就当买单了，毕竟人家也是小本生意，而且这小面儿的味道，也确实不错。
只是，这一次进入故事世界，在现实世界里，前后间隔时间，应该很短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帅锅，这是家里腌的泡菜，尝尝，刚刚听出你口音了，是四川人吧？四川人吃饭，咋能么得泡菜类。”
个头不是很高的老板递上一个小碟子，上面是泡萝卜和白菜。
“小时候，是在成都长大的。”苏白笑了笑，“这是早饭钱。”
老板收了钱，找了零，“泡菜嘛，不收钱，送你的，咱四川的饭馆儿，哪家泡菜还要收钱的话那就没的混喽。”
“要嘚。”苏白应了一声，接过老板找的钱放入钱包里。
“要嘚。”老板对苏白笑了笑，出去继续忙乎生意去了。
苏白深吸了一口气，从故事世界里忽然无缝衔接回到现实世界，这巨大的落差感，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一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送入嘴里，咀嚼着，很是艰难地吞咽下去，再吃了一口面条，也是有些难以下咽，一想到之前自己身上到处是烂肉的画面，苏白的胃口就不是很好。
夹了一些泡菜，送入嘴里，
清爽可口，一点也不油腻，倒是能够愉快地吃下去，苏白就坐在这里，将这一小碟泡菜吃完后，也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而这时隔壁桌上的两个年轻人也吃完了准备离开，那个手里拿着报纸的年轻人忽然调侃了一句：“你说，《红楼梦》里，一块石头都能成精，《西游记》里是个东西就能做妖，这核，它会不会有一天也会成精了啊。”
另一个青年有些哭笑不得道：“那你赶紧回家看看，你家电视机，你家电冰箱，你家笔记本成精了没有，哈哈哈……”
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早餐店，
他们没有发现，
站在他们身后的苏白，
轻轻地“呵呵”了两声。

第二百八十九章 愤怒
出了早餐店，坐进自己的普桑里，苏白发动了车子，却没有启动；
广播以极其丰富的手段不停地折磨着听众的身体、灵魂以及诸多价值观、世界观，尤其是这种无缝的故事世界和现实世界衔接，更是让人有一种穿梭片场的感觉，饶是苏白，都很难一下子转变过自己的身份。
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苏白坐在那里差不多有一刻钟时间，当初升的阳光撒照进车子里，带来一种温暖的感觉时，苏白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伸了个懒腰，身体骨节处传来了一阵脆响，离开故事世界自然会被广播彻底修复身体，苏白感到自己对全身上下每一分力量都有了更多的掌控感。
至少，这波故事世界，对于他苏白来说，并不亏，各种强化进一步地融合在了一起，同时身体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加的微观，直接的战力提升也是很明显。
之前面对沙尔那个天使时，苏白还得靠胖子帮忙，现在苏白有信心自己一个人就把那个鸟人给打趴下来。
紧接着，苏白脑海中想到了乔治，那个以融合分身的手段强行晋升到高级听众层次的美国佬，苏白也不知道这种纯粹以量变强行催发质变的方式是否正确，他也懒得计较什么根基不稳不扎实这种事情，如果有能力可以直接晋升到高级听众的话，苏白也不介意去试试。
因为苏白也不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更不似和尚那种可以稳着性子温吞水一步一步走的那种风格，但事情有时候往往真的是事与愿违，阴差阳错之下，自己似乎还是在走“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的路子，哪怕自己确实挺想走捷径的。
发动了车子，苏白开向了老方家，其实，早餐店也就是老方家前面的小马路出去的拐角上，近得很。
在门口空地上停了车，苏白推开了铁门，走了进去。
和尚正拿着剪刀和水壶，照料着小庭院里的盆栽，看苏白回来了，抬起头看了看，笑了笑，算是打了声招呼。
以往，和尚也会负责做这些事情，但现在，看起来似乎更多了一分味道。
仿佛是三个月的沉睡再加上上个故事世界因为核污染万物凋零的背景，和尚对眼前的绿色和生机有了更多的感悟，尤其是在剪枝时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怜悯的姿态，不似作假，很是纯粹，这意味着和尚心境上，更进一步了。
和尚、道士这种职业，在听众身上，往往表现得重术而不重法，追求力量和手段的掌握却忽略对自身修养的培育，哪怕是和尚这个本身就是高僧的存在，也有着这样子的一种双脚失衡的问题，但现在看和尚这种姿态，想来，迎来再一次突破应该是不成问题，只是按照和尚的性子，应该也不会急于去突破到高级听众上去。
跟和尚打了个招呼，苏白进了里屋，嘉措正盘膝坐在地毯上，威风赫赫的佛爷此时正在和一个满身奶气的可爱孩子玩着搭积木的游戏。
“回来了。”嘉措对苏白说道。
“粑粑……”
小家伙当即爬向了苏白，因为小家伙的爬动牵扯到了地毯，刚刚搭建起来的积木一下子倒塌了下来，让在旁边坐着的嘉措一阵苦笑。
将儿子抱起来，苏白感受到一种由衷的满足感，在沙发上坐下，“胖子呢？”
“在楼上打电话。”嘉措说道，“应该是调查木南的情况，至于乔治那边的情况，因为他是西方听众的原因，对我们来说，消息渠道会比较窄，但胖子已经在论坛上发布消息了，应该多多少少会收到一些风声。”
“嗯。”苏白点点头，不仅仅是他，其实胖子、嘉措以及和尚三人，也都觉得木南跟乔治的死，有点猫腻。
苏白记得自己上个惩罚世界里，是开门见山地就被宣布成罪人要接受惩罚，但是上个故事世界里，似乎一切都被隐藏了起来，但最后两个人跟老太婆一起在核爆中同归于尽的结局，也确实有点让人产生出一些关于广播布局的联想。
这时候，胖子正好走下来，脸上有些阴郁。
“怎么，没打听到什么消息？”苏白问道。
胖子摇了摇头，“不是，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大白，你还记得军儿和铁子么？”
苏白点点头，示意自己记得，自己当初如果不是在秦皇岛杀了这两个人，也不会遭受惩罚故事世界，在那个故事世界里，苏白能够活下来，真的是侥幸中的侥幸。
“那个组织，现在据说一团混乱了，各个地区的分会都在忙着自立的事情。”胖子说道。
“你的意思是？”嘉措皱了皱眉，“木南是这个组织的真正首脑？”
苏白将小家伙放在沙发上，给他拿来平板让他看动画片，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如果木南是这个组织的首脑，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这个被咱们戏称为拜广播会的组织，类似于传销，又类似于宗教，而且是打着广播旗号反上帝的宗旨；
我以前一直觉得，广播为什么能够一直放任这种组织下去，现在看来，其实广播并不是在放任，只是广播觉得，之前这个组织还不值得自己去出手。”
“那么，木南的不断崛起，终于赢得广播的注意了么？”嘉措脸上不由得出现一阵苦笑，“怎么感觉广播就跟西方国家的政府一样，一开始无视你，等你养肥了，再开刀制定个政策什么的割一波羊毛。”
“呵呵，老实说，我要是广播，我也不可能说眼睁睁地看着木南带着自己手下的一帮小弟全都突破到高级听众的层次的，想想都觉得害怕。”胖子说道。
“这样子也能解释为什么木南的身边会出现一批唯命是从的小弟听众了，之前我还一直觉得奇怪，现在倒是不觉得奇怪了，那个组织的高层，完全有这个凝聚力和执行力。”
苏白站起身，走到了厨房那边，打开了冰箱，“冰箱里菜还有挺多的，今儿中午叫和尚来下厨做一顿素吧的，反正我现在荤腥的东西也不是怎么吃得下。”
“同意。”胖子举手道。
“我也是。”佛爷也赞同。
等和尚拾掇好了小院里的花草进屋后，面对众人的要求，也不得不脱下了袈裟系上了围裙进厨房去做饭，很快，一桌朴素却又不失精致的素斋就做好了。
等到众人享用好了以后，苏白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然后换了一身衣服，拿着车钥匙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喊了一声，
“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出去就出去嘛，还沐浴更衣，一看就是去找妹子的，我白终于要结束苦行僧生活要出去发泄了么？”
胖子正在沙发上逗小家伙玩，当即把小家伙抱起来笑道：
“小心你爹给你带回来一个后妈哟。”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咯咯咯”的笑，当然，听懂的可能性很大，这孩子确实比普通孩子要聪慧得多得多。
“别在我儿子面前摸黑我啊。”苏白指了指胖子警告道。
出了家门，上了车，苏白一边发动车子向市区里开去，一边拿起手机拨通了熏儿的电话。
“你好，我现在有事不在，如果您有什么事情找我的话可以在下面留言。”
苏白皱了皱眉，一种不祥的预感当即出现在他的心头。
连续拨打了几次这个电话，还是没有打通。
难道说自己耽搁了，熏儿已经进了故事世界了？
苏白抿了抿嘴唇，一种焦急的感觉当即袭来，不得已之下，苏白拨通了顾凡的号码。
“喂，你好。”
“是我。”
“嗯，是你。”顾凡听出来了苏白的声音。
“熏儿在哪里？”苏白问道。
“怎么，你现在着急她了？”顾凡不紧不慢地说道，电话那头还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显然这个时候顾凡一边接电话一边在点烟。
“我问她，现在在哪里。”苏白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她三次体验者故事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听众故事也结束了，因为广播停更三个月的时间，所以第二个故事来得比较晚，不过，已经收到通知了，一天后进入她第二个听众故事。
我可不像你，随便丢个垃圾法器就当完事儿了，我回来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培训她的一些强化和技能，自己还亲自下场陪她实战演练，等之后我更会借给她我自己在用的法器。
苏白，我承认，你现在是可能实力上比我强，但你这个人，实在是太薄情和太冷血了，以前的情分你说忘就能忘掉，你说我像是听众，其实，你才是更纯粹的听众。”
听到顾凡在亲自指点熏儿，而且还打算将他的法器给熏儿，苏白的情绪一下子不受控制起来，对着电话喊道：
“你他妈的是不是煞笔，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告诉你，如果熏儿因为你这煞笔的原因被改了难度出了什么意外，哪怕你最后躲到西方去了，老子也会过去把你找出来抽骨扒皮！”

第二百九十章 再度《僵尸先生》
苏白驱车，半个小时后，来到了这个坐落在郊区里的别墅群大门口，再给顾凡打电话时，发现电话已经关机了，也不知道是故意拉黑了自己还是真的关机了。
门口有保安检查身份，不是住户一般不让进去，苏白把车靠在边上，点了一根烟。
保安亭里的两个保安着重注意着苏白，估计是因为车的原因，毕竟，这个世界上虽然人们一边高尚地喊着追求内在人人平等，但到社会里的时候，看车，看衣服，看表最终看身份，也是一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规则。
以苏白的这辆普桑，显然不应该出现在这种高档的地方。
手伸出去，抖了抖烟灰，这几个保安，自然是拦不住苏白，但是苏白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是自己故意和熏儿疏远距离的，是自己故意不去搭理她的，这个时候再回去，告诉她，你下个故事世界很大可能会死，这有什么用？
而且，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但苏白，最不耐烦处理这种和感性搭边的事情。
这时候，苏白看见一辆警车开了过来，车子在苏白车边停了下来，对方放下了车窗，是楚兆。
楚兆看着苏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招招手，“你也来了啊，一起进来吧。”
有楚兆的车打前头，苏白跟在后面自然不会被阻拦。
车子开入了一栋别墅内的空地上，楚兆下了车，褪去了警服，这家伙明显是公车私用了。
楚兆给苏白丢了一根烟，苏白接过，对方也不说什么，示意进去。
苏白跟楚兆之间，经历了几次事情之后，已经基本上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那个状态了，双方也只是下意识地保持着一种默契而已。
当然，苏白更是在楚兆的眸子里，看见了一种对自己的恐惧。
或许，在褪去了所谓朋友和发小关系之后，楚兆再面对自己时，终于体会到了听众之间由实力构建出来的身份鸿沟。
当初曾在田地里一起耕田的兄弟，曾听陈胜高喊“苟富贵勿相忘”，随后陈胜起义成事之后，一起耕田的兄弟来找陈胜，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到处跟别人聊陈胜以前做泥腿子时的事情，最后，被陈胜叫人给杀了。
有些东西，比如所谓的友情，比如所谓的关系，遮掩在你的面前时，两人之间的一些差距，就被模糊掉了，而一旦破除了遮挡跟虚妄之后，身份地位实力所带来的区别度，就清晰了。
对于楚兆心里怎么想，苏白懒得去在乎，他只是在想自己待会儿怎么去面对熏儿。
对熏儿，苏白是有好感的，但那种好感，仅仅局限于普通朋友的层面上，倒真的没有向恋人那边发展的倾向，尤其是在熏儿几次表达了心迹之后苏白这边的漠视态度，也将两人的关系划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这可能就是男人的通病，即使是苏白，也不能免俗什么，拒绝了一个自己对其有好感的据孩子，总是会觉得亏欠点什么。
楚兆进了别墅，别墅的二楼，没有任何的家具，完全是一副练功房的布置，而此时，熏儿正盘膝坐在正中央的一个蒲团上，身上香汗淋漓，身边放着一把弓弩和一柄泛着蓝光的军刺。
苏白曾经给过熏儿一件法器，但是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顾凡正靠在窗子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见苏白进来，他也没做什么反应，还是继续看着风景继续喝着咖啡，仿佛就当没苏白这个人一样。
熏儿睁开眼，看见苏白过来，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站起身，对苏白道：“你来了啊。”
苏白走到熏儿身边，伸手，搭在了熏儿的肩膀上，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熏儿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流淌着，那是一种类很神圣很纯净的力量，这股力量，苏白熟悉，毕竟苏白跟西方听众之间的交手次数，也不少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体内的力量，怎么回事？”苏白问道。
“剑士的力量。”顾凡这个时候终于转过身来，看着苏白说道，“我帮熏儿兑换的药液，每天洗澡时加一些进去沐浴，再配合我帮她兑换的剑士的低级功法，而且最近因为我的陪练，她现在已经有了低级剑士的实力和战斗意识了。”
顾凡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点矜持的意味对熏儿笑了笑，“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熏儿以前在军旅里历练过，自小搏杀的底子也好，所以剑士强化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掌握。”
楚兆站在一边，似乎是因为最近的一些事情，他对苏白的了解，比以前更深刻了，而此时，楚兆敏锐地察觉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驱使，但是苏白，明显已经到了要暴走的边缘。
“谢谢。”熏儿很是得体地对顾凡点头道谢。
“别这么客气，都是朋友。”说这句话时，顾凡故意瞥了一眼苏白。
“朋友你妈比！”
苏白身形一个前冲，直接来到了顾凡面前。
顾凡整个人一愣，他没想到苏白居然真的是来动手打人的，当下掌心发力，手中的咖啡杯直接粉碎，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撤开。
但是苏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经历了上个故事世界的几次核辐射洗礼，现在的苏白，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融合比之前有了更长足的进步。
一只手，直接抓向了顾凡的脖子，顾凡双手去格挡，二人的手在空中碰撞，发出了一声闷响，随即顾凡胸口一疼，双臂自然散开，苏白另一只手长驱直入，抓住了顾凡的脖子，直接向前推，推，推，
“砰！”
顾凡后背撞破了身后的阳台，被苏白直接带着冲出了二楼。
“哗啦！”
两个人一起坠入了下方的游泳池中。
“嗡！”
顾凡双翅张开，气势陡然提升，之前被苏白直接按着推到了这里，顾凡心里也是憋出了一股火气。
只是，下一刻，顾凡再度被苏白反手一扣，结结实实地砸入到了游泳池底部，直接在底部砸出了一个半坑，游泳池里的水开始快速地流逝出去。
好在别墅四周都有茂密的林子做遮掩，以给业主提供隐秘的私人空间，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倒是不用担心被外面人看见。
顾凡不敢再和苏白缠斗，因为苏白次次都能够将他给狠狠地压制住，无论是苏白还是力量，自己在苏白面前根本就没有一回合之敌！
至于一些天使擅长的魔法或者咒语，在近身战之中，也根本就没有机会发挥。
双翅再度撑开，顾凡打算先升空，强行拉开跟苏白的距离再说。
只是，他刚刚准备腾空而起，苏白直接化作了一片血雾笼罩在了他的头上位置，血雾之中冲出了一拳，直接砸在了顾凡英俊的左脸上。
“砰！”
顾凡这次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拳，整个人像是一个网球一样被狠狠地砸了下来，于水池边上滑落而起，地面上的瓷砖也全部因此破碎。
“嘶……”
顾凡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左手摊开，一柄圣光加持过的银色长枪出现在了顾凡手中，但即使法器在手，顾凡心里也没有丝毫地底气继续面对苏白。
可恶，
他为什么进步这么明显！
如果不是苏白身上没有显露出高级听众所有的那种气息，顾凡都差点以为苏白已经晋升成高级听众了。
圣枪在手，顾凡只是借助着圣枪再次站了起来，气势上，已经陷入了绝对的萎靡之中，之前的连续交手中，他不光是没占到便宜，简直就像是沙包一样被苏白压在底下狂扁。
好在，这个时候熏儿跟楚兆终于过来了，楚兆跑到了顾凡那边，熏儿则是来到了苏白这边。
“别打了，别打了。”
熏儿的双手攥住了苏白的手腕。
苏白停住了攻势，站在了原地。
顾凡在楚兆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并且在这个过程中，顾凡也收去了自己的双翅。
“你发什么神经！”
即使在这个时候，顾凡依旧敢对苏白发火，因为他清楚，苏白敢揍自己，却不敢杀自己。
苏白冰冷的目光扫在了顾凡身上，顾凡愣住了，他忽然感觉到，对面的这个以前自己觉得只是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可笑发小，在此时，真的可能杀了自己！
如果，自己继续不识相的话。
“她不知道因果，你难道不知道么！”苏白喝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害死她！”
顾凡一时语塞。
“苏白，这是我要求的，顾凡已经把它的危害告诉了我，但我还是决定这么做，不变强是死，变强还是死，我选择后者。”熏儿很认真地说道。
“好。”
苏白一把甩开了熏儿攥着自己的手，
“你们玩。”
看着苏白远去的背影，熏儿贝齿咬住自己的红唇，丝丝血渍，显露出来。
顾凡蹲在了地上，揉着自己身上的淤青。
楚兆则是叹了口气，追上了苏白。
“她也是不想当你的累赘，也是不想跟你甩得太远，虽然我现在和你没啥关系了，但是你这样对熏儿，就是你的不对了。”楚兆也没跟苏白勾肩搭背，只是跟苏白并排地走在一起说道。
“她和你一样，都很愚蠢。”苏白只是说了这几个字。
“成，我不想和你吵，我打不过你，我也怕你，熏儿下个故事世界叫《僵尸先生》，广播已经提前来通知了，明天傍晚就进入故事世界，我知道你经验多，顾凡跟你……反正他现在也比不上你了。
等你气消了，在她进故事世界之前，给她打个电话关照一下注意点吧。”
楚兆想拍拍苏白的肩膀，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转身回去了。
他没看见，
苏白在听到《僵尸先生》这四个字时，脸上的表情忽然凝滞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妈来过
苏白坐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发动了车子，随着普桑的震颤，苏白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鼻尖位置，在很久之前，自己曾获得过一个奖励，那就是可以回到以前经历过的故事世界里，大概是3个小时的时间。
《僵尸先生》这个故事世界，给苏白很大的触动，也给苏白留下了很深刻的记忆，真假林正英，僵尸王，道家山峰上的那幅画，当然，最大的记忆，其实还是自己从那个故事世界里带回来了小家伙。
虽然尽管到现在，苏白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能够将小家伙从一个故事世界里带回现实世界，之前苏白的推测是，可能小家伙在广播的定位里，跟灵兽没什么区别，属于允许带出故事世界成为类似于听众法器的范畴。
“就是不知道，如果我选择在熏儿进入《僵尸先生》故事世界之后，我再利用之前那个一直没用的奖励也进入《僵尸先生》故事世界，这两个同名的故事世界，到底算不算是一个地方，还是同一个名称的两个位面？”
这才是苏白最为犹豫的地方，如果到时候自己进的那个故事世界，是自己跟和尚他们曾做完了任务的《僵尸先生》故事世界，而不是一个被广播重整过的剧情序幕开始的《僵尸先生》故事世界，那么苏白就完全做了无用功，不光是帮不到熏儿什么，自己还浪费了一个一直舍不得用的宝贵特殊奖励。
在这种情况下，苏白有些难以取舍，肯定是必然的。
“可能，我还是太自私了吧。”
苏白自嘲地笑了笑。
是的，这其中，还是因为自私的原因作祟，对熏儿，苏白是有好感，但没有那种不惜一切为她付出的代价，毕竟，友情和爱情，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如果苏白能够打心眼里为熏儿付出一切，那么当初面对熏儿的主动表达，苏白可能早就接受了。
挂了档，苏白决定还是先回去吧，这件事，最好能够找和尚他们商量一下，毕竟《僵尸先生》的故事世界，和尚胖子嘉措他们也都参与过的，说不定大家能够在那个当初已经完成过的故事世界里再找到一些可能获得的利益点。
这样即使自己进入那个故事世界，就算没和熏儿碰到一起，自己也不至于空手而归不是？
至少，苏白现在的印象中，那座妖穴，里面肯定隐藏着很多的秘密，当初在那时，自己等人只是被动地在里面游走最后赶紧找个方式出去，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真正地探索一下，而这一次，如果自己再回到那个故事世界里的话，至少，如今的自己不会再被那种狐妖给撵着跑了，如果再碰到了当初狐妖那种级别的妖兽，是谁撵着谁跑，还真难说。
前面，有个红绿灯，苏白在路口停了下来等绿灯。
身边有一辆车停在苏白旁边，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女孩儿，女孩儿戴着墨镜，身材娇小，也有着属于她的一种风情，年纪应该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太小了，没有纯粹少女的青涩，更像是一个新婚没多久的小少妇，经历过了婚姻和身体的浇灌。
对方只是等红灯时有些无聊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看到了苏白这里，有些疑惑地多看了苏白两眼，然后拿出了手机对着苏白这边抓拍了几张。
这时候，变绿灯了，苏白松开了刹车，车子开了出去。
女孩儿慢了半拍，被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女孩儿才匆忙将手机放下，开车出去，只是，她本来那里是左转弯道的，却径直跟着苏白的车上了直行道。
对于身后跟着自己的车，苏白一开始是没有发觉什么的，在现实世界里，老实说，需要苏白担心和提防的东西并不多。
尤其是此时自己还在这个大上海内，听众之间没有必要的因果关系也不会来特意杀你，而就算是遇到车祸什么的，苏白也死不掉，如果苏白再神经兮兮地提防这个提防那个，那才是吃饱了撑的。
但大概一刻钟后，那辆红色的轿车还跟在自己后面，苏白自然而然地就发现出了端倪。
为此，苏白故意在前面的路口拐下去进入辅路，红色轿车也跟着自己下去了。
打了右灯，苏白靠边停下了车。
红色轿车先开过了苏白，但很快也就在前面二十米处的位置停了下来。
苏白坐在车里，没有下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点了根烟。
女孩儿下了车，穿着一个增高的板鞋，手里拿着手机和小包，径直向苏白这边小跑着走来。
“是苏白哥么？苏白哥？是你么？”
对方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让苏白有一瞬间的惊愕，但随即，当女孩儿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时，苏白才从女孩儿姣好的面部轮廓跟苏白记忆中的一个女人产生了一些重合后，苏白才算是猜出了这个女孩儿的身份。
“是我，小姨她还好么？”
人家记得你的名字，你却忘了她叫什么，这确实是一件比较尴尬的事情，所以苏白只能先去问候一下小姨，以表示我还是认识你们的。
“我妈挺好的，表哥，我刚看到你就觉得有点眼熟，然后拿手机拍了你的照片发给我妈看，我妈给我回消息后确认是你我这才一直跟着你的车过来的。
对了，表哥你当初不是说好了要来参加我的婚礼的么，怎么最后爽约了呢？”
苏白耸了耸肩，“不好意思，那阵子正好有事。”
女孩儿的目光在苏白的车子以及身上衣服上扫了一眼，脸上倒是没有露出那种鄙薄的神色，只是一种怜悯。
是的，一种怜悯。
一想到以前家境超越隔三岔五还会给自己寄一些名贵的包包或者香水的表哥，现在却开着这种车上路，女孩还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据说是表哥生意失败了，全部资产都败光了，以前虽然表哥不怎么跟亲戚那边走动，但至少逢年过节时偶尔还能从那些亲戚嘴里听到一些关于他的话题，但最近阵子开始，表哥就基本上从亲戚圈子里绝迹了，大概是本来很是可观的集团也灰飞烟灭之后，一个落魄的年轻人，也没地方再去引起亲戚们的兴趣了。
“表哥，跟我回家坐坐吧，我妈很想你呢。”女孩儿把手撑在苏白的车窗边，很认真地看着苏白说道。
明晚熏儿就要进故事世界了，苏白还需要回去跟胖子和尚他们商议一下这些事情，所以苏白当下就准备拒绝，但是忽然间，苏白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表妹脖子上挂着的那一块翡翠。
翡翠雕镂着的是一个菩萨形象，带着点原生态的纹路，所以更显珍贵，之前苏白没发觉，但是现在目光看上去之后，发现翡翠上有一股很微弱的能量波动。
难道是护身法器？
这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低级的或者是残破的法器，常常被一些大富翁买来当作护身符来用。
但随即，苏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己表妹身上的生机，正在以一种很慢很慢却持续不断地方式不停地在向翡翠里灌输进去。
这不是法器，
这是邪器！
似乎是注意到了苏白留意着自己脖子上的翡翠，女孩儿笑了笑道：“这是你表妹夫给的，我和我妈一人一件，他那里好像还有，跟我回家吧表哥，我也拿一件给你。”
本来想拒绝的苏白，在此时还是点了点头，算了，先去看看小姨吧，既然遇上了这种事，自己再怕麻烦懒得出面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至于熏儿的事情，当表妹在前面开车带路时，苏白拿出手机给胖子和尚以及嘉措所在的微信群里发了一个消息，大体说了下自己打算使用那个特殊奖励回到《僵尸世界》故事世界里去，问问他们的意见以及哪里还适合去捡漏的。
苏白记得自己的姨夫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小姨也一直是一个人，家里在一个中档别墅区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也符合小姨一贯的处世之道。
车子在门口的路上停好，当表妹下了车之后，直接走到站在门口眺望的一个美妇身边，拉着美妇的手指向了这边的苏白。
苏白走了过去，对美妇轻轻点头，叫了声，“姨。”
“哎，你这臭小子，都快几年没看见你了，还非得你妹妹在路上把你逮回来啊。”
小姨亲切地拉着苏白的手进了家门，家里的装潢也很低调，但很凸显气质风格，安排苏白在沙发上坐下来之后，小姨让表妹陪苏白说着话她去厨房准备点水果。
苏白正准备跟表妹聊一下关于这个妹夫的事情，
谁知道小姨端着刚刚洗好的葡萄和苹果从厨房里走出来直接就开口道：
“你们一家子，还真是一个德性，跟亲戚朋友单薄得很，你妈前天过来，我还以为要陪我长住几天呢，谁知道第二天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啪……”
苏白手中的茶杯直接脱落，摔碎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不是死了么
自己的母亲，
不，
确切的说，
那个女人，
回来了？
一时间，苏白忽然有些后背发凉的感觉，但随之而来的，不是畏惧，而是一种铭刻在心的森寒，以及在冰层下面，熊熊燃烧的愤怒火焰！
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开始浮现那两张照片的画面，也浮现出自己小时候还是婴儿时被丢在医院卫生间水池里用自来水冲洗的画面。
于那个玻璃培养缸之中，自己飘荡在里面，看着那一卷卷不断翻页的画轴，在那里，自己度过了自己“美好的童年生活”。
胖子曾跟苏白开过玩笑，说苏白现在的人生目标很明确，第一个目标，杀死自己的妈，第二目标，杀死自己的爸，第三个目标，杀死真正的自己。
但这种带着调侃意味的玩笑，即使是胖子说完后，也没笑出来，实在是，太过深重，也太过沉重了。
苏白打碎了茶杯，表妹跟小姨也吓了一跳，两个女人开始收拾起来，倒也没人责怪苏白的“粗手粗脚”，毕竟，无论是小姨还是表妹，并没有粗鄙地因为苏白现在“破产”了而对他有什么轻视。
“怎么，她不是说你们母子经常联系么？”小姨很显然是察觉到了苏白在听到自己母亲消息时的异常。
“嗯，联系是经常联系，但也是很久没见了。”苏白解释道，之前自己居然在普通人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心理状态，这着实是不应该，但苏白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一点，毕竟，在这件事上，自己根本就淡定不起来。
“哦，这样啊，我这个姐姐，一直这样，她说孩子既然长大了，也就有孩子自己的生活，她呢，既然把孩子拉扯大了，也该有她的生活，所以两个人最好不要互相干涉。”
小姨说到这里时，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表妹笑了笑，“还好我妈不跟我大姨一样，不然我就惨了，我呢，就算是结婚了，我也要跟我妈一起过。”
经过之前自己母亲事情的一个打岔，苏白忽然想到了小姨跟表妹脖子上的翡翠，当即道：“姨，您脖子上的翡翠，好像有点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这是小刘送我的，给我们母女俩一人一件，你看看，是成色上有什么问题么？”小姨主动地将翡翠从脖子上摘了下来，递给了苏白。
苏白接过翡翠，果然，这枚翡翠跟自己表妹脖子上的翡翠一样，具有着吸收人生机的功效，而翡翠内的菩萨或者佛像，则是因为佩戴者生机的不断注入而愈发显得活灵活现。
“姨，这翡翠内部含有特殊杂质，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对人的身体其实不怎么好，您和表妹现在是不是有晚上睡眠浅容易做噩梦的症状？”
“还真有，难道真是这个翡翠的原因？”小姨有些意外道。
“真的是翡翠的原因？”表妹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死刘成，拿的什么破玩意儿给我和我妈啊，等他从日本回来，我肯定和他没完。”
“倩倩，别没大没小的，你表哥还在这里坐着的，你发什么脾气呢，这翡翠你表哥不是说了么，普通人看不出来的，小刘估计也是被人蒙了，看到好看的东西就买过来送我们了，人家也没恶意。”
表妹被自己母亲训了一顿，这才憋着气似地坐了下来。
“但，表哥怎么知道的啊，哦，我知道了，表哥以前肯定是好东西见得多了。”
苏白一阵莞尔，但也只能点点头。
话题说到这里了，小姨就带着点心疼的意思对苏白道：“小白，男人嘛，事业可以从头再来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跟姨说，姨支持你东山再起。”
苏白知道，自己的小姨其实也是出身于官宦人家，跟自己那个所谓母亲一样，所以，当初自己的那个所谓的母亲跟所谓的父亲，二人的结合，在世俗层面上来讲，更像是一种两个大家族之间的政治联姻。
“妹夫呢？”苏白问道，“听表妹的说法，是在日本工作么？”
“对啊，在日本呢。”表妹拿出手机，递给了苏白，“看，这是我们俩的照片。”
照片中，表妹依偎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怀中，背后，是一座绵延的高山，还有一汪淡蓝色的湖泊，小夫妻之间，倒也能够体现出那种岁月静好的气质。
“这背后，是洱海吧？”苏白问道。
“对啊，新婚蜜月我们没出国去玩，在大理住了半个月。”表妹说道。
既然那个所谓的妹夫不在国内，苏白也就没办法去校勘对方是否真的有什么问题了，只能说，自己以后多留意一下了，或者，也可以在听众论坛里发布个帖子，让一个低级听众去日本调查一下这个人，苏白只需要支付一些故事点或者现在自己用不上的法器作为酬劳就可以了。
站起身，“我妈上次来的时候，在这里住了一夜么？或者，她留下什么东西了没有？”
苏白的目光在四周逡巡了一遍，但除了小姨跟表妹身上的翡翠之外，苏白并没有发现其他特殊的东西。
“你们母子俩到底是有多久没见过面啊，行，小姨带你去你妈妈住过的房间看看，倩倩，你试着给你大姨打个电话联系一下，跟她说说这也太不像话了，如果她还在上海的话，就叫她马上过来咱一家人也好好聚一聚。”
倩倩点头应是，拿起自己母亲的手机准备翻找大姨的电话。
苏白在小姨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卧室门口，
“小白啊，你自己看吧，姨上次托人从成都带了些火锅锅底，等会儿咱三个人就做个小火锅吃。”小姨说完还有些担心地拍了拍苏白肩膀，“今晚一定要在姨这里吃饭啊，都几年没见你了，吃顿饭的功夫总是有的吧？”
“有的。”苏白笑笑。
“这才像话。”
小姨走了，就苏白一个人走入了这间卧室里。
一想着那个女人前阵子刚在这里睡了一晚，苏白仿佛能够从这间卧室里，嗅出冰冷和危险的气息。
房间很显然是被重新收拾过的，很温馨，苏白在床边坐了下来，正对着前面的梳妆台，梳妆台是欧式风格，白色的底子以及边框，给人一种很明亮干净的感觉。
起身，苏白走到了梳妆台前，上面还放着一些化妆品，就是不知道这些化妆品到底是小姨的还是那个女人用过的。
看着梳妆台，苏白脑海中幻想着的是那个女人可能在前几天就坐在这里，对着梳妆台化妆的情景。
一时间，苏白右手攥紧的拳头直接青筋毕露，身上也流露出了一种极为压抑的气息。
如果这里不是小姨的家，那么现在很可能苏白会不能控制自己将周围的一切全都毁掉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这时候，苏白的眼睛忽然发现了什么，在梳妆台的镜子上，好像有一条纹路，这纹路不是磨损出来的，而是像是被人用指甲刮出来的。
要知道玻璃虽然脆，但是硬度可是很大的，苏白凑近了过去，伸手去摸了摸，确实，是用小拇指的指甲轻轻划出来的痕迹，这痕迹连接着镜子的边框位置。
这个痕迹到底是有什么意思，苏白不清楚，但很快，当苏白后退一步时，默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这个人坐在梳妆台前，左手撑着自己的头，双脚叠搭在一起，有时候小拇指在梳妆台这处位置轻轻地摩挲着，
然后，她整个人的面目，也就是视线所朝向的方向，
是梳妆台的斜上方墙壁上，
苏白的目光也看过去，
那里挂着一张结婚照，是自己表妹和表妹夫两个人的合影，照片中，两个人是郎才女貌。
她坐在这里，很是悠闲自得地看了很久的结婚照？
苏白有些不能理解，她到底是忽然无趣无聊还是真的别有深意？
大概在卧室里待了二十分钟，外面，小姨喊道：“小白，出来吃火锅了，看看你小姨的锅底调得怎么样，这么多年没见了，也真忘了你到底喜欢吃哪种口味的火锅了。”
“来了。”苏白回应了一声，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时，苏白的手忽然颤了一下，脸上也一下子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在自己记忆里，自己那两个便宜爹妈，不是在自己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出车祸死了么，当时亲戚朋友也都接受了这个说法，甚至还有所谓的亲戚想要来领养苏白侵吞苏白的财产，但最后被苏白自己拒绝了。
那么，
很显然，在自己小姨的认知中，自己的母亲应该是已经死了的，而且死了快二十年了，
为什么小姨还能很平静地跟自己说，
前几天自己母亲来到过这里看她，两个人还聊了天并且打算长住一段时间？
这一切，
到底是怎么回事？
蓦然地，苏白脑海中浮现出小姨之前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时那一句你妈来过，
但是那个女人，
不是早就应该被判定死了么？

第二百九十三章 回去的姿势
小姨的火锅不是很丰盛，但无论是锅底还是量不是很多的配菜，都很精致，反正也就三个人吃，其中两个还是女的，所以自然不需要准备太多。
总之，这顿饭吃得很温馨也很可口，在苏白临走前，小姨还嘱咐苏白要常来看看她，苏白说自己现在不是经常在上海住，可能以后机会不会很多。
出了小姨家，苏白开着车，很慢很慢地开着；
在苏白脑海中，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父母没死这件事，之前只是怀疑自己父母是不是听众，现在基本可以断定了，所以，自己父母在自己七岁时出车祸身亡这件事，早就被苏白给忘记掉了，或者叫漠视掉了，因为那应该是自己父母或者是广播所做的手脚，也因此，苏白之前才没意识过来小姨她们应该不知道自己父母还活着。
但现在，
自己小姨和表妹，都认为自己母亲还活着，她们对于自己母亲的到访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觉得很是理所当然，这里面，就很值得玩味了。
有两个可能，
一个可能是小姨跟表妹被人改动了记忆，比如自己那个便宜母亲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觉得腻了觉得孤独了，所以想回来看看，然后改动了小姨跟表妹的记忆，让她有一种“故人归来”的感觉。
这种事情，那个女人绝对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做出来，那是一个绝对自私冷血的女人，她的字典里，似乎只有她自己。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父母在自己七岁时的车祸身亡，是因为他们在故事世界里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他们做了什么假象，骗过了广播，让广播以为他们已经死了，根据广播对死亡听众于现实世界里的安排，自己的父母就被姨车祸的形式去世，社会上以及家庭上，所有跟自己父母有关系的人都会很自然而然地接受这个事实，不会有丝毫怀疑。
但是可能最近，也不知道是那个女人故意的，还是被动地被广播发现了什么，广播推翻了这个论断，推翻了这个认知，
那么很自然地，
在亲戚朋友的意识中，本来已经死去将近二十年的人，自然而然地就又“活”了过来。
但是这个女人忽然又“活”过来，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苏白当然不相信那个女人跟那个男人一直躲在某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当一对“神雕侠侣”，那一男一女之间根本就没什么爱情可言。
但她回来了，又出现在了上海，
让苏白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之前那个真的自己，已经出现过了，但那个真的自己，在现在的自己面前，只能是一个小丑一样的可怜家伙，除了背地里给自己添堵一下，根本不敢在自己面前出现。
但这个女人，
不一样了啊。
这个女人的地位，毫不夸张地说，更在荔枝之上，当初的荔枝，也是从她手底下造就出来的，但可以想见，荔枝和她的关系也不好，两个人早就已经对立起来了。
有时候苏白也在想，自己那两个便宜爹妈，当初建立孤儿院，真的是为了行善积德么？
孤儿院里出现了荔枝、公子海两个听众了，保不准还出现过其他听众，可能隐藏着苏白不知道，也有可能是早就在故事世界里陨落了。
但那对男女，是断然不可能发善心去为了收养孤儿而收养孤儿的。
一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就会越是觉得很残酷，很多事情，在真善美的外壳之下，隐藏着的，是血淋淋的锋利，足以刺得人生疼的那种。
好在，
这个时候苏白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有个窝的重要性，只要自己一直在那个窝里，身边有和尚他们在一起，再加上吉祥也在，至少有了一点跟那个女人对峙的勇气。
至于能不能杀了她，不是现在苏白所要想的问题，
但会的，
会有那么一天的，
等自己继续在故事世界里浸淫下去，继续强大下去，继续成长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可以拥有杀死她的能力，到时候，估计广播也是对此乐见其成的。
可能广播也会乐意去帮一把自己，来一次推波助澜，自己那时候就真的是“奉天承运，广播诏曰”了。
不知不觉间，车开到了家前面，停了车，苏白在推开铁门时，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仿佛黑暗之中，有一双冰冷的眸子，在盯着自己，在观察着自己。
或许是自己心里开始草木皆兵了吧，苏白这样想着，在得知那个女人回来之后，苏白知道，自己确实变得敏感了许多。
进了门，在玄关处换鞋子时，苏白看见吉祥匍匐在那里，一双犹如琥珀一样的猫瞳就这么盯着自己。
苏白弯下腰，伸手在吉祥的头上拍了拍，吉祥破天荒地没有对苏白这种把它当宠物猫的行为表示反感，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像是人类在叹气一样，然后起身，走回了卧室里。
现在这个点，小家伙应该是已经睡了，吉祥照例会在床边陪伴着的。
但今天，吉祥明显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猫毕竟是一个最为灵敏的动物之一，而且，吉祥更是一只大妖。
只是很可惜，吉祥一直没有说话的打算，也拒绝跟苏白讲一些事情，它似乎很安于现状，每天陪着小家伙吃喝玩睡，就已经知足了。
这个时候，看着身形在卧室拐角处消失的吉祥，苏白仿佛在其身上察觉到了一种暮气。
客厅里，胖子坐在那里一边吃着花生一边看着一档综艺节目，和尚跟嘉措两个人在听到苏白回来的响动后也从各自卧室走出来来到了客厅。
苏白亲自去冲了四杯茶，放在了茶几上。
“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个特殊奖励。”胖子有些意外道，“回到曾去过的故事世界3小时，为什么这种好事儿不落在我头上？”
“那也是靠机缘。”和尚说道，“当你实力越高之后，广播会故意压低你的奖励，没看见现在每次一个故事世界就很随意地拿一些故事点当奖励么，这些故事点对我们这种级别的，已经基本没什么用了，这是在逼迫我们在故事世界里在现实世界里去发觉和争夺。”
“一开始喂着你，然后减粮了，就看着你们争抢。”嘉措附和道，“但苏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僵尸先生》故事世界？那个故事世界里，有价值的地方，一个是那座道家山门，另一个则是妖穴，但这两个地方，其实并没有出现真正值得去夺取的明确利益目标，还需要你去探索，但你只有三个小时，首先天知道广播会让你传送进哪个位置，然后你可能去道家山门或者去妖穴，三个小时可能还不够。”
“我有我的理由。”苏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和尚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只能给你规划规划了，如果投送的位置靠近妖穴，那你可以去妖穴里猎杀妖兽，现在的你，哪怕再遇到妖穴里的大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再加上你三个小时后就会被自动传送回来，那么你完全可以掐着时间，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击杀一到两头妖兽，拿了它们身体上的宝贵部位，可以是骨骼也可以是内丹之类的就回来，那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如果是靠近道家山门，那么你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登山，其实那座山门虽然被毁了，但比如练功房或者是铸剑坊之类的地方，有危险，但碰到一些法器的机会也很大，也不求你能捡到干将莫邪了，那不现实，但捡几件飞剑法器的话，也是一笔很大的收获了，飞剑法器本来就不多，胖子到现在也是用桃木剑。”
显然，这是和尚三人之前下午时一起讨论的结果，在苏白把事情发送到微信群里之后，他们就讨论了一会儿，但因为具体的细节不明，也不知道苏白具体会被传送到哪个位置，所以想要更细节地去规划和安排，也不现实。
“如果传到其余的地方……”和尚顿了顿，继续道：“那就看看风景玩玩吧。”
“不对，其实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地方。”胖子忽然开口道，“我记得当初大白是被清廷的一帮炼气士给抓走了，关在了地牢里。”
苏白有些意外地看向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当初是从故事世界的某个位置出去的，可能再回去时，也还是会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我们暂且不知道，那个故事世界会不会被广播重置，但想来重置的可能性不大，一来那个故事世界还保留着自己完整的世界体系，没被我们上次真的破坏掉什么，二来是和尚是从那个故事世界里带出来一只狐狸，那狐狸因为没妖力了就被和尚放到一个寺庙里去了，而大白你是带出来你儿子，如果这个故事世界重置的话，你可能就会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再带出来一个儿子……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这样推断一下，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个故事世界还是我们离开之后的样子，不会被重置，至于时间流速过了多久，按照广播一向的审美……
可能不会变，可能里面的NPC前一秒看见你被白光笼罩着消失了下一秒就会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因为你又回来了。
所以，大白，你要是想回到这个故事世界的话，
你得做好准备，
因为你应该一进去之后就被各种锁链锁在那里，
像是一个肉便器。”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天亮了啊
“滚你的肉便器。”苏白瞥了胖子一眼，知道这货最喜欢没正经，但胖子说的那个可能，确实很现实。
自己如果重回《僵尸先生》故事世界，那么自己直接出现在地牢里连续出去时的状态，可能性很大很大。
当初的自己还太弱小，自然不能和现在比，但是现在的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力，从那个地牢里冲出去？
那些炼气士，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啊，而且，自己之所以选择进入《僵尸先生》故事世界，为的，还是要尽量寻找帮助熏儿的方法。
当然了，寻找利益跟为熏儿尽一份力，这并不冲突，只是苏白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而已，很有可能，苏白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熏儿在哪里都没找到。
但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讲一个尽人事听天命，自己做了，也就问心无愧了，苏白觉得自己真的挺自私的，但自己能做的，最高限度，也就这么多。
后背放松，整个人都放在了沙发里，苏白手里端着茶杯，感受着从茶杯杯壁上传递出来的温度。
“大白，你自己再想想吧，我们先去休息了。”和尚开口道。
苏白点点头。
和尚跟嘉措依次回了房间，胖子继续看着电视，大概半个小时后，苏白也觉得自己该去休息了，起身时，胖子忽然开口道：
“大白，凡事不可强求。”
苏白一愣，看着胖子，有些关切地说道，“你还在参悟因果？”
“不敢玩了，真的不敢玩了。”胖子摇了摇头，只是，谁都不知道胖子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他只是很罕见地比较严肃地看着苏白，“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选择，但是你执拗般的要去《僵尸先生》故事世界，肯定有你自己的打算和目的，但重新回到故事世界里，那里，是有广播的平衡的，你如果想要急切地去做什么事情，你做了什么，广播也会从其他方便做出改变把你做的事情的影响给抵消掉，这就是属于广播的平衡，因为，如果没有平衡，也就没有广播所追求的故事性了。”
“我知道的，但有些时候，即使知道可能是无用功，但做和不做，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不是么？”苏白反问道。
胖子点点头，“只求心安。”
“只求心安。”苏白重复了一遍，然后对胖子喊道：“我洗个澡就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等苏白的身形走出了客厅，
胖子将一把花生送入嘴里，嘴唇嚅动之后，将花生壳全都吐了出来，果肉咀嚼后吞咽下去。
叹了口气。
……
这一晚睡得不是很踏实，即使苏白自认为自己心理承受力比较强，但脑海中还是挥之不去以前在画卷中所看到的那一幕。
自己走在墓园的小路上，楚兆站在熏儿的墓碑前，很是悲切，墓碑上熏儿的照片，依旧是那么的美。
哪怕苏白在心底一遍接着一遍给自己灌输尽人事听天命这句话，强迫让自己将熏儿当作自己的一个普通朋友，能帮就帮，帮不到也不是自己的责任，
但这种烦躁的情绪，还是在不停地袭扰着苏白的内心。
天还没亮，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苏白就醒了过来，看了看睡在自己旁边的儿子，苏白低下头，在儿子粉嫩带着奶香气的脸蛋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如果说谁还能让自己不顾一切的话，那么，也就剩下这个小家伙了。
起身，苏白离开了卧室，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啤，拇指推开了瓶盖，对着瓶口吹了大半瓶。
苏白不喜欢饮酒，甚至平时连饮料都很少喝，但是在此时，他还是觉得自己可以稍微地放纵一下。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茶几上还有胖子吃剩下的花生，苏白伸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揉了一遍，深吸一口气。
此时的上海，晚上还是挺凉的，再加上老方家处于阴脉的位置上，所以凉意上更浓一些。
将啤酒瓶放在茶几上，苏白也抓了一把花生，慢慢地剥，慢慢地吃。
老实说，苏白自己心底也清楚，自己之所以那么烦躁，可能更多的，不是因为熏儿的生死，从成为听众以来，苏白觉得自己对以前世俗上的留恋已经越来越淡薄，比如之前在小姨家吃饭时，苏白难得的感受到了一股属于亲人的那种温情，但要说有多留恋，那是假的。
一种生活状态，当你习惯了之后，你就会懒得再去切换和改变了。
对于熏儿，她既然成为了听众，那么，她的生死，本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即使是和尚嘉措以及胖子他们，也不敢保证下一个故事世界是否还能真的活着回来，苏白又不是广播，也不是荔枝，哪有那个资格和能力去确保熏儿的死活？
苏白真正烦躁的，还是因为那幅画的预知；
冥冥之中，一只大手，正在拨弄着一切，让所有事情的运行轨迹，都被既定了下来。
我命由我不由天，听起来很浪漫，但做起来，往往就显得很是幼稚。
苏白清楚，自己现在在一定程度上，是在对命运进行着挑战，对宿命进行着一种反抗，其中压力，其中烦闷，自然毋须多言，甚至，苏白自己这边，其实已经处于一种消极的状态了。
一瓶啤酒，慢慢地喝完了，这点酒，自然不至于会对苏白的意识产生什么影响，但这也是一种受罪，当你想醉一场想昏昏糊糊过一阵子都成为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时，也确实有些痛苦。
人，总会有需要逃避的时候，有时候，跟一只鸵鸟一样，将头埋在沙坑里，也是一种幸福。
走到了落地窗前，外面，有繁星点点，却更显了一种寂寥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的，也是一种肃杀之气。
春节虽然过了，但是万物复苏，还远远没有到来，或者，在这座冰冷的钢筋水泥土构筑起来的大都市里，春夏秋冬，其实早就已经沦为了一种配角。
当这里的人们不再需要看着节气种田劳作时，它们自然成为了生活的调剂品，剩下的，也就只有冬至时该吃什么，夏至是该吃什么，不经人提醒，自己根本记不起来。
苏白手里捏着自己的手机，不停地反转着，给熏儿打电话？或者不打？
可能，自己进入那个故事世界，才是推动熏儿死亡的原因，但自己如果因此不进入那个故事世界，熏儿也会因此而死。
当你无论做什么选择，结局似乎都已经被盖棺论定时，你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智障一样，哪怕将一脸盆的墨汁全都泼在了白纸上，但那张白纸，还是洁白如新。
苏白也没想到，以自己的脾气和性格，竟然也有独钓寒江雪的孤寂，这完全不是自己的画风，也不该属于自己。
“妈的，这时候都有点想念传销的氛围了。”
苏白莞尔一笑，也许，现在只有那种氛围，才能给予自己一种昂扬向上的动力，哪怕实际上是一个煞笔的自嗨，但至少能够让你重新相信生活，重新相信自己。
“喵！”
吉祥的叫声从苏白身后传来。
苏白转过身，看着吉祥，
吉祥也在看着苏白，吉祥的尾巴上，卷着一幅画，慢慢地放在了地上。
苏白摇了摇头，“我不想再看见这幅画了。”
吉祥没打开这幅画，只是平静地继续看着苏白，
一人一猫，就在这黎明前的夜色下对视着，
这种对视，持续了大概一刻钟时间。
苏白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吉祥时，从吉祥的眼睛里看见了黄泉路上的可怕景象，但现在，这只猫的眼眸，却显得很是明亮清澈。
蹲下来，苏白看着吉祥，有些意兴阑珊道：“她回来了。”
吉祥有些不解，微微侧过头。
“不是荔枝。”苏白说道。
吉祥还是之前的表情，这只猫，有时候真的很会装，装得很无辜，装得很不解风情，装得很高冷，如果不是知道可行性不高，苏白还真想伙同和尚胖子他们钳制住这支黑猫然后对它进行搜魂，或许，很多的秘密，也就能解开了。
自己在培养皿中时，这只猫在自己面前，翻动着画卷，给自己“编织着”一个童年，然后，这只猫又成为了荔枝的标志性宠物，现在很多的大拿在看见吉祥时，往往就会想到荔枝。
随后，这只猫又走入了自己的生活，帮着自己照料着儿子。
这只猫，跨越了几代人的足迹了。
真是一只有故事的猫。
苏白蹲了下来，看着吉祥，叹了口气，
“呵呵，我妈回来了。”
吉祥愣了一下，
然后用爪子推开了那幅画，将那幅画推入到了沙发底下，然后踱步走到了苏白的跟前，伸出舌头，在苏白的掌心处舔了舔。
恍惚间，
苏白忽然有了一种，这只猫正在拿自己当小家伙一样照顾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静谧，也很和谐，
不知不觉间，
黎明显现，
苏白深吸一口气，
“天亮了啊。”

第二百九十五章 苏白卖肉
“滴答……滴答……滴答……”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在浦东国际机场的地下停车场里传来，丰满修长的大腿裸露在超短裙之外，因为没有穿底裤的原因，所以大半的肥臀全都露在外面，行走之中，那一颤一颤的风情，当真是能够轻而易举得勾动起四周雄性生物的最本能的身体反应。
女人个头很高，双肩洁白细腻，精致的鼻梁，蓝宝石一样迷人的眼眸，一头的金发，完美得凸显着一名西方女人，在身材和性幻想方面的绝对优势。
一举一动，皆是魅惑，举手投足，满是风骚。
沙尔坐在驾驶位置上，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本来正百无聊赖的他，听到高跟鞋声音后，下意识地起身，确定了来人之后，马上下车。
“青春永驻的艾玛殿下，您最忠诚的守护者沙尔，在这里恭候您多时了。”
沙尔毕恭毕敬地在这里对艾玛行礼，他身上带着伤，因为还没有轮到他进入故事世界的原因，所以在现实世界里，这么严重的伤势确实很难恢复，再加上他在西方圈子里仇家不少，所以也一直没有冒险带着重伤之躯回到西方去，也就在上海逗留了下来。
只是，此时面对着这样子的一位只要是正常男性都会产生冲动的美妙女人，沙尔却显得目不斜视，当真是绅士得很。
“怎么，我今天的打扮不漂亮么？”艾玛眨了眨眼，带着点狡黠得目光看着沙尔。
沙尔的额头上沁出了丝丝冷汗，赔笑道：“殿下您当然是最美的风景，但我因为最近伤势很重……”
“伤到那里了么？”艾玛继续问道。
沙尔伯爵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怪你了。”
艾玛说完，打开了车门，坐进了后排位置上去。
沙尔伯爵这才擦了擦汗，重新进入车里，他是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的，一个美艳动人实力强大且有食尸癖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毒蝎，谁多看她一眼，谁就得死！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穿着极为暴露的衣服去深夜的街头吸引那些打算对其图谋不轨的男人，然后再顺理成章的“自卫反击”，将那些人当作自己的食物慢条斯理地吃掉。
据说，她的实力，早就已经无限逼近高级听众了，在资深者这个阶层里，能够和她对弈的人，很少很少。
只是，有句话沙尔断然不敢公开评论的，那就是这个女人，脑子有时候会比较简单，比较一根经，所以即使她实力强大，但在西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力，属于独行客的一类。
但，这个女人在来中国前，居然主动的给他发简讯，这让沙尔伯爵一方面是莫名其妙一方面又是战战兢兢。
沙尔伯爵还没来得及问艾玛要去哪里，艾玛就直接开口道：
“你认识，这个中国听众么？”
艾玛的手中拿着一张白纸，上面有一幅人脸素描，一张年轻的东方青年面孔很是形象地出现在白纸上。
“认识。”沙尔伯爵小心肝有点慌慌地，这个人自己当然认识，无论是敢带着八千亡魂跑上海还是在火车站里勾搭着一个肉瘤看着上百听众被屠杀又或者是闯入自己躲藏的地方吸食了自己两个手下的鲜血再挥手拜拜，这个叫做苏白的中国男子，已经在沙尔伯爵的脑海中一次次地加深着印象了。
“Good。”艾玛收起了白纸，“带我去找他，我要见他。”
“但是，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沙尔伯爵有些为难道，“您得给我一定的时间让我去调查一下。”
艾玛点点头，她是知道沙尔作为一个西方听众在东方听众的地盘里也不能太过活跃。
只是，就在这时，车子刚刚开下了高架，艾玛的不经意间地朝着窗外一瞥，嘴角当即露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
反正睡也睡不着了，苏白本想带着吉祥一起出来吃早餐的，但是吉祥不愿意留下小家伙一个人在这个屋子里睡觉，哪怕这个屋子里有和尚他们在，吉祥也不放心。
苏白只能一个人出来吃早餐，这次没开车，直接当作散步一样沿着公路向外走去，苏白记得前天自己还在路口的那家早餐店吃过，味道还不错。
等走到了早餐店，小老板明显是认出了苏白，招呼着苏白坐下，苏白点了一碗抄手一份包子，就坐了下来。
来自四川的小老板还在忙碌着，或许是因为时差的原因，东部沿海地区的人普遍起得比较早，这也使得当地的早餐店营业时间也很早，大部分早上五点钟左右就正式开门营业了，如果开门晚了，也就没多少生意了。
这一点跟成都的早餐店不一样，那里的早餐店七点钟正式开门都算是比较早的了，大部分都差不多将近八点钟左右。
当然，除了时差的原因以外，其实还有当地生活节奏快慢的因素在里面，东部沿海地区的人习惯了这种匆忙的生活工作节奏，而成都人，则像是骨子里就带着这一种悠闲，双方其实还互相羡慕着。
这一点，在两边都生活过很长时间的苏白是深有体会。
很快，一碗清汤抄手就上来了，抄手、云吞跟馄饨，是一种食物的不同叫法而已，小老板这抄手明显根据当地人的饮食习惯做了改进，皮薄馅儿多，汤水鲜亮，味道很是鲜美。
慢悠悠地花了二十分钟时间，将早餐吃干净，苏白起身结账。
给老板递了一根烟，老板将烟接过来，直接放入口袋里，笑了笑，“这时候不抽，让顾客看到我抽烟，不好。”
苏白也就笑笑，自己走出了早餐店外，点了一根烟。
早餐店就在路口处，对面就是高架路，算是车来车往的比较多的一个交叉口。
刚刚吐出一口烟圈，苏白当即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自己面前驶过，然后在前面几十米处停了下来。
一个身材火辣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女人从车上下来，戴着墨镜的她，单手靠在车门上，另一只手伸出来，对着苏白勾了勾，
其中挑逗的意味，不言而喻。
苏白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身打算直接离开。
虽然不知道这个喜欢吃人肉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苏白可没工夫去陪她玩，今晚熏儿就要进故事世界了，苏白今天还有一些事情去做和规划。
沙尔坐在驾驶室里，从反光镜里看见苏白居然头也不回地就转身走了，当即脸就憋红了想笑，但是一想想被放了鸽子的是谁，就只能硬憋着，他还真怕这个疯女人一不顺心就把此时重伤的自己给拍死了然后吃烤天使。
艾玛坐回了车里，脸上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愠怒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地道：“追上他。”
沙尔伯爵马上乖乖地发动车子，调头，追了过去。
苏白走在回老方家的小马路上，听到了后面的汽车引擎声，只得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车。
艾玛这次没有下车，只是放下了车窗，匆匆玉指指着苏白，用英文问道：
“我和你之前肯定接触过，但是我都不记得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飞到中国来问我？”苏白有些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
“怎么了，不行么？”艾玛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前面的屋子，“那栋屋子里，有很强的阵法气息，你的家，还真是酷。”
“嗯。”苏白应了一声，也没说邀请人家进屋喝喝茶。
“我有一些事情找你。”艾玛见苏白一副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她不知道，苏白曾见过她生吃人肉并且还求苏白帮忙帮她吃剩下的肉食冰冻的画面，所以，这个女人再美再性感，也得打上一个重重的冒号了。
“说吧，什么事？”苏白只能应付着。
“我想吃你的肉。”艾玛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烈焰红唇。
“你在开玩笑么？”苏白目光一凝，这个女人，比自己还疯狂？
“只要吃一点，一小块就可以了，你的肉，对我有很大的吸引力，也对我有很大的用处，只是很可惜，在上个故事世界里，只是远距离看了你一眼，没能交谈。”
“一小块也不行，我还没沦落到卖肉的地步。”
艾玛自然不清楚“卖肉”在中文里的深层含意，只是有些不满地嘟着嘴道：“你是吸血鬼，吃你一块肉你还能长出来，拒绝一个女士的小小请求可是很不绅士的哦。”
这样吧，我帮你口吧，等我帮你口出来时，我再把你那一根给吃掉，反正也让你享受到了，你那一根断了也能很快长出来，
很公平，不是么？”
说完，艾玛向后靠了靠身子，将自己的曲线以及超短裙下的景色全都展露在了苏白面前，那诱人的沟壑以及引人遐想延伸出来的黑色，是那么的鲜丽。
“……”沙尔。
“……”苏白。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吃么？
有时候，你真的很难理解一个人的脑回路，尤其是你知道这个人并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装疯卖傻的时候；
苏白清楚，艾玛是真心话，她不是故意打趣，也不是故意伪装什么；
从在上个故事世界里，自己第一次见到艾玛，看见她正拿着手里一名男性听众的手掌问自己吃不吃时，苏白就能感觉到，一种真诚。
其实，苏白自己也清楚，自己跟艾玛，是一类人，我们都很真诚，我们都不愿意去违背自己心里的意愿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表露出自己真诚一面的时候，就比如现在，苏白绝对相信，假如自己此时解开裤腰带，艾玛会很尽心尽力地用她的嘴用她的胸，去为自己服务，然后等自己爽出来之后，再一口将自己的根给咬断吃掉。
对于艾玛来说，这是交易，再正常不过的交易，她觉得自己所付出的，只是一种劳动，一种能让苏白这个身为雄性生物感觉爽的劳动，而人类的大部分社会活动，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对“爽”的追求。
看一部精彩的电影，会让人觉得精神爽，吃一顿丰盛美味的大餐，会让人觉得胃口很爽，航空科技每次发展，会让人类探索的野心爽。
也因此，在艾玛看来，自己的交易条件，跟帮苏白家里打扫一下卫生然后苏白付给自己一笔酬金一样。
她没有羞耻感，没有违和感，没有所谓女人的贞操感，她的眼里，每个人，似乎只有好吃不好吃的区分，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她挺可爱的，一种……单纯的可爱。
似乎是见苏白有些无语的样子，艾玛耸了耸香肩，对苏白道：“我现在可还是处女哦？我也没有给男人服务过哦，因为很多企图晚上来窥觑我身体的男人，都被我吃掉了。
我知道，你们中国男人，都有很深的处女情结，虽然我现不会同意让你的东西进入我下面的体内跟我的肉壁壁蕾进行蠕动摩擦，但我真的可以跟你保证，我的嘴，从来没有含过别的男人的东西，你是第一次给拿走我的嘴第一次的男人。”
看着艾玛这么认真的说话，苏白忽然忍俊不禁，苏白确实很久没遇到这么能让自己会然一笑的场面了，更多的时候，还是苦中作乐的调解。
苏白伸手，轻轻地敲了敲车门，“我想知道，我的肉，能给你带来什么？”
艾玛一听苏白这语气，就是有的商量了，当即道：“因为你的肉很特别，里面融合着好几种血统，但是这些血统却并不矛盾，反而都很和谐地融合在一起。
我想，在吃你的肉时，我能够品味出那种多种血统结合在一起的滋味，对我的力量掌控和理解上，能够起到很大的进步，而且是那种立竿见影的进步，你这种大杂烩一样的强化类型，而且还能提升到这么高层次的听众，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靠吃肉来感悟和强化的啊。
“行吧，我可以同意。”毕竟自己晚上就会进入故事世界，受到了的伤势也能复原，所以割下一块肉给她也不是不可以，但自己下面那根就算了，这种事儿太膈应人，苏白还不至于没下限到这个地步，“但你说的那种，我不能接受。”
“那么，你的意思是，换一个交易方式？”艾玛有些好奇地把自己的脸凑到苏白面前，“你真的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么？”
苏白可以看见，艾玛的脸，没有西方女人普遍的那种毛孔粗大，反而有一种东方女人的光滑细腻，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颠倒众生的尤物。
“你要拿出可以打动我的东西。”苏白说道，“否则，你可以试试，能不能用强从我身上取下一块肉来。”
艾玛看了看老方家里，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屋子里，应该还有你的朋友吧？”
苏白不置可否。
“但我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带啊。”艾玛有些无辜道，“我除了喜欢吃以外，没别的兴趣爱好。”
“艾玛小姐，我们中国有句话，叫空手套白狼，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在做这种事情么？”
“你又不想享用我的身体，我能怎么办？”艾玛很苦恼道，“我本来你是吸血鬼，我把我干净的身体给你享用一次，你割下一块肉反正还能恢复过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谁知道你们中国男人这么小气。”
艾玛说着，盯着苏白的下面扫了两眼，“你不会是下面不行了吧？”
这个妖精！
“如果你拿不出什么诚意来交换的话，那就请回吧，如果再无理取闹地跟着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
苏白转身，打算离开。
“苏，苏……”艾玛在后面叫了两声，然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伸手，从自己胸口位置里取出了一个鳞片，上面烙印着黑色的纹路，之前它显然是被艾玛以自己的力量镇压着，所以不显山不露水，但是此时取出来后，连四周的风仿佛也都安静了下来。
沙尔看着艾玛取出来的东西，震惊道：“黑龙鳞片，艾玛，你疯了么，你真的疯了么！”
显然，沙尔是看出来了艾玛心中的打算了，她是打算拿这一片宝贵的黑龙鳞片，去换取苏白身上的一块肉！
“艾玛，那个中国男人身上的肉，真的这么宝贵么？”沙尔看着这片黑龙鳞片，他自己也忍不住出现了垂涎之色，如果炼制法器或者强化法器时，将这片黑龙鳞片注入其中，就能够在很大概率上让这件法器获得来自黑龙一族的祝福，甚至让法器沾染起一缕龙气！
“看着好看，吃却不能吃，我又不缺法器，对于我来说，其实没什么用，就跟一件名贵的首饰品，没什么区别。
但是这个中国男人的肉，却能够让我对力量的掌控和理解更进一步，沙尔，这是我难以拒绝的诱惑。”
沙尔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道：“我能用其他东西和你换这片黑龙鳞么？以前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拿它出来当交易品。”
艾玛一脸鄙夷地看了看沙尔，“天使肉，被圣光沐浴多了，太淡了，口味本就不好，而且对于我来说，太纯净的肉，反而吃起来没有嚼劲。唉，追上他吧，他快进家门了。”
沙尔一副我很受伤的表情，但也只能重新发动车子向前开去，再度追上了即将进入家门的苏白。
苏白再一次停下了脚步，这时候，他看见那个女人手里捏着一片黑色的东西，在阳光下，也显得很是压抑，似乎连四周的温度跟光度都能够被其遮掩下去。
“这是西方龙族黑龙的一片鳞片，是我在故事世界里的一处秘境里得到的，我愿意拿它，换取你身上的一块肉，可以么？”
艾玛这次很是开门见山。
苏白伸手，想要去拿这片黑龙鳞片，结果艾玛收回手，看着苏白，“我不是不信任你，但是你不许答应和我交换，我才把它放到你手上。”
当苏白的手快触碰到那片黑龙鳞时，苏白感知到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刺痛感，这就是残留的龙威么？
即使是一片龙鳞上的残留，也能给自己宛若实质性的感受？
呵，
苏白点点头，“成交。”
艾玛毫不犹豫地将黑龙鳞丢给了苏白，丝毫不害怕苏白会反悔不认账。
“你就这么相信我？”苏白问道。
“因为你和我是同类人。”艾玛说道。
百辟匕首出现在了苏白掌心中，然后手起刀落，很是干脆利索地在自己胳膊上割下了一块肉，鲜血没有流出，而是瞬间结痂，开始蠕动再生起来。
疼，是自然疼的，但苏白经历的痛苦事情多了，这种小伤，倒真的上不了什么台面了。
将这块血淋淋的肉丢给了艾玛，艾玛很是陶醉地闻了一口，“这么好的肉，我应该回到酒店里去，配上上等的红酒慢慢品尝。走吧，我的伯爵大人。”
沙尔伯爵调转了车头，向大路上开去，一边开沙尔伯爵还一边抱怨道：“可惜了啊，可惜了啊。”
“不，一点都不可惜，黑龙鳞固然珍贵，但是它的观赏价值和艺术价值远远超出了其实用价值，哪怕将其融入法器中，也只是增强了一些龙威而已，只是让法器变得看起来更有格调，却不会真正地增强法器的效果，这种东西，看起来很华丽，但实际上什么用都没有。
那个中国人，应该也会很快发现这一点，他其实只是拿了一件，艺术品。
除非他愿意拿出去拍卖赚钱，否则也就只能放在家里当摆设。”
艾玛说完，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显然，她觉得自己并没有亏；
而此时，
她不知道的是，
当她坐着沙尔伯爵的车离开后，
苏白就捏着那片黑龙鳞打开了铁门走了进去，
细细地端详了一阵子，
然后将黑龙鳞放在了自己手臂上的一块更滑嫩的皮上，随后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吃么？”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我了个大操
黑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苏白大体可以猜出来，西方的龙跟东方的龙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西方的龙从形象上来看，更像是一种巨大且带着翅膀的蜥蜴；
但不管怎么说，龙，毕竟也是龙，属于食物链几乎是最顶端的一批存在。
之前看着这龙鳞，苏白也只是带着点试试看的想法，因为对于自己肩膀上的这块皮，它吞噬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苏白自己也不清楚。
但反正一块肉而已，苏白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损失，换一个尝试，也不无不可。
黑龙鳞被苏白放在了那块皮上，那块皮，并没有反应。
“呼……”
长舒一口气，看来，这块皮对龙鳞并没有什么胃口，苏白也谈不上多少失望，毕竟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个样子。
但，正当苏白打算白黑龙鳞拿回来送给小家伙当玩具或者挂饰时，忽然发现黑龙鳞跟那块皮之间，竟然产生了一种吸扯力。
靠，
有效果了！
一时间，苏白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之前本没抱多大的希望，但现在，现实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苏白快步地冲入屋里，直接在客厅位置盘膝坐下，这里的能量波动也一下子引起了屋子里胖子和尚以及嘉措的注意，三人很快就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小家伙本来在卧室里看画册，此时居然也扶着墙壁走出来探出头看向了这里，当他看见是苏白左臂位置上的黑色鳞片跟那块皮时，小家伙有些讶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才刚学会走路，所以双手放开墙壁后，小家伙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小脸上露出了委屈之色，好痛。
吉祥这时候走了过来，直接叼着小家伙回床上去了，它是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所以没必要让小家伙在此时打扰到苏白，但可能吉祥自己都不知道，小家伙其实是觉得自己之前趁着自己粑粑昏迷时揉搓的那张皮让他觉得是自己犯的错。
“日啊！”胖子在客厅里吼了一声，“麻痹的，凭什么啊，你出去吃个早饭都能带着机遇回来！”
不平衡归不平衡，嫉妒归嫉妒，但胖子还是从在四周布置下了一个屏蔽法阵，帮苏白屏蔽掉外界的干扰。
和尚开始念诵心经，帮苏白抚平心境。
这个时候，苏白之所以快步回到屋子里，本意，也就是这样，总不能真的傻乎乎地在大马路上就开始融合吧，这也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而且苏白清楚，这个时候，于情于理，胖子他们都会帮自己完成这次融合的。
黑龙鳞跟苏白左臂此时几乎贴在了一起，苏白能够感受到，自己左臂上的那块皮，似乎正在慢慢地融化，慢慢地燃烧，一种火辣辣的剧痛感不停地传来。
苏白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自己内心之中不停翻滚的心绪。
只是，这种痛苦，并没有逐渐减退，恰恰相反的是，它似乎还正处于一种不断攀升的状态，整条手臂，在此时已经几乎失去知觉了。
“吼！”
“吼！”
“吼！”
一声声若有若无地低吼从苏白识海中发出，
这，
就是龙威么？
一开始，苏白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这龙威固然存在，但是体量，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了，苏白也准备直接将其吞噬同化下去，
但是下一刻，苏白的双目瞬间赤红一片，整个人“砰”的一声站了起来。
……
“他魔症了，压下去，帮他压下去，该死，他到底在融合什么玩意儿，能量气息不强，但是为什么能够释放出让我都心惊胆战的威压！”
胖子一边招呼着和尚跟嘉措一边双手举起，开始调动起老方家屋子里的法阵，这个时候，仅仅是凭借他们三人的力量是很难瞬间将忽然暴起的苏白给压下去的，再加上苏白肯定是不愿意被直接打断这种融合，这一点，胖子他们心里也清楚，任谁遇到这种机遇时，都不会舍得放弃的。
听众的实力，听众的未来，本就是靠把头颅系在腰间上给拼出来的，可不是安安稳稳地混出来的。
“嗡！”
老方家的法阵直接被胖子激发出来，一道无形却又极为恐怖的威压直接倾轧而下！
要知道这个法阵可是由许多个高级听众组建起来的，老方当初建造这个房子时，也是耗费了心血，哪怕是高级听众想要攻入这个房子里，也得崩碎一口牙，别说此时的苏白，还正身处于屋子里也就是法阵中央，正面直接承受来自法阵的压力。
“铿锵……”
刚刚站起来的苏白直接跪倒在了客厅瓷砖地面上，整个客厅瓷砖直接被撞碎了一片纹路。
而苏白的双眸，也在此时慢慢地从赤红色逐渐恢复到了清明，这一下，当真是如同当头棒喝，否则之前苏白几乎完全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天知道自己会因此而做些什么事情。
同时，苏白心底，也产生了一抹极为后怕的情绪，自己在刚刚，刹那间就心神失守了，完全被一种威压给控制住，整个人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无比暴躁的情绪，仿佛在刚刚，自己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一条翱翔在天空中俯瞰众生的巨龙，
自己周围居然有人类这种蝼蚁存在，
自己周围居然有这种低级生命存在，
这是对自己的玷污，这是自己的耻辱，自己要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静心，继续静心，你这是弄的什么级别的凶兽在融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气息排斥，这才仅仅是第一波，你必须靠自己完全用意志将其压制下去，是你在操控它而不是它来操控你！”
和尚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同时，和尚将手中的佛珠抛开，环绕四周，飘浮旋转，一颗佛珠其实是舍利子，此时那一颗之中的佛影正在幻化出来，佛影身边有一条黑色的龙，黑龙目光狰狞，凶焰滔滔，佛影直接和它纠缠在了一起，双方进行着一场气势上的拼杀！
“日，是龙，是西方的龙！”胖子大骂了一声，“你居然急急忙忙地就想融合龙鳞，靠，你胃口怎么这么好！”
胖子随即看向了嘉措，道，
“佛爷，用你的柴刀将龙鳞上属于龙的威压给斩断，现在的大白，根本就不可能融合龙威，它是人，又不是法器！”
和尚在看见黑龙吸引被自己的舍利子给吸引出来时，整个人也愣了一下，苏白不是之前出去吃早餐的么，难道说在路上两边的田野里他就捡到了一片龙鳞？
但很快，和尚就清醒了过来，对嘉措眼神示意按照胖子的说法去做。
“阿弥陀佛，既然是龙鳞，大白，你就退而求其次吧，放弃与龙威的争夺，让其被贫僧的舍利子给完全从你体内牵引出来。
只获得龙鳞的能力，已经足够了。”
苏白点点头，在这个时候，苏白到底没昏头，之前自己是没意识到哪怕一点点的龙威残留也依旧这么的倔强，这是一种生命层次和意识层次的落差，就如同是一车的黄沙价格也远远比不上一颗钻戒一样。
慢慢地，苏白开始放弃跟龙威的纠缠，不再去企图吞噬和同化它，而后，似乎是在失去了苏白的纠缠后，生性带着点高傲的龙威主动地被外面的佛影气息给吸引住了，在它看来，苏白还是层次太低了一些。
渐渐地，外面的黑龙虚影开始越来越大，甚至连佛影都开始显得有些难以支撑了。
和尚面色铁青，显然是在苦苦支撑着，
胖子也是在不停地调动着周围的阵法不停地压制着局面，汗流浃背。
随后，嘉措猛地拔刀，瞅准时机的他，一柴刀下去。
“嘶啦……”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被割裂的声音传来，龙鳞刹那间完全融入苏白体内，苏白的那块皮也随之蜷缩老化最后从左臂上掉落下来。
这意味着，这次吞噬，几乎耗尽了这块皮的所有潜能，这块皮已经彻底废掉了，自此以后，苏白也将失去这种诡异的吞噬能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苏白亏本了，那块龙鳞，经过了那块皮的转化后，完全融入进了苏白的体内，
这，
等于是给苏白凭空增加了一份强化！
这是多少人眼红不来的事情！
跟龙鳞失去了联系的黑龙虚影成了无根浮萍，慢慢地虚弱下来，和尚将佛珠以及舍利子全部收回，深吸一口气，盘膝打坐恢复。
胖子则是调动四周的法阵对那本就已经萎靡下来的黑龙虚影进行连续地打击，最终，黑龙虚影彻底消散。
苏白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胖子用手背擦了擦汗，站起身，“妈的，大白，你也够可以的，真的把咱们当你免费保姆了，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要使唤我们，次奥！”
说完，胖子又看了看客厅地面，有些可惜道：“整个客厅的瓷砖都得重新铺一遍了，唉，大白，你让我该怎么说你，这事儿等你那个事儿办完了回来后自己来铺啊，胖爷已经搞过第一次装修了。
喂，你听到了没有大白？”
胖子走到了苏白身边，伸手跟平常一样去拍苏白的肩膀，
然而，
就在胖子的手掌触及到苏白肩膀上的瞬间，一层黑色的鳞片忽然在苏白肩膀位置出现，胖子这一手掌下去，竟然直接摩擦出了一串火花。
“我了个大操！”
胖子的整个左掌在此时直接被烧融化了一半。

第二百九十八章 预知和伏笔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在绝对大男子主义观中，战争和女人，似乎就是天生为男人准备的，在人类茹毛饮血的时代中，这一法则，被诠释得淋淋尽致。
熏儿刚刚结束了自己今天上午的练习，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走进了练功房边上的淋浴室里，褪去了身上的衣服，放开热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姣好婀娜的身材，并没有因为剑士强化的修习而得到破坏，反而更像是塑造出了更为匀称和流畅的形体美。
本就具有东方女人古典气质的熏儿，此时更增添了一抹恰到好处的英气，更凸显出了一种女性的魅力。
冲洗完澡，换了一身休闲装，熏儿走到了别墅前面的水池边，水池里已经没有水了，这座本来设计很是精致的水池基本上毁于之前苏白跟顾凡的碰撞之中。
但是，看着水池底部那密密麻麻的龟裂和坑洞，熏儿能够感受到一种属于力量的脉络。
那个男人，
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么？
当得知顾凡的真正身份时，熏儿其实可以猜想出，当初四人一起创办杀人俱乐部，顾凡的心态，应该是很轻松很简单，甚至，他可能当时是用一种看三个蝼蚁的眼神在背地里默默地嘲笑着。
这一切，对于当时的自己、楚兆以及苏白来说，是相当刺激的一种游戏，但是对于顾凡来说，只是一种消遣，一种放松，一种打发无聊时间的模式。
毕竟，那时候的顾凡，其实已经是一名听众了。
但时间流转，也不过是两年的时间，熏儿还清楚地记得昨日的一幕，当苏白一把掐住顾凡的脖子将其拉入水池中时，顾凡身上所一直特有的淡定从容，都消失不见了。
他的骄傲，他的矜持，在那个男人的强横之下，全都变成了可笑的玩笑。
即使当初在灭门案现场中时，那个男人指着顾凡开嘲讽，顾凡也是气势一馁，没敢做出什么反击，但也可以说他是顾全大局，忍受着以前发小因为实力和地位提升所带来的“目中无人”。
但昨天的事情，则是正式宣告了，当初可能被你顾凡看作是普通人蝼蚁的发小，如今已经有了把你踩在脚下揍得你毫无脾气的能力，而你只能期望于对方会忌惮于广播的规则而不对自己下杀手。
实力，
实力，
实力，
这一切，都是这两个字的“原因”。
熏儿拿起身边茶几上放着的苏打水，喝了一大口，在以前，她觉得实力，则是个人手腕、心计以及背后家族势力的代称，但是如今，熏儿清楚，
在听众圈子里，
实力，
变得很是纯粹，也回归了其原始本质。
以前的苏白，虽然坐拥一个大财团，但是身为亲密好友，熏儿能够体会出苏白当时内心的孤寂，而这，似乎也刺激到了熏儿内心之中的“母性光辉”，身为女性，总是喜欢找一个值得依靠的人，将自己的柔软和温柔，全都交付于他。
这可能，也是熏儿之前一直对苏白心有好感的原因。
但逐渐的，无论是自己成为听众前还是自己成为听众后，熏儿都在慢慢地发现，苏白内心的孤寂，并不是单纯地落寞和孤独那么简单，那是那个男人自己所主动选择的生活方式。
而自己，根本进不去。
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
熏儿清楚自己不可能真的那般洒脱，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也确实看淡和看开了很多，二人的关系，与其说是在那次于苏白侦探事务所里的那一吻走上了最高潮，倒不如说是那一吻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正式向下滑落。
那一次，固然有苏白身上有伤不方便的原因，但是在那个环境下，两个年轻男女都没有成功擦出火花，那也意味着两个人确实是没可能了。
感情，是有，痴情，谈不上吧，现在二人的关系，也就相当于好朋友，而且是不断褪色中的朋友。
熏儿抿了抿嘴唇，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自己今晚就要进故事世界了，他昨天特意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那么，自己该不该给他打个电话？
这时候，顾凡跟楚兆两个人一起走了进来，顾凡看见被破坏了的游泳池，脸上下意识地抽了抽，楚兆手里提着一些食材和烧烤架。
很快，烧烤架安置好了，炭火也烧了起来，三个人，各自喝着啤酒，各自烤着东西。
曾经，烧烤和啤酒，是四个人最喜欢做的事情，但现在，却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这时候，顾凡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挂了电话，走了出去，再进来时，身边领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蓝色西装的年轻男子，男子身上包裹得很严实，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人，女人很美很性感，哪怕是羽绒服，也没办法包裹住她那曼妙的身材。
这两个人，都是西方人。
楚兆跟熏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一抹无奈。
兴许，随着两个人从体验者晋升到真正的听众，那种所谓的圈子概念，其实已经慢慢地被他们所熟知了。
东方圈子是一个圈子，西方圈子，则是另一个圈子。
而很显然，顾凡这次领来的两个朋友，应该是西方圈子里的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熏……”
女人直接坐了下来，男子也坐了下来，将顾凡僵在了一边，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兴趣去听顾凡介绍这两个任务完成度不到3的低级听众。
艾玛很是自来熟地伸手去拿烤串，自己烤着，沙尔伯爵则是蜷缩在椅子上，他对这些油腻的烧烤，并不是很感兴趣。
顾凡也没觉得对方失礼，因为对方确实有这个资本，当下也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坐了下来。
也因此，
本来属于三人的索然无味，变成了现在五个人的尴尬氛围。
熏儿不喜欢这种氛围，哪怕对方是很强大的听众，所以她只是对顾凡微微一笑，“我出去走走。”
“傍晚前回来。”顾凡提醒道，因为熏儿进入故事世界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我知道。”熏儿点点头，拿了车钥匙，走了出去。
楚兆本想也一起离开，但想想，还是继续坐着。
苏白不是以前的苏白了，但顾凡，何尝又还是以前的顾凡呢？
至少四个人以前组建杀人俱乐部的时光岁月，眼下也就真的只剩下怀念了。
“你这小女朋友，性格挺倔的，你当初在伦敦，也是为了陪她吧。”艾玛吃着一块肉说道。
“嗯。”顾凡默认了，虽然他和熏儿之间，倒还真的没有男女关系。
楚兆看了看顾凡，没说什么。
“但她还是个处女。”艾玛忽然调侃道，“跟我一样，我能看出来。”
“这个，不急。”顾凡也有些尴尬，这个女人，确实很生冷不忌。
“呵，一个低级女听众而已，你非要玩什么纯情，虽然无论是英镑还是你们的人民币，对听众来说诱惑并不大，但你大可拿出一两件值得上手的法器，低级女听众不也就乖乖地爬到你床上来了？
其实，对于所谓的贞操观念，女听众其实比普通女人看得更低。”
沙尔伯爵靠在椅子上说着。
“不一样，不一样。”顾凡笑了笑，不打算继续聊这个话题。
“嘿，你既然没吃，那我就开始吃啦？
我反正估计进入下个故事世界之后还会在上海待一阵子，到时候我就拿一两件法器去问问她，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上床，如果到时候她松动了，你可别怪我哦，你们毕竟没结婚，不是么？”
艾玛看着沙尔在这边故意口花花，也只是不以为然地继续吃着自己的烤肉，她可没有丝毫把自己归于被侮辱的女性角色行列。
楚兆抬起头，右手抓着钳子，青筋毕露。
沙尔伯爵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没当一回事，就算他现在身上伤还没好，但也不至于担心这个低级听众能对自己做什么，更何况自己身边还坐着艾玛。
顾凡强行从楚兆手中将钳子给取过来，将烤架上的肉翻了翻，道：“我对她，是真心的。”
这是一种反抗，一种提醒，但未免显得太过含蓄了一些。
沙尔伯爵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继续说熏儿，但他继续感叹了一句：“东方古典女人啊，我一直很向往的。”
很显然，顾凡的提醒，沙尔伯爵，真的没听进去，也没真的当一回事。
都是天使，但是沙尔的天使血统等级，可比顾凡高出一个层次！
这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熏儿之前走时忘记带走，而这个茶几，距离沙尔最近，沙尔拿过手机，故意放在鼻尖很是迷恋地闻了闻，然后直接接听了电话，电话号码是一串数字，没标注名称。
“Hello，whoareyou？（你是谁）？”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片刻，
随即，
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不想问你为什么她的手机会在你手上……”
沙尔伯爵整个人愣住了，跟电话那头的人听出他是谁一样，他也听出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了。
“但我只想告诉你，她哪怕只是掉了一根汗毛，你这个鸟人，就没必要再飞回伦敦了，哪怕那个喜欢吃尸体的女人，也保不住你，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喜虚张声势。”
沙尔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没……没事……我们刚一起吃烧烤呢，呵呵，苏，没想到啊，她是你的女人，那本伯爵怎么可能对她怎么样，本伯爵肯定会帮你好好地保护她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普通人，哪怕手机没开公放，也能听到手机里的声音，
当即，
艾玛笑了笑，喝了一口啤酒，
楚兆则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顾凡则是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挂了电话，沙尔伯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凡。
艾玛拍了拍手，“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沙尔和艾玛起身，一起离开了这间别墅。
烧烤架边，只剩下了顾凡跟楚兆两个人。
长久的沉默之后，顾凡首先开口道：“苏白给熏儿打电话了，你确定你告诉他熏儿进入故事世界的时间了吧？”
“嗯。”楚兆点点头。
“那就行，西方的听众论坛里有其他人记载，他们在进入这个叫《僵尸先生》的故事世界时，见过一批东方听众，从描述上来看，应该是苏白，他应该是进入过这个故事世界的。
没事，哪怕你舍不下脸来去问他，但他看在熏儿的面子上，也会把这个故事世界的秘密和注意点告诉熏儿的，反正你们是一起进入故事世界，都一样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你可不能死得那么早啊
在进入故事世界之前，听众总是会花一段时间来平复和安稳自己的心绪，就像是面临考试前的学生一样，也会通过自己的方式去排解一下压力，以最好的状态去上考场，只是，对于学生来说，一场考试的成绩，决定的是自己回到家里家长对自己的态度，这就已经发够让人忐忑和慎重的了，而对于听众来说，
这决定了自己是否还有命出来。
哪怕是苏白这个性子的人，在一般遇到这种事时，也不例外，很少有听众会在进入故事世界之前还在忙活着其他的事情，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一个人待着静静心。
熏儿开着车，慢慢地行驶在公路上，四周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在魔都这样子的一座城市中，其实，你能够更容易地接触到所谓的孤独。
看着红绿灯路口处聚集的那一群等绿灯的路人，看着排着长长队伍的车队，看着一座座冷冰冰的大厦，看着那令人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步速。
如果你选择“同流合污”融入这个城市的节奏之中，你可能会迷失掉自我，但如果你偏偏是一种“遗世独立”的心态，那么你会体会到比在深山老林里更加刻骨的孤独。
人，
就是一种矫情的生物。
熏儿放低了车窗，让下午的微风不停地吹拂着自己的发丝。
当目光看见街区拐角处的一家公园咖啡店后，熏儿将车停了下来，远处，正好有一个执勤的交警，见熏儿将车停在这里，他直接走了过来。
“小姐，这里不允许……”
熏儿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走向了咖啡店。
交警摇摇头，准备贴单子，只是在目光扫过车牌之后，当下也就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开。
这种事情，熏儿很少做，她属于权贵阶级，却很守秩序，普通老百姓总是觉得权贵们不“胡作非为”不“践踏法律”就不叫权贵，但事实上，比起普通百姓，权贵阶层更加清楚所谓的规矩才是他们保持身份和阶级的最重要的保障。
但现在，熏儿觉得自己应该稍微放纵一下。
进入咖啡店里，直接在菜单上点了一份咖啡和一份甜品，熏儿就直接在靠着窗户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距离自己进入故事世界还有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舒舒服服地喝杯咖啡，时间上倒是绰绰有余了。
“小姐，我能在这里坐下么？”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熏儿身后响起，随即，一缕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吹拂过来。
这声音有点耳熟，熏儿侧过头，看见一个脚下穿着黑色高跟鞋，身披淡蓝色披肩的贵妇站在自己身后，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不光是声音，对方的相貌，也让熏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记不来丝毫的痕迹。
本来按照习惯应该直接冷冰冰拒绝的熏儿，却鬼使神差地点点头，默许了下来，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让自己产生的那种不知名的熟悉感作祟吧。
女人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她的胸前，挂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相机，但可以看出她对这相机并没有很在乎，相机上也随处可见着刮痕，但这种姿态，才更显现出一种洒脱，比起那些买个很贵的相机就百般呵护的人，高出了一个层次。
“我是不是见过你？”熏儿问道。
“或许吧，可能在某本杂志上。”
女人可是一点都不含蓄，她的身体微微地向沙发上靠了靠，左手轻轻摊开，放在茶几上，修长的双腿恰到好处地叠起，给人一种慵懒却又美好的感觉。
哪怕是熏儿，即使占据着年轻的优势，在这个女人面前，也是显得有些相形见绌，甚至，在她面前，你都生不起丝毫去比拟的意思，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去比，对方似乎从一个眼神，从一个细微的肢体动作就将你完全地比了下去，在她面前，再优秀再美的女人，都失去了光华。
熏儿点点头，这时候，她的咖啡跟甜品已经上来了，她拿起小匙，轻轻地搅动着咖啡，随后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有事？”见对方不说话，熏儿只能继续主动问道，但同时，熏儿心里也悚然一惊，自己在对方面前，尽然完全落入颓势。
且不说自己在现实世界里太子女的身份，就说再加上听众的身份，竟然在她面前，也是完完全全地被牵着鼻子走。
这种感觉，让熏儿忽然觉得很恐怖，甚至有种想要逃离这个咖啡厅的冲动。
“没事。”
女人微微摇头，
过了一会儿，
才又开口道：
“只是想来看看你。”
只是想来看看我？
“介意我给你拍张照么？”女人指了指自己的相机说道。
熏儿本能地想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拒绝的话根本就无法说出口，只能沉默。
女人起身，以一种优雅的姿态走出了咖啡厅，然后，站在咖啡馆外的草坪上，拿起相机，对着玻璃窗另一侧坐在那里的熏儿。
“咔嚓……”
挥挥手，示意再见，女人转身，慢慢地走远，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熏儿又坐了大概一个小时时间，一直到咖啡厅里的驻唱歌手进来拨动了吉他时，才恍然醒来，此时，自己面前的咖啡，早就没有温度了。
有些慌神，有些费解，也有些莫名其妙，熏儿付了账，走出了咖啡厅，走到自己外面的车前时，看见车窗雨刮器上夹着一张照片。
拿起照片，熏儿扫了一眼，
照片的角度、光影等等的一切细节，似乎都做到了一种极致，照片中的自己，正有些迷茫地看向窗外方向。
下一刻，
熏儿看见照片中，自己位置的对面，慢慢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个女人也是端着一杯咖啡，在慢慢地端详着自己。
倏然间，
熏儿手一慌，照片落在了地上。
傍晚的晚风吹过，将这张照片吹卷起来，当熏儿想要再伸手去抓它时，它却直接化作了一片飞灰，消散崩离，熏儿的手，抓了一个空。
当即，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忽然萦绕心头。
前方的一辆普桑在此时正好驶来，并且打开了远光灯照向了这里，随即车灯关闭，自车上走下来一个年轻男子。
苏白关上车门，一边点烟一边走向了熏儿这里。
“看来我运气不错，猜到你会来这家咖啡店。”
熏儿抬起头，看着苏白，有些话想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那个女人的身影，就像是一道烙印一样，横亘在自己的心前。
但一种本能地，熏儿觉得如果把那个女人的事情告诉苏白，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也会导致苏白陷入一种危险的旋窝之中。
“发生什么了？”很显然，苏白是发现了什么。
熏儿摇摇头，“没什么。”
苏白也就不追问了，但他冰冷的眸子，还是仔仔细细地环视着四周。
在之前给熏儿打电话时，其实苏白就已经开着车出来了，但既然熏儿没带手机就出去了，苏白只得在附近随便地逛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而这家咖啡店，苏白是有一些印象，但这个印象只是见到这家咖啡店时才记起来以前似乎跟熏儿一起来过，倒不是说一开始就认为熏儿会在这里。
事实的真相是，当自己开车经过这附近时，苏白忽然感受到一种心脏窒息的感觉，仿佛有一个跟自己血脉相通的存在就在这附近游荡。
这种窒息感，不同于广播每次发布任务前的那种感觉，而是一种让苏白觉得很惶恐以及很愤怒的感觉。
一路顺着感觉寻找，苏白才开车到了这里，但是只看见熏儿一个人站在路边，没看见其他人，而那种窒息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上车吧，关于你这个故事世界，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熏儿点点头，不去管自己的车了，直接在苏白普桑的副驾驶位置上坐了下来。
苏白还没急着上车，一边借着抽烟的空档一边继续打量着四周。
最后，苏白将烟头丢在了地上，坐进了车里。
“你还有多久的时间？”苏白问道。
“距离八点，还有两个小时。”熏儿回答道。
“有什么东西需要回去拿么？”
“不用了，需要的法器和一些纸符我都带在包里，除了……手机。”
“呵……”苏白笑了笑，他猜出来了应该是熏儿不喜欢跟顾凡以及那两个西方人待在一起，所以故意丢下了手机出来一个人等待着进故事世界。
“那好，我们去江边，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你，问问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苏白说完，发动了车子，普桑行驶出去，离开了这座咖啡屋。
而就在车身完全消失在茫茫车流之中时，
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踩在了苏白刚刚丢下还没完全熄灭的烟头上，
“这孩子，就不知道少抽点烟。”
一道女人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这句话中，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关切，但下一句话，却将刚刚渲染起来的美好氛围，一举打散，
“虽然，你是该死的，但可不能死得这么早啊。”
第四卷 生死的折叠

第一章 再入《僵尸先生》
黄浦江边的水泥板小道上，一男一女并肩而行，黄昏的落日在二人身后拉出了两条斜长的影子，左侧的江面上不时有货轮开过，荡漾起层层跌宕的波纹，于这夕阳之下闪现出最后的粼粼。
“所以，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么？”
熏儿听完了苏白的讲述，脸上，倒是没有出现任何的愁眉苦脸，也没有丝毫地犹豫和思量，只有一种坦然和属于女人的专属俏皮。
“苏白……”
熏儿转过身，站在苏白面前，伸手，帮苏白打理了一下衣领，
“你和我，还真是越来越生分了呢。”
苏白没说话，也没反驳，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安静地看着眼前的黄昏；
当苏白把自己是否进入《僵尸先生》故事世界的决定权交给熏儿来定夺时，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是将本该属于自己的烦恼，推给了熏儿。
我如果不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你可能会按照既定路线死去；
但我如果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你可能会因为我的进入导致的波澜最终死去；
到底要不要我进入这个故事世界，
选择权，
在你手中。
这一切，关乎你的生死，也关乎我的进退，总之，都交给你来决定。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过多的渲染，
当熏儿帮苏白整理好了衣领子后，她侧过身，双手撑在铁栏杆上，看着江面，看着渐渐西沉的落日，一时间，她仿佛和这落日沉江的画面融为了一体。
而苏白心间，隐隐约约地微微一痛，
似乎，
自己也太决绝也太自私了一点。
无论是以前面对跟楚兆的事情，还是面对此时跟熏儿的事情，自己其实都在以自己为中心，也懒得，去站在别人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
“苏白，我和你之间，看来只有做普通朋友的份儿了。”熏儿微微一笑，说这句话时，她没有眼眶噙着泪，也没有什么悲怆的笑容，只有一种洒脱和淡然。
情情爱爱，被世间演绎出无数的纠葛故事，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茱丽叶，让许许多多的痴男信女奉作自己爱情的准则。
但，其实，很多事情，该看开的，还是会看开的。
“我想活下来。”熏儿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该组织起自己的措辞才能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表达出来，“我想不断变得强大，我想跟你一样，一步一步地变成资深者，甚至，更往上。
你知道么，苏白，不光只有你一个人是对恐怖广播持一种迷恋态度的，其实，我也一样，能够站在不同的人生道路上去看一看绝大部分人都闻所未闻的风景，一直是我的期望，而现在，它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
你不进入故事世界，我可能会死，你进入故事世界，我可能也会因此而死，既然预言已经被你之前的几次经历给证实过确实会发生了，那我就选择一个吧，你陪我一起进入这个故事世界吧。
最后，如果我死了，在现实世界里，我的墓碑上，给我选一张好看的照片。”
微凉的晚风吹来，熏儿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在此时，伊人显得如此得清冷孤寂。
苏白嘴唇微张，下意识地想要伸开手去将她拥入怀中，但最终还是默默地在熏儿身边站着，和她一起看着黄浦江江面。
“时间，快到了呢。”熏儿说道。
苏白点了点头。
“苏白，你要好好活下去。”熏儿很认真地说道，“这是一个比我们当初组建杀人俱乐部要好玩很多的游戏，我如果玩不下去了，出局了，我希望你能一直玩下去，一直……走到最后。”
时间到……
一道白光将熏儿笼罩起来，随即，她在原地消失。
苏白叹了口气，凡尘俗世中，听众的力量堪比神祇，看似强大无比，似乎只要他们愿意，就能够随意颠覆一个国家的政权，但是，他们自己，其实本就是囚笼中的一只只困兽，等待着广播打开某个笼子，放出来进行“表演”，供人娱乐。
“广播，我要求使用我回到以前经历过的故事世界三个小时的特殊奖励，目标——《僵尸先生》故事世界。”
苏白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广播，这其实也不需要知道，张开嘴，说话，
广播，
会听到的。
“奖励启动……”
一道声音自苏白识海中响起，
紧接着，
一道白光将苏白直接包裹起来。
……
地牢的大门，被两名看守很是恭敬地打开：
老女人走了进来，苏白看见她脸上多出了一条伤疤，看起来真的跟灭绝师太一样。
老女人对苏白微笑着：“你很幸运，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我不会折磨你太久，因为我下手会比较重，你支撑不了太久的。”
“我觉得可以细水长流，你可以把我关在这里，折磨个一年半载的，让我每天都生不如死，这才解恨，毕竟我杀了你徒弟不是？”
“噗……”
老头呛了一口，然后为了掩盖故意咳嗽起来。
老女人脸上的微笑不变，手伸出来，攥着的是苏白的百辟，
然后，
没有一句废话，
直接攥着百辟向苏白的裤裆捅过去……
却在这时，隔壁的老头毛笔在树上轻轻一勾；
老女人的手忽然一顿，百辟轻轻一斜，没有刺入苏白的要害，而是扎入了苏白的大腿上。
“你对这小子，感兴趣？”
女炼气士看着那个老头。
老头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怅然道：“只是觉得不想那么惋惜。”
“惋惜什么？”女炼气士有些不解。
“惋惜的就是，也就是我和你多说几句话的功夫，一个人，就能从死走向生，这是一种很有趣的事情，不是么？”
女炼气士松开手，让百辟就扎在苏白的腿上，然后环视四周，大笑道：
“你说的是他？他能活出去？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么？”
“我当然知道。”老头的目光显得有些空洞，他这句话有着深意，女炼气士的意思是这里是朝廷专门为供奉的炼气士们所修造的天牢，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牢，进了这里，除非女炼气士的意思，否则谁也出不去。
然而，老头看的是这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至高的存在要那个青年出去，区区一个天牢，又算是一个屁？
“好，那我倒要让你亲眼看看，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女炼气士一掌挥出，直接拍向了苏白的额头，这是不打算玩儿了和折磨了，而是想直接一击必杀苏白，让这老头刚才的话，彻底沦为一句屁话。
然而，就在女炼气士的手还没落下去时，一道白光忽然笼罩在了苏白身上，但随即，白光又瞬间消失。
苏白还被绑定在那里，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丝毫地变化，这让女炼气士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是眼花了一下。
这一掌，打下去，对方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这时，老头忽然发出一声“惊疑”，
但这次女炼气士可不会再去管这个老头了，只是，本来闭着眼准备承受这死亡一击的苏白，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双眸，显得很是深邃，没有对死亡的畏惧，没有丝毫的慌乱，
有的，
只是一抹打量的兴趣以及……兴奋。
“砰！”
绑着苏白左脚的铁链在此时直接崩断，苏白抬起左脚，以一种在女炼气士眼中几乎是不可能的速度踹了出去。
“嗡！”
女炼气士的手掌还没砸到苏白的额头上，自己整个人则是先一步被苏白一脚踹了出去，当下，前面的地牢栏杆直接被撞得粉碎，本来恭候在栏杆外的两名看守直接被女炼气士的身体扫到，当即炸成两团血雾，女炼气士则是摔在了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凹坑后被一片的尘土瓦砾给掩埋。
“砰！砰！砰！”
苏白很是慢条斯理地将自己身上的一道道铁链给扯断，然后走到了前面，直接将浑身是血的女炼气士给从瓦砾堆中提了起来。
女炼气士处于垂死状态，却在苏白提起她的那一刻，自眉心位置疾射出一道血红色的小人。
“呵。”
苏白轻笑了一声，掌心伸出去，手掌上下瞬间被一层黑色的鳞片所覆盖，炽热的气息呼啸而起，直接将这道虚弱的元神给攥住。
“啊啊啊！！！！！！！！！”
女炼气士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随即，元神被焚化成一缕青烟。
拍了拍手，苏白微笑着走向了被关在自己隔壁的那个老头。
老头像是看未知物种一样盯着苏白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着，即使苏白刚刚以雷霆手段直接灭杀了那名强大的女炼气士，但是老头似乎也并没有因此对苏白产生多大的畏惧。
“话说，你的实力，为何忽然提升得如此之快？”老头像是在问苏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我在临死前顿悟了，然后实力就飙升了。”苏白微笑着解释道。
老头微微低下头，眼珠子向上，带着想笑又故意憋着笑的神情看着苏白，
道：
“顿悟的效果，只能持续一个半时辰（3小时）么？”

第二章 NPC苏白
“顿悟的效果，只能持续一个半时辰（3小时）么？”
当老头说出这个话时，苏白的目光不由地一凝，直接伸手扳断了老头牢房里的精铁栏杆走了进去；
苏白确实比当初第一次进这个故事世界时的自己要强大太多了，甚至，完全是两个级别的存在，这正如一个已经刷到三十级并且一身好装备的游戏角色忽然掉过头来重新进入了一开始练级的区域，会发现当初在这里能把自己折磨得欲仙欲死地小BOSS现在打自己都破不了甲不掉红了，而以前被这里的怪追着跑的自己轻轻松松地一个普A就能够将它们直接秒杀。
简单来讲，就是虐菜的快感。
老头咽了一口唾沫，在苏白不断靠近他时，他还是本能地有些小怕怕，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苏白微微弯下腰，看着这位年纪有些大身材也有些佝偻的老者，用手指抬起对方的下巴，让其整张脸抬起来面对着自己。
这个姿势，有点像是阔少调戏良家少女，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官人，我要。”老头忽然掐着嗓子尖细道，估计也是个《金瓶梅》爱好者。
苏白笑了笑，伸手抓着老头的胡子，仔细看了看，“不应该，按理说这个故事世界不是已经修复了么，怎么还有你这种人存在？”
这就是苏白所最疑惑的地方，按理说广播第一次停播，就是为了修复这些问题的，怎么这次自己进来了，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老头后退了一步，从苏白的掌控中脱离出来，叹了一口气道，
“这个世界上，看破的人很多的，但绝大部分人即使看破了还是装没看破，看破了还表现出自己看破的人，只是少数中的少数而已，这就和朝政一样。”
苏白闻言，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这老头，之所以没被抹去，是因为他是恐怖广播认定下的“顺民”，就跟当年鬼子打进来时手里拿着良民证的“良民”一个性质。
“需要我带你出去么？”苏白问道，他时间不多，这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京城附近，距离林振英的道观，距离真的挺远，自己当初被押送过来时在路上花了很多天时间，三个小时内想回到原始位置，哪怕是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也是有些痴人说梦。
既然这个故事名字还叫《僵尸先生》，那么，熏儿他们这一批进入故事世界的听众，应该会走正常的剧情流程。
难道说正好是在京城附近也有一个义庄？然后马上要闹僵尸了？
“不不不，我就不出去了，出去了也没意思，还是在这里自在些，有人管吃管喝，日子不要过得太潇洒。”老头摆摆手，示意不需要苏白救自己出去。
“但这个女人被我杀了，你……”
“放心，是你杀的她，和我又无关，他们还舍不得杀我泄愤，爱新觉罗家也不舍得现在杀我的。”老头很是笃定地说道。
“成，那您老继续蹲这儿，我走了。”
三个小时，现在大概还剩下有一百六十分钟，如果熏儿就在这附近做任务过剧情的话，那自然还能有时间让自己来做些什么，但如果熏儿不在这附近的话，苏白也就无能为力了。
甚至，因为按照之前胖子的猜想，如果苏白是直接接着上次离开时的剧情进来，那么，苏白跟妖穴以及道家山门基本上无缘了。
“喂，后生。”老头靠在墙壁上，手里拿着毛笔给自己挠着痒痒。
“什么事？”苏白转过头看向老头。
“一个半时辰，也不见得是一个半时辰。”老头神秘地一笑，“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这句诗，听过吧？”
“烂柯人？”苏白眉头微微皱起，他似乎有点知道老头的意思是什么了。
烂柯人典出南朝梁代著名文学家任昉的《述异记》，指晋人王质，相传晋人王质上山砍柴，看见两个童子下棋，就停下观看。等棋局终了，手中的斧柄（柯）已经朽烂。回到村里才知道已过了一百年，同代人都已经亡故。
这个典故换种方法来理解，其实可以理解成一种时间相对论，差不多就是一块地方跟另一块地方的时间相对流速是不一样的，比如A地和B地，你在A地时和你在B地时，都觉得时间没什么变化，但那是因为你正身处于A地或者B地，但如果你在A地放一个标志物紧接着站在B地看，就会明显地察觉两个地方的时间流速有着明显的差别。
这种手段，对于广播来说，真的只是小儿科，比如有时候在故事世界里度过了很多天，但是回到现实世界时可能就过了几秒钟，苏白上个故事世界，其实就是这个样子，血尸当初就离开现实世界五分钟去做任务，然后回来时就看见自己妻子死在劫匪的手下，也是广播故意玩这个手段的体现。
故事世界跟现实世界时间流速的调置，完全靠广播自己的心意，如果广播所说的三个小时时间，是指现实世界会过去三个小时，但是这个故事世界，广播想要的话，过三年时间，都没问题。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还有，你不觉得你跟我说这么多这些东西，会让头顶上的东西注意到你么？”苏白问道。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见了我和一样的东西。”老头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白，“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牢房里，待了这么多年，不不不，甚至我的出生，我以前的生活，我以前的学习，我以前的经历等等等的一切，似乎只是为了等你被关进来然后在你面前说几句话，就这么简单。
而你，现在，其实和我一样。”
苏白的眼睛眯了起来，老头显然不知道NPC这个说法，但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那就是现在的苏白跟他一样，是这个故事世界的NPC，NPC是为了剧情服务的，也就是为了这一批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熏儿那样子的低级听众服务的。
当然，这里的服务包括很多种，比如杀死他们，虐待他们，也是一种NPC服务。
“扯。”
苏白转过身，直接走向了石头台阶。
老头在牢房里坐了下来，笑了笑。
……
苏白本以为走出地牢时，上面应该有很多兵丁把守，说不得自己还要大开杀戒一番才能出去，不过好在这里是故事世界，到不需要顾忌太多，但是当苏白真的走出来时，却发现自己正好从一座假山内走出来，旁边亭台楼榭、池塘鸳鸯，不说是守护的兵丁了，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因为时间原因，所以苏白直接选择走正门，沿着走廊亭子直接向外走去，他也不担心会碰到什么人，但是一开始的笃定，慢慢地开始变味了，因为苏白发现自己面前，永远有四通八达的走廊，自己似乎永远都走不完，同时，身边视野中的假山和池塘，也会不停地从其他方向出现在苏白的视野之中，自己，其实一直在这里打着转。
终于，苏白停下了脚步。
“怪不得这里没人把守，原来这里本身就是一个迷宫。”
下一刻，苏白直接单腿蹬地，整个人跳了上去，只是在身形刚刚要超出走廊的雕梁飞檐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压了下来，硬生生地将苏白给压了下去。
“砰！”
苏白的双腿砸在了地砖上，地砖丝毫无损，但是苏白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也变得有些轻微地僵硬。
头顶上的禁空阵法，竟然比自己老方家里的阵法还要强悍，刚刚自己想要跳上去结果反震力直接将自己给数倍的反弹了下来，双腿自然是有承重过度，也产生了一些拉伤，但好在问题并不大。
而且，
苏白故意用指甲去抠柱子上的油漆，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发力，这油漆，还是保留着原来的样子，这就跟苏白上的那列火车差不多了，看似寻常的东西，你却没办法去破坏它丝毫。
出不去了么？
那自己只能在这里待满剩下的时间？
苏白忽然觉得有些无语，同时，心里也想起了地牢内那个老头跟自己说的话，意思就是，在这个世界里，苏白，跟他一样，都是NPC。
毕竟，如果回到经历过的故事世界3个小时的特权，是这么玩的话，那广播也太缺乏诚意了。
苏白干脆坐了下来，竟然出不去，也跳不出去，那就干脆等等，闭上眼，像是在打盹儿；
一直等到正午的太阳已经明显斜落下去，三个小时时间肯定已经超过之时，一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苏白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
这一次，
他真的确信了，
自己被广播给坑了，
“妈的，老子真成这个故事世界里的NPC了？而
且，我现在还只能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能出去，因为那帮低级听众还没过来这里触发我所代表的任务？”
运用反向思维的话，很多事情，其实就很好解释了，苏白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只是，当苏白离开了走廊再次来到假山那边准备再下地牢去跟那个老头唠几句嗑时，
却愕然发现，
自己当时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的地洞，
眼下，
却凭空消失了。

第三章 玄烨？
苏白坐在池塘边，此时天色已黑，他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守夜人一样，
很无聊，
也很无趣，
因为苏白不清楚，自己要在这个逗留多久，而且，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广播既然在“3个小时”时间的定义上做了手脚，将这时间给相对应地延长化了，那么，广播肯定在这个故事世界里会对你做出极大的限制。
不然在这么长的时间内，苏白完全可以去妖穴那里猎杀妖怪，或者是道家山门那里的去寻宝，一路横推这个故事世界里的土著，见啥抢啥，见啥拿啥，这个适合于熏儿这种低级听众的故事世界放苏白进来，基本上相当于将一头猛虎送入了羊圈里。
但很显然，苏白现在别说羊肉了，连个羊膻味都没闻得到，池塘里很干净，却没有一条鱼，想抓条鱼上来烤一烤也做不到。
好在现在暂时不吃东西，对于苏白来说影响也不是很大，以前那种玻璃框将你罩住不停地抽取着里面的生机，这样子的环境苏白都经历过，现在这个环境，虽然限制了你的自由，但已经算是挺友好的了。
只是，苏白心里隐隐中有些不安的感觉，那就是自己的实力相对于熏儿那种层次的听众来说，还是太高了。
广播不可能把自己直接设置成最终的BOSS，这样子对于熏儿他们几乎等于无解，但如果按照这个思路下去的话，广播如果想要把自己设置成NPCboss呢？
那么，广播应该会削弱自己的实力吧，把自己实力削弱一些，或者干脆重伤自己，让自己的实力跌落下去，跌落到那种熏儿那种级别的听众“众志成城”“精诚合作”再“九死一生”之下可以击败的层次。
总之，方法有很多种，可能性也有很多种，就看广播到底决定如何去选择了。
院子里，其实有房屋的，但是之前苏白试过，这里的门窗都紧闭着，哪怕拿拳头砸都砸不开，在这里，真的跟关禁闭一样，你甚至连发泄的权力都没有。
只是，就在月亮挂在最上方时，这里所有的房间里都开始升腾出一层层的白雾，这些白雾慢慢地汇聚到池塘之中，遇水融化，营造出了一种“仙境飘渺”的感觉。
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苏白站起身，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前，伸出手，手却在半空中停下。
妈的，
这不会是广播故意的吧？
要是我一直坐在这里赏月发呆，它还怎么有机会去重伤自己？
一念至此，苏白后退了两步。
靠，
老子这拿的还是奖励呢，又不是属于我的故事世界，我不按照你的心思去走，你还真的能把我正常听众去惩罚？
如果是自己进入的故事世界，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苏白肯定得去遵守，这是一种听众跟广播之间所达成的默契。
只是，现在，苏白是靠着“奖励”进来的，苏白还真不相信广播会拿自己当正常的听众去揉捏，不然这个奖励，也就成了笑话了。
然而，苏白虽然没开门，但是所有的门窗却在此时自动打开了，发出了一阵“吱呀”的摩擦声；
苏白站在门口，看着这些雾气吹拂在自己身上，雾气没有毒，也没有味道，显得很是纯净。
只是，很快，屋子里传来了笙箫奏鸣，一曲曲古朴厚重的乐曲自里面响起。
苏白对音乐，尤其是这种古典音乐并不是很了解，自然不知道里面弹奏的是什么乐曲，但是随着乐曲的升腾而起，天上也渐渐凝聚出了一团团的黑色乌云，将月亮给遮掩了下来。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声声清脆的摩擦声从屋子里传来。
苏白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因为不光是声音，就是这本来纯白色的雾气，在此时也开始渗透出一种墨黑色。
“铿锵……”
这是兵甲甲片的撞击声，隐约间，还有导刀锋跟刀鞘的碰撞。
这时候，苏白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很猥琐的可能，但却很符合广播审美的可能。
妈的，
可能人广播没打算让自己当最终的任务NPC，而是拿自己当作一个磨刀石。
里面已经尸气滚滚了，显然是有大粽子要出来，但是这个大粽子很可能对熏儿那种层次的听众来说也是无解的，所以需要苏白来重伤他。
重伤他，或者是苏白被重伤，随便挑选出一个合适的出来当作最终任务的NPC，对于广播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却让苏白心里有些接受不了了，但随即，苏白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当初在天津，那位年轻的消防员，他父亲，就在旁边，却眼睁睁地看着爆炸发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很可能命丧于此，却没有上去救他，而是等着苏白路过出手，最后也因此承了苏白这个人情，在惩罚故事世界里算是对苏白网开一面了。
自己，是不是也是因为太刻意了？
拿着广播的奖励，却刻意地想要进来破坏广播故事世界里的平衡？
如果广播认定是这样子的话，那这所谓的奖励，就可能不再是奖励了；
就像是古代某个将军获得了皇帝赐予的免死金牌，却因此故意拿着免死金牌跑到皇帝后宫里去胡作非为，你看他最后死不死？
但现在看来，似乎广播只是把惩罚坐落在自己身上了，只是针对着自己，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抱着这样子的一个想法，苏白也就不再纠结什么了，挥手驱散面前的黑雾，主动进入了里面的屋子。
结果，一只脚刚踏进去，当即一股咸臭的腥风扑面而来。
苏白身形当即后退出去，却还是被两只长着长指甲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吼！”
一声类似于野兽般的低吼从里面传来，同时对方的双臂上也带着强大的力量，看样子是打算将苏白给直接拉进去。
这个动作，
这个姿势，
这个步骤，
苏白真的很熟悉，下一刻，对方估计就会对着自己脖子上的软肉下口了，无论是僵尸还是血族，其实都有一种习惯，那就是从活人脖子位置下口其实是最惬意和最享受的。
“砰！”
苏白双手抬起，抓住对方的双臂，双腿微微弯曲，重心下压，
一时间，
苏白跟黑雾内的未知僵尸形成了一种势均力敌的僵持。
但紧接着，对方忽然猛地收力，直接向着苏白冲了过来，苏白意料不及，只得被其推动着不停地向后。
对方的身形，也是从黑雾之中显现出来了，竟然是一头身披着皇袍的僵尸，僵尸肤色很白很白，不过这不应该是他的天然肤色，估计是死后化的遗容妆，铺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白粉。
“噗通……”
苏白和这头身穿皇袍的僵尸一起落入了池塘中，池塘内的水很冰，但两个人的身体，更冰。
这头僵尸像是饥渴过度了，不停地想要把苏白压在身下去啃苏白的血肉，饶是以苏白的肉身力量，也只能和他不停地僵持着，弄不开他。
终于，苏白故意卖给对方一个空档，当对方直接低下头啃过来时，苏白双手勒住了对方的脖子，整个人翻身上下，身体虽然在池塘内有水流的阻力，但是双方的肉身力量其实也早就不是说小小的水流阻力就能够抵消得掉的了。
苏白双臂死死地勒住对方，身形弯下腰而后腰部发力，猛地一个反转，一个狠狠地破肩摔！
“砰！”
僵尸被苏白直接甩上了岸上，身形在地砖上划过，摩擦出了一串火花。
只是，对方马上就又弹跳起来，作势继续向苏白扑了过来，苏白身形迅速后退，从另一侧上了岸，双方之间隔着一座池塘。
“操，真的像是个牛皮糖。”苏白啐了一口，拥有特殊身份的人死后变成僵尸其可怕程度会直线上升，这位身上还穿着龙袍，估摸着应该是满清某位皇帝，生前坐过龙椅的家伙，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过紫薇真气，死后一旦尸变，那简直就是一个BUG。
在刚刚的搏斗之中，苏白可丝毫没留手，重拳重击全都往这头僵尸身上招呼着，但是对方真的是苏白前所未见地皮糙肉厚，完全生吃自己的攻击，却丝毫没多大的反应和伤害表现。
对方开始向苏白这边蹦了过来，他的速度很快，在空中还能蹦出残影，几乎是刹那之间就又来到了苏白面前，直接向苏白扑了过来。
“轰！”
两个肉体强大的男人再次压在了一起，对方腥臭的嘴就对着苏白的脸，一滴滴不知道是池塘里的水还是唾液不停地滴落下来。
这次，距离近了，再加上有池塘里的水冲刷过，对方脸上的妆扮也都不见了，露出了一张满是麻子的脸，而且这个麻子一看就不是天生的那种，应该是疾病残留。
这下子，苏白终于大约可以猜出这头僵尸的真正身份了，当即，苏白身体迅速畏缩僵化起来，彻底切换成僵尸状态。
对方的动作忽然一滞，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面前的食物一下子变成自己的同类了。
“玄烨？”苏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第四章 广播的新玩法
僵尸愕然了一下，慢慢地放开了苏白，然后站直了起来，这一刻，这具僵尸身上的气质仿佛不一样了，他慢慢地转过身，面对着池塘，背对着苏白；
看来，自己猜对了啊。
苏白心里思忖着。
其实，这个倒是不难猜，提起清朝的康熙帝爱新觉罗玄烨，绝大部分人脑海中浮现的应该是陈道明那个有男人味的大帅哥形象，毕竟《康熙王朝》在国内很火，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康熙帝小时候是出过天花的，虽然没死，但是在脸上也是留下了很多的坑坑洼洼，类似于麻子。
也因此，历史上的康熙帝自然不可能是长得跟陈道明那样子的大帅哥。
只是，苏白此时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僵尸脸的话，居然还能看出一点所谓的“王霸”之气，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啊，即使人死了成粽子了，依旧还保留着生前的那一抹气息。
而且，当苏白说出“玄烨”两个字时，这头僵尸竟然像是被触动了生前的记忆一样，变得和刚才，有些不一样了。
僵尸，不在五行，不入轮回，属于一种从死亡之中诞生出来的新的生命，苏白身具僵尸强化，自然清楚一旦一头僵尸领悟出了自己生前的记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的灵智被彻底点开了，强横的僵尸血脉加上生前的智慧灵智，将让其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
苏白这次真的是有些“祸从口出”了。
只是，僵尸似乎没有继续杀戮的打算，他只是很默然地重新走向了屋子，是的，他是用走的，虽然走得很不协调，可以看出他的僵硬，但是他真的是在用走的。
然而，当他走到门前刚刚抬起脚准备踏进去时，忽然间，身上的尸气猛地迸发出来，他有些挣扎似地举起手，身上的白毛发了疯似地长了出来。
“吼！”
“吼！”
“吼！”
一声声地怒吼咆哮自其喉咙里发出，显露出了一种挣扎之意。
身前是皇帝，死后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在被苏白那一句“玄烨”，点出了身份后，这头僵尸竟然产生了一种落寞的气息，身为皇者的尊严以及矜持被捡起来，但这好景不长，他毕竟是僵尸，当他准备从僵尸变成人，也不知道是因为体内的尸气躁动起来还是周围的环境给他忽然施加了庞大的压力，让其刚刚重新拥有的神智被刹那间摧毁。
龙袍外的双手在此时竟然呈现出了一种暗红色，尸气跟煞气开始交汇，玄烨慢慢地转过身，一双眸子里，赤红色一片！
苏白环视四周，在刚才，他分明感觉到自四周其余的房间里竟然释放出了一条条可怖的煞气，这些煞气，才是摧毁了玄烨最后一抹理智的真凶。
操，四面大概有八间屋子，但很显然，这里的住户可不仅仅是康熙帝这一位，而且，看样子，这位康熙帝并不是这里的主人，
他更像是……
奴隶！
广播这次到底打算玩多大？一个这种级别的玄烨作为最终BOSS的话，已经是足以让熏儿那种层次的听众毫无办法了，现在竟然上面还有一层！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加入让广播对这个故事世界的封印进一步解封了？所以这个故事世界的难度才会进一步加大？
“朕……吼！”
玄烨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下一刻整个人却彻底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双腿一蹬，直接跳起，刹那间就从池塘对岸出现在了苏白面前，像是一台推土机一样直接狠狠地撞在了苏白身上。
“砰！”
哪怕苏白双臂横亘在身前做出了低档动作，但是他整个人还是被撞得倒滑出去，最后还是后背扛在了一根柱子上才停了下来。
“救朕……”
这声音，不是来自于僵尸嘴中，而是来自于一种属于僵尸的交流方式，或者，可以定义成属于僵尸的语言；
嗯？这个皇帝僵尸还具有残存的意识？
但是，救你？怎么救？
康熙再度冲向了苏白，锋锐的爪子直接刺向了苏白的胸口，苏白身形一侧，身体向前一顶，肩膀实打实地撞击在康熙的胸口上。
但是只听得康熙发出了一声咆哮，苏白这一击竟然没能撞得动他，反倒是苏白自己再次被反震了回去。
同时，康熙的一只手还抓住了苏白的肩膀，手指发力。
“咔嚓……”
苏白只感觉自己肩膀位置的骨骼都已经扭曲和破碎了，整个人不得不被压得单膝跪了下来，但紧接着，苏白另一只手中出现了地狱火散弹枪，对着康熙的左腿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地狱火散弹枪具备着极强的破魔属性，即使康熙身上被一层煞气给笼罩着，却依旧被打得腿一瘸，跟苏白面对面地单膝跪在了一起。
“救朕……许你……荣华富贵……”
“……”苏白。
我要你这荣华富贵有毛用？
紧接着，康熙双手再度伸了过来，苏白双臂上直接出现了一层黑色的鳞甲，怼了上去！
“滋滋滋……”
一种类似于烈火烹油的声音传来，康熙的气势也因此一颓。
“左边……门里……”
左边门里？
苏白眼角余光瞥向了那个门，这里八个房间，七个房间门窗大开，但只有这一个房间是关闭着的。
康熙忽然向后退了半步，然后双臂抓着苏白猛地发力，企图把苏白甩过去，但是苏白已经被这家伙偷袭过一次了，怎么可能再被来一次？
刹那间，苏白双腿腾空，但双手死死地反扣住康熙的双臂，整个人在空中转了半圈后双腿着地，腰部一扭。
“滚！”
苏白双手猛地送上了力气，本来想将苏白甩出去的康熙结果反倒是被苏白给狠狠地甩了出去。
“轰！”
康熙的身体撞破了那扇紧闭的门，紧接着，那扇门，那扇窗以及那堵墙壁直接崩碎，像是玻璃镜片一样破碎了下来，这感觉，像是纸糊的一样。
而康熙的身体也被继续甩了出去。
这时候，整个环境的画面感就变得很是奇怪了，苏白所在的位置，还是亭台水榭小屋，而康熙所在的那一边，则是夜黑风高的山岭之中。
苏白走近了一些，有一条线，相隔在这里，线里线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样子。
康熙所在的位置，是在一处荒山上，但他似乎是从极高的位置摔落下来的一样，此时在苏白这边看来，康熙身上的龙袍已经破破碎碎看不出是龙袍了，身体大部分地方都被摔得个稀巴烂，就连头颅也被摔得只剩下了半截，但他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着，这意味着他并没有死透。
一墙之隔，竟然是这种地方？
这种高度落差？这种环境差异？
这种感觉，就像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一样。
苏白只敢小心翼翼地站在这个边上，打量着面前的画面。
“故人归家，闲人勿近……
故人归家，闲人勿近……”
远处，传来了一阵铃铛声，紧接着，苏白看见一个身穿着黑白二色，僧袍不像僧袍道袍不像道袍面容猥琐的老者向这里慢慢走来，在其身后，有一排身穿着官服的僵尸正在蹦蹦跳跳地跟着他一起在前进。
这是一个赶尸人！
老者显然是发现了落到乱石丛中的康熙，只是他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真实身份，只是窃喜地搓了搓手，
“荒野古尸，荒野古尸，这趟不亏，发了发了！”
老者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将瓶子里的粉末倒在了康熙身上，随后他退开，静静地等着。
老者不知道的是，在不知道多远的一个地方，苏白也正站在那里，看着他正在做的所有事情。
这种感觉，对于苏白来说，就像是走进了电影院看电影一样，但是这幕布，却是可以穿越过去的。
大概一刻钟之后，四周忽然出现了一只只黑色的老鼠，老鼠是被药粉吸引过来的，全都开始向康熙身上钻去，争先恐后地从康熙的嘴巴以及身上的伤口位置死命地往里钻，渐渐地，随着钻进去的老鼠变得越来越多，康熙身上也越发鼓胀起来。
似乎是觉得差不多了，老者开始念动咒语，随即，钻入康熙体内的尸体开始一个个地暴毙，鲜血汩汩流出，而康熙破破烂烂的身体也慢慢地被死去的老鼠血肉填充满。
“起！”
老者勾手，
康熙硬挺挺地站直了起来。
老者手中拿出了一张衣服小样纸片，这纸片是清朝官服的样式，老者手指一翻，纸片燃烧起来，而随后，康熙身上则是出现了这件官服。
可惜了，本来该穿龙袍的他，竟然被套上了这样一件不伦不类的官服。
“去！”
老者再度发出命令，康熙跟着老者身后的僵尸们一起整齐划一地跳起来跟着老者向前走，在前方，则是一间荒村客栈。
……
而在客栈二楼的阳台上，楚兆走出来站在了熏儿身边，“你进去睡一会儿吧，我来替班放哨。”
熏儿点点头，但目光还是看着天上的月亮。
“呵呵，这里看月色确实有氛围得很。”楚兆说道。
“不是……”
熏儿想解释自己不是在欣赏月色，而是感觉好像有人在月亮上看着自己，但总觉得这种话在这个环境下说出来很不合时宜，当下也就微微一笑，转身进入了客栈房间里。

第五章 赶尸人剧情开启
苏白坐在地砖上，看着下面的情况，一线之隔的外面，视角是不停地在移动着的，这就像是一个电影放映的视角，它能够将下面正在发生的事情，选取合适的角度和剧情，完全地呈现出来，至少是能够让苏白看见下面所发生的一切主要剧情。
一开始，苏白还有些诧然，慢慢地，苏白就有些明白了过来，这其实就是……广播视角！
自己所在的位置，自己所看见的画面，就是地地道道的广播视角！
一般来说，任何叙述媒介，只要是对人传达的，无论是文字、口述还是其他方式，都是一种对人大脑画面的一种脑补方式，
本意就是，让你随着叙述，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所谓的情节和画面，然后再通过断断续续地画面，连接成一种类似于最直观看电影的剧情模式，就像是人在看书时，脑海中其实是有一个完整的画面的，看的是文字，但其实脑海中出现的是整个画面剧情。
“广播所追求的故事性，就是这个样子的么？”
苏白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进入这里快一天了，自己的胡渣也起来了，但现在倒不是考虑个人仪表问题的时候。
随着康熙掉下去，八个门里，一扇门还开着，一扇门崩溃成了一条线，或者叫画面，另外还有六扇门，则是慢慢地闭了起来。
苏白尝试过，砸不开。
可能，得等下一个什么时候，这些门才会再次打开，只是，苏白心里还是有些莫名其妙地感觉，他觉得，康熙这头僵尸的出现，似乎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地契合着《僵尸先生》故事背景是在清朝这一点这么简单。
这里面，似乎隐隐约约间还有一条自己还没有发现的隐线。
或者，等再开一扇门，再走出来一个什么东西的话，才能够找到规律吧，总而言之，苏白不相信广播把自己放在这里就是让自己看电影的，广播做任何的事情，都是有目的有计划的，如果你没能看出来，不能说明是广播没有布置，而是你自己不够聪明，或者等时间过去之后，随着事情的发展你才能发现，原来广播之前的布置用意是在这里。
一边心里想着心思，苏白一边继续看着前面的画面，他不敢伸手去触摸，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或者自己也像是康熙一样被摔了下去，且不说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跟康熙一样皮糙肉厚，摔下去还能硬生生地挺着一口气，就算是真的挺着一口气，但就剩下一口气的自己，还能去下面帮到熏儿什么？
很有可能，自己会成为累赘吧，把自己搭上去也对事情毫无帮助，这又不是苦情爱情剧，广播的审美估计也对这种苦情爱情剧嗤之以鼻，自己敢这么做的话，广播反而会为了追求所谓的故事效果将这两个“为爱痴狂”“不惜一切”“生不同时死同穴”的情侣给一起坑死，你们既然要爱得这么“海誓山盟”，那就一起死吧。
只是，有一点苏白有些意外，
“楚兆这货，怎么也是进这个故事世界的？”
苏白记得自己在通过那幅画的画面之中，楚兆是先给自己打电话，告诉自己熏儿出事儿了，然后因为苏白当时因为老方家的事儿受了重伤行动不方便，楚兆来侦探事务所接的苏白，二人一起去了公墓圆，去看熏儿的墓碑。
楚兆当场说的是，他比熏儿早进入一个故事世界，熏儿在他后面进的故事世界，意思就是两个人其实不在一个故事世界里，但现在，明明是两个人都在一个故事世界中了！
苏白的目光一凝，他清楚，在那个画卷的预知画面中，苏白自己当初所处的环境，应该不是后来会发生的，画卷其实是一种无缝接入，根据自己当时的环境编织出来的。
但是，一些讯息，应该是真的，比如熏儿的墓碑在那里，比如楚兆说的话，应该是未来画面中的。
这就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是未来已经被该变了，熏儿跟楚兆本来不是一个故事世界现在变成进入一个故事世界了，这也就意味着苏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保住熏儿的命也是可行的，毕竟，未来已经出现了偏差，预知画面也出现了错误，那为什么不能就再错一点？再改变一点呢？最怕的其实就是一切既定无法改变啊！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楚兆说了谎，他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他明明是跟熏儿进了一个故事世界却还要对苏白说谎？
说谎，意味着要掩饰什么，意味着心虚，他在掩饰什么？他在心虚什么？他在隐瞒什么？
难道，熏儿的死，其实和他有关系？
苏白的左手紧紧地攥住了，其实，苏白还是更相信后一种可能，这才符合广播的审美，这才符合对预知的审美，但如果最后熏儿的死亡是因为楚兆的原因，那也真是太讽刺了。
难道说，这广播偏偏要将听众之间仅存的所谓情谊所谓发小所谓关系所谓信任都拿出来揉碎了切割冰冷地放在你面前才觉得满意才觉得有趣么？
……
“生人勿近，故人归乡！”
身穿着黑白二色长袍的老者摇着铃铛赶着自己的尸体们进了客栈。
客栈的老板和小二早就候着了，这条路算是赶尸人的必经之路，经常有赶尸人在这里落脚歇息，事实上，这荒村野店的生意，多半还是得靠赶尸人来维持的，像今天这种忽然一天来了七个外乡客人入住的事儿毕竟稀罕。
客栈老板是个长脸，脸上有着商人的精明，能够在这里瞅准了赶尸人的商机做生意，也确实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主儿，毕竟赶尸人虽然做的事儿可怕，但他们真的不差钱啊。
招待一个赶尸人住宿自然赚不到多少钱，但是每次赶尸人带来的那些尸体，你的安顿费，你的火烛费，你的香火费，都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客房安排好了，只是今儿个委屈一下大师了，二楼的客房都被人住满了，我就把我平时住的房间匀给大师住。”老板对老者抱以歉意道。
老者拱拱手，他倒是不是很在意自己的住宿环境，做赶尸人这一行的营生，风餐露宿甚至是孤魂野鬼脏东西都是常见的东西，老者只是有些奇怪地问道：“今儿来了很多同行？”
“倒不是这样，只是今天来个七个外乡客，虽然是同行来的，却不肯屈就住一起，将楼上的七间客房都包圆儿了。”老板解释道。
“哦，来了这么多外乡客，也是稀罕事儿，罢了，火烛纸钱洒水青灰都伺候好，照着老规矩办，我这个活人能屈就屈就，对已经去了的人，就得郑重点了。”大师吩咐道。
“瞧您谁的，大师，这点规矩我还能不懂么？您放心吧，一应的都准备好了，到时候我亲自给这些大爷上香烧纸，保准伺候得他们舒舒服服的。”
“成，那就继续按照老规矩，我交了人，返程时再付账。”
“成嘞，咱就照老规矩办，那大师就先将这些大爷请入里面吧，外面看样子这是后半夜要下雨了，可不能淋湿了这些大爷。”
大师点点头，摇起铃铛：“走！”
十三具身穿着满清官袍的尸体以整齐划一地姿态蹦跳着进了客栈。
“我先去洗个澡，你等会儿把晚饭送过来就成。”大师对客栈老板说了声就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客栈老板跟店小二就抓紧时间忙活开了，有时候，招待死人，真的比招待活人还要麻烦得多。
……
“铃铛声。”当听到铃铛声在楼下传来时，本就睡得很浅的熏儿当即睁开眼。
楚兆这个时候也已经从阳台上走进了房间，看着已经醒来的熏儿直接道：“是赶尸人，我看见一个老头摇着铃铛带着十几具尸体进了这里。”
“剧情，终于要开始了么？”熏儿喂喂皱了皱眉，“我们先出去看看吧。”
“我怕打草惊蛇。”楚兆担心道。
“你不去看，另外五个人就能忍住？”熏儿笑了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港片僵尸片也是看了不少了，提早获得情报知道一些信息往往在之后的生存中有大用的。”
“好，听你的。”
楚兆和熏儿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间门，站在了二楼木质栏杆边。
四周，还有五个人，3男2女，他们也都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同样谨小慎微地向下打量着。
下方，是一张张吃饭用的四方桌椅。
此时，
十三具身穿着满清官袍的尸体，一人一边坐在四方桌上，总共坐了四桌，有三桌是坐满着的，还有艺桌就只坐了一个。
在他们面前的四方桌上，都有一个香炉放着，上面插满了香烛，四方桌下，还有一个火盆，里面的纸钱还没烧完。
小二手里端着盛满了青灰的碗走了出来，一边轻轻撒着青灰一边带着点发毛畏惧的口吻道：
“诸位大爷啊，咱店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大爷们也就行行好，安安生生地在这儿过了夜，明日也好早点回到故里入土为安。”

第六章 又出来一个！
“咱今晚注定不安生了。”楚兆看着下面端坐着的十三具尸体，很严肃地说道。
“安生就不是故事世界了。”熏儿倒是看得很淡然，其实，撇开她之前对苏白的一些一厢情愿来看，她其实真的是一个很优秀很果敢的女人，以女人的身份，成为驻英使馆武官，哪怕有家族势力地撑腰，但也有着她自己绝对优秀的自信开路。
甚至，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比起自小被家里逼着当警察走上警察之路的楚兆来说，熏儿面对故事世界，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主观能动性，都比楚兆高了一头。
“广播规定我们必须在这里住到明天晚上，大概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今晚我们就不要休息了吧，本来我还以为今晚可能不会进入危险剧情，但是现在这十三具尸体进来了，就意味着今晚肯定出事了。进这家客栈时，我特意去马房看了看，没有驴，只有两匹很瘦弱的马，看来是找不到黑驴蹄子了。”
“你盗墓片看多了。”熏儿有些莞尔地摇摇头，“我问过苏白了，黑驴蹄子是有破煞的作用，但只是能够让有可能尸变的尸体延迟一下尸变的进程，对于已经尸变的尸体，基本上没什么效果。”
“我也就是开开玩笑，对了，刚刚隔壁屋子里的一个男的跟我说那些人打算联合一下，团结在一起保命，你觉得怎么样？”楚兆问道。
“那你去商量一下吧，我没意见，我想先下去看看。”熏儿说道。
“下去？下去很危险啊。”楚兆有些意外道，现在这十三具尸体就坐在下面，虽然脸上贴着纸符一动不动的样子，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些家伙出事儿，真的只是迟早而已，也因此相较而言，有一层楼梯在这里，还算是能够给人一种安全感。
“没事，现在才进入剧情没多久，依照广播的审美，坏事还需要酝酿一下，把氛围再渲染一会儿才会出现，我现在下去应该危险不大，甚至可以去找机会弄一些资料讯息出来，如果再过一段时间下去，就很可能回不来了。”熏儿解释道。
“广播的审美？”楚兆有些琢磨着这句话。
“呵呵，苏白的口吻，他告诉我要尽量从这种角度去思考故事世界里的事情，就像是玩游戏一样，对这个游戏的口味和节奏把握清楚了，哪里会有怪出现哪里会有坑出现，也就能做到心里基本有数了。”
楚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无疑，哪怕他跟苏白很难再回到以前的那种哥们儿关系，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听众身份以及在故事世界里的生存经验上，苏白确实有当他老师的资格。
熏儿开始下楼梯，下楼梯时，说心里不紧张那是假的，下意识间，熏儿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这是自己母亲给自己的，算是自己母亲那边家族里的传承了，本来应该是一代代传给嫡长子的，只是因为自己母亲很得喜爱又加上自己父亲的身份，所以自己的外公才把这枚戒指给了母亲，母亲之后，肯定是给自己了。
熏儿母亲家里，是满族，家里并非是大富大贵之家，但熏儿的外公外婆包括自己的母亲也都是国内有名的艺术家，无论是在创作艺术上还是在影视艺术上，都很有造诣，一般来说，现在活跃着的很多明星以及导演，也是满族出身，这个当年在马背上夺取了天下的民族在经历了近代史的浮沉之后渐渐地在文艺圈中重新焕发出了自己的光彩。
而熏儿母亲家里，有着保留完好的族谱，传承自镶蓝旗济尔哈朗那一代，是努尔、哈赤的弟弟舒尔哈齐的第六子。所以，这枚戒指，哪怕放在博物馆里，也算是珍贵文物了。
一边感受着戒指上的沁凉感，熏儿一边走下了楼梯，在经过这十三具尸体所坐的位置时，熏儿心里也有一种提起来的感觉。
楼上，有不少其他听众见到了这一幕，有人在诧异熏儿的大胆，也有人在嘲笑熏儿的无知，还有人在担心熏儿会不会提早触发什么让局势一下子陷入危险之中。
熏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经过那具单独坐在一张桌子边上的尸体时，熏儿忽然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仿佛对方正在看着自己，即使对方的脸被一张符纸给贴着，看不见他的真容，但是仿佛真的是隔着一层符纸之后，有一双漆黑冰冷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
熏儿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在走过去之后，底楼对面的那扇门忽然被推开了，那个赶尸人老者一边整理着自己刚刚洗好澡换的衣服一边走了出来。
看见熏儿站在门外，有些意外道：
“哟，荒郊野外的，居然还能碰到这么靓的女娃子，生得当真是好生俊俏，跟我孙女儿一样水灵。”
老者说这些话时，眼睛里只有一种关爱之色，显然是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孙女儿了，倒是没有丝毫淫邪之感。
熏儿微微一笑，学着一些记忆里长辈只在逢年过节时才会提点后辈一两句的礼仪对老者轻轻一福。
“哟哟，使不得使不得，姑娘折煞老朽了，折煞老朽了。”
老者赶忙虚扶了一下熏儿，
因为听众进入这里之时，都被广播换了装束，换做了清朝时期的衣服，男性听众的头发也变成了一条辫子，也因此，在老者看来，熏儿应该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小姐，普通小门小户人家的姑娘可没这般气质也不可能懂这种礼数。
“姑娘，怕了么？”老者指了指周围笔直笔直地坐在桌边的尸体问道。
“嗯，有点。”熏儿点头道。
“别怕，有这个铃铛在手，他们就乱不起来的，嘿嘿，小老儿也就是做这一行营生的，这一行虽然累了点，也不怎么光彩，但至少来钱快，等小老儿攒够了钱，给孙女儿攒好了嫁妆，也就收手不干了等着抱曾外孙儿喽。”
说着，老者还把那个银色的铃铛拿着在熏儿眼前晃了晃。
熏儿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个铃铛，心里默默地记住。
……
“康熙身体被摔得筋骨都崩断了，对于僵尸来说，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僵尸身体，比本命法器都重要，他现在的身体是被破坏得七七八八，也就是意味着他的实力其实也已经所剩无几了，哪怕被那个赶尸人用老鼠尸体强行撑起了躯干，也就是比普通的僵尸厉害那么一点点，熏儿这边有七个人，虽然都是低级听众，但也不至于类似于体验者那种没接受过强化的弱鸡，七个人，解决一个稍微扎手的僵尸，难度应该不大才对。”
苏白现在就缺一只手拿着爆米花一只手拿着冰可乐了，现在的他，似乎真的只剩下看电影这件事。
只是，正当苏白想着熏儿到底会有怎样必死的危险时，自己身边，居然再次出现了雾气。
苏白慢慢地站了起来，这些雾气，都是从剩下的六个房间里散出来的。
难道，又有什么鬼东西要出来？
之前出来的是康熙，这次出来的是谁？
福临还是雍正？又或者他孙子乾隆？还是第一位BOSS，努尔、哈赤？
虽然最可能是节奏是这个样子，但是苏白明显地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这种不对劲感觉之前自己也有。
比如，广播把自己放在这里，真的只是让自己当一个旁观者？
这不符合广播的套路！
现在，再出现什么东西的话，应该就能摸清楚规律了吧。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苏白就没有擅自做主地走进哪间房，而是就站在原地，等着。
里面如果有东西的话，该出来的，你不去找他他也会出来。
雾气开始越来越浓郁，绝大部分雾气都从四面的房间里汇入到了池塘的水中融化，还有一小部分散了出去，离开了那条线。
苏白扭过头看去，那条线外的画面之中，天空，正在慢慢地被一层血红色的乌云所遮蔽，即使是在深夜里，也能从月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抹血色。
紧接着画面镜头慢慢地向下，到了普通人的高度和角度位置向上看之后，就看成是天上出现了一轮血月！
往往恐怖片里的开头，危险出现之前，都会给这样子类型的一个镜头，以给观众一种心理暗示和氛围铺垫。
“呵呵，广播不去当导演也真的是可惜了。”
苏白调侃着，其实，他当然清楚广播肯定懒得去当什么导演的，比起那些世界优秀的恐怖片导演，广播比他们高出了太多太多，首先一点就是，人家玩的都是虚构的，但是广播玩的是真人秀，能比么？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一个房间里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响，像是一群老鼠聚在一起啃噬着木桩，但又像是一群毒蛇聚集在一起身体不停地细腻揉搓滑动。
总之，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苏白面对着那扇门，凝神戒备，等待着里面的未知玩意儿出现，
来吧，
让我看看，
这一次，
又是什么鬼东西！

第七章 广播的套路
“哗啦啦……”
正当苏白凝神以待时，从那间屋子里，忽然飞出来了一群蝙蝠，这些蝙蝠翅膀上都带着血红色的纹路，当它们飞出来时，也带来了浓郁的血腥味。
这些蝙蝠开始围绕着苏白飞舞，这种感觉，这种环境，这种画面，让苏白感觉到有些不真实，自己作为一个血族，竟然此时被一群蝙蝠给围住了。
“嘶啦……”
所有的蝙蝠都同时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尖叫声，声嘶力竭，而后身体炸裂，化作了漫天的血雾飘落下来。
苏白心头警兆顿生，当即左脚向前一踩，整个人借助着这股反作用力倒退出去。
刹那间，血雾凝聚，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显露出身形，男子光着身体，全身上下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白色，仿佛是白化病患者一样，而且男子的面容上全是一颗颗红色的颗粒，密密麻麻，一些颗粒不时冒出一些血泡，让人觉得很是恶心作呕。
甚至，单纯看男子的面容，你根本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哪个地区的人种。
“嘶……”
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双臂弯曲，而后双腿迅猛发力，直接向苏白冲了过来。
等拉近距离后，男子直接对着苏白的头就是一记重拳下来。
苏白自然不会示弱，而且从能量感知上来看，对方的肉身力量，似乎并不是多么可怕，至少比之前的康熙要差远了。
只是，当苏白这一拳打出去时，却没能碰到对方的拳头，对方的拳头直接化作了血雾四散，苏白这一拳完全打了一个空，紧接着，对方在苏白身侧重新凝聚出身形，一记肘击狠狠地砸在了苏白的胸口位置。
“砰！”
苏白生生受了这一击，身形有些踉跄地后退了三步，对方停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苏白的样子，有些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似乎，
他是对自己的攻击伤害很是不满意呢。
苏白伸手在自己胸口上轻轻拍了拍，然后身形慢慢地放低了下来，做出了防守的姿态，主动将主动权丢了出去。
“嘿……”
对方双腿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自半空中快速向苏白滑落下来，直取苏白的头顶。
苏白双臂撑开，对着上面就是直接两拳回击上去。
“嗡！”
对方的身形再次化作了血雾，苏白这两拳彻底落了空，紧接着，对方的身形在苏白的身后出现，双手十指上瞬间长出了十根血色的长指甲，直接对着苏白的后背穴位处刺过去。
“就你会么？”
苏白身形刹那间化作了血雾，对方的十根指甲哪怕带着迅风之音，却依旧完全落了一个空，当下，对方大骇，打算后退，然而苏白却来了一次复制，出现在其身后，一记肘击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砰！”
对方的脖子被苏白这一击完全打烂了，连头颅都已经炸裂了起来，无头的身体跪倒在了地上。
苏白站在一边，盯着这具无头身体，
他，
为什么这么弱？
一团血气，悄无声息地在苏白身后凝聚，凝聚出了一张嘴，而后直接咬在了苏白脖颈位置！
“操！”
苏白猝不及防之下，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那张嘴，但是对方依旧死死地咬在自己脖子上，并且疯狂地从自己身上抽取出血气！
无头的尸体身上逐渐出现一抹潮红色，他又重新慢慢地站了起来，就连爆掉的头，也慢慢地重新长了出来。
“咔嚓！”
苏白终于将那张嘴从自己脖子上硬生生地抠了下来，连带着撕裂了自己脖子上一块血肉。
“啪！”
这张嘴被苏白丢在了地上，伸脚踩上去，踩了个稀巴烂。
对面的男子只是伸手揉了揉脸，一张新的嘴又长了出来，嘴角像是还带着一抹阴沉的笑容，只是因为他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玩意儿实在是太多，所以表情自然不能看得多真切。
“血族。”
苏白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
对方像是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似地，还是继续阴沉地笑着。
好在，对方并没有吸食掉自己太多的鲜血，当然，至少从现在看起来，对方在吸血鬼的血统的造诣，比苏白自己还要高出不少。
至少，苏白是玩不来将自己的器官单独靠血雾凝聚出来去进攻的手段。
不过好在，对方似乎也不会魔法，肉身攻击伤害其实也有限，就跟之前的康熙一样，也只会用身体的蛮力，并不会懂得僵尸的其他手段。
要知道，真正的高级别僵尸，所拥有的特殊手段也绝不会少，而之前的康熙却只会跟苏白纠缠在一起拼身体对抗。
“嘶嘶……”
对方吐了吐舌头，身形扭曲起来，再次化作了血雾，向苏白飘荡了过来。
苏白没有跟着一起化作血雾，而是主动冲了过去，当血雾将苏白笼罩时，苏白周身当即升腾起了一层寒冰，刹那间，寒冰迸发，直接四射而出，森然的寒气凛冽而起，血雾似乎完全没料到苏白还有这一手，不得不显现出身形。
对方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苏白横身肩膀直接撞了过去。
“哗啦……”
一声脆响，对方的身形直接散开！
苏白目光一凝，这是假象！
对方居然在刚刚承受着自己寒冰偷袭的时候还先用一小部分的血雾凝聚出了他自己的身影。
“嘿……”
一声冷笑自苏白的背后传来，紧接着，两只手，一只缠住了苏白的脖子，另一只则是扣住了苏白的头，同时，对方的双足也是扣在了苏白的腰部位置。
这是一个很下流的姿势，跟街头混混打架没什么区别，但是对方也只能这样子才能弥补掉自己攻击伤害不足的问题。
“噗！”
苏白的后颈位置被对方的獠牙洞穿，汩汩鲜血被抽取出来被对方吞入了腹中。
苏白开始挣扎，但对方死死地压在苏白身后，任凭苏白不停地攻击和甩动，他依旧纹丝不动，因为他清楚，只要继续保持这个位置，只要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只要继续吸血下去，
自己任何伤势都会快速恢复，同时，自己的敌人会越来越虚弱从而被自己杀死。
慢慢地，苏白发现自己越挣扎，对方似乎就故意伸长了其獠牙，更加深入地刺入自己的血肉之中，甚至连自己的骨骼也感受到了对方獠牙的锋锐。
来吧，
刺进来吧，
再刺进来吧！
之前还在发了疯一样拼命挣扎的苏白，眼眸中也露出了一抹狠厉之色，之前的那位康熙如果只是皮糙肉厚的话，那么现在的这位，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哪怕是以苏白如今的实力，能够对战他时取得优势，却很难把优势转化成胜势，况且对方对血族能力的掌控，更是比自己高出了一些，毕竟，血族本就是很难以杀死的啊！
“噌！”
一层黑色的鳞片出现在了苏白的后颈位置，一团炽热的力量当即喷涌而出，要知道当初胖子只是随意地拍了一下苏白的肩膀上的鳞片半只手可就直接被融化了的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位吸血鬼只感觉自己的獠牙瞬间被熔断了，同时可怕的炽热气息顺着自己之前吸血时的方式进入了自己的体内，这使得自己体内在此时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火烧火燎起来。
“砰！”
“砰！”
“砰！”
从苏白身上掉下来的他身体上下开始不停地爆裂起来，就像是点燃了的竹子，发出着清脆的声响。
苏白转过身，冷静地举起双手，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出现在其手中，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砰！砰！砰！……”
地狱火散弹枪的弹幕倾泻而下，这里，自然饱含着苏白对这货的怨气，这货真的难缠得很，苏白火气也被其之前的三番两次地给撩拨起来了。
吸血鬼的身体不停地炸开，虽然身体还在不停地恢复，但是受伤害的速度远远高于恢复的速度，此时的他，身上大半的血肉已经不见，露出了大片的嶙峋白骨。
他开始了奔跑，确切的说，他开始了逃跑，并且，他不是回到自己出来的房间里去，而是直接跑向了之前坍塌的门房那边，一条线外，是熏儿所在的世界！
这一刹那，
如同一道闪电划破苏白的脑海，
他终于明白之前的康熙以及现在的这个血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也终于知道自己被广播安排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该死，不准下去！”
苏白身形从原地迸发而起，以极快地速度追上了那个吸血鬼，伸手，卡住了对方的脖子，企图将对方拉拽回来。
这货不能下去，他下去的话就会沦为跟之前的康熙一个模式，以一种其他的方式进入熏儿所在的故事世界剧情之中，成为下一个危险剧情！
然而，对方只是尖叫了一声，身形炸开，化作了一片很淡的血雾，突破了苏白的羁押，直接过了那一条线。
苏白身形踉跄了一下，差一点苏白就被他带着也下去了。

第八章 蠢女人
“姑娘，小老儿看你眉宇间英气挺拔，想来也是平时习武过的吧？”
赶尸人老头显然是看出了熏儿最近修炼剑士身上所携带着的锐气，当然，熏儿这个级别，肯定还做不到类似于苏白那种的收敛自如，只是老头肯定也不知道什么是西方剑士，但至少能看出来熏儿是练武之人。
“嗯，练过一些。”熏儿点头道。
老者倒是不觉得奇怪，清朝时，满族女人确实有一小部分是被时下汉人女人的风气给带着一起裹小脚了，但孝庄太后当初曾下懿旨，凡有以缠足女子入宫者斩，从皇太极到顺治几代皇帝，也都对裹小脚这个风气做了明文上的禁止，所以时下满族贵族女子裹小脚的并不多，能骑射的贵族小姐也不算是很少见，至少清宫剧在这些画面上并不算是脑残。
“呵呵。”老者目光喊含蓄地扫了一眼熏儿的天足，有些怅然地摇摇头，自家孙女儿那时候裹小脚时疼得直叫唤，让她心疼了好久，只是没办法，汉族女人不裹小脚会让人笑话的，而且以后长大了也嫁不出去，老者也不想自己的孙女儿接自己的班继续做这个活计，常年跟死人待在一起，吃阴私饭，一来差事不那么能见人，二来也容易亏损阴德遗祸子孙。
“姑娘，在这里走夜路，可不是怎么安生，这是小老儿平日自己画的符文，就带在身上，祈一个平安吧。”
这就是机遇了，故事世界里的机遇，
为什么在故事世界里，有人百般小心地去避免一切危险，而有人却故意向可能带来危险的地方去凑？
后者，明显比前者有着更大的野心，而眼下，熏儿则是属于这个后者。
接过了老者递过来的符纸，熏儿继续轻轻一福，
“谢谢老丈了。”
“客气了，客气了，好了，这里怪吓人的，姑娘还是上去早些歇息吧。”
“好，老丈也早些歇息。”
熏儿转身，手里拿着符纸准备重新上楼，在经过那个一个人坐在那里的死人桌边时，熏儿忽然再度产生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熏儿特意转过身，看了看这具衣服明显崭新的尸体，默默地记下了其特征，便转身继续上楼了。
等到了楼上后，熏儿发现众人的房间发生了一些变化，本来七个人基本上包圆儿了这间客栈二楼的七个房间，但现在，其余房间都空着了，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两间房间里，想来是想大家都聚集在一起，避免单独行动出现什么危险。
楚兆站在门口迎着熏儿，“那老头给了你什么东西？”
“一些符纸。”熏儿抽出两张，递给了楚兆。
楚兆拿在手中看了看，“感觉没我们事先从微店里兑换出来的有用，一点能量气息波动都感应不到。”
这是确实，微店里兑换出来的东西，可能价格昂贵，但绝对不会有什么质量问题，广播的信誉还是有保证的，它能在别的地方变着法儿的玩你，但一些地方它却格外地坚守规矩。
“聊胜于无吧。”熏儿说道。
“嗯，现在我们就两个房间了，他们另外五个人在一个房间里，我们还是两个人在一个房间，这是我所坚持的。”楚兆说道。
熏儿点点头，“这是应该的，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毕竟知根知底，如果冒然跟他们都聚在一起，反而对我们不好，至少，我们两个人是能互相相信对方的。”
楚兆和熏儿两个人一起进了房间，隔壁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眉骨比较突出，嘴唇比较薄，很容易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她显然是对楚兆坚持两个人一个房间有些不满意，只是悻悻然地道：“我说，你们不会在现实世界里就是一对儿吧？在故事世界里也忍不住想要造人？”
“她叫徐红。”楚兆小声说道，显然，楚兆已经跟其他人都认识过和接触过了。
熏儿冷冷地扫了一眼这个叫做徐红的女人。
“嘿，咋滴，我身上可没有毓婷或者套儿，不然真的可以借给你们，不过，你难道不觉得在故事世界里受精怀一个故事宝宝很有趣么？”徐红还在继续嘲讽着。
熏儿直接上前，走到了徐红面前。
徐红不甘示弱，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看着熏儿。
“啪！”
一记响亮地巴掌声响起，
徐红的左脸直接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你……”
徐红显然没料到熏儿会这么直接，直接抽自己一巴掌，直接撕破脸皮。
一柄散发着寒芒的匕首出现在了熏儿手中，“管住好你的嘴，在故事世界里杀听众，可是不会破坏广播规矩的。”
徐红嘴唇嗫嚅了一下，想放狠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想喊房间里其他人也有些喊不出口，甚至想反击时看着熏儿这个架势，她心里也有点发怵。
房间里其他人就算是被她喊出来，他们也不会说为了自己这一巴掌而帮她出头的，他们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先内部内讧，楼下的尸体以及这里荒郊野外的环境早就预示着危险已经来临了，谁高兴在这个时候内讧？
也因此，在这个时候，其他人会尽量息事宁人，尽量包容这个刺头。
“我们进去。”熏儿也懒得继续和徐红在这里叫什么劲儿了，直接进了房间。
楚兆耸耸肩，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他仿佛在熏儿身上看见了苏白的身影，这个女人，到底是本性就这样，还是真的在跟那个人学习？
或许，两者皆有之吧，毕竟，熏儿可是在军队里历练过的，在军队里，一个女人想要出成绩想要出头，没那么点脾气，你还真的很难镇得住，但那个男人标志性的特立独行也依旧在故事世界里不断活下来和强大起来，可能也算是对熏儿的一种启发。
楚兆进房间后，看见熏儿已经在着手贴符纸了，他们二人在进故事世界之前就兑换了一些符纸和圣水之类的东西，有顾凡的资助，他们的物品和装备量真的比隔壁五个人都高出不少，这也是隔壁五个人愿意默许他们继续两个人待在一个房间的根本原因所在，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虽然跟自己等人一样都是低级听众，但人家的路数和家底明显比自己五个人加起来都要丰富得多。
楚兆也赶忙过来帮忙一起贴符纸，“我们就准备在这里坚守阵地了么？”
“前期，大概就这样吧，如果实在事情超出了掌控，下面的尸体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这里打乱的话，楚兆，你要记住，那个赶尸人手中的银色铃铛，对我们有大用，很可能那个就是我们的生门所在。”
“嗯，我知道了。”楚兆贴好了符纸后，还拿出了低级圣水在房门后撒了一些，等于是多了一层保障。
做完了这些准备，熏儿走到了阳台上，楚兆也跟了出来。
这时候，二人才发现，天上的月亮，已经变成了血月了。
“血月啊。”楚兆感叹道。
熏儿对着栏杆下低着头，开口道：“这家客栈外面有栅栏围着，主线任务1的要求是让我们在明天晚上之前都不准离开这家客栈，但我们应该可以离开这栋屋子，只要不离开周围的一圈栅栏就不算是违反了规则。”
“嗯，这个我也看见了，之前隔壁那些人也有人说了这件事，只是他们觉得，在空旷的地方面对僵尸反而没有在客栈里有利，毕竟，僵尸至少不会去跟推土机一样把房子都拆掉，我们也可以利用客栈里的地形去跟僵尸进行迂回。”
熏儿抬起头，向上看了看，“屋顶，也是可以上去的，我先系个绳子，如果二楼已经拦不住僵尸了，我们第一步还是先向屋顶撤退吧。”
“好，我去找绳子。”
“嗯。”
熏儿拍了拍手，她清楚，危险真的有些迫切了，该发生的剧情也快发生了，只是，这个时候，熏儿还是扭过头，看向了天上的那轮血月；
他，进了这个故事世界了么？
……
“蠢女人，蠢女人，楚兆也是个白痴，唉。”
这个时候，熏儿心里所想的那个男人正坐在地砖上向下看着一切，同时还不停地骂着她蠢。
“剧情第一步发展肯定是先让赶尸人老头出现意外挂掉，然后这些尸体失去了束缚变成了僵尸，这群白痴，只想着躲到二楼做‘碉堡’被动防守。
这个剧情应该主动点啊，直接搬到楼下去跟那个赶尸人老头住一间房，一起聊天打牌不准他睡，尽可能地让他死不了，到时候这些尸体就算也尸变了，有那个老头跟着一起至少难度会下降很多。”
苏白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无语。
当然，这种抱怨，其实也是关心则乱了，自己毕竟是老油条了，但熏儿他们的经验毕竟没自己丰富，看问题也没自己深刻；
至少，熏儿在尸体进来后，还敢下去走一圈，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比起楚兆那个怂逼要好很多了，操，这货还是个警察呢，在故事世界里还得靠一个女人指挥。

第九章 僵尸出笼！
苏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那里的伤口还没彻底愈合好，其实，这个时候，苏白心里已经基本清楚这个故事世界广播对自己的定位了。
得，
你不是想进来救人么？
也不拦你，
你救吧，
你有本事把这里所会出现的所有东西都打爆掉，别让他们穿过那条线下去，如果做不到，那就等于是你害死了你想救的人。
你自己选择吧……
广播，
大概就是这个套路和意思，不得不说，苏白也有些佩服广播的安排，如果他自己不是参与者而是旁观者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拿着一杯咖啡端坐着，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出表演吧。
人性的挣扎，利己和利人的撕裂，自我和他人的崩断，种种剧情和要素，往往都能够刺入观众内心深处。
也就只有广播，才能够为了追求所谓的故事性不停地去走极端不停地去创新，甚至，已经成了一种病态了，但因为它是广播，它再怎么玩，再怎么疯魔，也没关系。
而且，还有一点，苏白清楚，之前已经出现的僵尸和血族，跟自己，肯定是有关系的，掐指头再算算，接下来，还剩下的五个房间里，等会儿会不会出现冰疙瘩？枪手？身上都是血线的家伙？身上有龙鳞的家伙？
自己，就是守门员啊，决定权在自己，放下去，自己没事，但熏儿面对的难度就因此提升了，不放下去，自己就得一个一个地死磕死磕再死磕！
自己，
能死磕几个？
真的要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为了别人去拼么？
苏白深吸一口气，双手下意识地揉了揉脸，这个时候，让苏白去下定什么决心，很难，真的很难，为了熏儿的活而舍弃自己的命，
苏白没那么傻，也没那么单纯，但就让熏儿这么地死去，苏白心里也觉得不舒服，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苏白也只能用这种万金油的话来安慰自己，这时候，似乎也就只有这种消极的态度最合适自己了。
……
赶尸人老头回了房间里，拿起酒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慢慢地咂了一口，
“嘶……”
砸吧砸吧了嘴，自家酿的酒，喝起来才有意思。
老头一转身，袍子角扫了一下桌子，把酒壶扫落了下来，老头眼疾手快马上蹲下身子去接，手抓住了酒壶，但脚下正好一个打滑，身形一个踉跄，摔了下去，但即使摔倒时，老头还是把酒壶抱着没撒手，反正摔一跤而已，酒可不能洒了，这一来一去的路上，自己还得靠它来排解寂寞呢。
“砰！”
然而，老头没有料到，自己摔下来时，还没来得及着地，自己的后脑勺最脆弱的位置就先撞在了梳妆台最边角的飞檐上。
一时间，老头疼得身体抽搐了一下，本来做好了的摔倒时保护自己重要部位的准备也一下子失去了方寸。
“铛！”
老头的头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地砖上，双手抱着的酒壶也洒落了出去；
老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自后脑勺位置，一汩汩鲜血开始弥漫开来，很快，整个房间里多出了一抹血腥味，而老头自己，也彻底失去了生机。
阎王叫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
更何况，真正需要你去死的存在，可比阎王可怕了无数倍啊。
“擦擦……”
“擦擦……”
“擦擦……”
当赶尸人老头咽气之时，本来安安稳稳端坐在外面的十三具尸体，也开始了轻微地摇晃，只是因为额头上还有符纸贴着，所以大体躁动并不明显，但就像是本来稳稳的三角形，现在已经缺了一个角了，周围的温度，也慢慢地降低了下来。
……
一楼还有几个偏房，最好的房间还是楼上的七间房以及楼下本来老掌柜自己住的房间，但是因为赶尸人来了，而二楼又被包圆了，为了不怠慢自己最大的金主赶尸人，客栈老掌柜将自己本来住的房间给了赶尸人老头今晚住。
而今晚，老掌柜跟自己的婆姨一起住在一间偏房里。
“死鬼，你今晚怎么来兴致了，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啊，外面有尸体坐着，你就来劲，你就想来弄我，平时我想要的时候，给你砸吧了多久你都硬不起来。”
已经将近四十岁的老掌柜娘是老掌柜的续弦，此时面对年纪五十多岁的老掌柜的毛手毛脚，有些不满，却也有些无可奈何，她平时虽然是泼辣的人，也懂得享受和偷懒，但她清楚，这些，自家男人都能忍受，只要自己做好自己的本职就可以了。
然而很可惜，也不知道是自己这块地的原因还是男人的种子出了问题，总之嫁过来给他十来年了，竟然还没有怀上，这让老掌柜娘对老掌柜心里头多了一些愧疚，好在老掌柜之前和前任有一个孩子，现在在内地一个府衙里做一个文书，也算是有了香火，但自己既然不能为他生孩子，至少他想要的时候，自己也得尽心伺候着。
老掌柜很是急切地褪去了老掌柜娘下身的衣物，手摸了摸，然后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润滑了一下就进去了。
一想到门外坐着十三具尸体，老掌柜就感到很是兴奋，真的兴奋得不能自已，或许，也是因为自己这个毛病，才拒绝儿子要接自己去内地养老吧，自己，
还想再生龙活虎几次，还想再做他娘的几回男人！
“呼呼……”
老掌柜舒服了，
但老掌柜娘才刚刚进入状态。
“死鬼，完了？”
老掌柜娘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有些不满道，“叫你不要弄你要弄，弄得我不上不下的难受！”
老掌柜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没能满足媳妇儿，毕竟是自己的不对，他只得看着媳妇儿道：“我用手帮你好不好？”
“行啦，给老娘把烛台拿过来，那个油纸包的蜡烛。”
“用那个？”老掌柜有些惊讶。
“废话，老娘现在蹲下来能把地上的土给你吸上来你信不信？你那手指头才多大啊。”
老掌柜没办法，去将房间角落里堆放的蜡烛给取了过来。
“给，给你三根，你自己弄。”
说完，老掌柜也是有些生气，坐在旁边椅子上拿起水烟点了起来。
大概一刻钟之后，老掌柜娘终于舒服了。
“终于缓过劲来了，你这死鬼，每次都这样，弄得人家不上不下，烦人，本来不想的，结果被你一弄就想要得不得了，这个，放回去。”
老掌柜娘把三根湿漉漉的蜡烛丢下了床。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掌柜的。”
是客栈里的小二。
“什么事儿，催命鬼啊。”老掌柜现在心情本就不是很好，忍不住拿小二撒气。
“外面蜡烛快烧没了，我想进来拿一些蜡烛继续插在烛台上供着。”小二解释道。
这间偏房，很少来住人，一般客人都会安排到二楼比较好的房间，所以这个房间平时也是拿来堆放一些东西，比如纸钱或者蜡烛这类的，1对于这家客栈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毕竟来来往往做的赶尸人生意最多。
老掌柜强压着心头的不爽利，目光扫到了刚刚被自家婆姨丢在床下的三根湿漉漉的蜡烛，当即起身，将这三根蜡烛捡起来，走到门边，打开门，将蜡烛丢在了小二怀里。
“怎么，怎么还是湿的？”小二感受到蜡烛外面的湿滑。
“有点潮了，快去点了。”老板直接将门给关上了。
小二有些纳闷地点点头，马上就去将三个桌子上的快燃尽的蜡烛都换了，还剩下一个单独坐在四方桌边的死人，小二想了想，自己蜡烛居然拿少了一个，也就算了吧，这个桌子反正就一个死人，就不点了。
“啊，好困啊。”
小二打了个呵欠，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随着蜡烛燃烧起来的袅袅青烟升腾而起，
一股臭味和骚味开始弥漫出来，
三张桌子上的十二具僵尸在此时开始摇晃起来，他们本来紧贴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在此时慢慢地发力，显然是在承受着一种愤怒！
因为他们感觉到自己被羞辱了！
这种羞辱，让他们身为死去的人，怨气，开始不断地加剧！
若是此时赶尸人还活着，自然能够马上出来镇压他们，但是现在赶尸人自己已经死了，自然没人管了。
“呼……”
一头僵尸额头上的符纸忽然弹飞起来，他直挺挺地站起了身子，紧接着，其余的僵尸额头上的符纸也一个接着一个地吹开，全部站立了起来。
只剩下唯一独坐一个桌子的僵尸，还静静地坐着。
这些僵尸开始蹦跳起来，在大堂里四处逡巡着，不时碰到了桌椅。
“你搞什么，大半夜地吵。”
老掌柜刚睡下，以为是小二在外面，只得披着一件外衣下床走过来打开了房间门，
一张青色的僵尸脸当即出现在了老板面前，
老板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音，僵尸的双手就已经刺入了他的胸口。

第十章 九妹再现！
楚兆坐靠在床边，眯着眼，看起来是在打着盹儿，但是每隔几分钟他都会睁开眼，注意一下门外的情况，所以其实在这种状态下，想要好好休息，基本上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也就只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是在休息，自己是在养精蓄锐。
偶尔，楚兆也会看一眼躺在床上呼吸匀称的熏儿，她到底是真的心安理得地睡着还是也是和自己一样其实只是装装样子根本放不下心来？
有时候，楚兆自己也会反思一些事情，比如随着自己对广播对故事世界理解得越是深刻，他对苏白当初对自己女友的那件事，其实也就越释怀了，如果非要吹毛求疵的话，也就是苏白当初救自己时，方法过于简单粗暴了一点，但人家肯为了自己卷入现实任务里来，本身已经说明了人家的态度，至少，当初二人还是朋友关系时，苏白没亏欠自己，甚至可以说是自己亏欠他很多。
失去女友以及各种所谓内幕的事情，一开始真的让楚兆很是痛苦，也借酒消愁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他也算是重新站起来认知了自己。
故事世界，是一个能够让人快速成熟的地方，现在的楚兆看过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大学生看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借故去抱抱长得可爱的女生一样，显得有些幼稚和可笑。
只是，楚兆也明白，自己就算是道歉，自己就算是“负荆请罪”，自己跟苏白的关系，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因为苏白故意不想让双方变得跟以前那般熟络，包括他对熏儿的态度也是如此。
进入故事世界之后，楚兆明显地发现，熏儿在很多地方都表现得更加更老练，莫名地，楚兆有种失落感，自己刚刚摆脱了来自苏白的压力，现在又即将面对熏儿的压力么？
“呵呵……”
楚兆在心里自顾自地笑了笑，他清楚，其实，自己在成为听众后，是能够跟苏白拉近关系的，至少，可以完全地冰释前嫌，之所以弄成这个局面，还是因为自己那时候自己气不顺吧，凭什么一起玩的朋友，你这么牛逼我这么弱？
只是，楚兆却懒得再把之前嫉妒的心态再在熏儿身上重演一遍了，这也可能，叫做一种成熟吧。
看着床上躺着的，不知道是否真的睡着的女子，楚兆心里默默地想着：
“不管怎么样，这个故事世界里，我会保护你，虽然我也很弱，但至少，我会拼了命让你活下来，这或许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吧。
怎么感觉，这是在自我救赎？”
楚兆的心思百转千回，其实他真的不适合当警察，因为他的心思，太多了，更多的有点像是多愁善感的女人，自己能把自己折磨疯掉，不过好在，没多久后，他就不需要为这些心思去烦恼了。
因为楼下，传来了一声客栈掌柜的惨叫声。
熏儿马上自床上坐直了，迅速下了床，楚兆也马上站了起来，大家都清楚，剧情，终于开始了。
楚兆打开了门，走到了外面栏杆上向下看去，下面，有几盏灯笼，所以虽然光线不是很好，但也能看个大概。
隔壁房门也被打开了，显然隔壁的五个人也不会说真的傻乎乎地躺在里面睡大觉，这时候，基本上七个人全都出了房门来到了二楼栏杆上向下打量着。
下面，可以看见一些僵尸正在蹦蹦跳跳着，然后，有几具僵尸从掌柜的卧室里蹦出来，身上染着鲜血，血淋淋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可怖。
仅有一头僵尸，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单独地坐在四方桌边，一动不动。
熏儿的目光特意地在那张桌子上留意了一会儿，之前自己下去时，那头僵尸也是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两次从他身边经过时，都感觉他在背后注视着自己。
很快，有僵尸发现了楼上的活人的气息，他们开始分两路，从楼梯上蹦跳上来。
“他们没去破坏房屋结构，我们先在楼梯口阻击他们，现在距离太阳出来还有五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多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这可能是广播给我们的利好消息。”
隔壁五人中，一个面色看起来比较阴沉的男子很是冷静地说道，他的名字叫路通，年纪大概在二十三四岁左右，隐隐约约有种成了隔壁五个人领头人的架势，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其实很微弱，但是能够清楚地传递到众人耳畔，这应该是精神力强化。
当然，这个时候无论是熏儿还是楚兆，都不会纠结你凭什么对我们发布命令这个问题，两个人很快直接走向了左侧的楼梯口。
“刘笑，李伟，你们去他们那边帮忙。”路通指着自己队伍里的两个男子说道。
两个男子点点头，跟着一起去了熏儿那边的方向。
“我们守这边。”随即，路通又喊了一声，“哪边支撑不住了早点喊出来提醒，别坑人！”
说完，路通带着剩下的一男一女，明凯和徐红，一起去了另一侧楼梯口。
当熏儿和楚兆来到楼梯口时，第一头僵尸已经一跳四五级台阶地上来了，楚兆毫不犹豫地直接冲过去，用自己的肩膀撞在了僵尸的胸口，同时伸出手给熏儿。
“砰！”
这头刚刚蹦跳上来的僵尸立足还没稳，就被楚兆这一撞给撞落了下去，虽然像是不倒翁一样只是倒退了一些台阶没有摔下去，但至少是给这里的四个人争取到了重新在楼梯口布置的时间和空间。
熏儿迅速地抓住了楚兆的手，将楚兆拉了回来，防止他顺着惯性摔下去。
下一头僵尸很快也崩了上来，这次他似乎是吸取了之前那位的教训，跳的很高，直接跃到了众人的头顶掉下来。
李伟手中出现了一条皮鞭，甩出去圈住了这头僵尸的脚踝，刘笑则是拿出了一张符纸，嘴唇念动着咒语同时一只手在符纸上刻画着，他应该是一名道士。
“啪！”
空中的僵尸被李伟这一拽，重心失衡，摔在了地板上，刘笑马上一个箭步上前，将一张符纸贴在了僵尸的额头上。
这头僵尸当即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熏儿见到了这一幕，当即喊道：“就照着这个方法来，我们吸引僵尸注意力，给这个道士争取贴符的时间！”
下一个僵尸快要蹦跳上来时，熏儿单手抓着楼梯栏杆直接腰部发力旋转过去，一条腿像是皮鞭一样狠狠地抽在了僵尸的侧脸上，这头僵尸“砰”的一声头撞墙，然后笔直地跌落了下去。
……
“开始了么？”
苏白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那个吸血鬼被我打了个半死也掉了下去，他是彻底摔死了，还是会引起其他的变化？”
这一点，苏白一直想不通，按理说，根据康熙之前掉下去所产生的伤害，那个吸血鬼还是被自己先重创的，应该死得不能再死了，但如果他就这么干干脆脆地死了，不符合广播的审美，想来，也会因此出现一些意外的变化。
这个时候，苏白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又出现了一些雾气。
“又要开始了么？”
苏白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在明白自己是一个守门员的职责后，苏白清楚，自己接下来，可不光光是面对那些一个一个会跑出来的家伙那么简单了，自己不光要击败他们防止他们杀了自己，同时还要彻底地杀死他们，至少是把他们困住在这里。
因为这些家伙似乎被设定了程序，
出来了，
先杀自己，
如果杀不了自己，
那就跳下去，去完成自己的第二使命。
“嘶啦……”
一扇门，慢慢地被打开，从中，荡漾出了一层层的寒冰气息，酝酿着的，是一种可怖的深寒。
一具女尸，踮着脚，飘飘然地离地，从门里飘荡了出来。
女尸的身材不错，肤色也不是惨白的一片，反而带着点女人身体的曼妙，但正是如此，才和周围的寒气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反差。
“你好……苏警官。”
女人轻轻睁开眼，带着一抹打量以及一抹好奇地看着苏白。
但是苏白可以从她双眸深处，看见那一份深刻的怨恨和恶毒！
显然，女人很恨，恨为什么自己在那个故事世界里死了，还变成了僵尸，不入轮回，最后不光没能杀死苏白当垫背，还反被苏白汲取了自己的力量，也就是寒毒。
“九妹……”
苏白认出了这个女人，
是在白银连环杀人案里的其中一名听众，绰号叫九妹，只是很可惜，她死在了故事世界里，还引起了尸变，这个女人本身就很神秘，当初苏白就猜测她在现实世界里可能做的也就是盗墓之类的偏门行当。
“好久不见。”苏白笑了笑，左手慢慢地被龙鳞覆盖，炽热的温度在掌心中升腾起来，既然打定主意要在这里解决掉她，苏白就准备从一开始就不要留手了，她如果下去了，肯定会成为熏儿的另一道危险剧情。
九妹缓缓地舒展开身体，一条条黑色的纹路自她皮肤上出现，紧接着，她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对着苏白厉啸道：
“为什么我死了，你却还活着！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第十一章 苏白的挣扎
“呼呼……”
熏儿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她跟楚兆连续放倒了四头僵尸，同时，刘笑也将那四名僵尸额头上都贴了符纸，加上最开始的一头，现在总共五名僵尸被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这边的压力，也一下子小多了。
熏儿的目光向对面另一个楼梯口看过去，路通不光是精神力强化者，还是一名鬼修，他似乎有自己特殊的能力可以干扰到这些僵尸，所以那边的压力，其实也不是很大。
“看起来，局面应该可以控制住了。”李伟擦了擦汗说道。
“别立Flag。”熏儿提醒道。
熏儿话音刚落，楼下那个本来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乖宝宝一样的僵尸忽然站了起来，他额头上本来贴着的符纸直接自燃起来，化作了飞灰消散。
这头僵尸面目狰狞，仿佛拼凑起来的一样，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这头僵尸本来已经被摔得四分五裂了，是那个赶尸人老者用秘术召来老鼠强行帮其撑起来的血肉。
“吼！”
一声低吼的咆哮自这头僵尸嘴里发出，他的目光一片深绿色，带着浓浓的不甘，他是君王，他是爱新觉罗玄烨，但是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浓郁的不甘转化成了滔滔的怨念，凝聚而起。
“嗡！嗡！嗡！嗡！……”
随着这一声吼叫，熏儿忽然发现那些刚刚被刘笑贴了符纸而一动不动的僵尸们居然在此时也忽然躁动起来，看来这符纸，是根本无法继续镇住他们了。
“撤，撤回去！”
路通那边也发现了不对赶紧喊道。
熏儿和楚兆以及这边的李伟和刘笑也不犹豫，当下马上撤出了楼梯口，向房间那边跑去。
路通那边也马上带人回去。
只是，这个时候本来站在楼下的康熙，忽然腾空而起，他的动作虽然显得很是僵硬，但是腾跃的高度真的很可怕，直接跳上了二楼的栏杆，拦住了熏儿这边的退路，而那些被贴了符纸的僵尸也慢慢地重新动了起来，向这边开始逼近。
“冲过去！”
熏儿这个时候当机立断，手持匕首，直接对着康熙冲了过去，如果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被两边的僵尸给堵住，那就真的是彻底玩完了。
刘笑显得有些犹豫，因为那头僵尸一看就更凶恶，身上的气息也更可怕一些，李伟在这个时候显得比较沉稳一些，跟楚兆两个人追着熏儿一起冲上去。
之前的很多布置，都安置在房间里，如果回到房间，那还能获得喘息之机，如果回不到房间，那麻烦就大了。
“啪！”
当熏儿迅速近身时，康熙只是身形一侧，直接卡住了熏儿寻找空档的跑位，并且狠狠地用胸口撞在了熏儿的身上，虽然熏儿双臂曲起，做了防御，但整个人还是被撞到了墙壁上，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这头僵尸无论是从力量还是从智慧层次上，真的比自己之前面对的僵尸要高出很多很多。
李伟的皮鞭这个时候也像是灵蛇一样斜刺了过来，刹那间就圈住了康熙的脖子，然而，没等他发力，康熙就猛地一晃脖子，李伟整个人被吊了起来，径直向康熙飞去。
若非是楚兆在最关键的时刻举着长弓用弓弦勒住了康熙的脖子倒挂在他身上，让康熙失去了平衡的话，可能李伟就像是主动上门的菜了。
三人的第一波冲击，只有楚兆起到了一点点的牵制作用。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刘笑在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不顾身后越来越近的其他僵尸，直接打出了一道真火直冲康熙。
“吼！”
康熙的吼声被楚兆的弓弦勒断了，本来想要做的动作也被自己身后挂着的楚兆像是牛皮糖一样地牵制住了，胸口实打实地受了这一道真火，身体也当即燃烧了起来。
真火是道家人自己修炼出来的内火，不是人间的凡火，是可以依靠煞气或者怨气为燃料自己燃烧的。
熏儿这个时候也迅速起身，再度贴近，举着匕首，对着康熙胸口燃烧的地方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
似乎是真火的燃烧让康熙胸口位置变得脆弱了许多，匕首竟然深深地刺了进去，康熙伸出手，想要掐住熏儿，但那只手很快被缠绕上了一条皮鞭，李伟整个人脸部通红地发力，硬生生地拉住了康熙的这只手。
刘笑这个时候赶忙继续冲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符纸，对着康熙的额头就贴了上去。
只是，当符纸贴上去时，康熙的嘴也张开，一只老鼠直接从康熙嘴里蹦了出来，挂在了刘笑的脸上，对着刘笑的脸就一阵乱啃！
“啊啊啊！！！！”
刘笑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他伸手去抓老鼠，但是却怎么都抓不到，只是，在熏儿以及楚兆这边的视角看来，康熙嘴里喷出来的，只是一团黑气，并没有实体，而眼下，在脸上没什么东西的时候，刘笑却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拼命地用手指抠挖着自己的脸，直接将自己的脸抠挖得血淋淋的。
“跑！”
楚兆这个时候终于撑不住了，将长弓给拉了起来，松开了康熙的脖子然后在僵尸身上狠狠地反踹了一脚康熙，康熙一动不动，楚兆却倒摔了出去。
熏儿这个时候也没拔出匕首，一个侧身，趁着康熙身体一颤时，从一侧的孔隙中钻了出去。
李伟直接从二楼栏杆那边跳下去，双手攥紧着皮鞭，然后像是做抛物线运动一样，因为皮鞭系着康熙的手，从另一侧二楼又上来了，三个人，除了刘笑，全都来到了另一侧，绕过了康熙。
转眼间，刘笑就被后面涌过来的僵尸们扑倒在地，疯狂地被啃食着。
“走！”
熏儿毫不犹豫地起身，冲向了房间，将房间门打开，当楚兆跟李伟也进来后，熏儿马上将房门给重新关上，插销也锁上，做完这些之后，熏儿才得以长舒一口气。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虽然之前在楼梯口的阻截争取到了一定的时间，但是却损失了一个道士强化者，也不知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僵尸蹦跳的声音，而房门以及这一侧墙壁上的符纸也开始颤抖起来，看样子，短时间内，外面的僵尸不敢靠近房门的，却不知道这些符纸能够支撑多长时间了。
“其余的僵尸好对付，但是那头最后出现的僵尸，必须先解决掉。”李伟说道。
“说得简单，那货最难搞。”楚兆没好气地反驳道。
“咚！”
隔壁将墙壁直接打出了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洞，随即，路通的脸在洞那边出现，其实这个洞之前就开凿了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下而已，也因此，两个房间，其实只是一个房间而已。
“刘笑死了？”路通问道。
“死了。”李文有些垂头丧气地回答道。
路通有些阴郁地点点头，“那个最后出现的僵尸，像是这些僵尸的领导者一样，现在距离太阳出来还有三个多小时，但我们这边的符纸只能够支撑不到一个小时。”
“我们这里好一些，本来可以至少支撑一个半小时，但既然现在两个房间打通了，你们被破开了我们也没希望了。”楚兆说道。
不理会楚兆话语中的埋怨，路通直接道：“那头僵尸身具贵族之气，这才是他能够号召其余僵尸的原因，我们先准备半个小时，等半个小时后，再主动出去冲击一波，必须集中力量先打掉那具带头的僵尸，不然我们撑不到结束。”
“可以，你来安排吧。”熏儿直接开口道。
路通看了看楚兆，又看了看熏儿，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道：“那么，把你们的强化，先告诉我吧。”
……
一粒粒冰渣子自苏白身上掉落下来，苏白现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重的寒气，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冰天雪地，连池塘里的水都完全结冰了。
一道道青紫色的冻伤在苏白身上是那么明显，但更明显的，其实还是九妹那几乎被撕裂了的上下半身。
这是苏白的杰作，一开始想要来复仇排解怨恨的九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比起自己的不甘和不平衡所以想杀苏白一起死，似乎对面的苏白，更像是失心疯似地要杀死自己，甚至，为此他不惜以伤换伤，最后任由自己冻伤了其灵魂也怒吼着将自己上下半身给撕裂。
只剩下半截身体的九妹开始拼命地向那条线的位置去爬，只是，基本上已经冻得全身肌肉都有些不听使唤的苏白却还是伸手，抓住了九妹的一只手。
“我不要报仇了，我不恨你了，我没有怨气了，让我下去吧，让我离开吧……”
九妹已经完完全全被苏白这个架势给吓住了。
苏白的牙齿已经在打颤了，
但还是用颤抖地音调道：
“还是来继续报仇吧。”
说完，苏白发力，将九妹的半截身体给拽了回来，嘴角露出了两颗獠牙，直挺挺地自九妹的胸口位置刺了进去。
这一幕，
估计即使是日本最杰出的成人动漫画师，也描摹不出来这种画风黑暗且极端挑战人类内心接受底线的画面吧。

第十二章 逼我跳？
“嘶……嘶……嘶……”
苏白盘膝坐在地上，一边吸着冷气一边慢慢地将自己身上冻得坏死的皮肉给揭开或者直接撕掉，否则自己血族血统也没办法去生长出新的血肉，可怕的冰冻不光是冻伤了自己的灵魂，也让自己的血脉陷入了一种半滞缓的状态。
好在，因为极度的冰冻，等于是打了最为有效的麻醉剂，痛倒是不痛，但这种感觉，苏白真的很不喜欢，仿佛自己现在已经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如同一个已经开始发烂的柿子。
九妹的尸体，已经破破烂烂的了，而且彻底失去了生机，但她残留在四周的寒气，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完全消散。
这是苏白第一个杀死的家伙，第一个康熙，苏白真的有点奈何不了他，皮糙肉厚得太可怕，完全将僵尸的肉体强悍给表现得淋漓尽致，结果也不知道是康熙自己的选择还是真的阴差阳错之下，康熙掉了下去，成了第一个剧情。
之后的吸血鬼，苏白是将其击败甚至是重创了，但是那时候苏白还没完全意识到对方如果掉下去，就会变成熏儿他们新的危险剧情，所以对方钻了苏白一个空子，也下去了，按照广播的脾性，那个血族，肯定会以一种很和谐很自然地方式融入到剧情里去的，绝对不可能说产生遗忘或者浪费。
至于九妹，苏白是下定决心留下她的，甚至，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九妹想杀苏白，只是因为她很不满那种苏白还活着自己却早就死了的现实，说她对恨苏白，那是假的，也因此，在交手之中九妹果断地发现，怎么比起自己想杀死苏白的渴望，苏白对杀死自己的渴望，更加大得离谱啊。
所以，最后哪怕九妹服软了，却还是被苏白杀死了，哪怕苏白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伤势，苏白还一边向下看着。
“这个路通，倒也算是个人物。”
苏白看出来了，这个路通是精神力强化外加一些鬼修的手段，苏白记得莆仙小林也是鬼修强化者，手段也算是诡异得很，这厮如果不是在秦皇岛下面太作死，心太大了，可能还真死不了。
而且，在这个路通身上，苏白还看出了一点类似于和尚的影子，有时候，喜欢用脑子杀人的人，比只会用蛮力杀人的人，更加可怕，也更能让人忌惮。
下面，半个小时之后，熏儿、楚兆、李伟、徐红、明凯、路通一起开门出去，六个人的强化一起使用，成功重创了本就残破得离谱的康熙，楚兆最后一箭将康熙钉在了房梁上。
六个人虽然都只是低级听众，但是在方法得当、统筹合理的前提下，爆发出来的团队实力和效果倒也不能让人小觑，局面也一下子扭转了起来，倒是那个刘笑之前的死，有点可惜了，在这种故事世界里，一个道士强化者，是很珍贵的。
不过，路通那个鬼修，倒也算是弥补了不足，影响也不算是很大，总之，第一个危险剧情，算是就这么过去了吧。
然而，
很快，
苏白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一只翅膀残缺的蝙蝠，踉踉跄跄地飞入了客栈之中……
“果然，还是来了么。”
苏白喃喃自语。
……
“回来！”
路通喊了一声，以鬼修的术法扰乱了前面三头僵尸的活动，给其他人回到房间里争取到了时间。
众人一起回到了房间里，房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抵御外面的僵尸，因为符纸和圣水等这些东西的有效时间，也就只有这么多而已。
这也体现出了路通之前提前半个小时主动出击解决那头大僵尸的聪明所在了，虽然解决掉了大僵尸之后，下面的一群僵尸威胁就没那么大了，但众人也是身上都带着伤，一些人也是术法透支了，必须拥有一个安全的环境喘息恢复一下，不然肯定会造成大规模的减员。
熏儿快速地包扎好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然后马上来帮楚兆包扎其胸口的伤口，是被僵尸所伤的，伤口位置肯定会带着尸毒，不过好在众人身上也都带着一些解读的药丸。
“吃下去。”熏儿将一颗药丸递送到了楚兆嘴边。
楚兆张开嘴，直接将这药丸嚼碎了咽下去，有些哭丧着脸道，“真难吃。”
“伤口有清凉的感觉么？”熏儿关切地问道。
“有。”楚兆点点头。
“那就好，看来我们事先兑换的药丸对尸毒有效果。”
“又不是苏白的尸毒，肯定有效果的。”楚兆这个时候也开起了玩笑。
一提到苏白，熏儿忽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觉得苏白应该进了这个故事世界，但或者，是和自己错开了？
“伤口处理好了么？”路通从隔壁打通的洞口里探出头来问道。
“差不多了。”楚兆回答道。
“好，再休息五分钟，外面还有一些僵尸，等会儿一起出去解决一下，基本上，今晚的危机就算是度过去了。”
路通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熏儿，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抱歉，没有。”熏儿直接回答道，“我不觉得我和你以前认识。”
“呵呵，我想起来了，以前我在医院里的时候，你们大使馆的人来慰问过我们医院。”
“你是医生？”熏儿问道。
“不，我是被医的那个，躺病床上的那个。”路通很平静地解释道。
“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中国大使馆牵头的，引进英国针对尿毒症治疗结束的项目的。”熏儿说道。
“嗯，对，我是个尿毒症患者。”路通笑了笑，“所以，我挺感激广播的，他给了我重新做人的资格和权力。”
“在这个时候忽然真情流露表白诉说自己以前的悲惨故事，总感觉怪怪的，按照电视剧里的流程，你下面是不是打算坑死我们了？”熏儿反问道。
“至少现在不会。”路通倒是很谈成，“先活下来吧，而且，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当初我被检查出病症时，我女朋友也刚好因此跟我分手，看见你时，我惊艳了一下，就像是一个小学生忽然看见了一个美丽的大姐姐一样。”
“行了行了。”楚兆打断道，“可以了可以了啊，你丫是来表白的还是来计划的？我告你啊，熏儿啊，现实里有人预约了位置，你没戏了。”
“普通人的爱恋么？”路通带着点矜持地笑容问道，他以为熏儿只是坚持着一种纯粹的普通人感情，事实上，很多听众也都是这样，自听众圈子里的尔虞我诈之中感到厌烦了，就更加珍惜现实世界里跟普通人在一起的纯真感觉，虽然现实世界里的爱恋也不是那么的纯粹，但因为对比不一样，所以感觉也是不一样。
“呵呵，那个人，一根手指就可以压死你。”楚兆警告道。
“哦，是听众啊。”路通摇了摇头，有些惋惜道，“我知道了，好了，还有三分钟，跟之前那次一样，等我发信号就出去吧，把外面剩下的僵尸都解决掉后，就能够抽空睡一觉等天亮了。”
路通说完，将身体从墙洞中收回去，招呼隔壁屋子里的几个人准备起来了。
楚兆有些犹豫地看了看熏儿，问道：“他是不是误会我话里的意思了？”
熏儿有些哭笑不得道，“我觉得他是因为我为了活命，当了某个大佬听众的禁脔了。”
“哈哈哈。”楚兆听完，哈哈大笑。
三分钟后，隔壁路通的精神力传音，六个人一起开门冲了出去，楚兆负责警戒和延缓，熏儿负责游走，明凯、徐红以及李伟负责牵制，路通则是负责贴符纸，在六个人的配合之下，二十分钟之后，十二头普通僵尸全部被贴上了符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起来。
为了防止再发生什么变故，路通还要求众人找麻绳将这些僵尸的双腿全部以花扣的形式给捆绑住，毕竟，有时候符纸真的不是很保险。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众人才算是真的歇了下来。
路通安排好了放哨警戒的次序之后，李伟负责站第一班岗位，其余人都回房间休息了，毕竟，这才是故事世界的第一天，之后，肯定还有危险要面对，必须要注意休息。
李伟靠在房门边，看着那些被固定在一起的僵尸，打着呵欠算着时间，却没看见，一只血色的蝙蝠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落到了被钉在柱子上的康熙脸上。
并且，这只蝙蝠自顾自地钻入进了康熙的嘴巴里。
少顷，本来一动不动的康熙，手指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一团黑雾自他身上升腾而起，毫无察觉地飘荡进了已经失去符文效果的房间中，而靠在门边的李伟，还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
苏白忽然站了起来，手里拳头紧握，因为他看见那团黑气进入房间后，慢慢地幻化出了一道僵尸虚影，
而这道虚影，
就站在了熏儿的床边！
“妈的，这也太刻意了吧，你这是逼我现在跳下去么？”

第十三章 血尸出现！
自己跳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能不能救到熏儿？
苏白不清楚，也猜不透，概以广播的行为方式，虽然在战略上有清晰地路线可循，但在战术上，你休想猜透广播的具体意图。
这就是广播可怕之处吧。
血尸的事情，历历在目，苏白是清楚地看见过当时那段画面的，在广播的刻意之下，血尸进出故事世界，现实世界里，只有短短几分钟时间，但他进故事世界之前，伊人音容犹在，但其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时，妻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再无回天之力。
广播的恶趣味。
苏白甚至想着，如果自己就这么跳下去，那么，广播有一千万种方法，让自己变成真正杀死熏儿的罪魁祸首，
你不是想救人么？
还要跳下来么？
来吧，
那就让你最后百转千回，
让你亲手杀死你要救的人吧。
多有趣？
多深刻？
多有讽刺的意味？
苏白的拳头握紧再慢慢松开再握紧，其实，苏白自己心里也清楚，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因为熏儿，在自己心里的分量，没到自己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一起死的地步。
是的，
如果下面那位被僵尸窥觑的沉睡的人，是小家伙，是苏雨轩，可能这个时候的自己，根本就不会犹豫，根本就不会思考，根本就不会在这里进行挣扎，
也不会去想自己有什么顾忌，有什么担心，大不了，跟小家伙一起死去就是了。
就算是当爹的最后为了救你而杀了你，大不了，当爹地再自杀，爷俩一起走黄泉路，也不寂寞，也不空虚。
但如果是熏儿，苏白还真的担当不起说我是为了救你，却把你杀死了，我依旧可以很坦荡地和你一起走黄泉路。
关系不一样，
在乎程度不一样，
也就产生了不同的结果。
苏白甚至想着，如果自己这个时候犯病就好了，
因为做人，顾虑太多，也太糟心了一些。
只是，当苏白继续看下去时，却发现康熙的虚影慢慢地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家伙，竟然只是在熏儿身边站定了。
其目光，也一直注视着熏儿左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
一时间，苏白长舒一口气，心理负担也卸了下来，峰回路转了么？
熏儿是满族，手指上佩戴的还是济尔哈朗那一代传下来的东西，玄烨，你应该会手下留情吧？
现在，苏白也就只能期待这个了，之前在上面，康熙和自己打的时候，苏白是能够感知到，康熙虽然成了僵尸，但依旧还是有强大的自我意识的，所以，即使摔下去了，他也应该不会彻底泯灭掉自我意识，虎毒尚且不食子，如果康熙真的还残有意识的话，那么对身上具备满族血统甚至祖上跟康熙也算是近亲的熏儿，应该会网开一面吧？
至少，不用现在就逼着我，跳下去吧？
……
康熙看着熏儿手指上的戒指，又似乎是在细细地品味着和分辨着熏儿身上的气息，
大概犹豫了很久，也踌躇了很久，更是挣扎了许久，
康熙还是转过身，对着靠在床沿边上的楚兆慢慢低下了头，双方的脸，距离只有不到一分米，几乎是脸对着脸。
随着楚兆每次呼吸起伏，从楚兆鼻息之中，就有两缕白色的气息被抽出来汇入到了康熙的鼻息之中。
这是汲取活人的阳气！
“这货，要死了么？”
苏白这个时候就显得淡然多了，到底现在是亲疏远近程度不一样，在乎程度也不一样啊，楚兆如果就这么歇菜了，就这么死了，苏白会觉得有些伤感，倒不觉得有太多的歇斯底里。
这是命，每个人的命，既然你成了听众，死在故事世界里，就是你难以逃脱的宿命。
慢慢地，楚兆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他本能地想要醒来，却醒不来，整个人的感觉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他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却什么都做不了，整个人内心之中，当即被一抹绝望给填塞着。
“对了，还有件……”
这个时候，正好路通忽然把头又从墙洞了伸了出来，
“孽障！”
路通怒喝一声，同时后背一阵发凉，这头大僵尸不是已经之前被众人齐心合力给毁了么，怎么又出了这个幺蛾子？
如果不是自己想过来跟熏儿说一些事情，可能众人就得在睡梦之中一个一个地被吸成人干了！
路通的掌心中出现了一个鬼脸，鬼脸当即射出去，打在了康熙的虚影身上，康熙虚影一晃，化作了一道阴风，在房间里开始席卷。
楚兆当即醒来，一时间，眼耳口鼻溢出黑色的鲜血，整个人也是咳嗽得不停。
熏儿也马上醒来，看着边的僵尸虚影，有些惊愕，本以为已经完全处理掉的危险，却在此时，忽然距离你这么的近，让人真的是有些猝不及防。
放哨的李伟也被惊动了过来，皮鞭在掌心一划，皮鞭上的倒刺将掌心擦出了一条血槽，鲜血浸润在了皮鞭上后被李伟直接抽出去。
“啪！”
沾染了主人鲜血的皮鞭一下子具备了一些对鬼魂的伤害效果，僵尸虚影在房间里不停地乱窜，最后冲出了房间。
“拦住他，他要回归身体！”
路通当即喊道。
……
看着下面一团乱麻的局面，苏白也是有些唏嘘，这一切，仿佛回到了自己以前还很弱小的时候，总之，现在熏儿他们所经历的一切，自己也曾经历过，危险忽然远去，却又忽然出现在你床头的感觉，苏白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只是这一次，苏白的视角不一样，站的位置也不一样，不管怎么说，或许，比起重返故事世界本来所计划着的去妖穴或者去道家山门找搜寻好处，现在自己站在这里，观摩着这个视角的故事剧情，反而收获更大吧。
因为这次之后，自己能够对广播的脉搏，以及故事世界里的一些节奏和套路，有更深刻的认知，对于自己以后进故事世界处理一些问题时，也会有更大的帮助和参考。
“你是想救人么？”
一道声音忽然自苏白身后出现，显得很是诡异，也显得很是突兀。
苏白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释然地笑了笑，
“怎么没白雾？”
“又不是巨星出场，放什么干冰和白鸽？”对方反问道。
“也是，那白雾也不适合你，俗了。”苏白深以为然道。
“你这是在拍我马屁？”对方显得有些意外，“我可是还记得你面对我时，歇斯底里的模样，但现在，我似乎在你身上，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是应该说你圆滑了，还是说你更成熟了？”
“我们年纪相差不大，所以你如果继续用这种长辈的口吻和我说话，我还是会很不爽的。”苏白警告道。
“呵呵，没变，还是没变，人，还是有些坚持比较好。”对方的声音慢慢地提高起来，随即，一道血色的尸体，也出现在了苏白身旁。
血尸，
你来了啊。
“我本以为，你应该是压轴的。”苏白说道。
“忍不住了，也等不及了，就先出来透透气，你知道么，我虽然对广播的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但我依旧对它的一些方面，很佩服。”
“比如把你重新制造出来，依旧赋予你本来的记忆？”苏白问道。
“差不多吧，这是他的自信，也是他的底气。”血尸向前走了一步，距离那一条线，真的只有半步不到的距离了，“我说我要下去的话，你会选择怎么做？”
“尽量拖住你吧。”苏白耸了耸肩说道。
“尽量？这个词用得好。”血尸似乎是笑了笑，“你全盛时期，都拦不住我，别说你现在，已经被冻得身体和灵魂都受了重创了。但这个‘尽量’，意味着她其实不是你的爱人。”
“是朋友。”
“哦。”
血尸点点头，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不想下去。”血尸又说道，“我已经死了，却还要被它再不停地克隆出来，当成故事世界里的道具NPC，你说，它是不是故意的？”
“从你妻子死的时候，你应该就清楚，是故意的。”苏白说道。
“嗡！”
血尸的气息猛地开始暴躁起来，他盯着苏白，那泛红的眸子带着一种凶厉的气息，
“有些玩笑，有些话题，你自己应该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所以呢？”苏白很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当初在临潼兵马俑博物馆时的你，或者是在那个故事世界里还没被广播彻底杀死的你，跟我说这些的话，我会觉得是一种警告。
但是现在的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一个被广播重新制造出来的游戏道具而已，跟六一儿童节里教室内挂的气球，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是作为我的一部分才出现的你，
在当初的夺舍争夺中，你别忘了，是我赢了。”
很出人意外的是，当苏白毫不留情地说出这些话时，血尸身上的气焰，似乎慢慢地下降了下来，他有些好奇地看着苏白，
“你是很喜欢这种被人掌控当作玩偶的感觉么？”
“不知道，或许，不讨厌吧。”苏白说道。
“我以前也是一样，总以为平凡的生活因此变得不平凡，我甚至一度感激它。”血尸顿了顿，继续道，“但它似乎需要我恨它，需要我激发起斗志，希望我可以变得更疯狂以让它的故事更为有趣。所以，在我感激它，对它有好感的时候，
它让我的妻子，死在了我的面前。”
苏白没说话，因为他无话可说，血尸妻子叶姿的死，若说不是广播故意的，那就是故意当瞎子了。
“那么你呢？”血尸忽然问苏白，“你现在不讨厌故事世界，甚至不讨厌广播，但我相信，终究有一天，他会让你歇斯底里地去疯狂的，去讨厌他的。
比如，你的父母，你生活中的至亲，你的爱人……哦不，至少这里的这个女人，她不是你的爱人，她还不能做到让你歇斯底里和不顾一切。”
“我没有家人，在现实里，也没有特别在乎的朋友。”苏白伸手指了指下面的熏儿，“她，勉强算是一个吧。”
“没有家人？也没有爱人？”血尸摇了摇头，很肯定道，“那我相信，广播会送你一个，让你在乎他，让你保护他，让你珍惜他，然后，再亲手把他给毁掉。”
苏白身体一颤，
他忽然想到了小家伙的来历，
当初，
为什么自己能够将小家伙从故事世界里莫名其妙地带出来？

第十四章 死神
“广播，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妈，更不是喜欢陪你一起去游戏机房打机或者去打桌球顺带泡泡吧的损友；
它是一个变态，一个为了追求故事性不顾一切地扭曲存在；
它不需要你感激它，也不要你感恩它，更不需要你的好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讲的，就是广播这种，你恨与不恨，它都在这里，你爱与不爱，它也都存在。
当你觉得自己没有弱点时，当它觉得故事开始乏味时，它会主动帮你创造出一个弱点，然后再引爆它，从而，它才能坐在一边欣赏着你的歇斯底里，品味着你的痛彻心扉，回味着你的愤怒疯狂。
这是它的追求，也是它的审美。”
血尸的声音很轻很轻，他虽然是在说着苏白，但何尝，又不是在说着他自己？他自己，其实就是广播这种审美的最清晰显现，本身拥有堪比神祇的力量，自己的妻子，却在自己离开的短短几分钟内被匪徒用枪射死，前后时间点，被拿捏得恰到好处，
说广播不是故意的，
谁信？
“广播不需要拥簇，因为无论听众是聚集在一起膜拜它，还是聚集在一起准备反抗它，它依旧永远高高在上，它不是君王，因为在中国，君王被号称为天子，天子不仁道，会被自己子民推翻，政权会被颠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中国自古以来的传统，但广播是天，历朝历代，天子死了很多个，但你何尝见过天被百姓推翻？
哪怕，只有一次？”
血尸伸手，放在了苏白面前，一条活灵活现的血线在血尸掌心位置来回扭曲。
“你之前吸收了我的一部分血线，却只是无根浮萍，单纯地短时间强化肉身是最肤浅的使用，这才是血线的真谛，可惜我不能直接给你，你也不敢直接要。”
“当然。”苏白自然不会直接傻乎乎地说你直接传输给我吧，要知道血尸在之前曾有几次夺舍的尝试，苏白可没那么天真。
血尸手掌一挥，一时间，在这四周，一条条血线开始密布起来，说是星罗棋布，也一点都不夸张。
“记下来，有时候再慢慢揣摩吧。”血尸说道。
“你忽然对我这么好，让我心里有点不安啊。”苏白说道。
“总不能，让我自己开创出来的强化，彻底后继无人了不是？”血尸显得很是淡然。
“那么，这次，你还想继续硬刚一次广播么？”苏白记得上次血尸是打算夺舍了自己再和广播来一次最后对决，给自己一场华丽的落幕。
“我是被它制造出来的，这不是本来的我，也不是真实的我，它一念之下，我就会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从虚无，重新回到虚无。
其实，生机，还是有的，那就是我跳下去，杀了下面的所有听众，然后以这个故事世界背景为依托，再图谋发展。”
“所以，你还是打算要下去么？”
“但我知道，可能你在意的那个女人死得可能性会比较大，但是广播不会让这整个故事世界里的所有听众都被杀死的，说不定，等我打算屠杀所有人听众，阻止他们完成这个任务时，广播会安排一个张天师忽然蹦出灭了我。
下去不下去，是一个样，
上面不上面，依然是一个样。
这就是无奈，一种连挣扎，都觉得是一种浪费情感的无奈。”
血尸深吸一口气，伸手，开始指点苏白四周那一个个血线的排列规则，
“这里到这里……这里到这里……其实，人体就是一片星辰，而血线，则是联系这片星辰的框架……”
血尸的解说很是细腻，而苏白也通过自己的认知看出来了，这货是真的在给自己讲解关于血线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苏白沉浸了进去。
良久，苏白眼中的明悟之色越来越浓郁，然而，血尸却微微一笑，向前迈出了一步。
“别动。”苏白眼里的明悟之色依旧浓郁，但依旧开口提醒道。
“我的完整血线传承和那个女人，你选择哪一个？”血尸问道。
“非要逼我选择？”苏白反问道。
“你还有选择的机会，而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血尸叹息道。
“你终究还是心里不平衡。”苏白笑道，“你心里终究还是被仇恨填满。”
“我都死了，再谈什么开解，没什么意义了，反正我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
“所以，你是想在我身上，寻找成为广播折磨人的快感？”
“差不多吧。”
血尸再迈出了一步，走过了那条线，他的动作很慢，且一直盯着苏白，然后他看见苏白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继续感悟着自己留下来的东西。
血尸咧开嘴，大笑起来，然后，他整个人掉了下去。
苏白，
没有阻止他。
大概一个小时后，苏白慢慢闭上了眼，四周的血线也开始模糊起来，最后化作了一道血雾慢慢地消散，下一刻，苏白身上开始呈现出一道道新的血线，且血线开始慢慢地淡化下去，全部融入到了自己体内的万千血管之中。
血线，被苏白彻底融入了自身，等于是给自己的身体进行了一番重新改造，眼下，苏白的身体强度，比之前得到了一次新的提升，现在自己的身体，哪怕站着不动，也是一座堡垒。
睁开眼，两道光华自苏白眼眸深处一闪即逝。
于熏儿和完整血线感悟之间，苏白选择了后者。
站在了那条线边上，苏白面无表情，
苏白知道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是，人总是对自己会更多出一份期待的，但现在这份期待，也已经没了，彻底现实的自己展露在自己面前，也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但不管能否接受，
自己，
终究还是自己。
每个人的任何一个执着，其实都有一个价位，坚持和不坚持，只是在乎于价位，是不是足够。
仅此而已，
真的仅此而已。
苏白心里这样子的想着，心中，倒是没有多少对熏儿跟楚兆的歉疚，也没有多少对自己的自责，这感觉，就像是自己抛下了一个包袱，
甚至，还有种轻松的感觉。
“你放他下去了，也会放我下去的，对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苏白身后响起，
同时，
冰冷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苏白的后背，
在苏白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着黑色披风脸戴骷髅面具的男子，男子周身被死气包裹，仿佛自地狱之门后面走出来的死神。
“你想多了。”
苏白笑了笑，身形在原地慢慢地化作虚无，
死神惊愕了一下，这才意识过来，自己的悄无声息，其实早就被对方发觉了。
“砰！”
一声枪响自死神的背后传来，
死神整个人倒滑出去，其右臂位置上也出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伤口，只是没有鲜血流出，他似乎没有血肉，也不是真正的存在的生灵。
右手捂着伤口，死神慢慢抬起头，骷髅面具下那幽邃无比的瞳孔闪烁着宛若星辰一样的光芒，
“这就不对了，你放他下去了，为什么不放我下去呢？”
地狱火散弹枪自苏白掌心中翻转了一下，
“仓廪实而知礼节，刚刚吃饱了，继续吃，就没那么多的胃口了，总得活动一下，不是么？”
“呵呵，是因为我没有拿出足以打动你的东西么？”
死神双手交叉，两把跟苏白手中一模一样的散弹枪散发着刺目的寒光。
“你出个价吧，我觉得，我能够满足你。”
“除非你摘下面具，露出的是一张女人的脸，否则，你根本就无法满足我。”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径直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死神身形开始旋转起来，同时双枪快速瞄准苏白，
“砰！砰！砰！砰！……”
可怕的弹幕开始在池塘周围肆虐起来，好在这里的任何建筑物和陈设都是被设定成无法损坏的，否则，这里将会在刹那间化作一片废墟。
强横的气流以及能量宣泄，死神以一种傲然的姿态和苏白僵持着，丝毫不落下风，当然，这其中自然也有着苏白故意挑逗的因素在里面，因为苏白还有余力。
“我懂了，你还是你，你没有变，你在学习和模仿我的战斗习惯，这，才是你最想要的东西。”死神一边开枪射击一边说道。
苏白一边闪避一边还击，没有回话，因为这个时候，任何的话语，都是多余的，只需要根据对方的身形不断地进行揣摩和对自己的身法进行修正就可以了，甚至连对方开枪射击时的姿势以及瞄准都能对苏白有很多的启发。
“之前为了那个女人，你表现得这般痴情，现在却又一下子变得这么功利，
你还真是个精神病啊。”
死神话语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转而，身形自原地消失，紧接着就从苏白头顶位置落了下来，身形旋转，双枪连续扣动扳机，一道道地狱的图腾自他身边不断地幻化而出，夹杂着无尽的诅咒气息，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第十五章 苏白，真正的血统
当阳光升起来时，客栈里还剩下的六个人，总算是有了一种如获新生的感觉，因为大家都清楚，自然阳光，是普通僵尸的绝对克星，现在，阳光出来了，僵尸们就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甚至，为了保险起见，路通还让所有人一具接着一具地将这三十具僵尸搬送到了阳台上让他们去照射阳光，没多久，包括康熙在内，十三具僵尸全部化作了阳台上那堆叠起来的粉末。
危险，终于被彻底地杀死。
但是众人必须要在这里待到傍晚才能算是完成了主线任务1，所以就出现了阳台上挤满着六个人休息的场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谁都没办法保证客栈内是否还有什么其他危险，至于吃的，之前众人刚进客栈时特意跟老板买了不少干粮带到了楼上，所以也就没必要为了食物去以身犯险地下去了。
当太阳渐渐西沉时，远方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队人马，有一辆马车和一群兵丁护卫，为首的那位头戴电线杆似地头盔，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品级不低的带兵将领。
见到这一幕，众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老实说，他们倒不是很紧张，虽然那支队伍骑兵就有十几个，各个身披甲胄，但应该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NPC，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别不会又出什么意外吧？”
楚兆问道。
“别乌鸦嘴。”熏儿提醒道。
“应该没事的，主线任务1的完成时间要到了，我们马上可以离开这个客栈了。”李伟说道。
“离开了你大晚上地去哪里？这里荒郊野外地到处都是孤坟古墓的，你大晚上地跑出去谁知道会碰到什么东西？”路通反问道，“即使主线任务1完成，我们最好今晚还是继续留在这个客栈里，当然，前提是主线任务2的时间限制不那么严格的话。”
众人深以为然，至少这个客栈现在众人也算是熟悉了，也确实没必要急哄哄地大晚上地出去钻老林子。
“主线任务1完成；
现在发布主线任务2：维系客栈的运作，不让来客发现异常，若是身份暴露，倒扣500故事点，股市点不足者，直接抹杀！”
广播的任务发布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众人一下子面面相觑，
熏儿马上清醒过来，指了指自远处山坡上向这里慢慢过来的车队喊道：
“不要愣着了，快去换衣服！去找客栈掌柜和小二的衣服赶紧换上。”
……
“满将军，满将军。”马车内传出了侍女的喊声。
领头的满清将领当即调转马头靠近了马车，“夫人是有什么吩咐么？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今晚可以在那里歇脚了。”
侍女掀开了帘子，递出了一些红绳，
“夫人说，这里天气古怪，怕有什么脏东西，这是老萨满赐给王爷的红绳子，可以驱邪庇护，请满将军给兵士们分发下去吧。”
“喳。”
满将军将细红绳分发下去，所有士兵都将红绳子缠绕在了手腕上，看起来，就像是皮肤上出现了一条血线。
……
之前出现的康熙，是苏白僵尸血统的表现，一脸褶子的像是得了白化病的家伙是苏白血族强化的表现，体内寒毒引出了九妹，血线则是引出了血尸，而作为苏白的本命武器，则是引出了眼前的这位跟苏白以前几乎一套着装风格的家伙。
身披着披风，脸戴着骷髅面具，手持双枪，步履之间，散发着地狱气息，如同死神降临，这是苏白以前曾经“老夫聊发少年狂”cos过的装扮，而此时，则是真正意义上的显现出来。
那凌厉的枪法和诡异的身法，确实让苏白有些见猎心喜。
当对方凌空而下，身体旋转向四周扫射时，以其为圆心的一大片区域，几乎成了一片绝迹。
苏白甚至连躲避都没有来得及，全身上下，一时间被打得破碎不堪。
死神落地时，做了一个极为优雅地“请”的动作，随即，身形在原地消失，出现在了苏白身后，一记枪托狠狠地砸在了苏白上。
“啪！”
苏白的身体像是冰雕一样出现了无数道裂纹，最终开始崩散下来，化作了一地的碎块。
“咦？”死神有些讶然，
这已经是苏白在自己面前第二次用“替身”障眼法了，但每次手法不一样，第一次是用血影，第二次是用寒冰，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模拟出了苏白的身形，也因此，才让死神在两个坑里，都各跳了一次。
“咔嚓！”
枪口抵住了死神的后脑勺位置，同时，周围的气机也被完全封锁住。
“你学得很快。”
死神将手中的双枪全部丢掉，双手慢慢举过了头顶，示意自己投降。
“是你绝对力量不够。”苏白很不客气地说道，“之前出来的所有人之中，你的实力，其实是最弱的。”
还有一句话苏白没说，那就是，虽然你的实力是最弱的，但是你对我的用处，却是最大的；
因为在刚才的缠斗中，苏白几乎学会了其所有的身法，这是一笔无形的巨大财富，这对于以后苏白作战方式的改进和套路的使用，有着绝大的启发。
否则，以最近苏白的战斗方式来看，地狱火散弹枪只是一种附带的破魔法器，已经越来越难以承担起自己现在主战兵器的效果，更多的时候，苏白还是得抡起拳头直接上去干。
“我的绝对力量不够？”死神喃喃自语，是的，他清楚，自己确实绝对力量不够，当绝对力量不够，没办法对对方造成真正杀伤意义的攻势时，对方就能够从容多了，苏白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一直不慌不忙甚至还没事儿玩个分身似地逗他玩。
“其实，也是有你刚刚身体获得提升的原因，否则，我不至于那么不堪。”死神说道。
“别给自己找借口，我也懒得听弱者最后的呢喃。”
“砰！”
苏白扣动了扳机。
“啪！”
死神的骷髅面具翻飞出去，披风也散落了下来，苏白猛地转身，看向了那条线的位置。
在那里，一团黑影枕在那里，距离那条线，只有微不可察的距离。
“所以，我其实早就准备好了。”黑影的声音，就是死神的声音，“现在，我可以教你最后一个身法，那就是，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嗡！”
黑色虚影整个地跳入到了那条线之外。
苏白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地狱火散弹枪还被他握在手中，甚至，枪口，还一直对准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套衣服。
骷髅面具还在地上，带着一种嘲讽的笑容，但是苏白丝毫不以为意。
“所以呢？”苏白嘴角勾勒起了一个弧度，“你是我的地狱火散弹枪投影出来的存在，我可不相信，双枪丢在这里，你还能够跳下去。
没有双枪，你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或者，换句话来说，丢了双枪，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吱呀……吱呀……”
披风开始慢慢鼓胀起来，面具也飘浮起来，重新落位，只是，当双枪再飘浮起来时，被苏白抢先一步一脚踩在了脚下。
对方的虚影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再也不复之前死神的风采，尤其是从空中滑落下来扭动身体扣动扳机时的姿态，和现在对比之下，简直是判若两人。
“呵呵。”死神发出了一声很无奈的笑声，他本来想学习苏白造成自己已经跳下去的假象，等苏白放松警惕时，再裹挟着双枪迅速离开跳下去，只是，很显然，苏白没吃自己这一套。
一些计谋，对方没看出来时算神机妙算，玩弄人心，但人家已经早就看出来了，就显得自己宛若智障了。
“说真的，你的强化路子很多，也因此，你的路子会很广。”死神自嘲似地指了指被苏白踩在脚下的双枪，“但那两把枪的真正威力，你其实还没意识到，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会后悔的。”
“这话不应该说是相信我有朝一日我会发现然后你才死得欣慰无憾么？”苏白调侃道。
“俗。”
死神的身体开始慢慢地燃烧起来，声音也开始变得虚无，
“其实，我还是建议你早点跳下去，这样子你才能最后成功地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否则……你会死得很惨很惨。”
“你的意思是，之后这里会出现一条黑龙么？”苏白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身上，有很多的强化，也有很多的血脉，但你却忘记了，你自己本身一开始就拥有的血脉，是来自于哪里。”
骷髅面具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地诡异，然后，化作了飞灰飘散，就连苏白脚下的两把双枪，也化作了一地粉尘。
苏白有些怔怔地站在原地，他在品味死神最后告诉自己的讯息，
甚至，越想自己的身体就越是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栗起来，
自己，
自己本身的血脉？
自己这具身体，
真正的父母？
苏白猛地转过身，看向剩下的两扇没打开的门，
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故事世界的规则和节奏来看的话，
这两扇门后面，
有一个，
是自己的父母？

第十六章 心思弄人
“衣服有点不合身。”徐红有些紧张道，她的身材其实有些微胖，骨架也比原来的老板娘要大一些，老板娘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确实显得有些紧巴巴的，确实不是很合身。
“当粗使丫头，穿不合身的衣服，正好。”路通这个时候倒是显得格外的冷静，他年纪虽然不大，但心思真的很深沉，“我扮演掌柜，刚刚接手了自己父亲的店面，父亲回南方养老去了。熏儿，你扮演老板娘吧，你姓什么？”
“你给取一个吧。”
熏儿无所谓地说道，她在打理着自己的发髻，尽量遮掩住一些自己的靓丽。
徐红在此时难免又有些吃味了，因为不管怎么样，她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气质，真的适合当老板娘，而自己，真的似乎只适合当一个丫鬟，当然，也是因为当老板娘压力比较大，她对自己的临场不是很有信心。
“就这样子吧，现在还得庆幸那些僵尸没有把客栈进行什么破坏，鲜血咱们也都清理干净了，尸体也处理好了。楚兆，你负责当小二，李伟、明凯，你们负责当住户吧，去住二楼每个人住一个房间，没事尽量不要出来，否则这么一个荒郊野外的小店，如果打下手的人太多的话也反而不符合常理了，又不是孙二娘的黑店。”
明凯和李伟本来还在头疼着等会儿自己要怎么表演，见路通直接给自己安排了住客的身份，两个人倒也是乐得轻松，直接上楼回房间了。
路通转过身看向熏儿，“你们还有圣水么？再在屋子里撒点圣水吧，我总觉得这个客栈里还有一些血腥味，必须再用圣水冲洗一下。”
“要这么浪费么？”楚兆有些心疼道，“我反正闻不出来啊。”
“那些古代当兵的，他们能嗅不到血腥味？”路通反问道，“我们这个主线任务2是骗住他们这些住客48小时，而不是说把他们直接捆绑起来喂水喂饭48小时。”
“楚兆，听他的。”熏儿说道。
“好。”
楚兆只能有些不情愿地拿出圣水去几个死人的地方喷洒出去了。
“你，应该没问题的，大世面也见得多了。”路通看着熏儿说道。
熏儿点点头，“尽量吧。”
“我还是很好奇，你的另一半，真的是听众么？”路通之于熏儿真的有些见女神的感觉，当然，他很巧妙地控制着这种情绪，倒不是说路通有多傻白甜，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成为听众，查出尿毒症之后女友也和他分手了，整个人处于人生的最低谷之中，见到了穿着军装到医院慰问的熏儿，自然是很容易被触碰到内心柔软之处。
熏儿只是微微一笑，没回答。
路通也明白了自己刚才的失态，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出去迎一下吧，你就不用出去了，楚兆，我们一起来。”
车队已经到了客栈栅栏外面，路通很是自然地带着楚兆一起走出来迎接，在走出去时，路通对楚兆小声道：“不要怕他们，他们虽然是当兵的，但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强，不要有压力。”
“我明白。”
话音刚落，
“小的给各位将军贵人请安。”
路通二话不说直接对着马车跪了下来磕了个头。
一旁的楚兆愣了一下，
你麻痹啊，
事先怎么不说还有这一出？
好在楚兆也不是扭捏的人，马上也跟着跪了下来，头碰着地。
这一幕，倒是没有让马车旁边的骑士们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把楚兆当作了一个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规矩的小二了。
“伺候好马匹，收拾好厢房，尽心伺候着。”
领头的满将军丢下了一个银锭子颐气指使道。
清宫剧给人的错觉那就是似乎清朝上下所有下级人见到上级人都要自称奴才，其实‘奴才’这个称谓，更多的还是流通于满族人自己圈子里。
比如满族下人或者是满族大臣见到皇帝，经常自称奴才，而汉族大臣则是大多自称臣下，倒不是因为是满族人给汉族大臣的礼遇，只是因为在那时满族人眼中，奴才，是自家人的称谓，是家里属下亲切称呼，你一个汉族人，不配用奴才自称，是外人。
这和满族人早期也就是女真时期的制度有关系，家里的奴隶是自己家庭财产的组成部分，是自己能够信任依赖的人。
也因此，路通没自称奴才，也说明他真的很心细。
赶忙捡起来地上的银锭子，路通还用牙咬了两下，忙喜不自禁地站起来点头哈腰，一边让楚兆带其余骑士去安置马匹一边自己凑到轿子边等着伺候马车里的贵人出来。
“啪！”
一记马鞭抽在了路通后背上，路通一阵吃痛，他是精神力和鬼修，走的是类似于胖子的那条路子，肉身自然不怎么样，所以这一记马鞭，是实打实地疼啊。
“你这下贱的东西也配伺候福晋？叫你家婆姨出来伺候着。”
满将军呵斥道。
“是是是，是小的唐突了。”
路通陪着笑脸自己给自己抽了两记嘴巴子，当即进去喊自己“婆姨”去了。
一行人，全部被安排上了二楼的厢房，甚至，连之前假装住客的明凯跟李伟也被驱赶了出来让出房间，明凯和李伟也装作一种敢怒不敢言地样子很气愤地搬东西下了楼，倒是二人心里则是长舒一口气，不用跟那些人凑在一个楼层也是少了很多的麻烦。
现在，二楼两个楼道口，都有士兵把手放哨，马房那边也有两个士兵睡在那里看着，整个客栈，几乎成了一个半军事化的堡垒。
熏儿端着热水和帕子，慢慢地上了楼，准备伺候马车里的贵人洗漱。
楚兆和路通则是在厨房里忙活着，楚兆负责生火，路通负责炒菜，好在对饭食的要求其实并不高，随便鼓捣出来几份大锅菜就可以了，讲究的还只是个量大管饱。
熏儿敲了敲门，
侍女开门，待熏儿进去后，她就走了出去。
熏儿将脸盆放在了桌上，对着坐在桌边的女人问道：“民妇伺候贵人。”
女人长得不是很漂亮，面色有些苍白，但身上确实有一种贵妇人的气质，当即伸手戴着甲套的手指轻轻压住了脸盆边缘，问道：
“这荒郊野外的，居然也有这么俊俏的媳妇儿，好在王爷不在这里，否则可能真把你收回家里做个小的。”
“贵人说笑了，民妇是有夫之妇了。”
“呵呵，有夫之妇算什么，怎么，看你的样子，你还不想进王府？”贵妇人有些意外道，“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哪有在王府舒坦？”
“民妇贱民一个，倒是过惯了苦日子，也不觉得自己有贵人的命。”
“呵呵，如果天下汉人都和你这般想那这个世道就真的太平了，我家王爷也不用带着兵出去平叛了，奴才，下人，就一辈子安稳稳地恪守自己的本分，孔夫子不也是这么说的么。”
贵妇人起身，坐到了梳妆台前，“来，会下发髻么？”
熏儿点点头，“会的，只是手粗，还请贵人见谅。”
“不碍事的。”贵人倒是对熏儿挺满意的。
熏儿站在了贵妇人身边，开始帮她下发髻，手生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以前熏儿也就是在小时候跟自己小姐妹在过年时一大家族的人聚在一起时玩过挽发髻的游戏，那时候也是清宫剧刚刚流行起来，再加上熏儿母亲那边也是满族人，自然也是有一些这种氛围。
“前阵子，我刚处死了一个贱婢，那个贱婢，跟你一样，也是汉人。”贵妇人自顾自地说着。
“那个，怎么了？”熏儿搭着话。
“那个贱婢，是王爷一个汉人乳娘的女儿，自小跟王爷一起玩到大，我能看出来，王爷是对她也有几分意思的。
只是后来，贱婢父家犯了事儿，也拖了王爷出面，将事情给摆平了，王爷也凭此遭受了好几次御史的弹劾，我本来劝着王爷这次帮了也就帮了，早些年赏赐了她家这么多，现在又帮她家担了这件事，什么情分，也都两清了。
但是那贱婢可不这么想，咱们王爷啊，带兵打仗不心软，但儿女情长的时候啊，倒真有几分痴情种子的样子。
上次，那贱婢竟然被一伙贼人绑了，贱婢居然不给自己家里人而是给王爷传了信，害得王爷居然担心被撕票真的微服私访去赴约，给了赎金后才将她给救了回来。
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当下心里后怕得不得了。
这个贱婢一副痴情王爷的模样，却一直变着法儿的靠着王爷对她的那一点好感胁迫王爷给她好处，哪怕知道这事儿会让王爷以身犯险，她也在所不惜，
你说，这个贱婢，该不该死？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一个男人，怎么舍得他为自己去以身犯险呢？
如果真舍得，
呵呵，
这个女人到底是爱自己多一点，还是爱那个男人多一点？”
贵妇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镜子里正在帮自己下发髻的熏儿，
熏儿刚刚取出簪子的手，
倏然地一抖。

第十七章 门塌了
“怎么，继续啊。”
贵妇人见熏儿不动了，催促道，似乎对熏儿的这次愣神她很是不满意。
熏儿点点头，继续帮贵妇人下发髻，倒是看不出她有什么异样，心绪掩盖得很好。
“嗯，行了，你也下去歇着吧，我也要歇着了。”贵妇人起身，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茶，泡得也真随意。”
“我去给您换一壶茶来。”熏儿说道。
“不用了，荒郊野外的，只能将就着了。”
贵妇人摆摆手，示意熏儿赶紧离开。
熏儿低着头退了出去，将门给带上，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迷惘之色，之前的一番谈话，熏儿真的有一种对方是在指桑骂槐的感觉。
但这感觉很不靠谱，也很没逻辑，对方如果能够看透自己的身份，那么，岂不是说明自己的主线任务2已经失败了？
难道，
真的只是一种巧合？
下楼时，这边的楚兆徐红二人正在收拾着碗筷，那些士兵全都分批过来吃了饭。
“路通呢？”熏儿问向楚兆。
“怎么，想我了？”路通从大门那边走了过来，这里没外人，所以他也就开了个玩笑；
当然了，路通对熏儿有意，已经是很明显的了，他也没想去做什么遮掩，这种好感，有点像是以前我不顺时遇见的女神等我发迹崛起之后再拥有她让她成为我的女人，能够给男人一种极大的自豪感和满足感。
只是很可惜，熏儿现在的心情可不是很好，当路通开这个玩笑时，也明显察觉到熏儿的指节微微地握紧，显然，熏儿是生气了，而且不惜表现出来。
“我刚去外面跟那两个看守马房的清兵套了点消息，这个车队是护送一位王爷福晋返京的，是陕西那边打仗了。”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们看着点。”
熏儿转身，进了房间。
“她的情绪怎么忽然不对了？”徐红问道。
“应付一位福晋，应该也是不怎么爽吧，我跟你磕头时也是很不爽啊。”楚兆猜测道，“算了算了，咱们也都休息吧，希望今晚没什么事儿。”
路通点点头，吹灭了身边的一个蜡烛，道：
“还是按照以前的轮次站岗放哨，不能掉以轻心。”
入夜了，
客栈里很平静，
今夜，似乎没有僵尸的打扰，也没有过多的事情纷乱。
二楼厢房内，贵妇人还是保持着坐在桌旁端着茶杯的姿势，蜡烛已经被她吹灭了，清冷的月光从窗户那边倒射进来，映衬着她的侧脸。
她的脸，也是因为月光时而被乌云遮挡住而忽明忽暗着，
显得，很是诡异。
……
此时此刻，苏白却不像是以往那样坐在那条线后面像是看电影一样看着下面的一举一动，而是站在台阶上，
在他面前，
是两扇现在还紧闭着的门。
死神临死之前说的那些话，与其说是一种提醒，倒不如说是一种宣言，或者叫一种嘲讽。
你还是跳下去吧，跳下去，三个小时之后，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而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当什么守门员，你会看到你最恐怖的人出现。
两张泛黄的照片，陈述着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事实，从一些影像和记忆碎片之中，苏白也能窥觑一些当年的端倪，
一件件，一幕幕，一条条，一道道，
有些事儿，
有些人，
即使苏白自己都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地能碰见。
伸手，轻轻地摩挲着自己身边的栏杆，这一刻，苏白脑海中忽然想到了唐后主李煜被囚禁在类似的亭台楼榭中时所吟诵的那些哀婉的悲词，眼下，苏白的心境，倒也差不多，凄凄然，是真的有。
害怕、
惶恐、
畏惧，
浓浓的不安，其实早就已经写在了苏白的脸上。
对那一男一女，苏白有着满腔的恨意，并且也曾发过大宏愿，有朝一日必然杀他们一家，但真要对上了，还是畏惧盖过了一切。
概因这一男一女，贯穿着自己的出生、贯穿着自己的成长，甚至，自己如今之所以走上听众这一条路，也是拜他们所赐。
那一男一女，在一定程度上，比荔枝，更加地可怕，他们对自己的影响和改变，几乎是全方位。
深吸一口气，
苏白倒也没有直接跳下去早早地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并不是说苏白对熏儿有多少放不开，也不是说自己有多痴情非要学人家梁山伯与祝英台为爱死死缠绵不离不弃，苏白没那么矫情，更没有那般执着；
只是单纯地因为，
以前见到那两个人，要么是以前的被灌输进去的记忆，要么是在故事世界里机缘巧合下的一瞥，
这一次，如果能够站在这里，看见他们的本人的话，这，确实让苏白很难以拒绝。
哪怕苏白清楚那两个人的可怕和强大，但那种渴望，还是让苏白选择继续留在这里等待。
毕竟，
早晚都是要见的，
更何况，
这次见到的，应该还是广播制造出来的假人，因为你们还没有死，甚至连广播都找不到你们，之前无论是血尸、康熙、死神、九妹等等，其实都是已经死去的存在，是苏白身上传承自这里的重新表现，但是，那一男一女，并没有死啊，广播也不可能直接将他们传送进来，如果广播有这个能力的话，那一男一女优势如何躲避广播的视线继续存在着？
但如果今天，我连见到你们的假人的勇气都没有，以后哪里还有什么勇气和资格，去面对真正的你们？
苏白轻轻握拳。
雾气，再度弥漫出来了；
苏白慢慢地走了出来，站在了池塘边，但目光，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两扇门。
来吧，
希望这一次出现的，
是你们！
蓦然间，从屋子里，忽然传出了一声刺耳的咆哮！
“吼！”
苏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声音，明显不是人类所能够发出来的，这是……龙的声音？
难道，下一次出来的，是黑龙？
一时间，苏白有些失望，
凡事，就怕对比。
黑龙是因为获得了龙鳞并且利用那块皮最后的力量成功将黑龙鳞融入了自己体内，但是之前苏白的心理建设全都是围绕着即将要面对的那两个人来建设的，忽然把那两个人换成那条黑龙，
一下子，黑龙就显得有点上不得台面了，这确实是对黑龙有些不公平；
正当苏白略微觉得有些失望时，
龙吼声再度传来，但是这一次吼声，却没有属于龙族的威严和骄傲，有的，只有畏惧和彷徨，仿佛这头黑龙正在遭遇着什么可怕的事情，让它将自己的威严和尊严都统统抛弃掉了；
门，将开未开，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这让苏白也有些莫名其妙。
难不成，门里面，有什么故事正在上演着？
“吼！吼！吼！”
三声急促的龙吼声传来，一次比一次急促，一次比一次地低沉，也一次比一次地危急，到最后一声时，更是带着一种绝望的味道。
“噗……”
鲜血，顺着门缝汩汩流出，这鲜血很是浓稠，也带着极强的刺鼻腥味，但同时，它里面所蕴含着的可怕能量也是让苏白有些心惊胆战！
这是，
龙血！
苏白马上上前，伸手去推门，但是门跟之前那样，它没开时，无论苏白怎么发力，都不能撼动它丝毫，这就是这里的规则，不可改变的规则，正如之前苏白曾在池塘边跟好几位厮杀过，强横的能量气息横扫四周，但现在看来，这里连一颗花花草草都没有被破坏掉，还是原本的模样。
门打不开，但是龙血却像是不要钱似地汩汩流出，苏白直接蹲了下来，对着台阶开始舔舐着龙血，同时，周围的龙血能量被化作了一团团的黑色光芒，主动汇入到苏白体内。
这是苏白融合本命武器所获得的技能，但是苏白不是经常用，因为苏白还是更喜欢直接将自己的獠牙刺入敌人脖颈中吸收对方热烫的血液。
但是这一次，是因为龙血太多了，多得苏白不靠这个技能的话根本就吸食不过来。
只是，少顷，当苏白靠着龙血的能量恢复了自身的伤势并且将自己的状态重回巅峰后，他果断地站起身，停止了对龙血的吸收。
凡事最怕过犹不及，苏白还记得自己当初吸收融合龙鳞时，如果身边没有嘉措跟和尚胖子他们护法加持，自己可能就被龙威反噬了，这一次，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可不能乱来，而且在刚才，苏白察觉到，恶龙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一旦它死了，它的亡魂和怨念就会自然而然地注入其尸骨鲜血之中，所以眼下，它的鲜血，将不再那么安全了。
只是，看着还有众多的龙血就这么白白的流入池塘中被池塘净化成清水，苏白心底，还是忍不住地有些心疼，这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咔嚓……”
“咔嚓……”
“咔嚓……”
连续多次的摩擦声传来，苏白面前的门在此时居然出现了裂纹，
最终，
“啪”的一声，
门塌了……

第十八章 爸、妈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扇门作为阻隔的话，
眼下，
连唯一的阻隔也都没有了；
苏白的呼吸有些沉重，也带着一点点的寒意，人，总是会下意识地去逃避自己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在此时，
在此刻，
苏白也有这样子的一种感觉，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站在这里；
越是坚强的人就越是讨厌自己的懦弱，苏白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很长时间以来，苏白已经忘却了“好好疼爱”自己是什么意思，只是本能地强迫自己去克服属于自己的一个又一个缺点。
这不是人生，却是一种态度。
黑龙的尸体，陈列在门口，只是已经变成了石化的龙骨，毫无用处，它似乎成为了此时最为悲哀的背景板。
向前踏出一步，苏白打算走进去，门里面，到底是谁，是那个男人，还是那个女人，
他都想见一见。
以最直观的自己，去见一见他们。
当苏白的左脚踏入门槛的那一刹那，忽然，周围的一切一切，仿佛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如同亘古不变的环境终于不再是原来的模样，左脚和右脚，前脚和后脚，仿佛是两个天和地。
前方，是妖穴的入口，门口那两座枯骨，苏白还记得他们，
身后，还是池塘水榭。
这，
是什么意思？
苏白有些不解，也有些茫然；
广播，这是什么意思？
苏白不认为是之前的死神欺骗了自己，里面，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父母，那是来自死神最后的谎言。
因为在苏白看来，这个环境，这个状况，再结合自己现在的举措，如果自己的父母能够在此地的门后面走出来，应该很满足广播故事性的需求。
当你进入故事世界时，哪怕你不是这次故事世界的原本参与者，但是既然你进来了，你的一切行为，在广播那边都会被诠释成单一的两个字：
有趣。
但此情此景，是广播准备放弃了？
又或者是，广播觉得自己这个守门员职责，已经完成了？
所以，打算就这样让自己离开这里，去妖穴那边，给自己三个小时的时间去寻宝猎杀大妖带点干货回去？
毕竟，自己是靠着奖励权限进来的，广播不给自己一点好处，也确实说不过去，虽然在苏白看来，自血尸和死神那里，自己已经获得了超乎预期的好处，但如果广播觉得，还不够，还得送自己一点，苏白也不会傻到去拒绝。
但，
真的是这样子的么？
那头黑龙尸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暴毙在门后，又是怎么个安排？
自己那两个便宜爹妈，广播还是找不到他们么？
但，连制作出两个傀儡和假人，也做不到么？
既来之则安之吧，虽然血尸下去了，但苏白也是觉得自己对熏儿那边，已经做出了很多很多，况且，苏白并不认为下去的血尸，会真的一心一意帮广播完成剧情，
血尸的行为方式，应该会和这个故事世界里以前道家山门上那幅画中的魔以及之前故事世界里便利店黑人老板，差不多吧。
也因此，放血尸下去，一方面是因为苏白确实难以拒绝血线的完整传承，但另一方面，也是带着一点故意给广播添堵的意思。
右脚，抬起，向前，身后的一切，彻底消失，身后，也变成了悬崖峭壁。
苏白抬起头，看着上方，这个妖穴入口处在半山腰的位置，但这一面的山壁，很是陡峭也没有山路，当初，自己跟和尚以及嘉措就是从这上面爬下来的，小家伙为了救自己，也从那上面爬下来，一个人独自爬入了妖穴。
只是，当苏白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时，抬头看，发现那只蝙蝠尸体，竟然还在上面，
一时间，
苏白意识到了不对劲。
熏儿进入这个故事世界，按照时间节点来算，应该是自己当初和胖子他们进入的这个故事世界之后，但苏白记得当时自己跟和尚嘉措站在这里时，那具蝙蝠尸体落了下来还吓了三人一跳。
眼下，这蝙蝠尸体还在上面，没掉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
时间点，
发生了变化？
自己并不是被平行传送进来的？
“唰！”
一声颤音自自己身后传来。
苏白头微微一侧，一道白光自苏白脖颈边飞逝而过，但很快又调转方向再度向苏白切割过来。
“嗡！”
苏白的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个飞盘，飞盘上带着锯齿，很是锋锐，但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确实构成不了什么威胁。
“意念力控制者？”苏白发现飞盘上有很多符文，这分明是一件意念力强化者所适合操控的改装法器。
“啪！”
飞轮上忽然绽放出一道白光。
精神力攻势！
苏白迅速凝神戒备，好在这精神力攻势虽然刁钻，但也不至于撼动到苏白的心神。
意念力和精神力同修的强化者么？
而且很明显，对方已经可以将精神力和意念力同时操控且开始融合了，这个飞盘，就是最好的证明。
“哗啦……”
峭壁上方，一个穿着皮靴的女人手里抓着一根绳子开始向下滑动，她的身体很轻盈，却是一种违背了常理的轻盈，她正在用意念力控制这着自己滑行的速度和方向，以保证自己的速度和下滑一直处于一个稳定可控制的范畴的之中。
正当苏白抬头看她时，一道阴影自苏白身后诡异地出现。
一把匕首探了出来，直接抹向了苏白的脖颈。
“砰！”
当匕首接触到苏白身体时，苏白的身体化作了血雾消散，意识到上当后，阴影当即后退。
然而，苏白身形直接出现在了阴影的身后，一脚踹出去。
阴影消散，露出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形，面对苏白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男子身形一侧，堪堪躲了过去，同时双手抓住了苏白的小腿位置，顺势拉上来。
双方在短时间内连续出拳肉搏了十几次，苏白岿然不动，但是让苏白微微有些讶然的是，这个男的，明显实力连本命武器都没融合，却总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借力打力强行和自己拉了一个至少是看起来不分上下的局面。
当女人下来时，苏白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男子不敢跟认真起来的苏白继续纠缠，身形迅速后退，退到了女人身边。
“嘿嘿，兄弟，兄弟，我们错了，我们错了。”男子一边很“诚恳”地认错一边和女人拉开了一段距离，显然是做好了两个人一起联手的准备，这个距离，适合近战者给精神力意念力强化者做缓冲。
“帅哥，眼生啊，缺暖床的不？”女人对苏白很含蓄地送了一个秋波，但苏白可以感应到，在女人身后，还有五把锋锐的金属物正在悬浮着，随时准备激发出去，很显然，这个美丽的女人可没有丝毫想要自荐枕席的觉悟。
这一男一女，实力真的不高，或者说，绝对的实力不高，但是从刚刚交手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个人如果联手的话，可能一个刚刚融合本命武器的听众都可能被他们杀死，实在是他们对自己的强化理解得太深刻了，运用得也太到位了。
“嘿，哥们儿，这是我未婚妻，她想给你暖床，我给你放风可以不？”青年陪着笑脸说道，一边说一边还扭捏地来回踱着步子，像是有些面子不堪，也像是有些委屈奉承。
这确实是一个很香艳同时也是很刺激男人内心激动的提议，只是，当苏白看清楚这个男子的脚步之后，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苏白抬起头看了看上方，果然，一团乌云，已经凝聚起来了，乌云之中，甚至还隐约间可以看见雷蛇的穿梭。
这个男的，竟然还是武道双修！
古武和道士强化同体！
这步法，苏白从胖子那里曾不止一次地看过，这是在引雷罚。
而且，如果不是苏白以前见过且熟悉胖子的步法的话，换做其他人，也可能真的被这男的给骗过去了，这货一边嬉皮笑脸地跟你开着车，一边不声不响地就把劫云给招出来了，无论是掩饰还是场面，都做得很好很好。
只是，当他看见苏白在抬头看时，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乌云，太讨厌了。”
乌云开始消散，显然是男子知道既然被发现了，那这雷劫，就没什么意义了，男子很洒脱地结束了引雷，面色一阵潮红，显然受到了一些反噬，但也由此可见他的果决冷静。
“哥们儿，不嫌弃的话咱就一起组个队进妖穴去探探，我俩就给你打个下手成不？不求发财，就图长个见识以后出去了跟其他听众聊起天来，也方便吹个牛不是？”
乌云消散，恰巧这个时候，阳光也照射了下来，洒在了两个人以及苏白的身上，光线有点强，但苏白的视角，却忽然有些模糊。
因为依稀之间，这光线，这背景，形成了一种类似于老照片的既视感角度，
猛然间，
苏白终于意识到这一男一女，
到底是谁了！

第十九章 真正的杀局！
这感觉，很有趣，也很有意思；
这是苏白第二次察觉到广播的局限性，是的，广播的局限性，就像是一只蝼蚁仰望一个成年人时，你居然可以发现他其实也不是万能的，哪怕他打个哈欠都能将你吹飞出去很远很远。
上一次，还是在面对血尸时，广播也是犹豫和迟疑了很久，若非是通过胖子的口吻得知了“叶姿”这个名字，可能血尸还会继续逍遥很久，要知道在那之前，血尸可是几乎一个人屠戮掉了整个陕西境内的所有资深听众啊。
这一次，广播一不能找到自己那两个便宜爹妈的所在位置，二似乎是连克隆他们都做不到；
苏白现在甚至是有种预感，那头黑龙在门内的死亡，是否源自于广播的一次尝试？
广播想要在门里面克隆出自己的那两个便宜爹妈，结果失控了，一同要在门后面可能要出场的黑龙结果惨了，被杀死了，而广播为了不影响这个故事世界的平衡，为了消弭影响，所以将自己克隆出来的半成品给取消了。
转而，当门碎裂了苏白走进来时，给苏白呈现的，是以前自己父母曾经历这个《僵尸先生》故事世界时的广播记录。
很显然，那时候自己俩便宜爹妈实力并不是很强，连本命武器都没融合，但每个故事世界，广播都应该有备案有记录，它甚至可以随时提取出来，将其从虚拟的数据流再度变成实打实地故事世界模版设置出来，苏白现在，应该是被广播直接插入到了原剧情。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能力，也是一种让人觉得惊悚无比的能力；
你可以嘲笑广播有时候会表现出来的迂腐和无力，但是你不能否认，广播的可怕和全能，否则，那两个便宜爹妈也不用想着去躲避广播的目光，血尸也不会沦落到这么惨的地步。
广播的体量，还是在这里摆着的。
若是广播真的只是一头纸老虎，自己那两个便宜爹妈何必想方设法去躲避？干嘛不直接打上去将广播给推翻？
荔枝又为何让公子海去寻找秦皇岛海底的秘密？
还不是因为荔枝也打算选择一条路去躲避掉广播的目光么？
这应该只是一段影像，是一段真实剧情，在这里，自己的便宜爹妈被设置成了NPC，自己不应该是穿越了，自己现在也不是实打实地位于当年的故事世界时间线之中。
这一点，苏白曾跟和尚讨论过，那就是广播虽然有改变时间流速的相对能力，它是一种基于现实世界为本的改变，任何的时间支线，都必须以现实世界为参照物，这也是为什么广播在现实世界里会显得比较束手束脚一些事情还需要依靠发布现实任务让听众去完成的原因所在。
而通过支线故事世界里的时间，也是不可能改变现实世界里的既定事实的，否则广播完全可以依靠这种手段回到过去，将自己那俩便宜爹妈以前参与故事世界时的存档给调出来再在故事世界里加大难度让自己那俩便宜爹妈死掉。
这根本没有意义，也根本影响不到什么，只能算是一种无用的自娱自乐，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广播有这种能力，它也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了，看似很好很强大，但一定程度上，是否定了广播自己的存在，因为它改变了过去，也是对它自己的一种改变，否定了别人，其实也是否定了自己。
跟这两个人一起去参与妖穴的探索？
苏白忽然觉得很有意思，这两个人显然现在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他们现在虽然可以说的上是绝对优秀，却跟现如今的苏白还有极大的实力差距。
只是，
正当苏白准备说“好”时，
这里的画面，开始模糊起来，
苏白甚至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便宜爹妈二人的面容正在发生着改变，他们开始变得“老”起来，这种老，是一种成熟，是一种青年向中年的过渡。
该死，
这是怎么回事？
四周的画面开始出现无数的雪花点，一股巨大的力道开始将苏白向后推，
“砰！”
苏白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四周的一切一切，都恢复了原状，池塘水榭，静谧优雅，之前的一切，仿佛南柯一梦，但苏白清楚，那绝对不是梦。
黑龙的尸体还在原地，似乎是正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猛然间，一种可怕的惊悚感袭来，苏白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广播居然在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失败了，之前广播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想要制造出自己便宜爹妈的傀儡，但失败了，那个傀儡很显然直接杀死了之后也会出场的黑龙，最终被广播给取消。
反正是在门后面发生的事情，
这就类似于一场话剧的幕后，幕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影响台上正在表演的节目继续进行，观众也不会去在意和理会。
而后，在第一次尝试失败后，广播尝试让苏白进入以前自己便宜爹妈所经历的故事世界的存档，但从最后的画面来看，
广播又失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一男一女现在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他们两个人现在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
竟然能够让广播短时间内两次吃瘪？
一种莫大的恐惧感压在了苏白身上，作为广播的玩偶，作为听众，你尚且可以去揣摩广播的性格和故事节奏，甚至，从一定程度上来说，
广播也是公平公正讲道理的，
但是，自己作为那一男一女所制造出来的玩偶，苏白根本就不清楚这一男一女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种苏白所很反感的感觉，也是苏白很难忍受的感觉。
原本以为，那两个人应该藏在某个“下水道”里跟老鼠一样瑟瑟发抖着，而自己，已经成为了资深者的自己，应该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他们真正的儿子除了在自己面前神龙见尾地恶心两下自己，也不敢和现在的自己真正见面；
但是，
现在，
苏白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他从一开始就摆错了自己便宜爹妈在广播格局之中的位置，他们，不是下水沟里瑟瑟发抖的老鼠，而是两头蛰伏着的毒蛇，甚至连广播，都没办法摆弄他们。
还有一扇门没有开，但是苏白却对门后面是什么没什么兴趣了，他走到了那条线外面，看了看外面，发现下面熏儿他们的主线任务2时间已经基本过去得差不多了，那一批清兵和贵妇人也被送走了，现在，他们只需要挨过一段时间就能够完成主线任务2了。
可能，应该还是有主线任务3的吧。
苏白心里思忖着，主线任务3，会是什么？
老实说，经历了这些事情后，苏白已经没有了一开始进这个故事世界就是为了帮熏儿活下去的强烈念头，这仿佛是自己的故事世界，因为自己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所经历的，比熏儿他们精彩得多。
只是，很快，当苏白看见下一个画面时，他的脸色，猛地一变，本来比较放松的神情一时间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这怎么可能……这样下去，他们怎么可能还隐瞒得住？他们的主线任务2，怎么可能隐瞒得住？”
苏白喃喃自语，因为熏儿他们的主线任务2时间，还有6个小时，他们必须要演好客栈正常运作的角色，不能被过客发现，但是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过客，不说6个小时，1个小时，甚至半个小时，他们可能都隐藏不下去了！
……
马车内，嘉措、胖子和和尚三个重伤号都躺在里面，他们的伤势不轻，甚至可以说是很严重。
苏白驾着马车，小家伙坐在马匹的后背上，随着马匹一起颠簸着。
“距离妖穴，还有多久。”胖子有气无力地问道。
“按照现在的速度，还有一天半到两天的样子。”
“那这个任务，也就快完成了吧。”胖子有种噩梦终于要结束的感觉。
和尚目露沉重之色，摇了摇头，“不一定，现在30天的任务期限还没过几天，如果就这么让我们草草地结束了任务，也未免太轻松了一点。”
“这还叫轻松啊？和尚，你不看看咱们都凄惨成什么样子了。”胖子显然很是无语。
“如果苏白不是以那小孩的帮助结束了那幅画对我们的桎梏，是用其他的方法，那么，贫僧会觉得故事应该算是结束了，但是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带我们下了山，前面的艰辛和磨难，反而在最后时刻的顺风顺水之中变得一文不值了。
恐怖广播是要讲故事的，以这种让广播听众们觉得匪夷所思的剧情来结束这几乎能够让我们团灭的磨难，你认为，不狗血么？”
“所以，和尚，你的意思是说，它还会继续补救？”胖子有些无语道。
嘉措此时睁开眼，开口道：“唐僧师徒从雷音寺里把真经刚取走，佛主和观音掐指一算，他们少了一难，他们甚至都会在唐僧师徒返回东土大唐前把这一难给补回去，恐怖广播就不能这么做么？”
“你们坐好了都，起雾了。”苏白提醒道。
大概半饷之后，大雾开始慢慢地散去，
一座客栈，
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

第二十章 最后一扇门
“完了，完了，完了，呵呵……”
站在上面的苏白忽然感觉广播跟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因为苏白是知道熏儿他们的主线任务2的，但广播肯定是故意的，将两个时间错位的故事线给拼接到了一起。
那一幕，苏白还记得，是自己把在道家山门上受了重伤的和尚、胖子以及嘉措给背下山用马车运送回来时的情景，但那之后，自己等人应该是遇到了西方听众，并且产生了冲突，只是忽然出现的大雾，等于一个补丁，被广播编辑了一下后，粘贴到了熏儿这个故事发展节点上。
那么也就相当于，此时下面的苏白以及马车内奄奄一息的胖子、和尚以及嘉措，其实都是熏儿这个故事世界里的NPC。
但尽管是NPC，苏白相信，其实和真人，差不了多少，就算熏儿和楚兆发现了异常提前不露面，但是苏白还是不觉得他们能够瞒过和尚他们。
路通确实心细如发，但想在和尚跟胖子俩大阴比面前耍什么花枪，确实还嫩了一些啊。
故事点不可以交换，也不可以赠予，但可以通过帮忙在微店里买东西来进行馈赠，这也就是意味着，熏儿跟楚兆二人，身上可能有不错的法器，但绝对不可能有500故事点。
一旦主线任务2失败，他们就会因为故事点不足而抹杀。
苏白低下头，开始踌躇起来，
其实，现在的自己，确实可以下去了，按照广播对时间的规划来看，自己下去后，3个小时时间才算是正常地开始计算，如果自己此时跳下去，应该可以来得及阻止那时的自己和马车里的胖子他们去接近那家客栈吧？
但联想起之前康熙和血族那几个跳下去的后果和安排，苏白真的很不确定当自己跳下去时，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犹豫，继续犹豫，当画面中自己已经驾驶着马车来到客栈栅栏外时，苏白清楚，自己必须下决断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也就只能安慰自己了，是的，安慰自己。
苏白向前踏出了一步，跳了下去。
没有什么悲壮，也没有什么苦情，更没什么悲天怆地痛哭流涕，这一跳，对于苏白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
是的，解脱，
一种责任的解脱。
不管熏儿能否活下来，但至少，自己算是尽力了，
也，
问心无愧了。
当苏白越过那条线跳下去时，最后的一扇门也慢慢地打开了，
门里，
空无一物，
没有人，没有物，空荡荡地一片，
这似乎意味着，最后一个跳下去的，最后一个关卡，最后一个存在，苏白这个守门员所需要去警惕和阻拦的，
其实就是苏白自己。
……
跳下去的感觉，有点像是蹦极，四周的气流变得很快，不停地冲击着自己的身体，但倒是没什么难受的感觉，也不觉得压抑，反而显得很是轻松。
没有预想中的摔得重伤，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变化，
苏白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站在了这里。
前方，是客栈，自己正站在一条石头路的中间，斜前方向，则是那辆自己驾驶的马车，而马车，正在缓缓地向着苏白这个方向，向着客栈方向行驶而来。
事情，似乎有些过于顺利了，顺利得让苏白都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之前在现实世界里可没做什么大功德的事儿，广播不可能在此时给自己开什么绿灯吧？
而且，
这也不是自己真正参与的故事世界啊。
当苏白准备前去阻拦那辆马车时，忽然间，那辆马车的方向又起了大雾，马车慢慢地被雾气所包裹，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同消失不见的，还有那辆马车。
苏白微微张开嘴，环视四周，这一刻，他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而欺骗他的，正是广播！
同时，苏白忽然发现，当自己切身实地地站在客栈面前，再看向这家客栈时，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的确
眼熟！
这是一家……温泉客栈！
猛然间，苏白意识了过来，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在上面看的是全方位的上帝视角，但是其实不然，广播一直没给这家客栈一个直接地特写镜头，苏白对这家客栈其实也没有实打实地印象，当自己下来时，再看这家客栈，
却发现这家客栈竟然是在一条山道坡地位置，同时，客栈后半部分，分明是一个温泉馆子，只是这温泉馆子才草草修建完毕，木质结构，看起来很是荒凉。
苏白伸手，对着客栈的前半部分比划了一下，发现似乎只要把客栈的主体部分放一把火给烧掉，化为灰烬之后只看后面那部分，完全就是自己之前跟和尚胖子他们所进入这个《僵尸先生》故事世界时的第一个位置！
那时候，苏白记得在现实世界里，自己跟和尚以及嘉措正在九寨沟的天堂洲际大酒店里泡温泉，泡着泡着哥仨就光着身子进了故事世界。
“你又要玩什么时间线游戏么？”苏白喃喃自语，抬着头，看向空中，这句话是广播说的，同时，苏白感到一种恶意，正在向自己包裹而来，
这是来自于广播的恶意，苏白甚至可以清楚地触摸到，广播对于自己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企图干预其他听众的生死感到了愤怒。
之前，苏白获得了血尸传承，也喝了龙血，也从死神那里临摹了神法，作为奖励，已经绰绰有余了，那么接下来，按照广播“公私分明”的性格，下面，就是来自它的惩罚了。
身为听众，却妄图干预其余听众的生死，妄图去做广播才能做的事情，这是一种稽越，放在古代对于皇权来说，是一件很犯忌讳的事情，相当于假传圣旨。
“驾！驾！”
远处，几名骑士呼啸而来，他们各个身上带着伤，一名身穿着甲胄的骑士马背上还驮着那位贵妇人，贵妇人张皇失措得很，死死地抱紧着这个满将军。
他们似乎是在躲避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而且，很清晰可见之前刚刚被袭击过。
只是，那个贵妇人脸上害怕畏惧的神情，真的不像是在作假，但她，不应该是血尸的化身么？
如果说血尸不在她身上了，又跑去哪里了？
苏白伸手，在自己身边凝聚出了一道道的冰棱镜，将自己存在的视线给反射掉，如果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路边还站着苏白这个人的，而这几个普通人，在仓皇之间自然很难发现苏白的气息。
在他们身后，出现了一群黑衣人，现在是黄昏，一群黑衣人手持弓弩或刀剑徒步飞速地冲杀过来，显然是伏击虽然成功了，但目标还是突围出来了。
满将军带着贵妇人下马敲门进了客栈，看样子是请求庇护了，随即，黑衣人攻杀了进去。
紧接着，就是很可笑的一幕了；
不能暴露实力，却又不想自己被杀死的熏儿等人，只能依靠一些特殊的方式去阻拦那些企图冲杀进来的黑衣人，看起来，真的像是以前的香港喜剧动作片，类似于成龙的风格，这些黑衣人固然功夫不错，但是面对一群听众，也是有些不够看，但他们要么是不小心摔倒撞击在了柱子上要么是被锅铲或者是酒坛子砸中直接身亡，总之，死得很是夸张和离奇。
很快，先头冲进去的七八个黑衣人全部死亡，后面的人被吓得都退了出来，只觉得这家客栈邪门得很，或者说他们自己点儿背得很，被掌柜的和老板娘以及一帮伙计给丢东西砸得头破血流。
外面还有十几名黑衣人，他们没敢再贸然进去，而是选择僵持在了外面。
而里面的熏儿等人自然不可能直接冲杀出来将黑衣人全部杀死，在屋子里还能说是运气好可以丢东西的话，如果冲出去在空旷的地面上还能大杀特杀那几个清兵和贵妇人如果没发现不对劲那就真的是智商有问题了。
……
“他们放火了，在烧客栈！”
路通喊道。
“还有退的地方么？”浑身是血的满将军看向路通，“掌柜的，这里还有退的地方么？”
路通被这一问，也有些愣神，他是记得其实这家客栈后面，还有一个温泉阁子，应该是老掌柜之前自己修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锁着，但这个时候顾不得什么了，自己等人距离主线任务2完成还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至少在这半个小时时间内不能在满将军等人面前暴露身份或者露出异常，因为暴露身份露出异常让意味着主线任务2失败，失败基本就意味着被抹杀，
也因此，很令人觉得荒谬的是，现在六人身上各个身份重伤，在这几个清兵和贵妇人面前假装普通人用夸张滑稽地手段帮他们去和冲进来的黑衣人厮杀，不能使用真实实力，导致自己等人也是各个身上带伤，之前僵尸都没给他们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势。
“这里，这门后面通着后面的温泉阁子，可以先去躲避一下。”路通说道。
满将军一只手搂着贵妇人一只手抓着刀直接将门锁给砍断，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了，直接对身后自己仅剩的几个手下喊道：
“走，火烧过来了，跟我走！”

第二十一章 广播的恶意
大火，在苏白面前燃烧着，却让苏白感到一种由衷的恶意，这股恶意，随着大火的燃烧越来越盛，也越来越旺！
仿佛一只带着嘲讽的手，直接向自己笼罩过来，苏白在心里默念着这是广播对自己的惩罚，这是广播对自己的嘲讽，
但是内心深处，却越发地紧紧地纠结起来。
可能是出于自己的第六感，也有可能是对广播匪夷所思手段的习惯，苏白虽然不清楚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明白剧情到底会转向哪里，但他此时，却是煎熬再加上煎熬。
这座客栈被焚烧之后，经过几年风吹雨打，估计剩不下什么了，而客栈后面的温泉阁子，因为和客栈之间还隔着一条山石小道，倒是可能保存下来。
但是它如果保存下来，也就是意味着本来正常的时间线，再度出现了变故。
苏白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自己跟和尚嘉措第一次进入《僵尸先生》这个故事世界时所见到的一幕幕，
或许，
苏白只是记得道家山门上的那幅画以及画中的魔，
可能，留下更多深刻记忆的是妖穴里的狐妖以及主动爬向妖穴要救自己的小家伙，
甚至，连那些清朝的炼气士当初都给了苏白很大的印象，
但唯独，一开始的细节，一开始的画面，一开始的事情和发现，反而不是那么引人注意了。
温泉池子里那浸泡着的女尸以及女尸被剖开来的腹部，跪坐在池水旁的清朝无头将军尸体，
温泉阁子里，那盘绕着的鬼婴，它所设置的鬼打墙让和尚跟嘉措都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去破解。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们为什么会存在在那里，
以前觉得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忽然变得很是重要，因为苏白隐隐约约察觉到，他们将会浮现出水面。
若是平时，苏白会忍不住对着天空竖起一道中指，以表达对广播折磨人心的鄙视和赞扬，但现在，身为参与者和经历者，苏白却没有丝毫这种心情。
种种预感种种的征兆都表明，这是广播对自己设的舞台，自己刚刚从上面跳下来，似乎是一个错误，而广播的画面承接以及大雾来去的马车，更多的，只是广播为了吸引自己下来的手段。
直觉告诉苏白，站在这里，不要动，不要继续往里走，才是最明智的，任何的剧情，任何的惩罚，只要你不去配合，那么它就很难完全坐落在你身上。
荔枝当初对公子海，几乎是不管不问的姿态，也因此，公子海很快被苏白后来居上地超越，但荔枝这么可怕的存在也是对这种听众对听众的干涉很是忌惮，苏白这次的行为和做法，可能在广播眼中，就是彻头彻尾的冒犯了。
和尚、胖子以及嘉措应该都不了解广播对此的反噬，也不清楚广播会如何严重地看待这种事情，因为苏白所做的，在故事世界里去干涉其他听众的命运，至少对于他们来说，还没听说过，也没见人做过。
似乎，唯有胖子隐隐约约间曾经感应到过什么，曾对苏白发出过警告，胖子还在参悟着因果，虽然他跟苏白跟和尚一而再再而三地否认，但很显然，苏白跟和尚也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那么，
胖子到底感应到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苏白还站在原地，大火已经烧得七七八八了，因为这些黑衣人居然还带着火油，使得燃烧得速度更为迅捷。
但很快，当二层楼的客栈倒塌后，黑衣人们检索着废墟时，并没有发现尸体，他们自然将目光放在了后面的温泉阁子上。
这看起来是一件很傻缺的行事方式，但对于这些黑衣人来说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之前客栈里的老板和伙计靠砸东西都极为凑巧地杀了他们不少人，这使得他们根本不敢继续强攻下去，而是选择最为稳妥的火攻。
这里是山坡顶部位置，靠火烧，客栈烧完了继续烧温泉阁子，那帮人迟早得被逼出来。
苏白这时候也不想去理会这些黑衣人到底是被熏儿他们给弄怕了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因为此时他的目光完全被一只从前方草丛中一闪即逝的白色身影给吸引住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只野兽，一只体形比较小的野兽，一只速度比较快的野兽，
一只，
狐狸！
苏白的呼吸在此时忽然变得粗重起来，是狐狸，真的是狐狸，明显已经具备了一定灵智且可以开始吸收日月精华修炼的狐狸。
该死，狐狸都已经出现了！
“粑粑……”
苏白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小家伙蹒跚起步走向自己的画面。
……
等进了温泉阁子里，路通才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掌柜的修了这个温泉阁子又废弃了，实在是掌柜的应该是被人摆了一道，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接引出温泉出来，池子是干涸的，有几个泉眼，但早就不出水了，现在也是干涸得裸露着下面的岩石。
其实，掌柜的当年修这个，也是被一个赶尸人给指引的，那个赶尸人测了风水后说掌柜客栈后面可以修个温泉池子，保准能接引出温泉出来，日后也能靠这个吸引一些达官显贵过来落落脚歇息歇息，至少可以跟山下的驿站争争生意，再加上那时候掌柜的也是心想着自己老是一门心思地做赶尸人生意也未免有点过于晦气，所以想着是否多开一个门路也试着转转行。
但谁知道花了大价钱请了山下的村民上来帮忙修了这个温泉阁子后，也就前半个月池子里还能有温泉不停地喷涌出来将池子蓄满，但之后，温泉是怎么引都引不过来了。
这个年代倒是不比后世弄虚作假的温泉大行其道，再加上那些能消费得起这里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想要靠温泉来跟山脚驿站竞争一下的掌柜的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干脆锁了这里的门顺带诅咒了那个赶尸人祖宗十八代怪他乱指点风水，好在后来据说那个赶尸人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总之，是再也没见过他了。
满将军将贵妇人搀扶着坐在干涸的池子边，身边一名亲兵马上过来喊道：
“将军，他们又围逼到这里来了。”
“直娘贼。”满将军怒吼一声，论起身边的大刀站起来，“弟兄们，跟我冲杀出去，无论如何我们都得确保福晋和小主子的安全。”
“小主子？”路通有些意外，随即看向了那个贵妇人，“夫人，有身孕在身？”
熏儿闻言，马上走近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熏儿总觉得这个贵妇人跟那晚在房间里自己给她下发髻的那位，完全不是一个人，但模样，却又是一模一样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眼下，这个贵妇人只是给熏儿一种寻常富贵人家女眷感觉，这时候也是张皇失措得很，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
“走，随本将一起冲杀出去，这次如果能保下福晋和小主子，本将请王爷给你们这些人抬籍。”
抬籍，意思就是帮汉民升入八旗籍贯里，在满清统治者眼里，算是一种收纳你为自己人的意思，以后子孙后代无论是走科举还是走军旅都能受到优待，跟后世的户口本意思差不多。
李伟、楚兆、明凯、熏儿、徐红以及路通六个人一时有些面面相觑。
下一刻，
路通做出了决定，后退了几步喊道：“我们在这里保护贵人。”
满将军看这些汉民竟然不听自己的话，当下有些气急，但外面黑衣人再度逼近，他也没办法在此时先砍掉这些贱民的脑袋，当下只得带着自己仅剩的几个手下冲杀了出去，外面的黑衣人没料到对方居然还反扑，一时间被打得有些发懵，满将军还砍死了几个黑衣人，但很快，黑衣人的弓弩发射，满将军身边的几个亲兵全部中箭倒地，满将军自己身上也中了几箭，但好在他甲胄严密，倒是没被射中要害。
但也失去了继续挥刀的能力了。
黑衣人再度逼近了过来。
……
“孩子，几个月了？”熏儿在贵妇人面前蹲下来问道。
路通则是在不停地计算着时间，终于，在外面黑衣人还没冲杀进来时，
广播的提示音响起：
“主线任务2完成，主线任务3将在2个小时后发布。”
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主线任务2完成了，大家也就没必要继续装孙子了，之前在客栈里大家身上都出现了伤势，真的是没死在僵尸手上却差点憋屈得被普通人给砍死。
贵妇人抬起自己因为过度惊吓而有些苍白的脸看着熏儿，嗫嚅着嘴唇道：
“三个多月了。”
三个多月的身孕，这个贵妇人的体格比较大再加上衣服比较宽松，所以之前确实没显现出怀孕的姿态出来。
熏儿一时间有些动了恻隐之心，扭过头对路通道：“救不救她？”
现在主线任务2完成了，众人也就失去了最大的束缚，外面的那群黑衣人，自然算不上什么威胁了。
路通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道：“救吧，就当积阴德。”
只是，路通话音刚落，一道男人的声音的忽然响起：
“嘁，我需要你救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那声音，来自于贵妇人的肚子里。

第二十二章 最冷酷的抉择！
贵妇人的小腹位置忽然闪现出一道红光，紧接着，贵妇人的双眸在此时也泛起一抹赤红，之前的慌张失措全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冷漠。
熏儿心里一颤，这时候她忽然感觉，之前那个跟自己说话讲故事的那位贵妇人，又回来了。
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通双手掐诀，一道鬼影出现在其身后，紧接着随着路通的指引呼啸而起，直接冲向了那名贵妇，李伟手中的皮鞭马上抽响出来，直飞贵妇人。
明凯和徐红则是面露畏惧之色，显然这忽然的异变让他们有些始料不及，甚至他们都没办法去很快做出应对。
楚兆则是猛地冲向了熏儿，熏儿此时距离那个贵妇人这么近，有危险！
贵妇人只是冷冷的一笑，
“米粒之珠安敢与皓月争辉。”
一道带着轻蔑的声音响起，
刹那间，一条血线凭空出现，一举抽散了路通的鬼影，瞬间切断了李伟的皮鞭，同时，当熏儿手持匕首向她冲来时，血线眨眼之间就将熏儿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就连冲上来的楚兆也是被血线直接洞穿了脚踝，整个人直接跪倒了下来。
“呵。”
贵妇人的笑声是那么的刺耳，对于她来说，熏儿这种级别的听众，甚至没办法激发出她虐菜的兴致。
一只狐狸窜入了温泉阁子之中，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贵妇人身边。
贵妇人伸手，轻轻地在狐狸身上抚摸着，
“出去一趟，荒郊野外的这块地界，也就只有你算是开了点灵智，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拥有成为我母体的造化了，若是能怀下我且生下我，至少能保你至少成为一只狐族大妖。”
小狐狸身体有些发颤，显然是对贵妇人很是畏惧，但那一双狡黠的狐眸中，满满的都是渴望，之前它被贵妇人发出的感应召唤而来，为的，就是自己的机缘，为的，就是自己一飞冲天的机会。
成为大妖，入主妖穴，不用再受到欺凌，同时，自己还能肆意欺凌别人！
妖族的生存法则比人族，其实更加严苛得多得多。
“只是，这个女人也很适合成为母体呢。”
贵妇人的目光看向了熏儿，
“让一个资质不错的女性听众成为我的母体，借着她的身体诞生下来，至少能够保证我十六岁之后也会收到广播的召唤再次成为一名听众。”
似乎，此时贵妇人有些犹豫。
“你们，可以滚了。”贵妇人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了路通等人。
路通和李伟刚刚一个是鬼影破碎一个是皮鞭被斩断，都遭受了反噬，现在都嘴角溢出着鲜血，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们真的有一种蚍蜉撼大树的感觉，对方跟自己等人的实力层次，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走！”
既然对方不打算难为自己等人，路通最后用力地看了一眼被血线包裹着的熏儿，还是决定离开，他走上前去搀扶楚兆，却被楚兆一把推开。
“老子不走。”楚兆直接拒绝道。
“你傻啊！”路通低声骂道。
“嘿。”楚兆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然后一只手捂着脚踝一只手撑地，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不男不女的东西，把熏儿给放了，不然爷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路通见状，悻悻地后退，跟身边的李伟、明凯以及徐红一起从正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黑衣人见忽然走出来的四个客栈伙计马上举起了弓弩，但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直接暴毙，当下一阵骇然，迅速地后退开来。
心情不好地路通更是用秘术连续杀死了好些个黑衣人，等这些黑衣人几乎像是各个见了鬼一样逃散开之后，他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温泉阁子，随即继续下山，主线任务3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发布。
对于他来说，确切一点，是对于他以及他身后的李伟等人来说，在故事世界里，生存，才是第一准则，他们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跟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跶出来的怪物死磕，尤其那个怪物还没有主动去杀死他们的态度时。
路通在离开时，在山道上，身体忽然一颤，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自己身边，其实还站着一个人，但是那个人似乎视线被遮挡住了，看不清楚他，甚至如果不是自己鬼修和精神力强化者的敏感，也可能忽略了他，但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着的。
该死，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忽然出现了这么多的强者，路通强行扭过自己的视线，假装自己没看见那个人一样继续走了下去。
苏白站在原地，确实没有在乎路通等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经过，因为此时苏白的注意力，完全都在那座温泉阁子里。
……
“哟，见到一个痴情的，哦不，不对，不是痴情，是友情。”
贵妇人显得有些意外地看着楚兆，她缓缓地走到了楚兆面前，楚兆想要反抗和攻击，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细小的血线给刺穿着，等于自己每个关节在此时都被禁锢住了，对方不需要锁链不需要枷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自己。
楚兆的嘴唇有些发苦，
这得是多么可怕的实力碾压啊，
估计除非苏白那个家伙此时在这里，否则自己等人根本连反抗都已经成了一种奢望吧。
“愚蠢的友情。”贵妇人的手指轻轻地点起楚兆的下巴，“从你的眼眸中，我可以看出你是一个怯懦的人，你的怯懦，深藏在你的内心之中。
在你的内心之中，你甚至没有自己的精神支柱和依靠，我可以感觉出来，你的生活，你的人生，永远都是别人的傀儡。
别告诉我，你在现实世界里还是个信徒，对于你这样子的人来说，确实需要一个宗教麻痹一下自己。”
楚兆的脸有些僵硬，他现在很想学苏白那个样子对面前的这个女人破口大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所说的话，却像是一记记猛捶一样，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胸口，让他压抑得只剩下抱起头蜷缩在床边喝啤酒哭泣的念头。
“呵，垃圾。”
“砰！”
贵妇人似乎是对楚兆失去了兴趣，直接将楚兆摔了出去，楚兆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后脑勺位置溢出了鲜血，整个人直接昏厥了过去。
这时，浑身是血且一脸惊疑的满将军拖着重伤的身体从外面回来，看见这里面的一幕，满将军有些错愕，随即破口大骂道：“什么妖物，敢上福晋的身子！”
说完，满将军榨出自己最后的一抹气力挥舞起了长刀冲了过来。
“噗！”
一道血线横切而已，满将军的头颅直接飞出去，无头的尸体直接跪了下来，正对着贵妇人。
“这个世界上，甚至是听众圈子里，有意思的人，其实也不是很多。”
贵妇人自顾自地说着，她看见熏儿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你，勉强算是一个。”
熏儿全身上下都被血线包裹着，她没办法动弹，甚至，也无法说话，除了一双眼睛还能转动以外，她失去了对自己身体其余位置的控制。
“你是一个很坚决果敢的女人，这样子的女人，注定哪怕是在感情生活中，虽然会暂时地沉迷进去，但清醒得也很快。
我不知道那个精神病对你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不过我应该觉得，他应该不会去爱人，或者说，是去爱一个女人，对于他来说，他对外界的好感，无论是对人还是对物，都是他遗留在外面的东西，他只会不断地把那些好感给收回来，却不会再施舍出去。
但是你真的很不错，也很厉害，知道把持着一个度，甚至，让那个精神病不惜为了你以身涉险。
人们常说，不能相濡以沫就相忘于江湖，但其实还有一种中间地带，让另一方为你担忧为你亏欠为你继续付出，
所谓的爱情，残余价值，只是变成了一种单方面的索取和对另一方的道德要挟。”
熏儿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愤怒的情绪。
“呵，别急着反对我说的话，有时候，一个人，连自己的内心都不是看得很通透，你自以为是如何，其实你的本质行动，却又是另一番的解释。”
贵妇人挥手，那只小狐狸也马上被血线包裹住飘浮了起来。
“我现在在犹豫，我现在这具身体，只是怀胎三月，而且她也不足以成为我降临的母体，我要么借着这只妖狐的身体降临，要么借着你的身体回到现实世界里去降临。
前者，我隐隐约约间有一种预感，似乎能够让我走出一条新的契机，而后者，则注定能够让我在降临之后继续沾染广播的因果。
当你习惯了成为了广播的听众后，你会发现，普通人的人生，是那么的无趣和乏味。”
贵妇人伸手，在熏儿精致的脸蛋上轻轻摩挲着，感知着掌心位置上传来的滑腻和温度，“你说，我是该选你还是选它呢？”
紧接着，贵妇人伸手轻轻一拍，熏儿也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随即，贵妇人仰起头，环视四周，以更大的声音喊道：
“你觉得呢？”
温泉阁子之中，一道男子的身影，慢慢地显现出来。

第二十三章 杀！
苏白站在干涸的温泉池子一边，这里的一切一切，他都很熟悉，仿佛兜兜转转一个圈，自己从这个圈的一个点，又来到了一个点，无论是回首还是前望，满满的，都是熟悉。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选择呢。”
贵妇人看着苏白，带着一抹期待问道，这期待之中，隐藏着无法压抑住的兴奋和猎奇。
“我觉得，你肯定舍不得这个女人死吧。”贵妇人指了指熏儿说道，“那就只能委屈我去这只狐狸肚子里了。”
熏儿和楚兆此时已经昏厥了过去，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苏白已经来到了这里。
苏白的目光在熏儿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在狐狸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少顷，苏白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是苦笑，
也不是冷笑，
是一种很纯粹的笑容，
单纯地觉得面前的一幕很好笑，
所以就笑了。
四周的温度，开始降低了下来，一同降低的，还有贵妇人的气息。
“你还能支撑多久。”苏白看着贵妇人问道。
“时间充裕。”贵妇人回答道，“至少，在你帮我做出选择之前，我能压得住场子，不至于让你掀桌子。”
“嗯，可以。”苏白点点头。
“你比我想象中，淡然多了。”贵妇人有些疑惑道，“我很讨厌我期待着的时候，面前的另一个人却如此平静。”
“因为这会让你觉得自己很傻？”苏白问道。
“的确。”
贵妇人双手轻轻一挥，熏儿和狐狸都被血线包裹着递送到了苏白的面前，就像是精心烹调的两道菜肴，让苏白亲自来选择。
熏儿闭着眼，神情有些痛苦，显然，即使是在昏迷之中这种被血线所包裹的感觉，也是让她有些难以适应，伊人，憔悴多了，也让人有些心疼。
而狐狸没有昏迷，因为它不需要昏迷，它很期待，它很彷徨，它也很兴奋。
苏白伸手，在狐狸的头上轻轻地拍了拍，狐狸震慑于苏白身上的气息，不敢造次，甚至还在苏白抚摸自己时表现出一副柔顺的模样。
“你也有这么乖的时候啊。”苏白的手微微用力，这让狐狸很是疼痛，但它依旧一副谄媚的模样。
难以想象，日后它在妖穴里称王称霸的姿态。
苏白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血尸，“其实，有时候，我也会迷茫，也会彷徨，也会看不清楚眼前的路，甚至一度，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
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意外，我的出生，我的成长，哪怕是我成为听众，所以，我对我的人生态度，就像是瘾君子一样，今朝有酒今朝醉。”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贵妇人问道，“在这个时候，我并不觉得适合谈论人生，我快要出生了，因为这具母体太虚弱了，根本就存放不了我太久，所以，等我重新拥有人生后，我们可以再找个机会来好好聊一聊。”
“这不是谈论人生，这就是我的选择。”苏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贵妇人，“你能想象，二十多年后，你会在我面前，喊我爸爸么？”
当然，我这里的二十多年后，好像不是普通意义的往后延展的时间，甚至，可能会向前递进一些。
“哦。”
贵妇人开始了思索起来，随即，她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狂热，
“这是否意味着，我的猜想和计划，可行？”
果然，
血尸是不会介意以后会跟苏白在一起，并且乖乖地叫苏白爸爸的，他只是在乎自己是否能够有从头再来一次的机会，这很符合一名听众的操守，也很符合听众的生存法则。
只要能活下来，别说喊你爸爸了，给你舔给你口，都没丝毫的心理压力。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苏白摸了摸口袋，没有烟，聊天的时候没有烟确实是一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情，“你跟吉祥，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白记得当初在医院的厕所里，血尸凑在自己身边，对着自己的手机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嘶吼，而手机那头的吉祥则是发出了几声猫叫。
“吉祥。”血尸的眼中露出了恍然之色，随即，是一抹狂喜，“吉祥，在以后，会和我在一起，是么？”
很显然，血尸和吉祥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如果按照时间点推算的话，
当初苏白在玻璃培养皿中时，吉祥在自己面前翻动着画卷，一页页，一卷卷，给自己编织出了一个虚假的童年；
之后，吉祥又和荔枝在一起，成了荔枝的标配宠物，但似乎在吉祥跟随荔枝之前，它又是和血尸在一起。
这只黑猫，这只带着浓郁装逼范儿气质的黑猫，在一定程度上将号称听众交际花的胖子给完全比下去了，人家那才叫“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对比之下，胖子那边就显得low多了。
“吉祥，会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是么？”贵妇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快点告诉我，到底是选择她还是选择它，事情最后才会按你所说的发展？”
贵妇人真的是迫不及待了，尤其是当她见到重新来过似乎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时，那种狂热那种迫切，几乎化作了火焰能够将其内心的一切理智都冲垮。
“我可以选择不告诉你。”苏白微笑着说道。
“不告诉我？”贵妇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可能猜到了你是在犹豫着什么，你是担心你的儿子是我之后你会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你的儿子，但是你放心，我的一切记忆，我的一切存在，都会在转生中被磨灭干净。
那是一个新的人格，是一个新的存在，是一个崭新的生命，我可不会躺在你怀里一边听着你哼着歌一边在心底骂你是个煞笔。
你爱的儿子，依旧是你的儿子。”
苏白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是在担心这个。
“我不担心这个，我也不介意他是否真的是你。”苏白很直白地说道。
“快点，给我选择。”血尸看着苏白的眼睛，“你知道，如果这是一个圆，那么无论你是否给我答案，无论你是否阻止我，这一切，都会发生的。”
“这其中，一个是你喜欢的女人，一个可能是你未来儿子的出生地，都是你不能舍弃的存在，哦不，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人。”
血尸指了指熏儿，他的指甲刺入了熏儿的脖颈之中，一阵刺激之下，本来昏迷中的熏儿幽幽然地醒来，眸子里带着一抹疑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苏白。
苏白，
他真的来了么……
这是熏儿此时昏昏沉沉的意识中的唯一念头。
“是她么？”血尸将自己的脸贴在熏儿的肩膀上，“是她么？”
苏白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那就不是她了。”血尸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这笑声中，充满着一种张狂，充斥着一种歇斯底里，
仿佛死刑犯在临行前接受到了特赦，如同在沙漠中即将渴死的人看见了眼前的绿洲；
血尸的疯狂，跟他对面的苏白，形成了一种极为鲜明的对比。
“她会回到现实世界里去的。”血尸指着熏儿说道，“而现实世界里的时间是恒定的，所以按照你之前所说的，如果我进入她肚子里，不可能会变成之前你的儿子。
那就是这只狐狸了。”
贵妇人有些怜爱地看着这只狐狸，
“你，就是我的母体么？”
苏白咧开嘴笑了笑，“那你现在可以叫我一声爹了。”
贵妇人摇摇头，“以前的事情，已经被注定了。”
“是么？”
苏白反问道，
然后，
在下一刻，苏白的手放在了狐狸的头上，这只狐狸还没来得及再度表现出一种谄媚的神态就感觉到一种大难临头的警兆。
“噗！”
狐狸的头，被苏白直接捏碎了，鲜血浸染着苏白的手。
苏白摊开自己的手掌，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自己掌心的血，“好了，我儿子没了。”
贵妇人站在原地，整张脸上挂满着寒霜，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在刚才苏白所做的事情。
“你不怕因果报应到你儿子身上么？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儿子。”
“我本来就不信因果。”苏白笑了笑，“因为因果，我亲眼见过一个一个高级听众在我面前被吓得崩溃自杀，看见身边一个本来无赖般天不怕地不怕的同伴跪在地上自残，看见一个父亲站在路边哪怕自己儿子即将葬身火海依旧犹豫着没有出手相救。
这种垃圾，谁信谁倒霉，还信了做什么。”
苏白拍拍手，将手中残余的血渍甩干净，然后很自信地继续道：
“我和你赌什么，等我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后，我回到家里，还能看见我的宝贝儿子扑到我怀里喊我爸爸。
而你，
说实话，以前我挺敬佩你的，但是我真的发现你越活越回去了，哪怕你只是一个克隆体，但也应该被广播真实模拟出了你临死前的一切状态和想法思维。
比起所谓的高级听众的身份，我忽然觉得，一些故事世界里明悟了自身存在而选择和广播做对最后被抹杀的那些家伙，
反而，
更可爱也更可敬一些。”

第二十四章 午时已到
狐狸的尸体落在一边，没人去在乎，也没人去理会，它就像是一个兴高采烈地群演，被导演喊来要当主角了，结果剧本却忽然变了，演了一具动都不能动的死尸。
“我对你，有过畏惧的情绪，也有过同情的情绪。”苏白很是平静地看着贵妇人，“但我似乎一直忘记了一个事实；
你其实是一个逃兵，一个从那个地方逃回来的人。
然后，你屠杀了陕西境内的所有资深听众，你觉得你很威武，你觉得你很牛逼？”
贵妇人冷冷地看着苏白，只是，她的气机，有一多半，已经放在了熏儿身上了，当苏白替她做出选择后，她只剩下了唯一的选择。
“人类，其实跟猴子一样，总是喜欢找寻自己在猴群里的位置，如果失去了自己的位置感，就会显得彷徨和焦躁不安。人也差不多吧，找准自己的位置后，习惯性地向下看，看到比自己混得惨的人，看到比自己更差的人，能够从这里获得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满足。
你是一个失败者，是一个逃亡者，是一个loser，
我不知道你当初在西安杀了这么多的陕西听众目的是什么，但你那种做法，在我看来，更多的是一种泄愤，一种对自我位置的重新定位。
都混到了高级听众的位置了，还需要做这种幼稚的事情，可见你的自信心，你的自尊，曾被打击到何种几乎是摇摇欲坠的地步。
这是你的傀儡，是广播对你的克隆，但已经足以表明你的思维，你的情感，以及……你现在的价值观。”
苏白忽然想到了自己当初见到自己克隆体的画面，那时候，自己连本命武器都没融合，资深听众都不算。
“另外，我的克隆体，可比拟帅多了。”
苏白补充道。
“唰！”
熏儿被贵妇人给抓到了身前，贵妇人的手轻轻抚摸着熏儿白皙的脸庞，笑道：
“我需要你的教诲么？我承认我很欣赏你，但是，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和我平等地站在一起对话。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强行出手，那也是因为你清楚，即使你出手了，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只是让你帮我做出一个选择而已。
现在，谢谢你，帮我做出了选择，
这个女人，将成为我的母体，
我不管是否会成功，我甚至不管我的将来是什么，但至少，现在有尝试的机会，总是要试试的，不是么？”
熏儿身上的血线开始流转，熏儿张开了嘴，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同时，贵妇人也张开嘴，一道红光自她腹部位置开始慢慢地向上攀升，似乎即将要从其嘴里飞出来一样。
事到临头，苏白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没有自己之前想象中的那么慌张，也没有那么的紧张和害怕，这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游戏。
很早很早以前，自己其实已经把自己当作那种街机房里投一个币就能出现一条命的游戏人物了，虽然币是唯一的，也是不渴再替换或者购买的，但当你已经连自己的命都看得很洒脱能拿来恣意地玩游戏时，
你还会去在乎其他的多少呢？
如果熏儿死了，如果楚兆死了，按照正常规矩来说，应该街机房游戏机屏幕上出现了“gameover”的画面，然后和身边的几个好友相视一笑调侃一句：
“你死了啊。”
事情，其实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低调，那么多的弯弯绕绕，那么多的心思，那么多一开始就从那幅画之中所看见的熏儿身死画面在这么多的时间里给自己所带来的烦恼，
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一道虚影，袅袅消散。
熏儿痛苦无比，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血管正在撑起来，而一个活生生地生命，即将从一具身体之中进入到自己体内。
而苏白，
却冷静淡然地站在对面，
他甚至连尝试都没做，就这么站在那里，就仿佛，看着一幕灰色讽刺喜剧片。
“你想怎么办？”苏白开口道，依旧很平静，也依旧很淡然，仿佛此时的熏儿，不是被血尸控制者即将受孕，而是正悠哉悠哉地坐在自己面前，周围放着轻音乐，面前端放着一杯香浓的咖啡，
“是想直接这么死亡，还是受孕？”
苏白又将选择的权力，递给了熏儿。
人性的自私和冷漠，在此时苏白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嘿嘿，他想通了。”贵妇人脸贴着熏儿的脸说道，“不要觉得他自私，也不要觉得他冷酷，在他刚刚一只手抓碎了那只狐狸的头时，其实，他就已经想通了。”
说完，贵妇人目光对着苏白，
“你是不是，应该感激我？”
苏白点点头，“是的，我应该感激你。”
选择权，再度给了熏儿自己；
一如进入故事世界之前二人一同漫步在黄浦江边的水泥板，苏白将选择权交给了熏儿自己。
那时的熏儿的回答是，她想活下去，如果活不下去，也希望苏白能在场送自己一程。
而现在，还是轮到熏儿来选择了。
作为朋友，苏白跟熏儿之间，哪怕不是情人关系，但总之是有那么一份情谊在的。
如果你选择受孕活下来，那么，你就承受这种代孕的痛苦，甚至是，羞辱，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如果你选择死，选择不接受，选择抗争，
那么，
苏白会出手，
但结局，其实已经注定了，这也是苏白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所在了，
因为打不过。
很简单也很直接但也是最为有效的理由：打不过，而且是真的打不过。
熏儿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心底做出着一种艰难地决定，但随即，她还是对苏白用力且困难地点了点下巴。
她想活下来，
为了活下来，她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和苦难，
只要，
能活下来！
苏白示意自己知道了，继续站在原地。
“女娃子，心性不错。”贵妇人赞赏道，“我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荔枝。”
这是极高的赞赏了，但是此时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刺耳。
苏白很想知道，在崛起的路上，在还没强大起来之前，荔枝，是否也曾遭受过差不多的苦难和折磨，而那时的荔枝，是做出怎样的选择的？
当那个胚胎一样的婴儿形体从贵妇人嘴里出来时，散发着深红色光芒的胚胎刹那间就将其气息完完全全地笼罩在了整个温泉阁子之中。
苏白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出手。
“你会出手的。”血尸的声音在四周回荡起来。
“不，我怂。”苏白微笑道，“如果我不怂的话，我会从进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和你干起来了。”
“干？我喜欢这个字，等我进入她自宫里后，你可以干她。”
“给你送奶昔喝么？”苏白叹了口气，摇摇头，“在我心里，你真的是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呵呵。”
胚胎像是一枚比较大的果冻一下直接滑入进了熏儿的口腔之中。
而这时，
苏白动了！
“砰！”
就像是气流在原地炸开来一样，苏白整个人像是原地发射的炮弹一样直接弹射出去，距离这么近，速度这么快，所以几乎是眨眼之间，苏白就出现在了熏儿的面前。
“哗啦！”
四周早就严阵以待的血线一股脑地向苏白刺了过来，
“我把之前跟他们说过的话，再给你，米粒之珠安敢与皓月争辉，你比他们，也不过时大一点而已，没有本质的区别……嗯？”
血尸的声音忽然停顿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苏白面对自己的血线攻击时，浑然不去抵挡，任凭无数血线刺穿他的身体，任凭自己整个人被穿插成一个马蜂窝，灵魂和身体在此时也都因此而开始腐败和瓦解，但苏白还在前进，他成功地和熏儿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噗！”
苏白的手，直接刺入了熏儿的腹部之中。
“啊！”熏儿发出了一声惨叫，
“吱！”
一道滑腻且坚硬的存在被苏白握在了手中，那是血尸的胚胎。
“没用的，没用的，你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血尸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很是安稳，因为无数根血线已经将苏白扎成了一个风筝，并且将苏白举了起来。
面对血线的攻势，面对一个可怕的存在和对手，苏白的办法，其实真的也不多。
但即使是在这时候，
苏白的左手还是透过熏儿的血肉模糊的小腹，依旧死死地抓着肚子里的血尸胚胎。
“你本不该死的，我也不想杀你，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被苏白还捏在手里的血尸一点都不慌张，因为局面，其实还是稳稳地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
即使身体已经崩坏了，即使血肉已经消散了大半，即使身体上已经裸露出了大片的白骨，但苏白依旧用自己化作白骨的手，继续死死地抓紧着血尸的胚胎，熏儿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因为这场角力，在她的腹部位置展开，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正在被撕裂一般痛苦。
“我很好奇，你这次的发疯和歇斯底里，到底有什么意义，在你被我真的决定杀死之前，能告诉我原因么？”
苏白半张脸已经血肉剥离，仅剩下小半张脸还残留着一些皮肤，但他还是在微笑，又像是如释重负道：
“因为……三个小时……时间到了。”

第二十五章 生活的温度
“因为……三个小时……时间到了。”
当苏白说出这句话时，温泉阁子里，忽然出现了短暂地死寂。
“呵呵，你不是这个故事世界里的听众！”
刹那的死寂后是几乎愤怒的咆哮，紧接着，所有的血线都开始过来切割苏白紧抓着胚胎的那只手，显然，血尸并没有他语气中的那般肯定，现在，有些歇斯底里。
“但你……只是一个……傀儡……一个……道具……我的……战利品！”
苏白发出了一声怒吼，在他整个人几乎即将消亡之际，一道白光，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转瞬间，白光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只血红色的胚胎。
温泉阁子内的所有血线全部消失不见，失去了束缚的熏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腹位置，鲜血如注，肠子都已经滑落了出来。
本来站在原地的贵妇人身体失去了一切支撑，整个人倒头仰着摔入了身后的干涸温泉池子内。
鲜血，血腥味，似乎成了此时这个本该成为疗养胜地地方的主题，但再浓厚的鲜血，再刺鼻的血腥味，也注定将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地消失，人们常赞扬时间愈合心里伤痕的能力，但其实，物是人非，才是时间最擅长的事情。
这时候，“咕嘟咕嘟”的声音传来，本来干涸着的几个接引温泉的口子在此时竟然冒出了热腾腾的温泉，很快，整个池子就被滚烫的水给注满。
那个赶尸人没有欺骗老掌柜的，
这里，
真的会出现温泉，只是，那个看风水的赶尸人以及那位花钱请人建造这里的老掌柜并不知道，他们其实，都看不到这一天的到来。
一缕缕乌黑的气息自温泉池子内那具贵妇人的尸体上飘散出来，怨念开始慢慢地凝聚起来；
贵妇人怀的，其实不是血尸，血尸，只是附身之后再度让自己重新附身在了刚出生的婴儿身上而已，而婴儿本来的魂魄，一直被血尸压抑和封印着；
没将婴儿本来的魂魄打散或者炼化，倒不是意味着血尸忽然仁慈起来，按照他之前在陕西境内屠杀所有资深听众筑成京观的表现来看，他也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只是因为婴儿身体才三个月，正是最脆弱也是最娇嫩的时候，尚且需要其本来的灵魂存在保持着身体的活性。
然而，这个没出生，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婴儿，就这样地白随着血尸的失败，彻底失去了从母亲体内出来成为阳间活人的可能。
不甘、愤怒、不平，种种负面情绪开始填塞住他的内心，再加上血尸气息的感染，他正在慢慢地积攒着怨念，化作鬼婴。
当然，这个过程，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至少，在近期或者半年内，它还成不了气候，至于具体到什么时间点，
可能，
大概，
或许，
是在某一天夜晚吧，
因为，会有三个男人忽然出现在这温泉池子中从而惊醒了他。
……
“呼呼……”
黄浦江江畔，清晨的凉意正愈发浓厚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男子一个人行走在这里的水泥板小路上，从背影上来看，他有些萧索，却不显得多少孤寂，那种趿拉着衣服或者嘴里叼根香烟摆拍出来的颓废风非主流照片，完全不配和他来相比。
这时候，清晨晨练的老人还没起来，但已经有不少急着赶地铁去上班的年轻人已经出现在了路边，有的人手里拿着刚买的热乎乎的包子或者鸡蛋饼正在大口大口地吃着，只是因为不想等会儿上地铁时早餐还没吃完。
他们卑微，他们执着，带着些许茫然，也带着一种属于年轻人的韧劲，
居大不易，尤其是生活在魔都这样子的一个大城市里，更是不易。
苏白依靠着栏杆，背对着黄浦江，看着面前一个个行色匆匆的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同龄人，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口袋。
呵呵，
衣服也被广播恢复了过来，衣服里的烟，自然也是被恢复了过来。
之前在故事世界里，苏白有好几次习惯性地想要拿出烟，结果却都因为一开始跟康熙在池子里“鸳鸯戏水”的原因，烟都湿透了，再加上九妹的出现，一根根香烟更是直接变成了一根根棒冰，自然是用不了了。
这时候，抽出一根烟，在掌心位置敲了敲，咬在嘴里，微微低下头，点燃烟，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再自然地将夹着烟的手撑在栏杆的一侧，轻轻抖抖烟灰。
看着面前行色匆匆的年轻人，他们有的住的地方，距离自己上班的位置可能要乘坐将近两个小时的地铁，也就是说他们每天有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是花在上班下班的路上的，因为越是往外的房租自然越是便宜一些。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也不需要去讨论是否值得不值得，或许，他们中很多人可以选择回到自己家乡，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考公务员，靠家里的关系送礼进一些事业单位，但，人生，或许就是一种折腾，失去了折腾的意味，似乎人生也就失去了大多数的意思。
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脆弱的自尊心，在拜金主义思潮浸染的大城市底层中苦苦地前行，将自己化作一根根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管融入到这座城市中，却很难真的让这个冰冷的城市变得稍微温暖一些。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是的，
他在嘲笑他们，嘲笑这些年轻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需要在为生机去奔波的苏白，在别人还在行色匆匆地赶路时，
自己还能站在路边，悠哉悠哉地点上一根烟，这就已经足以苏白吸引到那些上班族带着点艳羡的目光了。
但是，谁又能知道，这个站在路边抽着烟不慌不忙似乎跟这个城市快节奏的步速格格不入的青年，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挣扎才回到这个世界呢？
烟，抽了一半，苏白却已经觉得自己已经满足了，起身，准备离开，他记得自己之前是把车停在附近的一条马路边的，同时，苏白右手轻轻举起来，对天上招了招，
“谢谢你的烟。”
谢谢广播，把烟给恢复过来，让我在刚结束一场故事世界之后，还能有一根烟可以抽。
苏白没看见自己的车，或许，已经被交警喊拖车给拖走了吧，这样说来，奖励中的三个小时时间，其实是指的是自己从那上面跳下来开始计算的三个小时时间，并非指的是现实世界里的，或许，在广播的认定之中，当自己从那上面跳下来时，才算是自己真正地进入到剧情之中，时间，才能开始计算。
但这也有点不好，
如果现实世界里仅仅是过去三个小时时间，自己的车顶多被贴个条，现在连车都没了。
在马路牙子边坐了下来，苏白将烟头很是没素质地塞入自己脚下的下水道缝隙里，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孩子，还好么？”苏白给胖子发了一个微信。
胖子没回复，估计还睡着。
苏白转而给和尚发了一个，
大概五分钟后，和尚回复了，是一张小家伙正和吉祥依偎着熟睡着的画面。
“你回来了？”和尚发信息问道。
“嗯，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
手机，在指尖不停地翻转着，在这个时候，苏白忽然好想先吃一顿早餐，小家伙还平安无事，他就放心了，至于熏儿和楚兆，应该是还没从故事世界里出来吧，至于他们是否能够活着出来。
暂且先不管了吧。
想打车，却又忽然有些矫情地觉得坐着出租车或者快车有点太将就了，虽然对于苏白来说，上海只是自己客居的一个城市，
嗯，
或者更严格意义上来说，相对于自己的身体，自己本来也只是一个客居的身份，
但既然刚刚走出故事世界，既然好不容易地有了这种感伤的氛围，那就让这个氛围，持续得更久一些吧。
“我饿了，请我吃早餐。”
这条信息，苏白给颖莹儿发了出去。
许久，没回。
苏白笑了笑，站起身，
算了，
不矫情了，打个车回家睡觉吧。
也就在这时，手机震颤了一下，
“你在哪里？”
苏白发了个定位过去，然后附带一句话：“穿得好看一点。”
“我说大少爷，你到底是上面饿了还是下面饿了？”
“在这个伤感的清晨不适合说这么粗俗露骨的话。”
“……”颖莹儿。
“我喜欢你那款黑色丝袜配上皮靴的装束。”苏白想了想，又发了过去。
将手机塞回口袋里，
苏白双手插在裤腰边，正好一个一边急匆匆地赶去地铁站一边拿着化妆盒给自己补妆的女白领从苏白面前经过。
“呼……”
苏白对着她吹了一声口哨。
女白领俏脸微寒地瞪了一眼这个大清早就遇到的登徒子，但当她看见那张英俊且棱角分明的脸时，不知觉的心下的火气不见了，嘴角则是露出了一个小弧度，只是她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匆匆地离开。
生活，
在此时似乎有了新的温度。

第二十六章 楚兆的电话
颖莹儿开的是一辆白色的轿车，在进入这条路时降低了车速，然后很快找到了站在路边跟个小阿飞似地有些吊儿郎当地四处张望着的苏白。
车停了下来，放下了车窗，颖莹儿左手撑在车窗上侧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苏白。
“怎么了？”苏白绕过来，打开车门在副驾驶位置上坐了下来。
“感觉你刚刚那样子挺可爱的。”颖莹儿微笑道，“原来一直很严肃很冰冷的男人，忽然放松下来时，魅力居然这么大。”
“呵。”
苏白看了看颖莹儿的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虽然依旧无法遮掩住衣服里的姣好身材，但跟苏白之前所想要的那种感觉，还是差了太多。
所以，难免有些失望。
对于颖莹儿来说，读懂人的内心并不难，这本就是她的主攻专业，甚至，她还是上海一所大学心理选修课的讲师，而且，读懂在这个状态下男人的心态，似乎就更简单了，绝大多数心思正常一点的女性差不多在这个时候都能成为一个“掌控者”。
男人对性的追求以及女性本身对性的持有，造就了这种数千甚至上万年来两性之间心照不宣的关系，当然，这里也有一些独特口味的小插曲，比如男男，比如拉拉，又或者是女性的需求超过男性的，但主旋律上，还是一直保持着男性的索求和女性的选择性给予。
“你催得那么急，我可来不及换衣服。”颖莹儿有些无奈地耸耸香肩，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红唇，“你看，我连口红都没涂。”
“那就去找家店吃个早餐就送我回……”
苏白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颖莹儿从座椅下面取出了一个白色的方便袋，从里面取出了黑色的丝袜和皮靴以及一些风格细腻的内衣。
将车窗都关上，颖莹儿看着苏白道：
“好在我车窗膜可以完全隔绝外面人的视线，我就在这里换吧。”
“我需要下车么？”苏白一边看着人家一边问道。
“如果你把持不住了，可以把我的车座放下来，说心里话，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我的工作室里，我经常需要应付一些对我身体感兴趣的异性，这让我很苦恼，有时候也会生气，如何合理且不让他们难堪地拒绝他们几乎成了我心理学上面实践的第一课。
但面对你，
我真的有一种把我自己主动给你的冲动，不需要你负责任，不需要你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我也不会哭着喊着要当你儿子的后妈。”
苏白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去，侧着身子，看着面前的知性女人慢慢褪下衣服，再看着她将丝袜和皮靴慢条斯理地换上去，整个过程中，透露着一种极为优雅的美。
她其实完全可以去拍内衣广告了，无论是动作还是形态，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等换了衣服之后，一个流露着野性和勾魂姿态的颖莹儿出现在了苏白面前。
苏白伸手，对着她轻轻勾了勾，“美得我都不忍心去破坏了。”
颖莹儿伸出舌头，很是主动地将苏白的这根手指含入自己嘴里吮吸着，当确实发现苏白眼中的确没有半点那种邪念的意思之后，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将苏白的手指吐出来，
“明明还是胆怯，为什么要给自己找借口呢？”颖莹儿巧目盼兮地盯着苏白，“其实，你这也是一种心理疾病，你知道么？”
“说来听听。”
“对感情的过分吝啬再加上极高的精神洁癖，你不愿意和你看不上眼的女人做那种事情，但是那种你看得上眼的女人你害怕发生肉体上的关系后再出现什么牵挂，应该是近几年才得的吧，你以前的女人，应该不会少。”
“看来我的精神问题上又要再多出一条了。”苏白感叹道。
“想吃什么？”颖莹儿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问道。
“吃面。”
“呸。”颖莹儿对苏白轻轻啐了一口。
……
拉面店里，苏白跟颖莹儿面对面地坐着，以颖莹儿这时候的装束确实很难让周围的其他男性食客不去偷偷看两眼，但大家心里也清楚，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随意搭讪发展的对象，她的包她的衣服以及她整个人的气质，的确是让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自知之明。
颖莹儿要的是小碗拉面，苏白则是大碗还加了一份牛肉，颖莹儿胃口并不是很好，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看着苏白大口大口地吃着。
将面条吃完，又将碗里的汤喝掉，苏白很是满足地摸了摸口袋，抽出一根烟。
颖莹儿主动拿起苏白放在桌面上的打火机帮苏白点了烟。
苏白对颖莹儿点点头。
“什么时候再去我那里接受一次治疗？”颖莹儿有点期盼地问道。
“再过阵子吧，现在去我估计我真的把持不住。”苏白很实诚地回答道，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颖莹儿第一次给自己治疗时所穿的女王装。
“那还真是可惜呢，对了，你的侦探事务所还在不在开了？”
“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那边的大厦出了一些问题，有家打工公司要包我所在的那个楼层，打算买断我们的租约而且给补偿，价格很不错，我已经决定答应把工作室换个地方了。”
“你去我那里吧，钥匙直接跟那里的管理要就可以了，我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回去上班。”苏白说道。
“呵，大少就是不一样啊，即使落魄到身上连吃一碗拉面的钱都没有，却依旧不把这些俗气的阿堵物放在眼里。”
“败家习惯了。”苏白自嘲一笑，起身，“送我回去吧。”
“好。”
二人走出了拉面店，外面，阳光正好。
“等我把工作室的地方重新安置好后，我打算出去散散心。”
“可以的，打算去哪里？”苏白很随意地问道。
“大理吧，我以前大学的一个闺蜜在大理开了一间民宿，我打算去那里住一个月的时间。”
“苍山洱海一个月的时间，其实也会看腻的。”
“这要看是什么心情了。”
二人刚刚坐进车里，苏白的手机就响了，
猛地，
苏白的手微微一颤，似乎有些不敢去拿这个手机。
颖莹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却也什么都没说，当作没看见，也没急着发动车子。
少顷，当手机继续响动时，苏白还是拿起来，按了接听：
“喂。”
“苏白，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楚兆的声音。
苏白抿了抿嘴唇，继续道：“怎么了？”其实，苏白心里大体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心中忍不住在怒吼着，
为什么，为什么，
我已经进入故事世界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难道还是没办法改变这个结局？
一种无力感，袭遍苏白全身。
“熏儿，熏儿出事了。”楚兆急切道，“我记得他是在我后面两天进故事世界的，我今天打电话给她，结果是她妈接的电话，我问熏儿人在哪里，她妈当即哭了起来，
等到她妈哭结束之后，旁边一个男的拿了电话骂我，说他女儿都已经出车祸去世半年多了，我为什么还要故意打电话过去故意刺激他老婆。
那是熏儿的父母，他们说他们在熏儿去世之后一直保存着熏儿的手机，每天充电还带在身上做思念。
我刚去查了一下朋友圈校友圈以及那几个和熏儿有关的政府部门的一些网络社交圈子，从那里的信息反馈来看，在他们看来，熏儿真的是在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很多同学和同事都发了哀悼她的文章和朋友圈。”
“你人现在在哪里。”苏白问道，声音，有点冷，因为楚兆对自己说了谎。
“我在路上，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我在和平路上的学校旁边，等会儿我去校门口那边等你。”
“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
苏白手里夹着的烟燃烧了一大截，烟灰落在了颖莹儿的车里。
苏白伸手轻轻地掸去烟灰，有些歉然道：
“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车。”
“没关系。”颖莹儿打开了车门锁。
苏白推开车门，下了车。
“那么，我先走了。”颖莹儿对着站在车外的苏白说道，“下次如果想多愁善感了，可以继续约我。”
苏白对着颖莹儿挥挥手，对方也发动了车子离开了。
当颖莹儿的车驶离这里之后，苏白将手中的烟头攥在了掌心之中，然后摊开手，烟头掉了下来。
“我说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不讲素质啊，我大上午地清了两遍，每次都出现新的烟头。”一个清洁工大妈拿着扫帚和簸箕很是不客气地对苏白喊道。
“对不起了，不会有下次了。”苏白说道。
“还想有下次啊。”清洁工大妈刚把烟头扫进去还想抬头继续教训几下这个年轻人，却发现刚刚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忽然消失不见了，环视四周，也没有人影，清洁工大妈摘下了手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后怕道：
“夭寿啦，这几天晚上熬夜看剧弄得白天人都出现幻觉喽。”

第二十七章 城市套路深
学校门口，苏白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着，这时候正是学生上学高峰期，不少学生从苏白身边走过去，门卫室的两个警卫都盯着苏白，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劝告那位抽烟的先生不要站在校门口抽烟以免给祖国未来花朵造成不好的影响。
只是，当他们刚刚决定走出来时，一辆警车直接开了过来，男子上了警车。
两个年轻的门卫见到这一幕有些一愣，
“现在警察这么亲民细心了么，连站在学校门口抽烟都要被带回局子里去？”
坐在楚兆的车里，苏白给自己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头靠在车窗上，目光有些游离，像是看着窗外不停闪过去的街景又像是在漫无目的的空洞。
楚兆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他没说话，苏白也没继续问。
现在要去的，是公墓园。
不管什么事情，不管什么交代，似乎在那里，在熏儿的墓碑前，才是最好的了断。
“我没烟了。”苏白忽然开口道。
楚兆讶然了一下，显得有些惊慌，警车也忽然偏离了出去，差点进了逆行车道，旁边正好有正在执勤的交警，但也就当作没看见，虽然不是一个具体部门的，但互相卖个面子总是必要的。
将自己的烟递给了苏白，苏白抖了抖烟盒，然后咬住一根烟，一直没点。
楚兆将自己的打火机递过去，苏白没理会，只是轻轻地咀嚼着过滤嘴位置。
烟草，其实已经不能对苏白的神经造成任何的麻醉效果了，有时候之所以会抽烟，可能也就是跟抓抓头抖抖脚一样的习惯而已。
楚兆一路上，都显得很紧张，虽然他正在竭力克制着，但还是流露出一种不自然。
虽然在刑警队里一路高升，但苏白清楚，很多时候，很是方面，楚兆在自己面前，还是显得太嫩太嫩。
在《僵尸先生》故事世界中，当苏白现身时，楚兆已经昏迷过去了，在当时，路通等人都离去的时候，楚兆选择了坚守。
哪怕楚兆清楚，自己的实力对于血尸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但他还是没选择离开，而是继续留在原地陪着熏儿。
当时，苏白心底还小小的讶然了一下，
恍惚中，
一种自己已经淡漠许久的情绪在那时被轻轻触动了。
在听众圈子里，互相背后捅刀子，死道友不死贫道，才是真正的主题，那种傻劲儿，那种憨劲儿，那种为了所谓的情谊而选择面对死亡的坚持，对于绝大多数听众来说，已经有些遥远和陌生了。
这些在各种杂志和刊物上经常歌颂和出现的心灵鸡汤小故事，可能在现实世界里挺常见，但是在听众身边在故事世界里，就如同像是凤毛麟角一般的稀罕。
只是，
人，
毕竟会改变的，哪怕当时楚兆选择了坚守，陪着熏儿一起面对危险，但很可能场景和时间再转换一次，再给楚兆一次选择，
是杀了熏儿成全自己？还是两个人一起死？
换做是谁，都会在心底再挣扎一次吧。
就如同汪精卫年轻时也是爱国进步青年也曾舍生取义地去刺杀过清廷的高层，但之后还是当了日本人的狗腿子；五四运动中那些个比较有名气的学生领袖，有不少日后都进入了汪伪政权中任职，而中学历史课本中的“火烧赵家楼”的赵家楼的“汉奸”主人，却拒不接受汪伪政府的邀请。
人的选择和价值取向，往往真的会因时而变。
楚兆可能并不知道，此时冷静地将头斜靠在车窗上的苏白，脑子里想的其实是随后在熏儿的墓碑前如何地审问和处置自己。
斯人已逝，苏白现在倒是没有多少地冲动去帮熏儿报仇，是的，不管苏白自己愿不愿意去承认，他确实没有那种再去报仇的冲动了。
如果熏儿真的是被别的听众害死了，那就这样着吧。
再让自己冲冠一怒为红颜，再去杀几个听众，然后被广播再一次拉入惩罚故事世界中去，
太累，
太折腾，
苏白是没那个精气神继续做这种事了。
这或许就是人性的惫懒，又可以称之为人性的自私，苏白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自己也已经尽力了。
现在，可能自己需要更多的思考的是，
如果未来是既定着的，那么自己现在奋斗不奋斗？努力不努力？还有什么区别？
这是最让人绝望的一件事。
等回去后，就把吉祥的那幅画给烧了吧，有那幅画和没那幅画，似乎没什么区别，看到了未来的画面自己怎么折腾，却丝毫改变不了，才最是心累。
墓园到了，
萧索的氛围凄清的景色，干净的青石板过道，
当苏白跟楚兆一起走在这上面时，苏白忽然觉得，这里一切的一切，跟自己记忆中当初那幅画显现出的画面情景，完全是一模一样。
甚至，
每一片残留着没被打扫掉的落叶，甚至经过第三排墓碑时那恰好起来的风，都跟记忆力的，丝毫不差。
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也算是最后拼了自己的命跟血尸去计算着分分秒秒，到头来，连一片落叶的既定轨迹都没能改变，
这真的很让人神伤啊。
“这是熏儿的墓碑。”楚兆应该是从熏儿亲人那里得到了墓碑的位置。
苏白停下身来，仔细地看着那座墓碑，墓碑还有点新，照片中，伊人笑靥如花。
忽然想起来熏儿对自己的要求，那就是如果她死在故事世界里，苏白得负责帮她选一张好看的照片贴在墓碑上。
这张照片，挺好。
人死如灯灭，苏白在墓碑前慢慢地蹲了下来，伸手摩挲着墓碑的棱角，没有再感受到伊人的温度，触感之中，只剩下了冰冷。
那个会微笑着站在那里接自己下飞机的女孩儿，那个说不介意给自己儿子当后妈的女孩儿，那个会来给自己做饭的女孩儿，那个小时候喜欢跟在自己身边拉着自己去打真人CS的姑娘，
没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会死。”楚兆很感伤地说道。
你现在就要死了。
这一句话，在苏白心底泛起，
本来，
苏白没打算对楚兆下杀手的，但是似乎是触景生情，又或者是对楚兆这个自问恶心到了，总之，这个明显有隐瞒的家伙，苏白现在真的有一把扭爆他头颅的冲动。
从头到尾，从一开始到现在，苏白都不否认自己是一个感性生物，很多时候在事情到来时，一些利弊，一些惩罚，都会被苏白抛在脑后。
当苏白缓缓站起身时，楚兆还在自顾自地自言自语着，“所以，我给我自己也选了一个墓碑，就在这个旁边。”
苏白微微皱眉，看向旁边，他看见了一座崭新的墓碑，上面放的是楚兆的照片，照片是楚兆穿着警服拍的，很精神，也很阳光。
“而这个，是给你的，苏白。”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苏白身后响起，苏白猛地回过头，在刚刚，苏白是完全沉浸在了悲伤之中，甚至都没有释放出自己的意识去扫描四周，
所以，当这个女人走到自己身后一直到说话时，苏白才真的发现她的到来。
熏儿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头上戴着一朵素色的花，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的珍珠项链，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苏白。
这，
这一切，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白有些愣神，甚至在此时，他忽然有些思维短路，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完全冲垮了苏白之前的一切心理建设。
倒不是因为熏儿的“死而复生”对苏白造成如此巨大的惊喜，而是苏白仿佛看见了，未来，被改变的痕迹。
虽然，画面还是一模一样的画面，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但是苏白却有种预感，其实，是变了的。
“楚兆编的谎话你肯定识破不了，因为你基本上不看朋友圈也不看其他的社交聊天软件，其实，如果你自己去翻翻，就会发现楚兆是骗你的。”
熏儿走到苏白面前，似乎对于苏白此时的震惊很是满意，
紧接着，熏儿脸贴到了苏白胸口位置上：
“我已经为我们三个人选好了墓地，虽然现在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生疏，但我希望以后如果有一天，我们一个一个死去之后，还能一起做邻居，跟以前那时候一样，一起开玩笑，一起玩，就算是做鬼，也一起飘出这墓园去夜排档的烧烤摊上吃烤串喝啤酒。”
苏白身体一怔，他看见了，熏儿墓碑的左侧靠近的位置，是自己的墓碑。
随即，熏儿故意压低了声音，有些生气地咬牙道：
“还有，你这坏蛋，那时候居然把手伸进人家肚子里，以后，万一哪天你喝醉了，就算人家想趁机和你发生点什么，你是不是也会因为那个留下的心理阴影直接不行了？”
“或许吧。”苏白低下头，下意识地想要寻找熏儿的嘴唇，他依稀记得上一次熏儿红唇的味道。
“德性！”
熏儿一把推开了苏白，指着楚兆道，“呵，某人在旁边偷笑了这么久了，笑够了没有啊。”
“没。”
楚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继续笑着，
在这一刻，三个人，仿佛真的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第二十八章 他回来了
岁月静好，往往是在物是人非之后，才越发觉得可贵；
正是因为发觉已经失去它了，才能勾连起内心之中的那一抹淡淡的不舍，而当你拥有时，却往往毫无察觉，自然谈不上如何珍惜。
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
熏儿已经不是苏白以前印象中的那个甜美的女孩儿了，或许，在她进故事世界成为听众之前，她就已经变了。
成为驻外使馆武官，在现实世界里以这个年纪走到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前途卓越成绩优异了，比起那时候还坐享着集团分红过着大少生活的苏白来说，熏儿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比自己早熟得多得多。
只是两个人都很默契的，将二人的关系一直维系在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十多岁的无忧无虑时光里。
正如以前，苏白开着新换的豪车，带着楚兆和熏儿出来兜风，然后将车停在小巷子口三人很没形象地拉起塑料凳坐下来点啤酒和烧烤吃得大快朵颐。
绝美气质的熏儿，阔大少的苏白，喜欢插科打诨的楚兆，三个人无忧无虑地在一起厮混着。
有时候楚兆会调侃苏白除了换车以外能不能包养个他最近比较喜欢的几个小明星，熏儿则是挖苦楚兆父亲还是继续施压逼着他去上警校而他却不敢反抗，苏白则是叹息熏儿因为身份原因不能戴上自己送给她的华贵珠宝去单位。
大排档老板在这个时候往往会笑呵呵地端上来一盘烧烤和一扎啤酒，看着三个小年轻在自己铺子里吹着牛吃着东西，自己则是忙里偷闲地点根烟，偷偷地趁着自家婆娘不在的空档想想自己的初恋，神伤着当时身材姣好的初恋现在是否也已经被生活磨练得跟自家婆姨一样成了水桶腰了。
哪怕是后来，随着苏白一个人去南京上大学，熏儿进入了外交部实习，楚兆也乖乖地上了警校并且在苏白之前毕业成了一名警察，但三人还是经常找机会凑在一起。
当苏白一次聊天时说出来他想杀人时，有些微醺的熏儿和楚兆当即举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上去，一个是追求刺激或者是察觉到苏白的心理问题所以有些心疼地想要帮帮忙，另一个则是出于警察职业的逆反心理作祟。
人生，需要刺激，因为人就像是海绵体生物一样，如果波澜不惊的话，你甚至不觉得自己还活着，当一根针刺入你身体时，全身的痉挛除了给予你疼痛以外，更给了你一种你还活着的讯息。
或许，这种生活，原本可以继续延续下去的，哪怕杀人俱乐部出现什么问题，凭借着三个人家里的关系，压下去的问题不大，但当广播走入三个人的生活之后，
一切的一切，
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人性的自私，人性的弱点，人性不堪的那一面因为广播而放大，美好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模糊，三人现在的关系和局面，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这并不妨碍此时苏白站在墓园中看着自己、熏儿和楚兆的墓碑并排靠在一起，诚如熏儿所说的，或许，只有等三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之后，再在这里做邻居时，才能找寻到当初的美好和纯粹了，至于现在，显然是有些不可能了。
“去吃烧烤吧。”楚兆提议道，“就当是庆祝我们顺利完成一个故事世界。”
“那就去以前经常去的那一家吧，挺长时间没去了。”熏儿说道。
说完，两个人都看着苏白，显然，是有点担心苏白按照往常的习惯拒绝，毕竟，最近一两年苏白对二人的态度其实已经是在刻意疏远着了。
“我也去吧。”
苏白想了想，还是不破坏氛围了。
楚兆这货是将公车私用给摆到明面上去了，开着警车载着三人直奔烧烤店，只是现在这会儿才大上午，连中午都没到，烧烤店还没开门，而苏白等人以前经常去的那家烧烤摊明显已经搬走了，这倒是让三人有些唏嘘和遗憾。
“得嘞，兄弟们，我公器私用一下哈，别用有色眼镜看我啊。”
楚兆拿起手机，照着烧烤摊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过去，老板显然正在熟睡着，被楚兆一通电话提拉起来一刻钟还没过去，老板就骑着一辆摩托车载着自己的女人赶了过来。
“虽然你这么做是为了让我们吃到烧烤，但我还是要习惯性地鄙视你一下。”苏白对着楚兆竖了一个中指。
“楚大警官，现在官威好重啊，欺负小老百姓啊。”熏儿轻轻地拍了一下楚兆的肩膀，“你这开着警车进大排档路不说，还强行威胁人老板起来提早开门给你做烧烤，你就不怕附近谁拍几张照片给你传微博上去让你火起来？”
“嘿嘿，我这还巴不得呢，我最近一年破的案子多了去了，正好给我先炒一波知名度，先让网络上那些自以为是的喷子认为我是坏警察欺压百姓把我一通乱喷，热度炒起来后，咱公安局官微再把一个一个我最近破的案子都发布出来，弄个大反转，我这人气和仕途就一下子被打通了。”
“套路，套路。”熏儿捂着嘴笑道。
“明星用得，警察用不得？”楚兆也笑着说道，“再说了，现在网民不跟以前一样被几个公知牵着鼻子跑了，估计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一个屡破大案抓了很多坏人的警察，没事儿时喜欢来大排档街耀武扬威一下就好吃一口烧烤，这已经算是很廉洁很高尚的典范了。”
三人一边在塑料凳坐下来一边继续随便聊着天，都很默契地没去聊广播，也没去聊故事世界，这次之所以聚到这里，也只是为了寻找以前的那种感觉，重新回味一下，所以尽量忽略掉自己听众的身份。
老板年纪其实有些大了，但看得出身子骨还算硬朗，楚兆警车在旁边压阵，对于靠做小买卖维生的人来说，自然是不敢招惹到警察，所以赶忙升起了炭火调好酱料开始做起来，纯当是今天少睡俩钟头提前开门了，不管心里怎么样，至少脸上是陪着乐呵呵的笑脸。
“来来来，合个影吧，万一哪天谁挂了，也方便怀念一下不是？”楚兆提议道。
老板刚刚端过来一盘烧茄子，见这个警察居然说话这么不靠谱，也不免有些讶然，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回去继续烤东西去了。
“好啊，我来拍。”
熏儿拿起手机，举过头顶，将自己和苏白括入了镜头之中。
“等等等，我呢。”
楚兆马上站起来，凑到了一起，三个人，三个上半身，靠在一起，都进入了镜头之中，熏儿调整了一下角度，没急着拍。
“靠，你这个时候居然还摆拍，给自己调角度让自己脸更瘦，心机girl！”
“怎么着，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啊，等我哪天真死了，你们怀念我时至少能看到我漂亮的一面，这样子你们至少怀念得更舒服一些不是？”熏儿调好了角度按下了快门，而且连续按动了好几下，“搞定了，我先发到你们微信上，回去在打印出来。”
这时候，苏白的手机响了，苏白接了电话，是自己的表妹打来的。
“喂，表哥？”上次小姨留了苏白的电话，只是苏白并没有备注她们的手机号。
“嗯，怎么了？”
“你妹夫从日本回来了，你还在上海不？我们结婚你没来，这次所以想补请你一下，至少也让你妹夫在你面前露露脸不是？”
苏白微微发怔，
他回来了？
苏白的脑海中当即浮现出那个卧室里的梳妆台以及镜子上的指甲刮痕。
自己那个便宜妈曾坐在梳妆台前，侧着身，手指摩挲着镜子打量着那幅结婚照很久很久，苏白可不会相信那个女人真的是在品味自己侄女的幸福。
“好，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吧，在外面吃，凯美斯酒店，吃西餐。”
“好，我知道了。”
“那就一言为定了哦，可千万不能放我们鸽子哟。”
“放心吧，不会的。”
“嗯，那明晚见啦表哥。”
表妹那边挂了电话，苏白则是握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熏儿问道，“又有事儿了？”
苏白点点头，“一点小事儿而已，无关紧要。”
“那就再走一个。”楚兆举起酒杯，“下次再有这个心情一起喝酒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三人碰了一下酒杯，全都一饮而尽。
最后，是楚兆结账，多给了老板一百块算是提前开门营业的辛苦费，随后楚兆看向苏白：“要我送你回去么？”
他和熏儿都不知道苏白现在住在哪里，所以才有这一问。
苏白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那行吧。”楚兆坐上了车，熏儿也上了车，和苏白告别之后，楚兆就发动车子开走了。
苏白一个人缓缓地走在清冷的大排档一条街上，
“她回来了，他也回来了。”
苏白喃喃自语着，
“真的只是一种巧合么？”

第二十九章 发如雪
回到家里时，客厅里的灯熄着，胖子跟和尚不在家，只有刚刚冲好澡的嘉措走了出来。
“他们人呢？”苏白问道。
“带着孩子去看电影去了，再晚一些就会回来吧。”嘉措说道。
“哦。”
苏白点点头，然后也顺手抄起一条干净的毛巾打算先冲个澡，从故事世界里出来又吃了一顿烧烤，总得洗个澡才能让人觉得爽利一些。
“感觉怎么样？”嘉措问道，“我感觉到你的身体，似乎又凝练了许多，这真的是有些可怕。”
“说好的古尸呢？”苏白问道。
“正在着手叫那边的人运了，又要过安检又要保证安全，所以时间会久一些，估计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吧。”
“呵呵，辛苦了。”苏白笑了笑，走入了卫生间，当冷水从淋喷头里洒出来时，苏白感受到一种由衷的惬意。
血尸，应该是作为道具被自己强行带出故事世界的，但是在广播认定中，那是不允许被听众带出来的特殊物品，所以，那个胚胎婴儿也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估计应该是被广播人道毁灭了。
毕竟真正的血尸其实早就已经死了，而那位，其实只是广播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制造出来的NPC而已。
冲好了澡，苏白一边擦拭着身体一边走了出来，反正家里又没外人，大家也都习惯了不怎么拘束，除了和尚每次沐浴前后都穿戴整齐地出来，其他人至多就套个平角裤。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苏白点了一根烟，打开电视，正好这个台在播放着新闻联播，苏白也就有一点没一点的听着。
小家伙既然被胖子和尚带出去看电影了，那么吉祥自然也会跟着一起去，嘉措又是个冷淡性子，所以屋子里，此时倒是很安静。
躺在沙发上的苏白没过多久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粑粑！粑粑！”
当客厅门再度响起被打开时，苏白才悠悠然醒来，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奶香味的小家伙踉踉跄跄地踩着不是很稳的步子来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一头栽入自己怀中。
将自己儿子抱起来，小家伙“吧唧”一声，主动地在苏白脸颊上亲了一口。
“呵呵，这跟谁学的你。”
苏白伸手在小家伙可爱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小家伙“咯咯咯”地笑着。
吉祥不紧不慢地也走了过来，在沙发旁的地毯上蜷曲着身子，像是在打着盹儿。
“电影好看么？”苏白问道。
“嘿，别说，虽然是儿童3D动漫，但也挺有意思的，和尚和我都看得津津有味的。”胖子将外套脱下来，“我们几个在外面吃过了啊，你和嘉措自己凑合着随便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苏白说道。
和尚回到家里就先去厨房泡了茶，此时端着茶壶过来，倒了三个茶杯，然后就老神自在地捧着茶杯坐在那里。
苏白将小家伙放在身边，给他在电视上找了个动漫看着，然后端起茶杯，一边喝着茶一边将自己上个故事世界里的经历说了一遍。
“阿弥陀佛，也是惊险。”和尚叹息道。
的确，虽然最后苏白选择直接掐碎了那只狐狸的头然后选择了最后时间点强行带离血尸的胚胎，可能局面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而且，第一个选择，比面对血尸胚胎其实更困难，你悟了就是悟了，如果苏白哪怕有一丁点地纠结和犹豫，那么事情就真的可能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挺精彩的，真的跟自己亲自进故事世界差不多了。”胖子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说道，“哎，对了，大白，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在现实世界里认识一个科学怪人对么？”
“是他的一个学徒吧。”苏白说道，“我手机还有他的微信，不过那家伙到现在都没联系过我要什么东西，我都感觉是不是实验失败死在家里结果到现在都没被发现。”
“不会是在华阳小区吧？”胖子问道。
“好像是的，怎么了，你们碰到了？”
“今儿不是跟和尚带着小家伙一起去找电影院么，然后我导航导错了位置，经过了一个小区，我说小区里有妖气，和尚说是鬼气。”
“然后呢？”
“然后因为电影票是提前网上买的，退不了，所以只能先去电影院看电影喽，看完电影回来很累，就懒得再去那里查看什么了。”胖子耸了耸肩说道。
“喂，你们一个是当代高僧，一个是道家真人，就这么没社会公德心？”苏白调侃道。
“你是想学《蜘蛛侠》里的那个养父在临死前跟我说一声力量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么？”胖子白了苏白一眼，“不过如果那个科学怪人的实验室就在那个小区的话，十有八九应该是实验室出了什么问题，他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你也应该是和这个有关系。你也是的，人家不联系你你也就当他不存在了，你就这么忙啊。”
“老实说，这一年确实挺忙的。”苏白显得很无奈道，“事儿反正是一件接着一件。”
“那你现在呢？”胖子问道。
“总是需要休息时间的嘛。”苏白倒是真的有些懒得去收拾什么残局。
“苏白，虽然你没资助过他，但是名义上，他其实是在为你服务，为你做事，如果那个实验室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让一个小区或者小区附近的一大块区域都生灵涂炭了，那么因果很可能被广播计算到你的头上去。
贫僧觉得，趁着现在有时间，还是去解决一下为好，白天经过时，妖气跟鬼气其实并不算浓郁，小区里的其他住户应该还没受到影响，但妖气和鬼气竟然能够从房间里弥漫到小区中了，这已经可以说明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成吧，去就去呗，胖子，你的车呢？”苏白问道。
“干嘛，对了，我刚回来时怎么没诶看见你的普桑？”
“进故事世界前停在马路边了，回来时就没了，应该被交警喊拖车拖走了。”
“呵呵，成，开我的车去。”胖子在前阵子新换了一辆奥迪A6，这家伙其实以前当游方道士的时候，白事儿赶场子倒不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他还经常客串什么定定阴宅把把风水之类的，在成都那块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只是后来王林的事儿让胖子得到了惊醒，也就低调了下来，至于之后进入了故事世界成为了听众，自然也就懒得再闲的蛋疼去靠这个赚钱了，但之前的积蓄，小几百万还是有的。
“佛爷，佛爷，佛爷，老佛爷？”
胖子对着屋子里喊道。
很快，嘉措走了出来。
“照看下孩子，我们仨出去拯救黎民百姓去了。”胖子指了指小家伙说道。
苏白在小家伙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起身，跟和尚和胖子一起走出了家门。
等上了车胖子的奥迪车后，胖子很是得瑟地对苏白道：
“开了这么久的普桑，想不想试试好车？”胖子一拍方向盘对着苏白显摆道。
“德性。”苏白懒得搭理这个二货。
胖子哈哈笑了笑，发动了车子开了出去，晚上不堵车，所以也就二十几分钟后，胖子就驱车来到了那个小区门口。
苏白放下了车窗，微微皱眉，“我怎么感觉这是精神力外泄？”
“哇靠，这下子有意思了，我说是妖气，和尚说是鬼气，你说是精神力，得，胖爷我现在兴趣越来越浓厚了，天知道那个学徒在实验室里鼓捣出什么玩意儿出来。”
三人下了车，直接走入了小区里，门卫亭的老保安只是翘着腿在那里打着瞌睡，也没注意到三人进来，当然，就算是平时行人走近小区也基本不会过问盘查的，除非你真的弄得很非主流一眼就能瞧出来是地痞流氓那一类。
“是这个房间。”
苏白站在一扇门前说道，“但为什么我有种感觉，反而靠近这个房子时，那种感觉就越来越淡了？”
“阿弥陀佛，贫僧也是这种感觉。”和尚附和道。
“大白，破门吧。”胖子一边搓着手一边催促道，显然，胖子的探宝激情已经被勾起来了。
苏白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门卡，这还是出门前特意从卧室抽屉里找出来的，当初给自己送这张门卡的红衣男孩点儿比较背，也有些可怜，被吉祥直接一爪子拍得魂飞魄散了，所以苏白也就一直保留着这个门卡，也算是当一个缅怀的纪念。
“滴！”
门卡刷成功了，“咔嚓”一声，门锁解开，里面似乎有一股推力，将门猛地推开。
一阵黑雾席卷而出，带来刺鼻的恶臭。
和尚手中佛珠一挥，一道金光出现，将黑雾给驱散，里面的情况才清晰地显露出来。
“操，这是什么恶心的玩意儿。”
胖子伸手从面前拿起一团白色的粘稠膏状物体，
而这种白色粘稠膏状物几乎完全覆盖了整个房子的地面和墙壁以及天花板，甚至，它们仿佛还在遵照着某种韵律正在不停地轻微蠕动着，像是一只体型无比巨大的螨虫。

第三十章 罪魁祸首
“尝一口你不就知道了么？”苏白调侃道。
“呵呵，胖爷我还没那么生冷不忌。”胖子拍拍手，看向和尚，问道，“和尚，看出什么来没有？”
和尚摇摇头，“贫僧看不出来，这些白色的膏状物更像是一种分泌物，而这个房间的温度明显比外面要高出很多，这些分泌物里面应该有很多的寄生虫和细菌，只是因为现在夏天还没真正来到，所以它们暂时没办法扩散出去，离开这个房间的温度和湿度它们会很快消亡。”
“尼玛，这要是夏天到了这些玩意儿都扩散出去了，不就是一场新的瘟疫么？”胖子有些后怕道，“大白，那你的罪过就大了。”
“瘟疫爆发前广播应该会给听众发布现实任务让他们过来处理的。”苏白说道，“毕竟，这家伙的研究对象，也是违背了广播对这个世界稳定要求，不算是属于这个世界应当发展的文明。”
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进去，自然就难免将一些白色膏状物沾染到了身上。
“娘的，有点像是泡泡浴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美女就更完美了。”胖子有些可惜道。
“你的生命层次自然不怕这种程度的细菌寄生虫影响，但是你能想象和你刚刚昨晚那种事情的女人就在你面前身体慢慢变黑变臭的画面么？”
“切。”胖子对苏白竖了一个中指，然后忽然喊了一声，“这里，这里，我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说完，胖子弯下腰双手伸下去一阵摸索，随即将一具已经发黑的干瘪男尸给举了起来。
“这尸体这么瘦，敢脱了水的梅菜干一样，应该变不了粽子了吧。”
胖子自言自语着。
“是他，那个学徒。”苏白认出了这具尸体的身份，当初这个家伙曾经信誓旦旦地跟自己保证能负责帮苏白研究出需要用的药剂或者其他东西，但是谁能想到他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死在这里了，也着实是一种讽刺。
不过，对于他的死，苏白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这货一直以来都没用微信跟自己联系索要特殊材料，要么是另攀高枝跟了其他听众混去了，要么就是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把自己玩儿死了，而很显然，后一者的可能本来就比前者要大出很多。
和尚仔细检查了这具男尸，随即摇摇头道：“没有具体的外伤，死因检查不出来。”
“干嘛那么复杂嘛。”胖子砸吧砸吧嘴，“看这货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开，脸上死前的表情，明显很畏惧，这不就是被吓死的嘛。”
“……”和尚。
“……”苏白。
“额，你们这么看我干嘛？”胖子将尸体放了下来，“估计真的是吓死的，我说的吓死，是通过精神力杀人。”
“精神力杀人？”
苏白脑海中忽然出现了那一团脑花，当初科学怪人其实是先跟着一个小女孩听众混的，只是科学怪人出了意外，小女孩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科学怪人身边的一个学徒资助其继续进行研究，然后在那一天，小女孩听众意外身上，其大脑也被挖出来进行了隔绝处理，基本上算是定义为死亡了。
现实世界里，植物人其实已经算是死亡的一种，而这种判定，显然也是被广播所认可的，你可以昏迷，你可以受重伤，但如果你的记忆被完全抹去你甚至无法知道自己是谁了，你原本的意识存在也都消散了，那么可能在广播的判定中，你其实已经死了。
苏白记得，那个小女孩的大脑是被储存在一个培养皿中的。
“找一找，有没有一个培养皿，跟脸盆差不多大，里面应该有一个脑子。”苏白对胖子跟和尚说道。
“那要是没有呢？”胖子反问道。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知道大体发生什么事儿了。”苏白说道。
“阿弥陀佛，是这个么？”和尚找到了一个透明的培养皿，只是拿起来后指了指，“下面穿了一个洞。”
苏白的眼睛当即眯了起来，“和尚，劳烦你再检查一下那具男尸，着重点放在他的头部位置。”
和尚闻言，点点头，也不问为什么，当下再度蹲下来检查男尸，正面没什么问题，只是，当和尚把男尸翻过来检查背面时，当即惊疑了一下，道，
“后脑勺位置有一个细小的孔，针孔大小，贫僧刚刚居然没留意到。”
“嘿嘿……嘿嘿……”
男尸猛地睁开眼，眼眸泛白，看不见瞳孔，同时，房屋里的温度在此时开始继续走高，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刺耳的女声通过精神力扩散开来。
苏白有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智障。”
自己面前的男尸忽然睁开眼出现了异常，和尚并没有丝毫地慌乱，当下一巴掌拍在了男尸的额头上，
“镇！”
“嗡！”
男尸身体一颤，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胖子在旁边冷笑着抽出了一张符纸，符纸自动燃烧起来，然后蹲下来单手扣住男尸的脖颈将男尸翻转了过来，同时燃烧的符纸直接贴在了男尸的后脑勺位置。
“来，小乖乖，给你胖爷爷滚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通过精神力扩散出去，显得很是痛苦和歇斯底里；
很快，男尸的后脑勺位置开始龟裂了起来，或者叫腐烂了下来，本来好好的后脑勺位置慢慢地一块一块地掉落下来，中间出现了一个凹槽。
一股难以用言语去描述的恶臭气息当即散发出来。
“娘的，胖爷就当一把下水道清洁工。”
胖子从兜里取出一个玉瓶子，从里面倒了几滴液体在手掌上，然后涂抹开，随即直接伸手从男子腐烂的后脑勺位置伸了进去。
“哈哈，滑不溜秋的。”
“噗通。”
一个白花花的东西被胖子从后脑勺里掏了出来，落在了地板上。
“娘的，整个脑子都被你蛀空了。”
胖子有些意外地咂舌道。
和尚伸手在那白花花的东西上摸了摸，“没有具体意识存在，显然是被认为抹去了，但还保留着最后的执念和恨意，其实跟一具亡魂厉鬼差不多，但是它具有一个特殊的载体，而这个载体也给了它其余亡魂所不可能具备的变化。不过它跟周围环境联系很紧密，现在上海温度还算是有点低，它也暂时出不去这个房间。”
说完这些话，和尚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白一眼。
“本来是想留着做研究的，但谁想到会发生这种变化。”苏白解释道。
刚刚那个大脑想要反抗和偷袭的举措，在苏白、和尚以及胖子看来，简直可笑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当初的苏白其实就面对这个小女孩听众时就有着很大的实力优势，而如今虽然小女孩的残存大脑不知道何种原因发生了异变，但苏白这一年时间以来，实力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就不再是昔日吴下阿蒙，然后这货居然还想着偷袭，也真的是有点想当然了。
“不是，贫僧不是这个意思。”和尚两只手指捏着这个白花花的东西有些疑惑地看着苏白继续问道：“贫僧的意思是，为什么当初你不直接吃了它？哦，也是了，当时的你实力比不上如今的强，精神意识和灵魂层次也相差很多，冒然吞掉它，可能心神会受到其最后报仇执念的影响，反而容易出意外。”
“和尚，你的意思是？”胖子有些意外地看着和尚。
“你吃么？”和尚把这白花花的东西放在胖子的面前，“很补的，对于我们来说，化解掉它残存的执念，不是什么问题。”
“额……”胖子犹豫了一下，“能让我等会儿回去时路过夜市摊子时要点葱姜蒜和小米辣么？”
“随意。”和尚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胖子的说法。
“你们要不要这么恶心？”苏白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人。
“嘁，你还好意思对我们开嘲讽，你丫以前吃过的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可不比这个美好到哪里去，说好了啊，等会儿回到家我下厨做一下，大家一起分着吃了，顺带给嘉措也留一份。”
苏白懒得继续搭理胖子，而是走入了隔壁的房间，苏白记得上一次自己来到这个房间时，还顺手拿走了很多装着药剂的瓶瓶罐罐，而再次进来时，苏白没看见什么瓶瓶罐罐，架子上，长满了一种诡异的青苔。
同时，
当苏白走入这个房间后，天花板上的青苔开始慢慢地蹿起来。
“和尚，胖子，别管夜宵了，这里有问题。”
苏白一边凑近着观察着这个青苔一边喊道。
“唰！”
一声肃杀之音自苏白身后传来，一条完全由青苔组成的藤蔓直接横扫向了苏白。
苏白当即转身，反手一拍，藤蔓被拍散，但是一层绿色的粉末留在了苏白的手掌上，
“嘶……”
当下，苏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被融化出了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小洞，同时，于内心深处，也升腾出了一抹虚幻飘飘然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忽然吸食了大量的毒品一样。
一时间，苏白也是有些讶然，
那货到底搞出了什么玩意儿，竟然对肉身和灵魂具有双重的伤害，
或许，
这个才是害死他自己的罪魁祸首吧。

第三十一章 吉祥的坑
苏白的掌心当即被一层黑龙鳞给覆盖，灼热的力量将自己掌心上的绿色颗粒全部蒸发，只是内心之中的那一抹飘飘然和迷幻感觉，却有些难以抑制，但好在苏白也算是大风大浪经历得多了，至少还能保持自己灵台清明不至于跟那些磕了药的人一样情不自禁地跟着节奏摇头跳起来不知所以。
青苔似乎在发动了一次攻势后也泄了气，周围的青苔也慢慢地暗淡了下去，变得有些萎靡，仿佛秋天过来打了劫。
这时候和尚跟胖子也来到这个房间，和尚一见苏白泛红的双眸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当下双手合十念诵“清心咒”。
苏白也马上闭上眼，配合着和尚的加持，将自己内心之中被那诡异青苔引动起来的躁动给慢慢化解掉。
胖子也没闲着，他也盯着四周的青苔在看，在发现青苔正在慢慢退缩和萎靡之后，胖子当即大喝一声，“丫的，它这是要跑，这货有智商的！”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对于胖子来说，每次探宝，他都是最热衷也是最热切的一个，这可能源自于胖子内心深处对物质的极度渴求吧。
作为普通人时渴望钱财，等成为听众后，就对这些特殊的玩意儿产生了特殊的癖好追求，跟以前追求钱财的状态差不多，毕竟，对于听众来说，世俗中的钱财，本身就没多大的意义了。
一面面半巴掌大的小旗被胖子甩出去，稳稳地插在了地板上，随即，胖子开始走动起来。
“来，胖爷让你跑，胖爷让你跑！”
大概五分钟后，苏白终于在和尚的帮助下将内心之中的特殊躁动给完全化解掉了，睁开眼时，看见胖子的小旗圈子里，竟然有一坨婴儿拳头大小的绿色圆球，圆球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却依旧给人一种很灵动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苏白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胖子反问道，“说到底，这不是你手下鼓捣出来的玩意儿么？”
“阿弥陀佛，先带回去再慢慢研究吧，这东西具备着极强的物理精神双重腐蚀性，找个东西装一下吧。”
“成，我这里反正瓶瓶罐罐的挺多。”胖子点头道，“那这里怎么办？咱弄个大扫除？”
“布置个法阵，放把火吧。”和尚说道。
“那等咱们出去前通知一下左右邻居。”
胖子跟和尚开始忙活起来，苏白则是一个人先走出了这个屋子，来到了小区花圃边，点了一根烟，掌心的伤势已经恢复了，没什么大碍。
看看时间，都过了零点了，白天过去后的晚上，自己还要去赴约，那个自己的表妹夫，很可能是真的自己，至少，目前来看，一些蛛丝马迹和现象确实指向着这个猜测。
那个女人的回来，是不是和他也有关系？
毕竟，那个才是她的真儿子啊。
只是，这里面的水，有点过于深了一些，而且，苏白隐隐约约有种感觉，无论是自己还是那个家伙，其实，对于那一男一女来说，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父母子女之间的纯粹关系，以那一男一女之间的态度来讲，你也很难想象他们会结合在一起生育出下一代，
并且不惜为了下一代布置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况且，那个真正的自己，还一直被关在青铜箱子里很长时间，这就更耐人寻味了。
之前苏白在天津所遇到的中年消防员倒是才有一种普通人眼中的父亲形象，而那一男一女，你甚至很难想像他们也会具备人类的感情。
荔枝为什么会和他们产生矛盾？
甚至荔枝公子海她们这些孤儿院的孩子们最后为什么会走上听众的道路，所谓的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就真的那么纯粹和无辜么？
有些事儿，说不清楚，暂时也很难说清楚，但是看那位真正的自己上次对自己做的事情，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这货一直跟个娘们儿一样娇滴滴地藏着却又有着深闺怨妇的愤慨，之前那次对自己的示威和嘲讽，则是将这种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很可惜，他跟自己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如果说苏白是鹊巢鸠占的话，那么，这具身体，这个身份，其实早就已经被苏白活出自己的风格出来了，他这个真货，只会一直、永远甚至是永久地继续地被贴上假的标签。
可能，也正是因为对这种现实的无奈和愤怒，才促使他上一次忍不住跳出来秀一把存在感的吧。
“我很期待，你下次再忍不住继续跳出来。”苏白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带着笑意地说道，“也很期待，今晚饭局要见的人，是真的你。”
苏白三人回到老方家里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明天的新闻应该有某某小区忽然发生火灾幸好消防员及时赶到控制了火情同时有热心的邻居及时通知了附近的住户避免了人员伤亡。
三人回到家后也就很快地休息了，毕竟，这一天也确实有些忙碌，就连本来被胖子拿回来准备当夜宵的脑花，暂时也懒得烹调了，先存放着过天再吃。
翌日快到中午时，苏白才睁开眼，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或许，也就在老方家里，有阵法保护着，身边也有和尚胖子嘉措以及吉祥在，又能嗅着自己儿子身上的奶香味，在这种种条件之下，
自己，才能真正的深入入眠吧。
总之，这一觉睡得确实很舒服，醒来时，小家伙正在苏白身边一个人玩着积木。
床上凹凸不平，积木自然很难搭起来，每次稍微高一些时就会掉下来，但小家伙却玩得乐此不疲，显得兴致很高。
当苏白醒来时，小家伙马上爬到了自己粑粑身边去，两只白嫩的小脚丫蹬着被子双手搂住苏白的脖子，细腻的脸蛋在苏白胸口位置蹭着。
苏白心里忽然一阵心疼，
似乎很久以来，自己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到的，比自己对他所付出的，要多得多。
这个孩子，给了自己安宁，给自己内心深处留下了最后一片纯净的柔软，而自己对他，有时候确实显得有些不负责任。
当然，这也是因为小家伙一直很懂事的原因。
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苏白仔细地看着这张可爱的脸，
“你是我苏白的儿子，你叫苏雨轩。”
苏白说得很认真，因为他想到了上个故事世界里自己亲自裁决了血尸以及那个可笑的轮回，若说心里没点波澜，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无论你从哪里来，无论你的真正身份是什么，无论吉祥这么关爱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只认你是我的儿子。
“喵。”
一声猫叫自床下传来，苏白看见吉祥正对着自己翻白眼，显然，画外音是这智障刚醒来就发什么神经病。
“洗漱了么？”苏白看向吉祥，意识是问小家伙洗漱了没有。
吉祥点点头，以前这些事情苏白也经常做，帮小家伙洗漱和洗澡什么的，现在苏白也很少做了，基本被吉祥全包了，除非偶尔苏白父爱如山爆发一下带着小家伙一起泡个澡。
将小家伙抱起来，苏白走出了卧室，客厅里，胖子显然也是才醒来，端着一碗面条正在“兹遛兹遛”地吃着，见苏白出来，胖子喊道：
“大白，我昨天在家里用个小阵法封住了那个青苔团子和那个脑花，结果上午起床一看，发现那俩玩意儿都没了。”
“没了？”苏白第一反应是被偷了，但是想想也不可能啊，到底是谁能到这里来偷东西？就算是高级听众，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这里偷东西可行性也不大吧。
但随后，苏白发现胖子的情绪格外稳定，就更有些吃不准了，胖子守财奴性格是有名了的，昨天折腾这么久带回来的俩战利品被偷了，这货怎么可能还能悠哉悠哉地在这里吃面？
发烧了么？
胖子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苏白，放下了面碗，叹了一口气，有些纠结地说道：
“问你家猫咪吧，外面人是不可能做到的，我跟和尚没必要这样，你和嘉措又不懂阵法，也就你家这只猫能办到了，当初重新布置法阵时，你家猫是拿来当阵眼的，它能打开这个家里所有的阵法和禁制。”
很显然，胖子是早就猜到是谁做的了，也就没有因此发什么脾气。
“你把那两个东西弄到哪里去了？”苏白看向吉祥问道。
吉祥有些不友好地瞪了一眼胖子，意思是小样居然敢告状，胖子装作没看见继续喝着面汤。
随即，吉祥迈着猫步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伸出爪子在窗子上按了按。
苏白抱着小家伙走了过来，胖子也赶忙放下了碗筷跟了过来，本能地，胖子也是清楚吉祥不可能是把脑花跟青苔团子偷吃掉的，这只黑猫B格一向很高，可做不出来寻常家猫喜欢偷吃的事儿。
落地窗外，是花圃，
在这里，
有一个新挖出来的坑，一个青苔团子就这么被放在了坑里，同时，那团脑花则是被撕碎了覆盖在四周。
胖子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脚下的吉祥，
“你把它种起来了？”

第三十二章 拍广播的马屁
“能长出来么？”胖子有些担心道，“万一长不出来，岂不是亏大发了？”
虽然胖子是很期待能多长出来一些，那么以后每次出去怼别人或者进故事世界时都能采摘一波带在身上，效果不比魔法卷轴差啊，而且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这玩意儿要是能批量生长出来，就太爽了。
这时候，和尚也走入客厅里，见苏白跟胖子都站在落地窗前，他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也就了然发生什么事了。
连胖子其实都能看得开，自然和尚也不会有多少的心里纠结了，脑花，反正只是拿回来准备当众人夜宵的，大体能滋养一下精神力，功效其实也不会很大，那青苔团子，效果固然可观，虽说当时苏白是猝不及防之下，但能够瞬间破开苏白的肉身同时影响到苏白的心神，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东西了，但那东西量太少，就算吉祥拿猫爪子刨个坑把它们种下去然后毫无结果，也不算是什么大的损失。
再者，得与失之间，本身就是一个互动的关系，想要得到，得先学会短暂地失去，这个道理，胖子跟和尚都懂。
只是今天和尚似乎显得比以往稍微感性一些，开口道：“也不知道，十年二十年后，这栋房子，会被哪些人住进来，到时候，可能这里也会长出一棵大树遮荫吧。”
一棵大树？
长满了这种青苔？
遮荫？
Excuseme？
你特么是在逗我？
在这玩意儿下遮荫避暑，一阵风吹过来，大家还不直接一起分解成肥料了？
胖子一副你今天吃错药的目光看着和尚。
苏白笑了笑，道，“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这是归有光《项脊轩志》里最后的一段话，广为流传，被拿来象征一种物是人非以及对亡妻的追念之思，在这里，则是表现出一种对自己的追思。
因为正如和尚所说的，
十年后，
二十年后，
可能自己等人已经死了吧，
就是不知道，以后如果还有下一代，下下一代的听众发现这里且住进老方家后，看见这长出来的植物，在窃喜自己获得了一个可怕道具之时，会不会也想一想当年是哪些人曾住在这里种下了这些。
这种感觉，跟熏儿提前为三人选择好了并列在一起的墓地是差不多的。
“你们两个都够了。”胖子耸耸肩，一副我受不了你们了的表情，“大早上的，营造个瘠薄氛围啊。”
这时候，苏白的手机响了，是解禀打来的微信语音请求。
苏白按下了接听键，
“喂。”
“大忙人，上次答应帮我的事儿，有空么？”
上一次，在火车站肉瘤事件之前，解禀曾跟苏白跟胖子说过去梁森的别墅地下室帮他把自家老板分身的封印给解开，只是那件事之后苏白一直有事，不是进自己的故事世界就是进熏儿的故事世界，这么一下子，就耽搁了下来。
“你的老板，还没回到上海么？”苏白问道，按理说，火车站事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梁森也应该回来了才对。
“没呢，他在准备下一个故事世界，人还在东北留着，可能是在东北老林子里发现了什么，他如果回来了，我也不敢跟你提这件事。”
解禀说的这是实话，如果梁森已经回到上海，解禀自然不可能去偷偷摸摸地对梁森封印好的分身下手，至于解禀为什么要执着于“坑”自己的老板，在苏白看来，应该是出于“爱”吧。
看着自己一直引以为豪当作自己人生目标的老板，在广播面前如此畏惧，如此畏缩不前，如此不堪，这可能让解禀很是难受。
毕竟，无论是在以前的现实生活中还是在听众生涯中，梁森都是他的大哥，也算是导师一样的人物，但可能正是因为看见自己的导师那种丑态，所以才想着让他“回归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吧，解封梁森的分身，让梁森没办法继续压制自己的实力，很快就会被广播所注意留心，只要上了广播的小本本，基本上下面的事情就由不得梁森不去面对了。
“明天再说吧。”苏白说道。
“今天不行么？”解禀有些意外道，“我现在在高架上，快到你家的位置了，本来还想着直接拐进来的。”
“我今晚有个约。”苏白说道。
“呵呵，那就不打扰了，明天就明天吧。”
苏白忽然心思一动，道：“一起来么？”
“你的约，喊我去做什么？”解禀有些意外道，“普通人里的还是听众圈子里的？”
“普通人里的。”苏白没隐瞒。
“呵呵。”解禀干笑了两声，显然意思很明显了。
“但很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人。”
“有多意想不到呢。”解禀有些敷衍地问道，他以为苏白是给他介绍什么艺术家或者普通人里的特殊人士，他对这个还真的没什么兴趣。
“一个能够躲避广播追踪的人。”苏白说道，
话音刚落，苏白听到电话那边的呼吸猛地一滞，
同时，苏白还感觉到了自己身边的和尚跟胖子也是表情起了变化。
“跟血尸一样？”解禀猜测地问道，“点儿有点扎手啊。”
显然，血尸这种坑，解禀还真不愿意去跳，这货当初在陕西屠杀了所有资深听众，搅得整个东方听众圈子都如临大敌，氛围都为之一变，大家其实也都庆幸着，还好那个家伙没跑到自己的城市里来，否则自己可能也真的难以幸免了。
“血尸和她比起来，只是小儿科了。”苏白顿了顿，继续道，“至少，她成功了，而血尸，失败了。”
……
二十分钟后，
老方家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五个人。
解禀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和尚手里捧着茶，嘉措手里转动着一把古刀币，胖子面前放着一杯可乐，苏白点着一根烟。
在刚刚，苏白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
胖子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并没有这么详细，和尚跟嘉措也有些耳闻，解禀是完全不知道了。
“呵呵，我这次算是长见识了，见过富二代，见过官二代也见过拆二代，居然在这里让我见到一个听二代。”解禀调侃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可不是他们的儿子，只是一直住在他们儿子的身体内。”苏白解释道。
“没什么区别。”解禀摇摇头，“这身体，可能以前不是你的，但是既然你说差不多是在七岁时就换了过来，你是大概在23岁时才进入的故事世界，在进入故事世界之前，你待在这具身体的时间其实就比原主人多了好多年了，再加上进入故事世界后，你对这具身体的改造和强化，他早就已经打上了属于你的烙印。
这，就是你的身体，而你的名字，就是苏白。”
“谢谢你的鸡汤。”苏白抖了抖烟灰，但是这时候，苏白并不需要鸡汤，如果连这一点苏白都想不明白，那他现在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在一开始知道事情真相时，苏白确实有种自己世界观崩溃的感觉，同时也怀疑过自己的存在意义，但苏白是一个很极端的人，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这似乎也成了一种他解毒的良药，有些时候，普通人甚至是听众都难以接受的事实，苏白也就一阵错愕之后，慢慢地就恢复了常态，这一点，胖子最有体会，前半天还在安慰大白呢，后半天发现大白又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帮你，在你赴约的时候，我们在附近去布置，抓到你妈，哦不，抱歉，抓到那个女人的蛛丝马迹？”解禀问道。
“就怕你们不同意。”苏白说道。
“同意，怎么可能不同意！”解禀很坚决地说道。
“呵呵，大白，喝了这杯可乐，我们就是朋友了嘛，朋友嘛，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嘛。”胖子站起身，很是亲切地拍了拍苏白的肩膀，“你之前居然不告诉我这件事，这太见外了。”
和尚放下平茶杯，嘉措也不再转动古刀币，二人都微微一笑，显然，他们也是决定参与的。
“那之前血尸。”苏白提醒道。
“血尸和这个女人，不一样，血尸对我们的震慑和恐惧以及威胁，是实打实地，是我们能够感受到的。”解禀解释道，“所以如果让我们去硬刚血尸这种人，我们真的兴趣缺缺，因为都想继续活着，但是这个女人，明显比血尸高明也可怕得多，也正因为她站得更高，高到我们别说触摸了，连仰望都看不见丝毫。
所以，我们才有勇气去摸一把虎须。”
“还有呢？”苏白知道他们还有一个理由没说。
“嘿嘿。”胖子这时候笑道，“只要我们发现一点点的线索，哪怕指甲盖一点的线索，那么广播也会知道的，还记得上次血尸的事情么，是通过我嘴里喊出‘叶姿’的名字广播才确认了血尸的身份的。
如果我们能发现一点点的线索，哪怕只是捕捉到那个女人的模糊的侧影，
那么，这也等于是帮了广播的大忙，比做绝大部分现实任务拍广播马屁来得效果都大！”

第三十三章 您忠诚的胖被困住了
“这波好感，可不怎么好刷啊。”苏白提醒道，其实，确实是一种提醒，因为不管苏白如何用言语去描述，可能胖子他们都不能比自己更加深刻地体会到那个女人所意味着的恐怖。
“因为不好刷，所以才想试试。”胖子说道，紧接着，胖子环视四周，“打个比方，一些直播平台上经常有主播玩什么鬼屋探险，也就是找个人烟少一点的烂尾楼或者没人住的地方进去溜达溜达营造点氛围而已，如果他真的知道里面有能够害死人的鬼，他还敢进去直播么？”
“阿弥陀佛，道理，确实如同胖子所说的一样。”和尚附和道，“正是因为那个女人比血尸可怕太多，却又连广播都无迹可寻，所以我们才有心思去尝试一下，如果真的是类似于血尸那种直面的威胁，那我们反而不敢去尝试了。”
嘉措点了点头。
“呵，合着你们是重在参与。”苏白调侃道，“行吧，你们自己做个计划吧，虽然很可能到最后连根毛都抓不到，但总归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情。”
“如果不是今晚就赴约的话，我们能够调动更多的力量的。”解禀有些遗憾道，“我跟论坛的管理员还是比较熟悉的，通过论坛，可以联系一些身份和实力都适合参与行动的听众，到时候成功率至少能再大一些。”
“想多了，人多了，反而就没意思了。”胖子毫不给情面地反驳道，“毕竟，这是大白自己的私事，咱几个凑在这里面鼓捣鼓捣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喊更多人来，反而不合适。”
“行了。”苏白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你们自己拿个章程出来，反正酒店位置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该布置阵法的布置阵法，该留后手的留后手，我先去换身衣服，毕竟是第一次见我的妹夫，总得严肃一点。”
“等下，苏白，我还有一个疑问。”解禀开口道，“如果你那个妹夫隐藏得很深很深，你该如何确定他的身份呢？”
苏白一边向卧室走一边摆摆手，
“最后肯定是要杀了的，哪还需要什么其他试探。”
其余人一时愕然，
忽然间，他们才深刻意识到，不管苏白表面上看起来多么平静，但其实，他对这件事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在意，甚至是那种愤怒的情绪，已经早就让他下定了宁可错杀不可漏过的决定，
虽然这很符合听众的利己主义逻辑，却一直不算是苏白的画风。
……
开着胖子的奥迪车，苏白来到了酒店门口，这次兜里倒是揣着一些钱，给了小费后让侍者帮忙停下车，自己则是在另一名侍者带领下走入了电梯。
对着电梯里的镜子，苏白拾掇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本来想穿西装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毕竟自己在小姨和表妹的印象中是一个商业失败的低谷者，如果还穿着笔挺的西装去赴约，那两个对自己确实是实在好的女人可能会觉得她们邀请苏白赴约实际上是给了苏白很大的压力，明明落魄了还要撑面子。
所以，苏白也就穿着平时的休闲装，其实，太久不穿西装了，再穿西装反而会有些不习惯。
虽然苏白早就下定决心要将那个所谓的妹夫杀死，但苏白依旧在乎自己小姨和表妹的感受，虽然他要杀死她们的女婿和丈夫，但苏白觉得这两件事，并不影响也不对立。
可能，这也是当初楚兆最受不了苏白的一点吧，但苏白也没打算去改。
“先生，就在前面的606包间，您还有什么需要么？”
“不用了，谢谢。”
“祝您用餐愉快。”侍者很是礼貌地退了下去。
苏白走到包间门口，敲了敲门。
“是表哥来了吧？”
开门的是表妹，
“表哥，快进来。”
包间里，只有自己的表妹，没有自己的小姨和那个所谓的妹夫。
表妹解释道，“我妈去医院看望一个朋友，我家的那位也就开车送她去了，马上就过来，我是先在这里候着表哥你的，不好意思啊。”
“没事。”
苏白笑了笑，坐了下来。
这里是第六层，靠着窗，下面是步行街，灯火辉煌，确实是一个用餐的好地方。
“表哥，你喜欢吃什么？”表妹拿着菜单说道，“我们先把菜点了吧。”
“我不挑食的。”苏白耸耸肩，示意自己随意。
“嗯。”
点了菜，服务员进来倒了酒水。
包间里，还是苏白跟表妹两个人。
“上次首饰的事儿我问了他了，他说他只是从一个缅甸做玉器生意的朋友那边买过来的，只觉得它们好看，没想到会对身体有害。”
“妹夫如果不是做这一行的，自然就不懂这一行的门道，不怪他。”
“嗯，只能期望他下次带点脑子好了。”表妹说话倒是比较随意，显然虽然跟苏白接触不是很多，但还是把苏白当自己家里人看。
何况以前苏白也逢年过节时会给自己的小姨跟小表妹寄送一些礼物，价格不菲，这印象分，其实早就打下了，而且无论是自己小姨还是表妹也都不算是肤浅物质的女人，也因此即使苏白现在在她们眼里“落魄”了，她们也依旧比较真诚的对待着苏白和她们之间的亲人关系。
只是，苏白有些不确定，要等多久，他们才会过来，
对着顿饭，苏白还真的是有点期待啊。
……
医院的走廊里，胖子正一边咀嚼着口香糖一边站在楼道口窗子边透着气，因为医院病床紧张的原因，所以连过道位置也都排满了病床，很多没有病床的病人只能暂时先躺在过道病床上，中央空调大功率地开着，所以里面并不觉得怎么冷，但却给人一种很闷的感觉。
人身上的体味加上药物的味道以及憋闷的空气，确实让人觉得很是不舒服。
“怎么还没出来？”
胖子有些奇怪道，从下午开始，他就已经在苏白小姨家外面候着了，然后看见苏白小姨坐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来到了这家医院，胖子自然一直跟着，只是他们已经进病房快一个小时了，看望病人的流程应该早就结束了才对。
至于苏白小姨身边那位穿着黑色毛衣下身着牛仔裤的男子，胖子一直没捕捉到他的正脸，似乎是有意无意间，对方总是能够找到一个隐蔽的角度来隐藏自己。
这让胖子的警觉性也提了上来。
只是，都进病房一个小时了，也太久了。
拿起手机，胖子准备在微信群里发点消息，意思是目标确立的可能性很大，反正这货不管是不是真的，是普通人还是那个真正的原是意义苏白，反正大白都打算咔嚓掉他了，胖子也没啥心理压力。
“咦，信号呢？”
胖子发现自己手机完全没信号了。
有些心烦气躁地胖子干脆直接走到了病房门口，他本想装作无意经过的样子去向里面看一看，因为病房门都是有窗子的，倒是能够从外面观察到一些里面的情况，只是当胖子走到门边时，忽然嗅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
“操！”
胖子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推开门。
“啪！”
门被推开，
但是里面空无一人，病床整洁如新，这里也像是刚被彻彻底底地清洁过，不留丝毫地缝隙灰尘，干净得甚至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人呢？
胖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当下准备后退时，却发现自己身后也是一间病房，布局跟自己面前的一样，干净得让人窒息。
中间的过道，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也就是说，此时胖子基本上算是被困在了这里。
胖子做了两次深呼吸，他知道，事情变得格外有意思了，
这是对方打算先发制人啊。
蹲在了地上，胖子一边观察着瓷砖的纹路，一边在脑海中画出一些线路，同时，一种兴奋的感觉，隐隐约约间在胖子心头升腾起来，
这算不算是跟那个可怕的女人在过招？
呵呵，
真是让人兴奋呢。
只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胖子的额头上沁出了许多汗珠子，
他能确信这个封闭阵法的布局就在地砖的线条上，
但是无论自己在脑海中怎么临摹，却依旧没办法把握住这种阵法的轨迹，这意味着一件事，对方对阵法的理解程度，完全到了对于自己来说的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
就是简单的阵法在你面前，你能看清楚，却很难破解。
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如同一个考场中被一道题拦住了很久的学生，考试时间已经不剩多少了，自己却因为这道拦路虎耽搁了太久还有大半张卷子没有来得及做。
少顷，
胖子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单手握拳狠狠地在地砖上砸了一下，有些自暴自弃，也有些无措，当下，胖子甚至对着四周喊了一声：
“广播，广播，听到请回答，您忠诚地胖被困住了，您忠诚的胖被困住了。”

第三十四章 当局者迷
呼喊了很久，胖子发现没什么动静，嗯，其实本来也就不期待什么动静，自己又不是大雄，广播也不是小叮当，遇到什么事儿也不可能喊一声广播就头顶插个竹蜻蜓飞过来帮你。
只是，这阵法，胖子还真的很蛋疼啊！
眼前的，很简单，很初级的阵法，但每一笔，每一道，甚至每个细节，都完全是浑然天成，胖子甚至是没办法找出什么破绽。
破解阵法，其实比得就是布阵人和破阵人之间对阵法的理解和造诣，就像是造墓穴和盗墓的斗智斗勇一样。
最简单的破阵方法，其实就是从对方阵法的漏洞位置进行挖掘和突破口，胖子之前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结果完全没有找到突破口，这几乎是一种从阵法造诣上对他进行的一种碾压。
不，在胖子看来更是一种侮辱，而且是让胖子自己有种没办法反驳的侮辱。
下意识间，胖子清楚自己肯定得换其他的方法了，但是管窥蠡测之下，对方既然在这里给自己留了这么一个精致的口袋让自己往里跳，
那么，
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当一只捉鬼小队成立准备去直播捉鬼时，忽然发现，其实鬼早就已经洗好了餐具等待着自己等人到来了，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那个可怕的女人，那个大白的妈咪，
到底要做什么？
青天白日、广播之下，她居然真的不是那种老鼠一样的躲藏而是选择主动地出手态势，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反而，胖子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危，对方似乎也是有着一种收敛，那就是把自己给暂时地困在这里，而没有打算给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尽管如此，一种被玩弄被操控的感觉，还是让胖子很难以忍受。
听众基本上都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那就是在被广播完全虐了好多遍之后，自心底承认了广播的地位，但如果还有另外的人想要来虐你，那你肯定会暴起反抗起来，无论是从自尊还是自信甚至是从最简单的脾气角度上来说，都无法忍受。
听众的一切价值观，都是建立在广播基础上的，一种扭曲和有条件的价值观，广播，是衡量听众社会的准则，是听众社会圈子中，大家都默认甚至是习以为常的法律，
当有人能够逃脱法律，当有人能够躲避规则，
当那个人出现在你面前时，
就如同一个普通人忽然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整个人是一个在逃杀人犯的身份一样，
恐惧、
头皮发膜、
歇斯底里！
胖子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住自己的心神，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直到自己的嘴唇已经沁出了血渍，胖子才强制性地将自己的恐惧给埋藏了下来。
双手摊开，一面面小旗出现在了胖子手中，
“好，那我就用最原始也是最笨的方法来破阵。”
……
“先生您好，这是您订的605号包间，您之前下单的菜肴已经正在制作了，马上就能给你送上来。”
“好，辛苦了。”
解禀熟门熟路地将一张一百块递给了侍者，目光在606包间的门牌上停留了一下，随即走入了自己在隔壁的包间里。
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解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或者说，解禀不应该出现在距离606这么近的位置。
但是解禀也有自己的看法，如果那个苏白的妹夫真的是那位的话，如果那个女人会在这里出现，那么自己就算是躲藏在酒店厨房或者厕所里，能躲避掉对方的眼睛？
怎么可能。
所以，倒不如稳稳贴贴地坐在这里，坐在最靠近的位置，吃点牛排喝点红酒，都准备摸老虎虎须了，干嘛还要委屈自己？
“咚咚咚……”
“请进。”
一个侍者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将一盘盘罩着的菜端放在了桌上。
当侍者转身准备离开时，解禀忽然开口道：
“站住。”
侍者站着一动不动，但很快，侍者又转过身来面对着解禀，
“哥，您还有什么服务需要么？”
解禀淡然一笑，“没了。”
侍者点点头，离开了包间。
解禀看着自己面前的菜肴，没有动手，甚至，连刀叉他都没有碰，在那个侍者进来时，解禀明显察觉到空气里似乎多出了一种奇特的味道。
这不是食物的味道，也不是酒水的味道，
很香，却不浓郁，让人觉得沁人心脾的时候一点都不腻烦。
解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
作为一个境界上无限接近高级听众的存在，虽然在外界认知自己存在的听众，都认为自己只差一步就能够成为高级听众，但是只有解禀自己知道，晋升成资深听众，只需要融合一件本命武器，这其实并不难，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个过程，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量变的累积最后变成质变的过程。
当然，量变的积累，也是看天赋的，有些人，天赋比较高，可能很早就完成了量变的积累，譬如老方家里住着的四个家伙，在解禀看来，那四个人的天赋和心性，注定他们会成为一个级别听众的优秀者，所以，他们在早早地完成量变积累之后，甚至有闲暇可以暂时停下来，去寻找、去思索、去选择自己到底选择哪种法器去融合成自己的本命武器。
这种感觉，跟仓廪实而知礼节很相似，已经很早地奔小康了，自然就可以耐心地选择自己餐桌上的佳肴，不像是那些资质不行心性也不行的听众，好赶慢赶地终于完成了量变积累后找个法器就迫不及待地融合了下去，已经比别人慢好几步了，再融合一件对自己未来发展不那么科学的法器，等于又是让了别人好几拍。
然而，从资深听众晋级到高级听众完全不一样，不再是简单的量变积累到引发质变的搬砖过程了，而是需要一个契机，需要一种心境，这种心境，类似于破壳重生的勇气。
毕竟，高级听众，无论是从实力还是从在广播的对待来看，都跟非高级听众有着本质的区别。
解禀曾问过刚刚晋升到高级听众的梁森，秘诀，是什么；
梁森的回答，是无畏。
只是很可惜，其实按照道理来讲，解禀应该早就可以尝试去突破了，但是解禀清楚，自己成功不了，有句话，叫成也风云败也风云，解禀一直跟着梁森在走，自然能够汲取梁森的经验，肯定比别人要快更多更多。
只是，也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梁森在面对广播气息降临时蜷缩在办公桌脚下瑟瑟发抖涕泗横流的情景，让解禀很难鼓足勇气去真的走出那一步。
那是来自梁森的阴影，那个画面，其实就是堵住解禀更进一步的绝大障碍！
这也是为什么解禀要请苏白跟胖子去梁森别墅里破开梁森分身封印的原因所在，或许，他只适合当梁森的助手，无论是在游戏公司里的，还是在听众圈子里的，他已经习惯了当梁森的影子，所以，只有逼迫梁森重新面对广播，重新拥有直对一切的勇气，身为影子的解禀，才有机会，才有可能，晋升成高级听众。
味道，在慢慢地散去，但是解禀心头的警兆却一点都没降低。
很少有人知道，解禀真正的强化和底牌，到底是什么，
其实，他的强化跟他在现实世界里所从事的事业，一模一样。
网络游戏，给玩家编织出了一个虚幻的世界，而解禀真正的强化，也是幻术。
这下药的方式，其实很简单，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就是迷药，跟武侠电视剧里的蒙汗药差不多，要多低级就有多低级；
跟精神力不搭边，跟环境影响没联系，
也不勾动你的心绪，不寻找你心灵的破绽，
就是给你下药！
但是，当发觉到香味时，解禀竟然震惊地发现，自己已经醒悟晚了。
在对侍者喊站住的时候，解禀的目光瞥了一眼窗外，这是第六层，外面是一个商业街，只是在那时看过去时，商业街在上面，下面则是黑色的夜幕。
迷药，
已经生效了，
而自己，
早就已经中招了。
解禀闭上了眼，他开始强迫自己醒来，不停地对自己的潜意识进行着传讯，
这是梦，这是梦，这是假的，该死，快醒来，快醒来，快醒来！
……
“先生，菜上齐了，您还有什么吩咐么？”侍者对解禀问道。
但解禀没有回应，只是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目光，瞥向窗外，目光深邃平静。
“那我就先下去了，有什么吩咐您请按铃铛。”
侍者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又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然后就推着空餐车走出了包间，
当来到电梯口时，电梯门也正好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身穿着蓝色旗袍的中年贵妇人和一个青年男子。
侍者赶忙先让开，让里面的客人先出电梯，
“妈，放心吧，李阿姨只是个小手术而已，没什么大问题的。”
“但我心里还是紧张得很，算了，小柏啊，等你李阿姨手术结束后，再陪妈去医院看一次她吧。”

第三十五章 原来是你
对于苏白来说，他的任务很简单，正常地赴约，正常地交谈，正常地认识，正常地分辨，最后，再正常不过地去杀人。
而对于胖子、解禀、和尚、嘉措来说，他们的任务就显得松散随意许多，四人并没有约好说在酒店附近埋伏下来，各种阵法各种法器准备好，你1我2他3或4地上。
因为这不是一场伏击战，事实上，如果真的搞出伏击战的架势，如果对方真的愿意接招的话，那四个人绑在一起，也是直接歇菜的份儿。
这是一场以寻找蛛丝马迹为主要目的的行动，它的精神是“重在参与”，极低的目标极低的成功率也让和尚四人有了更多的发展空间。
只是，可能四人再加上苏白也都没有料到，对方似乎完全算计到了这一点一样，采取了一种先发制人的态势。
胖子现在还在医院里被阵法困着，呼喊着广播，但广播却仿佛不在服务区，解禀就坐在苏白包间的隔壁，但是他却被迷药强行沉浸在虚幻的幻境中，虽然距离苏白很近，却依旧可以说得上是咫尺天涯。
而且，二人都是在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讯息的前提下中招的。
不过，两个人虽然都没发信息，但这么久没发信息，很可能就是最好的信息。
和尚连续发了几个询问的信息，见微信群里除了苏白回复了一张图片后，其余人都没有回复，也就意识到出了一些问题。
这问题，对于和尚来说，似乎出现得有点早了，同时，和尚也不禁有些叹息，本以为是身处于隐蔽状态下的四人，其实一直都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之下。
但不管局面怎么变化，该做的事情，其实还是要做的，将手机收下去，和尚推开了二楼阳台的门，走了进去。
这是苏白小姨家。
和尚是负责来搜查这里。
虽然那个女人曾经在这里停留过，在这里住过，但现在，她应该不在这里，如果在这里的话，反而和尚得坐蜡了。
是的，坐蜡。
和尚甚至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推开门进去，看见那个女人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个画面，连和尚自己都撑不住，比礼佛时面对神佛雕像，更给人一种无穷的心理压力。
好在，那个画面并没有出现，整个屋子里，并没有人。
和尚开始四处检查，每个讯息，每个关键点，只要能找出来，都是极其重要的。
不知不觉间，和尚来到了苏白表妹和妹夫的婚房。
和尚看见了那副挂在墙壁上的婚纱照以及面前的梳妆台，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和尚也发现了梳妆台镜子上那指甲刮痕。
一时间，和尚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一个画面，画面中，那个女人坐在这里，微微侧着身子，一只手在镜子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双眸，看着墙壁上的结婚照；
她看了很长的时间。
只是，让和尚有些难以理解的是，那个女人，真的只是无意识之间没掌控好力道，所以在镜子上留下指甲的刮痕的么？
那样子一个能够躲避广播追查目光逍遥自在的女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按照苏白所讲述的事情来分析，那个妹夫，很可能是那个真正的苏白本体，是那个女人真正的孩子，但那个女人，
会忽然心里柔软起来一下子母性光辉收不住在这里盯着儿子的结婚照发愣？
可能，
是很有可能的，
毕竟就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也不可能让他全天24小时全都在思考着怎么做坏事，他也有可能忽然心血来潮地扶老奶奶过个马路之类的。
但是，和尚却觉得，那样子的女人，似乎不应该出现这样子的情绪，
而且，
她对自己亲儿子的态度和对苏白的态度，在和尚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和尚盯着镜子，想仔细地看着，却忽然间，和尚脑海中浮现出了另外的一个画面。
画面中，一个女人站在这里，是的，她站在这里，然后伸手，用指甲一边轻轻地刮弄着镜子一边对着镜子细细地看着自己的皮肤，看着自己的头发，欣赏着自己的美丽，
然后，
她转过身，就走了。
整个画面中，女人没有多看那结婚照一眼，她纯粹欣赏的，只是她自己。
因为，和尚在第一眼看见那结婚照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一开始和尚并没有醒悟过来，现在，和尚终于想清楚了不对劲到底发生在哪里了。
一般人，一般新婚夫妻的卧室里，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挂一张结婚照的。
但那是放在什么位置？
正常的选择，应该是在夫妻二人婚床的上面吧，悬挂在床上的墙壁上，但是这个房间里的结婚照，却是放在了入门右侧墙壁位置，对着床，在梳妆台的斜前方，甚至不是墙壁的正中央，而是靠近着屋门的位置。
这，
就是和尚刚进来时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正常人是很少会选择将结婚照放在这个位置的。
和尚当即来到了床上，仔细查看着床上面的墙壁，忽然间，和尚愣住了，因为他发现床上有一块区域，明显跟周围的区域有点不一样，因为是被打扫过的，但还是留下了一些可以察觉的痕迹。
那幅画，
本来应该是挂在这里！
“这幅画，被移动了位置！”
和尚呼吸猛地一紧，转过身时正好看见了梳妆台位置，镜子里，也映照着和尚自己的身影，但是在镜面中，显示着还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和尚的身边，这身影，和尚很熟悉，这是自己的师傅！
“阿弥陀佛！”
和尚双手合十，静心。
和尚其实心里清楚，这黑影根本就不存在，在当初自己亲自将自己的师傅用降魔杵给砸死，又亲自布大蘸将师傅残存的亡魂给彻底绞杀后，
自己的师傅，
其实真的已经彻彻底底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那时候，七律还没有成为听众，但那时候，七律也已经有了道行。
师傅的死，是一种悲哀，却也是一种必然，他企图吞并舍利子融入自己体内，结果却走火入魔，到最后一边抠着自己的脸皮让血肉翻滚一边求着七律将自己给杀死。
这是和尚的心魔，但在故事世界里，广播曾针对这个心魔对和尚设置过危险局，但和尚那时候已经放下了，甚至，和尚还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师傅慢慢褪去了戾气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挥手告别，但是在此刻，当那面镜子里再度出现那黑色的身影时，和尚的内心，却猛然起了波澜。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和尚站在床边，双手合十，念诵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在他心底，仿佛看见自己的师傅再度回来了。
但和尚心性如铁，已经准备好再度将这忽然升腾而起的业障给直接灭杀！
只是，黑影却慢慢地淡化了下来，化作了一道祥和慈祥的面容。
师傅的脸上，满是沟壑皱纹，一如当初他牵着被送入寺庙求学的七律的手时那般，
那时候，师傅的手很粗糙，却很温暖。
“唉，阿弥陀佛。”师傅面对着七律念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七律回敬了一声佛号。
“呵呵，为师也很无奈，又被折腾出来了。”师傅苦笑了一声，“就把为师我放下吧，七律，释怀终究不如彻底放下，为师也累了，死得也不得安宁，隔三岔五地都得被提拉出来恶心恶心我这个宝贝徒弟，羞愧的哟，当初就不该贪那个嘴，动那个贪念，苦修一世心境，终究付诸东流。”
七律洒然一笑，本来准备好的“杖杀”消失，
是的，该放下了。
双手再度合什，“师傅，不见了。”
“早就该不见了。”师傅呵呵地笑着，身形慢慢地飘散下去。
自今以后，七律，将不记得自己的师傅。
四周的一切，恢复了平静，
婚床、结婚照、梳妆台以及上面的镜子，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但一场漩涡，却在此时被消散于无形。
和尚首先拿出了手机给苏白打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和尚眯了眯眼睛，目光中闪现出一抹深邃，
微信群里，本来还能联系到的苏白也失去了联系，再加上之前失去联系的嘉措、胖子和解禀，可以想见，对方是提前主动出手了，只是，对方在自己这边犯下了一个错误，或者叫一个失误。
和尚当即走出了婚房，他必须尽早地赶到酒店里去，
只是，当和尚刚刚走到客厅里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和尚缓缓地撇过头，在他身后客厅的沙发上，原本披散在那里的一件黑色的女式礼服，在此时竟然缓缓地充盈飘起来。
“阿弥陀佛，原来是你……”

第三十六章 杀人了
“呼呼……呼呼……”
从淋浴间里走出来的嘉措一边拿着浴巾擦拭着自己身上的水珠一边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微信群。
之前四个人抓阄，有三张任务牌，但其中一个里面留的是一个“一”字，取一成不变的意思，拿到这张牌的人，就得留在老方家里，什么事都不做。
四人是一起出门的，然后在门口分别打的出去，但是四人清楚，其中肯定会有一个人会调转回老方家里，但是除了那个人自己，谁都不知道是谁。
这是因为，至少在四人目前看来，再也没有什么地方比老方家里去更安全的了，如果其余人出了什么意外，那么至少有一个人可以留在这个屋子里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做下一步的动作。
至少，不会出现四个人一起在外面歇菜的尴尬局面。
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因为要面对那个女人，凡事，都必须留一条后手，这大概就是当初某个伟人所说过的要在战略上藐视对手在战术上重视对手。
微信群里，无论是苏白还是和尚又或者是胖子跟解禀，都没有继续发言了，之前众人约定过大概多长时间就得在微信群里发个信息确认自己的状况。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和尚、胖子、解禀，都已经是出现了状况，而苏白，他暂时倒是不需要过多的去意外，毕竟，他不出状况那才是叫意外。
嘉措换了一身衣服，
现在，也就他自己一个人是一个自由人了，那么，有些事情，也必须他来做。
吉祥在这个时候正陪着小家伙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嘉措走过来，捏了捏小家伙柔嫩的脸蛋，随即走到玄关口换鞋子。
上海，今天刮起了疯，风中也夹杂着一些湿气，看样子是要下雨了，当嘉措推开门走到室外时，还真的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
“咚咚咚……”
“肯定是我妈来了。”
表妹站起来抢先去开门。
随即，苏白看见一个面目清秀的青年陪着自己的小姨走了进来，男子身高比苏白稍微矮一些，身材也有些瘦削，身上书生气息比较重，一看就是搞科研工作的人员，带着点木讷和忠厚。
“来，我来介绍一下，柏肃啊，这是你表哥。苏白啊，这是你的妹夫。”
“表哥好，常听到小姨跟我家宝贝提起你。”对方很有礼貌地对苏白伸出手。
苏白也是很平和地伸手去跟他握手，
柏肃，在小姨念出来时，其实并没有什么违和感，因为柏这个字，做姓氏时一般念“bo”，所以刚刚小姨介绍时念的也是bo肃。
但是，在苏白看来，对方的这个名字反过来，发音，不是和自己的名字，一模一样么。
握手，寒暄，很平静地进行着。
柏肃正在聊起日本那边工作生活的事情，苏白更多时候是做一个倾听者，他们小两口很久没聚在一起了，所以表妹在这个聚会中显得比较得欢快。
小姨跟苏白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脸上也流露出了一种作为长辈的欣慰。
这是很和谐的场面，也是很美好的画面，
小夫妻并没有因为工作异地的原因而有任何的隔阂，反而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在此时，苏白也是以半个长辈的身份看着面前的小夫妻说着话，但是可能没人会想到，在苏白的内心深处，那个妹夫，其实已经被他打上了必杀的标签，当然，一直到现在，苏白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对方应对得很得体，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菜肴也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
这时候，柏肃问苏白，“表哥，听宝贝说重组之前的海华集团其实是你的？”
这是一个很平常地询问，但为此，表妹悄悄地在下面用脚踹了一下自己的丈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可能，在表妹和小姨的眼中，苏白是商海失败了，将父母留下的产业给败光了，人生从巅峰跌落下来，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刺激他。
“嗯。”苏白淡淡地应了一声。
“但我听我一个同学说过，是您主动交割出去的股权？”柏肃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是感兴趣。
“算是吧。”苏白端起酒杯，对着柏肃示意了一下，“走一口。”
“好。”
二人轻轻碰杯，苏白一饮而尽，柏肃本来只想喝一口来着，但见苏白一饮而尽了，也只得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咳咳咳……”
很显然，柏肃不是一个会喝酒的人，这一口白酒喝得又太急，当下咳嗽了出来。
“你呀你，你不一口闷表哥又不会怪你。”表妹在旁边拿纸巾给自己丈夫擦拭着衣服。
“嘿嘿。”柏肃也是有些害羞地笑了笑，“算了，我去卫生间里处理一下吧。”
柏肃起身，准备去卫生间。
苏白这时候也拾掇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站起身，“正好，一起去吧。”
表妹和小姨就留在了包间里，苏白跟柏肃一起走了出去。
卫生间在这一层的最左端拐角处，柏肃走在苏白的前面。
对方似乎有意在等苏白靠近过来并排同行，但是苏白还是刻意地让自己走在后面。
等快到卫生间时，柏肃忽然加速冲了进去，等苏白进去时，看见柏肃正双手撑在洗脸池的边缘对着池子里大口干呕着。
苏白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柏肃的后背。
“不会喝酒，就别勉强。”苏白安慰道，“下次，别逞能了。”
“谢谢表哥。”
柏肃打开水龙头开始漱口。
苏白将洗手液挪送到了柏肃面前，当柏肃手伸过来时，苏白帮他按出了洗手液。
恍惚间，苏白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
卫生间，
干呕，
空气中弥漫着的酸腥的气息，自己站在这个人身后，
苏白慢慢地闭上眼，
记忆中，那时的自己应该是穿着一身运动款卫衣，站在那个女白领身后，然后熟稔地掐住对方的脖子，
“啊……额……”
柏肃的脖子被苏白掐住了，苏白的右臂直接横亘在他胸前，让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似乎，
完全一样啊，
只是这一次，
自己似乎不能再说出那样子的话语来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罪孽，我甚至不知道你是否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很有可能，你现在还在选择隐藏，所以没有进行反抗。
但是，
对不起，
这一次，我跟以前俱乐部里时的做法不一样，那时候，我还能给自己一种披上正义制裁外衣的表皮，而此时，我能做的，只是承认我内心中的自私。
你来找我，你对我不满意，你对我愤恨，是应该的，因为你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只是，结束了。”
“噗……”
苏白掐碎了柏肃的脖颈同时苏白低下头，将自己的獠牙刺入了柏肃的血肉之中，开始疯狂地吸食着对方的血液。
平淡的血液，没有特殊的味道，
但苏白却品尝到了一种属于自己的罪恶感。
很快，
柏肃变成了一具干尸，当苏白松手后，他直接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苏白走近了洗脸池，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双手，同时，拿起一张面巾纸，轻轻地擦拭过自己嘴角残留的血丝。
一切种种看来，柏肃，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怎么可能有如此的巧合？
或许，他是故意的？
即使自己已经杀死他了，却给自己一种杀错人的感觉，让自己偶尔还不得不惊醒一下，觉得他可能就隐藏在某处正在盯着自己？
罪恶感，有，
疑惑感，有，
但更多的，还是一种释怀。
苏白将手放在吹干机里，温暖的风吹过自己手掌时，苏白却忽然抽出了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苏白很排斥任何温暖的感觉。
整理了一下衣服，苏白走出了卫生间，甚至，苏白连卫生间的门都没有关。
现在杀一个人，对于苏白来说，影响并不大了，不像是以前杀人俱乐部时，每次杀人，其实都带着一种迫切的紧张感，能够让自己头皮发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白开始越发怀念起以前杀人后的那种感觉。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苏白在心底跟自己说，结束了，已经结束了，至少这个心结，自己应该过去了。
至于那个女人，她到底在哪里，她到底在做什么，
暂且可以先不去管了。
推开了包间的门，苏白很自然地走了进来，进来时，却发现自己的小姨正伏在餐桌边，呼吸平稳胸口也慢慢地起伏着，像是睡着了。
而自己的表妹正坐在那里玩着手机，见苏白进来，表妹站起身，有些奇怪道：
“表哥，柏肃呢？”
“他还在卫生间。”苏白解释道，当苏白拿起手机打算装作有事准备离开时，却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表妹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让她看起来跟以前，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是把他杀了，是吧？”
表妹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喝了下去，脸颊上显露出一抹迷人的桃红。

第三十七章 青铜箱子中的宿命
风，越来越大，虽然已经快到四月了，但是此时的气候还是显得不是那么友好，穿行在高楼大厦之间的冷风夹杂着湿润的冰冷不停地告诉着人们它其实还未离开。
本就步速很快的魔都市民，在此时不禁又主动提高了自己的速度，比起对工作对家庭的争分夺秒，或许，他们现在其实更不愿意过多地在外面停留。
商业街的生意在今天看来，还是略显萧索一些，于现在来说，城市发展过剩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已逐渐地显露出来，哪怕是消化能力惊人的魔都也不例外，很多地方，也已经出现跟预期人气不符合的低迷状况。
而在这条商业街的上方，却流露出一种跟它此时的萧索截然不同的氛围。
苏白伸手，轻轻擦了擦自己下巴位置，总感觉，那里有水渍没擦干，又或者是，有血渍没擦干，只是，这个时候，苏白反而显得比较轻松，没之前那种犹豫的感觉。
“苦了你了。”
苏白说了这四个字。
或许，即使心性坚韧如苏白，在知道自己身世之后，固然从愤怒之中转化为平静，但也是曾想过好多次，当自己真正面对那个真正的苏白时，自己到底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但此情此景之下，之前的一切想法，都觉得没什么意义，到最后，尽然是说出了“苦了你了”这四个字。
确实，苦了你了。
表妹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之色，将酒杯慢慢地放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是在可怜我？”
苏白点了点头，不做作，但这个姿态，却更伤人。
因为面前的人，从上一次在四川对自己的行为和态度来看，他的怒气和不满，其实已经逼近一个临界点了。
但即使是知道自己这个姿态和动作会更加地刺激到他，苏白也还是这样做了，现在，敷衍和虚以委蛇，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我可怜你，你也受了很多苦，我还是要杀你。
你我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这是注定的事情，那两张照片，标志着你我命运的一种切割和分离，各自走向了一条岔路上，但那两张照片同样地注定了，
你我之间，命运的轨迹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终究会合并到一起，到时候，肯定得重新分出一个生死。
而这里面唯一的变数，或许是当初荔枝让吉祥来到自己身边，阻止了九哥当着自己的面打开那个青铜箱子，又或者是九哥自己违背了当初的承诺，最终决定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中来，所以，九哥死了，被人杀死在了疗养院中。
而很显然，杀死九哥的凶手，就是面前的这位。
“我很嫉妒你，非常非常地嫉妒你。”表妹目光微冷，看着苏白，“你没有体会到过被封存在那个箱子里这么多年的孤寂和折磨，我居然能没彻底发疯失去意识，我居然还能继续保持着自我的状态，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了。
而后，我沦为女人身，以这个女人的身份，活在人世间，这更是比封闭在青铜箱子里更加可怖的折磨！”
一个男子，先是被封闭在一个箱子里多年，随后又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进入这具女人身体内去当一个女人，如果他真的有那方面的倾向的话，这可能是一种皆大欢喜，但是很显然，他很直，所以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不亚于甚至是远超过之前紧闭的酷刑。
苏白有些恍然，
难怪对方会忍不住要在四川对自己出手，那次看起来很幼稚也很可笑的出手，藏头露尾，只是一种发泄脾气似的宣泄，原因，竟然是来源于这里。
如果对方是进入一具男人身体内，兴许，某个触动，某个缓解，某个时间点，对方可能会有一些触动，到时候选择放下或者一丁点的释怀，也不是没可能。
至少，应该存在一定的概率，他会学会对一件事慢慢地看淡，但是他却进入了一具女人的身体内，每天必须把自己活成一个女人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个丈夫，还得承受自己丈夫新婚之夜对自己的索求。
苏白自忖，换做自己的话，估计早就已经疯了。
“她是你的表妹。”苏白很认真地开口道，“我和她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是你有。”
“血缘关系？”表妹像是在强忍住笑意，但是她眸子里的怒火却在此时不停地酝酿起来，“只是DNA上的相似性而已，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短暂地聊到这里，苏白知道，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只是伸手指了指昏睡在那里的小姨，“她知道么？”
“当你杀死她女婿时，你怎么不问问？”表妹反问道，“所以你刚刚还问我，血缘关系。
我和你都一样，都是很自私很冷血的人，我们可以享受来自亲人朋友的关照和感动，但是我们吝啬于主动付出丝毫。”
“所以，你现在呢？”苏白环视四周，“如果那个女人不在的话，我觉得你不应该有底气出现在我面前，如果那个女人在的话，我也不认为她会有勇气直接对我出手。
说句心里话吧，虽然你居然进入女人身体内，我有点同情，但我也有点释然，因为我之前就觉得你在四川对我做的事情，简直到小家子气到不能再小家子气，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怎么跟个小女人一样扭捏发脾气。
现在我明白了，你进入了女人的身体内，我不知道有什么原因让你还不得不主动地按照这个女人的身份去生活，甚至不惜和男人去做那种事情，但我觉得，不管你自己是怎么人为的，其实，你已经在不停地代入进女性的角色和饿视角里去了。
甚至，
还很享受，
对不对？”
苏白的话语，像是点燃稻草的最后一把火，而稻草上，显然还浇过汽油。
“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回来。”表妹很平静地指了指昏迷在沙发上的小姨，道，“想要糊弄一个普通人，其实真的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而想要糊弄住你，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我不怕你去调查，是否还有其他人认为她活过来了，一方面，你很可能懒得去调查，另一方面，就算是你调查了，也可能是觉得，可能一些规则，只是改变了她接触过的人的思维看法而已。
这一切，只是因为，你自灵魂深处，对她的恐惧感，真的是很重很重，当你发现她可能回来时，你已经彻底慌乱了。”
“她是你的母亲。”苏白说道，“我注意到，你不愿意提起广播，但你应该是知道广播的存在的。”
“哦对，她是我的母亲。呵呵呵，但我不承认你刚刚说的广播是什么意思，广播电视台还是夜间讲故事的电台？”
“我懂了。”苏白脸上露出了一抹明悟之色，“我真的懂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都不能逾矩，你就得继续本本分分地按照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习惯去生活，我活一天，你就得做一天的女人。
但我很好奇，你想用什么手段对付我？
你的绝对力量，在我面前来看，应该是达到了一种普通人类所可以达到的上限了，跟张天师差不多，但毕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强化，你在我面前，确实还差得很远。”
“是的，这是事实。”表妹果断地承认了，“我不是你的对手，因为你的进步，让我甚至有种绝望的感觉，而这一切，其实都怪九哥，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当初没有旅行约定，否则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的事情了。
但是还好在，那个青铜箱子，还在我的手里，而你，刚刚杀死的人，将成为你的催命符。
那个青铜箱子，联系着我和你之间的宿命，也是我和你之间的终结，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或许，以后你可能会死掉，但是我不想再等了，一年？两年？三年？五年？
这一切，都怪你为什么没有很早很早地就死掉！”
表妹的神情开始转化为恶毒，呈现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楼上的房间，是一个客房，客房的衣柜里，存放着一口青铜箱子，在此时，好几条事先布置好的纹路开始绽放出光华，一路连通下去，
而这本来不显山不露水的纹路，却覆盖着整座酒店，
一时间，整个酒店就像是一座阵法，被催动了起来！
“我每天都会摘下他一根头发，用我的鲜血浸润，然后放入青铜箱子里，我的丈夫，其实早就已经被我炼制成为青铜箱子的介灵。
你刚刚杀了他，
他的亡魂自然而然地会来跟你索命，平时，你是不会在意这个的，但是，这一刻，他会在我阵法启动的加持下，化作最为可怕的介灵，将你的灵魂强行拉扯回青铜箱子里去，
你的身体，
哦不，
我的身体，将重新归我所有，而你的身份，那个东西对你的认定，也会被一同抹去，在它认定中，你会已经死亡，而我，将拥有你的一切，却不受束缚。
虽然，我的绝对实力没你强，甚至比你差远了，
但是，阵法、幻境等这些手段，我在青铜箱子里那些年，可是一直在钻研着呢，那是我父母，留给我在箱子里解闷不至于疯掉的传承。”
“呜呜呜……呜呜呜……”
一时间，整个酒店，阴风阵阵，
而苏白，则是有些愣神，他在疑惑，
那个女人，
真的没回来？

第三十八章 笑死广播了
她，真的没回来？
苏白现在脑子里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仿佛对于周围正在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
这副表情，在表妹眼中，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坚定地继续执行下去。
夺回自己的身体，就在今天，一切的结果，就在今天，总之，会给自己一个结果了！
苏白微微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她，应该回来了。”
周围的空气，开始越来越冷，但也只局限于这个包间里，其余的地方，依旧如常，这个包间，是阵眼的位置。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与此同时，一条条黑色的丝线从包间门的缝隙之中渗透进来，缠绕在了苏白的身上。
苏白甚至没办法去挣脱他们，因为这些黑色的丝线跟自己的灵魂完全地相溶，事实上，苏白清楚，自己的灵魂，肯定也跟那具青铜箱子被绑定过的，
自己和面前的这位，
二人的命格，二人的命运，二人的灵魂，其实都在那口青铜箱子上打下过深深地烙印，
那是一个解不开的结，自你出生起，就被系上的联系。
苏白的身体慢慢地飘浮起来，如同被托举起来一样，青铜箱子在此时缓缓地打开，虽然隔着一大段距离，但是苏白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冥冥之中的召唤和牵扯。
仿佛，
那里才是自己的真正归宿，才是自己真正的去处。
这是一种超越了实力界限的呼唤，超越了任何模糊能量概念诸如阵法、结界等等方面的呼唤，仿佛你本就属于那里，而那里，你根本就无法拒绝。
老实说，即使是苏白，也没有料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毅力，将这整座酒店都画好了阵法纹路从而就为了等这一天。
现在，苏白如果扪心自问一下，其实自己这次来赴约，真的是本着赴鸿门宴的心态来的，但这的确是一种对自己很不负责任的态度。
历史上，诸如鸿门宴一样的故事，也有，但是很少很少，为什么这样子呢？
因为绝大部分赴鸿门宴的主角，都不像是沛公那样子运气好再搭配上项羽这样子的一个自视甚高实则刚愎自负的对手，可能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鸿门宴的结局都是主人家将杯子摔在地上埋伏在四周帘子后的刀斧手马上冲进来将客人砍个稀巴烂。
但即使是这样，无论是胖子还是和尚又或者是嘉措跟解禀，他们都没有来劝阻苏白，当然，这里面肯定有他们想要跃跃欲试跟那个女人过过手的心态在，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劝不动苏白。
苏白不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也不是一个行事风格完全按照利益趋势去进行选择的人，有时候胖子也会感叹为什么苏白经常作死却还是能够继续活下来，无论是现实世界里还是故事世界里。
所以，当苏白已经说出自己之前就答应了要去这家酒店会餐之后，其余四个人，都果断地没有继续进行劝阻，那时候，真的除非四人一起联手将苏白制服再让胖子用老方家的阵法将苏白给压制住，然后喂水喂饭等苏白下次被广播召唤进故事世界时再恢复自由，这个选择，自然很扯。
这是苏白关于自己人生，关于自己出生，关于自己生存意义一次交代的聚会，如果人活着，连自己的存在意义都不能分清楚，那得有多可怜？
而现实其实已经让苏白很可怜了，虽然苏白已经靠着他那精神病人一样的变态心态给扛过来了，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度过一开始的狂躁期后他也恢复了平静，该干嘛干嘛，该做现实任务就做现实任务，该进故事世界就进故事世界，但是胖子他们，没办法阻止苏白去给自己做个了结。
四周的温度，已经降低到了一个极度夸张的地步，四周墙壁上也都挂上了冰渣子，地上也是一层白霜，小姨还处于昏迷状态，显然暂时是醒不过来了，但是她能感受到寒冷，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小姨今天只穿了一件礼裙，这么单薄的衣服，又被强制锁住了神魂，她很有可能被冻死！
“至少，她，你没有必要害死的。”
苏白虽然全身上下都不能动弹，但是他依旧目光平静地看着小姨的方向，
“作为她来说，不管是对你这个表妹的身份还是你作为我这个苏白的身份，她都会像是长辈一样，给予你真诚地爱护，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表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且狂热的神色，这是一种很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很冲突的表情，但是在表妹的脸上却显露得很是和谐以及自然。
狂热，
是因为他终于能够完成自己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在那个青铜箱子里，自己所承受的可怕孤寂以及枯燥的学习传承，一切一切的折磨，终于能够马上画上一个句号，而冰冷，则是因为表妹对苏白彻骨的恨意，以及苏白之前毫无保留地羞辱嘲讽，让他整个人几乎对苏白的恨意完完全全地沸腾起来了。
“到这个时候，你还在这里装好人？”
此时，身体飘荡在半空中的柏肃在敲门后，慢慢地飘了进来，他是灵魂体，但是能够感知到他身上彻骨的鬼气森森，如果说青铜箱子是地狱的话，那么此时被表妹在其不知情状况下日积月累炼制成介灵的柏肃，就是地狱里的黑白无常。
因为是苏白杀了他，所以在化身为鬼之后，他的恨意，自然而然地就集中在了苏白身上，如果是平时，一个被自己杀的普通人在小概率的前提下变成了鬼，苏白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普通的孤魂野鬼敢靠近苏白身边，苏白身上的僵尸煞气只要稍微有一点感应自动运转一下，这个鬼魂就会当即魂飞魄散。
但是此时，柏肃是代表着来自青铜箱子的召唤，他要来将苏白带回青铜箱子里，当然，带走的，自然是苏白的灵魂。
而此时，这里的寒意，自然而然地就是因为柏肃身上可怕的鬼气所带来的。
“你是个自私的人，也是一个虚伪的人，你知道么，伪善的恶比十恶不赦更让我觉得恶心。”表妹面目狰狞地指着苏白说道，他没敢在此时去触碰苏白，因为此时苏白虽然不能动弹了，但是他如果此时去触碰苏白很有可能被柏肃一并带回青铜箱子里。
那画面就太美好了，
哥俩好，
彻彻底底地哥俩好。
因为曾在青铜箱子待过很久的表妹清楚，自己的父母，在青铜箱子里留下了几乎是自己跟苏白二人的完全生命烙印以及种种甚至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禁制，这个青铜箱子对于他跟苏白来说，等于是孙悟空的紧箍咒，任凭前者多么强大和实力多么可怕，也照样稳稳地吃死你。
“我一直都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因为我能直面自己的内心。”
苏白看着脸色已经呈现出病态的白色的小姨，目光中流露出一抹不忍，今天过去，她将失去自己的亲人，不，她甚至也将失去自己的性命。
“带他走吧，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去了，我，久违的身体。”表妹对一边的柏肃喊道。
柏肃的双手放在了苏白的肩膀上，很快，他将带着苏白飘离出这个房间，回归到楼上的青铜箱子里去。
只是，苏白一直到现在，面色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平静得，让表妹都觉得有些不真实，但是表妹自己坚信自己完全没有什么漏洞和破绽，
对方，必死！
“唉。”苏白叹了一口气，他正在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慢慢地自身体里被动地提取出来，无力反抗，真的是无力反抗。
“你知道么，其实我真的挺可怜你的，因为在你之前说，拥有了我的身体后，你就能拥有了我的力量，然后自由自在地生活下去，呵呵呵……”
苏白笑了起来，
他的灵魂，已经一半脱离了身体，在此时，苏白的嘴已经不动了，说话的声音也是从一开始的嘴巴发言变成了灵魂波动发言。
“你知道广播的存在，却不敢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当你觉得可以夺得我的身体然后占据我的身份自由自在时，
可能广播，就在上边像是看一个智障一样看着你。
连你的爹妈，都只能在广播的目光下进行着隐藏，你，又有什么资格和底气，说出能够自由自在的话出来？”
“这个，就不是你需要担心了，再见了。”表妹冷冷地看着苏白慢慢飘荡起来的灵魂。
苏白的灵魂在此时也是很平静，当灵魂即将完全脱离身体时，苏白以一种像是忽然记起来什么的语气惊讶道：
“哦，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说对了，我可能真的是一个虚伪的恶人，也是一个伪善者，因为之前在卫生间里，我最后还是没有杀柏肃，而是把他变成了我的初拥。
所以，柏肃，你醒来吧。”
此时，这一层卫生间里冰冷的地板上，那具干尸额头上被放置的一滴血液，慢慢地融入到了干尸紧巴巴的皮肤层里，
紧接着，
干尸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充盈起来。
……
PS：初拥：初拥是高阶层吸血鬼可控制的给予人类吸血鬼身份的方式。通俗一点说，有些被吸血鬼咬到了的人会直接死亡，而有些人则变为吸血鬼成为咬到自己那个吸血鬼的奴仆。变为吸血鬼奴仆的人即是被赋予了初拥的人。

第三十九章 母亲
干尸，正在慢慢地充盈起来，干裂的皮肤在此时慢慢地恢复起了圆润，甚至，皮肤比之前还要更好一些。
“呕……”
卫生间里的柏肃张开嘴对着地砖开始干呕起来，在刚刚，他的身体重新恢复了活性，甚至在此时，他觉得自己现在比之前的自己，更加地充满力量，无论是自己的听力还是自己的视力，都比之前清晰和清楚得多得多。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世界，在此时变得更加地精细，但是似乎是这变化来得太快也太突然，让柏肃有些接受不了，一部分心理因素以及一部分还没完全改造成功的身理因素导致他此时有些难以适应，所以产生了一定的排斥反应，只是这种排斥反应也无关痛痒，正常地来说过这么几天的时间就能完全地适应下来了。
当柏肃缓缓站起身时，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双眸赤红一片，他整个人愣住了。
……
本来拉扯着柏肃的灵魂在此时缓缓地消散，因为柏肃活过来了，对苏白的恨意，自然也就消失了，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忽然拥有悠久寿命和不老容颜时，第一时间，肯定是狂喜，至于电视剧和其余艺术作品里活了很久觉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的人类，可能是真的，但是在大多数人眼里也只是艺术的夸张表现形式。
事实上，现实里绝大部分人都无法拒绝被一个真正的吸血鬼成为初拥的诱惑。
苏白的灵魂从哪里出来，又回到了哪里去。
随即，本来随着灵魂离开自动陷入休眠状态或者叫植物人状态的苏白，缓缓地睁开了眼，嘴角，出现了恰到好处地弧度。
嘲讽，
这就是嘲讽，
没有丝毫做作和掩饰的嘲讽！
“唉……”
苏白伸了个懒腰，重新掌控回自己身体的感觉，真的很好，况且，这具身体的强化，本就是苏白一点一滴辛苦打拼出来的，在苏白看来，这就是自己的身体，至于七岁时的身体，跟现在这具，哪怕现在去验证DNA，都完全是两种风马牛不相及的结果了，因为血统，早就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所以，让苏白放弃这具身体，交还给原主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对于苏白来说，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你……你为什么没有杀他，你怎么可能没有杀他！”
“呵呵。”苏白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很平和地道，“你知道么，以前我很痛恨那个东西，因为它玩弄我，蹂躏我，折磨我，但是我也承认，即使是我，也可能在此时患有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因为，
我现在忽然觉得，有它站在我身后的感觉，
真的很好。”
“你为什么没有杀他！”表妹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开始主动地去跟还昏睡着的小姨靠近，但是下一刻，他丝毫不敢动弹了，因为苏白的气机完全锁定住了他。
甚至，表妹自己心里都相信，只要自己再敢妄动一步，对方就会上来将自己直接撕碎！
“纠结这个杀不杀他的问题，我觉得很没有意义。”苏白走到了饭桌边，拿起了本就属于自己的白酒，手掌放在了小姨身上，一股股柔和的力量顺着苏白的掌心开始注入小姨的体内。
老实说，小姨现在的身体状态很是不好，而苏白自己，真的也不善于治疗，在尝试稀释自己体内的黑龙鳞的热量度给小姨没多久苏白就果断收手了，因为苏白不确定小姨的身体在忽然承受冷热不同的侵袭后，会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不过虽然小姨是被冻到了，但是问题应该不大，至多醒来后大病一场，倒不至于有性命之虞，之后再好好调理一下的话，也应该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最关键的是，苏白如果用自己的力量干预得太多，而且是有意识地干预得太多，他担心小姨也会被拉入故事世界，而小姨这种性格的人进入故事世界，她的结局就是在恐惧之中惨死，这不是苏白所愿意看到的。
“说，为什么不杀他！”
表妹还是没有动，他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也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了，因为无论是他还是苏白，都清楚，今天这个包间内，肯定也是必须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任谁都不会放任另外一个人离开。
现在，他问这个，其实更像是在了却自己死前最后的疑问。
苏白伸手从自己兜里取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咬在了嘴里，拿打火机点燃，慢慢地吸进去，再缓缓地吐出烟圈。
抖抖烟灰，
道，
“你信么，在我勒紧他脖子时……”
苏白双手比划出了这个动作，
“我心里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不反抗，一点都没反抗，不，确切的说，是他在反抗，但是这种反抗的力度，让我觉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在我看来，他根本就没有反抗。”
“但你也应该杀了他！”表妹怒吼道。
“是，我确实应该杀死他，但你说我是一个伪善的人，呵呵，我承认，我确实是，当时，我心里其实不管他是个什么身份，我都应该杀死他。
但我那时候脑子忽然就抽了，
我忽然觉得，他其实也很可怜，不，这里的他，应该是指你了，你其实也很可怜，所以我觉得，当我可以这么轻松地杀死你时，我反而有些杀不得杀死你了，我忽然觉得，让你成为我的初拥，一起获得长久的生命，也是一件……怎么形容呢，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悠久的生命，更悠久的折磨！”表妹怒目圆瞪地看着苏白，“这，就是你的心理，当你觉得可以轻易杀死我时，你选择对于我来说，更是羞辱也更是折磨的方法来取代杀死我！”
“哦，那就是了吧。”苏白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不错，你很懂我，有一件事，你要清楚，你对我的恨，我能理解，但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恨，对你父母的恨，是等同的。”
话音刚落，苏白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在表妹面前出现，一只手掐住表妹的脖子，将表妹提起来，
“而且，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再复述告诉你一次，因为你之前完全没有明白或者意识到这一点；
这次的事情，如果是你父母亲自出现在这里，由他们亲自操刀动手，那么，这一切兴许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成功率；
而你，
在刚刚我灵魂看似即将被拖入青铜箱子里时，你说的什么话？
你想拥有我的身体，再同时拥有我的身份，且同时拥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叫做‘自由’。
呵呵，当你说出这句话时，我其实心底就一点都不担心了，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了。
哪怕我没有给柏肃初拥，哪怕我直接在卫生间里给柏肃分尸了，哪怕我把他直接踩得稀巴烂，哪怕我今天自己捆住自己的双手主动跪在你面前哭着喊着要把身体还给你。
照样，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让你的计划，全盘落空。
嗯，对了，你，还想抽一口烟么？”
表妹没说话，依旧死死地盯着苏白。
“唉，你倒是挺傻白甜的，也是，在箱子里待了那么多年，又在女人身体里待了这两年，你虽然知道那种东西，却根本就不清楚，那个叫做广播的东西，到底有多么可怕。”
黑色的龙鳞自苏白手掌上覆盖出来，表妹在惨叫声中身体硬生生地被苏白熔炼了下来。
一点一点的，
蒸发得干干净净，连一点骨头渣滓都没留下来。
挫骨扬灰，不过如是了。
“吱呀……”
包间门被推开，柏肃出现在了门口，他看着苏白，心里面有无数个声音在催促他对着苏白跪下来，这是来自初拥对拥有者的臣服，一种来自血脉的臣服。
“噗通”一声，
柏肃对着苏白跪下来了，
“主人。”
这一声主人，叫得很是恭敬，虽然有很多不理解，虽然有很多的疑惑，但是此时，柏肃根本就没办法做出其他的选择，一切的一切，都是完全被本能在支配着。
苏白看了看还昏迷着的小姨，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柏肃，
他走到柏肃面前，柏肃将额头紧贴着地面，这是对苏白彻底地臣服。
“既然你不是他。”苏白抿了抿嘴唇，继续道，“小姨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了，这个女婿，也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啪！”
苏白脚抬起，然后很是干脆地落下，
柏肃贴服在地上的头，直接被苏白一脚踩爆！
……
“快，联系……联系苏白。”
在嘉措的接应下，好不容易从房子里挣脱出来的和尚一出来就指着嘉措喊着这句话。
“我现在联系不到他，打他手机没信号。”嘉措很少见到和尚如此慌乱紧张的样子。
“赶紧找到他，必须找到他，我在里面，看见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真正的身份……去酒店，现在，马上，立刻去酒店！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

第四十章 哦
包间内，有美味的菜肴，基本没怎么动过，而本来应该坐在饭桌边其乐融融地享受着美食的四个人，一个正昏迷着，已经被熔炼算是挫骨扬灰，还有一个脑浆迸溅脏了一地。
柏肃只是一个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初拥，苏白这一脚踩下去，他是死得结结实实的，而且，苏白也根本就没有留余地的意思。
转过身，苏白将昏迷着的小姨抱起来，直接从窗户口跳了下去。
下方，是一块露天停车场，车很多，但人却不是很多，哪怕是停车场的保安也只是翘着腿坐在前面入口处的亭子里吹着牛说着话，所以苏白就这么直接跳下来的举动，倒是没有被什么人发现。
苏白正在找胖子的那辆奥迪车，却忽然想到之前自己让一名侍者给自己停车，对方还没把车钥匙还给自己。
正巧的是，一个身穿着西服的男子走到苏白身旁的一辆车边，拿出钥匙按了一下，随后打开了车门。
苏白直接走过去，对方之前只是以为苏白是抱着一个女郎准备出来逍遥的，等走近了一看发现那女郎年纪不小了，却正是女人正发情的年纪，随即，这个男的带着一种“你也好这一口”的眼神扫了苏白一眼。
只是，当他正准备坐进车里时，苏白的一只手直接伸了过来，在对方的后脑勺位置直接敲了一下，对方当即被震晕了过去，倒在了车门外。
将小姨在后车座上放好，苏白坐到驾驶位置上，发动了车子，一路上，苏白开得很是平稳。
他打算带小姨去医院，也不打算去找会治疗人的胖子或者和尚了，他们的治疗手段，只适合给听众来用，对普通人去使用，除非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很可能会害了那个人。
路上，苏白抽出了一根烟咬在了嘴里，但是从后视镜里看见躺在那里的小姨时，苏白只是继续将烟咬着，没去点燃。
这里距离附近的医院，距离还挺远的，苏白开得也不是很快，甚至都没选择上高架。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车时，躺在后面的小姨悠悠地转醒，她手扶着自己的额头，眼神里出现了一抹慌乱，当看见坐在驾驶位置上开着车的是苏白后，眼里的慌乱这才消失。
“我这是怎么了？”小姨疑惑地问道。
“喝多了，断片儿了。”苏白笑呵呵地说道。
“哦，是么。”小姨只能信了，“那现在去哪里？”
“去医院挂点水吧。”
“没必要了吧？”
“要的，你刚刚都昏睡过去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才放心。”
“柏肃他们呢？”小姨问道。
“柏肃也喝多了，表妹先送他回家休息了，我先送姨你去医院。”
“那我也没什么事的，只是现在感觉头有点晕，你把车停下来吧，我想下来走走。”小姨说道。
“好。”
苏白没坚持，直接在路边停下了车，苏白先下车，然后搀扶着小姨下车。
“姨还没老到那个地步。”小姨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任由苏白搀扶着下了车，当下了车后，苏白还是继续搀扶着小姨向前走。
小姨没拒绝，苏白也就一直搀扶着。
风，
有点大，不时撩起小姨的裙边。
“有点凉。”苏白提醒道。
“没事。”
小姨的一只手继续被苏白搀扶着，两个人径直走向了前面的天桥上。
拾级而上，一步一步走，很慢，很慢。
小姨看了看苏白，道，“每次见你，总觉得你长大了许多。”
“那是因为见的次数不多吧。”苏白笑道。
“对啊，见的次数不多啊，你也真是的，不经常来看看我，平时想找你个人影子都找不到，还得靠你的表妹巧遇到你，不然以你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再主动来和我们娘俩联系了。
你说，什么东西，能比得上血脉亲情？”
“放心吧，小姨，就算是没有表妹上次和我的巧遇，我也会去找你的，肯定的。”
“那就好，那就好。”小姨轻轻地拍了拍苏白的手，“要说话算数哦。”
“说话算数。”苏白点头道。
小姨的身体，还是有点虚，等到二人一起走到人行天桥的上面时，小姨停下来示意自己需要歇会儿。
苏白站在小姨身边，和小姨一起面朝前方的车流，一辆辆的车高速自二人桥下方过去，喇叭声也不绝于耳，城市的喧闹，在这里，有着一种最为直观的表现。
“你说，人如果能不死，该多好啊。”小姨伸手理了理自己鬓角边的头发，忽然感慨道。
“活着太久，好像也没多大意思，人，一辈子，折腾过，也就算是过了。”
“折腾过，也就算是过了？”小姨重复了一遍苏白的话，“呵呵，是啊，人这一辈子，就是一个折腾，折腾来，折腾去的，到最后，可能就是白折腾一场。”
“最重要的，是享受这个过程。”苏白说道。
“享受过程？”小姨摇了摇头，笑道，“就像是运动员比赛一样，虽然重在参与的口号一直挂在嘴边，但是能被人记住的，除了金牌还是金牌。”
“但金牌，只有一个，当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被送入体校进行专项训练时，谁能确保那个唯一的金牌以后肯定会戴在她的胸前？”
“你这个想法，太消极了，有些事情，等你真正做起来时，你就知道，永远都不会有回头路了，你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只要前面还有路，你就得继续往前走；
走啊走着，
走啊走着，
无论前面的路有多窄，不管前面的路有多矮，你都得强迫自己要么侧着身子，要么蹲下来，总之，不能停，也没办法停了。
因为迟疑一步，后退一步，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呵呵，小姨这个抒情说得不错，可惜侄儿现在手头没什么钱，不然可以帮小姨你出个散文集了，到时候肯定能热销。”
“你又打趣你小姨了。”小姨似乎是歇息够了，继续沿着天桥的栏杆往前走着，苏白也就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你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一些，那么大的一个家业，怎么就说不要就不要了呢？两边家里的老人都说着，是你败掉了这么大的家业，但姨我知道，你是主动把这么大的一个集团给丢出去了。”
“不是我自己挣的钱，拿着用，扎手。”苏白解释道。
“你爸妈的钱，就是你的钱。”小姨强调道。
“呵呵，当了这么多年的富二代，也知足了不是，我还年轻，总得有点年轻人的想法，就像是以前那些青年作家喜欢肄业和特立独行一样，我也想折腾点什么事儿出来。”
“把这么大的一个集团丢了就是你折腾出来的结果？”
“我现在反正是一人吃饱全……呵呵，不对了，姨，我忘了告诉你，我其实还有一个儿子，我现在挣的钱不多，但至少我们父子俩，饿不着的。”
“没想到，你都有儿子了。”小姨捂着嘴笑了笑，“改天，带给我看看，那也是我的孙子辈。”
“小孩子皮得很，就不打扰你的清静了。”苏白说道。
“姨我反正没什么事，不嫌麻烦的。”
“没事的，以后，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带着孩子来看姨，让姨看看，我是怎么待（带）我儿子的。”
苏白很认真地说道。
“好啊，姨我等着那一天。”
“姨，你有没有想过，一些事情的，结果本来就是注定的，就像是隧道一样。”苏白忽然问道，“它会给你很大前进的空间和希望，但当你走到最里面马上要走出去见到光明时，你看见有最后一堵墙彻底堵住了你的路，而在墙壁上，画着一张小丑的笑脸。”
“你觉得呢？”姨看着苏白，“你觉得，是该有这堵墙好，还是不该有的好？”
“我无所谓。”苏白耸耸肩，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希望有堵墙，堵住他们，然后当我走到那里时，会发现墙壁上多出了一张小丑的脸，而颜料，是拿他们鲜血画上去的。”
“很灰色的比喻。”小姨感叹道。
阴沉的天，在此时慢慢地下起了雨，这雨，来得似乎很是时候，也很符合这种氛围，当然，也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今天本来就是阴天。
小姨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往下走着，苏白站在楼梯最上面，没有继续去搀扶着她，而是静静地留在原地，看着小姨的身形慢慢地汇入到人潮之中，
很快，
就没入了进去，仿佛一滴水，滴落进了大海，不能掀起丝毫地波澜。
这时候，苏白的手机响起，
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响起了和尚急促的声音：
“苏白，你的电话刚刚一直打不通，贫僧和胖子现在在酒店里，我们找到了那个青铜箱子，只是这个青铜箱子已经完全报废了，还有……你的小姨，应该就是那个回来的女人。”
“哦。”
苏白回应了这一声，然后掐断了电话，之前开车时咬在嘴里的烟，
在此时，
可以点上了。

第四十一章 大白，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苏白开着那个被自己敲晕的人的车，先来到了小姨家里，在路上，苏白给胖子发了条微信，告诉他他的奥迪车还停在那家酒店的停车场里，让他自己开回来。
小姨家，苏白前阵子刚来过，而且和尚跟嘉措也来过。
房子是小别墅，有自带的停车位，周围的绿化也很好，算是精品高档小区了，小姨虽然是寡居，也是办了内退下来的，但是手中有不少其余公司的干股，也因此，小姨和表妹，根本就不需要为生计所担心。
毕竟，小姨跟自己那个便宜妈一样，都是官宦子女，小姨以前也从政过一段时间，基本上家族里其他小辈开企业开公司，都会分润出一部分干股出来，以求得家族里真正核心成员的支持，这本就是一种自然而然地习惯和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如果不是自己的那个便宜妈成了听众，走上了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的路，可能，若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话，那个女人现在估计也是在这里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身边放着一杯茶，悠哉悠哉地过着自己贵妇人的生活吧，而她跟她的那个所谓的丈夫，也是世俗人眼中两大世家的联姻标配，哪怕不是真心相爱，但至少是富贵逼人。
一时间，苏白显得有些恍惚，如果没有广播的话，一切，都应该是这样子发展的吧。
只是很快，苏白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再缓缓地吐出来。
转身，在别墅大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苏白左手边是一个鱼塘，周围其余的别墅都是标配一座鱼塘，而小姨家这里则是自己改建成了鱼塘。
苏白还记得，虽然以前自己跟小姨的接触不是很多，但是以前的小姨很气势逼人，只是自姨夫因病去世之后，小姨也就办理了提前内退的手续，安安心心地做一个闲散女人，而这个池塘，则是很好的证明。
抬起头，苏白咬了咬牙，他没进屋子，也确实没必要再进屋子了，因为他要等的人，会自己回来，只是……
“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没必要那么狠吧，你也不会那么狠吧。”苏白自言自语着。
我不是你亲自生下来的孩子，你随意在我身上如何炮烙，如何实验，都没问题，但那是你的亲妹妹啊，你会留她一命的吧，在你已经用完她身体的情况下。
一辆出租车开到了这里，苏白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看见小姨从出租车上下来，从包里拿出钱付了车费，等出租车离开后，小姨就主动地向苏白这边走来。
她走得很自然，她走得也很正常，
无论是目光，
无论是动作，
总之，都很正常。
只是，苏白的呼吸却在此时变得越来越粗起来，因为他发现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只剩下一具皮囊了，甚至，连皮囊都很快也没有了。
此时的她，就是一具被上了发条的玩具，在执行一个人最后的指令，而那个人，就是她的亲姐姐！
小姨微笑着径直从苏白身边走过去。
但是却没有搭理苏白，而是直接打开门，从玄关走入了客厅。
苏白转身，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杂乱，很显然，之前和尚在这里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但是小姨还是什么都没见到的样子，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苏白跟着也走进了小姨的卧室，
他看见小姨慢条斯理地坐在梳妆台前画着妆，淡淡的妆，让本就极富气质的她变得更加靓丽了一些。
而后，小姨走到床边，将放在床头柜上自己跟亡夫以及那时候还小的女儿的合影放在了自己的胸前，整个人平躺在了床上。
紧接着，小姨的身体开始腐烂起来，散发出阵阵恶臭味，一只只肉蛆正在她的身体上来回地攀爬着，进进出出。
苏白慢慢地捏紧了拳头，
虽然此时苏白双目赤红一片，但是苏白嘴角还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看起来很是阴森；
“你会和你那个儿子，一模一样的下场的。”
苏白抬起头，
普通人指着天，大部分意思是指老天爷，举头三尺有神明，而听众指天，大部分则是指的广播，因为在听众的眼里，广播，比天还要大。
“广播，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啊。”
……
苏白回到老方家里时，胖子和尚以及嘉措三人正在享用着素斋，和尚不光泡茶功夫好，做素斋的水平也是绝对一流。
小家伙正抱着自己的牛奶一边吸着一边看着电视，吉祥就匍匐在小家伙的身边。
“大白，你吃……卧槽，你身上什么味儿啊，快去洗洗，快去洗洗，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苏白身上是尸臭味，胖子自然是能够闻出来的。
苏白点点头，小家伙倒是不嫌弃丝毫跟往常一样向苏白摇摇晃晃地走来求抱抱。
“哟，小祖宗哟，你这么香香嫩嫩的，让你爸爸先去洗澡再和你玩好不好。”
胖子把小家伙抱走。
苏白进了卫生间，用沐浴露和洗发露来来回回洗了四遍，身上的那种味道才算是完全除掉了，等披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时，和尚他们已经吃好了，但是给苏白留了一份在茶几上。
苏白也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直接端起碗筷开吃。
“靠，就知道你是个牲口，这心理素质，简直变态。对了，解禀已经回去了，我们忙得要死，他就在哪里睡了半天大觉，就在你隔壁，操。”胖子坐在旁边，点了一根烟。
和尚跟嘉措坐在沙发上，三个人一起看着苏白吃饭。
等苏白吃下了两碗饭后，放下了外快，轻轻地伸了个懒腰，
“我吃好了。”
随即，苏白先将自己之前经历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然后接过了胖子递过来的那根烟，点上了。
“阿弥陀佛，所以，是这个意思么？”和尚一边掐动着自己手中的珠子一边说道，“广播，其实是早就通过你的视角，知道她的身份了？”
苏白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连我都能感觉出来她的真正身份，你说广播能不知道？”
“嘶……”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舔嘴唇，紧接着一拍大腿，“靠，牛叉啊，这才是真正的牛叉啊，大白，血尸跟你娘比起来，简直弱爆了好么，就跟以前伊拉克空卷跟美国空军对比一样。
想当年，血尸可是把咱们几个给吓得在西安都不敢多留直接跑路了，但是人家广播对他什么态度？
当胖爷嘴里刚刚说出‘叶姿’两个字时，广播瞬间就确定血尸的身份然后把血尸拉入故事世界直接狂扁去了，最后广播还本着就算是坏的大白菜也要废物利用的原则特意设计了一个血尸的故事世界让其他听众去获得血尸的传承。
尼玛，你们现在想想是不是？
尸直接被广播按在地上摩擦，而且是来回摩擦的那种，啧啧啧，一想到血尸那种级别的存在，当初让咱们瑟瑟发抖的存在，原来跟大白他娘比起来就是个弱鸡。
人生啊，真是令人唏嘘啊。”
胖子这货一边说着还一边感叹了起来。
嘉措白了一眼胖子，直接道：“胖子，纠正你一个语病，就算是现在的我们，面对血尸，也是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儿，上个故事世界里大白面对广播制造出来的血尸时，如果不是抓住了广播3个小时时间的BUG规则，苏白面对血尸时，也没什么办法。”
“谢谢你抬举我。”苏白回了嘉措一句，什么叫面对血尸时没什么办法，根本就是没有对抗的资本，随即，苏白看了看胖子，“下次能对那个女人改个称呼么？”
“哈哈哈，抱歉抱歉。”胖子过来拥抱了一下苏白，被苏白直接推开。
“现在的局面就是，广播知道她回来了，却拿她没办法？”和尚沉吟着这一点。
“应该还是有很多的限制的。”嘉措说道，“比如这次我们几个人分别被困在那里，所有的布置和手法，其实都是出自于那个真苏白之手，那个女人，全程只是一个围观者，并没有亲自下水出手，所以，这应该就是她的限制吧。”
苏白摇了摇头，“不，她不是围观者，她是策划者，或者说，当时在她的视角里，我跟那个她所谓真正的儿子，其实就是她的两件实验品，她就像是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实验进程的学者，一边观察一边做着记录。”
“那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胖子疑惑道。
“摸着石头过路吧。”和尚叹息道，“她应该也是在试探广播的规则和底线，甚至是，她是在寻找广播的BUG，而且，有一点贫僧可以断定，她是已经掌握了如何躲避广播追踪或者让广播失去像其控制其他听众一样控制她的能力，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点的基础，所以她才开始做进一步的研究，寻找广播的BUG，然后……”
后面的话，和尚没说，但大家心里也都明白是什么。
“咦……”胖子忽然惊疑道，“操，我们好像一直忘记了一个问题，大白，既然从那两张照片来看，你是一个鬼，你既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那你，
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第四十二章 美得跟画儿一样
“你既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那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面对胖子的问询，苏白只是轻轻地抖了抖烟灰，显得浑不在意，就跟是在问自己天气怎么样一样；
“我不是说过么，我估计是被他们找代孕生出来的。”
“那你也有……”胖子支支吾吾了起来。
“谁是我爹谁是我妈我不在乎，也不想去找，再玩一出沉香救母的戏码？”苏白笑了笑，“个无聊？”
“阿弥陀佛，大白，你想得倒是很开。”和尚心里是清楚，苏白是懒得找什么麻烦了，也懒得给自己身上再添上什么麻烦了。
寻找自己的生身父母或者是找寻自己的身份，难度肯定很大，毕竟那一男一女经手的事情，也不会给你留下什么破绽，肯定将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但如果真的铁了心要找，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希望，但大部分人，基本都会选择做出一个要去寻找的态度。
而到了苏白这里，则是懒得去找了，也懒得去追查了。
“呵呵，他们死了最好，干干净净的。”苏白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继续道，“我现在都这个样子了，难道说还真去找出给我当代孕的女人出来当妈？”
“也是。”胖子点点头道。
嘉措起身，走进厨房里，出来时手里拿着四听罐装啤酒，一人分了一瓶。
“喝完这杯，该睡睡，该吃吃吧。”嘉措说道。
“我的佛爷，你真的不擅长抒情好么。”苏白无可奈何地拿着啤酒起身，其他人也一起起身，
四个人碰杯，都喝了一口，
随即，胖子端着啤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跟小家伙一起看电视，嘉措则是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这时候，和尚忽然开口道，“对了，贫僧可能过两天去云南，趁着距离上次故事世界没多久，应该还能在现实世界里比较长时间的待一段时间，打算去云南办一些事情。”
“去云南哪里？”
“大理，贫僧有一位认识的现实世界里的高僧一个月前就联系贫僧说他那里出了些事情，贫僧打算去料理一下。”
“呵呵，那和尚你得带个尼姑回来才行啊。”胖子坐在沙发上调侃道，因为大理也是有名的艳遇之地。
和尚直接无视了胖子的不正经。
“挺好的，正好也是放松放松。”苏白这个时候正好看见专心看着电视里动漫的小家伙，抿了抿嘴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因为苏白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将小家伙从故事世界带出来以来，似乎从没带过小家伙出去玩过。
一开始住在自己的别墅里，然后在自己的侦探事务所里，紧接着又是这个老方家里，吉祥作为一只猫还经常在有苏白或者胖子谁陪着小家伙的时候出去溜溜弯透透气什么的，而小家伙似乎基本上就只能待在家里，看电视，看画册，也没小伙伴，也很少能够出这个屋子。
“这样吧，和尚。”苏白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一起去吧，我带我儿子也出去旅行一趟，到时候一起走吧，你办你的事儿，我找个婴儿自行车带着他骑行环洱海。”
苏白这话刚说出来，和尚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呢，结果胖子先急了，道，“大白，你不是答应要帮解禀去搞那件事的么，人家都催了很久了啊。”
“他那破事儿，你胖子要去搀和就去搀和吧，他跟他老板有基情，但是咱来跟那个高级听众有什么关系，这浑水，我本来就没真的愿意去趟，这次就算是直接躲避过去了。”
胖子苦着一张脸道，“但是我已经收下人家……”
“那你自己想办吧吧，有你胖子这个阵法大师在，他解禀再找几个帮手替代我，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儿，我这次，就想安安静静地去旅游，散散心。”
“行吧，你带你儿子去逍遥去吧。”胖子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砸吧砸吧了嘴道，“那我只能让解禀同过论坛去找别人了。”
“对了，胖子，还有件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啥事儿啊？”
“借我个五万块钱吧，你知道的，自从侦探事务所不开了之后，我手头上确实有点紧。”
“……”胖子。
……
大理机场，是一个很小的机场，比不得其他大城市机场的恢弘大气，但这种小，其实也蕴含着一种大理的朴实。
从飞机上下来，往前走几步就到了出站口位置，墙壁上挂着大大的标语，是前阵子最高领导人来这里的指示：“一定要保护好洱海”。
出站口的对面就是露天停车场，这倒是让苏白觉得很是舒服，毕竟有时候大机场也有大机场的不方便，下了飞机可能还得走很远的路才能找到停车场的位置。
吉祥蹲在苏白的脚边，小家伙被苏白抱在左手上，和尚则是站在苏白的左侧。
“那咱们就这么分开了吧？”苏白说道。
“阿弥陀佛，你们玩得开心就好，贫僧就先去办事去了。”和尚一边对苏白说着话一边伸手轻轻地在小家伙稚气的脑袋上摸了摸，这么久日子的相处，和尚也是对小家伙喜欢得紧，而且小家伙也曾被和尚跟嘉措双双赐福过，基本上相当于他们的干儿子。
苏白伸手招了招，一个拉客的司机就主动过来帮苏白拿起了行李箱。
从机场到真正的风景区，距离不是很远，不堵车的话是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堵车的话，时间就会延长一些。
“来，别动。”
一上车，苏白就拿出了防晒霜给小家伙涂抹着，小家伙似乎不是很喜欢给自己脸上涂抹这些东西，但苏白出于保险起见还是给他涂抹上去了。
虽说小家伙是灵童，以前刚认识时，被苏白经常一脚从床上踹下来，生下来第一天就被苏白丢水缸里去过，但那时候毕竟不心疼，现在是真当自己儿子养着了，自然得小心细致一些，万一等玩了一圈后，小家伙被晒伤了，那就不好了。
吉祥匍匐在座椅上，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吉祥似乎一向对出来旅游这件事不是很在乎，苏白记得自己上次去九寨沟时也带着吉祥，但吉祥也没什么兴致。
司机是个白族人，倒也是很热情，见苏白是带着孩子出来玩，也主动聊了聊天，还给自己盘点了一下大理值得去的新老风景区。
在大理，白族的人口占大多数，大理白族自治州的全称就很能说明问题。中国人对大理的认知，其实很多的是来自于金庸的小说《天龙八部》，大理段氏六脉神剑。
历史上段氏的大理国有五百年的历史，然后被蒙古人给灭了，之后明朝时，明军也来到了这里，自此之后，无论是大理还是大理的本土居民也基本开始跟华夏文明开始进行融合，再加上白族人本身就比较平和的性子，这里成为旅游胜地也自然有它的原因在这里，中外游客来到这里基本上都能被热情的对待。
“才村码头那边在修路，可能得绕一下。”司机有些歉意地对苏白说道。
“没事，你看着走吧。”
“第一次来大理么？”司机问道。
“不是。”苏白回答道。
才村码头，是一个比较有名的景点，苏白上次来大理时也住在这里，靠着洱海边，每天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看看日出什么的，倒也是挺方便的。
不过，才村那一带的民宿客栈，大理本地人开的很少，绝大部分是外地人过来进行开发的，那里的餐馆也大多是这样。
“哥们儿，来得正是时候，现在算是淡季，等再过一两个月，人就要多喽。”司机主动给苏白递了一根烟。
苏白接过烟，放在手里抖了抖。
“过年时人就海多喽，全城的宾馆跟民宿都满了，很多自驾游的人只能睡在车里，呵呵，那时候小三轮的生意最好，因为汽车都堵在路上动不了。”
苏白一边抱着小家伙让其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蓝天和洱海一边也回话道，“我记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来大理旅游的人，并不是很多，我还记得，那时候大理没钱的人才住在洱海边。”苏白开始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画面。
“对啊，谁知道呢，以前都是没钱的人住在洱海边，有钱的人都不高兴住在那里，因为每次涨水时，洱海里的水都很容易地倒灌进屋子里，哈哈哈，现在你要是在洱海边有套房子，那就是生金鸡蛋的母鸡啊。”
“就跟学区房一样。”苏白笑道。
“哈，真的就跟学区房一样。”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时间，司机停下了车，“哥们儿，前面就是才村码头了。”
苏白结了账，抱着小家伙下了车，从才村码头那里向北走一段路，一排精致的民宿客栈紧挨着坐落在洱海边。
蓝天白云苍山洱海，
“很美，美得跟画儿一样。”苏白抱着小家伙感叹着。
一边的吉祥听了这句话，伸出爪子在苏白的鞋面上蹭了蹭，像是在轻轻地拍苏白的肩膀安慰一样，因为它知道苏白话语中“美得跟画儿一样”的意思。

第四十三章 全家福
苏白之前在网上订的客栈就在才村码头旁边，走了也就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就到了客栈的门口，客栈名字叫望海亭一号，老板是个韩国人，老板娘是一个东北女人。
当苏白抱着小家伙走进这家客栈时，看见一男一女正在打扫卫生，男的推着吸尘器女的则是拿着抹布正在打扫，看起来很是忙碌。
“是在网上预定过的么？”女的将抹布随手一放去水龙头那边冲了冲手，过来对苏白说道。
“嗯，网上订的。”
“好，请跟我来一下。”
在女人的带领下苏白走到了最里面中间的客厅里，女人从苏白手中接过了苏白的身份证，开始联网进行登记，原来，这个女人就是老板娘。
“你这老板娘，当得也辛苦。”
“嘿，没办法，做民宿就是做的口碑，请别人来做事，肯定会敷衍，到时候连被套都懒得换，我这里的客人呐，就是靠老客人介绍给朋友的，只得自己辛苦一点了，口碑一旦坏掉了，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呵呵。”
苏白接过了房卡，老板娘走到苏白身边，主动帮苏白拿起了行李包，“来，你订的房间在三楼。”
因为左手抱着小家伙，苏白也就没有拒绝，跟着女老板上了三楼，帮苏白把东西放下老板娘说了声有什么需要再下来找她就离开了。
苏白订的是一间双面落地窗大床房，也就是屋子两侧墙壁都是落地窗，将窗帘拉开，就能看见斜侧方向的洱海。
对于洱海边的民宿跟客栈来说，每一个能看见海的房间，哪怕陈设和装修一模一样，但是哪怕只瞅着一点点的洱海，价格就直接能翻一番，所以靠着洱海边的民宿客栈都是一间侧着身子隔着的，基本上争取每家民宿客栈都能有一部分漏出来对着洱海，而那几间房则是能打上海景房的标签。
只是才村码头这边的客栈跟洱海边隔着一条小马路，也因此产生了一些遗憾，不能享受到那种坐在阳台上下方就是洱海的感觉，而且才村这边对着的洱海正好是比较窄的位置，确实不如双廊那边看洱海看得更舒服。
“呵呵，热不热？”
两面都是落地窗，即使拉起了窗帘，强烈的紫外线也是将这里晒得热烘烘的，虽然比不上桑拿房，但也差不了太多了。
大理这边的昼夜温差会比较大，基本上从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三点这段时间全天温度最高，苏白看着小家伙小脸上都红通通的了，当即笑了笑，伸手在小家伙的鼻子上刮了刮。
“热不热？”
小家伙嘟嘟嘴，自己爬到床上去找遥控器，因为这是韩式榻榻米的床，所以床并不高，小家伙两个小嫩腿对着下面蹬了两下就爬上床了。
苏白直接提起小家伙的衣领，在小家伙即将摸到放在床上的遥控器时将他给拉了起来，
“臭小子，成天就知道看电视，在家里不能看啊。”
小家伙显得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双手抱住了苏白的脖子，一副：好吧，我听你的姿态，倒是让苏白有些忍俊不禁。
“先出去吃饭。”
苏白抱着小家伙准备离开房间，吉祥则是慵懒地匍匐在落地窗前晒着太阳，它对人类的食物一向是不感兴趣，既然现在苏白要带着小家伙去吃饭和闲逛，吉祥也就懒得跟着去了，以苏白如今的实力，除非遇到哪个高级听众忽然对他出手，否则苏白基本都能做到进退自如，而且才村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若是有什么事儿吉祥也能自信自己可以马上感应到。
客栈一楼出口处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好几顶遮阳帽，苏白给小家伙挑了一个小的给他戴在了头上，苏白自己则是没戴。
父子两个人沿着洱海边也就走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到了才村码头停车场外的商业街上，说是商业街，其实很粗糙也很简单，就一些餐馆跟超市，小马路也就只能堪堪够两辆汽车会车，而且道路两旁都是租车行，电瓶车、自行车摩托车排得满满当当，而且，居然还有好几匹马车。
小家伙对马很感兴趣，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摸。
“坐马车不？”马车主马上上来揽生意。
当小家伙的手放在马儿的头上时，马儿居然闭上了眼，主动地身体轻轻侧了侧以让自己的头在小家伙的身上轻轻地蹭了蹭。
万物皆有灵，马其实也是一种不逊于狐狸和狗灵性的物种。
马车主还有些发愣，他可从来没见过自家的马这个样子过，哪怕是对自己都没这么谄媚和亲热啊。
看看时间，才刚到中午，在飞机上时苏白也给小家伙喂了一些吃的，所以现在小家伙应该不是很饿。
“坐吧。”
苏白抱着小家伙上了马车。
“是去古城还是去崇圣寺？”
“随便遛遛吧，到时候你自己估摸着收多少钱就是了。”
虽然这钱是从胖子那边“借”来的，但是苏白依旧还是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也的确，对于他来说，金钱，其实没多大的意义了。
马车跑了起来，速度很慢，身侧不停地有汽车超过去，但坐马车就是体会一下那种感觉。
才村的一侧是苍山，隔着洱海的另一侧则是玉案山，两座山将自己包裹着，再加上洱海的清澈绚烂，这种感觉，说实话，连苏白自己都有些陶醉了。
似乎，
好久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啊，
抱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小马车上，吹吹风，漫无目的地遛，没有目的，有时候才最是困难。
苏白似乎有些沉浸在这个氛围中了，而小家伙也只是贴着苏白的胸口位置，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马车外面的景色。
大概半个小时后，苏白对马车夫喊了声可以了。
马车夫让马停了下来，跟苏白结账时，钱也没要多少，倒是让苏白有些意外。
前面，有一家开在田野间的咖啡屋，前面种着的是薰衣草。
走进去之后，苏白点了一杯咖啡，又给小家伙点了不少的甜品。
马上能吃在家里得每天限量的甜品了，小家伙显得很是期待，坐得端端正正的小肉手微微握紧显得很是激动，显然，他是听出来了自己粑粑刚刚包了很多个甜品的名字，这次是让自己吃个够啊！
“就知道吃，到现在都没学会走路，平时也是好吃好喝好营养的供着，个头都不长。”
这个时候，第一份点心上来了，小家伙直接用手去抓着吃，苏白也没制止。
其实，有一件事苏白一直很奇怪，小家伙好像根本就长不大，一开始出生时，其实小家伙已经有普通婴儿七八个月那么大了，但距离苏白将他带出故事世界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他还是这样，不长个，就是连走路也是摇摇晃晃走不远，如果不是小家伙智商很高，也清楚他是灵童的身份，换做普通的家长估计早就急匆匆地带着孩子去医院打生长激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先天性疾病了。
不过，在苏白看来，小家伙如果能一直这么小，每天看看动漫看看电视玩玩积木也能获得自我的快乐，无忧无虑地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是一种幸福。
因为苏白清楚，自己的儿子其实有些时候，比别人更聪慧敏感得多。
小家伙吃得大快朵颐，好多甜品和冰激凌，吃吃吃。
苏白则是自顾自地点了一根烟，翘着腿，目光看向了咖啡屋外的花海。
阳光，午后，
很美好。
“这位先生，想拍张照么？”一个手里拿着相机的青年走到苏白身边问道。
苏白看了看脸上和手上都是奶油的小家伙，有些忍俊不禁，站起身，将小家伙从椅子上抱起来，小家伙的小手还指向桌子上没吃完的糕点和冰激凌。
“都是你的，都是你的，先出去给爹来个合影。”
小家伙这才不闹了，开始吮吸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花猫脸在苏白的衣服上蹭着，明显是知道要拍照了，所以要注重一下自己的形象。
“先生，您再往右边一点点，对，最好能蹲下来，让你儿子靠在你的身前。”
这位青年摄影师专业素质很是过关，甚至为了追求角度，他整个人竟然大半个身子都躺在了地上，以这样子的一个方式捕捉着自认为最好的视角和光影。
“好了，笑一个，小宝宝也笑一个。”
小家伙很配合，咧着嘴露出了小白牙笑呵呵地，苏白嘴角也很是自然地露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咔嚓……”
快门声响起了，一张照片也就完成了。
当快门声响起时，苏白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关于自己身世的那两张照片，在那两张泛黄的照片中，里面的所有人都很自然，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死寂，
而自己的这张照片，画风，和他们，完全不同。
是的，
完全不同，
当照片拿在快速冲洗出来拿在手中时，苏白拿起来让小家伙跟自己一起欣赏着，
低头，
在儿子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看，咱家的全家福。”

第四十四章 猫和狗
因为马车之前是溜着弯儿，所以咖啡屋其实距离才村码头也就是苏白所住的客栈并不远，回去时苏白也就没有叫车，一只手抱着小家伙，父子两个就当散步一样慢慢地走回去。
大理的天气也是说变就变，经常出现在你前面，艳阳高照蓝天碧水，但当你转过身时，则可能是乌云滚滚黑压压地下来了的情景，尤其是在才村这个位置，前后玉案山和苍山的映衬下，哪怕不去洱海边，光是坐在一张石凳子上，看看山，看看云，也是极有意思。
苏白曾去过华山，站在华山山峰上，眺望四周，如临仙境云海渺渺，在那时候才会恍然发现，原来小时候年画挂历上的风景，居然是真的，而在此时，以苍山或者是玉案山作为衬托之下，一前一后，截然不同的画风，一个小清新依旧，一个浓墨重彩磅礴。
当然，急匆匆来急匆匆去赶着景点溜着趟儿的游人是很难体会到这种感觉。
“怎么样，好看么？”苏白指着那边的山景对小家伙说道。
小家伙砸吧砸吧了嘴，“哦哦哦”地喊了几声，仿佛是在附和自己粑粑的话。
不过这种附和，更像是一种：你高兴就好。
也是，小家伙当初是从妖穴里出来的，也曾一个人爬行下悬崖主动进妖穴，见识，自然是很足的。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讲，你让一个小孩子去想要领会自然风景里的情怀，也确实是一件很不切实际的事情，比起山山水水，他们更钟情于冰激凌的哪种口味更好吃。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样子，才村码头又在眼前了，恰好一个中年男子骑着电瓶车过来，
“回去了啊？”
这个男子是苏白所住客栈老板娘的弟弟，哈尔滨人，为人客气且好爽，说话时也带着一口东北味。
“嗯。”苏白笑了笑，点点头。
“我去买点黑糖，你要不，我给你带的是正宗的，跟店里卖的不一样，那些店里都是糊弄人的。”
“好，那就带一些吧。”
“成，回见啊。”
男子骑着电瓶车远去。
苏白抱着小家伙又在路边摊点了一些当地的特色小吃，苏白倒是吃得挺有味道，倒是小家伙不是很喜欢，也对，一方水土养一方口味，其实小家伙也并不挑食，估计也是之前吃了太多糕点和冰激凌的原因吧。
吃东西的间隙，苏白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下，苏白手机里的APP很少，最经常用的，也就是一个微信号而已，点开来后，发现是一条群发消息。
最近因为武器部署的原因，中国跟韩国关系比较僵，这种号召国人拒绝购买韩国商品抵制乐天等等的带着点热血的口号段子在现在很是常见，就跟以前的QQ空间热门说说一样。
只是，给自己群发这条信息的微信号，苏白觉得很眼生，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这是客栈老板娘的微信号，之前办理入住手续时因为苏白身上现金不够，也就直接加微信转账了。
一时间，苏白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老板娘是哈尔滨人，她丈夫则是一位韩国人，现在她还在群发这条消息；
甚至，苏白有些恶趣味地想着，那位韩国丈夫知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正在群发这条微信消息？
想了想，苏白又笑了，这，大概就是生活吧，充满着矛盾，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底线。
等苏白抱着小家伙在傍晚时回到客栈时，正好看见老板娘正迎着一批新来的客人办理入住手续，好像缺了什么东西，对着在后面帮客人提着行礼的丈夫喊了几句话，老板娘是会韩语的，而丈夫则只会一些简单的中文；
也因此，苏白并没听懂老板娘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开头的那一声“欧巴”却让人有种异样的感觉，大体前些年韩剧一直火热，这个词也几乎成为网络流行语，只是在现实里听到这个称谓，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新奇。
回到房间后，小家伙想要看电视，苏白就帮他打开了电视让他坐在床上一个人看，自己则是走出了房间，径直上了房顶，那里放着桌椅，以方便客人到楼顶去观海。
点上一根烟，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傍晚了，天色也昏暗了下来，风也渐渐变大了，今晚应该会有雨。
苏白吐出一个烟圈，抖了抖烟灰，轻轻地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一个忙碌紧张习惯的人，你让他忽然间就这么放松下来，还真是有些觉得奇怪。
洱海边游人不少，推着行李箱离开和推着行李箱过来的游客，基本上络绎不绝，这时，一个推着行李箱的青年人，引起了苏白的注意。
因为当对方进入到自己的视线中时，苏白就察觉到了对方身边所跟着的那条金毛狗，身上竟然散发着一种轻微的能量波动。
那绝对不是一只金毛，那几乎可以称之为是妖了！
一个牵着妖来旅游的人，想想都觉得有些奇怪啊，
但随即转念一想，苏白忽然记起来自己似乎也是这样，而且对方身边的那只妖跟自己身边的这只黑猫比起来，有种小拖拉机遇到大奔的感觉。
“喵……”
一声猫叫，自下方传来，而且慢慢地扩散了出去，这声叫声，在寻常人耳朵里根本就听不出来，之前吉祥无论是跟着自己坐飞机还是进客栈，周围普通人也都是看不见它的存在的，以吉祥高冷的性子，也懒得去搭理周围的普通人。
但是既然此时它吉祥在这里，哪怕它只是慵懒地趴在床上，那么这里就是它的地盘，现在有另外一只妖进入自己的地盘了，自然得宣示自己的主权。
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会显得很复杂，而妖之间的关系，则可能会显得更简单也更直接一些。
那头金毛在此时显得被激怒了一样，当即匍匐下来，对着苏白这边的客栈方向发出了一声低吠。
对方的年轻主人当即弯下腰，一边抚摸进行安抚一边也将目光看向了这里，自然也就留意到了站在楼顶上的那个跟自己同样年轻的男子。
“爱德华，你是感应到威胁了么？”
年轻男子缓缓地站起来，他能感觉到，那个楼顶上的男子也正在注视着自己。
“啪……”
苏白房间的窗户被推开，吉祥站在窗边，而在吉祥的身旁，小家伙也好奇地爬过来一起向外看。
吉祥很愤怒，因为那条狗在自己释放出气息之后居然还没走，而是选择继续留在原地，这是一种对自己威严的亵渎！
狗的眼里，只有猫，而人的眼里，还是人。
“汪！”
爱德华当即叫了一声，身形化作了一道黄色的光芒直接射向了二楼窗户，两头妖兽，在此时互不退让，而自己察觉到自己畏惧情绪的爱德华为了对自己的主人表现出自己的勇气，采取了一种极为主动的进攻姿态。
因为在爱德华看来，自己的主人在这里身边，那么就算是面对更高级别的妖兽，它也无所畏惧！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站在楼顶的苏白看见那条狗主动冲向了下面三楼的窗户位置，当即整个人向前跨出了一步，落了下来，打算将这条死狗给打出去，因为在那个房间里，还有自己的儿子，苏白可不想让这条明显有点外强中干的狗吓到小家伙。
只是，在苏白跨出那一步时，那个站在下面的青年双手结印，一道强横的气机直接锁定在了苏白身上。
“喵！”
吉祥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声音，显然，这条狗的主动出击已经彻底绕怒了吉祥，同时，这也是一种示意，示意苏白它吉祥完全可以解决掉那只不死好歹的狗。
猫和狗的事，自然交给猫和狗自己解决，吉祥在心里可不认为自己是苏白的宠物，自然也就没有那只金毛狗一样对主人的依赖感。
对吉祥，苏白还是很有信心的，当下，苏白身形于空中产生了刹那间的滞空，而后直接化作了一道血雾，转瞬间就飘到了那个青年男子眼前，当即凝聚出自己的身形，双方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
年轻男子十指发力，指着苏白，目光平静，显然，面对苏白，他毫无畏惧，不过，他还是嘴角带着微笑开口道：
“朋友，妖兽之间的事情，你刚刚居然还想插手，这样，不好吧？”
面对对方的质询，苏白也就笑笑，“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年轻男子回答道，但即使是在这一问一答之间，两个男人的气机无时无刻地不在发生着剧烈的碰撞。
“啪！”
一道黑光和一道黄光撞在了一起，然后一起坠落，
紧接着，吉祥踩在那条金毛狗的尸体上正在梳理着自己的毛发，而那只金毛狗，脑袋已经被吉祥一爪子给拍烂了，当即是死得不能再死。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不远处的苏白跟年轻男子眼中，苏白顿了顿，继续问道：
“你喜欢吃狗肉么？”

第四十五章 你爷爷的
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妖兽，就这么地被那只猫一巴掌给拍死了，年轻男子的脸上肌肉下意识地抽了抽，苏白也注意到了对方的这个举动，
同时，
下一刻，
苏白也留心到对方喷薄出来的可怕气机！
强横的气机将四周的格局瞬间转化成风水杀局，周围的一切，在此时都开始排斥起了苏白，
对方，
是一个术士！
苏白目光一凝，整个人直接主动向前冲撞下去，
任你四面八方来，我自一路向前冲！
“轰！”
一道被限制在极小范围内的轰鸣声传来，紧接着，就看见身上衣服基本碎裂的苏白直接撞在了年轻男子的身上，然后两个人一起快速前进，而前方，则是清澈湛蓝的洱海！
“砰！”
两个男人一起坠入了洱海之中，并且极速下沉，若是从远处看，还以为是殉情的两个人。
术士，苏白曾听说胖子聊起过，寻常人眼中，术士跟道士是不区分的，基本上都差不多，但在胖子眼里，道士跟术士以前其实差不多，大家都是求神问药神神叨叨的存在，简单地说就是以前的古巫的传承。
古巫的传承就更久远了，大体就是炎黄那时候部落里就早有巫师这一个必备职业了，至少稍微上点档次的部落都必须有这个标配，兼职医生和神棍的职责，而后很多年的发展和变化，巫师开始分化出来，事实上很多职业上溯起来，老祖宗都是巫师。
其中，有一部分开始修道证长生，渴望挣脱人类自我生命的束缚寻求一种大解脱，就逐渐地演化成了道士一脉，而也有一部分，追求偏门手段，炼药采阴饲养灵兽之类的，则成为术士一脉。
相对地说，道士是一群自认为B格比较高的贵族，而术士在道士眼中则是追求奇淫巧计的一类人，历史上古代很多君王身边都有宠幸的道家人，但道家真人都保持着自己的清高，那些帮皇帝去炼药采阴补阳的，则以术士之流居多，最出名的大概就是秦朝时帮始皇帝出海找长生不死药的徐福了。
当跟对方交手时，苏白也感觉到了对方层出不穷的手段和法门，甚至，对方身上的法器，比胖子的杂货库还要多，一件接着一件，一条接着一条，层出不穷。
但苏白每次都是以最直接的方式刚上去，其实，不管是道士还是术士，你让一个主要强化肉身的听众近身了，那想不处于劣势都很难。
“砰！砰！砰！砰！”
洱海深处，强横的能量暴动肆意宣泄着。
对方一开始还很看轻苏白，双方都是资深听众，谁怕谁？
但是打了一阵子之后对方忽然发现，苏白这种全然无所畏惧的肉体强推流竟然一步一步地把自己逼入了一种绝境。
当下，年轻男子祭出了一面铜镜，铜镜花纹古朴，散发着一种异样的光辉。
“破，碎，立！”
铜镜镜面应声破碎，化出一条条的光圈直接笼罩住了苏白，成功地限制住了苏白的行动能力，随即年轻男子快速地上浮。
“噗……”
吐出一口水之后，年轻男子终于爬上了岸，他全身上下，已经是鼻青脸肿，基本上找不到一块不青也不紫的地方，甚至连牙齿都被震碎了两颗，显得很是狼狈，显然，刚刚被完全胖揍了一顿。
也就十几秒后，一道水柱迸发了出来，苏白的身形稳稳地落在了岸上，就站在年轻男子身前，目光微冷地盯着面前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一开始还“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强行撑着跟苏白对视，但是当他看见苏白目光深处那完全不做假的杀机时，他忽然真的意识到，苏白真的可能会杀自己，甚至不惜承担一些因果的责任！
“你是想吃烧烤的还是清蒸的？”
年轻男子看着苏白问道。
……
洱海边虽然是旅游胜地，但现在一现在是淡季，二则是泛洱海四周，除了开发出来的几个景点商业化还算可以以外，其余绝大部分地方还是显得比较荒凉。
所以，找个野外的地方升个篝火，烤几块狗肉，的确是很方便。
被烤得外焦里嫩的狗肉，撒上一些从客栈老板厨房里顺出来的盐巴，倒也能算得上是可口得很，吃狗肉，其实最爱的还是狗肉的那股子膻味。
“吃，吃，吃，我要多吃点。”
即使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着，但年轻男子还是大口大口地咀嚼和吞咽的狗肉，仿佛少吃一点自己就亏本了一样。
苏白则是在旁边慢慢地咀嚼着，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还真有些哭笑不得。
胖子曾嘲讽过那些术士绝大部分都没脸没皮的，苏白还不是很相信，但现在看眼前的这位，的确是比胖子还有过之。
二人身边放着七八瓶啤酒，算是大理本地的一个啤酒，名字很应景，叫“风花雪月”，基本上到大理的游客都会被推荐这一款啤酒。
“啊……爽。”
年轻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条金毛狗，他一个何人吃下了绝大部分，苏白则是浅尝辄止。
男子的名字叫“姚哲”，听起来很不吉利的一个名字，这条狗，按照他的说法，是前阵子刚刚从西方听众那边通过以物换物地方式买过来的，名字叫“爱德华”；
当然，不是买来吃的，只是现在既然已经死了，就只能吃了再说，按姚哲说他这阵子给这条狗喂了不少灵丹妙药，狗肉里，全是滋味，大补得很。
“老实说，资深听众里，纯战斗力比你强的，估计没多少吧。”姚哲一边摸着肚皮一边说道，他其实看起来瘦瘦高高的一点都不胖，甚至稍微拾掇一下，再背个吉他出来走，也能吸引一大批女人的芳心，但是他此时这个姿态，确实是比胖子那家伙还不注重形象，尤其是撩起上衣时自肚脐眼那边一直延伸到胸部位置的胸毛，也确实不太美观。
可能一些女性会觉得这是男人的象征，曾有过一个不知名的杂志做过一个不太权威的调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性喜欢自己的伴侣有胸毛，但是在苏白这个视角上看去，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或许吧。”
被自己刚刚暴扁过的一个家伙对自己的奉承，无疑是一件很令人享受的事情。
“嘿嘿。”姚哲没脸没皮地笑了笑，然后搓了搓手，道，“那没法子了，我那条狗已经被咱们吃掉了，那就只能借你那只猫用用了，咱们一起发财，怎么样？”
“你要借，就尽管拿去吧。”苏白很大度地说了声。
姚哲当即喜上眉梢。
“但我现在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它。”苏白又说道。
“……”姚哲。
“不过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买那条狗，是打算做什么。”这倒是苏白挺感兴趣的一件事，显然，不是每个听众，尤其是资深听众都跟自己一样喜欢出来随便逛逛旅游的，一般体验者和低级听众那些人，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恐惧着下一个即将来临的故事世界，而资深听众则大部分跟和尚胖子他们差不多，每天都是想着如何提高自己的实力增加自己的手段，追求更大的突破，还有更少的一部分人，则是跟秦皇岛的秦杨那样，坚持做着自己以前没当听众时的工作，这其实更像是一种对自我的麻痹，以渴望获得一种内心的慰藉。
当你成为听众时，其实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人的生活范畴，正常人几个月或者半年甚至是一年辛苦工作后可以趁着假期出去旅游放松放松，对于听众来说，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生命一直处于倒计时状态，真的放下一切杂念出去旅游溜达，那几乎是一件除了精神病都不可能做的事情。
姚哲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反正我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就跟你说了吧，看见洱海那边的那个山包了没有？在那里，有一个破庙，反正这边基本上每个村都有自己的庙，最大的当然是崇圣寺三塔那边的，那是属于以前的皇家寺庙，其余的普通的也就只有其他地区一个祠堂那么大。
那个村子，前些年出了一些邪门的事情，女人很少能活到六十岁开外的，后来村子里的人找了个风水术士看了一下，术士说那座庙有问题，村子里的人就把那座庙给推了。
嘿嘿，你知道的，反正中国人的信仰一直很多变的，绝大部分都是利己主义，一旦知道可能会对自己有坏的影响，甭管你是哪路神佛都给你推掉。”
“那座庙，有什么问题？”
“那个风水术士，是我爷爷。”姚哲继续道，“而我爷爷曾留下过自己的笔记，他说，其实那件事当时他看出来了，根本就不是那座庙的问题，是庙的下面，有邪气流转的气息，应该是有大邪之物在下面吸收天地灵气开始了自我运转从而开始吸收普通人的精气，而一般女人的身体都比男人弱一些，所以女人就很容易死得早，而男人，年纪一大马上就变成病痨鬼。
我爷爷当时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才让村里人把那个庙给推掉，想着以后后辈里如果出了个人才，可以跟着他的笔记去那里把那阴邪之物取出来炼化为己用。”
“推掉那座庙，就能阻止那东西吸收人精气？”苏白问道。
“哪能啊，因为那时候这边已经在开始当作旅游城市进行开发了，我爷爷担心这座庙万一也被看上了翻新一下当作一个景点的话岂不是那玩意儿就暴露出来了么？后人哪里还拿得到？
所以就忽悠村里的人把庙给推了。
其实，那玩意儿还在一直运转着，那整个村子里的人，也是在不停地给那东西供养着自身的精气。
巧了，我现在成了听众了，这我爷爷发现的东西，自然我这当孙子的应该去取出来了。”
苏白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爷爷的。”

第四十六章 僧推月下门
“你爷爷的。”
这句话，其实算是骂人了，苏白也没遮掩，更没有伪装什么语气，而即使是这样，姚哲也只是“嘿嘿”地笑了两声，显然也没对苏白的这个话怎么在意。
胖子说过术士这些人，只讲究手段，注重术而不重法，现在感觉，确实很有道理，之前吉祥一爪子拍死了姚哲的狗后姚哲被自己扁了一顿还能跟没事儿人一样和自己一起吃狗肉，已经说明其那种心态了。
比胖子更没脸皮，比胖子的下限也更低。
而且，对方还脸不红气不喘很正常地将他爷爷当年做的阴损的事儿说出来，直言不讳的态度，也是说明了其世界观，本就是如此。
为了那件邪物不被外界发现，他爷爷故意忽悠受害的村民将那庙给推了，然后这十几年来，那个村子的村民，无论男人女人也无论老人和小孩，其实每天都在承受着被邪物吸收精气的痛苦。
这种事儿，苏白认为胖子绝对做不出来，虽然胖子也很无耻也很喜欢扮猪吃老虎见了好东西也是双眼放绿光，但是胖子还不至于底线拉低到这种地步。
而姚哲这个人，也在苏白心里打上了一个标签，这样子的一个人，你永永远不能跟他成为朋友，因为他比绝大部分的听众更听众，眼中除了利益再无一丝其余的东西。
“我这次之所以急匆匆地去跟西方那边的人交易了这条狗，也是为了寻找那件邪物方便一些而已，邪物那种东西，妖物对其比我们人类更加的敏感，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也应该浸养出自己的灵了，我们两个实力这么强的人去，它肯定会隐藏起来，也就只有妖兽才能够找到它的具体位置。”
苏白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呵欠，抽出烟盒，拿出两根烟，一根丢给了姚哲一根自己点上，
“那么，那件邪物，给谁呢？”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也是无法回避的一个问题，邪物，只有一个，现在你想让我把吉祥带出来找那东西，那么邪物到底给谁？
“你需要什么？”姚哲很直接地问道。
“我不缺什么。”苏白摇摇头，显然，这是拒绝了姚哲的建议，姚哲的意思是那件邪物给他，他再在其余的方面给苏白以补偿。
“总是需要点什么的。”姚哲有些不死心道，“没有我，你找不到那个地方的位置，现在说不定那个村子的人已经全都死光了，你找都找不到。”
苏白直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很是无所谓地道：“干我什么事？我就是来旅游和放松的，谢谢你的狗肉了。”
说完，苏白径直走下去，准备回客栈，这倒不是坐地起价的姿态，而是因为苏白真的不在乎。
一抹阴毒的目光自姚哲的眼眸中一闪即逝，随即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那件东西给你，但你必须答应事成之后，给予我其他方面的补偿。”
苏白停下了脚步，他要的，其实就是这句话，虽然对于听众来说，说出来的承诺跟放出来的屁没多少区别，但是在有这个共识的前提下，一旦事成之后姚哲想玩个黑吃黑的手段，那么苏白借这个因由直接将姚哲给往死里打，哪怕直接将其杀死，广播也不会追究苏白的责任。
广播，是最讲道理的。
而姚哲的那句，事成之后给予我一定的补偿，等于已经坐实了一种姿态，那就是我肯定会黑吃黑，到时候，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吧，因为他连苏白有什么都不知道，连他想要苏白补偿他什么东西也没讨论。
当然，这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姚哲也清楚，苏白只是想要自己这句话，到时候，两个人更凭本事呗。
“让我再思考一天，明天可以给你回复。”苏白摆摆手说道。
“不行，今晚必须给我回复！”姚哲咬咬牙，直接道。
“哦，有什么变化么？”苏白问道。
“崇圣寺那边的和尚，也已经发现了这件事了，那里的和尚也快要出手了，我之所以这次急匆匆地过来，也是怕夜长梦多。”
“崇圣寺里，有和尚？”苏白问道。
“景区里的崇圣寺自然没什么和尚了，但是作为以前大理国的皇家寺庙，它的传承年代比普通的王朝都要长得多得多了，眼下虽然崇圣寺以及三塔都成了风景区供游人收去门票进去，但是崇圣寺的传承，其实一直都没有断，只是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一直隐藏潜修着而已。
我如果不是听说了这个风声，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地过来。”
“一群和尚而已，就算有点道行，对于你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儿吧？”
“这次，有听众参与，那群和尚里，有听众。”姚哲很确信地道。
“呵呵，那晚上给你回复吧，我先回去睡个午觉，顺带跟我家的那只猫商量一下，它脾气比较大，能不能说服他我也不知道。”
姚哲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就看着苏白消失在了他的眼前，随后，他在离开时，还把吃剩下的狗肉拿东西包好，打包走了。
……
回到了客栈里时，在入口处，苏白正好碰到了一个小沙弥，小沙弥穿着灰色的僧袍，还绑着护腿，头上的结疤也上了岁月的印记，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就剃度了，小沙弥是在化缘。
老板娘拿出钱想要塞给小沙弥，但是小沙弥硬是不肯要，只是坚持地拿着一个金属饭盒要了一大碗饭以及一大碟酱菜。
大理的佛教文化很是昌盛，这是从以前南诏国跟大理国时期就传承下来的基础，所以这里看见和尚确实很正常，而这里的人，信佛得占大多数。当地白族人的房屋青白二色为主色调，白族人也大多为人平和，也是跟佛教在大理长年累月的浸润有关。
不过这化缘的小沙弥也挺有意思的，老板娘硬要塞他钱，但是小沙弥还是将钱折叠好放在了地上，再把自己的饭盒先放在一边，随后朝着客栈入口方向跪了下来，开始诵经祷告，这是为这间客栈祈福。
一粥一饭，当思回报；
苏白就站在入口位置，小沙弥其实就像是跪在苏白面前一样，苏白下意识地向旁边走了几步，然后在一侧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小沙弥跪在那里念诵了大概半个小时的经文，老板娘跟这位韩国老板也都在旁边看着，偶尔有客人进出时，他们至多也就让一个人去招待和迎送一下，必定会留下一个人站在边上陪着这个小沙弥。
老板娘应该不是佛信徒，而那个韩国老板脖子上还挂着十字架，应该是信的基督，但两个人现在都显得很是虔诚。
小沙弥结束念经，端起自己的饭盒，急不可耐地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很香甜也丝毫不做作，老板娘说帮他拿去用微波炉加热一下被小沙弥直接拒绝了。
苏白就坐在旁边，一根一根地抽着烟，听着小沙弥念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白慢慢地开始或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去想要将自己融入到正常的生活节奏或者叫切换到正常人的视角中去，在这种感觉下，自己仿佛有着一种特殊的体会，也是一种对心境的自我休整吧。
小沙弥将饭盒里的米饭和蘸酱吃得干干净净，然后自己走到水龙头下将饭盒和随身携带的筷子冲洗好，将饭盒揣入兜里后，小沙弥对老板夫妻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老板娘还想塞钱，但小沙弥一边后退一边坚定地摇头，老板娘这才作罢。
小沙弥准备走了，但他在转身离开前，特意看了一眼苏白，苏白全程都坐在藤椅上看着他念经，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阿弥陀佛，施主，小僧在此有礼了。”
小沙弥走到苏白面前。
苏白还是坐着，也没像老板夫妻那样子表现得很尊重和严肃，甚至，连手里的烟还继续夹着，就这么目光平静地看着小沙弥。
“施主，你的眼神，让小僧觉得很可怕。”小沙弥直言不讳道。
“为什么？”苏白抽了一口烟，对着面前的小沙弥吐出一个烟圈，老实说，即使是在七律面前，苏白也是这个做派，此时自然不用在这个小沙弥面前摆出什么诚惶诚恐的姿态，而且看小沙弥之前的表现，他也应该不是过来给自己算命要钱的吧。
“施主您的这种眼神，小僧师傅曾和小僧说过，不是大善之人，就是大恶之人。”小沙弥很认真地说道。
“什么是大善之人，什么又是大恶之人？”苏白问道。
“大善之人，敬规矩，守诚心，遵自我，爱怜万物，心忧苍生。大恶之人，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小沙弥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白被这小沙弥的认真模样给逗乐了，当下抖了抖烟灰又问道：
“那你觉得，我是大善之人还是大恶之人呢？”
“师傅又告诉过小僧，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大善之人的。”

第四十七章 突发情况
苏白站起身，摸了摸小沙弥的光头，“刚老板给你钱，为什么不要？其实你要他们的钱，他们会更安心的。”
“阿弥陀佛，一顿饭一段经一段因果，饭小僧吃下去了，经小僧也念完了，因果，也就了结了，小僧觉得没必要再添因果了。”
小沙弥还是在很认真地回答着苏白的问题，同时，他也在一直盯着苏白的眼眸看。
在苏白看来，这小和尚是有慧根的，他有着自己的坚持，看起来很愚，却更为难得，和尚嘛，本就讲究一个大智若愚。
“因果？”苏白微笑着伸手弹了一下小沙弥的光头脑袋，“臭小子懂什么因果。”
小沙弥捂着头，显然有点吃疼，而苏白则是直接起身，走上了楼梯准备回房间，不打算继续逗弄这个小沙弥了。
小沙弥有些疑惑地沉思着，最后还是离开了这家客栈。
看着小沙弥离去的背影，站在楼梯上的苏白默然叹了口气，对于僧人来说，因果几乎就是口头禅了，就跟律师身上的法律文本一样，是行事准则也是世界观的准则。
但是，对于苏白来说，是蓝琳自杀之前的歇斯底里，是胖子跪在冰库前的慌张惶恐，是那名消防员父亲站在阴暗处看着自己的儿子即将葬身火海却没办法出手相救，
如果未来，是已经既定的话，
那我宁愿不知道。
苏白继续往上走，打开了房间门，小家伙正趴在榻榻米上跟吉祥一起看着电视，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小家伙以后很大可能会发展成一个宅男，他似乎也不是对去外面有多感兴趣，在家里看看电视或者看看漫画册子就挺开心的了。
小家伙见苏白过来了，顺势就爬到了苏白的身边，靠在苏白的身上，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视。
苏白则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和尚的电话。
“阿弥陀佛。”
“和尚，你来大理到底是准备做什么事的？”苏白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也没什么好隐瞒和遮遮掩掩的，反正对于那个邪物苏白的兴趣也不是很大，再加上很大可能和尚来大理也是为了这件事，所以二人既然是一起来的，那就很有必要现在沟通一下。
“怎么了？”和尚听出了一些味道，“是有人已经找过你了么？”
“呵呵，一个术士，叫姚哲。”苏白打了个呵欠。
“术士？”和尚沉吟了一下，道，“贫僧这边收到的消息，是有几个西方圈子里的听众会过来，总之，那件凶器如果处理不好，危害会很大。”
“西方圈子？”苏白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扭开了矿泉水瓶盖子，喝了一口，道，“怎么又扯到西方圈子里的人身上了，那帮人也是闲得蛋疼。”
“阿弥陀佛，因为那件东西，确实跟西方听众有很深的关系。”
“呵呵，这故事越来越有趣了。”苏白将矿泉水瓶拿在手里，“你那边压力大么？”
“本来你是来度假的，贫僧也不好意思来……”
“那就好，那就好，我跟你说和尚啊，我觉得大理这边不怎么好玩，我决定今晚就去腾冲看看，你自己办完了事情就自己飞回上海吧，我就带着我儿子再去腾冲逛逛。”
“……”和尚。
挂断了电话，苏白将头靠在了枕头上，本来如果只是姚哲他爷爷一个人发现的独家秘密的话，苏白还是有那么一些兴趣想要做一次的，但是现在听和尚的意思连西方圈子的人都牵扯进来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也没必要了，倒不是说苏白怕了那帮西方听众，而是懒得跟他们去较劲，天塌了有个高的去顶着呗，他苏白现在就只是一个资深听众，虽然在资深听众的实力里很出众，但毕竟上面还有一群高级听众在，那种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心态，反正在苏白这里倒是没那么强烈。
自己好不容易有次机会带着儿子出来旅个游，才不愿意陷入这种事情里去。
晚上，苏白给小家伙添了一件外套，然后就抱着小家伙去才村小街上吃晚饭，走入了一家叫“南诏园”的餐馆里。
老板皮肤有点黑，热情地介绍着自己的特色菜，苏白点了几个后，老板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苏白身边的小家伙，劝苏白减掉两个菜，不然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子肯定吃不完太浪费了，苏白也就顺水推舟减去了两个菜，不过老板的态度的确是很让人生出好感。
现在是旅游淡季，但是这家“南诏园”生意还算可以，相较于其他餐馆的经营有道来说，老板的确是经营有道口碑比较好了。
一份炒相思菜，一份茼蒿炒豆腐，一份特色木香鸡再加上一碗红豆酸菜汤，量很足，色泽也不错，厨师的厨艺也确实可以。
在苏白看来，大理当地的菜式和口味风格，其实跟江浙那边区别并不大，那份特色木香鸡苏白觉得尚可，但两份素炒确实很不错。
苏白一边自己吃一边喂小家伙，父子俩两个人就靠在一起慢慢地享用着晚餐，
然后，
那个清瘦的青年，还是找到了这里。
事实上，他找到这里，本就是苏白意料之中的事情，对方知道自己住在哪家客栈，发现自己现在不在客栈里后，直接走个几百米到小街上找找也就能找到自己了。
姚哲在苏白面前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浑然不把自己当一个外人喊老板再拿一双碗筷过来。
同时，苏白还发现在看见小家伙后，姚哲的目光明显带着点异样地在小家伙身上逡巡着。
小家伙是灵童，而在术士眼中，他们可是没什么妇女儿童的概念的，只看对自己有没有用。
姚哲的这种目光，让苏白心中已经升腾起了一层怒火，如果不是广播不允许的话，苏白真想现在就将眼前这个鼻青脸肿还没消去的家伙给直接踩得脑浆迸溅。
因为小家伙是苏白心底的一块逆鳞。
似乎是察觉到苏白身上正在散发出来的杀机，姚哲马上咳嗽了一下，当即也就不敢再打量小家伙了，低头专心吃饭吃菜。
“吃完饭就一起去吧。”
姚哲一边吃一边说道。
“不去。”苏白很是干脆地说出这两个字，干脆得没有任何商量和转圜的余地。
姚哲的呼吸猛地一滞，抬起头，盯着苏白。
这一刻，
在姚哲的目光里，苏白看见了愤怒，
是的，
愤怒。
你的猫一巴掌拍死了我的狗，
你把我推到洱海里一阵狂揍，
你和我一起把狗肉吃了，
你之前答应过我会和我一起去，
那你现在就“不去”两个字，这么利索地拒绝了？
是个正常人，都会生气，不得不说，姚哲的养气功夫，比胖子还真的是差远了，胖子是那种滑泥鳅，爷你要踩我？成，左边脸踩了过瘾不？不过瘾我把右边脸凑过去给您再踩一下？
而姚哲，则是真无论是性格还是性情，其实早就已经彻底极端化，他不屑于去遮掩住自己真正的情绪，但是他做出的选择一定是最为审时度势跟着利益关系走的。
所以，苏白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抱着小家伙坐在姚哲对面，他根本就一点都不担心姚哲敢起来再对自己出手，
他只要敢在自己抱着小家伙的时候对自己出手，那自己就能认定对方是想伤害我的儿子，
那对不起，
老子马上起身拍死你，这个理由和因果在广播那边也是说得过去的，广播，是很讲道理的。
“呼呼……”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姚哲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手指在饭桌上轻轻地敲了敲，“成，我请你吃狗肉了，你请我吃这顿饭了，两不相欠。”
一条妖兽的命，能比得上这几盘小菜？
但姚哲只能憋着自己的怒火起身，走向了饭馆外面。
苏白清楚，哪怕没有妖兽带着，姚哲也还是会去那个地方的，只是那个地方现在就是个是非之地，西方人也来了，和尚那边也在行动，保不准还有其他方面的人也会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窜据过来，虽然这一定程度上从侧面烘托出了那件邪物的重要性，但就算是现在有人告诉苏白即将出土的是干将莫邪，苏白也懒得去凑那个热闹。
结了账，苏白抱着小家伙准备回客栈，刚出饭馆的门，有一辆银色的轿车就从苏白面前行驶而去，轿车里坐着2女1男，两个女人一个金发一个栗色头发，男的则是一个光头。
在车子从饭馆门口行使过去时，车里的三人一同向苏白这边看过来，而苏白，也在看着他们，
因为两方人都在刹那间，感觉到了对方属于资深者听众的气息！
若仅仅是擦肩而过，那也就算了，西方听众来到东方，必须得学会低调，苏白也没兴趣去撩拨他们，反正你们争你们的，我就带着我儿子爬爬苍山看看洱海，你们爱咋滴咋滴。
然而，
就在那辆银色轿车刚刚驶过饭馆大门还没几米远时，
银色轿车忽然爆炸，
车里的三个人当即被炸飞出来，其中那个唯一的男子落地后顾不得擦拭自己脸上的血渍当即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白对两侧的同伴喊道：
“中国人先动手了（英语）！”

第四十八章 这是一个误会
人生，总是会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意外，当然，任何场合下的意外，如果抽丝剥茧地一步一步查找下去，其实是可以找到它的必然。
就比如现在，苏白可以确信，这辆汽车在此时的爆炸，肯定是被人为算计好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载着三名听众的汽车在经过另一个听众站着的饭店门口时忽然爆了。
爆炸的炽热和碎片四处乱飞，苏白身体向后一转，用自己的身体将小家伙保护住，他可不愿意小家伙受到丝毫的伤害，而坐在靠近饭店窗子旁边吃饭的客人以及外面的游人很多都受到了波及，一时间，整个场面显得很是血腥残酷，断肢残骸比比皆是。
而当爆炸的波澜结束时，苏白刚刚转过身，就听到了那个一脸血污的光头西方男子对着自己用英文喊了一句：中国人出手了。
一时间，苏白心里真的有种深深地无力感，怎么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
老子谁的请求都不答应，就想着悠哉悠哉地旅游散散心，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把老子算计着进局？
这时候，
其实没有第二选择了，因为那个光头西方男已经直接向着苏白冲了过来，这场爆炸固然会让他们这三个恰巧在车里的听众受伤狼狈，却不至于真的会要了他们的命，毕竟听众的生命力可是比小强都强很多。
苏白抱着小家伙不方便战斗，只得快速后退，直接用后背撞破了后厨的木质栅栏，而在此时，一声猫叫自苏白头顶上方出现。
在爆炸的那一刻，本就在几百米外的客栈中打盹儿的吉祥当即醒来，并且迅速赶到了这里，毕竟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对于吉祥来说，确实花费不了什么时间。
苏白将小家伙向上抛过去，站在屋檐上的吉祥当即飞身而起，咬住了小家伙的衣领然后带着小家伙消失在了屋檐上。
“砰！”
光头男趁着苏白抛儿子的间隙直接撞在了苏白的后背位置上，对方这一撞也的确是势大力沉得很，直接让苏白飞了出去，花岗岩的雕饰楼梯被苏白一个人给撞断了，上头的盆栽和石块也在此时都砸落了下来，将苏白直接掩埋。
金发女人此时手持一杆魔杖，飘浮在饭馆院子的空中，嘴唇快速翻动将咒语直接吟诵出来，一道炽热的熔岩直接飞射而下，瞬间将苏白被掩埋的区域焚化得一干二净，远处只留下了一摊铁水。
然而，却也出现了一个深坑。
光头男子一愣，正准备出言提醒自己的同伴，却已然是来不及了。
“砰！”
金发女魔法师下方忽然炸开，苏白从里面弹射而起，直扑魔法师！
下面是这家饭馆的地下室，等于是打空的区域，所以苏白干脆来了一次位置转移。
女魔法师也是对战经验丰富，左手中出现了一张卷轴，卷轴燃烧，一条条火蛇出现，笼罩在了苏白的头顶位置，等于是给自己跟冲上来的苏白之间制造出了一个隔离带，同时，女魔法师开始继续吟诵咒语。
这是魔法师的对战方法，基本上都是先制造距离，从而进行中远程的打击。
然而，苏白却在此时面容扭曲起来，双掌握拳，手掌和半个手臂位置都出现了黑龙鳞，一时间，面前的火蛇尽数被黑龙鳞吸收，而苏白的冲势不减，终于出现在了女魔法师面前。
女魔法师一阵愕然，她没想到苏白还有这种手段，之前看他被自己队友强力撞出去的感觉，其实她就已经给苏白贴上了肉身强化者的标签了，但是她还没见过哪个肉身强化者还能控火的。
“地狱之门！”
女魔法师法杖上的那颗宝石直接破裂，一道火门出现在了她面前，同时她整个人向前一步，于空中，整个人燃烧起来，化作了一团火焰向着房檐那边飞遁而去。
下方那个光头男子也快速地赶来准备对她进行支援。
“想跑？”
苏白心下冷笑了一声，本来这事儿就不关老子什么关系，但要打的是你们，蠢的是你们，老子被你们打了，还想跑？
苏白身体当即崩散开来，化作了一片血雾，以更强势和更直接的方式一股脑地将这团火焰给包裹起来，就像是吃饺子一样，不顾烫不烫口，直接来个一口闷！
火焰灼烧着血雾，血雾不停地被蒸发和消散，但血雾之中也带着一种愤怒且顽强的意念，在拼命地榨干着来自火焰内的生机和活性！
一时间，餐馆上头居然传来了烈火烹油的刺耳声。
光头男子已经跳上了屋檐，但是面前的局面，他也是没有办法，他是单纯地肉身强化者，而眼前的局面，却不是他可以去解决的，自己一拳砸过去，能打中火？还是能打中血雾？
“啪！”
火光开始凝聚，
血雾也开始重新凝聚，
然后，两道人影直接摔落了下来，砸入了庭院中的水池里，光头男子迅速下来，但是很快，他停下了脚步，不敢动了，因为他看见自己的同伴正被那个中国人给掐住了脖子。
女魔法师现在模样看起来无比凄惨，本来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女人，皮肤完全褶皱起来，整个人像是直接苍老了几十岁，变成了一个老太婆的模样。
而苏白身上雨夜全都是焦黑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连血肉都被烤融化了，露出的骨头颜色竟然也是黑色的，显然也是被火给焚烧出来的。
此情此景，足以说明刚刚二人之间的厮杀和交战得有多么残酷。
但是，
结局已经出来了，苏白在刚刚的交锋中获得了胜利，虽然是惨胜，但确实是赢了。
自己的同伴被对方给扣住在手里，光头男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时，那个栗色头发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看见眼前的场面，轻轻皱了皱眉，显然，她很难理解局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己的两个同伴就算是在资深者里也是极为优秀的人物，2V1居然成了现在这个局面，自己这边的女魔法师竟然还被东方强行控制住了，这到底怎么打的！
不过，这个栗色头发女人还是很平静地看着苏白说道：
“朋友，这是一个误会，我检查了一下外面的伤亡情况，应该不会是听众的手笔，应该是普通人做的，估计是我们在香港时得罪的那个团体，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对我下手。外面的爆炸造成了数十人的普通人死伤，听众不敢玩这么大。所以，这是一个误会，请放开我的这位朋友。”
是的，
逻辑很清楚了，
听众应该不敢玩这么大，否则他必将承受来自广播的惩罚。
你随便杀几个无关痛痒的普通人，广播不会理会，那些人如果想对你不利，想对付你或者你朋友以及家人，你报复回去，杀回去，没问题，广播是最讲道理的。
但是这个爆炸，绝对不像是听众的手笔，这也是广播约束听众的准绳，否则这个现实世界可能早就被听众弄得一团糟了。
光头男听了栗色头发女人，显得有些余怒未消，因为三人来这里，是有目的和任务的，现在自己队伍里的魔法师基本上是受了重伤，显然在这次的任务里，她也很难再去发挥出什么功能了，出师未捷自损一臂，由不得他不去郁闷和愤怒。
“哦，是误会啊？”
苏白显得有些意外地低下头，在女人的脸上亲了一下，女人的眼里闪现出愤怒之色，显然，这种受制于人的状态已经让她很是难以忍受了，而这个中国男人竟然还轻薄了自己。
“这口感，还真差啊。”苏白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现在整个人身上到处都在冒着烟，状态差到不能再差，但这个女人，褶皱的皮肤，吻起来像是在吻一个粗糙的榆树皮。
栗色头发女人也是有些愠怒，但她还是强撑着微笑对苏白道：
“这只是一个误会，所以，朋友，现在可以了吧？
请放开我们的朋友，我们将会离开，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我们也不会再去追究。”
“就当做没发生过？你们真的不会再追究我？”苏白有些惊喜地反问道。
“呵呵，快点放人，否则你还想怎么样！”光头男瞪着苏白，眼神里，带着一抹不屑。
“我不想怎么样啊。”苏白很无辜地说着，“误会而已，不是么？”
说完，苏白左手的指甲疯狂地长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全部刺入了自己手中女魔法师的头颅里疯狂搅动。
“啊啊啊啊啊！！！！！！！！！！！！！！”
女魔法师发出了刺耳沙哑的尖叫声。
指甲的锋锐以及那疯狂扩散出来的尸毒正在拼命地侵蚀着女魔法师本就奄奄一息的身体。
很快，
她就不痛苦了，
因为她死了，
而后，自其尸体上，一团灰色的光团飘出来融入了苏白的体内，
“哟，这是误会啊，这真的是一个误会……”
苏白很是无辜地看着眼前的两个西方人说道。

第四十九章 照片里的秘密
人生，充满着误会，有时候，误会可以被当作一种遮羞布，掩盖掉一些尴尬和局促，给双方以台阶下来。
只是，苏白并不需要什么台阶，也不想要什么误会，
既然你们给我的解释只是一个“误会”，
那好，
我也给你们一个误会。
大家都误会了一次，那就事儿了了呗。
栗色头发女人看着苏白，再看看地上躺着的同伴尸体，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对方，
就这么直接把自己同伴给杀了？
光头男脸皮抽了抽，这一刻，他仿佛有种被面前的这个东方男子狠狠地抽了几巴掌的感觉，尤其是这个中国男子还故意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嗡！”
光头男子向前迈出了几步，恶狠狠地盯着苏白，“你这只黄皮猴子，是不想活了是么！”
“来。”苏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刚才，他并没有从已经奄奄一息的女魔法师体内吸收到多少残余的生机，自己现在的状况也没好转多少，但苏白还是伸出自己的中指，对着面前的这个光头男“勾了勾”手。
来啊，
杀啊，
打啊，
谁怕谁啊！
光头男子拳头瞬间握紧，一时间周遭的气流仿佛都被吸扯过来了一样。
栗色头发女人见状，正准备开口阻止自己的同伴，却发现在饭馆门口走进来一个身披着僧袍的男子，男子目光纯澈，带着一种深邃，但男子的气机，竟然完全锁定在自己身上。
这个和尚，从一开始走进来时，就已经鲜明地站了位置和态度。
“阿弥陀佛，大白，不过半天没见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模样了。”
“遇到三个白皮猪，自己被炸掉了猪毛以为是我弄的，现在刚弄死一头，还剩下两头也等着被我弄死呢。”
苏白咧着嘴，一边笑着一边主动走向了那个光头男子。
来啊，
你不是要来杀我么？
你不是要给自己同伴报仇么？
你不是很愤怒么？
你不是很看我不爽么？
来啊，
动手啊，
老子在等你动手啊，
到时候看看，
到底是谁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苏白心中的意思都通过他那强势冷冽的目光全都传达给了光头男。
如果没有和尚的忽然出现以及毫不犹豫地站队，可能光头男子真的会不顾栗色头发女同伴的劝告执意对苏白出手，但是现在对方又来了一个强援，本来的2V1直接变成了五五开，虽然这个中国男子伤势很重，但谁都不能轻视了他。
“抱歉，我的同伴已经死了，我们现在想带着她的尸体离开，可以么？”
栗色头发女人直接走了过来，将女魔法师的尸体抱起来，然后看了一眼光头男子，光头男子恨恨地瞥了一眼苏白，跟着栗色头发女人一起走出了饭馆。
和尚走到了苏白身边，看了看苏白这么惨烈的伤势，不禁有些无语地摇摇头，道：“走吧，警察那边应该快来了，先找个地方给你治疗一下。”
苏白看了看和尚，笑道，“和尚，别告诉我这一切是你安排的。”
“应该不是听众做的，谁敢一下子误杀这么多，广播会惩罚的，贫僧本来就说过晚上要来找你谈一些事情到了。”
“但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了，我对那件事不感兴趣。”
“那是一件前代听众留下的遗物，二十多年前了吧。”和尚见苏白还不为所动，继续道，“跟你父母一个时代的听众留下的东西，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了自己越来越明显地躁动，而广播也没因此发布什么现实任务让附近的听众过来，这一点，你不觉得好奇么？”
“不好奇，真的不好奇。”苏白强调道，“和尚，我真的不想进入这件事儿里去，我真的决定了得换个地方去度假，这大理，最近真的谈不上多太平。”
“先给你疗伤吧，贫僧这里有些材料要给你看看，等你看完后再说。”
……
客栈里，和尚正在拿着用丹药碾碎溶解后的汁水来给苏白疗伤，哪怕苏白的血族血统可以自我复原，但这伤势，确实太严重了。
苏白算是看出来了，和尚拿出了不少压箱底的存货，好多珍贵的丹药和草药都给自己用上了，一些的甚至从微店里都没得兑换。
和尚为什么这么做，苏白自然能想得清楚，无事献殷勤啊这是，用这么昂贵的药材给自己疗伤，等会儿自己还怎么拒绝？
治疗完毕后，和尚去卫生间洗了洗手，走出来时一边拿毛巾擦手一边说道：“伤势虽然很严重，但问题不是很大，以你的体质加上贫僧刚刚给你上的药，一天多的时间可以恢复个五六成以上了。”
“我觉得我得躺一个月修养。”苏白说道。
和尚从袖口里翻出了一个文件袋，放在了苏白面前，“看看这个。”
苏白靠在床边，摇摇头，“我头晕，贫血，不想看。”
“只看其中一张照片也好。”和尚只得自己亲自动手，打开了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吧？”
和尚将照片展示在了苏白面前，
苏白目光很是随意地扫过去，是的，真的只是很随意地扫过去，但是很快，苏白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张照片里。
那是一张在崇圣寺三塔前的合照，
照片中有三个人，
最左边一个人看起来很胖，比张八一那个胖子还要胖一些，右边是个和尚，而中间，则是站着一个身穿着休闲装的男子，胖子年纪看起来那时有四十多了，那个照片里的和尚那时候也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而中间的男子稍微年轻一些，看样子不过三十岁。
“你认识他，是吧？”和尚看着苏白说道，“他叫……苏余杭。”
苏余杭，
这三个字，
苏白当然听说过，呵呵，在苏白二十三岁以前，他一直把这个男子当作自己的父亲。
在自己的“记忆”中，经常会出现这个男子的身影，他擅长书法，擅长音律，是一个很儒雅的男子。
而最近，
苏白对这个男子的印象，
来自于上个故事世界也就是苏白为了救熏儿所进入的那个故事世界中走入那扇门时，在妖穴场景的外面，看见他那时还算是青涩的模样。
“他来过这里？”苏白问道。
“是的。”苏白点点头，“最右边的僧人，是贫僧的师叔，法号慧能，最左边的那位，身份不明，但根据寺庙里的老僧回忆说，应该是一个官员，而中间这个，就是你的父亲，在二十多年前，他曾来过这里，并且三人还合影过。”
“这有什么奇怪的。”苏白很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却因此牵扯到了伤口，显然，苏白没有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
“那件东西，也是在二十几年前失落下来的。”和尚补充道，“这二者之间，肯定有联系，事实上，这张照片也是贫僧在寺庙的档案库里找出来的，当时慧能法师每天所见的客人都会有记录。”
“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苏白问道。
和尚摇了摇头，“贫僧确实是不知道，但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西方人的东西，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失落在了这里，而且近期，它开始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和气息了，显然，它是不准备继续隐藏下去了。”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告诉我是法器还是什么玩意儿。”
“应该……是法器吧。”和尚苦笑道，“如果是人，那就太耸人听闻了。”
“和尚，你的意思是，这照片里苏余杭左右两边的人，都是当年的听众？”
“八九不离十了，贫僧曾阅读过慧能师叔的笔记和心得，当初求经时看得有些觉得满头雾水，甚是不解，后来自己成了听众之后才能理解起来，慧能师叔是借佛经注释抒发着自己的感慨。”
“因为这样子做才不会死后被广播抹掉痕迹？”苏白笑道。
“嗯，应该是这样，左边那位的身份其实也找到了，但是在这一天，他出车祸死了。”
“又是车祸。”苏白吐了吐舌头，“广播也不能玩个新花样。”
“失落在那里的，应该是来自西方的一件东西，大概率是一件法器，那件法器当初被失落在那里，开始进行着自我修复，但是近期开始暴躁起来，附近的一些村子已经出现人畜群发性死亡的事件了，应该是出于它的手笔。”
“那你去解决呗。”苏白还是不怎么上心的样子，即使和尚拿出了这张老照片，苏白还是没多大的兴趣。
“问题是，广播没有发布现实任务，但是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和尚很认真地看着苏白，“苏白，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是寻常的鬼怪邪物，敢这么杀人吸人精血这么放肆，广播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它直接给云南的听众发个现实任务去解决掉它不就可以了么？”
苏白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舔了舔自己的舌头，
“和尚，你的意思是，那件法器的主人，到现在，都没有死？
所以广播只会把这件法器所做的事情都先结算到其主人身上，而没有去发布现实任务？”
“按照广播的行事规则，应该是这样，所以大部分听众都会控制好自己的法器和灵物，绝对不会允许它们出去做破坏，否则因果都会算在自己头上的。”
说到这里，和尚顿了顿，道：
“哪怕是荔枝这批人，成为听众，也绝对没有超过十年的，而且他们这一批人基本都坐着火车离开了。
二十多年前的听众啊，竟然还活着，你不觉得恐怖么？”

第五十章 人性的脓包
活了超过二十年的听众，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一种情况，按照常理来说，其实是跟自己那两个便宜爹妈一个时代的人物了。
苏白自然知道和尚从对拉拢自己一起行动态度转变的原因，可能，本来和尚也只是认为这只是一起很简单的灵异事件，但是看到这些资料了解到具体情况之后，和尚明白了其中事情的真正意义。
之前，无论是胖子还是嘉措又或者是苏白和尚，四个人心里想着的，大概自己等人也就能再活个三两年的时间吧，毕竟众人能活到现在，也是有着太多的巧合因素在里面了，很可能之前某个故事世界里一个运气不好现在就早就已经死了从而被整个社会很平静地接受且遗忘。
“苏白，你能拒绝这种渴望么？”和尚很认真地看着苏白。
在此时，苏白从和尚眼中，看到的是一种热切，显然，面对这种讯息，面对可能是二十多年前依旧还活着的听众所留下的东西，和尚真的是动心了。
“我不知道。”苏白摇摇头，扪心自问，苏白对这件事，哪怕是到现在都没有如何热切起来，也不觉得有多么的迫切，“但和尚你如果真的想要进入这件事的话，我可以帮你。”
这不是虚伪，也不是顺坡下路，苏白不屑于扭捏做这种姿态，这真的只是因为苏白现在不愿意搅进这件事里，但看见和尚如此热衷，出于自己二人的关系，苏白愿意帮忙。
和尚点点头，他是知道苏白性格的，当下也只是伸手在苏白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谢谢。”
“但是，和尚，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的心境在最近出了点问题。”苏白好心提醒道。
“贫僧也察觉到了，但贫僧现在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和尚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小家伙面前，伸手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摸了摸，小家伙嘟了嘟嘴，他似乎不是很喜欢这种摸头杀，除了苏白。
“大白，你发现了没有，你最近的心境开始越发趋于平和了，实力越往上走，接触的事情越多，你的心境却越发地平和，贫僧很羡慕，贫僧现在知道自己的问题，却没办法去做什么。
现在，贫僧只能随波逐流。”
和尚说这些话时，显得有些无奈。
……
翌日晚上，苏白一个人穿着风衣站在了才村码头上，身上的伤势其实还没有好得利索，实力也只恢复了不到六七成，但也基本够用了。
和尚也是孤身一个人来的，没带什么帮手。
“你就一个人么？”
“本来计划是带一些有道行的同门一起来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件事，现在已经到了普通人很难有资格插手的地步了，所以贫僧就一个人来了。”
才村码头边，停着一排小型的游船，平时坐这个船游洱海大概是180一张票，其实没多大的意思，洱海之于普通人来说，更适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说到底，只是一个大湖而已，远远眺望或者站在边上看着，挺美的，坐着船在上面看的话，也就不过这样了。
一艘游船内，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走了出来，对着和尚很是恭敬地双手合十行礼。
和尚跟苏白就走上了这艘船，二人都走到了游轮二楼位置坐了下来。
“具体位置在哪里？”苏白问道。
“到洱海那一侧，再往里走一段路就到了，其实很近的。”和尚用手大概指了一个方向。
游轮开始发动，剧烈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船也开始驶离才村码头。
按照正常的巡游路线，这艘船应该是绕半圈后，让游人在另一个地方上岸逗留半个小时再回来，只是这次自然没有绕圈，而是直接向着一个方向坚定地开过去。
苏白没带吉祥过来，一方面以吉祥的性子，它不可能听命苏白的吩咐去做苏白的一个打手，另一方面，小家伙的安全苏白交给别人也都不放心。
大概半个小时后，船靠岸了，和尚跟苏白两个人上了岸，又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翻过了两个山坡，斜前方的山坳里，一个山村模糊的影子就出现在了二人视线之中。
“如果真的是这个山村发生事情的话，怎么可能不引起重视？”这让苏白很是奇怪。
“这也不奇怪的，大理虽然是一个旅游城市，但是它的开发和基础建设，暂时还没办法跟东部沿海的城市相比，游人虽然多，但是游人具体活动的区域，也就那么几个地方而已，双廊喜州那边虽然已经名声在外了，但是基建设施也还是很一般，更何况这种游人罕至的地方了。”
“不对吧。”苏白默默地摇了摇头，“这个解释说不通。姚哲那个术士曾说过，他爷爷十多年前曾来过这里，那时候大理已经在开始旅游开发了，所以为了怕那座庙被重新翻修打造成一个景点所以忽悠着当地村民将那座庙给推掉了。
但是十几年前人的思维肯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我不信那个村子里的人，在发现自己一个个重病之后，不会出来寻病就医，现在的大理跟十几年前的大理，可几乎是完全两个样子的。”
似乎是听出了苏白的言外之意，和尚只得道，“是被发现了，但被压下来了，一方面是为了控制恐慌情绪蔓延有损旅游城市的名声，另外，则是……”
说到这里，和尚叹了一口气。
“和尚，这是这里的僧人做的吧。”苏白笑了笑，“其实是跟姚哲他爷爷一样的心思，担心那邪物，养不熟，或者叫没完全自我修复好就被惊动和破坏了。”
“贫僧也很不能理解，也很不能赞同。”和尚很是诚恳地说道，“世间千万法，却不是每个人都心生向佛，就是贫僧自己，也不能例外。”
“昨天遇到个小沙弥，跟我说了句很有意思的话，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大善之人，现在听起来，倒也算是很贴切。”
苏白跟和尚一边走一边说着，苏白自然不会去太过指摘这里僧人的做法，和尚也不至于为此而愤世嫉俗，两个人的世界观其实早就被广播给重新塑造过了，对这种事情的抵抗力，自然是强得很。
村口是一条水泥路，但修建的时间应该不短了，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也没有去修缮和填补。
这里，仿佛是世外桃源边上隐藏着的另一个世外桃源，如果说苍山洱海蕴藏着一种大自然的美，那么，这里，则像是一个被人类丑恶内心硬生生挤出来的一个脓包。
村口有十几个老人，每个老人都坐在一张小木凳上，目光茫然、麻木，
他们不是坐在那里聊天抽烟唠家常，而是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只是当苏白跟和尚走过来时，很是木讷地将目光慢慢地转移到了和尚跟苏白身上。
这一幕，苏白以前见过，不过是在医院里。
曾经有一次，苏白去一家肿瘤医院，在住院部病房下，看见一群老人很是麻木地坐在那里，当时的司机跟苏白说了一声，这些人其实就是在等死的。
那时候苏白还没成为听众，对于生死这件事，自然还没以后的自己看得那么淡然，故而那一幕，也是在苏白心中留下了不少的触动。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罪孽，罪孽。”
苏白不想去分析此时和尚心底到底有多少的慈悲为怀，他只是有些疑惑地摇摇头，那件邪物的影响竟然如此大，广播还不主动安排给云南当地的听众以现实任务来解决，难道说，真的是因为那件邪物的主人，
其实还活着？
二人走过了村口，村口坐着的那一排老人，没人起来问话，就这么慢慢地顺着苏白跟和尚的身形缓缓地转移着自己的目光，然后，继续木讷下去。
生活在这里，每一天，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受刑。
村口两侧，是公共墓地，很多新坟矗立在这里，诉说着一种悲凉，而且看墓碑上的照片，大都是孩子的照片。
这个村子里，新生儿的夭折率，也着实可怕得很。
村子里基本上看不见多少年轻人，可以见到的人，也都比较苍老，想来，能离开这里的人，也早就离开了，剩下的人，要么是故土难离，要么真的是没地方可以去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件邪物现在开始逐渐需要到附近的区域进行觅食，大概自己的食物补给因为这座村子的人口流失显然是不够了。
“那个被推掉的庙，位置在哪里……”苏白这话还没问完，就止住了话语，因为在二人面前也就是村口差不多西侧偏中的位置那里，有两辆吉普车，很是霸气地停在那里，一群人，正在那儿架着烧烤架做着烧烤。
当见到和尚跟苏白的身影时，一些本来正在吃着烧烤的人，慢慢地站起身，很不友善地盯着二人。
和尚叹了一口气，道：“能隐瞒下这件事，其实这里的僧人们，是有心无力的，大白，你刚刚曾问我，广播为什么会不通知云南当地的听众来解决这件事。
现在，你自己也看清楚了，广播确实是没有发布现实任务，但是这里的情况，云南当地的听众，其实也早就已经清楚了，
这些人，是他们分批驻守在这里进行驻守防止外来人窥觑的。”

第五十一章 浸润着鲜血的秘密
听众，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群体，他们是按照体验者、低级听众、普通听众、资深听众、高级听众、以及超越高级听众的大佬级别听众来划分，数量最多的自然就是体验者，然后依级别高低不断地锐减下去，这是按照听众的实力划分来进行归位的，但还有另外一种排列方法。
中国人向来喜欢以地域划分来区别一类人，因为自古以来，中国作为一个幅员辽阔却又一直秉承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大一统国家来说，一个地区的人自然保留着这一个地区的人的性格，通俗点来说，就是贴标签。
比如浙江的人会做生意，广东的人什么都吃，江苏的人有钱，东北的人都长得很高大。
在听众论坛开辟之前，听众按地域划分程度其实还不那么明显，但是随着听众论坛被建立起来后，按照各个板块省份区域进行听众划分的风气也就自然而然地起来了。
这两辆吉普车边正在烤肉的八九个人，都是听众，但实力很低，低级听众占大多数，普通听众层次的也就一两个而已，资深者更是一个没有。
所以，基本可以判断他们应该是云南本地的听众，因为换一种思路来说，其余地方的低级听众们也不会闲得蛋疼大老远地跑到云南来进行什么探险活动，低级听众尚且还处在为如何活着度过下一个故事世界而惶惶不可终日的阶段。
中国人讲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方人又庇护一方水土，自古以来，很多贪官巨恶，他们为非作歹祸国殃民，但多半来说对自己家乡地区的人还是很好的，搭桥修路免税之类的还是会做的，所以，经常出现这种局面，那就是一个人在史书中被全国人一起唾弃但是在其家乡竟然还有生祠去供奉。
和尚看了看苏白，似乎是猜到了苏白的心里想法，叹息一声，道，“某人不也是曾做过带八千亡魂走向上海市区的行为么？”
苏白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这比喻让我无话可说。”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一方听众自然有着下意识地维护自己身边安定的下意识和责任心，因为谁都不想自己现实世界里的生活变得一团糟，但听众也有着听众的功利心，这无非就是选择不一样而已，都是可以解释得通的事情。
再加上，这上面还得加上广播发布现实任务的奖励，才能让这种风气逐渐养成起来，这里倒也不是说云南这边的听众不爱惜乡梓家乡，换做是哪个地方的听众，在发现了一个为非作歹的东西却让广播无动于衷没有发布现实任务让听众去解决时，都会对此存怀疑，然后慢慢怀疑通过一系列的调查不断地充实下来，最后演变成这种局面。
听众从实质上来讲，都是一群追求利益的亡命之徒，他们不是蜘蛛侠或者蝙蝠侠，这个地方出现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听众多半也会这么做的，将这里作为他们自己的禁脔，不准其他地方的人插手跟染指。”
“至少，如果放在我家旁边，我是不会允许的。”苏白很肯定地说道。
尼玛，要是这玩意儿出现在老方家旁边，苏白才不会管胖子和尚他们如何阻拦自己，肯定带着吉祥一起跑过去把这玩意儿给解决掉，管你长成熟了没有，管你有多大的秘密。
和尚有些汗然地点点头，心想你是精神病，思维肯定跟其他人不合拍。
这里烤肉的九个人，全都站了起来，显然这块地方，也不会有游客会来的，再加上看苏白跟和尚的装束跟气质，他们也不会把他们当作游客。
为首的一个人是普通听众的实力，他自然更加敏感一些，主动走了过来，当他不断靠近时，和尚故意散发出了自己的气息出去，这个普通听众当即把自己的腰放弯了一些马上小跑着走了过来，前倨后恭，很是明显。
“大人。”
另外的八个留在原地的听众，有的已经把自己的法器拿出来了，但是当看见自己带头的那位已经这般放低姿态喊大人了，当下所有人都将法器收回去，也不去管烤肉了，都很恭敬地站在一边。
人类社会，其实跟动物社会没多少的区别，阶级划分其实一直是存在的，以前存在，现在存在，以后也会继续存在下去，而听众圈子里，实力划分地位，更是一种铁的定律。
“喊你们这边的人过来吧，就说，果子应该成熟了。”和尚平静地说道。
“好，小子我这就去通知。”
这个普通听众当即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出去。
他们这批人本就是分批过来放哨站岗的，以防止这块地方被外来人给破坏掉，他们也好去挣一些更上面人的好感以及奖励，算是听众里的打工一族，当初胖子有段时间也是专门做这种事情，给那些强者跑腿办差。
“大人，您稍等一会儿，至多一个小时，就能来了。”
和尚点点头，在原地盘膝而坐。
苏白则是笑笑，主动走到了烤肉架边，
拿起一串烤肉，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这群站岗的听众还真的懂享受，随即苏白招手道，“一起吃吧，吃烧烤一个人忒冷清。”
周围的低级听众们这才马上簇拥过来一起吃，但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地样子。
苏白也没去问这些当地的听众为什么能坐视这里被糜烂成这个样子，因为问这个很没意思，就像是找了个小姐服务结束后还劝告小姐为什么不从良好好过日子一样，人小姐估计心底还骂你个智障。
其中有一个年纪大概在三十五岁的女性听众故意凑在苏白身边，从她衣领子里可以看见里面的沟壑，长得确实不错，熟透了的水蜜桃，男人确实很难拒绝，对方也明显把握着分寸，但只要苏白愿意，随时可以带她出去推倒，她也很乐意成为一名强者听众的女人。
只是，看看这个村子现在的模样，苏白心底还真没有那种兴趣，当然，颖莹儿当初曾说过，苏白现在对这方面的事情越来越有洁癖，实际上也是一种心理疾病。
也就半个小时之后，村口那边的小路上开来了几辆轿车，和尚从打坐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站起身，苏白还是坐在烧烤架旁边。
苏白这次来只是来帮和尚忙的，也不是来为民除害拯救苍生的，所以，交涉的事情，和尚去做就好了，苏白这边倒是没什么立场。
三辆轿车里，下来了七个人，这七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资深者的气息，和尚走过去跟他们说着什么，对方也是点点头，不时有人将目光看向了这边的苏白。
姚哲不在这里面，也对，姚哲那种性格的人，也不会去跟大团体去行动，他应该更喜欢吃独食吧。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轿车开了过来，从车上走下来了一男一女，是那光头男跟栗色头发女人，他们看见苏白时，眼里都流露出了愤怒之色，但还是先过去跟当地的听众团体去交涉去了。
七个资深者听众，苏白也不知道这上面是否还有高级听众在操控着，或许有，或许没有，毕竟高级听众跟其余的听众不一样，他们受到广播的约束更大，做事情也更小心翼翼一些，但苏白不相信云南当地的高级听众会拒绝得了这种得知活了二十多年的听众秘密的机会。
一时间，苏白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挺没劲的，那些正在交涉的听众，在苏白眼中，是那么的遥远。
抬头看看天上，苏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开始有了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天的习惯，仿佛抬头看天时，自己就能跟广播取得一种交流，
就像是一个平民受到巨大打击时跪下来双手举起来大喊：苍天啊！
“大白，可以了，我们准备开始了。”和尚走过来见苏白还在看着天发愣提醒道。
苏白点点头，叹了口气，站起身，此时，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刚刚进村时那一座座的年代显然不是很久远的坟头以及那一张张墓碑上放着的稚嫩儿童的照片。
是嘛，
要开始了么，
这个浸润着这个村子这么多人血泪的秘密，要被开始挖掘出来了么？
呵呵，大家都是想来摘果子的，是么？
苏白看了看和尚，和尚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和苏白对视，而是侧过身去；
这一次，连和尚你，也被这个秘密给吸引了。
十多年前，姚哲的爷爷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没告诉村民真相，而是为了给自己后代保守这个秘密忽悠这群可怜的村民将那个庙给推掉，十几年后，一群听众，也正在做着姚哲他爷爷当年的行径。
而这一切，也是因为头顶上的广播一直迟迟没有发布现实任务去解决这件事：
我一直希望你能无限的强大和可怕下去，给那一男一女最后画上一张嘲讽的小丑脸，可千万别告诉我，这一次也是你虚弱和无能的表现，
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第五十二章 五尺道
这似乎是苏白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资深者聚集在一起，算上两个西方人七个云南当地的资深听众以及自己跟和尚，已经有十一名资深听众了，也就是上次在火车站那里曾出现过这种大阵仗汇聚了近百名资深者才能把这次给比下去。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了，只是让苏白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还真的是11名资深者一起行动，看来是他们觉得这块蛋糕，够大，也足够11个人去分享。
或者，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觉得里面的危险也够大，也值得11个人去分担。
一个云南听众走到前面的土丘前，双手摊开，慢慢地蹲了下来，掌心稳稳地紧贴在了地面上。
“他叫朱训飞。”和尚对苏白说道。
“什么强化？”苏白问道。
“看了就知道了。”
“嗡！嗡！嗡！”
这一块地面开始震颤起来，带着一种刺耳的摩擦声，同时，尘土也开始慢慢地飞扬起来。
栗色头发的西方女人手中出现了一道水晶球，一道道水雾当即释放出来，将扬起的沙尘全都吸扯开。
“这吸尘器不错。”苏白在旁边忍不住调侃了一声，随后，又跟和尚说道，“下面，是不是很危险？”
“应该不会很太平吧，毕竟，谁都不知道下面是个什么情况。”
“哐当！”
面前，大概三十平米的区域大概半米厚度的大土块被硬生生地挪移出去，落地时发出了一声剧烈的震动，而原地，则是出现了一些庙宇遗留痕迹，比如腐朽的神坛和蒲团等等。
朱训飞擦了擦汗，显然，挪动这么大的一个土块，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比较吃力的事情。
紧接着，栗色头发的女人走上前，开始站在空旷的区域里拿着自己的水晶球，一条条水流像是水银一样以一种诡异的重力和胶着姿态流落了下来，并且落地后开始顺着地上的一条条缝隙开始了渗透。
“玛丽亚，水系魔法师。”和尚说道。
“合着你还都挺熟，以前觉得胖子是个交际花，和尚你也不是很纯真嘛。”苏白道。
“这些资料里都有，你只是懒得去看而已，那个被你杀了的火系魔法师名字叫米娜，不过贫僧一直很奇怪，昨天交手时，你为什么会也身受重伤，他们，应该都不是你的对手才对。”
“先被那光头硬撞了一下，然后被那火系魔法师跟着生吃了一记。”苏白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光头男，“那家伙的身体素质，哪怕我展现出血线可能也就和他拼个五五开吧。”
“他是蛮人强化。”和尚解释道，“说到底，还是2对1的问题，你1对1的话，基本问题不大，但2对1，确实劣势比较明显。”
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呵呵，我也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一对一的话，那两个人谁和我上，都是被我干死的结果，但一个战士配合一个魔法师，这阵容太恶心了，再加上我那时儿子还在我手上，被吃了一记偷袭，不然不至于弄得那么狼狈。”
“好了，最后是你活着，那个火系魔法师死了。”说到这里时，和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如果等会儿有什么冲突爆发的话，我们也要好好配合一下。”
“咱们的配合默契，不用说了吧？”
和尚点点头，默认了苏白的话，确实，自己二人的默契，确实不用说了。
其实，以苏白如今的实力，单对单地面对一个普通的资深者，那基本就是碾压和通吃的局面，除非是碰到那种跟苏白一样优秀的存在，比如那天的姚哲就是被苏白直接拉入洱海中一阵胖揍，但如果那时候姚哲身边还有一个肉身强化者帮他先纠缠住苏白以给姚哲这个术士更大的施法空间，那么局面很可能被强行拉出一个五五开，苏白就算能赢也只能是惨胜。
毕竟，资深者就是资深者，再弱也是资深者，也不是泥捏的，除非你突破到了高级听众，那么你的上限再高，其实也是注定着的。
“这里，有一个你们东方的法阵，我需要一个懂阵法的人过来。”玛丽亚对着外面站着的人说道。
和尚走了上去，在脚下，有一条以水银灌注着的复杂亮线。
研究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和尚当即双手掐印，打出了一道符文，一道金光出现自和尚掌心中进入地面，随后，“轰”的一声，下面像是钢板滑落下去一样，出现了一个倾斜的凹槽，而站在原地的和尚跟玛丽亚两个人直接摔落了下去。
苏白目光一凝，他在奇怪刚刚和尚掉下去时的不对劲。
“里面有法阵禁制，我们的实力会削弱。”这时候，另一个年纪大概五十岁身穿着唐装的老者开口道，“但是应该无害，没有攻击性，我们下去吧。”
唐装老者说完，自己主动走了过去，当他站在斜坡位置时，整个人也滑了下去，甚至脚下还打了个趔趄，直接摔翻在了地上，以这种极为不雅的姿态滑了下去。
“呵呵。”苏白在旁边笑出声来，有趣有趣，高高在上如同神祇一般强大的听众在忽然被削去实力之后，也能变得这么不堪和狼狈。
其他人也都一个接着一个下去了，等轮到苏白时，苏白干脆坐了下来，然后整个人坐着滑了下去，确实，只要靠近斜坡三米的地方，就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重力，这重力很是浑厚，而且没人敢去跟这重力去硬抗，因为你一旦选择反抗，那就是一个人去怼整个法阵，到时候，不是法阵破碎就是你破碎，而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听众们像是下饺子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滑了下来，下面，一只只蓝色的萤火虫在四周飘浮着，这是一名听众饲养出来的东西，在此时可以拿来照明，亮度不比白炽灯差。
和尚的袈裟有些脏了，此时正在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袈裟，当苏白滑落下来时，和尚伸手将苏白拉了起来。
苏白环视四周，发现这里应该是一个类似于祭坛一类的场所，不应该是墓地，而是用来祭祀的地方。
随着萤火虫不断地飞来飞去，这里的环境也大体被看了个清楚，一座座人形雕塑矗立在这里，这底下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太小，具体的面积跟北京故宫里的一座大殿差不多吧。
“这里是前殿，更深处应该还有后殿。”唐装老者说道。
看着唐装老者的手不停地在一个个人形雕塑上摩挲着，苏白在旁边小声道，“这货以前怎么感觉像是倒斗的。”
“他从事的是考古工作。”和尚解释道，“叫唐正国。”
“国家倒斗呗。”苏白摇摇头，“这次来的，还一个个都是人才啊。”
苏白忍不住回头看看，姚哲那货呢，那货居然没来？
人形雕塑比普通人高一些，但也不算是如何恢宏，也谈不上多么精细，众人继续往里走后，在众人面前出现了一道道向下的台阶，每一道台阶上都有雕刻壁画，而台阶很高，大概半米一层。
萤火虫很是均匀地分布在台阶上，可以让人看清楚每一层台阶的图案。
“讲的是战争。”苏白看着壁画说道，是的，壁画上雕刻的内容就是战争，而且跟一般的战争历史雕刻不同，一般正常墓室里的雕刻都是记录着有什么战争，最后胜利了，其类型跟人民英雄纪念碑差不多，是对伟大胜利的纪念和铭记，但是这里的壁画显示的战争走向，是本地人输了，意思就是建造这个祭坛的人在面对一场可怕的外来入侵战争时最后输了，还被灭国了。
唐正国正在仔细观察着这些壁画，显然是在推敲其中的意思和蕴含的文化讯息，而那个叫玛丽亚的女人居然也在旁边很认真地揣摩着，一看就是行家的样子。
“老外也这么博学了。”苏白嗫嚅了一下嘴唇。
玛丽亚听到了苏白的声音，看了苏白一眼，很严肃地道，“比起你们中国人，我们西方人更重视历史文化和文物保护，你们的西夏文明是被俄国人发现的，西方很多博物馆里都保留着你们东方的文物，事实上，如果这些文物在你们手上，可能早就被毁掉了。”
苏白耸耸肩，“那你说说啊，来自西方的女学者，这壁画里描述的，到底是什么？”
玛丽亚微微摇头，“很抱歉，这壁画画得太抽象了，我很难分辨出来，那么，你呢，你能看出点什么？”
苏白跳下了两层台阶，他仔细地看了一下第三层台阶的壁画，在这里，壁画中描述着一支军队以巨龙开路向前推进的画面，还有一条通天的大道让大军前行。
操，这么夸张，魔兽争霸吧。
但猛地，苏白忽然记起了那个远古吸血鬼的记忆画面，
“这不会是秦军吧。”苏白说道。
“对了，就是秦军！”唐正国似乎被苏白一语惊醒，当即道，“说得通了，说得通了，这是秦朝大将王翦率军灭滇国的记载！
壁画上的这条通天大道就是历史上的五尺道！”
PS：五尺道：秦始皇统一中国后，为了有效地控制在夜郎、滇等地设立的郡县，秦始皇派遣将军常頞率军筑路，这条路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五尺道。

第五十三章 十二棺
“是的，是的了，这是古滇国留下的遗迹。”唐正国很是笃定道，“历史上，楚将庄硚率军到达滇池地区，其目的是征服当地滇人归附楚国，后因归路被秦国所断，就留在滇池地区，遵从当地习俗建立滇国。但是历史上有只言片语记载过，秦国大将王翦曾率军灭了滇国，但是滇国跟赵佗那边的情况差不多，等秦王朝覆灭之后滇国也独立复国了，一直到汉武帝时期滇国国王举国投降归入汉室。这里描述的，应该是秦军当初攻入滇国的画面。”
“但是为什么要画得这么夸张？”一边的一位云南当地听众说道，“又是龙的，又是通天大道的，这些士兵看起来一个个跟鬼神一样，这也太夸大了吧。”
“大概就是觉得面对这样子的敌人，就算是输了，也与有荣焉吧。”朱训飞猜测道，“相当于是一种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
“壁画的雕刻，基本都是以夸张的形式表现出来的，这也算是比较正常的。”唐正国解释道。
但苏白跟和尚相视一眼，显然，可能在场的只有二人心里清楚，壁画里所描述的画面，可能并非是夸张的形式。
“下面，应该是祭坛正中心的区域了，大家小心一点吧，这个地方，在这些年的时间里，一直被强大的听众进出过，是吧，七律大师。”
唐正国看向和尚。
和尚点点头，“法阵有明显地被开启多次的痕迹。”
“那些强大的听众，为什么要来这里，然后又在离开时将出入口恢复原状不让其他人发觉，这个，才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至于那件邪物，说实话，老朽我不是很在乎，你们想要，请自便，但是老朽提醒在场的诸位，这个地方，被诸多大佬级别的听众进出，肯定有其秘密和玄机存在，因此随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请你们务必谨慎和小心，否则，我们真的很有可能有陨落在这里的风险。”
唐正国很是严肃地提醒着众人。
苏白站在和尚身边，看了眼和尚，“这个资料里也记载了？”
和尚点点头，一副你自己懒得看资料怪我咯的表情。
众人依次下台阶，继续往里走，台阶有五层，每层半米高，而下面，则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圆形区域，但是，当萤火虫先飞到前方照明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这里，
有十二口棺材，对列排放，每一口棺材都很厚重，染上了一种古朴恒久的气息，肯定是历经了不知道多少年岁月的沉淀。
同时，每一口棺材都很大，是寻常棺椁的两倍大小。
在这里出现了十二具棺材，一时间，让现场的氛围降到了一个冰点，因为在场的都是资深听众，哪怕在这个环境里，实力受到了很大的削弱，但是基本的感应能力还在，这里每一口棺材，都散发出一种肃然的冷冽杀机，仿佛十二头沉睡许久的凶兽正匍匐在这里，稍稍发出一些响动就会惊动到他们。
或许，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唐正国以外，都不是考古的，但是在场的每个人，对危险的感知力，都绝对比资深倒斗人都要强。
苏白吸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其他人的反应，发现其余人也都差不多，一时间都不敢动弹了。
这种杀机，这种压力，确实有点超出资深者的承受范围了。
和尚双手合十，开始念诵经文，一时间，众人心头的阴霾仿佛也被驱散了许多。
唐正国第一个继续走了下去，同时声音有些颤颤巍巍地道，“这些，其实都是空头棺，棺椁头把栓朝上，意味着这是一口空棺，里面其实是没有住户的，因为这把栓作用很明显，起到一个隔绝的作用，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尸体不会腐烂。”
即使是空棺都能散发出这么可怕的气息？
在度过了一开始的压抑再加上和尚的经文缓解之后，众人也纷纷地开始往下走。
“老唐，这里……”一个云南本地听众指着自己身侧的一口棺材，仿佛见了鬼一样看着唐正国，“这里的把栓，是朝下的。”
这是一口排列在最后面的棺材，也是最里面的一口棺材，所以之前众人的视线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这里，但是经过那个人的提醒后，众人看过去时，真的发现那口棺材把栓是朝下的。
这意味着，
这口棺材里，葬着一个人！
十二具棺材，十一具空棺，有一具有人！
“等下！”
玛丽亚这时候忽然开口道，“还剩下十一具空棺材，我们有多少个人？”
在场有十一个资深听众，正好一人一口棺！
唐正国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玛丽亚女士，你可能不懂得我们中国人的习惯，这种排列，只是一种巧合而已。”
玛丽亚则是抿了抿嘴唇，看着那口把栓朝下的棺材道，“是不是巧合，我们把这一口棺材打开看看就可以了。”
“不行，不能打开！”
“绝对不能打开！”
当下不少听众提出了反对，这空棺材放在这里就已经让众人有些寒蝉若惊了，你还想开棺？
苏白倒是没凑过去一起围着看那个把栓朝下的棺材，而是走到另外一个把栓朝上的棺材边上，仔细地去看那棺材上的纹路。
纹路其实很粗糙，显然雕琢时不是很精细，但是自然而然地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在这里，仿佛每一个雕刻每一个比划，都带着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但隐隐约约间好像也形成了一种聚阴的效果。
因为苏白身上有僵尸血统，所以他能在靠近棺材时明显地感觉到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老实说，苏白现在都动了把一口棺材撬了搬回上海老方家的想法，想想以后自己没事做就能躺在这个棺材里睡睡午觉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当然，这也仅仅是想想而已，之前诸多大佬级听众都来过自己，依照听众的本性，见到好东西能不动手么？
那也就意味着，这里的东西，碰不得。
下意识地，苏白伸手放在了棺椁盖子上，按照唐正国的说法，这是一口空棺，苏白正在摩挲着棺椁上的纹路，希望能够获得一些体会。
但是，
紧接着，
“咚……”
一声极度细微的声音传来，苏白心里猛地颤了一下，没感觉错，绝对不会出错，哪怕这个环境很诡异也有未知名的阵法对所有人的实力进行了无差别的削弱，但是苏白自认为还没害怕到神经质的地步。
就在刚才，
就在刚刚，
自己清清楚楚地察觉到自这棺材内传来的一声轻微的撞击声。
唐正国的说法是错的？
哪怕把栓朝上的棺材里，
其实也是有住户的？
苏白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收回来，但是下一刻，他的眸子里却闪现出一阵迷茫之色，仿佛在此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陷入了一种失神状态之中。
这种感觉很可怕，如同整个人一下子陷入了一种绝对黑暗和死寂的状态里，四周，不断地给你施加着可怖的压力，这种孤独，这种死寂，恨不得让人直接自杀！
如果是普通人，不，就算是一个听众，在面对这种深深的绝望感包围的时候，心神也可能慢慢地堕落下去，直至崩溃！
然而，当苏白被这种绝望包围时，他内心深处涌现出的，是一种彻彻底底地暴戾气息！
很久了，
很久了，
真的很久了，
很久没发病了……但病根，其实还在的。
苏白的眸子慢慢地从迷茫状态中恢复到冰冷，眼下，苏白全身上下都流露出一种死寂和杀人的执念，这种执念，会让苏白疯狂，但至少，眼下正是这抹执念，让苏白不至于绝望到崩溃！
张开嘴，苏白嘴里露出了两颗类似于僵尸的獠牙，身体的肌肉也在此时萎缩了下去，直接进入了僵尸状态，煞气正在苏白体内拼命地流转，那种渴望杀戮和鲜血的冲动不断地冲击着苏白的脑海。
拳头，慢慢地握紧，每根指甲都变得很长，且呈现出一种墨绿色。
但是，紧接着，苏白的头发开始逐渐呈现出一种紫色，萎缩的身体开始慢慢地重新恢复了充实，这是苏白僵尸血统跟血族血统彻底融合时的状态，上次在上海跟那个僵尸男孩聊天时获得的感悟，又在核辐射故事世界里强行融合。
苏白的手，缓缓地从棺材盖上挪了下来，而后，整个人身上的状态全部消失，化作了最开始的模样，但冷汗，却在不自觉间将全身打湿。
结束了，
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苏白清楚，自己刚刚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个地方，
邪性得很！
但是，当苏白转过身看向自己背后本来应该围着那个把栓朝下的棺材的那群人时，却愕然发现，在他们每个人身后，其实都有一个身穿白衣服的人手里提着一盏绿色的灯笼一声不吭地站在他们身后。
其中有一个身穿着白衣服的人似乎发现了苏白，
他转过头，
对着苏白，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对方，
脸色惨白，
且，
没有五官。

第五十四章 吉祥的来历
这一幕，显得很是滑稽，但是于滑稽之中，却蕴藏着一种大恐怖；
要知道，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普通的盗墓者，他们是资深听众，哪怕在这个环境里，所有人实力都受到了阵法的削弱，但他们毕竟还是资深者！
眼下，十个身穿着白衣的无面人分别站在每个资深者的身后，而其余人都毫无察觉，四周的一切声音在此时都完全不存在了，只剩下了一种老幕布电影的既视感。
“砰！”
苏白只感觉自己身体被猛击了一下，紧接着四周的画面完全清晰了起来，那些提着灯笼的白衣无脸人也全都消失，而自己整个人则是在空中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噗……”
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嘶……”
苏白摇了摇头，单手撑着地，显然，对刚才的一切，他有些不能理解，到底是自己看错了还是怎么回事？
而这时，苏白看清楚了，在自己前面，那个西方光头男被众人狠狠地压在了身下，但是他还是在不停地反抗着，靠着一身的蛮族强化的蛮力几个其余的资深者都很难压得住他。
当然，这也是因为那几个资深者并不是主肉身强化的原因。
和尚快速地跑到了苏白面前，伸手查看了一下苏白的伤势，问道；“没什么问题吧？”
苏白捂着自己的胸口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那个家伙忽然疯了，先对着身边唐正国就是一拳，然后直接冲撞到你的身上，你刚刚怎么在发愣？”
苏白慢慢地站起来，这才看见唐正国正躺在一边，一脸血污，不过不至于有性命之虞，但牙齿估计已经被打断了好几颗了。
自和尚的视角来看，唐正国正在研究着那个把栓朝下的棺椁所以不留意之间被那个光头男给偷袭了这还能说得通，但是随后光头男直接冲撞向苏白时，苏白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完全有些说不过去了，在这个时候愣神？
而且就算是愣神了，听众的本能也应该在的吧？
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渍，“这货为什么疯了？”苏白问道。
“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你得告诉贫僧你刚刚是怎么了。”和尚很认真地看着苏白，显然，和尚还是不相信苏白刚刚是正好走神着，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呵，我刚看见你们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灯笼，灯笼的光是绿色的。”苏白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重重地吐了出来，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之前的那种感觉，“和尚，其实，刚刚可能发疯的会是我，但是我扛过来了，然后变成了他。”
苏白指了指那个被众人制服下来的光头男。
“在刚才，我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绝望和孤寂，连我都差点没吃得住就崩溃了，这个地方，不能久留，不然可能一个接着一个都会发疯。”苏白提醒道。
和尚点点头，“阿弥陀佛，真正的祭坛就在前面了，这棺材，肯定不能开，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可能交代在这里。”
孰轻孰重，其实听众们是分得清楚的，但人的贪念是没办法制止的，只是现在光头男的忽然发疯等于给众人浇了一盆冷水，如果这里的东西能随便动的话，当年那些进出这里的大佬听众为什么还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
光头男被众人制服了，这里所有人的实力基本被削弱了大部分，但至少还保留着低级听众的实力水平，当然，在这个情况下，主强化肉身的听众是比较吃香的，因为你的肉身强度在这里摆着，你的血统力量，你的法术力量等等这些外置激发的力量会被这个无形的阵法给削弱下去，但是你的肉身强度和质量是摆在这里的，没办法去改变什么。
也因此，众人心里也不禁暗暗庆幸，得亏这光头男刚刚撞的是苏白这个同样主走肉身强化流的人，否则换做自己身上吃这么一撞，就算是侥幸不死，那也是绝对的重伤失去行动能力了。
“他的神智处于不清醒状态，现在要么把他送出去，要么让他陷入沉睡。”一个资深听众说道，他手里取出了一根银针，直接刺入了光头男的头部一个位置，但是银针只是进去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却怎么都插不进去，而光头男则是继续发出着怒吼。
这怒吼的声音不停地在空荡的区域里回响着，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和尚走过去，掌心放在了对方后颈位置，然后猛地一震，光头男双目一翻白眼，然后另一个资深者的银针就刺入了进去，光头男身体一颤，昏睡了过去。
玛丽亚站在旁边一直看着这些人的举动，光头男是她的队友，她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但是现在光头男确实是发疯了，她也没办法阻止周围人让他陷入沉睡，否则这次的行动就基本进行不下去了。
“这里不能久留，继续往前走吧，就在前面了，快了。”唐正国这时候在身旁一个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说话现在有些漏风，的确是牙齿被打断了好几颗。
众人自然不敢继续在这里久留，玛丽亚一个人背起了光头男，跟着众人继续往里走，她不背也没办法，这里的其余中国人都懒得背这个又沉又重再加上带着狐臭的大块头，估计大家伙都巴不得这货留在这里莫名其妙死掉才好。
确实，
就在前面了，
没走多久，一个祭坛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祭坛不是很高，甚至显得有些过分的小了，至少现在看来，跟这里的阵法以及外面的十二口棺材显得很是不搭。
祭坛正中央放着一个石头案板，案板上则是放着一个玉盒，玉是能透光的，所以在这玉盒里，可以看出有一个正方体形状的黄色东西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看起来，
像是一个玺！
“这是……滇国金印！”唐正国很是激动地说道，“这是真正的，货真价实的滇国金印！”
在场的众人，绝大部分都不知道滇国金印是什么东西，但是肯定都知道是好东西，绝比是上等的法器，甚至超出了众人的预料中的好法器，只是，有了前车之鉴，大家伙倒是没人敢主动走上祭台，虽然祭台不是很高。
以己度人之下，大家都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德性，自然也就明白那些大佬级听众是什么德性，真有好东西，可以拿的话，他们能留下来？
别说那些大佬级听众一个个都成了保护文物的先进标兵。
“可以上去么？”朱训飞问道。
没人回答他，但很多人都看了他一眼，意思就是，您有胆气的话，您先上去试试。
“祭坛后面是什么。”苏白对和尚问道。
祭坛后面，一片漆黑，但可以想见，是一个镂空出来的巨大空间。
“贫僧……不清楚。”
“那你们要找的那个到处吸人精气的玩意儿呢？”苏白耸耸肩，“不在家？”
“咳咳……”和尚咳嗽了一声，“或许，是不敢出来了吧。”
“我倒是不见得。”苏白抬头，看了看上面那个滇国金印，“我要是它的话，会很喜欢有人进来陪自己一起玩的。”
话音刚落，
一道婴儿的哭啼声忽然响起，
而后在那个刹那间，本来是起照明作用的萤火虫刹那间全部死亡，四周，陷入了一种浓郁到让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法器，哪怕在这个地方，自己等人实力会受到极大的削弱，但是自保的信心和能力还是有的。
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一只手，忽然搭在了苏白的肩膀上，那只手，很冰，很凉。
苏白眉头一皱，身体当即反转过来，伸手去抓，却抓了一个空，后面，没人。
那只手的感觉，也随即消失了。
“哇奥……”
又是一声类似于婴儿的啼哭声传来，随即空气中就开始弥漫出一股股的血腥味。
“光明，永照人间！”
玛丽亚取出了一张光系卷轴，一道光系净化魔法当即释放出来，刹那间，黑暗似乎被驱散了，一同驱散了的，还有刚刚给众人带来的那种可怖阴森。
只是，很快，众人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朱训飞，他的肚子被直接穿透，里面的肠子和器官全都流了出来，全身上下都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
“是什么东西？”玛丽亚看到眼前这一幕惊愕道。
“像是猫挠的。”唐正国分析伤口道。
猫？
猫挠的？
苏白像是马上想到了什么，刚刚那两声婴儿啼哭，不是婴儿的声音，是猫叫！
当即，苏白马上起身主动冲向了祭台，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和尚想劝阻住苏白却没来得及，在一个未知隐藏在黑暗中的可怕杀手正在窥觑的情况下，众人都不明白苏白忽然主动跑上祭台是为了什么。
当苏白站在祭台的最上面时，
眼前的一切，瞬间从黑暗化作了清晰，
前方，
是一条泛着黄水的地下河，河水的两边和河水中，漂浮着的，是密密麻麻的尸骨，而还有许许多多的尸骨，悬挂在河对面的崖壁上。
怪不得之前自己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一幕，
自己曾经在吉祥的眼睛里见过！
一模一样的画面！

第五十五章 死亡进行时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吉祥时，是在九哥开的快递站里，那时候苏白坐在车上，而吉祥则是悄无声息地坐在自己的副驾驶位置上，那次直视吉祥的眼眸时，苏白当时整个人的心神就像是被陷入了进去一样；
看见的，就是黄色的河流，河流之中以及两侧都是密密麻麻的尸骸，如同幽冥地狱一般的场景。
但苏白一直没有想到过，这个场景，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而此时，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那只猫，
是吉祥的同类么？
吉祥，也是来自于这里？
它是被荔枝带出来的？
不对，不应该，也不可能，当初自己被放在玻璃培养容器内的时候，吉祥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翻动着面前的画卷了。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吉祥跟血尸，跟荔枝，都有关系，那么，最一开始，至少目前来说，年代最为久远的，应该是在自己父母身边的那次，也就是说，很大可能吉祥就是被自己那个便宜老爹于二十多年前从这个地方带出来的。
但是……
回过头，站在不算很高的祭台上，苏白看向下面那倒在血泊中已经完全气绝身亡的朱训飞，
那只高冷的吉祥，那只喜欢让小家伙依偎在它身边睡觉的吉祥，那只会给小家伙叼着牛奶过来的吉祥，真的是这里这种生物的同类？
一时间，苏白有些不能接受；
同时，苏白也明白了过来，之前自己肩膀上所感知到的那只手搭在自己身上的感觉是什么了，那应该是一只猫的爪子，而自己迅速转身却抓了一空，则是因为那只猫，应该是悬浮在空中，所以自己面前，抓不到人的身体。
因为人的思维是有延伸性的，当你感觉你的肩膀被一只手搭着时，你会下意识地认为在你身后应该是站着一个人，想到手，就肯定想到人，就像是鲁迅所说的看见女人的大腿就想到那啥一样。
现在就是说，这里还有吉祥的同伴？
而且，
那些同伴显然不是很友好。
但是，吉祥既然故地重游，它就记不得这里么？
这一点，让苏白很是怀疑，但没办法，那只猫身上明显有很多的秘密，它也明显知道很多秘密，但是它却不愿意说，苏白也没办法拿个钳子给它嘴给撬开。
或许，一人一猫之间，也都默契地维系着这种关系。
只是很显然，这里属于吉祥的同类，它们可没有吉祥那么好的脾气，当然，苏白也不觉得吉祥脾气多好，当初那只红衣男孩鬼飘荡过来给自己送门卡时，直接被吉祥一巴掌拍死了，那下场可就是货真价实的魂飞魄灭。
也是，生活在这里的猫……怎么可能脾气好。
苏白看都没看案桌上的那个玉盒，因为他清楚，这不是自己可以窥觑的东西，这玩意儿这么显眼，之前进出这里的大佬级听众除非眼瞎否则不可能看不见，但他们却没拿走，这就说明它的确很烫手。
下面，还有十名听众，其中一名已经昏厥过去，另一名则是基本被分尸了，也就是说，还具备行动能力的，下面也就是八个。
下面的人，一会儿看看被分尸的朱训飞，一会儿又看看此时胆敢站在祭台最上面的苏白。
一个同伴刚刚在自己身边被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给分尸了，这让其余人一时间很是难以接受，因为他们清楚，自己本来也可能成为这个目标，而当这个厄运降临到自己头上时，估计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可以去反抗。
毕竟，大家的实力虽然有差距，但还真的不至于到可以碾压秒杀另一个人的地步。
光系卷轴燃烧出来的光亮正在慢慢地熄灭下去，黑暗，似乎再度地即将笼罩下来，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玛丽亚。
玛丽亚之前已经把光头男放在了地上了，在这个时候，她可没有心思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个已经昏迷的同伴，毕竟自己自保还来不及呢。
“我身上只有这一个光系卷轴，毕竟光系卷轴其实算是比较鸡肋的一种，我不可能带多少。”玛丽亚很是诚恳地说道，因为她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诚恳，而其余人也知道，玛丽亚在此时也没必要说谎话，毕竟，当下一次黑暗来临笼罩时，她玛丽亚自己也可能成为下一个惨死的目标。
之前无论是在十二棺那里还是在这祭坛下面，众人都感知到了一种比在故事世界里更脆弱的感觉，因为你的死亡和你的疯癫，完全是随机性的。
可能，也就只有苏白跟和尚清楚，那次在棺材那边其实是苏白第一个中招的，但苏白因为自己的特殊性给扛过去了。
“我们来这里，到底要找什么的！”一个资深者显然不淡定了，“难道只是来考古的么？”
唐正国瞪了他一眼，道，“这里很多东西，只要你能细心体会到，就能够获得很大的感触和提升。”
“我现在只想活着，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尽快！”这名听众显然比较气愤，因为事先虽然大家对危险系数进行了评估，但是谁都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就站在你旁边的同伴忽然就被残杀的局面。
“呵呵。”苏白摸了摸兜里的烟，取出一根，咬在了嘴里，然后又摸出了打火机。
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听着下面人的吵闹，有些人想要继续在这里探索一会儿，因为这里就算是一件很普通的石雕，也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阵法或者符文气息，确实是无价之宝。
而还有一半的人想要现在就离开。
“想走么？”苏白轻声地自言自语着，“好不容易家里来了客人不冷清了，它们怎么可能放任你们走。”
苏白还是看得比较清楚的，现在不是想走就能走的问题了。
“啪。”
当苏白打火机打出火时，光亮，在忽然间完全消失，就连打火机的火花在此时也显得绿幽幽的，带不出丝毫光亮。
黑暗，再度侵袭！
“喵……”
这一次，类似于婴儿哭啼声的猫叫再度响起。
苏白就坐在这里，他能感知到祭坛下面那些人的慌乱，这其中，应该也包括和尚，因为和尚也不知道他遇到的是什么东西。
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一口烟灰，可惜现在是黑夜，不然苏白还真想让人拿个相机在此时给自己拍张照，主题是游走在黑暗与死亡边缘的吸烟者，这画面，应该是挺有意境的。
而后，因为苏白是将夹着烟的手很是自然地放在自己膝盖上的，也因此，他看见一双泛着轻微绿芒琥珀色光辉的眼眸在自己的烟头前慢慢地浮现出来，也就只有距离苏白这么近的位置才能看见，下面的那帮人，是看不见的。
这一双眸子，带着一种摄人心魂的诡异能力，仿佛能够让你整个人陷入进去，它会引动你内心的恐惧，然后将你整个人拉入到它的思维中去。
可以想见，之前朱训飞为什么会在短瞬间内被分尸杀死，甚至基本没做出什么反抗，估计那时候，他其实已经被催眠了。
然而，面对这双眸子时，苏白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吉祥。
那只从第一次见面就高冷无比的黑猫，那只曾带着自己故意去找个闹鬼的屋子给刚刚变成吸血鬼的自己找血珠子的黑猫，那只给自己当保姆照顾小家伙的黑猫。
人内心的畏惧，来自于未知，
未知，对于任何智慧生命来说，是最为可怕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对于未知的恐惧，才会诞生出神学，也因为对于未知的恐惧，人们才会在鲜花广场上将宣扬日心说的布鲁诺烧死。
当你不再未知时，
似乎，也就不再那么恐惧了。
此时的苏白，就是这样子的一种心态，他承认，这些吉祥的同类，很是可怖，但是，他还真不算是有多害怕。
当这双琥珀色的深邃眸子盯着自己时，苏白反而伸手，向前探过去，很有可能，在下一刻，自己会被这支猫给击杀，因为朱训飞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其实也算是走肉身强化的路线，苏白对自己的身体再有自信，但是对于硬抗这只猫的攻击，还是没多大的信心。
但预料之中的袭击没有发生，恰恰相反的是，苏白的手掌触摸到了一团柔软毛茸茸的东西，那是这只猫的头。
“真好。”苏白说道。
“啊啊啊！！！！！！”
下方，传来了一声尖叫，是男人的尖叫，应该是又有一个人受到了袭击了，只是这个人似乎比朱训飞要好一些，至少他还能发出惨叫，他还能发出声音，但是看他惨叫的程度，已经预示着他生命的终结了。
黑暗，还在持续，似乎下面的人还没找到寻回光明的方法，但在苏白这里，这只猫，还是继续地盯着苏白在看，
而苏白，
也是慢慢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这只猫的头，
这种感觉，
如同是在跟死神接吻，嗯，这是艺术性的手法；
其实，换一句更通俗也更贴切地方式来形容的话，有点像是在和一个你知道患有艾滋的小姐不带套地进行着那种造人运动。
这个形容，
似乎更贴切一些。

第五十六章 如意，你在搞什么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和尚身前，一颗佛珠悬浮起来，散发起柔和刚正的光辉，重新将这里照亮，苏白清楚，这颗佛珠里面，隐藏着一颗舍利子，这算是和尚压箱底的法器了。
当光亮再度起来时，那种黑暗和窒息的感觉才消退下去，而现场，又死了一个人。
是刚刚决意要离开的那名云南本地资深者，他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稍微大一点的完整皮肤，说是皮开肉绽也不算是怎么准确，因为伤口呈现出一种带着随意性却又有序的排列，致命伤应该是胸口位置的那个大洞，完全将其身体给洞穿了，体内的各个器官几乎被搅碎成了肉泥。
死状很是凄惨，甚至连周围都算是见多识广的听众都觉得有些不忍，毕竟，兔死狐悲嘛。
苏白手里的烟还有小半截，放在嘴边，又吸了一口，然后抖了抖烟灰，烟从鼻孔里轻轻喷出来，此时的他，仿佛是一个看客，但是苏白自己也清楚，其实每一次，自己都参与在其中了，第一次在棺材那边，是因为自己本身的特殊，所以扛过去了没发疯，如果自己没扛过去……看着现在躺在地上的光头男吧，苏白也不确认和尚到时候是否会一直背着自己保护自己，或许会吧，但也不确定。而第二次第三次，自己先是感知到那只猫爪子放在自己肩膀上随后又是跟那一双猫眸子对视，其实，都是在生死边游走了一下。
现在，苏白脑海中想的是，第二次第三次自己之所以没死，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吉祥味道的原因？苏白记得猫似乎比较喜欢把眼屎或者毛发噌到人身上，因为这样会让它觉得比较舒服，但是吉祥似乎没这个习惯，那只高冷无比的猫也就在对待小家伙时显得比较温柔，对待其余人，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
唐正国这个时候根本就顾不得去看什么死去的同伴，而是很快地走上祭坛，包括和尚在内的所有听众也都一起跟着走上了祭坛。
这里，才是他们这次来的最终目的，至于死去的人，就死了吧，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自己还活着，那就得把自己当作活人来做事。
和尚的舍利子还悬浮着，看起来应该是能够支撑比较久的时间。
玛丽亚更是将光头男一个人丢在了下面也上来了，至于她是否再去把他背起来，这个谁都不知道，就算她最后选择不去管他了，也无可厚非吧。
祭坛最上面，更像是一个观景台，一般明川大山景区里都会有这样子的一个设置，方便游客来这里观景。
只是很显然，这些人仅仅是错愕了一下所看见的“风景”，然后就开始临摹起最上面的雕刻图文。
对此，苏白倒是没什么兴趣，他不懂阵法，看了也没什么用，只是现在苏白心底反而是在思忖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收着外面村子里的精气？甚至还主动出去觅食？
应该不是这些黑猫，因为这些黑猫实力太强大了，它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那又会是什么呢？
棺材里躺着的尸体？
似乎也没这种必要才对，空棺材放在那里都能够给资深者一种头皮发麻的压力了，那里面的那位如果出世，必然是旱魃一出赤地千里的阵仗，绝对不可能这般小家子气。
排除了猫和棺材里的住户，那么，还有什么选项呢？
姚哲，是真的没有进来？
苏白的目光看向了下面的两具尸体以及昏迷着的光头男。
为什么目标，就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呢？
在其余人都在祭坛最上面时，苏白一个人走了下来，和尚的舍利子光亮范围有限，他是发现了苏白再次特立独行的举动，却没办法去跟着苏白一起走，或许，和尚也能感知到，苏白似乎对这里有着一种特殊的熟悉。
苏白蹲在了朱训飞的身前，伸手在朱训飞身上摸索着，上面的其余人以为苏白这个时候是在摸索朱训飞身上的法器发死人财，也就在心底腹诽一下苏白的自私和下限，但只有苏白清楚自己是在找什么东西。
果然，朱训飞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取出来一看，是一块石头，这石头？
苏白闭上眼，脑海中开始浮现出自进入这里以来的所有路程和画面，然后，他终于想到了这块石头来自于哪里，是人形石雕底盘位置上的一部分，这朱训飞竟然将这块石头扳断下来放在了自己口袋里。
这石头，有什么特殊的么？又或者，那些黑猫，是因为朱训飞的这个举动才把他当作了自己的狩猎目标？
苏白手掌稍微发力一下，石头慢慢地凹陷了下去，但当苏白卸掉掌心的力量时，石头竟然又慢慢地恢复原状了。
不对，这不是石头，这是另外一种特殊的材质！
苏白舔了舔嘴唇，又去摸那位第二名死去的资深听众，在这个听众身上，也出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石头。
深吸一口气，苏白开始放松自己的思维，之前已经有一次先入为主的错误思维了，这次，不能再先入为主了。
两个人，都故意扳断了一块雕塑下面的石头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在明知道这里不是一个善茬儿地方的时候，还敢玩这一手？
不对，不对，
苏白轻轻摇头，思路换了一下，
还是猫杀了这两个人之后，将石头故意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那这块石头，到底是要做什么用的？
苏白现在发现，自己等人进入这个地方，似乎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块地方的秘密，甚至不是资深者这个实力阶层所能够染指的，大家进来，纯粹是一种赌徒梭哈全押上的心理作祟。
很快，苏白又想到了一条思路，那就是人是猫杀的，可不可能，石头也是猫放的？
两颗石头都被苏白攥在了手心里，忽然间，石头内浸润出一种黏黏的液体，苏白双手迅速覆盖出了一层黑龙鳞片，两缕青烟当即从苏白掌心位置升腾而起，泛起一阵恶臭。
石头也开始迅速地软化下去，无数只密密麻麻的绿色虫子在挣扎中化为灰烬。
这不是石头，这是两个虫团！
苏白猛地抬起头，环视四周，这里，到处都是这种石头，墙壁，雕塑，台阶，等等一切大部分都是用这种石头做出来，难不成，
这里就是一个虫窝？
“阿弥陀佛，舍利子的光辉只能继续持续五分钟的时间。”和尚开口道。
苏白拍了拍手，站起身，他没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其他人，而是双手插在裤袋中，老实说，这真的是一出黑暗讽刺剧，讽刺的对象，低的是指这群资深者听众，他们全然是为了自己找寻机缘，高的是指广播，有灵异邪物吸食人精气也不发布现实任务解决，
现在，反倒是自己这个精神病似乎最对这件事上心了。
难不成是当爹之后，自己的心真的柔软了许多？
但是，想想小家伙，又想想入村时那一排新的墓碑以及墓碑上稚嫩孩童的脸，苏白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沉重。
吉祥，是来自于这里的，当初，很大可能是被自己那个便宜爹带出来的，既然吉祥叫吉祥，那么是不是还有一只黑猫叫如意？
一时间，苏白自己都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居然还在想这个。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苏白抬起头，然后他发现祭坛上的所有人也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一同看向了最中间的未知，在那里，唐正国正一脸痴迷地捧着那个玉盒。
唐正国的脸色中满是痴迷，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姿态，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他已经入了魔症了。
恍惚间，苏白似乎可以脑补出一个画面，此时，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无脸人正站在唐正国的身后，其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绿光的灯笼。
“老唐，放下，快放下！”
“住手，老唐！”
大家一起喊唐正国的名字。
魔鬼，不止一只魔鬼，环绕在众人的身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疯掉一个人或者就会死掉一个人，
这里，其实根本就不是资深者能够涉足的区域，但是既然自不量力地来了，也就只能一个接着一个地认栽，在自己同伴不断死去的同时，自己能够多临摹一些东西，多感悟一些东西，也是极好的。
听众的生态圈，最本质的一面，在此时彻彻底底地展露了出来。
唐正国端起了玉盒，
然后，唐正国整个人开始融化，化作了一堆泛着绿色泡沫的粘液，而玉盒则是稳稳当当地又复位回到了远处。
与此同时，和尚手中的舍利子在此时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干扰，光辉居然开始发颤，照明的亮度和宽度一下子大大缩减了下来，本来勉强能辐射到苏白这边的，现在苏白一下子被黑暗所淹没了。
“噗……”
苏白感知到自己脖子位置忽然一凉，然后自己的脖子那边出现了一条极为锋锐的口子，
靠，
“喵……”一声猫叫自苏白背后响起，
轮到我了么……
如意，
你在搞什么……

第五十七章 与我同眠
脖子边的冰凉，让苏白心底出现了一抹很久没见的慌乱，这一刻，苏白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一个，死亡，也会临幸自己。
猫爪子，比自己所想象中的要锋锐得太多太多，本来苏白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挺有自信的，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纸糊的一样，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而自己，
也确实不是特殊的一个，
它是摸过你的肩膀，
它确实是跟你对视过，
但并不妨碍它再次选择对你出手，也不影响它想杀你时就杀你；
“哗……”
苏白感知到自己的小腹似乎已经被剖开了，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倒去，时间在此时似乎都变得特别特别慢起来，或许，是因为那只猫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些，也因此才给了苏白这种错觉。
“砰！”
苏白落在了地上，他感知到自己身上又挨了几爪子，但是自己连对方的身形都捕捉不到，这是一种碾压，也是一种绝望。
之前，苏白就没笑话过朱训飞那两个资深者的死亡，因为在那种快速短时间发生的情况下，朱训飞是死得悄无声息，另一个好歹发出了一声惨叫，但已经说明了对他们出手的存在，完全可以碾压他们。
这一点，在苏白身上也是一样适用的。
现在看来，
进入这里，真的是一种不自量力的举动，连大佬级听众进入这里时都不会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自己那个便宜的爹那么无耻没下限的货色也就可能只是带着吉祥离开了这里，也没动这里的其他东西，那么，现在自己这十一个人呢？
真的是急哄哄地过来送死的一样啊……
鲜血，溅洒在了地面上，
被地面瞬间吸收得干干净净。
“我佛慈悲！”
一声佛号响起，舍利子当即飞了过来，光亮将苏白这里照开，苏白只看见一道黑影转瞬即逝随即就消失不见。
和尚快步跑了下来，来到了苏白身边，看着苏白身上那一道道可怖的伤口，皱眉道，“原本贫僧以为你是发现了这里什么特殊的地方，可以避免……”
苏白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我原本也是这样以为的。”
是的，苏白心里本来是有些庆幸的，或者叫侥幸吧，但是现在，没有了，因为刚刚只要和尚再晚一步，可能现在自己已经跟之前的朱训飞他们一样已经死了。
死亡，确实是无差别的，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拥有特殊的资格。
伤口虽然在愈合着，但苏白的脸色也开始苍白下去，这些伤口位置都带着极为锋锐的气息残留，让伤口在愈合时显得更加地困难，所消耗的体内力量也就更多，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于，苏白刚刚流失出去的鲜血，全都被地面吸收进去了，这样也就没办法收回了。
和尚也发现了这一点，道，“你的血，为什么会被地面吸进去？”
之前朱训飞更另一个资深者的鲜血，溅洒在了地上，可是没有这种场面发生。
苏白摇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我的血比较特殊吧，和尚，我们离开这里吧，已经死了快一小半的人了，再不走，可能就得全都交代在这里了，这里，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实力层面的人应该涉足的区域。”
“呵呵，你也会怕啊。”和尚倒是在此时笑了起来。
“不是怕，是觉得死在这里没什么意义。”
因为和尚带着舍利子下来找苏白了，所以本来在祭坛上面的听众也马上一股脑地跑下来了，周围，一时站着不少人。
苏白在和尚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走吧，该临摹得都临摹好了，该感悟得也感悟好了。”和尚环视众人说道，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该死的人，已经死得够多了。
已经有三名资深者直接死亡了，一名现在发疯了陷入昏迷着，一名重伤着，十一个人组成的队伍，在此时，竟然已经折损了一小半的有生力量，再逗留下去，那就很大的可能是团灭了。
资深者，哪怕是在听众圈子里，也能被低级听众和普通听众尊称一声“大人”了，但是在这里，他们的命却显得格外得廉价，廉价到他们自己都无法接受。
这一次，也没人再坚持什么了，离开，是大家共同的选择，能活着离开这里，比起死去的同伴，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舍利子的光辉持续照耀着，一直等到众人离开了祭坛位置回到了十二棺材那里时，和尚才将舍利子收了起来，到了这个地方，应该就脱离了那个怪物的掌控区域了吧，当然，棺材这里，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安全。
苏白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那口把栓朝下的棺材上，按照死去唐正国的说法，那口棺材里应该是有主人的。
只是现在的众人，也没那个胆气再提开棺之类的事情了，玛丽亚也只是老老实实地背着光头男跟着众人向外走。
然而，
似乎怕什么就来什么，
当众人刚刚经过那个把栓朝下的棺材时，棺材的把栓忽然发出了一声脆响，
“咔嚓……”
把栓开始慢慢得朝上翻转过来，同时，厚重的青铜棺材盖也在此时缓缓得升腾起来，一缕缕厚重的尸气近乎实质性的尸气化作了水一样的状态滴淌了出来。
众人当即不敢动了，谁也不敢动了，倒不是没人想着直接闭上眼睛快速奔跑离开这里，但是没人敢动，因为在把栓朝上的那一刹那，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机就从棺材里释放了出来，直接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一种警告，一种宣示，一种居高临下的宣判！
“轰！轰！轰！”
棺材盖不停地向上飘浮起来，里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和尚搀扶着苏白，在此时，苏白能够感受到和尚的气息变得粗重起来，显然，在这种局面下，连最讲究心境的和尚也没办法再维系什么淡定了。
当初血尸出现时，直接屠了整个陕西境内的资深者以上的听众，而眼前的这位，从出场感觉以及现在所表露出来的气息来看，绝对不比血尸差啊，甚至，隐隐约约间还超出了血尸一筹！
人影显得有些发福，显然，也是一个臃肿的人，这让苏白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了照片中那个最左边的很胖的那个官员。
二十多年前，自己的那个便宜爹是跟着那个臃肿的官员以及慧能法师一起来这里的，自己那个便宜的爹是带着吉祥离开了这里，慧能法师后来也离开了这里，而只有这个臃肿的官员似乎没什么消息了，据说是出车祸去世了。
“苏余杭，是你……是你来了么……”
对方的声音显得很是低沉，带着一种特殊的沙哑感觉。
苏余杭，
是苏白那个便宜爹的名字！
和尚当即看了一眼苏白，显然，和尚是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之前苏白的鲜血会被地面所吸收了。
这里整个空间，其实是一个被细小的虫子堆砌起来的一个肉眼看不出区别的建筑物，但是这整个建筑其实都是活着的，苏白大片的鲜血洒落下来被地面吸收，就像是电脑芯片以及附近的电路一样，信息就这样被传送了过去。
一直通达到了这口棺材里的住户身上。
“苏余杭……回答我的问题！”
对方再次质问道。
在场的其余听众都有些面面相觑，
尼玛，
苏余杭是谁啊，
在场的谁叫苏余杭？
阴影中的人手慢慢地伸了出来，指向了苏白这边，苏白的身体当即被冻结了一样，飘浮起来，缓缓地被强行挪送到了棺材面前。
这是一种足以掌控以及无视你自己意识的可怕力量，即使是血尸，也没给苏白带来这种无法反抗的绝望！
阴影等到苏白被拉近了之后，
发出了一声惊疑，
“你不是苏余杭……但是……哦……你是他的血脉……呵呵……”
阴影中的男子发出了一声叹息，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底，
对方的一言一行，都能够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心境，当对方苏醒时，其就是这个区域的绝对中心！
“你留下……陪我吧……其余人……滚……”
本来锁定在众人身上的气机完全消失，除了和尚以外的所有听众都迅速地离开这里，苏白身上的控制也消失了，但仅剩的一缕气机还是锁定在了苏白身上。
苏白看了看和尚，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和尚，你走吧。”
“阿弥陀佛，有你这句话，贫僧也走得心安理得了。”
和尚当即转身，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这里。
苏白没走，因为他知道自己走不掉，棺材盖在此时慢慢得重新盖了回去，
“苏余杭当初骗了我……让我一直沉睡……沉睡在这里……我除了进入故事世界……就都躺在这里……现在……你来陪我……你是他的试验品……他……他会来找你……”
“那我吃什么？”苏白很是无奈道。
“我会定期……散发出……尸气……你也是僵尸……饿不死……”
“……”苏白。

第五十八章 黄泉路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真的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譬如，苏白之所以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帮和尚一个忙，结果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危险，自己刚刚差点被吉祥的同类给杀死，至于“如意”，苏白不知道是不是那只黑猫的名字，但想着吉祥既然叫吉祥，另外一只叫如意，也显得贴切许多，只是如意并没有顺我心意，而且还差点杀了自己。
但现在，
苏白面临着一个比杀了自己更让苏白难以接受的局面，这个棺材里的老哥，竟然要留自己跟他住在这里。
这件事的锅，只能由和尚来背，苏白最后示意和尚离开，因为和尚就算是留在这里继续硬刚下去，也没什么用，而且，苏白也相信，和尚那片刻的犹豫，丝毫不会影响和尚最终会转身就走的决定，和尚这货绝对现实得很，也实际得很。
只希望和尚出去后，能帮自己先照看一下小家伙吧。
现在他爹只能暂时陪着这个变态在这个不是古墓却胜似古墓的地方待一阵子了。
当然，按照棺材里这位老哥的说法，他除了进入故事世界以外就一直躺在棺材里，这一躺，可能就是二十多年的时间。
除了故事世界，他的现实世界生活，就是在这一口棺材里沉睡。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苏白不清楚，可能躺在棺材里的这位也不清楚，甚至自己的那个便宜爹也不清楚，这个地方的秘密，真的很多很多。
但至少，现在苏白知道了一件本来就猜的差不多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确实有那一对男女的血脉，当年那对男女应该是找了代孕的生了自己，只为了生产出一个试验品而已。
苏白靠在棺材侧面位置，打火机在手里打着转，在和尚他们离开之后，入口那边闪烁出一道道白光，这应该是阵法的作用，虽然苏白不通阵法，但也大体能够猜出来，阵法的入口处，应该是被变化了，估计应该还在大理，但可能不在本来的位置了。
得嘞，这下子真得坐牢了，现在苏白唯一的希翼就是广播在将自己传入故事世界之后再将自己送回现实世界时，能发发善心，别让自己再回到这里。
但显然，广播很大概率会把自己继续传送回这里，继续传送进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毕竟，这里其实也没什么真正的危险。
这是让苏白最为郁闷的地方，因为你在这里确实不会饿死，因为那口棺材每天都会释放出一缕极为精纯的尸气，刚好够苏白吸收和活着保持状态，也不给苏白多丝毫以让苏白借此机会提升实力，可以说抠得很。
这就是坐牢，但是牢头睡在棺材里，而身为犯人的苏白，则是留在外面，拥有一定的自由度，但这自由度，确实也没什么意义。
除了第一天，苏白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以外，之后的时间里，苏白就慢慢地将时间给淡忘掉了，只是知道刚刚是自己第十五次吸收对方散发出来的尸气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吧。
苏白不清楚和尚是否已经带着小家伙回上海去了，现在的他，跟外面已经基本隔绝着了。
这里，除了绝望以外，似乎还是绝望。
除了孤独，还是孤独。
抽出最后一根烟，苏白咬在了嘴唇上，在留在这里的第一天，苏白就开始节约自己的香烟，每天一根，绝不多抽，但这已经是最后一根了。
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操。”
苏白骂了一声，
烟都要抽完了，每天就靠着尸气过日子，没酒，没阳光，没任何的娱乐，只剩下尸气，尸气，还是尸气！
咬了咬牙，苏白伸手敲了敲自己背后的那口棺材，
“咚……咚……咚……”
“你这不讲道理啊，苏余杭那货坑了你，你没必要把我也留在这里的吧。”
棺材那里，还是没有传出回应，苏白都已经习惯了，这半个月以来，对方除了每天给自己散发出一些尸气之外，并没有再和自己说一个字。
这牢坐得，也确实太没存在感了一些。
站起身，苏白熟门熟路地走到了祭坛那边，第四天的时候，苏白就重新来到过这里，那只黑猫，并没有再攻击自己，似乎是默认了自己存在，当然，应该是看在那口棺材里住户的面子上吧。
苏白也就不再有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变得很是随意，老实说，这里的空间其实挺大的，苏白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坐在祭坛上，看着案桌上摆放着的那一个玉盒，苏白也没去碰它，地上那一片绿色的脓水还没完全褪去，唐正国还尸骨未寒啊。
不过，原本朱训飞那两个资深者的尸体倒是被啃食得干干净净，但是鲜血却还留在原地。
也不知道是猫吃的还是附近的石头吃的了，但想想吉祥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范儿，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血族的眼睛，能让苏白在黑夜里拥有更多的清晰度，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在没光线照射的情况下可以大体看得见四周的情况，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这一次，苏白直接翻身从祭坛前面跳了下去。
黄色的河流两侧都是洼地，苏白现在就站在洼地上，这河流是一条回流河，意思就是它是在这里绕着圈儿，而不仅仅是单纯地经过这里。
因为苏白曾在河水里见过几个比较有特点的尸体，大概一个小时后，又能再看见那几个比较有特点的尸体重新自眼前漂过。
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苏白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老实说，就算是不吸收棺材每天释放的精纯尸气，在这里，苏白也不至于真的饿死，毕竟，这里尸骸成山，尸气也很丰富，虽然斑驳复杂一些，但苏白还是能通过自己转化过来的，饿死，真的不至于。
但这样子的紧闭生活，确实让苏白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喵！”
一声猫叫，自苏白身后传来，苏白回过头，看见了一条通体黑色的猫正站在祭坛的上面，俯视着自己。
这只黑猫，跟吉祥真的很相似，但是吉祥的眼眸比它更清澈一些，而这只黑猫的眼里，除了凶厉还是凶厉。
苏白对着这只黑猫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这半个月以来，苏白遇到了这只黑猫不下八次，但对方每次都是远远得打量着自己，并没有靠近，当然，也绝对没有再像最初那样子对自己开展攻击。
紧闭，会把人憋疯，尤其是在这种类似于活死人墓地中，苏白不清楚棺材里的那位为什么一定要拉着自己关在这里，而且，从对方之前一开始所说的话中，苏白似乎可以听出来，对方一直到现在，好像也在不停地进入故事世界做任务，但是想来，应该进入故事世界的间隔会比较长一些。
二十多年前的听众了，还在做任务？
还在不停地进故事世界？
这样子对比起来，似乎他的存在，不说跟自己那一对便宜爹妈比了，就是跟荔枝他们比起来，也是一个乖到不能乖的宝宝。
这样算起来，也难怪广播会默认他的一些出格举动。
但是，一直到现在，苏白都没有找到那个可能出去吸食人精气的东西，似乎那东西还没回来？
一股烦操的感觉自心底升腾起来，半个月的时间，已经将苏白的耐心彻底消磨干净了，他站起身，直接走向了河水那边。
祭坛上俯视着下方的黑猫眼中露出了一抹狐疑之色，显然不知道这个弱小的人类为什么有勇气还继续往前走，因为它清楚，这条河，到底有多么的危险。
是的，这条河，很危险，因为苏白在跳下来站在洼地上时，就能够感受到河水里不断地有亡魂在召唤着他，不停地呼喊着他，这就像是乡下农村里很流行的鬼故事：大人会嘱咐孩子不要靠近水边玩，因为水里有淹死的鬼魂，他们会拉你一起下来死。
苏白就这么走进了河水里，在身体一半进入水面之下时，仿佛周围的尸骸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他们热情洋溢地对苏白微笑，邀请苏白过来坐客，显得很是热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而就在此时，本来除了每天散发尸气时都悄无声息的棺椁在此时忽然震了一下，里面传出了一声叹息：
“苏余杭……你这儿子居然想寻死……呵呵……真的不怎么样啊……也对……他只是你的试验品而已……”
苏白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他开始随波逐流，开始飘浮在水面上，时而浮上来，时而整个人又淹没了下去。
恍惚间，
在水里时，目光有些迷离地看向河岸两侧，
依稀可以看见，
两侧站着密密麻麻的穿着白衣服的人，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盏绿色的灯笼，似乎是在送行，也像是在指路，
而且，
他们都没有脸，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
望不到边际……

第五十九章 那一盆清新脱俗的大粪
这半个月的时间，绝对是一种比坐牢都更难以忍受的酷刑，但苏白现在此举是带着些许其他的意味，说不上是自暴自弃，但也谈不上现在精神状态有多好，肯定和积极向上不搭边。
不过，现在躺在河流里的感觉，确实不错，仿佛一个人正沉浸在罂粟的梦幻眩晕之中，知道这会让自己沉沦下去，但是自己却难以自拔，也懒得自拔，
这感觉，不错，
甚至，挺好。
这就是很多人选择吸食那种东西走上不归路的原因，说得再浅一点，世界上烟民很多，绝大部分人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每个香烟盒子外面都写着吸烟有害健康，但烟民还是无视这一点，继续吞云吐雾。
很多事情，知道是错的，但还是有很多人去这样子选择。
于河水中浮浮沉沉，这感觉就像是人生的浮浮沉沉，这只是一种感慨，因为苏白现在只剩下感慨可以做了，本来强韧的精神状态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基本上被消磨得差不多了，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监牢，每待在这里一天，就是一种身心折磨，哪怕心神坚韧如铁，也被强行折磨成绕指柔了。
人，总是需要选择放纵一下的，不可能一直保持着一种清醒和理智的状态，毕竟人不是机器，是需要休息和放松的。
在河水中时，透过浑浊的河水，苏白看见两岸边上站着一群密密麻麻的白衣人，这是一种可以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但自现在苏白看起来，也无所谓了。
爱谁谁吧，这个该死的地方，管你有多少秘密，管你有多少神秘，老子不管了。
咕嘟……
咕嘟……
咕嘟……
苏白越沉越低，越沉越低，这同时也意味着，苏白越来越沉沦进去。
“来啊……来啊……来啊……”
“来啊……来啊……来啊……”
声声呼唤，迷迷蒙蒙，
苏白的眼神逐渐迷离了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真切，四周，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歌唱，有人在赌博，有人在嬉戏，甚至，还有人在白日宣淫。
这是一个放纵的世界，这是一个恣意的国度，这是一个美妙的地方，这更是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方。
谁能离开？
谁又舍得离开？
谁又愿意离开？
明知道是一口毒药，也心甘情愿地一口吃掉，不需要去计较什么后果了，也不需要去盘桓什么得失了，
人生，
结束，
就这样子吧。
至少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死亡，似乎也是美好的。
虽然，这个举动，更像是一种自杀，但能够以这样子美好的一种方式去自杀，也是不错的。
河水之中，不停地有尸体骸骨攀附到了苏白的身上，密密麻麻，一圈接着一圈，就像是一个蜘蛛网一样，吸附了许许多多，也牵连了许许多多。
大家一起沉沦，
大家一起做梦，
大家一起嗨，
就像是一个派对，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
当一个人压抑久了后，也确实需要这种方式来泄压，尤其是苏白没有烟了，这里更没有女人，只能选择一种自我毁灭，来完成最后的快感。
因为苏白已经撑不到进入下个故事世界的时间了，也不愿意去撑下去了。
大概是新鲜生命的进入，过来攀附苏白的尸骸越来越多，自然而然地，这一个圈子就开始越来越往下沉。
苏白的身体慢慢地开始腐朽起来，有些地方，也出现了白骨痕迹，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当你的心灵选择自我沉沦时，你的身体，自然而然地也会跟着慢慢地腐朽下去。
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一个过程，其原理就跟被蒙着眼睛给你手腕上割出一个伤口然后让你听滴水声自己把自己吓死一样。
只是，当越来越往下时，苏白的眼睛，透过了茫茫的黄水，看见了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
是一块块墓碑，
一块块很高大的墓碑。
墓碑上明显带着时间的痕迹，毕竟无时无刻地不在承受着来自污浊河水的冲刷，但也能够清晰地辨别出墓碑的新旧。
最新的那座墓碑上，刻着的字也清晰了许多。
“荔枝！”
这两个字，清清楚楚地刻在墓碑上，没有某某之墓这么常规，就两个字，简单且干脆，似乎很符合那个女人的性格。
她的墓碑？
她来过这里，苏白可以理解，也能接受，她当初确实可以来这里，也应该来这里，因为据这里记载，曾经有不少大佬级听众都来过这里。
但是他们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谁都不知道。
而现在，苏白明显地察觉到，似乎那些大佬级听众来这里的真相，已经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里的墓碑，有许多座，至少在苏白的视线之中，就差不多有将近二十座了，肯定还有更多，最新的那一块，是荔枝留的。
“哐当……”
水流不知道什么原因，打了一个漩，直接将苏白以及连带着四周攀附着自己的尸骸一起向更深处打了过去，就像是一个大蒲公英在风中飞翔一样，根本没办法自己控制自己。
“咚咚咚……”
尸骸因为太多了，或许也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新鲜生命加入的原因，这里的老住户们显得更外的兴奋，他们渴望见证一个新鲜生命在这里沉沦下去，一起去体验那种快感，也可以说成是自己已经沉沦了，那希望所有活着的人，跟他们一样都沉沦下去，否则他们心底会不平衡。
但因为攀附过来的尸骸实在是太多太多，再被漩涡一甩时，这一大块的尸骸扇贝一样的面直接砸在了下方的一块墓碑上。
一时间，这个巨大的蜘蛛网或者叫扇贝就被砸得四分五裂，苏白的身体也撞在了这块墓碑上，然后慢慢地滑落了下去。
他的鲜血，他的骨肉，正在不停地分离出去，已经到了半张是脸半张是骸骨的地步，但苏白还是模模糊糊地看见，这块自己撞上的墓碑上，刻着铿锵有力的五个字：
“苏余杭之墓！”
是他的墓碑？
怎么会是他的墓碑？
苏白忽然觉得好讽刺，太讽刺了，
自己打算最后放纵沉沦一下的时候，居然要被注定靠着这个男人的墓碑死去，一个跟自己同样的血脉，一个自己恨不得亲手虐杀的家伙，
自己竟然要在他的墓碑下，彻底地被终结么？
心中涌现出了一抹不甘，但是这种不甘在现在几乎无法逆转的沉沦之中，显得那么的不值一提，有些事情，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没办法更改了，覆水难收，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觉得很恶心，固然觉得很嘲讽，
但苏白心里也清楚，自己估计真的要靠着这块墓碑死去了，
这一对男女，为了自己的实验，不惜拿自己的亲生血肉来当作可以牺牲玩弄的试验品，
那么，
你们是否也算计到，其中一个试验品到最后还会变成你们的守墓人？
还真是，废物利用啊……
喉咙里发出了最后一声愤怒的低吼，苏白的拳头很是无力地砸在了墓碑上，现在这一丁点的力道自然没办法撼动石碑丝毫，但至少能够让苏白发泄一下临死之前的怨气。
本以为是带着美好和舒爽的幻觉中死去，结果现实却在自己临死前给自己泼了一盆大粪。
这转变，够可以的。
只是，这座墓碑在苏白的血肉冲击在上面时，却发生了特殊的变化，上面的字，也变得更加鲜亮了一些。
同时，在墓碑前面，出现了一道虚影，这虚影苏白认识，毕竟在自己的记忆之中，这个身影一直属于自己的父亲，当然，苏白现在自然清楚，自己童年的记忆基本都来自于那幅画卷之中。
“我苏余杭，在此留下墓碑，斩断过去，隔绝当下，阻塞未来，以求脱离因果，成就自我！”
倏然间，这声音也是传入了苏白的耳中，
现在苏白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大佬级听众都要来这里了，这里，似乎是他们证道的地方，也是他们获得超脱高级听众成就更高存在的地方。
这里的一座座墓碑，就像是一个个印章，
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墓碑，表示自我的一种决断，一种蜕变，一种重生！
这是广播承认的地方？
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
许许多多的疑问，都在苏白的脑海中盘桓着，但现在却已经无力去思考了，也懒得去思考了，自己终究是要和这个男人的墓碑一起长眠下去，
这结局，
在苏白看来简直是狗血得无以复加……
只是，虚影中的男子影像并没有完全消失，他似乎回过头看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了一抹迷惑，
“是谁？”
这是记录着苏余杭当年在这里证道留下墓碑的影像，所以在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刻，他似乎察觉到了二十多年后会有一个人会到自己的墓碑前来。
虚影在消散前，伸出了自己的手，慢慢地往上一抬，
“不管你是谁，这里是我证道之地，不容你亵渎，给我滚！”
虚影话音刚落，随即消散，但下方忽然水流一颤，一道巨大的水柱升腾而起，直接将苏白冲飞了出来。
破出水面时，
苏白用最后一点力气竖起了一个中指，
“操……”
这就是苏白现在的感觉，
然后，
“啪”一声脆响，苏白摔落在了河流边上的低洼处。
黑猫慢慢地走了过来，在这具半骸骨身边转了转圈，
似乎是在确定这货到底死没死？

第六十章 鬼话连篇
黑猫咬着苏白的手臂，将苏白拖送到了棺椁边上，此时的苏白身上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气息，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的。
当死气多于体内的生气时，其实人已经死了，不死也基本废掉了，或者也可以称之为弥留之际。
但苏白比较特殊，一方面是因为他具备血族血统，而且血族血统经历过几次机缘的强化和融合，血统等级虽然比较杂，但还算是挺高，也就是续命能力比较强，人家早就一命呜呼的伤势，苏白还能继续坚挺着，哪怕只剩下半口气，但总是比别人能多撑一会儿。
其次，苏白还兼有僵尸血统，这两种血统的加持，硬生生地让苏白现在还挺着，还没咽气。
棺椁没有动静，似乎根本就懒得管的样子，因为之前苏白是自己主动走向那条河里去的，那条河意味着什么，棺椁里的这位当然清楚，那是高级听众巅峰准备跨出那一步时证道留下自己墓碑的位置，是受到广播半官方承认的区域。
苏白主动走过去的举动在棺椁中这位看来，完全就是一种自暴自弃，对于苏余杭的失败试验品，他没什么兴趣，而且，当初如果不是苏余杭，自己也不会一直被困在这具棺椁中，不管苏白之于苏余杭是怎样的观感，但苏白毕竟是苏余杭的血脉，甭管苏白到底是怎么出生出来的，他身上毕竟传承着和苏余杭相似的DNA。
黑猫就匍匐在旁边，
在这二十多年的漫长岁月中，偶尔会有即将突破的高级听众来到这里留下自己的墓碑，但高级听众尤其还是那种即将突破高级听众层次的那个层面的存在毕竟不是街边的大白菜，也不是五一黄金周的旅客潮，大部分的时间里，这里还是被黑暗和孤寂所弥漫。
虽然棺椁里的那位平时也不会说话，但是黑猫有时候也会在棺椁边匍匐一会儿，虽然没办法交流，但黑猫至少知道，这棺椁里躺着一个生命，因为有了他的存在，黑猫还能觉得不那么孤单。
少顷，苏白身上的气息开始越来越微弱，生命之火就像是一根蜡烛，正被放在外面任凭雨打风吹去，随时都可能熄灭。
毕竟，是苏白自己主动作死走入了那条河之中，自己选择了随波逐流，身心都早就堕落大半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最后关头看见了自己那便宜爹的墓碑，苏白内心之中触动了一下，再加上二十年前那个男人竟然真的变态到可以预感到二十年后会有一个人来到这里盯着他的墓碑随手打出了一道幻影，可能苏白现在已经死了吧。
二十多年前，那个计划，实施了没有？
这一点，苏白不敢确定，因为就连和尚都不能确定确切的时间点，但想来应该是没有吧，否则苏余杭应该能够在那时猜出来那种感觉是来自于哪里，但不得不说，可能这就是一种阴差阳错，因为苏白跟苏余杭之间的血脉关系，才让二十多年前在这里证道的苏余杭感应到了二十年后的某个契机，然后又阴差阳错抬了那么一手。
否则，苏白也早就死了。
黑猫的爪子在苏白的身上推了推，然后又放在了棺椁上推了推，
意思，
已经很明显了。
“唉……”
棺椁中发出了一声叹息，
“你一开始时，不是想杀他的么。”
棺椁内传出了声音；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如同这一双眼眸中都是戾气的黑猫，也会对这个陪伴着自己二十多年的无声生命有一种感情，棺椁内的这位存在自然也是把这只黑猫当作了和自己关系不一般的邻居了。
“喵……”
黑猫叫了一声，然后慢慢地蹲了下来，眼神里，满是落寞。
“你是在他身上，嗅到了当初你玩伴的气息？”
棺椁内传出了一声疑问。
“喵。”
黑猫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其实你当初真的应该跟苏余杭离开这里的……外面的世界……才是真的精彩……”
棺椁的盖子开始慢慢地升腾起来，
“虽然我很不喜欢他……也不看好他……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对苏余杭的怨恨……凡是能让苏余杭觉得麻烦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我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我自己了……
但是……他离不开这里的……”
棺椁内开始流淌出极为精纯的黑气，像是流水一样倾泻下来，慢慢地聚集在了苏白身边。
苏白的身体在此时开始逐渐地恢复起来，骨骼上也出现了血色纹路。
“这是……血线？”
棺椁内的存在显得有些吃惊，显然，他对这血线也是有着印象，最近这几年进入这里证道的，除了那个年轻女人让他觉得特别惊艳以外，也有几个给他留下了一些印象，当初那个带着悲愤决绝的姿态证道埋下墓碑埋葬了过去的自己同时也埋葬了自己爱人的男子，也是让棺椁内的存在有些触动。
这血线，分明就是那位的传承，但现在竟然出现在了苏白的身上。
血线覆盖在骨骼上，以血线为脉络，苏白的身体在尸气的滋润下开始重新复苏起来。
“嗡！”
苏白猛地睁开眼，其双眸之中，左眼是赤红色的右眼则是墨黑色，左眼代表着血族血统，此时显得很暗淡，而右眼的黑色，此时则是光芒大盛！
“呵……”
棺椁内的存在并没有停止尸气的传输，而是继续传送下去，
慢慢地，一直等到苏白的身体彻底被修复了，整个人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时，棺椁内的存在才停止了尸气的传输，棺椁盖子也重新落位回了原处。
苏白双手微微握紧，然后坐了起来。
摊开手掌，看了看，发现自己伤势已经完全复原了，苏白还有些觉得不真切，毕竟，刚刚自己在河流里时，其实已经做好了死去的准备了。
但现在自己居然又活了。
伸手，在棺椁上敲了敲，
“咚咚咚……”
“谢了，老哥。”
人家毕竟救了自己，苏白还是道了一声谢。
棺椁内没有传出回声，显然是懒得继续搭理苏白了。
“谢谢你救了我啊，你心肠还是不错的。”苏白自言自语着，伸手想要去摸摸黑猫的头，但黑猫马上后退了一步。
“老哥，说句心里话，你跟那一男一女不一样。”说到这里，苏白摇了摇头，“难怪你会被苏余杭给坑在这里。”
“哐当！”
棺椁震了一下，显然，棺椁里的那位是听出了苏白的嘲讽。
苏白笑了笑，丝毫没有触怒这位的惊慌，时间长了，本来的神秘和畏惧，其实也都消磨得差不多了，熟悉了，也就没什么畏惧可怕的了，再说了人家刚刚还救了自己，总不至于再反手把自己杀掉做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儿吧？
“老哥，你还是在继续进入故事世界么？”苏白板着手指算了算，“那你还真得够听话也够乖的，但现在你任务周期应该很长很长了吧？
一年一次还是两次？至多也就两次了吧。”
棺椁内的那位没有再度回应，也没有生气。
双方间，陷入了一种长时间的沉默。
苏白在回想着之前在河水中的一幕幕，生死之间有大感悟，但苏白真没觉得自己感悟到了什么，这就像是一个嗑药磕多了进急救室的家伙，你能问他有什么人生感悟么？
许久之后，
棺椁内忽然传出了声音：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摇了摇头，“相反，我觉得你很聪明。”
棺椁内又不说话了，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有的人自以为聪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有的人看起来很傻，但其实是大智若愚。
我不信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我愿意相信广播的无穷广大，哪怕它出现了弱点，哪怕它出现了不能及的面……”
“为什么……”棺椁内的存在问道。
“因为只有在广播无穷大的前提下，才能让那一男一女到最后成了一个笑话。”苏白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没出息……”棺椁内发出了这样子的一声评价，但随后又补充道，“和我一样……”
“呵呵。”苏白舔了舔嘴唇，“你是不知道我对那一男一女到底有多恨。”
“现在的你……还没资格……说恨……”
“是，我知道，所以我就很没出息地希望广播无限大，这样就算是我以后追不上他们，但广播也能在最后的尽头给他们带来最深沉的绝望。”
“也许……结果不一样的……也许他们的选择……也是有希望的……”
“其实，就像是以前我玩游戏的时候，当可以轻松把一个游戏过关时，我会选择故意掣肘住自己，以让游戏结束得不要那么快，电脑不要那么快地被我打败，但最终不管怎么样，想赢还是能赢的，这么做，至多只是给这个游戏多增添一些趣味性而已。”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河水里留下墓碑的……那些人……他们也都……没什么意义了……但他们至少……拥有勇气……”
苏白站起身，全身骨节在此时都发出了一声脆响。
“老哥，你说以后如果有朝一日，我把苏余杭的头给扭下来时，他会不会后悔二十多年前没事做忽然抬了一下手？”
“这话……还不如说……问他是否后悔当初……没把你……射……到墙上……”
“……”苏白。

第六十一章 大佬级听众！
棺材里的那位，也就那次通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什么声音了，时间，又过了大概十天，为什么是大概，因为棺材里也不像是之前半个月那样每天释放出一缕尸气出来给苏白吸收了，大体是因为苏白那次主动走进河流里的举动，让那位也懒得继续搭理苏白了。
好在，虽然不吃不喝的，但是靠着僵尸体质，在这个地方，苏白还真不担心自己真的会消亡掉，这里，毕竟跟以前在故事世界里广播所制造出来的绝对真空区域不一样，至少尸气还是很充足的。
坐在河边，那只黑猫又站在祭坛上安静地看着苏白。
虽然这只黑猫跟吉祥的性格有很大的区别，但两只猫都具备着极高的高冷范儿，也是，从生命层次上来说，它们堪比高级听众了，确实有这种范儿。
河水里，还是不停地传出呼唤声，呼唤苏白过去，一起欢乐，一起愉悦，一起开心，也一起沉沦。
但毕竟是作死过一次了，就像是过了一把瘾后，暂时瘾头还没再上来，苏白也就没有再跟上次那样被关了半个月后干脆有点自暴自弃地走入河水中去。
掐着日子算算，距离上次进入故事世界，也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快两个月了，这意思就是大概没多久自己就得进入下个故事世界了。
手机，早就没电了，但是苏白觉得，广播的通知还是可以通过手机传来，或者，更唯美一点的方式就是河水里忽然走出来一具干尸，
张开嘴：
“听众朋友们，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我是节目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义……”
呵呵，
就像是广播将听众当作自己的玩物肆意玩弄着，但听众也在自己被玩得死去活来的同时，也摸索出了自己所认知的那种规律。
伸个懒腰，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胡茬早就已经起来了，在这个地方，反正身边除了那具棺材里的住户以及这只黑猫，也不用见人，苏白也就懒得去打理自己了，自己毕竟不是公子海那种娘炮。
“操，真的得一直待在这里么。”
苏白吸了一口气，一个月的时间了，小家伙这时候应该已经回上海了吧，可惜，自己这个当爹的第一次带他正儿八经的出来旅游，结果弄成了这样子的一个结果。
和尚也应该快到下个故事世界的时间了。
起身，苏白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对着河面漂了出去，
“啪……啪……啪……啪！”
石头在水面上弹了三下，最后击中了一块骸骨。
苏白跳上了祭坛，往下走，黑猫默默地跟在苏白身后，它跟吉祥比起来，确实缺少了太多太多的灵气，或许，本来吉祥也应该是这个样子，作为这里的守护者，看护着这里，对那些不够资格却妄图进入这里的家伙进行惩戒。
苏白也还真有些佩服自己那个便宜爹，当初到底是怎么把吉祥给忽悠出去的？
回到了棺椁那边，苏白靠在棺椁上，每天大概到这个时间段，苏白都会回到这里来睡觉休息，睡觉前，也会自言自语地跟棺材里的那位说说话。
毕竟人家之前救过自己一次，嗯，虽然自己之所以会被扣押在这里哪怕进出故事世界也出不去，也是这位弄出来的，但说实话，苏白还真不怎么恨他，或许，自己也是有了一些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吧。
从小到大，对自己好的人，其实不是很多，当然，现在看起来，小时候的保姆、管家，其实也只是虚假的记忆而已，至少，自己可能是真的没经历过吧，唯一一个自己还看不透的九哥，当初的他之所以不按照以前的约定当着自己的面打开青铜箱子，到底是什么原因？
可能，这随着九哥以及那位表妹的死亡，真相，也就永远都不得而知了。
但苏白还是尽量想往好的方面去想一想，人活着，想要不那么累，有时候就得学会自己给自己开怀一些。
棺材里的那位，救了自己，他不是广播，也不是和尚胖子他们跟自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让苏白对他恨不起来吧。
“你说，我真得待在这里跟你一起混下去么？要在这里，不停的进出故事世界，一直到修炼到大佬级听众之后才能出去？”
这是苏白睡前的日常自言自语，他也没期待得到棺材里的那位回应，事实上那位似乎也不是很喜欢回应，这只黑猫苏白是能够感受到它是有些孤独和寂寞的，但是棺材里的那位可能心里真的想的是这煞笔怎么今晚又念念叨叨的。
“哐当……”
只是，让苏白想不到的是，棺材居然在此时震动了起来。
这货今晚想聊天了？
“其实……在这里修炼……会更快的……”
“我知道，能更专心么，但没烟抽，没酒喝，也没风景可以看，这日子，过得也忒没滋味了。”苏白很直白地说道。
“你用……体验生活的态度……来当……听众么……”
“普通人的生活是一种生活，听众的生活，也是一种生活。”
“其实……还有另一个提早出去……的可能……”
“是什么？”苏白问道。
“那就是近期……如果有人……来证道……的话……”
“呵。”苏白干笑了一声，“大佬级听众又不是流水线上的工具零件，哪里有那么多，我倒是知道一些高级听众，对于继续往上走一步都吓得半死，别说来证道了，他们真恨不得挖个缝儿自己直接钻进去，生怕广播多看自己一眼。”
“或许吧……”
棺材盖慢慢地悬浮起来，那道略显臃肿的身影也忽隐忽现起来。
“你这是打算出来走走？”苏白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前阵子……你们能进到这里么……”
苏白的目光当即一凝，马上道，“操，不会是因为近期有人要来这里证道吧。”
“呵呵……不是这个原因……凭你们……怎么可能进到这里……”
“但我很好奇，那个会到四周村子里吸食人精气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鬼？”苏白问道。
“他们都不关心……就你来关心这个问题……也是……有意思啊……”
“我只是觉得进村时，看见那一排排的新墓碑，有些可怜，尤其是看见那些孩子的墓碑时，有些觉得不忍心，或许是我这两年也当了爹的缘故吧，心肠好像没以前那么狠了，变得比以前更婆婆妈妈一些了。”
“那是……阵法的器灵……”棺材盖里的那位声音变得比之前越来越连贯了一些，显然，他正在主动从沉睡状态中苏醒过来，似乎是打算迎接什么人。
或许，在沉睡于这里的二十多年时间里，每次有高级巅峰听众来这里证道时，他都会起身迎接一下，苏白不知道为什么他当初会被苏余杭给坑在这里不能出去，但现在看起来，他似乎跟那只黑猫一样也成了这个地方的守护者。
再加上河水底部那些墓碑，真的跟守灵人没什么区别。
“阵法自我清理时，会将杂质剔除出去，杂质诞生了本能灵智，开始吸人精气壮大自己，你出去之后可以找一只妖兽去在附近捕捉它，这个阵法的级别，你也能感受到，即使是我也不得不受其压制，所以哪怕是这个阵法的杂质，也不可小觑，甚至可以说很是珍贵，拿来当作器灵，是很好的。”
“别了，拿这玩意儿当器灵我怕折寿，这样吧，我出去后就把它给抓到弄死算了。”
“呵呵，还真是有些婆婆妈妈的。”
棺材盖中的身影站了起来，虽然还看不清楚他的脸，但能看出是一个极为富态的中年人形象，再加上苏白见过他跟苏余杭的合照，所以能够大体在脑海中脑补出他的形象。
“要来了，其实，每一次我都很期待，这大概就是怯懦的人，总是对那些勇敢的人充满着好奇吧，我就是那个怯懦的人。”
“能承认自己怯懦的人，往往都很勇敢。”苏白说道。
“留你一个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阵法出口马上将再度开启，你有充足的时间离开，你下一个故事世界，也快了吧。”
“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现在愿意让我离开，一个月前干嘛要硬把我留下来？”苏白很好奇这一点。
“因为……我不知道……你这么烦人……”
“其实我是一个比较高冷的人，真的。”苏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呼吸，“或许是因为你是跟苏余杭一个时代的人物，又能随手捏死我，我才在你面前表现得不一样吧。”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苏白是吧？”
苏白点点头。
“那好，苏白，我等着看到……你扭下苏余杭脑袋的那一天。”
“轰！”
一声巨响自入口处传来，入口处的阵法再度被启动，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一道身影从白光中缓缓走出，
苏白知道，
这是即将来证道的听众。

第六十二章 你也配？
入口处的阵法在度过一开始的耀眼之后慢慢地趋于平和，来人的身影也随着靠近而不断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男子的身影，男子的身上带着一抹叫做落寞的气质。
这种感觉，让苏白觉得有些怪异，因为这种氛围跟河水之下那一座座墓碑的气质很是不相符，或者叫不搭调吧。
苏白也见过苏余杭证道时的画面，那是一种决绝中带着一种淡然的感觉，其余人的墓碑上所刻上的字，也能表现出证道当时的那种一往无前的心境。
字有好坏，但是字里面所蕴藏着的那种神韵和性格，是没办法抹去的，反而能够给人一种更直观的体会。
然而，眼前这个越来越近的男子，至少苏白是没在他的身上感觉到多少那种证道的气质，甚至，苏白还隐隐约约嗅到了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味道，有点无可奈何，有点退无可退。
棺材中的那位本来是站着的，似乎是准备起身迎接贵客，毕竟他算是半个地主了，但是在此时他似乎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哪怕没躺回去，依旧还是站着，但是苏白也能感觉到对方的那一抹失望，四周尸气滚动的频率能够清晰地展现出这位的情绪变化。
就像是一个期待了很久的电影，结果开场第一个画面就让你觉得有些倒胃口，期望越大，失望自然也就越大了。
当对方的身形彻底显现出来也被看清楚时，苏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居然是他，
也，怪不得了。
梁森身穿着一件休闲短衫，下身着一条牛仔裤，穿着上当然显得很是随意，但是他的态度，似乎也显得有些随意。
解禀曾邀请过苏白帮忙，去梁森的别墅那里将其封印的分身给解封，现在看来，虽然自己不在，但是解禀还是找了胖子和其他人把这件事给做成了，也因此，梁森不得不来到了这里，进行证道。
这个位置，
这个区域，
大体应该是广播通知的吧，
否则不可能每个高级巅峰的听众都会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
这里，其实算是广播承认的一个半官方机构了，是广播设立在现实世界里的一个办事处。
在这里证道，留下自己的墓碑，就跟去相关部门盖章差不多，是必须要走的一个形式，也是很重要的一个过程。
苏白现在自然不懂这个过程的意义在哪里，但苏白相信自己以后总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实力提高而知道的，现在的自己，还远远没到那个层面，自然不清楚那个层面的事情和规矩。
当梁森看见站在棺椁边的苏白时，也是略显意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又怎么可能会有你？
苏白很是平静地回答道，“来旅游的”这确实是实话实说。
“呵呵呵……”梁森笑了起来，这笑声的意思，不言而喻，一个资深者，旅游到了这个地方，可能么？
但很快，梁森就不笑了，大概在实力上他可以碾压苏白，但是在此情此景之下，他反而没办法继续强势起来。
“欢迎。”
棺椁内的存在说出了这两个字，有点敷衍，也有些官方，甚至，语气中带着一点点的不屑。
梁森对着其点点头，“幸会了。”
“咔嚓……”
棺椁内的存在躺了回去，尸气也全部收拢归集进入了棺椁内，棺材盖也慢慢地复位，丝毫不差。
想来，是棺材内的这位在敷衍了之下尽了自己的职责后，也懒得继续观赏下一幕了，这个开头，已经看出了过程，虽然，结局应该是既定的。
大体来这里证道，只是获得广播的一种承认，倒不会出现失败这件事。
黑猫隐藏在黑暗之中，一双琥珀般的眸子盯着梁森在看，但梁森浑然不惧，他毕竟不是一个月前来的那十几个资深者听众，他现在的实力，在分身被解封之后已经步入了高级听众的巅峰。
“看来解禀是成功了。”苏白看着梁森说道。
“我最爱的人，却伤我最深。”梁森的脸上显现出一抹无奈，“呵，其实也说不上吧，我一直在等他帮我做出这个决定。”
“还真是相爱相杀啊。”苏白伸手指了指身后隐藏在黑暗中的祭坛，“我给你带路。”
梁森伸手，抓住了苏白的肩膀，随即，周围的环境一阵扭曲，下一刻，梁森跟苏白一起出现在了祭坛最上方，在二人面前，是那案头，案头上放着那枚滇国金印。
“想观摩就直说呗，这个机会，其他的听众可是想都不敢想。”梁森显得很是无所谓的样子，“你我既然做过邻居，证明你我之间确实有缘分，这个便宜，你可以占。”
苏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道，“我是怕待会儿尴尬。”
“尴尬？”梁森摇摇头，“没什么尴尬不尴尬的，当你发现自己没什么退路时，你也就没别的选择了，除了往前走，还是往前走，无论是被迫的还是主动的，其实没什么区别。
难道你想让我拿手机在旁边放个《男儿当自强》的BGM然后我再在自己脸上写着‘一往无前’四个大字？”
“也对。”苏白附和了一声。
如果留下墓碑和证道只是一种过程和形式的话，梁森也确实没必要有太大的压力，所以他也干脆承认也表明了自己的这种虽然内心抗拒却不得不来的态度。
梁森的身形慢慢地飘浮起来，飘向了河流方向。
苏白站在祭坛上面，黑猫出现在了苏白的身边，之前这么多年以来，这只黑猫一般都是每次证道的观众，或许二十年前还有一只黑猫也是一样作为观众匍匐在这里的，但现在只剩下它这一只了。
梁森飘浮在河岸上，双手撑开，
河流的水面也随之而分裂开，露出了中间的底部未知，一座座墓碑蛇形排列在这底部，入眼之处就有几十座了，后面看不见的区域显然还有。
梁森的目光在下面墓碑上逡巡着，很快，他发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个，那个墓碑跟其他的墓碑不一样，没有以谁谁谁之墓的格式写，只是很简单地写了“荔枝”两个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显现出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这种感觉出现在一个女人的墓碑上，甚至其风头和光华将前后的墓碑也都压了下去。
“唉，虽然我不得不来这里，但其实心底也早就想过了，来到这里之后，最想做的事情，还是看看你。”梁森的目光中流露出痴情之色。
他对荔枝的感情其实很早就清晰地表现出来了，曾几何时，他们两个人是一个时期的听众，两个人也曾互相算计过也曾一起面对过生死，无论是在现实世界里还是在故事世界里，也都合作过，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女人开始渐渐地甩开自己，双方无论是从实力还是地位，都以一种匪夷所思地速度拉开了距离。
如今，那个女人早就已经去了那个地方，至今未归，而自己，则还没在这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墓碑。
“或许，你当初说得对，我空有一身的天赋，却终究缺少了成为强者的自信。”
梁森自言自语着，看着荔枝的墓碑，仿佛见到了荔枝的本人。
掌心摊开，案头上的玉盒当即打开，那枚金光灿灿的滇国金印腾飞而起，稳稳地落在了梁森身上，手持金印，指向了壁面一侧。
“轰！”
一块石料从壁面上于金印的牵引之中剥离出来，并且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自我雕刻成了墓碑的形状，墓碑飘浮在了梁森面前。
“说是证道，但留下的是墓碑，自然得葬下些什么。”
梁森闭上眼，似乎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犹豫。
祭坛上的苏白盘膝坐在原地，黑猫跟他靠得很近。
“别人葬的是过去，但梁森今天，葬的是心中最真挚的爱。”
“今我梁森于此证道，埋葬与你的情缘情愫，自此之后，我心中再没有你的存在，我之墓碑，与你并立！”
梁森手指不停地划动，墓碑上出现了“梁森”两个字，随即，梁森掌心下压，手中的滇国金印飞回了原位，进入了玉盒之中，玉盒也马上闭合。
刻着“梁森”两个字的墓碑在荔枝墓碑的并肩一侧落了下来。
梁森的眸子里也流露出一种释怀和自我的放空，
他本来就没想走出这一步，事到如今，被逼迫得原因也是更多，但现在既然来到这里，就算是走一个形式，也总点不辜负自己心中的所想。
然而，当梁森的墓碑刚刚放下时，异变却陡然出现，
“轰！”
荔枝的墓碑忽然浮动起来，竟然主动撞击在了梁森的墓碑上，一阵轰鸣声之后，梁森的墓碑当即四分五裂炸开，而荔枝的墓碑则是重新矗立原地。
“你也配！”
一道女人的声音自墓碑中传出，这是当年荔枝留下的意念。
“噗……”梁森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神魂受创，
“噗……”苏白则是笑出声来。

第六十三章 出来了！
梁森的神色显得很是萎靡，但却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歇斯底里，恰恰相反的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左手再度一挥，已经回归到了玉盒子内的滇国金印再度飘飞出来落在了他的掌心上，只是这一次，明显比上一次有些烫手；
站在祭坛上的苏白可以清楚地看见梁森的掌心位置已经泛红了，联想起之前唐正国在痴心疯的情况下扇子拿起滇国金印而且还是隔着玉盒子拿起来的都直接被融化成脓水了，这就足以可见这滇国金印的霸道之处，就算是高级巅峰的听众掌握他时也是得承受着很大的痛苦和压力才对。
而眼下的梁森只能是没办法，因为第一次自己的墓碑被荔枝的墓碑直接崩碎了，那么他就必须得再来一次。
苏白不知道这种证道的流程是不是真的是强制性的，但联想一下梁森之前对这件事的反感和畏惧态度到如今可能是被解禀鼓捣得分身解开封印引起了广播的注视，可能这其中，被强迫的意味还是多一些。
也因此，梁森必须得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墓碑，必须把这个证道的流程给走完，这个章，必须盖。
苏白之前曾说过，怕会尴尬，但也没想到，会尴尬到这种地步。
每座墓碑，都应该凝聚着主人的意志，倒不是说荔枝故意针对梁森吧，但荔枝留下来的意志却不愿意有人跟自己比肩而座，再加上很显然，荔枝的意志格外强横，比梁森的意志强了太多，所以才会出现梁森的墓碑被荔枝的墓碑瞬间崩碎的画面。
“第一座墓碑碎了，以前从认识你开始所萦绕在心底的情愫也就画上一个句号了，
我梁森现在第二次证道，
不断过去，
不求未来，
不明当下，
不奢幻想，
只证那一声无奈！”
自滇国金印的牵扯下，又有一块石料自岩壁上剥离出来，只是这次的石料比较小，蜕化出来的墓碑，也只有其余的墓碑三分之一大小而已，显得有些寒酸。
但梁森丝毫不在乎，将滇国金印随手一甩，金印重新回归到了玉盒子之中。
那座矮小的墓碑被梁森很是随意地安置在河水底部的一个未知中，跟其余的墓碑比，显得那么的不起眼，也透露出一种无奈以及无声的抗争。
这一刻，苏白心底反倒是没有了对梁森的轻视，或许，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坚持，每个人也有着自己的敬畏，
能直面内心的怯懦和畏惧，并且坚持自己的怯懦和畏惧，同时坦诚地面对也没选择去割舍，这其中，反而是有一种大自在在里面。
这里又不是国旗下讲话的地方，也不是报告会里的发言，没必要假大空和喊口号，或许有人会选择埋葬掉自己的弱点，但能够在此时依旧保留自己的弱点，从反面来讲，也是一种自我坚持吧。
梁森的身形缓缓地落在了祭坛上，下方的河水也重新恢复原状，那些骸骨继续在河水里漂流着，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什么改变。
“让你看笑话了。”梁森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盒烟，自己抽出了一根，咬在了嘴里，又递给了苏白一根。
“我觉得挺好的。”苏白很认真地说道，“你第二次证道才感觉像是在真的证道。”
“呵。”
梁森点着烟，身形也随之消散，他准备离开了，给苏白一根烟，只是给唯一的观众意思一下而已，但这并不意味着梁森愿意跟苏白攀什么交情，就如同苏白也不会去莫名其妙地跟一个低级听众胡天海吹一样。
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想攀交情，确实很难，双方甚至连共同语言都没有，这一点，不光是听众圈子里是这样，其实现实世界里各行各业也都是这个样子。
苏白跟着黑猫一起从祭坛走到了棺椁的位置，看见梁森正站在棺椁边。
“走好。”
棺椁内的那位传出了送别声，这感觉，似乎比一开始要认真了一些，或许，是棺椁里面的那位也感知到了梁森第二次证道时的心境了吧，虽然不是轰轰烈烈，甚至也显得小家子气了许多，跟那些惊才艳艳自信决绝的听众不能比，但其中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味道，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再见。”
梁森也跟棺椁里的那位道了一声别，身形再度消失，而入口处的光辉也在此时逐渐开始减弱，可能只能再持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苏白蹲下来，看着黑猫，
“跟我一起出去么？你的另一个同伴跟我住在一起。”
如果能跟苏余杭当年那样把这只黑猫也带出去，那么简直就是带出去了一笔巨大的财富，两只猫都住在自己家的话，无论是安保还是其他方面都可以说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只是，黑猫只是默然地在棺椁边匍匐下来，不做声，闭上眼，像是在休憩，但这个姿态，已经算是回答了苏白的邀请。
它不愿意离开，
它要继续留守在这里。
苏白有些怅然地笑了笑，也对，如果这只猫愿意离开这里，当初早就跟着吉祥一起随同苏余杭离开了，或许，它跟吉祥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的，更或许，当年的吉祥是选择了苏余杭，而这只黑猫选择的是棺椁内的这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嗯，这句话也能适用在猫身上。
棺椁里的那位发出了一声叹息，显然他是清楚，这只黑猫如果能跟着苏白离开这里，能见到更多的精彩，但或许，从他内心角度来说，似乎也习惯了在这漫长岁月中有这只黑猫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吧。
苏白伸手，在棺椁上轻轻拍了拍，“老哥，等下次我来证道时再来看你，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现在可以跟我说，我下次带给你。”
棺椁内的那位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苏白耸耸肩，走向了出口光亮处，当整个人没入进去后，身形开始扭曲起来，这是一种类似于广播进入故事世界的传送。
少顷，苏白的身形消失在了那里。
而入口处的光辉也逐渐地熄灭，彻底地归于平静，也重新恢复了这里的黑暗，似乎，黑暗，才是这里的本质和主色调。
“喵。”
猫叫了一声，然后不再言语。
……
“呼……呼……”
苏白没想到自己出来时，居然是在洱海中，整个人浮出水面后下意识地大口呼吸起来，倒不是因为之前差点被淹死，而是因为比起那个活死人墓的地方，现在这里的呼吸，才是最让人舒服和觉得清新的。
此时是深夜，天空中布满繁星，显得很是璀璨，大理如果天气好的话，星空也确实挺美的。
环视四周，苏白大概地区分着自己的位置，然后朝着才村码头的方向游了过去。
洱海，说大其实也不大，毕竟它其实不是真正的海，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苏白自才村码头边上了岸，拖着湿透了的身子，苏白先走向了那家客栈。
虽然觉得和尚应该已经把小家伙带回上海了，但苏白总得去确认一下。
人还没走到客栈里时，一道人影就出现在了苏白的前方，显然，是因为苏白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被对方给捕捉到了。
“你回来了。”对方开口道。
“我说佛爷，您老怎么来了。”苏白有些意外道。
“七律进故事世界前叫我先过来的，你儿子不肯跟着七律先回上海，所以我就过来看一下，我在这里已经住了一个礼拜了。”
“挺好，毕竟也是你干儿子。”
一想到小家伙还在这里，苏白心里倒是觉得温暖了许多。
“对了，白天发生了一件事。”嘉措开口道，“有个资深者横死在了前面的芦苇荡里，应该是资深者无疑。”
“又死了一个资深者？”苏白疑惑了一下，“尸体呢？”
“尸体被我处理了一下，还放置在芦苇荡下面，我当时以为是你回来了。”
“得嘞，先去看看尸体吧，兴许我还认识。”
芦苇荡位置距离这里其实也就百来米远，二人一会儿就到了，当嘉措掀开那一层淤泥时，苏白看见的是已经有些被泡肿胀起来的姚哲。
“应该是被毒死的。”嘉措分析道，“看肤色就能看出来。”
苏白伸手，在姚哲的身上摸了一下，然后觉得姚哲的肚子有些鼓胀，当即掌心发力一拍，姚哲的肚皮直接被苏白给拍裂开。
如今姚哲已经身死了，自然不再拥有资深者的神通，苏白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嘶嘶嘶……”
一条五颜六色的毒蛇盘曲在姚哲的肚皮中，正吞吐着信子。
嘉措的脸色当即一沉，他之前发现尸体时居然没有检查到尸体肚子里竟然还有蛇存在，问题是这条蛇根本就检查不出丝毫的气息，哪怕它现在就出现在你面前，你也像是感应不到它的存在一样。
毒蛇似乎是慑于苏白跟嘉措二人的气息，显得有些委屈，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看起来倒也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但是苏白却在此时直接一拳打出去，
“轰！”
蛇身直接四分五裂，脚下被打出一个深坑，
巨大的轰鸣声让四周一片的客栈也在此时各个房间都亮起了灯！

第六十四章 广播的更新
“你做什么？”嘉措显得有些懵，“这条蛇自带法阵规则可以自我进行屏蔽，绝对是极为罕见和优秀的灵物，就算是抽取出它的亡灵再融入某件法器之中，也能轻轻松松地制造出一件上等法器，甚至不需要去刻画什么纹路就能够自带某些法阵效果，如果再刻画纹路的话可能会对法阵效果造成极为明显的增幅！”
佛爷自然是见多识广，没成为听众前法器其实就接触过了，更别说成了听众后见识程度自然就越发水涨船高了。
“佛爷，跟你说实话吧，这玩意儿是什么，我比你清楚，这玩意儿的品级和用途有多高，我更清楚，但是这玩意儿这些年来吸食人精气害死了很多的当地人，其中妇女儿童为主，我亲眼见过那些人的墓碑。”
嘉措皱了皱眉，随即点点头，眼中的不解和惋惜也就缓缓消散掉了，
“既然是这样，这个东西自然不能用，业障太大了。”
苏白伸手勾搭住了嘉措的肩膀，“我手机没电了，刚也进水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等会儿回宾馆拿你手机看看能不能点个外卖什么的，我有点饿了。”
苏白是相信嘉措能够理解自己的，虽然嘉措是密宗高僧，但跟密宗秉持的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风格不一样，嘉措自己还是有着自己的坚持的，通俗点的来讲，就是三观正。
和尚在喊来嘉措过来交接班照顾小家伙前，在老板这里预付了三个月的房费，所以无论是和尚还是嘉措在苏白消失的一个月时间里他们都跟小家伙住在这里，希望能够等着苏白回来，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小家伙很执拗地哭着不愿意先跟着和尚回上海，执意要留在这里等粑粑，吉祥又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主儿，和尚跟嘉措也没办法说强行抱着孩子回去，只能继续在这里逗留下来。
推开宾馆的门，小家伙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可爱的眉头微蹙，像是在担心着什么，苏白清楚，小家伙是灵童，虽然现在有些长不大的趋势，甚至连走路都踉踉跄跄地得扶着墙，但是他其实极为聪慧，一些事情，他其实能懂。
没打扰自己儿子休息，苏白弯下腰轻轻地在小家伙脸上吻了一下。
老实说，在那个地方里，没有香烟没有酒水没有其他娱乐设施，苏白倒不是不能忍受，最不能忍受的其实还是自己明明是在现实世界里却不能看见小家伙。
彼此之间，其实已经打下了深深的羁绊，从小家伙主动爬下悬崖进入妖穴那一刻开始，苏白就注定不能放弃他。
吉祥慢慢地走近苏白，在苏白身上嗅了嗅，然后猫的眼眸中露出了一抹追思之色，是的，吉祥的眼神一直很丰富，可能，它是在自己身上嗅到了那只黑猫的气息了吧。
二十多年前，他跟那只黑猫其实是一起守护那个地方的。
吉祥没再表示什么，只是默默地跳到了窗台上，匍匐下来，盯着前面的洱海，夜幕之下，洱海并不能再像是在白天时显现出它的美丽，反而静谧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附近的外卖不多，有一家还比较远，我先点了，但是送餐的时间会比较长。”嘉措说道。
“没事，我正好先洗个澡，一个月没洗澡了，那里有条河，但是水太脏了。”
“我等你洗好澡吃饭时跟我详细聊一聊。”嘉措说道。
苏白点点头，拿着毛巾走入了卫生间，热水来得比较慢，但苏白从一开始就站在喷洒下面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至少，这里的水是干净的。
等随后，热水输送上来，有些烫，但苏白浑然不觉。
就这样，足足地站在喷洒下面冲了二十分钟的时间，随后才开始用沐浴露洗发露洗刷自己的身体。
拿着浴巾擦拭着身体走出来时，嘉措正好出门，说是外卖员到了才村码头却找不到哪家客栈，他出去拿一下外卖。
小家伙还在熟睡着，吉祥则是依旧匍匐在窗台上。
苏白走到了吉祥身边，伸手在吉祥身上摸了摸，一人一猫相处了这么久，吉祥现在有时候也不排斥苏白有时候对自己的爱抚，虽然它不喜欢把自己当作一只宠物。
“它挺好的。”苏白找了找，没发现烟，嘉措不抽烟的，这屋里自然也就没烟了，当下苏白拿起手机给嘉措发了条微信让他顺带去小街上关门的超市里顺几条烟出来，钱留在那里就好了。
吉祥缓缓地扭过头，看着苏白，一人一猫就这么对视着。
苏白不知道吉祥到底在想什么，这只有着很多秘密的猫，你真的很难看透它，它当初为什么会跟着苏余杭从那个地方出来？
它跟过这么多的听众，见证了很多听众的崛起和死亡，它有着很多人的秘密，但它似乎对这些秘密都毫不在乎；
另外，如果再诛心一点的话，苏白完全可以去思考一下，既然吉祥也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它会没有办法重新回去么？那么，在它知道自己是困在那个地方时，为什么不来救自己？
当然了，苏白也没那么low，也不是曹操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性格，也不至于把吉祥往那方面去想。
“喵。”吉祥轻轻地叫了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反而更衬托出了一种宁静。
大理的夜晚，比较凉，昼夜的温差，也是让外来者一开始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苏白靠在窗台上，看着远处头顶上的星空，之前的一个月时间，有点像是做梦一样，但是苏白清楚，自己肯定会再去那里的，到时候，就是自己证道的时候了；
荔枝的霸道，梁森的随意，苏余杭的自信，等轮到自己时，自己该去怎么给自己的墓碑下定义呢？自己又该去葬下些什么呢？
想了想，苏白又觉得自己现在想这些确实是有些太傻了，因为自己现在连高级听众的层次都没达到，虽然实力不停地在提升着，也已经处在了资深者层次里的佼佼者一类了，但是现在苏白还是没有找到那种突破成为高级听众的感觉，这就会变得有些尴尬了，苏白会变得越来越强，但层次还是没办法突破，似乎资深者到高级听众的跨度中，单纯的量变积累很难引发出质变，记得在核的故事世界里，那位强行融合分身硬撑着达到高级听众的家伙，苏白并不认可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因为那就相当于把自己变成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这边的窗子正好对着洱海，边上也有昏黄的路灯，苏白看见嘉措提着两个大袋子正在走回来，伸了个懒腰，等下就有烟可以抽了。
不管怎么样，虽然在那里待了一个月，但至少自己现在出来了，之前苏白其实也是做了一些要在那里待个好几年的心理准备了。
姚哲死了，死在了他爷爷给他留的秘密手里，十几年前他爷爷坑了那个村子里的人，而现在，报应落在了其孙子头上，苏白不想去盘里面是否有什么因果，但至少整件事看起来，确实挺好的，姚哲的死，更像是替他爷爷去还债吧。
正当苏白准备去提前给嘉措开门时，刚走两步，忽然胸口一阵刺痛，苏白当即单膝跪了下来，一只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胸口。
这种感觉很熟悉，苏白也知道是什么要来了，
是故事世界的通知吧，
算算时间，确实也该到了。
手机被苏白洗澡前丢在了小桌上，没有充电，但是没电且进水的手机在此时自己亮了起来，且自动进入了微信界面。
刺痛感在十几秒后消失，苏白深呼吸了一次，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伸手将手机拿过来。
这是一篇由公众号推送的图文消息，图文的标题以及点进去的大封面是一个美女形象，美女的身后有王子以及一众姐妹站着，还有一双水晶鞋落在了王子面前。
“这不是灰姑娘么。”苏白自言自语着继续往下看。
“故事世界名称《恐怖童话之灰姑娘》
参与故事听众人数：12人
进入故事世界时间：24小时后
故事世界梗概：
现代灰姑娘故事里，美丽的灰姑娘与王子结合，后母的两个女儿也嫁给了两名伯爵，大家相安无事地生活在一起。这个故事的雏形可以追溯到公元一世纪，是关于斯特拉博的女人罗德庇斯。这两个故事除了水晶鞋和南瓜车，其他都很类似。
而格林兄弟将美好的寓言转变成阴森的罪恶：在这个版本里，后母的两个女儿削足适履，以哄骗王子她们才是所要寻找的那位心上人。鸽子啄出她们的眼睛来警示王子。后半生中，后母的女儿成为瞎乞丐，而灰姑娘在宫廷里庸碌地消遣着时光。
这个故事世界里，听众朋友们，你们将体会到童话故事里所隐藏的真正恐怖！”
看完整个图文消息后，苏白拿起身边的水喝了一口，
“操，这广播是又更新了么？”

第六十五章 灰姑娘！
“恐怖童话故事，有点意思。”嘉措先将外卖放在了桌上，然后将给苏白拿的烟递给了苏白，是万宝路爆珠，“前两年那阵子广播基本以悬案为主题进行的故事世界构造，现在来了个恐怖童话之灰姑娘，这个‘之’字，可能意味着广播又开了一个系列。”
苏白拆开了烟，取出一根，将爆珠给捏爆，很是平静地道，“差不多吧，其实换什么主题都无所谓，无非就是另外披了一层皮而已，本质还是要把进入故事世界的听众给折腾得死去活来。”
“不都是这样子的么。”佛爷将筷子递给了苏白，道，“先吃饭吧，送过来的时间有点长，菜已经不怎么热了。”
苏白点点头，和嘉措两个人一口一口地吃着。
“那么，你说这个恐怖童话故事世界，算是属于偏灵异的分类么？”嘉措问道，一个新类型的故事世界出现，自然得需要定义它的区位。
“应该是吧，广播一向比较喜欢灵异主题的故事世界，但也有可能是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没到可以接触其余类型故事世界的缘故，比如那些高级听众，寻常的鬼怪已经很难对他们造成直接的威胁，如果广播强行插手硬生生地插入各种意外的话，估计广播自己也会觉得没意思。
我认为故事世界的类型应该有很多，但之前的我们还是比较适合灵异主题的故事世界，但之前经历的核能故事世界其实算是一个提醒，应该是会有类似于《星河战队》那样子的故事世界的，但是不适合我们资深者，意外风险太大了一点。”
“童话故事。”嘉措喝了一口水，继续道，“童话故事很难用逻辑和具体的思维去定义其中的危险，里面的不可知性太大，比如魔法师、恶魔、甚至是神之类的设定往往会比较让人难以捉摸，我觉得，它可能比传统的灵异主题故事世界会更危险一些。”
“换了新的皮，广播也会适当性地更换一些骨架的，危险来源应该会和以前不同，不过具体的还得等我进入故事世界再活着出来后再进行总结，因为没人能猜透广播的心思。”苏白显得很是淡然，慢慢地放下了筷子，“好了，辛苦你了佛爷，我打算睡一觉，距离我进入下个故事世界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不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嘉措问道。
苏白摇摇头，“你如果有空的话，白天帮我去大理市区找几家书店把几个版本的《灰姑娘》买回来给我晚上看看倒是可以。”
说完，苏白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床上，靠着自己的儿子，闭上了眼，
好久没嗅到自己儿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奶香味了，还真想得慌。
……
这一觉，睡了大概二十个小时，因为身边有自己的儿子，再加上有嘉措在旁边，苏白睡得确实很香也很沉，等悠悠然醒来时，看了看手机，距离自己进入故事世界，也就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了。
小家伙正坐在榻榻米上跟吉祥玩着积木，见苏白醒来，小家伙马上撅着小屁股蛋儿爬上床，来到了苏白身边，抱着苏白。
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苏白看见小桌上放着一些小菜和一瓶白酒，另外床头柜上则是放着一叠的童话故事书。
嘉措正好收了衣服从外面进来，见苏白醒来，伸手指了指床头柜，“你要的书。”
“呵呵，佛爷你还真买了啊。”苏白伸手，将那些童话书拿起来，开始快速翻阅起来。
童话故事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经历了很多年不停地删改，其内容和立意也处于一种不断发展的过程中。
再加上现在一些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也没办法谈版权，所以无论是翻拍还是翻译什么的，都比较自由，其实最开始它只是流传于欧洲的一个故事，后来经过法国作家夏尔以及德国格林兄弟的采集编写才算是将主题框架给定型了下来，最开始这个故事挺血腥的，黑暗风很明显，后来因为童话故事是要面对儿童群众所以修改得比较美好单纯。
“先吃点东西吧。”嘉措提醒道，“总不能空着肚子进故事世界。”
苏白坐了过来，先夹了一口凉菜，道，“灰姑娘跟王子是在宴会上认识的，我觉得宴会场景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你打算故意空着肚子好进入故事世界后吃席面去？”
“佛爷您这话说得太接地气了。”苏白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具体的还是得看广播怎么安排吧。”
两个人草草地吃了点东西，苏白抱着小家伙躺在床上，拿着童话书，找了个最美好也是最单纯版本的《灰姑娘》念给了小家伙听。
念完后，苏白看了看时间，对小家伙道，
“爸爸等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去做一下，你听话，先跟嘉措叔叔回上海，爸爸马上也会回去的，好么？”
小家伙有些不舍地抱着苏白，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苏白眼眸中闪现出一抹怜惜，又看了看嘉措，“拜托你了。”
说完，苏白走出了客房，站在了外面的走廊上，客栈里的彩灯都亮着，韩式装修配上风景区的夜色，倒也显得很是别致。
嘉措走了出来，站在了苏白身边。
“小心一点。”
“呵，又不是没进过故事世界。”
“这次会不一样，我希望你不要死在里面，如果广播这是要准备开创一个新系列故事世界的话，你活着回来更方便给我分享一下经验。”
“你可真是氛围破坏者。”苏白伸手拍了拍嘉措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将苏白笼罩起来，
随即，
苏白在嘉措面前消失。
……
“亲爱的听众朋友，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
我，是节目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义。
今天我们会给大家带来的故事是《灰姑娘》，由我们节目独家呈现的童话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悠扬的乐曲小调在这里回荡着，旁边，是觥筹交错着的宴会大厅，而苏白这边，则是被屏风隔着的小桌，苏白进入故事世界时就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身上的装束，也是西欧小贵族的那种服侍，总之，挺有小资情调的。
在苏白面前，还坐着五个人，五个人也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穿着也是一身贵族服饰，但当六人第一次对视时，就互相发现了对方的身份。
这一张小桌四周坐着的六个人，应该都是听众了。
六个人中，4男2女，年纪最大的也就三十多岁，年纪小一点的是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六个人，全部都是资深者的实力。
“这就是《灰姑娘》的故事世界么？”
年纪最大的男子站起身，探出头看了看屏风外面，“欧洲贵族的宴会啊，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可以亲身参与一次。”
“拜托，这种感慨应该是我们两个女孩子来抒发才符合画风吧。”
六个人都是资深者，对故事世界里的规矩和套路自然不会陌生，当下六个人都互相报了名字，也点出了自己的一项强化，这也是方便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合作，当然，大家肯定也都是有所保留的，也不会有人真的傻白甜到真的掏心窝子的把自己的秘密都说出来。
年纪最大的男子叫吴奈河，古武强化，年纪最小的女孩叫诺娃，精灵强化；另一个女人叫蓝瑟，自然魔法强化；还有两个男的一个叫安乐，一个叫顾榆中，分别是精神系强化者和意念力强化者，苏白自报家门时说自己是血族强化。
乐曲的声音在此时忽然变得高昂激进起来，显然是宴会已经到达了一个高潮，而在此时，广播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主线任务1发布：寻找到真的灰姑娘，以亲吻其手背的方式进行确认；
任务时间：24小时；
任务奖励：未知；
失败惩罚：未知……”
“广播这次玩得挺嗨啊，惩罚和奖励都是未知。”吴奈河笑道。
“应该是广播的一次尝试吧，所以广播希望故事自由度大一些，这样子它可能觉得会更精彩。”顾榆中分析道。
“我没记错的话，参与这次故事的人数是12人，现在我们这里也就6个人而已。”诺娃疑惑道。
“还有6个应该是西方听众吧，所以不跟我们出现在一起。”苏白从椅子上站起身，喝了一口红酒，“我有些饿了，先去宴会上吃点东西，你们随意。”
说完，苏白一个人走出了屏风，走到了宴会中去。
“这人挺傲的啊。”诺娃对着苏白的背影有些不屑地说道，“还叫我们随意。”
“每个人的脾气都不一样吧，资深者里脾气好的人，其实不多。”顾榆中笑了笑，没当一回事。
“他要吃东西，就让他先去吃呗。”精神系强化者安乐在此时轻轻地摩挲着自己手指上的红色戒指，“我倒是期待，他等会儿知道自己会吃掉什么东西时会是个怎样的表情。”
“安乐，你的精神力是不是探查到什么了？”吴奈河问道，一个队伍里，精神系强化者一般都是充当小队的眼睛和耳朵。
“这个宴会，有问题。”安乐很笃定地说道，“我们先别急着去找灰姑娘了，先想着怎么活着离开这个宴会再说其他吧。”

第六十六章 这就尴尬了
老实说，之前主动脱离队伍的举动倒不是说苏白在故意扮高傲，而是因为苏白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在故事世界里混，现实世界里也是差不多；
当然，如果有和尚胖子嘉措他们在，那么大家组队一起来苏白也不介意，只是很显然，类似于和尚胖子嘉措这种高水准且性格又相投的队友，还是太过于稀少了，其余的五个人，苏白也不认识，就懒得跟他们在一起了。
至于那个精神系强化者安乐所期待的事情，虽然苏白没听到，但是从苏白喝杯中第一口红酒开始，这个宴会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本质，苏白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了。
因为红酒里，苏白品尝出了新鲜人血的味道，他是血族，对血液分外的敏感，苏白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感受错。
那么很显然，这个宴会的本质，或者叫本来面目，也就可以管窥蠡测了。
“这位英俊的先生，我能请你跳支舞么？”一个红发女郎走到了苏白身边，主动地对苏白伸出手，这似乎跟跳舞的礼节反过来了，女方显得太过于主动了一些。
苏白摇摇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还回味了一下这新鲜人血的甘甜美味。
“绅士是不应该拒绝一个女士的请求的。”红发女郎似乎认准了苏白一样。
苏白放下酒杯，伸出手，牵住了女人的手，女人妩媚一笑，拉着苏白走入了舞池之中；
灯光、氛围，喧闹的舞场以及那炽热的氛围，一切的一切都恰到好处，让人沉迷其中，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另一面。
苏白的舞跳得不是很好，但也足以应付这种场面了，毕竟对于以前的苏白来说，这种场合也是经历了很多次的。
只是，虽然怀中女人的喘息声是越来越粗重，双方的身体也贴得越来越紧，但是女人的体温，却在不断地下降着，现在，已经是全身上下都是冰冷一片了，正常人，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么低的体表温度，
也就只有死尸才会出现。
两个人进入了下一个动作，女人反转弯腰，随后在苏白拉扯之下重新上来抱住了苏白，
下一刻，女人张开嘴，两颗鲜血密布的獠牙伸了出来，面容也瞬间变得无比的狰狞，甚至还有即将剥离掉下来的烂肉脓水。
然而，女人愣住了，因为她感知到苏白的身体也在此时忽然变得无比的冰冷，也是一种不是正常活人身上所会出现的冰冷。
女人扭过头看向苏白，发现苏白也正在看着她，苏白的嘴里也是显露出了两颗獠牙。
“啊！”
“啊！”
女人对苏白轻吼了一声，苏白也对着女人轻吼了一声作为回敬。
女人的皮肤开始干瘪下去，一副活死人的可怖模样出现在了苏白面前，而苏白的皮肤也在此时干瘪了下去，僵尸的状态切换出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最后，女人很生气地推了一下苏白，这意思是你既然是个活死人为什么刚刚要假扮成活人浪费自己时间。
苏白很是激动地冲过去，伸手将女人的衣服给撕烂了，女人气得瞪着苏白，但是被苏白这种气势给震慑住了，当下也只是瞪着不断后退，哪怕自己衣服烂了光着身子她也不在意，现场的其余人像是完全没看见这里的情况一样。
苏白继续保持着僵尸状态，这时候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给苏白递了一杯酒，苏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方拍了拍苏白的肩膀然后离开。
等没有人再注意到自己之后，苏白一个人默默地走向了宴会场所比较偏僻的区域，其实，从喝第一口酒开始，苏白就大体清楚这宴会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了，之前那一通表演，也只是为了坐实自己的身份。
这个地方，有点像是西游记中狐狸精的洞府，用来吸引过路人进来然后吃了他们，这个宴会的目的，想来也是差不多的，到处都是黑暗生物，但是毕竟是童话故事世界，所以很多东西和苏白以前所经历的故事世界规则不一样；
比如说刚刚的活死人实力其实不算多强，但是在她体温降低前，苏白根本就察觉不到丝毫她属于活死人的气息，跟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
大体是因为童话故事里经常出现青蛙变成王子之类的故事，所以在这种类型的故事世界里，很多以前的经验什么的，都用不上，甚至还可能对你产生一定的误导。
这个时候，苏白看见后门位置那里，安乐等五个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向那里靠拢着，后门虽然比较小，但也有两个侍者一直站在那里。
看样子他们是打算趁着自己等人没被发现前强突出去了。
“啊！啊！啊！”
苏白还是保持着僵尸状态，伸手指着安乐那边的五个人，不停地吼叫着，一时间，苏白附近的那些参与宴会的男男女女都向着苏白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得不说，很多人其实还是一直沉浸在宴会的感觉中的，而且广播既然把听众传送进来，肯定是以一种很巧妙的方式，如果让你一进来就变成了全场焦点被围杀死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也因此，随着苏白的“提醒”，当下附近的很多男女这才是“如梦初醒”一样，带着贪婪和渴望之色向着安乐等人蜂拥而去，这架势，像是牢房里牢头喊了一声开饭一样。
本来站在门边的两个侍者，脸部迅速变白，嘴角露出了两颗獠牙，目光也变得赤红起来，居然是两头吸血鬼，他们堵住了门口。
安乐等五人怒目瞪了一眼苏白，但在这个时候明显是来不及指着苏白鼻子骂什么了，当下，吴奈河整个人向前一冲，古武强化的他身体素质以及冲撞力确实惊人，直接撞开了那两个守门的吸血鬼，但是当他正准备一口气继续冲出去时，一道绿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是之前给苏白递酒的青年，青年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肤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绿，竟然是一头狼人，狼人双臂直接将吴奈河抱住。
这头狼人的实力不怎么好分析，但是看吴奈河竟然一时间没能挣脱出他的束缚就能大体推测出这狼人的实力也不弱于资深者听众了，只是也就相当于低级资深者的层次。
安乐双臂撑开，精神风暴肆虐而起，四周很多人都痛苦地捂着脑袋，顾榆中身上飞出了许多颗银色的颗粒球化作了一道道银光向四周散射而去，好几个宴会者身体被这样直接洞穿，再加上诺娃手中出现的长弓一射一个准以及蓝瑟手中的法杖不断地释放出治疗和守护之力，这五个人组成的团体竟然稳稳地压制着周围数目众多的宾客。
只是，因为那头狼人成功地堵住了门口位置，导致现在安乐等人虽然占据着很大的优势，却还没办法脱离这里，外加其余位置的宾客也正在向这里赶来，一时间，吸血鬼、活死人等等黑暗生物不停地加入战圈之中，安乐等人现在的优势肯定会被对方人数上的优势给慢慢地抹掉。
苏白看了看正前方的大门，身体开始后退，但还是不停地对着小门位置怒吼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受伤了所以才后退的，而附近不停地有其余的宾客从苏白身边跑过去加入战圈。
这场宴会的级别，真的很高，排场也是很大。
苏白就这么偷偷地走出了大门，但是走出大门时苏白才发现外面居然是一条完全密封着的拱形小道，两侧墙壁上都是极为细腻清晰的描绘，不是耶稣就是圣母玛利亚，显得很是阳光和高大上，但是配合宴会里的那些东西，则是显得反差很明显，甚至还有一种极深的讽刺意味在里面。
苏白继续顺着拱形道往前走，前面传来了清新的空气，应该就是出口了，只是当苏白拐了一个弯，前面的视野也一下子开阔起来时，却愕然发现自己面前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湖泊，而在出口处位置，有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摆放着水果和精致的酒水，在小桌子边上，则是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两个男的身穿着高档的燕尾服，女人则是身穿着白色的纱裙，三个人身上的气息波动很是惊人。
本来，
这三个人只是聚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结果苏白的忽然进入让他们三人一下子错愕了一下，一起将目光落在了苏白身上。
苏白这下子明白了过来，这里，也属于宴会的区域，只是那群虾兵蟹将都在那个大的宴会厅之中，而身份最高的三个人，则是单独在这个雅致的地方聚会。
“啊！啊！啊！”
苏白指了指后面的地方，然后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意思是后面发生状况了你们快去。
本来坐在圆桌边的女人身形直接消失，随即出现在了苏白面前，
“后面出事儿了我们早就知道了，但是比起后面出事儿，
我们更好奇，
你这个生面孔，
到底是谁？”

第六十七章 辛德瑞拉！
我到底是谁？
我怎么我知道我到底是谁？
这个“啊啊啊啊”的语气交流还是刚刚从那个活死人女郎那里学来的，原来你们会说人话啊？
操，我还以为你们不会说人话只会用拟声词呢。
对方说的是英语，但是苏白清楚，自己根本就掰扯不出什么东西，难道说自己是德古拉伯爵那里出来的吸血鬼？
也不对啊，自己现在展现出来的僵尸状态，也就形似于活死人状态？
鬼知道《灰姑娘》故事世界里有哪些活死人家族。
见苏白没有回答，女人当即伸手抓向了苏白的面门，苏白目光一凝，单拳打出去，
拳头和掌心于刹那间碰撞，随即，女人倒飞出去，苏白虽然没动，但是却诧异地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在拳头位置上，竟然插满了一根根倒刺，倒刺内蕴藏着可怕的毒素，正在疯狂地破坏着自己的肌体，苏白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些毒素的疯狂。
一个身穿着燕尾服的男子起身，将女人稳稳地接了下来，女人伸手轻抚胸口，似乎是在给自己顺气，但很显然，虽然刚刚被苏白打得倒飞出去，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女人主动地在卸力，其本身并没有受到多少的伤害，苏白刚刚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而且这团棉花还带着刺。
“你到底是谁？”
另一个男子也起身，目光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看着苏白，同时气机也完全锁定在了苏白身上。
“不会是教廷里来的猎魔人吧。”另一个男子猜测道。
苏白掌心一颤，黑龙鳞出现，可怕的炽热力量直接将手掌上的倒刺给焚灭，但这时候整个左手手掌还陷入一种麻痹状态，毒素的可怕，超出了苏白的预期，尤其自己还是血族跟僵尸双血统，抗毒能力比其余的资深者更强，但现在依旧不能幸免。
这该死的童话故事世界！
苏白单腿弹地，脚下的瓷砖直接龟裂开来，而苏白自己则是像一枚炮弹一样发射出去，直接砸向了湖面。
对方三人的气息完全不逊于自己，在这个时候完全没必要留在这里死磕。
两个燕尾服男子一个身上出现了一层恶心的青色鱼鳞，纵身跃入湖中，另一个身后长出了一双黑色的翅膀，腾飞而起。
落入水中的苏白自然也发现了后面的追兵，当下只能快速游动，自己现在必须先脱离这个区域，否则主线任务1根本就没办法去做。
灰姑娘，应该不会是在这里的吧。
只是，那个鱼鳞男子的速度在水中明显超出了苏白太多，直接从更深的下方绕了过去随后自下而上冲向了苏白。
苏白身体瞬间绷直，寒气迸发，直接将附近的水面冰冻住，整个人单掌拍在冰面上，身体腾空而起。
翅膀男子顺势俯冲而下，冲向了苏白，他这有点像是在以逸待劳的意思。
苏白身体还在空中反转，但猛地一个滞空，腰部发力，将自己的身形扭转了过来，上半身侧随着翅膀男子，同时地狱火散弹枪出现，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地狱火散弹枪喷射出来的金色弹幕横扫一片，翅膀男子双手当即撑开，凝聚出一道黑色的光幕堪堪挡住了地狱火散弹枪的威力，但光幕也是不停地颤抖着，显然也不是那么轻松。
而就在这时，下方刚刚凝聚出来的冰层直接破碎，鱼鳞男单臂化作了一把类似于蟹钳一样的东西，直接刺向了苏白。
苏白枪托砸了上去，一时间火光四射，对方气势不减，身形再度迸发而起，企图将苏白再带入水中去毕竟那里是他的主场，苏白的身形于刹那间化作了一道血雾，直接躲避掉了对方的纠缠，像是一阵风一样飘散而去。
翅膀男双翅撑开，缓缓地落在了冰面上，没有继续追击。
“你怎么不去追？”
鱼鳞男站在水面上，显得很是不理解。
翅膀男伸出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此时已然是血淋淋一片，显然是刚刚猝不及防下抵挡地狱火散弹枪所造成的伤害。
鱼鳞男看到这一幕，点点头，“看来，以后要换个地方开宴会了。”
“这个人，不像是教廷里的猎魔人，他身上的气息全都是黑暗向的力量，教廷不可能用他当作猎魔人，他们的清高绝对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我会让人去调查的。”鱼鳞男有些不甘地看了眼苏白消失的方向，“但我有预感，我们会很快再和他碰面的。”
“先回去收拾收拾吧，大厅里好像也出了乱子。”
翅膀男双翅再度撑开，开始返回。
……
血雾飘离了湖泊，进入了林子里，苏白的身形也就重新显现出来，他的身上已经是湿透了，这里面固然有刚刚下水时的缘故，但也有之前几次交手千钧一发之际自己身上的冷汗。
那个女人没有追过来，但那两个男的，苏白摆脱他们也是丝毫没有保留，那三个人，实力不俗，相当于资深听众里的佼佼者层次，甚至从绝对实力上来讲，还压了苏白一头，但对方似乎有所忌惮，不愿意受伤，也因此在苏白表现出足够扎手的硬度后，他们也就见好就收，没有穷追死打下去。
在一棵树边停了下来，苏白开始休息同时恢复自己的伤势，伤势其实不算很重，没真的受到什么大伤害，也就是手掌上的毒素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去清理一下，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掌心位置被挤出来一些浓稠的污浊血液，这也标志着毒素被清除得七七八八了。
在疗伤时，和那三个人交手的画面也不停地在苏白脑海中回想着，那三个人，实力确实很强，但似乎有种绣花枕头的感觉，那就是苏白能够明显察觉到对方的实力确实不俗，但他们却没能发挥出这个实力段应该所匹配的威能。
“或许，也是因为童话故事世界太安逸的缘故吧。”
苏白猜测着。
这里毕竟是童话故事世界，想来这里的黑暗生物也是过着一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到底不能跟听众那般拿来做比较。
对方实力和气息都很强盛，但是如果一对一的话，苏白有把握能够杀死对方，毕竟，真正的交锋其实不是大家把力量和强化卡拿出来比照一，还是要靠手底下见真章的。
这是广播新开辟的一个故事世界系列，苏白必须尽可能地去摸索这个故事世界的特点，并且还要尽早地去适应它。
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苏白也站起身，毕竟自己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去寻找灰姑娘了，之前想着坑安乐那五个人给自己赢得从容离开宴会的机会，现在想想似乎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任谁都不会料到居然有三个实力最强的家伙坐在门口的湖边喝着酒。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镇，苏白没急着进镇子，而是在外面盘桓着，童话故事世界里很多妖魔鬼怪你根本就没办法从他们身上的气息上分辨出来，苏白还真有点怕这个镇子又是一个暗黑生物聚集的镇子，毕竟这个镇子距离那个宴会场所其实算不得多多远。
但如果反向想一下，似乎童话故事里经常出现很多违背逻辑的事情，似乎在那个宴会场所附近出现一个人类村镇也不是不可能啊。
苏白先走近了一个小木屋，想着不管怎么样自己先抓一两个活口问一下消息再说，当平时常用的经验和方法在这个类型的故事世界里失效后，很多事情都得以最为原始的方式来进行了。
刚刚靠近小木屋，苏白就捕捉到了从小木屋内传来的有节奏的男女喘息声，女的声音更高亢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
这在苏白听起来其实是有些假，明显女人是在故意应付工作。
果然，在男人发出最后一声长叹时，女人也发出了高亢的声音，
这么巧，
一起到顶端了？
少顷，木屋里面传来了穿衣服和对话的声音。
“辛德瑞拉，这次我表现得怎么样？”似乎男人完事儿后都喜欢自以为是地问这个愚蠢的问题。
“都快被你折腾死了。”女人回答道。
“嘿嘿，这两块银币你先拿着，你不是想要买衣服么。”
“凯文，谢谢你，你知道的，我继母不喜欢我，我继母所生的两个姐姐也不喜欢我，我在家里她们都让我不停地做家务做农活，我真的很希望能够有一件自己的新衣服，谢谢你凯文，谢谢你帮我实现了这个愿望。”
“这是应该的，明天这个时候你再到这里来一下，知道么？”
“好的，凯文。”
站在小木屋外的苏白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辛德瑞拉？好熟悉的名字啊；
苏白开始回想起之前嘉措给自己买的各种版本的灰姑娘的童话书，灰姑娘的名字好像叫仙杜丽娜，但如果是翻译出现点偏差的话，似乎也很好理解，仙杜丽娜和辛德瑞拉，似乎发音上没多大的区别。
再等到辛德瑞拉说她还有一个继母和两个继母所带来的姐姐时，
苏白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就是灰姑娘？

第六十八章 你脱衣服做什么？
灰姑娘，
从事灰色地带行业的姑娘叫灰姑娘……
苏白忽然觉得广播这么搞的话，格林兄弟的棺材盖有点压不住了……
“这还真的是恐怖童话故事啊。”苏白抿了抿嘴唇，向后退了一步，让灌木丛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形，一个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边系着口子一边走了出来，向四周打量了一下之后马上小跑着离开，想来也是出来偷吃的怕被人发现。
过了一会儿，辛德瑞拉从小木屋内走了出来。
苏白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拦住了辛德瑞拉的去路。
辛德瑞拉先是一惊，下意识地双手放在自己胸前做出了一个保护自己的动作，然后后退了两步，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老实说，此时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辛德瑞拉，苏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长得确实不错，皮肤白皙光滑，精致的五官还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除了穿着上确实不怎么样以外，倒是完完全全的一个美人胚子，年纪可能还不到二十岁，很是水灵。
当然，在刚刚耳闻了小木屋里的事情之后，苏白倒是不觉得这灰姑娘有多那啥了。
其实，《灰姑娘》的故事，本身逻辑其实就很站不住脚，一方面因为它是儿童读物所以尽量美化灰姑娘跟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美好，但其实无论是只认鞋子有恋足癖的王子还是削脚跟穿水晶鞋的两个姐姐以及过路提醒啄瞎眼睛的乌鸦什么的，都从侧面反映出这个儿童读物故事内所无法抹去的血腥和残酷，甚至可以称之为一种变态。
在这种前提下，灰姑娘真的会那般纯净无暇么？
“辛德瑞拉，我是神的使者。”
苏白很义正言辞地说道，基本的童话故事套路苏白还是懂的，这个时候说什么其他杂七杂八的一堆理由没啥用，还不如自己给自己套上一件神的衣服穿穿，反正童话故事里神到处都在跑龙套嘛。
“神的使者？”
辛德瑞拉有些不敢置信，因为此时苏白身上虽然穿着华丽的宴会装，但是全身湿透的样子，显得很是狼狈，这一点，可完全不像是传说中的神。
苏白摊开掌心，一团寒气在其掌心中凝聚而出，同时四周的花草树木上也在此时染上了一层白色的霜。
神迹！
这是神迹！
灰姑娘当即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然后马上跪了下来，对着苏白不停地磕头。
苏白一阵无语，想来是灰姑娘觉得自己刚刚做的事儿被神的使者给发现了，神使是来惩罚她这个不自重的女人的。
“站起来吧，我是代表神的意志来赐福你的，不会惩罚你。”
说完，苏白走上前，拉起了灰姑娘的手；
完成主线任务1，需要亲吻真的灰姑娘的手背，这代表着一种确认，但是苏白现在却有些犹豫，不对啊，以广播的尿性，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让你完成了主线任务1？
这已经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了，这分明就是躲在家里金砖直接从窗户那儿砸进来的感觉。
一时间，苏白也有些犹豫不定，虽然这是个童话故事世界有它自己的特色和规矩，但是苏白觉得广播的审美是不会发生什么变化的，
这么轻松地就让自己找到灰姑娘？苏白还真有些不信。
……
灰姑娘的家是一处农庄，在这个时代看起来，已经算是小康之家了，也算是地主家庭吧。
但灰姑娘却穿得这么差，外加还得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去获得金钱来买衣服，不得不说，她的继母跟两个姐姐确实对她很是刻薄。
很多版本对于灰姑娘父亲是否早亡没有做明确确定，但是在苏白亲自观察来看，灰姑娘的母亲在其很小时就去世了，然后其父亲在续弦之后也去世了，等于说现在整个家业都是其继母在把持着。
“神使大人，这里就是我的家了，请您随我来。”
“我就不去见你的母亲和姐姐了，你先回自己的房间。”苏白说道。
灰姑娘点点头，先回到家里，正好看见自己的继母正在拿着扇子坐在那里吃着葡萄，继母见灰姑娘回来，不停地数落她又偷懒不去干活白养你这个人云云，被训斥了大概一刻钟后，灰姑娘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推开房门，苏白已经坐在里面的床上，说是卧室，其实只是一个杂物间的样子而已，虽然收拾得还算是整洁，但很逼仄。
床也是那种小木板床。
灰姑娘在苏白面前站着，显得有些急促不安，显然，神使的出现让她既激动又有些惶恐，毕竟神使肯定看见自己刚刚在小木屋所做的事情了，她真的很担心神使因为这件事而嫌弃自己，同时，她自己也清楚，这个神使的出现，是改变自己人生命运的关键，自己绝对不能错过！
绝对不能！
苏白不说话，灰姑娘也不敢说话。
倒不是苏白不想说话，而是因为苏白心里正在进行着各种思虑，
辛德瑞拉，
继母，
俩姐姐，
悲惨的生活，
除了要去出卖自己身体换钱买衣服跟童话故事有些区别以外，其余的方面，都充分证明了这是一个真的灰姑娘。
但是这个故事世界的参与听众是12人，苏白估计宴会里的安乐五人应该是大概率已经冲出重围获得自由了，然后再加上大概率是6个西方人的听众，也就是说除了自己之外，还有11个人也在找灰姑娘。
如果这是一个真的灰姑娘，其余的听众都这么弱鸡，到现在都没有第二个人找到这里来？
这个主线任务1的奖励，就这样被自己一个人晕乎乎如此幸运地独吞了？
如果说现在有其余的听众出现要跟自己抢夺灰姑娘的所属权或者共享主线任务1的奖励，那苏白还能放下心一点，但偏偏现在自己找到灰姑娘到如今已经俩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加上在宴会那边耽搁的几个小时时间，还没其他人找到这个灰姑娘？
苏白的手指不停地在床边沿位置敲击着，
主线任务1的内容不停地在他脑海中过着，
和尚曾经说过，苏白如果不犯精神病的话，其心思和智商绝对跟自己其余三人不差，这也算是对苏白智慧的一种肯定，虽然有个前缀。
那么，以现在的情况来分析的话，只剩下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其他听众都是煞笔，自己得天独厚气运加身听个墙角都能找到灰姑娘，其余人到现在还没找到这里来。
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故事世界里，不止一个灰姑娘！其余的十一个听众，或个人或小团体，他们现在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灰姑娘。
两种可能的话，第一种可能苏白自己都不信，自己啥时候气运这么逆天了？
那么，通过排除法来看的话，也就是第二种可能了。
不是没有其他听众来找到这里，而是因为其他听众的面前也有一个灰姑娘了，说不定其他听众也跟着自己一样正在犯着一样的忧虑。
也对，
苏白转念一想，似乎这样子的话，还能继续玩下去，如果其他听众或个人或团体都找到了各自灰姑娘的话，那么下面的剧情其实也能很好地展开，按照童话故事的剧情灰姑娘不是要去参加舞会获得王子的青睐么？
那么主线任务2很可能就是自己等人这些听众各自帮助自己的灰姑娘去获得王子的青睐？
接下来，很可能就会发生截杀、暗斗等等的变化了，比如苏白完全可以去把其余听众的灰姑娘给杀掉，给自己面前的这位减少竞争对手，或者工于心计，帮助自己面前的灰姑娘去更高可能地获得王子的青睐？
这样子一来的话，倒是挺符合广播的审美的。
“呼……”
念头通达后，苏白也就不犹豫了，其实还有一点已经佐证了苏白的论断，那就是主线任务1广播没说惩罚和奖励，这两项都是未知，其实已经是广播在刻意地给接下来的布局埋下伏笔了，很大可能就意味着，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灰姑娘，灰姑娘不止一个，所以也根本没办法去判定成功还是失败。
呵呵，
有意思。
苏白当下伸出手，握住了灰姑娘的手，在灰姑娘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
当下，
广播的提示音在苏白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1完成，奖励：1故事点。
主线任务2发布：帮助灰姑娘获得王子的最高青睐。
任务完成奖励：1，未知
2，未知
3，未知
4，未知
任务时间：12天
任务失败惩罚：主线任务3难度提高百分之五十。
……”
主线任务1奖励是1故事点？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灰姑娘你就算是不找广播也会送到你手边，根本就不费难度，所以才只有1故事点奖励，也就是意思一下喽。
苏白正在回味着广播发布的消息，主线任务2奖励虽然未知，但应该很丰厚，毕竟有4个奖励啊，虽然是未知。
也就愣神了一会儿，当苏白再度抬起头时，则是愕然道：
“你把衣服脱了做什么……”

第六十九章 灰姑娘的真实身份
面对苏白这一问，灰姑娘也是有些讶然，之前苏白亲吻她的手背，她以为是那种暗示，所以才懂事地自己先脱去衣服；
用自己的身子去伺候神使，她心甘情愿，毕竟为了俩银币去跟杂货铺的老板在小木屋里做那种事她都愿意了。
苏白先仔细看了一下灰姑娘的身材，确实很好，让人血脉喷张，但一想到灰姑娘还没洗澡，那里面可能还有刚刚那个叫凯文的男子留下的“润滑剂”，苏白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颖莹儿这个心理学研究者曾说过苏白有关于性方面的精神疾病，对这方面有着一种高度洁癖，自然而然地，苏大少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直接顺水推舟地将灰姑娘推倒。
再者，在故事世界里跟一个NPC做那种事情，和宅男买了个充气娃娃自己玩其实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先把这身衣服穿上去，对了，听说最近有什么宴会要开么，额，很有可能会有王族来参加，比如国王王子之类的。”
“是波顿伯爵府邸的宴会么？”灰姑娘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看到灰姑娘这么说，苏白心里就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你之前想要钱买衣服，就是为了参加那个宴会么？”苏白问道。
“是的，我想要参加这个宴会，因为我听说王子殿下也会参加。”灰姑娘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
显然，这个女人很渴望爬上枝头变凤凰，她本就是地主家庭的女儿，小时候也是过过锦衣玉食的日子的，正是因为父母双亡后自己的继母对她的苛责，使得她更渴望重新回到那种美好的生活中去。
正是因为曾经拥有和曾经享受过，才会如此这般迫切地想要把好生活找回来。
“需要准备点什么么？”苏白问道。
“买衣服的钱我已经有了，但是去舞会需要舞鞋和首饰……”
“俩银币能买什么东西？”苏白摇摇头，“这样吧，等会儿跟我出去，去镇上，哦不，附近有什么大一点的城市么，去找最好的裁缝给你量身定做一套礼服，然后首饰鞋子之类的，也给你准备最好的。”
“神使，这是真的么？”灰姑娘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白。
“你只需要给我保证一件事，那就是在舞会上，给我把王子的心给抓过来，对了，王子很可能是一个恋足癖，恋足癖，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苏白问道。
这也是苏白看《灰姑娘》的故事得出来的一个结论，那个王子，跟灰姑娘跳过舞，然后被灰姑娘迷住了，之后就拿着水晶鞋来找女人试穿，灰姑娘的俩姐姐削脚跟的削脚跟削脚背的削脚背，只要能穿进去这鞋，王子就一切OK，傻乎乎地带着姑娘准备回城堡里完婚。
而且先后好几次，灰姑娘俩姐姐都“英勇就义”了，王子这个家伙竟然还一次接着一次地带着“新娘”离开，如果不是路途上有乌鸦提醒，王子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个故事细节中，完美地体现出来王子应该是一个深度恋足癖，对女人足的喜爱和痴迷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在他眼中，女人是谁，无所谓，只要她能穿上那双水晶鞋把足留给自己享受就OK了，至于说他真的爱灰姑娘，怎么可能连人家的面貌都记不住？
“恋足癖？”灰姑娘有些迟疑道，“喉结的修鞋匠每次和我那个的时候，总喜欢让我用脚帮他弄出来，是这个意思么？”
听到这里，苏白心里真的一阵发笑，感觉格林兄弟的棺材板已经要爆炸了吧。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总之，你最近给我好好地保养你这双脚，你继母和你的姐姐如果再让你去干活，告诉我，我会代表神去惩罚她们，因为你是神选中的女人。”
苏白很义正言辞地说道，在童话故事世界里穿神的衣服确实最简便的方式。
“好，我知道了。”灰姑娘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很认真地打量着自己的双足，显然，她也清楚，自己的荣华富贵很可能就寄托在自己这双脚上了。
“辛德瑞拉，辛德瑞拉！你个卑贱的种，怎么还不出来干活，大白天的你躲在屋子里偷懒，你想我白养你是不是！”
一个尖锐的嗓子在门外响起。
“是我的妈妈。”灰姑娘对苏白说道。
苏白自灰姑娘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抹幸灾乐祸，显然，这个平时被继母和俩姐姐欺负久了的女孩儿在此时似乎很乐意看见自己的继母在苏白这里吃到惩罚。
只是苏白有些犹豫，毕竟灰姑娘的继母和她俩姐姐都是在《灰姑娘》故事里会出现也会占据一部分剧情的配角，自己现在杀了他们，是否有些不合适？
不过，苏白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继母只觉得一阵凉风迎面而来，然后直接昏厥了过去，苏白把灰姑娘的继母扛起来，“你收拾一下东西直接跟我先离开这里吧，等你成了王妃后，想怎么惩罚她们都随你。”
“好，我这就收拾东西。”
灰姑娘毫不犹豫地开始低头收拾起来，丝毫不在意苏白会怎么料理自己的继母。
苏白扛着继母一路走过去，灰姑娘一个姐姐在花园里吃着零食，被苏白也是直接敲晕，背起来，另一个姐姐在卧室里试衣服，正好省了苏白的事儿，将她也一并敲晕。
随即，苏白找了一些铁丝和绳子将这母女三人给捆绑起来，厨房里有不少面包还有面粉，苏白全都扛起来又将厨房内的水缸也一并提上来，面粉面包和水缸都被苏白放在了母女仨面前，这三个女人虽然不能挣脱捆绑也被限制了自由，但把头低下来吃东西喝水还是能办到的。
虽然布局不算周密，也有被外面人发现的可能，但苏白现在也就做这么多了，先让这母女仨人能安安静静消停几天就可以了，苏白也不希望她们死了，如果死了万一之后的剧情还得用到她们那就比较麻烦了。
布置好了这一切，苏白走下楼时，看见提着一个布包的灰姑娘已经站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我们需要去镇上的马车行坐车去最近的城市，伯爵大人的宴会也是在那座城市中的府邸举行。”灰姑娘对苏白说道。
苏白点点头，“那就走吧。”
二人离开了灰姑娘的家，来到了镇子入口位置，那里确实有一家马车行，这其实算是这个时代的公共交通了，不过一般人也坐不起。
苏白刚刚顺手在灰姑娘继母那边摸了不少金币银币的，直接谈好了价钱包了一辆马车就上路了。
马车夫是一个金发青年，穿着很朴素，赶车的技术在苏白看来不是很娴熟，这让坐在马车里不断被颠簸起来的灰姑娘很是不满，不住地对着苏白抱怨着。
这意思，竟然还有怪苏白为什么这么粗心找了这么个技术不行的马车夫，应该再多考究考究的。
苏白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已经把自己代入到王妃的角色中去了，哪怕是对于自己这个“神使”，也不似一开始那般尊敬。
想来，在她眼中，苏白只是一个给神灵跑腿的人，既然神灵选中了她，那么苏白就必须好好地伺候她和帮助她成为王妃。
这样子的女人，很现实，
但未免有点太现实了。
苏白没打算搭理辛德瑞拉，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沉思着，想着自己的事情，其余人手中的灰姑娘会如何地进行准备？自己又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灰姑娘在王子面前获得更大地加分？
“我饿了。”辛德瑞拉对苏白道。
苏白还是没理会。
“神使，我饿了。”辛德瑞拉又说了一声，这一声中，带着点不满的情绪。
苏白抬起头，看着辛德瑞拉，当双方目光交汇时，辛德瑞拉下意识地开始躲避苏白的目光，然后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角，不说话了。
似乎，是被苏白的气场给吓下去了。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问道，“我们认识多久了？”
“什么？”
“我们认识多久了。”
“半天。”
“半天。”苏白重复了一遍，然后道，“你的演技，确实很好，但你其实有点心急了，至少得等过几天之后，我对你任何条件和要求都满足时，你再慢慢改变对我的态度，这样才对，这样子才符合人性，符合一个市侩现实不自重的女人所应该表现出来的反应。
演技这东西，就跟烹小鲜一样，不能急，得文火慢慢地炖，你这烈火烹油的，难免丢了原汁原味。”
灰姑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但还是道，“神使大人，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白摇了摇头，伸手掀开马车帘子，对正在赶马车的那个金发青年喊道：
“喂，也难为你了，一个现代人跑这里来赶马车，你不就是想杀我的辛德瑞拉么，来吧，我不干预，给你杀，麻利点儿。”
说完，苏白放下帘子，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灰姑娘。

第七十章 袭杀和反袭杀！
赶车的金发青年手忽然一抖，显然，他是没想到苏白在这个时候忽然点破了他的身份，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将马鞭反手一握，马鞭当即像是一条蛇一样瞬间撕裂了车帘直接刺向了辛德瑞拉的眉心。
辛德瑞拉发出了一声惊呼，同时面容开始扭曲起来，脸上青筋毕露，完全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模样，但她的气息并没有因此而得到提升，还是普通人的样子。
“啪！”
苏白伸手，抓住了面前的马鞭，而后掌心位置被黑龙鳞覆盖，马鞭即刻被焚灭。
“砰！”
金发青年单掌一拍马车，马车当即四分五裂，连那匹马也当即跪了下来，显然是被连带的力量给震骨折了。
苏白双臂撑开，木屑被自己完全格挡向外部倒射出去，辛德瑞拉倒是完完整整地被苏白护在了身边，只是辛德瑞拉的脸上青筋依旧很是明显，
这，
应该是她本来该有的模样。
她其实不能算是一个人类，至少，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你不是说你不管我杀她的么？”
金发青年瞪着苏白吼道。
“呵呵。”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那我叫你吃屎你是不是也当真了马上跑去吃屎啊？”
金发青年手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物件，而后拇指按动了按钮，一柄蓝色的激光剑弹射而出，激光剑炽热的气息焚烤着附近的空气，产生了一种视觉折射。
这是《星球大战》系列里的标配，原力和激光剑。
这种强化，苏白还是第一次见到，心底倒是没有多少轻视的心思，只是从刚刚的间接交手来看，对方确实还显得嫩了一些。
两把地狱火散弹枪被苏白握在手中，双方隔着大概七八米的距离，互相戒备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同伴应该是在前面的某个位置上等着一起埋伏我吧，现在你一个人，想在我面前杀人，有点悬。”苏白提醒道。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金发青年显得很是自信，“原力与我同在！”
刹那间，金发青年的身形从原地消失，苏白身形当即化作了一片血雾快速散开，金发青年下一刻就在苏白之前所在的位置出现一剑劈了个空，但他很快横扫下去，这是要把辛德瑞拉直接劈死的节奏，因为这个，本来就是他的真正目的。
杀死别人的灰姑娘，给自己这边的灰姑娘争取到更大的成功可能。
“铿锵！”
激光剑被苏白用枪托给抗住了，同时苏白扣动了扳机。
“砰！”
金发青年左掌摊开，一道无形的波纹出现，将地狱火散弹枪的弹幕给挡了下来，但其掌心位置也渗出了血渍。
激光剑直接消失，收了回去，金发青年调转了一下角度，激光剑再度射了出来，激光剑这么用，近距离时真的跟子弹没多大的区别，而起所能够造成的杀伤可比子弹强多了。
“噗！”
激光剑刺入了苏白的体内，身上当即发出烧焦的味道。
金发青年趁势向前一推，想把苏白彻底钉死，只是在下一刻，苏白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单腿蹬地，顺着激光剑的方向直接对冲了过去。
“轰！”
金发青年的原力屏障刚刚虽然挡住了地狱火散弹枪的伤害，却没办法挡住苏白自己本人的奋力一击，金发青年的左手直接发出一声脆响，在力的反作用力下骨折了，而苏白也因此获得了近身的机会，一枪托直接抽在了对方的胸口位置。
“砰！”
这一击可是抽得结结实实，金发青年倒飞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他迅速地爬起来，但是嘴角开始溢出鲜血。
苏白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虽然受伤了，但是对于苏白的体质来说，并无大碍，看着那边骨头被自己敲断好几根的金发青年，苏白有些不屑地笑了笑，
“你的攻击力，太弱了。”
是的，已经弱到我用最简单粗暴地以伤换伤的方式都能够占到便宜的地步了。
金发青年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可以看出，他的眼神里满是不甘，这种不甘源自于双方明显的实力差距，对方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把自己当作一个对手。
勉强地站起来，金发青年举起激光剑，喉咙里又发出了一声怒吼，像是电影里准备为了尊严和荣耀和敌人死战的绝地武士一样。
苏白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嗡！”
激光青年的身形开始扭曲起来，地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小颗粒装置，这居然是一个投影器。
忍者有忍术可以遁走，其余的强化者也有着属于自己遁走方式，而这位绝地武士竟然是以这种高科技小手段进行脱身，还真是挺有想象力的。
……
“腾腾腾……”
金发青年于丛林中快速奔跑着，他一边走一边在流血，身上的骨骼也不停地发出着摩擦的声音，比起苏白的血肉伤势，金发青年在苏白那里所承受的伤势可是严重得多得多，整个左手骨折，胸口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强撑着继续奔跑已经算是体质优势了。
只是，金发青年不清楚的是，他自认为足以骗过大部分没跟绝地武士打过交道的听众的逃遁方式，从一开始就被苏白看破了，一团血色的阴影一直悄无声息地在他身侧的灌木丛中穿行着。
就像是钓鱼一样，得先付出一只鱼饵，才有可能捕获到真正的大鱼。
苏白能够一眼看破那个小手段，也是得益于之前在大理那个黑暗之地待了一个月的原因，那一个月的黑暗锻炼，让苏白对自己血族的眼眸有了更进一步地开发，对光与影的感知，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捕捉，所以之前那个单纯地3D立体成像障眼法根本就没有骗过苏白。
金发青年奔跑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有一条小溪，一名银发英俊男子远远地就开始张弓搭箭对准了他，这是一种掩护，以防止后面有追兵。
待得金发青年靠近后，银发男子才将弓箭收了起来。
“西多夫，我被发现了，我打不过他，可恶，资深者里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家伙。”金发男子停下了奔跑，单膝跪在了地上，开始咳血，同时咳出来的还有一些脏器碎片，之前他确实是在苏白面前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怖，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就和猫戏老鼠一样。
小溪边，有两个女人，一个女人身穿着法袍，看起来很是威严，身上也荡漾着光明纯净的气息，这位应该是正统魔法师。
另一个女人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我见犹怜的样子，看起来跟辛德瑞拉不像，但也有着属于灰姑娘的气质。
“梅西亚，你来一下，马克受伤了，你给他处理一下。”银发男子对小溪边的女魔法师喊道。
女魔法师点点头，站起身向这边走来，银发男子西多夫则是主动走向了小溪边，无论如何，灰姑娘身边必须有一个陪着，这是三人任务完成的关键，绝对不能有片刻地放松。
只是，当女魔法师走向受伤的马克而西多夫还没有走到灰姑娘身边时，
站在小溪边正在洗脚的灰姑娘忽然看见自己面前的溪水泛起了诡异的红色，她当即吓得站起来，
而不远处还没赶到这里的西多夫则是大喝一声，显然，拥有精灵血脉的他很快就捕捉到了异物的气息。
“破魔箭！”
西多夫迅速张弓搭箭，弓弦满拉，瞬间射出！
“砰！”
小溪之中，浮现出了苏白的身形，他看见了这位灰姑娘居然也在洗脚，
操，
看来能看出来那位王子是一个恋足癖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噗！”
西多夫的实力比马克要强很多，马克属于普通资深者的层次，而西多夫则属于资深者中实力中上的位置，这一箭来得很及时，因为它在苏白还没对这位灰姑娘动手时就射了过来，
但这一箭也可以说来得不及时，
因为它并不能阻止苏白对面前的这位灰姑娘出手。
当苏白这种级别的存在近距离面对一个普通人时，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方法将面前的普通人给杀死了。
箭矢直接洞穿了苏白的胸膛，在苏白胸膛那里炸出了一个坑口，苏白身体被这股可怕的力量带着向后倾倒，但苏白的掌心位置瞬间凝聚出了一道冰锥，冰锥激射而出，钉入了灰姑娘的眉心，灰姑娘身形踉跄了几步，无力地摔倒了下来，已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苏白整个人顺势倒入了溪水之中。
“该死！光明净化！”
女魔法师身体悬浮起半米高，愤怒地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法杖，一道无限接近于禁咒的光系魔法被其施展出来。
光明的力量带着可怕的温度焚烤着面前的溪流，一时间，面前的这部分溪流直接被烘干，整条小溪也出现了断层，但原地却看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西多夫快步走到了灰姑娘面前，不要钱似地将自己的精灵生命力灌输进灰姑娘的体内，但随即，他恨恨地松开托举着灰姑娘的手，
人，
已经死了，
再灌输什么生命力，已然是没有丝毫意义了。
自己等人非但没有袭杀成别人的灰姑娘反而让对方抓住了空档反杀掉了自己这边的灰姑娘！

第七十一章 关门培训
篝火，映照着苏白的脸也映照着辛德瑞拉的脸，二人的脸在此时都有些忽明忽暗，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
辛德瑞拉的脸已经恢复了原样，还是那个我见犹怜的样子，但是在苏白面前，她表现得比一开始更加地谨小慎微。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神使了。”苏白微微一笑，将烤鱼给取下来，自己撕下一块肉放入嘴里咀嚼着，灰姑娘出门前带了一些盐巴，野外烤鱼也就是吃这一口鲜美的味道，只撒点盐巴不去放其余的调料反而能够让这鲜美最大程度地释放出来。
“我和我母亲一样，是暗魔族，虽然是黑暗生物中最没用的有一个族类，但毕竟也是黑暗生物，神怎么可能派遣使者来帮助我？”
辛德瑞拉自嘲似地说道，随即，她开始给篝火添柴火，然后重新换上一条处理好的鱼给架上去继续烤。
是的，她知道自己是黑暗生物，虽然没有什么黑暗生物的实力，血统唯一的作用其实就是露出本相时更加难看和可怖，在黑暗生物族群中，她们这一族地位很是低下，女人经常被掠夺走当作其余族群杂交繁衍的工具甚至是食物，因为他们太弱小了，弱小到和普通人类几乎没有本质的区别。
也因此，当苏白出现在她面前展露出“神迹”时，她是不相信苏白是神使的，但她不介意借助苏白的力量来帮助自己回到富裕的生活中去，但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层的心态，导致她不是本色出演，而是带了一分的刻意，想要把那种普通不谙世事却又市侩虚荣的女孩形象给表现出来，却不料因此发力过猛反而被苏白看了出来。
当然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苏白是一名听众，无论是在故事世界里还是在现实世界里，勾心斗角各种防范是必不可少的一件事，也算是磨砺出来了，而灰姑娘虽然是暗魔族，但本质上也只是一个靠着出卖自己身体换取一些钱来更好生活的女孩儿。
“呵呵。”苏白笑了笑。
现在看来，灰姑娘的继母对她不好，她的两个姐姐也都欺负她，也不是毫无逻辑的事儿了，根据灰姑娘自己所说的，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去了，死去时，露出了本来的容貌，这件事在当时也传了出去，那时候，灰姑娘的父亲就对灰姑娘不是很好了，等到之后继母来了，自然也听说了这个事情，这之后就一直把灰姑娘当作嫌弃和不祥的人。
联想一下《灰姑娘》故事中，过路的乌鸦两次提醒王子你迎接的新娘是假的，这不光是导致灰姑娘两个姐姐削脚完全成了无用功，同时一些版本的《灰姑娘》故事里，乌鸦还将灰姑娘姐姐的眼珠子给啄去了。
这里面，很可能就有着灰姑娘躲在幕后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复仇的意味。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你不需要管我是不是神使，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一件事。”苏白顿了顿，继续道，“不获得那个王子青睐的话，我不会好过，但你必然会死，你也看见了，今天就有人想杀你，我能保护你一次，但不能一直保护你下去。”
灰姑娘咬了咬嘴唇，“我知道的，我会努力的。”
苏白点点头，“对了，我有件事很好奇，你想去参加宴会的那个王子，他是人类国度的王子么？”
现如今灰姑娘都是暗黑生物了，那位有着严重恋足癖的王子，又真的是普通的人类变态王子？
“他……”灰姑娘咬了咬嘴唇，“他是血族的王子。”
“哦。”苏白倒是没觉得有多吃惊，继续吃着自己的烤鱼。
所以说，这次的宴会，只是黑暗生物族群中的一场选美大赛？
血族王子要招秀女了，所有的女性黑暗生物，无论族群实力和地位的高低，都削尖了脑袋想要钻营一下获得王子的青睐，从而成为血族的王妃？
如果是一个拥有血族悠久生命的王子，那么这所谓的恋足癖也就说得通了，漫长的生命，确实足以演变出变态的口味，而且，从《灰姑娘》故事里也能得到一种佐证，那就是王子几次三番地返回去挑选真的灰姑娘，挑选水晶鞋的主人，挑选自己喜爱的那个女人，并且，一次又一次地将那个削了脚还流着血的女人给送回来，并且是两次，
哪怕是到第三次找到灰姑娘时，他还是一脸平静地让灰姑娘试穿那只水晶鞋，
这是一个人类王子的心态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么？
人类王子，再骄奢淫逸，再变态，能如此平静地面对鲜血面对这种肮脏罪恶欺骗么？
而且还乐此不疲？
如果说这个王子是一位血族王子的话，那就可以说通了，作为一名血族王子，什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杀戮血腥没见过？
灰姑娘继母和她两个女儿削掉脚背或者脚跟，在这位血族王子眼中，只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已，算得了什么？
“明天先进城，给你选衣服。”苏白说完，在地上躺了下来，脑海中，其实还是在盘桓着这个故事世界里的一些讯息。
童话故事世界里，你很难分得清楚具体的派系和势力，比如灰姑娘这种的暗黑生物，她就是在和人类生活在一起，还得遭受压迫和打压，却没实力却反抗，显然，黑暗生物也不是每个都很牛逼，都能够为非作歹，这其实跟现实世界里的社会阶层差不多，每一行每一业混在最底层的人其实日子过得都不算是怎么好。
这个故事世界里，有个叫教廷的东西，也有人类的国家，但大家其实处于一种和谐的相处方式中，和谐得让苏白这个外来者有些难以理解，但现在不理解也没办法，自己是外来者，就必须先入乡随俗。
血族王子，呵呵，
想到那位恋足癖血族王子，苏白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如果有机会可以吸食对方的鲜血，对自己血族血统的提升应该会帮助很大吧，但如果对方是广播设置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的一个BOSS的话，难度就比较大了，很有可能是高级听众的实力，如果不是高级听众的话，那么苏白倒还是愿意尝试一下的。
现在看起来，《灰姑娘》这则儿童读物童话故事，原来隐藏了这么多的信息，这么多的人物形象原来解读的方式都是错误，现实世界里有一帮专门研究《红楼梦》的红学家，其实《灰姑娘》也可以搞一下研究，叫什么呢？……灰学家？
这一夜，过得很是安稳，当苏白醒来时，身上的衣服有一部分被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而灰姑娘还在熟睡着。
苏白站起身，伸脚轻轻地踢了她一下，“起来了。”
灰姑娘马上惊醒，爬起来收拾东西跟着苏白继续上路。
走了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前面那座城就出现在了苏白的视线之中了，城市不是很大，却也显得很是精致。
想来，这个《灰姑娘》的故事世界跟《魔兽》或者《指环王》故事世界模式差不多，各种族群可以相互杂居，当然，人类的数目还是占据着大部分。
进了城，苏白和灰姑娘直接去了城里最豪华的一家裁缝铺。
老板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老裁缝，在苏白拿出一袋金币后显得很是热情，招呼自己的伙计来帮灰姑娘量体裁衣，一切选择完毕后，老板承诺一天后就能来取衣服。
礼服什么的，其实苏白不是很重视，现在最需要重视的，其实还是鞋子。
童话故事里，那双水晶鞋好像是某个什么动物给灰姑娘的，但现在苏白是没碰到路边热心的小鸟或者什么蛇虫鼠蚁出来送鞋子，只能自己去鞋店里去找了。
但连续逛了好几家鞋店，苏白都没找到觉得能够让自己眼前一亮的鞋子，款式苏白根本就不喜欢，至于水晶鞋，根本就见不到。
这让苏白很是无奈，能否获得那个王子的青睐，真正的作用点就在脚上，所以礼服可以稍微马虎一下，但这鞋子，绝对不能将就。
逛了一个中午的鞋店，城里的鞋店几乎都被苏白扫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合适的鞋子，没办法，只能先住进了一家旅店。
灰姑娘这次挺知趣儿的，一进屋就开始收拾打扫，自己很懂事地在地上扑了个地铺，然后跟旅馆老板要了一些热水开始泡脚，她现在也知道自己这双脚对她命运的重要性。
苏白坐在椅子上，午后的阳光撒照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在执行任务，可能这个时候闭上眼小憩一下是最为享受的一件事。
少顷，苏白站起身，直接将椅子一根脚给拆了下来，然后倒插在了地板上。
灰姑娘看着面前倒插着的椅子脚有些不明所以，
“洗好了脚后拿这个来练习一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懂得吧？”
灰姑娘点点头。
“楼下有家渔具店，我下去看看。”
“去渔具店做什么？”
“找不到水晶鞋就先给你弄双丝袜凑合一下。”

第七十二章 催眠的作用
苏白没敢离开多远，毕竟他能去杀别人的灰姑娘，别人也能来杀自己的，好在渔具店就在旅馆所在街对面，苏白走了进去，亲自用手一个一个试了试粗糙程度，选了一款不是那么磨手的渔网，买下来之后苏白就又回到了旅馆，推开房间门，看见灰姑娘正双脚不停揉搓着椅子脚，苏白回来时她也没停下来。
将渔网放在了桌子上，苏白指了指它道，“会针线活么？”
“会的。”灰姑娘回答道。
“好，拿这个给自己做条裤子，把自己的腿给包裹起来，要稍微紧绷一点，懂了么？”
灰姑娘有些疑惑，“只是把自己的大腿用渔网包起来么？”
“你就先这么理解吧，等做出来后穿起来给我看一下效果怎么样。”
“好，我马上就去做。”
灰姑娘擦了擦脚，穿起鞋，从包裹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线又去找旅店老板要了把剪刀就开始做了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代丝袜是1938年美国人发明的，这个时代还没有丝袜这种商品，苏白只能先这样子试试看，如果穿起来的效果很丑的话，那只能作罢了。
水晶鞋啊水晶鞋，
如果这时候能够找到水晶鞋就万事大吉了，但是这水晶鞋到底会出现在哪里呢？
苏白走到了窗口边，下方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忽然间，苏白的目光被一双反光的东西给吸引住了，一个年逾四十的贵妇人在两个小婢的搀扶下行走在街道上，贵妇人的身体应该不是很好，虽然看起来不是很老，但是苏白能够感知到对方生命力的枯竭，才过四十岁，却像是七老八十的人一样。
当然，最值得苏白注意的，其实还是贵妇人脚下的那一双鞋，这是一双红色的水晶鞋，苏白记得《灰姑娘》童话故事里灰姑娘好像穿的是蓝色的水晶鞋。
一时间，苏白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加速了起来。
这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么？
水晶鞋，就这么主动地送上门来了？
但苏白又有些犹豫，瞌睡来了就直接送枕头么？
广播什么时候这么为听众着想了？都快成听众公仆了。
一时间，苏白心里不禁多费了一些思量，还有一点很可疑的就是那个女人明明就四十岁的年纪模样，为什么给自己一种垂垂老矣的感觉？
难道……
她是一名吸血鬼？
也就只有这种解释最能说得通了，吸血鬼容颜不老，寿命悠久，却不是意味着他们永生不死，事实上吸血鬼也就是比普通人多活一些年月，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岁月死亡的侵蚀。
在这个童话故事世界里，有一点让苏白很是头疼和不习惯，那就是这里的土著生物，无论实力高低强弱，你都不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跟普通人完全没什么区别，所以哪怕隔着这么近，苏白也没办法去通过血统感应或者气息感应去定义这个女人的身份。
如果她是吸血鬼的话，按照她此时的年纪来说，在血族里的地位应该不低，再看身边两名小婢伺候着，水晶鞋穿着，足以证明其身份的尊崇。
难道是血族里的贵族？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如果自己现在出手将这个女人脚下的鞋子给夺下来然后让自己的灰姑娘穿着她去参加血族王子的宴会，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么？
也就在苏白愣神的功夫，贵妇人在两个小婢的搀扶下慢悠悠地从苏白下面走过去，只是，就在她们刚刚在一家花店前驻足时，一个男子装作无意间向她们靠拢过去，当双方距离拉近到一定地步时，贵妇人和身边的两名小婢眼神中都露出了一抹迷茫之色，随即，贵妇人自己脱下了水晶鞋，两个小婢搀扶着她继续往前走。
而那名男子，则是低下头，将这一双水晶鞋捡起来，放在了自己怀中。
催眠！
她们刚刚被催眠了！
而这个在大街上催眠偷东西的人，就是安乐！
苏白目光一凝，他的注意力其实没有过多地留在偷了水晶鞋的安乐身上，而是放在那三个被催眠了的女人那里。
贵妇人还赤着脚，脚下的路是砖块路，可并不平坦，才走了没多远，苏白就看见贵妇人双足已经磨出血了来了。
而安乐已经消失了踪迹。
苏白不知道安乐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想来大概率应该是发现了的，毕竟对方可是精神系强化者，一个精神力扫描一下，附近有什么东西他都能收入识海之中，在刚刚自己就在楼上窗户边，这么明显的一个位置，安乐不可能没发现自己。
换句话来说，这个地方已经算是暴露了。
“呵呵。”
苏白笑了笑，在床边坐了下来，靴子没脱，直接靠在了床上。
正在给自己制作网袜的灰姑娘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苏白，见苏白没什么事，也就继续低下头专心裁剪自己的网袜去了。
换不换住所，其实苏白考虑过，但现在既然位置暴露了，其实换和不换，没多大的意义，有安乐那个精神系强化者在，他完全可以在明知了自己的位置后继续监控着自己，自己带着辛德瑞拉，想摆脱安乐的追踪，难度还是比较大的，而且安乐身边应该还有队友，就不知道是一开始的哪几个了。
在这种情况下，倒不如大大方方地继续住在这里，你们如果想要来杀我的灰姑娘，好啊，来啊，至少先拿条人命来换。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街面上传来了阵阵马蹄声，一队队装备精良的骑兵呼啸而过，随后还有当地的辅兵正在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
苏白也被惊动了，他又走到窗户边，看着那些火急火燎的士兵，对自己之前的判断又信了几分，看来那位贵妇人身份真的不一般，丢了水晶鞋后居然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血族其实都有着自己的生存之道，一方面人类的正道代表以及主流舆论都是要将血族除灭，跟黑暗势不两立，但是实际上位高权重的人对生命的时间更加垂涎，也因此，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肯定有不少人类领袖或者精英心甘情愿地渴望成为初拥加入到血族这个行列中去，以此获得更加悠久的寿命。
这座城的城主，想来也不例外吧，血族王子敢在这里开选秀party，也从侧面说明了一定的问题。
一辆精致的马车从那头行使了过来，一个年轻男子从马车内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这是一个长相极为妖异的男子，这种俊美，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出来，真的是美得让人窒息，哪怕是连男人，都很可能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无论这个男人自认为自己有多直，在见到他的这一刻，你也会下意识地怀疑我是真的宁折不弯么？
在男子掀动车帘下车的那一刻，苏白看见了里面坐着的贵妇人。
男子站在下面，目光开始向四周逡巡，显然是在调查着这件事。
苏白后退了几步，不让自己继续出现在这个显眼的位置了，他走到了灰姑娘身边，看了看灰姑娘制作网袜的进展情况，然后伸手在灰姑娘的肩膀上拍了拍，
“我出去一下，待会儿可能会有些吵，但你应该绝对安全，我大概晚上会回来，你不要离开这个区域，知道了么？”
苏白清楚自己待会儿要去做什么事情，所以这里应该会被城主的力量以及很大可能血族的力量给布控，这样子一来身为当地土著居民的灰姑娘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安全是得到了保障的，其余的听众就算发现了她，也不大可能冒着跟城主以及血族的力量对抗的风险来这里杀人。
“嗯，我知道了。”灰姑娘现在对苏白是言听计从，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性命，其实一直寄托在了苏白身上。
苏白点点头，风衣开始显露出来，并且很是贴心地将苏白整张脸都包裹了进去，随即，苏白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依照苏白对广播审美的了解，这个送上门的红色水晶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很大可能是广播送给听众的一份甜蜜毒药，照这种逻辑猜测下去，那么那个贵妇人很可能是血族贵族，到时候听众让自己的灰姑娘穿着这双红色水晶鞋去参加宴会，绝壁会死得很惨很惨，这其实很符合广播的恶趣味。
但现在苏白还缺少一个验证，
那就是贵妇人以及马车上下来的妖异男子，到底是不是血族，要怪只能怪这个故事世界的气息屏蔽法则，没办法，只能自己亲自以身涉险地试一下了。
其实，在苏白看来，很大程度上，这个妖异男子就是血族王子，如果能提前确认的话，无疑可以比别的听众获得更多的情报信息，同时，苏白也清楚，自己这次出手试探，绝对不能使用血族的力量，血族的血统可能对自己之后跟灰姑娘进party有效果加成作用，这个时候不宜暴露。
苏白的身形一边出现在了街道上一边向马车走去，
同时，
苏白心底还在默念着，
“千万别是高级听众实力，千万别是高级听众实力啊……”

第七十三章 我不喜欢女人
“喂，站住！”
两名士兵直接拦住了苏白。
“滚！”
苏白身上的气势陡然提升，两名普通士兵直接被崩飞，摔入了隔壁两侧的店铺中。
站在马车边的妖异青年马上转过头来，看着快速而来的刺客，他没有动，似乎是顾忌四周很多双的眼睛。
血族跟其他的暗黑生物不一样，血族其实一直都是走两边的发展路线，有点像是黑白通吃的意思，在人类这边，血族也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获得资源，但他们又不能脱离暗黑阵营的庇护，也因此，在众人面前，他不能表露出自己的实力，否则肯定会连累这座城市甚至是这个国家里跟自己家族有关系的人类高层，毕竟，血族再怎么腐蚀再怎么诱惑，以教廷为主的人类大高层还是坚定地执行着反黑暗阵营的方阵的。
也因此，当苏白连续撞飞了十几名拦截的士兵后，妖异青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就连马车附近血族护卫都在他的示意下不准轻举妄动。
苏白来到了妖异青年面前，然后苏白直接撞了过去，妖异青年露出了一抹笑容，
撞得好！
“砰！”
两个人一起撞入了隔壁的店铺中，甚至在这其中，妖异青年还主动跟着苏白冲撞的方向发力，毕竟，他的实力和身份不适合在人前显露出来。
下一刻，妖异青年单手一拍，卸掉了苏白手掌上的力量，然后直接扣住了苏白的脖子，一脸不屑道，
“咱们换个地方好好玩玩。”
苏白脸上露出了痛苦和震惊之色，显然是对妖异青年的实力有些猝不及防；
见到对方这种神情，妖异青年脸上的快意就更加浓郁了，当下身形一转，化作了一道血雾，直接将苏白裹挟起来，一飞而起，向城外飞出去。
马车附近的血族护卫以及人类士兵见到了这一幕，马上高喊：“吸血鬼袭击了，吸血鬼袭击了！！！！！”
这是要坐实袭击者是血族的身份，绝对不能让外界认为自家王子是血族，再者，也是因为时下的人类也不至于那么蠢，大部分人看见天上划过去的血雾也就能够猜到是吸血鬼作祟了。
血雾一路飘出了城市，落在了城市西郊的山坡上。
妖异青年还是掐着苏白的脖子，身形重新凝聚。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肮脏的活死人气息。”
妖异青年脸上露出了厌恶之色，
“我很讨厌活死人，但是我很有兴趣知道，你是来自于哪个家族，居然敢对我出手！你的家族，将会承受来自血族的无边怒火！”
妖异青年这副态度，表明了就是把苏白当作了自己砧板上的鱼肉可以给自己任意揉捏。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妖异青年震惊了。
苏白伸出一只手，直接捏住了自己的手，然后将自己的手给慢慢地挪开，双方手掌之间力量的碰撞让脚底下的泥土都开始震颤了起来。
“你保留了实力？”
妖异青年不傻，要怪只能怪苏白的演技太逼真了一点，他刚刚确实是被骗过去了。
苏白身上的风衣还是将他的脸给遮挡着，在这个时候，苏白也确实没有过多说话的必要，他要找寻的答案，并不是靠说话来获得的，而是靠见血来获得的。
当下，苏白手臂上流露出一道道血线，手臂肌肉几乎鼓胀了起来，抡起拳头直接砸向了面前的妖异男子。
“狂妄！”
妖异青年身形在原地消失，苏白打了一个空，下一个瞬间妖异青年的身形出现在了苏白身后，但苏白的身体却提前向后猛地一靠！
“砰！”
苏白的肩膀狠狠地砸到了妖异青年的胸口位置，但是妖异青年没有被砸出去，恰恰相反的是，苏白的身上被十根尖锐无比的指甲划出了十道血口子。
要知道苏白现在可是僵尸状态啊，肉身强度属于最高水平，就这个样子还是抵挡不住对方的指甲。
当苏白再度转过身时，妖异青年再度消失。
血族身法的诡异在对方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嗡！”
当苏白连续转身扫视四周时，对方这次直接出现在了苏白的头顶位置，十根锋锐的指甲直接刺向了苏白的面门！
苏白双手上提，但是在妖异青年眼里，对方的反应明显是慢了，
然而，苏白袖口在此时褪了下去，露出了里面的两把黑黢黢的枪口。
“砰！砰！砰！砰！！！！！”
这一幕，显得很是喜感，那就是本来属于偷袭一方的妖异青年直接在上方被猝不及防的弹幕打了个稀巴烂，化作了四散的血肉飞溅了一地，而苏白则是没有丝毫将敌人打成稀巴烂之后的快感。
因为，作为一名血族，苏白更加清楚血族的可怕，也更明白血族的战斗方式，
对方不是高级听众的实力，但对方也不至于这么菜。
果然，下一刻，四周的血肉开始重新凝聚起来，以苏白为圆心，化作了一团类似于肉酱一样的物质，直接将苏白包裹在了其中。
这是要将苏白当作养分，直接抽干吸干的节奏！
若是换做平时，苏白绝对会：来啊，互相伤害啊，大家一起吸，看最后谁能吸得过谁；
但是这一次，苏白不能使用血族的能力，否则一旦出现一个未知实力不俗的血族对其余血族出手，之后苏白再以血族的身份进入宴会不光是得不到加分还会被直接怀疑。
既然不能用血族的能力，那就只能用蛮力的方式了，至少，现在苏白已经获得了足够的情报，这个妖异青年就是一名血族，那个贵妇人肯定也是血族贵族，那么，安乐那边的灰姑娘如果最后真的穿这双红色的水晶鞋去参加宴会，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死得很惨很惨！
对于这一幕，苏白还是很期待的。
“轰！”
“轰！”
“轰！”
僵尸煞气狂暴宣泄，寒气也在此时尽情地迸发，地狱火散弹枪更是疯狂地连射，包裹着苏白的肉球不停地被打得一缩一胀，双方完完全全地就是处于一种煎熬的相持阶段。
最后，当苏白直接调动体内的煞气体现出了一种宁可自爆也不让你吸食的假动作时，包裹在苏白身上的肉球瞬间后退，重新凝聚出了妖异青年的身形，只是妖异青年现在脸色苍白，身体也有些空虚乏力，显然虽然他刚刚不停地在吸食着苏白的精血，却完全赶不上苏白对自己的伤害，而在感受到苏白可能自爆的预兆后，他自然不愿意以自己金贵无比的身份去和苏白这个不知来路的活死人同归于尽。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就是这个道理。
“本殿下很有兴趣知道，你到底是来自于哪个活死人家族的，活死人家族萎靡这么多年了，终于也出现了一个像样的强者了么？”
“你是血族的王子？”苏白故意压低了声音问道，此时苏白身上的状况也很不好，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他还得抑制自己体质自我恢复的本能，熬得真的很辛苦。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敢对我出手！”妖异青年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呵斥道，“如果你现在跪下来对我表示臣服，我可以看在你实力的份上宽恕你的罪孽，否则一旦让本殿下查到你的来历，你会知道后果的！”
“呵呵。”
苏白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整个人从原地弹起，直接向另一侧弹射出去，并且迅速地没入了密林之中。
十几名血族护卫身形出现在了苏白原先所在的位置，所有人一起对着妖异青年跪了下来。
“殿下恕罪，属下来晚了。”
妖异青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护卫们站起来，然后他将自己指甲缝里嵌着的血肉送入自己嘴里咀嚼了一下。
“好甜美的味道，活死人的血肉不是最肮脏也是最难以下咽的么，为什么他的血肉这么甜美。”
苏白的血统里融合着太多的东西，妖异青年自然没办法品尝出苏白真正的血统身份。
“殿下，老王妃请您快点回去。”一名血族护卫禀报道。
“行啦行啦，本殿下心里有数，母后不就是担心我胡来让这次宴会泡汤了么，希丁克，你说，为什么幕后就这么相信那个预言家说的话，他说我这次开宴会能够选到一名对我未来有极大帮助的妃子，我母后就急不可耐地按照他吩咐的日期和地点马上要把宴会办起来，本殿下也真是服了。”
“额……”这名血族护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在是有些事情，真的是难以启齿。
“算了，不难为了你了，你们都是本殿下的近身护卫，本殿下的口味，你们应该是知道；
本殿下不喜欢女人，就喜欢男人，唉，估计可能是哪次出去找男人玩没做好保密工作，泄露了出去，被母后得知了，所以才急不可耐地让我来找一个正牌妃子，呵呵。”
说着这些话时，妖异青年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如果要本殿下知道了是你们之中有人泄密的话，你们会知道是什么后果的。”

第七十四章 宴会……开始！
苏白花费了不少的功夫才算是躲避掉了旅馆附近的侦查，重新回到了房间里，灰姑娘正伏在桌子上酣睡着，下身脱光了，穿着她自己刚刚裁剪好的网袜，看起来，倒也算是有那种野性的魅力，再加上她本就与生俱来的我见犹怜气质，还真的是把网袜的那种感觉给凸显了出来。
身上的伤势，在回来的途中慢慢地恢复了，只是苏白现在还是有些虚弱，那个血族王子虽然不是高级听众的实力，但实力也不俗，如果正儿八经地全力以赴对决，苏白觉得自己能够有七成把握击败他，前提是对方不会什么血族魔法，但对方不会血族魔法的可能性比较小，毕竟是正统的血族王族，而自己只是一个半路出家且将血族血统极端利益化的一个典型，苏白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血族魔法到这个阶层后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所以，保险起见，双方至少也是个五五开，苏白是占据着一定的优势，却没把握杀死对方。
这其实就是高级听众之下资深者实力的尴尬地方所在了，你一天不成为高级听众，还是在资深者实力范畴内打转的话，你面对不如你的低级资深者，你可以碾压他杀死他，但如果面对一个资深者内中游以上的对手，那你想杀死他时自己也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如果对方是两个人，那么很可能你的赢面就会被拉低很多。
正如当初在才村码头那边，苏白面对那个女魔法师跟光头男的联手，最后哪怕杀死了女魔法师，但苏白自己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如果是单对单地话，苏白无疑会轻松从容许多。
但问题就是在于，哪怕你是资深者中最优秀的一批，你的上限在这里，导致你没办法能跟高级听众那样，碾压一批资深者。
成为高级听众，对于苏白来说，已经是一种迫在眉睫的事儿了，但苏白现在还没摸到高级听众的门槛，这意味着自己看似处于资深者的顶峰，但其实上面还有一段路要走，就是不知道解禀那边怎么样了，梁森被逼着去证道了，解禀那位公认的最接近高级听众的资深者，他现在如何？或许，等自己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回到上海后可以去找解禀问一问关于高级听众的事情，现在只能希望解禀如果成功晋升到高级听众之后“苟富贵勿相忘”了。
躺在床上，苏白闭上了眼，在这个时候，除了睡觉，其实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的了。
因为昨晚的伤势，苏白这一觉睡得比较沉，时间也比较长，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时，苏白才悠悠然醒来。
“您醒来了。”
灰姑娘正在拖地，地面上，血迹斑斑。
苏白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自己的鲜血，居然会在自己没察觉的情况下滴落下来，想来是因为那位血族王子的原因，对自己一直隐藏的血族血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好在这种影响并不是很严重，这一些血渍，很大可能是昨天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血痂，属于被血族王子污染的那一部分血液，没办法再被自己重新吸收回体内了。
灰姑娘跪在地上擦着地，其大腿和网袜自然而然地沾染上了苏白的血渍，甚至让网袜都有些微微变色，这一点，苏白倒是没注意到，随意地洗漱之后，苏白就让灰姑娘从旅馆老板那边花钱买来了两份食物。
现在两个人，倒是有点相依为命的意思，但实际上却是一种比听众之间更加纯粹的互相利用关系。
“大人，我的网袜脏了，需要洗洗么？”辛德瑞拉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苏白问道。
苏白这时才注意到辛德瑞拉的网袜，已经从本来的绿色变成了暗红色。
“不用了，挺好，这样子就看不出来是渔网做的了。”苏白倒是没当一回事儿。
“嗯，好。”辛德瑞拉自然是唯苏白命是从。
“这几天不要忘记练习，距离宴会还有四天的时间，你多练习一下。”苏白指了指那根还倒插在地板上的椅子脚说道。
“我会的，我明白。”辛德瑞拉点头道。
可惜啊，时间不够，否则苏白还真幻想着让辛德瑞拉来一次铁杵磨成针，这样样子的话辛德瑞拉的足技应该就能大成了吧。
……
四天的时间，说慢不慢，说快也不快，对于苏白来说，这四天过得倒是很平静，但是这平静之中，其实也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
城里这几天爆发出了几次强横气息的碰撞，显然是听众在城里发生了冲突，苏白也没去查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在辛德瑞拉身边，然后把辛德瑞拉安全地送到宴会上去，到时候，能不能成功，就看辛德瑞拉自己的造化了。
苏白不清楚其余的灰姑娘是不是都跟自己的这个灰姑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每个灰姑娘都有自己的特色的话，那自己这位，额，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优势了，但至少是在床上技能方面应该是领先的。
有时候想想也觉得挺荒谬的，堂堂听众，现在得靠这种奇淫巧计来获得任务的成功，这其中固然有大家实力和阴谋暗杀等等方面的碰撞，但是依照现在苏白的观察来看，绝大部分人还是将自己手中的灰姑娘当作一张王牌打算打出去。
这给人一种不务正业的感觉，听众的故事世界画风怎么变得这么奇特了？
但转念一想，也不是没可能是因为广播有点厌倦了打打杀杀的口味所以换了一个调料来烹调这道菜，其实正如之前苏白杀了那三个西方听众的灰姑娘一样，他们固然失去了获得主线任务2的奖励，也会面对主线任务3任务难度提升百分之五十的惩罚，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三个人完全可以去自由探索这个故事世界，因为随着他们灰姑娘的身死，他们已经自动和主线任务2无缘了。
在这个情况下，他们三个人去摸索这个故事世界不进这个城市去森林里找找魔兽去其他地方打打秋风碰碰运气什么的，广播也不会干涉，这其实也算是一种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但现在苏白也没什么办法了，前面的铺垫已经做了这么多了，自己又是吸血鬼的身份，带着辛德瑞拉进入宴会无疑能够得到很大的优势，在这个情况下苏白没理由一开始就一刀把自己的灰姑娘宰了然后满故事世界撒欢儿碰运气去。
“大人，我准备好了。”
辛德瑞拉换上了新的礼服，脚上穿的是一双比较精致的皮靴，大腿上的网袜显现出一种让人垂涎的姿态。
“我还是有点慌。”辛德瑞拉对苏白道，然后她看着苏白的裆部，“我最近一直拿椅子脚做练习，一直没接触到实物，我怕我……”
苏白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辛德瑞拉的肩膀。
“没事，稍微粗糙和不连贯反而能够让王子觉得你比较纯，这个道理，你懂的吧。”
“我懂。”辛德瑞拉点点头。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叫旅馆老板预约了一辆马车，苏白跟辛德瑞拉一起上了马车。
那位伯爵的府邸其实不是在城内，而是在城郊，占地很大，是一座城堡，包括以城堡为中心的四面一大片农庄。
宴会会在傍晚时开始，现在来的人已经很多了，等快到门口时，马车停了下来，不能继续往里走了。
苏白跟辛德瑞拉下了车，辛德瑞拉的装束一出现就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力，实在是那一双网袜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进这次宴会，不需要请柬，有缘者都可以来。
苏白跟辛德瑞拉往前走了一段路，看见了熟人，是安乐。
安乐此时跟诺娃站在一起，在他们二人旁边，也有一个身穿着白色礼服看起来很是清纯的姑娘，很显然，那就是他们二人的灰姑娘，只是他们跟苏白所走的路线不一样，苏白这边走的是前卫火辣路线，而他们主打清纯风。
苏白着重留意了一下那位灰姑娘的脚，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不是那双红色的水晶鞋。
这时候，苏白看见了顾榆中跟蓝瑟两个人也走了过来，他们身边也带着一个女孩儿，穿着很华丽，脚下穿着一双红色的水晶鞋，很是耀眼。
顾榆中看见了苏白跟安乐他们，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带着一种得胜者的姿态直接从二人面前走了过去。
安乐脸上露出着愤怒不甘的表情让顾榆中很是享受。
等顾榆中和蓝瑟带着他们的灰姑娘走到前面去之后，安乐才恢复了平静，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苏白道：
“你知道的，没有什么事情比看一个自以为是的煞笔去送死更来得有趣了。”
“所以说，是你故意让他们抢了你偷来的红色水晶鞋？”苏白问道。
“不然呢？那双红色水晶鞋是王子他妈的，嘿嘿嘿，等下看好戏吧。”

第七十五章 迫不及待的王子！
宴会的规格很高，整个花园里摆满了桌椅和架子，一个个姿色很不错的侍女和英俊的侍者穿行其中为来宾进行着服务，他们多半也是吸血鬼，但是低级的血族。
总之，这里很热闹，也很奢华，奢华到比苏白以前在现实世界里经历过的宴会规格更高，毕竟，主办方虽然是城里的这位伯爵，但是实际幕后主办者是血族。
血族的奢华和享受也是出名了的，毕竟拥有很悠久的寿命，自然更加懂得如何去享受，享受生活，享受生命。
苏白端起一杯红酒，喝了一口，红酒的味道很是甘醇，带着点自然的味道，这哪怕是在现实世界里也是很难喝到这种水平的红酒，毕竟后世再怎么追求古朴的酿酒方法也没办法原汁原味地回归到这种程度。
辛德瑞拉站在苏白身边，她也在喝着酒，但可以看出她的紧张。
“别紧张，没事的。”苏白出声安慰了一下，环视四周，苏白发现周围人很多，但这里似乎不是宴会真正的核心区域，真正的核心区域，好像是在古堡内部，而这里只是招待普通外宾的场所。
通俗点来说，就是外面是给跑龙套发盒饭的地方，里面才是给明星大腕休息的场所，想来那位血族王子也应该是在里面。
苏白牵着辛德瑞拉的手向前走去，如果一直在外面晃悠，怎么才能入得了王子的法眼？相当于古代的某个美女再国色天香，你进不了皇宫皇帝怎么临幸你？可不是每个美女都叫夏雨荷。
聚在这边想要进去的人很多，苏白还看见两个疑似西方听众的人物，他们身边也都有一个女伴，看气质上来说，都可以做成灰姑娘的身份，当然，最重要的其实还是看女伴的脚，鞋子和腿都是经过精心设计和打理的。
看来听众里没有傻子，大家都能推测出王子的那种特殊癖好。
安乐跟诺娃走到苏白身边，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请柬，笑了笑，道，“外部的宴会是不需要请柬的，但是内部的宴会是需要请柬的，怎么，你这么多天的时间一直都在训练你家那位的床上技能乐不思蜀了，所以连这个都没去打听？”
安乐是很聪明的一个人，这一点苏白也早就发现了，作为一名精神系强化者，不可能脑子不好用，但是这个人有时候却表现得泰国锋芒毕露，和尚胖子嘉措他们也是聪明人，但是他们却懂得收敛自己。
“哦，我还真忘了。”苏白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呵呵。”安乐干笑了两声，吴奈河现在不知所踪，要么是被人截杀了要么是自己的灰姑娘被人杀了，他自然就没必要再来参加这个宴会管这个主线任务2的事情了，蓝瑟跟顾榆中被自己阴了一把，自己故意让他们从自己手里抢走了红色水晶鞋，等会儿他们一进去后估计马上会被里面的血族给拿下诛杀。苏白又没能拿到请柬，进不去里面，那么自己的竞争对手，也就是那两个西方人以及他们的灰姑娘了。
三选一嘛，自己的赢面其实已经很大了。
顾榆中掏出的不是请柬，而是一张令牌，这令牌应该是城主的令牌，显然这段时间里，顾榆中跟蓝瑟着重去跑了城主那边的关系，以获得了参加这次内部宴会的资格。
门口站着的一批侍者负责检验进入核心区域的人名单和身份，他们一个个都是血族，虽然穿着的是侍者的衣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单纯的侍者。
这片庄园里，按照苏白自己分析来看，资深者实力以上的血族，应该很多，所以在这里如果想要硬闯的或者是胡作非为的话，那么等待的结局就是作死。
因为广播是不可能出现那种某个听众单枪匹马杀入宴会把王子活捉出来的局面的，不然的话直接把王子活捉出来强行让他跟自己手下的灰姑娘拜堂成亲入洞房，这个主线任务2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这不符合广播的审美，所以虽然不能从气息上分辨周围人的实力强弱，但苏白清楚，广播应该在这里给血族设置了足够震慑所有听众的实力配置。
顾榆中和蓝瑟领着自己的灰姑娘进去了，安乐面带笑容地出示了自己的请柬，也被放行进去了。
而那边，两个西方人分别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物件，递送了过去，也都获得了进入权。
下面，似乎就剩下苏白了。
顾榆中、蓝瑟、安乐以及诺娃都没有急着走入内部，而是站在台阶上似乎是在想看苏白的笑话，安乐则是有些紧张，他有点担心苏白如果真的进不来，直接破罐子破摔告诉顾榆中红色水晶鞋的事儿，自己想阴顾榆中的打算不光会因此彻底落空，甚至还会吸引来在这个故事世界里顾榆中跟蓝瑟对自己的仇恨。
毕竟自己的举动算是把他们故意往死人堆里扛啊。
另外两名西方听众自然也发现了苏白的身份，原因无他，看苏白身边站着的那位身穿网袜的女人就很清楚了，也就只有听众才会设计出这种潮流服饰以满足王子的恋足癖，甚至他们都觉得有些惋惜，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想到这个点子呢？
但苏白还是主动向前走去，
顾榆中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觉得苏白有点自不量力，这里宴会场所安保强度很可怕，就算你是听众，在这里也必须守规矩，敢乱来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安乐也是有些不解，苏白之前回答他没有请柬和身份物件时，不像是说谎话，他也没必要在那时候说谎话。
“请您留步。”
两名侍者伸手拦住了苏白。
苏白身边的辛德瑞拉紧紧地攥着苏白的手，因为她是知道的，苏白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获得什么身份物件，因为这几天他都跟自己待在一起，虽然他其实并没有要求享受自己的服务，但是他绝对没有离开。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但随即，他的肤色开始变白，两颗獠牙显露出来对着面前的两位侍者低吼了一声。
这是来自高阶血族对你们不敬的愤怒！
两名侍者当即大骇，马上跪了下来，四周其余负责安保的侍者也马上跪了下来，
什么东西都可以造假，身份牌请柬都能够造假，但是来自血统的威压，不可能作假！
苏白在刚才显露出了高阶血族的气息，他们自然清楚，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位血族高层！
苏白微微一笑，收起了自己的獠牙，肤色也回归了正常，牵着辛德瑞拉的手开始慢慢往上走，同时，目光还很是悠哉悠哉地在顾榆中跟安乐等人脸上扫过去。
呵，
没想到吧，
老子是血族血统，
来这里跟回到家一样，
用得着请柬？
……
王子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里的宴会宾客比外面少许多，但也有一百来号人，大家一起觥筹交错嘻嘻哈哈地，显得很是热闹。
那名贵妇人也就是王妃坐到了王子身边，将手放在了王子肩膀上，有些关切地询问王子的伤势。
之前自己在路上被人袭击，那个人又跟王子出去了，据说双方经过了一场厮杀，王子都没能留下那名刺客。
王子好不容易将老王妃给劝说地离开了自己身边，自己一个人终于得以清静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却觉得有些难以入口。
实在是这几天，萦绕在王子脑海中的，其实是那天吃对方血液的那种感觉，
那种滋味，带着一种陌生的熟悉和特别，仿佛是世间最为醇厚的美酒，让他有些难以自拔了，王子清楚，自己已经迷上了那种味道。
这也难怪，血族对鲜血本就是最为挚爱，而苏白的鲜血中，有血族本身的成分在，又融合了诸多其余的血统，跟什锦糖一样，对于血族来说，确实是一种难以拒绝的诱惑，而且这名王子的口味，也一直很独特。
而且，对于这场宴会，王子根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自己母后信那个预言家的话，他可不信，而且他确实是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只对男人有兴趣，让他来这里选秀选王妃，实在是有种让聋子来听音乐会的别扭感觉。
但是没办法，为了维护血族王室的形象，他就算是再不愿意，也要把这个流程给走完。
“嗯？”
王子的鼻子忽然动了一下，
隐约间，他好像嗅到了那一股熟悉的味道，
王子马上站了起来，目光在四周逡巡着，随即，王子判断出来了，那味道是从门口那边传来的。
“你难道也来了么！”
王子双眸中一缕精光稍纵即逝，马上走下了自己的位置向门口走了过去，而在这时，各怀心思的诸多听众正带着自己的灰姑娘刚刚从大门口走进来。
而王子，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所有的听众，包括苏白，大家心底忽然都“跌宕”了一下，
尼玛，
一点铺垫就不走，
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奔着灰姑娘来了？
而王子，现在的目光则是死死地钉在一双腿上，在那一双腿上，他嗅到了一股让自己废寝忘食的迷恋味道！
啊，
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舔一下那两条腿啊！

第七十六章 你是不是我最疼爱的人
有再多的准备，有再多的筹划，可能都比不上一场东风降临赤壁，一切的一切，来得让人觉得那么的猝不及防，甚至有些过于不真实。
王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白身边辛德瑞拉的双腿上，
迷恋，
痴狂，
迫不及待，
所有的所有，都清晰地表露在了王子的脸上，此时的王子，真的跟岛国动作片中电车里的痴汉没什么区别，就差口水从嘴角边滴出来了。
安乐瞪大了眼睛，顾榆中的呼吸为之一紧，蓝瑟跟诺娃也都是满脸地不敢置信，另外两个西方听众也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难道，真的被这个人给赌对了，
王子对网袜的抵抗力，低到了这种地步？
网袜，真的具备这么可怕的魅力？
要知道自己等人的灰姑娘这阵子也是被众人精心调教训练的啊，自己等人也是费尽心思去找关系弄人情才获得进入宴会内部场所资格的啊！
你这个王子要不要这么偏心，
要不要这么直接，
要不要这么干脆！
你至少犹豫一下吧，
你至少多迟疑一下吧，
你至少让我们有点游戏体验吧！
我们也辛苦了这么久，也准备了这么久，你就这样子一个照面做出了决定，
怎么可以这样！
不光是其余的听众，其实就连苏白自己，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王子的反应，也确实是太快太坚决了一些。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网袜出奇效了？
但随即，苏白的目光落在了辛德瑞拉的网袜上，那只明显变了色的网袜，一时间，苏白心里忽然惊了一下，辛德瑞拉的网袜是当初擦地时沾染到自己的血污染成这个颜色的，这一点自己之前一直忽略掉了，但是现在很显然，很大可能就是自己残留在辛德瑞拉网袜上的血，吸引到了这个王子的注意力。
该死，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意。
不行了，
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辛德瑞拉是自己带来的，那么自己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身份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这个王子的鼻子，怎么跟狗一样！
“你，跟我来！”
王子话音刚落，直接将辛德瑞拉抱起来，径直向着后面走去。
辛德瑞拉恰到好处地娇羞，将自己的脸埋入王子的怀中，她知道，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开始了。
宴会中，其余的人都开始鼓掌，为王子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而祝贺，虽然这位王子猴急了一些，虽然这位王子也唐突了一些，
但是血族本就是一个性格阴冷极端的族群，这一点，其实算不得什么，甚至在场的血族还觉得这才是自家王子应该有的风范，也是血族本性最为原汁原味的表现。
之前有流言说王子好男风，现在已经可以被证明是谣言了。
老王妃的目光先是在自己儿子身上闪过，当自己的儿子抱着那个姑娘走到后面去之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那个脚上穿着红色水晶鞋的女孩儿身上，自己儿子想怎么玩，想怎么弄，只要他还是喜欢女人的，对女人有感觉，那么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就可以不去理会其他也可以放心了。
那双红色的水晶鞋，其实一开始就成为全场的焦点，自然逃脱不了老王妃的眼睛，而且，老王妃很清楚，那双红色的水晶鞋就是自己丢失的那一双。
老王妃的手指轻轻地敲击了一下面前的刀叉，一名苍老的侍者出现在老王妃身边。
“王妃，您吩咐。”
“那个穿着红色水晶鞋以及她身边的人，给我留下来。”
“是。”
老侍者目光向那边看了一眼，确定了目标之后，点点头，身形没入了身后的黑暗之中。
“主线任务2完成，完成者：苏白。
任务奖励1、任务奖励2、任务奖励3、任务奖励4将在故事世界结束之后颁布；
现在发布主线任务3：杀死血族老王妃；
任务时间限制：30天
任务奖励：故事点1000，获得重返该故事世界3次机会，获得进入试练空间3次机会。
PS：奖励按照任务贡献度分配。”
在场的所有听众都有些莫名其妙，虽然之前看王子跟痴、汉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但主线任务2就这么被苏白完成了，大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而这时，苏白脸上没有任何的得意之色，恰恰相反，苏白清楚，那个辛德瑞拉在王子的追问下，肯定会直接把自己给出卖了，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等于是留在狼窝中，那个王子，明显是对自己的鲜血感兴趣！
对危险的预知和分析，是每个听众都会的技能，而眼下，苏白能够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像是对自己不时那么友好起来。
他开始后退，他准备先离开这里。
主线任务3是杀死血族王妃，那个贵妇人就坐在宴会中央的位置，就在众人的面前，但是苏白没打算这个时候出手，这里毕竟是血族的大本营，那个老王妃身边肯定有隐藏着的血族强者，所以在此时出手杀王妃是一个很傻的选择。
要知道之前王妃曾上路散步，水晶鞋都被安乐给催眠后偷走了，这足以可见如果要刺杀王妃，完全有其余的更方便下手的机会，没必要在血族老窝众目睽睽之下出手。
与苏白的急流勇退不同，安乐、蓝瑟、顾榆中、诺娃以及另外两名西方听众，此时目光都下意识地落在了那位老王妃身上。
主线任务2，他们忙活了这么多天，连一口汤都没喝到，全让苏白一个人吃了独食，这个时候本就是他们内心最为不忿也是最为激动的时候，而这种不忿和激动很容易影响到一个人的正常判断。
在此时，他们对是否直接一鼓作气杀死老王妃产生了犹豫，或者称之为冲动更贴切一些。
反正主线任务3的奖励和次数是按照贡献来分配的，大家一起出手，能分配到多少奖励都靠自己的本事，也很公平。
而这时，苏白的退缩和离开，已经没办法引起他们的注意力了。
“嗡！”
一声颤音忽然传出，
三名身穿着古老服侍的老者出现在了那名身穿着红色水晶鞋的灰姑娘面前，而且一同将灰姑娘身边的顾榆中跟蓝瑟跟包围住了。
安乐眼睛一瞪，他是精神系强化者，获得讯息的速度比别人更快许多，当下，他马上拉住了诺娃的手低喝道，
“快走，三个都是资深者巅峰的吸血鬼！”
或许之前安乐还有一些犹豫和迟疑，但是在对方出现三个资深者巅峰气息的血族长老时，安乐清楚，想要在这里去杀老王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且安乐当初曾经从老王妃脚下偷走过水晶鞋，他自己最清楚，只要时机把握恰当，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抓住老王妃一个人出来的空档进行刺杀，成功率可以说是非常的高，完全没必要在这里去硬刚整个血族。
苏白是第一个走的，安乐和诺娃是第二批，随后那两个西方听众也都看出了局势的不妙，也跟着一起走了，当然，还有很多内部宴会里的宾客，知道可能要出事儿了，赶紧先行离开。
顾榆中还想开口解释询问些什么，或者将自己跟城主的关系拿出来，但是见那三个血族老者直接取出了紫色的锁链，顾榆中就清楚，靠语言解释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当下，一颗颗金属球已经在他衣服内悬浮起来，随即瞬间迸发出去。
“砰！砰！砰！！！！……”
三位血族老者身体被打出了一串串的窟窿，但是他们的伤势很快直接复原，铁链直接横扫出来，三个人将顾榆中、蓝瑟以及那位灰姑娘一起包围了起来。
苏白才离开古堡没多远，就听到了古堡内传出的爆炸声，显然里面已经交上手了。
安乐这家伙居然一边跑一边带着幸灾乐祸的目光回头看看，顾榆中跟蓝瑟这次出事儿，完全是他安乐一手设计的，他现在还挺有成就感。
……
“嘶……嘶……嘶……嘶……”
辛德瑞拉躺在床上，本以为是自己去给王子服务的，但是没想到王子直接就上嘴了，那舌头不停地在自己的大腿上逡巡着，让辛德瑞拉觉得痒痒的，好受得很。
辛德瑞拉可不是纯洁的处子，她清楚，那些男人绝大部分在做这种事儿时只顾着自己享受自己舒服，哪管女人什么感觉，但现在这位王子的表现让她觉得很是感动。
是的，
感动，
王子是一个知道疼人的人，
真好。
只是，当王子将辛德瑞拉网袜上的血渍全都舔干净后，直接张嘴咬住了辛德瑞拉大腿上的皮肉，硬生生地撕扯下来一块肉在嘴里咀嚼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辛德瑞拉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呸。”将嘴里的血肉吐出来，王子很是疑惑地看着辛德瑞拉，
“你不是我喜爱的味道，快告诉我，
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在哪里！”
王子单手掐着辛德瑞拉的脖子，将辛德瑞拉整个人举了起来。

第七十七章 血族魔法！
出了伯爵的府邸，苏白没有继续在城里多停留，因为很明显，这座城里到处都是血族的眼线，如果那位王子真的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对自己的鲜血有着偏执的执着，那么苏白无疑是现在所有存活的听众中最危险的一个，因为王子肯定会全力派人来找自己。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主线任务2自己完成了，虽然确实完成得很是运气，但苏白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比如像安乐他们其余的听众，完全可以继续悠哉悠哉地寻找其他的机会去刺杀老王妃，而苏白本人，只能先离开这座城，准备来自血族的追杀。
广播在主线任务2里曾说过，主线任务2完成失败的人，主线任务3的难度将会提升百分之五十，之前苏白还觉得这应该是给主线任务2完成者的一种福利，但现在自己作为当事人来看，这分明是一种为了自己这个完成任务者打平衡给其他人增加一些任务难度而已。
出了城，苏白一个人走入了隔壁的密林里，找了一条小瀑布冲了一下澡，然后赤膊着坐在了旁边的一块岩石上。
“都快早上了。”忙活了一晚上，各种事儿各种变化以来，弄得苏白整晚上都显得很忙碌。
躺在了石头上，眼睛微睁着，远处晨曦已经显现出来，日出了。
苏白眯起了眼睛，这时候，身子确实有些乏了，也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但也就当苏白正准备慢慢勾动起自己的睡眠感时，林子里，忽然传出了一阵细微的响动。
苏白的眼睛在此时完全闭合起来，但是对四周的感知力却更强了，全身的肌肉在此时也不动声色地紧绷起来。
如果是血族现在就找到自己的话，那自己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嗖！嗖！嗖！嗖！”
一道道阴影开始在四周飞舞起来，渐渐地对躺在岩石上的苏白形成了一道包围圈。
“嘶啦！”
一声脆响传出，一道阴影直接逼近了苏白，同时一把锋锐的匕首以一种极为流畅的方式划向了苏白的脖颈位置。
“嗡！”
苏白整个人腾空而起，躲过了对方这一匕首，同时肌肉力量爆发的苏白瞬间对其近身，一拳直接打穿了对方的身体。
“砰！”
整个胸膛位置完全被打烂的那名血族带着一脸不敢置信之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后摔入了后面的瀑布潭水之中。
“这么弱？”
这时候，另外的几道身影开始渐渐远离苏白，显然，在看见自己的同伴被苏白一击必杀之后，他们没勇气继续冲上来了。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只是一支搜索自己的小队伍，而不是真正的猎杀队伍。
苏白迅速将衣服穿好，然后开始了移动，虽然不知道那帮血族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但是既然现在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为了多拖延一点时间给自己再争取一些活动空间，自己就不能停下来，只能继续保持移动。
但正统有传承的血族，他们所拥有的方法和能力，是苏白所不能理解的，因为在完全无规则地移动半个小时后，苏白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名身穿着斗篷的老者，老者的面容很苍老，也很苍白，跟昨晚在宴会内厅中将顾榆中他们包围起来的老者长得很相似。
老者就像是在这里以逸待劳一样，等着苏白的到来。
苏白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有些好奇地问道，“我很好奇，你们是找到我的。”
“你也是一名吸血鬼，居然需要问我这个？”老者显得有些以外，他将自己的手套摘了下来，“我本来还以为你是自己故意找到我的，因为我很难理解一名血统等级已经很高的血族，会犯下这种错误。”
苏白也是有些无语，自己这个血族，完全讲究的身体恢复能力和实战能力，至于血族魔法，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变异血统的原因，估计也会从微店里直接兑换出来学习，但现在从微店里兑换血族魔法技能已经没办法直接加持到自己这个变异血统身上了，而苏白更不可能去花大量的时间去从头慢慢地研究钻研血族魔法，也因此，苏白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一名完整的血族。
“我有个好主意。”苏白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老者说道。
“说。”老者还是没有停下自己靠近的脚步。
“我把你给绑起来，慢慢逼问，不就知道了么？”
“可以，试试。”
老者身形自原地消失，真的像是一阵风一样四散而去，但是苏白清楚，对方肯定就在自己的身边，血族的灵敏一直是血族战斗时的一大利器，靠自己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去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一种很省力的战斗方式。
“你打快的，那我就打慢的呗。”
苏白站在原地，除了眼眸不停地在移动，身体则是保持着一种静止。
“嘶……”
老者的身形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前，以最为直接也是最为悍勇的方式双手持尖刺直接刺向了苏白的面门。
苏白的身前当即形成了三道冰层，但这三道冰层并没能够阻拦老者的冰刺丝毫，冰层瞬间崩毁。
但是当老者的尖刺来到了苏白面门前时，尖刺直接刺入了幻影之中，老者瞳孔猛地一缩。
“轰！”
一道重拳狠狠地砸在了老者的后背，直接将老者砸飞了出去。
“砰！”
老者撞在了树上，树没有什么问题，老者自己身体烂成了肉酱，然后慢慢地重新凝聚起来，这是一种更加夸张的卸力方式。
“你……”老者很是愤怒，因为苏白之前的话语和姿态的确是迷惑到了他，让他没有想到苏白居然也是耍诈用镜像来迷惑自己并且竟然还是用速度反转偷袭自己。
苏白伸手弹了弹自己衣服上的草鞋，老者的实力不俗，严格意义上来说，跟自己的实力其实不分上下，但是童话故事世界里的强者，确实跟听众没法比，听众可是广播培育出来的杀戮机器，各种战斗经验和本能以及算计早就熟练贯通，而童话故事世界里的这些所谓强者，哪怕是暗黑阵营里的强者，在苏白看来，也都有些单纯可爱。
“血之诅咒！”
老者双手掐诀，其眉心位置出现了一道鲜红的印记，像是一团火焰一样，苏白忽然回忆起来，自己当初见到那两个远古吸血鬼记忆时，那两个吸血鬼在战斗时眉心也都会出现印记，后来曾跟和尚一起认证过，应该是一种家族血脉的象征，类似于家徽。
老者的脚下出现了一道诡异的红色六角星芒阵法，同时四周围的花草树木在此时都枯萎了下来，法阵的光芒和邪性愈演愈烈。
“你，去死吧！”
老者发出了一声厉啸，双手推向了苏白的方向。
苏白只感觉自己仿佛被凝固住了一样，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疯狂地被倒抽出去，
这，
就是血族魔法么？
看来自己一直没有学血族魔法真的是一件很亏的事情啊。
“等死的感觉，怎么样？
生命力被抽取出去的感觉，怎么样？”
老者面目狰狞地看着苏白。
“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觉得，你的战斗经验，真是低得令人发指，你们这里的人，都是用这种方式在战斗的么？”
苏白摊开手，指了指老者的身后，
“你背后有人。”苏白提醒道。
“你自己死到临头了，还想来骗我。”老者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之前已经被苏白骗过一次了，这一次，他可不会再上苏白的当了。
苏白轻轻抚额，有些无语道，
“跟你说掏心窝的话你却不信。”
“砰！”
一道罡气直接砸在了老者的头部位置，老者的脑袋直接炸开了花，身体也摇摇欲坠起来，本来操控着的魔法也自然刹那间失效，而本来轻抚额头的苏白瞬间化作一条迅猛的猎豹直接扑到了老者的身边，张开獠牙刺入了老者的皮层之下开始疯狂地吸食老者的鲜血。
老者的头颅慢慢地重新长了出来，他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另一个黑发男子，但头颅还没完全复原就又逐渐萎靡了下来，到最后，在苏白的吸食之下，老者的身体化作了一具干尸，但体内依旧保留着活性，苏白没有彻底把他吸干，因为还要问话。
从老者的衣服里取出了一条精致的手绢，苏白略显矜持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站起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吴奈河。
吴奈河有些好奇道，“如果我没有按照之前碰头时的约定来帮你夹击的话，你可能真的就死了，所以，你刚刚是不是也有些自信过头了？”
“一个早早地就让自己手头上的灰姑娘被杀死导致在城外瞎转十天没什么结果的人，会放弃对主线任务3奖励的争夺？
你连城里是什么形式血族什么状况都不知道，没有我，你两眼一抹黑，怎么去做主线任务3？”
“我可以去找别人合作。”吴奈河说道。
“哦，找谁？
安乐的偷袭，导致你的灰姑娘很早就被杀了，你不可能再去找他；
顾榆中他们没死也被控制了起来，你也找不了他们，
难道你要去找那几个西方人合作？舔西方人的脚跟？
除非你智商有问题，否则我真不会担心你不出手，所以我才有胆量体会一下血族魔法的威力，
呵，果然没让我失望。”

第七十八章 爱妃，莫走！
“这个地方，安全么？”
吴奈河见苏白将那个老吸血鬼的身体扛进了洞穴里，有些担心地问道。
“应该不会安全。”苏白倒是实话实说，“血族有特殊的方法可以找到我，他们那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我的鲜血样本。”
“你自己不也是一个血族么？”吴奈河眯着眼睛看着苏白。
“我这有点特殊，不能直接从微店里兑换血族魔法，所以血族魔法方面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呵，那也是亏了。”
“还行吧。”苏白看了看四周，“你说，这个环境适不适合打一场反伏击。”
“反伏击？”吴奈河有些无奈道，“我怎么感觉被你拖进了狼坑了，你如果早点说你是被血族追杀的目标，我才不愿意和你凑在一起，哪怕我一个人偷偷进城寻找个机会刺杀老王妃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既然上了贼船了，就一起齐心协力地把船开好吧，不出意外的话，王子可能会亲自带人来抓我，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安乐之前偷老王妃的红色水晶鞋已经在街上对老王妃出过一次手了，老王妃现在就属于是惊弓之鸟，你说她可能在近期跑出来再乱晃给你刺杀的机会么？
主线任务3只有30天的时间，在这三十天内，我是觉得王妃不可能再给我们听众一个类似于上次那种的刺杀机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帮你一起抓住王子，然后再拿王子来当人质？”
“差不多吧，不过擒拿住那个王子困难比较大，其实可以换一种思路，那就是只要做到那个王子跟城里的血族们失联，到时候我们再给城里传消息，称王子在我们手上，必须老王妃亲自出面来赎人，这样子的话我们刺杀老王妃的成功率无疑会提高许多。
至少，那些血族到时候只会认为我们是为了利益的绑匪，而不会真的意识到我们的目的其实就是杀老王妃，做这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所以，那时候很可能王妃的防范不会那么高。”
“但你这个设想有点太冒险，也有些太想当然了，先不说我们有没有能力让那个对你一心一意的血族王子失联，再说万一那老王妃不按照你说的那样，就算是来谈条件也是带一大帮人，怎么办？”
“做事儿嘛，哪有十全十美的可能？”苏白对着吴奈河耸了耸肩，“再说了，广播也不可能让你按部就班顺心如意地把任务做完，这也不符合广播的审美不是？”
“我还得考虑一下，我现在真的有些后悔碰到你并且跟你走到一起了。”吴奈河摇了摇头说道，显然，他现在是明白了，苏白就是一个有缝的蛋，会吸引来更多的血族追杀，而自己跟苏白在一起，肯定会被殃及。
“吴奈河同志，可惜啊，你现在是想退出也退出不了了。”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们现在，其实已经被包围了。”
苏白话音刚落，
十几道血色的虚影从四面八方快速地向这里冲来，这些身影的气息有高有低，但最低的也是低级资深者的水平，高的也有几个是资深者高级的层次。
一名身穿着血红色镶着金边衣服的年轻男子身形落在了前方的一棵大树上，他手里拿着那一双网袜，一边放在鼻尖轻嗅着一边带着一抹垂涎的姿态看着下方的苏白，柔声道：
“小可爱，你让人家找了你一天一夜哦。”
说完，王子的目光落在了苏白身边那具老者的身体上，眉头微皱，这不是自己的人，难道说自己的母亲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提前派人过来下杀手？
王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火气，对于自己这个喜欢插手自己事情的母亲，王子的忍耐度已经慢慢耗尽了，
“小可爱，对不起哦，你身边那个家伙可不是我的人，他是想杀你的吧，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呢？”
王子说得很真诚，但是这种真诚之中，却透露着一种阴森的气息。
“对方人这么多，我们怎么反伏击？”事到临头，吴奈河也清楚自己现在就算是想脱身也没办法了，但现在这个局面，确实很是棘手，如果对方只是来三四个人，那么以二人听众的战力和素质来看，翻盘的希望还是很大的，但是对方这一下子就出现了十几个人，这还怎么打？
“要不，你就委屈一下？”吴奈河凑到苏白身边低声道，“我看那个王子好像对你挺感兴趣的。”
苏白伸手在吴奈河的肩膀上拍了拍，“合着不是你去卖屁股啊。”
苏白当然清楚王子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可不是出于什么爱，王子是想把自己当作种猪一样圈养起来，每天好吃好喝的补着，然后隔三岔五地放血给他享用。
“听众为了活下来，啥事儿不愿意干啊？”吴奈河反问道。
苏白心神一动，身形向后退出了一步，跟吴奈河拉远了一点距离。
一抹精光自吴奈河的眼中稍纵即逝，他知道这是苏白刚刚发觉到自己气息的异常了。
是的，在刚才，吴奈河是想直接反水将苏白给控制住帮着那帮血族，到时候自己如果能够在王子面前留个好，有机会接近血族核心区域的话，到时候反正刺杀了老王妃故事世界就结束可以回归现实世界了。
“别犯傻。”苏白提醒吴奈河，“老子被拿下第一个叫王子弄死你，你知道的，他不是要我死。”
吴奈河咬了咬牙，他知道苏白说得是对的，对方不是要杀死苏白，如果是想杀死苏白那一切就都好办了，但对方明显带着一种暧昧的讯息，分明不是来杀苏白的，左一口右一口的亲爱的喊着，如果自己帮他们把苏白给抓了，到时候苏白如果成了“宠妃”那么反口咬一下自己，这帮血族很大可能会把自己给杀了给苏白泄愤！
这个局面，真的不好搞啊。
“突围吧，他们不敢杀我。”苏白虽然觉得有些荒谬，但为今之计只能这么走了，“你适当的时候可以接应一下我，我如果被抓了，也一定咬死你。”苏白看着吴奈河很认真地说道。
吴奈河深吸一口气，身形从原地直接弹射向了左边，而苏白则是向右边弹射出去，两个人都是肉身强化，肉体力量自然无比强悍，也因此，二人原先所站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两个反作用力凹槽。
“抓住他，另一个不管。”王子直接挥手下令道，同时还补充了一句，“不准伤了本殿下的爱妃。”
明朝时，朱棣靖难成功，夺取了皇位，其实一开始朱棣势力很小，而且经常被朱允文的政府军给打败，但就是因为朱允文假惺惺地对将士们下令千万别杀了我的皇叔，导致朱棣许多次自由自在地从败军之中死里逃生最后得以东山再起夺下南京城篡位成功。
而苏白现在，也就是利用的这一点，
好啊，
你这王子不是不愿意杀我，要把我当种猪一样好吃好喝地圈养起来么？
苏白下面就故意地横冲直撞，谁对自己出手，苏白就主动毫无阻拦地冲过去，就像是一个主动求揍主动求死的沙包一样，送给这帮血族去打去杀。
这反倒是弄得这些血族有些束手束脚的，有一名血族不得已强行散去手中的力道竟然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还有一名实力强大的血族见苏白主动冲过来不得不卸掉自己的攻势，却被苏白毫不客气地反攻而上，一拳打爆掉了脑袋。
在这个级别的厮杀之中，你敢留手，你敢保留，你敢投鼠忌器，那么你就去死吧！
尤其是苏白自己本就是一名血族，他当然更清楚血族的弱点在哪里，也清楚该如何以最简单快捷地方式杀死一名血族。
短短的时间内，苏白以这种无赖的方式击杀了一名血族强者，重伤了其中三名，
这些，都是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
站在树上的王子伸手掐断了一侧的树干，发出了一声怒吼：
“爱妃，本殿下给你脸你自己不要脸！不要留手了，给我杀了他，尸体留给本殿下！”
死亡和重伤的血族可都是王子自己的亲信手下，他真的是心疼得很，当然，他也是没有料到苏白居然会仗着自己之前的命令就这么地不要脸，而且下手还这么狠！
现在反应过来要杀我么？
呵呵，
来不及了。
苏白主动攻向了另一名实力不是很强的血族，那名血族当即准备放手，但苏白身形却直接一闪，向着另一侧方向冲出去，之前的一通乱打再加上王子的瞎命令导致这帮人死伤了一小半，包围的阵形也早就乱了，苏白这一次忽然的突围竟然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爱妃，本殿下倒要看看你是否能够逃脱我的手掌心！”
王子殿下身形提速，直接化作一道血光追向了苏白，
这份执着，这份情深意重，
也确实没谁了。

第七十九章 谁是攻，谁是受？
看似不可能突破的包围圈，就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突围出去了，苏白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动，也没有太多的庆幸，既然对方是对自己的新鲜血液感兴趣，那么对方一开始就基本不会可能以杀自己为最终目的来进行拦截，这也就给了自己趁势突出去的机会和可能，而且是很大的机会和可能。
毕竟苏白可不是一只温顺的小白兔，这些生长在童话故事世界里的所谓强者，在听众这种杀戮机器面前，才显得有些幼稚和可爱。
只是接下来，对方应该会动真格的了，毕竟自己之前为了突围，杀和重伤了他们的人，对方估计下决心要对自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了，之前的那次行为和尝试可一不可再。
而吴奈河，上一次在山林里碰到，二人只是简单地交流了一下信息，苏白对吴奈河其实是有所隐瞒的，也因此吴奈河才会在那个时候出手帮忙，但是这一次，指望着吴奈河真的跟之前说的那样会回来接应一下自己，苏白还真不抱什么希望。
换做是苏白自己的话，苏白都觉得自己大概率会先离开这里，哪怕伺机刺杀老王妃的成功率很低，哪怕最终空手而归离开这个故事世界，也懒得继续把自己陷入危险的旋窝之中。
前面，是一条瀑布，苏白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翻身跳了下去，他都能感觉到后面那位王子紧追自己的气息了，再后面肯定还有其血族手下，自己绝对不能被纠缠住，哪怕对方在自己看来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意识都比较幼稚，但蚂蚁多了还咬死大象呢。
只是，当苏白刚刚纵身跳下瀑布时，忽然感知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爆炸声，紧接着就是一道血色的身形以一种比之前快一倍的速度超过了自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秘术提速！
该死，
血族的魔法和手段，自己居然一个都不会！
这时候苏白再去后悔当初没对血族魔法下一点功夫已经有些晚了，只能等着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再去研究了，眼下，苏白没有丝毫地犹豫，右掌上黑龙鳞覆盖住，一拳直接砸向了面前阻拦自己的王子！
“爱妃，别跑嘛！”
“砰！”
王子双拳横亘在身前，挡住了苏白这一拳，但是苏白拳头上可怕的炽热，直接让其双臂烧焦；
上一次交手苏白可完全没用全力啊，也因此给王子一个错误的认知，那就是在苏白不自爆拉自己同归于尽前，自己完全可以从容地将苏白阻拦下来，而自己其余的手下还在后面，到时候再将苏白包围起来，不犯之前错误的话，可以很轻松地随意将苏白炮制了。
但是这一次再度碰面，王子惊愕地发现，苏白的气息和战斗的模式，跟上次二人交手时，有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这是废话，上次苏白只是想伤害一下这个王子，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血族以获得一些讯息，自然不会全力以赴，
现在，
还顾及什么？
不把你弄死，难道还真被抓去当你的王妃？
王子发出了一声低喝，他甚至在此时嗅到了自己双臂血肉烤焦的香味，身形也被苏白带着向前猛蹿了一段距离。
但是下一刻，王子双眸泛起了一阵血色，一圈血红色的光芒将自己跟苏白一起笼罩住了。
忽然间，苏白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感知，身形下意识地坠落下去，但在下去之前，苏白一只手攥住了王子的脚踝以一种惯性似地向下一拉。
王子整个人也被拽了下去，
在王子被拽下去时，苏白才明白过来，刚刚的那个血族魔法应该是营造出了一种自己失去对自己身体感知和掌控的错觉，实际上自己的力量和身体还是在自己掌控之中的。
二人一起双双摔入了瀑布深潭之中，这画面，如果从远处看起来，像是两个殉情的人一起跳崖，以瀑布的水流验证自己的纯洁无瑕的爱情，
嗯，还是两个gay。
但二人一砸入水坑之中，这深潭内就开始连续不停地发生起爆炸，可怕的震荡让瀑布的水都开始分叉了起来。
“吼！”
“吼！”
两个男子的怒吼声传来，互不相让，
随即，
苏白跟王子一起腾空飞出了水面，苏白单手掐着王子的脖子将王子压在了地面上向前一路推过去，王子的身体扫碎了地上的泥泞和岩石，于地面上留下了一条几十米的沟壑。
紧接着，苏白左脚踩死，腰部发力，全身上下，血线狰狞而起，将王子直接砸在了面前的岩石上。
“轰！”
王子的身体瞬间爆炸，化作了一片血雨，但是下一刻，却又在苏白的身后重新凝聚出来。
“爱妃，你居然这么暴力，嘿嘿，本王子很喜欢，很喜欢，本王子最喜欢制服刚猛的男子了，让他们趴在我身前被我征服的感觉，真的是很让人迷醉啊。”
王子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身体微微的下蹲起来，随即，一道道一模一样的虚影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总共有十多道王子的身形，一起看着苏白。
而苏白在这一刻，根本就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真的。
十几道虚影一起开口道：
“爱妃，你是血族啊，但是你怎么对我们血族的手段认知这么低呢？
血族，可不是那些活死人族跟蛮族那种只会用蛮力的下贱玩意儿，今天，我就让爱妃你好好开开眼，本殿下，要好好调教调教你。”
话音刚落，十几道身影一起纵身扑向了苏白。
苏白身体转了一圈，一拳打出去，打了个空，那是假的，紧接着苏白后背一阵生疼，一道爪子竟然划破了自己的后背。
随后，苏白又是一道攻击出去，但还是打了个空，自己身上又连续受伤，对方完全是仗着苏白只会肉身攻击的弱点对苏白进行专项打击。
“你知道么，只会一种最单纯也野蛮的战斗方式，对于一名高贵的血族来说，是一种耻辱，爱妃，跟我在一起吧，我可以给你最为荣高的地位，也能给予你你所欠缺的血族魔法，毕竟，你拥有这么高的血族血脉等级，如果不会血族魔法，岂不是太浪费了？”
王子是一门心思地想要来调教苏白，而且他在说话的时候，对苏白的攻击，也从来没有停止下来，很显然，在清楚双方在绝对肉身力量上的差距后，王子果断地选择了这种曲线方式来进行攻击，跟苏白单对单地拼肉身强度，他还真的刚不过苏白。
苏白闭上了眼睛，身上不停地出现着伤势，但是苏白没有去理会，王子大概是害怕苏白瞬间反扑，所以每次攻击都浅尝辄止，足够对苏白造成一定的伤害却也能够保存自己不被苏白反击到，这是一种很保险的方法。
这一刻，苏白脑海中出现了在那个证道之地的画面，
到处都是黑暗，
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棺椁、
雕塑、
祭坛、
河流、
河流、
河流、
游艺机……自己躺在河流里，所看见的那些持灯的无面人。
证道之地的黄河之中，有着世间最为可怖的蛊惑人心能力，苏白曾亲自进入其中，切身体会过那里面的诱惑和虚妄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但，正是因为曾经体会过，正是因为曾经经历过，
那么现如今的一切跟当初比起来，似乎就是小儿科一个了。
此时，苏白慢慢地睁开双目，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皮开肉绽，但是他的双眼在此时却变得浑浊了起来，仿佛一条黄色的河流正在自其瞳孔中川流而过，
那种感觉，那种状态，那种模糊的迷失感，苏白找了回来。
视线之中任何的事物都出现了重影，但是，唯独那十几道王子的身影在此时变得格外清晰，
而且，
只剩下了一道！
王子再度出现在了苏白面前，指甲打算刺入苏白的脖颈位置，但是苏白却在此时猛地出手，快准无比地掐住了王子的左臂。
王子身形一颤，
该死，
他是撞大运碰到的吧！
但是，王子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甚至没来得及自爆自己的左臂得以挣脱苏白的控制，就看见苏白的右手忽然向下穿插过去，掌心中瞬间出现了地狱火散弹枪，
枪口，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从王子的后庭位置强塞了进去。
“噗……”
“哦哦噢噢噢噢！！！！！！！”
王子嘴张开，发出了一声尖叫。
“老子叫你调教我，来啊，调教老子啊，来啊！来啊！”
苏白发出了一声怒吼，被这个不正常的王子叫了一路的王妃，而且对方还不是那种故意作假的语气，明显是真的是好那种口味然后把自己当作其禁脔了。
苏白心里的火早就噌噌噌起来了，这货又跟个牛皮糖一样死缠烂打，更是让苏白反感到了极点。
这一次，这个机会，这个瞬间，苏白自然不可能错过。
“砰！”
苏白扣动了扳机，
地狱火散弹枪在王子的后庭之中发射……

第八十章 可怕的重口味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自瀑布边传出来，震动山林，久久不息，简直就是闻者为伤悲听者流其泪。
王子眼耳口鼻乃至于全身的毛孔都在此时有金色的光辉泄出来的王子殿下，他没料到苏白能够瞬间发现自己的真身并且提前控制住了自己，
当然，
他更没有想到苏白竟然以这样狠厉的一种手段来对付自己的身体，
不，
是践踏自己的灵魂和取向！
王子整个人颓然地倒在了地上，被地狱火散弹枪这么负距离轰击，这伤害，绝对不容小觑，躺在地上的王子，此时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双眼泛白，身体不停地抽搐着，不时有鲜血滴落出来。
显然，是地狱火散弹枪的破魔效应在王子的直肠内有了最为有效的爆发，直接打散了王子体内的血族能量平衡，要知道血族力量也是属于邪恶力量的一种，而王子也精通魔法，而地狱火散弹枪更是以破魔效果出名的，
这一枪，直接将王子给射歇菜了，他甚至连体内的鲜血，其最本质的力量都有些没办法去控制了，血族流血，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苏白一只脚踩在了王子的脸上，稍稍用力地踩了踩，王子还没恢复清醒，但是生机依旧顽强，显然，这种高级血族的生命力，确实强悍得很，被地狱火散弹枪这么负距离的激射竟然还死不掉，换做其余的听众估计也早就一命呜呼了。
“砰！砰！砰！”
苏白对着王子的手脚连续开了三枪，只让他一条腿还保持完好，其余双臂跟另一条腿直接炸掉了，王子的白眼变得更加地呆滞，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辣手摧花的少女，只能匍匐在那里，任由暴徒白蹂躏他。
生活，就是一场强奸，如果不能反抗，那就翻着白眼享受吧。
后面，追踪的气息已经清晰起来，显然是王子的手下已经跟了过来。
在这个童话故事世界里，这里的土著强者，只要不是在战斗或者是运用自己的能力时，听众根本没办法捕捉他们的气息以分辨他们的具体身份，但是当他们在使用自己的力量时气息感应就能够用上了。
苏白没打算在此时直接将这位王子吸食成人干，虽然以这王子的血脉等级来说，吸食了他很大概率会对自己的血族血统得到进一步的提升，但一来是时间不足后面追兵已经快到了，二来就是苏白还想着能从他身上获得一些东西。
将已经残废的王子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苏白再度开始了奔跑，一个血人，扛着一个断手断脚的人，这画面看起来很是违和，却真真切切地发生着。
其实，苏白完全可以把手头的王子当作人质来让那些追兵不敢动手，但他还需要从王子那里撬出更多的东西，所以没时间去跟那些追兵对峙，如果实在不行再被追上了，那再对峙也不晚。
总之，这场追逃持续到了深夜，几乎进行了一整天，苏白完全是透支着自己的体力在不停地转移和奔跑，而后面的追兵像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王子发生了不测很大可能就在苏白手中所以也是咬着牙奋力追。
但大概率可能是王子手中才有苏白的血液样本，也就只有王子能够定位到苏白的位置，所以那些追兵不再是像一开始那样对自己跟踪得那么快和准了，并且在深夜时分，苏白终于确信自己终于将背后的追兵给甩掉了。
前面，是一个部落，里面有牧民和牛羊，苏白没进部落，而是在部落边河流旁的芦苇荡中停了下来。
之所以选择在部落边停下来，原因也是很简单，自己是一名血族，这个半死未死的王子也是个血族，血族恢复实力和元气的最好办法那就是活人的新鲜血液。
只是，在这之前，苏白得先去试探一下这个游牧部落到底是不是一个普通人的部落，如果二话不说进去吸血，人里面全是高手，这就可笑了。
这个故事世界里最大的不方便就在这里，普普通通的时候你分辨不出这个故事世界里的强者和普通人。
王子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在得不到新鲜血液补充的前提下，王子想要靠自身的恢复来疗伤，显然有些不切实际，这一点苏白倒是比较放心，也因此，苏白干脆将王子直接埋到了芦苇荡中的淤泥里，只留下半张脸来呼吸。
而后，苏白从芦苇荡中走出来，从河边捡了一块石头，对着部落里正在行走的一个成年男子直接丢过去。
石头里蕴藏着苏白的气劲，比子弹的力量还可怖，直接砸中了男子的脑袋，男子的脑袋直接炸开，然后无头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部落里一下子被惊动了，有尖叫声也有呐喊声，然后苏白就躲在部落栅栏外面冷静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倒是有人穿着甲胄手持兵刃过来维持秩序，也有老者出现安抚情绪，但看了这么久，也没看见有人跳出来寻找袭击者或者飞出来查看，这样基本上证实了这个部落只是一个普通人部落。
“对不起了，NPC们。”
苏白低声说了一声，
在故事世界里杀普通人广播不会管你，也不会有什么惩罚，所以很多走邪术流派的强化者经常会找机会在故事世界里炼制自己的邪器，毕竟在现实世界里实在是掣肘太多，稍有不慎可能广播就下达个现实任务然后马上有更强的听众找上门来杀你。
而苏白也是一向将故事世界里的人都当作NPC来对待，现在，也就只能这么来想了，毕竟他们是无辜的，而苏白跟血族王子都需要新鲜人血，
所以，只能如此了。
日后，这个部落的幸存的人一直口口相传着一个可怕的传说，那就是在一个月圆风高的夜晚，一个魔鬼，降临到了部落里，他带来了死亡和瘟疫，导致这个人口有几百人的部落就这么基本消失了，幸存下来的一些人也再也支撑不起一个部落只能流散出去。
……
“咕嘟……咕嘟……咕嘟……”
王子只感觉干裂的嘴唇正在有清冽的甘泉正在涌入，他尽量张开嘴，疯狂地吮吸着，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他从小喝到大的，
这是人血，
新鲜的人血，
只是，在喝了很久很久之后，王子忽然发现，自己无论再怎么喝，自己体内的状况没有得到丝毫的好转，这是不可能的啊，哪怕这是普通人的血，但也不至于一点效果都没有。
王子挣扎着睁开了眼，他还是觉得自己脑袋一阵眩晕，体内也是乱七八糟的，毕竟苏白那负距离的一枪真的是将其打懵了。
随即，令王子气炸的一幕出现了，他看见自己上面的台阶上被人强行挖出了一个坑槽，然后坑槽上堆着许多尸体，这些尸体的鲜血滴落下来后顺着凹槽流到自己的嘴边，而自己的身上，还有一个人，正在把其獠牙刺入自己的体内吸食着自己的血液。
他正在拿自己当血液转化器！
毕竟，普通人的鲜血哪里有他这个王子的鲜血价值高？
苏白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长叹，身上的伤势基本都复原了，王子的鲜血，真的是弥足珍贵，效果也非常的好，苏白之前所受的伤势已经完全复原，状态也很是饱满。
此时，他看见王子正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苏白笑了笑，伸手在王子的胸口上拍了拍，
“快喝吧，别浪费了，现在天气挺热的，再过一会儿这些尸体和鲜血都要发臭了。”
苏白善意地提醒道。
王子只能张开嘴，继续开始喝血，他知道，他必须喝，他想活下来，就必须喝，他想挣脱这个人的绑架，他必须喝。
苏白这次没有继续去吸食王子的鲜血，但是在他心里，王子的状态和补血量已经有数了，他不会允许王子恢复到不能掌控的地步。
“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了。”苏白很是平静地说道。
“你想要什么？”王子一边喝血一边问道。
“血族魔法，你知道的，我不会血族魔法，所以我很渴望学习血族魔法。”
说完，苏白挥手将凹槽给堵住，阻止王子喝血，
“有什么比较简单学又比较实用的血族魔法么，教我一个，否则，你就可以去直接死了。”
“呵呵，你想让我教你血族魔法？”王子看着苏白冷笑道，“你如果真的想学血族魔法，本殿下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做本殿下的爱妃，你想学什么本殿下都可以教你，但是你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儿呢。”
苏白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道，
“抱歉，我对你不是很感兴趣，我真正在意的，是你妈。”
王子听到这个话，带着震惊以及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苏白，
他已经觉得自己的口味够独特也是够异端的了，
他没想到苏白的口味竟然比自己更加夸张，
这个家伙，
竟然对自己的母亲感兴趣？

第八十一章 难度提升！
“喂，爱妃，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你绝对不能这么对待我，说好的爱呢，说好的爱呢！！！！！”
王子怒吼着，咆哮着，带着一种歇斯底里，哪怕他是在说着情话，还带着许多的甜蜜，但是其面容狰狞无比，显然，对苏白的恨，简直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
“该死，你没有遵从约定，我给了你带着记忆的精血，你却没有遵守约定，该死，为什么！”
“我只是答应不杀你，没说要放你。”
苏白看着被自己拿部落里的铁链给固定在岩壁上的王子，很是平静，在苏白的掌心中，还拿着一滴精血。
随即，苏白将精血送入嘴里，一时间，精血里所蕴含的信息开始被苏白分解和吸收起来。
只有血族能凝聚出这种精血，也只有血族能够将其吸收。
这滴精血内烙印着一个血族魔法，叫“血影分身”，也就是之前王子对苏白施展的那个技能。
这个技能效果很好，如果不是苏白回忆起了之前黄河里的那种视角和感觉，哪怕苏白肉身实力再强，也会被王子用这种方法硬生生地给折磨死。
只是，第一次修习这种血族魔法，能否成功，能否短时间内炼成，苏白心里也没底。
手印，开始按照脑海中出现的记忆开始掐了出来，体内的血液正按照一种特定的模式开始运转，这个血族魔法，按照信息来看，应该是手印配合体内血液流动形成的一种双向的模式和效应，因为苏白不懂阵法，也从没修习过魔法，也就只能按照一种自己模棱两可的认知在感应着。
当整套流程运转结束后，苏白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且出现了一种视觉的叠加重合。
而从旁边看，苏白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苏白，只是这个苏白像是颜料不足一样，明显颜色浅了许多，一看就不是真的。
苏白深吸一口气，身边的那一个墨水不足的自己消失了。
摇了摇头，
这算是失败了吧？
苏白有些意兴阑珊，妈的，果然跟从微店里直接兑换技能的感觉差了太远太远了，在微店里兑换的技能和血统能力反正就直接能够使用，哪像自己现在还需要慢慢地去摸索和感悟，平白地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只是，当苏白转过身时，看见被自己用铁链绑在岩壁上的王子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苏白。
苏白微微皱眉，伸手指了指自己，问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以前真的是没接触过血族魔法？”王子有些不敢置信道。
“呵，你的意思是我天资绰绰，第一次就能凝聚出一道虚影很是牛逼？”
王子摇了摇头，“不是，本殿下是觉得以你的血统等级，再有本殿下的传承，你至少能够第一次就凝聚出三道以上一模一样的分身的，但是你连一道分身都没能凝聚成功，那个一看就是假的，本殿下真的有种你这血统等级真的是白瞎了的感觉。”
苏白深吸一口气，“嘿，你又血痒了是吧？”
“本殿下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没有修炼血族魔法的天赋，在本殿下看来，你就单纯地走你最简单粗暴的战斗方式反而最适合你。”
苏白抿了抿嘴唇，他不知道这个王子说的是真还是假，因为苏白真的拿不准自己对血族魔法到底有没有天赋，毕竟自己跟那帮韩日听众不一样，他们是把自己的强化当作一种文化和传承在对待，而自己则是功利性很高很高。
“不管我的天赋怎么样，也不管我对这个血族魔法到底感冒不感冒，你再给滴个几十滴血出来，把你会的血族魔法全都打包给我。”
“……”王子殿下当即哭丧着脸，悲愤道，“爱妃，你当这个是街边的大白菜，你要一打就能挖一打出来么，这种魔法传承精血直接损害到我的灵魂根基啊，至少一年修养才能凝聚出第二滴，否则我的灵魂就会因此而崩溃，你真要本殿下继续给你的话，你干脆现在就把本殿下给杀了吧。”
“你知道么。”苏白看着王子殿下有些无奈道，“我一开始是觉得你挺2的，抱歉，你可能不知道2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我忽然有种摸不透你的感觉，尤其是刚刚我问你的两个问题，我怎么有种你没对我说实话的预感。”
“第一个问题你不信本殿下是因为你是一个自恋的人，第二个问题你不信本殿下是因为你不是一个正统的血族，原因很简单。”
“好，原因很简单。”苏白点点头，伸手将铁链从岩壁上拔出来，然后将王子连着铁链一起扛在了肩膀上，“我们得换个位置了，乖，别闹，我送你回家。”
“你真的有那么好？”
“我不是告诉过你真相了么，我又不是想搞你，我想搞的，是你妈。”
“……”王子。
……
苏白忽然发现，对自己的追踪，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样，哪怕他带着王子这个人质在一个地方稍微多逗留一些时间，也没有再出现跟踪过来的血族。
这很不应该，原因在于王子手头有自己的鲜血样本，所以他能够很快地确定自己的位置然后追踪过来，但苏白不信那些血族连定位自家王子位置的能力都没有，这根本就不可能。
这时候正好是中午，翻过前面的山头那座城市就会再度出现在面前，苏白将王子放在了小溪边，自己先站在溪水边洗了把脸。
“怎么着，王子殿下，你族里的人，看样子是放弃你了？”
“族里，应该是出事了。”王子也是察觉到了这两天的不对劲，“应该是出大事了。”
苏白没说话，因为苏白在想可不可能是留在城里的其余听众对王妃展开了刺杀，导致血族在这里的力量全都回缩回去保护老王妃去了，而暂时忽略了对王子的营救。
但这也说不通啊，王子和老王妃哪个重要？
按照苏白的逻辑来看，似乎王子更加重要，毕竟是族群的继承人。
那么，如果出事儿的话，到底会出什么事儿？
“走着，咱继续走，不管怎么样，我得让你妈出来和我谈条件。”这是苏白现在的打算，手头上有王子这个人质，再想办法把王妃吸引出来和自己谈条件，自己到时候直接把王妃给杀了，那么这个故事世界就结束了，自己就可以回归现实世界了。
只是，当苏白刚刚翻过这个山头时，却一下子看见城门楼上挂着两具尸体。
这四具尸体，像是示威一样被悬挂在那儿，看样子已经挂了不止一天了，也就是大概是在自己跟王子玩躲猫猫游戏时，这四个人就已经被杀了。
为了保险起见，苏白只得再度返回，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将王子的手脚重新捆绑住，然后将其嘴巴也塞住，随后还不放心，又吸了王子不少血，让王子直接陷入了昏迷状态，苏白这才重新拾掇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装作寻常人一样向着城门那边走去。
城门进出的人不少，看样子城里的氛围似乎并不紧张，无论是百姓还是货商都有说有笑的，完全没被城墙上的两具尸体给吓到什么。
等走近了，苏白抬头一看，当即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那城墙上挂着的人，苏白还认识，竟那两个之前分别带自己的灰姑娘进入宴会内部的西方听众。
这城墙上挂着的，分明就是两个听众！
毕竟都是听众，苏白本能地察觉到了一种危机降临的感觉。
这不科学啊；
难道是这两个人联手刺杀王妃不成，结果被反杀了，然后王妃下令将这两个人的尸体悬挂在城墙门口上面警示其余的刺客？
就在苏白愣神的功夫，苏白看见从城里出来了一队骑兵，这一队骑兵身上的甲胄都带着秘纹，骑着骏马飞奔而起的时候，气息跟马匹的气息竟然处于一种动态平衡之中，同时，他们的佩剑上也让苏白有种触目惊心的能量波动在流转。
这一队骑兵，绝对不是普通人！
苏白走入了城门，然后愕然发现，在城门入口处的过道上，竟然还竖立着一根根的木桩，每个木桩上都套着一颗骷髅头，而且是很新鲜的骷髅头，明显是刚死没多久，而且每个骷髅头下面都放着一个十字架，不像是祈祷，更像是一种嘲讽。
这些骷髅头，苏白更是能够感受到一种共鸣感，
这些死者，
都是血族？
这时候，苏白听到了自己旁边两个货郎的说话声，是一个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像是炫耀似地告诉另一个今天刚进城的人。
教廷的骑士和祭祀在昨日突然出现在城中，绞杀了已经成为了血族初拥的城主，同时击杀了一大批盘踞隐藏在这里的吸血鬼，活捉了吸血鬼里的一些贵族。
城门内的路上挂着的，就是那些吸血鬼的头骨，而城门外挂着的两具尸体，则是晚上打算劫狱救吸血鬼贵族的刺客，被发现后当场击杀随后悬挂在了那里。
“哎，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听人说，城门外挂着的那两个人，居然不是吸血鬼，他们居然要去救那几个被抓住的吸血鬼贵族。”
“那就是他们被吸血鬼买通了呗，你知道的，有些人类，就是肮脏和下贱要和这些黑暗生物同流合污。”
苏白听了这些话，在旁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那两个西方人不是去救人的，他们是想去杀那个老王妃的，结果错估了教廷的防守力量直接悲剧了。
这下子，
事儿就麻烦了啊。

第八十二章 男人间的互相安慰
教廷，这个组织苏白之前就没想过自己会碰到，本以为主线任务123，可以很流畅地结束，自己已经因为某种可笑的巧合完成了主线任务2，其实苏白心里已经有些知足了；
对于主线任务3，谁能刺杀老王妃成功，还是得靠运气和魄力，苏白本来也没抱多大的期望，哪怕现在血族王子在自己手上，但苏白依旧没有太多的把握，万一其余哪个听众真的成功刺杀了老王妃，也是有很大的可能。
而现在，教廷的强势介入，一下子把这个本来很单一的剧情一下子变得无比复杂，那两个被挂在城门楼上的听众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支教廷的力量忽然介入，强势清理了腐败堕落的城主势力，并且将城里隐藏的血族几乎连根拔起，连老王妃都被他们俘虏了。
按照教廷的操蛋逻辑，大体可以断定老王妃等一干贵族应该会被送到梵蒂冈去接受审判，总之要走一大堆的流程，肯定是在30天以外才会执行死刑甚至是永久的关押当作展览品，毕竟无论是宗教还是政府，尤其是自诩光伟正的一方，最喜欢玩的就是形式主义也就是作秀，并且对此还乐此不疲。
也就是说，现在听众想要杀死老王妃以完成任务，首先就得突破沿途押送的教廷力量这一关，任务难度明显提升了几个量级。
这个对比也很简单，也很清晰，那就是老王妃本来是被血族强者保护的，而现在是被横扫了这一片血族的教廷力量保护着的，后者力量比前者强大，是很明显的一件事。
苏白在城里晃悠了一会儿，发现了不少穿着教廷衣服的神职人员在这里走动，应该是在准备构建新的城市秩序。还看见另外两批骑士骑马从街上过去，他也不敢在城里逗留太多时间，随便买了一些吃喝用品背在了身上，就出了城。
出城时回头再看一眼城墙上挂着的那两个听众，
唉，
也都是资深者啊。
苏白心想，如果自己当时在城里的话，应该也会跟他们一样想着趁教廷刚刚绞杀了这里的血族立足未稳的时候来个浑水摸鱼行刺一下老王妃，毕竟目的不是拯救她而是杀死她，难度无疑减小了许多，只要渗透到老王妃面前杀死她下面就不用管其他了。
只能说这两个人侥幸心理赌错了。
而对于听众来说，一次赌错，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哪怕这是一个童话故事世界，但是广播对待听众的态度和广播的审美，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再说了，这个童话故事世界，哪里又美好了？
苏白出了城，绕了一个弯，随后确定自己身后没有人跟踪的前提下，找到了自己隐藏王子的地方，王子这会儿还没苏醒，苏白走过来后伸脚踹了他一脚，他才一脸苍白地慢慢睁开了眼。
走之前被苏白又吸了一波血，王子现在真的是虚弱得有些可怕。
“发生……发生什么事了。”王子问道，显然，从自己家族里的人不派人继续来找自己这一点，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城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很清楚自己对于族群的重要性。
“教廷的力量出现了，然后代表月亮消灭了你们，你妈跟你们一帮血族贵族被活捉了，你的族人头颅被做成装饰品挂在木头桩子上供人浏览。”苏白很是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隔壁老王今天又出去打牌输了钱回家打老婆一样。
王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身体一阵挣扎，但却显现出一种外强中干的意味，他确实也是外强中干得很。
“我要报仇。”王子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看着苏白很认真地说道，“我要报仇。”
“这话听得跟小学生写作文说长大了要当科学家一样，哦，抱歉，我又说你听不懂的话了。”
苏白这个时候在犹豫，其实他现在可以把这个王子先解决掉，然后再去找其余的听众大家一起合谋一个办法去在任务期限内突破教廷防线杀死王妃；
当然，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跟这个王子合作，反正这个王子受了再重的伤，大不了再去带他吸一波血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这就是血族的优势；然后帮他一起去“劈山救母”，走沉香的戏码，但最后结局肯定是二人好不容易把老王妃救出来他们母子团聚时苏白站在身后一枪把老王妃的脑袋给崩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王子跟直接离开故事世界消失不见的自己。
这两个选择，其实在苏白这里都不是很坐好，首先不出意外的话，西方人也应该还剩下四个，跟西方人合作不是带着种族偏见，而是双方本就不是一路人，更何况还有仨西方人他们的灰姑娘是被自己杀了的，基本上绝了合作的可能了，跟东方人合作？
顾榆中跟蓝瑟因为红色水晶鞋的事儿被老王妃当场让人扣下了，生死不知，但大概率是死了，那么也就剩下安乐、诺娃以及吴奈河了。
安乐在苏白看来只是看似一个很聪明的人，但却比和尚胖子他们差了太多，因为安乐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也太锋芒毕露了，并且把习惯性坑人当作表现自己优秀的筹码，和这样子的人合作，他可能会在很不聪明的时候忽然背后捅你一刀子，完全没有跟和尚胖子他们合作时，至少在利益共同时完全不需要在意背后捅刀这种事儿的安全感。
吴奈河更是一个见风使舵脑袋不太好的家伙，可以忽悠来当自己的帮手，但如果只是自己跟吴奈河的话，那两个悬挂在城墙上的西方听众尸体就是最好的下场，力量还是不够。
这样一通分析下来，似乎跟这个王子宝宝合作，反而成了较为可行的一条路。
“对了，你爹呢？”苏白问道，这家伙是王子，那显然是有国王的。
“我父王早就失踪了，我没到血族的成年礼年纪，所以一直是王子，而族里的事情，基本由母后来决策。”
“哦，意思就是你们这个族群，或者叫王国，只是这里一片的血族而已，而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血族？”
“血族王国，其实很多的。”王子等于默认了这个说法。
意思就是他现在大概率就是一个孤家寡人了，以后想要重新壮大族群的话就是要么把被俘的族人救出来，要么就是他重新开枝散叶慢慢地去收拢其余的血族或者自己再找资质好的人类发展初拥。
“你不是对我母后有意思么？”王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苏白急促地说道，“只要你能帮助本殿下救出母亲和其他族人，本殿下相信母后会念在你的救命之恩的情分上，和你在一起的。”
“……”苏白。
沉默良久，苏白忽然觉得有些牙疼，但还是点点头，道，
“好吧，为了爱情。”
将王子扛在了肩膀上，苏白忽然觉得有些违和，倒不是因为这个王子是个gay，而是因为按照王子所说的那个思路，现在自己背着的不时王子，而是自己的儿子。
小家伙苏雨轩，居然多出了一个王子哥哥。
一念至此，苏白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苏白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即使面对自己身世真相时，也能很快地平复下来，证道之地里的可怕蛊惑坐落在他身上时他居然也能扛过来，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说明苏白有一个大心脏，嗯，或许这也是精神病人唯一可以找到的一个利好了吧，正常人很难接受的事儿和局面苏白反而能够平静地面对。
“你笑什么，我母后还没救出来呢。”王子的脸和苏白的脸靠得很近，自然能够看清楚苏白的表情变化，“你说，本殿下是不是该谢谢你，如果本殿下不是追着你出来，离开了那座城，可能现在本殿下也变成教廷那帮人的俘虏了，或者是干脆死于和教廷的战斗之中。”
“当爹的救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苏白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好像对于你母后跟我在一起，没什么抵触情绪？”
哪怕西方文化圈子风气再开放，也没开放到这个地步吧？
王子倒是理所当然地看着苏白，“你知道么，在我父王失踪了这百年时间里，为什么我们族群还能继续让那些长老保持效忠？”
听了这话，苏白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道，“别告诉我那帮长老都是拜服在你母亲的石榴裙下？”
“石榴裙是什么意思？但差不多吧，母后这几年确实是苍老了一些，之前都是她靠自己的手腕和自己的身体，将那帮长老死死地连系在族群中，保证族群在这里的生存和发展。
你是血族，你还这么年轻，所以我并不介意母后换换口味。”
苏白深吸一口气，看着王子，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怪不得你喜欢男人，也苦了你了。”
“不不不，苦的是你。”
两个男人在此时互相安慰着。

第八十三章 能不能好好说话！
原本的城主享受了神圣制裁的待遇，皮被剥了下来，套在了城主府大厅内的椅子上，这是用来警惕之后的接任城主。
教廷虽然自诩为光伟正的存在，称呼自己是上帝于人间的代言人，但是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并且至少是在明面上主导这个世界的正义面，除了满口教化以外，强横的武力支撑也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里，黑暗生物还是只能生活在阴暗处的存在，世界主流还是被教廷所代表的人类力量所主导。
否则，这里的血族也就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了。
城主府房间不少，老城主被裁决了，城主府旧有势力大部分被连带处决，教廷对黑暗生物手段很残忍，对腐化堕落的人类，也绝对不会客气。
也因此，城主府现在绝大部分的房间，都给了随性过来的神职人员暂时居住，新任的城主已经接到了来自梵蒂冈的认命，只是需要先去这个国家首都面见国王陛下后才能赶到这里来赴任。
这其实就是走一个流程，人类诸多国家的王室，每次新王登基或者是王子册封都必须得到梵蒂冈的首肯，新王登基时如果不请到梵蒂冈的主教或者祭祀来主持，就名不正言不顺。
这个局面有点像是西欧中世纪，教会掌握着神道的权力，同时也掌控着世俗的绝对权力，至少，在这个世界里还没有出现主动从教皇手里拿过王冠自己戴到头上的拿破仑。
“吱呀……”
门被推开，一个侍女打扮的女人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她之前端着饭菜在城主府内行走时，显得很是恭敬谨慎，但进了门之后，则放松了下来，将饭菜放到桌上后，自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着法袍的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男子面容冷峻，带着一抹孤傲，但却丝毫没对自己的侍女这般不等主人过来就吃主人的食物有任何的生气，他也坐了下来，跟着一起吃。
两人吃完饭后，侍女没去收碗筷，而是先走到里屋床那边取出了一根魔杖拿在了手中。
“你这个精灵，能依靠这个法杖释放出魔法么？”法袍男子问道。
“精灵血统自带对周遭自然元素的感知力，这根魔杖现在我拿在手上，只能让我把之前从微店里兑换的那些魔法更加快捷准确地施展出来，我当然不可能释放出禁咒，毕竟我其实走的也是物理攻击的精灵强化模式。”
这一男一女，赫然就是安乐跟诺娃。
只是，此时的安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教廷里的一名低级祭祀，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而且模样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安乐伸手将自己的法袍撩起来，里面露出了一条极为精致的腰带，腰带上还有着许多宝石镶嵌着。
这两件，都是那两名死去西方听众的本命法器！
“其实，我还是觉得现在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我们去把那个老王妃杀了，反正你也是负责看管那帮血族贵族的祭祀之一，完全可以轻松地做到这一点。”诺娃有些担心地看着安乐。
安乐笑了笑，目光带着一种不屑，这种不屑，是大神带新手的姿态，而诺娃也没有因此而反感，一方面是因为习惯了，另一方面则是自己自从跟着安乐之后，确实很多地方都顺顺利利的，这一次自己也分到了这根魔杖，这可是一名西方资深者的本命法器啊，价值不可估量，不能单单地按照微店里的兑换价格来看，因为本命法器会跟着资深者的进步而进阶，会出现其余特殊的变化，其价值，早就不能用故事点来衡量。
“你手中的法杖是怎么来的？”安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别急，还早着呢，大概还有六个听众在外面，他们会找机会对老王妃下手的，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借助教廷的力量击杀他们，再从他们身上获得好东西，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反正老王妃就被关押在那里，我们随时都可以去杀。”
诺娃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决策的权力，所以也就不再说话了。
“你把这里的东西先收拾一下，很可能今晚教廷的圣殿骑士就要押送老王妃他们回梵蒂冈了，我估计其余的听众很大可能会在路上进行刺杀，我已经申请了随队，你作为我的侍女也可以跟着我一起随队，哪怕是再低级的祭祀也有这个特权。”
安乐提醒了一下诺娃，就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易容，随即推开门走了出去，在其余的听众都在训练自己灰姑娘时，安乐早就摸索到了城里的教廷力量之中了，并且成功活捉了一名祭祀，用精神力读取了其记忆之后更是易容成了他，也因此，在血族的宴会开始时，其实安乐在那时候就已经有了另一个身份。
教廷的力量突然出现倒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他这个低级祭祀也没资格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好在教廷力量介入这里之后也需要获得本地教会分支力量的支援，安乐自然被招入同时被安排到了看守老王妃那帮人的活计，可以说是运气好到了爆棚。
其实，那两个西方听众在昨晚几乎就成功刺杀了老王妃，因为教廷的人白天刚刚绞杀了城主势力跟血族势力，也很疲惫和放松，也没料到当晚就有人来劫狱，如果不是安乐在最后关头出手强行拖住了那两个行刺的西方听众导致教廷圣殿骑士和主教赶来的话，可能现在这个故事世界，早就已经结束了。
诺娃手指在魔杖上轻轻摩挲着，她知道安乐这个行为很冒险，但是，
收获确实很丰厚啊，
一时间，性格一直谨小慎微的诺娃，都有些在心底怀疑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一点。
……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一番畅饮之后，原地，留下的是几十具商队人的尸体，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全都变成了干尸。
而痛饮一番且没有再被苏白吸食鲜血的王子殿下在此时面色终于恢复了一种浅浅的红润，身上的伤势也恢复了大概六七成，虽然没办法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但已经比之前被苏白扛在肩膀上像是一条死狗时要好了太多太多了。
苏白翻找了商队的货物，居然找到了烟叶，顺便找了一些纸张，在王子忙着吸食人鲜血恢复时，苏白则是在旁边悠哉悠哉地做着纸烟，卷好之后，点燃，抽了一口，
苏白微微皱眉，将大白牌卷烟直接丢在了地上踩了踩，这味道，确实难抽。
王子一边擦拭着脸上的血渍一边微笑着向苏白走来，吸了血，伤势恢复了这么多，王子的心情显然是格外得好。
苏白则是站在原地，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这感觉……”王子伸着懒腰，走了过来，
然后，
“砰！”
王子原地发力，整个人弹射而起，单手直接掐住了苏白的脖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推着苏白前行了数十米来到了河边，将苏白压在了自己身下，苏白的半截身子已经浸润到了水里。
“让我恢复实力，你不觉得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么？”王子冷笑着看着苏白，“而且，你居然还想对我母后有意思，
你以为，
你是谁？
你这个血族里的野种，连传承都没有的野种，居然也敢窥觑血族高贵的王妃，居然敢玷污王族的荣耀！”
王子整个人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双手压着苏白怒吼着、咆哮着。
苏白还是显得很平静。
“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王子见苏白还是这么平静，显得很是不舒服。
“第一，单对单地厮杀，我们尝试过两次，第一次我留力了，平局；第二次我没留力，你被我爆了后门，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我背了两天。
且不说你现在实力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就算是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王子的胸口一阵起伏，显然，他清楚苏白说的是对的，哪怕他是巅峰状态时，面对苏白，自己的胜面其实也不大，更何况自己的伤势，绝不是吸食了几十个普通人的鲜血就能完全立马复原的。
“本殿下对你是又爱又恨，你如果早早地同意做我的王妃，可能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呵呵，那我们的头颅就会被一起挂在城墙内的路边做展览了。”
王子“哼”一声松开手，苏白摔入了河水中，随即，王子也一屁股在河水中坐了下来，他目光有些空洞，看着前方，但看的绝对不时前面那几十具尸体，那些尸体在他眼里只是享用过后的残羹冷炙。
苏白也坐起身，身上已经完全湿透了，
两个男人，都湿漉漉地坐在河边。
微风吹过，
有点冷；
“我知道我不能相信你，因为你肯定有其他的企图，但我不知道我现在除了相信你，还能怎么办，我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王子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
随后，他有些无奈地侧过头，将自己的头靠在了苏白的肩膀上，
“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迷茫。”
“啪！”
苏白一只手直接拍在了王子后脑上，将王子整张脸都压到了河底的淤泥中，
摩擦摩擦，
“呜呜呜……”王子发出了呜咽声，显然苏白如此简单粗暴的对待让他觉得很是不满意，实在是白瞎了他刚刚营造出的氛围。
“能不能正常点说话。”苏白一边继续按着王子的头往淤泥里塞一边问道。

第八十四章 幻术之房中术
“二十四名圣殿骑士啊，还有八个祭祀，将近百人的辅兵杂役。”
王子侧过头，看着隐藏在自己身边一起观察押送队伍的苏白，有些无奈道，
“这铁板，有点太厚了。”
“先说说他们的实力情况吧。”
苏白不清楚圣殿骑士具体是什么实力，虽然苏白之前进过城，也看见过圣殿骑士从自己身边策马而去，但是这个童话故事世界就是这么操蛋，只要对方没使用自己的实力，听众就没办法通过气息去判断对方的实力高低，甚至连对方是不是一个普通人都不清楚。
这可能是广播给听众在这个童话故事世界里单方面增加的难度吧，因为不可能是这个故事世界里所有的土著都修炼了隐藏自己气息的功法。
“圣殿骑士，怎么说呢，哪怕是实力最低的，也是融合了圣光的强者，大体可以从他们盔甲和年纪上看出他们的实力。
实力越强的圣殿骑士，祖传盔甲上的徽章和疤痕就越多，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比如某个圣殿骑士传人刚刚继承了自己父亲的衣钵盔甲，可能实力只是刚刚融合了圣光而已。
祭祀的话，实力不好确定，但祭祀都会施展一些法术，他们的实力高低比圣殿骑士更难确认，而且一些祭祀很低调，可能做着最辛苦的活穿着最脏最差的衣服，但实力却是最强的一个，他们叫这种为苦修者。
辅兵杂役就不用去理会了，大部分是跑腿打杂的普通人，他们就是用来安营扎寨时做苦力和伺候人的。”
王子大概地将这些人的实力划分说了一下。
按照苏白的理解，圣殿骑士至少都是资深者的实力，所谓融合圣光应该是跟融合本命武器意思差不多，八个祭祀暂且不去定义的话，光这24个圣殿骑士其实就够苏白二人头疼的了，24个至少是资深者以上实力的对手啊，而且里面很可能出现资深者中级甚至是高级的圣殿骑士，这块骨头，其实很不好啃了，正面应对，哪怕是高级听众都没那么大的底气吧。
“那么这支队伍从这里出发到梵蒂冈要多久？”苏白问道。
“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吧。”王子估摸道。
“半个月时间，我有一个计划，我们可以先跟着，等他们再走了几天，然后我们再开始进行偷袭，偷袭的目的不是为了一蹴而就，而是为了把他们拆散吸引出来，我们只有两个人，所以我们最大的效率就是尽最大可能地让他们分散开来，一个一个地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这样才能让这支护送队伍的实力得到最程度的削弱，一口气，根本就打不下来。”
“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王子点点头，“囚车被盖着黑布，上面应该还有禁制，但是我大体能够猜出来，包括我母后在内，大概有不到十名的族内贵族被俘虏在车上。”
“但是他们肯定没有即时战斗力了。”苏白直接点破了王子的幻想，“教廷不可能让自己的囚犯还保持着巅峰状态的，肯定用他们的手段让他们都变得很是虚弱，所以里应外合，很不现实。”
“嗯。”王子叹了口气，“先跟着吧，只能先这样子了，不过你发现了没有，我怎么感觉附近其实不光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盯着这支队伍？”王子显然很是警惕。
“有其他人盯着不是更好么？”苏白当然知道是谁也盯着这支队伍。
“那我们先沿着队伍的前进方向超过他们到前面的区域先摸索一下吧。”王子伸手指了指远处的那支教廷押送队伍，“那些骑士跟祭祀，绝大部分都是贵族，苦行的还是少数，带着这么多的仆人和佣人，他们走不快的。”
“先去打前站吧，最好能大概确定他们今晚会在哪里休息。”苏白说道。
二人几乎没有歇力，快速前进，心里则是都在估摸着那支队伍行进的速度以及今晚大概会到达的位置。
终于，两个人也是有些气喘吁吁了才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是一个村庄，村庄靠着一条小河。
“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今晚他们估计会在这里停留。”王子指了指面前的村庄，道，“这个村庄里那个最精致的建筑物看见了么，那是一座小教堂，一百年前这座村庄里走出了一个人，他后来成了教廷里的红衣主教，所以也因此这个村庄里有自己的教堂，里面还有教廷特意派过来的神职人员在保护。
那支护送队伍今晚差不多会走到这里，估计也会来这个村庄里缅怀瞻仰一下前红衣主教从小生活的地方。”
“直接说伟人故居不就好了么？”苏白说道。
“伟人故居？”王子微微一笑，“这个形容我喜欢，那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村庄里既然有教廷的人一直在保护，那我们混入村庄里当村民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这里虽然有这一条河，但是地势很开阔，附近也都没有山林，全是沃野一片，如果我们在这里做什么事情，一旦被发现，那些圣殿骑士可以追杀得我们无处遁形，在这里出手，不保险。”
“本殿下也是这么觉的，不过我们其实有另一个方法，比如投毒，在村子内的井水里投毒。”
“他们有那么傻么？”苏白反问道，“知道自己押送的是血族贵族，很大可能会被人半路下杀手，会不提防这一手？”
“普通的毒药当然没什么用，但血族魔法里有一个是可以利用自己的鲜血下诅咒，我可以尝试一下，普通的药剂师根本就没办法检测出这种毒，而且这里地势确实不适合偷袭，再加上村子里还有教廷驻守的人，我想，我们其实也可以打一个反逻辑，他们才出城不到两天时间，应该也不会认为我们会在这里出手的吧。”
“行吧，你可以先试试，算了，我们一起下去吧，教廷就算一直让人驻扎在这里保护这个村落，但想来实力也不会很高，我们两个人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先摸摸情况再说，你找机会下毒。”
苏白知道争分夺秒的重要性，因为不止自己一个人在想着这件事，在想着老王妃的生死，所以既然王子提出了下毒这个手段，苏白倒是不介意尝试一下，他清楚，附近肯定还有其余听众的眼睛也会盯向这里，如果教廷的人真的中毒而受到了比较大的影响，其他的听众应该也会忍不住浑水摸鱼一下的吧，反正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看运气看本事呗。
……
“嘶……好疼……轻点……痛……好痛……你知不知道你的很大……啊……你让人家怎么受得了……太大了……太大了……升天了……升天了……”
笑教堂的后院厢房内，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正在一个丰满的女人身上耕耘着，女人的叫声和形容很是夸张，但是二人之间，却有一种粉色的迷雾正在慢慢地扩散，这粉色的迷雾不是形容氛围的形容词，而是切切实实地存在着的，而老者身上，也是大汗淋漓，当他发出一声低吼后，他整个人也是颓然满足地趴在了女人身上，所有粉色迷雾瞬间融入老者的脑部。
女人将他推着坐起来，老者有些迷迷糊糊，但很快神智清醒。
至少，是目光上来看，是清醒着的。
这时候，门被推开，走进来2男1女，分别是西多夫、梅西亚以及马克，如果此时苏白在这里，应该能直接认出这三个人，因为当初马克等人本想伏杀苏白的灰姑娘结果却被苏白反杀了他们的灰姑娘，这直接导致他们根本没办法继续参加主线任务2。
但他们也不是完全什么事都没做就在这里野炊玩，他们后来又遇到了灰姑娘同样被杀死的沙尔多娃，一个俄罗斯女人，主修的是幻术，但因为她原本在现实世界里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所以成为听众后她的幻术更多的跟床中术扯上了关系，而且相传一些高级听众也是她的入幕之宾。
“雷恩神父，这三位，是你这些年守护这个村庄时收的学生，他们分别叫西多夫、马克和梅西亚，他们是你最器重的学生，晚上教廷的押送队伍会来，你打算把他们介绍给押送队伍里的大祭司，推荐他们去梵蒂冈学习。”
神父目光明明很是清澈，但是此时却晕乎乎地慢慢开口道：“好，我知道了。”
“好了，神父，你去忙吧。”
雷恩神父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个幻术，比催眠的效果更可怕。”马克有些痴迷地看着沙尔多娃丝毫不遮掩的身体。
“我说，这次你们可得怎么好好谢谢我，是我先找到了雷恩神父，从他那里获得了教廷的一些法术，你们也都跟着一起学了，这次你们只要能混入队伍里，杀老王妃难度应该不大，我的贡献，做得可真是太多了。”
“只要任务完成，广播是按照贡献分配奖励的，你肯定是拿大头。”西多夫说道。
“呵呵，成吧，马克小朋友留下来陪姐姐再舒服舒服，你们就先出去准备吧。”
西多夫跟梅西亚对视一眼，离开了房间，马克则是迫不及待地脱下了衣服扑了上去，之前的雷恩神父留下的东西只当是润滑剂了。

第八十五章 本殿下不喜欢女人
村庄不是很大，人口也就两百多人，但跟中国典型的江南村落不一样，这里的房屋跟房屋之间其实很松散，在这里隐藏住自己的身形，难度也不算是很大，尤其是对苏白跟王子两个人来说。
二人没有急着靠近那座教堂，只是大体地先实地摸了摸情况，随后两个人分开，苏白继续在村落里游走观察，而王子则是负责找井下毒。
苏白可以掌控冰面来对光线进行合理有效的折射，从而将自己的存在从别人的视线中抹去，也因此，只要看见有村民走过时，苏白只需要站着不动，对方基本就看不见自己。
走着走着，苏白确认了，这个村子其实很寻常，当然，前提是排除掉那个教堂，至少除了教堂以外，这个村子里居住生活的，都是普通人。
教堂的门紧闭着，苏白也没太靠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教堂里会有很大的古怪，这或许是来自于一名听众的直觉，因为其余的听众，只要没死的，估计都会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去完成主线任务3，哪怕希望再渺茫也会去争取，
那么，
会不会有人已经提前伸手进了这座教堂呢？
也就看着教堂的大门沉思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王子重新回到了苏白的身边。
“毒下好了么？”苏白问道。
“……”王子。
“说话啊。”苏白继续问道。
“这个村子靠近河边，村民吃水用水都直接去河边取，根本就没有井。”
“……”苏白。
两个人，一时无言，很尴尬的沉默。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苏白忽然觉得很是搞笑，“就是来旅游的么？”
“现在快到傍晚了，押送队伍应该快到这里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村子吧。”王子提议道。
“古镇半日游，还是逃票的。”苏白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目光又落在了教堂上，“我总觉得教堂里肯定有古怪。”
“有什么古怪？”王子显得有些不理解，教堂里不出意外肯定有教廷常年驻守在这里的神职人员，以保护这个伟人故居村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男人的直觉。”苏白这样子敷衍着。
“这……”王子有些不能理解。
“这样吧，你先回我们之前来的那个位置，我试试看这个教堂里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我也会顺着来时的方向回去，你接应一下我。”
“你这是女人的疑神疑鬼。”王子潇洒地撇撇嘴，身形化作一片血雾，压低着从阴影角落处离开。
苏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开始奔跑，或者叫开始助跑，随即整个人单脚蹬地，地面发出了一声闷响，苏白整个人直接跳过了围墙，身形落入了教堂里面。
恰好，刚刚完事儿的雷恩神父从这里经过，看见从天而降的苏白他先是张大了嘴，然后马上双手张开，两团火球自其掌心中凝聚而出。
雷恩神父，说好听点是教廷为了保护那位红衣主教的家乡派到这里来驻守的神职人员，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一个名人故居看大门的，虽然挂着一个事业编制，但一般也就只有在教廷内恨不得重用的人才会被排挤到这个岗位上来，平时吓唬吓唬一些不知名的黑暗生物别侵扰这个村子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面对苏白，
确实有些不够看。
还没等其火球释放出来，苏白就直接来到了其面前，双手迅速抓住了雷恩神父的双臂强行一扭。
“啪！”
雷恩神父双掌被强迫地合在了一起，火球直接对击消散，紧接着就被苏白一脚踹中小腹，整个人倒飞出去。
也就在此时，一道强横的气机直接瞄准了自己，苏白目光扫过去，看见在不远处一个男子正张弓搭箭对准着自己。
西多夫，
又见面了。
“居然又是你！”
当苏白转过脸时，西多夫愤怒地骂了一声，随即松手，箭矢直接向苏白射过去。
苏白没有自我心态良好到直接去接这根箭矢，而是选择避开，身形一侧，箭矢从苏白面前飞过去，射入了墙壁上，
“轰！”
一声巨响传来，墙壁被炸塌了一大片。
……
爆炸声传入了屋内，而热血方刚的马克依旧在坚持地做着自己的冲刺，他感觉身下的沙尔多娃就像是一片汪洋，自己实在是太享受太享受了，无怪乎连一些高级听众都不能抵抗沙尔多娃的诱惑。
“有情况。”沙尔多娃喊道。
“我快了，西多夫他们在外面。”马克在此时真的不愿意停下来。
“砰！”
沙尔多娃一脚将马克踹开，“啵”一声，那根东西像是从水管里拔出来一样还发出了声音。
“你这种低贱的家伙怎么能活着成为资深者的。”沙尔多娃拔下自己的一根发簪，整个人当即化作了一片粉色的浓雾从房屋的缝隙中穿透出去，
“告诉他们，不管来者是谁，老娘先迂回包后面，不能让他跑了。”
马克恨恨地咬了咬牙，就差一会儿自己就结束了，该死，马克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直接按开了自己的激光剑冲了出去。
……
“光明惩戒！”
可怕的光圈自苏白头顶落了下来，带着神圣的光晕，对任何邪恶的力量都具备着极强的净化和抹杀能力。
苏白双手握拳，黑龙鳞覆盖住了双手，身形向上而起，双拳狠狠地打在了光圈上，光圈当即崩散，但西多夫的第二箭已经射了过来。
这一次，苏白没办法提前去躲避了，地狱火散弹枪出现在手中对着箭矢就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箭矢在半空中爆炸，但是能量依旧扩散出来，打在了苏白身上，使得苏白整个人不得不于空中倒飞出去。
梅西亚手持魔杖，继续念诵咒语，下一个魔法也已经准备完毕，无论是西多夫还是梅西亚他们都是资深者内游偏上的存在，此时更是两个人联手，除非苏白愿意付出重伤的代价，否则很难对他们造成绝对的伤害。
而这次，苏白只是来撸草打兔子的，现在兔子出来了，苏白也就没有死磕的必要了，虽然不知道是靠什么手段，但苏白大概能够猜到，对方既然躲藏在这里，显然就是已经攻略成功了这座教堂以及教堂里的神职人员，他们是打算趁着这个便利和机会去对老王妃下手。
“误会误会。”苏白用英语微笑着做出了解释，然后整个人顺着之前箭矢爆炸的余波借力，直接倒飞出了墙壁，向着来的方向飞速地奔跑。
而这时，光着身子的马克才刚刚冲出来。
西多夫跟梅西亚看都没看马克一眼，也没在乎他是否穿着衣服，他们没这么无聊，也没这么低级，甚至，他们可以看出来之前沙尔多娃之所以请马克留下来做那种事情，倒不是说沙尔多娃有多放荡，而是沙尔多娃想要吸收马克的精气，而西多夫跟梅西亚看在沙尔多娃给队伍做了这么多贡献的份儿上，自然也就没有提醒在队伍里存在感跟智商都不是那么高的马克。
而马克自己，则是全然不知道，他还以为只是寻常的听众之间的生理发泄，这种事情在现实世界和故事世界里男女听众之间经常发生。
“沙尔多娃说继续追，她先去后面包抄了。”马克说道。
西多夫跟梅西亚对视一眼，当即继续追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教堂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无论是爆炸声还是战斗后的毁坏，都不可能允许他们继续原本的计划混入队伍内刺杀王妃了，而连续破坏了他们两次计划的苏白，他们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放过。
当下，梅西亚法杖一挥，自己跟西多夫两个人身上都出现了一道魔法加持，两个人的速度因此陡然提升，快速追了上去。
……
一个女人的身形出现在了山坳上，沙尔多娃是一个智慧的女人，虽然她没有雅典娜那么圣洁，但她也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智慧，否则光靠房中术，也很难勾引到那些高级听众的兴趣。
此时，她能够清楚地感应到，好几股强横的气息正在向自己所在的位置过来，这样子来看，她选择包抄的位置算是对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气息忽然出现在了沙尔多娃的身后，
“小姐姐，你在等谁啊？”
当听到是男子的声音出现在自己耳边时，沙尔多娃紧张的内心当即放松了许多，只要是男人，她就有办法对付。
“呼……”
一声娇喘从沙尔多娃的口中传出，身上罩着的那件轻纱落了下来，同时，一缕缕粉红色的迷雾开始释放出来。
“噗！”
沙尔多娃愣了一下，因为她感知到五根尖锐的指甲刺入了自己的后背之中，
怎么可能，
他不是男人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受自己的影响！
“小姐姐，你脱衣服做什么呢？”王子的指甲在沙尔多娃的后背中搅动着，“嘿嘿，本殿可不喜欢女人。”

第八十六章 愤怒的骑士长
沙尔多娃的身体在刹那间崩散，重新化作了一片粉色的迷雾，只是这迷雾现在显得有些稀薄，很明显，王子之前毫不犹豫几乎不受影响的一击还是让她受伤了，毕竟沙尔多娃也没料到居然能在故事世界里碰到这种口味的男的。
“小姐姐，我也会哦。”
王子话音刚落，整个人化作了一团血雾，直接追了上去，像是一只大灰狼追着自己的猎物不停地跑，血色浓雾跟粉色迷雾开始了一场追逐游戏。
而在另一边，苏白在飞速地奔跑着，后面的两个人像是牛皮糖一样一直追着苏白；
嗯，苏白现在也没有抱怨他们为什么会死盯着自己不放，实际上如果换位思考一下，苏白也会一样追着不放，毕竟连续两次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儿，几乎让他们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收成打了个水漂，脾气再好的听众也会发飙的。
虽然他们也都完成了主线任务1，但是主线任务1奖励也就1故事点，这1故事点有还不如没有，辛辛苦苦这么久在一个故事世界里就拿1故事点回去，这是“啪啪啪”打脸呢。
双方的追逐，持续了很久，苏白没有看见接应自己的王子，这让苏白有些奇怪，苏白也不可能料到王子已经跑去跟企图色诱他的小姐姐玩尾随游戏去了，但至少王子已经帮苏白拔掉了一个拦路钉子，也算是做出了贡献。
“还追啊！”
前面是一个山坡，苏白向身后看去，西多夫跟梅西亚还死死地吊着自己。
西多夫和梅西亚二人没回答，行动，是最好的回答，无论是于公于私，苏白都是他们必须要杀死的人。
追逐，还在继续，不过，第一个停下脚步的，还是苏白，因为当来到坡顶时，苏白看见了前方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的押送队伍，二十四名圣殿骑士的甲胄于夕阳余晖中反射着慑人的光芒。
西多夫跟梅西亚两个人见苏白忽然停住了，二人也不傻，当即分开两边将苏白包围，却没有直接出手，二人一起向前方看去，押送队伍，就在前方不远处。
苏白摊开手，“现在可以继续打，然后吸引到那边押送队伍的注意，二十四个圣殿骑士，在这种地方，几个冲锋就能把我们直接践踏成肉泥了。”
西多夫脸上露出了一抹不甘之色，他知道苏白说的是对的，如果在这里开战，那边肯定会发现，随即二十多个圣殿骑士加上那些祭祀，在这个开阔地带，除了比较低矮的坡地连山林都没有的区域，自己三人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但西多夫还是张弓搭箭，对准了苏白，冷声道，
“你连续破坏了我们两次的计划，对不起，我还是要杀你。”
语气刚硬，不顾一切；
梅西亚脸色一变，她不知道西多夫为什么在此时一下子变得这么冲动，他这一箭只要射出去，其能量波动必然引起前方押送队伍的警觉，然后三人就会瞬间完全暴露。
苏白眼睛一亮，看着西多夫笑道，“嘿嘿，有意思，一般来说，在这个境地下，这种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我怎么感觉你抢了我的台词。”
苏白的无所谓态度更是进一步地刺激到了西多夫，但西多夫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警告，我们每个人各凭本事做事，如果你继续来破坏干扰我们的事情，下一次，我绝对不会留手，一定要取你的命。”
“哟，还是怂了。”
苏白摇了摇头，本以为发现了一个同类呢，原来也是一个色内厉荏的家伙，以为能够用这种鱼死网破的方式和态度逼迫自己认错道歉之类的，至少是压一压自己的气焰，给自己一个他不好惹的印象。
算了，
你的B没装完，
我帮你继续装下去吧。
苏白单腿蹬地，以一种极为霸道和强横的方式直接冲向了一侧的梅西亚！
操
第一次到底是谁想先搞死谁的灰姑娘？
你们做了初一就不许我做十五？
还说得这么义正言辞，自己怂自己蠢，还好意思说别人？
来啊，
好久没遇到这种场面了，
老子可是等待了好久啊！
这是苏白内心的真实写照，你西多夫都完成了一个起跳动作了，结果最后萎靡了，老子就来教教你，到底该怎么来威胁人！
在苏白动的时候，梅西亚直接是有些猝不及防，她刚刚还在担心西多夫会不会冲动，但现在已经很明显了，西多夫只是想拿捏一下架子，
但是西多夫没冲动，苏白却动了！
当一个魔法师，在猝不及防的状态下被一个战士近身的时，其实结局，已经被注定了，梅西亚一下子就自己把自己陷入了一种绝对的被动之中。
梅西亚匆忙之下布置的三道防御结界被苏白瞬间击破，同时苏白的拳头砸在了梅西亚的左臂上，梅西亚的左臂直接融化了半条。
西多夫的箭矢射了过来，他内心也是几乎发狂的，他真的没想到率先主动出击的居然是苏白，
怎么可以这样，
这家伙是要三人一起陪葬么！
苏白身形一侧，躲过了西多夫的这一箭，但是箭矢上附着的锋锐之气还是让苏白的后背裂开了一条血口子。
也就在这时，前方的圣殿骑士，开始列队，
这边一交手，这边的押送队伍自然是感应到了，
夕阳下，圣殿骑士团，
冲锋！
……
“那边有人。”诺娃作为安乐的贴身女仆，哪怕是在队伍行进时，也是跟在安乐的身边，祭祀的规矩要少许多，也自由许多，圣殿骑士则是必须遵守骑士的教条，队伍行进时必须穿着整齐上马护卫队伍。
在前面的小坡上，出现了三道人影。
队伍里其余人也发现了，圣殿骑士们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但还是没多么如临大敌，毕竟路上碰到路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很快，那边忽然传来了震荡之音，能量气息的碰撞也被押送队伍里的强者直接感应到了。
“圣殿骑士团，二列合围，出击！”
一名白胡子圣殿骑士长拔出佩剑高喊了一声，当下，二十四名圣殿骑士中，有十八名圣殿骑士开始了冲锋，分成了两列，目标前面的小坡，开始了迂回包抄。
圣殿骑士们胯下的战马也不是普通的战马，他们是教廷内部培育出来的，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已经算是妖兽的级别了，当下，战马马蹄如风，十八名骑士以一种极快地速度于顷刻间完成了包围。
而包围圈中，苏白跟西多夫以及梅西亚三人，还在缠斗着。
苏白是乐在其中，梅西亚跟西多夫则是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看着身边两侧出现的白色身影越来越多，但面前的这个疯子竟然还没停下来，还在主动出击。
这家伙，真的是疯了么！
圣殿骑士们几乎就在毫无干扰的前提下完成了包围，白胡子骑士长没有急着下令出手，而是示意自己的手下们先看着，这局面，有些诡异啊。
“每边都有人在外围吧，我们已经把大部队吸引过来了，给他们创造一个机会吧，很公平，不是么？”苏白一边打着一边说道。
梅西亚左臂的伤势被自己治愈了，手虽然没长出来，但也没有大碍，此时，她魔杖一挥，一圈类似于小太阳一样的炽热光球直接砸向了苏白。
苏白身形开始倒退，紧接着身形一闪，梅西亚本来可以控制光球也一起转弯，但还是咬牙直接让光球继续向前而去。
那名正对光球的圣殿骑士有些讶然，不是自相残杀着么，怎么一下子攻击自己了，圣殿骑士当即阳气佩剑，一道斗气融入其中直接劈向了光球。
“轰！”
光球炸开，圣殿骑士胯下的战马直接跪了下来，圣殿骑士自己本人也是身形一阵踉跄，光球爆炸时所掀起的刺目之光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失明”。
而苏白则是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了这名圣殿骑士面前，当对方睁开眼迅速恢复感知时，就看见一个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拜拜。”
“砰！”
枪响了，圣殿骑士的头颅直接爆开，无头尸体向后倒飞出去。
而在另一侧，西多夫一箭横转，直接射中了斜前方一名圣殿骑士，箭矢穿透了其甲胄，没死，但整个人也是摔落下马。
射完这一箭后，西多夫有些愤怒地瞪了一眼苏白，虽然很不想听这个家伙的指挥，但是现在没有其他选择了，要么一起死，要么继续把这些圣殿骑士拖在这里让马克跟沙尔多娃得到刺杀的机会。
白胡子骑士长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先没急着下令出手杀人原因是他想弄清楚这三人的身份，因为其中一个女魔法师用的是光明魔法，但是这三个本来缠斗在一起的人竟然转瞬间就对自己的手下出手，这让他忽然有种自己是不是一个煞笔的感觉。
当下，白胡子骑士长咆哮道：
“杀，杀光他们！”

第八十七章 第一次发病失败
有时候，任何的计划和算计，都赶不上事情的变化，这是一种很无奈的事情，也是一种让人很没脾气的事情。
譬如现在的西多夫跟梅西亚，他们本来都联手沙尔多娃，已经做了一个自我感觉很良好的局，就等着自己等人被推荐进入押送队伍一起回梵蒂冈学习，然后在途中找机会杀死老王妃完成任务，但是却偏偏被苏白这个克星一脚踹破了。
现如今，更是被苏白绑上了战车，从算计和迂回的路线上走到了强攻的节奏上！
这是硬生生地拿自己的命去换任务完成的概率啊！
听众于故事世界里，第一要素永远都是保证自己活下来，然后再去谋求其他，而不是像这种方式，直接跟主线任务里的土著对手刚正面，如果听众都这么玩，都这么刚毅的话，那么听众的死亡率，将会高得可怕，可能高到连广播都会觉得心疼。
广播是想去追求故事性，但如果听众都这么死心眼儿地大批大批死亡，那么故事里的主角配角都死光了还如何去讲下一个故事？
圣殿骑士们在此时出手了，他们之中的实力，确实有高有低，但是配合起来时，却有一种钢铁洪流的感觉。
清末，僧格林沁骑兵曾对英法联军的军阵发动冲锋，最后在英法联军的枪炮之下成了一个凄凉的笑话，而现在，苏白虽然双手持枪，但是面对组队冲向自己的圣殿骑士团时，他有一种连开枪都是一件很没必要的感觉。
对方三名骑士以同样地一种频率冲锋碾压而来，三人气息相连，防御力几乎提升了三倍，这是共同承担伤害的效果。
苏白只能暂时避其锋芒，整个人开始了后退，但是另一侧，也有三名骑兵向自己冲来，前后夹击，带来的是一种绝望。
“怎么有种玩儿脱了的感觉。”
这是苏白内心的真实感受，虽然知道这圣殿骑士不好对付，但是苏白还没想到会这么扎手，之前靠着圣殿骑士们包围上来不急着出手的呆萌状态偷袭搞死了一个，还没体会到什么感觉，现在则是感到了一种可怕压力。
“砰！”
骑士冲锋的罡气直接撞在了苏白的身上，苏白没敢硬抗，直接被扫飞了出去，落地后迅速爬起来，但后面又来了三名骑士，苏白再度被挑起来，身形落下时，许多根佩剑在下方就准备接着把苏白变成串糖葫芦了。
“嗡！”
于空中落下的苏白身形化作了血雾，企图躲开这个战团，但是下方六名骑士一起高举佩剑，六道完全由斗气组成的囚笼于半空中出现且直接将苏白笼罩起来，苏白哪怕是血雾状态，却也没办法冲破这斗气囚笼，且不得不在斗气囚笼的压迫下不停地落了下来。
下方，六匹战马打着鼻息，显然是准备碾碎这个自不量力的敌人了。
……
“光之屏障！”
梅西亚魔杖飞舞，一道绚烂的屏障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然而，马蹄声声之中，屏障瞬间被冲破，六名骑士排成一列，以一种决然的姿态踏碎了梅西亚的魔法，同时直接向梅西亚碾压而来。
西多夫张弓搭箭，三箭齐发，直接射向了其中一名骑士。
三箭都完全射中，但是那名骑士只是脸上泛起了一阵潮红，身边五名同伴也是一样脸上泛起了一阵潮红，依旧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着之前的冲锋。
“该死，他们能够平摊伤害！”
西多夫这时候几乎绝望了，之前苏白直接一枪蹦死一个，自己也一箭射伤了一个，这让他还升起了一些侥幸的心理，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轰轰轰！”
六名骑士组成的方阵直接压了过来，西多夫想要跑，却发现四周的空间都被斗气给封锁住了，对方的速度很快，而且一往无前，在梅西亚的光之屏障和西多夫的三箭齐发全都没能起到效果后，这一场冲锋其实就已经能够解决掉这里的战斗了。
……
“是他们吧。”诺娃站在安乐身边小声道。
安乐点了点头，“注意一下，可能是声东击西的把戏。”
安乐走向了囚车那边，在这个时候，他其实是不相信前方的三个听众真的是在那里作死然后故意引来圣殿骑士们去自杀的，所以，很大可能是还会有其他人会来偷袭这里刺杀老王妃以完成主线任务。
老王妃，可是安乐的禁脔，老王妃是要杀的，但不是现在，主线任务2的奖励，他安乐是一定要得到的，甚至安乐心里还想过，必要的话，可以先将诺娃杀死，然后自己再去杀老王妃，虽然诺娃的贡献很小，但是也有一定几率会分得一些奖励，安乐可不愿意一点点的奖励流失掉。
跟这些圣殿骑士们接触的时间久了，安乐对于他们也是有了更深刻的认知，首先，这些圣殿骑士的个人实力，其实比同级别的听众要低很多，这估计是这个童话故事世界里强者的通病，都显得很是稚嫩，但这些骑士一旦组合起来一起冲锋，那真的是一件让人很绝望的事情，绝对比听众各种强化者组合在一起时更加可怖，
因为这会给你带来一种绝望的感觉！
只是，等了挺长时间，这里还是静悄悄的，祭祀们跟留守的圣殿骑士其实也都在严阵以待着防止意外发生，但并没有其他人出现来偷袭这里。
安乐心里也不禁一阵狐疑，难不成前面的三个听众真的是在故意作死？
但目光这么一扫下来，安乐忽然发现，那名在队伍里最低调，吃穿都是最差的老祭祀，忽然不见了。
……
白胡子骑士长胸口一阵起伏着，自己手下死了一个重伤了一个，这些伤亡本来都不会发生的，发生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自己的愚蠢！等回到教廷之后，自己肯定会遭受惩罚跟呵斥。
好在，局面其实已经控制下来了，这三个人，必死无疑，敢挑战教廷圣殿骑士的人，必将被碾碎成为肉泥！
“先别杀他们。”
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在了白胡子骑士长身边。
白胡子骑士长侧过头，看见自己身边站着的那名老祭祀。
老祭祀穿着满是油污的衣服，在队伍里也是负责清洁打扫甚至是洗衣做饭都会去做，很低调，甚至低调得有些不像话，如果不是他穿着祭祀的衣服，可能连辅兵杂役都会忍不住使唤他。
但是，白胡子骑士长清楚，这名老祭祀，在教廷内其实有堪比红衣主教的身份和资格，只是因为当年曾犯了一个错，教廷原谅他了，他却原谅不了自己，一直当一个普通祭祀，且一直坚持苦修，但现在教廷内不少红衣主教，当年可都是他的弟子。
“不能杀？”白胡子骑士长有些不能理解，“我已经折损了两名手下了，他们可是教廷最忠诚的护卫者！”
“圣殿骑士，教廷可以再培养，他们，杀了就很难再有了，那晚偷袭的两个人，我是来得晚了，否则我也不会允许你们杀了他们。”
老祭祀目光严肃起来，
“查尔斯，你现在必须听从我的命令，他们三个必须活捉，在他们身上，教廷能够获得更多的秘密，甚至，连教廷的功法，都能够得以更加地充实和完善。”
老祭祀都这么说了，知道其背后势力跟能量恐怖的查尔斯只能咬了咬牙，扬起佩剑，
“活捉！”
“唰！”
被斗气囚笼困住的苏白落地后没有等到铁蹄的践踏，而是六根佩剑都横亘在了自己身上，将自己死死地压制住。
同时，那边的骑士是停止了冲势，转而将西多夫跟梅西亚团团包围。
……
苏白笑了笑，自己居然没死，但这次的的确确是玩脱了，侧过身，苏白看见同样放弃抵抗了的西多夫跟梅西亚，有些宽慰，至少这次不是跟胖子和尚嘉措他们进的故事世界，以往自己每次犯病，到最后似乎都能逢凶化吉，但这一次则是没那么多的好运气了。
但至少不用担心被胖子他们看笑话。
骑士们押送着三名战俘回到了营地，安乐跟诺娃故意将自己隐藏在了人群之中。
“咔嚓……”
这里有好几辆囚车，都被蒙着黑布，囚车内应该也是有禁制的，苏白被推送到一辆囚车面前，西多夫跟梅西亚二人则是被推送到另外一辆那边，二人从苏白身边被押送过去时，还怒视着苏白，颇有一种忠贞之士看白匪军的意味。
“哗啦啦……”
一串铁链丢了过来，两名圣殿骑士亲自将苏白用铁链捆绑起来，一开始，苏白没觉得什么，但是当自己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铁链时，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猛然间，苏白回忆起了一个画面，那是那位远古吸血鬼的记忆画面，画面中，他被铁链捆绑着钉在十字架上，周围都是圣殿骑士还有红衣主教，那名红衣主教献上自己的生命让上帝降临下天火将其焚灭而死，最后留下了一滴精血。
这铁链，跟记忆中的铁链一模一样，
教廷、梵蒂冈、受刑、审判、圣殿骑士？
苏白忽然有种分不清楚什么是故事世界什么是现实世界的感觉。

第八十八章 任务的完成与继续
“大人，您也被抓进来了？”
囚车里，因为盖着黑布，所以光线不是很好，但大体能够看得清楚，里面人还不少，有几个老头子，很是萎靡，应该是血族贵族，还有一个居然是苏白的熟人，那就是辛德瑞拉，辛德瑞拉的腿上绑着纱布，看样子是那里受伤过，伤口并没有经过如何精心地处理，已经有血丝渗透出来了。
“受伤了？”苏白被捆绑着锁链，这锁链内有秘纹法阵，直接压制了苏白的力量，现在的苏白，就跟普通人一样。
“嗯。”辛德瑞拉抿了抿嘴唇，伸手搀扶着苏白帮助苏白靠着囚车栏杆坐了下来。
“那你命也真不好，本来以为你能过上好日子的。”
苏白这话说得其实就有点假了，那天苏白就已经知道王子看上的是自己的血，而不是辛德瑞拉，所以辛德瑞拉被王子抱走之后的结局，苏白大概也能猜得到。
“没事。”辛德瑞拉现在倒是有种看破红尘的意思，显然，本来憧憬着嫁入豪门，苦练足技，结果却落到了这个局面，连豪门也被抄家了。
辛德瑞拉这么洒脱，反而苏白有些意外，这个女人，可不会那么淡然啊，甚至，按照正常人的内心来分析的话，她对血族的恨，可能没多少，毕竟她跟血族的接触时间不多，王子哪怕对她做了什么残忍的伤害，很快血族也就被抄家了，基本上算是被灭了门，而正常人的心态来算，她肯定会对自己怨恨最大。
至少苏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她从第一眼见到自己进囚车开始，就表现得很是随和，让苏白内心之中不由地警惕起来。
但她虽然是个黑暗生物，却没什么特殊的能力，她就算是恨自己，难道还真的想办法来报复自己？
现在大家可都是阶下囚啊。
随即，苏白在心底笑了笑，唉，都这个时候了，自己居然还在跟灰姑娘斗心思，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囚车的速度加快了。”辛德瑞拉忽然开口道，“比之前快了很多很多。”
苏白点点头，他其实能够大概猜出来教廷的人为什么不杀自己三人，但又有点不确定，毕竟之前广播的故事世界里是出现过那种可以看破广播存在的强者的，但在广播自我整改之后，这种BUG基本就没有再出现过，难不成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教廷是新出现的一个BUG？
又或者，教廷其实不时BUG，广播可能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直接套了一件上帝的衣服穿着，然后可以在不影响故事世界平衡的前提下发发神谕，来强行提高这个故事的故事性？
只是这身上的铁链子，真的跟自己从那滴精血记忆中所看见的，一模一样啊。
现在，身上的链子，不光是锁住了苏白的身体，也让苏白的心中，多出了一抹阴霾，难不成自己也会被绑到十字架上去，面对那来自上帝的天火？
……
队伍的行进速度，确实加快了许多，变成了没日没夜地赶路，没有停歇过，这样子一来，本来苏白跟王子预测的半个月抵达梵蒂冈的时间可能就会被缩短到三分之一。
整支队伍，其实也已经有些苦不堪言，但是白胡子骑士长不敢违抗老祭祀的命令，还是不停地下令加速前进返回梵蒂冈。
为此，队伍不惜将大半辅兵杂役都抛掉了，轻车简行。
终于，六天之后的一个夜晚，队伍进入了一个新的王国，白胡子骑士长才下令今晚不赶路了，留宿一晚休整，因为梵蒂冈就在这个王国境内，再有半天的路程也就到了，这次他们毕竟是得胜归来，绞杀了一个血族家族，同时还活捉了大部分贵族，明日进入教廷时，自然不能显得风尘仆仆疲惫不堪，得有荣耀凯旋的样子出来。
囚车的黑布也一个一个地被掀开，这里虽然不是梵蒂冈，但已经算是进入了梵蒂冈直接辐射范围，自然安全了许多。
安乐走过来，掀开了囚车的帘子，手中端着糙米饭和几个碗，准备分发给囚犯。
他这几天为了避嫌，怕被苏白看出其身份然后喊出来，所以也就有意地没有向苏白这边的囚车来凑，这对于安乐本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一方面，他真的很想在苏白面前得瑟一下，看看你在囚车里面，而我却在囚车外面，我多聪明，我多厉害。
但另一方面安乐也清楚，自己在苏白面前过多出现，有很大概率会被苏白看出端倪，到时候只要苏白一叫一喊，他肯定会暴露的，因为他的身份根本经不起查。
不过，现在都该结束了，都快进梵蒂冈了，等把犯人送进梵蒂冈的话，自己想再下手杀老王妃就几乎不可能了，安乐本来还想着找机会整死苏白或者那两个西方听众然后好获得他们的本命法器，但是在队伍里动手的机会只有一次，本命法器固然珍贵，但是完成主线任务3的奖励才最难以让人舍弃啊，这六天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安乐也打算放弃其他心思了。
只是，让安乐有些意外的是，掀开黑布后，他没看见苏白颓废的犯人模样，恰恰相反的是，苏白显得很是精神奕奕，而且正在跟同囚车里的几个吸血鬼贵族交流着，一边交流苏白的双手还在比划着什么，像是在掐手印。
而苏白的胳膊上，满满的都是咬痕，布满了伤口。
这不像是囚车里犯人打架苏白被咬的样子，这一点，安乐很清楚。
否则苏白绝对不会还跟这几个吸血鬼老贵族聊得这么热切熟络，很大可能就是苏白主动让他们咬的，而苏白的血统因为铁链的原因也是被压制着，苏白伤口不能复原。
一时间，安乐的大脑快速运转，他是一个聪明人，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原委。
他在用自己的鲜血为筹码，跟这几个老吸血鬼贵族学习血族的秘籍！
安乐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等会儿自己就要去杀老王妃了，但是一旦自己把老王妃杀了，这个故事世界也就结束了，苏白也会被传送出故事世界，
真的是便宜他了啊！
一个人独享了主线任务2的奖励，这些天还有跟这些血族老贵族独处的机会，不知道获得了多少血族的传承和功法，
该死，你这家伙怎么算都不会亏啊！
“吃饭了。”
安乐还是不动声色地将几万糙米饭丢了过去，也不管这些吸血鬼会不会吃了。
紧接着，安乐提着饭桶，走向了老王妃那辆囚车，这一次，他是连偷偷杀死诺娃这个打算都没办法实施了，只能让诺娃分润出一点奖励了，为此，安乐心里又是一阵的不平衡。
辛德瑞拉端起了饭碗，先递送给吸血鬼老贵族，这些老贵族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吃这个，苏白倒是拿起碗，用手抓着吃，这几天自己给这些老东西喂了不少血，靠吃饭能补充回一点元气就是一点吧，但不得不说，收获的价值是极大的，获得了好几个血族魔法传承不说，苏白还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第一次修炼血影分身弄出了一个墨水不足的分身，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普通的血族修炼这个魔法，一年内能够将一道分身炼出来已经算是资质优秀的了。
看来是王子那个贱货骗了自己。
吃着饭，因为黑布被拉开的关系，苏白的目光向四周乱看着，随后落在了那个送饭的祭祀身上，
这背影，
怎么有点眼熟啊？
忽然间，苏白感到了全身上下的一种悸动，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此时竟然有种颤栗的感觉，这种颤栗不是畏惧，也不是惶恐，而是一种同源之中互相的吸引，
那种吸引，来自前方，很大可能就是梵蒂冈之中。
而同一时间内，在梵蒂冈教廷最深处的大牢中，一个全身上下被铁链贯穿的男子忽然睁开了眼，他的眼中有些迷茫，因为在刚才，依稀之间，他仿佛感应到一股跟自己同源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
是那个人么，那滴精血的主人，他在此时还没死，不，或者说，时间点出了问题？还是广播在设计这个故事世界时，参考了现实世界里已发生过的事情？还是这个故事世界之前是有人进入过的，现在自己等人只是被重新送入了这个故事世界之前的一个时间点中？
苏白正在心里思考着，一个故事世界分不同的时间点让不同批次的听众进入，这种事儿广播做过不止一次，比如《僵尸先生》故事世界，苏白、熏儿以及苏余杭，三批人都曾进入过，只是时间点不一样而已。
然而，苏白还没思考结束，一道白光就忽然将其笼罩住。
“什么，主线任务3被完成了？”苏白有些激动地抓住了囚车栏杆，但目光还是看向了梵蒂冈的方向，“该死，我还能不能再回到这个故事世界，那个远古吸血鬼，在这个时间点还没死啊！”
广播的声音传来：
“主线任务3完成，完成者：安乐、诺娃；”
“所有幸存听众当即回归现实世界。”
“主线任务2奖励：
1，500故事点；
2，回归《灰姑娘》故事世界资格一次；
3，进入试练空间资格一次；
4，获得公众号内部后台讯息查询资格三次；”

第八十九章 鬼祟！
回归时，苏白出现在洱海边，熟悉的苍山，熟悉的洱海，熟悉的那灼人的阳光，而苏白则是显得有些不知错所。
王子那贱货到底浪到哪里去了，辛德瑞拉打算用什么方式来报复自己，梵蒂冈内的那只还没被送上十字架的远古吸血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故事世界，自己明明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好，也没有来得及做，一些事情才刚刚摸到一些头绪，却这么地结束了。
这种结束，让苏白真的是有些始料未及，但不得不说，其实这种结束，对于当时境地的苏白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否则一旦被送入梵蒂冈内，那么苏白就真的是九死无生的局面了。
再者，这就像是一盘游戏，有人运气好，也有人玩得好，有人以更聪明的手段抢先完成了任务让游戏结束，确实也无可奈何。
此时再回想一下那个让自己觉得有些熟悉的背影，再关联一下完成主线任务3的人员，苏白就大概猜出了答案。
那家伙，居然一直藏身在押送队伍里。
即使是苏白，即使是作为对手，苏白也不得不有些佩服安乐的智慧和手段，虽然那个家伙的确有些锋芒毕露，心胸也不是那么宽，但用起手段和算计来，真的很厉害。
前面就是那家客栈，苏白拿出了手机，看了下消息，嘉措已经给自己留言带着小家伙回上海去了，苏白将手机收回到口袋里，那么自己这漫长的大理之行，也算是结束了。
走到才村码头，喊了一辆车，苏白说了声去机场后，就靠在了车座上陷入了沉思。
《灰姑娘》故事世界里，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做完，如果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自己能够挖掘出更多的东西，甚至，如果能够让自己跟那头远古吸血鬼见一面，那么对自己而言，将是无法揣测的巨大利好，不过好在，主线任务2的奖励很丰厚，自己有一次回去的机会。
但现在回归，明显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最起码，得等自己晋升到高级听众之后吧。”
苏白自言自语着。
“听收音机么？”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苏白，指了指自己的车载电台按钮。
“不，谢谢。”苏白拒绝了，摸了摸口袋，掏出烟，咬在嘴里，没点。
《灰姑娘》故事世界，其实有一个很明显的分水岭，那就是从截取的主线任务1、2、3时间点来看，听众所能接触的和碰到的土著对手，基本上是以高级资深者为上限，所以下次想要回这个故事世界的话，没高级听众的实力，很难再取得什么突破性的进展，来一排圣殿骑士组成个方阵就能够将苏白虐得毫无脾气了。
这件事，不能急，毕竟回去的机会只有一次，而且广播也没说回去的时间限制，估计是等自己回到《灰姑娘》故事世界后广播才会说明时间。
少顷，苏白将目光投向了车窗外，苍山已经在后面了，车子也驶入了市区里，距离机场也没多远的距离了。
再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车子在机场候机厅门口停了下来，结了账，苏白走入了机场，距离自己刚刚在网上买的回上海的机票还有两个多小时，苏白过了安检后在里面找了家小店吃了碗米线再等了一会儿也就通知登机了。
小型客机，基本上座无虚席，苏白选择的是靠窗的位置，而坐在苏白身边的是一个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女人坐下来时，苏白的目光就被女人的双脚给吸引住了，因为女人穿着一双蓝色的高跟鞋，看起来很是艳丽。
女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坐在自己身侧的男乘客一直在看自己的脚，当下将脚往回收了收。
苏白也就收回了目光，那双高跟鞋，虽然不是蓝色水晶鞋，但也有那个味道了，自己当初找了很久，就是没找到蓝色的水晶鞋，而顾榆中他们则是从安乐手中抢夺走了红色水晶鞋，但实际上那象征着死亡的通知单。
闭上眼，苏白微微侧过头，靠在舷窗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个盹儿打得时间并不长，休息得也不是很踏实，苏白似乎还没从上个故事世界的影响脱离出来，辛德瑞拉阴森的笑容、王子愤怒的咆哮、
十字架、
嘶吼、
火、
大火。
苏白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冷汗淋漓。
飞机还在空中飞行着，身边的女人似乎刚刚上完厕所坐回来，看见苏白满头大汗的样子，皱了皱眉，显然，苏白之前故意打量她脚的行为在她这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而眼下苏白头发湿漉漉的样子更是让她格外反感。
无奈地自嘲一笑，自己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有种以前一开始几次进故事世界后出来的样子了，还不能完全摆脱在故事世界里的感觉，甚至还很清晰地影响到了已经回到现实世界里的自己。
或许，是真的连自己潜意识中都认定，自己跟《灰姑娘》故事世界，还没有结束吧。
“先生，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空姐推着饮料车来到了这里。
“冰水，谢谢。”
接过了空姐递过来的冰水，苏白一饮而尽，将纸杯拿在手中轻轻地晃了晃，冰块在里面打着转儿，随即，苏白仰起头，将冰块送入嘴里咀嚼着。
“喂，你不会是毒瘾犯了吧？”身侧的女人看着苏白问道。
苏白闭上眼，懒得搭理她。
女人见苏白没回应自己，也就重新戴上耳机开始看电影。
傍晚时分，飞机在上海机场着陆，苏白没有什么行礼，直接空手下了飞机，在传送带上慢慢地走着，当走到地下停车场准备打车时，却不经意间看见之前坐在自己旁边的女人开着一辆蓝色的跑车从另一侧行使了过来。
这个女人居然把车一直存在机场里？
苏白抖出一根烟，咬在嘴里，这次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个烟圈，然后，苏白看见那个女人竟然又将车开了回来，再次从自己面前过去了。
迷路了没绕出去？
本来苏白也没太在意，毕竟在这种大停车场里第一次没找到出口处也算是很正常，但在这个女人开车第二次从苏白面前经过时，苏白的眼睛捕捉到了在女人的副驾驶位置上，竟然坐着一个身穿着朴素大衣，袖口上有红色臂章的老年妇女。
老年妇女的脸惨白一片，这不是化妆能够化出来的白，她就直愣愣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目光盯着前方，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很快，女人的蓝色跑车第三次从苏白面前经过，这一次，女人的脸上露出了焦急不安之色，而副驾驶位置上的老年妇女依旧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苏白“嘿嘿”笑了笑，抖了抖烟灰，有点意思啊；
这时候，手机正好响了，是胖子那边打来的电话。
“喂，胖子。”
“公众号里刚发了个推送，讲的就是灰姑娘故事世界，怎么样，好玩么？”胖子心情不错，那边还在放着电视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陪着小家伙看电视。
“跟广播以往故事世界风格有些不同，倒不是很恐怖，但是死亡率还是挺高的。”苏白换了只手拿电话，继续道，“我到上海了，刚下飞机，现在在机场呢。”
“要我来接你么？”胖子问道。
“成，你来吧，反正家里距离机场也就上个高架而已。”苏白也没客气，然后看着那辆蓝色跑车第五次从自己面前经过，道，“停车场里发生了个有意思的事儿，一个刚刚在飞机上坐我旁边的女人现在被鬼祟上了。”
胖子那边正在出门，应该是去开车去了，一边走一边问道，“那女的长得怎么样？”
“大概是咎由自取，鬼上门讨债了，生前是居委会大妈的样子，也有点像是交通协管员，指挥停车收费什么的，总之戴着个臂章。”
“你说的是人还是鬼啊？”胖子那边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已经向机场出发了。
苏白明白了胖子的意思，“那女的长得还可以，二十五六岁吧，挺年轻的，身材也挺不错的。”
“那成吧，人家现在估计害怕得不得了，不正好是你苏大少英雄救美的机会么，呀，我忘了，你苏大少不近女色的，哈哈哈，莫慌，等胖爷我来，胖爷我要来英雄救美，然后这妹子我收了。”
“胖子，你倒是什么女人都敢碰啊，我倒是觉得可能这女的之前撞死了人，跑大理旅游避难去了，然后家里摆平了关系没事儿了才回来，只是刚回来就被撞死的那个大妈给盯上了。”
“我还有十分钟到机场，莫慌，胖爷可以用胯下的那杆大枪来为大妈报仇！”胖子电话那头恬不知耻地说着。
然后，当蓝色跑车第七次从苏白面前开过去时，跑车忽然加速，直接冲了出去，撞在了前面的墙壁上。
“轰！”
尘烟扬起，警报器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四周开始有人聚集过来查看情况，苏白也走了过去，看见女人血肉模糊地仰面躺在驾驶座上，全身上下，皮开肉绽，这绝对不是这种交通事故所能造成的伤势，
更像是被女人用指甲一遍一遍地掐出来的。
……
PS：祟（sui）：指鬼怪或指鬼怪害人

第九十章 鬼搭车
胖子很快就到了，后面跟着警车、救护车以及消防车，机场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敏感的地方，出了任何突发事件，都会引起很多方面的高度紧张。
摇下了车窗，胖子对站在路边的苏白招了招手，苏白叼着烟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前面封路了。”胖子从苏白手里接过烟，点燃。
“应该会很快解封的，飞机场人流量这么大的地方，不可能封太久。”苏白把手伸出窗外，抖了抖烟灰，“有兴趣看看那女人的尸体么？”
“尸体有什么好看的。”胖子摇了摇头。
“全身上下血肉都被掐翻出来了，怨气很大啊。”苏白用自己的手机连接了胖子车里的蓝牙，音乐开始播放出来：
“道人道，道神道，自求人间道；妖也好，魔也好，都道最好；笑远路，天地鬼哭神号，大地旧日江山怎么会变血海滔滔……”
这是一部《倩女幽魂》的主题曲，叫《人间道》，此时放出来，的确挺应景的。
“按照你的描述来看，应该是鬼来寻仇讨债来了，这女的，死得也不冤，对了，那个鬼之后去哪里了，自我消散了没有？”胖子问道。
“消散了，债讨完了也就自我消散了。”
“那挺好的，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能够按照这个定律去运转，估计就太平多了。”胖子感叹道，他是道人，对这些东西自然更加敏感和感怀。
“前面车动了，道路应该解封了，走吧，回家。”苏白将烟头丢向了窗外。
胖子也发动了车子，只是车子刚刚动起来胖子却忽然一脚踩住了刹车，车身震了一下。
“大白，不对啊，那里！”
顺着胖子手指方向过去，苏白看见一个女人孤零零站在哪里，她，穿着一双蓝色的高跟鞋。
“那是个鬼。”胖子很笃定道，毕竟胖子术业有专攻，他看鬼肯定是比苏白更准一些。
“废话，刚刚死的人。”苏白看着胖子，问道，“这样子也能变成鬼？而且我看见她身上怨念也很大啊。”
“不应该啊，能够有能力去祟人报仇讨债的鬼，身上戴着的怨念肯定足够深刻，被报仇的那个人应该会尘归尘土归土，去地下报道去了，很少说被报仇的人居然也能变成鬼的，而且怨念居然这么大，这不可能啊。”
胖子砸吧砸吧了嘴，继续道：
“大白，你真的看见那个杀人的带着臂章的老奶奶消散了？”
“我又不眼瞎，现在看个鬼的能力还是有的吧，那个带着臂章的老奶奶在车祸之后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化作青烟消散了。”
苏白很笃定道，虽然他不是专门修的鬼神之术，但至少混到现在这个水平了，靠自己的神识以及血族的天赋视线能力看个鬼还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当然，更高级别的鬼或者幻术苏白就很难通过自己的肉眼和纯粹的神识去判定了。
“这不对劲，这女鬼身上也有怨气，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白，我怎么觉得那个带臂章的老奶奶不是在纯粹的讨债啊。”胖子手指开始掐算起来。
苏白不知道胖子这是出家人常喜欢做的动作还是在用因果在计算，但倒是很感兴趣胖子待会儿会说出来的猜测。
胖子也注意到了苏白的神情，他也没解释什么，直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大白，有什么东西把这一条线给搞乱了。”
“还是因果？”苏白看着胖子问道。
“不是因果，这是道门的推演法门。”胖子解释道，随即胖子也意识到自己解释不解释其实没什么意义，苏白他该会怎么想还是会怎么想，“我们跟着这个女的看看，看看她到底会做什么，这绝对不是单纯的报应循环那么简单。”
“不回家在这里看鬼杀人？”苏白叹了口气，“成，你下车，我开车先回去，你慢慢地跟着这个女鬼玩。”
“操，大白，你还有没有人性啊，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这个女人现在身上的怨念正在不断地积累着，她很可能会去害死另外一个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大白。”
“我是听众又不是信众，管她会去杀谁，跟我有什么关系？万一这女鬼真的只是万千概率之中的奇葩，也不去杀人就在这机场里瞎逛着成为这个机场里的孤魂野鬼我还不回家跟着你在这里耗下去？
你不走你下车，满足你的好奇心去，我要回家见我儿子去了。”
“看看看，她动了，她动了，她刚刚是站在自己车祸现场旁边，不断地回忆死前的场面，这是鬼魂通过这种方式在加强自己身上的怨念，她现在已经动了，卧槽，她走向咱们这边来了。”
“这鬼脑子有病吧。”
苏白也是有些无语了，车里坐着的自己跟胖子，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什么孤魂野鬼能够打量着存在，如果这女鬼真的想要过来杀人泄愤的话，那就真的是自己找死了，不对，已经死了，那就是找魂飞魄散不得超生的结局了。
“大白，你说你在飞机上坐在她旁边，你没对人家做什么吧？”胖子问道。
“我能做什么？”
“比如把人家强行带到飞机的厕所里来一个空震。”胖子眼睛当即亮了起来，“你看她就这么走了过来，难不成是冲着我来的？”
“肯定不是冲着我来的，放心，我才没那么无聊刚从故事世界里出来就找女人发泄心里负面情绪，我们两个人现在的层次，又是在收敛气息的状态，她看不出我们的身份，我觉得，她可能是来搭顺风车的，鬼搭车，听说过么？以前空闲时看过几本鬼故事，听过这个故事的。”
“成，让她上车来看看，如果是一上车就开始祟在你身上的话，那肯定是你在飞机上对人家做了什么。”
“她又不是鬼王，哪里有随意杀人的资格。”苏白很确信不可能跟自己有关系。
当女鬼飘荡荡地“走”到车边时，苏白跟胖子两个人都很默契地不说话了，他们能看得见鬼，鬼也能看得见他们，当然，鬼不知道他们能看见她，也不知道他们的深浅。
女鬼进入车里后，没对苏白做什么，只是平静地坐在后面的位置上，目光清冷地看着前方，只是脸色煞白，看起来确实很有碍观瞻。
“胖儿，开车啊。”苏白提醒道。
胖子点点头，再次发动了车子，车子向前开了出去。
两个大男人坐在前面，后面坐着一个女鬼，但无论是胖子还是苏白，都跟没事儿人一样，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来说，早就过了谈鬼色变的时候了，这个女鬼，还真不够他们一巴掌拍死的。
只是胖子这货不知道是推演出了什么东西，对这个女鬼这么在乎，按照苏白的习惯很大可能就是直接不搭理她，她敢上车，那就直接请她魂飞魄散，杀人广播可能会不喜欢，但杀个鬼，广播倒是巴不得把这个不属于科技文明的事物都抹除掉。
老方家距离机场很近，下了高架拐个弯进水泥路就到了，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这女鬼到现在都没下车，这是要跟自己回家的节奏？
想想当初那个红衣男孩，跟着自己的车回到别墅，被吉祥一巴掌给拍得魂飞魄散，苏白嘴角下意识地露出了一抹无奈，老实说，对红衣男孩的结局，苏白是有些愧疚的，那个小鬼，其实真的心不坏，坏的是那些操控他的活人。
车子在距离老方家不到一百米处熄火了，胖子跟苏白对视了一眼，二人当然知道这忽然的熄火意味着什么，很快，女鬼下了车，飘入了隔壁的一户人家院墙内。
这里都是住宅地，也都是自己盖的房子。
等女鬼进去后，胖子也不急着发动车子，而是解开了安全带，“大白，你开车先回去吧，我进去看看。”
“喂，我说，胖子，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胖子下车时苏白也下了车。
“这么跟你说吧，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因果报应天道循环，也不是什么冥冥之中自有天数，我怀疑这是有人在做实验。”胖子的眼睛眯了眯，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有人在自己设计一条因果线，来印证他自己定下的因果。”
苏白靠在车窗边，问道，“你的意思就是，有人在设计一条新的因果线，那个带着臂章的老女人其实跟这个穿蓝色高跟鞋的女人没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却在这条因果线的牵扯下她来杀了她，然后老女人认为自己大仇得报自我消散了，但实际上二人不是那种关系？”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胖子很是谨慎地环视四周，“不对，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们是因为是碰巧目睹了这件事，所以才一路跟着过来看看，甚至还让鬼搭车送了鬼一程；
那么，那个设定这条因果线做这个实验的家伙，应该也是在这附近观察着这一切吧。以那个人的级别，弄死几个普通人做一个实验，广播也不会追究什么。”
“做实验做到咱家门口了。”苏白笑了笑，拿出了手机，“我给和尚嘉措发个信息，让他们出门一起观摩一下，反正就百来米的距离。”
胖子则是拿出了一盘棋子儿，这是他布阵的法器，紧接着，胖子扬了扬手中的法器道，“如果你是高级听众，那您老出来打个招呼，给咱做小辈的一点见面礼，毕竟是发生在我家旁边的事儿，不能不理会。如果不是高级听众，那你出来，咱唠唠嗑，把把门，就当交个朋友。”
胖子说完话，四周全无反应。
苏白发完信息，抽出一根烟，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胖子道：
“胖儿，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一个可能，咱因为你的好奇心被鬼搭车等于送鬼到了这里来寻仇，咱俩，也就是我和你，算不算也进了人家的那条线里面？”
胖子沉默了。

第九十一章 熟人布局
和尚正在做着功课，念诵着经文，虽然没有敲木鱼也没有焚香，但当他沉下心礼佛时，自然而然地就有那种神韵出来；
说是礼佛，其实倒不如说是在整理自己的心境，这，也算是一种修行，绝对不能算是浪费时间。
而最近，每次自己做完功课睁开眼时，和尚总能看见在自己身边打着瞌睡的小家伙。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遇不可求的高僧礼佛场景，对于这小家伙来说，就是最好的催眠曲，和尚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对这个单纯得跟白纸一样的孩子，和尚也确实很有好感。
抱起小家伙，将他送到了床上继续午睡，和尚走出了房间，准备泡壶茶。
“七律，你看看手机。”嘉措此时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和尚还在拿茶叶就知道他没有看手机。
“有什么事了么？”和尚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大白回来了，就在外面，说是碰到有意思的事情，让我们一起去观摩观摩。”
和尚点点头，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
“阿弥陀佛，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需要直接告诉他么？”嘉措问道。
“不必了，大白的命格贫僧自己也看不透，他的身世你也清楚，本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也因此，他本身就是一个变数，现在不告诉他，那件事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甚至，可能有成功的可能，如果现在告诉他，那么贫僧觉得，失败的可能性会很大很大。”
“我是觉得大白应该有知情权。”嘉措点点头，虽然同意了和尚的说法，但心里显然还不是真的完全认同。
和尚将手放在了嘉措的肩膀上，很认真地道，“如果让大白知道他刚刚从故事世界里回来，刚刚下飞机，就被算计到了，你说，他到时候会是个什么反应？”
环视四周，和尚的目光在这个客厅里流连着，“到时候，什么交情，什么关系，可能对于大白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真是让人头疼啊。”嘉措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七律，你说，能成功么？”
“先不说成功吧，至少要保证不能失败吧，否则……”说到这里，和尚摇了摇头，显然对眼下的这个局面，不是很看好。
吉祥还在家里，所以二人直接离开了老方家向外走去，走几步就看见胖子的车停在一栋民居的门口位置，苏白正靠在车门上抽着烟，胖子正在神神叨叨的布置着阵法。
“胖子。”嘉措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和尚抢先一步走到胖子面前，这一步，正好打断了胖子布置阵法的契机。
四人之中，和尚跟胖子是擅长阵法的两个人，也因此，和尚能够以最不明显的方式掐断胖子布阵时的节奏。
“操，和尚你搞毛啊，我都快布置好了。”
显然，胖子是看出了和尚刚刚的刻意。
“到底怎么回事？”和尚问道。
苏白皱了皱眉，他察觉到了和尚跟嘉措两个人像是知道了什么，难道说这个胖子口中所说的实验，是和尚跟嘉措弄出来的？
但这也不可能啊，如果是和尚跟嘉措弄出来的，他们应该不至于傻到弄到家门口来，而且还让自己跟胖子两个人撞上去，更不可能说心大到让自己跟胖子成为这个实验里的一环，因为这不符合和尚跟嘉措的水平，两个人都是很聪明且贼阴贼阴的人物，不可能这么玩儿火。
胖子就将事情的整个经过都说了一遍，而苏白则是继续抽着烟，但是却一直在留心和尚跟嘉措的反应，只是没了一开始打断胖子布置阵法的刻意后，苏白确实没办法从这两个狐狸脸上看出什么东西，和尚跟嘉措的水平也没有那么次。
“那我们可以先进去看看，或者不用管。”和尚说出了这两个建议，但另外一层意思是否定了胖子直接在外面布置个阵法将那女鬼给炼死的意图。
“那多没意思啊。”胖子显得有些不满意，“人这么不给咱面子，咱干嘛给他面子？就算他是高级听众又怎么了，咱除魔卫道，替天行道，他还能拿这点来报复咱们？”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和尚的眼睛，看来，不光是苏白之前察觉到了和尚的异样，胖子也是一样。
这是胖子在给和尚说实话的机会，因为可能胖子自己心底也在担心，这不会是和尚自己玩出了来的花样吧？
只是和尚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坚持道，“总之，贫僧还是觉得，应该先去看看情况。”
嘉措在此时站在苏白身边，就看着和尚跟胖子交流着。
“上个故事世界感觉怎么样？”嘉措问苏白。
“还行吧，故事世界的事儿，等过会儿回去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苏白问嘉措。
其实，苏白很不喜欢现在的这个场面，就算这个局面是你和尚弄出来的，你直接承认了就是了，你说你在研究因果，你说你在做实验，自己跟胖子难道还会故意跟你做对？为了那几个不相干的普通人性命去跟你和尚翻脸？
苏白自认为还没博爱到那种程度。
但是和尚现在这个行为和言语，明显有些顾左言他的意思在里面，而且，他肯定对这件事有一些知情。
“和尚，跟我说实话，这事儿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做的？”
胖子现在也算是琢磨过来了，这事儿应该不是和尚的手笔，一来和尚虽然一肚子阴谋，但还不至于真的在现实世界里草菅人命，这不是伪善，而是和尚一种自我操守，再者他就算是做了也可以说实话出来，但和尚现在这个姿态，就让胖子有些怀疑，和尚是不是知道这事儿是谁做的，所以帮那个人打掩护？
“进去看看吧。”和尚不打算再说什么，事实上，他对这件事一直很反感，这或许是和尚的一种精神洁癖。
铁门没锁，和尚直接推开了，里面摆满了很多盆多肉。
苏白跟胖子以及嘉措三人自然跟着和尚一起走了进去，女鬼的气息还在，她还在屋子里，应该是在二楼，因为在二楼位置上，四人都感应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而且这股气息正在不停地变动着。
从气息上可以获得很多的讯息，此时气息的变动，表示女鬼的情绪正在处于极端的波动状态。
和尚还是走在最前面，嘉措走在最后面，中间是苏白跟胖子。
四人一起从楼梯上去，在主卧那个房间里，阴气最重。
和尚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声阿弥陀佛，似乎有些挣扎。
嘉措则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比和尚好一些，毕竟嘉措这个佛爷所受的清规戒律以及成长环境，跟和尚不一样，他更随性一些，换句话的意思是，就是更狠辣一些。
而和尚，在故事世界和现实世界里，他可以随意地去算计听众，也可以去在故事世界里随便坑死人，但是在现实世界里，看着一个普通人就这么枉死，他确实有些接受不了，大部分的听众，其实都是将现实世界当作自己精神的寄托家园。
和尚不走了，苏白则是走了过去，推开门，他看见女鬼站在墙边，而一个身穿着睡衣的女人刚刚绑好了绳子，看样子是准备上吊自杀了。
女鬼看见了苏白，但其注意力，还是都在即将把脖子套入绳套的女人身上，她身上的怨气正在沸腾着，只要这个女人死了，那么这个女鬼就能得到解脱了，因为她大仇得报，可以尘归尘土归土了。
现在，四个人都站在了门边，看着眼前的一幕。
和尚还在挣扎，
嘉措还在犹豫，
苏白则是冷眼旁观，
第一个忍不住，是胖子。
“遭罪啊，遭罪啊，这么水嫩的一个女娃子，你们仨还真冷血，管他什么人物的设计，你们还真能看着一个水嫩的女娃子就这么上吊死了？”
胖子挤开了苏白跟和尚走了进去，一张符纸直接从掌心中甩了出去击中了女鬼，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当即魂飞魄散，随后胖子一脚踹翻了椅子，女人摔落下来，昏倒在了地上，但没有性命之虞。
和尚跟嘉措面面相觑，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有些始料未及。
而苏白则是好整以暇地走了进来，像是参观的游客，
“行啊，胖子，这次你让我看到了你除了色以外的另外一面。”
胖子将女人抱起来，丢在了床上，也没对女人怎么样，只是有些奇怪地看向和尚，
“和尚，这你都不救？你没那么怂吧，怕得罪做实验的大人物？”
和尚抿了抿嘴唇，没回答。
苏白打了个呵欠，走到窗台那边，拉开了窗帘，却忽然发现在窗帘上面很隐蔽的一个位置竟然被贴了一张符纸，苏白面容一下子严肃起来，他看了看这张符纸，又看了看胖子刚刚打女鬼落在地上的符纸。
“胖子……”苏白很平静地说道。
“咋了大白？”胖子有些疑惑地看着苏白。
“咋了？”
苏白一个箭步上去，一脚踹中了胖子的小腹，胖子整个人倒飞出去，将墙壁都撞凹陷了下去，然后捂着肚子很是不解地看着苏白，一缕鲜血，自胖子嘴角溢出。
“操，你犯病了啊？”

第九十二章 好聚好散
和尚没说话，嘉措还是很平静地站在那里，他们没来劝架和拉架，但这本身其实已经说明了一种态度。
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看了看和尚跟嘉措，又看了看刚刚一脚将自己踹飞的苏白，他不傻，事实上胖子很聪明，所以这个时候他没有继续大吼大叫呵斥苏白为什么要踹自己，而是主动捂着肚子走到了窗帘这边，很快，他看见了贴在窗帘后面很隐蔽位置的符纸。
“怎么会是这样，这不可能。”胖子自言自语着，满脸的不敢置信，紧接着，胖子又弯下腰将头探到了床底，伸手揭下来另一张符纸。
一个人画符，其实是有着自己本人显著风格的，就像是那些名人字画一样，只要是熟悉和认知的人，完全可以认出来这是谁的手笔。
胖子眼珠子开始不停地移动着，显然是在做着深度思考，随即，他站起身，伸手指了指自己，看着和尚跟嘉措问道：
“操，真的是我做的？”
和尚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我是没想到你会自己把自己布置的局给毁掉，这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其实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因为无论是我还是七律又或者苏白，强行出手的话，其实是害了你。”
胖子咬了咬牙，“我自己抹去了自己的记忆？然后，我把我自己当作了这条因果线的一环？自己拿自己当试验品？”
“额……”
胖子还没说完，就被苏白一只手提了起来，虽然胖子很重，但对于苏白来说还不算什么。
“胖儿，你现在胆儿肥了啊，老子刚从大理回来，就被你算计上了？”
看着苏白的目光，胖子有些畏惧，因为他心虚，这一切，应该不是别人陷害自己，首先和尚跟嘉措没有陷害的必要，其余的听众也没那么闲的蛋疼，再联想一下和尚之前的反应，事情其实已经很清晰了。
这是自己设计的实验，所以和尚提前洞悉了却不敢出手做什么，否则自己很可能被因果反噬，最后失心疯，甚至是自杀。
自己，应该是抹除了自己的记忆，所以自己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才会这般地投入其中。
“大白，我不记得了，我应该是抹除了自己的记忆。”
胖子现在面对苏白确实很心虚，因为他清楚苏白是个什么脾气，而人家一下飞机，就把人家牵扯到了这件事中，他张八一确实没道理和底气去辩解什么。
“一句话不记得了，就完了？”苏白深吸一口气，很严肃地道，“好，现在你继续研究你的因果，反正我是觉得咱现在不能再住在一起了，你走还是我走，你自己做个决定，老方家的阵法是你布置的，你有理由留下，但我不愿意再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了，天知道你会什么时候再发个什么疯！”
“别急，别急，我觉得我应该是之前抹除了记忆，但应该留下了什么来提醒我事情的经过和原因，对了，在我房间里有个被我下了禁制的保险柜，我觉得我应该会在抹除记忆前，留下了一些记载。”
苏白松开手，将胖子放了下来，然后苏白拍了拍自己的手，他懒得再说什么了，上一次，胖子自己作死，因为研究因果的原因，必须对紫金山下的尸体做大蘸赔罪，然后被那帮活佛给阴了，胖子也是知道对方不敢杀自己，所以明哲保身没怎么反抗，而那件事，几乎差点害了苏白、和尚以及嘉措三人身死，虽然事后胖子做了很多事情想要补救，而自己跟和尚以及嘉措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这一次，苏白不打算继续忍耐下去了，蓝琳当初是怎么死的，苏白还记得清清楚楚，你胖子要玩因果，你自己一边随便玩去，老子惹不起，躲得起！
胖子直接火急火燎地从窗子跳了下去，应该回去找保险柜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记载去了，苏白则是同和尚以及嘉措慢慢地走下了楼梯走到了外面。
“和尚，你早就察觉到了，是么？”苏白问和尚。
“阿弥陀佛，确实。”和尚这个时候也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但贫僧担心贸然出手，可能会对胖子产生很不利的影响，因果之道，最伤的，还是自己。”
苏白能够理解和尚的顾虑，正是因为这种顾虑，所以和尚一开始没直接出手救人，这其实很违背和尚一贯的行事作风了，但也是没办发的事儿，胖子的安危跟一个普通人的安危比起来，和尚站在了前者的角度上，无可厚非吧。
“他已经有些魔症了。”嘉措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从上次在紫金山开始，到现在的这一次，我已经觉得张八一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总之，不能继续跟他住一起了，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吧，自己抹去自己的记忆来把自己算入到因果的一环，虽然不知道具体操作和布置怎么安排的，但他现在已经能够把自己放到实验中去了，连自己的安危都不是那么顾惜了，
那我们，在他眼里又算是什么？”苏白点了一根烟，一边走一边抽着。
三个人，就这么慢慢地走回了家里，门是开着的，三人走入玄关后，看见胖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见苏白三人回来，胖子将小本子丢在了茶几上，有些无奈也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的错。”
苏白走到茶几边，将小本子拿起来，看了看。
字不多，但基本的要点都记录下来了。
跟胖子之前猜测得差不多，死的人和差点死的人，其实不是直接的讨债关系，是胖子利用自己的手段强行扭曲了这种“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理论，鬼死了，去报复害死自己的人，哪怕是在活人的视角里，其实也算是正常表现，理所当然的一件事，而胖子却直接改变了这个规律，从而制造出了一个封闭循环。
不过，有一点挺有意思，胖子所找的那些做实验的普通人，居然没一个好鸟，那个带着臂章的老女人，曾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而偷偷溺死过自己刚出生的孙女，穿着蓝色高跟鞋的女人确实曾开车撞死过人却因为家里的关系逃避了法律的制裁。
“一句错，就完了？”苏白将小本子递给了和尚跟嘉措他们，然后弯下腰，看着胖子，“你应该清楚，我之前没直接一枪崩了你，已经是我做了最大的克制了。”
胖子双手捂住脸，揉搓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哥几个，我陷进去了，而且拔不出来了，我回不了头了，从我在紫金山下那一跪开始，我就知道我回不了头了，它太美了，也太迷人了。
你知道么，它就是我们听众的毒瘾，你迷恋它，沉迷它，哪怕知道它最终可能害死自己，但是你依旧乐此不疲。
我甚至能够做出抹掉自己记忆把自己放进因果线里的事情。
大白，我不知道我当时是否知道你会回来，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当时故意也把你排了进来，因为本子上没写，我不知道，但大概……我觉得应该是的吧。
哥几个，我也不抹泪伤感了，咱就先分开吧，我太危险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个炸药桶，下一次见面时，应该是我成了高级听众了吧，如果没成高级听众，是什么结局，你们也懂的。”
胖子站起身，微微抬头，似乎在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苏白没再说什么，和尚也没说什么，嘉措也没说什么，四个人，其实早就已经过了感情用事的阶段了，哦，当然，除了苏白偶尔会犯病是个例外，但苏白也有自己在乎的人，比如小家伙，继续让胖子跟自己等人住在一起，也是对小家伙的一种不负责任，天知道胖子这货哪天脑子再抽一抽，把小家伙也排进坑里去了？
“我去收拾收拾东西，和尚，你再改一下法阵吧，我觉得我现在这个状态，除非我晋升到高级听众，否则很难缓解了，你们也加油吧。”
说完，胖子走过来，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和尚，又看了看嘉措，随后转身回到自己房间里去收拾自己东西去了。
和尚叹了口气，去泡了壶茶，嘉措跟苏白则是分别坐在了沙发上。
“因果。”苏白嘴里说着这两个字，“不研究因果就成不了高级听众？”
“因果是直通高级听众最快的捷径。”嘉措说道，“因为明晰过去，预知未来，抹除未知的恐惧，才能给人最大的勇气，从而成为高级听众。”
“捷径不好走啊。”苏白接过和尚递过来的茶杯。
“对于听众来说，本就没什么康庄大道。”和尚说道。
“得嘞。”苏白喝了一口茶，将茶杯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哥几个摊开了说吧，你们俩里面，有谁也在参悟因果的么？咱至少做个好聚好散，也不枉费这一两年来同住一个屋檐下积攒起来的难得情分。”
客厅，
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第九十三章 胖子的离开
于苏白来说，他对因果这个东西的最初印象，是来自于蓝琳，在那时，苏白还没成为资深者，距离蓝琳那帮人的差距，也确实很远很远，但蓝琳最后于因果大恐惧前的歇斯底里和自杀的画面，却一直在苏白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但即使没有蓝琳以身试法的“性教育启蒙”，苏白大概也不会去参悟什么因果，因为于苏白来说，过去和未来，其实没太多的吸引力，苏白是一个很实际的人，比在菜市场买菜哪怕花半天功夫就砍下两毛钱的老奶奶更加的实际。
这或许是跟自己的成长经历有关系，当你一直看着画长大，当你一直被放在培养皿中长大，你对你的过去，其实已经麻木和无所谓了，对未来，也没有什么期待和恐惧，唯一的兴趣，可能就是切切实实地活在当下。
兴许，预测到未来因果变化，对于苏白来说，更多的可能是一种折磨吧。
此时，嘉措跟和尚的沉默，让苏白心底升腾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这俩货都在研究因果吧，那这下子好玩了，胖子没必要走了，只能苏白自己走了。
“呵呵。”嘉措摇了摇头，“我没研究它，我那边的教义其实更讲究今生苦，来世福，但我更喜欢着眼于今生。”
佛爷不信来生，其实换句话来说，就是不信未来，未来是否是恒定的，佛爷不知道，苏白也不知道，谁也不知道，所以干脆就不知道好了。
佛教之所以能够在世俗世界里传播这么久，从古至今这么多年，它的宣传宗旨其实起到了很大的帮助，这一点跟西方当年弄出来的“赎罪劵”很相似，今生赎罪，来世享福，于普罗大众来说，也算是一种自我催眠的良药。
但嘉措可以说是这其中的一股清流，他更着眼于实际，否则他也就不用跟那些活佛决裂走到对立面上去了。
和尚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嘉措，端起茶，没喝，又放了下来。
“其实贫僧一直在犹豫，也一直在徘徊，但至少目前为止，还没下定决心，以因果之道走捷径晋升高级听众，确实很吸引人，但是这就跟我们晋升资深者时精心寻找适合自己的本命武器一样，总是想要有更好的选择，总是想要有更好的发展，贫僧还在犹豫着。
如果哪一天贫僧觉得自己想要去研究因果了，贫僧会事先主动离开。”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和尚跟嘉措都“表水”了一番。
这个时候，其实苏白信和不信，已经没多大的意义了，毕竟当初胖子还苦口婆心地劝苏白不要去参悟因果因为因果太可怕了，结果不是紫金山下的那一跪，谁都不知道胖子居然自己早就玩嗨了。
“喵。”
吉祥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客厅里，它自己打开了冰箱，从里面取出了一袋鲜奶，然后叼着鲜奶回房间去了，应该是小家伙醒来了。
“我去看看儿子。”苏白起身，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嘉措跟和尚。
“七律，你有没有想过，不走因果，还能走什么路？大毅力，大智慧，大无谓，大勇气？”嘉措忽然有感而发。
“你我，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和尚微微一笑，说道。
是的，僧人礼佛，讲究的不就是那几个词么，大智慧，大毅力，大无谓，大勇气。
“你这机锋打得，真没意思。”嘉措笑着伸手指了指耍滑头的和尚。
胖子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行李箱的咕噜在地上摩擦发出着脆响。
苏白抱着刚刚睡好午觉的小家伙走出了房间，胖子既然要打算走了，至少目送一下，还是要的。
胖子松开手，走到了苏白面前，看着小家伙，对着小家伙做了一个鬼脸：
“胖叔要出远门了，不能陪你玩了。”
从一开始，小家伙跟胖子的关系可以说最是不好，当初胖子偷了小家伙出来交了任务自己离开了故事世界，坑了苏白三人，但之后生活在一起时，胖子是除了苏白吉祥之外对小家伙对热络的一个人，这里面固然有补偿的心理在里面，但何尝不是胖子对这个纯真的孩子喜爱得紧？
小家伙嘟了嘟嘴，看了看自己的粑粑，像是有些难过。
“再见了，哥几个，下次有机会请你们出来吃夜宵啊。”
嘉措跟和尚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三人都选择了目送的方式，
没有惺惺作态的挽留，也没有过多的言语，这次的送别，显得有些诚意不足，但在听众之间尔虞我诈的利益绞杀背景下，还能做到此时的画面，已经算是可以了。
胖子就这么走了，也没多说什么，他开着自己的奥迪车走了。
本来四个大男人的屋子，一下子少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最擅长挑动氛围的人，人刚走，屋子就慢慢地冷清下来了。
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苏白三人则是坐在另一边。
“和尚，把阵法改一下吧。”苏白提醒道。
刚刚的离别，苏白没打算去否认胖子所流露出来的伤感，应该是真的伤感也应该是真的有些不舍吧。
但胖子既然做出过抹去自己的记忆来算计别人更算计自己的事情，保不准下次他又忽然失心疯地再来一次，而老方家的阵法，其实是胖子主持修改的，现在只能让和尚再重新改一遍，也算是以防万一了。
和尚点点头，“贫僧今晚就去改动。”
说完这些，三个人也都沉默不说话了。
少顷，嘉措起身，“我先回房间去了。”
和尚看了看小家伙，又看了看苏白，“饿了么？”
“想吃素斋。”苏白对和尚说道。
“好。”和尚起身，进了厨房。
苏白随后也站起身，这个时候，他很难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过多的多愁善感？没有。
但也没有做到坚决如铁。
掀开窗帘，苏白想看看外面的黄昏，却忽然发现，之前吉祥种下的那个坑，竟然长出了一颗嫩绿色的苗。
……
和尚做的素斋，味道很好，很有滋味，只是餐桌上，就小家伙一个人吃得很欢，其余三人则是吃得很平静。
不是思念胖子，而是因为没有胖子时，吃饭的场面，确实不会怎么热闹。
“解禀那边，成高级听众了么？”苏白问道。
“不知道。”和尚摇了摇头，“但按照你之前说的，我觉得他快了吧，毕竟已经送自己老板去证道了，也该轮到他了，他卡在高级听众巅峰的坎儿上，有一段时间了。”
“等人家成为高级听众后，以后见面，就没那么容易了。”嘉措开口道，“毕竟，身份和地位不同了，圈子也就不同了。”
是的，高级听众有高级听众自己的圈子，高级听众看资深者，哪怕你是资深者中的佼佼者，其实也跟资深者看低级听众没什么区别。
“对了，我有个奖励，可以通过公众号后台使用三次权限，我现在可以查一查解禀到底是高级听众了没有。”苏白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只有三次机会而已，你就这么地浪费掉了？”和尚咽下一口饭，显然是觉得苏白这个举动，有点败家。
“嘉措刚不是说了么，如果解禀已经成高级听众了，我给他发微信和打电话，不就成了高攀了么？”苏白打开了公众号，在里面输入了“解禀”两个字。
很快，一条图文消息就传送了出来。
苏白点开了图文消息，封面是解禀比较年轻时的照片，应该是他刚刚成为听众时的照片，然后下面是一串记录着解禀生辰籍贯以及什么时候进入什么故事世界的一大串资料。
到最下面时，则是出现了最新的情况，
解禀：2017年4月7日晋升高级听众。
“高级听众了。”苏白对和尚跟嘉措说道，“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估计要泡汤了。”
“你跟他之间哪里来的苟富贵勿相忘，人家请你帮忙这么多次了，你宁愿去大理旅游也没去。”嘉措这个时候提醒道。
“那就更亏了啊，错过了一个可以抱高级听众大腿的机会。”
三人随意地聊和调侃着。
这时，苏白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苏白正在给小家伙盛汤，等把碗放到小家伙面前时再看一眼来电提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点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了汽车鸣笛声，显然对方应该是在马路边。
“喂，是苏白么？”
“呵呵，你谁啊。”苏白对对方的语气有些不爽。
“我是谁你就没必要知道了，但是我现在有一件事要提醒你，那就是……”
“嘟嘟嘟嘟……”
电话那头的人愣住了，因为苏白直接把手机挂了。
嘉措一边吃着菜一边随口问道，“谁啊？”嘉措也知道，苏白这个号码，平时没什么人会打的，世俗里的亲朋苏白也都不会联系。
“一个装逼范儿。”苏白无所谓地将手机向旁边一推。
而匍匐在沙发上对人类食物向来不感冒的吉祥，却在此时忽然坐直了身子。

第九十四章 仇家的警告
饭后，小家伙自己在玩着积木，苏白洗好澡后见吉祥在客厅里陪着小家伙，自己也就直接回到卧室里去了，一进卧室，苏白就看见床上放着的那幅画。
微微皱眉，苏白清楚这幅画是吉祥放在这里的，很可能是吉祥对自己有什么提醒，而这个提醒还跟那则自己挂断的电话有关。
只是，苏白对这幅画的确有一种很深的厌恶感，首先，自己的童年载体就是这幅画，但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童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所以苏白对自己童年的压抑和愤怒也都间接地转移了一些到这幅画上，它其实就是欺骗自己的帮凶。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上次熏儿的事情，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数，这天数，也不是不可以改变，但至少看见的画面，都会发生，却可能实际上，事情的走向和结局，已经发生了变化，这样子来看的话，看与不看这幅画，意义不大。
胖子沉迷于因果几乎不可自拔，不惜自己抹去自己的记忆来实施自己的实验，而这幅画对于苏白来说，也相当于是潘多拉的盒子，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对于苏白来讲，却是那么的鸡肋。
将画拿起来，丢到了一侧的床头柜上，苏白靠在了床上，伸手拿起了一本书，这是胖子买的书，名字叫《天局》，最近因为有部电视剧里的原因，这本书也跟着火了一把，里面的“胜天半子”，更是写得很豪迈。
胖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直接买了四本回来，一人房间房一本，现在想想，其实也符合胖子当时的心境吧，胜天半子，与天斗，其乐无穷，比的，还不是所谓的天道，所谓的命运，所谓的因果么。
随意地翻了翻书，苏白对这种鸡汤没太大的兴趣，将书放在了一边，躺下来，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他确实是有些疲乏了，需要休息。
“喵。”
在苏白睡下去一个小时后，吉祥站在了卧室门口，它看见了被苏白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幅画，没有表示什么，或许，它本来就猜到苏白懒得去看那幅画了。
卧室里，只有苏白一个人平稳的呼吸，吉祥跳到了床上，蹑手蹑脚地靠近苏白，它看着苏白平静的面容，慢慢地匍匐起来。
这一夜，过得很是平静，翌日醒来时，苏白看见小家伙睡在自己旁边，吉祥依偎着小家伙。
上海的天气已经转暖了，虽然这阵子雨天比较多，但夏天的步伐，其实已经来到了，一条小被子盖着小家伙的肚子，他睡得很是香甜。
苏白起身，进卫生间时看见和尚正在洗漱。
“醒了啊。”
“嗯。”
两个人简单地打着招呼。
就在这时，外面铁门那边传来了敲门声，因为住在这里的四个人都不怎么和外面社会接触，所以也就没装门铃，如果真的有人找的话，只能用力敲铁门。
和尚先洗漱好了，示意自己出去开门看看，苏白则走了进去，开始洗漱。
不一会儿，和尚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包裹不大，也就比烟盒大一些而已，塑料纸板的样式。
“什么东西？”苏白一边拿着毛巾擦脸一边问道。
和尚摇了摇，“大概是芯片之类的小东西吧，收件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说完，和尚拆开了包裹，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就一张卡片，和尚掰开了卡片一角，道，“是卡片式的U盘。”
“我房间里有笔记本。”苏白提醒道。
和尚走入了苏白房间，将笔记本取出来，然后坐回了客厅沙发上，苏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后也坐了过来。
收件人是自己，还是一张U盘，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知道自己住在这个地方，这个卡片的不寻常，其实已经注定了。
U盘被和尚插入笔记本中，笔记本开始下载组件很快就读取完毕，打开U盘，里面有一个视频文件，双击点开，播放器中出现了一个略显昏沉的画面。
这应该是用手机来拍摄的，所以视角不是很好，也有些晃动，同时当时的环境也确实比较黑，不是那么适合拍摄。
这应该是一个小房间，苏白微微皱眉，这个房间，以及所谓的墙壁，让自己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自己哪里见过。
“嘎吱，嘎吱，嘎吱……”
视频里传出了一阵脆响，这脆响听起来像是人在咀嚼“骨肉相连”一样，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杂音。
这声音持续了三十秒，而苏白特意看了下视频的长短，只有五十秒的时间。
到最后，一只被啃食得七七八八的手掌丢了出来，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而后，镜头翻转，对准了一张脸，一张黑暗中有些模糊的脸。
这是一张老人的脸，沟壑纵横且带着浓厚的血污，他在笑，笑得很是恣意和猖狂，在他笑的时候，苏白仿佛也从视频里听到了另一道属于女人的笑声。
“我会回来报仇的。”
刺耳的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从视频里传来，随后，视频播放结束。
和尚看完了视频，问道：“你的仇家？”
“我仇家应该不会那么多吧。”苏白说道。
和尚沉吟了一下，“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呵呵。”苏白笑了笑，“我知道是谁了，这货要找我报仇，我也没办法，当时他跟一个姓周的听众以及我和胖子被困在地下，我们找到了一个马车里的传送法阵可以离开这里，姓周的跟胖子都懂法阵，本来姓周的想联合胖子把我跟那个老头一起阴在地下，结果胖子反水了，把姓周的跟那个老头留在了地下。
那老头的一件本命法器还被我拿了过来，不过之后胖子从我这里要走了，也没还给我，我觉得现在去胖子房间里找也找不到了。”
“一件本命法器而已，价值虽然大，但问题也不大，视频里应该是他被困在地下时拍的吧，他在吃人肉，吃的是另一个你所说的周姓青年的肉？”
“应该是吧，不然怎么熬得过那段时间，不过我很好奇，按理说他没死，应该早就被广播传送进故事世界后又被传送出来了，广播也不大可能继续把他传送回地底，当然，也有这个可能吧。”
苏白心里思量着，按照证道之地里自己当时的情况以及棺椁内那位的情况，广播就算是让你进故事世界完成了任务出来还是会把你传送回证道之地的。
但现在可以清楚一点，那个周老头，已经出来了。
是别人把他救出来的？还是自己跟肖申克的救赎一样硬生生挖出来的？
不过他现在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虽然对于苏白这个当事人来说，有点不舒服，但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毕竟是苏白从他手中夺走了那把尺子，也就是周老头的本命武器，而胖子也是站在苏白这一边的，这在沈老头的视角里就能够看出来最后是苏白跟胖子联手从头到尾坑了他。
只是，视频内女人的笑声，让苏白有些难以理解，难道是那位大秦公主的笑声？
但是大秦公主的残魂不是已经被自己给封印到了戒尺里了么，戒尺也被自己带出来了啊，拍摄那段视频时明显还在地底位置，但大秦公主残魂的笑声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事情严重么？”和尚问道，“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说。”
“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其实，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胖子，那把尺子，也就是那个老头的本命法器，我出来后就给了胖子去研究了，这事儿我也都快忘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胖子那边出了问题。”
“胖子？”和尚有些意外道，“你是说胖子可能很早就已经变了？”
“或许吧，我得查一下。”苏白拿起手机，给楚兆拨通了电话。
“喂，阿白，什么事儿？”楚兆那边声音比较嘈杂，应该是在办公。
“帮我查一个人的航班记录以及酒店记录，张八一，成都人，最近一段时间是住在上海的，手头上还有一辆奥迪A6的新车。”
“好。”楚兆也没说什么废话，也没像以前那样说不能徇私舞弊公器私用之类的，直接答应了，“我马上叫人去查。”
和尚起身，去泡了壶茶，最近胖子不在，家里比较清静，所以和尚泡茶的兴致也就越发高涨了。
少顷，苏白的手机响了，是楚兆的电话，
“喂，阿白，查到了，这个人最近一段时间的通行记录显示上个月去了拉萨……”
苏白点了点头，“谢谢了。”
“见外了。”
苏白跟楚兆的关系确实正常了许多，至少，和楚兆再说话时，苏白不会再对楚兆有什么反感了。
挂断了电话，苏白把手机在掌心中转动着，
“和尚，胖子的事儿不会那么简单了，这货上个月是不是去了拉萨？或者是离开了这里比较长时间？”
“是出去了一段时间，当时你在大理。”和尚回答道。

第九十五章 秦兵肉身！
胖子去过拉萨，然后那个沈老头出来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没联系就见鬼了。
苏白端着茶，默默地坐在沙发上。
其实，苏白真的不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事情居然有胖子的参与，哪怕是到现在，苏白也不能确定胖子真的是为了什么利益而在算计自己。
他当初要玉如意，苏白也就甩给他了，哪怕苏白也清楚里面有大秦公主的亡魂，但是苏白依旧没什么犹豫，正如当初胖子也曾将那一滴远古吸血鬼的精血交换给自己一样，哪怕胖子不是吸血鬼，但苏白可不相信胖子真的不清楚那滴血的价值。
他没有必要这般来算计自己，他想要得到什么，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苏白都大概率会给他。
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苏白的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轻轻地揉着，和尚坐在苏白的对面，见苏白这个样子，提醒道：“对方知道我们的住址。”
“但我不相信他真能攻得进来，对了，阵法你昨天改了没有？”
“修改过了，就算是胖子亲自回来，也不可能进来这里。”和尚很自信地道。
“我不担心胖子。”苏白解释了一下，然后起身，“算了，我出去走走，人家都给我快递U盘了，我老是这么待在家里，不是连给他下手的机会都没有么？”
“他有对你主动出手的因果么？”和尚问道。
“应该……有吧。”苏白思考了一下，“站在他的角度上来看，确实有。”
“那你自己小心点。”和尚提醒道。
“行了，我正好想找人练练手。”苏白可是学了不少的血族魔法回来，虽然还没来得及真的修炼和巩固，但就像是一个人获得了一个新的能力一样，总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他敢回来找你，肯定是有依仗的。”
“打不过，还跑不过么？”苏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对了，我之前被交警拖走的车，取回来么？”
“取回来了，停在另一侧的墙角，钥匙在鞋柜第一层。”
“谢了和尚。”
“是胖子帮你取回来的。”
苏白点点头，换了双鞋子，拿起车钥匙走出了门。
难得的还没下雨，虽然天气有些阴沉，乌云也有些厚实，但至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湿气和淡淡的凉意，在这个季节，让人觉得很是舒爽。
发动了车子，苏白坐在车里想了一会儿自己还能去哪里，上海很大，但自己的朋友，真的不多，可以去找的人，也很少。
事实上，如果不是跟和尚以及嘉措住在一起的原因，苏白也不会没事做时去找和尚或者嘉措聊天喝茶；
无论你是否已经习惯了一种单调孤独的生活方式，但你毕竟是一个人，而人的思维和情绪是一个复杂体，哪怕是再习惯孤独的人，可能偶尔间，也忽然觉得是否自己太过孤独了？
想了想，似乎现在自己能找的人，也就剩下一个了。
苏白没给她发消息，而是直接将车开了出去，半个小时后，苏白开入了一座大厦下面的地下停车场里，这里他比较熟悉，因为之前自己的侦探事务所就开在这里，梁森跟解禀的游戏公司也在这个大厦中。
上了电梯，看着电梯数字不停地向上跳动着，等听到“叮”一声时，苏白走出了电梯，拐角处其实就是自己本来的侦探事务所的门了，只是现在门显然是被换过了，给人一种温馨且不浮夸的感觉。
按了下门铃，
苏白这个时候忽然担心万一她不在怎么办。
好在，很快门被打开，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苏白面前，有些疑惑地看着苏白：
“先生你好，请问你有没有预约。”
“没有。”
“那抱歉，我不能让您进来。”女人很和煦，但是苏白能够看出来，这个女人以前很可能是个军人，说她经历过腥风血雨当过雇佣兵那就太夸张了，但一个人徒手放倒两三个成年男子应该问题不大。
“我是颖莹儿的朋友。”苏白说道。
“让他进来吧。”
里面传来了颖莹儿的声音，
“再把今天上午，不，今天白天所有的预约都给我取消掉。”
女人有些意外地再次打量了一下苏白，对里面回应了一声好，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准备打电话去了，同时把门留给了苏白。
苏白推门走了进来，颖莹儿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资料。
“小晴，倒……”颖莹儿见小晴正在外面打电话取消预约，只得自己起身去给苏白泡了一杯茶放了过来，然后有些歉然道：“有个学术报告得先赶完，你稍等一下。”
说完，颖莹儿又坐回了办公桌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苏白本想客气一下，说其实是自己来得突然了，但见颖莹儿此时正在一本正经地做着事情，他忽然觉得对方似乎不需要自己的解释。
因为自己身份的特殊，既然自己来了，她必然会推掉其余的应酬和工作来陪自己。
她不是自己的情人，但自己同样也不是她的客户。
苏白端着茶杯，走到了落地窗边，这里被重新装修过，已经完全不是以前侦探事务所时的画风了。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鳞次栉比的高楼，苏白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被整个世界所抛弃了，又或者，其实是自己先抛弃了这整个世界。
少顷，
一双洁白细腻的手抱住了苏白，柔嫩温暖的身躯自后背贴了过来，鼻尖，萦绕起淡淡的芬芳。
“我的职业本能告诉我，某人现在需要安慰。”
颖莹儿带着一点点的慵懒靠在苏白身上。
两个人之间，没有情和欲的念头，就这么很纯粹地她抱着他。
这一幕，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苏白手中的茶都已经凉了。
“谢谢。”苏白说道。
颖莹儿微微一笑，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翘起自己修长的腿，有些无奈道：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和接触我就清楚，你不会被任何的精神问题所打倒，你拥有让我难以想象的精神毅力。”
“或许吧。”苏白将手中的凉茶一饮而尽，茶杯放在了面前的窗台上，“最近生意怎么样？”
“托您这风水宝地的福，挺不错的。”颖莹儿手中拿着一支钢笔，对着苏白，轻轻地拨开了自己衬衫上最上面的一粒纽扣，“有点热。”
是的，有点热，那一粒纽扣剥开后，隐隐约约露出了那道线，不是很露，却恰到好处。
苏白走过来，手伸出来，伸向了颖莹儿的衬衫。
颖莹儿用自己明亮的眼眸看着苏白，“你如果要把我这粒纽扣给扣上去，我会很看不起你哦，太过做作，只是为了自己隐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苏白咽了口唾沫，忽然间有些口干舌燥。
“这也是你的治疗手段么？”苏白问道，这个问题，很不解风情，同时也很破坏氛围。
但颖莹儿是清楚苏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对这种话，她丝毫都不在意，她站起身，主动攀附到了苏白身上，二人脸对着脸：
“这是我给你的独家私人疗程，等你真的进去时，你不光会发现我下面很紧，还会发现会有血流出来。”
苏白低下头，两个人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一起。
“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颖莹儿不介意和苏白此时略显亲昵的动作问道。
“说。”
“你是因为我是你在乎的人，所以你不愿意和我做惹下关系，还是因为我在你眼里跟那些普通的女人没什么区别，所以你看不上？
就和古代的贵族，觉得让自己的血脉和精华流失出去也是一种罪过一样。”
“你自己，是知道答案的。”苏白这般回答。
“还是模棱两可。”颖莹儿转过身，开始整理自己的办公桌，“一会儿出去吃饭么？”
后面，没有回答。
颖莹儿愣了一下，回过头，却发现苏白已经消失不见了。
……
“嗖！”
雨，开始下了起来，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否则估计会有不少人看见于空中，有两个人一起摔落了下来。
“你在乎那个女人，你在乎那个女人是吧？”戴着面具的沈老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对着苏白狂笑着，“那我先不杀你，我要先杀了她，只杀一个普通人，广播也不会惩罚我的，我去先杀她！”
“砰！”
两个人的身形落入了花圃之中，苏白一只手死死地压着沈老头的胸口，地面也因此发出了一道颤音，花圃这边的花草在此时全部被震碎。
但是沈老头却毫不介意，不光是他的内心不介意，就连他的身体也毫不介意。
苏白眉头一皱，当即伸手掀开了沈老头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一个年轻且陌生的面庞，他正盯着苏白，带着狰狞的笑容。
苏白的掌心发力，沈老头身上的大衣也被撕扯开，露出了坚硬无比的古铜色胸口。
“这是……”苏白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桀桀……是的，这是秦兵的身体！”

第九十六章 送你一具肉身又何妨！
秦兵的肉身到底有多么可怖，苏白曾经亲眼目睹甚至是亲手触摸过，有着最为切身的体会；
当时，那一批秦兵已经死了，但是他们的肉身却能够扛起一块区域的岩层屹立不倒；
否则当时苏白跟胖子等人估计在那时候就被碾压成肉酱了，这些人的身躯，死后数千年，依旧保留着这么可怕的素质，绝对是肉身界的一种BUG，当初的祖龙就是率领这样子的一支军队横扫了天下。
“咔嚓……”
沈老头双手猛地攥住了苏白的肩膀，紧接着，其头部狠狠地向苏白撞了过来。
很直接很干脆！
“砰！”
双方的头部碰撞，苏白身体后仰了下去，在刚刚的撞击中，苏白有种完全被压制的感觉，鲜血也开始流了出来，流了满脸，耳鸣、眩晕等等的麻痹感全都袭来。
“嘿嘿。”沈老头见苏白从自己身上下去，踉踉跄跄地后退，显得很是得意，他确实值得得意，收获了这具秦兵肉身的他，现在居然可以以这样子的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压制一个肉身流的听众。
“现在的我，才是高级听众之下的，第一人。”
沈老头一步一步地走向苏白，这里是闹市区，双方其实都有些克制，哪怕是交手，也都有意识地控制在小范围内，毕竟这不是超级英雄或者复仇者联盟里的电影，广播对听众的管制也更加的严格。
鲜血自头上滴落下来，布满了苏白大半张脸，当鲜血滴落到嘴边时，苏白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鲜血味道，永远是催发自己凶性的最好良药。
苏白身体微微的下蹲，气势也在此时凝聚起来；
于沈老头来说，他在享受复仇的快感，这个过程，自然得越长越好，而对于苏白来说，能够遇到一个肉身如此强悍的对手，其实也是一种快感。
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当初血族王子跟自己对决时的场景，如果不是自己最后时间看破，可能结局就是被血族王子从都到位的一点点的虐死。
沈老头单腿蹬地，四周传来了爆炸的声音，这是肉身跟四周空气形成剧烈摩擦的响动，几乎就在下一个瞬间，沈老头就出现在了苏白面前，单拳对着苏白打了出来。
从肉身格斗技巧来说，沈老头确实显得很幼稚，也很业余，这也是因为他本就不是走肉身流的听众，他是半路出家，在之前算是跟胖子一个类型的听众，肉身一直是短板，也会刻意地避开近身战斗的局面，
也因此，在此时哪怕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获得了秦兵肉身之后，他的战斗方式，还是显得很莽撞，也很简单。
苏白身形一侧，左手拨着对方出拳的右臂一路下滑，没去跟其硬碰硬，而是选择将对方这一拳的攻势给引导向了另一个方向，同时右手迅猛肘击，狠狠地击打在了沈老头的腰侧位置。
“砰！”
双方肉身的碰撞也是发出了巨响，沈老头的身形倒退了十几步，于水泥地面上踩出了一个个脚印坑。
苏白脸上的鲜血在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全都重新渗回了体内，这是血族的优势，每一滴血都是自身的一份力量，绝对不允许轻易流失，之前只是因为头碰头的打击让苏白有些发懵而已。
沈老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位置，显得有些始料未及，他没料到苏白不再选择跟自己硬碰硬的方式，而是利用战斗技巧和经验来和自己周旋，刚刚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次交手，自己吃了一个大亏。
但其实已经可以看出接下来交手的走向了，自己空有强悍的肉身，却很难真的对苏白形成绝对的压制，恰恰相反的是，自己还会被苏白死死地克制住。
……
“从来都没有速成的东西，听众，尤其如此，否则广播早就可以批量生产所需要的听众了。”
大厦上，梁森一只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指了指下面的情景说道，虽然楼层很高，但是下面的一举一动他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结界已经布置好了，他们的交手不会引起其余的震荡。”已经晋升成高级听众的解禀此时还是像一名秘书一样站在梁森身边。
前阵子，解禀坑了梁森，解开了梁森一直封印着的分身，导致梁森不得不前往证道之地证道，而解禀也因此得以扫去内心因为梁森而带来的障碍，成功晋升成高级听众，看起来是双赢，实际上赢的，只有解禀一个人。
但梁森似乎丝毫没介意这件事，解禀也没有在乎这件事，
二人的关系，还是保持着原状，以前该怎么样，现在还是该怎么样。
“呵呵，高级听众之下第一人。”梁森咀嚼着沈老头之前所说的那句话，不由得有些发笑，“换一个铁疙瘩一样的身体，就是高级听众之下第一人了？那高级听众也太掉价了一点吧。”
“这具肉身，确实很让人眼馋，哪怕是专走肉身流的高级听众，可能都很难具备到这种层次的肉身。”解禀现在是高级听众了，分析事情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再是资深者的角度了。
“没什么用，他自己根本就不会使用这具肉身，甚至连最基本的搏击术都不懂，咱们的大侦探一出道就是走专门和人互相伤害的路子，近身战斗经验是最为丰富的，虽然对方有些棘手，但稳稳地压制他不成问题，铁疙瘩的身体，也就是抗揍一些罢了。”
梁森喝了一口咖啡，继续道，“我倒是更好奇，到底是在给了那个家伙这样子的一个铁疙瘩，这种夺舍身体交换，可不是简简单单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
解禀听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梁森看了看解禀，想说什么，似乎又有些犹豫，但一想想自己反正是已经基本预定了一张火车票的人，也就释然了许多，提醒道：
“下次，不要再搞这些了，很没有意义，做一名听众，重心永远都应该在自己身上。”
这已经算是很露骨的说话了，直接点出了谁才是这幕后的真正主使。
解禀微微一笑，显得很是沉稳，并没有因为自己老板看出了自己的行为而有任何的不安，很平静地道：“事实上，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但却不是我做的。”
“是那个跟你一起打开我地下室封印的胖子？”梁森问道。
“老板，您怎么会直接想到了他。”解禀有些好奇。
梁森将咖啡杯放在了茶几上，不再去看下面那两个人交手的画面，而是有些怅然道，“解禀，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
解禀没回答，算是默认了，在自己老板面前，自己确实不需要过分装谦虚。
“你是不是觉得当你成为高级听众时，那些资深者的把戏跟玩意儿都已经跟小儿科了？”梁森继续问道。
“是有这种感觉。”解禀回答道。
“我的分身也是我记忆的一部分，你们如何进入我的地下室，如何破开我的封印，如何激活我的分身，这一切，其实我都能在事后完整地知道。
在那件事中，你所求的，是逼迫我无法继续隐藏实力从而不得不去面对广播，从而可以扫除你自己内心的阴影获得大勇气晋升成高级听众。
但那个胖子，自始至终，虽然一直是在研究着阵法，但我可以察觉到，他的真正目的，其实不是这个，不是你给他许诺的报酬，也不是一个听众窥觑一名高级听众隐私的兴奋，他所求的，他所想的，完全跟你所预测的，是两个模样。
我终究也是要离开的，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被人卖了，还自以为是地帮人数着钱。”
……
黄浦江边，一个身材肥硕的男子一边吃着汉堡一边行走在江边，男子的另一只手放在口袋里，那里放着一把戒尺，他的手指不时地在手指上摩挲着。
“你问我为什么费了这么大功夫，就为了送他一具肉身？”胖子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一个不可见的人交流着，
“他当初费了那么大的功夫，不也是直接把戒尺说给我就给我了么。”
“你说这不能作为理由？”胖子笑了笑，“怎么能不作为理由？做任何的事情都得算计来算计去，多累啊，实际上，当初的他，其实是我们四个人里，最让人看不透的一个，但最近一两年，他变了很多，原因是他的那个儿子。
嗯，那个儿子确实很可爱，我也很喜欢，但他那个儿子却真的在无时无刻地改变着他，他真的变得跟一开始认识时，很不一样了。”
“你问我这是好是坏？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依照上面那位的尿性，如果他继续这样子下去，可能他的儿子，会死。”
胖子将最后一点汉堡塞入嘴里，用力地咀嚼着，
“当他儿子的存在在广播看来，弊端大于益处时，很可能那个可爱的孩子，就会死了，他自己其实心里也清楚，但他可能不愿意醒来，也不知道如何醒来，甚至是醒不来。
但广播当初能对血尸做那种事情，再来一次，对于广播来说，也没什么难度啊。”
胖子擦了擦嘴，手指继续在口袋里的戒尺上摩挲着，
“你说我怎么想的？
怎么说呢，
其实我还是觉得一开始认识的那个苏白，反而比现在的他，更迷人一些，我挺喜欢他忽然犯病时的那种感觉，我自己做不到，和尚也做不到，嘉措也做不到，但他做得到，正因为如此，我才羡慕；
但他最近，犯病的次数和频率，真的越来越少了。”

第九十七章 降临！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视角，这其中，有梁森这种刚刚晋升成为大佬级听众的存在，也有解禀这个刚刚晋升成高级听众脱离资深者序列的存在，也有着明明还只是一名资深者却开始利用所谓的因果开始无限“自我膨胀”的胖子。
最后面的那位胖子，似乎跟前两者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因为双方的差距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得出来。
其实，胖子走的是一条更激进的捷径，捷径，本就不可能走得很稳当，而更激进的方式走捷径，很大可能就会失足掉入悬崖，但既然如此选择了，就只能一门心思地走下去，也没有退路可以选择了。
正如当年德意志的那位小矮子，谁都没有料到，他能够掀起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战争一页。
而此时的苏白，则是一路地向前，一路地压迫，沈老头的肉身确实很强悍，但他的攻击手段，每次都被苏白直接瓦解并且顺利进行了反击。
沈老头刚刚很得意地说自己是高级听众之下的第一人，那么，他就不是高级听众，既然不是高级听众，自然就做不到碾压资深者的实力。
他的每一次出击，在苏白眼里，都是那么的幼稚跟可笑，除了第一次头碰头时苏白吃了个暗亏接下来的每次交手中，苏白都是占尽优势，无论是属于沈老头的攻击和防守在苏白看来，都到处是破绽，只是因为沈老头的这个身体确实是硬朗得有点不像话，所以在遭受了苏白的多次连续打击后，伤势固然是有，但是比苏白预估的要轻许多。
秦兵肉身，果然名不虚传，如果自己有这具肉身的话，那么自己真的可以说是高级听众之下，所有的资深者自己几乎都可以无视且碾压了吧？
……
“听众里，没有傻子，因为傻子，早就已经死了，但也不能说都是聪明人，因为‘聪明’这个概念，其实是相对的。
大家都很聪明，但不是每个人都是聪明人，对比之下，一个人比另一个聪明，这也就意味着另一个人比这个人傻，以结果论来看的话，被坑的那个人，就是傻子，坑人的那位，则是聪明人。
你之前看到了，是不是觉得那个拥有了先秦士兵肉身的听众很傻？
明明拥有了几乎资深者不可能拥有的强悍肉身，却依旧被人压着打？
但是，你又何尝不是别人眼里的傻子？”
梁森话里有话，其实在之前，二人相处时，虽然无论是在公司事务里还是在生活中，两个人都形影不离，但是类似于这样子的话，梁森以前还真没说过，他是那解禀当朋友，而不是想当解禀的导师或者是大人。
但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而且，梁森总不能看着解禀一步一步地就这么自以为是地被人给利用。
“是谁启发你，你不能成为高级听众的原因的？”梁森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看着解禀问道，其实，看这神情，显然梁森已经知道了答案。
解禀站在梁森面前，有点像是犯错的员工站在老板面前检讨反思。
“是那个胖子。”解禀说道，“有一次，我和他在一家清吧相遇，他跟我随便说了一些漫无边际的话，但之后，我就想通了，你，才是我始终无法晋升高级听众的原因所在。”
解禀自嘲一笑，“现在看起来，其实当时他虽然没跟我说这件事，但是旁敲侧击下来，我的思维，还是受到了他的影响，并且按照他所期望的，想到了你身上来了。”
“我阻碍你成为高级听众，这本来就是事实，他其实也清楚你自己心里也有谱，所以只需要随便聊一聊，给你再点拨一下方向，你就真的认准了，虽然，你认准的是对的。”梁森抽出一根雪茄，在手里把玩着，“他在玩火。”
“很容易烧死自己。”解禀说道。
“哪怕最后没玩成功，但是我觉得把身边的人烧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解禀，我可能在你身边待不了多长时间了，下一班的火车票肯定有我的那一份，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做任何事情前，可以先把自以为是的思维惯性给抛开。”
解禀点了点头。
“高级听众，确实是很高的存在了。”梁森叹了口气，继续道，“但每年死在故事世界里跟现实世界里的高级听众，也不少啊。”
……
“你说我为什么要和他分开？没有什么为什么，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他们其实已经清楚我在参悟因果了，而且我也清楚，自己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往前走，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倒不如我自己先找个借口，找个机会，以一种大家都体面的姿态离开。
你总得为我考虑一下是吧，万一哪天送走火入魔了，在因果大恐惧下崩溃了，在我自杀前，我至少还能有点值得回忆的记忆，不是么？”
“你说我为什么还这么单纯，我可真得谢谢你，那个精神病都知道带个儿子出来养着，我就不能给我自己内心里留下一点点的余地？”
“别扯了，你连你当初的记忆都忘记了，只记得你是什么劳什子的大秦公主，现在这个年代，公主不值钱了，都在KTV里坐着呢。”
“对了，那边的事儿，你做了没有，虽然我不相信那家伙真的能把大白给打死，但我觉得，那老东西套个乌龟王八壳大白想敲破它也够呛。
算了，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那具秦兵肉身，本来就是要送的，不是么？”
“你问我为什么就对大白那么好？原因很简单啊，他最复杂，最让人看不透，但其实也最简单，也最纯粹，家里那一个高僧一个佛爷，
呵，
天知道他们慈悲满怀的神情下面隐藏着什么龌龊。”
……
“呼呼……呼呼……”
沈老头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他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却没有什么真正致命的伤势，这也就是意味着，虽然一直被压着打，但是他还能继续挨打下去，当真是瓷实得可怕。
对面，苏白也刚刚停下了上一轮的攻势，他也需要一段时间来缓一缓。
沈老头盯着苏白，眼睛里全是怨恨，他是来报仇的，他是来体验报仇的快感的，他是来享受苏白的哀嚎的，但是现在局面却是，他完全被苏白压着打。
自己在苏白面前，就像是一个稚童一样，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被对方直接看破，一直到现在，自己只是体验到了一种当沙包的“快感”。
这时候，沈老头其实已经有了走的意思了，打不过，完全打不过，而这具身体，也限制了他对原本自己强化的发挥。
苏白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气机再度将沈老头锁定住。
“这里是闹市区，我不信你敢横冲直撞地来追我，而且，你也杀不死我……呕……”
沈老头这句话刚说完，当即干呕起来，身体也开始跟着一起颤抖，随即，苏白看见一团青色的光团从那具身体里被挤了出来，而这具身体则是恢复了一种本能地站立姿势。
手虚握放在胸前，站得笔直，犹如兵马俑坑之中的兵马俑。
而那青色光团中，显露出沈老头仓皇失措的老脸。
……
“哗啦啦……哗啦啦……”
雨，开始下了起来，而且越下越大，这一阵子，整个长三角基本都被雨水覆盖，天空也一直阴沉着，随时都可能下雨。
老方家里，和尚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报纸，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当天的新闻；
嘉措在自己房间里做着功课，心神宁静。
小家伙则是在卧室内睡着午觉，吉祥在旁边陪着。
“滴答……滴答……”
外面的雨滴，越来越大。
“啪嗒……”
本来匍匐在小家伙身边的吉祥耳朵忽然立了起来，它当即站在了床上，冲着窗外，冲着墙外，冲着铁门外，
龇牙且喉咙里发出了略带威胁的声音。
“啪嗒……”
“啪嗒……”
“啪嗒……”
这像是靴子踩在雨水里的声音，但是窗外，却看不见任何人。
但吉祥的情绪却越来越紧张起来，这只高冷的猫，在此时越发变得色内厉荏，这种强撑着的坚强对抗姿态，比当初梁森过来“探亲”时，更加地明显。
至少，面对当初的梁森时，吉祥虽然知道可能打不过，但至少它不怕，但现在，
吉祥在害怕，
很怕……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喵”，吉祥的叫声很低，像是哀求，但很快，它战战兢兢地重新匍匐在了床上，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床单里，
这是一种恐惧和畏缩的表现。
而此时，
客厅里的和尚还在看着报纸，听着新闻，
隔壁卧室里的嘉措继续做着自己的功课，心神宁静，
仿佛，他们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如同，一点察觉都没有得到。

第九十八章 愤怒、咆哮、歇斯底里！
雨，越下越大，漫天的雨幕，似乎能够将这座大都市的浮躁气息给冲掉一些，带来片刻的宁静，但生活在这里且忙碌在这里的人，或许也无暇欣赏这种氛围。
“哐当！”
苏白将秦兵的尸体丢入了后备箱中，随后把后备箱重重地闭合上去。
而在苏白的脚下路面上，有一团焦黑的痕迹，沈老头的灵魂强度不差，但还是被苏白以僵尸煞气加上地狱火散弹枪给彻底轰杀，甚至，苏白连去询问他一些事情的念头都没有，就这么直接地杀了。
一来，苏白清楚，沈老头自个儿也明白他绝对不会被放生，说与不说，都是死；
二来，苏白也没兴趣知道太多。
胖子离开力量，就离开了，所以哪怕现在这件事跟胖子肯定有着关系，但苏白也懒得去盘和追查了，这就是苏白现在的一种生活态度。
正如苏白对自己的父母一样，人不可能没有烦恼的事情，听众就更不可能没有，所以苏白的态度就是将那些烦恼的事情主动隔绝，哪怕它们在自己身边，只要没有直接影响到自己，自己都可以去不管，都可以去不理会。
汽车发动，溅起了地面上的一团水花。
雨刷器不停地来来回回，苏白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蓦然间，苏白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其实很零碎。
无论是在故事世界里还是在现实世界里，自己的人际关系，都已经濒临破碎，这种感觉最直观的体现就在于苏白出来时，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到最后还不得已选择了颖莹儿的地方。
车子下了高架，拐个弯进入了小水泥路，早餐店的老板正在清理着桌面收拾着东西，一天之中，属于他最忙碌的时间暂且先过去了。
苏白伸手放在窗外抖了抖烟灰，却发现烟头不经意间被打湿，只得随手丢掉。
这天气，苏白不是很喜欢。
车子在铁门前停了下来，下车，走到后备箱那里，将秦兵尸体提起来，苏白推开了铁门，走了进去。
于里屋的玄关口位置，苏白看见嘉措跟和尚一脸凝重地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有什么事儿么？”
苏白进玄关前将秦兵尸体留在了院子里，拿东西遮掩着，没有带进屋子里，因为担心吓到小家伙，虽说小家伙确实“见多识广”，但是在屋子里放一具尸体，确实不是很好。
嘉措看了看苏白，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开口道：
“你儿子……不见了。”
苏白猛地一惊，顾不得换鞋子，直接冲到了自己卧室门口，卧室里，空荡荡的，紧接着，苏白又去卫生间里查看，然后更是将一楼跟二楼所有的房间都查看了一遍。
其实，其余的房间查看不查看真的不重要了，因为小家伙只会在客厅或者自己卧室里活动，而且，但凡他在这个房子里，听见自己的呼唤时，总不可能一声不吭故意吓自己，小家伙还是很会体贴人意的。
“去哪里了？去哪里了？”
苏白像是着了魔一样不停地自问着，同时声音开始越来越大。
“会不会是吉祥带出去了……”嘉措说到这里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吉祥一般是不会带小家伙出门的，也就以前胖子曾带着小家伙出去看过动漫电影，而且现在外面还下着雨，吉祥更不可能忽然兴致来了带小家伙出去，吉祥对小家伙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不可能让小家伙出去淋到雨。
小家伙不见了，
吉祥也不见了，
苏白慢慢抬起头，目光在嘉措跟和尚身上来回地扫视着，此时的苏白眼睛里，已经泛起了一抹赤红。
“你们在家里，就什么都没感觉到？”
这是苏白的问话，可以说是质问，因为苏白真的不相信有什么人能够进入这里将小家伙跟吉祥一起带走同时还不惊动和尚跟嘉措两个人。
“我们两个人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到。”嘉措解释道，“我也是出来时路过你的房间看见你儿子不在卧室里，然后又不在客厅里才起的疑心的。”
“阿弥陀佛，苏白，我们还是出去……找找吧。”和尚嘴唇有些发苦，出去找找？怎么可能找到？
人是在房子里丢失的，是在布置着连高级听众都不能轻易进出的阵法中消失的，又不是在外面走丢的，怎么可能出去找找就能找回来？
难不成还去公安局报个案，请警察叔叔来帮忙一起找？
苏白眼眶中的赤红色开始越来越凝重，即使自己心里曾经很多次做好了失去小家伙的准备，但那是建立在苏白自己出了意外死亡而小家伙会一个人孤独生活下去的前提和设定下，绝不是说自己会莫名其妙地还活着时小家伙就从自己身边消失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不可能！”
苏白的脸部神情开始扭曲起来，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如果说有什么事情能够彻底触碰到苏白逆鳞的那话，那就是小家伙。
小家伙的诡异消失，生死不知，已经不算是在触碰苏白的逆鳞了，而是将苏白的逆鳞完全撕裂了开来。
“苏白，你冷静点！”嘉措喊道。
“大白，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如果和我们有关系，我们还会留在这里等你回来么？”和尚也解释道，但其实和尚自己心里也清楚，孩子是在自己二人在家里的时候消失的，那么无论怎么说，自己似乎都没办法脱离这个责任，尤其是当苏白的情绪陷入亢奋和激动时，似乎也没办法跟他去说什么道理。
僵尸的煞气开始自苏白的身上升腾起来，同时，还有血族的阴冷，直接让整个客厅的温度下降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苏白身上血统杂多，但基本上是以阴暗类的血统强化为主，所以当情绪陷入一种歇斯底里和失控状态时，血统本性也自然无法克制住会发散出来。
“苏白，你冷静点！”
和尚开口警告道，因为他本能地察觉到，此时的苏白就像是一头快被愤怒冲昏理智的猛虎，正在准备择人而噬。
“你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可能！”
苏白怒吼着，咆哮着，然后整个人冲了过来，他冲向的不是嘉措，也不是和尚，虽然是冲向了这个方向，但并不确定目标。
可能，苏白的理智清楚，这件事很大可能跟和尚以及嘉措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情绪失控的他，必须要发泄出来。
小家伙不见了，生死未明，这对于苏白来说，打击是巨大的，基本上不亚于血尸从故事世界里回来时见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妻子。
嘉措向前横跨了一步，身上显现出一层层的魔气，在这里，也就只有他能够跟苏白纯粹的拼一拼肉体了。
“砰！”
沙发直接崩散，玻璃瞬间粉碎，整个客厅里的一切在此时都被四散的罡风搅得粉碎。
苏白跟嘉措两个人双臂死死地搅在了一起，很明显，嘉措这边有些吃亏，因为嘉措并没有那种想要杀死苏白真的跟苏白出手的意思，于气势上和目的性上，自然就弱了正处于情绪暴动期中的苏白一筹。
和尚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开始沟通这里的阵法，紧接着和尚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喝：“哚！”
嘉措当即后撤，生吃了苏白的一脚，整个人面色也沉闷了下来，显然这一脚对于他来说，也确实不那么好受。
而苏白整个人则是“嗡”的一声被压趴了下来，双膝和双手撑着地面，面目狰狞，嘶吼连连，如果不是老方家房子特殊，很可能附近的民居以及路人都能够清楚地听到有一头野兽在屋子里咆哮。
苏白咬着牙，因为强行跟法阵力量对抗的原因，他的皮肤上也渗透出了鲜血，甚至已经出现了龟裂，但是他还在继续硬扛着，死扛着。
“苏白，放弃吧。”和尚有些不忍继续看下去，但苏白还在继续反抗着，他就不能撤掉对苏白的法阵压力，否则一旦苏白失去控制，无论是对自己二人出手还是冲出去，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哪怕对自己二人出手，那还算是比较好的了，如果苏白冲到外面，在这种癫狂状态下吃人精血成了一个杀人魔，那么广播的惩罚，很快就会降临，那时候就真的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嘉措捂着肚子在地上坐了下来，苏白还在那里反抗着，身上的鲜血也越来越多，乃至于眼耳口鼻位置也都有鲜血溢出来，显得很是凄惨。
并且，嘉措留意到了，苏白的眼眶中除了有鲜血溢出，还有隐藏在鲜血之中的晶莹。
“大白，面对现实吧，能够穿过阵法，能够隐瞒过我们的感知，能够让吉祥都无法反抗将小家伙带走的存在，其实，也就那几个可以做到吧。”嘉措有些不忍心继续看着苏白这样下去。
“啊！！！！！”
但苏白还在继续跟法阵做着对抗，继续流着血，继续承受着痛苦的折磨，而且这是一种主动地承受。
少顷，嘉措明白了过来，其实自己所说的，苏白早就想到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苏白才只能依靠这种方式去发泄他自己现在毫无办法的痛苦。
因为，无论是那几个人中的哪个，都不是现在的苏白所可以去面对，甚至连找都找不到啊！

第九十九章 我会在意这个？
“我知道我很自大，现在下雨天坐在这里自言自语也跟个二缺一样，撑着伞走过去的人都觉得我是个二傻子。
是啊，我可以笑话他们才是愚昧看不清楚这个世界真实面目的蠢货，但我就能真的看清楚么？
因果是什么？
就像是我在这里放个屁，只要角度合适，方向准确，屁量完美，可以在这边放一个屁后在太平洋掀起一次海啸。
但事情从来没那么简单，正如人是社会的一份子一样，人也是这个空间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你做出的任何不利于这个世界稳定的行为，都会被这个世界自动排解掉、消化掉。
最明显的就是当初荔枝抹去了一座城，但那又怎样？
英国、欧盟乃至于全世界依旧正常地在运转，其实，我也担心因果之路走到最上面之后，所看见的，其实只是广播故意布置下的一个局，一切，又都在广播的掌握之中，所有的过程，都是脱裤子放屁。
你问我为什么即使认为可能会是这个结局，还要坚持走这条路？
原因很简单，一滴精十滴血，但男人还是对射出它乐此不疲，追求的不就是那个过程中的快感么，我觉得自己现在的这种自我膨胀，仿佛世人其他听众皆煞笔我独醒的感觉，真的挺好，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胖子仰起头大笑起来，于雨中，于来往的人群中，形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线。
笑完了，胖子叹了口气，“你知道么，其实我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有底，因为我曾帮和尚、佛爷跟大白他们都推算过。
和尚的路模模糊糊，嘉措的路也是模模糊糊，这可能是因为他们自己其实还没做出真正的选择，一旦做出选择，路可能会清晰一些，而大白……我每次推算，都能够感觉到他仿佛前面就是一条死路，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能够活蹦乱跳到现在，他应该早就已经死了才对，但是他没有，他还在继续活着。
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他的，无论从出生还是从成为听众，他其实都挺艰难的，他应该承受这份孤独，事实上他也在享受这种孤独。
只是，当这名孤独的前行者忽然有了牵挂，有了顾虑之后，他就不再那么纯粹了。
这是我的感觉，我利用因果站在‘上帝’视角上看的感觉，如果没有那个孩子的出现，他现在应该有着更加可怕的实力，哪怕是现在已经成为了高级听众，我也丝毫都不惊讶。
因为那个孩子，他有了牵挂，因为那个孩子，他的性格之中极端因素正在不断地被潜移默化地中和。
你问我，那个孩子会不会被处理掉？
应该……会吧。
但不应该是广播出手，广播不会直接插手现实世界里的事情，但即使不插手，广播也有千百种其他方法去完成自己的目的。
比如当初的血尸。”
胖子抽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吐出去，很快就消散在了雨幕之中。
“他会死，很快会死，因为从因果的角度上来看，他对于广播的吸引力会降低许多，甚至，他那不受控制的精神异常状态，可能在广播看来，反而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这，符合广播对故事性的一贯追求，但一旦他开始逐渐收敛自己的性格，开始去当什么魔王奶爸的时候，他对广播的吸引力就会降低了，广播会觉得他很无聊了，觉得他很没有意思了，觉得他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惜命听众了。
所以，我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当初大白一次次犯病，一次次作死，却没有死？
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是纯粹的运气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操，老子现在就觉得是广播看他有意思，所以故意不让他死，哪里来那么多的巧合，哪里来那么多的机遇，哪里来那么多的千钧一发？
如果广播觉得他还能继续有意思下去，可能会用一些意外来让那个孩子离开苏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死那个孩子，就像是当初对待血尸一样。
但其实还可以换一个思路，当初把苏白制造出来的那两个人，会坐视大白就这么泯然众人矣从而像是一个普通听众一样死去么？”
……
一串佛珠，被挂在了苏白的脖子上，苏白平趟在床上，呼吸平稳。
“他大概多久会醒来？”嘉措问道。
“不知道，醒来，也是面对痛苦而已。”和尚站在床边，有些无可奈何，“但贫僧希望他能够像以前一样，挺过来，我一直觉得任何的打击都打不垮他那几乎堪称变态的精神。”
“包括这次？”嘉措问道。
和尚犹豫了一下，没回答。
苏白在此时睁开了眼，眼中，没有了赤红色，甚至不见丝毫血丝，但目光之中，剩下的，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单手撑着床面，感知到自手掌位置传来的堪比骨裂的痛楚，苏白深吸一口气，还是强行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自己现在身上因为之前对抗阵法所以留下来很重的伤势，但苏白现在也不是很在乎。
“我们现在可以静下心来谈一谈了么？”和尚看着苏白问道。
苏白点点头，“对不住了，和尚，佛爷。”
说完，苏白自己还笑了笑。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如同一切正常，就好像等会儿小家伙会出现在门口跌跌撞撞地喊着“粑粑”扑到自己怀抱里来一样。
“有能力悄无声息地进入这里，带走吉祥和小家伙的人，不多。”和尚分析道。
苏白抬起手，示意和尚可以不用说了，
“我知道是谁，爷爷奶奶想看自己孙子了，就把孙子接走了，这很正常，不是么？”苏白直接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答案。
因为广播不会直接亲身来做这种事情，尤其是在现实世界里，广播想要小家伙在自己面前消失，它有无数种意外和方法，哪怕是类似于血尸那样都可以，但它还真的不会直接降临将人和猫掠走，这不符合广播的审美。
“不出意外的话，也就可能是他们了。”和尚显然也是认同了苏白这个说法。
苏白身上开始传出骨节摩擦的脆响，同时肌肉组织也开始扭动起来，这是在强行进行身体的自我修复，这很痛苦，但苏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显得很是平静。
“呼……”
身体有些发虚，因为大部分力量都拿来修复身体了，但苏白很快从床上下来，至少现在恢复行动能力了，哪怕是外强中干。
嘉措跟和尚看着苏白，他们能看见苏白的“正常”，但这种“正常”状态下，则是显露出一种激流在涌动，
似乎很久，没看见这种目光的苏白了。
“很可笑是不是，儿子被人抢走了，我连去哪里找人都不知道。”苏白耸了耸肩，还是面带微笑地在说话。
“确实找不到他们，否则，广播兴许早就出手了。”和尚叹息道。
苏白走到了衣柜里，拉开衣柜的门，那幅画，也不见了。
吉祥一直带在身边经常看的画，消失了，大概也被那个人顺手拿走了。
之前吉祥曾示意自己看那幅画，可能是吉祥感知到了什么事情要发生，但苏白没有那么做，哪怕是现在，苏白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对方既然执意要带走小家伙，无论自己是否知情，都无法阻止。
“画也没了？”嘉措问道。
“对，画也没了。”苏白深吸一口气。
嘉措跟和尚不说话了，因为他们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直觉告诉他们，现在的苏白看起来很平静，但实际上，鬼才信。
苏白拿起手机，风衣重新编织起来，将其上半身以及整个人覆盖住。
“你要去哪里？”和尚问道，“你的伤，可还没好。”
“所以和尚你陪我去吧。”苏白看着和尚说道，“不用你出手，我来做。”
“你要去做什么？”嘉措问道。
“他们之中的一个拿走了我的儿子，我总得做点什么，可惜我现在太弱，也找不到他们，但总是得做些什么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和尚问道。
“我找不到他们在哪里，但至少我知道他们家在哪里，他们家里，还有他们的父母，也就是我……外公外婆、爷爷奶奶。
呵呵，别人拿走了我的儿子，我就让他死个爹妈，很公平，不是么？”苏白反问道。
“一，依照你母亲对你小姨的态度，他们可能真的不在乎世俗的关系和感情了；
二，他们两个家族在现实世界里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他们可不是你能随便杀的普通人，你去杀他们，肯定会犯下很大的因果，最起码会被广播在下个故事世界里增加难度，更糟糕一点的话，你下一个故事世界就是惩罚性故事世界，跟你上次一样。”
苏白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
“我可能自己也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居然会觉得，
我会在意这个？”

第一百章 玩我，还是玩火？
书房中散发着纸墨香，墙壁上也挂着许多幅字帖，一名发须皆白的老者正站在书桌前写着字，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棵青松一样；书房坐落于一个单独的院落里，老者不愿意练字时被别人打扰，所以他的练字时间里，这院子里连家人都不能随便进。
一道阴影，慢慢地潜入这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老者的身后，最后，慢慢地凝聚出苏白的身形。
苏白隐藏着自己的气息，就这么看着面前的老者神态庄重严肃的练字。
在自己的“童年记忆”中，苏余杭也喜欢练字，大概则是传承于这位老者吧，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个老者，是自己的爷爷，只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苏白跟父母两边的家里人关系都不是很好。
一方面是当初自己那俩便宜爹妈放着家族里安排好的路子不走，偏偏去经商，本就忤逆了家里长者的意思，为家里人所不喜，毕竟当初无论是苏白便宜爹那边还是便宜妈那边，二人大学毕业后家族在他们身上就倾注了很多的资源，但他们的不屑一顾放手离开，等于是彻底毁了两个家族的政治布局。
这之后，两个人顺手经营了一个公司，还“生下”了苏白，但跟家里的关系，一直很冷淡。
在他们“车祸”之后，苏白的性格彻底地扭曲和压抑了起来，自然也懒得跟亲戚那边有什么来往，只是维持着逢年过节时让人去送一些礼物的基本礼节，后来因为苏白主动将集团切割掉了，苏白就彻底沦为两个家族的边缘人物。
苏白甚至可以确信，自己就算是主动走到这个老者面前，这个老者也应该认不出自己是他的孙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一对便宜爹妈行事乖张无所顾忌，再碰上苏白这个人情淡漠的性子，就算是真的是嫡亲血缘关系，也早就陌路了。
苏白看着老者正在练字的背影，目光微凝，看起来，苏白是在犹豫，犹豫该不该杀他，该不该杀自己的爷爷。
但实际上，苏白这不是在犹豫，他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之所以还不动手，原因很简单，他在等那两个人，是否有一定的概率会将小家伙还给自己。
但五分钟过去了，自己站在这里五分钟了，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很正常。
苏白嘴角泛起了一抹微笑，他忽然想起来当初跟熏儿楚兆他们组建杀人俱乐部时，自己在杀人前还会煞有其事地宣读一些官面话，类似于“代表月亮消灭你……”
还记得，当初在夜总会的卫生间里，自己一只手锁住了女白领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匕首，
“虽然我很不喜欢说废话，但这是俱乐部的规矩，我不得不说：你的罪孽，逃过了世俗的制裁，却逃不过我们的裁决。”
两年前的记忆，自己第一晚成为听众的记忆，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但那时候，自己还是有顾虑的，自己还是有担心的，自己还是害怕的，甚至自己虽然有着强烈的杀人欲望，但自己的道德上，还是有洁癖的，哪怕是想要用杀人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精神渴望，但至少明面上还做得冠冕堂皇。
明明是几个二代子弟凑在一起，做着超出法律界限甚至可以说是“草菅人命”的事情，因为有些人即使是再怎么罪大恶极，还不至于被审判后直接死刑，比如那位女白领，她顶多是经济诈骗的罪，判个十年已经算重的了，但确实是因为她，导致有好几名无辜的人被逼得跳楼自杀。
说是“替天行道”，实际上获取的，还不是年轻人那所渴望和追求的刺激？
那隐藏在法律所不允许状态下的禁忌叛逆感，才是那时候几个人真正组建杀人俱乐部的原因，因为无论是苏白还是楚兆又或者是熏儿，都不是那种想做城市守护者的人，他们自己也都清楚，自己可没高尚到那个地步。
但那时候，自己还有一些道德坚守，在杀人前，还会自我欺骗一下，假装自己很正义的样子。
而现在，
自己也要杀人了，杀的，还是自己的爷爷，
但没什么犹豫，也没什么盘桓，更没什么不安，
眼前的老者，是无辜的，但谁叫你是苏余杭的爹！
骤然失去小家伙的愤怒，其实早就已经将苏白内心的火焰点燃，这把火，将苏白因为小家伙的出现而逐渐显现出来的那抹温情和渐渐引生出来的安逸给彻底地葬送。
当一切的一切都被推翻后，
苏白就像是一个站在被强拆过后成为废墟的家旁边，看着自己精心守护的东西已经化作了废墟，
那种绝望，那种歇斯底里，真的很难用言语形容。
而既然言语不能形容，那就用行动来形容吧。
我本来，
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苏白上前，一只手掐住了老者的脖子，老者整个人被苏白提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发出着嘶哑的叫声，但是苏白手指力度掌控得恰到好处，既能够让老者发出一些声音，却不至于传出这个书房，当然不可能让院子外的人听到。
在杀死自己的猎物前，听听自己猎物最后的哀嚎，也是一种享受，不是么？
苏白没把老者的脸扭过来，甚至苏白自己的整张脸，还隐藏在风衣之中，他没兴趣让老者看自己的脸，也没兴趣告诉老者自己为什么要杀他的原因。
我想来报复，所以你就得死，在苏白看来，整件事，起因、经过、结果，都很简单，简单得他自己都懒得去复述。
老者还在挣扎着，可以看出来，老者虽然年纪很大了，但身体保养得不错，于这个年纪，应该算是挺硬朗的了。
苏白侧过脸，张开嘴，露出了自己的獠牙，然后慢慢地将自己的獠牙刺入老者的脖颈之中。
“咕嘟……”
第一口鲜血进入自己嘴里，流淌过自己的舌尖，苏白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继续猛烈吸食下去，而是像是在品尝一杯老酒一样，一口一口，慢慢地品，慢慢地喝。
而这，给老者的痛苦和恐惧，则是加倍的，因为他不能很快地就死亡，还得经过这样一个痛苦的过程。
书房外，很安静，
书房内，也越来越安静，
当老者被吸干，成为一具干尸时，苏白松开手，老者的尸体颓然地倒在了他的脚下。
老者刚刚写好的字，还被压放在书桌上，写的是《兰亭序》，字不错。
苏白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似乎，很久以来，没再找到这种杀人的快感了，而眼前这个自己刚刚杀死的人，他的身份，他的特殊，成功地勾引了苏白回忆的味道。
手指抖了抖，烟灰洒落在了老者尸体的脸上，苏白慢慢地蹲了下来。
伸手，在老者的干瘪的脸上拍了拍，老者是不可能再醒过来了，乃至于连体面地离去都不可能，因为再高明的殓妆师，也不可能让一具被吸干血的干尸恢复到能够见人接受亲人哀悼的遗容。
“你是无辜的……”苏白又吐出一个烟圈，继续道，“死得也很无辜。”
随即，苏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但我呢？从我刚出生就被你儿子丢在医院卫生间水龙头下用水直接冲开始，我很罪有应得？
我一直信奉，你儿子的事情是你儿子的事情，我从来不认为跟你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你儿子对我儿子出手，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儿子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呵呵，
对不起，我没兴趣拿你的命去威胁你儿子，因为我觉得他大概懒得接受威胁，当然，也有一定概率会接受，毕竟，你是他的爹；
你对他，跟他对我，完全不一样。
但我没兴趣这样做，我现在，就当我儿子，已经死了，我也不会接受威胁，永远不会。”
说这些话时，苏白显得很是平静，
当一个人，彻底抛弃了以前的道德底线和所谓的冤有头债有主的价值观跟那偶尔还会对自己束手束脚的道德洁癖后，所感到的，是一种放松，一种对自我的彻底解绑。
苏白站起来，舌头伸出来，将嘴角处残留的血渍舔了回去，闭上眼，发出享受的颤音：
“这血里，应该也有着跟苏余杭体内一样的血吧，你们要玩，我就一心一意地陪你们玩，是你们想要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那你们，就
拭目以待吧。”
今晚，还有三个老人会死，既然已经出手了，那么苏白不会放过一个。
或许，小家伙的存在从一定程度上，压制住了苏白内心的愤怒和扭曲，乃至于即使知道了自己身世后，苏白除了愤怒之外也依旧显得有些无所谓，因为自己现在，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寄托。
但当小家伙消失后，
苏白内心之中那一团积攒的复仇怒火，还是被彻底地引爆了出来，按照那一男一女对苏白所做的事情，他们所给苏白带来的痛苦，早就足够苏白愤而身起杀他们全家了。
该来的，
总是要来的，
那也是你们自找的；
等以后，我会告诉你们答案，你们到底是在玩我，
还是在，
玩火！

第一百零一章 回来了？
停在路边的普桑内，和尚正喝着水，嘉措则是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骨珠，两人现在都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和尚喝水的频率有点频繁，因为两个人坐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做，苏白要做的事情，他们没办法参与，否则因果可能会分润到他们头上，自然而然地，惩罚也会落在他们头上；
但他们同样也没办法去阻止苏白，因为但凡站在苏白的角度上去想一想，他们也没什么理由去对他这种行为说不。
“和尚，还别扭着呢？”嘉措手指轻轻拨弄着骨珠问道，两个人都是僧侣，再加上也一直生活在一起，彼此之间，自然能够理解彼此。
“于心不忍。”和尚有些感伤道。
“于心不忍的是那几个老人，还是苏白？”
“苏白。”和尚给出了自己内心中的答案。
“是不是觉得他变了？”
“确实变了，以前无论怎么样，苏白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去杀那几个无辜的人。”
“这个世界，本身就没什么道理可以去讲的。”佛爷倒是看得很开，“其实，换个角度去想，换做其他人，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第一反应是不是去杀那所谓爹妈的全家？
老实说，大白忍受得够久的了，这一次，是他们自己做得过分了。
本来冤有头债有主的事情，他们偏偏要来对苏白儿子动手，祸不及家人，这是常理，也是道理，是广播的规矩。
听众之间的相互仇杀，不管有没有因果，广播都会按照规矩办事，但如果故意对一个听众的家人下手，那广播绝对严惩不贷，毕竟孤家寡人的听众确实不少，但有家室同时也在乎家室的听众更多。”
“广播，应该不会按照杀死听众家人的规则去惩罚苏白，这一点贫僧还是可以肯定的。”
“呵呵，那两个人早就是广播的眼中钉了，广播自然不会按照杀害听众家人的角度去惩罚苏白，但七律你也别忘了，广播是出了名的迂腐，它应该会按照杀害社会上有影响力的因果来计算对苏白的惩罚，总之，其实我们之前也猜测到了，苏白这次运气好一点，是下一次故事世界的难度被提升，运气差一点的话，可能下一个就是惩罚主题的故事世界了。”
“贫僧惋惜的，是感觉苏白变了。”
“得了吧，你在故事世界里对听众对故事世界里的NPC是个什么手段你自己心里清楚，再者，七律你在现实世界里恪守自己，真实目的真的是因为你悲天悯人关怀苍生？
你不过是要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以防止自己佛心变化么，说白了，听众都天下乌鸦一般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佛爷看起来是完全赞成苏白的行为，这也符合密宗一贯秉性的处事原则。
和尚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劝服嘉措，同样地，嘉措也无法劝服他，两个人自小到大所坚持的佛门宗义本就不同，或许，这就是门户之见吧。
这时候，车子里的收音机忽然发出了“喀喀喀”的声音。
“和尚，你动收音机了？”嘉措问道。
和尚摇了摇头，随即，两个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都盯着这个收音机在看。
身边的收音机忽然出现了异常，只要是听众，就没一个不敏感的，几乎成了一种条件反射，跟赛跑运动员听到身边的哨声就一下子做好冲刺准备一样。
很快，收音机里的杂音正在慢慢地消失。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我，是节目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义。
仇恨，可以将人的内心坚持完全冲垮……”
嘉措跟和尚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大白正在里面杀人，这时候广播忽然冒出来，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要升级到对广播直接发布现实世界的绞杀任务？
给附近足够实力的听众下达“绞杀任务”，让附近的听众们去对苏白出手？
这不至于啊！
且不说这几个老人早就退下来多少年了，再者了，以前无论是经商还是从政，其实也都不算位居高位，以苏白如今资深者高级的实力水平，杀他们受到下个故事世界任务难度提高作为惩罚也就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还会说直接下达剿杀令？
“人是一个情绪生物，因为智慧，所以复杂，因为复杂，所以智慧，但当仇恨填满内心时，人往往会走向极端……”
“会不会是因为在广播那里看来，留着那一男一女的爹妈，对广播有用？所以广播不允许别人对那几个老人出手？”嘉措一边听着广播一边问道。
和尚则是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劲，我们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大白的爹妈，只是躲避开了广播对他们的注意。
他们是逃避了广播的目光，让广播没办法找到他们确认他们，这样以后的故事世界广播也没办法去传送他们，但他们本身，其实并没有犯错，因为找不到他们，是广播自己的局限性，是广播自己的问题，我们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想，想当然地认为广播应该是对那两个人深恶痛绝，但广播是没有情绪的。
当然，它可能是有情绪，但至少在我们这个层面里，感知不到它的情绪。
它是至高无上的，所以不会有我们想当然认为的那种情绪，它是按照规则行事的，它找不到那两个听众，那是它自己程序的问题，但那两个听众，并没有在广播那里挂档有什么劣迹。
这是鸡生蛋和蛋生鸡的问题，因为广播无法找到他们，所以他们两个人无论做什么违反广播规定的事情，广播也没办法把这些事情算到他们两个人的头上。
所以，按照这种推断来看的话，他们两个人，其实在广播那里的记录，应该还是两名听众，只是广播找不到他们，但他们还是听众！
在广播看来，至少是程序反应看来，苏白现在正在杀的，是听众的父母，而且是故意去杀听众的父母，那两个听众，在广播没找到他们之前，应该已经级别很高了。”
“所以，现在按照广播正常程序来运行的话，苏白现在正在故意杀害的，是至少是高级听众的父母？”
“冤有头债有主，听众之间的问题，只能局限于听众之间去解决，而不应该去牵累其他人……”广播正在继续叙述着。
和尚呼吸猛地一紧，这是要来了？现实绞杀任务要来了？
嘉措也是捏住了自己手中的骨珠，显然，按照广播这种话头说下去，那么，之前没想到过也是最难以接受的一个结果就要出现了。
“苏白现在才杀了一个吧？”嘉措问道。
“嗯，才杀了一个，这里是苏余杭父亲住的地方，其母亲住在疗养院里，苏白应该马上会出来了，到时候会和我们一起去疗养院，这是之前说好的，但现在看来，杀一个跟杀四个，区别不是很大了，广播这是要动手了。”
广播：“道理，就是道理，规矩，就是规矩。
广播有广播的规矩，听众也应该有听众的规矩，祸不及家人，想来应该是绝大部分听众朋友们都认可的准则，所以，请现在正在收听广播的所有听众都听清楚下面的话：……”
这是要发布现实任务了，所有听到广播的人，都是距离适合实力适合的听众。
和尚叹了一口气，嘉措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请现在正在收听广播的所有听众都听清楚下面的话……”
广播中间出现了一小段时间的空音，很快，话语继续：所以，请现在正在收听广播的所有听众都听清楚下面的话：千万不要犯这种错误。
好了，这个时段的恐怖广播暂且结束，请听众朋友们耐心等待下一次广播的开启，我们将会给您带来最意想不到也是最精彩的恐怖故事。”
“咔……”
普桑里的车载收音机关闭了。
和尚跟嘉措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闹了半天，只是一个友情提醒？
这就像是忽然一天全城拉响警报开始安排全城疏散了，最后告知市民只是一个演习？
……
书房内，老者的尸体干冷冷地躺着。
而后，一双靴子出现在了老者的身边，已经离开了的苏白又回来了。
苏白蹲了下来，看着老者已经干瘪的面容。
“呵呵呵……”
苏白笑了起来。
他不知道是苏余杭看破了自己的后手，还是苏余杭跟自己那个便宜妈对自己妹妹身体用完销毁一样，完全不在意血亲上的关系，但一直到现在，苏余杭都没现身，也没什么特殊的现象发生。
显然，苏余杭是不打算出面来救自己老子了。
而苏白之前吸血时，故意在老者体内留下了自己的一滴精血。
“呵呵，你把我儿子抢走了，我连你老子都不忍心去杀。”苏白的脸庞几乎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这是一种自我挣扎，甚至是一种自己对自己的埋怨！
仰起头，苏白手指在老者脖颈獠牙伤口位置轻轻一点，伤口开始愈合，那一滴精血开始发散，老者本来干瘪的身体开始重新充盈起来。
这是一种初拥的方式，但又没有完成整个过程，等于是苏白给老者来了一次换血，老者不会成为吸血鬼，但因为苏白这次的换血，他的身体会比以前健康许多，能比原来，还要多活几年，之前苏白的离开，只是给苏余杭一个反应的时间点，但如果苏白再晚一步回来，哪怕有苏白留下的那一滴精血在，只要不及时发散出去，那么这个老头就彻底没救了。
没等老者醒来苏白就站起身，走出了书房，抬起头，看着漫天乌云，苏白忽然觉得自己很没有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人家抢了自己儿子，
自己居然还跑到这里来给人家老子延年益寿，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伪善，伪善，伪善，自己绝对是这样，苏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怒吼着。
无边的愤怒，不停地在苏白胸膛内冲击着，他感觉自己要疯了，真的要疯了，自己前后所做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小屁孩在想着故意做出点小破坏引起大人的关注一样，
可能，在那一男一女看来，自己是那么的幼稚和可笑。
一声声低吼，自苏白喉咙里发出来；
同时，苏白双手抓着自己的头，指甲开始慢慢地嵌入进自己的皮肤中，在自己头上，在自己脸上，苏白抓出了一道道的伤痕，鲜血也慢慢地浸润了出来。
“噗通”一声，苏白跪在了地上。
从发现自己儿子不见了之后，苏白对嘉措跟和尚出手过，跟老方家里的阵法出手过，来这里企图杀死过苏余杭的爹。
苏白一直在想，自己应该以何种方式，去表达出自己最希望的理智。
但他做了很多次尝试，做出了很多种选择，无论是一开始对待嘉措跟和尚还是跟老方家法阵对刚弄得自己遍体鳞伤，又或者是在这里先“杀”了自己的爷爷再救他，
自己的每次选择，自己的每次行为，
都显得跟个傻子一样。
因为层次不一样，因为实力不一样，因为级别不一样，
你弱，
你弱到你连他们的所在都找不到，你找不到广播的位置，也找不到那一男一女的位置，你只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不停地自以为是地做出着自己觉得可以引起大人注意的事情，做一些任性的事情，企图引起大人的注意，
企图勾引起大人的怒火，哪怕大人们过来打自己一顿，也好过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演独角戏。
沾满着自己鲜血的手被苏白放了下来，掐入了地下的青砖里，
“还是实力不够的原因，还是实力不够的原因。”
苏白低着头，看着下方青砖上，自己滴落下来的一滴一滴的鲜血，
这时候，苏白忽然好怀念从前，至少自己从前犯病时，自己面前还有一张桌子可以让自己掀，但现在，自己根本连这张桌子都找不到。
自己的怒火，明明已经让自己彻底失去了理智，但环视四周，自己根本就触及不到任何东西。
泪水，顺延着血水不停地滴落。
……
老方家，以往就算是其他人不在，但至少会有一只猫和一个可爱的小孩在里面。
但这时候，当一个全身上下湿漉漉的肥胖男子站在铁门前时，他能感受到，整栋屋子里，空无一人。
“你问我为什么回来，我可以回答你，我就是想来看看那个可爱的小家伙，还在不在。应该是和尚更改了阵法，现在这个屋子，我进不去了，老方家的阵法是集合了高级听众的智慧建造起来的，除非进入到最深处才能去更改他，否则就算是我，也破不开他。
他们几个，还真的是怕我回来不安好心啊。
嘿嘿，虽然我还是没走几天就又故地重游了。”
“是，我是之前就算出了小家伙应该会出事，但就算是再厉害的学霸，对自己所做的试卷题目再有信心，他也总是期待卷子发下来之后自己那里是不是被打上了一个红勾算上了满分。
越是自信的人，其实就越不自信，你自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一些，却总是忍不住过来验证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因果，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全知，也是任何一个人都从没达到过的境界，我想，很多研究因果的听众应该在心态上是跟我一模一样的，很怕自己所看见的，所预知的，到头来都是自己的臆想，而自己则是成了最大的那个煞笔，包括我在内吧，研究因果的听众其实都在惶惶不可终日中度过的。
虽然进不去，但是里面大概什么情况，我还能感应到的，小家伙不在，吉祥也不在，其他人带小家伙出去时，吉祥是懒得出去的，所以，可以确认了，我的预感，是对的，小家伙和吉祥，都不在了。
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他本来就是苏白从故事世界里带出来的，现在他的消失，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你问我苏白现在会是什么状态？
当初你曾在他手里过，你没选择他而是选择了我，我还以为你对他完全地不屑一顾呢。
呵呵，你的心态是不是和我一样，虽然选择了我，但你还是需要验证一下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你也一样，对自己不自信啊。
知道我们几个为什么会跟苏白在一起么？无论是我，还是和尚，又或者是嘉措，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和尚还好一点，在故事世界里没下线，但是在现实世界里却一直秉持着高僧B格和自我约束，但那也是为了他自己的佛门心境着想，否则他早就成魔了。至于佛爷嘛，佛爷虽然立场上很光伟正，但看看他经常把玩的骨珠就知道了。
当初那座寺庙选择了十八个孩童作为下一任寺庙主持的继承人，佛爷一个人脱颖而出，其余的人，都被他杀死了，那也是自小完到大的玩伴，所以他把每个人的骨头都取出一些串在了一起，戴在身上当作纪念。
这是规矩，至少在那个时候是没办法更改的规矩，佛爷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了他，十八个人里，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至于大白，对，他是有精神病，但他即使是在犯病时，也都会选择去杀那些有罪的人，以前刚开始认识他时，他受伤了，需要吸血，还特意去找医院救护车里的血袋去吸血。
操，这是一种什么精神，比白求恩更白求恩的精神啊。
我有时候也想不通，一个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下的人，一个自出生就是一个悲剧的人，一个整个人生都被那一男一女当作玩具一样戏弄铺排的人，一个有着精神疾病的人。
为什么跟我们四个人在一起时，他却像是一朵白莲花一样。
和尚曾说过，苏白是精神病，所以不是很愿意跟苏白一起做任务，因为他随时可能掀桌子，但是对比一下其余的听众，甚至是对比一下我跟和尚，和尚跟嘉措或者嘉措跟我，我们单独两个人一起行动，真的会提防另一个人，但是跟大白在一起时，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不去坑他，他就不会来坑你。
那一次，和尚跟嘉措燃烧了法身，大白扛着他们的残躯突出重围，不惜来个八千亡魂进都市，最后还是将和尚跟嘉措带回来了。
对，他是有病，但你恨不起来，至少是作为朋友，你会觉得这个精神病，真的好可爱。
他现在应该很可怜吧，因为他找不到广播，也找不到那两个人，他连自己的仇人在哪里都找不到，就像是一个愤怒到极点的人，你连自己身边可以供自己砸的盘子都没有，而且，他的怒火是跟他的理智和一贯以来的底线，会产生冲突的。
如果最后怒火彻底冲垮了理智，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很恐怖的人，一个可能广播会喜欢，那一男一女也会喜欢的人，但作为朋友，却不喜欢看他变成这个样子，否则嘉措跟和尚也不敢跟他继续住在一起了。
还有一个情况，他会去改变自己对因果一贯敬而远之敬谢不敏的态度，会去研究因果，以让自己早日成为高级听众，现在也就只有不断地提高实力，才能拉近自己跟广播以及那一男一女的距离。
还有，第三种可能……”
“你问我第三种可能为什么不说了，操，我又不知道第三种可能是什么，我怎么说？
我只是觉得有第三种可能而已。”
……
自从上次那班火车开出去之后，整个现实世界里，大佬级听众就像是一批给割掉的韭菜一样，所剩的大佬级听众，只有东西方近期晋升的几个而已。
梁森此时正躺在自家别墅的游泳池中，而解禀，则是衣着严谨地站在边上调着酒。
忽然间，梁森面色一变，甚至身体还抑制不住地在颤抖，但很快，他就又恢复如常了。
“怎么了？”解禀举着酒杯问道。
“我感应到广播的气息，它很可能降临到上海了。”梁森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又有些疑惑道：
“不对，还有一个，我感应到了一个陌生的同级别存在的气息！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跟那几个近期刚刚证道的听众以外，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的听众！”
“老板，你似乎搞错了重点。”解禀提醒道，他知道，即使成为了大佬级听众，但自己的老板似乎在广播的气息面前，还是会被吓到，但至少比上一次好多了。
“对，对，对，他居然有能躲避广播目光的办法，所以他才可以没去上次的那辆火车！
但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却又露出了马脚？”

第一百零二章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普桑车里坐着的和尚跟嘉措还没完全从之前广播的“演习”中完全平复下来，这时候，和尚接到了苏白的电话。
“喂，大白，你那边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苏白的声音倒是听不出来到底是低落还是癫狂，这似乎是苏白的一种本能习惯了，除了犯病的时候，否则很少会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和尚，跟你说件事儿。”
“说吧。”和尚看了眼嘉措，对嘉措点了点头。
“你们先回去吧，我出去走走。”苏白说道。
“嗯，好。”和尚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嘉措问道。
“他说他要出去走走。”和尚回答道。
“那这是什么意思？”嘉措显然有些不能理解，“是今晚出去散散步就回家了，还是一时半会儿就不想回去了？”
“贫僧没问，但贫僧觉得他想回来住的时候应该会回来吧。”和尚也有无奈地摇摇头，“他现在想出去走走，也很正常。”
“随他吧。”嘉措伸手放在窗外，接了一些雨水，随后轻轻地拍在了自己额头上，“也算是时候了，大家都快到这个坎儿上了，确实不像是以前那样继续住在一起了。胖子走了，大白也暂时不想回去。
七律，咱商量一下吧，干脆把老方家改造成一个寺院算了。对了，可惜了啊，我叫人运过来的那具古尸，明天大概就到了。”
“怎么运了这么久？”
“中途遇到点事儿，那尸体有点古怪了，不过还是运过来了，放在家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回去吧。”和尚是会开车的，他直接发动了车子，车轮拐弯，车子调了头，往回去的方向开去，只是来的时候三个人，回去的时候两个人，而家里本来该有五个人一只猫，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
解禀还在游泳池边调着鸡尾酒，这是他的一项爱好，大概后半夜的时候，梁森重新出现在了桌边，坐在了椅子上。
“找到了？”解禀问道。
梁森摇摇头，“毛都没摸到，呵呵。”
“差距这么大？”
“我和广播的差距，当然很大。”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梁森笑了笑，“就算都到了证道的层次，但互相之间的差距，其实也是很大很大的，更何况我才刚证道没多久。”
“别找借口。”解禀还是不怎么给自己老板面子，“我只是很好奇，那个人如果真的能够躲避掉广播的目光，为什么你不可以？”
“那你应该问问上次坐火车离开的那一批人，他们为什么也不可以？”梁森端起桌子上调好的酒，一饮而尽，“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可以不可以的问题。”
“好。”解禀点点头，“我去切点水果来，想吃什么？”
“随便吧。”
梁森站起身，站在了水池边，雨水还在下着，只是这里有顶棚，所以落不到这里来，但是从这里看向外面，却像是挂着一层雨帘。
或许，这个世界，这个圈子，比自己之前所预想的，还要复杂且大得多啊。
梁森其实从晋升到高级听众顶级后就一直不顺，但喜欢上天文学之后，方知宇宙之浩渺，时空之无限……
人类算什么，荔枝、恐怖广播又算什么，不过都是蚂蚁、尘埃罢了。
梁森开悟了，得过且过、再无烦恼，他没违背广播的意志，又不想再继续往前跨步，何畏之有！
况且，他还……胸怀宇宙！
只是可惜啊，今天是阴天，不适合看星星，梁森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转过身，又去拿了一杯鸡尾酒。
……
雨水，还在落着，不停地打在苏白的身上，苏白身上的风衣一开始很尽责地帮苏白把雨水都给规避掉，但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白此时的情绪和心境，风衣开始慢慢地撤开，让苏白一个人独自地淋雨，或许，这才是苏白现在最适合的独处方式。
在以前，苏白并没有如此迫切地窘迫过。
在成为听众之前，他凭借着手底下的资产，也是一名公子哥级别的人物，也确实曾潇洒地放纵恣意过，在成为听众之后，因为有广播的安排，所以每个故事世界里，大部分遇到的还是可以一战的对手，基本没出现过听众实力差距太大的故事世界。
而苏白整个人，也是因为小家伙的出现，于心境上，有了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变化。
在面对自己身世的真相，面对很多其他事情时，苏白懂得了隐忍，甚至还学会了自我麻醉，总是想着，不管外面风吹雨打，不管外面波涛再汹涌，自己还能回到家里，抱一抱小家伙。
但现在，自己内心之中最重要的一环，被拿掉了。
迷茫、愤怒、挫伤、不安等等负面情绪彻底地充斥着苏白的脑海，甚至让苏白连一开始的冷静都难以再保持住。
以前，哪怕是犯病时，苏白也都可以保持绝对的冷静，甚至可以说犯病时的苏白是最为冷静时的苏白，但是在小家伙不见后，苏白彻彻底底地变得六神无主起来。
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苏白深吸一口气，一些雨水打入了嘴里，泛着酸味。
孤独的人才会选择陪伴，弱者才需要抱团取暖，而眼下的苏白，明显是一个再次被命运排挤出来的孤独者，也是弱者。
前面，昏黄的路灯下，有一张长椅。
苏白在长椅上坐了下来，长椅上都是水，坐起来有些黏人，不会很舒服。
抬起头，又低下头，苏白就这么双手垂垂地散落在膝盖上，
很颓废，非常地颓废，
很孤独，非常地孤独；
从小时候被放在培养皿中看着那只猫翻着画卷开始，到获得身体后，自己所谓的“父母”出车祸开始，从自己一个人离开了成都去江浙上学开始，从发现自己有精神疾病组建杀人俱乐部开始，从成为听众开始，
孤独，一种寻常人眼里几乎无法理解的可怕孤独，其实一直都笼罩在苏白的身上，但以前的苏白，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小家伙的出现，让他不再孤独，但现在，再一次体会到完完全全一个人形影单吊的感觉。
绝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先给你一点希望，再在你面前将这一点希望给踩灭，这个过程，最是能够击溃人。
自己的仇人，自己找不到，这个世界其实不是很大，但自己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连广播都找不到的人，自己怎么可能找到？
路灯在此时开始忽明忽暗起来，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干扰；
随即，在苏白身体左侧，出现了一道人影，人影身穿着燕尾服，一头长发，显得很是妖异，他的皮肤很苍白，是那种诡异的苍白，他的嘴角不是在微笑，却因为稍显露出的獠牙看起来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长得，跟苏白一模一样，此时坐在长椅上的姿势，也是和苏白一模一样。
不一会儿，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苏白的右侧，他虽然也是跟苏白一模一样的姿势，但显得僵硬了许多，皮肤干瘪下去，呈现出青灰色，但给人一种刚猛坚硬的感觉，瞳孔深处，闪烁的是绿幽幽的鬼火，他坐在这里，让四周本来随着夏天到来而活跃起来的蛇虫鼠蚁全都失去了声息。
三人连坐，苏白不为所动，继续保持着自己颓废的姿势，身边的两道身影，也是一模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在长椅的最左边，又出现了一个人影，他身穿着一身白衣，身上也散发着寒气，孤独且冰冷，而在长椅的最右边，也同时出现了第四道人影，他赤膊着上半身，肌肤上一道道血线，显现出一种玄奥的纹路。
血族、僵尸、寒气、血线，这些苏白平时用的最多的血统力量在此时呈现出来，陪伴在了苏白的身边。
血统，本就是和主人是一体的，当你战斗时，你需要借助自己血统的力量，但血统不光只是你战斗时的武器，更是一种陪伴你一生的挚友。
这一点，日韩的听众做得比中国听众要好许多。
当你发现自己孤独时，当你彻底陷入一种颓废时，当你举目无人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时，血统里的力量主动感应你心绪的变化，出现在了你的身边。
这是苏白第一次如此低谷和颓废，所以，这也是苏白第一次见到自己自己身边坐着的血统虚影，
他们，
在陪着自己。
其实，苏白的脚下，有一块水洼，水洼上有一片枯叶，随着雨水不断地击打，枯叶不停地转着圈，而苏白刚才，一直在看着枯叶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许多圈下来，像是一个轮回，也象征着那两个字。
最快提升自己实力的方法，其实苏白自己早就知道了，但有时候，人的一些本性很难改变，正如之前苏白最气愤的时候，也没彻底对那个老者下杀手一样。
“呼……”
苏白坐直了身子，身边的四道虚影也是跟苏白一模一样的动作，
“至少，我还有力量，哪怕……它现在很弱小，但终归会强大起来的。”
掌心摊开，再慢慢地握拳，
身边的四道虚影慢慢地消散，消失不见，因为他们知道，苏白现在不再需要他们的安慰式的陪伴了。
站起身，一脚踩在了水洼上，那一片枯叶也看不见了，可能被弹开了，也很可能被苏白踩在了皮靴下面。
而在这时，
雨好像也慢慢地开始停了……

第一百零三章 傲慢与偏见
广州是一座很潮的城市，是潮流的潮，也是潮湿的潮；
尤其是最近这一阵子，天上基本上都是乌压压的一片，压抑的氛围时刻地笼罩着这座城市，时不时的就开始下雨，然后又很快地结束，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也都习以为常，但这里的司机师傅每每接到来自外地的客人，总是会习惯性地吐槽一下这里的气候。
越秀区有一条北京路，本来是一条老街，如今则是一条商业步行街，知名品牌的门店跟对街的煲仔饭小店交相辉映，谁也不差谁，谁也不输谁。
一个男子站在街边，抽着烟，他上身着一条红色的短袖，下身则是黑色的短裤，在中国其余绝大部分地方的人还得套件外套出门的情况下，这样子的装束，其实已经成为时下广州人民的标配。
男子先是在通电话，可以听出来是在跟自己的老婆孩子对话，流露出来的，满满的是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关爱。
通话结束后，男子将烟头丢入身边的垃圾桶里，径直地沿着这条街向下走，右手边不远处，就是珠江，只是这一段的公路正在维护，竖起了高高的塑料板，所以也看不见江面。
男子走向的位置，是地铁出口处不远的一家七天酒店，这条路上有好几家七天酒店，这里简称是二店。
街面正门位置，门是锁着的，男子有些纳闷，按理说主办方不至于会出现这种错误，尤其这次聚会还是由听众论坛出面组织的。
饶了一圈，男子才发现入口处是在背面的一条小巷子里，走进去就是柜台。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定么？”
男子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递送了过去，“应该预定好了吧，我叫秦杨。”
“好的先生，稍等。”
工作人员开始调询记录，很快就找到了，将房卡取出来连同身份证一同交给了男子。
“先生您的房间在232。”
“好。”
秦杨拿着房卡，背着自己的行李包走到了电梯口，先拿房卡在电梯上刷了一下，将电梯按了下来，然后走了进去。
到二楼时，走出电梯的间隙，秦杨看见233号房间的门刚刚被关上，自己只看见了一道背影进去，但那道背影却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知道这里近期会住进一批听众的秦杨也没感到有多少意外，虽然分不清楚那位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认识，但总有见面机会的。
刷卡打开了自己的房间，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宾馆的客房本就逼仄不是很通风，再加上广州这种潮湿的环境下，也确实只能这样了。
“这论坛里的人要这么小气么，订这里的酒店。”
秦杨摇了摇头，虽说他一直是在秦皇岛开出租车赚钱养家，但既然出来了，以作为听众的自觉和价值观，多花点钱住一个档次稍微高一点的酒店他也不会不舍得。
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是个讲究的人，秦杨放下了自己的行礼，就坐在了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这次活动的微信群。
微信群里有十多个人，但秦杨觉得可能还有这个人数的人其实没进这个微信群。
“具体的事宜，我们明天会通知大家，今天晚上你们可以自己逛一逛或者找认识的听众聚一聚。”微信群的管理@了一下全体。
很没诚意的一句话，也是很敷衍的一句话，但群里其余人也没谁去表示什么不满，虽然他们不是学校组织来的学徒工，而是听众。
原因无他，发言的这位，据说已经摸到晋升高级听众的门槛了，可能在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高级听众了，到时候大家见面时，说不得还得恭敬地叫一声“大人”。
秦杨扭开了瓶盖，喝了一口水，对这个人的态度，他确实也有些不喜，“还没成为高级听众呢，就先摆起高级听众的架子了，呵呵。”
听众的圈子很现实，等级也很森严，体验者是数目最大的一个群体，而低级听众跟普通听众则是一个群体，后者鄙视前者是理所当然，之后就是资深者是一个群体，高级听众是一个群体，再上面的就是大佬级听众。
一个群体跟一个群体，消息和认知是完全不对等的，上级可以知道下级的事情，而下级却很难知道上级的事情。
微信群里还真有几个打算出来聚餐的，有时候几个不认识的资深者凑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也是一种享受，大家都跟这个世界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平时想找个可以聊天的人都很难，也就只有听众能跟听众之间有共同话题可以聊聊。
当然，前提是实力差距不太大，还有就是双方之前没有结过仇。
秦杨懒得出去了，他从干爽的秦皇岛来到广州，整个人确实还没适应过来，虽然听众的适应力比普通人强很多倍，但在现实世界里，秦杨还是喜欢把自己看作一个正常人。
脱去衣服，进卫生间冲了一个澡，回来躺到床上，先打开电视机，发现电视机除了广州的几个台都搜不到其余的台后就干脆把电视机关了。
秦杨将自己包里的一份文件拿了出来，重新翻阅了一遍。
这次活动是由听众论坛组织和发起的，面向的是资深听众这个级别，事情的发端在于一个低级听众在经过北京路的一个地方时，看见了自己的去世多年的奶奶，奶奶还很正常地跟他打了招呼。
如果是普通人发这个帖子的话，那只能发在天涯或者贴吧里当一个普通灵异故事看看，当作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这位是低级听众，强化的还是道士，同时他把这件事发在了听众论坛上。
之后论坛那边的几个管理员马上重视起来，亲自过来排查，据说还请动了一位修习阵法的高级听众实地勘测，最后隐约得到了一个结论，意思就是这条北京路上有一个节点，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出现了时空的紊乱。
资料上，就这么多，之前论坛给自己选择参加这次行动的听众发送邀请时，也就是这么多的讯息，更多的资料和内容，只能等论坛的人明天组织所有人正式开会的时候说，这也是为了确保论坛这一方能够在这次活动中自己的利益得到保障。
而之所以选择资深者这个级别的听众来进行探索，也是因为那名高级听众说了，高级听众的层次如果擅入这里，很可能会把这个时空错乱给撑爆，撑爆自然不是指爆炸或者其余杀伤影响，而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出现本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偶尔且美妙的错误，但高级听众自身跟周围空间是有更紧密的联系的，他如果进入那里，会直接将这种错误自然而然地纠正过来。
按照资料上的分析来看，秦杨自己觉得，很大可能是这里有一件隐藏着的法器，而这件法器的属性，很可能是调动时空的力量。
正好这阵子《大话西游》重新被搬上荧幕，也不知道那件法器到底能否抵得过越光宝盒的功效。
反正听众这个圈子里，不缺亡命之徒，而这个吸引力，确实也很大，基本上论坛邀请的人，都同意了，因为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谁都想来碰一把运气，而且据说那位修习阵法的高级听众也会在这里坐镇，以防止非论坛邀请的听众过来浑水摸鱼，已经算是最大程度上保证了大家这一边的利益了。
当然，秦杨也清楚，这件事肯定没这么简单，否则论坛也没必要广发英雄帖，很可能暗藏着更大的凶机，但过来的听众应该也都心知肚明才是。
放在身边的手机，在此时忽然响了起来，秦杨接听了电话：
“喂，你是哪位？”
“老秦啊，好伤心啊，当初在秦皇岛咱们还见过的呢，你就这么快把人家给忘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油腻，是男人的声音。
“张八一？”秦杨试探性地猜测道。
“嘿，就是我。”胖子在电话那头显得很是兴奋，“那啥，你现在已经到广州了吧。”
“到了。”秦杨回答道。
“晚上一起吃个饭呗。”胖子邀请道。
“请我干什么？”秦杨有些不能理解。
“嗨，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这次一个人来的，明儿估计就正式要去了，咱至少得自己先抱个小团不是？毕竟也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
“你那几个朋友呢？没跟你一起来？”
“上次一起来秦皇岛的那个失踪了快仨月了，也没了消息，还有俩僧人现在估计还在上海吃斋念佛不高兴参与这件事，所以只能我一个人来了。”
听到失踪仨月时，秦杨的眉头微微一皱，那道自己刚刚出电梯时看见走入233号房的那个背影，跟自己印象中的一个人，似乎产生了一种重叠。
……
晚上，秦杨是出去跟胖子一起吃饭了，胖子身边还有两个听众，是四个人一起吃的饭，胖子作为一个场控，至少是把这顿饭的氛围调弄得很是热切。
秦杨以前确实听说过，这个胖子在听众圈子里有交际花的绰号，意思是他人脉很广，认识的人也很多，这次看来，显然名不虚传。
四个人吃完饭后则是一起回到了那家七天酒店，其中一个叫徐睿的中年男子在走到小门门口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论坛为什么会选择把聚会地点放在这家宾馆？”
是的，论坛应该不会为了省钱才是。
“或许，奥妙就在这宾馆里。”胖子笑哈哈地拍了拍徐睿、秦杨以及另外一位叫郑龙的肩膀；
其余三人都清楚，胖子自己是研究阵法的，虽然不大可能比那位修习阵法的高级听众更厉害，但至少比自己三人要强许多。
经胖子这么一点拨，三人也就不继续问了，一起走入了电梯。
胖子跟另外两个人是在三楼，所以秦杨自己先出了电梯，等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秦杨再次看了看自己隔壁的233房间，那个背影，确实跟那个人很像，但如果那个人来的话，胖子为什么没和他在一起？甚至胖子都说他已经失踪了三个月了。
没急着拿出门卡刷卡进入自己的房间，秦杨先站在了233号房间门前，如果里面是那位的话，那自己敲门进去聊聊天也很正常，毕竟二人曾在秦皇岛见过几次，谈不上多好的朋友，但也算是互相认识的，对方既然选择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家宾馆，估计目的也是一样的，见见面聊聊没什么问题。
如果是认错人了，是一个陌生的普通人的话，
嗯，那就更没什么问题了。
“咚咚咚……”
秦杨敲了敲门，但是门里没有回应。
人不在？
秦杨有些犹豫，因为这座宾馆的特殊原因，一开始秦杨以为是这里有论坛那边的人事先布置的阵法以阻绝神识的探知，毕竟大家都是听众，住得这么近的话，哪怕隔着一道墙甚至是几道墙，也没什么隐私可言，但之前听到胖子的那句话，秦杨更相信应该是这个酒店所在位置的特殊性导致这种现象的发生。
那么，很大可能，所谓的北京路节点，就在这个宾馆里了。
但现在自己敲门了，里面没人回应，怎么办？
直接破门进去？
秦杨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回到自己的房门前，刷卡，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正，是不是那个人，明天应该就能见分晓了。
在秦杨回到自己房间里大概半个小时后，233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名身穿着黑色运动衫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双运动鞋，双耳里塞着耳机，看样子是打算出去晚跑锻炼。
走入电梯时，正好电梯从三楼下来，胖子正站在里面，身边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的人，但胖子跟那位已经在交谈着了，可以看出来，这位今晚没参与饭局的人，也是一名听众。
这名身穿着运动衫的男子走入电梯后，胖子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因为这个男子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甚至，胖子连确认他是否是听众都很难做到。
等电梯到了一楼，运动衫男子直接小跑着出了酒店门开始了自己的晚跑，胖子则是跟另外一个人走到了柜台前选购一些饮料啤酒上去，显然，属于交际花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在看什么呢？刚刚那位也是听众？”一旁一起下来买饮料的男子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在这里神识被隔绝着，查看不出来。”胖子回答道。
“呵，肯定不是，就算神识被隔绝了，站得这么近是不是听众还能感应不出来？除非他是高级听众，是‘大人’了。”
“呵呵。”胖子忽然笑了起来，“你如果猜对了，那我今晚得和你多喝一罐啤酒！”
胖子最后看了眼门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人影了，但胖子还是想再看一眼。
……
夜晚的风，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些许凉意，但总体的基调，还是以闷热为主，广州的潮湿可以让屋子里的地板上都浸润出水渍，人在这种气候条件下奔跑，自然也很容易出汗。
只是这位运动衫男子奔跑了两个街区了，依旧没听见他的喘息声，甚至从正面走过去时，连他脸上的一滴汗都看不出来。
广州的老街，盛放着属于老广州的味道，这里也有不少老字号的餐馆，它们拒绝开分店拒绝美团甚至拒绝过多的客人，就这么坚守着自己的本来的那一份味道，也因此，虽然运动衫男子越跑越偏僻，但还不至于人迹稀少。
前面拐角处，几个黑人站在那里，一人手里一瓶啤酒一边喝着一边聊着，四周偶尔有过去的人也都尽量向另外一侧走几步远离他们。
运动衫青年就这么直接地跑了过去，一个脖子上戴着金项链的黑人随手将酒瓶子丢了过去，正好砸向了男子的脚面。
男子的脚随手一抬，那个空啤酒瓶直接弹飞回去，砸到了那个黑人的面门上。
“砰！”
那名黑人当即鼻子喷血，向后栽倒了下去。
旁边几个黑人同伴马上围了过来，堵住了男子的去路，显然是有要讨个说法的意思。
运动衫男子就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甚至看不出有任何的慌乱，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但这种态度更是刺激到了这几个黑人，其中一个块头最大的当即冲了过来一只手就想来掐男子的脖子。
男子伸手，直接抓住了这个黑人的手臂，然后轻轻一扭。
“吧唧！”
一声清脆得让人难以置信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周围其余黑人就看见自己同伴的手掌被整个地“摘”下来，那个失去手掌的黑人吓得尖叫起来，直接坐到了地上，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肘那边，一脸的震惊。
另一个手里拿着小刀见到这一幕有些愣神的黑人忽然感觉自己面前一凉，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的双手被自己的小刀给洞穿了，一把刀，将两只手给串在了一起。
这堪比R级片的血腥暴力场景几乎瞬间击垮了剩下所有黑人的心理防线，一个个大叫着向四周跑去，连连受伤的几个同伴也都顾不上带着一起走了。
失去手掌的黑人还在流着血，躺在地上哀嚎着，双手被洞穿在一起的黑人则是向外跑，却因为双臂不能伸展保持平衡摔在了地上，艰难地想要再度爬起来，另一个被酒瓶砸中面门的黑人现在还躺在地上没清醒过来。
运动衫男子没有继续自己的跑步，他只是轻轻地扭过头，看见那个小巷子里又走出来一位西装笔挺的黑人，他一只手夹着雪茄，另一只手拿着啤酒，刚刚应该是在跟自己的黑人兄弟们一起喝酒聊天开个简单的派对。
“朋友，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一点？”这位西装笔挺的黑人面带微笑地向男子走来，但他的目光根本就没在地上那三个受伤黑人同伴上停留，只是看着运动衫男子。
显然，他来质询，不是因为男子伤害了他的同胞，而是因为男子是在他面前伤害了他的同胞，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因为在男子第二次动手时，他就主动释放出了自己资深者听众的实力，这是一种警告，或者，换句话来说，这就是给我一个面子息事宁人的意思。
但很显然，男子没有息事宁人。
“重么？”男子有些无所谓地笑了笑，“把他们的合法暂住证拿给我看一看，如果有的话，我可以负责医疗费，也可以负责赔偿。”
西装黑人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因为皮肤黑，所以显得他的牙齿格外的白，
“你好像很自信啊，朋友。”
“人不会去主动搭理垃圾，但垃圾弄脏了我的鞋。”
“你的意思是，我在你面前，也是垃圾？都已经是听众了，但我还是能够从你的语气和行为中看出那种浓浓的种族歧视味道，你不觉得羞愧么朋友？”
“请你看好自己的位置，这不是你的国家，也不是属于你应该所在的圈子范围，你来可以，但请你保持低调，尤其是在本土听众面前，更需要保持低调。”
“呵呵，你是在警告我喽？”西装黑人从耸了耸肩，“是你们这里的人请我过来的，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是客人，但你缺乏对客人的最基本尊重，我觉得，我应该给予你一点惩罚，让你脱离那种种族歧视的荒谬漩涡，
我，应该来拯救你的傲慢和偏见。”
西装男子的眉心位置出现了两道黑色的火焰标志，整个人身上也荡漾出了一团黑色的火焰，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地狱骑士的翻版。
只是，当这名黑人男子刚刚摆出了自己的火焰POSS后，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国人忽然不见了，而后，他整个人被举了起来。
好快的速度！
“嗡！”
一层寒冰瞬间降临，将黑人男子完全地冰封住，其身上刚刚冒出的火焰也顷刻间被熄灭，只有一缕袅袅青烟自其头顶位置升腾而起。
“我以前认识一个黑人朋友，他是一个中国人。”
男子还是举着这名黑人，却停下来不说话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自己刚刚的那句话，而这名黑人则是全身上下被冰封住，完全动弹不得，只有他的眼睛里，闪烁出一抹叫做“惊恐”的东西，
Fuck，我居然在中国听众的地盘上，对着一名高级听众大人说要拯救他的傲慢与偏见，Fuck！Fuck！
“嗯，他的尸体还肛了我的另一个朋友。”
男子想了很久，说出了这句话，然后随手将这名黑人丢了出去，对方被砸到了一侧的垃圾箱内，不等冰冻融化他出不来。
随后，男子将运动衫的帽子重新戴上去，重新塞上自己的耳机，
继续自己的晚跑，
这一切，
只是今晚的一个小插曲。

第一百零四章 从里面推开的那扇门
送走了交谈甚欢的听众，胖子走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今天晚上看见的那个，是大白么？
他已经成为高级听众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
胖子有些不能理解，这其中，甚至还包含着一些嫉妒成分在里面，自己为了早点晋升高级听众，不惜吞下因果这美味的毒药，但是大白凭什么比自己还快？
这不可能！
嫉妒，是人之常情，但正如胖子之前跟那位所说的那样，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今晚得多喝一罐啤酒，站在另一个角度上来讲，如果大白现在是高级听众了，哪怕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理对自己熟视无睹，胖子都会为大白感到欣慰和高兴。
伸手捧起水，拍打在了脸上，胖子揉了揉自己的肥脸，
“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很正能量？嗯？你说你能感知到我内心之中的不平衡？废话，我能平衡的话才真见了鬼呢。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就晋升成高级听众了，精神病什么时候也能成为天赋技能了？”
胖子走出了卫生间，顺手拿起一罐没喝完的啤酒又喝了一口，手伸过去，捏起两粒花生丢入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他是在二楼进的电梯，意思是他住在二楼。”
“你问我为什么不去找他？靠，当初我都那样做了，以他的脾气看见我当没看见完全做得出来啊，我现在还去找他，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胖子还是在自言自语着。
但很快，胖子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操，不对，不对，有地方不对！”
胖子一边嘴里嘀咕着一边迅速将自己的包拉过来将里面的所有资料文件全都抖落而出，里面有这次论坛邀请时为了吸引听众过来而发的资料也有胖子自己亲自做实地考察弄出来的资料。
“有什么地方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
“孙海，你确认你的境界还能继续压制下去么？”
在另一个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瘦高男子，坐在床边，另一个则是略显年轻的男子，坐在椅子上。
瘦高男子穿着一身休闲服，看起来很是寻常，肤色黝黑，有点像是广州本地人，而年轻男子面容棱角分明，气质上给人一种锋锐的感觉。
听众，在普通人眼里堪比神祇，在比自己实力低的听众眼中，也是神秘无比，但其实就跟当初苏白胖子四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一样，其实在现实世界里大多数的时候，他们的生活方式和状态，跟普通人的差别，真的不大。
“暂时还能压得住吧。”叫孙海的年轻男子笑了笑，似乎对自己的境界不是很在乎，但实际上，他压制自己的境界压制得很辛苦。
“也是难为你了，别的人孜孜以求地想要从资深者跨越到高级听众的层面上去，而你则是故意压制着自己的境界，让那些卡在资深者高级段位的听众知道，估计真的得心理不平衡。”
“刘韬，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如果不压制住自己的境界升上去，很可能会直接导致自己灵魂崩溃，我根本就把控不住自己的力量。”
瘦高男子名叫刘韬，经常混听众论坛的听众应该对他都很熟悉，因为他是论坛的管理员，而且经常来发布特殊信息和论坛任务，属于活跃度比较高的一个管理员，而孙海，也是论坛的创始人之一，但只是挂着一个头衔，却不管论坛里的事情。
“你也就是太贪心了，上个故事世界你如果不那么贪心，直接在古堡里将千百年来葬送在这里的亡魂都强行吸入自己的灵魂之中，也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了。”
刘韬显得有些无奈，自己取出了一根烟，点燃只是吐出烟圈时，他的嘴角还是轻轻扯出了一点不可察觉的弧度，显然，他的内心真实想法其实不是这样，大家当初都是一起创办论坛的低级听众，现在自己还是一个普通的资深者而已，但当初处于一个起跑线的朋友，竟然已经可以去晋升高级听众了，自此之后二人的身份地位将大如鸿沟。
好在，他晋升就意味着死亡，这样子一想，刘韬心里还能平衡一些。
“谁能在那种诱惑面前把持得住？”孙海其实是没注意到刘韬细微表情变化的，一方面是因为刘韬做得很不明显，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孙海自己其实也有些飘飘然了，哪怕晋升到高级听众时很大可能就是他身死的时刻，但他毕竟是现阶段已知圈子里最接近高级听众的一位，心态上，难免就浮动起来了。
上个故事世界里，古堡四周的亡魂蜂拥而来，其中的那位鬼王被众人一起灭杀了，群鬼无主的时候，孙海用自己的黑暗魔法能力开始进行亡灵炼化和吞噬以来得到自己灵魂层次的提升，但这种快速提升所带来的快感让孙海直接迷失了过去，他完全没有停止也完全没有节制。
这种情况，跟苏白在上个“核爆炸”故事世界里所碰到的那位西方听众很相似，只不过那位西方听众是靠融合自己的分身强行把自己以一种极端危险的方式堆叠到了高级听众的段位上去，不管他是否根基扎实，也不管他是否有什么隐患，但是在当时，他身上确实流露出了属于高级听众的气息。
眼下的孙海就是这种状况，他现在还能暂且压制住自己灵魂内那些亡魂怨念，但一旦晋升成高级听众，一切的束缚和压制都将不存在，那么他的下场很大可能就是灵魂爆炸！
“总之，这次先说好了，雷先生已经说过了，这个节点，高级听众进去了会直接撑爆它，我知道你是什么打算，但必须等我们先安排人进去探索了之后你才准许进入这个节点。”
“这个我清楚。”孙海笑了笑，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刘韬的肩膀，“这点分寸，我还是懂的，你不也没有把节点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么。”
“上次某人面对四周无主的亡魂根本就把持不住，现在我可不信就能把持住了，你就算是想借助这个节点来晋升高级听众，将你的不稳定灵魂力量借助节点被高级听众撑爆整理的契机来进行释放，也得等我们把我们要做的事情做完后再来。”
“行了，我知道，一个可能拥有干预时空的法器，对论坛的重要性，我是清楚的。”
“嗯，我去找雷先生再问点事情，等会儿我带夜宵回来。”
“好。”
两人人很愉快地分别，孙海留在房间里，等房间门被关上时，孙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戾气，他现在压制自己境界压制得很辛苦，而且还有来自成为高级听众的诱惑不断地唆使自己以身犯险，简直就是一种身心的折磨。
现在能够找到的最合适的方法就是自己去那个节点里晋级，之前论坛发布的资料里说过了，高级听众进入那个节点的话，因为高级听众跟周围空间有呼唤的原因，一旦高级听众进入这个节点里，很可能就会引发一连串的反应，四周的空间会被进行纠正，而与此同时，对于孙海这个特例来说，可以依靠这种纠正的过程来将自己晋升高级听众时所产生的灵魂动荡力量给排解出去。
等于高级听众就是化学反应中的“催化剂”。
眼下，很清楚的是，刘韬不信自己；
是的，孙海自己都不信自己会在知道那个节点所在位置后会真的信守承诺不先进去做自己事，晋升成高级听众，谁能忍得住？
但是现在孙海不知道节点位置在哪里，外加那位身为高级听众阵法师的雷先生还在这里坐镇，孙海也清楚，即使自己晋升成了高级听众，自己也可能不是这位老高级听众的对手，毕竟高级听众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很大的，外加对方还是阵法师，阵法师是所有强化体系中，无论那个级别里，都是最难对付的存在。
诚然，如果自己晋升成了高级听众，可能雷先生不会再为了这个节点跟自己为难，因为双方已然处于同一个阶层，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法器去得罪一个同级别的强者，很划不来，但现在对于孙海来说，症结就在于，不进入那个节点，他就不能或者说不敢去晋升成高级听众，这样就不能获得跟雷先生平等对话的资格。
咬了咬牙，孙海站在了小窗前；
这家七天酒店设施很差，窗口也很小，现在，孙海连面前的小窗子以及外面潮湿闷热的空气都觉得是那么的令人憎恶！
……
“咚咚咚……”
刘韬很是恭敬地敲着门，没有丝毫的多余动作，他要拜访的，是雷先生，一名高级听众且强化的阵法，这样子的一个人物，任谁去拜访时，都不免有些心惊胆战。
你甚至可以想象出来破开门之后的无数种死法，因为一门之隔后，可能蕴藏着可怕的阵法杀机；
阵法师是脆弱的，因为他们普遍近战能力不强，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阵法师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那就是靠他们自己的阵法。
“进。”
雷先生的声音很有力道。
门，也应声打开。
刘韬看见雷先生正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个沙盘。
沙盘上不是军事地图和各种颜色的小旗帜，而是一座五层楼高的楼房，楼房的一楼是各种商店，外墙壁则是黄色，上面有七天的标志。
这个沙盘，模拟的是自己现在所在的这栋楼。
刘韬站在雷先生身边，没敢多话说，他在等着雷先生来说话，这是最基本的礼节，无关东西方的文化差异，哪怕是西方低级听众面对高级听众时，也是这样子的一个状态。
身份的高低取决于权力、财富等等方面的不平等，而在听众这里，则显得更加地简单和直接。
“是为孙海的事情来的么？”
雷先生穿着一身褐色长衫，这种穿着风格有点像是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于这个时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雷先生如果愿意的话，戴副墨镜去广州的黄埔军校纪念馆或者去南京的总统府门前，都能够收费合影了，因为雷先生也是一个光头，身材瘦削，再以现在的这副装扮，cos一下常凯申校长，真的是简单得很，而且，雷先生也是浙江人。
“是的，明天我会组织这次来的人去进入那个节点区域，但那时候，孙海那边肯定瞒不住了。”刘韬很恭敬地说道。
“没事，明天你组织人进去之前，我去设置个阵法将孙海给暂时控制住，他现在毕竟还不是高级听众。”
没成为高级听众，就不是一类人，这一点，雷先生看得很清楚，也很透彻。
刘韬点点头，正准备告辞离开，却看见雷先生抬起手制止住他离开的动作，问道：
“233号房，安排出去了？”
“那是您点名要安置自己布阵法器的房间，怎么可能安置出去，我之前已经在酒店前台那边安排很好了，233号房被我预定了一个月的时间，且不需要打扫。”
刘韬回答道，其实刘韬曾怀疑过233号房是不是就是那个节点所在的位置，但既然雷先生当初这样吩咐自己了，显然也是做了布置，自己也就没动什么歪心思，就是不知道此时雷先生为什么要多此一问。
雷先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播放的是一段监控画面，应该是从酒店前台那里获得的。
这个监控位置，对着的是201到250房的那个方向，233号房则正好在最中间的里头位置，也就是说其余的房间都是面对面对着的，而只有233号房是单独一个方向的。
监控中，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身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子塞着耳机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向的，应该是电梯所在位置。
“这是宾馆把这个房间又安排给别人了？”孙海有些生气。
“糊涂。”雷先生呵斥了一声，“有我事先布置的阵法在，就算是高级听众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推开这扇门！”
“是，是。”刘韬当即醒悟过来。
“而且，这扇门是被从里面推开的。”
“从里面？”刘韬悚然一惊，“难道……”

第一百零五章 荒岛求生
“嘿……呼……嘿……呼……嘿……呼……”
一声接着一声的低喝自海岛上的灯塔内传来，这是一座面积很小的荒岛，就连本来建立在岛上的灯塔也早就被废弃掉了，斑驳的灯塔墙壁，生锈的红色铁门，永远不会再亮起的大灯。
随着现代航海技术的不断普及和发展，海上灯塔的作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大了，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可能真的只能从一些童话故事寓言故事里才能再见到守灯塔的老人。
低喝声带着一种有韵律的节奏，就像是船工的号子，一直没有间断，而里面，仿佛关押着一个正在被不停折磨着的囚犯。
一只海鸟落在了灯塔下面的生锈铁门上，对于里面传来的声响，它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这种声音在最近几个月里，一直持续着，基本上持续整个白天绝不会停止。
刚刚捕食结束的海鸟双足稳稳地站在铁门上悠哉悠哉地整理着自己的羽毛，可以看得出，它很悠闲自在。
“哐当……”
本来半掩着的铁门忽然被从里面推开，水鸟猝不及防之下摔下了铁门，等它扑腾翅膀准备飞起来时，铁门却没给它挣扎的时间，整个身子被铁门跟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而后全身骨头都断得七七八八地栽落了下来，显然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从铁门里，走出来一个人，如果他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
因为这个人全身上下，瘦得几乎只剩下了皮包骨头，一层泛着金属光泽的皮包裹在骨头上，同时皮肤上还有一道道血线若隐若现。
“嘿……呼……嘿……呼……”
当他走出来时，喉咙里不停地发出着这种声音，如同这样子的活着，就是一种最大的折磨，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这个人左眼是赤红色而右眼则是黑色，截然不同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诡异，仿佛一头饿鬼自地狱里刚刚爬出来，即使是在大白天见到他，也会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苏白缓步地走到岸边，浪涛不时地拍打过来，溅射出带着腥咸味道的海水。
在这个地方，他待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几乎最大程度地抽光了自己的血，耗散光了自己体内的所有能量，在这里仅凭着一口气，强行硬撑着自己不死。
这是离开上海后，苏白给自己选择的修炼方式，同时，也是自己给自己的一种折磨。
因为广播的约束以及自己内心深处的那该死的道德准绳，注定了苏白在现实世界里想要去发泄的话，很难在现实世界里去滥杀无辜，但自己内心的压力以及那种愤怒，却必须找一个突破口去释放，否则自己整个人都将崩溃掉。
惩罚自己，折磨自己，同时，也是一种对自我的修炼，这个方法没有人教给苏白，是苏白自己摸索出来的，那天雨中自己坐在长椅上，看见自己的血统显化出来陪着自己，苏白脑海中就想到了这个法子，既然自己暂时不愿意去碰因果，那就只能着重挖掘一下自己的潜能了，也就是自己血统的潜能。
苏白身上兼具着许多的血统，甚至如果泛而言之的话，黑龙鳞也能算是一种微弱的龙族血统，但苏白真正依仗的两大血统也就是血族跟僵尸血统。
这段时间里，苏白先榨干了自己，然后就靠着拼命挤压血族血统跟僵尸血统的潜力来续命，潜力压榨不出来，那就得死！
身体上下，无时无刻不停传递出来的痛苦才能让苏白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比如自己那对便宜爹妈，比如小家伙，甚至，连广播都能够忘记。
疯狂的人之所以会被冠之以疯狂之名，原因就在于他能做一般人做不出来的事情，比如自己给自己找酷刑，自己几乎玩死自己。
听众于现实世界里有享受生活的，有恬然自得的，也有甘于平淡的，自然也有坚持不懈修炼寻找机缘的，但像是苏白这种把自己置于不亚于故事世界的危险境地中的，很少很少。
“嘿……呼……嘿……呼……”
苏白的身体开始慢慢地膨胀起来，逐渐恢复成本来的模样，但现在他的身体却很是虚弱，肤色也是无比惨白，显得很是凄惨。
但至少，他没死，而且，通过这几个月时间的自我压榨，他对血族力量的认知以及僵尸力量的认知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了，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恢复一下体内的气血把状态恢复一下，肯定比之前更进一步，但比较尴尬的是，更上一层楼不是指的是晋升成高级听众，而是依旧属于资深者高级的段位，那一层膜，始终没办法捅过去。
这座岛其实距离岸边并不远，也时常会有渔船或者是旅游的小船经过，就算等不到船，苏白一个人游回去问题也不大，大不了就先在这里吃几天海鲜补充一下体力，于苏白这个级别的听众来说，现实世界里除了一些秘境，已经很少有什么恶劣的自然环境能让他出什么意外了。
整个下午，都没有船过来，苏白捕捉了一些鱼虾，在这里生了火，自己开始烤了起来。
等鱼虾被烤得发出香味时，一艘渔船打着灯向这里行驶过来，渔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到这里来。
苏白撕下一块鱼肉，自顾自地吃着。
渔船靠岸了，一个脸上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很是兴奋地提着两个冷藏箱跳了下来，直接奔跑向了苏白这里。
“大人，大人，我来了。”
男子将两个冷藏箱放在了苏白面前，里面不出意外的话装的是新鲜的血袋。
苏白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简易烤架，示意男子一起吃。
男子有些受宠若惊，不顾烫手拿起一条鱼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这位男子名字叫胡汉林，是这一带的船老大，低级听众，苏白是在听众论坛上找到的他，当时他在论坛里发了一个帖子，讲的是自己以前干走私的经历，苏白就私聊他让他帮自己找一个安静没人打扰的荒岛。
对方在知道苏白身份后，马上照办，等苏白过来到潮汕时，他就直接负责接待并且将苏白送到了这个岛上。
而苏白也随手甩了两件自己本就用不上的法器给了他，当然，这两件法器对于胡汉林这个级别的人来说，自然是有大用的，所以他现在对苏白这么殷勤，也是人之常情了。
吃了一些烧烤，已经几个月没吃东西的苏白感知着随着食物入腹后自己可能本来沉睡的肠胃开始了重新的运作，一种被称之为“活着”的感觉现在对于苏白来说，是那么的清晰。
随后，苏白开始吸血，将血袋撕开一个口子，让鲜血流入自己的喉咙，鲜血，美味的甘甜，多么令人怀念的味道啊。
随着大量鲜血的涌入，苏白的脸色开始逐渐恢复过来，虽然没有恢复巅峰状态，但已经恢复了个小几成了，但苏白却觉得现在这个状态去跟以前巅峰状态时的自己去打的话，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劣势，这就是“自杀式修行”带来的增幅，但不管多大的增幅，苏白现在还只是一名资深者，之前的他几乎可以单对单地压制其余的资深者没什么问题了，现在还是这样，只能说以后资深者里想跟苏白单挑的话，除非真的是东方或者西方整个资深者圈子里的绝对佼佼者，否则其余人完全没这个资格跟苏白对垒了。
但……还是跟苏白本来预想的目标要差不少，自己似乎已经隐隐约约得触碰到了那层晋级高级听众的膜了，但自己距离捅破那层膜还是没什么办法。
苏白记起来在上一次进入“核爆炸”的故事世界中时，见到那位西方听众靠融合自己的分身强行突破到高级听众的画面，靠纯粹的量变硬生生地堆出一个质变出来，似乎也是可行的，但是风险着实太大。
“我听说现在很多大人都去佛山了。”胡汉林凑到苏白跟前说道，“有个大人和我还算是认识，前天去佛山时路过潮汕还是我负责接待的，他比较好那一口。”胡汉林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去佛山？有什么事情么？”
“这个我哪能知道啊，大人，您的手机什么的都在我这里放着，要不您自己打电话去问一问？或者，我今晚给您安排一下？”
“安排什么？特殊服务？”苏白叹了一口气，伸手在胡汉林肩膀上拍了拍，“虽然我知道我这么说话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于听众来说，可以去联络关系、感情、结交朋友，这无可厚非，但最关键的，还是自己的实力，不到一个实力层面，永远结交不到真的朋友。
你以前是做船老大的，也是社会上厮混过的老油条，这个道理，其实你自己应该懂。”
“是，我懂，我懂。”胡汉林赶忙点着头，然后陪着苏白一起走回渔船上，等上了渔船，胡汉林又对苏白小声道：“大人，您到底喜欢什么口味的？熟的还是嫩的又或者是双的？”
“我不是刚跟你说过了么，叫你……”苏白有些对这个胡汉林无语了，整个胖子的翻版。
“额……”胡汉林有些无奈，只得道：“前天接待的那位大人，也是跟我说了这么一通一模一样的道理，然后他要一对熟女伺候。”

第一百零六章 233！
渔船在海上晃悠悠地开着，海上的风浪不大，但这种渔船想要开得很稳当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船老大胡汉林见苏白确实对女人不感兴趣，也就不再琢磨这件事了，倒是苏白多问了几句那个前天到他这里来让他安排熟女双飞的长的什么样子，胡汉林说很胖，是一个体形比较庞大的大人。
苏白“哦”了一声，某胖的形象直接跟那位大人产生了极大的重叠，按照胖子的尿性，这货绝对做得出这种事儿来，资深者、好色、还很胖，范围已经缩小很多很多了。
“这半年，还打渔么？”苏白坐在甲板边上问道，这艘渔船其实还带着浓厚的鱼腥味，但不一定是胡汉林的，按照他以前在论坛里发的帖子所诉说的经历来看，他手底下的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说好听点他叫船老大，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一个渔霸。
“打，干嘛不打。”胡汉林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吧，说实话，早几年我已经不怎么亲自出海了，都是把船租给别人去出海，但自从收听恐怖广播后，我反而又喜欢上出海了，早些年白手起家的时候，出海是为了生活，现在，是为了让自己觉得自己还在生活，呵呵。”
苏白点点头，他能理解胡汉林的心理，这跟秦杨还在秦皇岛开出租车一个道理。
“知道他们在佛山，但是知道他们在哪个位置么？”苏白问道。
“嘿，这个我还真知道。”胡汉林抿了抿嘴唇，似乎说完后有些后悔，但还是拿出了手机，道，“是我安排了我一个朋友把那位大人送去佛山的，我之后问我那个朋友送去的具体位置，我这里记着呢，叫‘佳高商务酒店’。我查过了，就在佛山禅城区，距离广州也不是很远。”
“不一定。”苏白笑了笑，“再让人去核实一下吧，看看最近的入住情况。”
“好，我这就去打电话。”
后背靠着船舷，苏白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很长时间，自己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那种每天无时无刻都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感觉，对于苏白来说，就像是一个人不停地在浪涛里浸泡着，哪怕现在已经上岸了，却依旧有一种自己身体还在摇摆的感觉。
不算是睡，只能算是闭着眼休息，等渔船的速度开始降低下来四周也出现其余的吵闹声时，苏白睁开眼，看见了一个小型码头，此时，天已经黑了。
“大人，在这里上岸吧。”胡汉林一边主动地固定着船身一边对着岸上的打招呼，“大人，我安排了一辆车，需要我陪你一起去么？”
“不用了，先把我送去佛山吧，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的人才刚去嘞，还没收到消息，大人，这是您上岸前给我的包，我都替您保管得好好的。”
苏白接过了背包，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一身宛若野人装的衣服。
胡汉林马上会意，道，“大人，我都帮您安排好了，车里事先买了几套衣服，您上车换就成，要不先去我家洗个澡再出发？”
“不用了，有衣服就可以了。”
“好嘞，有事儿您招呼我就是了。”
“如果再过两个故事世界，你还活着的话，可以来上海……算了，你可以联系我。”
“好嘞，好嘞。”胡汉林笑呵呵地，喜不自禁。
苏白坐上了那辆面包车，开车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汗衫的小年轻，应该是胡汉林的一个手下，之前他坐在车里见胡汉林面对着苏白点头哈腰的样子，等苏白上车时，他赶忙对苏白打招呼喊了一声“大哥好”。
“知道去哪里么？”
“知道知道。”小年轻点头道，“林哥都讲清楚了。”
说完，小年轻马上发动了车子。
苏白靠在座椅上，身边放着几套衣服，论起拍马屁的功夫，胡汉林真的是贴心得很，就是不知道他以后能不能有胖子那般的好运气了，当然，这还是得靠个人的资质以及……运气。
选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换了上去，将换下来的旧衣服随手丢出了窗外，苏白显得很是随意。
打开了包，取出自己的手机，居然还看见两块移动电源被放在包里，应该是胡汉林怕自己手机没电事先放好了的，另外，还有新的蓝牙耳机；
苏白忽然想了一下，当初梁森是带着解禀一起生活，解禀就像是梁森的官家一样，可惜了，小家伙现在不见了，否则如果还是以前四个人加一小孩一只猫生活在同一个屋檐的状态下的话，让胡汉林过来当一个跑腿的管家倒是不错，他自己肯定也十分乐意。
一想起小家伙，苏白的情绪就自然而然地低落了下去，这不是在海岛上自己不停地压榨自己生死一线时的状态了，那时候除了咬着牙使劲活下去脑子里也就空空的没有其余的想法，而现在，那些情绪又开始逐渐袭来，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样。
钱包里，还有一张照片，苏白拿出来放在手上看着，照片里是自己跟小家伙，这是父子二人在大理拍的合影，大理之行，算不得多么圆满，但好在自己一开始几天是带着小家伙好好玩过的，也算是弥补了一些缺憾。
苏白一直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纯粹的听众，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纯粹追逐力量的一个人，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条路，自己已经走上去了。
手机开机习惯性登陆了一下微信，发现给自己留言的不少，苏白先点开了和尚跟嘉措的，二人发的只是品茶喝茶的照片，显然两位大师在上海老放家里过二人世界还是很甜蜜的，他们也没问苏白去哪里更没问苏白什么时候回来，发照片给自己只是纯粹地分享一下生活。
接下来是颖莹儿的，颖莹儿问自己有没有空去看《大话西游》。
之后就是胖子的了，对于胖子，苏白的态度一直比较复杂，但有一点苏白可以相信，这货再怎么贱再怎么自私，至少不会主动来害自己，否则按照胖子以前的说法，如果日子那样子过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胖子发的消息居然是几个小时前，还真巧。
“大白，你在广州？”
这是胖子发的询问信息，然后还有一条是位置共享定位，是在广州越秀北京路地铁站七天酒店二店，很精确的位置。
“广州？”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去佛山了，去这个位置。”
苏白将手机递给了前面开车的小年轻。
小年轻将面包车靠边停了下来，然后接过苏白的手机，“北京路地铁站七天二店，大哥，等下啊，我导航一下。”
“三个小时，能到。”小年轻确认道。
“好，就先去这里吧。”苏白靠回了座椅上，看着车窗外不断飞逝的风景，陷入了属于自己的沉思。
其实，摆在自己面前的路，最简单的一条路，那就是强行借助外力去将那层膜给捅开，但是现在应该从哪里去找寻这种外力？
每个人成为高级听众，都该有属于自己的方法，苏白也没去询问别人，因为每个人的路完全不一样。
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想着心思，随后苏白又将那张跟小家伙的合影拿出来继续看着，三个小时的时间，对于习惯忍受孤独的苏白来说，不算难熬，甚至时间过得有些不知不觉。
“大哥，应该就是前面这家了。”
“谢了。”
苏白提着包，下了车，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胖子住在这里。
苏白拿出了手机，给胖子发了条信息：“你住几号房？”
……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胖子还坐在床上翻看着资料，大脑也正处于告诉的运转之中。
“那个苏白，不是真的苏白，真的苏白已经消失三个月的时间了，但那个苏白又是真的苏白，很大可能是时间节点出现的问题，导致几个月后的苏白出现在了这里。”
“操，要不要这么神奇，谁不出来偏偏是几个月的苏白出来。”
“你也是这么觉得吧？应该是那个节点有问题，但可能时间不是几个月后，可能是半年后甚至是一年后，总之，未来肯定有一段时间苏白会出现在这里，然后我遇到了他，不，他跟我应该是处于不同的时间流之中，我不主动跟他发生接触，身体接触或者语言接触，他不会看见我，但一旦产生了语言跟肢体接触就可能不一样了。
我日，这根本就盘不出什么逻辑啊，天知道那个节点里的法器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居然能够这么直接地影响失控，广播真的会任凭这种BUG一样的法器出现被听众得到？”
就在这时，胖子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苏白给自己发的信息。
“你住几号房？”
胖子张了张嘴，“哈哈哈，未来的苏白联系我了，他要来找我玩耍了，日，太刺激了！”
胖子手指敲动着：
“233……哈哈哈
太搞笑了，
你居然主动找我了，
我住312房！”
胖子发完后就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自己买了不少饮料啤酒现在得找出来一会儿招待来自未来的大白，胖子没有发现，他刚刚发的几句话里，
“太搞笑了”（由于网络问题发送失败）
“你居然主动找我了”（由于网络问题发送失败）
“我住312房”（由于网络问题发送失败）
所以，成功发出去的信息只有一条。
……
站在宾馆门口的苏白看见了胖子微信里的回复：
“233……哈哈哈。”
“233号房。”苏白念了一声，走向了电梯。

第一百零七章 同步！
“茶，怎么样？”嘉措坐在沙发上，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茶问道。
“佛爷，这样问，说明你不懂茶。”解禀瞥了一眼嘉措，笑了笑，将喝了半口的茶放了下来，“茶道跟文道一样，文无第一，茶也是如此，每种茶有属于每种茶截然不同的风味，同时每个泡茶的人也能给茶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茶有甘的，也有香的，也有苦的，也有涩的，所以分不出好坏，只能靠个人去品出其中滋味，看是否适合自己。”
解禀说这些话时，颇有一种老僧入定的感觉，但正好他身边坐着的两个人，毫不夸张的说，都是当代高僧，而且是当之无愧的高僧。
“行了。”嘉措摆摆手，示意解禀停止自己文绉绉的说教，“老实说，你能来这里，我也是有些意外的。”
“自打我进门来，你们不也是没叫过我大人么？这句有些意外，可真的假得很。”解禀将身上的红色西装解开，放在了沙发一侧，继续道，“是想从我这里知道关于如何晋升高级听众的经验么？”
“是，也不是。”和尚点点头，又摇摇头，“正如你刚才所说的，茶道有万千变化，与茶的种类有关，也与泡茶的人有关，甚至跟品茶的人也有关，如何晋升高级听众，对于每个资深者来说，其实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路数。不过，请你过来喝茶，也是为了解惑。”
“是关于因果么？”解禀看着和尚问道。
“是。”和尚承认了。
“因果之道啊。”解禀将自己身子靠在了沙发上，显得有些惫懒，他现在确实有在和尚跟嘉措面前这么惫懒的资格，当然，换做是以前的他，其实也会这么做，倒不是故意拿捏什么架子。
以和尚跟佛爷的资质，解禀清楚，他们早晚也会跟自己一样晋升到高级听众序列里的，所以也确实没必要在他们面前拿捏什么架子。
“打个比方，因果在资深者突破高级听众时，就像是一个润滑剂，但这润滑剂是香甜的，也是有毒的，绝大部分突破时，都是浅尝辄止，比如我，可以适当性研究一点，看透一点，然后等自己的原始积累足够后，就可以专心等待一个突破的契机，以大勇气直接冲关上去，但有些人，在刚成为资深者不久时，就开始研究，这可能直接导致其心态崩盘，沉迷其中，我是见过太多沉迷于因果的人，他们怀疑自己，怀疑别人，最后绝大部分，下场都很凄惨。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依靠因果，那么这就很难了，就像是男女插入时，如果下面很干，没有水，强行进入会很疼，皮可能也会磨破，但如果太多的话，你就享受不到里面的肉壁垒摩擦时的感觉，只能感觉到自己的那个在一团浆糊里倒腾，这个比喻，你们两位高僧听得懂么？”
解禀说完这个解释后才意识到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两位僧人。
和尚和嘉措点点头，显然，他们是听懂的。
嗯，听懂了。
“其实，有些时候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当你的力量足够高时，你确实有那个资格和能力去感应到那种叫做因果的东西，适当性地研究一点，看一点，想一点，也不是坏事。如果强行靠蛮力冲关的话……”
说到这里，解禀停了下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和尚跟嘉措就在旁边等着，显然，解禀是有话要说，而且，和尚跟嘉措这次请解禀来，其实也正是为了这个问题，下面所说的话，很可能就是他们所寻求的答案。
因为先不说解禀现在已经是高级听众了，已经是过来人了，再者，解禀还是一直跟随着梁森的，梁森现在可是大佬级听众，于证道之地证道过的，跟在这样子的人身边，听听看看想想，至少是从一些事情的理解上，能够获得更多的启发。
“怎么说呢，因果不管你去研究还是不研究，它是客观存在的，你故意不去研究它，故意避开它想要单纯地强行晋升高级听众，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刻意它和在乎它，
不是么？”
……
前面正好有一个住客刷了卡进电梯，苏白也就跟了进去，那位顾客去的是3楼，苏白按了一个2。
很快，电梯到了二楼，苏白走出了电梯间，向四周看了一下，确定了233房的方向，走向了那边。
233号房是在最里面的那间房，正对着这个狭窄的走廊，这一面其余的房间都是面对面的，只有它是单独的。
越来越靠近那个房间时，苏白忽然产生了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现在很瞌睡一样，但这种瞌睡，却又来得那么的突兀。
……
“这个人，是从节点里出来的，也就是说他可能是从未来穿插到现在的？”刘韬舔了舔嘴唇，对于这个论断，他也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这是在现实世界而不是在故事世界啊，如果说那个法器真的能够影响干预到时空，那么，自己绝对要拿到手才行！
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雷先生，刘韬又下意识地在心底叹息了一下，这位雷先生身为高级听众之所以愿意答应论坛这边出手帮忙，可能也是一早就看准了这个吧，不过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毕竟那个地方只能是资深者进去，高级听众进不去。
雷先生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点了点头，道，“前台给我打电话，那个人回来了。”
雷先生起身，和刘韬一起走出了房间，他们住的地方在四楼，此时两个人一起走到电梯口等电梯，其实刘韬是建议直接跳窗下去或者快速走楼梯下去的，但见雷先生坚持坐电梯，也只能什么都不说了。
“急着下去，没什么意义。”雷先生似乎是看穿了刘韬的心思，稍微解释了一下，“时间流既然发生了问题，但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无法去取代眼下的唯一真实，他就像是一道残影一样，很难捕捉到，你能看见，你能感知到，你能察觉到，却不一定是真的，这种感觉，等你以后晋升成高级听众后，能够更深切地体会到。”
还有一句话雷先生没有说，那就是如果你能晋升成高级听众的话，因为刘韬的资质和心性在雷先生看来尚可，但却不是优秀的那一批。
……
黑色运动衫男子小跑着进入了门店，前台一个刚刚放下手机的工作人员忽然张大了嘴，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个人直接走入电梯，按下了2楼。
晚跑结束，黑色运动服男子掏出自己的手机，他打算订机票回上海，那里还有一些事情要解决一下，现在他继续留在广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走入电梯里，按下了2楼的键位，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放在手里看着。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花海，左下角有一个咖啡屋的桌子，上方是清澈的蓝天，而主角，则是自己跟一个可爱的孩子。
看着这张照片，男子陷入了沉思，等到电梯门开了时，才手里捏着照片走向了自己的233号房。
在走到门前，准备从口袋里拿房卡时，手里本来捏着的照片，忽然滑落下来，落在了门口的地面上，男子弯下腰伸手去捡。
……
这种晕乎乎的感觉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也不具备什么杀伤力，甚至可能一般人都会察觉不到只会觉得自己一时间精神有些不太好。
“这死胖子，自己住的地方居然还布置了阵法，至于么。”苏白嘴里骂了一句，他认为这是胖子在自己屋前布置的阵法，以胖子那种惜命的性子，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叮……”
身后那个位置电梯门再度打开，但苏白回头看时，却没看见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此时，身体有些沉，伸手扶住了墙壁，苏白本来在车上看的自己跟小家伙的合影之前一直放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在此时也因为苏白身形的晃悠而飘落了下来，飘落在了门前。
随即，苏白也弯下腰，捡起了照片。
……
“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有些真的，未必是真的，而且，我是不信除了广播以外真的有什么地方可以在现实世界里使得时间回流并且一直保持着，我觉得，那个人，既然出现了，现在又回去了，估摸着时间，算是差不多了吧。”
电梯在2楼停留了一些时间然后才上来，雷先生跟刘韬走入了电梯，等电梯刚到2楼二人刚刚走出电梯拐向233号房这边时，
却正好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子弯下腰捡起了什么东西，然后下意识地伸手，
门开了，
男子走了进去。
刘韬站在一边，有些目瞪口呆，
雷先生也是微微地倒吸凉气，
对方在开门时，竟然完全跳过了自己精心布置的所有阵法。
这，
怎么可能？
但随即，在对方进去后关门的瞬间，雷先生的瞳孔里，分明出现了两个黑色运动服男子重叠的身影！

第一百零八章 你叫什么名字？
“推开窗，看见星星，依然守在夜空中；
心中不免多了些暖暖的感动；
一闪一闪的光努力把黑夜点亮；
气氛如此安详……”
推开门，屋子里的灯居然还亮着，房卡也插在供电卡槽里，一部手机插在那里充着电，同时播放着张杰的那一首《我们都一样》。
轻盈舒缓的乐曲在房间里飘荡，让这个潮湿逼仄的酒店房间变得似乎不再那么令人反感了，老实说，从进入这个酒店开始，苏白就有些奇怪胖子为什么会选择住进这样子的一个酒店。
那部手机，有点眼熟，苏白看向了放在小桌上正在充着电的手机，好像跟自己用的是一个型号的，只是，当苏白再往里走几步时，忽然感到一阵风吹来。
这是一个无窗的房间，来的哪门子的风？
风，扬起的还有沙尘。
苏白双手摊开，一层寒冰力量凝聚而出，只是还没等得及苏白人工降尘，沙尘跟风就消失了，而苏白看见自己正站在一片比较荒凉的地方，脚下，是瓦砾堆，前方百米处，则是一条老街，街道上不少人骑着自行车穿行其中，是那种很老式的自行车，不是现在流行的共享单车。
这个画面，很真实，真实到让你觉得这不是幻觉，但这里，怎么可能不是幻觉？
苏白的精神意志很强悍，经受过好几个故事世界里对心灵漏洞的考验，虽然发生在苏白的事情比较多，甚至如果按照正常的标准来看，苏白自小到大所发生的事情足以变成许许多多个心灵漏洞来打击苏白让苏白完全沉沦进去。
但偏偏苏白却是一个对幻术抵抗能力最强的资深者之一。
这里，到底是几几年？
苏白清楚，自己应该不是穿越了，但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故事世界了？”苏白自言自语着，或许，现在最好的解释就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从现实世界里无缝衔接地进入故事世界了，这也不是没有先例，以前自己馄饨吃了一半还被拉入过故事世界。
难不成这次又是悬案？发生在八九十年代的悬案？
苏白有些随意地继续往前走，他现在所站的位置应该是属于拆迁区，脚下的瓦砾是刚刚推倒的房子，等过阵子应该就会有施工队进来开始施工了。
北上广的发展比中国其余的地方肯定要更早一些，在这个时期，城市建设的浪潮正处于最高速发展的阶段，老房子被开始消亡，新楼开始出现，那些以前大陆居民只能在港片里看见的高楼大厦开始逐渐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中，仿佛也就短短十几年前，大陆居民忽然发现，至少从城市的规模和模样上来看，我们真的不比别人差什么。
等靠近了那条街道，苏白耳边传来的基本都是粤语，人们穿的衣服也是花花绿绿的，虽然肯定不是六七十年代那种工人装遍地走，但至少以现在的眼光来看，确实有些老土。
这里是以前的广州？
故事世界会发生在这里？
苏白舔了舔嘴唇，其实按理说，自己应该也算是到了快进下个故事世界的时候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苏白却又有些觉得这里不像是一个故事世界。
斜前方，有一条大河，应该是珠江，苏白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从之前坐车到这里时，苏白虽然是在发愣，但是对周边的环境也是有着一个清晰的认识，这几乎是属于听众的一种本能了。
难道是，酒店这边二十年前的模样？
苏白抬头开始有目的的寻找路标，很快，在一家小商店的门外电线杆上，找到了路牌，上面“北京路”三个字很是清晰。
深吸一口气，这就有意思了，按照主将的位置以及北京路的方位，自己刚刚所站的废墟，真的是那家七天酒店那栋楼的前身？
“叮……”
一枚硬币掉落在了地上，然后滚动着向苏白这边过来，苏白微微低头，看着硬币径直滚动入自己身侧的下水沟里。
一个头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儿急匆匆地跑过来，女孩儿年纪还小，应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她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下水道的铁板，咬了咬嘴唇，这生气的模样显得很是可爱。
女孩儿没哭也没闹，就这么在柏油路边上坐了下来，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有些伤感。
不知道为什么，苏白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儿有些眼熟，但苏白记得自己并不认识他，而且以自己的成长经历来看，自己不可能会在将近二十年前的广州有什么认识的人。
但当女孩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苏白有一种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感觉。
“看什么看，衰仔。”
女孩儿见苏白还在打量着自己，有些生气地对苏白喊道，她之前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苏白是故意看着自己的硬币滚落到下水道里的，如果他愿意伸手甚至是伸个脚自己的硬币就不会掉下去。
苏白在女孩儿身边坐了下来，女孩儿倒是没在意这个，骂了一句后还在自己憋着气，在这个年代，一个硬币，对于小孩子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哪怕是新世纪一开始的几年，绝大部分的小学生一天的零花钱也就一块钱的样子，可不像是现在的小学生拥有这么强大的消费能力。
“你叫什么名字。”苏白问道，至于之前小女孩儿骂自己，苏白倒是浑然没在意，苏白还没low到要跟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置气的地步。
“要你管。”女孩儿对着苏白翻了个白眼。
“我可以把钱给你。”苏白说道。
“真的？”女孩儿有些意外，但马上又以一种怀疑警惕的目光看着苏白，“你不会是想叫我跟你回家拿钱然后把我拐卖了吧？”
“呵呵。”苏白笑了笑，把手伸到一侧的下水道栏杆上，掌心微微发力，“嗡”的一声，那枚刚掉下去的硬币就吸附到了苏白的掌心中，苏白握着拳，放在了小女孩面前，“猜猜有没有？”
“骗人，又不是魔术戏，我才不信……”
当苏白摊开手掌时，小女孩看见掌心中的那枚硬币，小嘴当即张开成了“O”形，显得很是不可思议，但她还是没忘记直接伸手将硬币从苏白掌心中拿过来攥在了自己手里。
“你好厉害，再见了，我要去买水果了，嘿嘿，虽然你帮我拿到了钱，但妈妈跟我说过，街上变戏法的最喜欢拐卖小孩子了，叫我不准跟那些变戏法的多说话。”
小女孩起身，蹦蹦跳跳地走向了斜前方的水果摊，但她走到半路上，却拐个弯，走向了另一侧站着的一男一女那里。
苏白摇了摇头，不管现在自己是在现实世界还是故事世界，但这个女孩，真的挺有意思的，但自己应该真的不认识她，又或者自己是因为最近小家伙没了，所以自己开始对小孩子格外上心了？
不至于吧。
苏白这时候也起身，水果摊那头有一个书报亭，苏白打算去那里看看报纸，至少能够先确定一下现在这个鬼地方到底代表着广州哪个年代。
小姑娘跟自己的父母此时也走向了水果摊，只是小姑娘应该是见到自己父母后变乖了，没有跟之前那样蹦蹦跳跳的，走路走得很沉稳，变得很乖很乖。
苏白站在了报亭前，伸手取过了一份报纸，先看日期，1993年4月30日。
是自己出生的这一年，93年，而且自己现在应该还没出生才对，因为那个真苏白的生日也在几个月之后，那么至少现在不用担心会遇到自己了。
苏白随意地翻动着报纸版面，报亭老板一边打着苍蝇一边带着嫌弃的目光盯着苏白，就差说一句：要买就买不买就滚的话了。
“想吃什么水果啊？”一个女人的声音自隔壁水果摊那边传来。
“荔枝，我最喜欢吃荔枝了。”这是小女孩的声音，但是现在说话却有些一字一顿的，没了之前的灵气和跳脱。
苏白正在看报纸上的一篇报道，周围的事情也就随意地听着，所以暂时还没注意到隔壁的情况。
“那好，给你荔枝。”还是女人的声音，“拿好哦，这些够吃了吧？”
“谢谢……”女孩儿有些机械地回答道。
“你买不买啊！”报亭老板终于忍耐不住了对着苏白抱怨道。
“呵。”苏白将报纸放了回去，自己身上确实没钱，有钱在这里也用不了。
只是，当苏白刚刚转过身准备沿着北京路这条街再逛逛搜集一下情况时，忽然听到后面女人很认真地说道：
“那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吃荔枝，
那么，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荔枝了好不好？跟阿姨走，阿姨家里有好多小朋友和你玩耍，天天都能有荔枝吃哦。”
“好。”女孩儿木讷地点头道。
“那阿姨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荔枝。”
苏白的身体猛地怔住了，他马上回头看向身后的水果摊！

第一百零九章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来啦，来啦。”
胖子将刚刚从一堆空易拉罐里找到的几罐啤酒丢在了床上马上就过去开门，只是门一拉开，站在胖子面前的居然是郑龙，这个刚刚一起晚上吃饭的听众。
咦？
“怎么了？”郑龙见胖子一脸诧异的表情问道。
“没怎么。”胖子有些纳闷，按理说大白应该上来了啊，“啥事儿？”
“论坛那边刚刚在微信群里发通知了，说本来明天的活动提前了，现在就让我们去二楼准备，我就住你对门，所以出来时想喊你一起走。”
“哦，好，我刚没看手机。”
胖子先走回去，将手机揣兜里就跟郑龙一起走到了三楼电梯口那边，那边已经站着好几个听众了，显然大家也都是收到了消息。
有人脸上带着一抹跃跃欲试的神情，跃跃欲试的人应该都是冒险主义者，也有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担忧，应该是对这忽然改变的行动时间有一定的忧虑。
这里毕竟不是故事世界，大家只至少现在来看，也不是绝对的竞争关系，所以倒是不需要去故意表演什么。
少顷，电梯下来了，众人走了进去，等到二楼时再都走了出来，这个时候，二楼狭窄的走廊里，站了二十多个人。
这差不多就是受邀来参加这次活动的所有听众了，这倒不是说明听众论坛的影响力有多强大，其实还是因为这次的线索和资料确实足够吸引人，就连之前一直在秦皇岛老老实实开出租车的秦杨也来到了这里。
雷先生站在最前面，隔着两米的位置就是233房，刘韬跟孙海这两个论坛的管理员则是站在雷先生身后。
孙海微微低着头，其实，他心底深处对这扇门有着极大的渴望，只要他能够进去，然后在里面晋升高级听众，有八成的把握自己可以成功！
只是刚刚下来时，孙海看见刘韬跟雷先生站在一起，自己之前也曾跟雷先生暗示过两次，但是雷先生都不为所动，显然对于现在还没成为高级听众的自己，雷先生根本就看不上，也懒得去在自己身上进行什么投资或者示好。
但现在孙海还担心一件事，这么多资深听众到时候都会进去这里的，万一真的有人走了狗屎运，将那件可能存在的法器给拿到了，这个节点最后失效了，消失了，自己怎么办？
自己还能继续压抑着不去晋升多久？
门前的阵法，完全无损，这是雷先生最难以接受的一点，自己事先布置的阵法竟然被人家直接“趟”过去了。
还真是，有意思呢。
雷先生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个节点形成的原因以及里面是否真的存在那件特殊的法器，雷先生不确定，也不清楚，但雷先生现在可以承认自己对里面充满了好奇，只是自己不能进去，这是最大的遗憾了。
挥挥手，门缓缓地自己打开，雷先生将这里的阵法全都撤去，示意身边的刘韬跟孙海可以安排人进去了。
“这个房间就是节点？”胖子有些纳闷道，他之前其实是看出一些端倪了，毕竟他也是玩阵法出身的，雷先生之前是主动将阵法给撤掉了。
一个一个地资深者开始走入这个房间中，基本上跨过门缝那条线后，人就消失了。
“操，怎么有种哈利波特的感觉。”胖子吐了吐舌头，轮到他时，经过雷先生身边时，胖子对雷先生点头哈腰道，“雷先生，久仰久仰，我也喜欢琢磨阵法，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够跟你请教。”
“张八一。”雷先生说出了胖子的名字，这足以可见胖子听众圈子“交际花”的声名远扬。
“正是在下，正是在下。”
打了个招呼，胖子也不再多啰嗦什么了，小心翼翼地走入了房间里。
当其余的资深者包括刘韬自己也都进入这个房间后，站在外面的孙海手掌握拳又松开了好几次，显然，他在挣扎，他在犹豫，但雷先生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其中警告的意味，很是明显。
深吸一口气，其余人都进去了，外面就剩下了雷先生跟孙海自己两个人。
“雷先生，您是要在这里守着，还是我在这里守着？”孙海似乎完全洒脱地放下了一切。
“孙海。”
“小的在。”
雷先生有些复杂地看了看孙海，随后还是摇摇头，“一起去吃点夜宵吧。”
“好。”
孙海很痛快地走到前面先去按电梯门。
“不让你进去，是为你好啊，何必为他人做嫁衣呢。”这些话，雷先生没说出来，因为不能说。
……
“那阿姨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荔枝。”
只是，当苏白转过头时，却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那个女孩跟那一男一女了，水果摊的卖主正摇着蒲扇坐在藤椅上喝着凉茶，仿佛之前的一切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听。
但苏白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出现幻听，为什么现在那一男一女和小女孩儿不见了，可能跟自己所在的环境有关，而且，自己之所以能够看见和听见那一段画面，也大概率跟自己有直接的关系，或许是因为自己体内有那一男一女的血脉，所以当自己来到这里时，会出现这一男一女曾在这里出现的画面？
此时，苏白是不知道论坛给邀请听众发的资料里有写一个道士强化的低级听众曾在这个节点里看见自己早已亡故的奶奶，现在苏白得出的推断，只是苏白自己推测出来的一个可能，但真的已经无限接近正确答案了。
这条街，还是这条街，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但苏白却有一些不明所以，自己该如何脱离这个环境？又或者，换一个思路想一下，自己能够在这个环境里，获得些什么？
听众的本性，是逐利的，就和一头嗜血的狼没什么区别。
“雷公太极，招收弟子！”
“雷公太极，招收弟子！”
“雷公太极，招收弟子！”
街道上有一家武馆，今天正好开业，有人在舞狮子，也有几个穿着长衫复古装的男子正在表演着太极，正中央一张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想来应该是所谓的雷公太极的掌门人了。
广东靠近港澳，再加上当初红色革命的浪潮也没真的席卷到这里，所以这片区域还是保留着很多原汁原味的东西，比如风水大师跟武术大师在这里的待遇明显要比在内地其他地方要高出许多。
苏白对这个是没什么兴趣的，他的目光其实直接落在了武馆一侧的一家小铺面上的，那儿应该是一家古玩店。
93年，改革开放也已经有些年头了，盛世古玩乱世黄金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在当下的中国，古玩行业随着市场政策的放开自然开始蓬勃发展起来。
当然了，苏白不是什么古玩爱好者，虽然他确实接触过不少的古玩，这也是因为他以前公子哥的身份，想不接触到这些也难，但真正吸引苏白的，其实还是古玩店门口的两块泛黄的牌匾，这是一副对联。
“君今朝何处来？”
“妾来日哪里归？”
像是顺口溜一样的牌匾，但是对于苏白来说，却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仿佛就是说的自己，又或者，是说的当下这个局面。
苏白不清楚这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又或者仅仅是一个巧合，但既然现在这个局面，自然只得先走过去看看。
门面很小，被隔壁的武馆挤压了很多的空间，苏白进去时，看见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男子在里面看着书，见有客人上门，男子放下了手中的书，转动着轮子向苏白这边靠了过来。
“想看看什么？”
“你这里有什么？”苏白问道。
“古往今来。”男子说道。
“口气不小。”苏白笑了笑，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怎么给自己一种很中二的感觉，仿佛跟后世那些生活在二次元世界里的宅男差不多，尤其是说话的口吻和神态，满满的迷之自信。
男子微微一笑，伸手拿起放在脚边瓶瓶罐罐中的一个木盒子，一边打开木盒子一边问道：
“你想先看看过去的，还是想先看看未来的？”
“古玩店，不都是卖过去的东西么？”苏白反问道。
“但来买的人，可能是未来来的。”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很是随意地说道。
但他这句话说出来时，苏白当即收起了一切轻视的心思，这还能用中二或者是误打误撞来解释么？
门口的牌匾，这个中二店主的话语，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么？
“有件东西，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您是说传国玉玺么？”
“瞅瞅。”
男子将从木盒子里取出来的一个被绢布包裹着的方块物件儿直接丢给了苏白。
但落在苏白手中时，却只剩下了白布，那个方块物件儿却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意思？”苏白手里拿着白绢有些不解道，“古玩店改魔术店了？”
男子的手指则是开始发抖起来，带着一抹不敢置信地盯着苏白，
“你……你……你见过真正的祖龙玉玺？”

第一百一十章 金子！
祖龙玉玺？
意思应该就是所谓的“传国玉玺”，是由秦丞相李斯奉始皇帝之命以和氏璧刻铸而成，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天授、正统合法”之信物。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问苏白是否见过传国玉玺，苏白还真的是见过，虽然不算是“亲眼”所见，而是以一个坐在囚车里的吸血鬼视角见到的，在那个画面中，祖龙手持玉玺硬生生地砸碎了一头拦路的黑龙。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轮椅上的青年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苏白，“不应该啊，绝对不应该啊。”
“你确定我见过？”苏白问道。
“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轮椅上的青年转动着轮椅来到了自己的小柜台前，“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知道。”苏白点点头，这里是假的，毋庸置疑，广播基本上算是亲自为这个现实世界背书的，现实世界是最主要的一，也就是绝对真实和绝对存在的世界。
“嗯，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但言归正传吧，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见过真的祖龙玉玺的，难道说，失传这么多年的祖龙玉玺已经找到了？”
苏白摇摇头，“肯定没找到。”
“哦，也是，找到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应该也找不到了。”青年有些伤感地将面前的书册都放在了一边，等了一会儿，见苏白没问自己话，有些奇怪道，“你一点都不好奇么？”
“好奇？”苏白耸耸肩，“好奇什么？”
“你的人生观，不对，你的精神有问题，一些方面显得太消极，对一些正常人都应该感兴趣的事情，你反而不感兴趣。”青年手里把玩着一枚古玉，有些伤感道，“但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别，我说的是我和你。
你见不到玉玺，是因为你曾见过真正的它，那么假的它，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让你看见，原因很简单，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我之前在路上见过我认识的人，而且还不止一个。”苏白问道。
“那之后呢？”青年笑道，“你认识的人在哪里？去哪里了？”
苏白微微皱眉，他似乎有些理解青年所说的意思了。
青年也不故作高深了，直接道，“因为你见过，当我把祖龙玉玺裹着白绢丢给你时，你脑海中已经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自然而然地会跟你记忆中的祖龙玉玺产生联系；
所以，它消失了。
你说你之前见到了自己的熟人，话说，也快二十多年了吧这个时间差，呵呵，这还是上次那个进到这里的人告诉我的消息。
也就是说你见到你的熟人时，你其实是不知道他们是谁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认不出来，然后当你认出来他们是谁时，他们会直接消失。”
苏白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嗯，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我。”青年指了指自己，“如果形容贴切的话，我应该算是一个器灵，但我一直觉得自己连器灵都算不上。”
“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年有些无奈地看着苏白，“你至少得对我尊重一点吧？也对，我确实只是一个东西，我属于祖龙玉玺的一部分，但我又不算是祖龙玉玺。”
苏白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地敲了敲，道：“你是那块金子？”
“历史学得不错，上次那个进来的家伙，就不知道这一茬。”青年说完这些时，忽然对苏白摆摆手，“等下，又来了很多人，我得安排招待一下。”
下一刻，苏白忽然感觉四周的画面颤抖了起来，一共颤抖了二十几下。
青年有些疲惫地瘫坐在轮椅上，“我真的有些后悔将入口放在那里，怎么这次进来的人这么多。”
“还有人进来？”苏白有些讶然，心里则是想着胖子在搞什么鬼，拿我当探路的？苏白现在都不知道233号房的真正原因。
“咦，你和他们不是一起的？”青年显得也是有些意外。
“进到这个地方后，互相看不见彼此么？”苏白问道。
“每个人，是一个单独场，所以我很累，对了，我好很好奇，你是从哪里见到的祖龙玉玺？你之前还没回答我。”
“别人的记忆里。”苏白倒是谈成。
“哦。”青年点点头，“那就不奇怪了。”
“然后呢？”苏白问道，“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苏白其实是把这个青年当作一个场景里的NPC了，就像是玩网络游戏时站在村口的老爷爷给你布置个任务让你去完成然后获得个奖励。
“你可以继续在这里逛逛，看看风景，名山大川的风景再美，也比不过二十多年前的风景，不是么？”
苏白扯过店里的一个板凳坐了下来，有些不理解地问道，“那你在这里留下个节点，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精满自溢听说过么？”青年忽然很严肃地问苏白。
“……”苏白。
“我一直就在这里，距离上次流落到这个位置，已经记不清楚多少年了，但是每隔三年，我都会显化出来，这里的入口也会出现，每次都会有人进来，我吸收日月之精华，但我又不是真的祖龙玉玺，你既然说出我是金子，那你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所以日月精华被我吸收后，我很难用来修炼和提高，而且我自己也清楚，我如果真的想方设法地去修炼自己，去寻找其他路数的话，我可能也不会被允许继续存在。
所以，我三年一次故意打开自己的节点，让人进来，我可以借此消耗一下我的力量，省得憋得慌。”
“这个比喻，真的很贴切。”苏白站起身，“那该怎么出去？”
“怎么，你对二十年前的风景真的一点都不留恋？”青年看着苏白微笑道。
“我还不如去看看港片或者回去看看林正英的僵尸片。”苏白叹了口气，“告诉我，该怎么出去。”
“前面顺着路左拐，直接跳下珠江就可以回去了，一路顺风。”
“再见。”
苏白摆摆手，直接走出了这家古玩店，古玩店的青年转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了店门口，看着苏白一步一步地走向那边的珠江。
“他真的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了？”青年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解，但很快，他看见苏白又转过身向这里走了过来。
“他还是对我感兴趣的。”青年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但很快，青年脸上的微笑又消失不见了，他看见苏白从那家店里买了一份凉茶，然后一边喝着茶一边向珠江那边走去。
“走吧走吧，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没有好奇心的人，绝对是心灵扭曲的一个家伙，嘶……公主殿下？”
……
“你说过要给我一个礼物的。”胖子站在瓦砾堆上，有些期待道，“而且我有种预感，不是用因果看的哈，我是真的觉得你对我说的礼物，很可能就在这里。”
“哈？你说这里是块金子？”胖子低下头四处看了看，“这儿全是石头和砖头啊，哪里来的金子？”
一个坐着轮椅的青年自街边向着这边的拆迁区瓦砾堆上缓缓地过来，他面带微笑和追思，等来到胖子面前时，脸上只剩下了一种叫做伤感的东西。
“见过公主殿下。”青年微微颔首。
“她说她不认识你，但是她说你会帮我。”胖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轮椅上的青年。
“你想要什么？”青年问胖子。
“我想要看穿一切。”胖子说完之后想了想，然后又道，“我想要晋升。”
后者比前者更实际一些。
青年犹豫了一下，道，“我没办法帮你晋升，因为你的原始积累还不够，在另一个场景里我刚看见的一个人，他的原始积累已经绰绰有余了，我可以帮他晋升，但是他对我不是很感兴趣。”
“嘿，那货肯定脑子有问题吧。”胖子搓了搓手，继续道，“没事没事，你有啥好处可以给我就给吧。”
“我可以给你这里最美的风景。”青年很真诚地道。
胖子深吸一口气，忍住暴打这位残障人士的冲动。
“我知道公主殿下什么意思，但我不能把我自己给你。”青年很认真地道，“我不能那样招摇过市，我甚至，不能出去。”
“她说你不识抬举。”胖子转述道。
“是公主殿下您不守规矩，这个世界，早就不是祖龙所在的那个年代了，您之所以能够出现且在这个世界行走，完全是因为你只剩下了残魂的原因，否则，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会允许你的出现的。”青年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跟他之前一贯儒雅的姿态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还有，我可不是祖龙当年手持的传国玉玺，所以，我高兴时，认您是公主，我不高兴时，您是谁啊？”
青年话音刚落，一侧的珠江水翻滚而起，甚至飞到了空中，另外二十几个画面中的珠江水也一起飞到了空中产生了重叠，形成了一道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了天上。
“啧啧啧……”胖子砸吧砸吧了嘴，有些慌神道，“靠，大姐，我怎么觉得被你坑了啊。”
……
而在另一个场景中，喝着二十年前正宗王氏凉茶的苏白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了珠江，但珠江水却忽然都飞到了天上，当苏白跳下来时，
只听得“噗通”一声，
自己脚下，是干裂的河床。
……
PS：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篡权，时孺子刘婴年幼，玺藏于长乐宫太后处。王莽遣其堂弟王舜来索，太后怒而詈之，并掷玺于地，破其一角。王莽令工匠以黄金补之。

第一百一十一章 苦恨年年压金线
孙海跟雷先生两个人一起去的是酒店外的一家煲仔饭店，店门很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不起眼，桌椅也不是很干净，但客人倒是不少。
雷先生点的是叉烧煲仔饭，孙海点的是香肠煲仔饭，然后一人一杯橙汁。
很简单的一顿饭，雷先生吃得很自然，孙海至少看起来也是吃得很自然。
吃好了饭，雷先生跟孙海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酒店。
孙海忍不住了，在后面故意叹了一口气，雷先生也没装作没听见，而是停下了脚步。
但停下了脚步，雷先生也没说话，他不说话，孙海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因为他想说的，其实不用说，雷先生肯定也清楚，而且，这件事也很难用口头上的交流就能够解决的了的，但自己却又实在没有什么条件和东西去能够跟雷先生做什么交换。
尴尬，
的确是有些尴尬。
少顷，见孙海不说话，雷先生就又开始迈起步子向酒店那边走去。
“雷先生。”孙海开口道。
“什么事。”
“我去买包烟。”
“去吧。”
短暂的交流，果断的分离，雷先生继续走向酒店，孙海则是拐入了隔壁的一家小卖部。
买了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重重地吸了好几口，随着香烟的吐出，孙海觉得自己心中的郁结仿佛也化解了不少，当然，孙海自己也清楚这只是自己的一种错觉，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已经在自己面前了，但自己却拿不到，这种感觉，最是折磨人，也最是让人抓狂。
“嘶……”
这时候，一道声音自孙海身后出现，孙海转过身，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一个黑人男子，男子身上穿着一件褶皱的西服，看起来很是狼狈，这边的黑人至少看起来还是挺潮的，大多数都是以前比较流行的小阿飞装扮。
只是眼前这位，一看就像是混得比较凄惨的一个，当然，非法暂留在广州的黑人里，混得好的，确实是少数中的少数。
“梦比斯，你怎么了？”孙海显然是认识梦比斯的，因为梦比斯本就是受到论坛邀请过来的唯一的一位西方听众，“我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之前进门时没看见你呢。”
梦比斯快步走到了孙海面前，双手掐住了孙海的衣领，两个人飞速地后退，一直退到了一侧的巷子里。
“有话好好说。”孙海任由梦比斯将自己提着靠在了墙壁上，他没反抗，因为他有不反抗的底气，以他现在的实力积累，资深者里能够打得过自己的，甚至是有资格成为自己对手的，真的是凤毛麟角了。
“该死，你们论坛是特意把我邀请过来愚弄我的么？”梦比斯龇牙咧嘴地瞪着孙海；
他现在很狼狈，废话，能不狼狈么，他可是在垃圾桶里待了整个后半夜，自己整个人被冰冻住了丢在那里，身体上的损伤倒是可以先忽略掉，关键是来自内心方面的折磨。
一想到自己居然自不量力地对着一名高级听众大人大放厥词说要拯救他的傲慢与偏见，梦比斯就吓得后背发寒，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因为听众之中，脾气暴躁怪异的不在少数，高级听众就算杀死自己，也就是承受一下下个故事世界里任务难度提升的惩罚，别人不是不敢杀自己啊，而且那时候对方只是在跑步，说起惹事儿，还是自己在先，对方对自己出手，哪怕出杀手，也能讲得通道理，只要讲得通道理，广播就不会管！
“梦比斯，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孙海皱了皱眉，他能看出来梦比斯像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导致现在其精神状态很不正常。
“你还好意思问我？”梦比斯就差手指点在孙海的脸上了，“你们把我邀请过来时说的什么？这次只是资深者才能参与的活动，但该死的，我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一名高级听众，别告诉我这只是凑巧，对方只是碰巧住在这附近而已！”
“高级听众？”
听到这里，孙海终于大概猜测到发生什么事情了，梦比斯是碰见了一个高级听众然后被别人教训了一顿。
“你碰到雷先生了？”孙海问道。
“雷先生？”梦比斯想了想，“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人，很年轻。”
“那就不是雷先生了，但这附近没有高级听众居住是肯定的，你肯定是搞错了。”孙海笃定道。
“Fuck，我搞错了？那位高级听众就在这酒店附近晚跑，你说跟你们论坛没关系，可能么？”梦比斯显然是不相信孙海的解释。
见梦比斯还在这里纠缠，本就心情不是很好的孙海忍耐性也终于耗光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喝，一时间四周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梦比斯长大了嘴巴，下意识地撒开手后退了几步，在刚刚，他在孙海的面前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你……”
哪怕梦比斯再蠢，在刚才，他也是能够体会到孙海的真实实力了。
“我距离晋升成高级听众，只剩下时间的问题。”孙海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一边说道，他之前其实在微信群里的说话语气也可以看出来，虽然还没成为高级听众，但是他其实早就把自己的心态摆放在高级听众的位置上了，甚至一般的资深者他还真是有些瞧不上眼。
梦比斯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的头上没有头发，光秃秃的一片。
“那就是因为我倒霉了？”梦比斯有些不忿道。
这就是现实，听众的现实，之前孙海任由梦比斯揪着自己的衣领子按在墙壁上解释，梦比斯不听，但是现在当孙海展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后，梦比斯就认怂了，这倒不是说明了黑人的劣根性，其实无论东西方哪个人种的听众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会这样，当然，精神病的那一类人除外。
“可能，真的是正好有某位高级听众大人出现在这附近吧。”孙海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是你运气不太好而已，我这里是有一名高级听众坐镇，但是他明显不是你嘴里所说的那个运动服青年。”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了？”梦比斯已经打消了找孙海讨要说法的念头，思维也终于清晰了起来，“你说活动已经开始了？不是说今天下午的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是那位高级听众大人提前了时间，几个钟头前，参加这次活动的资深者已经都进去了，现在门也关了，没有那位高级听众的允许，我也打不开那扇门。”
“What？那我来中国做什么？就为了过来被修理一顿？”梦比斯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次中国之行的体验感真的是太差太差了。
“对了，为什么不能进去？”梦比斯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那个节点的位置已经知道了？”
“是，是知道了，但是节点外有布置阵法，而且是一名高级听众布置的阵法。”孙海说道。
“那……”梦比斯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笑，“高级听众布置的阵法，我又不是没尝试进去过，只要那位高级听众阵法师大人不是按照对付同等级高级听众的设置和要求来布置的这个阵法，我就有信心可以穿过去，
不行，这次来我绝对不能白来！”
孙海眼睛也是一亮，他双手抓住了梦比斯的肩膀，“你真的能够进去？可以带一个人么？”
“带你，没多少的问题，虽然你会承受一部分的伤害，但那些伤害对于你来说，也不算是什么。”梦比斯后背上当即升腾起一串幽蓝色的火焰，他的血统具备着穿行地狱和人间的能力，自然而然地就自带对阵法的穿透能力，“我们只需要祈祷那位阵法师不要那么敬业真的布置成对付高级听众都绰绰有余的阵法，否则我们进去后，只能死路一条。”
“不会的，他不会的。”孙海笑了笑，很是笃定。
……
吃好了饭，雷先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先拿热得快烧了一壶开水，然后拿着自己的茶杯泡了一壶茶。
水是宾馆水龙头里的水，茶是在超市里买的散装茶，不是好水也不是好茶，但雷先生并不讲究和在意这个。
只是，当他刚刚端起杯子才喝了两口茶时，别在他衣服上的那支钢笔，却在此时开始了颤动。
阵法，对于布阵者，说是父子关系，就有点过了，但至少也相当于自己的一只眼睛或者一只耳朵，那里发生的事情，作为布阵者多半能够感应到，而且，雷先生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自己的阵法真的很近很近，
都在一栋酒店大楼里，到底能有多远？
只是，雷先生并没有急着出手阻止，甚至都没有去牵引自己的阵法对入侵者做出更强有力的反击，他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
说了一句：
“苦恨年年压金线了哟。”
……
PS：这句出自于唐代诗人秦韬玉的《贫女》，下一句则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进阶，高级听众！（一）
看着天上浩浩荡荡的江面，胖子有些牙疼，明明自己是有机遇在身，有BUG金手指在身进这个节点来就是直接捡宝贝的，怎么居然莫名其妙地成了第一个被坑的对象？
这个节点的掌控者或者可以称之为金子的器灵吧，竟然直接开始怼自己了。
卧槽，
胖子现在心底简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臭娘们儿，你这是坑胖爷我啊，你真的是要把胖爷我坑惨了！
这个时候，胖子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跟这个玉如意看对眼，如果这把玉如意一直在苏白那里，可能就不会出现这种事儿了；
要么被苏白直接丢房间床底下或者丢给小家伙当玩具，要么就是被苏白直接蹂躏得惨不忍睹，
至少不会像自己现在这样，直接被这玉如意里的公主残魂给坑成这个煞笔样。
传国玉玺的事情，胖子是知道一些的，倒不是因为胖子历史功底有多好，而是因为胖子以前在四川乡下跑白事时，也兼职忽悠忽悠小老百姓收点值钱的老物件儿上来转手卖，现在就算是小老百姓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保不准还会被他们忽悠了，所以对古玩这类的东西也就懂了一些。
你这臭娘们儿，你睁大眼看看，这是你家传国玉玺么？
这只是你家传国玉玺补缺上去的一块金子，跟你家始皇帝半毛钱关系没有，那是人王莽让人镶上去的，你跟他装什么B？
胖子可以笃定，如果公主残魂能够放低身段的话，兴许这个金子还能好说话许多，毕竟，人，或者说有智慧的生物总是喜欢给自己多找一些存在感的，这块金子本意上也应该想要成为或者认为是传国玉玺的一部分，而不是后来镶嵌上去的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个可以从一开始对方这般礼貌的态度上就能够看出来，但这位公主殿下直接摆谱了，把人家惹毛了，人家也直接不鸟你了。
“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胖子忙解释道。
但轮椅上的青年却还是伸出手指，指向了胖子，“我不知道杀了你，是否会给我的存在招来灾祸，但对不起，我现在还是想杀了你，因为你的灵魂跟她已经无法分离，我杀她，也是杀你，杀你，也是杀她，不是么？”
“轰隆隆！”
一时间，
珠江之水天上来，奔腾咆哮着向着下方倾泻而下，此景之壮观，让人咂舌，但是下面北京路街道上的人，还是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买东西的买东西，该闲逛的就闲逛，他们似乎根本就看不见天上的异象；
毕竟，他们都是假的，跟轮椅上的青年一样，他只是一块后补上去的金子，而不是真的当年祖龙手持碾压黑龙的祖龙玉玺！
……
每个人的血统都有其本身固定的神奇，正如现在穿越过阵法的梦比斯一样，他的天赋能力，就是可以轻松穿越结界跟阵法。
不过，雷先生的阵法，也确实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穿越过来的，当他出现在这里时，全身上下也到处冒着青烟，也是受了不小的伤势。
脚下，是一片瓦砾堆，前方，则是二十年前的老北京路老街，梦比斯下意识地伸舌头舔了舔嘴唇，
“上帝啊，原来真的有可以控制时空的法器存在。”
……
一身焦黑的孙海此时正半跪在瓦砾堆上，身上伤势确实不轻，但他都毫不在意，他现在已经进来到这里了，他已经进来了，
“哈哈哈哈！！！！”
在这个时候，放声大笑，是最能够宣泄自己此时欣喜之情的了，他要笑，他要大笑，
高级听众的阶位，已经在对他招手了！
“来吧，燃烧吧，我体内的力量，自此之后，我就是高级听众！”
孙海面目狰狞地大吼了一声，刹那间解开了自己全身上下的所有压制和封印，在上个故事世界里吸收的上千古堡亡魂的力量全部扩散了出来。
低级听众到资深者，是最简单的量变引发的质变，而资深者晋级到高级听众，则不再是那么简单了，单纯的依靠量变想要堆砌到高级听众层次上去，很难很难，但如果你的量变真的达到了一个可观的地步之后，
那么，
也不是不可以！
当全身力量都开始沸腾时，孙海整个人慢慢地飘浮了起来，在他的身上，已经有高级听众的气息正在流露出来，很明显，他正在破阶！
一圈圈的能量光圈自他身上扩散出去，高级听众的气息正在越发清晰，但他的身体，也逐渐开始了颤抖，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着的汽车，有分崩离析的趋势。
但随着孙海的晋升，当他开始半只脚踏入高级听众的层次时，周遭的空间，确切的说这个节点，正在被他所吸引且产生了共鸣！
这个地方的出现，本就是一种错误，而高级听众自身因为能够跟四周空间产生极大共鸣的原因，高级听众进入这里，自身的气场会主动地进行纠错！
这里，本就不应该存在，现在，它就应该崩溃到最后消失不见！
这是这个现实世界的基调！
有效，真的有效，
孙海嘴角笑得都咧开来了，
本来可能将自己碾压爆体的庞大力量正在不停地向四周的空间扩散出去，而四周的空间也正在主动跟自己产生联系，一种扭曲和折叠在这里产生，同时，自己狂暴的力量也有了去处。
来吧，
快了，
高级听众，
活着的高级听众！
……
“胖爷跟你拼了！”
磅礴的珠江之水直接碾压向了自己，虽然胖子清楚，这个场面渲染的效果更多，但胖子还是没办法啊，被这水碾压下去，可能崩溃的不是自己的肉身而是自己的灵魂！
事已至此，胖子也不自怨自艾或者去埋怨自己身上的这位刁蛮任性的小公主了，胖子只能全力一搏，桃木剑自身后飞出，一口精血喷洒在了上面，紧接着是一道紫色的符纸被胖子祭出。
“祭我三年寿元，还一个朗朗青天！”
紫色的符纸贴合在了桃木剑上，一剑在手，胖子脚踩禹步，剑尖直指上方的珠江之水！
然而，就在此时，四周的空间开始震荡了起来，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纸糊的一样，而现在，有人在外面拼命的浇水，正在融化着这一切。
胖子也是悚然一惊，
呀，
原来胖爷在临死之前爆发出来的潜力这么可怕，连这里的空间都要被胖爷的意志给震垮了？
轮椅上的青年脸色骤然一变，他的双眸出现了将近三十道折叠，其中一个虚影里，他看见了一个男子正悬浮在空中，周围的空间正在以他为圆心开始龟裂起来。
“呵呵，居然敢拿我的节点，拿我的命，去换你的进阶，我让你进阶，我让你进阶！”
青年掌心一挥，汹涌而下的珠江水刹那间分离，如同一砚台墨汁倒入了池塘里开始不停地被稀释，珠江水从哪里来就回哪个场景里去。
而胖子手持桃木剑，正准备强力一击时，却发现只有一层淡淡的毛毛雨扑打在自己的身上，一种日了狗的感觉自胖子心底升腾而起，
操，老子可是燃烧了寿元了啊，你居然说不玩就不玩了？
……
在二十多处场景中的二十多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整齐划一地做了同样的一个动作，一拍轮椅轮子，低喝了一声：
“送客！”
此时的轮椅青年必须要竭尽全力，去将那个企图踩着自己的空间，也就是踩着自己存在意义晋升的家伙给解决掉，
这是一场，
绝对的你死我活厮杀！
他不能再分心了，也不可能再分心了！
刚刚被凝聚到一起又分散回二十多个场景的珠江之水开始自北京路的一头横冲下来，街上行走的小贩和百姓浑然不觉，也没受什么影响，但街上每个场景里的听众则是完全被江水给冲着向着街道另一侧对接的珠江河道而去。
这是要清场了！
也有不少听众找到了这家独特的古玩店，之前还在跟轮椅上的青年聊着人生套着近乎唠着嗑，结果不一会儿江水就冲了过来将其裹挟着下去。
胖子这边，是一个例外，因为胖子提前燃烧了寿元再加上祭出了紫色符纸所以让这个场景里分散下来的珠江水没能冲得动他，
其余场景里的听众，都像是在玩游乐场里急流勇退一样，不由自主地被江水一路裹挟地下了河道，就此沉沦，不，确切的说，是就此离开！
而集结了二十多个场景里所有轮椅青年的那一位，推着轮椅出现在了孙海的面前，他还是坐在冷意上，冷眼看着依旧处于进阶状态中的孙海。
哦不，
还有一个例外，
当苏白刚刚从干涸的珠江河道里爬出来时，就感觉自己头发一湿，当他站在了岸上时，却发现之前还干涸的河道忽然间蓄满了水开始滚滚流动起来。
其实就是珠江水席卷而来时，苏白恰巧从河道上爬出来，二者，完美地错过了。
站在江边，苏白手里还拿着那杯自己之前顺手牵羊拿过来的那杯凉茶，
“吧唧……”
重重地喝了一口。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进阶，高级听众！（二）
人生，充满着很多种不可能，哪怕是普通人的人生，也能拿出一条条一件件的事情和偶然进行很深刻的剖析，不同的选择会造就不同的结果，但在纷乱复杂的情况之下，其实一直都隐藏着一种必然；
当然，这种必然，其实一直都被高高地供养了起来，变得有些华而不实。
比如：人在做，天在看。
但事实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似乎才是真正的主流基调。
轮椅青年自然称不上是祸害，但是他的身份，无疑却是尴尬得一塌糊涂，从王莽篡汉时，他被当作补残缺的配件用金子补上去开始，到传国玉玺主体部分彻底消亡却仅剩下他，
用莎士比亚的目光去看他，哦，天呐，他的出现和整个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悲剧。
从一开始的补足品，到最后变成仅剩的残料，如果他单纯的只是人们手中流通的货币，兴许还没那么多的烦恼，但偏偏他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智慧。
在这漫长且孤寂的生命之中，他其实也会寂寞，也会孤独，也会自我怀疑，否则，他也不用说在这里自己开个古玩店，等着人上门后直接问你知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是什么意思么？
一个智慧生命，尴尬地存在了这么多年，世界规则也发生了变化，他只能躲躲藏藏，甚至不能主动去修炼，他自嘲的“精满自溢”，也确实是一种对自己现实处境最为贴切的描绘。
甚至，当轮椅上的青年推着自己的轮椅慢慢地从街上来到了孙海的面前时，其脑子里甚至在想着，如果就此结束，是否也是一种比较好的结局？
结束自己这尴尬的一生，结束这一直让自己尴尬下去的烦恼。
苏白是有精神病，但这位轮椅上的青年，同样病得不轻。
他伸出手，轻轻一挥，喊了声：
“喂。”
喂，
只是一个打招呼，因为青年还在做犹豫，好不容易有一次可以结束自己的机会，自己似乎也不是那么乐意想要继续活下去。
但孙海此时已经完成了晋升工作的九成，基本上已经要完成自己的晋升了，属于高级听众的气息和力量正在充填着他自己，给他带来一种货真价实的自信！
面对轮椅上青年的打招呼，孙海只是简单干脆地回了一个字：
“滚！”
轮椅青年一愣，然后点点头，
好了，
我忽然不想死了，
他拍了拍手，很是轻松地喊了一声：
“倒流！”
周遭的风，开始倒流，地上的水开始化作蒸汽向上飘去，这里的一切，都在被逆转，这其中，自然也被包括了孙海的力量。
之前完成了九成就差最后一步而已的他，愕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高级听众气息正在减弱，他能够感知到时间的倒流，却有些无可奈何！
这其实就是人生多姿多彩的一个缩影，如果刚才孙海回应的是“你好”，兴许，整件事情的进程，就会完全不一样了，当然，也有可能轮椅青年还是不想死，还是会阻止孙海，但也有一定的可能，他忽然觉得就这么解脱了，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谁，
又说得清楚呢？
……
“臭娘们儿，你丫的，你还敢跟我唧唧歪歪，胖爷我差点被你害死了知道不？”
胖子正火急火燎一边布置着阵法一边骂着。
整件事，就是被这个臭女人的臭脾气给搅黄的，胖子真的觉得自己是倒了血霉，人家捡到个有远古器灵的物件儿总是能够带来好运的，甚至去一些地方还能混个眼熟行个方便，轮到自己倒好，人家是挺礼貌态度也挺好的，但自己这边的公主残魂却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直接把人家逼急了。
这叫什么事儿嘛！
“操，老子知道要破开这个场景去出事儿的那个场景，但是你得给老子准备的时间啊，这场景穿越本来难度就不大，就是费点功夫。
妈的，你有完没完？老子三年寿元都白白地献祭掉了。
你别管我能不能多活这三年，胖爷我还想着膝下儿女成群四代同堂呢！”
胖子忙活了很久，一根根小旗子被他插在了四周，随即，他开始启动阵法。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胖子清楚，自己继续待在这里欣赏二十多年前风景的话，那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将和自己无关，这一点是肯定的。
以胖子的性格，哪怕是走在路上看见俩老太婆吵架都会忍不住过去瞅两眼，怎么可能错过这次的事情？
只是，当胖子费了很多心思将这个阵法布置完毕已经在启动时，他忽然隐隐约约地看见就在自己所在位置的斜前方，半空中漂浮着一个人，四周的空间一会儿龟裂破碎一会儿又开始恢复起来，而那位轮椅青年则是一脸严肃地坐在下面，目光冷冷地盯着上方的那位。
胖子胸口又是一阵起伏，
因为在他刚刚费尽心思布置阵法以方便自己从这个场景跳到另一个场景中时，那个轮椅青年，自己就已经将所有的分场景合并成唯一的场景了。
也就是说，胖子又是百白忙活了一通，他自己只需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会自然而然地过来。
……
凉茶，被苏白随手丢在了地上，苏大少现在很不爽，真的很不爽；
本来，苏白以为那个轮椅青年应该不至于无聊到那种地步故意来戏耍自己，但是现在看来，对方真的很可能就无聊到这种地步了！
也对，以苏白跳河跟爬上来两次千钧一发的间隙来看，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一些，但这确实又是巧合，跟之前胖子给苏白发微信剩下几条微信内容发送失败最后只发送出了一个“233”是一样的性质，就是巧合。
但这么多巧合忽然短时间内出现在一起，似乎就很难单纯地用巧合来形容了，就比如中国福彩的奖池一旦累积到一个巨大的额度后，往往会被一个不起眼地方小彩票站的人以重注的方式全都拿走一样。
苏白不想在这里怀旧，也不想在这里听什么把九十年代的流行金曲，他本来就不打算玩下去，但对方居然在玩自己了，
那就一起玩吧，本来，苏大少真的是拒绝的，但你让我跳个坑，又爬上来，玩了我两次，
那好，一起来嗨皮吧。
远处，有几个人影，苏白是看见的，那边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距离比较远，苏白自然看不清楚那几个人的面貌，只是感应到那边能量波动似乎很是剧烈，乃至于苏白都觉得像是有高级听众出现在这里的样子。
“呵，挺热闹。”
苏白没去那边凑热闹，至少是现在没打算去，他还是顺着北京路那条街在往下走，很快，那家古玩店就又出现在了苏白的视线之中。
走进去后，轮椅青年自然不在店里，这个节点应该是出现比较严重的问题了，甚至可能是有某位高级听众入侵了这里，作为这里的器灵，轮椅青年自然要去拼命阻挡，现在应该是正在僵持阶段吧。
这也就是最传统的思维模式，苏白现在推测的就是这个样子，毕竟，苏白也不可能知道那个给自己房间号的胖子也在这里，而且还有一个家伙企图踩着这里的节点进阶上位。
古玩店，还是老样子，但苏白开始更加仔细地寻找，他之前进来时就有种预感，这家店里，应该隐藏着什么。
这次找时，苏白就粗暴多了，反正现在已经猜出来了轮椅青年正在外面跟入侵者撕逼，也就不用担心主人忽然回来的问题，而且就算是主人忽然回来，苏白也不怕，哪怕对方很神秘，但苏白真的就是不怕，对方连续两次耍了自己，自己还不能找点场子回来？
柜子、货架、陶器、木箱一个个一件件地被苏白丢在了地上，一时间地上是满地狼藉，但这些反正都是假的，也没什么。
找了一通，苏白一无所获，他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苏白的确是有种预感，这里应该隐藏着什么，因为整个北京路这条街，就这家古玩店是特殊的，它甚至可能是这个假的世界里的中枢！
“咔嚓……”
苏白后脚像是踩到了什么，木板有些凹陷了下去，苏白当即蹲了下来，手指嵌入了木板缝隙之中，然后慢慢地发力，这一块木板被苏白掀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苏白看见了下面一块拇指盖大小的金灿灿的金子。
“呵呵。”
苏白笑了笑，伸手将这块金子给抠出来，放在掌心仔细地把玩了一会儿，这金子，怎么这么像金子啊？
难道说它里面的神秘是自己现在这个水平所无法揣摩出来的？
但苏白想了想，皱了皱眉之后还是重新蹲了下次，这次掌心直接贴在了地板上，然后猛地一发力！
“砰！”
整个古玩店的木质地板刹那间被苏白全都掀开，
下面，竟然层层叠叠堆着满满当当，
全都是黄金！
深吸一口气，
“操，这家伙，也够无聊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一口毒药！
一屋子的金子，可能其中有一个是本体，但也可能全都是假的。
不管是前一种还是后一种可能，都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想要从这里找到真正的所谓金子本体，
很难很难！
面对着这座小金山，苏白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毕竟听众对钱财这些东西基本都看得很淡了，更何况苏白还曾今当过散财童子；
不过苏白还是觉得那位真的是挺蛋疼的，他要是在地板下放的都是仿制的传国玉玺那还能够理解一些，结果弄了一堆金子放在这里，真是莫名其妙，难道是当自己下的崽儿么？或者说，所谓的精满自溢，其实是金满自溢？
少顷，苏白走出了古玩店，
好了，
现在其实选择余地就很小了，
再次跟个智障一样跑去珠江边然后再“噗通”一声落地？
那么，剩下的唯一选择，就是去凑热闹了。
苏白慢慢地走过去，他走得速度不是很快，讲真，苏白并不喜欢凑热闹，尤其还是在现实世界里，因为现实世界里无论是争夺什么还是因为某件事情进行撕逼，双方都得很克制，甚至得讲道理。
毕竟现实世界跟故事世界不一样，故事世界里听众可以随便杀听众，只要你能杀，你就可以杀，但在现实世界里，得讲道理，你如果不讲道理，广播就会教育你。
就像是当初在秦皇岛下海一样，大家都扭扭捏捏的，你遮着面，我打着伞，哪怕最后争夺东西时，也是自己丈量着出手，不能逾越丝毫，你对一个人出手时，还得顾忌对方之前是否真的打算杀你，如果他不是真的要杀你，你杀他的道理不过硬，你就不能杀他。
故事世界里听众像是一堆铜锣湾出来的古惑仔对砍，而现实世界里，则是吵架然后哭着找广播老师评理。
也因此，现实世界里的一些事情，苏白并不愿意去参合。
但现在，也没其他选择了，权当是看一场戏好了。
走近了，苏白看见了另一边百米之外的熟悉身影，嗯，也是因为那个身影的辨识度太高了。
胖子也发现了苏白，二人一是之前距离太远，二是在这个地方，很多感知能力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因为这个节点，已经不稳定了，所以二人得是等走近了才互相发现了对方，不得不说，挺有意思的。
双方都有些吃惊，不过，现在这里的主角，并不是他们二人，二人只是眼神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二人都清楚，现在不是聊天叙旧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孙海怒吼连连，他正在跟这被逆转的时间做斗争，他不能失败，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必须成功，失败则是意味着死亡！
而轮椅上的青年则是依旧面色严肃，你看不出他有多吃力，也感知不到他有多难熬，他仿佛跟苏白跟胖子一样成了一个旁观者，也是在看热闹的一样。
孙海的怒吼正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慢慢地，变成了哀嚎，从一开始的奋起反抗到如今的挣扎折磨，虽然从旁观的角度上来看，区别其实不是很大，都是在嚎叫嘛，但实际上，差距真的很大很大，因为这意味着在这一场的交锋之中，孙海已经在气势上落于下风了，乃至于在心境上，也慢慢地在被轮椅青年给压垮。
胖子搓了搓手，他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孙海，最后，目光落在了轮椅青年的身上。
公主残魂不停地在对胖子怒吼着，是的，胖子此时就像是在自己心脏位置装了一个超级音响一样，整个内心之中都是公主的怒吼，她吼得，似乎比这边的孙海还要激烈一些。
“去，杀了他，杀了他，只要夺得他的本体，我能让你吸收了他，到时候，你的眼里，高级听众早就不是什么门槛了，你将有机会获得一丝掌握时间的能力，因果加上时间的诱惑，你能拒绝得了么？
去，杀了他，杀了他，我不管他真的来自于哪里，但他的智慧，他的存在，来自于祖龙玉玺，他就是我嬴氏的仆人，他居然敢对我咆哮，他居然敢对我下杀机，这是以下犯上，欺君之罪！
去，杀了他，杀了他，只要你帮我杀了他，我能向你承诺，我可以让那一块金子成为你的法器，有了它，你对因果的理解将有质的飞跃，高级听众，不再是门槛，也不再是难度，一旦你成为高级听众，你也不是高级听众中底层的角色！”
胖子的鼻息正在不停地加重着，显然，除了内心之中不停怒吼着的公主残魂，胖子心底其实也是在做着天人交战。
明明自己觉得今儿运气会不错的，从因果上推算出来，自己今天也会遇到开心的事情，但现在看来，自己今天的点儿可不是一般的背啊。
苏白看见，轮椅青年的轮椅上，已经出现了龟裂，显然，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的平静自如，事实上，现在的孙海跟轮椅青年，双方都已经竭尽全力了，都一同处于死亡的边缘，这一场对决，只要开始了，就直接意味着最终的结局：
“你死我亡！”
胖子虽然人胖，但也是心细如发，他自然也能够看见轮椅青年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但是在此时，他还是在不停地纠结着，
妈的，
老子到底是该帮谁？
帮孙海？结交一个高级听众？给他一个救命之恩，让他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帮这块金子？然后期待着从金子那里获得一些好处？
不对，如果帮孙海，不光是可以收获人情，自己还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先一步抢得金子的本体，这才是最大的价值！
胖子不停地纠结着，不停地思考着，他的双手手指不停地抖动着，显然是在进行着极为精密的因果计算。
苏白只是站在一边，继续看着这一场无形的交锋，以悬浮在半空中的孙海为圆心，周遭的虚空，一会儿裂开，一会儿又愈合，像是一张嘴，一会儿张开，一会儿闭上，挺有意思的。
苏白看着看着，慢慢闭上了眼，这一刻，他把自己代入到了孙海的位置上去，而四周不断龟裂的空间，则是自己在主导。
一收，
一放，
前进，
逆转，
呼……
有趣。
苏白又慢慢地睁开了眼，这种感觉，很玄奇，苏白记下了，毕竟，苏白也不是武侠故事里天赋异禀的某位天纵奇才，直接顿悟飞升，苏白走的也不是这种道路，若说要顿悟飞升，胖子这个道士可能性比自己大了很多。
只是，当苏白再度将目光看向胖子时，却发现胖子那边，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他的十指正在不停地颤抖着，嘴角不停地呢喃着，嘴唇已经几处破裂，也有鲜血正在溢出来。
胖子还在算，他能感觉到，自己能否通过这次机会获得最大的利好从而得到晋升高级听众的机遇，就在眼前了，他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他不能选错！
这就像是一个考试时带着小抄的考生一样，一模一样的题目，你自己已经算出了答案，也已经有了清晰的思路，但你觉得，既然自己带了答案，还是怕不敢完全放心必须偷偷摸摸地将小抄拿出来对照一下才可以。
胖子现在，就是这个状态，而且，已经癫狂了。
他在算，他在验，他在推演，他也必须抓紧时间，否则一旦等到轮椅青年跟孙海之间的交锋出现了结果，他还算个屁啊！
在这种绝对空灵和投入的计算之下，胖子连自己内心中公主残魂的叫嚣也听不见了，他陷入了一种自我的沉醉之中，他有些享受这一刻的感觉，但他也清楚，这一刻，不能持续太久。
公主残魂也慢慢停止了怒吼，她能够感受到胖子正在做着最为紧张的计算，但她还是叹息道：
“其实，一些事情，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必须早点离开他且和他切割开关系，你们三个人，跟他在一起，只会成为他的嫁衣，这也是我当初选择你而不选择他的原因，你真的不该继续跟他联系，当初送给他秦兵尸体就是多此一举，之前主动联系他，也是多此一举！”
“呼呼……呼呼……”
胖子重重地喘着粗气，
在刚才，他忽然算出了一个结果，而这个结果，竟然跟眼前轮椅青年以及孙海两个人都没有关系，这个结果就是，
自己无论是在这两个人面前选择谁去帮助，
那么，
最终的受益者，都不是自己，而是站在那边，跟旁观者没什么两样的苏白。
“大白。”
胖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知道自己的脸色现在有些不自然。
苏白看向了胖子。
胖子的手指在孙海跟轮椅青年两边指了一下，这是询问。
苏白微微一笑，
后退一步，
表示，
我不参与，我也不跟你争夺什么东西，因为你是张八一。
胖子忽然笑了起来，自己不做选择，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无论孙海跟轮椅青年谁赢，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自己要是做了选择，
就是给苏白做嫁衣，
这是他推算出来的结果，
而且，
刚刚苏白主动后退一步表明不跟他争的态度，以前看来会觉得很暖心，
但现在，
忽然觉得那一步踏出的脆响，对于胖子来说，是那么的刺耳！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进阶，高级听众！（三）
有时候，一些事情，很难真的跟之前自己所设想那般简单纯粹，胖子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发苦，像是刚刚一口闷下了一大块毒药。
因果，有毒。
这不是比喻，也不是夸张，而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了。
如果胖子没算出来这个结果，可能到时候胖子自己无论做出了什么选择，最后获得利益的是苏白时，胖子至多也就嫉妒地拿小拳拳捶一捶苏白的胸口然后逼着苏白出去后请客吃顿烧烤之类的，甚至，在度过一开始的嫉妒心绪之后，胖子也会为苏白能够晋升成高级听众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因为苏白跟胖子之间的关系，不是那种纯粹的朋友，但也算是惺惺相惜了，苏白早一步晋升成高级听众，胖子会乐见其成，同样地，当胖子决定出手选择一方进行赌博参与战团时，本就是以看戏凑热闹心态围观的苏白主动后退一步表明了自己不参与也不和你胖子抢的态度，也是一种互相信任的姿态。
摆明了态度，我不摘你的桃子。
但是，现在问题就在于胖子已经算出了一个结果，这就像是本来两个好朋友一起努力学习为了一个全班第一名，惺惺相惜着，无论最后谁拿了第一，另一个也都服气和开心，但是当其中一个被认为是被内定了之后，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还能继续做好朋友么？还能继续惺惺相惜下去么？另一方还能继续保持平和的态度么？
现在的胖子，就是这种感觉，他没办法平复住自己的心境，实在是没办法忍受最后果子还是落在苏白头上的结果，哪怕现在苏白什么都不做，而且还主动后退了一步。
人，就是一种复杂且纠结的产物，胖子在纠结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了，因为根据因果推算的结果显示，自己哪怕什么都不做，最后还是苏白获利最大。
该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胖子在心里呐喊着，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凭什么苏白什么事情都不做却注定将获得最大的利益，凭什么他能一直随性地活着！
凭什么！
为什么！
胖子咬了咬牙，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现在就杀死苏白！
杀了他，
就没人和自己争了，
杀了他，
自己心里也就用不着不平衡了！
杀了他，
一切就都又公平了！
但很快，胖子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刚刚盘踞着的恶念全都摒弃，他开始大口地呼吸和喘气，胖子很慌乱，为什么自己刚刚脑海中竟然会出现杀死苏白的念头？
无论自己做出什么选择，最终获利的还是苏白，这里面包括自己选择帮助孙海或者选择帮助轮椅青年又或者两者都不帮，但如果自己现在选择对苏白出手，去企图杀死苏白，这根本就不需要推算，完全对自己没有任何收益的事情。
将一个哪怕现在不住在一起却还算是关系不错的伙伴杀死，且不说能不能杀死，这份损失，就已经足够大了，而且，胖子心里其实也清楚，单对单公平环境下，现在的自己，估计还真不是苏白的对手了。
“有些事情，当你看透了结局后，是不是会觉得很纠结？”公主残魂的声音再度响起，“人，其实还是糊涂地活着比较有意思。”
“贱女人，要你现在在我这里装什么逼？胖爷离开这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从我神魂上分离出去，你自己都只是一个残魂，还装什么清高拿捏什么姿态！”
胖子在心底对公主残魂吼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就这么将果子拱手让人？将自己本来一直追求的晋升高级听众的契机也都拱手送人？”
公主残魂像是完全不在意胖子对自己的恶劣态度，当然，也是因为她没得选择，因为胖子现在就是她的寄主，她完全是寄人篱下的状态，之前她敢对那轮椅上的青年发脾气也是一种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封建思想余毒比较重，认定自己的家仆绝对不能对自己不敬这是最大的忌讳或者叫逆鳞。
但胖子，只要他现在愿意，完全可以损耗一些本源直接将自己给炼化掉，而且胖子也不是她的家奴一类的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胖子嘴唇颤抖着，现在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迷路的羔羊，明明看清楚了前面更远的路，但是自己依旧没办法去进行选择，看见了路，却不是自己想要走的路。
鲁迅曾说过，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但实际上，世界上的路有无数条，有人愿意去走了，才叫做路。
胖子现在正处于这种纠结跟尴尬的境地之中。
甚至，这种异样的反应也引起了苏白的注意，胖子距离他只有百米距离，这么一段距离，以苏白的感知力和对胖子的熟悉，自然能够看出点什么。
“贱女人，别再烦我了，别再烦我了！”
胖子忽然跪了下来，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将额头使劲地往面前的碎水泥板上磕，而且磕得很重，直接头破血流！
这下子，苏白想继续驻足原地当一个看客显然是不符合时宜的了，他只能走向了胖子那边。
一边，是轮椅青年跟孙海的僵持对决，天幕上不断地出现蜘蛛网状态的裂纹然后又慢慢地恢复，只是第二次出现的裂纹比上一次都大许多，显然，双方的对决，已经进入到后半段状态中了。
而在另一边，胖子则是在那里磕着头，不停地流着血；
整幅画面，真的是诡异至极，因为都是无声的。
轮椅青年跟孙海的对决，除了孙海偶尔的喘息声以外就没其余的声音了，哪怕是虚空出现了裂纹也是悄无声息的，不会出现轰隆声或者类似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而胖子这边只是不停传来闷响，虽然有声音，却更反衬出了一种宁静，这个时候，游走在其中，苏白像是在看卓别林的无声喜剧片一样。
只是，苏白看得并不是很懂，也不觉得好笑，比如孙海为什么要和器灵刚着，胖子为什么要撞头。
走到了胖子身边，苏白没蹲下来拍着胖子的肩膀安慰，而是掏出了两根烟，一起放在嘴里拿着打火机打出火苗吸了一口，然后将其中一根烟递给了胖子。
胖子停止了磕头，看着面前的燃烧着的香烟，他忽然扭过头看着苏白；
此时，在苏白看来，胖子的双目，赤红一片，
而且，
苏白还感知到胖子身上升腾起来的杀机，并且，这杀机是冲着自己的。
但苏白也没后退，更没做出什么防御架势，还是继续保持递烟的姿势。
胖子终于还是接过烟，放在嘴里猛吸了一口，然后从鼻孔中喷出白烟，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胖子的手搭在了苏白的肩膀上。
“大白，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
苏白点点头，示意胖子可以说下去。
“你知道么，你现在走过来安慰我，给我烟，再加上之前主动后退一步，其实是在刺激我，刺激我更想杀你！”
胖子用力拍打着苏白的肩膀，很用力，甚至苏白的身体也开始了微微颤抖，随着每次的拍打，也发出了“碰碰”的闷响声。
胖子的额头全是血水，血肉模糊一片，但他的情绪，就像是一个刚刚嗑药超倍的瘾君子一样，很是不稳定。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苏白说完这句话后，自己也笑了，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刚刚那句话，是不是也让你很想来杀我？”
是的，
胖子牙齿咬得都发出了“吱吱”的声音，苏白这个举动在胖子眼里，就是在装无辜，你把好处都吃掉了，却还在我这里装无辜，卖萌，操，找死啊！
但胖子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因为胖子自己也清楚，苏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而且，未来还没发生，自己拿自己看见的未来，拿一个未来出现的事情去怪罪现在的一个人，其实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大白，你好像真的很懂的样子。”胖子盯着苏白说道。
“我其实对你跟对那边两个人，也是一头雾水，但我至少懂一点。”
“懂什么？”
“我能看出来，你在纠结。”苏白继续道，“我没看错吧？”
“呵呵，那我该怎么办？你能教我么？”胖子有些不屑地笑道，你没研究因果，怎么帮我？
“这你还真的问对人了，我就很少纠结。”
苏白其实看出了更多的东西，但在这个时候，却不方便说太多，老实说，苏白真的不愿意胖子走向蓝琳那样子的老路又或者变成跟那个老消防员一样的人。
一边说着，苏白一边走向了轮椅青年跟孙海那一边，
挥挥手，
“胖子，人活着，有时候算计来算计去，很没意思的，我们成为了听众，不惜一切地想要挣扎求生，不是为了求生而求生，而是因为我们觉得，生，比死，对我们来说更有吸引力，如果活着很痛苦，那早就可以选择自杀了。
比如如果换我来选的话，
其实很简单。”
苏白抬起脚，对着自己面前轮椅青年的脸就直接狠狠地踹了过去，
“老子让你珠江之水天上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进阶，高级听众！（四）
如果未来是注定的，那么该怎么办？
那就不用去看未来的答案了，继续糊涂地过着，反而更舒服；
如果未来是改变着的，那么该怎么办？
那就更不用去看未来的答案了，反正它是会改变的。
苏白之前拒绝吉祥那幅画卷的预知能力，也是这个原因，这其实也是苏白对因果一贯秉持的一种态度，对于他这样子的人来说，因果，不能给他带来快感，反而只能给他带来痛苦，因为他是一个有着极为变态神经的人，他能接受任何事情的变故和打击，甚至还能经常把自己的命当作赌注去任性的梭哈只为博取那一瞬间的快感。
尤其是从那幅画里自己看见熏儿的墓碑后，苏白整个人几乎完全地陷入到了那件事之中，熏儿未来的死亡，也一直挂记在苏白的心里，这导致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其实，有时候苏白也会自私地想一想，如果自己不知道这幅画面，自己会不会过得很轻松一些？
哪怕熏儿死了，但自己并不知道她会死，自己是不是会更轻松一些？
这是一种很自私的想法，但苏白从不否认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能看见未来的画面，对于苏白来说，只能是给他带来一种巨大的压力，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影响自己的心情。
到最后，熏儿的墓碑还是出现了，但熏儿没有死，那幅画预知的画面都出现了，结果却像是跟自己之前所预想的截然不同，苏白不想知道是未来本就如此还是自己已经改变了未来，他只是觉得，如果人生这样过，日子这样玩，很累，也很没意思。
胖子的痛苦和异样，苏白看在眼里，苏白又何尝不知道胖子陷入这种纠结痛苦的原因是什么，但一些事情，一旦你陷进去了，就很难再摆脱出来了，因果有毒，但却极为甘甜。
苏白能做的，也就是在胖子面前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胖子，其实人生，还有另外一种活法，没必要真的根据因果去做，哪怕你真的算出来什么了。苏白没研究因果，他一直不想去沾染这个东西，不是怕，而是觉得烦。
这一脚，其实是错误的，因为无论第一次苏白跳入珠江企图离开这里还是第二次苏白恰好爬到岸上，其实都不是轮椅青年故意设计来戏弄苏白的，这真的只是一种巧合，但苏白并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冤枉人，他只是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逗比，跳下去又爬上来，所以他很不爽，然后，其实很多时候，“不爽”这个理由，就已经强过任何的理性分析了。
轮椅青年跟孙海的僵持，比苏白之前所预想中的还要激烈许多，因为当苏白的皮靴快接触到青年的脸上时，对方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随后就是，
“砰！”
轮椅青年整个人被苏白从轮椅上踹飞出去，整个人的头被踹断以极为夸张的角度侧在了肩膀上，身体于地面上摩擦了十几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朝着苏白，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已经死了一样，又像是瘫软在地上的软骨病患者。
而在另一边，四周的空间开始疯狂的龟裂起来，那一道道裂纹像是一只只巨大的触手一样无限地延伸下去，刹那间就笼罩了大半个天空。
这个节点，崩溃在即！
显然，轮椅青年失去了一切的桎梏和竞争的能力，这里，将成为孙海进阶的垫脚石！
胖子站在一边，烟头烫到了自己的手还没察觉到，他只是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苏白主动收回了本来退出的那一步，且主动一脚踹向了轮椅青年，这个可能，胖子没有算计过，因为任何的推算都是根据已知条件去推断未知条件，所以胖子之前推算时，是把苏白后退一步不参与这件事当作了已知条件，也因此，苏白主动走过去一脚踹翻了轮椅青年，这一条，根本就不在胖子之前的推算之中；
也因此，苏白这一举动，等于是直接掀翻了胖子之前辛苦推算出来的所有结果。
本来清晰的未来，又一下子变得不清晰了。
胖子在错愕，乃至于那只公主残魂也不发声了，而被踹翻的轮椅青年也一动不动，但这里的声音，还是很大，因为孙海快晋升成功了，当苏白帮他踹翻轮椅青年时，他就已经没有阻碍了！
“吼！”
孙海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般的嘶吼，高级听众，他来了！
孙海很兴奋，非常地兴奋，任何一个正常的听众在晋升高级听众时，估计都很难保持住自己的本心。
空间，开始慢慢地崩塌起来，带着一种昏暗的深沉，仿佛是末世来临的节奏，当然，一个高级听众晋升还不至于掀起这么大的场面，本质原因还是在于这只是一个节点幻化出来的世界，不是真实的世界，毕竟，就连大佬级听众证道的场面苏白也亲眼见过。
“哗啦啦啦……”
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崩碎，仿佛四面八方都是脆弱的镜子投射出来的虚假影像，现在镜子都破碎了，一切也就将恢复原状。
强烈的白光照射了进来，带来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大家都清楚，白光过去之后，一切就都恢复原状了。
果然，很快一切就都恢复了寻常，
孙海、苏白、胖子三个人，都出现在了233号房的房间内，孙海双手握拳，似乎还在享受着即将晋升成高级听众的喜悦余韵，只是，当四周都恢复正常变回233号房的场景时，孙海整个人一下子露出了歇斯底里的表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孙海停止了晋升，因为回到了现实世界，但是他的晋升，还差最后一步没有完成，但那个本来拿来承受自己狂暴力量的节点却提前崩溃了，这意味着他最后剩余的狂暴力量没办法顺势传导出去，必须得自己去消化，但自己消化的后果，很可能是在最后关键一步功亏一篑。
虽然孙海停止了动作，但是他的身体则开始慢慢地膨胀起来，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高级听众的层次了，甚至，再精确一点，另一只脚也已经踏入了一半，就差最后一点点了，但这个该死的节点，怎么就这么不经事？
孙海的双眸开始露出黑色的凶光，体内剩余的狂暴亡灵力量不光是将他的身体慢慢地吹鼓了起来，还让他的灵魂也同样地承受着极大的反噬痛苦。
但这股力量他没办法释放出去，也没办法传导出去，因为节点已经崩溃了，这不是纯粹的说体内能量过多，如果只是纯粹的体内能量过多的话只需要不停地对四周攻击发泄掉多余的能量也就可以了，而这股力量对于孙海来说，是他晋升高级听众的关键，之前他一直压制着和封印着这股力量，这股力量对于孙海来讲就是不受控制的暴动源头，它能够帮自己冲上高级听众，但一同被冲翻的，还有他自己。
他没办法控制这股力量，自然也就没办法将其打出去。
胖子看着面前的孙海，他忽然觉得有些搞笑，这货的晋升，竟然还没结束？
这节点竟然这么早地就崩溃了？
是那块金子最后宁愿死也要拉孙海一起死，所以提早地结束反抗让这个节点崩溃以至于让孙海也没地方去传导自己体内残余的狂暴力量，然后拉孙海跟着他一起陪葬？
或许，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胖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苏白，因为自己身边的这位，就是最喜欢做这种事情的啊！
苏白嘴里还叼着烟，烟已经烧过了一半，现在，节点崩溃了，而眼前这位“高级听众”，显然不是那么好受，他似乎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在不停地嘶吼，让苏白觉得他实在是太浮夸了。
孙海双手握拳，双臂撑开，他没办法控制这股力量了，他真的没办法去控制了，晋升的节奏无法中断，他现在强行的中断已经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损伤。
“雷先生，雷先生！”
孙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现在可以找雷先生，他有办法的，他作为阵法师肯定是有办法的。
“啪啪啪……”
一声声爆炸的脆响自孙海身上传出来，他的骨头，他的皮肉，他的灵魂，都在不断地崩溃和瓦解之中，因为节点预料之外的提前崩溃，孙海强行终止了自己的晋升就必然得承受这种可怕的反噬，他要去找雷先生，因为他现在已经大半晋升成功了，剩下在体内的狂暴亡灵力量雷先生应该有办法解决，自己现在可以用一个高级听众的身份去恳求雷先生了，雷先生也应该会帮一下自己收下自己欠的大人情。
孙海快速转身，一脚踹开了房间门，他觉得雷先生此时很可能就站在门外，
“雷先生，救……”
孙海愣住了。
苏白将手中的烟随手丢在了床单上，烟头忽明忽灭，床单整洁如新，看到这一幕，苏白也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被骗了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进阶，高级听众！（五）
孙海打开了门，门后面，没有看见雷先生的身影，也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之前被强行扫地出门的听众，甚至，连那个过道都没有；
面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是老北京路的街道，卖凉茶卖水果的两个摊位就对着门口，而这扇门，门里是七天酒店的房门，还贴着消防通道示意图，门外则是破旧的木板，上面还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公厕”。
“这……”
孙海张大了嘴，此时，他身上不断飞溅出来的血水以及来自灵魂内心深处的折磨都已经无法再引起他丝毫注意了，
因为他整个人已经绝望了。
本来已经站在云端的他，在刹那间摔入了深渊，在这种大起大落之下，哪怕是听众的超强心理素质，也真的很难承受的住吧。
其实，就算这个节点真的提前崩溃了，但已经卸掉了一大部分体内狂暴亡灵力量的孙海，完全可以再撑一把赌赌运气，因为自己已经几乎完成晋升了，只要最后一步再咬咬牙，成功晋级的概率在五成以上，甚至还会再高一些；
但似乎是因为觉得自己已经几乎成为高级听众了，孙海的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不敢去赌了，以前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则是有点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意思。
他觉得去找雷先生是更为理智也是更为保险的一个做法，因为他现在已经勉强可以算是一个高级听众了，和雷先生同处于一个层面了，雷先生应该会帮自己，有雷先生的帮助，自己大概会有九成以上的概率成功走完最后一步。
所以他主动停下了晋升，所以他忍受着被体内力量反噬的折磨去打开了门。
梦想很丰满，现实却是如此的骨感，打开门，看见外面的情景时，孙海整颗心，都已经完全凉了下去。
他自己亲手点燃了炸药包，但自己却傻乎乎地又从本来还算安全的位置主动跑过来将炸药包重新抱在了怀里。
他死定了，
是的
死定了。
孙海的嘴唇有些泛白，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自己本来一直是占着优势的，哪怕雷先生之前不允许自己进入233房间，但自己还是在梦比斯的帮助下进来了，然后开始了进阶，虽然那个器灵展现出了很难缠的力量，甚至一度将自己压迫到很尴尬几乎绝望的境地，但自己还是能够感知到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自己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继续顶上去。
再加上还有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听众一脚踹在了那个器灵的脸上，那个器灵施加在自己四周跟自己僵持的力量在被踹了一脚之后直接消失，自己几乎已经完成了进阶，就差那最后一步！
但随着环境的变化，自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却忽然害怕了，忽然求稳了，
这是晋升高级听众的大忌。
解禀曾说过，晋升高级听众，需要有大魄力大勇气，而在刚才，孙海怂了，也怕了，所以，他完了。
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其实，这个节点已经真的快到崩溃边缘了，自己之前烟头丢在了床单上都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就足以说明问题了，这个节点，已经虚弱到无法进行更细腻细节处理的地步了。
而之前苏白自己曾亲自从街上偷过一杯凉茶，品尝过凉茶的味道，所以知道这个节点本来可以将细节细化到何种可怕的地步。
现在，
已经不行了，
但最先不行的，似乎不是那块金子，而是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听众。
他的身上骨节正在不停地发出着脆响，皮肉也在慢慢地衰败下去，额头泛青，目光也开始逐渐涣散，
这位几乎成功踏入高级听众层次的听众，此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他要死了。
不是死在故事世界里，也不是死在绞杀之中，而是死在成功前的黎明，这是最讽刺的死法，也是最窝囊的一个死法，
他被骗了，被一个简简单单的幻术给骗了，他本来不至于此，能走到这一步可以冲击高级听众境界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和愚蠢？
但多种的巧合以及当时特定的环境，造就了这样子的一个结果，他被骗了。
苏白甚至在心里想着，如果这个听众死后立个墓碑，上面是不是该写一下“死于被骗”？
唇亡齿寒的道理，苏白当然懂，但听众间的关系，尤其还是陌生听众之间的关系，自然谈不上多融洽，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多一些。
孙海慢慢地跪伏了下来，他艰难地抬着头，看着苏白，目光有些复杂。
不过他的目光，苏白能读懂，自己是帮了他，但你别想让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还心心念念地还你这个人情，或者让他把本命武器送给你当最后的报答，他只会在心底埋怨你，埋怨你刚刚为什么出脚，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对抗走，他不一定会受骗。
事实确实如此，虽然苏白一脚踹中了轮椅青年的脸，但也算是间接导致了孙海被欺骗自己终止了晋升的节奏。
他有这种想法，是人之常情，人在临死前，总是带着很大的怨念的，当然，那种安乐死或者是老死床榻的人可以当作例外排除。
苏白耸耸肩，有些无奈道，“你自己蠢，别甩锅。”
苏白说的是实话，但这个时候，实话却最伤人，自己在局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怂了，人家跟你对抗这么久你还一直咬着牙坚持着在晋升，但最后竟然还是在无抵抗无压力的情况下自己中断了晋升，说是自寻死路，毫不为过。
孙海的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他想骂人，但已经骂不出来了，他的灵魂即将被灼烧殆尽，他的身体也将完全崩溃，反噬的力量不会放过他。
当孙海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嘶吼后，一缕青烟自其头顶位置升腾而起，那是化作青烟的灵魂，以这种方式死亡，真的是莫大的痛苦。
随后，身体也将崩溃，但这具身体却仿佛是在刹那间被按下了“静止”键。
“咔嚓！”
另一侧的墙壁开始崩塌下来，一张轮椅慢慢地进来，轮椅上坐着的，不再是青年了，而是一个发须皆白且脸上长满了黄褐色斑点的老叟。
嗯，对方的左脸位置，那凹陷下去的脚印痕迹，还很清晰。
“呵呵。”
老叟笑了笑，
人虽然老了，但还是能够看出来，他其实就是那个轮椅青年，显然，双方的这场僵持大战，是他笑到了最后，但他也是付出了太多太多，眼下的白发苍苍显然不是为了故意戏弄苏白跟胖子两个人而变化出来的。
老，意味着暮年，也意味着一种衰朽，这块曾经补过传国玉玺的金子，现在也已经逐渐失去光泽了。
胖子将烟头掐灭，站在苏白身边，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轮椅上的老叟，最后，又看了看那个被定住的已经死去的孙海的尸体。
被定住，肯定是有深意的。
这一点，胖子比苏白看得更清楚，因为胖子心里，还住着一位公主。
“他死了。”老叟叹息道，“我也快了，但我觉得还能再拖个几十年，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看，他输了，我赢了，对吧？
他的身体里，还蕴藏着最后一股力量，同时还有他晋升之后没有消散的那个阶位的气息，只要我乐意，可以帮助你们之中的一个来一次跟他一样的突破，他想拿我当垫脚石，那我就把他当垫脚石送出去，很公平，是吧？”
老叟似乎没来计较苏白之前对自己的那一脚，而是慢慢地搓动着轮椅来到了胖子面前，苍老枯瘦的手搭在了胖子的肚子上，
“她应该之前拼命叫你对我出手吧？她这种人，最见不得自己的家奴对自己不敬，呵呵。”
胖子点了点头，同时内心之中涌现出一抹激动之情，苏白这不在自己计算之中的一脚，似乎将结果，真的踹偏了，自己没出手，甚至在公主残魂拼命鼓动之下他也没出手，在这应该是很坐好的吧，额，至少跟旁边那个一脚踹人家脸上的相比，已经很拔高了吧。
“唉。”老叟有些伤感，“你知道么，帮忙晋升的代价，是失去原本可以继续苟延残喘的几十年时间，直接尘归尘土归土。”
胖子舔了舔嘴唇，“那您辛苦了。”在这个时候，哪怕油嘴滑舌如胖子也清楚多说多错的道理。
“所以，你好好准备一下吧。”老叟说道。
“嗯，好。”胖子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不喜形于色，没办法，面对晋升高级听众的诱惑，没多少人能把持得住。
“你应什么，我是叫他准备。”老叟伸手，指了指苏白，“呵呵，直到那一脚下来，我才清楚过来为什么我每几年都要无聊到开放节点让外人进来，其实，我内心中也是想着早点结束自己这无聊且没意义的一生吧。”
“……”胖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进阶，高级听众！（六）
雷先生在喝茶，还是超市买的散装茶叶，也还是宾馆房间水龙头里用热得快烧出的水；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倒是有人想来拜访他，但是刚刚靠近他的房间门位置就开始头晕目眩，想来混个脸熟的人也就心里知道对方不想见客，也就知趣地离开了。
刘韬也是享受了大众待遇，他还站在门外喊了两声，但雷先生依旧没回应，这个论坛管理员以及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也是有些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后退了下去。
大部分人，都回来了，直接出现在了233房间的门外，但还是有人没回来，众人眼里只知道一个张八一，刘韬跟雷先生倒是清楚，除了张八一以外还有孙海以及那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青年。
三个人，没回来。
孙海留在里面做什么，刘韬心里是清楚的，但接下来的局面到底会怎么样，刘韬就不知道了，但他心底还是不那么希望孙海成功晋级高级听众，他也是人，自然也会有七情六欲也会有嫉妒之心。
少数听众已经选择离开了这家酒店，但大部分还是继续住了下来，他们还是想看看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如果真的有人从里面带出了那件法器，就算无法抢夺，能开开眼也是好的。
雷先生屋子里很安静，但他的行礼已经收拾好了，他打算离开这里了，也因为继续逗留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雷先生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打理着自己的衣领子，潮湿的气候让卫生间的玻璃上也染上了一层水雾，雷先生伸出手指在镜子上画了一个圆，然后站在镜子前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欣赏。
孙海进去时，雷先生没阻拦，因为既然这是一个圆，是一个旋窝，如果自己强行去改变它，要么，自己将其成功改变，另外要么就是自己也被拖入到这个旋窝之中。
雷先生还没从看圆圈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自己放在外面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雷先生走出了卫生间，接了电话，
“老雷，那边的事儿怎么样了，你之前可是跟我说可能有不错的发现啊，我这儿可是一直等着呢。”
“有些东西，见不得光，哪怕在我们手上，也见不得光，如果强行让它见光，就得让它退化太多，反而没什么用处了。”雷先生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呵呵，那种东西最恶心了，先挑动得你心痒痒的，然后却不能拿过来当作自己的东西，没劲。”对方那边传来了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应该是站在海边。
“你呢，什么时候回来。”雷先生问道。
“快了吧，我现在在游轮上，这阵子天天小酒喝着小妞陪着，惬意得一塌糊涂，港澳这边听众数目比较少，也就一个高级听众而已，但我发现了人家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可不是咱们这些内地的听众能够比拟的。”
“大家侧重点不同而已，对了，那里不是还有赌场么，你可以去那里玩玩，尝试一下不用自己的力量纯粹看手气能玩得怎么样，也应该挺有意思的。”
“澳门首家线上赌场上线了，美女荷官在线发牌，哈哈哈啊哈……”电话那头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雷先生显然没听懂。
“老雷啊，你太清心寡欲了，好了，不多说了，你那边没什么收获的话可以等我回来看看，说不定我这次跟那位一起出海还真能有什么好东西捞回来，咱们俩不可能一起倒霉吧？”
“周凡，小心点。”
“呵呵，我知道的。”
挂断了电话，雷先生摇了摇头，他清楚，应该是之前周凡说的那个梗，自己没听懂，也是，自己跟他的年纪差距比较大，二人能够成为听众里的朋友也算是挺让人意外的一件事。
“出来吧。”
雷先生本想端起茶杯再喝一口茶，却停下了动作说道。
梦比斯的身形自雷先生背后的那堵墙前显现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西服脱了，短袖短裤，大片黑色的皮肤露在外面，短裤中间的第三条腿很是明显。
“知道冒犯一个其他国家的高级听众，是什么下场么？”雷先生一改之前说话的语气问道，对方作为外来听众还这么不守规矩，确实足够让雷先生动怒了。
“雷先生，雷先生，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我过来呢，只是想来问件事儿，这事儿可能也对你有用。”梦比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就是这里，雷先生，您给看看，我这脖子上昨晚被人掐出了一个伤痕，现在还没褪去呢，您认识这是谁下的手么？
没别的意思，我比较笨，得罪了那位大人，所以想找个机会弥补一下。”
雷先生向着梦比斯靠近了两步，看了看其脖子上的抓痕，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道，“他当时没杀你，你就不用再去想其他的了。”
“那么，雷先生，您能否告诉我，那位大人到底是谁？”
“他是谁？”雷先生转过身面对着窗子，外面雨刚停，天空还是昏沉沉的，“你说，明天会不会出太阳？”
“这……这我可不敢确定，就算是天气预报也做不到百分百的准确。”梦比斯很认真地回答道，虽然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
“那我也没办法回答。”雷先生说道。
……
“……”胖子。
当胖子听到老叟竟然选择帮助苏白时，几乎一口老血要喷出来，卧槽，你丫的再说一遍，老子真他娘的后悔，你是不是犯贱啊，人家对着你的脸踹了一脚你却要帮人家晋升，早知道老子刚刚应该先上去把你的卵也一起踩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子瞪大了眼睛目光却显得更加的空洞，他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之前算计出来的结果是苏白得到了最后的好处，但苏白明明没有按照预先设计的已知条件去走，为什么最后得到好处的还是苏白？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胖子心里一团乱麻，或许，比起无法得到金子的帮助以外更大的打击，是胖子对因果产生了极大的偏差和怀疑。
怎么算来算去，都是苏白获利，那老子还玩个屁，老子还挣扎个屁，还蹦跶个什么东西？
“你看清楚现实了吧？只要你和他在一起，你的气运就会被他所剥夺，你将永远没办法超越他，只能慢慢地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公主残魂在此时开口道。
“贱人，给老子闭嘴！”
胖子怒吼道，这次不是在心里怒吼了，而是直接喊了出来。
金子微微一笑，显然，他是能够“听”见公主残魂说了什么的。
苏白也在笑，这个世界，真有意思，这块金子，也挺有意思的，他脸上自己的脚印还没完全消失呢，居然转手就要来帮自己晋升高级听众了。
看看胖子憋屈的模样，苏白也没再去安慰什么，因为苏白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让给胖子，他渴望力量，他需要力量，他要去找到那一男一女，要去找到小家伙，之前将近三个月时间的荒岛折磨虽然让自己进步很大，却没能让自己晋升成高级听众，现在，自己有机会了，哪怕这块金子还有什么其他的算计，苏白也不会管，必须往里跳。
也因此，再在这个时候去对胖子说什么，就显得太做作了，自己不可能去做这种事情，胖子也不需要这样的安慰。
“准备好了没有，可能会有点疼和痛苦，撑下去，就有机会进阶，撑不下去，就跟我一起陪葬吧。”老叟说得很直白，毕竟谁都清楚，以这样子的一种借力的方式强行进阶高级听众，是一件风险很高的事情。
“来吧。”苏白走到了孙海被定格的尸体旁边，没什么好准备的了，自从小家伙被夺走的那一天，苏白就一直在做着准备，变强，变强，变强，变得更强，已经是现在苏白最大也几乎是唯一的追求。
只有变强，才能有机会找到那一男一女藏身的位置，只有变强，才能找回小家伙，只有变强，才不至于再重复上海那个雨夜的憋屈和无奈！
金子笑了笑，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了一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慢着！”
胖子忽然抬起手喊道。
苏白看向了胖子，金子也看向了胖子。
胖子“呵呵”了一声，有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白又瞪了一眼金子，“大白，再给我根烟。”
苏白拿出了自己烟和打火机，一起丢给了胖子。
胖子点燃了一根咬在了嘴里，深吸一口气，一边拿出自己的布阵小旗一边对着那块金子警告道：
“你个贱人，要帮忙晋升就别在胖爷我耍什么滑头，胖爷把阵法布置在这里了，要是大白有什么意外，信不信胖爷哪怕来个燃烧神魂也让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强行拘了你炮烙个七七四十九天！”
胖子又看向苏白，“一心一意进阶别分心，胖爷我在旁边给你护法。”
闻言，
苏白闭上了眼，
有胖子护法，
他很安心。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进阶，高级听众！（七）
老叟软塌塌地靠在轮椅上，很是平静地看着胖子布置着阵法，而苏白，就跟孙海那具被定格的尸体站在一起，闭着眼。
于苏白来说，这次机会很重要，不过在度过一开始那一阵子的略微激动后，苏白的内心也慢慢地平复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急躁，毕竟孙海的前车之鉴就在面前，晋升高级听众，必须要抓住机会，一口气拼下去，要有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
再者，这次的机会也不是自己拼命争取来的，而是自己一脚踹出来的，轻松得到的东西就不会那么珍惜，这一点现在很适合用在苏白身上，也因此，苏白能够稍微平和一些。
“可以了么？”
老叟似乎快睡着了，精神有些不济了，他在问胖子。
胖子擦了擦手心的汗，点点头。
“那就……开始吧。”
老叟洒然一笑，打了一个响指。
苏白眼睛刹那间睁开，因为他感知到自己身边的空间开始了逆流，同时，孙海的尸体也开始了变化，渐渐地开始虚化起来。
“他死了，就回不到过去了。”老叟轻声道，“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比他的机会要差许多，毕竟你用的，是人家的二手货，能否成功，就靠你自己的造化了。”
老叟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能否成功不光靠你的造化，也要靠我能否支撑着活到那个时候，这种在自己节点里虚假的逆转，也是极为耗费元气的，老者是不打算继续苟延残喘下去了，所以才打算临死前疯狂一把，也算是报复一下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的孙海，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根年迈的烛火到底何时就会忽然熄灭。
如果苏白还没成功，而自己却已经消亡了，那就只能“呵呵”了，这一点老者没说，因为他也知道就算是自己说了，自己面前的两个年轻人，谁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有些人，痴迷于女色，有些人痴迷于权力，也有些人痴迷于金钱，但对于自己眼前的这类人，老者很清楚，他们痴迷于力量，为了力量，可以不惜一切。
孙海的身体逐渐成了一道淡淡的虚影，并且慢慢地向苏白这边转移，逐渐跟苏白的身体重叠起来。
苏白双手张开，手臂缓缓抬起，他的双眸开始闪烁出异样的光彩，仿佛多出了另外一个人的眼神，这一刻，他的感觉，他的感知，以及他的神经和体会，全都慢慢地重现出了孙海晋升时的那种状态。
晋升高级听众，孙海完成了十成中的九成，而老者现在做的，看起来是将孙海体内之前被自己定格住没完全消散的力量过渡到苏白身上以成为苏白进阶的援助力，但实际上，更重要的精髓是在于将孙海晋升时的那种感觉，
那种身体、灵魂甚至微小到细胞上的每个感觉，全都照搬给苏白，这才是关建中的关键，也是重要中的重要，之前金子曾对胖子说过，帮胖子晋升比较难，因为胖子的原始积累在金子看来还不够，至少比起苏白这种来说，还是差了太多。
而老者之所以选择苏白不选择胖子，抛开个人任性的感情因素或者是精神病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以外，还有一点，就是在老者看来，苏白的成功率比胖子大很多，老者可不想自己最后燃烧生命临死前所做的事情或者叫报复，竟然还以失败而告终。
机会，一直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苏白在这方面的准备，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当然，运气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胖子静气凝神，抛开一切杂念，既然现在大白在晋升，那么自己就努力做好护法的职责，就算是不看他跟大白之前的交情和关系，单看他现在就算是出手也是一件彻底的损人不利己的行为，胖子可没那么傻。
事已至此，胖子也只能期待着苏白能够成功了。
当身体的感官乃至于情绪跟灵魂波动都已经主动跟那外来的感知合二为一时，苏白双手猛地握拳举起，双目一凝，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嘶吼！
“吼！”
高级听众阶位，冲击开始！
苏白体内蕴藏的力量在此时都开始沸腾起来，这么久的积累，这么久的努力，这么长时间的压抑，在此时，需要苏白完全释放出来！
他需要力量，他迫切地需要力量，所以他没有把这次的机会让给胖子，因为他等不起，多等一天，对于苏白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面对仇人的茫然无知，面对小家伙的杳无音讯，整天整夜地都在折磨着苏白的神经，作为一个精神病，看起来欢乐多，但沦落到想掀翻桌子时却连桌子脚都不知道在哪里，这更是一种庞大的压力，压垮的，不光是苏白自己，还有他的生活以及整个人生。
苏白的左眼，赤红一片，殷红如血，这是血族力量的激昂！
苏白的右眼，黑墨阴沉，宛若深渊，这是僵尸血统的咆哮！
在晋升成高级听众的时刻，当力量迸发的这一刻，苏白最为依仗的，还是血族跟僵尸两大血统。
这就像是爬山，本来漫无目的的走，现在却看见了一条指引的灯，告诉你向那里攀爬可以爬到顶峰看到日出。
剩下的，就是拼死力气和毅力了，这一点，苏白还真的不怕，前进一步海阔天空，后退一步万丈深渊！
渐渐的，苏白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不寻常起来，一股属于他的高级听众的气息正在慢慢地散发出来，这就像是一扇门的锁，苏白已经找到了钥匙并且插进去了，下面只需要慢慢地转动锁芯，将门打开，一切，就将成功！
左眼的血光开始越发浓郁，右眼的墨色开始变得越发深沉，渐渐的，苏白的头发开始呈现出一种血与墨中和起来的色彩，紫色！
这是两种血统合二为一的征兆，在很久以前，苏白曾在故事世界里见过一年以后自己的克隆体，那是广播自己计算推演出来的一年之后的苏白，那个苏白，头发就是紫色的，后来，跟那个僵尸强化的变态小男孩一起研究死亡艺术时，苏白曾有过明悟，将自己两种血统短时间融合后，似乎摸索出了那个感觉，至少，头发是变成紫色的了那时。
这时候，两股自己最为依仗的最强血统力量凝聚成一股，继续给苏白提供前进的动力！
十日砍柴一日烧，之前所有的积累，都成了眼下砸开那扇门的关键！
压榨，压榨，再压榨！
压榨出自己所能用的一切，去鲤鱼跃龙门！
对于如何孤注一掷，对于如何拿自己的一切去梭哈，听众里，比苏白更有经验的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当僵尸血统和血族血统合二为一时，苏白身上的高级听众气息进一步提升，一下子提升到了四成！几乎完成了一小半，而之前的孙海，只是完成了九成就自己停止了，苏白绝对不会停止，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去停止！
“送！”
老叟手指一挥，孙海的身体彻底崩碎，其体内残余的力量注入了苏白体内，刹那间将苏白身上的高级听众气息提升到了五成！
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高级听众门槛！
“血线！”
紫发的苏白怒吼着，在他身上，一条条血线显露而出，血线如火，开始燃烧，仿佛烙印在了皮肤上，血液中，骨子里！
六成！
“寒冰！”
冰霜降临，笼罩全身，四周也开始结霜，寒冰的力量注入苏白体内，再进一步，七成！
“龙鳞！”
体内之前融合过的龙鳞在此时融化起来，这块龙鳞，被苏白直接拿来当作了一次性消耗品，当其彻底融化之后，最为精粹的力量注入了苏白体内，让苏白的气息再度提升一成，八成！
没有什么可惜的，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这个时候，就是靠砸，这个时候就是靠那一口气，舍得一身剐，冲出一个自己的新天地！
八成了，已经八成了，苏白的积累，已经恐怖如斯，只差两成，就能奠定自己高级听众的阶位！
“地狱火散弹枪！”
两把地狱火散弹枪出现在了苏白面前，苏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怜惜之色，这把自己第一次兑换的武器，后来又成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它跟随了自己很久，也和自己经历了很多场的战斗，
但是，对不起了，
我没得选择！
“熔炼！”
地狱火散弹枪崩碎开来，金色的光辉融入苏白的体内，一时间，苏白体内传出了一阵爆裂之音，
“吼！”
一声咆哮自苏白喉咙里发出，在这咆哮之中，苏白身上的高级听众气息得到了再度提升，
九成！
九成！
九成！
只差一点了，就差最后一点了，当初的孙海最后就是到了这一点！
一边的胖子也开始激动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他即将见证大白成为高级听众了。
然而，
就在此时，
坐在轮椅上的老叟脖子忽然一侧，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死了……

第一百二十章 晋升成功！
老叟走得很安详，脸上的脚印印记还是那么的清晰，嘴角还带着一缕微笑，仿佛是躺在床上周遭被亲人环绕着驾鹤先去的一样。
谁也不知道，老叟选择苏白是单纯地想要帮苏白这个对自己脾气的人晋升还是为了报复孙海想拿自己当垫脚石晋升又或者，老叟只是想要报复一下苏白对自己脸上的那一脚。
正如苏白不清楚九哥当初为什么没有在自己去找他时当着自己的面打开青铜箱子一样，随着老叟的死去，老叟之前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就彻底不得而知了。
死人，最会保守秘密，往往能够让活人抓狂。
时间的逆流消失了，伴随着老叟的死亡，这个节点，开始了真正的崩溃，这个区域，开始变得很是斑驳起来，而且，很清楚的是，这一次，不再是上一次戏弄孙海那样是作假的，这一次，是真的。
节点，
真的在开始崩溃了。
苏白的晋升，也因此暂停了下来，但谁都清楚，这种事，根本就停不下来。
已经成功九成了，就剩下最后一成了，就剩下最后一步了，
在这个时候，谁愿意失败？谁甘心失败？
但苏白真的察觉到了，自己身边的辅助以及逆流气息已经停止，自己现在就站在最后一个台阶上，跨上去，就海阔天空，但现在的自己，随着老叟的死去，已经不再是简单地停滞不动这么简单了，而是现在自己整个人一鼓作气的气势已经有了萎靡的征兆，自己现在就像是逆水行舟，不能继续往前，就只能往下掉！
九成，很高了，但毕竟还没有成功，还没跨出那一步，哪怕你现在站得位置很高，但已经是砸锅卖铁将自己的一切完全梭哈出来的结果了，一切都堵上了，就像是去国外赌场签了单的人，除非赌赢回来，否则一切都没了。
苏白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他正在强行撑着自己的精气神，但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将自己能用的一切都压上去了，压到了九成上，如果老叟没死，在他的帮助下，苏白还有一定的机会强行一跃，将最后的一成给跨过去，但是老叟已经死了，失去了外在的帮助，苏白现在强行支撑的结果竟然也是让自己气息下落的速度变得稍微慢一些，至多再过半分钟的时间，九成也会慢慢地滑落到八成。
“我不甘心！”
苏白咬牙切齿地说道，真的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猛然间，苏白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刚出生时被那一男一女丢在医院卫生间生锈水龙头下冲洗的画面，浮现出了全家福照片里自己被贴着符纸木愣愣地站在那里的画面，浮现出了自己回到家时小家伙不见的画面。
再多的不甘，再多的不愿意，再多的愤怒，在这个时候，都显得有些苍白和无力，人定胜天，是一种最高级的心灵鸡汤，事实上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早就被证明是一件笑话而已。
哪怕苏白已经拼尽了全力，在此时也依然得面临功败垂成的结局了，孙海是自己被骗了作死，而苏白自己，则是真的有点山穷水尽的意思。
“大白，稳住，还有机会！”
胖子在这个时候忽然喊道。
苏白的目光看向了胖子，他看见胖子正在掐诀，显然是在打算触发法阵，但现在法阵还有什么用？给自己减轻痛苦？让自己死去时不那么难受？
“他娘的，老子这次帮你，算是把以前的一切交情都一笔勾销了，以前我偷走小家伙自己去交任务，坑了你一次，之后又差点坑了你跟和尚佛爷他们死在上海郊区，这一次，至少是对你，胖爷我要还清了。
跟你在一起，胖爷连一口汤都没有，自今日之后，你是你的高级听众大人，胖爷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去碰运气，下次碰到了，谁都别手下留情，也都不用讲什么情面了。”
胖子一边吼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静静地坐在那边已经死去的老叟身上。
“五行大阵，炼金补缺！”
胖子双手撑开，三圈红色的光圈以死去的老叟为圆心将其笼罩了起来，随后火焰升腾而起，开始灼烧老叟的尸体。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这是老叟曾跟苏白说过的话，因为这里都是假的，所以当老叟跟苏白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将玉玺丢给苏白时，苏白看不见玉玺，只看见一块帕子，当意识到那个女孩以及那一男一女是谁时，苏白再回头，却已经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因为这里是一个虚假的区域，甚至不能称之为空间，这里，只是一场梦，一个错误，一个误会，一个意外！
但这里，至少有一个是真的，那就是金子，这里有一块金子，曾有幸去弥补过祖龙玉玺的缺憾，如今祖龙玉玺消失不见，但那块金子依旧还在这里。
老叟的身体慢慢地汽化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老叟的轮椅却在融化的同时，渐渐地出现了一些金灿灿的色泽。
这块金字，
竟然就藏在他的轮椅里！
胖子一边操持着法阵一边看着面前不断变化的一幕，当他真的看见有金色的金属色泽出现时，他的脸上也露出了讶然之色。
真的，
真的就在这里面！
那块金子，那块曾经补过祖龙玉玺的金子，竟然真的就在这里！
猛然间，胖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布置阵法时，老叟一直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之前胖子还在想着这货是不是看不出自己到底是在布置什么阵法，但现在回想起来，胖子明白了自己其实是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这块金子，既然能够支撑起这个玄妙的节点，那么，他对阵法的理解又岂能肤浅和片面了？
当自己不怀好意地布置熔炼亡魂妖物的阵法在他身边时，他岂能看不出来自己的用意？
但他还是很平静地看着自己慢慢地将阵法布置完毕，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自己。
然后，
再如此平静地死去，他说过，苏白晋升的难度比他低，他也说过，他想要报复孙海让孙海成为别人的嫁衣，
所以，
他怎么可能在苏白已经完成九成就差最后千钧一发之际就这么地轻松平静地死去？
就算是现实世界里的老人，很多人都是强撑着一口气把自己心中迫切的事情做完才真的撒手人寰的啊！
他如此安详地离开，是不是已经看穿了什么，或者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什么？
随着胖子的阵法继续加持下去，轮椅彻底融化，一块小拇指一般大小的金子缓缓地飘浮了起来，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虽然它不是祖龙当年手持砸碎黑龙的传国玉玺，但至少曾是它的一部分，它的一生，注定是悲哀的。
女娲炼石补青天，剩下的那块石头还能有机会去红尘里走一遭，成就《红楼梦》的悲欢离合，但这块金子，没能赶得上祖龙当年叱咤风云的年代，虽然成为了传国玉玺的一部分，但它的存在，更相当于是传国玉玺的一块污点，到后来，随着他诞生了智慧，学会了思考后，可能对自己的存在，越来越感到怀疑，也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了很多的纠结。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当初自己是作为传国玉玺的补足品诞生的，那么今天，
我就以再度成为补足品的方式去结束自己！
怎么来的，就怎么去，
这就是老叟为自己选择的葬礼和结束！
金子很容易炼化，因为老叟死的时候直接将自己本体所有的灵气给抹去，现在的这块金子，就是一块最为纯粹的能量源，任君采撷！
苏白掌心摊开一抓，金子化作了金色的液体飘散了过来，直接融入了苏白的身体，一时间，苏白的皮肤开始熠熠生辉，整个人的气息也瞬间攀升了上去！
“轰！”
虚空之中传出了一道闷响，苏白整个人，豁然开朗！
成功了，
高级听众！
胖子双手一挥，阵法结束，有些怔怔地看着那块被灼烧成黑色的区域，他忽然觉得，老叟哪怕没有选择帮助自己晋升而是选择帮苏白晋升，但老者其实给自己的，也很多，死去的宁静以及最后对于自身结局的安排，这不都完全贴合了因果么？
为什么因果在自己这里，只有畏惧和惶恐以及算来算去的死胡同？
胖子的脑海中不断地出现老叟死去时脸微微一侧，就这么平静地死去的画面，蓦然地，胖子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看懂了什么东西。
苏白飘浮起来的双脚，缓缓地落地，双手握拳，感受着自己体内澎湃着的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
就是高级听众的力量么？
……
与此同时，在国内一所中学的语文课堂上，一位年迈的语文老师正叫自己班上的学生一起朗读一篇文言文：
“秦子婴元年冬，沛公刘邦军灞上，婴跪捧玉玺献于咸阳道左，秦亡。传国玺得归刘汉。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篡权，时孺子婴年幼，玺藏于长乐宫太后处。王莽遣其弟王舜来索，太后怒而詈之，并掷玺于地，破其一角。王莽令工匠以黄金补之。”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种下一颗种子
节点已经彻底的崩坏了，像是漫天洒落的柳絮，于光怪陆离之中走入了一种消亡的节奏，带着一种肃杀的感觉，当一切都消失后，这里的环境也就变成了233号房间本来的样子，一张床，两个床柜，一个桌台，一台小电视机以及一个很逼仄的卫生间。
房间里，站着苏白跟胖子两个人，苏白闭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胖子走到苏白面前，伸手挥了挥，苏白还是没有动静。
“他这是怎么了？”胖子自言自语道，如果说大白刚刚晋升成高级听众就出了什么问题，那就太狗血了，这就跟就喊逢甘露一滴差不多。
“那块金子死得太突然，逆转时间的力量虽然是虚假的，但还有一部分滞留在他的身上，你现在可以强行叫醒他，至多让他会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不过让他一个人在这里站一会儿也就差不多可以恢复了。”公主残魂在胖子心底说道。
胖子点点头，这意思他懂了，差不多就是金子之前帮助苏白，相当于给苏白打了一针强有力的兴奋剂，现在副作用还没过去，当然，对苏白没什么危险，大概也就是晕车的人刚刚坐了挺长时间的车，缓缓也就可以了。
“怎么，不告别了，你可是帮了他这么大的一个忙，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了？”公主残魂见胖子竟然直接开门打算离开有些奇怪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胖子呵斥了一句自己心底的残魂，“呵，你也在我体内待不了太久了，太晦气了。”
推开门，胖子走出了233号房，当他走出来时，忽然发现房门外的法阵竟然还在，并且依旧在运转中，但是这里的阵法对于出去的人不会有影响，但是对于进来的人，影响会很大。
雷先生，他还在么？
胖子对这件事，不是很确定，他倒是有心思想去找雷先生聊一聊关于阵法的一些事情，但人家鸟不鸟自己还很难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以帮强者跑腿为荣的胖子竟然也有了一些孤傲的脾气。
胖子想了想，应该是近墨者黑，被那个精神病给传染的吧。
摇了摇头，胖子甚至都没回自己的房间，径直下了电梯到酒店门口，在酒店服务台那边，还坐着几个听众，他们还没走，就是留下来等看个结果。
见胖子走出来了，当下几个人都站起来。
胖子挥挥手，“来，哥几个，去外面找个馆子一边吃饭一边说，胖爷我可是饿死了。”
现在是上午时间，虽然临近中午了，但还没过早茶的时间。
……
胖子出来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所有还停留在这里的听众耳中，绝大部分还留在这里的听众都直接去外面找正在聚餐的胖子去了，害的胖子本来点的一张桌子坐不下只能又换了一个大包间。
这也是因为胖子人际关系不错，所以很多听众对于从胖子嘴里知道一些消息抱有很大的期待，外加，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以外，其余人都只知道在所有人都被扫地出门后，只有胖子一个人还能够继续留在了那个节点里。
刘韬得知了这件事后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外面的餐馆找胖子聊天，他直接又去了雷先生的房间，却正好看见雷先生推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慢慢地走出来。
“雷先生，打算离开了？”
“节点都已经崩坏了，我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不如先回去，自家的井水泡茶才好喝。”
刘韬主动过来帮雷先生提起行李箱，这倒不是阿谀奉承，毕竟雷先生无论从年纪上还是从资历上，都担得起刘韬这么做，能够在体验者时就开始凑人建立听众论坛的人，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那个人出来了。”刘韬说道，“但只出来了一个，就是张八一，那个胖子。”
“哦。”雷先生淡淡地应了一句，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雷先生，您说他把那件法器拿出来了么？”刘韬故意没去问孙海的事情，其实事情已经很简单了，虽然他现在还是因为阵法的原因没办法进入233房，但现在节点已经崩溃了，孙海如果成功晋级了高级听众，早就已经出来让大家一起喊他“大人”了，不可能现在还不出来，他根本就忍不住。
那么，现在结果很清晰了，孙海没成功，估计已经悬了。
“拿不出来的。”雷先生很随意地感叹了一句，他知道刘韬不懂这个，一些认知必须得至少是等到高级听众后才会真的接触到，比如节点里的东西，它的存在本就为这个现实世界规则所不允许，平时只能偷偷摸摸地这样玩一玩，但不可能出现在某个人的手中或者是出现在听众的手上，因为这个东西，见不得光，想见光可以，那就必须大受创伤变成残次品，但那样又失去了把它拿出来使用的意义。
就像是一些化学物质，它们只能保存在实验室里的密封容器里或者用其他的特殊方式去保存，不能完全地放在自然环境中，否则很快就会跟空气中的水或者氧气发生反应变质。
刘韬一直送雷先生到了门口，看着雷先生上了出租车后他才慢慢地退到了一边。
在出租车开走前，雷先生拉下了自己的车窗，看了看还恭敬地站在一边的刘韬，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是一条狗对你一直很体贴你也会给他丢快骨头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雷先生问道。
“快了。”刘韬回答道，孙海大概率已经陨落了，那么论坛里的事情还必须自己早点回去坐镇和处置，这涉及到一些利益再分配的环节。
“我建议你多住一天看看吧。”雷先生微微一笑，“还记得视频里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家伙么，他和我平辈。”
说完这句话，雷先生摇上了车窗，示意司机师傅去机场。
刘韬站在原地，将雷先生最后的那段话在脑子里咀嚼了一遍，雷先生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说那位穿黑色运动服的年轻人也是一位高级听众，但为什么雷先生之前不明说？
在刘韬看来，如果那位黑色运动服青年也是一名高级听众的话，之前的出现和离开以及之后的叠影也就很好解释了。
人的本性使然，对自己未知的事物总是感到很好奇也会感到很敬畏，同时将各种可能和不可能都向那个未知事物的头顶上丢过去。刘韬对高级听众的层次自然羡慕得很，所以也就理所当然地觉得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在高级听众的身上，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就像是现在普通人看资深者时的观感一样，资深者在普通人眼里，真的跟神祇没什么区别。
那么，雷先生也是因为分析了很多之后才确定那位也是一名高级听众的么？但为什么他是高级听众却能够进入那个节点？
虽然很多细节都无脑甩给了高级听众这个结论上，但还是有不少的地方解释不通，刘韬也就懒得继续想了，孙海的死固然会造成论坛里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些管理员既得利益的变化，但他还是觉得跟那些比起来，交好一个年轻的高级听众，还是更划算一些，毕竟，雷先生既然一开始不认识这位高级听众，那就意味着这位应该也是新晋升的，趁着这个时候搞好关系，以后总归是有好处的。
刘韬的心态毕竟是跟苏白不一样，苏白之前是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晋升成高级听众，而刘韬，距离晋升成高级听众还有不少的距离，晋升这件事，还远远没被安排到他的日程表上，自然现在面对高级听众的心态是完全不同的。
……
节点崩溃了，刚刚晋升成高级听众的苏白还沉浸在晋升后的快感之中，
力量啊，
对于男人来说，不亚于美酒和佳人，真的是能够让人沉迷其中无可自拔。
只是，传送回来时，苏白发现外面天黑了，他记得自己进入这个节点时，就已经是后半夜凌晨了，现在天还是黑的？
按照节点里的时间现在应该是白天上午才对，难不成是节点里的时间跟现实世界也不一样？
但应该不可能才对，节点里毕竟是假的，那块金子也不可能有恐怖广播故事世界那种篡改时间流速的能力。
胖子不在房间里，这让苏白更觉得有些奇怪，节点崩溃后，两个人应该一起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才对，拿起手机，打算给胖子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完全没信号。
“算了吧。”
苏白从自己背包里找到了一副耳机，戴在了耳朵上，推开了房门，走到电梯那边坐电梯下去，出了电梯就一路小跑着出了服务厅。
广州的夜色正浓，身畔就是珠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在节点里待的时间比较长，见了很长时间二十多年前的北京路老街，在此时，苏白忽然想沿着这条街跑一跑，看一看，
这感觉，就像是故地重游一样，其实，也真的是故地重游，
而在这个时间点里，一个刚刚下飞机准备参加明天听众论坛活动的黑人听众梦比斯，刚刚在宾馆附近找到了一帮黑人兄弟正在一起愉快地玩耍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什么时候亮的？
要问苏白晋升成高级听众后有什么感觉，其实完全可以用某家钙片的广告词来形容：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吃嘛嘛香，一口气上五楼，一瓶顶过去的五瓶。
高级听众跟资深者最大的区别在于，高级听众自身因为生命层次的提升，导致周围空间跟自身的联系和亲密度就会自然而然地增大许多。
你人站在这里，但实际上可以说是一整块区域都被你所影响着，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跟周围的环境产生极大的关系，用一句比较中二的局子来形容就是，我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增幅，打个比方，你的速度可以借助周围的环境进行极大的提升，甚至控制风的流速湿度等等细节去让自己的速度得到进一步的跳跃，而在战斗时，你的力量也能得到四周环境的呼应，这种叠加，不是一种简单得BUFF那么单纯，其增幅效果，相对于资深者来看，完全可以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
一瓶顶过去五瓶，差不多就能够形容出以前一个技能释放出去时的威力被这般直接翻了数倍的增幅。
晋升成资深者，需要融合本命武器，借助本命武器的融合强行提升自己的生命层次，而高级听众，从本质上来讲，也是一种对生命层次的更高追求，生命层次越高，对应的好处也就越多。
而晋升高级听众带来的改变，不是指血统的提升或者纯粹力量的提升，而是你对血统以及自身力量包括以前很多能力的使用和发挥，有了更广阔的空间，简而言之，就是同一台电脑，一个用的是windows98一个用的是W10，哪怕带的软件相同，但是其运行速度和运行效果以及等等方面的使用感觉和用户体验，是完全不同的。
于晚跑之中，苏白一边在“故地重游”一边也是在放空自己的思绪，晋升成高级听众，在很长时间里是他的目标，但绝对不是最大的目标，晋升成功了，固然值得高兴，却还不至于忘乎所以，自己现在只是在努力地往上爬，但苏白自己心里也清楚，距离那一男一女，自己还有着很大的差距。
谁也不知道那一男一女，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另外，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的缘故，在晚跑途中竟然还遇到了一个陌生的黑人听众对自己主动进行了挑衅，苏白也尝试了一下出手，对方身上燃烧起来的灵魂火焰被自己以寒冰力量瞬间冰封熄灭，这就是碾压，完完全全的碾压，
一直到将对方随意地冰冻丢入垃圾桶时，苏白才真实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真的已经和资深者那个序列的群体，划清界限了，实力相差的太大了。
以前苏白只能说在资深者里单挑谁都不怕，基本可以刚赢，如果是1V2的话，那么会比较麻烦，甚至自己也可能受伤，但现在，四五个资深者一起对自己出手，自己也能从容地解决掉。
也无怪乎高级听众会这么高冷了，因为双方的差距，真的太大太大，实力不在一个阶层之后，平等的对话和交流自然也就成了一种奢望。
黑人听众的事情对于苏白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现在晋升成功高级听众了，一些以前落下的事情现在倒是可以腾出手去做了，比如佛爷曾说过给自己一具古尸早就已经运送到上海老方家里，只是自己之前一直在荒岛上进行自残训练，现在倒是可以抽时间回去看看。
胖子不见了，苏白也能理解，至少这一次事情来看，胖儿做得很地道，但自己似乎是真的摘了他的桃子，人现在不想见到自己想一个人静静也无可厚非。
重新回到酒店门口时，苏白注意到前台一个服务员手里拿着电话张大嘴盯着自己，苏白留意了一下，但还是直接走入了电梯里。
走入电梯时，苏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自己跟小家伙的合影还放在这里，之前晋升时差点疏忽了，不过好在照片并没有损坏，只是略微有些褶皱，拿在手中，一边看着照片里自己跟小家伙的合影一边很是细心地用手轻轻地将褶皱抚平。
每个人都有自己值得珍惜的东西，可能是实物，也有可能是回忆，苏白以前就是个孤家寡人，现在，也是一个孤家寡人，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还剩下这段回忆。
“再等会儿，再等会儿，如果你还活着，爸爸会来接你回家，如果你死了，爸爸会帮你报仇。”
听众对于“死亡”这个话题，一点都不避讳，不像是寻常人哪怕在路上见到灵车从自己身边开过去都会觉得晦气那样，毕竟听众从体验者一路走来，一直都是把自己的脑袋系在腰上过日子的，很多东西，该看淡的也早就看淡了。
苏白现在确实不知道小家伙的生死，因为他无法揣摩出那一男一女到底要做什么事情，他们的思维和逻辑，你无法找出一个参照物去模拟和对比，因为他们确实是听众圈子里的绝对另类，哪怕是荔枝，当初也曾派公子海来秦皇岛海底探查是否真的有可以躲避广播目光的地方，而那两位，从自己七岁开始“出车祸”到现在，快二十年的时间了，他们已经躲避广播目光这么久了，已经算是一种前无古人的创举，至少现在来看，也后无来者。
不光是自己，其实苏白也清楚，小家伙可能也是对生死比较淡然的，当初的他曾用稚嫩的双脚双手主动爬向妖穴，二人的出身和经历，都很可怜，相依为命之下，自然就少了很多的虚套。
“叮！”
电梯门开了，苏白将照片放入自己的口袋里走出来。
出来时不觉得，但是回来时苏白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门前好像被布置了一个法阵，若是以前，这个法阵会让苏白有些头疼，但是现在，似乎难不倒自己了。
因为这个法阵不是用来对付高级听众的，可以对付高级听众的阵法苏白见过，上海老方家里有一整套，自己也曾亲身实践过，强扛法阵的力量结局是几乎瘫痪，这还是和尚收力的结果。
但这里的法阵等级要低许多，甚至只要你是高级听众借助周围环境的格局，完全可以轻松地避开走过去。
难度，真的不大。
“胖子。”苏白笑了笑，以为是胖子在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虽然这做法未免显得有些幼稚，但如果胖子是打算借助自己这个高级听众来尝试阵法的话，苏白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看来，胖子是还没走了？
广州的夜排档一向很有名，如果胖子没走的话，待会儿倒是可以一起出去吃个夜宵。
阵法不是没有影响，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四周的空间有一点点扭曲，对于苏白来说，问题倒是不大，只是走到门前时，自己之前放在口袋里的照片忽然滑落了下来，这滑落得，有些莫名其妙。
苏白弯下腰，将照片捡起来，随后打开了门，却在这时，苏白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等再张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房间里面了，门也已经关上去了，但自己刚才明明是站在门口刚刚将门推开。
怎么回事？
自己不可能是失忆了，也不可能是刚刚走神了，以自己现在的生命层次，这种事情基本可以说是不可能发生。
一时间，苏白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再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苏白记得之前教训那个黑人听众时，自己施展寒冰力量虽然瞬间就将其制服住了，但对方的火焰还是灼烧了自己衣袖位置，但现在再看自己的衣袖，却发现衣袖没什么损伤。
如果说自己的身体因为特殊性可以自动复原，一些小伤可以忽略不计以外，这衣服，怎么可能自己修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吸一口气，苏白走到了卫生间，拿起淋喷头对着自己的脸用冷水冲了一会儿，本能地，苏白察觉到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自己在夜跑回到酒店看见前台那个服务员惊讶的脸时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些，等到进门时照片落下自己去捡照片时也感觉到了一些。
自己似乎在门口，捡过两次照片了？
甚至，从感觉上来说，好像还不止两次，否则照片掉了，也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自己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反应，而且刚刚推开门时的眩晕感是怎么来的？
苏白可不相信是因为胖子布置的阵法引起的，而且，很关键的一个问题是，如果这阵法是胖子布置的，为什么他没有等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听自己突破其阵法的感觉？
随手拿了一条毛巾，苏白擦了擦脸，走出了卫生间，广州潮湿的气候确实是让外来者有些不那么习惯，苏白拿出了自己的烟，在准备抽烟时想着还是先把窗户打开通通风，但当苏白的目光看向窗户那边时，苏白立即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天，
什么时候亮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儿子……儿子……
人的感觉有时候会欺骗自己，刹那的恍惚可能是一种欺骗的衔接以及不连贯，但也有可能是一种过度紧张的草木皆兵，但黑夜跟白天的变化，就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房间里有一个简易的电子挂钟，上面的时间显示是十点四十五，但苏白清楚，自己是刚刚夜跑结束回来的。
这其中，要么是自己的时间被偷掉了，要么是自己遭遇了什么事情，隐隐约约间，苏白觉得可能和那个节点以及金子有关系，当然，随着金子最后的消亡节点的崩溃，一些真相和答案，真的很难去详细考究了。
苏白带的行礼并不多，而且从一开始收到胖子的微信信息进入233号房之后，苏白也没时间休息或者做其他的什么事，所以离去时也很简单，直接提起背包推开门就可以了，连退房手续都没必要去办。
走到电梯口那边，苏白看见一个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侯在那里，说是侯，是因为对方站在那里没有明显不耐烦之色，也不是在等电梯，姿态中，还放着一点点谦卑的意思。现在的人，都很浮躁，而听众，则是浮躁中的浮躁，站在一个不是那么好玩的地方还能这么平静不去玩手机或者东张西望之类的，就已经表明了一种比较强的目的性了。
而且，苏白能够一眼看出对方的实力水平，资深者中阶。
晋升高级听众带来的巨大变化还需要苏白多花些时间去慢慢地掌握和熟悉，但有些变化倒是很直接，比如这一眼就看出那个人的实力水平，这在以前，还真的做不到，以前的苏白只能靠对方流露出来的气息大概地推测一下。
苏白也没换衣服，还是那很黑色运动服，所以刘韬一眼就认出了苏白，当然了，刘韬之前站在这里，也是一直盯着233房的方向。
“大人。”
当苏白走过来时，刘韬也很自然地微微弯腰简单地行礼。
听众之间等级森严，但虽然下位者对上位者称呼一声“大人”，却也不至于真的像明清时期那样需要跪拜下来屁股举高高，一般来说，面子上过得去，也就可以了，甚至如果你不打算抱大腿或者噌好处，连这一声“大人”你也可以不用去叫。
类似于苏白，他似乎还真的没对哪个上位者叫过“大人”，当然了，每个人的路不同，性格也不同，至少从大潮上来讲，“大人”这个称谓，其实挺普遍的，其中一半人是想得到庇护指点另一半人则是纯粹地想着反正叫两声好听的又不掉块肉。
风里来雨里去脑袋系在腰间一步步厮混过来的人，脑子里哪里来的多少繁文缛节的东西，也没什么是不能看开的了。
苏白点点头，他没问刘韬是谁，虽然苏白的确不认识他，但正如晋升成高级听众时所感觉到的那样，不是高级听众故意摆清高，而是因为高级听众确实跟资深者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了，正如一个大学生只要脑筋正常的话也不会做出去跟小学生探讨学术问题的事情。
“张八一人在哪里？”苏白问道。
刘韬眼中一抹“尴尬”稍纵即逝，没办法，还想着自我介绍一下呢，但人家的态度也真是够冷淡的，一时间，刘韬也清楚，对方虽然是新晋升的高级听众，但对方似乎也懒得接纳小弟之类的，哪怕自己是听众论坛的管理员拥有着很便利的消息渠道。
“张八一，他在酒店外面的一家粤菜馆里，大人，您可以在房间里再休息一会儿，我去给您把他叫来。”
“算了，我自己去吧。”
苏白走入了电梯里，按下了电梯，刘韬也走了进来，两个人一起下了电梯，出了酒店，在刘韬的指引下两个人一起来到了那家粤菜馆，这时候刚好碰到一群听众从那里出来。
刘韬主动走上去询问着话，苏白则是站在原地，出来的人里，没有张八一，苏白心里也就大概猜出了一些什么。
果不其然，等刘韬回到自己身边时，他得到的答案也是跟苏白猜想得差不多。
胖子在席间直接尿遁，人不见了，在讲述到最精彩的时刻，跑了。
苏白清楚，胖子不想再见到自己，也很符合胖子的个性，一方面，这次的机会本来是胖子自己极为渴望的，却被自己摘了桃子，哪怕最后胖子帮自己成功晋升了，但胖子也开口喊过，这一次的事情加上以前的一切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掉了，这已经标志了胖子当时真的是去意已决。
这次不再像是上次那样胖子离开时，还给自己送了一具秦兵尸体，两个人还带着点余情未了的意思。
另一方面，几个人虽然住在一起很长时间，但彼此之间的竞争关系也是很明显的，苏白自己刚刚进入恐怖广播时，胖子实力和资历就比自己强一些，之前大家都是资深者，孰强孰弱还能说得过去，毕竟术业有专攻，但现在自己已经是高级听众了，以胖子的好强性格，他如果不突破成高级听众，估计真的不会再在自己面前路面了，也不会再给自己碰见他的机会；
甚至，就算是胖子成为高级听众以后，可能两个人的关系，也回不到从前的那种感觉了。
朋友的“朋”字，就是两串钱，钱对等了，才能平起平坐当朋友，苏白之所以跟楚兆以及熏儿的关系比以前组建杀人俱乐部时生疏了这么多，最大的原因，其实也是在这里，苏白也从来没有否认过。
但再好的朋友，如果不常联系，等到日后再见时，理想一点的话还能喝一杯，淡薄一点的话，可能真的就是走在街上点头之交了。
“大人，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哪天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可以直接吩咐。”刘韬递上来一张名片。
苏白目光扫了一眼名片，有些意外道，“听众论坛？”
“是的，大人。”
“嗯。”苏白点点头，转身离开，既然胖子走了，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昨晚只是刚刚从节点里出来再加上还有一点刚刚晋升成高级听众的兴奋劲头所以才选择夜跑放松一些，现在，倒是不需要再继续矫情什么了，况且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白自己也不清楚。
上了一辆出租车，苏白先用手机买了一张下午飞上海的机票，正准备点根烟时，手机在此时响了，居然是解禀打来的微信电话。
“喂。”苏白接了电话。
“恭喜啊。”解禀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恭喜着。
“还好。”
“还真淡定，等你什么时候回上海再找个时间聚聚吧。”
“以前我在上海时你可没主动约我。”
“呵呵，你现在应该也能体会到那种感觉了吧，不是高级听众，真没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回见吧。”
“好，回见。”
解禀应该是通过公众号后台得知自己晋升的消息，苏白算了算，自己在高级听众圈子里，真的有交往的，好像也就只有解禀一个人了，以前倒是接触过几个高级听众，比如燕回鸿跟霹楼，那两个人给自己的印象很是深刻，燕回鸿霸道以及带着点侠客的脾性，霹楼的阴沉和尖锐，这两个人当初自己还没成为资深者时就已经是高级听众了，现在如果乐观一点，估计都在冲击证道大佬级别了吧，当然，也有可能还在继续高级听众级别厮混着。
解禀那边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在了沙发上，坐在对边的梁森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笑道：
“咱们那位侦探小邻居也晋升成高级听众了？”
“是，速度真快啊。”解禀也是觉得有些唏嘘，要知道初次见面时，自己已经处于资深者高阶位置了，而苏白还没融合本命武器，现在，双方已经并驾齐驱了。
“你没把那件事告诉他啊，刚晋升成高级听众后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一些心结，因为晋升所带来的生命层次的提升第一阶段是肉身跟四周环境的共鸣提升，这是伴随着进阶成功就完成了的，下一步则是灵魂层次的连带提升，可能会遭遇心魔的困扰，一般需要一周的时间去度过。”梁森喝了一口酒，似笑非笑地看着解禀，“你是有小情绪了？”
“那倒没有，他这个人，我比你接触得更多一些，精神坚韧得让人都不可思议，哪怕不提醒，也没问题的。”
“这可不一定哦。”
……
出租车在白云机场航站楼前停了下来，苏白下了车，嘴里的烟咬了很久都没点上，这个时候重新点上，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苏白也就不急不缓地站在外面先吹会儿风。
一个高高晋升成高级听众的大人，此时背着个包蹲坐在航站楼大门前的垃圾桶边一边叼着烟一边玩着手机，这画风，确实违和得很，但可能只有苏白自己心里清楚，成为高级听众，只是自己越过去的第一个门槛儿而已，自己的目标不是单纯地享受晋升后实力地位提升的快感，他想要做的事情，哪怕现在已经是高级听众的自己，还是不够格啊。
路漫漫其修远兮，苏白现在深有体会。
一根烟抽完，苏白将其塞到了垃圾桶里，站起身，准备进航站楼，却在此时，一阵哭泣声悠悠然地传来，
“儿子……儿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代孕的女人
“儿子……儿子……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一声声呼唤，带着点凄凉，也带着些许的感伤，于情绪上可能不是那么的激烈，但婉转之下，却也是抓住了那真正的哀诉神韵。
苏白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刚刚在夜总会里杀了人还觉得有些紧张的小伙子了，此时的他，即使听到那一声声“儿子儿子”的女人叫声倏然间传入耳中，也依旧是不动声色。
目光，环视四周，苏白没发现四周有任何做凄苦表情状的女人，当然，苏白也清楚，这声音能够这么清晰地直刺自己的灵魂，也不应该是普通人可以发出来的。
“儿子……儿子……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声音还在继续，但苏白依旧发现不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似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如果距离学能够在此时起作用的话。
苏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在这个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有某个精神系强化的听众正躲在暗处对自己出手，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难道是对方不知道自己已经晋升成高级听众了所以这般心态良好地来找自己寻仇？如果对方是高级听众的话那道理就更讲不通了，高级听众圈子跟资深者圈子是两个截然不同层面的圈子，自己以前再怎么得罪人，至少还真的没往死里得罪过哪些高级听众且迫使他们在自己刚刚晋升后就要来找自己寻仇。
那这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苏白感知到自己的心境，竟然受到了这股声音的干扰，这才是让苏白最诧异的地方，以自己现如今的心境，虽然不可能有多么高深，甚至可能比和尚嘉措那俩还要弱上很多，但是因为自己特殊的经历以及自己几乎扭曲的性格，反而形成了一种令和尚都羡慕不已的可怕心理防线，哪怕是故事世界里广播专门设计出来针对听众的心理陷阱也很少能够对自己起作用。
但是就在现在，就在这个机场航站楼外面，自己的心境竟然就这么起了波澜。
猛然间，苏白忽然转过身，本来的背面，是航站楼的玻璃墙，但当苏白转过身时，却看见玻璃里倒映出来的除了自己，还有一个面容憔悴身穿着病人服的女人。
女人目光很空洞，也很迷茫，似乎眼里根本就没有苏白，但是他呼唤的对象，很明显就是苏白。
她在不断地向外走，似乎想要从玻璃里走出来，她的双臂缓缓地张开，像是打算要拥抱苏白一样，但她的脸上，却很茫然。
这不是鬼，
也不是灵，
这一点，苏白很确信，因为他没有感觉到鬼气，而且，似乎也不是别人针对自己使用下的幻术，苏白不知道，哪个精神系强化者可以什么铺垫都没有，什么预备都没有，直接从第一个字第一个词就可以成功地扰乱自己的心境。
哪怕苏白现在是刚刚晋升成高级听众的，对高级听众的圈子态势还不是很清晰，甚至几乎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但苏白也断定就算是高级听众里的精神系强化者，也做不到这种瞬间扰乱自己心境的地步吧？
难道是大佬级听众闲得蛋疼手痒跑出来对付自己？
那就更不可能了，且不说上一批列车开出之后现在东西方两个主流大听众圈子里还剩下几个大佬级听众，就算近年刚晋升起来也算上，也没多少，自己还真没那个面儿吸引人家主动过来对付自己，还这么神龙见尾不见首的。
那么，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儿子……儿子……我的儿子……”
女人双臂竟然慢慢地穿透了玻璃，似乎要将苏白拥入怀中了，苏白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女人的手慢慢地虚抱了自己。
苏白正在思考，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能够瞬间扰乱自己心境，那么很可能是跟自己有关系的人，甚至有着很密切的关系，这样子的话，其实可选择余地就很小很小了，视野也就清晰很多了。
首先，这个女人不可能是苏余杭的“老婆”，也就是自己那个便宜妈，以那个女人的性格和行事手段，与其说让她变成这么个憔悴模样跑出来哭喊着“儿子儿子求抱抱”，倒不如让她直接一拍脑门自毁神魂直接魂飞魄散，那个女人，绝对做不出眼前的这种事，也不可能摆出这样子的姿态。
她可以直接借用自己妹妹的身体然后让其自己回到家躺在床上腐烂掉都毫不顾惜，对自己的儿子当作试验品一样随便揉捏摆弄，这样子的一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她。
那么，
还有谁？
“儿子……儿子……”
女人抱住了苏白，她没有重量，甚至不是灵魂体，似乎是一缕执念或者叫思念，总之，不能称得上是一种具体的能量形态。
苏白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因为也没人告诉过他高级听众晋升完后会马上面临心魔的困扰，只有闭关破除心魔的困扰才能让灵魂跟着肉身一起得到蜕变。
但至少现在，苏白也用排除法猜出来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苏白还记得在记忆画面里，自己曾跌跌撞撞地进入一个病房，看见躺在病床上肚子隆起来的女人，在那个时候，苏白已经感觉到那是自己的母亲，但随后，自己记忆中的爹妈出现了。
也就是说，这个出现在玻璃里的女人，应该是当初那一男一女找的代孕的女人。
她居然，没被处理掉？
以那一男一女的性格，对他们有威胁的事情，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这个女人现在应该还是活着的，但是她对自己的思念却让自己感受到了，甚至还引发了这种反应；
难道是因为自己晋升成高级听众的原因？
“儿子……儿子……”
女人还在不停地呢喃着。
苏白现在终于清楚，自己之前心境的波动的原因在哪里了，自己应该是被这个女人代孕的，怀胎这么久，虽然没有DNA上的关系，但肯定也是有着一种微妙的联系的。
是谁，又或者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女人竟然和自己产生了这样子的一种共鸣？
“你在哪里，我来看你。”苏白很是平静地问道。
“我在越秀……慈爱医院……儿子……儿子啊……”女人浑浑噩噩地说道，她现在身体状况应该也不是很好。
“你叫什么名字？”苏白继续问道。
“翁爱娟，儿子……儿子……”
苏白现在就有种感觉，仿佛自己是在跟一个熟睡着说梦话的女人说着话。
得知了位置和名字之后，苏白向后退了一步，女人还没察觉出来，她确实察觉不出来，当苏白渐行渐远之后，玻璃上的影像逐渐消散。
重新伸手拦了一辆车，苏白坐入了车里。
“越秀区的慈爱医院。”
苏白带着微笑报出了位置，同时，手指轻轻地在自己膝盖上敲击着，吹起了口哨，口哨是“世上只有妈妈好”，本来司机师傅还想调侃几句苏白为什么要吹这首歌，但他一扫后视镜中的苏白那冰冷的眸子对上去之后，司机师傅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赶忙专心开车，什么都不敢再问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曲调在车里回绕着，但车里的氛围，却越来越冷。
……
“305房2号床那女的又开始说梦话了，呵呵，你去看看吧。”
“我才不去，那个女的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自己的几个儿女都懒得管她了，我去遭什么罪啊。”
两个护士在护士台这里一边喝着水一边随意地聊着。
“嘿，我可是听说那女的人生很精彩啊，当初先是跟的咱当地造纸厂的工人，给人家生了一男一女，然后就跟着另外有钱的人跑了，结果过了三年人家不要了，自己又腆着脸灰溜溜地回来了，那前夫也是窝囊得很，居然又接受了，还能照常过日子。”
“还不止呐，虽然都是女人，但我还真的很难理解她，你说吧，以前被野男人骗过，又厚着脸皮回来了，前夫还愿意继续跟你过日子，就踏踏实实过日子呗，结果又跟男人厂里的其他工友跟车间主任搞上了，呵呵，我妈以前也是那个厂的，厂里不少男的都上过她，这才是真的公交车啊，那几年我妈看我爸看得贼紧了，就是为了防她。”
“真的啊，这么前卫啊。”
“前卫啥啊，俩孩子上初中时，跟别的男人鬼混时又被人家老婆带着娘家人抓了个正着，据说那天被脱光了衣服赶到街上去了，你说当妈的这样，让俩孩子还怎么有脸继续上学啊？
后来肚子又大了，发现时也晚了，医生说以前堕胎次数太多，发现时间又晚了，再堕胎有生命危险，就只能生下来了，她男人估计自己心里有数自己不行了，知道不是自己的种，气得喝酒喝多了在路上被车撞死了。
现在好了，那生下来的还是双胞胎，现在是四个人的妈了。”
“那四个孩子还认她么？”
“认啥认啊，你说吧，要是这女的还知道点好歹，年纪大了，自己也得了慢性病，还不知道知趣点儿，跟几个孩子随便凑活凑活过个日子总还能糊弄下去吧？
那几个孩子我见过，最小的年纪也和我差不多了，但都是老实本分人，哪怕当妈的那么丢人，但也不至于说会狠下心不养她，但她倒好，一直嫌弃自己几个孩子给自己的钱太少，每天都吵闹着说要去找另一个儿子。”
“另一个儿子？”
“是啊，她说以前生下来被人抱走了，是被富贵人家抱走的，那家人贼有钱。”
“哟，真的假的啊。”
“这谁知道呢，得，还在叫儿子呢，肯定是在叫那个有钱的儿子回来找她给她钱花，呵呵。”

第一百二十五章 隐藏在笑容下的，真相
出租车在慈爱医院的门口停了下来，苏白推开车门，下了车，闷热潮湿的气候下，整条马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有些蔫，但苏白整个人却显得很是干爽，似乎周遭的气候完全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他一只手提着背包径直向着医院门口一侧的水果店走去。
一般来说，医院门口的一条街永远不缺卖水果和卖牛奶的，少顷，苏白提了一箱牛奶和一个果篮重新走入了医院大门。
慈爱医院是一家规模不大的私人医院，苏白走入了住院楼里，在前台报出了“翁爱娟”的名字很快就查到了病房位置。
慢步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曾经，胖子曾问过苏白，有没有兴趣去找一找自己的生母，苏白直接否决了，因为他觉得这很无聊。
这一次，苏白同样觉得很无聊，但因为之前在机场航站楼前那诡异的共鸣，让苏白没办法继续这般无视下去，只得来到这里。
刚晋升成了高级听众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苏白可不认为这是巧合，他更不会认为是所谓生母那令世人动容的伟大母爱起了作用所以才让自己感应到了。
来到了病房门口，苏白推开门进去，病房里有三张病床，但此时只有中间那张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病人服的憔悴女人，两边的病床则是空着的，但这家医院的病人其实还是不少的，可能确实是因为其他病人实在无法忍受跟翁爱娟待在一个病房的缘故，所以医院只能暂时这样安排下来了，在医院里一个人单独住一个病房的确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当苏白进来时，翁爱娟处于睡着的状态，被子有动过的痕迹，她双臂在被子外面，整个人半侧过来，像是小孩子睡觉时踹了被子。
但苏白能够看出来，她其实是在做一个“拥抱”的动作，甚至，拥抱的是谁，苏白也清楚。
果篮和牛奶被苏白放在了床边，随即，苏白在旁边的空病床上坐了下来。
抽出一根烟，点上，丝毫不顾忌这里是医院，也没有在乎有一个病人就躺在自己的面前。
刚刚走进来时，经过护士台那边，两个护士在聊是非，苏白的听力很好，也算是听了个清楚，看来，自己的这个生母，还真是一个生性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人啊。
似乎是受到烟味的刺激，翁爱娟的眼皮开始颤抖起来，应该是快要醒来了。
苏白还这样坐在那里，继续抽着烟。
“你是？”
翁爱娟一醒来就看见自己对面床上坐着一个正在抽烟的男子，当下也是吓得双手死死抓住了被子，等她发现那个男子就坐在那里抽着烟，也没其余动作时，才稍微地放下点心来。
“来看看你。”苏白说道。
“你是谁？”翁爱娟继续问道，“我真的不认识你。”
苏白摇摇头，是的，你不认识我，我也真的不想认识你，你是你，我是我，你当初被代孕生下了我，但既然那一男一女肯让你活着，应该是觉得你不会坏什么事情，同时，他们也应该给了你足够的好处，否则你也不会说我是被富贵人家抱走的。
还记得，上次在医院里时，躺在太平间里的血尸说“梦话”喊出自己亡妻的名字，最后通过查班的护士给苏白登记的“家属”胖子打电话，说出了“叶姿”两个字。
苏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想到这个，那件事似乎跟自己眼前的情况没有一点点的相似之处，但却忽然想到了，仿佛两件事之中有着极深的联系一样。
苏白站起身，走到了床边，推开了窗子。
医院的窗子大部分是跟宾馆里一样是被固定住的，能开启的角度很小，所以这个病房里的空气流通确实很差，再加上苏白还在抽烟，一时间，迟迟得不到苏白回复的翁爱娟开始咳嗽起来。
“这病，好不了了吧。”苏白又吐出一口烟，问道，翁爱娟的这个病，确实很难好了，只能不停地疗养下去。
对一个病人这样子说话，确实不是什么看望病人的恰当方式。
“你到底是谁！”
翁爱娟提高了音量，眼前的这个男子，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身上带着浓重的风尘仆仆气息，头发有些散乱，身上也有许多处的污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外出务工的农民工一样。
虽然现在农民工的工资一路走高，乃至于连一些所谓白领都不能比了，但是翁爱娟还是没有把眼前的苏白跟她刚刚在睡梦中呼唤和拥抱的“儿子”联系到一起。
就像是《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曾说过他的丈夫会踩着五彩祥云过来迎娶自己一样，在翁爱娟心里，她也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自己当初代孕的那个儿子，有朝一日会开着豪车找到自己和自己相拥而泣并且承诺会好好奉养自己报答自己的养育之恩。
哪个少女不怀春，但大妈，也有怀春的权力，并且，从翁爱娟的人生经历来看，她确实是一个比较喜欢追求浪漫色彩的女人，可惜她不是诗人，否则就能被赞美一声活得很自由很无拘无束。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他还是背对着翁爱娟对着镜子，二十多年前的自己，就是被那一男一女从这个女人肚子里取出来的么。
在这个女人的肚子里，他待了十个月的时间。
翁爱娟见苏白还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伸手打算去按呼叫护士的按钮，苏白在此时转过身，看着翁爱娟，
“二十五年前，是你生下的我。”
……
有人喜欢把人生比作一个个十字路口，每个人这一辈子，其实都在不停地做出着选择。
正如翁爱娟的选择，她其实自己也尝下了自己一次次选择后的苦果，她毕竟不是圣人，也不是可以完全无视社会的听众，她还没到那个层次，自然会因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承受来自这个社会的压力以及谴责。
但她还是不甘心，也从来没有真的悔恨过，在年轻时，她觉得自己活得很潇洒，甚至曾不止一次地指着在工厂公共水池边洗衣服的某些家庭妇女笑话她们说她们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根本就没什么吸引力，其中自然有彪悍的上来扯她头发厮打，但也有是憋屈得坐在那边一边继续洗衣服一边抹泪。
但现在年纪大了，正如《琵琶行》中的“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甚至是尝试去反省，但翁爱娟没有去反省，也没有去对自己的四个儿女低头，她还是觉得自己的人生依旧充满着希望。
这四个儿女在她眼里都不成器，没一个发达了的，然后，她开始思念以前那个被抱走的儿子，哪怕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所谓的代孕是什么意思，也并不知道其实拿她的鲜血跟苏白的鲜血去检验，DNA上也不会有丝毫的关系。
但她依旧充满着期待，满怀着幻想，她是一个失去幻想就无法活下去的女人，从她小时候开始，到她长大后，再一直到现在她已经老去时。
当苏白说出那句话时，
翁爱娟的反应先是抱住自己的头，然后一脸惊恐地看着苏白。
“我不知道那一男一女告诉你她们名字没有，那个男的，叫苏余杭。”
“啊啊啊啊啊！！！！！！！！！”
翁爱娟开始了尖叫，但这整个病房都被苏白屏蔽了下来，翁爱娟的尖叫声，外面不会听到丝毫，而当翁爱娟尖叫时，苏白依旧面带微笑地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显得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
她，
知道苏余杭的名字。
忽然间，苏白发现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自己的便宜爹妈当初为什么没有杀这个女人，甚至，还给了这个女人钱，并且，还告诉了她他们的名字。
这完全不是那一男一女的行事作风，尤其是在苏白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以及见到小姨躺在床上尸体逐渐腐烂之后。
那一男一女对翁爱娟的态度，好像真的太过于好了一些。
翁爱娟的尖叫渐渐开始沙哑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一下子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用再抽象一点的话语来形容的话，就是被抽走了希望和幻想。
苏白走到翁爱娟面前，目光盯着翁爱娟，
翁爱娟忽然大口喘气，然后白眼一翻，昏厥在了病床上，但可惜这里不是韩剧，翁爱娟也注定成不了韩剧里女主角。
只是昏厥过去了，但不会死，苏白在床边坐了下来，自言自语：
“你知道么，我一开始是打算过来后直接杀了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做梦时梦话竟然能够让我听见，这真的……很烦人，而你，居然也能成为我莫名其妙出现的心魔，这真的，很搞笑。”
随手打开翁爱娟的床头柜，那里放着翁爱娟的手机以及钱包，苏白拿出了钱包，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中是年轻时的翁爱娟以及穿着崭新工装的男子，男子很瘦，个子也不高，配不上当时光彩照人的翁爱娟，但她们结婚了，所以男子笑得很开心，翁爱娟则是板着一张脸，显然对自己“下嫁”给身边的男人不是很满意，那时的翁爱娟脑子里应该是咖啡、阳光以及沙滩这类的东西吧，但嫁给一个造纸厂的工人，意味着她这些幻想，真的只能沦为幻想了。
“这个男的，是喝了酒走在路上被车撞死的么？”
苏白略微皱了皱眉，之前听那两个护士聊是非知道翁爱娟的丈夫是因为翁爱娟又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所以悲愤之下借酒消愁走在路上被车撞死了，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有些不那么简单，
因为，
怎么那么多人是出车祸死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曾经的住户
依照苏白的脾气，他本来真的是打算带些水果和牛奶来看望一下翁爱娟，同翁爱娟相认痛哭互诉衷肠和思念之情再展望一下互相扶持的美好未来之后再转过身扭断她的脖子。
因为之前在飞机场航站楼外的呼唤，就已经让苏白在心底对翁爱娟下了必杀的心了，她的存在，竟然能够影响自己，光这一点，杀她的理由，已经足够了。
但是根据现在得到的讯息来看，翁爱娟的丈夫，也就是那个造纸厂车间的工人，看起来真的很不一般，甚至很大可能也是一名听众，而且是同自己那对便宜爹妈一个时期的听众。
否则，苏白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那一男一女会对翁爱娟这么客气，不光没对翁爱娟进行人道销毁，竟然还踏踏实实地给她钱；
当然，这样子也可以理解成那一男一女似乎真的觉得用钱找代孕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直接等到孕妇肚子大了之后把孩子取出来，钱给了，孕妇也完全不知道他们真的是谁，一切的一切，基本上不会留下什么后患和蛛丝马迹了。
但问题最不合理的地方就在于，为什么这个叫翁爱娟的代孕女人，竟然知道苏余杭的名字，这怎么可能！
以当年苏余杭的身份来看，已经在谋划如何躲避广播目光的他，少说也是一名高级听众了吧，再看看苏白自己之前对论坛管理员刘韬的态度，高级听众都懒得去跟资深者去交流什么东西了，怎么可能还会忽然变得礼贤下士地对一个为了钱代孕的女人去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按照广播的规矩，有些人，是绝对不能碰的，首先在没有绝对说得通的因果关系前提下，听众之间不得无故地厮杀，另一条则是对听众的直系亲属，任何一个听众的直系亲属或者是关系上相当于直系亲属的人，也享受同等的待遇。
那么，这样一来，苏余杭当初没有杀翁爱娟的原因就能找到一个很合适的注脚了，因为她是一名听众的妻子！
至于那位跟苏余杭同时期的听众为什么会一直待在造纸厂上班也很好理解，秦杨还在秦皇岛一直当出租车司机呢，苏白自己也曾有过开侦探事务所的经历，不是每个听众在获得强大力量后都会很果断地跟自己本来的生活彻底说拜拜的，而且很多时候，正是因为故事世界里的残酷，才会更让听众去珍惜现实世界里的一些事物。
而看着自己老婆不停地给自己戴绿帽子，可能人家就是这个癖好呢？
明明拥有可以改变自己生活品质的力量，却甘之如饴地平庸，
明明拥有可以让自己老婆对自己死心塌地的能力，却还是继续默默无闻着；
明明有着虐杀老婆姘头的能力和理由，却还是继续放任老婆出去放浪，兴许，人家就是真的好这口呢？
苏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个丈夫已经出车祸死了，要么是死在了故事世界里，广播在现实世界里给他安排了一个合理死亡的方式，要么就是跟着自己那对便宜爹妈走了，成功躲避开了广播的目光。
那么，到底是哪一种可能呢？
苏白看着昏迷中的翁爱娟，这时候，苏白忽然有些同情她了，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个女人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觉得可怜，她只是放浪，只是放纵自己，但她的丈夫，却是真的变态，而且是变态到无可复加的地步。
也就在苏白打算把翁爱娟弄醒再问一些事情的时候，猛然间，苏白感知到有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向了自己，当然，这张网是看不见的，但却绝不是那种形容心情压抑的修辞手法，而是有一道精神力以这里为圆心，正在汇聚过来。
对方明显很小心，也很谨慎，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苏白，可能还真的很难察觉出来，毕竟术业有专攻，而且对方又那么小心翼翼的，但现如今的苏白已经是高级听众了，他自然而然地就跟周围的环境达成着一种共鸣，所以，四周环境的变化也清晰地传入到了苏白的脑海之中。
苏白转过身，推开了病房门，随即右转，径直走向了那边的楼道口。
沉稳的脚步声带来一种节奏上的压力，当然，四周的病人和医生护士们肯定感受不到这种东西，但苏白清楚，那位精神系强化者，肯定能够感受到的。
除了自己以外，居然还有听众对翁爱娟感兴趣？
果不其然，当苏白快要走到楼道口位置时，那些本来游离在自己身边的精神力刹那间消失无踪，这意味着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白的身份，直接选择了避让和后退。
但对方选择后退，苏白可不打算放过他，当下，苏白整个人直接从楼道口那边跳了下去。
很快，当苏白连续下了三层楼时，在住院楼入口处，再度感知到了对方的气息，苏白身形当即化作了一团血雾于原地消失。
与此同时，一名身穿着红色外套戴着帽子的男子正在疾步而行，他出了住院楼的门后选择了右拐，那里是慈爱医院后门的方向同时也是停车场所在的位置。
年轻男子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人，而且他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走位也很是奇怪，并不是走直线，而是走得弯弯绕绕的，仿佛是故意在兜什么圈子。
但他额头上的汗珠却越来越密集起来，显然，那个他正在躲避的人，哪怕还没有追上来，却已经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了。
毕竟，他正在躲避一名高级听众的追踪。
只是，当他走到医院后门口时，他停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这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摆脱了对方，而是意味着自己已经不需要再挣扎了，当一个高级听众在这么近的距离想要追上你时，这真的是一种绝望，双方的实力，真的不在一个级别上。
苏白双手插着兜嘴里叼着一根烟，就站在医院后门口的位置。
“噗。”
吐掉了嘴里的烟，苏白笑了笑，“我没想到是你。”
男子也耸了耸肩，有些无可奈何道，“我比你好一点，刚刚精神力探测时，就知道是你了，但你还真的让我很吃惊啊，才三个月不见的时间，竟然已经是高级听众了，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对你弯腰下来，喊你一声大人？”
“我比你更快晋升成高级听众没什么好奇怪的，上个故事世界里，你拿到了不少别人的本命武器吧，但事实上那种东西，我家里床底下有一大堆，上次在火车站里捡了不少，但我连研究都懒的研究。”
苏白缓步地走向男子，这个男子，苏白认识，同样的，对方也认识苏白。
安乐，
上个故事世界里，笑得最好也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位，成功阴死了诸多一同参与那个故事世界的听众并且搜刮了很多他们的东西，可以说是获得了大丰收，甚至安乐曾一度有机会杀死被囚禁的苏白，只是因为他太贪心了想要得到更多所以最终没能成功。
但很不幸的是，三个月的现实世界时间过去，苏白已经是高级听众了，而他，还是一名资深者。
之前费尽心思地兜圈子甚至是连续布下精神陷阱以及阵法障碍，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无声的笑话，因为双方实力的差距，已经不是所谓的一些手段就能够弥补得了的。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安乐看着苏白问道，他没有对苏白卑躬屈膝什么，因为他也知道这么做没意义，而且他同时也清楚，苏白没理由对自己出手，只是因为自己刚刚见面不打招呼就走所以就犯下大不敬的罪名么？呵呵。
“这也正是我好奇的地方，难道你有什么亲戚也在这里治病，所以你才过来的？”苏白笑了笑，“你也真够小心谨慎的，进个医院竟然还会用精神力探路，是仇家太多的缘故么？”
“你……”安乐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视苏白继续道，“你，为什么会在我母亲的病房里。”
安乐神色如常，但是在问这句话时，苏白还是从安乐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显然，有这样子的一个母亲，哪怕是对于一名见惯生死的听众来说，也确实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苏白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因为他现在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去思考一下，自己到底跟安乐是一种什么关系，
一个妈生的？
不对，不准确，
一个女人生的？
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准确，毕竟代孕母亲是不能够根本上改变受精卵的基因组的，也就是说，孩子的基因总是来自于那一对精子和卵子，不会再变了，自己只是借助在那里吸收着母体供给的营养。
想了很长时间，苏白似乎想到了一个可以比较确切地形容两个人之间关系的描述方式：
“我，是回来看看自己以前暂住过的房子，你，应该是我后面的住户。”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在激动
成都武侯区大龙燚火锅店，
因为是下午时分，距离晚上饭点还有两个多钟头，所以店里的客人并不多。
现在已经入夏了，也确实是热了起来，一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从学校里走出来，进入了这家火锅店，要了红锅汤底又随手画了一些配菜。
很快，锅底被服务员端了上来，底料随着锅底的沸腾开始慢慢地完全融化下去，属于火锅的味道正在慢慢地弥漫出来。
学生用筷子夹着一块毛肚放入沸腾的火锅中，等待了十秒后夹出来在油碟里蘸了蘸，随后送入自己嘴里慢慢地咀嚼。
这像是他一个人的火锅，他却吃得自得其乐，如果不是他身穿着对面中学的校服，可能谁都不会认为他只是一名中学生，因为无论其动作神情，看起来都像是一个饱经沧桑有沉淀有故事的人。
当学生将第三块毛肚送入嘴里时，火锅店里又走进来一位穿着白色短袖的中年男子，男子看起来有些偏老成，可能也是因为他留络腮胡子的原因吧，其形象，让人下意识地想起了武侠小说里的那些个放荡不羁的大侠。
“哟呵，不是你请我吃饭么，怎么自己都吃上了。”
男子径直走到了那位先来的学生桌前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将两盘嫩牛肉送入锅中随后搓搓手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等待牛肉熟透好大快朵颐了。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来，你燕回鸿可是圈子里最不守时的一个。”
后进来的这位竟然是燕回鸿，那么，能够有资格跟燕回鸿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其身份地位自然也就不需多言了，只是这位，真的是有些年轻得可怕了。
“嘿，你这人说话真不讲究，跟我以前一个朋友一样。”燕回鸿笑了笑，他性格比较粗大，或者叫是属于粗中有细的类型，所以总是给人一种豪爽的感觉，当然，毕竟是一名厮混已久的听众，自然不可能太纯良，行侠仗义、除恶扬善自然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他也没那么闲和无聊。
“跟蓝琳一样，对么？”
学生放下了筷子，端起桌上的豆奶喝了一口。
“唉。”一提起蓝琳，燕回鸿叹了一口气，显然，当初蓝琳身死的那件事，带给他的影响，还没真的消除掉。
“说吧，你来成都做什么。”学生问道。
“因为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燕回鸿将一大块牛肉送入自己嘴里然后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自己点相册看吧，没设密码。辰光，这几张照片，我觉得你肯定会感兴趣。”
学生的名字叫辰光，一个比较清秀却也是用得比较多的名字，放在十多年前还算好，但放到现在，辰光这个名字经常被各种言情俗套小说拿去乱用，也着实给其增添了一些无奈。
拿起燕回鸿的手机，点开了相册，入眼的，则是一个个身材很丰满的女人于床上的媚态，辰光抬起头，看向了燕回鸿。
“哈哈，往下翻往下翻，其余的你可以直接无视。”
按捺住自己内心泛起的阵阵恶心感，辰光还是开始继续往下翻，很快，出现了一张比较奇怪的照片，因为它是一张老照片，但应该是拿手机对着老照片拍出来的，照片中是一个大铁门，后面有两栋楼，还有一个小空地，上面有不少儿童玩具，比如跷跷板和滑梯这类的东西。
“你记得这个地方，是吧？”燕回鸿笑呵呵地问道，“我听说过，你自小是在成都的一家孤儿院长大的。”
“那你凭什么确定，我是在这家孤儿院长大的？”辰光晃了晃手机问道。
“直觉。”燕回鸿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嘴角的油渍，“真的只是凭直觉。”
“除了直觉以外呢？”辰光显然不相信这个理由。
“除了直觉以外的话，那就是我曾经遇到另外几个成都的听众，在我还不是高级听众甚至还不是资深者的时候就遇到过他们，那几个，现在都已经不在了，要么是死在故事世界里，要么是死在现实世界里，但他们都和我说过她们来自于一家孤儿院。
我很好奇，到底是哪一家孤儿院这么厉害，净出听众了，你说对吧？”
“在我很小的时候，这家孤儿院就关闭了。”辰光脸上露出了一抹追思，显然，这个孤儿院算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明确感受到温暖的地方，虽然燕回鸿之前说出来的讯息明显说明了这家孤儿院的诡异，但一码归一码。
“谁开的？”燕回鸿继续问道，“我这次来成都，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件事。”
“是一对夫妻开办的，俩人都是企业家，我记得小时候在孤儿院里，每次他们夫妻一过来，全孤儿院的小朋友都会很开心，围绕在他们身边喊院长叔叔院长阿姨，他们来的那天，就是孤儿院里的节日，不光是他们带来的礼物和玩具，就连当天的伙食也会比往常好很多。
后来，这对夫妻出了车祸走了，他们的儿子直接终止了对孤儿院的资金支持，所以也就半年后，孤儿院也就彻底解散了，里面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就自己走上社会找活干，年纪小一些的则是被政府开办的福利院接收，我就是被福利院接收的。”
“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么？”燕回鸿问道。
辰光摇了摇头，“那时候我才三岁而已，怎么可能记得那么多。”
“那现在你对这件事有兴趣了吧？”燕回鸿又吞下去一大块牛肉，“这事儿，不一般。”
“现在我是知道不一般了，以前倒是没这种感觉。”辰光白皙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你应该不止知道这么多。”
“呵呵，这对夫妻有个儿子，也就是当初那个暂停资助孤儿院的公子哥，我调查到他时还愣了一下，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也是听众，在蓝琳死的那个故事世界里，我还碰到过他。”
“哦。”辰光点点头，“他现在什么实力水平，应该还没死吧？”
“这个我暂时还不清楚，估计顶了天也就资深者中级吧，死倒是没死，我也意外着呢，这家伙就纯粹是个精神病竟然到现在还没死。”
……
“你是我母亲代孕生出来的？”
慈爱医院后的一家奶茶店里，安乐在听完了苏白的讲述之后显得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但他脸上的神情，不是震惊，而是觉得荒谬和搞笑：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无底线得很呐，在二十多年前就敢做代孕的事情，还真的是一直走在潮流的最前线。”
很显然，安乐对翁爱娟的感情，并不好。
“你这么对你妈不感冒，为什么还要来看她？”苏白喝了口奶茶问道。
“因为我想看她凄惨的模样，我每次从故事世界里回来或者是从外地回来，都会抽个时间去看看她，因为她，我的童年一直被人嘲笑，甚至我连辩驳的理由都没有，因为全街道都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不瞒你说，我一直听她说她还有一个有钱的儿子早晚有一天会来接她去过好日子，我还想着把那个有钱的儿子找出来当着她的面把他给杀掉好让她彻底断绝了这个念想让她活得完全绝望，但我经过催眠后发现，她自己也对那个所谓的儿子一点讯息都不知道。”
苏白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
“他现在就坐在你面前，你现在可以对他动手了。”
安乐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官大一级压死人是吧，不过我很好奇，你父母当初为什么会找她这样子的一个女人代孕，我觉得，正常的父母在选择代孕这件事上，都应该比较谨慎的吧，就像是打算人工授精用其他人精子的父母应该会对所用精子的那个人有很多的考察和评价。”
说到这里，安乐忽然又一愣，他像是住住了什么重点一样，问道：
“二十多年前，国内，已经有能力做人工授精手术了么？”
安乐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这一点苏白从不否认，很显然，他已经从苏白的叙述上发现出一些不对的地方了。
“你妈这个样子，你爸也不管管？”苏白问道，他之所花时间来跟安乐扯皮，目的就在于问翁爱娟丈夫的事情。
“我爸？”安乐顿了顿，“一个很可怜的男人，我记得我那年被他从幼儿园接回家，我妈把外面野男人喊到了家里做那种事，我爸就捂着我的眼睛和嘴站在厨房里不敢出声，但我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显然，他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一直隐忍着的，但我早熟得比较早，一些事情，其实自己心里也有数了。”
听着安乐的话，苏白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可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躲藏在厨房里，一边捂住儿子的嘴巴和眼睛一边欣赏着自己的老婆在自己面前被别人绿的画面，他在微笑，他在愉悦，且兴奋得全身发抖……

第一百二十八章 孤儿院
“你爸真是一位伟大的父亲。”苏白对着安乐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你这个赞美，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刺耳。”安乐说道。
“你别想多，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走了。”苏白起身，指了指安乐，“你买单吧。”
看着苏白走出奶茶店的背影，安乐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作为一个聪明且自负的人，刚刚苏白从见面到离开这段时间里，他的内心之中一直都很压抑，而压抑，往往能够引动起愤怒。
毕竟，双方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所带来的这种完全由苏白主导的见面氛围，对安乐来说，是对自己骄傲的一种侮辱和践踏，明明在上个故事世界里，这个家伙还只是一个阶下囚，生死尚且还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自己早点下定决心，这家伙早就已经死了，哪里还有机会变成现在的高级听众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但有些事情，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没办法更改，即使是安乐，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高级听众跟资深者之间那恐怖的鸿沟。
无论是故事世界里还是现实世界里，你很难看见高级听众跟资深者一起被广播圈定起来做任务的画面，因为双方真的不是同一层次的人了。
翁爱娟的事情，对于苏白来说，说是小插曲，有点轻了，但如果说是什么比较严肃的事情，又太过了，真正意义上来说，她对于苏白，应该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尤其是在弄清楚她整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后，苏白相信，下次她在做梦呼唤自己从而被自己感应到的概率，真的不大了，一方面是自己看清了，另一方面则是自己已经强迫翁爱娟也看清了。
本来一直幻想着可能要来带自己走过好日子的有钱儿子竟然只是一个破产了的打工仔，翁爱娟所受的打击，真的太大了，不亚于当初跟厂里其他男人滚床单时被人家老婆带姊妹捉奸的感觉，甚至还犹有过之。
但安乐这个家伙，还真的有乃父之风，他爸是一名听众，却乐意看着自己的老婆不停地给自己戴着绿帽子还喜不自禁乐在其中，安乐也明明有着瞬间改变自己以及家人生活条件的能力，却依旧乐滋滋地看着自己自小到大让自己不停丢人的母亲去忍受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这父子俩，真的不需要去做亲子鉴定了，绝对是亲生的。
重新上了一辆出租车，再到白云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飞机是八点半开，苏白过好安检也恰巧那边开始登机，坐在飞机上，看着外面有些耀眼的指引灯灯光，苏白下意识地伸手贴在了舷窗上。
老实说，有时候苏白自己心里也会扪心自问，如果小家伙还在自己身边，自己还会对那一男一女一直死抓着不放么？
应该会死抓着不放吧，但也可能没现在这种坚决的动力才对。
有时候，苏白觉得自己这变态的精神回路挺方便的，他能让自己面对很多苦难和折磨时不会倒下，但有时候也会承受因此所带来的苦恼，那就是对很多事情，情不自禁地去淡漠它。
在剧烈的轰鸣声中，飞机自白云机场……起飞了。
……
大悦城是成都武侯区一个人流比较集中的地方，现在这种集商品美食影院于一体的大型广场在全国范围内都很流行。
只是，燕回鸿却有些无奈地站在大悦城底楼的一家露天咖啡馆外面，无奈，是因为这里本来是那家孤儿院的遗址，都被彻底推掉成这个样子了，自己还想再从这里获得什么实物信息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辰光端着两杯咖啡走了出来，一杯递给了燕回鸿，对于这座大悦城，辰光这个当事人倒是看得很平淡，甚至对于那所现在看起来十分诡异且绝对不寻常的孤儿院，辰光也是很平淡，这种平淡，衬托得燕回鸿有一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你既然对这个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要答应跟我一起来调查？”燕回鸿抿了一口咖啡问道。
“如果我现在是一名体验者或者是低级听众，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可能会把那个孤儿院恨死并且不停地咒骂它三天三夜，但我现在是一名高级听众，在上面的大佬们时不时地一批一批地坐火车离开的前提下，我觉得我没有太多的情绪冲动去让我对它恨起来。”
辰光说得是实话，这就像是人贩子将一个小孩贩卖到了一个富贵之家，那个小孩知道真相后，看见自己亲生父母还住在平房里，自己的几个兄弟姐妹辍学的辍学打工的打工很早结婚的结婚，他是否还真的能对当初那个拐卖他的人贩子憎恨起来？
当然，这个例子有点极端化，却也是基于一种大众思维下的人之常情。
“其实，关于那所孤儿院的资料很多，真的很多，多到我无法相信竟然会有这么多。”燕回鸿砸吧砸吧了嘴，打了个嗝，一股子小米辣的味道弥漫出来，“很显然，那对夫妻并没有刻意地去抹去这所孤儿院存在的讯息，所以哪怕是这么多年后想要重新找寻一下，真的方便得很，毕竟这家孤儿院手续齐全甚至还被区里颁发过证书和旗帜还他娘的上过报纸。
但全都是扯屁用的，有用的讯息一个都没有，甚至连名单都没有，几几年，哪个小孩住进去过，什么都没有，包括你之后被接收进的那家福利院，也就只有你的名字和你小时候的一张照片。”
“呵呵。”辰光下意识地笑了，他明白，这其实不是被人为隐藏的信息，而是在那个年代，很多东西都没有普及和发展开，比如当初的孤儿院这种东西，上面巴不得甩掉这些累赘负担，证书表彰不要钱的荣誉随便给，但具体的细活，在那个时候也没人真的去做，也不会有人去统计，再加上那家孤儿院后面还关闭了，自然也就成了类似于“无头冤案”的尴尬存在。
有多少孩子曾经被养在孤儿院，这其中，又有多少人像自己一样后来成为了听众，又有多少人死了，还剩下多少人依旧活着，这些，依旧不得而知。
“可以去听众论坛里发个帖子问一问。”辰光想了想，建议道。
燕回鸿却摇了摇头道，“不行，这事儿，不能弄得路人皆知。”
辰光不说话了，因为也没说什么的必要了，燕回鸿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位长着络腮胡子的大侠，但他还真不至于古道热肠到这种地步，之所以调查这件事，也是有着他自己的目的，自然不愿意有别人过来分一杯羹。
至于为什么让自己知道，大概也是因为自己是当事人的原因吧，就这，他也没有真的把这件事的原委都告诉自己。
“你之前说过，那对夫妻的儿子也成为了听众是么，那应该可以在他身上获得一些突破口，他人现在在哪里？”
“暂时还找不到他，我叫人打探到的消息是他成为听众后在成都待过一段时间，然后好像去上海了，但至于具体地住在上海哪个地方，暂时不得而知。”
“那就去上海呗。”辰光伸手摸了摸自己至少看起来还是很稚嫩的下巴，“我其实也对那位当初中断孤儿院资金的公子哥挺感兴趣的。”
“其实，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中断了资金支持，也算是在做好事吧，否则，可能会有更多的孤儿院孩子日后成为听众。”燕回鸿说道。
“这种事儿，谁知道呢。”辰光伸了个懒腰，“我下午就不去上课了，你什么时候动身？”
“去上海？”
“否则还能去哪里？”
“等我两天时间，我还需要去拜访一个住在西川的朋友。”
“好。”辰光点点头，答应得很干脆。
“那再联系。”燕回鸿指了指手中的手机转而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视野之中，辰光也拿起自己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少顷，接通了。
“喂，我的小光光大人，找您最忠诚的仆人海有什么事情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妖里妖气的声音，这是公子海的声音。
“海，有高级听众在开始调查我们了。”辰光说道。
“高级听众的事儿，我可管不着啊，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变态晋升得那么快。”公子海有些烦躁地说道，他现在还是资深者，高级听众层面上的事情，他还真的插手不了。
“但我们之中，只有你一个人能联系到姐姐。”辰光强调道。
“现在也很难联系上了，除非姐姐主动联系我。”公子海叹了口气说道。
“那下次姐姐再联系你时，跟姐姐说一下。”
“阿光，用得着这么慎重么？”公子海有些不解地问道。
“呵呵。”辰光笑了笑，“这是近期第三位联系我来调查孤儿院的听众了，显然，有人把这件事给故意捅出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古尸
从机场里走出来，还是那个停车场位置，而苏白则是体会到了一种叫“物是人非”的感觉；
还记得自己上次从大理飞回上海，是胖子来接机的，但遇到了鬼寻仇这个把戏，最后直接导致胖子从老方家搬出去的结果，而这次在广州，果子又是被自己摘到了。
一念至此，苏白都觉得有些替胖子觉得惋惜，大体胖子应该是用因果推算出了什么才故意跟自己等人分开却最终还是没有躲避得过去。
上了出租车，也就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车子就开到了老方家门口，这里距离浦东机场真的是近得很，下了机场高速拐个弯也就到了。
苏白刚下车，铁门就被推开了，穿着一身黑的嘉措正好走出来，见到苏白，嘉措有些哭笑不得，
“还真没料到你今天回来。”
随即，嘉措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拍了一下巴掌，
“真快。”
显然，佛爷是看出苏白已经晋升成高级听众了。
……
苏白跟胖子不在的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两个僧人住在家中倒是没觉得有多寂寞，甚至可以用自得其乐来形容，大体像他们这种资质的僧人，哪怕没成为听众至少成为一方高僧是没任何问题的，所以无论是从心态上还是从灵魂上也都做好了青灯礼佛一世一生的准备。
“和尚去南通了，那边有个佛教教会。”嘉措给苏白递过来一杯水说道。
“那你呢？”苏白坐在沙发上，好一阵子没回来了，但家里没有小家伙也没有了吉祥，总让人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我刚准备出去散散心。”嘉措随口解释了一下。
苏白也不去理会佛爷大晚上出门要去做什么，直接摊摊手道，“你要忙什么尽管去好了，我又不是客人。”
“你回来了，总得陪你说说话的。”嘉措也坐了下来，“况且，你现在还是大人了。”
苏白笑着伸手指了指嘉措，这货还是想从自己嘴里知道关于高级听众的一些事情，毕竟，佛爷距离晋升高级听众，也快了。
两个大老爷们儿就坐在沙发上聊着天，大体是苏白在说，佛爷在听，当把整个晋升的过程说完之后，佛爷也是叹了口气：
“也是苦了胖儿了。”
是的，如果把广州那件事截取出来单独当一个故事的话，胖子无疑是故事中的一个绝对悲情人物，到最后相忘于天涯的选择，更像是武侠故事里女侠洒脱地离开，背景应该搭配上黄昏的夕阳。
“我这晋升其实有点取巧的。”苏白道。
“没什么取巧不取巧的，每个人走的路不同而已。”嘉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那具古尸我运来了，就放在你房间里，现在去看看不？”
“放我房间里？”苏白有些哭笑不得，当下也就点点头，跟嘉措两个人离开客厅来到了自己房间。
本来，在苏白的预想之中应该是一具腐朽的棺木摆放在那里，但是谁知道入眼的是一口冰棺，可不是万年寒冰铸就的，也就是普通人家有人过世时会租用的那种棺材，插着电可以保持低温的那种。
“这卖相还真差啊。”苏白调侃道。
古尸跟古玩，有时候其实不分家，最为大众所熟悉的楼兰古尸曾经也是中外不法分子最钟爱的一类，无论是大英博物馆还是卢浮宫里，也保存着很多来自埃及的木乃伊，有一部叫做《卢浮魅影》的电影，讲的就是这样子的一个故事。
但正如好马配好鞍的道理一样，一个名贵古玩，你想让它表现得更有价值，那么包裹它的绢布以及放置的盒子也自然不能差了，正如上佳的古尸不求你有完整的陪葬品，但至少得有一口匹配的棺材才对，像嘉措这种直接用殡仪馆里的插电棺材放置古尸，确实有点太掉价了。
“又不是卖给你，是送给你，我还要瞎折腾什么。”嘉措见苏白注意力居然在这个上面，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本来运送过来时是连带着那一口八百年以上的棺木的，但是在运输途中出了一些意外，所以棺木也就没了。”
说着，嘉措走到了冰棺边，伸手一张一张地将符纸给撕了下来，
“你自己先看看吧，就算其余的都没用，但他体内温养了将近千年的尸气应该还是对你有好处的，当然，我是希望你能得到更多的好处，这样子他也算是有价值了。”
“你这么做不怕文物局查你么？”苏白此时也站在冰棺前开始端详这具古尸。
“这个放在寺庙里难不成以后还能当成展览品？”嘉措摇了摇头，“这东西每隔十几年就得被重新封印一次，历代本庙活佛都把他当作一个累赘，却又没办法处理掉。你牙口好，帮我处理掉也是帮我一个忙。”
“我有那么生冷不忌么？哟，还是一具女尸，身上穿的衣服是后来换上的吧？”
“是。”嘉措也没打算瞒着苏白，“古尸到底是哪个年代的不可考，毕竟寺庙也不是考古研究所，也没那么多的功夫去研究这个，八百年前她似乎引起了一些事端，被那一任活佛给封印带回了寺庙镇压到了现在。”
苏白按下了按钮，然后将盖子掀开，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下来，甚至都出现了冰霜渣子，这效应，不比自己凝聚出寒冰之力来得差。
“怨念怎么会这么重？”苏白有些不解道。
“这还是这么多年一直化解的结果了，怨念已经降低许多了。”
苏白的手掌放在了女尸的额头上，女尸大体保存完好，但自然没有那种僵尸电影里那种几乎跟活人一样的感觉，皮肤还是有点干瘪了，而且面色也呈现出一种青黑二色，不管生前长得怎么样，但现在却是一副面目可憎的模样，寻常人看一眼可能会被吓得回去就生病。
当手掌贴在女尸的额头上时，苏白的右眼开始呈现出一种墨黑色，自己体内的僵尸血统开始单独运转起来。
同类之间是可以交流的，正如人类也相信其余的动物之间也有自己的语言和交流方式，只是还没能破解而已，苏白记得以前在《僵尸先生》故事世界里，自己也尝试过确实可以跟其余的僵尸进行交流，只是远远没有人和人交流那么复杂，僵尸群体之间的交流，主流还是高阶或者有智慧的僵尸可以去对低阶僵尸进行引导，类似于蚁族里蚁后的地位关系。
只是，当苏白尝试将自己的感应释放过去时，却完全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应，这让苏白有些奇怪，难不成这具古尸真的只是古尸而已，没有一点点的特殊的？
但这也不可能啊，佛爷刚不是还说运输过程中出现过意外么，她如果真的只是一具单纯的古尸哪里会出现意外？
当苏白手拿开看向自己身后的嘉措准备询问时，却忽然发现本来站在自己身后的嘉措，他的脸变成了一张女人的脸，
女人，
正在盯着自己看。
四周的背景，也在苏白不经意间从自己的房间变成了一片黑色。
“呵。”
苏白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嘿，自己之前还以为是传输信号不好，结果反而是这信号过强都快引起剧烈辐射了。
嘉措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地消失，变成了女人的身体，女人身穿着一件紫色的裙子，就这么冰冷冷地站在苏白面前。
苏白清楚，现在自己正处于一个自己跟这具女尸共同构筑起来的精神空间里，是在苏白释放出自己的感应后女尸进行了回应所形成的交流区域。
“你好。”苏白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女尸还是冰冷冷地盯着苏白，没说话，但其目光里，则是泛起了一种叫做鄙夷的神色，仿佛是在看一个二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苏白已经是高级听众了，面对这具女尸，自己还真的不慌，也没必要去慌什么，要知道嘉措自己都能够完全镇压住这具女尸，那么自己就更不在话下了，就算术业有专攻，但现在自己完全可以以最蛮不讲理的方式碾压过去，效果也不会比符纸和阵法来得差。
“你的记忆，你的尸气，我都需要，是你主动献祭给我，我保留你一缕意识帮你投胎或者帮你另找一具肉身借尸还魂都可以，还是我亲自动手，碎了你的肉身和灵魂，强行吸收，
你自己选择吧。”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抽出了一根烟，这根烟是假的，苏白清楚，但对于苏白来说，不说烟草了就算乙醚一口闷下去也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这纯粹只是个人习惯问题，但苏白打打火机时，却一直都点不着烟。
“呵呵。”
苏白知道，是对方不想自己抽烟，所以自己点不着，这里，毕竟是双方共同建立起来的精神空间，对方也是有支配权的。
女尸继续看着苏白，
就在苏白觉得再等下去已经没什么意思时，
女人忽然轻轻点头，同时道，
“好。”
“那你答应了？”苏白耸耸肩，“我要做什么才能配合你对我的献祭？”
“和我……交配。”女尸说道。
“……”苏白。

第一百三十章 诡异的自拍
苏白诧异且停顿了几秒，他是在确认这具女尸是否是在开玩笑，虽然苏白也不相信一具被寺庙历代佛爷镇压了八百年的古尸会在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
女尸很寡言少语，跟她的体温一样的冷，但很快，苏白也开始冷了下来，苏白的冷，是因为他的杀机。
“很抱歉。”苏白还是在保持着微笑，但是自苏白的眼眸里应该能看出那一抹果决，“你确认你死了那么久，你那里面还会有温度且还能分泌出水？”
女尸还是继续盯着苏白，没有再说话。
“我看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苏白伸手一挥，这里的一切都开始破碎。
沟通结束！
下一刻，苏白睁开了眼，自己的手还放在女尸的额头上，女尸还躺在冰棺里，但是此时，女尸也缓缓睁开了眼，眼眸里，是令人绝望的黑色。
“交流有结果了？”佛爷在旁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问道，这感觉，像是在给去嫖娼的朋友把风的一样，然后回过头问：完事儿了？
女尸眼睛睁着，苏白也感知到对方想要起身，但随着苏白手掌发力，女尸还是被苏白死死地压制着继续躺在冰棺里不能动弹。
这就是实力的碾压，压得你没话说。
“经过了一番友好的交流，她也提出了一个美好的要求，但我还是帮你拒绝了。”
“帮我拒绝了？”佛爷放下了手机，他是察觉到女尸的异动了，但苏白现在都高级听众了，有他在，自然不需要自己去做什么，哪怕苏白不懂得克制古尸的法门，直接简单粗暴的暴揍就可以了，外加这里还是老方家，有高级听众都很难窥觑的法阵存在，佛爷还真的不怕这古尸蹦跶。
“她说在寺庙里时对你日久生情了，需要和你来一发才愿意交出一切解脱轮回，我本来觉得你是慈悲心肠的佛爷，如果事先征求你的意见你估计为了拯救她而舍生取义奉献自己，所以我就不让你为难直接帮你拒绝她了。”
“谢谢啊。”嘉措自然不会信苏白的胡诌，只是催促了一声，“肚子饿不饿，我有点饿了，你早点把她解决了我们出去吃夜宵。”
佛爷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卧室，还顺手帮苏白把卧室门关上了，好像苏白真的要做什么羞羞的事情一样。
苏白松开手，女尸当即弹跳起来，四周的温度再度降低。
“砰！”
一声闷响传来，女尸被苏白掐住了脖子直接砸到了地上。
“砰！”
又砸到了另一边。
“砰！”
“砰！”
“砰！”
此时坐在客厅里本打算看看电视的嘉措只听到一阵阵的闷响声，像是苏白在隔壁卧室里放“二踢脚”鞭炮一样。
除了一些家具，这栋房子的主体都是阵法的一部分，也是老方当初千辛万苦寻觅过来的材料制作起来的，所以坚固得很，也因此，尽管苏白掐着女尸的脖子使劲乱砸地砖也没有破损丝毫。
砸来砸去，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虽然女尸没有直接被砸得缺胳膊断腿，但被苏白这么粗暴的物理攻击之下，房间的温度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当某种力量达到极致时，确实拥有着通吃的效果。
苏白松开了手，女尸躺在地上，没有再起来，身上黑烟袅袅，比之前更干瘪了一些，像是一些宅男的女朋友漏了气一样。
但就在此时，女尸的双眸里，竟然流出了两行血泪，血泪流出来就化作了一只只红色的虫子开始飞舞起来。
“冰封！”
女尸四周瞬间出现了一层冰罩，这些红色的虫子飞出来后碰到冰罩直接冻死了纷纷落了下来，然后化作了粉尘消散。
若是换做以前，苏白要拾掇这具女尸估计还得费一些手脚，甚至女尸说不得还能跟苏白斗这么几个回合，但是现在，她确实很难在苏白面前翻出什么浪花，她所拥有的一些诡异手段还没能见效就被苏白直接扼杀了。
一只脚，踩在了女尸的小腹上。
苏白嘴里露出了两颗獠牙，右眼的墨黑色变得愈发浓郁，再加上现在已经是紫色的头发，更显现出一抹妖异的气质。
之前在医院里翁爱娟之所以会如此的失望，苏白的发型可能也是一大原因，因为正常人都觉得把头发染成紫色的那种杀马特品味的怎么可能会是有钱的公子哥？
“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苏白妖异的眸子看着女尸，老实说，这具女尸虽然绝对力量在自己面前翻不起什么浪花，但苏白还真的不想就这么直接把她给吞了，那样子的话自己只能获得一些僵尸煞气，这种东西对于苏白来说，可有可无而已，也不可能对他僵尸血统有多大的提高，苏白更在意的，是有可能在女尸身上所获得的传承，自己在上个古尸世界里获得了不少血族的传承，现在也想着是否能够得到一些僵尸的传承，毕竟自己最依靠的，其实还是血族跟僵尸这两大血统。
女尸从头到尾都是冰冷的表情以及冰冷的目光，
现在，
苏白给了她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女尸应该是听懂了，
但她还是默默地叉开了自己的双腿，她本身穿的就是紫色裙子，倒是方便得很。
苏白抿了抿嘴唇，算了，当自己白说，当苏白抬起脚，准备真的彻底发力踩下去时，却发现女尸双腿之间竟然爬出来了一个黄色的长条形蠕动物，油腻腻的，看起来像是一条黄鳝，随着这条黄鳝的钻出，只听得“噗”的一声，女尸的身体彻底干瘪了下去，皮囊也开始了快速腐化。
……
“楚sir，您可真忙啊，请你吃晚饭的，结果硬生生被你给拖成夜宵了。”熏儿一边剥着虾一边瞥了一眼姗姗来迟的楚兆。
楚兆在熏儿对面坐了下来，这是一家众人以前经常喜欢来的私房菜馆，只是上一次来的时候，自己还是带着女朋友小惠一起过来的，那时候苏白也在，之后的事情，也就无需多言了，这一次熏儿再次约了这个地方，楚兆一开始还愣了一下。
“早上有一起命案，我去处理了一下，问题不大，凶手已经查出来了。”楚兆也不客气，直接开吃，吃着吃着，楚兆看了看四周，道，“呵，你约我到这里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大白回来了。”
“你又没事做查人家的机票行踪了？”熏儿将一只虾抽掉筋送入自己嘴里慢慢地咀嚼着，看美女吃东西，有时候也是一种很美好的享受。
“偶尔留意了一下罢了，他应该是几个钟头前刚下的飞机吧。”楚兆说道。
“咱们现在和他已经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了，虽然我还是把他当朋友，但以后想继续这样出来吃饭聊天的机会，真的应该不多了。”
熏儿说这话时也没多少矫情的，三人的墓碑都已经被买好了放在一起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三人也算是“冰释前嫌”了，也一起吃了顿大排档，但要想着三人继续像以前没心没肺地过下去，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很不现实。
“谁知道呢，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事，苏白那个级别的，如果对我们太好，无缘无故地帮我们，可能会导致我们在下个故事世界里任务难度被提高，不然随便哪个强大的听众自己都可以拉起一个帮派了。”
“这个说法我也听说过了，对了，找你出来是有件事儿想和你说一下。”熏儿拿湿巾擦了擦手，随后从自己的钱包里取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楚兆。
楚兆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拿起信封一边打开一边问道，“什么东西？”
“你看了就知道了。”
信封里放的不是信，而是几张照片。
“这不是我们之前三人吃烧烤时的合影么？”楚兆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之前不是早就打印出来给过我一份了么？”
“你仔细看看。”熏儿提醒道。
楚兆闻言再次低下头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然后，
楚兆的嘴开始慢慢地张大，
“这是……”
“看见了吧，你可千万别无聊到说是我P的。”
楚兆摇了摇头，“但这是怎么回事？灵异照片？”
“扯吧，怎么可能是灵异照片，我是拿手机拍的，而且可以告诉你，我之前打印出来了很多张，除了送给你们两个的我那里还剩下不少，我特意翻出来看了，全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家里的那张合照我敢肯定也变成这样子了。”
“那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家伙是谁？”楚兆觉得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她的手还搭在我的肩膀上。”
“注意这个关键点。”熏儿伸手在照片上敲了敲，“我当时其实也有点奇怪，为什么那时我拿着手机和你以及大白合影时，你的脸会跟大白贴得这么近，最后面明显还空出不少，第一次打印时我还觉得是因为你不怎么经常自拍，但现在似乎很好解释了，因为在你身后，还有一个女人，她居然也加入了我们的自拍，而且她的手臂很自然地勾搭在你的肩膀上。”
“这女的到底是谁？”楚兆问道。
“你应该问，为什么我们当时自拍时，会和她配合得这么好，就像是我们四个人真的互相认识就坐在那里一起自拍一样，我举手机的角度，你的姿势，大白头侧的方位，这分明就是四个互相认识的人聚在一起的自拍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爷，请用鳝
苏白弯下腰，直接伸手将那条看起来像是黄鳝的东西捏在了手中，这玩意儿比一般的黄鳝要粗也大一些，但更滑腻，手感上来讲更类似于海绵，而且全身上下都是油腻腻的，像是刚刚在猪油里浸泡过的一样。
并且，苏白没找到嘴或者任何一个口器，这东西竟然是完全密封着的，没头没脸没腿没脚，如果不是捏在手里能够感知到它在蠕动，真不让人觉得它是一个活物。
掌心里时不时地传来“滋滋”的声响，像是水倒入了沸腾的油锅之中，只是如果拿放大镜仔细地看，可以看见苏白的手掌跟这条黄鳝之间其实是隔着一层微不足道的距离的，这个距离的保持才使得黄鳝身上自然分泌出来的腐蚀液体没能对苏白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
这就是高级听众的能力了，成为高级听众，血统和绝对力量其实没有增长，提升的，仅仅是生命层次，但是这连带反应就大了去了，体现在诸多细节方面，若不是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苏白才不会傻呼呼地直接用手将这条黄鳝抓起来。
“佛爷，佛爷！”
苏白对着外面喊道。
“怎么了？”嘉措一边问一边走了过来。
“夜宵有了，你下厨还是我下厨？”苏白调侃道。
“哟。”嘉措一看苏白手上的东西，有些意外道，“这是尸胎。”
“尸胎？”苏白晃了晃手中油腻腻的玩意儿，“这模样也能叫尸胎？”
“呵呵。”嘉措笑了笑，本想伸手接过来看看，但凑近了却感知到这黄鳝一样的东西身上不停分泌出来的腐蚀液体这才作罢，他清楚，苏白能徒手去抓是因为对方有这个底气，而且嘉措也注意到了苏白手掌的细节，虽然只是隔开了微不足道的距离，但已经可以将大部分最为直接的腐蚀力给抵消掉了，剩下的那些伤害以苏白对于苏白本就强大的肉身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儿。
“尸胎，寻常人眼中甚至对于大部分听众眼中，都认为是尸体生出来的婴儿，但这只是尸胎之中的一个特例，一般来说，都是女人死去时其实就已经怀孕了，然后再得到某个契机，在尸气温养下继续将腹中的孩子给诞了下来。
但这种鬼婴其实很少能有登得上台面的，无非就是依靠着母亲死去时的怨念再加上自己身为婴灵最纯粹的灵气转化的怨念合二为一出现的鬼物，说破了天也就是一个比较扎手的鬼魂而已。
《红楼梦》你应该看过吧，女娲补天用剩下的石头红尘走一遭，其实这也可以被称之为石胎，因为这是石头孕育出来的生命。
人类跟动物的繁衍，遵循天道，是自然繁衍的法则使然，但一些东西，它本来没能力去繁衍，却孕育出了东西，那就能称之为尸胎。‘尸’这个字，是一个泛指，指的就是不具备自然繁衍能力的东西。
但人又是万物之灵，集天地之造化诞生的生命，所以，人的尸体孕育出来的尸胎往往就更加地有价值，那些鬼婴，只能算是这类尸胎之中最低级别的一个，无论是可塑性还是可用性都比真正的尸胎要差上太多太多了，无非就是被邪门歪道的人拿去炼制成小鬼而已。”
嘉措显然是见着尸胎很是激动，话也就多了一些，佛爷就是这个性子，他比和尚要俗世化一些，但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事儿，一直都是爱理不理的态度。
“那这玩意儿到底能干嘛？”苏白问道，“对了，这不会是你们以前哪位活佛一时兴起没憋住留下的种吧？”
嘉措也不理会苏白的调侃，到他们或者说到苏白这个级别，就算是以前的活佛活过来了，无论是法力还是资格上，真的跟现在的二人尤其是跟苏白也什么可比性了。
“具体什么功效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试试。”嘉措有些期待道，“反正你一直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这次一样可以的。”
“你看这个东西这么激动，给你吃吧？”苏白一脸嫌弃地看着这条黄鳝，想着是从女尸双腿之间爬出来的，还真的没什么胃口，虽然心里清楚看嘉措这么大的反应这应该是个好东西，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具女尸本就是嘉措寺庙里镇压了八百年的物件儿，人家说是送给自己了，但自己竟然鼓捣出了这个玩意儿，还真不好意思直接独占了。
“呵。”嘉措笑着摆摆手，他是知道苏白性格的，这货的脑回路有时候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也明白苏白是真心问自己要不要，“除非我现在进阶成高级听众，否则我的魔躯也扛不起这东西的效应，甚至一个不慎会弄个魔躯崩溃。这玩意儿从母体里出来，就像是新生婴儿刚出来一样，婴儿越长越大，身上的灵气也就慢慢地消散得差不多了，吃的五谷杂粮，被这个人间环境所影响，这尸胎也是一样，得趁热乎，一口吞下去，效果才最大。”
“我说佛爷，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说话带着一股子东北味儿了，你老家跟东北可隔着远呐。”
“入世修行。”嘉措说道。
苏白点点头，佛爷的改变苏白是感觉到的，尤其是这次回来时看见他居然穿着便装打算出门吃夜宵，看样子，也是真的距离突破不远了，和尚竟然还有闲心思去南通参加个什么佛教大会，南通那边苏白倒是知道有个狼山，号称佛教十小山之一，但狼山跟外面真正的山比起来也就和一个土丘没什么区别。
但是从这几件事上可以清楚地看出来，嘉措跟和尚的反常行为，其实也是一种自我突破的前兆，苏白自己是靠着机缘加上以前的积累硬生生地砸上高级听众的层次上去的，这两个僧人可能有着自己的门道吧。
只是，再看看手里捏着这条黄鳝，苏白还真的觉得有些膈应，
手指着嘉措问道：“我说佛爷，你可千万别趁着胖子跟和尚不在家就诓我吃这玩意儿。”
“小瞧人了是吧？”嘉措顿了顿，继续道，“其实，我治病的能力比七律没得差，上古时，医蛊不分家，通常一个部落里祭祀管着图腾和信仰活动的事情同时也兼职医生，你们中原后来开始细化了，但在我们那里，这些本事可一直都没丢下。”
各个区域的历史环境毕竟不一样，苏白想想也是，藏区那边不少人生病是会去找僧侣治病的，那些藏僧也不可能光给你撒撒圣水念念经纯粹忽悠你一下，不然治一个死一个那不是砸自己招牌么，而嘉措身为那座寺庙的主持活佛，可能从临床经验来看，还真比通读医术的和尚要强上不少，只是嘉措一直是个惫懒的性子，同时又有和尚在，也就很少出手帮忙治疗。
“真要吞下去？”
“再不吞效果就更差了。”嘉措提醒道。
“成。”苏白笑了笑，“我去厨房找点醋。”
苏白一只手提着黄鳝走入了厨房，厨房里的材料挺丰富的，苏白亲自拍了一些蒜末放入了醋碗里，然后又拿出了一瓶白酒，走入了客厅中。
深吸一口气，正当苏白准备真的开始吞的时候，嘉措忽然喊了一声，“等一下，忘记了一个配菜。”
“操，佛爷，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这玩意儿给闭着眼吞下去，你这个叫停后我还得再重新做一下心理斗争。”
嘉措打开了落地窗边上通向院子的门，苏白也跟着走了过来，这时候，苏白才发现之前被吉祥拿脑花当肥料种下来的东西已经长出了藤蔓，像是丝瓜藤一样。
庭有丝瓜藤，吾宠吉祥丢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拿这个当配菜，可以中和一下，这两个东西都是带着极强的腐蚀性的，一起吞，副作用对冲之下，反而能把药效提升到最高。”
这绿色的玩意儿苏白可是亲自体验过的，腐蚀性可怕得很，还自带灵性，嘉措这意思是让自己拿这个叶子包着黄鳝吃。
“佛爷，你以前就是这么开药的？”
“就地取材呗。”嘉措对苏白抬抬手，示意苏白快点吃。
“佛爷，我再说一遍啊，你要是玩儿我我可跟你没玩，你知道的，你现在根本就打不过我，我待会儿就去给和尚打电话。”
“废话怎么这么多，你以前胃口不是挺好的么，生冷不忌，这多好的东西啊，可惜我现在境界不够消受不了，不然怎么可能便宜了你。”
苏白微微抬起头，用叶子把黄鳝包裹起来，叶子跟黄鳝都不是好相与的东西，二者叠加在一起时苏白都觉得自己的手掌快有些吃不住了，火辣辣的疼痛感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同时还不停地有“噼里啪啦”的脆响声传来，
这感觉，像是一个人拿着铁板烧要连带着滚烫的铁板一起吞下去一样，
同时那只黄鳝还在里面不停地扭啊扭得，
似乎在说，
快吃我，
我很新鲜，
很新鲜啊……
佛爷还在旁边催促道，“大爷，快用鳝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转变
苏白是觉得嘉措越来越逗比了，连“用鳝”都说出来了，存心恶心人的，如果不是自己手里正拿着叶子包的鳝鱼准备吞，苏白还真的得叹息一声真的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
连佛爷都变成这个样子，苏白可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嘉措时是在藏区，佛爷赤膊着上身，背负一把柴刀，连杀了好几个人来清理门户，那时候佛爷寡言少语，都不怎爱搭理人的，跟现在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过苏白是清楚僧人讲究一个入世修行，和尚去开佛教大会了，嘉措居然也懂出去遛弯和吃夜宵了，俩人可能都在找机缘突破那层窗户纸吧。
张开嘴，双手抓着，苏白眼睛一闭，将鳝鱼直接送入自己嘴里。
叶子入口即化，鳝鱼则是入口即钻，
两件东西瞬间就进入了苏白腹中，根本就没有咀嚼的过程，相反，吃的一方显得有些扭扭捏捏觉得膈应得很，但被吃的反而显得主动得很。
“嗡！”
“嗡！”
刹那间，苏白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像是被涂抹了一层火油同时还点了火，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人难受得很，以苏白那堪称变态的意志力竟然在此时有种恐要崩溃的感觉。
“嘶……”
苏白脖子伸长，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从沙发上跪了下来。
嘉措站在苏白身边，双手掐印，一串骨珠出现，随即打出去，骨珠散发着蓝色的光芒悬浮在苏白的头顶，于苏白来说，一股清凉的感觉袭来，自己的痛苦也在此时缓解了不少。
“就一开始难受，慢慢地就好了。”嘉措提醒道。
其实，也不需要嘉措这个提醒，苏白自己心里也知道轻重，既然吞下来了，那就得做好应付下来的准备，
开弓没有回头箭。
小家伙不在这里了，苏白也就可以肆无忌惮得折腾，嘶吼声不停地传来，苏白像是一头凶兽一样不停地用拳头砸击着地面。
佛爷站在边上一边给苏白护法加持“清凉油”，一边看着苏白在那里痛苦的发疯，瓷砖被苏白砸出了好多个坑，这不禁让佛爷的嘴角都有些抽搐，这栋房子的坚固程度他心里有数的，自己拿柴刀砍都不能在墙壁上留下一道痕迹，但是看眼前这货竟然砸出这么多坑了。
叹了一口气，佛爷心里还是感叹着，到底是高级听众跟资深者之间的差距啊，真的是太大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佛爷深吸一口气，他也清楚自己最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都有些不记得自己三年前还是坐在寺庙最高位置看着信徒对自己顶礼膜拜的活佛了，心中也没了所谓的大义的责任，整个人活得跟一个小市民一样。
不礼佛了，不做功课了，也不修炼了，每天就看看报纸听听歌然后去外面大排档吃顿夜宵，过得不算是颓废，但相较于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大变样了。
但也因此，他发现自己对自己的人生以及看待生活的视角似乎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世界，在他的眼中多了另外一层的含义。
哪怕没了自己，国家该做什么事还是会做什么事，统一以及稳定连同未来，这是大势所趋，自己以前一直操心的事情，当自己什么都不做的时候，仿佛也没起什么波澜。
一种大势，滚压而下，以前自己觉得是顽疾大患的人或者势力，在这种大势之下，都成了跳梁小丑。
简而言之，就是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这是潮流，也是因果，一种更庞大也是更宏观的因果。
情不自禁地，嘉措就走神了，当然，在此时走神不走神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因为苏白很明显已经度过了一开始痛苦期，气息也逐渐开始趋于平缓起来。
当然，效果和效应，其实还在继续发酵和继续着的，只是痛苦可能减缓了，当然，也可能是苏白已经习惯了。
对苏白那堪称变态级别的精神意志力，嘉措觉得自小从玩伴中厮杀出来成为唯一的自己，都觉得有些咂舌，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自己的童年虽然伴随着血与火以及杀戮，但至少也算是有一条清晰的路让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哪怕身后是一串血的脚印，但苏白是先被设定成一个正常的人生经历，再在他是一个正常人三观的基础上，进行扭曲甚至是颠覆，这才是大恐怖，也是大折磨。
“嘶……呼……”
苏白还是跪坐在地上，那条黄鳝进入自己体内后，直接被自己的僵尸煞气给溶解了，之所以溶解得这么快，那片叶子也是起了很大的效果，否则这痛苦的感觉还得延长至少一倍多的时间。
但那股子尸胎的精气神却还是在不停地喧嚣着，任何一个智慧生命都会本能地反抗消亡，都想要继续保存着自己的存在。
但很可惜的是，比起黄鳝里蕴藏着的尸气，苏白真正在意的，还就是它这一股子精气神中隐藏的秘密！
如果要尸气的话，这尸气再浓郁，能比得上证道之地里棺材中那位每天给自己发放的口粮？
“呵呵，还想藏。”
苏白自言自语着，说话时，可以看见他牙齿里已经全是血沫子了，这也能从侧面表现出之前苏白所承受的痛苦到底有多恐怖。
这东西还想在苏白体内隐藏下来，或者附着在苏白的灵魂上，这点伎俩如果苏白还看不出来的话那就真的白混了，俗话说，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这玩意儿被镇压了至少八百年，历代活佛诵经礼佛加持封印，也没真的出去怎么晃荡过，哪怕生前是个七巧玲珑心的人被活活关押了八百年也成个大傻子了，跟听众比心眼儿和算计，确实是太嫩了。
再加上苏白生命层次提升之后，灵魂的感应也自然而然地提升了许多，对方在自己体内根本就无处遁形，几次灵魂层面的绞杀之下，对方很快就萎靡得败下阵来，被苏白强行撕开，其灵魂也开始了进行吞噬了。
这感觉，实际上跟以前吸收缘故吸血鬼血液差不多，毕竟远古吸血鬼血液里所隐藏的，其实也就是灵魂记忆，对别人来说以自己的灵魂出手强行撕裂对方灵魂同时进行吸收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情，因为灵魂太娇贵了，一旦出现什么损伤影响也太大了，但对于苏白来说，还真的是熟能生巧了，无论是精血还是脑花都吃过好几回了，也熟门熟路着。
“轰！”
黄鳝的一切被苏白彻底抹除，而现在，苏白正在读取其灵魂记忆，一些八百年来其自己琢磨出来的煞气运用方法自然而然地开始被苏白接受起来，但苏白更感兴趣的，还是观看对方的记忆，一方面是人都有窥觑隐私的本能，另一方面则是苏白每次读取这些年代久远的记忆时，总是能够有不少有用的发现。
于苏白的视角中，四周一片黑暗，但慢慢得，开始出现了光，
记忆的读取，
开始：
“滴答……滴答……滴答……”
外面，似乎有小雨滴答的声音，落在屋檐上，很是清脆，但苏白不清楚这屋檐到底是哪种款式，每个地方的建筑风格自古以来就很不相同，但苏白暂时还看不见这些，因为这段记忆，他是以第一人称视角进行读取的，就跟以前读取远古吸血鬼借着其视角目睹祖龙手持玉玺大杀四方的画面一样。
这个女人，在眨眼睛，仿佛刚悠悠然得醒来，
阳光，
有些刺眼。
当她完全睁开眼时，苏白才明白之前的滴答水声其实不是因为外面在下雨，而是因为屋子里竟然有室内的假山水池，水还是活水，竟然在流动同时不停地滴落着。
苏白还躺在床上，轻纱帷幔，清风徐来，摇摇曳曳，倒是挺唯美的，但是风格上，应该不属于内地古代的那种严谨的风格。
只是这个女人还是继续躺在床上，也没想起身说走动走动，苏白也就只能继续通过她的视角看着上面，时间长了点，也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一般来说，灵魂深处可以被清晰读取出来的记忆往往是原主人生前最刻骨铭心的记忆，但至少看到现在，苏白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很快，有变化发生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一名留着络腮胡须且装束上像是波斯商人的一个瘦高男子走了过来。
“阿丽莎，我的珍珠，你真的好美。”
男子在诉说着赞美之情，
苏白感觉到了一种厌恶，极端的厌恶，
这厌恶不是来自于苏白，而是来自于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现在是什么情绪苏白都能体会到。
不过，很快，苏白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视线中的男子已经把衣服都脱了正在往床上爬！
“阿丽莎，我的珍珠，你真的想死我了，我渴望得到你很久了，我朝思暮想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得到你，哪怕只得到你的肉体我也心满意足！”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诅咒！
苏白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戴着VR眼镜在看那种成人小片一样，事实上VR眼镜现在还很是鸡肋，而且很多人买它倒不是为了追求游戏性只是想体验一下看那种特制片时第一视角的感觉。
差不多，
就和此时的苏白一样，只是这第一视角调反了，苏白现在代入的是女性视角，一个男人，已经脱光了衣服上了床。
现在摆在苏白面前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强制放弃这一次记忆读取的机会，另一种则是忍着恶心继续看下去，好在苏白的心理素质一向是过硬，外加刚刚还把那条黄鳝生吞了下去，此时眼前的事情，固然很恶心反胃，但苏白还挺得住，最重要的是，如果对于女尸来说，最重要的记忆就是当初自己被强奸这一刻的话，那苏白也认栽。
但苏白还是觉得，事情应该是会有转机的。
果不其然，当男子头凑下来双手开始准备在女人身上游走时，一把匕首忽然出现，女人之前应该是把匕首藏在了身下，在此时直接出手，刺入了男子胸膛。
“噗……”
男子双手抓着刺入自己胸口的匕首柄，踉跄地栽倒了下来，一时间血流如注，这应该是捅到哪个重要器官了，不是在流血，而是在喷血了，一时间，被单也被染上了一层红色。
“你……”
男子伸出一只手，指着女人，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头一歪，靠着床边完全栽倒了下去，这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从头到尾，男人说的话其实根本就不是汉语，是一种其他的语言，苏白不是语言专家，所以分辨不出来，但他作为女人的第一视角，可以感知到女人的情绪以及思维，所以，男子所说的那些话，虽然苏白听不懂，但是意思却能够领会。
女人爬了起来，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自己竟然……竟然真的将他给杀死了。
因为苏白通过女人的视角看见女人的双手正在颤抖，一种紧张惶恐的情绪正在蔓延。
如果这件事放在现代，那可能就是家庭暴力的严重表现，事实上现实世界里妻子杀丈夫或者丈夫杀妻子的事情真的很常见，当然了，依照之前的局面来看，这男的跟女人好像不是夫妻，倒有点像是尹志平当初偷吃小龙女的感觉。
因为女人下床时，整个人是直接滚了下去的，四肢酸软，无力，明显是被下了什么毒。
但刚刚那一刀刺得这么快准狠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自己清白快被玷污时小宇宙爆发了？
苏白只是一个观众，只能通过“镜头”给的有限视角去分析，也不能说站在女人的身边去问她，喂，你到底是不是中毒了？
女人踉踉跄跄地一边爬一边跑，跑几步就摔一跤，这屋子挺大，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胡人卧室，倒有点像是皇宫的宫殿。
然而，当女人快要来到卧室门口时，卧室门却在此时被推开了，
一群身穿着白色衣服的侍女款款而入，中间簇拥着一位黑袍女子，其余女人都蒙着面纱看不清楚真容，唯一没蒙着脸的就是那位黑袍女子，但是黑袍女子脸上都是坑洞，就像是蜂巢一样，而且还会自己慢慢得蠕动一开一合，普通人看她一眼可能都得吓得生病。
女人跪了下来，向黑袍女人叩首。
黑袍女人只是盯着女人微笑，只是这个表情在她脸上没有半分微笑的效果。
“我让你来做他的女人，我好接管他的国家，现在你杀了他，我为了得到这个国家得多浪费不少的力气，你知道么？”
女人还是一直跪着，瑟瑟发抖。
人，已经死了，已经被她杀了，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让一旁当观众的苏白很不满意，操，你丫倒是求饶啊，倒是辩解啊，你屁都不放一个让老子怎么获得信息怎么知道这到底是哪个年代哪个国家？
但这女人像是认命了，甘心受到惩处，所以一言不发，就这么等待着自己的责罚。
“你既然不想让男人碰你，那我就成全你。”
黑袍女人脸上的一个褶子里竟然钻出了一条蚯蚓，蚯蚓自她脸上爬出来，然后从她身上爬到了地上，最后爬到了女人的跟前。
女人看着面前的蚯蚓，身体发抖得更厉害。
而苏白则是看清楚了，妈的，这不就是那条黄鳝么，这女的是现在就被种下黄鳝的？
作为观众，你得学会脑补，因为有些导演玩得好，故作悬念，那叫留白，有些导演水平差，观众就得脑补很多东西，外加这个女人又不说话，苏白只能拼命地脑补。
之前几次吸收远古吸血鬼血液苏白都获得了有重要价值的讯息。
蚯蚓从女人膝盖一路往上爬，最后，从女人的鼻孔里钻了进去，苏白仿佛也感觉到了那种有异物钻入自己鼻孔的感觉，滑腻腻的，而且随后一路顺着往下，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蠕动。
“好了，可以给你建一个坟，这是我对你的惩罚，你服不服。”
女人更加恭敬地低下头，表示臣服。
“除非有男人愿意跟你发生关系，否则这诅咒，会一直折磨着你。”黑袍女人说完，自己又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但我很期待，不知道几十年甚至百年后，有哪个男人，愿意跟你做那件事。”
苏白这才恍然，怪不得女尸莫名其妙地跟自己说“交配”，这是女尸的心病，也是一直伴随着她的诅咒，她需要一个男人来和自己交配以结束诅咒。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八百多年前女尸被寺庙里的和尚发现且被那一代的活佛带了回去镇压了下来。
想象一个画面，每一代活佛在施加巩固封印时，会不会曾碰到过女尸忽然开口说：求交配。
但很显然，历代活佛的审美还在。
到最后，女尸被嘉措当作礼物送到了苏白手上，那就彻底悲剧了，比起历代镇压她的活佛们，苏白简直就是一个BUG，以前历代活佛只能镇压镇压再镇压她，却奈何不了她，到了这一代，嘉措先成了听众，早就突破了历代活佛所能达到的实力极限，对她也就不那么当一回事儿了，而面对苏白时，苏白更是简单粗暴地把她暴揍了一顿最后迫使不知道在其体内存在了多少年的黄鳝爬出来最后还被苏白裹着叶子吞了下去。
老实说，苏白都有些可怜这个女人，受惩罚时居然也默不作声，心甘情愿，之后的境遇也能用“悲惨”来形容。
随后，画面彻底黑暗了下来，女人，应该是死了，苏白能够感受到那种孤寂的感觉，这是死亡的感觉，女人死了，进了坟里。
那个国家，应该不在了吧，但女尸还在，因为诅咒还在。
苏白不知道那个黑袍女人是谁，但对方的恶趣味以及折磨人的手段确实让人感到佩服，这是死也不让你死甚至死后几百年后依旧要让你遭受羞辱。
记忆还没结束，哪怕现在是一片黑暗，但苏白能够感受到岁月的流逝，这就像是看一部2小时的电影，开头5分钟有情节，中间110分钟全是黑幕，但已经是在按快进了。
“擦……擦……擦……”
四周，传来了剧烈的摩擦声，苏白能够感觉到各种触感都在恢复起来，时间，恢复了正常，这段记忆，应该是分为两段吧，至少从时间跨度上来分是这样子的，前一段5分钟，后一段可能也差不多长度，中间都是女尸待在自己坟墓里的快进时间。
“轰！”
棺材盖子被掀开，外面是星空一片，女尸缓缓得睁开眼，不知道多少年的沉睡，就算是一头猪，你让它在特定的环境和风水位置里一放千年以上都能给你变出一头猪刚鬣来。
棺材板被掀开，女尸睁开眼，这是要诈尸的节奏，这就像是看好莱坞大片，前面一大段都是铺垫和恶心狗血的拯救世界，到最后终于要来到高潮表演特效了，作为唯一的观众，苏白心里还真有点兴奋，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开了这一口棺材。
但很快，
苏白没了看电影的心思，
因为棺材上面传来的一段对话：
“阿弥陀佛，这口棺年份不够。”这分明是一个和尚，而且听说话声年纪应该挺大了。
“嘿，这女人肚子里还有东西，可惜了，年份真的不够啊，要是咱不是在这个地方碰到了，换到正常光景里碰到还真能添一道夜宵。”
当苏白听到这声音时，心脏猛地窒了一下，这声音，苏白很熟悉，这是证道之地里棺材中那位的声音，苏白曾躺在棺材边陪了他一个月，这声音，苏白绝对不会记错，是那个体形发胖的中年男子。
“噤声！”这是第三个男子的声音，“算了，来不及了……”
他是……他是！
苏白脑海中当即浮现了一张老旧照片，这是和尚在大理崇圣寺那边给自己找出来的照片，照片中有三个人，
一个是老和尚，一个是体形发福的中年男子，
还有一个……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她还在！
“放在以前，我只会以为这是一件灵异事件。”
俩人夜宵也吃完了，离开了私房菜馆，大晚上的也没什么合适说话的地方，干脆就一起坐在楚兆自己的警车里了。
“但现在，我还真有点想寻思一下的了。”
楚兆一只手拿着照片另一只手夹着烟皱着眉说着。
“但我们是听众。”熏儿说道，“如果我们是普通人，那其实很好理解，但我们是听众啊，怎么可能会抹掉我们的记忆。”
广播最强大的一个地方，就是他能够将一个死去的听众以一种最为正常的方式进行处理，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关系好的人，都会认为这个人走得很寻常。
这已经是一种超越寻常人理解能力的力量了，甚至也超出了听众的理解能力。
正如同当年荔枝可以抹去一座英伦城市，但她也做不到直接改变一些人脑子里的想法，并且做到“理所当然”。
套用一句七子之歌里的歌词：但是他们掠去的是我的肉体，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但在广播的干预下，你连灵魂，都不是你自己的。
“啧啧，我也是想不通这一点，按理说打个比方，你死了，我是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因为广播不会改变我这个听众的记忆。”楚兆摇了摇头，“还是说不通啊。”
广播只会改变普通人的记忆，不会改变听众的记忆，否则如果一视同仁的话，就会出现很好笑的画面，比如听众甲跟听众乙聊天，互相交换着自己熟悉的听众的消息，听众丙出车祸死了，听众丁是淹死了，听众戊是从楼梯上摔死了，这画面，得是多么的违和。
“我们其实一直有一个朋友，她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很要好，甚至可以参加我们那次买完墓碑之后的聚会，已经很足以说明问题了，否则一般的朋友不可能会有那种待遇，我们那天连顾凡都没有约。
楚兆，你知道么，一些可能，其实我已经思考过了，但每次思考的结果，却让我的后背有一种发凉的感觉，
想象一下你一直以为自己记忆清楚的人生，原来一直有一个跟你关系很好且一直介入着你生活的人，你却忘记了，但当一切关于他的记忆都消除之后，你甚至连一点别扭感都没有，连一点点漏洞都没有。”
“指不定是其他哪里出现什么意外了呢。”楚兆吐出一口烟圈，“问题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照片里又能看见她了？我还是怀疑她可能真的只是一个级别比较高的亡魂，或者是我们那天从公墓园区里带出来的，一时兴起地就跟我们出来一起吃顿烧烤再调皮捣蛋一下在我们合影时凑过来加入个镜头？
只是因为我们实力比较低，所以察觉不到，而且我和你也都不是强化的道士和尚那种东西。”
“动点脑子我的楚大局长，你平时就用这种混乱到爆炸的思维在办案？”熏儿叹了口气，手指在照片里一个男人的脸上戳了戳，“我们察觉不到还能说是正常，但他，他当时在，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我们中间出了一个鬼？”
熏儿指的，自然是苏白。
楚兆张了张嘴，但不得不承认熏儿分析得很对，光这一点，就足以将自己之前假设完全推翻，因为苏白在场，他不可能察觉不到身边还有一个鬼凑过来了，除非那个鬼强大到已经足以完全屏蔽苏白的感知，但能够完全屏蔽苏白感知的鬼到底有多么可怕？
“对了，你倒是提醒我了，快，发动车子。”熏儿催促道。
“去哪里？”楚兆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笨蛋，公墓园啊。”
……
公墓园区这种地方，哪怕是大夏天的白天来，你都会觉得挺凉爽，甚至有些凉爽过头了，更何况是后半夜过来，那氛围感，真的是足足的。
楚兆停好了车后就跟熏儿一起进了墓园区，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躲避开墓园区的守夜保安自然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两个人目标很明确，就是找自己三人之前一起买下的墓地。
来到了确切位置后，熏儿用手机开了电筒照亮，先看见的是苏白的墓碑，随后就是自己的墓碑，再之后就是楚兆的，当准备去查看连续挨着的第四座墓碑时，熏儿特意看了一眼楚兆，楚兆也是咽了一口唾沫。
显然，二人都清楚，一些事情，自己等人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下一秒就能见真章了。
手机电筒移了过去，当看见墓碑上放着的是一张老人的黑白照片时，熏儿跟楚兆都同时长舒一口气，
虚惊一场。
那就不是真的了，至于到底照片里的女人是谁，只能等联系苏白后问问他了。
“吓老子一跳，之前还一直以为自己的生命里缺失了什么呢。”
熏儿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是啊，这种恐惧感，似乎比死亡的威胁更让人觉得沉重。
只是，就在这时，熏儿像是注意到了什么问题，目光，看向了另一侧的墓碑位置，
因为之前，她是从苏白那一边向左看过来的，但苏白右边的那个呢？
楚兆看见了熏儿的目光，马上也意识了过来自己似乎放松得太早了，这次楚兆干脆自己打开了手机背光直接走了过去，蹲下来，手机屏幕贴着墓碑。
一张女孩子的照片，
虽然是黑白色的，
但是楚兆可以确信，
就是照片里的女孩！
她，
跟我们一起买了连坐的墓碑！
楚兆的嘴微微张大，一种冰凉的感觉袭遍全身，看着墓碑上的女孩照片，他真的想不清楚关于她的任何事情，他也不觉得自己以前的记忆里缺失了什么，
但事实告诉他，
这个女孩，应该在他的生活中占据着很大的比重，应该不亚于苏白跟熏儿。
熏儿这个时候一只手捂着额头，她感到很头痛，因为这个发现，很可能会颠覆自己以前的记忆，而记忆，有时候真的等同于生命。
“给大白打电话吧。”楚兆给自己又点了一根烟，这次手有些抖，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上了，“也就只有靠他了。”
“我来的时候给他发微信也打过了，但是他没回我信息也没接电话，应该是在忙吧。”熏儿回答道，“不过……楚兆，既然我们在照片里看见了她，在这里又找到了跟她在一起的连坐墓碑，那么至少可以确定，在上次《僵尸先生》故事世界结束后那一刻时，这个女孩儿，还是我们的好友之一，我们一起买了墓碑，一起去吃了烧烤。
现在既然合影上她的形象出现了，墓碑上的照片也是她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被抹除的存在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重新放出来了，就像是一些电视剧的删减版流露出来了一样。”
楚兆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局里去查，合影里的照片其实挺清晰的，找到她的身份信息难度应该不大，如果她的信息真的完全放出来的话。对了，先去墓园办公室，我们直接调他们的内部资料，我记得当初买墓穴时是登记了资料的，我、你大白的基本资料都在这里，她也应该在，至少，有名字和出生日期！”
“呵呵，这才像是做警察的样子，现在就去吧，不等白天你穿警服来了。”
两个人也不怕麻烦，毕竟他们已经算是脱离了世俗规则的一类人，只要不是去杀人放火，其他的事情倒是可以随意许多了。
墓园办公室的门被楚兆直接撬开，熏儿打开了电脑，检查了一下，道，
“资料没上锁也没保密，查找难度不大，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那边来保安了，我去让他们早点睡觉。”楚兆拍了拍熏儿的肩膀，“你好好找。”
说完，楚兆就走出了办公室，守夜保安看见办公室忽然亮了灯自然得过来看看，他们很敬业，但没办法了，楚兆一拳捶晕一个，把两个人保安放在了草坪上，就让他们先睡在这里好了，也不知道明天醒来会不会着凉。
而熏儿那边已经在开始快速查找了，墓园确实没对这里的消息做什么密保措施，也是，估计也不会有人对死人的消息有多大的兴趣，那些搞电信诈骗的人也没蠢到买死人的资料。
墓园是按照墓碑区域编档的，熏儿先找到自己墓碑所在的区域，然后根据自己以及楚兆苏白三人的墓碑序列号逆推那个女孩的序列号，很快就推出来了，接下来就是直接开始搜索，很快，回车键一敲，
身份资料就显示在了屏幕上，
照片是墓碑上的照片，只是在电脑里是彩照，
然后，熏儿看向了信息资料那一栏里的名字，只是就在此时，忽然“啪”的一声，电脑屏幕瞬间漆黑一片，灯也都熄灭了，停电了！
熏儿有些着急，怎么这时候停电，但很快，熏儿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
这个女孩应该是死了，
那么按照众人之前的约定，
她的骨灰，
其实已经被放置在墓碑下面了？
她，
其实就在这里！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无间地狱！
有句话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如果说一开始苏白喜欢听众这个身份是因为可以进入故事世界满足自己特殊的精神需要的话，现在，他的主观能动性则是在于自己的儿子丢了，所以他要变强，然后去找那一男一女报仇。
从第三者旁观角度上来说，苏白的一生，是残缺的，同时也是坎坷的，只是因为苏白自身的性格以及那堪称变态的意志力，让人有点忽略了他的经历。
有时候，苏白自己也在想，小家伙被抱走了，是否也是他们有意而为之，可能他们不想看自己继续颓废下去整天儿子长儿子短的，自己的颓废估计影响了他们的计划，而现在极度渴望追求力量的自己，反而是他们更乐于见到的。
但真的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哪怕现在心里清楚自己依旧是在沿着对方设定的路在走，但除了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
好在，那一男一女，毕竟不是广播，至少不代表着绝对至高的身份，只要不是广播，苏白就有信心将他们掀翻下来。
他们打着自己的算盘，到最后能否算计成功，还得看苏白是否真的配合他们演出吧，当初天朝上国的时候对东瀛也是随意得很，哪怕晚清政府被西洋人欺负得再丢脸，至少随意揉捏敲打一下东洋人还是没问题的，李鸿章的北洋舰队曾开赴过东瀛登陆补充一下物资，吓得东瀛上到天皇下到贩夫走卒都打哆嗦，但后来的甲午海战直接改变了两国的国运。
拿这个举例子，其实不是很恰当，但苏白不在乎恰当不恰当，人总是需要一点鸡汤补补的，不管是黑鸡汤还是白鸡汤，苏白都愿意一口闷，实在是日后要面对那一男一女，无论身心，都将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苏余杭的声音在上面出现，但苏白却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头顶上，是星空，但星星只有寥寥几颗，并且散发着一种妖异的光芒，上面站着的三个人也都没有露脸，而苏余杭最后的那句“噤声”，似乎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曾经，苏白在自己的记忆世界里见过苏余杭，而那一次，苏余杭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之后广播曾在《僵尸先生》古尸世界里克隆出苏余杭跟苏白便宜妈出来，但失败了，隔壁屋子的黑龙也莫名其妙的死了，很多细节，都能说明这一男一女现在的强大，甚至，隐隐约约间已经有了超脱寻常意义力量的征兆。
“哐当！”
没有过多的讯息，除了将自己视野中的几颗星排布记住了以外，苏白没获得其余的东西，棺材盖被重新盖了上去，但明显没有严丝合缝，显得很是随意，上面的仨人好像也没兴趣下来抓黄鳝玩。
这之后，又是不知道多长时间的黑暗快进，一直到有一天，之前没有被规矩盖上的棺材盖在岁月打磨之下偏移了出去，而后，女尸再度缓缓睁开眼。
“嗡！”
苏白也睁开眼，但此时他站在老方家的客厅里，伸手摸了摸脸，记忆读取算是结束了。
嘉措给苏白递了一杯茶，苏白接了过来，坐在了沙发上。
“效果大么？”佛爷问道。
“谢了。”苏白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吸取的关于一些僵尸煞气使用的法门，他现在绝大部分的心神其实还是在记忆片段里。
很明显，苏余杭、老和尚以及那个发福男子他们开棺的时候，不是在属于他们的时间流里，那他们三人那时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是故事世界里？还是在某个可以改变时间流速的秘境里？
发福男子的那句：“嘿，这女人肚子里还有东西，可惜了，年份真的不够啊，要是咱不是在这个地方碰到了，换到正常光景里碰到还真能添一道夜宵。”
在这一段话里，已经说明了他们那时候应该不在现实世界中的正常时间流速中。
“发什么愣呢？”嘉措见苏白有些走神问道，他有点担心是不是药效过猛让苏白的灵魂受到了一些震荡。
“佛爷，问你个事儿。”苏白手指放在茶几上，开始直接画了起来，他画的是之前记忆画面中躺在棺材里所看见的星空。
苏白虽然不是个天文学家，也不是天文爱好者，甚至以前当公子哥的时候也没闲得无聊弄个天文望远镜看看星空的习惯，但至少有一点苏白很清楚，自己之前在记忆画面中所看见的星空，绝对不是现实世界里的星空。
“这一点，这一点，还有这一点，看到的，只有这么多，但应该也是一种可以连起来的星象吧。”
茶几是玻璃做的，但苏白真的就用手指在上面直接划了出来，晋升高级听众之后对力量的细微掌控可见一斑。
佛爷一开始注意力是在苏白手指上，这次苏白回来他在苏白身上见识到了太多属于高级听众才有的神奇，就像是大家压根儿玩的不是一款游戏一样，再打个更通俗的比方，双方的力量是想通的，就像是一把一模一样尺寸的刀，但自己用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拿着刀乱挥，而苏白则像是一个成年人拿着刀，都是刀，但是用起来时的效果真的是天壤之别。
但很快，佛爷就被苏白画出来的星象给吸引住了，等到苏白又描述了一下每个星星的颜色和释放出来的光芒后，佛爷的眉头当即就皱紧了起来。
看到佛爷这个表情，苏白心里知道稳了，七律跟嘉措两个人都是当代高僧，博学得可怕，一些东西问他们，不出意外的话都能有一些发现和信息。
“这是阿鼻地狱。”嘉措看了看苏白，“你刚刚是读取了她的记忆了？”
“只是个片段。”苏白说道。
“也不可能是整个人生，不然你就不是你了。”佛爷这话就有点打机锋的意思了，其实也是，如果直接将另一个人的记忆从头到尾读取了一遍，到时候你到底是你自己还是另一个人？你感悟了她整个人生的喜怒哀乐，到最后你还是纯粹的你自己么？
“但丁的神曲，你知道吧？”嘉措又问道。
苏白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我刚在记忆画面里看见的，是地狱？”
“差不多吧，阿鼻在梵语里意译为‘无间’，即痛苦无有间断之意。佛教认为，人在生前做了坏事，死后要堕入地狱，其中造‘十不善业’重罪者，要在阿鼻地狱永受苦难。以须弥山为中心，周围环绕四大洲于须弥山四方，金山与大铁围山间之咸海中，有四个大洲即东胜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贺洲、北俱卢洲及九山八海，这是佛家中三千大世界的构成。
无间地狱立于南赡部洲之下，约两万‘由旬’，即三十几万公里，据佛经记载，阿鼻大城‘广、深两万由旬’，也就是九百亿平方公里，即约一万个中国领土范围。你所画和描述的星象，应该是无间地狱里的独有星象，星为阵法，即是整个天地都是一个阵法，不停地熬炼这个世界里的亡魂阴晦。”
“还真有无间地狱这个地方。”苏白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那么苏余杭他们当初就是去的这里？
“怎么才能去这个地方？”
成为听众后，又见识过了祖龙手持玉玺碾压黑龙的画面，苏白也清楚，一些神话传说中的故事，可能真的并非是神话了。
“自杀就可以了。”嘉措的回答很干脆。
“你知道我不是问的这个。”苏白提醒道。
“其实地狱之门偶尔会在人间打开，比如日本的百鬼夜行就是最直接的例子，无论东西方，很多神话故事里都有地狱之门的说法，但至于具体怎么找到地点，我不清楚，还是碰运气的居多吧。”
“那不就是白说么。”苏白摇了摇头，自己是找到苏余杭的一些踪迹了，但是却去不了那个地方，这感觉等于像是做了无用功一样。
“等七律回来再和他商量一下吧，其实强行去的方法也有。”嘉措有些犹豫道，“但我不知道即使是现在的你，强行去那个地方会不会保险，通俗来讲，无间地狱也就是区别于这个现实世界的另一个位面。
佛道两家讲究超度亡魂，亡魂被超度去哪里？不也就是那里么，但这是世界位面的穿梭，没有广播白光一闪一切完成的绝对安保措施，强行去那里，先不说能否成功，就算是去了，可能对你也有着很大的伤害，毕竟被超度的亡魂跟你这个大活人，是两个概念。”
这时候，苏白的手机忽然响了，苏白一边听着嘉措说话一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是楚兆的电话，苏白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大白，你在哪里？”
楚兆那边说话声音比较急促。
“我在上海，说。”
“你快来公墓园这里，就是上次我们买墓碑的地方，出事儿，真的出事儿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骗局（上）
“什么事？”嘉措问道。
“没说清楚电话就断了。”苏白挥了挥手机，“我出去一下，一起去么？”
“哪里？”
“公墓园区。”
“你一个人可以解决得好的吧，我再去查一些资料。”嘉措说着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
的确，以现在苏白的实力，自己去不去帮忙其实意义不大，倒不如留在家里再翻翻一些典籍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讯息。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一下。”苏白一边拿起车钥匙一边说道，“那个地狱，好像能够有改变时间流速的能力，但应该不是故事世界。”
嘉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苏白走出了家门，自己那辆普桑还是停在老地方，上车后发动了车子，发现油是满的，显然平时嘉措跟和尚也偶尔会开开。
开车先上了高架，苏白又拿出手机给楚兆打电话，但那头一直显示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老实说，这个提示音在七八年前倒是很常见，但是在近几年中国基础通信设施日渐完善的今天已经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了，而且公墓园区并不是在什么荒郊野外。
二十分钟后，苏白来到了公墓园区这边，他是一路超速过来的。
下了车，苏白却看见另一个人站在门口位置，对方也察觉到苏白的到来，转过身，对苏白招招手，
“没想到在这里会碰见你，本来还想明天去找你喝茶的。”解禀一边拿手绢擦拭着镜框一边说道，他似乎也是刚到没多久，还没进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白主动走过去，这句话的潜意思就是问，这里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如果是解禀在这里玩什么东西然后楚兆被困在里面也说得过去。
“我说我恰巧路过附近，感应到里面的能量波动，你信不信？”解禀耸了耸肩有些无奈，“不过靠近这里后手机信号就很差了。”
“我有两个朋友在里面。”
苏白说着走入了公墓园区，这个时候，不管解禀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其实都没有什么必要去深究了。
“磁场有点乱啊。”解禀也跟着苏白一起走进来了。
的确，一进入公墓园区实际范围，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四周有些紊乱的磁场环境，这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感官知觉，对于普通人来讲可能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苏白跟解禀两个人都是高级听众，自然能够体会得更细腻一些。
“你朋友估计在那儿吧。”解禀伸手指了指处于公墓园区西侧位置的办公区域，那里是清一色的平房，但装修还不错，而那个位置，是一切紊乱磁场的发散地。
苏白向那边走去，解禀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跟着苏白一起走，既然来了，也没有不去看看的道理，事实上，他只是在附近的一家饭店里和梁森一起吃夜宵，开车回来时梁森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就让解禀过来看看，至于梁森则是自己回去了。
“苏白！”
“苏白！”
两声呼唤自办公室前面的花圃中传来，然后浑身是血的楚兆从里面爬了出来，他现在当真狼狈得很。
苏白伸手将楚兆扶起来，微微皱眉，
因为他发现楚兆除了精神萎靡了一些，倒是没什么大碍，身上血口子是多，但都不深。
“嘿。”站在后面的解禀笑了笑，“这感觉像是纵欲过度了一样。”
楚兆有些有气无力地扫了一眼苏白身后的解禀，对方调侃他，他也没发火，即使是面对苏白时他也清楚了身份地位的差距，那个人既然能够跟苏白在一起，自然也是与苏白一个级别的存在，对方可不会对自己顾念什么。
“熏儿在里面，咳咳……”楚兆咳嗽了起来，他的身体现在真的很虚弱，解禀刚刚调侃说他是纵欲过度，其实真的差不多，这样子像是一个普通人遇到女鬼阳气被吸地七七八八的结果，但楚兆现在也是一名低级听众了，现实世界里碰到这么强大的鬼，概率应该不会很高吧。
苏白走过去，伸手去开门，却感觉到门把手上传来了刺骨的寒意，苏白略微发力，整扇门当即脱离了墙壁。
等走进去时，苏白看见躺在地上的熏儿，熏儿的脸色和楚兆差不多，一片苍白，就连嘴唇上也是不见丝毫的血色，她已经完全昏迷过去了，办公室里像是把冷气调到了最低一样，阴风阵阵吹拂。
将熏儿抱起来，看着她微蹙难受的眉，苏白叹了口气，办公室里倒是没有其他的异常了，当苏白抱着熏儿走出办公室时，看见那边解禀正在给楚兆喂丹药。
苏白记得以前自己身受重伤时梁森跟解禀就给自己提供了一株草药让自己得以去了西安，虽然一定程度上是为了让自己去背锅，但也足以说明这两个人身边天材地宝这些东西存货不少。
“里面还昏迷了一个？”解禀手指在楚兆眉心点了一下加速丹药药效的挥发，随即站起身走到苏白面前，查看了一下熏儿的状况，“一模一样，精血损耗过度了。”
“可以推测出是什么东西在捣鬼么？”苏白环视四周，周围放眼望去，全都是墓碑，在凌晨这个点，这里也显得死寂得过头了。
“不清楚。”解禀摇摇头，“但应该不至于是听众，否则也太无聊了。”
这一点苏白认同，应该不至于是听众捣的鬼，虽然熏儿跟楚兆是低级听众，但如果因此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位捣鬼的听众也是会遭受广播惩罚的，完全得不偿失。
“苏白，照片，看，照片……”
楚兆被解禀喂了一粒丹药，楚兆似乎恢复了一点气血，在此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很费力地抬起手臂打算递给苏白。
苏白走过去，伸手接过了照片。
解禀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
“有什么异常么？”解禀问道，他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是纯粹一个来看热闹的心态，跟苏白之前在广州进入那个节点一开始的心态一样，就是来打个酱油。
“拍照时，我们只有三个人，但是现在却多出了一个人。”苏白手指在一个女人的脸上敲了敲，“这个女人，当时并不在。”
“在你的墓碑旁边，也有她的墓碑。”楚兆这个时候说话还是有些费力气，他很焦急，但却必须撑着将自己跟熏儿之前所查找到的情报跟苏白说一下，虽然有些断断续续，但至少他把事情说清楚了，随后，已经累极了他哪怕刚刚吃了解禀的丹药也是有些支撑不住了，直接昏睡了过去。
照片被苏白捏在手中随意地弹了弹，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危险，毕竟无论是楚兆还是熏儿都只是虚弱过度的症状，能把他们俩折磨成这样，如果想取他们的性命也是极为简单的一件事，但是那未知的东西并没有这么做。
嗯，或者叫是那个照片内多出来的女孩儿并没有这么做，显然她并不是想要杀人。
“你怎么看？”解禀看着苏白，之前楚兆说的话他也听清楚了，现在想听听苏白的看法。
“广播很守规矩的。”苏白说了这么一句话。
解禀点点头，“的确，那这应该不是广播干的，我们是听众，所以广播不会干预我们的记忆，这对于他来说，太拉低自己b格了。”
“但照片里的人。”苏白抿了抿嘴唇，“先去墓碑那里看看吧。”
两个高级听众在一起，也确实没什么好怕的，苏白可不相信对方有能力将自己跟解禀也折磨成熏儿和楚兆那个模样。
“就是这块。”苏白先找到了自己的墓碑然后顺移下去，看见了自己墓碑旁边的那个女孩儿墓碑。
“打开看看呗。”
解禀一只手抓着墓碑等待苏白的决定。
“开吧。”苏白确认道。
“好。”
解禀微微一笑，掌心发力，不光是墓碑，连同这一圈的泥块以及水泥板在此时全都飘浮了起来，下面，出现了一个小坑，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骨灰盒。
“还真的有东西。”这倒是让苏白觉得有些意外，蹲下来，伸手将骨灰盒拿在了手中把玩了一下。
“有骨灰么？”解禀也蹲了下来，“我怎么觉得咱们这种简单粗暴的对待方式太辜负这里的夜晚和环境了。”
两个人都是高级听众了，自然不会去担心被鬼吓到或者影响到这种事情，因为除非广播真的瞎了眼，否则这个现实世界里应该不可能有堪比大佬级听众的野生存在。
“有。”
苏白毫不犹疑地打开骨灰盒，盒子里是洁白的粉尘。
“这女孩儿生前得有多纯洁，死后的骨灰居然也这么洁白。”解禀有些意外道。
然后，他看见苏白伸出食指沾了点骨灰送入了自己舌头舔了一下。
“……”解禀，“呵呵，你这太重口了。”
“珍珠粉。”苏白确认道，“你要的话待会儿可以抹脸上，美白的。”
骨灰盒里，竟然不是骨灰，而是珍珠粉，苏白手指插入骨灰盒中，
然后手抖了抖，从里面夹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
一个女孩坐在咖啡屋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这家咖啡屋，苏白认识，这个女孩儿，苏白也认识，就是熏儿。

第一百三十七章 骗局（下）
楚兆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在自己隔壁的床上，熏儿还没醒来，自己正在挂点滴，现在挂的是生理盐水。
头，还是有些疼，他倒是没急着下床，因为在昏睡之前他记得苏白来了，自己也已经把事情对苏白说清楚了，现在，自己可以稍微放下心来休息了。
天塌了，有个高的在顶着，三人里，苏白的实力最强，对于忽然出现的第四个女人，自然还是交给苏白去调查最为稳妥。
而此时，苏白正和解禀坐在医院门口的早餐店里，苏白要了一根油条和一碗豆浆，解禀则是一笼小笼包外加一碗馄饨。
苏白的胃口不是很好，毕竟昨晚他才吞下一条黄鳝。
解禀吃得挺香甜，他本来就没什么心理压力，纯粹一个看热闹的过路人，自然不需要去太过担心什么，当然了，这件事的确很有意思。
二人一起将熏儿跟楚兆送入了医院后就坐在医院的过道长椅上互相递烟聊着，等天亮了才下来吃早餐。
“呼……”
最后一个馄饨被解禀送入嘴里吞咽了下去，他很是满足地抽出一张湿巾擦拭了一下嘴。
苏白还是捏着油条在豆浆里“划船”，见解禀吃好了，他才道，“我记得你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人。”
这话另一层意思就是你是一个很矫情的人，一个对生活品质格调要求很高的人。
“喝白酒时有喝白酒的态度，喝红酒时有喝红酒的态度，吃西餐时有吃西餐的态度，吃中式早餐时有吃中式早餐的态度……”解禀在解释着。
只是苏白很快打断了解禀的解释，
“关键还是你以前觉得我跟你不是一个层面的人，所以一直故意拿捏着架子而已。”苏白一语中的。
解禀笑笑，不再解释了，也不需要怎么解释了，是的，哪怕是在他之前没有晋升成高级听众时，他也算是资深者里最为拔尖的几个了，并且距离高级听众就真的只差一步而已，所以心态上难免已经把自己半代入了高级听众的心态上去，面对苏白时，就显得稍微刻意地“态度友好”，也就是矜持了一些。
而现在，两个人都是高级听众了，身份地位等同，解禀也就放开了。
朋友，还真是两串对等的钱啊。
“我很好奇，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苏白还是把那张照片拿在手中端详着，照片中熏儿正坐在那里喝着咖啡，看起来宁静安详。
解禀是知道苏白的身世的，之前他也算是半加入过老方家的那个圈子，所以苏白的身世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苏白记得自己那次感应到那个女人的存在时四处找过，最后在这家咖啡馆外面找到了熏儿，那么是谁给熏儿拍的这张照片也就呼之欲出了。
“据我所知。”苏白顿了顿。“他们似乎很喜欢做实验。”
“一个骗局实验？”解禀站起身，将早饭前付了，然后走到早餐店门口，整理起自己的西装领子，昨晚一宿没睡，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倦容，整个人也依旧显得一丝不苟，以前在苏白看来解禀还挺有B格的，现在就觉得这货可能纯粹是有强迫症，也的确是双方的位置平等了，看法也就不一样了。
“应该是吧，墓园区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吸灵阵法，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就算不是听众，一个稍微有点道行的玄学人士都能破除，更别提那两个还是低级听众的实力和身份了。”苏白一边说着一边和解禀一起向医院那边走去。
“但他们还是被几乎吸干了灵气，甚至，没有怎么反抗。”解禀笑了笑，“还真是有意思，我忽然觉得昨晚的热闹没有白看，因为仿佛有一扇通向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我打开。”
“确实很有意思。”
两个高级听众聊着天，说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哪怕现在熏儿跟楚兆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但苏白也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
“但如果想玩完美地代入到这个骗局里去的话，还是需要重新体验一下。”解禀习惯性地取出自己的烟盒，但是里面已经没有烟了，苏白的烟他抽不习惯，一直没要。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苏白问道。
“阿基米德曾说过，给我一个杠杆，我能撬动整个地球，这次的骗局，不也是一样的道理么？”解禀十指交叉，目光熠熠，显得有些兴奋，“用最简单的阵法，却几乎榨干了两个低级听众的气血让他们变成束手就擒的羔羊，等于是拿一百块钱在北京二环里买了一套房子。”
“第一个比喻还挺有格调的，第二个比喻就满是俗气。”苏白有些无奈地摇头道，以前觉得挺不错挺神秘的家伙，等自己和他们站在同样的高度时，却怎么觉得全是一堆逗比呢。
“我老家是东北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没成为听众，现在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我，估计现在还在为了大上海的房子而欲哭无泪吧。”解禀伸手替苏白整理了一下衣领，一个男人这么细心地帮另一个男人整理衣领，很奇怪的动作，但解禀最后还是伸手拍了拍苏白的肩膀，“所以我很感激，感激它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把我从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房子的普通人一辈子的纠葛中解放了出来，让我见识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神经病。”苏白骂了一句，“这话你应该对那些死去的体验者和低级听众们去说。”
“好了，还是去那家公墓园区吧，那应该是你母亲的手笔，我真的是有些迫不及待了。”解禀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其实，还有一点我更好奇，这个骗局能够骗得了两个低级听众，但肯定骗不了你，但她这么做，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你了么，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苏白摇了摇头，“他们要做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迟早有一天，我会去捏碎他们的头颅。”
解禀耸耸肩，“但我觉得你被当作玩具从头玩到尾的概率比较大一些，算了，也不打击你的主观能动性了，你先上去看看他们吧，我去安排一下公墓园区那边今天禁止接待其他人，全园封禁。”
无论解禀是让手底下听自己吩咐的听众去做这件事还是让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的影响力去做这件事，对于他来说，都没什么难度。
苏白点点头，走上了住院大楼，当他推开病房门时，熏儿和楚兆已经都醒了，熏儿靠着病床坐着，整个人还是很憔悴，楚兆则是盘膝坐着，拿着手机像是在和人对话。
当苏白进来时，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苏白身上。
“苏白。”楚兆有些激动地喊了一声，虽然他现在还很虚弱，但那件事的确能够让他兴奋，哦不，或者说是恐怖起来。
“给你们带了点早餐。”苏白看了一下，他们还在输液，估计也不会很饿。
“苏白，她是谁？”熏儿这个时候也问道，她气色很差，但很显然，她对那个女孩儿的身份很是在意，一个在自己生命中出现且消失了的女孩。
苏白抽出一根烟，点燃，然后给楚兆丢了一根。
楚兆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他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思抽烟，但苏白现在反而像是故意拿捏着一样，不告诉他们关于那个女孩儿的消息。
“办公室里应该能查到那个女孩儿的消息，你查了没有？”熏儿又问道，如果不是忽然停电，她能够把资料看完。
“呵呵。”
苏白摇了摇头，“没看。”
“你忘记了？”熏儿很是不解，以苏白的心思缜密程度应该不可能忽略这件事。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安心恢复，心思别那么多，至于那个女孩儿，根本就没那个人。”苏白说道。
“怎么可能！”楚兆有些激动道，“她应该是存在的，只是我们被抹去了记忆而已。”
“你们是听众，广播不可能去抹去你们的记忆。”苏白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也不可能抹除我的记忆，她不存在，你们是被骗了。”苏白解释道。
“大白。”熏儿这个时候有些疑惑地开口道，“是不是我们不方便知道？”
楚兆听了这话，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关于那个女孩儿的记忆既然曾被抹去过，那么她的实力水平可能很恐怖，自己二人的实力水平远远达不到知道的资格。
这个，就跟自己当初没成为听众时还误解苏白对小惠那件事上的处置措施一样。
“好，那我不问了，谢谢你了大白，昨天没你，可能我们就交代在那里了。”楚兆也不问了。
熏儿也对苏白报以感谢的微笑。
苏白忽然觉得很荒谬，是什么让这两个人一直自以为是地坚持那个女孩儿存在的认定？
这分明就是一个骗局啊。
一个分明不存在的人，为什么就这样在这二人的认知之中存在了呢？
忽然间，苏白想到了解禀之前在下面的问题，
那个女人，想通过这个欺骗不了高级听众的骗局来传递出个什么意思？

第一百三十八章 催眠
当苏白从病房离开刚走到医院门口时，解禀也正好将车开了过来示意苏白上车。
坐上了车，习惯性又点根烟，丝毫不介意弄脏解禀车里直逼强迫症患者的整洁。
解禀也就微微皱眉，倒是没说什么，也确实没必要说什么。
“他们两个，还坚信有那个女孩在。”苏白把手伸出窗外抖了抖烟灰说道，“也是没救了。”
“高度不同，所看见的风景自然不同。”解禀这时候都感觉自己有点像是心灵辅导老师了，但他自己也清楚，其实苏白自己心里也完全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明白苏白只是为了感慨而感慨罢了。
“不一样。”苏白摇摇头，“没那么简单，他们也没那么蠢，并不是愚民。”
“到底是什么感觉，我们等会儿到了后亲自去体会一下就好了。”解禀看了看时间，继续道，“我请了一个低级听众过来，他是一个阵法师，刚好够用而且听话。”
“人的固有思维，真的那么可怕么？”苏白在车上找了找，找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就像是那个割开手指口子蒙上眼睛滴水的无聊实验。”
“还有一个很耳熟能详的实验，就是给笼子通电，猴子一碰就触电，然后就没有猴子敢碰笼子了，之后再慢慢地把猴子一个一个地换成新的猴子，明明不再通电了，但完全没触电过的这一批新猴子却也每一个敢去碰笼子了。”
“这几个实验平时都是拿来当作心灵鸡汤例子用。”苏白吐出一口烟圈，“但估计很少有人能够体会到其中的哲学道理。”
“哲学，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实际上用处大得很，但一般也就年纪大了之后才能真正懂哲学是什么意思。”解禀说着说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道，“苏白，有没有可能那个女人就是想向你传达这个意思？”
“你说话没头没尾。”苏白有些不满道。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你是觉得，我们就是实验室里被割破手指蒙上眼自己把自己吓死的人还是一群没有电了却依旧不敢触碰笼子的猴子？”
“你觉得呢？”解禀伸手向苏白要了一根烟，平时他是懒得抽苏白这种烟的，但现在此举说明了此时他内心的不平静。
苏白曾跟和尚在宾馆里俩人裹着浴巾推算出了先秦时期的一些真相，差不多一个世纪前一艘湖上小舟的会议开启了一个新中国，这就说明，有些时候一些惊天的设想和猜想并不是要求当事人沐浴更衣焚香净身后才能得出来的，有时候，其实就是一个契机的事儿。
“如果……”解禀忽然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如果，根本就没有广播存在呢？”
“呵呵。”苏白笑了，“那你还在上海蜗居着一年存的钱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哈哈。”解禀也大笑了起来，“也对。”
车子继续向着公墓园区的方向行驶着，两个人也沉默了下来，一刻钟后，车子行使到了公墓园区大门口，这里，很冷清，显然是被清场过了。
苏白先下了车，将烟头丢在了地上，环视四周，环境清幽，于白天过来倒是一个能够让人身心获得安静的好地方，在一座座墓碑面前往往能够让活人下意识地去思考生命的意义以及反思自己的人生，当然，如果是晚上来的话，那些积极因素估计也就见不到了，除了让人渗得慌还是渗得慌。
一个身材有些佝偻的中年男子站在大门后面候着，他年纪不大，但脸上长着不少的痤疮，外加很明显的驼背，给人一种垂暮老人的感觉。
当苏白跟解禀走过来时，他的背弯得更深了。
“两位大人。”
“可以开始了。”解禀说道。
“好。”
佝偻男子双手中出现了一条条红色的丝线，随着丝线的扭动，一种跟昨晚差不多的磁场紊乱感觉重新出现了。
苏白和解禀则是径直走向了办公室那边。
“那个家伙，很聪明。”苏白说道。
“呵呵，没当听众前就是玄学人士，人挺聪明的，使得也顺手。”解禀没兴趣继续介绍那个佝偻男子，而是看着苏白道，“现在，我们开始代入到昨晚那两人的视角里去吧。”
苏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此时，他把自己当作了一名低级听众，刚刚完成体验者任务时的自己。
当然，完全忘记和彻底代入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的模拟只是想要重新体会下那种感觉而已。
苏白慢慢地蹲了下来，手里拿出了那张照片，照片中，是自己、熏儿、楚兆以及那四个女孩儿的合影。
解禀在此时也蹲了下来，看着苏白手中的照片，道，“这个女孩儿是谁啊，挺漂亮的，我怎么没见过。”
“我不知道，之前拍合影时，并没有她。”
“但看她合影时的姿态，明显和你们很熟悉啊，而且拍摄的视角里也留了她的位置，不像是P出来的，她的手还搭在这个男的肩膀上，这个男子的姿势也很自然，似乎就是为了方便她靠着自己一样，你怎么可能不认识她？”解禀问道。
“难不成我的记忆被抹去了？”苏白问道。
“广播不会抹去听众的记忆，只会在听众死后抹去普通人对于他的一些记忆，让他在现实里很正常的死去。”
“会不会有万一呢？”苏白有些不确定道。
“照片里又出现了她的身影，可能意味着她是刚死的。”解禀猜测道，“如果按照记忆被改变的说法来看的话，当初你们三个人在这里买下了连坐的墓碑，那么她的墓碑也应该可能在旁边，和你们三人是连在一起的。”
“那就去看……”
说到这里时，苏白忽然睁大了眼睛，一旁的解禀也是在此时屏住了呼吸。
天，忽然就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佝偻男子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红线，红线正以飞快的速度运转着，现在完全不是自己的手指在带动红线而是红线在带动自己的手指了。
十指超负荷的变化，鲜血已经在溢出，佝偻男子惊恐万分，却没办法停止，但接下来如果还继续下去的话，自己的十指很可能会直接报废。
“噗……”
“噗……”
数根手指直接脱离了手掌飞了出去，佝偻男子颓然地跪倒在了地上，但自己的红线，还是继续飘浮在空中不停地抖动和变化着，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此时已经取代了自己正在操控着这一切。
……
“这里，除了墓碑下的照片，应该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解禀此时已经站起来了，环视四周观察着，“阵法的运转速度比刚才提升了超过十倍，除非那货刚刚跳过普通听众的层次直接融合本命武器成功了。”
“继续保持相信的状态，至少继续保持这种入戏的氛围。”苏白也站了起来，“别清醒过来，不然这一切都会消失。”
“呵呵，这就像是鬼压床一样，自己醒了却动弹不了，但你干嘛要提醒我这个，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解禀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苏白的肩膀，“就是因为你的提醒，我感觉自己快要出戏了。”
解禀说完马上闭上了眼，四周的黑暗也淡薄了一些，开始有一丝丝光明照射了进来。
苏白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没感受到有东西在吸扯自己的力量，但为了维系这种感觉，他自己似乎是在主动的付出着自己的力量，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自己力量的流逝不是被动的，而是自己主动的。
“我现在有点后悔请一个低级听众阵法师来了，这里，分明还有昨晚我们忽略掉的东西，你那两个朋友昨晚不是被这里的所谓阵法吸收掉了精气神，恰恰相反，是他们自己用自己的力量维系着这一切的运转，当他们筋疲力竭后，这里的运转也就停止了，否则，他们没有理由不被吸干还能留下一条命，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能源，伤害的还是他们自己。”
“简单地说。”苏白接话道，“就是自己不可能把自己给掐死。”
“还是你这个言简意赅。”解禀笑了笑，“这是自己吓唬自己？还是自己相信什么，什么就出现了？是一种利用自己既定思维模式所设定下的局？”
“熏儿说过她在电脑里查到那个女孩儿资料时就停电了，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她自己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所以就像是做梦一样，人的梦境中不可能出现自己在现实里没见到过的东西，因为熏儿自己不知道那个女孩儿是谁，所以在她即将查到资料时意外就出现了，以一种合理的解释让她规避了这个自我未能认知的问题。”
“应该是这样，这里，有点像是梦境，但又不像，也不是单纯勾动起人内心恐惧或者负面情绪的情况，因为没那么简单和纯粹，这里，真的复杂得很啊，水很深。”
苏白转过身，看向了办公室那边，往前走了几步，门已经被重新安上了，而且此时黑暗已经越来越稀薄，显然无论是苏白还是解禀还是没办法继续保持之前对话时的入戏，他们毕竟比起熏儿跟楚兆，还是要睿智得更多，并且他们是知道了大概真相后过来的，从潜意识里就根本不信这个，能维系到现在，已经算是两个人类似于自我催眠的效果了，之前二人傻呼呼的对话，其实就是为了营造这种氛围好让自己入戏，但显然这种氛围不可能延续太久。
解禀的手搭在了苏白肩膀上，他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还没找到关键点而无奈。
苏白掏出一根烟，又递给了一根给身后，解禀接了烟。
“啪。”
苏白点了烟，黑暗已经稀薄到只剩下一层纸了，这一切，快结束了，但还是一无所获，难不成待会儿还要再来一次？或者把在南通开什么佛教大会的和尚快点喊回来一起来探寻？
“喂，你们之前买墓碑时墓碑下面事先放了什么纪念品没有啊？”解禀有些好奇地问了一下。
苏白愣了一下，侧过身，看见解禀站在距离自己十几米远的位置，距离自己的墓碑很近，
那么，
刚刚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接了自己烟的，
又是谁？
一时间，
黑暗瞬间重新浓郁了下来。
远处的解禀惊讶了一下，赞叹道，
“呵，你怎么做到的，又给自己深度催眠了么？真是一个持久的男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那方面，有病
翡翠色的锉子拿在手中，面前放着一杯咖啡，窗外是高楼林立的大上海，下方则是车水马龙。
海梅梅细心地修理着自己的指甲，几根发丝垂落到眼帘位置，如果隔着一层纱看，还以为是哪家大家闺秀的倩影，但他确实是一个男人。
“呼呼……”
修理好了指甲，用嘴轻轻地吹了吹，海梅梅显得很是满足，只是在此时忽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了他的宁静。
将锉子放入口袋里，海梅梅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他没去开门，因为他知道那扇门挡不住那个人。
一团水银一样的液体从门缝中流淌过来，攀爬到了海梅梅面前的椅子上，液体凝聚出一道人形，且在逐渐的细腻化。
海梅梅有些嫌弃地伸手挥了挥，似乎有些受不了这种味道。
“你也真是的，一开始强化什么不好，偏偏强化终结者那一类的机器人体质，弄得每次见到你都好像让我闻到了一股子恶心的机油味儿。”
对方形象完全凸显出来，是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一身银色的连衣裙，倒是很贴合之前会化作水银般液态金属的颜色。
“只要不是基友就可以了。”女人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些人，天生就像是有这种亲和力，在海梅梅面前，你会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尤其是女人在面对他时，往往会把他当作自己的姐妹。
“你再不来我都有些困了，还想修完指甲去泡个澡的。”海梅梅伸了个懒腰，显得很是慵懒。
“你也真能闲得下来。”女人白了一眼海梅梅，“大姐那边最近有消息过来了没有？”
“你当两边联系是用电话的？”海梅梅有些无语道，“每次大姐有什么信息传递过来我都会通知你们的。”
“大姐最喜欢的，可就是你哦。”女人忽然道。
“赵倩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海梅梅听出来了女人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
“海梅梅，实话实说了吧，我距离寻找契机晋升高级听众也没多久了，大姐如果给了你什么东西或者告诉你什么东西，你可不能吃独食。”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姐直接帮我们等于是害我们。”
“大姐是会在意那点事的人？”赵倩倩站起身，“行了，这不光是我的意见，还有其他人的意见，海梅梅，你是大姐在这里的唯一联系人，我只希望你能把从大姐那里获得的资源做好共享。”
“嘿嘿。”海梅梅听了这话反而笑了起来，“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你们这不是升米恩斗米仇么？”
“是啊，我们就这个样子了。”赵倩倩很自然地看着海梅梅，“没有任何的关系能够维系到永远的，哪怕我们以前是一起在孤儿院里长大也一样，大姐以前是很照顾我们，但我们每个人都有我们自己的路，如果大姐还需要我们在现实世界里帮她做事的话，总得给个赏钱听个响吧。”
“你们就这么确信大姐给我开过小灶了？”海梅梅打了个呵欠，摊开双臂，“如果给我开过小灶了，我现在还能只是一个普通资深者的实力水平么？连你都超过我了。”
“谁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赵倩倩显然不吃这一套，“下次大姐如果联系你的话，你可以建议大姐将联络人从你这边改成辰光那边。”
“怎么，我就这么不被你们信任么？”海梅梅终于明白了，这帮家伙这次就是让赵倩倩这个婆娘当传话筒的。
“辰光毕竟是我们孤儿院里现在唯一的一个高级听众，我们信服他，而你，对不起，还真的不是很信得过你。”赵倩倩说话很是直接，“我不知道大姐是否在意我们这帮孤儿院里出来的人，我们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剩下的人，真的不多了，所以我们想抱团，如果大姐还想让我们听她的话帮她做事的话，那就先把价钱谈好再说，毕竟，情怀不能当饭吃。
在现实世界里帮一个高级听众跑腿也能得到一些赏赐呢，我们又为什么要一直帮她打白工？”
“赵倩倩，你们真的要一点情分都不讲么？”海梅梅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后又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声音略微有些重，“如果大姐现在还在这里，我不信你还敢走到我面前说这种话。”
“呵呵，问题她现在不在这里了，而且，天知道她能不能回来。”赵倩倩挥挥手，“我走了，别忘了我说的话，我们已经合计商量过了，下次，你再开口通知我们做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认，除非是辰光出面。
还有，海梅梅你擅长的只是穿衣服弹钢琴再修一修你的指甲，做一个代言人或者当一个团体的领导人，你还真的不是很配。”
话音刚落，赵倩倩的身体再度化作了一摊液态金属，向下渗透了进去，整个人也随之消失不见。
等确认赵倩倩离开之后，海梅梅脸上的愤怒很快消失不见，他转过身，面对着落地窗；
“姐，以前跟在你身边喊你大姐头让你一个人在外打工挣钱养活的小伙伴们，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海梅梅吐出一口气，“花，果然没有百日红。”
……
黑暗，瞬间浓郁了下来，这意味着某人在刹那间忽然相信了这个骗局，一时间给这里复杂的环境重新注入了一种力量。
解禀本以为是苏白又进行了深度自我催眠，但回头一看，他看见在苏白身后，站着一个女孩儿，她笑靥如花。
而女孩儿的模样，跟照片里的那个女孩儿一模一样。
难道，这不是骗局？
黑暗再度浓郁了几分！
一团烟雾从苏白身后吹来，吹拂过苏白的脖颈，那只手，还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显得很是亲昵也很是自然，仿佛二人之间早就很熟悉也有着很大的默契。
“喂，大白，你真的忘记我啦？”女孩儿的声音很清脆，像是百灵鸟的叫声，尤其是在这空寂的环境里，声音会显得更加空灵，就像是在录音棚里的声音一样。
苏白转过身，看着面前穿着牛仔吊带裤的女孩儿，女孩儿模样清秀，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可爱婴儿肥，只是身形有点模糊，显然不是肉身，但似乎也不是灵魂体，更像是一种投影，产生于光与影的效果之中。
“好，你可以自我介绍一下。”苏白默默地又抽了一口烟。
“我就知道你们会忘了我。”女孩儿很是无奈道，“因为我触及到了一个秘密，广播在我死后必须要抹除你们关于我的记忆，包括你们听众。大白，你和熏儿在一起了么？”
女孩儿忽然问道，这思维感觉真是有些发散，但正是因为这种说话方式，反而让人觉得可信度更高。
解禀一步一步走来，苏白和女孩儿间的对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但在此时他马上盘膝而坐，封闭了自己的一切。
黑暗，消散了一小半。
这是一种甩锅的做法，意思就是甭管真假，老子自我封闭了，也就不苦恼了，这个诡异环境也就不能够继续从自己身上吸取力量，至于信不信，你苏白一个人决定就好了。
对于高级听众来说，这里固然危险，也诡异，但绝对达不到能够威胁到他们生死的地步，所以解禀就干脆把吃瓜群众的身份当到底。
“没。”苏白很简练地回答道，他的表情也是很平静，眸子里也不带半分情绪，但四周的黑暗并没有因为解禀的退出而彻底消散，也就是说苏白现在还处于似信非信的阶段。
“她可是一直对你有意思哦。”女孩儿蹦蹦跳跳地来到苏白身侧，有些感伤道，“说实话，我本来还有些嫉妒的，我怕我死了之后，你就会彻底和她在一起了，因为我知道广播估计会修改你们的记忆，为了把我抹去，也就是会让另一个人填补进来，我怕你最后真的跟熏儿在一起了，虽然都是朋友，但我还是会嫉妒的。
你受伤时是我给你做饭，你不在时我给你带小家伙，你犯病时我痛心，就连这墓碑，也是我说要买的，这些戏份，是不是全都算到了熏儿的身上？甚至连熏儿自己也这么认为？”
四周的黑暗，越来越浓郁起来，随着女孩儿的话语不断说出，周围的氛围，也正在逐渐化作黑暗深渊。
似乎，只需要再提升一点点，四周的黑暗就会化作奔腾的黑色洪流，将一切淹没。
苏白还是站着没动，但是女孩儿却在此时仿佛得到了鼓励一样，上前一步，将自己的额头虚抵在了苏白胸口位置：
“别怪我吃醋，听众本就是自私的，不是么？
人家的第一次，可也是给了你，哪怕我死了，我也不准你去找别的女人，包括熏儿。”
女孩儿说完这句话时，忽然一阵清风吹来，
须臾之间，云淡风轻，四周的黑暗褪去得很彻底，也很快，包括女孩儿自己的身体，也开始越来越模糊起来。
女孩儿一脸的震惊，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自己刚刚再添一把柴火就能让苏白完全相信自己的，就能成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白将烟头丢在了地上，踩了踩，然后笑了笑，
“前面讲得倒是感触挺深的，但是你说我和你发生过关系……”苏白顿了顿，“这个，有个医生曾告诉过我，我那方面，有病。”

第一百四十章 灯下黑！
女孩儿的身影彻底消散，四周的黑暗也基本褪去，但在不远处的一块墓碑上，则是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像是一团鬼火在那里飘浮一样。
解禀这时候睁开眼，他之前封闭掉了一切感知，所以并没有听见苏白最后说的那句话，如果听到的话，现在估计早就开始调侃了。
“那个墓碑好像不是你们的。”解禀起身后直接向那块发光的墓碑走去。
苏白也一起走过去，之前的一番经历，让苏白有点理解熏儿以及楚兆了，就刚刚那种几乎能够完全贴近你内心共鸣的感觉，会让人情不自禁地陷进去，然后就是相当于自己用手把自己掐得昏厥过去。
解禀走到墓碑前，这是一块空墓碑，上面没有照面也没有名姓。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开坟了。”解禀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墓碑的顶端，掌心发力，墓碑碎裂，随即，于墓碑之中出现了一只蓝色的萤火虫，这只萤火虫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是它所散发出来的光辉确实有点过于刺目了。
“呼……”解禀抿了抿嘴唇，双手伸出去，企图要将这只萤火虫抓住，但是顷刻间，晴空起惊雷，“轰”的一声，一道雷霆落了下来，正好落在这个原本墓碑所在的位置。
苏白下意识地后退，这雷霆来得很是突兀，但肯定和这只诡异的萤火虫有关。
解禀咬了咬牙，似乎很是惋惜，但此时他不得不放弃，整个人也开始后退。
高级听众固然强大，但他们还没自信过头觉得自己可以硬抗这个世界的法则。
雷霆落下后，墓碑所在位置被轰出了一个半平米的小坑，这坑确实很小，甚至苏白随便对着地上轰一拳都能弄出更大的坑来，但如果有人脑子进水了想要硬抗，那就对不起了，马上第二道第三道雷霆就会顺势落下，到时候一道雷霆可能有电线杆那么粗。
胖子曾和苏白说过，引雷术，其实就是相当于给天地法则打个小报告，一般来说，引雷术对付阴邪的存在效果最好，一方面是因为雷霆之力本身就是破煞驱邪的效果，另一方面则是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世界，现实世界也好故事世界也罢，都跟人体一样有一种自我调节机制，你给天上打个小报告，告诉这个世界法则这里有坏东西，那么雷霆就会自然落下湮灭它。
所以说，引雷术是一种对世界规则的借用，使用者更多的消耗是在于如何跟上天打小报告上面，至于最终落下来的雷霆，倒是和施法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唉，我刚就奇怪着，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果然这一冒头就被遭雷劈了。”解禀双手叉着腰，有些无可奈何。
“这是什么虫子？”苏白问道。
在苏白看来，这只虫子应该是之前一切异象的关键，甚至它的能力对高级听众也有影响。
“西王母的相思虫。”解禀显然心情不好，“我以前曾在一个故事世界里进过一个周代的陵墓，在壁画里看见过这个虫子，陵墓主人在周代是一个占卜师，但同时也兼职饲养各种灵虫，他墓穴里瓶瓶罐罐的虫子挺多的，我当时也差点死在里面。
但能够被那个陵墓主人刻画在壁画上的虫子，显然是连他自己都无法饲养出来的高级别虫子，所以才带着遗憾把它刻画在壁画上，当作未了的心愿。”
“西王母的相思虫？”苏白还真是对这个不是很理解，西王母的形象苏白倒是知道一些，为大众所熟知的就是《西游记》里弄蟠桃园的王母娘娘，但实际上她还有另外的形象，据说蓬头垢面身上还有野兽的脸和尾巴，算是妖物的一种。
“穆天子知道不？周王朝第五代皇帝，曾西行寻找西王母，见了面之后两人还一起逛了瑶池，但只腻歪了很短的时间后这位天子就说自己要离开了，要去改善老百姓的生活让天下安定，然后跟西王母说给自己三年时间打理好自己的天下再回来找她。
但实际上这位天子跟明朝时的朱厚照差不多，好大喜功喜欢玩也喜欢打仗，也是一个性子不定的主，之所以说这三年之约为了天下百姓暂时离别，也有点像是成功约炮后不负责任的托词。
西王母据说在昆仑山等啊等啊，用自己的相思泪培育了虫卵，养出了这种相思虫。”
“这西王母性格也挺独特的，心情好养养虫子，心情不好也养养虫子，不过很显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只虫子会出现在这里，但现实世界里，它是不允许出现的，所以一旦见光，就必须死。”
解禀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苏白，“对了，都忘记问你之前在广州的事儿了，你也碰到了这种见光死的东西，是么？”显然解禀是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一些消息的。
“差不多吧。”苏白想到了那块金子，那块金子也是一样，只能自己隐藏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小角落里自娱自乐，一旦出现在世人视线之中，也意味着马上就会被绞杀。
“可惜了。”一念至此，苏白有些惋惜道，“我觉得你与其现在惋惜那只虫子，还不如惋惜你刚刚直接简单粗暴的把墓碑给捏碎了，这墓碑里肯定有什么玄奥，否则不可能保存这只虫子且能够让这只虫子发挥出功效。”
解禀闻言，点点头，的确，这只虫子对自己本来就没什么用，因为自己不可能拥有它，但那块墓碑，却有着极为可怕的能力，不光能将这只虫子封住隔绝这个世界法则的感应同时还能不影响这只虫子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我把墓碑碎块捡回去给我老板看看吧。”解禀当即把自己的西服脱了下来，将墓碑块包裹在了西服里。
“你说，那个女人先是在一个墓碑里放了一张熏儿的照片，然后故意把合影给改了，现在这里又出现了这只相思虫，她到底要做什么？”
虽然很多时候苏白都不是很能理解那一男一女的行为，但这次，分明已经有些莫名其妙了，这也算是实验的一种？
“大概是在向你传递出什么信息吧。”解禀猜测道，“但我也不确定，你这个当儿子的都不知道我这个外人更不可能猜出来了。”
这里已经没什么事儿了，虫子被雷劈死了，起因也找到了，虽然那个女人的目的现在还不清楚，但至少留在这个墓园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二人很快走到了门口那边，那个佝偻男子此时正靠着大门有些浑浑噩噩，其双手十指断掉了八根，当真是血淋淋。
解禀走过去，踹了对方一脚，
“下个故事世界后又不是不能长回来，今晚到我那里去，我看看有什么玩意儿可以给你。”
“谢谢大人。”对方马上起身很恭敬地帮解禀开门。
“你是坐我车回去还是自己打车回去？”解禀问苏白。
“我自己回去吧。”
“行，这墓碑碎块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通知你一声。”解禀将用西服包裹的碎块直接放在了副驾驶位置上，然后开车离开了这里。
那个佝偻男子在弯腰跟苏白道别之后也很快离开了这里。
附近打车不是很方便，苏白一个人先沿着墓园外的一条小马路走着，等走到那边岔路口位置车流就多了。
最近的事情挺多，除了自己晋升高级听众以外，还有女尸记忆里的所谓地狱以及自己那位便宜妈忽然搞这一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苏白其实不愿意把她往好的地方去想，比如说是想给自己传递出什么信息，因为这个女人掠走了自己的儿子，同时她也能把自己的儿子当作试验品随意摆布，那家孤儿院更是成了听众的摇篮，很多本就身世可怜的孤儿还得成为听众于恐惧中死去，同时，连自己亲妹妹的尸体也是用完就让其腐烂。
一个人可以狠毒，但居然能狠毒得这么彻底，估计连再心狠手辣的听众都会咂舌。
但走着走着，想着想着，苏白忽然又停下了脚步，他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自己似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概念里去了，也就是说，当自己看见那张照片时，就想到了自己那位便宜妈，但是如果真的是她，她为什么又要在墓碑下面放那张照片呢？
那不是摆明了告诉自己是她做的么？
她就算是来自己家里将小家伙带走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似乎她不屑于解释，也懒得解释，但是这次，似乎真的太过于刻意了。
从合影，到熏儿的照片，一切的一切，人为操纵的感觉太明显了。
俗话说，执子莫若母，这句话其实也可以反过来说一说，苏白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就是一个孤高到几乎变态地步的女人，除了她自己，其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浮云。
自己现在好像有点不管什么屎盆子都往那个女人头上扣了。
“如果不是她做的话，又会是谁？”
苏白将整件事从头到尾都在自己脑海中重新过滤了一遍，猛然间，苏白发现自己这次，真的是太灯下黑了。
抽出一根烟，苏白没点，直接送入自己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
拿出手机，苏白拨通了解禀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苏白，打不到车么？我现在回来接你？”
“好玩么？”苏白问道。
对方沉默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苏白父母的存在方式
车子驶入了别墅区中，于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栋宽敞的别墅，眼下对于绝大部分普通人来说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解禀下了车，看见前面坐在游泳池边看着报纸的梁森，他们之间的相处永远都是这么简单，也都很安静。
因为梁森一如既往的低调，甚至可以说是怯懦，所以知道梁森的人，其实真的不多，比起荔枝当初抹去一座城的“壮举”，梁森真的是太没有存在感了。
但解禀清楚，梁森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是胆小，他是怯懦，甚至在面对广播一缕气息降临时，还会蹲在桌脚边涕泗横流。只是能够活到现在，且如今成为证道大佬的他，又岂会真的这么简单？
尤其是在解禀跟胖子的合作下，梁森的实力曝光，被广播逼着去证道了，如今的他，其实只是在等待着下一列火车的车票而已。
畏惧？
害怕？
胆小？
怯懦？
在这个时候似乎都没什么意义了，对于此时的梁森来说，他已经没有选择的空间和转圜的余地了。
“回来了。”梁森收起了报纸，看向解禀，然后，看见解禀手中用西服包裹着的东西。
“看来结果不是很好。”梁森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另一只手端起了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
“效果很好，结果不是很好，对于心性真的坚韧的人来说，基本上很难起到绝对性的作用，哪怕提前洞悉了他的隐蔽事情，哪怕是有的放矢，也依旧无济于事，至少，对于高级听众来说，并不算是什么挑战。”
解禀说得很直接。
“你生气了？”梁森捕捉到了解禀的情绪。
“他知道了。”解禀回答道。
“哦。”梁森点点头，“我还以为他得过阵子才知道的。”
“这让我很为难。”解禀走上前，端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再从冰块箱子里取出几个冰块放进去，紧接着一饮而尽，解禀觉得自己需要降降火气。
“你是在可怜他？”梁森似乎对解禀的情感倾向很感兴趣，有点像是在审查自己可能出轨的小媳妇儿。
“不至于。”解禀看着梁森，“但他应该很生气，因为我们也把他当作试验品。”
“他生气就生气呗。”梁森浑不在意这种事情，他在意的事情，真的越来越少了，以前自己的怯懦和卑微，更多的是因为还有退路，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也就变得无所畏惧，偶尔有时候晚上拿着天文望远镜看看星空也总能获得一种以前不曾有过的感受，“他的出生，本就是那两位的试验品，现在拿来被我们也当作试验品，不就是他的宿命么？”
说完，梁森笑了，“他生气了，又能怎样？”
是的，他生气了，又能怎样？
你解禀是听我的话去耍了他，但你也是高级听众，且晋升的时间比他还长，难道还怕他？
再退一万步说，我，还没坐火车离开呢。
“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挺有趣的人。”解禀解释道，“和他维系住比较好的关系，可能在一些时候，会有很大的用处。”
“你是被他的人格魅力给吸引了？”梁森的笑容变得阴沉了一些，“精神病人的人格魅力？”
“老板。”解禀叹了口气，“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啪！”
一到巴掌出现在了解禀的左脸上，
解禀没动，
梁森也没动，
但其实很显然，解禀受了梁森一巴掌。
“我的事情，并不需要你来评判，你只是我的助手，我的秘书，是我的朋友，同时，你还是一个背叛者，如果不是你当初将我的分身解封，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解禀取出一条绢布，轻轻地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渍，这一巴掌，很疼，但他还是表现得比较自然。
梁森看着解禀，本来凛冽的目光慢慢地又变得柔和了下来，
“你当初说我怯懦，不敢晋升，所以挡住了你的步伐，也因此你解开我分身封印逼迫我去证道，我其实没怪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是听众了。”
解禀曾说过，是因为他对梁森的爱，所以不愿意看见梁森如此卑微地活着。
但这个理由，只能是其中之一而已，而且是属于比较好听的一个理由。
梁森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他的父母，成功躲避掉了广播的目光，我真的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梁森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那么，你发现了么？”解禀问道。
梁森摇摇头，“知道为什么那一男一女会成为所谓名义上的夫妻么？”
解禀没做声，等待着梁森继续说下去。
“整个现实世界里，其实到处都是广播的眼睛，他无处不在，且无所不能，但广播其实也有自己的教条主义局限性。
比如，如果存在的区域，不属于现实世界，也不属于故事世界，更不是什么空间裂缝，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
那么，
广播又如何能够定位到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去找到他们，也奈何不了他们！”
“那是什么地方？”解禀问道，他敏锐地察觉到，梁森似乎早就知道了一些什么，但是他一直忍耐着等到无可奈何地被逼着证道后才开始真正地着手去调查。
梁森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有些惋惜道，“可惜，你不是和荔枝一个时代的人，但我是。”
解禀不知到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因为他的老板靠着龟缩的能力，硬生生地从一代听众那熬到了下一代听众，但似乎不适合去赞扬。
“荔枝的命运轨迹，其实和苏白，差不多。”梁森慢慢地坐回到了椅子上，“她一开始也是对自小收养自己的院长叔叔院长阿姨很感激，甚至把他们当作了自己亲生父母一样的人，甚至更甚于他们，毕竟在荔枝看来，她的亲生父母抛弃了她而院长夫妇却收养了她，并且一直对她关怀备至，视如己出。
以前，我和荔枝都是低级听众时，她曾请我去过成都玩过，当时还有几个其余的朋友，只是现在都不在了，其余的人都死了，荔枝早就坐火车离开这里了，我也快了。
当时我记得平时不苟言笑话语不多的荔枝，忽然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她是自小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对院长夫妇的感情，很是深刻。
我记得我那时还问了一句，那就是那对院长夫妇现在在哪里。
她回答，出车祸都去世了。
我们还一起陪她去扫了墓，那是我自从认识荔枝以来，她说话最多的一次，也是感情流露最深刻的一次。”
“之后呢？”解禀问道。
“你应该清楚，这件事在高级听众圈子里前几天已经传开了，成都有一家孤儿院，里面出了很多的听众，资深者估计都不少吧，甚至还有一名高级听众。”
“这件事我听说过，老板，你的意思是，荔枝也是来自于那家孤儿院？一家，净出听众的孤儿院？”
梁森点了点头，
“大概是成为资深者后吧，她比我早一点，那一次也是机缘巧合地碰面，我去成都找一个西蜀古墓，又见到了一直定居在成都的荔枝，那天恰巧是清明节，我本想陪她一起去扫墓的。”
听到这里，解禀心里有数了，所谓的恰巧是清明节肯定不是恰巧那么简单，估计自己老板当时是算计着日子想去献殷勤的。
“但荔枝只简单地说了一句话，她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会把那两个人找出来，然后用尽世间所有的办法去折磨他们。
那次扫墓，自然也就没去成，后来我又打听了很久，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那家孤儿院，应该是有问题的，而所谓的院长夫妇，问题更大。
荔枝是被一对听众夫妇培养出来的，而且培养的过程，很不人道，甚至，可以说是不择手段，但在不知道真相之前你还会傻呼呼地念着他们的好。
那时候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那对听众夫妇这么大费周章地培养荔枝，先是对她如同父母般的好，随后又像是故意地将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主动暴露出来，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我之前把苏白的身世告诉你时，你获得了启发？”解禀问道。
“对，当你告诉我那个邻居侦探的身世时，我就察觉到特殊的味道了，然后自己再去调查一下，他居然就是那对夫妻的儿子，而且也成为了听众。
也是一模一样的套路，从温暖的父母之爱的基础上撕下伪装，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很凑巧的是，我手里，有几只被封印着的相思虫，然后，我就得出了这样子的一个猜想。
这么多年来，多少天资绰绰的天才听众，依旧没办法摆脱广播的目光，但是那对夫妇却能，原因，是什么呢？
相思虫，是一个抽象表现，却仿佛给出了一个解答题目的思路。
他们先是对荔枝，紧接着又是对苏白，
让他们从爱到深切地恨意，
尤其是在荔枝坐火车离开之后，他们又着重地将在荔枝身上发生的故事在苏白身上重演。
对于相思虫来说，越是浓烈的爱以及越是浓郁的恨，其实都能够催生出一种诡异的转变。”说到这里，梁森停了下来。
解禀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道，“老板，你的意思是，那对夫妻，
他们活在荔枝以及苏白的认知之中？”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怎么变怂了？
没打车回去，苏白选择的是步行，虽然这里距离老方家挺远的，但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回不回家，好像没什么区别。
以前每次从外面回来或者是从故事世界里回来，苏白总是下意识地迫切想要回家，也期待着推开玄关门时，小家伙摇摇晃晃地蹬着小脚丫扑入自己的怀抱。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小家伙一直是苏白心中最后一块柔软的自留地，但是现在那一块地方也被铲掉了，苏白因为自己那堪称变态的意志力，没有发疯和歇斯底里，但却让他变得有些麻木。
对别人麻木，同时也是对自己麻木，
但好在有一点苏白清楚，那就是现在的目标，就是变强变强再变强，至于其余的事情，也都无所谓了。
就好比如这一次的公墓园区事情，其实如果不是自己的思维定视的关系，肯定第一反应是怀疑当时在场的解禀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但最让苏白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当自己发现问题关键所在，同时也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时，自己内心之中，竟然没有像是以往一样升腾出那种复仇的冲动。
哪怕解禀也是高级听众，
但是他欺骗了自己，也伤害了熏儿和楚兆，
以往的自己，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找上门去报仇了，但现在，自己竟然还在散着步。
操，自己居然还有闲心思在散步。
是的，解禀比自己更早晋升成高级听众，哪怕是单对单的情况下，苏白也没有多少把握能够击败解禀，更何况，解禀的身后还有一个几乎是同住同吃的老板。
但苏白思考的问题关键不在于这里，而是在于，
自己似乎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反而产生了一种连自己都有些陌生的变化，
以往的自己遇到这种事，应该早就不管不顾地上去“互相伤害”了，管你是不是高级听众，管你背后是不是有个姘头老板，爱谁谁……
但这一次，自己找了很久，也酝酿了很久，似乎没有那种冲动了，也没有那股子掀桌子的狠劲儿了。
对的，
是麻木了，
麻木得不像样子了。
走着走着，苏白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会不断地因为周遭环境的改变和产生改变的，想要更好地生存下去，你就得学会因地制宜。
以前的苏白，懒得去学，也一直活得很自我，
现在的自己，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学会了。
而苏白，很讨厌现在的自己，至少，是讨厌这一刻的自己。
从拨通解禀的电话再到现在这一小段时间的自己，苏白真的很讨厌，因为他认为，自己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也不应该会变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生活中的苦难，太多了吧。
苏白走到了一座桥上，桥下，是一条人工河，在如今这个阴宅都被炒得寸土寸金的时代，对于阴宅的要求自然也就越来越高，这里的墓园区从一定角度上来说，也算是人为改造成依山傍水的局势。
桥面距离河面不是很高，河水很清澈，岸边还有广玉兰开着，哪怕隔着很远，也依旧能够嗅到一抹芬芳。
河面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有点模糊，并且也随着水波荡漾，显得有些扭曲。
苏白双手撑在栏杆边，看着河面中的自己，此时的他看自己，就真的和河面上的自己一样，
陌生，
丑陋。
慢慢地，靠着栏杆坐了下来，空气中的潮湿味道也越来越浓重，入夏了，下雨的次数自然也就会越来越频繁。
一只手，穿插在自己头发里，紫色的头发，在此时看起来却显得有些落寞，跟七八年前比较流行的伤感文字杂志配图差不多。
第一次，于自己，感受到了陌生，这种感觉，苏白真的很不喜欢，而且他清楚，自己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无牵无挂了，却反而越来越不像是以前的自己。
和尚、胖子、佛爷以及很多以前认识自己的人，都说自己有精神病，包括以前之所以成立杀人俱乐部也是这个原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但现在，自己是病好了么？
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抬起头，天空已经彻底黑压压的了，压抑的氛围往往能够激发起人内心隐藏的一些东西，但苏白现在连站起来的想法都没有，此时的他，就如同蜷缩在墙角下的稚童，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苏白想了很多东西，包括自己的出生，包括自己的青年时期，以及包括自己成为听众后的经历，人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变化，有些，是自己喜闻乐见的，而有些，却是连自己都觉得不舒服甚至是看不下去的。
“滴答……滴答……”
雨水，稀稀落落地从天而降，雨不大，只是毛毛雨。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苏白拿出来看了一下，是楚兆。
“喂。”苏白接了电话。
“喂，大白，那个，真的是一个骗局么？”楚兆那边应该开的是公放，熏儿应该也在旁边听着。
骗局？
那个所谓另一个女孩儿，是骗局，而解禀的所作所为，也是一个骗局。
“是。”苏白应了一声。
“设局的是谁，知道么？”楚兆有些犹豫地继续道，“是有人针对我和熏儿是么？大白，你不方便帮我们出手，如果可以的话，我和熏儿想要自己去解决。”
显然，成为低级听众后，无论是熏儿还是楚兆，都对听众的禁忌以及广播的规则了解得更多了，楚兆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喝得醉醺醺地上门找自己讨要说法的颓废警察了。
苏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这件事很清楚了，这个骗局，熏儿和楚兆，只是一个引子，或者叫一个由头，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初始实验，对方真正设计的目标，其实是他苏白自己。
而且，熏儿和楚兆之于解禀来说，甚至不用加上那个老板，都是绝对的天壤之别。
“知道。”苏白回答道。
“可以告诉我们么？”楚兆现在和苏白说话的语气，开始越来越小心翼翼。
“你们解决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显然，熏儿跟楚兆都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不过还是熏儿比较聪明，直接在旁边开口道，“大白，人家是不是针对你的？”
的确，这么精妙的设计，只是用来对付她和楚兆，未免有些大炮打蚊子的感觉，而这次事情的当事人中，苏白在里面，很多事情，其实就很好分析了。
“是。”苏白承认了。
“那你现在在哪里？”熏儿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在桥上坐着。”苏白看了看四周，回答道。
“嗯？”
电话那头传来了惊疑声，似乎对于苏白现在的行为，他们二人都觉得很是惊讶。
苏白自然也听出了其中惊讶的味道，头部向后倾靠，后脑勺靠在了桥的水泥块上，触感冰凉。
“那你，千万不要冲动。”熏儿提醒道。
“嗯。”苏白舔了舔嘴唇。
“我挂了，我和楚兆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修养了，你不用来接我们的，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好。”
熏儿那边挂断了电话，苏白手里拿着手机，面庞已经微微湿润，当然不可能是泪水，而是雨水。
很快，电话震动声再度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这次，是和尚的电话，
自己也似乎很久没有跟和尚联系了，自己这次回来时，和尚去了南通。
“和尚。”苏白接了电话。
“大白，贫僧回来了，你在哪里？”
“在西山公墓园这儿。”苏白回答道。
“去那里看风景？”和尚问道。
“没，刚被人耍了一把，现在正在反思着呢。”苏白轻笑道。
“被人骗了一把，你还在反思？”和尚大感意外，嘉措也应该在和尚旁边，二人现在都应该在客厅里，因为苏白从电话那头听到了客厅电视机的声音。
“是啊，在反思着。”
“你居然也会反思。”和尚似乎是听出了苏白语气里的淡淡失落，但还是道，“不是应该直接报复回去么。”
“我有那么暴躁么？”苏白反问道。
“呵呵。”和尚笑了笑，继续道，“是听众？”
“嗯，高级听众，背后还有一个更高的。”
“那就算了吧。”和尚劝道，“一些账，等以后算也不迟，贫僧今晚下厨，你溜达完了赶紧回来。”
“好，我也想你做的素斋了。”
苏白站起身，等那头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放入自己的口袋里，但想了想，苏白又把手机拿了出来。
手机在掌心中翻转着，然后，苏白继续看向下方的河面，
河面上自己的倒影，因为雨水打落的原因，变得更模糊也更丑了。
忽然间，苏白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朋友，一个小朋友，
是啊，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转过身，环视四周，
“你应该在这附近吧。”
“废话，我当然在。”
一个男孩的脑袋从河面下冒出来，和站在桥上的苏白对视，
“我爸在这里上班，我平时除了在学校就是在这里，有人在这里捣鬼，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哦。”苏白应了一声。
小男孩头微微一歪，看着苏白，
道，
“你怎么变怂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也可以找我妈啊
“你怎么变怂了？”
小男孩的身体慢慢地浮现起来，他的双足紧贴着水面，稳稳当当，让人联想到了一些武侠电影中的招牌姿势，但苏白能够看得清楚，这是其将僵尸煞气凝聚在水面上造成的表现。
上一次见到他时，是因为一起家门灭口案，只是苏白并不是要和他算账或者替天行道的，而且小男孩只是行事手段过激了一些，甚至不违反广播的规则，他是在满足规则的前提下去宣泄自己对死亡艺术的追求，他也从不否认这一点。
他的父亲在这家公墓园区里上班，平时放了学或者放假他也跟自己的父亲待在这里。
可能，选择僵尸血统强化，也是和这个有关系。
“人家在你地盘上放东西，你也不吱一声。”
人家问自己为什么变怂了，苏白没回答，因为在之前，熏儿跟和尚都表现出了同样的一种意思，那就是苏白在被人家耍了之后，竟然是在桥上看风景。
这不符合苏白的画风，因为他从来都不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人。
“人家是高级听众，我只能躲着喽。”小男孩纵身一跃，跳到了桥上，站在了苏白面前，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苏白，有些无语道，“你也是高级听众，干嘛这么怂？整件事的经过，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你隐藏的功法不错，我和他都没发现你。”
“呵呵。”小男孩干笑了两声，不带丝毫情绪，然后有些失望道，“以前，我还和你讨论过艺术的，但现在看起来，以后咱也没必要讨论了。一个对生活，对生命，失去激情的人，他不配和我谈艺术。”
那一家子的死亡案子里，每具尸体都被摆出了一个特殊的造型，但这就是小男孩所坚信的属于自己以及能够懂自己人的艺术。
“其实，很多时候，一些激进的选择，并不能带来想要的结果，甚至，连想要的发泄也办不到。”
面对这个忽然出现的僵尸男孩，苏白不由得比跟和尚以及熏儿楚兆他们对话时话更多了一些，因为经过上次的接触，苏白清楚，这个僵尸男孩，跟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执着和相似的偏激。
或者说，是和以前的自己吧。
苏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次竟然能这么安静下来，他也觉得惆怅，乃至于有一些不安。
他一直觉得自己没变，也认为自己一直很坚持自我，但在事实面前，他忽然有种自己把自己剥开看清楚的感觉，实际上从小家伙进入自己的生活开始，他就已经在发生改变了，小家伙离开后的那个雨夜，苏白觉得自己的心死了，在杀那个所谓爷爷时，最后的收手，让自己愤怒的情绪没能宣泄出去，反而扭曲了自己。
三个月的荒岛自残式训练，随后又晋升成高级听众，生命层次的提升与现如今的灵魂或者说是所谓的心境不是很匹配，这所带来的反差感，已经正在将以前的那个苏白慢慢地消磨掉。
所以，到了如今，解禀耍了自己，自己却只是打个电话问了一下，然后蹲坐在桥上，淋着雨。
“何必呢？”僵尸男孩跳起来，坐在了桥墩上，“如果成为高级听众就得变成你这个样束手束脚样子的话，那我宁愿以后永远不会成为他。
真的，我一直就在旁边看着，我也听清楚了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这里是我的主场，哪怕你们是高级听众，但是你们都没想到我的存在，所以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秘密。
你和你的母亲关系很不好，你一直以为这些都是你母亲做的，所以你把仇恨和注意力都放在你母亲身上，老实说，我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对待你的，但那是你妈，又不是他妈，不管你妈到底怎么丧尽天良，一个外人拿你家里事情做局设计你，你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地蹲坐在桥上看风景？”
苏白耸了耸肩，“嗯。”
看到苏白这个态度，小男孩更是有种憋屈的感觉，
“操，以前难道是我看走眼了？还以为找到一个同道中人呢。”
苏白笑了笑。
“算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吾道孤独。”
小男孩叹了口气，直接转身离开，雨中的小风吹拂过他的衣领子，这个小毛孩居然真的走出了一种孤独的感觉。
苏白也走下了桥，一直走到了公路口，一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到底变了没有？
而这变化，又是好是坏？
一辆出租车在苏白招手下停了下来。
“去哪里哦？”司机回过头问苏白。
……
“我真的很难想像，会有这个可能。”解禀长舒一口气，确实，这个思维跨度对于他来说，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哪怕他是高级听众。
“我一开始也很难想象。”梁森伸手重新拿起报纸，“一直到我遇到了相思虫这种东西，很可惜，这种东西现实世界的规则不允许它存在，至少不允许它出现在阳光下，所以它的能力一直没办法完全为我所用。
但至少从相思虫身上，我获得了一个线索，或者叫一个灵感，因为那对夫妻的行事风格，在那名侦探身上以及在荔枝身上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你甚至没办法找到一个其他的可以行得通的解释。
两个人，拼命对一个孩子好，给他营造出一个美好的童年，一个温馨的父母形象，但之后在孩子长大后开始变得越来越强时，却主动地露出马脚，主动地露出血淋淋的伪装，主动地露出让他们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的真相。也真的只有类似于相思虫的这种能力和思路，才能把这一切没有逻辑的事情打出一个逻辑。”
解禀陷入了深思，他知道梁森为什么这么积极地想要去做这个实验，因为自己老板其实也没放弃躲避广播目光的方法，他也没有真的认命等着车票过来然后坐火车离开，他其实是想模仿！
“对了，你刚说那个小侦探知道真相了，他说什么了？”梁森问道。
“没说什么。”解禀摇了摇头，“所以我也觉的奇怪，似乎不像他了。”
“人，经历的打击多了，总是会变的，可能会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梁森又看了会儿报纸，解禀就在旁边坐了下来，时不时地抽一根烟，显然，这件事对于解禀的触动很大，对于他来说，不亚于打开了一个新的天地。
俩人都安静地坐着，从中午，到了晚上，梁森把报纸看完后就闭目养神，而解禀则是一直沉思，中途只是给自己去拿了烟和酒。
“我饿了。”梁森说道，“叫外卖吧。”
解禀点点头，用手机给一家酒店打电话让他们送外卖过来，放下了电话，解禀看着自己的老板，欲言又止。
“说吧，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梁森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其实大概猜到解禀可能会说什么了。
“老板，如果你想模仿那对夫妻的路，那我，是不是成了另一个苏白？”
是的，似乎也就只有他解禀，有资格也有条件成为另一个苏白，去成就你逃脱广播目光的目的。
“哈哈哈……”
梁森大笑起来，笑得有些夸张，仿佛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一样。
“你啊你，想什么呢。”梁森双手摊开，“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那一对夫妻为了这件事，忙活了这么久，布局了这么久，为了找荔枝，他们不惜开了一家孤儿院，同时让孤儿院里大部分孩子日后居然都成为了听众。
为了找荔枝的接班人，他们生孩子，而且不止一个，把自己的儿子当作荔枝之后的下一个承载体。
我哪里有空去做这个事情，现在去找代孕的么？而且你也这么大了，这种事情，你已经知道真相了，你就不可能成为我的承载体。”
解禀闻言，的确，确实是这个道理。
“滴滴……”
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解禀拿起来一看，脸色忽然骤变，这是一条一个人行踪的短信。
“怎么了？”梁森问道。
“苏白。”
“呵呵，我们的小侦探怎么了？”
“他飞佳木斯去了，而且因为他换了身份，所以我这条消息延迟了，现在估计一个多小时前就在佳木斯降落了。”
梁森的脸沉了下来，“我记得你有一个养母，还住在佳木斯。”
“是的。”解禀有些着急地给苏白打电话。
“他不敢伤害你养母的，否则……”
“但他是个精神病，他没变，他根本就没变，从他给我打电话时，他其实已经订计票了，他也调查过我，他早就想到如何报复我了，他不会在乎广播惩罚的，不会的！”
梁森被解禀这么一吼，也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电话，在此时接通了。
“喂，苏白，你不要激动，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解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起来，“我们两个人，有话好商量，真的，我之前确实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
“我在解阿姨家吃饭的，阿姨特意买菜给我做饭，我说我是你的朋友，来佳木斯出差顺带帮你看看她。
来吧，你也到佳木斯来，你那老板别跟着。
阿姨人很好，很热情，你乖乖过来，一个人过来，我不会对阿姨怎么样。”
“苏白，她是我母亲，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卑鄙么？”解禀这时候倒是没想到之前设计苏白时，利用了自己所知道的自己跟苏白父母之间的秘密，也算是利用人家家事来对人家下手了。
“你也可以找我妈啊，又不拦着你。”
“……”解禀。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是我孙子？
佳木斯原名“甲母克寺噶珊”、“嘉木寺屯”，为满语，意译为“站官屯”或“驿丞村”，简称佳市，位于黑龙江省东北部，是黑龙江省省域副中心城市。
解阿姨身材有些臃肿，属于比较胖的大妈类型，此时正在厨房里给苏白做饭，当得知苏白是她养子解禀的好朋友时，解阿姨显得很是热情。
苏白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手里点着一根烟，茶几上还摆着水果。
快到八点的时候，解阿姨喊苏白来吃晚饭，饭桌边只有两个人，一个解阿姨一个苏白，但桌子上有八个菜。
解禀平时不怎么回来，许是因为成为听众后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对亲情这面自然而然得就淡漠了一些，不过解禀每个月打回来的钱并不少，可以看出来自心里还是对这个养母很是敬重的。
一顿饭吃完，解阿姨留苏白住在家里，省的在外面住宾馆了，苏白推脱还有事离开了解禀家，不过苏白没有走远，这栋公寓楼里有不少空房子或者是装修好了暂时无人居住的房间，苏白干脆住进了解阿姨楼上的空房间里，房子除了许久不曾有人住所以有些灰尘以外倒是没其他问题。
晚上，苏白接到了和尚的电话，和尚问苏白怎么还没回来，苏白说自己在佳木斯，和尚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提醒了一下苏白自己跟佛爷晋升可能就在近期了，希望苏白有机会的话可以回来帮他们护法，苏白答应了，说等这边的事情了结就回去。
随后，苏白简单地冲了一个澡，就在床上躺下来休息。
这一觉，睡得时间不是很长，但至少是睡着了，苏白倒是不担心解禀的忽然出现以及偷袭，自己就住在解阿姨的楼上，以解禀的谨慎小心绝对不可能忽然这么激进，再加上除非他们用什么特殊的法子，否则如果老老实实坐飞机的话，最快也得明天上午才能到这里。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苏白就醒了过来，挺踏实的一觉，推开窗子，走到了阳台边，下面，是小区里三三两两晨练的老人。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很宁静安好，直到当一个人风尘仆仆地走入小区。
苏白目光看向他，抖了抖烟灰。
对方也在看着苏白，但是对方显然更担心的是住在苏白下面那一层自己的养母。
下一刻，苏白的身形从阳台上消失，来到了地上的花圃边，距离解禀，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我向你道歉。”解禀看着苏白说道。
“我不接受。”苏白的回答简单干脆。
“我母亲还好吧？”
解禀问道，他已经来了，苏白没有理由再去对自己的养母出手。
“很好。”回答依旧简练。
然后，苏白冲撞了过去，
解禀目光一凝，双腿蹬地，整个人化作了一缕微风消散，躲避开了苏白这一击后，他又在另一侧重新将身形凝聚。
“我不想和你打，因为我对你有歉疚。”解禀说道。
“不好意思。”苏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以前我记得你觉得我是一条疯狗，对么？”
解禀和苏白也认识很长时间了，但因为解禀的实力一直在苏白之上，所以对苏白的观感自然和别人有些区别，带着一点俯视的意思，所以，那时候苏白很多的所作所为，在他眼中看来，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条运气好所以才一直没死的疯狗。
点点头，解禀选择了承认。
“但当我现在和你一样都是高级听众时，你却忘记我是一条疯狗了，是因为你发现我改变了，当我不再发疯时，你觉得你有一个断背老板罩着，我就没办法对你做什么了，所以，你就有恃无恐了，对么？”
解禀微微皱眉，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白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好像也没找到答案。
但很大可能，苏白说的是对的。
“你打不过我。”良久，解禀说出了这句话，于他掌心中，一团淡蓝色的火焰正在升腾着，他晋升高级听众的时间比苏白长，所以，他理应占据更多的优势。
苏白笑了，他慢慢地低下了头，然后再缓缓抬起，一头紫色的头发在此时散发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不再是杀马特的风格，而是恶魔的点缀。
整个人的气质，也陡然一变，肮脏、灾厄、诅咒，种种负面气息在他身上不断地散发出来。
“我从来没考虑过能不能打得过这个问题。”
话音刚落，苏白再度冲了出去。
解禀的身体再度消散，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但与此同时，四周忽然出现了七个一模一样的解禀，八个人一起掐诀，一时间，这里的一片区域仿佛被上了枷锁。
没成为高级听众之前，解禀主要强化其实就是幻术，也因此，他不可能允许苏白近身自己，双方虽然不是什么真心好友，但接触的次数多了，也大差不差地互相了解了。
再者，双方现在都已经是高级听众，对力量的掌控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哪怕现在战斗的地点在小区里，却也都有螺狮壳里做道场的本事，谁如果不小心误杀了普通人，那就是谁倒霉呗。
只是，让解禀微微有些吃惊的是，本以为会奋力击破自己枷锁的苏白却忽然之间也出现了七个分身，而后，基本上单对单地各自对上一个，同时一拳打了出去。
短时间内，解禀没办法分清楚哪个是真的苏白，他也相信苏白也分不清楚哪个是真的自己，但这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力量只能选择其中一个去压制，而苏白则是可以选择其中一个去攻击。
苏白选错的话，无非继续被压制下去而已，但自己如果选择错的话，很可能会被直接当面生吃一记，双方的赌注严重不平衡。
解禀当即消散了自己的所有分身，整个人开始继续后退，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手段，他自认为自己占据着优势，所以并不急。
然而，当解禀刚刚后退时，却忽然感觉到自己后背位置传来了一缕凉意，
他，
竟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解禀一只眼睛睁开，另一只眼睛闭合，一时间，在其后脑勺位置，出现了另外的一张脸，也是他的脸，但却出现在了身后。
同样地一只眼睁开，一只眼闭合，但睁开的那只眼中释放出了一道红色的光芒，直接击中了苏白，刚刚绕道其身后的苏白还没来得及进行偷袭胸口就被直接洞穿，整个人向后退去。
不过，就在解禀正准备趁势追击时，却发现刚刚被自己击中的苏白身形于倒飞中开始消散。
也是假的！
“嗡！”
一个枯瘦几乎只剩下皮包骨的拳头就这样古朴无奇地出现在了解禀的前方，
“砰！”
拳头砸中了解禀的肩膀，解禀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一样被打飞了出去，身体在小区水泥地上划出了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一时间沙尘四起，附近晨练的老人只感觉一道连续的轰鸣声传来，吓得马上开始逃跑，场面很是混乱。
全身枯瘦的苏白于沙尘之中缓步向前走去，等走近后，看见衣服破碎的解禀正在慢慢地站起来，在刚刚的一番交手中，他解禀吃了大亏，本以为占据优势的自己，却在苏白连续的算计之中最终吃瘪，甚至，连用轻视都不能掩盖这次吃瘪，因为解禀知道自己的对手也是一名高级听众，他再轻视又能轻视到哪里去？
“扯平了，可以么？”解禀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看着苏白，很认真地说道，“或者，我从其他的地方可以找东西补偿给你。”
从一开始来说，解禀的战意，并没有很强烈，这是解禀晋升高级听众第一次面对同级别的对手，当然，对于苏白来说，也是第一次。
“扯平了？”苏白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继续向解禀走去。
“我可以告诉一个秘密，关于你父母所在的地方，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对你设局的原因。”解禀打算用这个来平息苏白的怒火，虽然双方只是第一次的交手，但不知道为什么，解禀在此时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明明自己晋升高级听众的时间比苏白要长，但从刚才交手的感觉上来看，苏白似乎对他现在力量的运用比自己要精湛得多。
两个人，其实都是刚晋升高级听众，都在处于一种对力量的摸索熟悉阶段，按理说，解禀应该比苏白更有利一些，但可能苏白自己都没想到的一点就是，在自己晋升高级听众时，最后一成是靠金子补足的，而那块金子当年是补足传国玉玺的部分，现在就在苏白身上，其所带来的最直观的感应，就是苏白对周围空间的亲和力，绝对不是一个刚刚晋升高级听众所拥有的水平！
解禀，是错估了苏白的实力，当然，苏白自己也没料到这一点，他还在想为什么交手中他觉得解禀比想象中弱这么多。
“关于我父母所在的位置？”苏白自言自语了一声。
“对。”
“你是我爹么？”苏白面带微笑地看着解禀问道。
“当然不是，你别开玩笑了。”
“那你肯定是我孙子，不然你怎么可能对我的家事这么感兴趣，对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也配
人，有时候总得坚持点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上这么多人喜欢标新立异，为什么有不少人坚持着自己不被主流所认可的生活方式，大概，也是获得一种来自外界或者是来自自己内心的慰藉吧，不过这些人中，九成九的也只是因内心空虚躁动而引起的特殊行为，哗众取宠的成分居多，但对于苏白来说，可能这就是自己的本性。
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伦理道德，人际关系，财富理想，甚至连最后一根稻草——小家伙，也被从自己身边剥离开去，除了自己，苏白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如果连最后一点的爱好或者叫特征也被磨灭掉，那苏白就真的是除了一身的臭皮囊一点都不剩了。
这是现实，一个很悲哀的现实，以前苏白还曾远赴英国寻求过治疗自己精神疾病的方法，但现在看来，这个，似乎只是自己仅存的唯一了。
很悲哀，很无奈。
苏白一步一步地走向解禀，他不清楚解禀为什么比自己想象中要弱一些，但是他清楚，自己杀解禀的原因可能并不是他对自己的设局让自己有多恼火，而是一种坚持，解禀，则是这种坚持之中的牺牲品。
看着苏白连聊都不想聊的态度，解禀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了，对方以自己养母作为要挟条件让自己过来，目的不是为了听自己道歉，也不是为了出一口气，
对方，其实就是想杀死自己。
一想到之前梁森还说过这个小侦探邻居是被自己苦难的生活彻底磨平了棱角，解禀就觉得很是荒谬，有些事情，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经历和阅历去总结出规律，但面对一个毫无规律可讲的人，你根本就猜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哪怕是刚刚走进小区的自己，也没料到自己将面对的是一场真正意义的截杀和你死我活！
这一次，解禀没让苏白先出手，他十指开始颤抖，于面前之中，一把古琴浮现而出，这应该不是解禀的本命武器，但古琴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连本命武器也没办法媲美。
指尖拨动，肃杀之音顿起，苏白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因为在他眼里，哪怕解禀此时忽然掏出了一件神器，他也会继续走上去，然后杀了解禀，又或者是自己被杀。
没有其他的选择，真的没了。
脚下的地面，开始快速地风化，苏白的衣服，也在开始陷入一种陈旧的气息之中，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对生命晚年的歌颂。
琴音袅袅，带来的，是一种寂寥，同样，也带来了绝望！
解禀当然没有逆转时间的能力，他所修的，是幻术，此时眼前的一切，是幻术臻至化境的表现，任何细微之处，任何细小的感觉，都在为眼前的幻术在服务，让你觉得时间在快速的消逝，不光是让你自己，甚至让你的细胞都觉得自己已经是暮年，所以，
该消亡了。
晋升成高级听众后，对周遭空间的感应和联系变得更加精密，这也给以前所拥有的技能赋予了一层新的定义，就比如这一招，在以前，解禀绝对施展不出来，因为他可能有办法骗过普通人，却没办法骗过心思坚定的听众，但是现在，他可以！
琴音不绝，时间飞逝，
但变化的始终是四周的景色以及苏白渐渐泛黄的衣服，一岁一枯荣之下，日暮朝阳轮转，视野之中的一切，都是老旧照片的姿态，甚至连风，都带着一种垂暮的气息。
唯有苏白，丝毫没变，他还是在继续往前走，没比之前快，也没比之前慢。
当走到解禀面前时，解禀还在抚琴，只是嘴角，多出了一抹苦笑。
一直到这个时候，解禀才彻底明白过来，可能，真的存在相生相克的道理，自己所擅长的是幻术，而苏白所擅长的是近身肉搏，然而，苏白还有另外一层特性，他内心之坚韧堪比变态，而自己的幻术，不管再高级，不管再不可思议，也终究无法改变是假的这个事实。
这一点，几乎就注定了自己的死穴，被对方稳稳地掐住，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居然是对方最不怕的东西，这让解禀确实只剩下苦笑了。
高级听众的交锋，似乎更残酷，也更不讲理，双方其实都只是刚刚晋升高级听众而已，对这个层次的交战方式以及经验，都欠缺得很。
苏白站在解禀面前，看着解禀，同时也看着面前的琴，他没有急着去对解禀发动攻击，哪怕此时二人的距离，正适合苏白的发挥。
因为杀解禀是苏白要的结果，但苏白却并不享受这个过程。
苏白的双手，也放在了古琴上，良好的家教和家庭教育环境，让苏白明显多才多艺，如果不是自小孤僻的性格，苏白完全可以在小学中学大学里成为最耀眼的那一批人，他会的乐器很多，钢琴和古琴，他都会，不过钢琴弹得比古琴好很多，于古琴来说，他也只是会一点，能弹出来，却算不上多么深究。
但对于眼下的局面以及这具古琴的使命来说，奏乐，反而已经成为了一种附加属性了。
苏白手指拨弄琴弦，简单单调的琴声响起，很简单，就像是一个刚学琴的稚童在练习一样。
但当琴音出现的那一刻，解禀的脸上却露出了凝重之色。
恍惚间，他被直接拉入了一种情绪之中，这是自己之前营造出来的情绪，却被苏白依靠那浅薄的技艺水平给强行掌控。
解禀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的童年，是残缺的。”苏白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两张照片，跪伏在全家福角落里的自己以及那一个青铜箱子，“我没有过去。”
声音空洞，却直砸人心，解禀双手合十，作为一名靠幻术起价走到现在的高级听众，他今天居然会落到要稳住本心不被别人幻术给扰乱的地步。
此中苦楚，或许只有解禀自己才能体会得清楚。
“我的人生，是被操纵的，我就是一个提线木偶，但我连自己身上的线在哪里都看不见，自然也看不见真正操控我的人。
所以，我没有现在。”
解禀在此时忽然明悟了起来，当苏白简单地抚琴就将自己的情绪完全触动时，解禀脑海中灵光乍现，他知道苏白是不知道如何使用幻术的，事实上，如果不是自己的那一把古琴加持，苏白根本一点效果都发挥不出来，但苏白却借着这一把古琴，直接凝聚出了比自己更高深的幻术。
因为自己走的是外表，追求的是外在的一切改变影响对方的内在，而对方，则是直接走心，这是一种生活经历的累积，是一种人生的沉淀。
或许，解禀比苏白年纪还大几岁，但人生，不是简单的岁月沉淀，而是阅历和经历的升华，比起苏白所经历的东西来说，他解禀，都有点像是一张洁白的白纸了。
这一次，只要自己不死，只要自己能活下来，凭借这次的感悟，自己的实力和修为，肯定能够更精进一步！
“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过去，我看不见自己的过去，也懒得去看。”
苏白发出了一声叹息，下一刻，琴弦崩断，单调的琴音戛然而止，而与此同时，解禀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颓然地半跪在了地上，身形萧索。
苏白不懂幻术，自然也就不是真的懂如何操控这具古琴，也因此，古琴承受不了苏白这种简单粗暴的演奏方式，崩坏了。
解禀慢慢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却也有些如释重负。
“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么？”解禀有气无力地问道，“我们的关系，其实还是不错的。”
苏白没回答，因为他不需要回答，他只是继续向解禀走去，一连串的交锋中，解禀都彻底的落于下风，连苏白都没想清楚其中的缘由。
但这并不影响苏白想要去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杀了他，
为的，仅仅是为自己证明，等于是自己告诉自己，
看，
我还活着。
解禀其实还有很多其余的手段，但是他知道，在这个级别的对决中，已经连输两把的自己，几乎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高级听众之间的交锋，早就已经脱离了资深者那时简单的力量对轰和叠加，变得更加地玄奥。
解禀慢慢地低下头了，有些不甘心道，“我其实，真的不甘心死。”
“那么，你为什么要放弃，束手就擒呢？”
这一声，不是苏白说的，当这道声音出现时，苏白停止了自己的脚步，因为在解禀身后，出现了一个身穿着红色西装的男子，男子弯下腰，伸手，将解禀搀扶了起来。
“你还是对他有好感，觉得是你的行为亏欠了他，所以在开局不利的情况下，你就准备选择放弃引颈待戮了，是么？”
梁森摇了摇头，
“真傻。”
苏白还是站在原地。
梁森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苏白，沉声道：“见好就收吧，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也不用那么偏激。”
苏白闻言，忽然笑了起来，
然后轻轻地说了句：
“你也配。”
梁森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的怒火当即升腾起来，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正在直接踩自己的脸，
因为在证道之地里，自己第一次证道时，所放下的墓碑被荔枝的墓碑直接撞碎，荔枝留下的意识只回应了一句：
你也配？
而这个家伙，当时也在场，这三个字，在此时是一语双关！

第一百四十六章 胆小和脑子有坑
精神病和普通人的区别在哪里？
普通人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或者做一些过激的事情，还能用“老夫聊发少年狂”来做个解释，而类似于苏白这种直接毫不给面子甚至直接踩一名大佬级听众的脸的行为，基本可以归结为脑子有坑的类型，精神正常的人就算再激动再想追求一下诗和远方估计都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你冒犯了我。”梁森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火气，开口道。
他这就是在给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注脚，找理由，也是在讲道理，没办法，广播“有教无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管是低级听众还是高级听众，在广播的眼中，都是平等的，所以哪怕是身为大佬级听众的梁森想要出手对付苏白，也必须先把道理说清楚。
不少现实世界中的普通人喜欢引用鲁迅先生“这是个吃人的社会”，他们觉得这个社会很多地方不讲道理，但可能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中，有一群人，他们拥有堪比神祇的力量，甚至可以轻易推翻一个国家政权的能力，但他们却又是最讲道理的一批人。
一群神在干架之前或者是看谁不顺眼想教训人之前，还得先摆一摆龙门阵，讲道理，这，也算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了。
“来啊，杀了我啊。”苏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件事，你也有份，你要是有种，现在就出手把我杀了，别脱裤子放屁做事儿做一半！”
“……”梁森的手掌青筋毕露，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是大佬级听众，但苏白说得对，他先出手算计了苏白，现在人家只是刚刚口头比较冲而已，自己至多过去敲打一下，甚至还不能把他打得太伤了，否则就是不讲道理了，你要是不讲道理，那么就得做好广播来找你跟你讲道理的准备。
看到梁森的反应，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有点贱，因为让对方束手束脚的，不是自己的实力，而是广播的威慑力，而且，苏白早就知道梁森这个人了，在证道之地还亲眼见过对方的证道，这是一个强者，但得加一个前缀，这是一个胆小的强者。
一个跟荔枝同一时代，却硬生生地熬到现在才不得已之下证道的家伙，普通胆小的听众，还真做不来这种事儿，因为还要面对实力提升以及进阶的诱惑。
解禀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他对梁森的了解很深刻，毕竟二人生活在一起也很久了，他能看出来梁森现在怒火中烧，却还在克制着自己。
但解禀并没有因此觉得愧疚，也没有觉得有多感动。
因为他飞佳木斯之前，很郑重地和梁森说过，不需要他跟过来，但梁森还是来了，而且在此时露面了。
虽然苏白人在自己面前，但是解禀不会这么傻乎乎的认为苏白没在自己养母身上留下什么后手，因为如果换做自己，自己也会留一个后手的。
而梁森这样子的出现，等于是打破了自己之前跟苏白的约定，那么，自己的养母，可能就真的危险了。
“你不该来的。”解禀开口道。
“我不来，你就死了。”梁森提醒道，“高级听众的交锋层次，和资深者时完全不一样，双方的强化属性虽然没改变，但在效果上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同样地，相生相克的强化属性之间的差距，就更加的明显。
你的幻术，对他有多大用？”
虽然解禀知道梁森说的是实话，但他依旧认为梁森不该来，自己面前的苏白，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在这件事上的报复风格，证明了他其实从未改变，而梁森的出现，真的可能让他直接对自己的养母下杀手。
“对不起，我叫我老板不要来的。”
解禀主动挣脱了来自梁森的搀扶，一步一步地走向苏白，他必须让苏白看见自己的态度，因为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养母，这个世界上自己真正的亲人，就此和自己天人两隔，听众就算再强大，也做不到让人起死回生啊。
“但他，还是来了。”
苏白看了看梁森，又看了看向自己走来的解禀，
“我在你母亲身上留下了我的一滴血，我随时可以将它引爆。”
苏白很平静地说道。
梁森目光一凝，这一刻，他已经在计算着一些什么东西了。
解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马上转过身对梁森喊道，“老板，我不想冒险！”
梁森已经擅自做主来到这里了，解禀真的不希望了梁森再拿自己亲人的安危再冒一次险，正如高级听众和资深者是两个层面的存在，大佬级听众肯定和高级听众也是两个层面的存在，以梁森的实力，再加上自己养母应该就在这附近区域，梁森确实有一定概率在苏白发动那滴血前找到自己养母并且将其解救。
但解禀不敢赌，也不愿意赌。
“噗通……”
解禀对着苏白跪了下来，
“你知道么，苏白，我现在真的很憋屈，我承认是我先算计你，让我陷入了道理上的被动，但我最憋屈的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已经没有能够让我拿来威胁你的人了。
你的亲人？你的父母？你的儿子？你的朋友？”
熏儿和楚兆是听众，不能拿来威胁，而且以解禀得到的资料来看，如果自己去拿那两个人做威胁，苏白估计也只是笑笑，然后催促解禀快点动手。
至于苏白的父母……
解禀现在还记得苏白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那你也去找我妈啊，我不拦着。
你妈就算知道她在哪里，谁敢去？
就算自己身后的老板，也没那个胆量去吧。
解禀跪下来了，就这么向着苏白跪了下来。
梁森的眉头紧锁，其实，他一直在犹豫，犹豫是否要杀死苏白，但他还是在迟疑着，因为因果关系上，根本支撑不了他杀死苏白，当你弱小时，你希望这个世界都讲道理，但当你强大时，你就希望这个世界别再有那么多的道理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苏白的手掌在自己下巴位置轻轻地摩挲着，解禀的这一跪，似乎没能打动他，他的表情，依旧和一开始站在阳台上抽烟时那般平静。
“呵呵，没办法的事，你自己坏了约定。”苏白对着解禀说了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开，“梁老板，敢不敢和我比个速度？”
梁森充耳不闻。
解禀则是发了疯似地咆哮道，“苏白，她如果死了，你等着，老子绝对要把你碎尸万段！”
苏白没回话，身形消失不见了。
梁森走到解禀身边，将解禀搀扶了起来，“对不起。”
解禀闭上眼，摇了摇头，“他是个疯子，我们不该惹他的，因为他真的是无牵无挂了。”
梁森不说话了，因为他总不能说，放心，等你妈死了，我立马过去杀了苏白帮你妈报仇。
……
眼下已经是六月份了，于中国大部分地区来说，已经进入了夏天的节奏，南方更是已经酷热难耐了，但佳木斯现在才十度出头，尤其还是在早上，还是有些凉意袭人的。
热闹的菜市场外，苏白慢慢地走着，四周的喧嚣似乎一点都没有打扰到他，如果不是他一头的紫发在如今这个杀马特不再流行的年代是那么的刺目，可能真的没人会留意到他。
“小白，小白！”一个中年妇女刚刚从菜市场门口买完菜出来，隔着老远就开始招手喊苏白，她的双手这里都挎着菜篮子。
“小白，真的是你啊，来，昨天你来得比较晚，菜市场都关门了，今天阿姨我一大早就出来买菜了，都是新鲜的，中午到阿姨家吃饭啊，阿姨给你做拿手菜，包管好吃。”
解禀常年不回来，对于养母，其实有着刻意淡忘的意思，估计也是出于以前苏白对待小家伙的心理吧。
“阿姨。”苏白喊了一声。
“来，这是新鲜的沙琪玛，吃一口，老店做的，比超市里卖的要好吃多了，这个才是正宗的沙琪玛，阿姨我刚买的。”
解阿姨不由分说地从密封袋里取出一块就热情地送到苏白嘴边。
苏白张开嘴，咬了一口。
很稠，很糯，也很甜，却不腻。
“怎么样，好吃吧？”解阿姨满怀期待地问道。
“嗯，很好吃。”
“走，跟阿姨回家，今天做几个硬菜，在我们这儿，真正好吃的菜不在饭店里，都在家里。”
“不了解阿姨，解禀已经回来了，我公司里还有点急事儿，马上就去飞机场了。”
“啥，解禀回来了？”解阿姨有些意外道。
“对，他回来了，就在家里等你呢，我先走了，下次再来吃阿姨做的菜。”
苏白说完就挣脱了解阿姨的手，进入了人群之中。
“哎，你这孩子，再着急也不差这一顿饭啊。”
解阿姨还想找苏白，却发现怎么找都找不着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几年没回家的儿子回来了，当即又高兴起来，甚至还奢侈地喊了一辆三轮车想节省点时间早点回家。
……
PS：摆龙门阵：方言，唠嗑的意思。

第一百四十七章 特异功能
“乘坐东方航空MU5615的旅客请注意，我们很抱歉的通知您，您乘坐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将无法按时到达，请您留心我们的通知，因航班延误对您造成的不便我们在这里真诚地向您道歉。”
取了票，过了安检，在候机厅坐了大概半个小时，收到的是航班延误的消息，苏白干脆站起身，走入了吸烟区，抽出一根烟，点燃。
吸烟房的一侧就是烟酒贩卖店，有几个穿着像是地乘却应该不是地乘的女员工正在向来来往往的烟民推销着香烟。
她们的收银台也都在吸烟区里。
苏白一边靠在旁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她们，老实说，这几个小姑娘挺可怜的，就算是个资深烟民你让他一天十个小时都站在烟雾缭绕的吸烟房里估计他自己也受不了，这几个小姑娘则是只要上班就在不停地吸着二手烟。
不过生意还不错，买烟的人不少，而且很多都是一条一条的买，几个小姑娘忙得也很兴奋。
苏白将烟头丢入了小桶里，走了出去，飞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这空出来的时间，就显得有些无聊。
再者，苏白认识的听众也不多，否则既然来了东北，去拜访一下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消磨时间方式。
吸烟区对面是一家当地特产商店，特产这种东西，随着电商的普及之后似乎已经不再像是以前那么受欢迎了，很多人出去旅游买什么特产，大包小包地提回来，然后上淘宝一搜，这些网上都有的卖，而且价格还更便宜。
“先生，你好。”
一个女人叫住了苏白。
苏白转过身，看见一名身穿着衬衫牛仔裤的金发女人站在自己面前，对方戴着一副太阳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有事么？”苏白问道。
“先生你是一个人么？”金发女人伸手指了指登机口那边，“我之前看见你坐在那里候机，我也是在等那个航班，但很不幸的是，它延误了。”
“请问你是什么意思？”苏白还是没弄清楚这个女人的想法，她不是听众，这一点苏白倒是可以确定。
“我能邀请您共进晚餐么？就在那边有一家甜品店。”女人邀请道。
“对不起，女士，我并不认识你。”苏白可不相信自己会遇到什么艳遇，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穿着时尚都是大师订制的衣服，那有女人主动倒贴过来倒是情理之中，但现在自己一头杀马特紫色头发，身上的衣服也就几十一百块的样子，就这样子还有女人主动过来，那就不正常了。
“请您不要误会，我只是单纯地想请您吃顿饭。”女人再次邀请道，“作为一名男士，难道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抱歉，我没时间，也不饿。”
苏白挥挥手，走入了隔壁的书店里，目光在这些杂志上扫过，书店里的杂志数目并不多，可供选择的余地也很小，不过生意也应该不错，毕竟飞机上不能玩手机，确实有不少人会选择买本杂志在飞机上翻翻。
只是，那个女人居然也跟着进了书店，还是站在苏白身后。
“女士，您到底要做什么？”苏白随手拿了一本汽车杂志问道。
“你必须和我一起去吃饭。”女人很是坚决地说道。
这坚决的口吻以及如此生硬的语气，让人根本没办法把她和酒托饭托联系到一起，外加这里还是机场又不是外面某个酒吧一条街。
“行，一起吃饭。”
女人点点头，走入了前面的一家拉面店。
“不是说吃甜品的么？”苏白在一张小桌前坐了下来，女人在苏白对面坐了下来。
“一样的。”
女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了完整的脸，看起来还不错，挺精致的。
“你是混血？”苏白问道。
“是的，我母亲是中国人，我父亲是英国人。”女人回答道。
“哦。”苏白应了一声，点了一个大宛牛肉拉面以及一个小碗牛肉拉面，他先拿出钱付了账，“机场里的吃的，真贵。”
“先生，您可不像是缺钱的人。”女人说道。
“你看我身上哪里像是有钱人了？”
“哪里都像，因为您对金钱，没有概念也没有意识，这意味着，金钱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串阿拉伯数字而已，并不能让你将它和柴米油盐联系在一起。”
苏白身体靠在了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女人，“观察挺仔细的。”
苏白也懒得问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了，反正吃完拉面后她如果还继续烦着自己，苏白也没那个耐心继续陪她玩了。
“先生，你会谢谢我的。”女人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一句，“您对人的命运怎么看？”
“天注定的。”苏白很敷衍地回答了一句，这个女人要和自己谈哲学？
女人微微一笑，“那您觉得它是否能被改变呢？”
很无聊的问题，很烂大街的问题，苏白现在都觉得这个女人不会是在传教吧，记得两年前看到过一个新闻，几个脑残份子在麦当劳里传教要附近食客的手机号码和名字，其中一个女人直接不鸟他们，结果那个女人就被他们在麦当劳里活活打死。
以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位混血儿女士一心要跟着自己邀请自己共进晚餐再加上坐到餐桌上的言行来看，她还真的很可能是打算来向自己传教的。
苏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想着自己之前坐在候机厅椅子上等飞机时难道说显得很颓废和有自杀倾向？所以吸引到了邪教分子的目光打算把自己这个现实生活中的迷途羔羊吸收进组织？
拉面上来了，苏白给自己面前的碗里搁了一些辣椒油，正准备吃的时候，女人又开口道：
“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知道未来具体是什么样子么？”苏白吃了一口面回答道。
女人故作矜持地一笑。
苏白乐了，不会还真的是拉自己入教的吧？
“就算你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但你又能拿什么去验证你所‘看见’的未来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苏白继续道。
“只需要对自己有自信就好了呀。”女人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再自信的人也会对自己有怀疑的时候，学习再厉害的学霸也需要考试结束后去找别人对对题才能确认自己到底对了还是错了。”
“我很不能理解你的这种思维，人为什么要去怀疑和否定自己？”
“因为一步走错，可能就是深渊。”
面很少，苏白大口吃了几口，再用筷子捞了几下，也就差不多了。
把筷子放下，“好了，我吃好了，女士，再见。”
苏白觉得自己已经和对方说了够多的话了，这估计还是自己现在心情不错的原因。
女人的面基本没动，但她还是站起来，跟着苏白一起走出了面馆。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其实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烟瘾很简单，那就是饭后是否有抽烟的想法，虽然尼古丁对于苏白来说根本影响不到他什么，但苏白还是下意识地走向了吸烟区。
女人跑过来，一只手攥住了苏白的手腕，“你不能进去，至少现在不能进去。”
“呵呵。”
苏白抽出手，还是继续地往吸烟区那边走去。
“你到是说说我不能进去的原因。”
“你进去后会出意外，我看见你头顶上吊灯砸下来的画面了。”女人很认真地说道。
“哦。”苏白慢慢地停下了脚步，这一次，他很郑重地重新审视了一遍面前的这个女人，如果她不是忽悠，也不是神棍骗子，也不是脑子有问题或者是臆想症，那么，她是不是有看见未来画面的特异功能？
因果，对于听众来说是美味的毒药，但只要生命层次足够高，都可以去参悟因果，这也就意味着，人，作为万物之顶的生物，其灵魂本身是否就具备着参悟因果的基因？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普通人里偶尔蹦出一两个来可以看见未来画面的人，好像也不算是什么太过让人意外的事。
毕竟是几亿分之一的概率。
但苏白还是走入了吸烟区，他拿出自己的烟，在点烟器上点燃，一边吐出一口烟圈一边向外看去，那个女人隔着自动感应玻璃门站在外面看着苏白，然后又看向了苏白的头顶。
苏白抬起头，
哟，
还真巧，
自己根本就是随意地拿烟，点烟，走两步，头顶上居然正好是一盏吊灯。
也就在苏白抬头的刹那，
“咔嚓……”一声脆响，
吊灯落了下来。
女人闭上了眼，她不敢看即将发生的一幕，同时，女人双手攥紧，心里不停地埋怨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你们还是要一个一个地去作死，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相信我，为什么我还要一次次地心软，明知道他们不会听自己的却还忍不住去提醒，为什么！！！”
“啪……”
吊灯碎裂，四周传来阵阵惊呼声，里面的烟民们都被吓了一跳。
而这时，玻璃感应门打开了，女人觉得有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她睁开眼，看见了苏白，他，毫发无损。
“美丽的女士，你刚刚面条也没吃一口，作为绅士，我觉得我应该去请你吃一些甜品，你说对么？”

第一百四十八章 掐死人的冲动
最终，甜品没有吃成，机场里的广播播送了通知，延误的飞机终于到了，乘客可以开始登机了。
苏白和女人并肩检票进了飞机，两个人都是经济舱的票，但一个在最前面一个在差不多最后面，苏白也没去要求换位置，而是在自己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他没什么行李，坐下来后就直接闭眼准备休息了。
“先生你好，他是我的朋友，我能和你换一下位置么，真的很不好意思。”
原本苏白身边坐着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对一位混血美女请求，男子倒是很干脆地起身答应换了位置。
很快，芬芳的香水味就弥漫到了苏白鼻尖，苏白睁开眼，看着身边的女人笑了笑。
“我本以为是你要来求我身边的人换位置，但没想到是反着了。”女人似乎有些意外，普通人得知自己的能力后首先应该会很惊讶，然后会主动地过来和自己攀交情。
“别误会，我说请你吃甜品只是为了感谢你的一番好心，这个世道上，还有这种好心肠的人，真的不多了。”
先不去管这个女人是否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或者什么阴谋，对方之前主动强约自己吃饭让自己不去吸烟区本就是一种对自己的帮助，不管苏白到底需要还是不需要，至少人家的善意自己是需要表示一下的。
女人伸出手，
“介绍一下自己吧，我叫杨雪，这是我的中文名。”
“苏白。”
苏白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
“我真的觉得你好奇怪唉。”杨雪似乎对苏白充满着好奇，“你让我很看不透。”
“其实我只是一个小混混。”苏白摆摆手，“对了，提醒你一下吧，你的那个能力别乱用，有时候，一些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你怎么知道改变不了？”杨雪有些愠怒道，“肯定是可以改变的！”
“你干嘛那么坚持？”苏白有些意外地看着杨雪，这个女人似乎对未来能否改变这件事上带着一种执拗的偏执。
“因为我看见过一个画面，在我母亲六十岁生日的那天，我母亲突发心脏病猝死在了饭桌边，我希望可以改变它，而且必须改变它！所以在刚才，你给了我希望，因为你没死。”
苏白忽然很想说，你只是看见了我头顶上吊灯掉下来的画面而已，我惨死的画面你又没看到，而且不说吊灯了，就算是导弹砸下来，我估计也死不了的。
但想了想，苏白还是觉得在此时分析这么多，似乎也没多大的意义，让她带着绝望的情绪去等待自己母亲的死亡？
只是，换个角度想想，她费尽心思地去改变这一切，但最终的现实依旧发生了，打击会不会更大一点？
无论哪个选择，无论哪个态度，似乎都是痛苦的。
苏白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未来的事情很是反感，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因果的关系吧，另一方面则是自己身边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吉祥的那幅画几次提醒过自己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至少，预知画面中的场景都发生了。
尤其是熏儿的那次，苏白也算是费尽心思竭心尽力了，最终的结果哪怕是峰回路转，但至少画面中的景象也是出现了，如果让苏白再选择一次的话，他真的很可能会选择放弃，因为这样子太累了，而且你根本就没有绝对的信心。
苏白绝对不是以追求至高道理为人生目标的一个人，他追求力量，不是为了去探索世界的本质，也不是想着去推翻广播的反动统治，他活得其实很简单，也很纯粹，他需要力量，因为他想去把那一男一女的头给扭下来。
很少有人会拿单纯的恨当作自己人生目标的，但苏白似乎不剩下多少其他东西了，连恨都没有的话那么自己现在这样活着确实没什么意思。
“我不是经常能够看见画面的，其实，我自我记事起，我就看见过不到二十次这个画面，一年可能也就一次或者至多两次的样子，当我准备去救他们时，他们却不听我的，一直到现在，包括你在内，从来没有一个人听过我的话，他们都把我当疯子一样看待。
后来，当我十七岁时，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生活上的不便，所以我开始习惯对陌生人的意外死亡保持自己的克制和冷漠。
一直到去年我看见我母亲会在她六十岁生日那天猝死的画面，我才真的慌了，我想要去改变，我想要尝试着去改变，所以今年年初时我看见过一次画面，我想阻止一个人过马路，但他是一个正在被警察追的小偷，他推开了我，把我推在了地上，甚至还拿匕首割破了我的手臂穿过了马路被一辆大货车直接撞死。”
说到这里，杨雪忽然笑了一下，
“派出所还给我颁发力量见义勇为市民的证书……”
“呵呵。”听到这里，苏白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确实很有趣。
两个人都是见过大恐怖的人，虽然杨雪的经历比起苏白来说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吧，但要知道杨雪一直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见证，而苏白则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不断地强大起来，也因此，以前觉得很恐怖的事物在现在的苏白看来，也就一般般了，譬如早期的纸人故事世界如果放在现在的苏白眼里，那真的是和小孩子玩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吃过苦的人，才真正知道苦中作乐是个什么意思。
“你是我今年第二次见到的画面。”杨雪很认真地说道，“你给我了信心，谢谢。”
苏白伸手，摸了摸杨雪的金发，这个混血妞长得确实很颠倒众生。
“其实，改变不改变，没多大的意义。”苏白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说点什么，对方之前善意提醒自己，虽然那盏吊灯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但这份人情，总还是有点的，“我觉得，与其你一直想让你母亲避开60岁生日那天猝死的魔咒，还不如多花花心思，让她现在到她60岁生日的那天这一段时间里，过得充实美好幸福，我看你的年纪，你母亲也就五十岁出头吧，时间还是很足够的，也没必要完全把心思放在那种地方，反而忽略了生活的本质。”
“我没想到你也这么会灌鸡汤。”杨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显然，对于苏白刚刚略显轻浮的举动，她还是有些介意的。
“不是灌鸡汤。”苏白手下滑，掌心一翻，一张野猪皮做的牌子出现在了苏白的手中，“这是萨满那边的东西吧，你也是有本事，居然真的能让你弄到这个。”
这个牌子是以野猪皮制成，到底是怎么个制作方法苏白并不清楚，但这上面竟然能够散发出些许的灵力，就已经说明这个东西的价值了，马马虎虎也能算是法器之流吧。
“你！还给我！”
杨雪从苏白手中将这块牌子给抢了下来。
“这玩意儿如果拿去镇宅子没什么用的，这放在古代是一些老兵卒老将军因为以前造了太多的杀孽所以晚年时需要这个东西镇宅以防止自己以前杀的人变成鬼趁着自己晚年精气神衰弱时来骚扰自己，你妈以前又不是做雇佣兵的，用不着这个，这个东西反而会影响家里的磁场，给人身体造成一定的负担。”
“你说的是真的？”杨雪有些迟疑道，这张牌子可是她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得到的。
“信不信随你。”
“这样子的话，唉。”杨雪很是无奈，她这次来东北，就是为了这个的，因为她带自己母亲去体检了，她母亲身体没任何问题，而母亲今年57岁，意思就是还有三年就会猝死，哪怕不给她办生日宴会，但杨雪清楚，母亲身体还是会出问题，所以她才开始寻求另一个层面的帮助。
“这样子吧，我有个朋友，是个得道高僧，住在上海，你可以带你母亲到他那里去看看，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吧，到时候可以先加我微信。”
并不是苏白忽然变得热心肠了，而是因为苏白自己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和尚跟佛爷估计对这个女人会很感兴趣，当然不是对她的身体。
“谢谢你，我这里有笔，你报一下吧，我记着。”
苏白报出了自己的号码，杨雪也记好了，当苏白觉得可以闭上眼休息一会儿时，却听到坐在自己身边的杨雪忽然又问道：
“对了，你喜欢猫么？黑猫？”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之前看到的画面里，是天花板上有一只黑猫，它把吊灯给推下来的，我所看见的预知画面只有结果是正确的，但现实中可能会有背景上的出入，所以我才没有那么天真地只认为不给我妈办生日宴会我妈就不会猝死。”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苏白的双拳忽然握紧，他现在真的有种想把这个女人给掐死的冲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吉祥
黑猫，曾在苏白的生活中留下过很深刻的印记，无论是吉祥还是如意，对于苏白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虽然他们都不会卖萌，也不会撒娇，甚至一个比一个更臭屁，但是回想起来，苏白还真的有点庆幸，在自己刚刚成为听众时，在自己还会为下个故事世界担心还没从上个故事世界里的惊魂中脱离出来时，身边有一只喜欢摆谱装高冷的吉祥。
同时，也庆幸的是在自己被关在证道之地黑暗之中时，有一只叫做如意的黑猫也算是无声地陪伴过自己，而且，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吉祥的气息，所以如意当时在黑暗中没有选择第一个杀自己，否则，那时候的自己在如意的爪子面前，还真的不是很够看。
当然，如意是否叫如意，苏白也不知道，但想着吉祥既然叫吉祥，那就干脆吉祥如意吧。
苏白伸手，在前面那位戴着耳机不停晃动身体的年轻人后脑勺上轻轻摸了一下，随后，年轻人身体开始抽搐起来，口吐白沫，有点像是羊癫疯发作。
一时间，无论是乘客还是机组人员都显得有些慌乱，飞机广播里播送着寻找飞机上是医生的乘客出来帮忙，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飞机还是临时和地面取得了联系，在附近的一座城市机场里开始了着陆，本来直飞的航程在此时遇到了转折。
当飞机下落后，苏白顺着拥挤的人群下了飞机，直接出了飞机场，看见路边停着的一辆私家车就直接拉开了车门将坐在里面玩手机的驾驶员给提了出来，将车钥匙拿在了手中，苏白直接发动了车子离开。
这一连串的行为，和《侠盗飞车》游戏里很相似，只是苏白可不是为了享受这种夺车飚车的快感，只是因为无论是吉祥还是如意既然在佳木斯机场，那么苏白就必须过去和它碰头，至于为什么选择弄断自己头顶的吊灯，可能只是为了提醒自己，而它，在那时候应该是有它自己的难言之隐或者束缚，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但很可惜，苏白没能注意到这一点，他还只是以为吊灯的落下只是一起意外事故，而且当时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杨雪所说的话上面。
可能是杨雪看花了眼，也有可能只是一种巧合，但不管怎么样，苏白没有理由不回去看一看。
等到了后半夜时，苏白才重新开车到了佳木斯机场外面，下了车，直接走入了机场，这一次，苏白直接躲避掉了机场各路安检进入了候机厅位置，换做是以前，苏白倒是挺喜欢把自己当作正常人的感觉的，但是在需要节省时间的时候还拘泥于这种感觉的话，那就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吸烟区人比白天少了不少，但也有三三两两的烟民在里面吞云吐雾着，一个女员工靠在收银台那边打着瞌睡。
苏白走了进来，地上白天吊灯摔下来的碎片早就已经被清理掉了，上面也是光秃秃的，显然新灯还没来得及选好放上去。
抬头，看向天花板那边的位置，苏白整个人化作了一团血雾直接向上窜去，一个烟民正好对着苏白这边，见到这个情景下意识地揉了揉眼，有些发懵，但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天花板上面是一个排风通道，像是夹心饼干一样中间有一个夹层，苏白半蹲着身子站在那里，目光四处逡巡之下，他没发现任何的线索，连一根猫毛都没发现。
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到头来真的一无所获还是让苏白显得有些无奈。
杨雪说她看见一只黑猫在自己头顶的天花板位置将吊灯弄端下来砸向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说杨雪也说过，她看到的画面除了结果是正确的以外，有时候并不会是画面中的一切场景都符合现实发生的情况。
比如她看见自己母亲会在60岁生日宴会上死去，这里的结果就是其母亲会在60岁生日那天猝死，至于是不是在生日宴会上，会不会在饭桌边，这些都可能改变。
那么，意思就是她所看见的黑猫，也是一种加（括号）的方式？
那只黑猫代表着什么意思？
面对一个急切渴望知道的事情，你却毫无头绪，这种感觉最是折磨人。
手机在此时震动了起来，苏白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一个归属地在上海的陌生号码，接了电话，里面传来的是杨雪的声音：
“苏先生，你中途离开了飞机？”杨雪试探性地问道，因为她是看见苏白手向着前面那个听歌青年后脑勺一拍随后那个青年就开始发羊癫疯的场景的。
“有事么？”苏白现在有点烦，“我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你去那个地方找我那个朋友就可以了。”
“好，对了，苏先生，你现在不是已经到佳木斯了吧？”杨雪是一个很大胆的女孩儿，也是，自小到大被这种类似于“死神来了”的特殊能力笼罩下，胆小的女人估计已经进疯人院了吧。
“有事么？”
“您是对那只黑猫感兴趣？”杨雪捕捉到了重点。
“是的。”苏白承认了下来。
“那只黑猫体形不是很大，脖子上好像有一个铃铛。”杨雪说道，“希望我能帮到您。”
说完，杨雪挂断了电话，估计她也是刚下飞机，打算直接去老方家了，因为老方家距离机场确实近得很。
铃铛？
苏白将手机收起来，既然那只猫脖子上有铃铛，就肯定不是吉祥或者如意了，你能想象吉祥脖子上戴着一个铃铛一边高冷地走路一边“叮叮当叮叮铛”的响？
至于如意，那只猫常年在证道之地待久了，早就喜欢或者习惯于黑暗或者沉寂了，否则除了棺材里的那位带着它出来并且给它恶趣味地戴了一串铃铛，否则那也绝对不可能是如意。
一时间，苏白觉得自己白费功夫了，不管那个画面中那只黑猫到底是什么，只要不是吉祥如意，就不在苏白的考虑范畴之中。
但也就在苏白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一声悠长的猫叫声忽然出来。
“喵……”
这一声猫叫很悠远，你根本就没办法听声音去分辨声音的发源地。
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地浮现出来，在通风口的另一侧，距离苏白有十五米的距离，对方一双淡蓝色的眸子正盯着苏白，而苏白在此时也在看着它。
这只猫身上，竟然散发着微弱的灵力，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一只猫妖！
苏白伸手，对着那只猫指了指，但那只猫却在此时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对着苏白发出了一声低吼，像是被激怒了的老虎一样，而苏白，就是擅闯进它领地的敌人。
苏白掌心发力，四周的空气开始挤压起来，那只猫猫爪子在天花板上挠着，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却还是没办法抵抗来自苏白的力量。
当距离拉近后，苏白直接将这只猫的脖子抓了起来，送到了自己面前。
在苏白的绝对力量面前，这只才刚刚半只脚踏入妖领域的猫咪真的是有些不够看，猫是一种很灵巧的动物，但这只猫之前居然打算偷偷地弄死自己，这是和自己有仇，还是随即报复杀人正好踹中自己这个铁板了？
一般来说，现实世界的法则是排斥这种妖物的，这只猫如果到处乱害人，要么遭雷劈，要么被广播下达个现实任务有当地的听众拉来收拾他。
苏白的双手像是一双大钳子一样直接将猫颠过来倒过去，仔细地检查这只猫的身体，这是一只母猫，但它的灵智显然没完全开化，一只灵智都没完全开化的猫竟然能莫名其妙地快修炼成妖了，这感觉就像是一个脑瘫儿童高考成了省状元那么诡异。
或者，可能是有什么机遇吧。
苏白这么猜测着。
当苏白再次把这只猫翻过来时，猫脸对着苏白，猫眼在此时竟然闪烁出了淡绿色的光辉，和它正对视的苏白忽然感觉自己白拉入了一个契合的区域，紧接着，苏白看见了一条浑浊的黄河，上面漂满了尸首骸骨，两岸也是尸骨成堆。
苏白愣了一下，这一幕他很熟悉，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吉祥时就从吉祥的眼里见到过这个画面。
“嗡！”
苏白意识故意一震，这只现在连妖都算不上的猫妖自然不可能在精神意识上困住苏白，恰恰相反，当苏白直接挣脱时，这只猫的意识几乎被苏白反震得濒临崩溃，眼下它双目涣散，嘴巴张开，一副变成白痴的模样。
苏白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指甲生长了出来，而后直接剥开了这只猫的肚子，从肠子里，苏白发现了一块带着猫毛的肉块，这肉块到现在都没被消化掉，而肉块上，残留着浓郁的妖族气息。
手里拿着这块血腥的肉块，苏白的手掌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双眸也几乎变成了暗红色，
因为，
这是，
吉祥的肉！

第一百五十章 自天而降
吉祥的肉，为什么会在这只猫肚子里？
苏白现在全身上下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栗起来，这不是畏惧，而是愤怒；
以苏白的性格，他真的很少会体会到畏惧这种情绪，也很少会走到极端而崩溃，因为他灵魂深处可能是因为早期被当作小鬼一系列的经历，导致其内心深处一直有着属于小鬼的暴戾，这是人生经历以及那一男一女对苏白的所作所为强行在苏白心底种下的东西。
可能，连那一男一女都没有料到会造就出苏白这种扭曲的性格，因为有些东西，是可以计算出来的，也是可以推演出来的，但如果这一男一女不光是能造人宏观操控别人的人生，甚至连那个人的性格等方面都能按照自己心愿捏造出来的话，
那这一男一女真的就是女娲造人的级别了，甚至比女娲更可怕，因为女娲造人后，人里面还是会有好人和坏人，女娲尚且不能控制，那一男一女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恐怖到这种程度，否则就已经算是超越造物主的层次了。
愤怒，就像是倒在油锅里的水，不停地沸腾着，如果吉祥落到这个地步，那么，小家伙呢？
苏白对苏余杭他爹最后仁慈了，但苏白可没多少信心相信苏余杭会对自己孙子仁慈，那一男一女能够用自己儿子当作实验的消耗品随意揉捏，又将孤儿院里本就身世凄惨的孤儿算计到这条恐怖道路上，自己那个便宜妈还能让自己的亲妹妹自己走回家躺到床上变成尸体腐烂。
当你面对一种敌人时，你会觉得很无奈，那就是你有底线，而你的敌人却没有。
不愧是几乎要变成妖的猫，哪怕被苏白开膛破肚了，现在居然还没断气，俗话说猫有九条命，意思也就是说猫命大，那么这只猫妖，可能命更大！
苏白迫切地想要知道这只猫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吞吃了吉祥的肉，但苏白又没能力去搜魂，在没有外界帮助的情况下，苏白还真的做不到去读取一个活物的记忆，这就是术业有专攻，可惜和尚不在身边，否则直接找和尚就方便多了。
犹豫了一下，苏白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喂。”是解禀的声音，解禀知道这是苏白的号码，他的语气，谈不上多强硬也谈不上多和善，两个人各自都拿对方妈开了一个玩笑，换做心再大的人也不可能马上握手言和把酒言欢，双方的关系，其实还是有些尴尬。
“帮我一个忙，我这里有个人，我需要你帮我读取它的记忆。”
解禀主修的是幻术，那么他肯定有读取别人灵魂记忆的能力，这相当于一个工程师让他去放样测水平应该也是会的一样。
解禀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道，“好，你在哪里。”
“我在佳木斯机场。”
“你到机场附近开个房，我马上过来。”解禀最终还是答应了。
……
二十分钟，一个身穿着淡蓝色西装的男子走入了机场旁边的一家汉庭酒店，他直接走入了电梯，上了三楼，敲响了312的房门。
房门被打开了，解禀走进来看了看，除了开门的苏白，他没在屋子里看见第二个人。
“人呢？”
“在这里。”
苏白从床旁边提起了一只猫，抓着它的尾巴将它甩到了床上去，一开始苏白还担心这货会不会没等到解禀来就忽然噶屁了，但是很快苏白发现这东西生命力真的是很顽强，虽然不至于有类似于吸血鬼那种伤势快速愈合的能力，但就是硬生生停在那里，肚子大开，却还是不咽气。
解禀一只手放在了这只猫的头上，稍微感受了一下，道，
“它的神识受损过。”
“嗯，它想用精神力困住我，结果被我挣脱了。”
解禀点了点头，以他的实力对付苏白这种精神意志力的变态都没什么效果，这只猫就真的是太自不量力了一些。
“读取生物的灵魂记忆本来就只能截取一段而已，这样子一来，可能只能读取到一段中的一段了。”解禀又道，“这是一大弊端，但也有好处，那就是这只猫现在基本上相遇一只二傻子，读取它的灵魂记忆变得更简单了。”
苏白摊开手掌，露出了那一块带着猫毛的肉块，
“帮我找到它吞吃这块肉的记忆，我需要知道确切地点，关于这个的，越多越好。”苏白急切地说道。
“吉祥的？”解禀问道，解禀对苏白很是理解，当初也见过吉祥。
“对。”苏白承认了。
解禀深吸一口气，随后又重重地吐了出来，他示意苏白等一等，“这只猫现在暂时还死不了，命硬着呢，只要不触及其灵魂或者代谢八块，它生命力比西方的丧尸还强，我现在需要给我老板打个电话。”
“打给他？”苏白有些不能理解。
“别误会，我老板对吉祥，哦不，对荔枝，有特殊的感觉。”
苏白脑海中浮现出梁森第一次证道时想把自己的墓碑摆放在和荔枝墓碑并排的位置结果被荔枝墓碑直接撞碎的画面，
这个单相思，还真的是爱得深沉啊。
“老板，在一只快妖化八成的猫肚子里，发现了吉祥的肉块。”解禀直接把事情的重点说出来了。
随后，解禀挂了电话，
“他马上就到，大佬级听众的力量比我们高级听众更加玄奥，他甚至有能力补足这只神魂明显受创的猫的记忆，而读取生物的记忆是一种单方面的一次性消耗行为，我读取结束也就意味着其神魂基本破损消亡，所以他来的话，能够最大把握获得完整的记忆。”
苏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他也是愿意让梁森来出手的，只不过苏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梁森，可能还是为了他的单相思对象。
肚子敞开着的猫还是躺在床上，四肢不停地抽搐着，就像是一只断了一截的蟑螂，还在扑腾着。
屋子里，则是充满着猫骚味和血腥味，苏白走到了窗户边，推开了窗户，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烟没了。
解禀走到了苏白身边，递过来一根烟。
苏白接了过来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随后将打火机丢给了解禀。
两个人在半天前还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但是现在却站在一起对着一个窗户抽着烟，人生际遇之转变，确实很神奇。
当然，解禀之所以会接了电话答应过来帮苏白搜魂，也是因为他的养母带着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菜回到了家里。
不管事情的起因发展经过如何，至少苏白在最后，是收手了。
两人一开始的矛盾，是因为解禀最先的不厚道，之后苏白的强硬和偏执，几乎差点造成鱼死网破的局面，其实解禀也承认一点，那就是梁森如果没跟过来，那么自己在那时很可能已经被苏白杀死了，只是因为梁森的出现，让苏白清楚，梁森估计不敢杀他，但是他苏白想要在梁森面前杀人，也很难。
最后退而求其次，苏白没杀自己的养母，就连解禀自己都觉得很是意外，或许，这是二人之间最好的结果吧。
当然，谁也没有说谢谢这个词，无论是苏白还是解禀，两个人都没说，因为都觉得没必要说，太矫情，也不符合时宜。
也就是当两个人刚刚把手头上的烟抽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床边，梁森先看了一眼被苏白放在床上的那块猫肉，眉头微皱，随后直接将手掌放在了这只猫的头上。
没有多余的交流，也不需要什么解释，搜魂，就这么开始了。
很快，这只猫身上开始燃烧出淡蓝色的火焰，这是灵魂火焰，这火是以灵魂为燃料出现的，一旦其出现，基本就意味着生命的完全终结。
当梁森将自己手掌从猫头上挪开时，这只猫已经彻底死去，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梁森抽出了一根雪茄，咬在嘴里，他没说话，似乎也不打算说话，他在思考，但似乎也没思考出什么，似乎是对于这位大佬级听众的秉性太熟悉了，所以苏白实在是没办法对他真的尊重起来，就像是一个明星人气很高你也很喜欢他，但是当你看见他吸毒嫖娼之后，他的形象就在你眼中很难再竖立起来了。
过了大概好几分钟，梁森还是不说话，他几次想要伸出手似乎在想做掐算，但还是收了回来，虽然他现在就是在等着火车票了，但他还是本能地不想与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纠缠在一起，一些事情，你不去理会还好，一旦掐算起来，冥冥之中就和你羁绊在了一起。
尤其是对方的层次，还可能是那一男一女，莫说梁森本就有些谨小慎微胆小的性格，就算是换成一个正常的大佬级听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真的也不愿意和那对一男一女产生什么对立联系。
这就像是学校里听老师话的乖学生，对校外同等年纪的流氓二流子总是有种畏惧感一个道理。
“在哪里？”最终还是解禀先问道。
梁森伸手指了指天，
“根据记忆里的画面来看，
这块肉，
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冲突的爆发
从天上掉下来的吉祥的肉？
苏白不认为梁森是在故弄玄虚，因为梁森是胆小，而不是蠢笨，事实上，胆小的人反而更聪明，因为胆小，所以他们更懂得趋利避害保护自己。
“这只猫是一只家养的猫，一天它家阳台上掉下来这一块肉，对于它来说，吸引力简直无穷大，所以直接一口吞了，它只是稍微消化了这块肉中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能量，就已经在促使它像妖转变了，这是相当于猫的生命层次进化。”
梁森忽然觉得很可笑，自己作为一名大佬级听众，现在居然在读取一只家养宠物猫的记忆，而且这记忆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有用的讯息。
“它之前那户人家的位置在哪里？”苏白问道。
梁森看都不看苏白，只是随手挥挥手，示意自己不参与了，解禀见状，跟着梁森一起走了出去，少顷，解禀回来了，他走到了苏白面前：
“我老板他心情不是很好。”解禀解释了一下，“位置我知道了，我们去看看吧，呵呵，至少，这次你不会认为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的布局吧？”
苏白没说什么，和解禀两个人一起打车去了那个位置，这是一个中档小区，而那一户的位置在第五楼，也就是顶楼。
“我去家里看看，你去屋顶看看。”解禀对苏白道。
苏白答应了，直接纵身而上，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楼顶，其实，这种寻找做无用功的可能性很大，那块肉不是被喂食的，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从天上掉下来的，这本身就意味着很大的随意性，没有绝对的动机和目的的事情调查起来最是困难。
此时，天色昏沉沉的，月亮和星星都不怎么看得见，苏白一个人站在天台上，从下面看下去时，会给人一种形影相吊的感觉。
吉祥的肉出现了，那么吉祥现在到底是死是活，苏白不清楚，苏白当然不希望那只喜欢装高冷的黑猫就这么嘎屁了，否则老方家的那株植物真的得成为吉祥留给苏白最后的一个念想了。
好在，悲伤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就在苏白下面，也就是那户猫妖所在住户的阳台那里，落地窗瞬间崩碎，解禀双手抱着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
一个身穿着睡衣的女人赤足站在了阳台栏杆上，她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前一刻还在熟睡，但打扰一个女人的美容觉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而且这位女人，竟然拥有将解禀打出家门的力量。
不由得，站在上方的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解禀今天，可真够倒霉的，白天被自己压着打了一顿，晚上摸到别人家里被女人给打了出来，可能解禀在晋升成高级听众之前也没这么一天狼狈两次的经历吧。
解禀稳稳地落地，显然之前虽然倒飞出来，但是身上的伤势并不算怎么严重，其实还是解禀忌惮于对方的强化，所以才主动选择退却以拉开距离，没办法，白天和苏白的交锋确实给他自信心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抬起头，解禀看见了站在阳台上的女人，以及女人上方站在那里还面带微笑的苏白。
“你居然还笑。”解禀也是气极反笑了，只能在心底埋怨此时站在阳台上的那货真的是一个精神病。
女人自然也察觉到在自己头顶位置的天台上还有一个人存在，她抬起头，看向上方，苏白也正微微低着头，看着她。
“出息了啊，两个高级听众大人大晚上地摸女人家的门，你们两个，也真的是闲得。”女人显然是圈里人，也只能是圈里人，否则不管她是哪处的妖邪，住在居民区还敢这么嚣张的，广播以及这个现实世界的法则早就灭杀她了。
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到了相当于高级听众这个层次的非听众成员，苏白好像除了吉祥如意，也没见到谁了，当然，那几个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光的不算。
“有件事，想来问一下。”苏白很平静地说道，对方既然也是一名高级听众，苏白自然得放平心境，当然，也不能怪解禀没把自己家乡这一块给摸清楚，一来解禀也是刚晋升高级听众没多久，那些高级听众也没必要说因为他跟梁森的基友关系而拍他马屁主动和他拉近乎，梁森不是武则天，解禀也不是梁森的面首，那些高级听众也算是一方诸侯的人物，自然没那么没底线。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梁森没成为听众前好像就在上海打拼了，家乡也好几年没回来了，东北这边的听众圈子自然不会很熟悉。
“哦，好笑，如果我不是听众的话，现在的我是不是被你们两个人压在床上，随便想怎么问就怎么问了？”女人被打搅了美梦自然很不爽，哪怕面对的是两名同等级的对手，她也依旧没丝毫惧色，也没打算给什么面子。
而且，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高级听众眼生得很，看气息状态，明显是近期刚晋升的一批人。
苏白身形下落，落到了阳台上，和女人面对面地站着，
“这块肉，是在你家猫的肚子里发现的。”苏白说道。
“我家的甜甜，她怎么了？”女人的双眉忽然皱了起来，“你把这块肉取出来了，那么她，她到底怎么了？”
女人柳眉一竖，怒意清晰。
上面的对话，解禀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当下只是喊道：“小心她的吹箭。”因为解禀知道，苏白要做什么了。
面对女人的质问，苏白深吸一口气，随即脸上露出了同样愤怒的神情：
“你自己养的猫是你自己的事，你想让它化妖也是你自己的事，但是你不好好管住它，让它在机场吸烟室里把我头顶上的吊灯弄掉下来，几乎砸死了我你知不知道，它是你养的宠物，这就是你的责任！”
苏白刚说完，一拳就对着女人砸了过去。
开打之前先讲道理，把为什么要打你的原因说出来，这几乎已经成了听众之间打架前的必备流程。
女人先是一愣，
差点在机场吸烟室里用吊灯把你砸死？
整个机场塌了都砸不死你，你怎么不上天呢？
女人自然清楚苏白是在故意找理由，或者说是在故意找茬，苏白也的确是这么在做，因为这个女人很不配合，那就把她打得配合好了，苏白现在其余的事情都毫无头绪，老实说，除了打架，也就剩下打架了。
这一拳打过去，女人下意识地开始后退，一道红色的光影以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向了苏白，苏白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它，但是这道光影却绕开了苏白的手掌并且瞬间在苏白左臂上反复洞穿四次，在苏白的左臂位置留下了四个血窟窿。
好快的速度，好可怕的穿透力！
裹着睡衣的女人头发也飘散起来，像是电影里的魔女，黑发铺开飞舞，同时赤足的脚下宛若生根，就像是壁虎一样，在墙壁上快速游走，这姿态，说不出来的潇洒。
现在苏白也清楚了为什么解禀一开始倒飞出阳台了，解禀身体本就不行，自然不敢杵在那里让这吹箭随便乱戳。
“血海！”
苏白双臂撑开，他懒得去管自己身上的伤势，只是几个血窟窿而已，对于苏白来说，还真的不算是什么，当下，苏白全身化作了一摊鲜血，鲜血开始辐射出来，形成了更大的一圈光晕，直接向着女人这边笼罩了过来。
吹箭化作的光影不停地快速交叉着，留下了一道道的残影，不停地攻击着苏白化作的血海，但苏白还是继续笼罩了下来。
女人目光一凝，她清楚，纯粹的物理攻击已经很难对这个状态的苏白造成真正的伤害了，当下，她手指指向天空，低喝了一声：
“引雷！”
吹箭直冲云霄，空中响起一声炸雷，紧接着，红色的光影变成了一道闪烁着雷电之力的光影快速落下，在苏白的血海即将触碰到女人前刺入了血海之中。
“轰！轰！轰！轰！轰！……”
一时间，轰鸣声不断地响起，血海翻腾，不，是在被炸烂。
随即，血海崩溃，一道残破的躯体落在了地上。
女人面带微笑地飞身而下，落在了苏白身边。
“你主动攻击我的，所以我杀了你，正当防卫。”
“哦，是么？”
地上的苏白忽然张开嘴说道。
女人微微愕然，但当她准备做出什么反应时已然来不及，身体残破的苏白瞬间暴起双臂裹住了女人的脖子，两个人贴在了一起，吹箭飘浮在苏白的身旁，却不敢有丝毫地动作。
“你现在被我近身了，你可以试试，在你吹箭刺下来前，我能不能先毁了你。”苏白对着女人的耳垂说道。
“不可能，就算你是血族，在我刚刚的攻击下，你也绝对死了，我也察觉到你死……”说到这里，女人忽然扭过头看向了另一侧一直站在那里的解禀，愤怒道，“是你搞的鬼！”
解禀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是被你打出来了，但还在屋子里时，你已经不知不觉中进入我幻境之中了，所以你在战斗中的算计和掌控，也被我误导了一些。”
“我现在在问你一遍，那块猫肉，你从哪里弄来的？”
但问完后，苏白又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梁森说，猫肉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咬，上去咬！
一只家养的黑猫，于它来说，生活很简单，也很无趣，哪怕家里的窗子经常不关，哪怕到处都是可以出去的地方，别人家的猫就算不是发情期时也经常会偷偷跑出去，但是它却从来没有跑出去过，不是因为它多乖，而是因为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阳台，对窗子，对大门，总有一种畏惧情绪在，它不敢离开这里，隐隐约约间，对离开这个屋子，带着很大的恐慌，外面的世界对于它来说，没多少好奇，因为它自生下来开始，就一直待在屋子里，它觉得它可能会待到自己死的那天为止。
忽然有一天，它趴在落地窗边晒着太阳时，一块肉，从天上落了下来，就落在了自家的阳台上。
它不吃这个的，因为它的主人虽然没带它出去过，但至少也算是在猫的序列里，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生肉，它真的不感兴趣，尤其这块血淋淋的肉，上面还带着猫的气息。
这是一块同类的肉，它觉得很恶心。
但是慢慢地，它忽然被这块肉吸引住了，仿佛自己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怂恿它赶紧把这块肉给吞掉，因为你需要它，你的身体需要它，你的灵魂需要它，你真的无法拒绝它。
它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于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但就算是人类，也常常在各种各样的情况中迷失自己，更别说这只猫了。
最终，这只猫没能控制住自己，哪怕从理性上来讲，它对这块来自于同类的生肉很恶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却又迫切地想要吞掉它。
最后，它吞掉了它，在它刚吞下它时，它的主人回来了，女人回到家只是淡淡地看了它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然后她就去洗澡了。
但是它却很难受，因为它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是膨胀，就像是要撑爆了一样，它开始扑腾起来，开始翻滚起来，最后，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折磨的它，最后竟然在记忆之中第一次地跳出了阳台，
它跳了下去。
它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同时也畏惧自己身体的变化，它觉得很惶恐，也觉得很不安，它开始了游荡，它尝试过解开自己脖子上的铃铛，但是它失败了，哪怕它的力气开始越来越大，但是铃铛，却依旧坚固，仿佛就像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无论它变成什么样子，都取不下来了。
它最近在机场游荡，因为在这里，每天都能看见一只只庞大的东西飞起来，飞到了天上去，而它，也感觉到自己身体两肋的位置像是要长出点什么，仿佛自己很快也能拥有飞的能力，这是它的预感，它也惊讶，自己居然有了预感这种东西。
它就像是一个低龄儿童忽然变得智商正常了一样，开始重新学习和适应这个世界，以前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太小太小，小到只有一栋屋子那么大，而伴随着不断吸收那块肉里的同族妖气，它开始觉得自己应该换一种生活方式。
比如它觉得，自己很快两肋位置就会长出一双类似于这个大铁疙瘩两边的东西，然后自己就能够飞起来。
只是，当有一天，它看见机场里的苏白时，忽然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地感觉，它能够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于自己吃的那块肉里，这让它很惶恐，让它觉得很不安，因为它的智慧程度已经在越来越高了，所以它不想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一切，自己的猫生，被别的猫取而代之，哪怕，它实际上才是当贼的那一位。
所以，它在吸烟室上面，故意将那一盏灯给弄下来，想砸死苏白，虽然以它现在的能力来说，大概也是拥有偷袭杀死人的能力了，但是这个现实世界法则对它这种存在很不友好，它能感觉到，如果自己大大咧咧明目张胆地杀人，它的下场会很凄惨。
但让它愕然的是，那个它想杀的人，没死，甚至是安然无恙地走了，更愕然的是，他走就走了，居然深更半夜地又回来了，然后还找到了自己。
……
屋子里，女人坐在梳妆台上补着妆，因为苏白刚刚箍着她的脖子，扣出了很深的痕迹，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即使是高级听众也不例外。
苏白的脸色略微显得有些疲惫，老实说，这个女人确实不好对付，那支吹箭无论是从速度上还是攻击力上都很惊人，哪怕苏白是一名血族，也觉得很是棘手，外加居然还会引雷附着在吹箭上进行战斗，等于是在纯物理属性上加了一层特殊属性伤害，如果不是身边有一个幻术大师在场，这番对决鹿死谁手，还真的不清楚，甚至，苏白心底也在想着，可能自己输的概率比较大一些。
解禀倒是很不客气地自己找茶叶泡茶喝，还问苏白要不要也来一杯。
女人整理好了自己的脖子，将自己脖子上的伤痕给掩盖了下去，然后看着坐在自己家里沙发上的两个男人。
“我说，你们还要点脸不？”
“我只是想知道，这块猫肉你是从哪里拿到的。”苏白问道。
“我不说你还能真的杀了我？”女人很不客气地反问道。
“你可以试试。”苏白回应道。
解禀在旁边忽然觉得好尴尬，但又不能表现出什么，他是相信真的把苏白惹毛了他是能杀人的，但自己可不能帮他啊，但自己如果不去帮忙的话，苏白还能杀得了这个女人么？
“猫肉，是我捡的。”女人笑道，“在路边上捡的，我没交给警察叔叔，干脆回来的时候直接从下面扔到自家阳台上去了，想着给我自己养的猫一点造化，它也果然没让我失望把那块肉给吞了，本来我还想着再过几天它化妖成功了我就去把它找回来，但没想到，居然已经被你给杀了。”
苏白闭上了眼，他清楚，面前的女人不愿意说实话了。
解禀在此时则是咳嗽了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道，“这个消息，真的对我们很重要，确切的说，我们两个只是跑腿的，我老板对这只猫，也就是掉下那块肉的猫很重视，所以才让我们两个过来调查，大家和气一点吧，以后互相帮衬的地方多了，就当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或者，我老板也欠你一个人情。”
解禀这个时候拿出了梁森的身份，虽然梁森在熟悉他的人眼中形象确实很难高大起来，但是作为现在世界上仅存的大佬级听众之一，对于陌生的听众来说，这块招牌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她其实生气的地方在于解禀的闯入以及二人居然联手对付自己，但现在了，她也确实犯不着为了自己那只连妖都不算的宠物得罪两个同级别强者，外加还有一名大佬。
“一个人为了讨好我送给我的，特意等在我小区门口，等我回来时送给我，我知道这是一块猫族大妖的肉，所以随手丢向自家阳台让我家这只蠢猫碰碰运气而已。那个人的联系方式，我可以给你们，他是一个资深者。”
的确，资深者对于高级听众来说，无足轻重，女人也没必要为了保护一个拍自己马屁的资深者，得罪这么多人，真的不值得。
……
“喵……”
“汪……”
“嘶嘶……嘶嘶……”
这是一间地下室，以前是一家地下研究所，但早就搬迁了，只是原址还留了下来，但现在，这里用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笼子，关了许多的动物。
有猫，有狗，有蛇，有蜥蜴，而且这些动物都和外面的寻常种类看起来很不一样，甚至不少只身上还带着妖气，有些身上妖气比较淳厚，一看就是野生的妖，也有的则是显得很斑驳，像是强行加上去的一样。
一只瘸了腿身体大面积溃烂的黑猫趴在大笼子的角落里，四周，有一条狗，脸上有三只眼睛，还有两只花猫，这两只花猫的体形很大，都有点像豹子发展的趋势了。
但即使跟这几只似妖非妖的东西共同关在一个笼子里，黑猫也是一直高昂着自己的头，猫眸子里，已经有些浑浊了，但它似乎还在坚持着什么，它已经有些忘记自己是谁，却还是本能地认为，在这些东西面前，自己必须抬起自己的头。
因为它们不配让自己低头！
一个驼背的老者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的皮肤像是蜥蜴的皮肤，脸上也坑坑洼洼的，像是蜂巢一样，不时有虫子在其中穿梭，他却显得很是享受。
老者走到了笼子边，有些不满意地对笼子里的狗和两条花猫呵斥了一顿，
“瞧瞧你们这点出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都不懂，它已经奄奄一息了，哪怕以前是一只大妖，现在已经被人打碎了神魂和身躯，它就是你们最好的饲料，居然还不敢去吃！”
老者看着这只黑猫，黑猫也看着他，浑浊的目光里带着一抹鄙夷。
老者褶皱的脸抽搐得更加厉害了，他不是没有动过驯服这只黑猫的打算，但这只黑猫哪怕神魂破碎了，却还是会一直记恨着自己，所以他不敢给它疗伤，甚至时不时地从它身上割块肉下来，他自己吃过，这里的一些动物也吃过，也有的被他拿去送人。
一些动物居然因此化妖成功了，也有少数几个倒霉蛋没那个命享福的爆体死掉了，他自己吃了，则是觉得自己体内本就斑驳的妖力变得更冲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咬，给我上去咬，你们这几个没出息的东西！”
老者掌心释放出一只只触手，狠狠地刺着三眼狗和这两只大花猫，迫使它们不得不扑向了黑猫身上，开始撕咬它身上的肉。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今天，我不想讲道理！
黑猫还在挣扎着，它的四肢里有三肢已经缺了，身上都是血淋淋的，也有大块腐烂的区域，但它在面对挑战时，还是本能地强行靠着笼子站起来，和面前的几只妖物撕咬着。
少顷，驼背老者走过来敲了敲笼子，两只大花猫和那只三目狗慢慢地退了下来，这三个，身上也都变得血淋淋的，不是它们打不过面前的这只黑猫，其实哪怕是在单挑的情况下，任何一只都能在此时击败这只黑猫，因为这只黑猫的伤势太重了。
但是妖族比人类更注重血脉等级，感知也更深刻，所以当黑猫昂着头时，它就像是一个贵族，在俯视本就该在自己爪子下匍匐且瑟瑟发抖的奴隶，如果不是驼背老者的刺激，它们真的不愿意对黑猫出手。
一番厮杀之后，黑猫的伤势更重了，但无论受了再重的伤，黑猫都强行用自己的身体靠着铁栏杆，以让自己的头继续高昂地抬着。
它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但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因为它觉得如果自己变得跟这里的其他动物一样对那个恶心的人类逆来顺受的话，那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亵渎。
“没用的东西！”
驼背老者看了看伤痕累累的花猫以及三眼狗，这三个蠢货竟然只咬下了一小块肉，而且还谨小慎微的。
难道说真的是靠这种人为强行干预的方式培养不出真正的贵族？
老者不愿意是这个结果，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发展趋势，因为其实他自己跟这里自己关押的各种妖物一样，他一开始强化就是的妖族，随后也通过自己的研究不停地给自己更换器官同时也移植其余妖的力量到自己身上，他现在，完全比当初的苏白更加像是大杂烩。
这里被关押的妖族，是驼背老者的试验品，同时也是他的希望，而这只黑猫，则是他的敌人，
是的，
敌人！
这只黑猫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那几个自己认识的高级听众看自己的眼神一样，带着鄙夷和不屑！
越是老者这样子的人自尊心其实就越是敏感，胖子当年也曾给荔枝打杂过，也给其余的强大听众跑过腿，但胖子依旧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该干嘛干嘛，心理素质很稳，但这个老者因为自小到达的先天残疾，几乎就一直活在别人的歧视之中，自小就喜欢收集这些别人不敢养和畏惧的东西。
“嘿嘿，我叫你孤傲，我叫你继续傲，我让你傲！”
老者伸出手，打开了笼子，直接抓住了黑猫的脖子将其抓了出来，黑猫在老者面前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但是它的猫眸还是盯着老者，依旧带着那一抹鄙夷。
“你这畜生，你这该死的畜生！”
老者“砰”的一声，将黑猫砸在了地上，黑猫身体扑腾了一下，地上留下了一摊鲜血，但是黑猫还没有死，且继续执拗地用这种鄙夷的目光看着老者。
手机，在此时响起来，老者接了电话，
“你来了啊，好，你直接推开门下来吧，那扇门拦不住你，那只猫在我这里，你给我我想要的，我帮你换血。”
少顷，一名身穿着风衣的光头男子从上面的楼梯走了下来，他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但三角眼上却闪烁着类似于毒蛇的恶毒，哪怕嬉皮笑脸地面对着你，却依旧给人一种择人而噬的感觉。
看着地上的那只黑猫，三角眼当即笑了起来，马上将这只黑猫提了起来，放在了一侧的桌子上，但马上怒了：
“该死，你怎么能把它折磨成这个样子，这可是大妖级别的存在，哪怕神魂破损了肉身也崩溃了，但也不能改变他是一头大妖的事实，你知不知道如果它死了，这是多大的一笔损失？”三角眼显然对驼背老者对待黑猫的方式很不满意。
“你省省吧，就算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但你想和它换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要是不把它折磨成这个样子，到时候你换血时能刚得过它么？
别到时候被它反客为主了，它巅峰期的实力，可是相当于那些高级听众大人。”
三角眼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很生气，之前说好的交易，但是现场一看这只黑猫竟然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相当于自己本来订的是五成新的东西，拿到手里连一成新都没有了。
深吸一口气，三角眼觉得还是忍下去吧，没办法，他迫切地想要这只大妖的血，哪怕这只大妖已经神魂肉身都破损了，但他还是需要，因为这只大妖骨子里，其实还有这那一抹气韵，哪怕刚刚被摔在地上，现在依旧昂着头，哪怕目光浑浊，但那股子气质还在。
到了他这个地步，想要更进一步，真的很难了，他自身实力接近于资深者的高端，除非是那种极为优秀的资深者，否则他估计很少能碰到资深者里的敌手，所以他才准备为自己日后不久可能会到了晋升高级听众做准备，而大妖的气韵，或者叫气质，才是他需要的最重要的东西。
因为他是蛇妖强化，专一体系的妖族强化，和驼背老者大杂烩完全不同，三角眼需要靠蜕皮来完成自己的进化，所以更需要这种属于大妖的气质以在最关键的时刻支撑自己蜕皮成功。
黑猫身上的血或者肉，反而不是他最看重的地方。
“这是血蜥蜴。”三角眼将一个玉盒子放在了驼背老者面前，驼背老者马上拿起来端详着，“嘿嘿，血蜥蜴，只要我能把它融合了，我就能多具备一项血统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要在大杂烩的路上走多远。”三角眼反正很难理解驼背老者的思维，当然，每个人想走的路也完全不同。
“开始吧，我帮你。”驼背老者先将血蜥蜴放好，然后找出了七八根针管，“这是我从西方听众那里交换过来的东西，西方那边饲养妖物有体系了，这些针管算是现代特殊材料科技，我就不收你钱了。”
这里的钱，肯定是指以物换物。
三角眼闻言，先躺了下来，黑猫就放在他旁边，三角眼的一只手扣住了黑猫的脖子。
只听得“噗……”的一声，针管刺入了黑猫的身上，
紧接着，
“噗……”
“噗……”
“噗……”
连续七根针管，全都刺入了黑猫的身上。
“你可以运转体内的妖元了。”驼背老者对三角眼说道。
三角眼闭上眼，胸口一条蛇的图腾飘浮起来，这条蛇对着身边的黑猫发出了一声嘶吼，像是在叫黑猫臣服自己。
同时，一缕缕鲜血不断顺着针管流入到了三角眼体内。
黑猫的猫眼闭紧，身体开始了抽搐，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也在此时，一头几乎透明的黑猫虚影出现在了上方，对着蛇的虚影毫不示弱地对视着。
“喵……”
虚弱无力的猫叫，带着不可亵渎的尊严！
这条蛇明显示弱了下来，仿佛面对自己身前吹一口气都能破散的黑猫虚影显得很是畏惧，而三角眼的脸上也露出了挣扎之色。
图腾就是他的心，面对一头大妖，基本相当于面对一位高级听众，哪怕对方身受重伤，但是身上的气质还在，自己居然还在畏惧！
挣扎之色，慢慢开始变成愤怒，到最后，是歇斯底里！
蛇的虚影重新来过，吐出信子对着黑猫虚影亮出了自己的獠牙，虽然还有一种瑟瑟发抖本能畏惧的感觉，但明显比之前进步多了，而且这种感觉一旦持续下去，一旦熟悉下去，那么对于三角眼自身图腾的向心力以及自己内心之中的勇气都会有着很大的提升！
日后想晋升成高级听众，没有大毅力大勇气可不行！
黑猫开始越来越虚弱，虚影慢慢地萎靡了下来，但直到黑猫虚影消散前，它的头，也依旧是高高的昂起来的，保持着，一种寂寥的高冷。
“快成功了。”驼背老者在旁边自言自语着。
“砰！”
也就在此时，上方忽然传出了轰鸣声，驼背老者一惊，而正躺在床上接受换血的三角眼也马上坐起来，结束了换血，再看一眼这只黑猫，它还残留一口气，还没死，那无所谓，自己可以适当性地帮它疗伤，到一定程度后再削弱它，让它以后就成为自己磨练心中图腾的磨刀石。
两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驼背老者身上毒虫顿时沸腾起来，三角眼嘴里也吐出了蛇信子，但很快，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显露出了自己的气息。
这是，高级听众的气息！
驼背老者马上弯下腰，愤怒的神情化作了谄媚，躬身道，“大人，到小的这里来，有什么需要效劳的么？”
三角眼也马上收起自己的信子，但不至于像驼背老者这般谄媚，他刚刚从黑猫那里收获了自信，此时面对高级听众也不愿意弯腰，反正他也知道这两个高级听众自己没招惹过，对方也不能杀自己，不怕。
苏白伸手，将奄奄一息的黑猫抱在了怀中，黑猫慢慢地挣扎着，继续抬着自己的头，同时，破损的爪子按在苏白的胸口位置，抓破了苏白的衣服，在苏白的胸口上抓出了一道道血印子。
它不想被当作宠物抱着，它想抬起自己的头，它，绝对不是家养的宠物，它不用向任何人献媚！
苏白丝毫不介意自己胸口的伤痕，伸手轻轻拍了拍黑猫的头，感知着它全身上下血淋淋的伤口，安慰道：
“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一只高冷的猫咪，好了吧？”
黑猫的眸子里露出了一抹疑惑，它似乎认不出苏白，但却察觉到一种本能的熟悉，它已经很累了，真的很了，在此时，它忽然闭上了眼，主动靠在了苏白的胸口上。
一旁的驼背老者见到这一幕，当即吓得肝胆欲裂，
他折磨了这只猫这么久，这只猫从来没有服过软，这只猫真的是高傲得很，作为一只大妖，它以前的实力也能媲美高级听众了，所以它绝对不会因为面前的这位也是高级听众所以服软，
唯一的解释是，这只黑猫对面前的这位陌生高级听众很熟悉。
该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人，请听我的解释，如果不是我，它早就已经死了……”
苏白抬起手，示意驼背老者不用说了。
解禀走到苏白身边，轻声道：“不是说好先安排你隐藏气息手里拿一件法器等他们见到后来抢夺时再出手的么？”
这是事先安排好的计划，因为这样子可以规避广播的惩罚。
但苏白还是直接进来了。
看着将头埋在自己胸口的吉祥，苏白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命运给了自己这只猫，也给了自己儿子，现在，吉祥重伤垂危，甚至忘了自己，那么，小家伙呢？
我的命，我的人生，本就是残缺的，当我好不容易找到我所珍惜的东西时，却还要一件一件地从我身边拿走，然后再摔碎后拿给我看！
苏白张开嘴，似乎犹豫了很久，但又像是因为情绪或者叫太过愤怒，所以难以短时间内转化成语言，最终，
“你们两个，给自己选择一个死法吧，我今天，不想讲道理了。”
驼背老者当即肝胆欲裂，
三角眼一脸惊愕，随即大恐，这个高级听众，
居然不怕广播的惩罚！
当失去讲道理的广播这个约束时，高级听众与资深者之间巨大到犹如鸿沟的差距直接显现了出来。
他杀了你，那么得等下个故事世界才会受到惩罚，甚至不会严重到直接被广播下剿杀令，但他们两个可是直接要死的啊，当你面对一名高级听众说要杀你时，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你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广播构建了这个体系生态，所以各个圈子的听众才会基本规规矩矩的在自己圈子里混，上一级的也不会去掠夺下一层，给了各个阶层的听众自我发展竞争的空间。
当苏白一句话直接表明态度时，
之前还淡然觉得得保持自己骨气的三角眼当即跪了下来匍匐在了苏白脚下不停地磕头：
“砰！砰！砰！……”
于近在咫尺的死亡面前，任何的尊严，任何的骨气，都是一个屁，这个道理，听众最清楚。
一声声响头在密室内不停地回响着，
只是，
这一声声响头，
却丝毫敲不动苏白这颗已经愈发冰冷的杀心。
苏白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个画面，
画面中，
小家伙躺在床上嘟着嘴睡得正香，而躺在小家伙身边的吉祥不时摇晃着尾巴给小家伙驱赶蚊子以及抚摸。

第一百五十四章 猫生无可恋
三角眼拼命磕头求饶，驼背老者如丧考妣，当一个高级听众对着你说他不打算讲道理时，他们就像是被架在铁钩上的羔羊，真的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下场了，两个人也不是刚刚晋升成资深者的嫩雏儿，也是知道一些高级听众和资深者之间的可怕差距。
解禀叹了口气，他理解苏白，也知道苏白确实不是说气话，以前，他觉得自己挺了解苏白的，但经过这次事情之后，他觉得自己还真的很难看透他，有时候歇斯底里，有时又比任何人都正常，自己养母居然在家里说这个朋友人不错，很有礼貌，还帮他洗碗。这样子的一个人，你如果和他交心，让他觉得你不会背后捅他刀子，那么他也不会去含糊你，事实上，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以前和他处的关系不算太糟糕，可能等自己回来时所见到的，就是自己养母的尸体，甚至可能是被摆成一个羞辱的造型都有可能，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精神病在发疯时的可怕。
不过，解禀还是选择转身先离开这里，这是苏白打算做的事情，他解禀也不至于疯到要跟苏白一起不讲道理，而且他也清楚，苏白也不需要他这样。
随着解禀的离开，这里的温度，仿佛在慢慢地越来越低，有一部分可能是驼背老者和三角眼的心理作用，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高级听众和四周环境的融合以及共鸣所产生的效果。
肃杀之气，凛然而起！
吉祥蜷缩在苏白的怀中，这还是苏白第一次见到吉祥这个样子，这只猫，以前都是冷冷酷酷的样子，除了面对小家伙时表现得很是温柔，面对其余人时，都是眼珠子朝上翻，高傲得不得了。
抱着吉祥，苏白转过身，面对着驼背老者和三角眼，
“我让你们选择死法，选好了没有？”
苏白的声音很平静，他当然清楚杀死面前这两个人会给自己造成怎样的后果，上一次的惩罚故事世界中自己之所以能活着回来，还是因为千钧一发的机缘巧合，这一次，当自己成为高级听众后，苏白甚至有种感觉，可能自己的惩罚故事世界会和血尸那次差不多。
广播是一个辛勤的农夫，它不停地给自己种下的蔬菜们浇灌着新鲜的大粪，不听话也就是在它眼中坏掉的蔬菜则是被它拿过来当作肥料重新滋养其余的蔬菜以达到不浪费的目的。
不过，这些东西现在苏白都不想去考虑，当看见吉祥这个模样时，苏白心底其实就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两个人，肯定是活不过今天了，甚至，活不过下一个小时。
蓦然间，驼背老者和三角眼对视一眼，二人都是混到资深者的人物，审时度势自然会，但死里求生，也已经是一种本能了。
驼背老者身体忽然一鼓，两腮位置像是癞蛤蟆一样一阵收缩，随即整个人“轰”的一声撞穿了上方的水泥墙直接窜了出去。
三角眼人还跪在那里，但只剩下了一层皮，一条蟒蛇嘴里吞吐出腐蚀性极强的粘液洞穿了下方的地面，而后蛇身快如闪电般钻了进去。
他们没有傻乎乎异想天开地打算去对苏白出手，因为他们自己很清楚，高级听众已经不是他们两个人可以抵抗的存在，如果主动去攻击对方，那么连一丁点的胜算都没有，如果二人兵分两路逃，兴许还能靠着个人的保命手段争取到一线生机，至于以后的追杀，反正这位高级听众大人会被广播收拾掉的。
“冰封。”
苏白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分身。”
苏白目光，则是向上一看。
脚下地面，瞬间冰封，本来只是一层混凝土层下面就是松软地面的区域，被冰封后硬度直接上升了一个大台阶。
苏白举起拳头，对着地面就是砸了下去！
一道道波纹荡漾开去，大地都在开始了颤抖。
之前去找那只猫妖所在的家庭时，碰见了一个女高级听众，双方处于一个层次，甚至对方资格更老，所以能够和苏白打一个占据优势的僵持，但那是高级听众层面的事情，当高级听众开始不讲道理对资深者出手时，真的就是两个字，那就是：
碾压！
通体银色的蟒蛇从地面冲了出来，它的身体已然破碎不堪，蛇鳞被打掉了大半，同时筋骨也遭受了极大的挫伤，之前在地下先是被冰封的力量弄得不光是无法继续下行，甚至自己还被冻伤到了，等之后那一拳的震荡，更是连其灵魂都有晕眩的感觉，为了避免被直接闷死在地下，它只能选择重新出来。
但是它一出来，苏白单手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接抓住了蛇尾，而后腰部发力，转身，
“砰！”
“砰！”
“砰！”
“砰！”
老子叫你换血！
老子叫你换血！
老子叫你换血！
老子让你痴心妄想！
老子让你癞蛤蟆吃天鹅肉！
老子让你对吉祥出手！
你还想把吉祥当你的磨刀石？
那老子来亲自当，
可以么！
三角眼化作的银色蟒蛇在苏白手中就像是一条皮带一样，来回不停地摔打，地基都已经被苏白打塌陷下去了，地下研究所甚至出现了可能崩塌的结果。
银色蟒蛇身上不停地喷洒出带着剧毒的鲜血，这些鲜血四射，全都溅射到了这里的妖物身上，妖物们发出惨烈的叫声一个个痛苦地死去。
其实，这对于它们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因为驼背老者拿它们当实验对象，对于它们来说，真的是生不如死！
紧接着，苏白单手将蛇尾巴举起，吉祥被他用力量虚浮着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空出来食指刺入了蛇尾位置，
“哗啦！”
一声脆响，
苏白的食指像是一把钢锯，硬生生地自上而下扒皮了下去，这条银蟒就像是一个被扒开的塑料水管一样，一层银色的蛇皮早就被苏白顺势全都扯了下来。
“呵呵。”
苏白笑了笑，将银蟒丢在了地上，一脚抬起，对着银蟒的头部直接踩下去！
“吧唧！”
一声脆响，银蟒的头被直接踩得粉碎！
这下子，银蟒只剩下了粉红色的被扒了皮的开了一道口子的躯体，没了头，尾巴也断掉了，但它还在动，还没死。
住在农村里杀过蛇的人都清楚，蛇就算是拔了它的皮，剪掉头和尾巴，它还是能够继续在地上动弹很长时间。
银蟒很痛苦，因为苏白之前让他选择死亡的方式，他没去选择，而现在，是苏白为他选择的死亡方式，
极尽痛苦，同时也是极尽羞辱！
苏白慢慢地蹲了下来，趴在其肩膀上的吉祥很是勉强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满意么？”苏白侧过脸对吉祥道。
吉祥有些迷糊，没什么表示，似乎不屑于去对这种事做什么表示，苏白帮它报仇也不能让它兴奋起来，因为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面前躺着的东西，就是一个垃圾，它没必要去为一个被解决的垃圾而有什么表示，那会显得自己很低级。
苏白笑了笑，伸手抠入了银蟒的身躯内，一枚泛着紫色的蛇胆被苏白抓了出来。
银蟒其实已经死了，它现在之所以还能动弹蠕动，是因为它死了，但是其身体上作为蛇的特性还在继续地做着本能反应而已。
这枚蛇胆，藏着银蛇的精华，苏白将它送到了吉祥嘴边。
“你现在伤很重，先吃这个补一补。”苏白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对吉祥道，现在，吉祥不认识他了。
吉祥软弱无力地趴在苏白的肩膀上，眯着眼看着被送到自己面前的蛇胆，像是没什么兴趣。
苏白将蛇胆送入吉祥嘴边，吉祥半推半就地张开嘴让苏白将蛇胆送了进去。
但很快，“噗……”一声，吉祥将蛇胆又吐了出来，猫眉微皱，舌头吐出来，
好苦。
不次！
苏白深吸一口气，“你都已经快死了，还这么挑剔，乖，吃了。”
将蛇胆捡起来再送到吉祥嘴边，吉祥这次闭着嘴，哪怕自己要死了，也不吃，
太苦，不次！
“来，乖，吃了它，吃。”
苏白伸手捏住了吉祥的下颚，吉祥被迫张开了嘴，然后苏白将蛇胆强行送入了吉祥嘴巴里，再用手将吉祥的嘴给压住，让它吐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蛇胆功效的作用还是蛇胆实在是太苦了激发了吉祥残存的生命潜力，吉祥居然开始扑腾开自己的爪子，
就像是一只宠物猫在反抗自己主人对自己的暴政一样，意思就是：铲屎的，你居然敢给本爷次这么苦的东西！
“哈哈哈……”
苏白这时候心底恶趣味倒是出来了一些，驼背老者那边被自己一个分身一直跟着，丢不掉，现在他已经杀了一个资深者，所谓的惩罚他也毫不在乎，现在苏白只觉得，这样子的一个吉祥，真的好可爱，以前这货可休想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窘迫的表情，高冷到了天上去的它也能被自己强迫成这样。
最终，只听得“咕嘟”一声，吉祥将蛇胆咽了下去，它翻躺在苏白肩膀上，
肚皮朝上，
一脸的猫生无可恋。

第一百五十五章 鱼死网破！
吞吃了蛇胆，吉祥就这么继续躺在苏白的肩膀上像是在假寐着，也像是在消化蛇胆之中的力量；
其实，苏白并不通药理，他也没机会去接触这个方面，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受伤的解决办法很简单，就是去吸血，其余的听众混到高级听众这个层面上的话，多少也会知道一些，甚至比普通的外科医生还要优秀，毕竟受伤次数多同时大多数时候还得就地取材自救。
不过苏白还是觉得，既然吉祥是一只妖，那么胃口应该比人好才对，吃吃同类妖族的内丹什么的应该算是比较正常的一件事，至少消化上应该不成问题吧，这一点苏白还是对吉祥有信心的。
走出来时，解禀正站在门口抽着烟。
“喂。”解禀忽然喊了一声，然后丢给了苏白一根烟，一个资深者，去和一名身体强化的高级听众拼速度，显然是一件很傻的事情，尤其那一位的位置还被分身一直死死地跟踪着，根本就跑不掉。
但是解禀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当他看见苏白接了烟时，有些怅然道：“你能放下我的养母，就不能也放下其他人么？”
解禀这话说得很伤感，可以表现出他内心的复杂和纠结情绪。
苏白笑了笑，他也没急着去追，而是蹲了下来，点了烟，像是一个农村老汉一样蹲在田埂上砸吧着烟，很平静地道：
“你爱上一件东西，原因肯定是这个东西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去爱，是这个道理，对吧？
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感受到多少爱，我对这个世界，也没多少留恋，
对不起，我做不到博爱的程度，如果你纠结的话，可以阻止我，真的，我不介意，因为你阻止我的理由，成立。”
解禀摇了摇头，“至少，这样子做，你能减轻一点因果，但我很好奇，你刚刚真的也是打算这么做的么？你刚刚没有做好直接杀两个人的心理准备？”
“此一时彼一时吧，我是不怕死，但不是意味着我想死，我以前也杀过两个资深者，那一次，我基本面对的就是一个必死局，之所以能够活下来，真的是运气爆棚的原因，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做好事积德了吧。”
苏白想起了天津的火灾现场，想起了自己为了救那一辆消防车上的消防员不惜让自己身体被烧毁了大半。
“我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你，但我知道，我不能理解你，因为我也不是一个博爱的人，我和你一样，都是听众，博爱的人，活不到今天，我没理由阻止你，但心里，终究还是会不舒服。”
“呵呵。”苏白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解禀的肩膀，“怎么说呢，如果我们早一些时候认识，如果是在体验者或者低级听众时认识的话……”
“那我是不是也会和你们一起住在老方家里？”解禀问道。
苏白耸了耸肩，“至少，我不会看着你为了工作把菊花卖给老板的。”
“……”解禀。
“好了，走吧，终究还有一个要解决，也是必须要解决的。”
苏白身形自原地消失，解禀将烟头丢在了地上，叹了一口气，也随之消失。
……
驼背老者的速度很快，甚至在资深者这个层面里，能够在速度上比得过他的，真的很少了，他不是在飞，而是在爬行，是的，四肢着地在爬行！
人类有尾巴骨，却没有尾巴，但是他此时却长出了尾巴，双手上布满了鳞片，后脚位置也成了类似于马蹄的模样，鞋子都已经烂掉了，现在的他在地上爬行起来，比赛车的速度都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本来驼背老者以为自己是有机会能够甩开苏白的，然而梦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在他身后，苏白的身形一直跟着他，不紧不慢，不急不缓，似乎就像是在遛狗一样，又像是在故意看自己的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这是一种羞辱，一种凌辱，这位高级听众大人的怨气很大，恨意也很深，寻常的杀死你，根本无法发泄出其内心的怒火，所以才采用这种猫戏老鼠的方式。
驼背老者简直是欲哭无泪，他其实心里清楚，这只猫在自己这里的事情肯定是东北的那几个高级听众说出去的，因为自己前阵子为了拍马屁，割下了吉祥的肉送给他们，但是高级听众和高级听众是一个圈子，这个高级听众肯定是从那几个高级听众那里得到的消息，就算是用屁股想也能想清楚，自己拍马屁的那几个高级听众完全不会说为了给自己保守秘密而得罪另一个高级听众。
在高级听众眼里，资深者就是下层生物，是的，连人都算不上！
驼背老者本就是一个在极端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对任何事情自然都看得很是极端，但他心里想的其实真的不错，那位女高级听众确实没替他保守秘密，哪怕他刚刚拍了马屁，但是高级听众真的不缺拍马屁的马仔。
驼背老者的双手鳞片都开始发红了，甚至开始脱落了，自己双脚的蹬踏速度也在慢慢地放缓下来，他已经以极快的速度绕着城区跑了大半圈了，但依旧没有甩开身后的那位。
当然，驼背老者之所以没有选择直接跑出城区，也是有自己的盘算，而现在，驼背老者觉得自己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跑，已经是跑不过了，高级听众的速度、力量，资深者真的很难去媲美，甚至连放在一起比较的可能都没有。
“嗡！”
倏然一声闷响，驼背老者翻身而上，居然来到了一座商场的二楼窗台位置，这是一家大卖场，类似于一些城市的万达、新亚这种地方，一楼和二楼的人流都很密集，只是驼背老者身上的皮肤开始变色，就像是变色龙一样，跟墙面的颜色完美地贴合起来，所以下面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有看见他。
然而，驼背老者清楚，自己可以瞒得过普通人，却瞒不过那位。
苏白还顺手从附近一个摊位上拿了一个甜筒一边咬着一边走了过来，就站在一楼大门外的区域，抬着头，看着站在二楼窗台边的驼背老者，面露微笑。
人潮汹涌，我的眼中只有你，而你的眼中，只有我。
“大人，真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么？我可是还有很多价值和用处的，我能给你培育出优秀的妖物，我也会做药剂，只要您不杀我，我愿意当您的努力，为您贡献我的智慧和忠诚！”
苏白还是在继续吃着甜筒，然后很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只要你死。”
是的，除了你死，我别无他求。
很直接，很刚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如果杀我，那我，要让这里的人，和我一起陪葬！”
驼背老者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容，这就是他不选择直接跑出城区的原因所在了，面对一名高级听众，他深知自己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他才选择想要在城市里兜圈，如果能甩掉对方，那自然最好，自己还能隐藏在人群里，如果甩不掉，那就一起鱼死网破吧！
你要杀我，
好，
但是你因为要杀我，会因此造成很多普通人的死亡，
我反正要死了，我杀再多普通人也无所谓了，但你，必然会因此承担因果！
这个因果，比你杀两个资深者只会更严重，会让你，必死无疑，广播会直接将你惩罚致死！
“来吧，你来杀我吧，你杀我的那一刻，就是我自爆鱼死网破的一刻，我身上的血液里，带着可怕的剧毒，当我自爆时，这些剧毒会化作雾气发散出去，你猜猜看，这里会死多少人？”
驼背老者有些兴奋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他在期待苏白知难而退，期待苏白怕承担这更巨大的因果选择放自己一马。
自己的姿态从一开始就很低了，对方就算是不杀自己，对方也能下的来台的。
然而，苏白丢掉了甜筒，身形飘浮起来，但手握拳，四周的气场仿佛在此时也都凝聚起来，属于高级听众的威压散发出来。
而驼背老者的那颗心，也开始慢慢地沉入谷底。
对方，似乎还是不打算罢休，哪怕会殃及很多的普通人。
“我说过，我只要你死，没有丝毫讨价环节的余地。”
苏白的身形快速逼近过去，一拳抡起，直接砸向了驼背老者。
驼背老者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他已经嗅到死亡的气息了，在对方高级听众的威压面前，他知道自己绝对活不过这一拳！
“你一定要我死，那我也拉你陪葬，一起死吧，广播，广播会替我报仇的！”
驼背老者身体瞬间鼓胀起来，这一次不像是之前那样还做着收缩运动，当苏白的拳头出现在他眼前时，他身体直接炸开，
绿色的毒气见风就顺，循序扩散开去，
然而，
当苏白的拳头触碰到他的脸时，他只感到一阵微风拂面，苏白的身形慢慢地消散开去，在彻底消散前，老者看见苏白的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是一具……
假的分身投影？
驼背老者整个人当即懵了，但是当他环视四周看见广场上的地狱般修罗场景时，整个人颓然地跪了下来。
他知道，他完了，对方不需要再出手杀自己了，
自己之前还寄托希望以为会为自己报仇的广播，
现在会第一个来处理自己……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人生不如一王八
“这样子，你开心么？”
远处，一栋高楼上，苏白和解禀并肩站在一起。
“这样问就没意思了。”苏白回应道。
二人的下方，是修罗场一般的场景，在刚才，广播发布了现实绞杀任务，要求附近收到广播的听众去出手将驼背老者击杀。
广播对这种惩罚的判定似乎没有准确的条例，但至少作为听众，尤其是混到高级听众这个层次时，大概的分寸还是心里有数的。
广场上死了这么多人，这么大故意引起的因果，广播是不可能再让他等到下个故事世界去炮烙的。
“你反正身上虱子多了不怕咬了呗。”解禀叹了一口气，苏白这一招分身的骗术，让驼背老者最后不惜自爆鱼死网破结果却惹下了这么大的罪孽，对于苏白来说，确实比他自己直接出手杀驼背老者因果要轻许多，但你苏白刚刚既然已经杀了一个资深者了，干嘛不干脆一口锅是背两口锅也是背继续背下去，还得玩这么血腥的一个迂回方式。
毕竟，这些死去的普通人，其实都算是他解禀的老乡，但解禀也没理由去指责苏白什么，因为在事情要发生前，他其实已经看出了苏白的打算，那时候他没有去阻止，现在当马后炮挤眼泪这种事儿他解禀也不屑于去做。
“我说过了，我不怕死，但并不意味着我想死。”苏白看了看躺在自己肩膀上打着瞌睡的吉祥，伸手在其肚皮上上揉了揉，吉祥睡梦中伸出爪子下意识地挥了挥。
“你距离下个故事世界也快了吧。”解禀双手撑着栏杆，“对了，干嘛不去杀了他，再利用一下他积点德呗。”
“我刚刚没听到广播。”苏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你收听到了广播，但我没收听到，你真以为广播那么傻，给我这种故意刷好感的机会么？倒是你，现在为什么不下去杀了他？
这家伙已经自爆过了，虽然没死，但已经和一块烂泥没什么区别了。”
“我才不想下去杀他。”解禀摇了摇头，“因为这会让我觉得我是故意用这么多普通人的命去拍广播马屁似地。”
“解禀，我觉得，如果你哪天死了，死因肯定是因为矫情。”苏白笑了笑，“行了，你好不容易回到家，就多陪陪你妈吧，其实，心境放开点才好，你的幻术对心境的要求很高，如果你的心境到处都是破绽和畏惧，反而很难真的将别人带入你的幻境中去。
知道为什么你的幻术对我没什么效果么？因为和我的人生比起来，你所尝过的酸甜苦辣和经历，都太过简单，或许，这也是作为高级听众战斗方式的转变吧。”
苏白转过身，拍了拍解禀的肩膀。
解禀思索了一下，道，“谢谢。”
这是苏白在对自己进行指点，也是作为对手给出的指点，很宝贵。
二人也没说什么后会有期或者改天有机会一起喝酒这种场面话，直接选择了分开。
……
“咚咚咚……”
一身黑色运动服的男子敲着门，很快，和尚打开了门，他面前的这位一身酒气，撸开的袖子那里可以看见肩膀上有新纹身。
“你也是越玩越疯了。”
和尚有些无奈地说道。
进来的人，竟然是佛爷，佛爷摘掉自己的帽子，整个人躺在了沙发上，单脚翘在了茶几上，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嘴喝了起来。
和尚接过茶壶又去给佛爷泡了一杯茶，对于佛爷现在的状态，和尚也没去多说些什么，大家也都清楚，双方其实都卡在最后临门一脚了，也都在找寻自己的方式去突破。
“擦一擦吧。”和尚丢过来一条湿毛巾。
佛爷拿着在脸上擦了擦，他在舞厅喝酒时故意没用自己的力量去消化酒精，而是尽量地放纵自己，所以现在整个人确实有些醉醺醺的。
“七律，以后如果我成为大佬级听众的话，你来当我的管家吧。”
佛爷现在说话，也越来越不像是他以前的风格了，当一个人，脱离了自己本来既定的身份位置跳往另一个位置时，他自己可能察觉不到什么，但是他身边的人感受会很深。
“可以。”和尚将佛爷放在沙发上，自己拿着剪刀去外面庭院里开始修剪那一株藤蔓，“现在，毒性越来越强了，而且好像还有了对灵魂的腐蚀作用，贫僧前天布置的法阵还是有些不保险，过几天得重新再布置一个了。”
“呵呵，等大白回来摘几片叶子给他泡茶喝，就说是藿香茶。”佛爷笑道。
“也是大白胃口好，居然真的能够拿这个配黄鳝生吃下去，你也是剑走偏锋了，其实没必要这样子的。”和尚说道。
“这样子效果才能达到最好，而且那时候我注意过了，藤蔓还没真的催熟，只具备单纯的物理效应而已。”
佛爷打开了电视，然后从衣兜里取出了一袋白粉，然后又拿了一个圆斗玻璃瓶。
修剪好了藤蔓的和尚走回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的东西，有些无奈道，“要是让你那边的信徒知道他们的精神领袖居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他们的信仰会直接破碎吧。”
“没办法，我得下狠药，我以前自己肩膀上背负了太多，也思虑了太多，现在，我得先放下来，让自己把前面的一段冲刺结束，再重新背起来也无所谓。”
佛爷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个酒精灯，开始自我吞云吐雾起来。
和尚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
在喝茶，
对面的佛爷在吸毒，
这个画面，说不出来的诡异。
少顷，佛爷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物件儿，慢慢地放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陶醉之色。
“七律，你知道么，有时候实力太强生命层次太高，也没什么意思，一些很多放纵的享受都享受不了。
我要是不主动封印住自己的魔躯，我根本就体会不到烟酒以及毒品的感觉。”
“用自己的生命代价去放纵，贫僧不敢苟同。”和尚还是很正经的。
“生命是拿来做什么的？”佛爷眯着眼看着和尚，“你知道么七律？”
“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佛爷摇了摇头，“呵呵，咱要是知道的话，岂不是早就已经成佛了？”
和尚点了点头，示意嘉措这句话说得对。
然后，就是沉默，
沉默，在两个人一起住在老方家时，显得很是常见。
以前还会有那个可爱的小家伙，还会有喜欢大大咧咧开玩笑的胖子，也会有那只高冷的猫，以及那个偶尔才回来把家当宾馆的苏白。
但现在，这栋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但好在他们自己其实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安静，一个僧人，如果连安静都习惯不了，那就和一个士兵不懂得开枪一样。
“我现在觉得，人活着真累，以前什么都不想的时候倒还好，这阵子，玩得也累，没目标活着累，有目标活着也累，总之都离不开一个累字。”
嘉措忽然感慨道。
“看来你的体验生活还真的是对的，居然已经走到颓废风去了。”和尚抿了一口茶说道，“再往下，你会慢慢地觉得生活无趣，然后就会觉得你的生活，甚至其余人的生活都需要你去拯救。”
“有那么玄乎么？”嘉措问道。
“到那时候，你就剩下了两条路，一条路是成为著名的艺术家，些歌、写作、拍电影这类的，表现出一种属于自我的风格，和这个世界主流风格格格不入。”
“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就是自杀了。”和尚很认真地说道，“事实上，选择第二条路的人比第一条路的人多得多。”
“呵呵。”嘉措又拿起毛巾，在自己手上擦了擦，“其实还真的是，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刚成为听众时就忍受不了就自杀的。”
“应该……很少吧，广播毕竟会选人的，不管男女老少，贫僧觉得广播应该不会去选择那些一进来就被吓到要自杀的，这对于广播来说是一种浪费，对故事性也是一种破坏。”
“你说，有没有什么工作，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坐在那里，每天就可以等着钱掉下来？”佛爷这个时候开口问道，显然，佛爷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像是一个普通人了，他现在还属于一个沉浸的阶段，就像是先入水，再沉底，等到什么时候觉得可以重新浮出水面时，也就意味着那扇门，被推开了。
这时候，玄关的门被推开，而和尚跟嘉措都没提前感应到，当看见走进来的是苏白时，二人才算是平静下来，的确，现在苏白的气息确实不是那么容易感应到了，而且苏白也熟悉这栋屋子的阵法，他进来阵法也不会起反应。
和尚和佛爷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苏白一只手抱着吉祥，在玄关处一边换拖鞋一边笑道：
“哟，佛爷，您刚刚说的工作我知道，有的。
就是在寺庙或者道观门口许愿池子里当王八，
什么事儿都不要做，
每天都有人给你砸钱下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还来，还来！
“问题很严重。”
和尚查看了一下吉祥的情况，脸色显得很是凝重，嘉措则是在旁轻轻摇头，附和道：
“它还能活着，的确算是一个奇迹了，高级听众级别的生命层次居然真的高到这么离谱的地步么？神魂破损了九成以上，妖族肉身也破损了八成多，接下来还遭遇过明显的人为折磨和进一步伤害，到这样子了居然还没死，还能活着。”
“可能是猫的天性吧。”和尚猜测道，“《佛经》中有一段记载：佛正集诸弟子讲经，有一猫蹲佛座下，屏息静听。弟子有询佛缘故，问此猫是否亦通经典？佛曰：猫有灵性，其命有九，人只得其一。故猫之灵性，殊非人类可及耳。又佛经《上语录》明白的指出：‘猫命有九，系通、灵、静、正、觉、光、精、气、神。’”
“说得这么多云里雾里的东西。”苏白在床边坐下来，看着被和尚跟嘉措一起包裹成粽子的吉祥，开口道，“可能它自幼就生活在证道之地那个鬼地方有关系吧，那里是大佬级听众证道的地方，但同时也可以说是死亡和黄泉交叉的绝地，自幼在那里长大的生物，肯定都有不同寻常的地方，说不定黄泉路上都不收它。”
“大白，它是不是不记得你是谁了？”和尚试探性地问道。
“又不是《泰坦尼克号》那种经典的爱恋，神魂受损这么严重了，怎么可能还有以前的记忆。”嘉措在旁边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
“我说佛爷，我才走没几天，你这转变得又更彻底了，现在走在路上身上有新纹身，在你身上我还嗅到了毒品的味道，说话也这么轻浮，我真的很担心万一到时候你这条路走不通先不说，自己把自己这个堂堂佛爷变成了一个上海小阿飞，那可真的是亏大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尽人事听天命，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对了，你那具秦兵尸体放在院子里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去处理掉，咱家规格也太大了，国家领导人都没有让兵马俑当看门雕塑的待遇，咱现在可是拿活生生的秦兵肉身摆在门后位置，简直奢侈得不像话。”
“那具秦兵尸体对你有用么？”苏白问道，嘉措之前给了自己那具古尸，苏白倒是想投桃报李，另外他现在已经是高级听众了，高级听众战斗方式的玄奥还没摸索完，等于一座大宝库还没清点干净，也没那么大的心思再去看着外面的好东西。
“可能等我重塑魔躯时有用。”嘉措思索道。
“成，那就留给你用，我知道了，你这是要涅磐重生么，从自己的灵魂到自己的肉身，一起来个大清洗。”苏白猜测道，但很快，苏白又道，“那你小心点，在外面放纵自己体验生活不打紧，注意戴套，小心最后晋升成高级听众了，然后隔了一年冒出来不知道多少个私生子到家里来跟我要红包。”
和尚见二人还在这里互相调侃，也是无奈地笑了笑，老实说，家里也确实缺少这种氛围很久了；
另外，以前这座家，这座房子，还能被众人当作一片世外桃源，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但是自从那次小家伙和吉祥被悄无声息地抓走之后，这里其实并不是那么安全了。
一个家，失去了孩子，失去了遮风挡雨的作用，那么这个家，也就只剩下一个形式而已，失去了它本来的存在意义。
“阿弥陀佛，贫僧去厨房弄点东西，就当夜宵了。”
以前胖子和苏白也会偶尔下厨，和尚做素斋的次数比较少，但现在苏白是没心思下厨的，嘉措虽然武器是柴刀，但和厨房真的没多大关系，这段时间里，和尚下厨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不过也是因为佛爷最近在体验生活，经常在外面鬼混整天不归，所以很多时候和尚都是自己做饭自己吃。
吉祥被苏白放在卧室休息，离开时，苏白想了想，将那张自己和小家伙的合影拿了出来，放在了吉祥的身边，然后才离开卧室去了客厅。
“又吸上了？”苏白看见佛爷又在对着酒精瓶吞云吐雾了，在佛爷对面坐了下来。
“越吸越没滋味。”佛爷笑了笑，将东西递向了苏白，“你要不要也来一口？把自己的力量先封印住再吸，不然没感觉的。”
“得了吧，这些东西我以前又不是没玩过。”
“对了，忘记你以前也有过放荡不羁的岁月了。”嘉措点点头。
这时候和尚端着菜走了出来，两盘素炒，一盘盐水花生，三份米饭。
很简单的夜宵，但三个人吃得还是挺有滋味的。
吃着吃着，和尚忽然开口道，“外面下雨了。”
苏白看向客厅的落地窗外，果然看了淅淅沥沥的雨滴，而且，雨还在慢慢地变大。
吃完了饭，嘉措去收拾碗筷，苏白乐得做一个闲人就坐在椅子上抽着烟，这时候，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苏白夹着烟的手指在不经意间忽然抖了抖。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苏白觉得外面的雨声有些烦人，仿佛可以影响到自己心绪一样，这种感觉让苏白很不舒服。
嘉措收拾好碗筷一边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屋子里比原先冷清多了，所以三人更愿意聚在客厅里。
和尚那边刚洗完澡，换了一身黄色的练功服也走了出来，他打开了电视，哪怕电视里现在没什么好看的节目，但是听听声音也是好的。
新闻里正在播送着一条国际新闻，菲律宾那边好像出现了什么骚乱，从新闻里的照片和视频来看，似乎还挺严重的，不过武装分子好像已经占据了一座城市中类似于医院等好几个重要位置，这也从侧面说明菲律宾政府军的实力的确是有些不敢恭维。
当然，这条新闻自然无法引起在场三人的兴趣。
苏白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橙汁，和尚是不喝饮料的，他只喝茶，嘉措那边也示意自己不需要饮料，他最近只喝酒。
当苏白喝了一口橙汁重新向沙发这边走来时，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声闷雷，
雨水，落得更厉害了。
这四周，压抑的氛围，好像也越来越凝重了。
苏白之前是坐着的，现在他站着，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发现了，和尚跟嘉措两个人的表情，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变得有些严肃。
难不成今晚这个雨夜，心绪不宁的，其实不光是自己？
和尚放下了茶杯，看着嘉措。
嘉措睁开眼，看着和尚。
苏白也放下了橙汁，现在都不用凭直觉了，看嘉措跟和尚此时的反应就知道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了，或者，
将要发生。
和尚站起身，嘉措像是想要说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略微犹豫，也站了起来。
“他不敢杀我们的。”和尚开口道。
“这个我知道。”嘉措点头道。
“去看看吧。”和尚说完，看向了苏白，“大白，应该不会错的。”
苏白有些疑惑地看着和尚，然后看见和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卧室，现在在卧室里，只有吉祥一个猫躺在床上正在沉睡。
“不会错的，那一晚，贫僧也是忽然这么的心绪不宁，但却没有发现任何的闯入，连阵法也没有丝毫的反应，然后……”
当和尚说到这里时，苏白已经明白了过来，不等和尚说完，苏白就直接冲入了自己的卧室。
一道闪电出现，墙壁被照得惨白一片，紧接着就是“轰”的一声雷霆巨响，但是当苏白冲入卧室时，卧室床上，吉祥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它正在陷入一种沉睡的自我恢复中，哪怕外面打雷也没有醒。
和尚跟嘉措很快也走了进来，卧室里，一切正常，吉祥也还在。
当看见吉祥安好地在这里时，苏白也算是长舒一口气，心里还在想着，是否是和尚他们虚惊一场或者是草木皆兵？
但是不等苏白这样子做着自我安慰，他很快看见了，在床边的一侧，
有一双湿漉漉的脚印！
看见这双脚印时，苏白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他近乎疯狂地挥手将自己身后的衣柜直接化作粉碎，除了这座吉祥躺着的床，整个卧室里所有的家具也马上被苏白的气机给绞杀，化作了粉尘堆叠在了地上。
苏白双臂垂了下来，他低着头，咬着牙，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来，
你们还来，
你们还要再来！！！”
拳头，握紧，指甲，刺入了掌心肉中，但苏白还是在继续发力着，床边的这一双湿漉漉的脚印，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和暗示。
仿佛在嘲笑苏白的一切其实还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又在暗示苏白，你的命运，永远逃不过他们的操纵。
这一刻，苏白忽然觉得，
刚刚晋升成高级听众自己，
刚刚还能虐杀戏耍资深者的自己，
刚刚还能击败解禀这个同级别对手的自己，
其实还是那个在全家福照片中额头上贴着符纸双目无神地跪在角落里的小男孩，
好像，
真的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走，吉祥，去找如意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放着这一首儿歌。
早上，刚刚起来准备洗漱的和尚听到这首歌，愣了一下，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尤其是那一双湿漉漉的脚印，其实不光是打击到了苏白，对自己跟佛爷，也是一种很大的打击，毕竟自己和佛爷也是这栋屋子的住户，以前他们也引以为豪这座“桃花源”是自己等人可以安心的庇护所，但现在，这座屋子已经被梅开二度了。
和尚有些担心地看向客厅那边，却发现苏白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煎蛋土司一边喝着牛奶，手机放在一边正在看着什么视频。
“早。”和尚开口道。
“早。”苏白挥了挥手，头没抬起来，但手却指了指厨房，“厨房里有早餐准备好了。”
“嗯。”和尚有些意外于苏白此时的反应，跟昨晚的歇斯底里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当和尚洗漱好出来时，苏白已经吃完了，人不在客厅里，而是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躺着，大早上地晒着初升的太阳不需要和其余人一样赶去公司上班为生活而劳碌无疑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嘉措出来时，看见了外面晒太阳的苏白，给正坐在沙发上吃早餐的和尚丢了一个眼神。
和尚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真的变得和没事人一样，但似乎没什么事情不能在苏白身上发生一样，和尚和佛爷只是觉得有些诧异，倒不至于真的不可思议，毕竟，苏白的抗压能力以及自我调节能力有时候真的是堪称变态。
藤椅上的苏白闭着眼，呼吸着清晨的芬芳气息，在他藤椅边上，是那株藤蔓，藤蔓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样，随着微风而动，摇曳身姿。
清晨，很美好，生活，也很美好，人生，似乎也很美好。
“和尚，缺一壶茶。”苏白躺在藤椅上喊道。
少顷，和尚端着茶壶和茶杯走了出来。
苏白接过茶杯，拿在手中握着。
“今天就打算在这里晒太阳？”和尚问道。
“你们两个都处于关键时刻，去忙你们的吧，这晋升高级听众就像是生孩子一样，越到最后越要用力。”苏白现在已经是高级听众了，可以说领先了和尚跟佛爷一个身位，所以确实有这个资格给和尚跟佛爷一些建议。
“贫僧等会儿要出去一下，今天本来有一个西方的佛学交流团过来，但像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什么事儿？”苏白是知道和尚最近一直在参加这种活动的。
“这是对方的名单，你看一下。”和尚将一个红册子递给了苏白。
苏白扫了一眼，第一个就是交流团团长的名字，而这个团长的名字，却最是吸引人。
“Lucifer？”苏白笑了，“这是欺负你们这些中原和尚不懂英文呢还是其他什么意思，路西法，不应该是魔王的名字么。”
“贫僧到时候看看吧，可能只是一个误会。”
“早去早回，早点回来做晚饭。”苏白端着茶杯虚送了一下和尚。
和尚走了，佛爷换了一身亮眼的衣服走了出来，这衣服上很多金属环，走路时还叮叮当当的脆响。
“大白，这身衣服好看么？”佛爷站在苏白面前转了一个身。
苏白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装作没看见。
佛爷扫了一眼苏白，自顾怜惜道，“夏虫不可语冰。”
随即，佛爷也兴致不错地离开了家。
看着他“风姿绰绰”的骚包模样，真的很难把两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个赤膊着上身背负柴刀杀人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时间，是一把杀猪刀，人和时间，其实一直处于一种相对运动的状态，时间会改变人，但人没办法去奈何时间，从这一个角度上来说，未免显得有些太不公平。
苏白在藤椅上躺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日头慢慢地偏上，昨晚下过雨，今天的天气却显得格外晴朗，阳光照射下，温暖中带着一种灼热。
全身上下包裹着白色绷带的吉祥慢慢地走了出来，和尚的包扎手法很是不错，不会影响吉祥的活动，但此时看吉祥的模样，哪怕它依旧故意将自己的头举高高，却只能做出表情包的效果，很难再营造出以前的那种高冷范儿。
当然了，它失去了记忆，自然也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吉祥了。
和尚说了，记忆能否恢复还是得看神魂能否得以复原。
苏白翻身下了藤椅，将吉祥抱起来，吉祥本能地抗拒来自人类的拥抱，无论是否失去记忆，它似乎都很反感当人类的宠物，但此时的它，确实没办法跟苏白叫板，苏白把他抱在怀里，双手抓着它的猫爪子，上上下下地轻轻摇摆着。
“恢复得不错嘛。”苏白一边逗弄着吉祥玩着一边说道，昨晚，有人来了，但是没有再带走吉祥，也没杀死吉祥，更没有对屋子里的三人出手。
其实，那一男一女不能对听众出手这个准则苏白是清楚的，和尚昨晚也和嘉措说过，意思是那一男一女固然很可怕，但他们不能杀自己，否则广播就会发现他们吧。
现在这感觉挺奇怪的，广播虐着自己千百遍，但是现在对于苏白来说，唯一能够指望上的，好像也就剩下广播了，如果没有广播压着那一男一女成为吊在他们头顶上的利剑，可能自己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了。
苏白重新检查了一下，发现吉祥的恢复状态比之前预估得还要好，身体皮毛都恢复得不错了，估计也是蛇胆和两位高僧用药的原因，但吉祥的真身以及神魂，其实并没有恢复多少，只是保持着没有继续恶化的趋势。
也就是说，吉祥现在恢复的，只是一具猫的身体，而它现在，其实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在那个研究所里时，吉祥还能和普通的妖物打打，但被三角眼吸血后，吉祥最后残余的力量也被抽走了。
一只黑猫，一只高冷的黑猫，一只面对自己主人的调戏没办法反抗的傲娇猫。
吉祥还在挣扎，它似乎真的很不喜欢一个男性成年人类把自己这么抱着，而且还握着自己的肉爪做招财猫的动作，虽然它不懂招财猫是什么东西，但本能地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做这种傻叉一样的动作。
但很快，吉祥不挣扎了，因为它感知到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身体在轻微地抽搐，手掌也在颤抖。
本喵才是被调戏该反抗该哭的好不好，你在对本喵用强，怎么感觉被强奸的是你！
但不知道怎么的，吉祥没有再挣扎了，像是叹了口气，就乖乖地趴在了苏白的怀中。
苏白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将吉祥抱起来，把它放在了藤椅边的茶几上，吉祥匍匐在这里，看着苏白。
苏白将一张照片放在了吉祥面前，
“认识他么？”
苏白指着照片里的小家伙问道。
吉祥默然，然后低下了头，一双爪子按着自己的头，有点挣扎，有点委屈，也有点莫名其妙。
“乖。”
看着吉祥这个样子，苏白也不忍心继续问下去了，它对自己没有记忆，但对自己有感觉，之前在研究所里时就证明了这一点，那么吉祥肯定也对小家伙更有感觉，但它什么都记不得了，继续给它看小家伙的照片对于它来说只是一种折磨。
“来，我带你回家，带你去找如意！”
现在，似乎也就只剩下那一个地方才能够帮吉祥恢复过来了，那里，有吉祥自幼一起长大的伙伴——如意，还有棺材里的那位发福男子，而那位，还和苏余杭很不对付。
现在，苏白忽然在想着，如果那时候自己没有从证道之地出来，而是继续被关在证道之地内，小家伙会不会被抓走？吉祥会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也许，小家伙可能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失去爸爸，但那一男一女对小家伙和吉祥出手的原因，大概率应该是出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处于一个他们没办法接触到的地方，那么他们也不会再对其他人出手了吧。
苏白拿出手机准备订机票，而这时，吉祥却自己跳下了茶几，窜进客厅里去了。
苏白也没去管它，随便它去玩吧，只是买机票时，苏白发现自己卡里已经没钱了，只得给楚兆打了个电话，让楚兆给自己先转两万过来。
现实世界里的钱对于听众来说，意义真的不大了，楚兆那边很快就将钱转了过来。
等苏白机票订完后，回过头发现吉祥在客厅的地毯上站着，它的嘴上还咬着一袋子鲜奶，只是它有些茫然，它似乎不知道自己咬着这一袋鲜奶是为了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给谁，但它清楚，它不喜欢喝这个东西，这绝对不是给自己喝的。
苏白看了看客厅上的挂钟，上午十点钟整，
以前每天这个点，是小家伙每天起床后喝奶的时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回炉重造喽！
“铿锵！铿锵！铿锵！铿锵！铿铿锵！”
锣声，鼓声，不停地交织在一起，外围，是一圈站着看热闹的村民，而里面，则是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道士在跑圈。
总共五个道士，每个人衣服都绣着一种动物，详细考究起来，其实就是龙生九子之中的一种，比如饕餮、睚眦这类的，他们头戴云冠，脚踩木屐，走起来也是赫赫生风。
打前头的是一个胖子，手持一把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身后有拿米钵的，也有拿祖师爷画像的，总之整得很是正规，周围围观的村民们都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以前曾有过一个视频传出，在人家丧事上一个和尚敲着木鱼念着经，结果却是《哆啦A梦》调子，所以这个白事班子自然苦下一番功夫，清一色念道的全是正儿八经的道经。
一圈又一圈地走下来，接着又是一些其余的仪式，到最后领头的胖子将桃木剑刺上符纸一挥，符纸自动燃烧，四周村民们轰然叫好，大感这个道士明显比以前看白事的道士有真本事，
至少会变戏法！
一番折腾下来，最后以胖子一句持剑长喝：“送何老先生驾鹤安详，位列天宫做神仙！”
底下的村民们一起叫好，甚至不少人都鼓起掌来，其中一个肥头大耳且身穿一身西装的中年男子更是满意地直点头，虽然请这支白事队伍价格贵一些，但人家确实更有两把刷子，他反正不缺钱，自家老爹走了，自然得把丧事办得风风光光且让村里的人看看他何二狗现在也算是一个人物了。
表演，哦不，法事结束，自然就要开席了，胖子等人被主人家安排着和音乐队的人一桌，道士这边五个人，音乐队那边八个人，大圆桌倒是也能坐得下。
只是，与道士这边各个气宇轩昂的不同，音乐队这边的几个人脸色很是不好看，原因很简单，以前他们虽然叫音乐队，但是实际上做法事这些活儿也是他们一并承包的。
在苏中地区农村的传统丧事流程现在是这个样子，家里有人去世了，请音乐队来，上午音乐队里的人换上道士或者和尚的衣服，开始煞有其事地做法事，下午，就开始开乡村卡拉OK演唱会了，拿着话筒放着音响开始唱歌跳舞甚至演戏曲。
毕竟，对于死者的去世，除了主人家以及几个近亲很悲痛以外，绝大部分来吃席的客人其实也就是应付一下差事，也是沾亲带故的，虽然没什么感情和多少联系了，但也必须人到场交个份子钱，中午一顿饭晚上一顿饭，总不能说大家伙一起傻乎乎地陪着主人家一起哀痛，自然也就得找点乐子，音乐队就满足了大家伙的乐子，下午时大家围在坝子上，听听歌看看表演，表演结束后就差不多该开晚席了。
但现在，音乐队的一大半的差事被这几个道士给抢了，而白天的法事才是钱最多的啊，并且主人家也会包个大大的丧事红包。
道士中为首的胖子倒是撸起袖子吃得很开心，另外几个道士本来还想拿捏一下架子，但是一看老大吃得这么无拘无束，也就放开了。
现在农村席面弄得绝对不比酒店里的差，虽然价格上便宜不少，但是油水硬菜绝对杠杠的。
吃好了饭，胖子脱去了道士衣服，穿着一身白衫坐在那里吹着风，这天儿，穿这种淘宝订做的道袍真的是遭罪。
那边音乐队已经在准备铺场了，几个人在试验话筒，“喂喂喂……喂喂喂……”，吃好了午饭席面的村民们也都自发地聚集过来，准备欣赏乡村卡拉OK开唱。
“八一哥。”
一个道士小跑着过来，凑在胖子身边道，他叫小李子，四川人，出来江苏打工，傻乎乎地被坑了工钱坐在路边哭，被胖子收到了身边。
“这家主事人说了，头七和五七的时候还得让咱们过来，订金都给了。”
这个小道士很知趣儿地把钱塞到了胖子的兜里。
胖子点点头，示意自己晓得了。
“奶奶的，好久没唱歌了，咱也去唱一首。”
胖子大大咧咧地挤开了人群，进了音乐队的内场。
“来，道爷我也来唱一首好不？”胖子对音乐队的领头人说道。
“成，你来吧。”音乐队的领头人虽然对这些抢饭碗的道士很不爽，但还不至于那么不会做人，说实话，做白事生意的人，就越会做人，因为这个行当只要说错一句话，被主人家狠揍一顿你也没地方去说不是。
胖子先去选歌碟，然后把歌碟送进了老式的播放机里，紧接着举着话筒说道：
“父老乡亲们，何老先生驾鹤西去了，去天上当神仙去了，咱们不要太悲痛，也不用太悲伤，大家都看开一点，我心里知道，何老先生还是感念大家今天来捧场哀悼的面儿的，何老先生在天上，也会想道家的，更会想自己的儿子，咱们的何老板。”
音乐声在此时响起，大音响虽然音色不是很清晰，但在这个空旷的场子里，也是绝对够用了。
胖子对着话筒，开始唱了起来：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
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
带上笑容，带上祝愿；
陪同爱人，常回家看看……”
一旁的音乐队里的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让死去的何老先生常回家看看？
但一看何老先生的儿子何二狗在胖子唱完后居然鼓掌叫好，甚至还亲自下场拿着另一个话筒跟胖子一起合唱，音乐队里的人才真的长舒一口气，还好，碰到的是一个没脑子的暴发户，不然还真怕被这臭胖子给连累了。
音乐会闹腾到了下午三点半，胖子招呼着几个人重新穿上衣服，一起跟着灵车去送火葬场了，江苏这边的农村管得比较严，严禁土葬，如果被查到了，哪怕已经下葬了的也会被强制要求挖出来重新去火葬。
车子里，其他道士一边点着二踢脚一边往外丢，然后高喊着类似于“魂归来兮”“一路走好”这类的话。
胖子身边那个小道士则是忽然埋怨道，“八一哥，我可是听说有些地方准土葬的，说是尊重他们的习俗。”
“扯蛋吧，论起土葬自古以来谁有汉族重视土葬？以前老祖宗的时候死了都是推出去进火葬场的？”胖子点了一根烟，给自己身边几个道士发了一根，小道士也想要被胖子瞪了一眼缩回手了。
胖子吐出一口烟圈，“操，要是现在还能土葬的话，咱赚钱来得更快，看风水选墓穴选格式，那才是最赚钱的地方，可惜了啊。”
说到底，胖子还是心疼钱。
送葬队伍到了二号桥下面停了下来，驶入了殡仪馆，何二狗这个孝子端着自己老子的黑白遗像，胖子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一起推着冰棺向前走。
等到了里面时，殡仪馆的人不让胖子插手了，胖子也就后退了几步，后面是以何二狗为首的亲戚队伍。
“我说何老板，你倒是哭啊。”胖子使了一个眼色，后面都是亲戚站着，你爹都要变成骨灰了，你怎么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可是，可是，我哭不出来啊。”何二狗有些焦急道。
胖子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伸手狠掐了一把何二狗的屁股，
何二狗当即疼得眼泪直接出来了，
“我的爹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哎，你让儿子我怎么办啊……”
何二狗哭喊了出来，后面的亲戚们也马上附和着一起哭喊了起来，有的都冲过去想要拦住冰棺推进焚化室，当然，这也是做做样子的，不然只需要殡仪馆工作人员直接撒开手说，“好，不火葬送你家去”，看看谁会要。
今天的事儿，彻底完工了，
胖子拍拍手，走到了外面，又点了一根烟，小道士走到胖子身边，道，“八一哥，你在想什么啊？”
“看，那个烟囱里，飘出来的是什么？”胖子指着烟囱说道。
“人的骨灰啊。”小道士回答道。
“屁吧，那是焚化炉里喷的石油烧出来的灰，那老头死的时候就那么一个骨头架子了，哪能烧出这么多的灰烟。”
“哦，这样啊。”
“小李子，你真笨。”胖子说道。
“我是笨。”小道士承认道。
“瓜娃子，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么？”
“是啥？”
“知道自己笨，也承认自己笨，这就比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要聪明了，以后，你就带队吧，我该教你的，也都教给你了。”
“八一哥，你要走了么？”小道士一本正经地拿出手机，播放出了谭咏麟的《讲不出再见》。
胖子一脚揣在了小道士屁股上，“扯犊子呢，给胖爷放《赌神》！”
小道士马上搜索《赌神》主题曲播放了出来，
胖子大笑了一声，很是风骚的在《赌神》BGM里慢慢地转身向焚化室走去，伸手，从兜里掏出来今天刚拿的一沓钱，
随手向天上一抛，一时间，人民币纷飞，却不是冥币，
胖子一路而行，无论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还是何二狗的亲戚们似乎都看不见他，
胖子走进了焚化间，躺在了传送带上。
“八一哥，可不可以不要把自己烧掉啊！”
小道士一个人拍着玻璃喊道，马上有工作人员过来拉扯小道士，以为这个年轻人发了失心疯。
“那得和我老婆商量一下。”胖子大声回喊道。
“但你是光棍啊……”小道士被保安扛着出去了，一个小道士在殡仪馆里忽然发疯，这个殡仪馆的灵异事件上又得添上一笔了。
“那就……没得商量了呗。”
胖子自嘲一笑，然后手指下压，远处几个按钮被自动按了下来，
胖子这边的焚化炉传送带开始传送，
而躺在上面的胖子则是伸了个懒腰：
“回炉重造喽……”

第一百六十章 如意，如意，听到请回答！
当飞机降落时，苏白微微侧过头，看向舷窗外就像是坐落在小山上的大理机场，一个很小的机场，远远没有中国其余大城市机场的恢弘大气，但似乎也正熨贴了大理的气质和风情，恰到好处。
再低下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吉祥，苏白伸手揉了揉它的头，吉祥最近已经被苏白无数次的“摸头杀”了，一开始吉祥还反抗一下，但见反抗无效，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但是每次苏白当作宠物猫一样抚摸，吉祥两眼总是会显得很是无奈。
苏白自己心里也清楚，甭管吉祥是否示意，这货就算这辈子不是妖怪，而是一只家猫，估计也是这个德性了。
下了飞机，苏白预约的接机车就在机场门口位置，出了航站楼门就看见了，小机场也有小机场的好处，出入确实方便。
上了车，苏白依旧抱着吉祥，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事情的，显然，那一男一女也应该是知道的，在那一男一女面前，自己无力抵抗，对方能够两次在老方家而且是有人的时候来去自如，本身就很说明了问题。
所以苏白只能将吉祥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如果再出什么意外，那就连着自己的命一起交代出去呗，这一点，苏白倒是想得很清楚。
哪怕是做一只提线木偶，但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蓦然间，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苏白忽然有些怅然，和尚和佛爷都说自己的精神意志力变态，但实际上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自己只不过是被接二连三的事情给搞得世界观扭曲了而已。
还是才村，还是上次住的地方，只是当苏白在才村码头下车时，却发现这里的小镇上冷清了许多，那家叫做南诏苑的餐馆还在营业着，可以看出来是刚装修过没多久。
苏白记得自己上次跟几个西方听众在里面大打出手，基本上把人家后院给彻底给翻了一遍，也是难为老板了。
本来，苏白还想去在上次入住的那家民宿落脚，但很可惜的是，近期洱海边进行整治，洱海边的大部分民宿客栈都被强制要求关门暂时营业。
苏白只得暂时先放弃落脚的想法，反正自己也没带什么行礼，连衣服都没带一件来，身边，就只有一只黑猫，哪怕天当被地当床露宿野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租了一辆电瓶车，吉祥被苏白放在了前面的车篓里，随即，苏白向记忆中那个村子的位置出发。
洱海边，风景当然不错，路上也遇到了好几对新人在拍婚纱照，但无论是苏白还是吉祥，似乎都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
吉祥匍匐在篓子里不住地打呵欠，像是一个黑色的肉球，随着电瓶车的行使一颤一颤的，倒挺憨态可掬的。
快到那个村子时，苏白放慢了电瓶车的速度。
其实，有一件事苏白很清楚，那就是上次自己带小家伙到大理旅游时，吉祥也是跟着一起来的，但是吉祥并没有露出“近乡情更怯”的情绪，也没有回家看看的打算，所以基本可以断定，吉祥是不想回到那个地方的。
二十多年前，吉祥被苏余杭不知道怎么哄骗着带出来了，哪怕前阵子和苏白回到这里时，它也没有丝毫回去的意思，显然，在吉祥看来，还是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吉祥身边有小家伙需要它照顾，而现在……
苏白看着还匍匐在篓子里的吉祥，虽然不得不承认，可以随时揉捏这个肉球把它完全当宠物猫对待，看着它想反抗却无力反抗的样子确实很惬意，但吉祥还是应该恢复成以前的它。
昨天十点钟咬着鲜奶四顾茫然的模样刺痛了苏白的内心，其实，让吉祥恢复也算是自己的责任，毕竟吉祥跟着自己以来，虽然以前杀路霸或者一巴掌拍散红衣男孩鬼魂这些事上显得有些霸道，但吉祥帮着自己带孩子这么长时间，且还曾经看着小家伙的面子上救过自己，和吉祥相处的这几年里来看，确实是自己享受吉祥的便利比较多。
将吉祥从篓子里抱起来，苏白打算先进这个村子看看，虽然心里估计那个入口大概率应该不在这里了，毕竟上次自己出来时是从洱海里浮出水面的，但至少可以去看看线索，而且云南这边的听众对证道之地的了解显然比其他地方的听众要多许多，他们那边，应该也是会有新的线索才对。
村子入口处，那一群坟头还是显得那么的刺眼，一个个青涩的儿童黑白照片贴在墓碑上，普通人可能会觉得晦气，稍微感性的人可能会觉得比较伤感，但对于苏白来说，则意味着另外一种感觉，反而是一种释然，因为，替这些早夭的孩童报仇的人，是他苏白。
当初那个东西进入一条蛇的体内，佛爷的意思是想着收回去研究研究，但苏白还是坚持一拳将其打爆掉了，
村子门口还是有一群老人坐在那里，目光无神，他们其实就是在等死的状态了。
虽然荼毒村子这么多年的祸首已经被苏白剪除了，但那个东西这么多年来对这个村子的毒害，其实真的已经让这个村子在某种程度上名存实亡了，可能再过个十年，这个村子就真的只存在档案记载里。
苏白这个陌生人的走入也没能引起这些老者们的兴趣，但当苏白刚刚深入这个村子时，前面，出现了一个蹲在地上玩弹珠的少年。
本来蜷缩在苏白怀中的吉祥忽然打了一个激灵，抬起头，猫眸盯着前方的少年。
“我知道，他是鬼。”
苏白一阵苦笑，曾几何时，吉祥对于敢于靠近自己的无论是妖还是鬼都是直接一巴掌招呼过去的，但现在的它，却显得有些紧张。
少年似乎是听到了苏白的脚步声，抬起头，看着苏白，吸溜了一下鼻涕。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风水，按照胖子以前的解释就是一个地方的磁场或者气，这个村子里健康的青壮年都离开了，只剩下垂暮的老人在这里，再加上这些年被那东西吸人精血的导致死去的小孩和女人很多，村子范围自然风水就变差了，出现一些阴祟的东西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一人一鬼对视了许久，少年忽然笑了，笑得很是灿烂，一个鬼，能笑得这么灿烂，也是有趣。
苏白慢慢地蹲下来，将吉祥放在了脚边。
少年没有走过来，而是后退了一步，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弹珠，又吸溜了一下鼻涕。
紧接着，少年又咧开嘴笑了，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化作虚无，随即，消散。
这是一个没有头也没有尾的插曲，因为即使苏白这个高级听众就站在跟前，却依旧没办法弄清楚这个小鬼到底要做什么。
不是每个鬼都和红衣男孩一样还懂得来个报恩，事实上，苏白将那个东西给一拳砸死，这些个被那个东西害死的鬼估计也无法知道，他们毕竟是鬼，而不是天上的大罗金仙。
“喵。”
吉祥忽然喊了一声，从苏白怀里挣脱，自己走过去。
苏白也跟着走过去，地上有几颗弹珠，但这几个弹珠明显也有些年头了，色泽都已经有些萎靡。
吉祥的爪子拨弄着弹珠。
“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
苏白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去，吉祥有些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那几颗弹珠，继续跟着苏白的脚步向前走去，一人一猫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到了原本进去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了一个土坑，四周再无半点异样，苏白还记得那一次和尚以及云南当地的听众再加上西方听众一起合力打开这里法阵入口的场景，但此时明显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意思了。
叹了口气，这里确实没什么线索可以得到，苏白现在已经在考虑是否需要去联系一下那个当初给自己名片的听众论坛管理员，让他帮自己打探一下消息，至多自己承诺欠他一个人情。
然而，就在苏白拿出手机的时候，却看见吉祥再次向来时的方向跑过去。
苏白不敢让吉祥距离自己太远，只得继续跟过去，吉祥又是在那里玩弹珠。
“这猫……”
虽然苏白觉得吉祥当自己宠物很是惬意，但说实话，他还真不愿意看见吉祥真的变成一只需要猫咪玩具的宠物猫，那对吉祥也是一种侮辱。
“喵！”
“喵！”
“喵！”
吉祥对着弹珠一声声地叫着。
“怎么了？”
苏白再次蹲了下来，吉祥又“喵”了一声，苏白仔细看了一下放在地上的弹珠，弹珠里，映出了吉祥模糊的影子，苏白的视力有血族血统的加成，比普通人的视力要好太多太多。
“喵！”
但随着吉祥再次叫一声时，苏白却敏锐地发现了，弹珠中的黑猫，并没有张嘴的动作！
苏白拿起弹珠，对着空中看着，现在，一切都很清楚也很清晰了，因为，
黑猫的影子，
还在！

第一百六十一章 希望！
虽然有句老话说得好，好人有好报，但是苏白还是不相信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帮这里早夭的孩子报了仇，已经到这个层面上的事情，普通的孤魂野鬼，真的很难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了，这一点，苏白看得很清楚。
如果他是一个赴京赶考的书生，在林子里迷了路，这时候有个小鬼出来给他指路帮他脱险，那还可以说得过去，但是现在这其中牵扯到的人，无论是苏白还是如意又或者是证道之地棺材内躺着的那位，都不是一个小鬼可以串联起来的存在。
玻璃弹珠内的黑猫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苏白，虽说现在很多事情还一头雾水，但苏白身上的担子却仿佛卸下了一多半，不管如何，至少现在和证道之地联系上了，也就不需要自己再去找其他人或者联系云南当地的听众去索要情报了。
其实想想也对，证道之地棺材内躺着的那位，虽然按照他的说法，当初是被苏余杭给坑了，导致他好像只能一直存在于棺椁内，但毕竟是和苏余杭一个时期的人物，也一直没有坐火车离开，他比梁森规矩，不能说胆小，但至少可以说他很守规矩，这样子的一个人物真要说他的手伸不出证道之地，那谁也不信。
“如意？如意？”苏白对着弹珠喊道。
弹珠里的黑猫还是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苏白视线捕捉到了黑猫眼眸是在轻微挪动，可能还真的怕这只是一段固定投影。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自己该怎么去证道之地？
“喵！”
这时候，吉祥忽然伸出爪子抓了抓苏白的裤管。
苏白低下头，看着吉祥，然后将弹珠放在了吉祥面前。
吉祥伸出自己的肉爪在弹珠上摩挲了一下，随即举起来，拍在了弹珠上面，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喵！喵！”
吉祥似乎很生气，对着弹珠连续拍动自己的爪子，像是一只赌气的猫咪。
一开始，苏白还以为吉祥是在跟玻弹珠里的如意较劲呢，就像是普通的傻狗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停叫唤一样，但很快苏白发现了不对劲，吉祥应该不是在较劲，因为哪怕失去了记忆，吉祥也不至于忽然变得跟一只傻猫一样。
苏白伸手将吉祥挪开，然后一脚踩在了玻璃弹珠上，弹珠当即崩碎，紧接着，四周忽然起了风，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道漩涡，漩涡出现得很突然，而且看样子似乎很快就会消失。
没做过多的犹豫，苏白直接抱着吉祥跳了进去。
“砰！砰！砰！砰！砰！”
这像是一种阵法传送，但无疑比广播每次传送进故事世界时的白光真的差得太多太多，毕竟广播传送时，你可能躺在床上睡觉不知不觉醒来时已经在故事世界了，而这次的传送，若非苏白的体魄惊人，哪怕是胖子或者和尚他们来，估计传送到目的地时自己都得重伤。
“噗……”
出来时，一股巨大的加速度作用在苏白的身上，苏白双手抱着吉祥，自己的后背着地，然后“哗啦”一声不停地在地面上摩擦着，这段摩擦距离估计有近百米。
“哐当！”
最后，苏白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一个坚硬物体上，这才停住了身形。
松开手，吉祥安然无恙地走下来，但苏白却咬了咬牙，妈的，身上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后背位置估计血肉都被磨掉了，骨头都出来了吧。
“呵呵。”
在苏白身后，传来了一阵轻笑。
苏白回过头，发现自己原来后背撞到的东西就是那一口棺椁，这一口棺椁苏白自然非常地熟悉，当初互被困在这里时，这口棺材里每天都会释放出一缕尸气给自己吸收。
自然认出了这口棺椁，那么笑声是谁发出来的，也就不需多言了。
“回来了。”苏白说道，记得当初在这里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苏白经常对着棺椁自言自语着，因为棺椁内的那位基本不回应，所以苏白也就说得很轻松，但现在也就半年多的时间，再次回到这里时，苏白却很难再用轻松开玩笑的语气说话了。
“喵。”
吉祥对着棺椁边上叫着。
很快，一只同样黑色的猫走了出来，这只猫和吉祥很像，但二者毛色有一些区别，吉祥这边更柔顺光亮一些，而如意，则是显得比较沉重，另外，吉祥的眸子带着是清澈的高冷，而如意，则完全是肃杀一片。
“哦。”棺椁内发出了一声回应，还是和以前那样言简意赅，只是这次多回应了一句：“何必出去。”
闻言，苏白默然；
是的，何必出去。
当初棺椁内的这位本是不打算让自己出去的，但自己还是坚持要出去，因为苏白不想小家伙没有爸爸，但现在是爸爸没有儿子了，而且看吉祥现在的状态，苏白真的不清楚小家伙现在到底是死是活，因为苏白不相信那一男一女会在乎什么孙子。
“不对。”苏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没出去，怎么知道我的事？”
“出去，还是不难的。”棺椁内的回答道。
这边，苏白呵呵棺椁内的那位有一句没一句地对话着，而另一边，吉祥和如意在那里干瞪眼，两只猫都看着对方，一动不动，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长久的沉默后，两只猫开始交流起来。
这边棺椁内的回应比较慢，苏白本想试着听听两只猫在说什么，毕竟，苏白也摸不清楚如意对吉祥的回来是个怎样的态度。
但听了一会儿，苏白就放弃了，
两只猫的对话如下：
“喵！”
“喵！”
“喵！”
“喵！”
“喵！”
“喵！”
“能让它复原么？”苏白问道。
“难。”棺椁内的回答道。
“意思是有办法了？”
“但我是听众，你也是听众，你救它，理所应当，我，没理由。”
“你也太迂腐了。”苏白有些无奈道，他伸手摸了摸吉祥的尾巴，“我欠它的。”
“那谁欠你的？”
苏白笑了笑，“麻烦说话时别一直一个音调，否则我分不清楚你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讽刺我。”
“我救不了它。”棺椁内地说道，“它当初被苏余杭带出去，和我没有交集。”
苏白懂了这个意思，救是能救，但棺椁内的这位不愿意救，因为他和吉祥没什么交集，救一只大妖，帮助一名几乎媲美高级听众的大妖复原，日后这只猫如果做出什么事情来，因果会算在他头上。
“上次来证道的那个，和你一样怂。”苏白这样回应道，“但你其实还是和他不一样，他是畏畏缩缩，而你是迂腐。算了，我这次是白来了？”
“你似乎没问你该如何出去。”棺椁内的道，“我能让你进来，却不能让你出去。”
“懒得出去了。”这次是苏白的心里话，在这里，至少能够隔绝那一男一女对自己的目光吧？哪怕这里漆黑一片，有的，只是冰冷的棺椁和漂满枯骨的黄泉，但可笑的是，这里似乎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够找到给自己安全感的地方了。
老方家以前在自己眼里，算是坚不可摧的碉堡，但被那一男一女来了个梅开二度，老方苦心经营起来的桃花源，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颓废了。”棺椁内地说道。
“算是吧。”苏白伸手，叉起自己的头发，“你说说，我如果像你一样一直留在这里，除了进故事世界然后就是在这里，是不是有朝一日能够慢慢地强大起来最后出去找我那对爹妈报仇？”
“不。”
棺椁内的那位很快就否决了，
然后等了大概三分钟，棺椁内又道：
“会变成下一个我。”
苏白被逗乐了，其实上次在这里的时候，苏白曾喊过棺椁里的这位“老哥”，因为虽然双方交流的次数不是很多，但对方确实对自己不错，哪怕被自己扣押在了这里，但也给自己尸气吸收怕自己饿死，同时，短暂的交流中，苏白竟然有种和自己长辈对话的感觉。
“别这么妄自菲薄嘛，做下一个你，也挺好的。”苏白拍了拍棺椁盖子，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挣扎地站起来。
“我不能救，并不意味着别人不能救。”
“在这里，除了你，还有谁？”苏白有些不理解，“这里除了棺材就是死人了。”
“还有墓碑。”
“这……”苏白没想到这一点。
“它曾经跟过不止一个人吧。”棺椁内的存在顿了顿，“黄泉里的墓碑中，烙印着当年证道者的灵魂印记，是可以帮它的，除非，他们自己不愿意。”
闻言，苏白在此时，脑海中首先浮现出了荔枝的身影，因为自己第一次接触到荔枝时，就是把吉祥从南京送到成都荔枝屋子里时，当然，还有另一个人，
那个人曾将陕西境内的普通听众以上的听众屠戮一空，在兵马俑坑内堆砌成京观，而且当自己在医院打电话时，还曾拿着自己的手机和吉祥交流过，
那就是……血尸。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发了疯的吉祥
“我试试看吧。”
事到如今，只能这个样子了，大佬级听众留下的灵魂烙印威能确实不容小觑，当初苏余杭随手一挥，时隔二十多年后卷起了一层巨浪将苏白掀飞出去，梁森之前本打算在荔枝墓碑旁立下自己的墓碑，结果被荔枝直接轰碎回了句：你也配。
虽然苏白只是刚刚晋升高级听众没多久，但心里大概也能估摸着出来，大佬级听众固然强大，但真的不至于留下一道灵魂烙印都能这么可怕的程度，最大的原因，估计还是出现在这证道之地上，或者叫那不断循环往复流淌的黄泉上。
当年留下来的灵魂烙印浸泡在黄泉水中，不但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散，反而会在其中被滋养和壮大。
将吉祥抱起来，吉祥好像也没对如意有多少的感觉，也没觉得和自己的猫伙伴分开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意也没怎么激动，但还是默默地跟随着苏白的脚步和苏白一起来到了祭坛上。
祭坛正中央的桌案上，滇国玉玺还安静地被安置在玉盒子内，这是一件法器，每个证道的大佬级听众都会拿滇国玉玺招引墙壁上的石料制作成自己的墓碑然后落入黄泉之中。
深吸一口气，苏白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越靠近黄泉，哪怕没下去，只是稍微靠近它，黄泉内都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蛊惑人心的力量然后将人给吸引进去，当初的自己就曾在这里玩过自杀，最后侥幸没死。
但问题是现在，自己怀中的吉祥，神魂破损严重，早就不是本来的吉祥了。
如果是原来的吉祥，苏白相信吉祥不会被黄泉所影响，但现在，苏白真的有些担心。
吉祥就这么东瞅瞅西看看，一点都没有回到家的触动，人类失忆或者植物人的时候，亲人还会想办法把他带到老家找点记忆触动什么的，但是这一点在吉祥身上完全显示不出来。
再看看身边的如意，苏白只能感叹，可能虽然同样是两只黑猫，但是如意和吉祥它们两个对生活，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苏白曾在广播短暂克隆的过去的故事世界资料里见过自己那对便宜爹妈，苏余杭那时的脾性也是一个标准的笑面虎，所以苏白不认为当初的苏余杭真的只是对吉祥看上了眼所以只带了吉祥离开了这里，这样子的大妖级别宠物，肯定是多多益善，而且它们因为跟证道之地的关系，还是能够自由活动在阳光之下，这就更弥足珍贵了。
所以，当时的情况只能是吉祥选择跟苏余杭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如意，则是选择继续坚守在这一片黑暗之中。
这两种选择没有谁对谁错之分，而且看两只猫之后的经历，估计也没谁后悔，吉祥先后跟过苏余杭、血尸、荔枝以及苏白自己，苏余杭暂且不提，至少血尸和吉祥的打电话以及荔枝对吉祥的态度来看，他们都把吉祥当作自己的朋友，甚至是，类似于家人的关系，而在苏白这里，苏白更是将自己的儿子交给吉祥来照顾。
如意一直陪伴着棺材里的那位，而棺材里的那位，至少从目前来看，人确实还不错，两个人如果都是孤僻性子的话，在这漫长的黑暗岁月里，互相依托，不需要多少话，只需要知道彼此都在，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一会儿我抱着你，你自己小心一点，知道么？”
苏白不知道现在的吉祥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随后，苏白慢步走入了黄泉之中。
一开始，当水才刚刚漫到苏白膝盖位置时，吉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苏白随着生命层次的提升连带着灵魂层次的进一步升华，虽然感受到了黄泉对自己的蠢蠢欲动和召唤，但依旧可以做到将其屏蔽。
但当苏白完全走入黄泉之中时，苏白发现吉祥的双眸开始变得迷茫了起来。
苏白心下暗道一声糟了，果然现在的吉祥还是没办法去面对黄泉的蛊惑，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更是基本上每个听众都会践行的标准。
吉祥，是一定要帮它恢复的，这其中不光是涉及到小家伙的消息，还是苏白对吉祥亏欠的弥补。
苏白开始想着黄泉中央位置游去，吉祥被苏白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位置，为了保险起见，苏白还是用一只手抓着吉祥。
但慢慢地，苏白感知到吉祥的情绪似乎越来越沸腾起来。
“喵！喵！喵！”
吉祥接连叫了三声，目光中露出的，不是贪婪和迷恋，而是一种关怀。
这种目光，苏白很熟悉，因为每次吉祥陪着小家伙睡觉时，它都是一边用这样子的目光看着小家伙一边用自己的尾巴给小家伙抚摸。
倏然间，吉祥双腿发力，想要从苏白身上蹦出去，扑向前面自己所看见的“小家伙”。
“蠢猫，那是假的，那是假的！”
苏白只能攥着吉祥的尾巴，他可不敢让吉祥就这么自由翱翔在黄泉里，天知道吉祥会不会有自己那次这么好的运气遭遇二十多年前的苏余杭留下的那一挥？
但吉祥的挣扎却开始显得越来越激烈，对于束缚着自己的苏白也开始越来越愤怒，它的双足爪子开始不停地抓挠着苏白的肩膀，一道道血痕已经在苏白的肩膀上出现了。
“喵！喵！喵！”
“蠢猫，别动！”
“噫吁……噫吁嚱……噫吁……噫吁嚱……”
这时候黄泉两边出现了白衣无面人，他们手里都打着灯笼，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默哀。
无面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又是一种怎样的存在，这些苏白并不清楚，他现在只关心的是，自己面前的这只蠢猫，已经几乎处于暴走边缘了，如果只是纯粹用爪子抓自己那还无所谓，但是它现在已经在奋力挣脱自己，甚至有不惜让自己扯断尾巴也要扑出去的意思。
“操！”
苏白不得不骂了一声，干脆身体向前一扑，双臂抱住了吉祥，然后一起下沉。
黄泉里，对苏白的影响还是有的，所以在这里，苏白也必须花费很大的心神来控制自己的灵台清净，否则很有可能被蛊惑到，但吉祥这货已经这个样子了，苏白也只能速战速决了。
似乎是因为太过急躁的前进导致心神分散或者无法完整地防备起来，苏白的眸子里也慢慢地释放出一抹血红色。
上一次，苏白在这里时，只是感受到了宁静祥和以及快乐放纵，但是这一次，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愤怒被彻底点燃的喷涌！
毕竟，和半年前来这里的自己相比，这一次的苏白，经历的事情更多，同时内心深处所积攒的恨意也是更多。
苏白开始快速下沉，并且还在摆脱着四周骷髅对自己的纠葛，这些骷髅和死尸们本能地想要缠绕过来，拉着苏白和吉祥一起殉葬。
人一旦倒霉，往往会出现一种极端想法，那就是凭什么我永远堕落在这里而你却能够出去？
所以，这条黄泉的一大半蛊惑作用，反而是堕落在这里曾经的遇难者怨恨所催发出来的。
下方，已经开始出现墓碑了，苏白在找，他大概记得荔枝墓碑的位置，所以还在继续向前游动，只是自己的目光，却开始越来越浑浊，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暴利气息，却开始愈演愈烈，大有随时火山迸发的趋势。
怀中的吉祥更是发了疯似地挣扎，哪怕是在水里，它似乎浑然不顾周围的环境，一缕缕鲜血，开始自吉祥身上弥漫出来，苏白的束缚加上吉祥不惜一切的挣扎，让吉祥的身体开始破损起来。
但当鲜血扩散出去时，远处，忽然响起了一声震动：
“轰！”
一座墓碑猛地从黄泉深处拔地而起，径直地冲向了这里，对方似乎比自己还急！
“咔嚓……”
四周的黄泉水仿佛被撑散了出去，于水面之下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真空区域，而那座恢宏霸气的墓碑，则是稳稳地悬浮在了面前。
墓碑上写着“吾与吾妻合葬之墓”。
一股悲凉的感觉自墓碑上渲染出来，苏白知道这座墓碑是谁的，但是苏白没想到，血尸当年证道时，没有将自己最广播的怨恨给埋葬下去，而是把证道这件身上的事情当作自己和自己妻子合葬的墓碑，可能，从证道那一刻，血尸也没有丝毫打算将所谓的仇恨深埋，他之后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复仇广播，哪怕最后后自己被镇压，自己的一切也被广播分解当作其余听众的机遇去获得。
“吉祥……”
墓碑前，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吉祥安静了下来，它看着面前的墓碑，有些傻愣愣的，一种陌生的熟悉感传来，却让它毫无头绪。
墓碑上的身影看向苏白，
“我已经……死了……是么？”
苏白点了点头，“你已经死了，如果有办法的话，请救它。”
“哦，好。”
墓碑开始龟裂，然后开始崩散……
一切的开始，只是在“哦”和“好”两个字之后，
这，
很符合血尸的性格。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她，为什么还不来？
一直到现在，苏白都不知道血尸的名字，他也没有自报家门的习惯，但有些人有名字和没名字其实没什么区别，而有些人，即使没名字也能够让人直接记住他。
苏白跟血尸之间的关系，很是复杂，但也很是简单，双方的第一次接触只是一次误会，而且血尸之所以被广播发现身份强行拉入鬼事世界之中镇压，实际上也是一种让人啼笑皆非的巧合；
谁叫血尸躺在太平间里还说着梦话，然后被同样躺在太平间里的一个横死护士的亡魂听到了，随后这个横死护士跟自己以前的同事托梦，最后就成了那位护士给胖子打电话问病人去向时脱口而出了“叶姿”两个字。
当然了，这件事在那时候苏白等人看来，是一种巧合，一种让人无法言语的巧合，但是现在看起来，随着众人实力和眼界的提升，看事情的角度和高度也就完全不同了，当年血尸的那件事，真的只是巧合？
当广播准备去查询血尸身份时，一条条，一件件，无数的因素，各种的概率都开始向着这边开始运作起来，到最后，在不知道多少种因素的推动下，“叶姿”，这个名字，被身为听众的胖子说出口。
之后在故事世界里，苏白获得了血尸的传承，但血尸也不是说故意送给苏白的，他是打算夺舍苏白，最后再给自己一个绚烂的结束，但最后还是苏白赢了，获得了血尸血线传承。
之后就是在第二次进入《僵尸先生》故事世界了，只是那个虽然是血尸，但真的和血尸没什么关系力量，那只是一个克隆体，而且，苏白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广播可以克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出来，却真的没办法将真正的一个人的灵魂也一同克隆出来。
这一次，则是面对血尸的墓碑。
这也是血尸留在这个世界，最后一个存在痕迹了，于听众群体间，他算是属于上个时代的人物，于普通人间，随着他的死亡，他在这个现实世界里的位置也一同被广播很自然地抹去。
墓碑，是死人的一个载体，承载着一种寄托和思念，眼下，随着“哦”和“好”两个字说出来，墓碑也破碎开来，一条条介乎于虚拟和现实之间的血线开始飞舞起来。
一时间，黄泉之中，血线漫漫！
而黄泉两岸，手持灯笼的无面人们喉咙里发出了一阵颤音，像是在送别，又好像是在哭泣；
任何一个能够在这里留下墓碑的人物，绝对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他们或许胆小，或许自私，或许狠厉，或许洒脱，或许刚愎，
但都无法抹除他们的优秀。
血线开始慢慢地融合进吉祥的体内，吉祥眯着眼，好像觉得挺舒服，它的肉身几乎残破，而眼下，血线正在帮其重新编织肉身。
……
棺椁盖子慢慢地升腾起来，里面仿佛有一道目光，看向了外面，似乎也正在观察着黄泉中正在发生的事情。
一声叹息，自棺椁中传出。
那位证道时的情景似乎还历历在目，因为他记得，当初那个人来证道时，全身上下，散发着的是一种几乎无法掩盖住的戾气，而证道和墓碑联系在了一起，其实是一种割舍和放逐，也是一种对自身缺陷的舍弃，绝大部分证道者都是将自身最怯懦的弱点融入墓碑中打入黄泉内，这样子一来，他就能变得更加完美无缺。
但是那一位却没有埋葬自己的仇恨和戾气，只是很平静地用滇国玉玺召唤出石料，自己用手指慢慢地雕刻出自己和亡妻合葬的墓碑，然后缓缓地投送进黄泉之中。
他不愿意放下恨，也没觉得自己需要放下恨，他想报仇，而且只争朝夕，甚至，他似乎也没打算继续往前走多久，没想着去追求所谓的终极，而是想着背负着自己的仇恨，早点有意义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哀莫大于心死，古今多少痴情人，但痴情到至死不离化蝶飞的真的又只有几个？
如意蹲在祭坛上，黄泉水中，血线飞舞，这是一位大人物最后的绝唱，没有铺垫，没有渲染，更没有慷慨激昂和互诉衷肠，
只有一种理所应当。
一时间，如意的眸子有些迷惑起来，自它记事起，它就存在于证道之地，这里，是它的家。
当然，它身边还有一个伙伴。
只是，那个伙伴似乎和自己不一样，自己是愿意一直留在这里，守护着这里，而那个伙伴，却慢慢地开始对这里产生了厌倦。
二十多年前，那个男人许诺带它们出去领略外面的世界，如意选择了拒绝，而自己的伙伴，则是跟着那个男人走出了这里。
没有埋怨，也没有愤恨，正如刚刚看见伙伴回来时，如意也没有多少激动，只是很寻常地打招呼，但对方，明显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因为如意看见吉祥变成这个样子，神魂破碎，肉身崩溃，连记忆都不见了，但外面的世界似乎也同样地精彩。
因为如意看见居然真的有墓碑愿意自我崩碎只为了帮它疗伤。
一个个进入这里证道的听众，在如意看来，都是奇特而强大的存在，现在，其中有人愿意这般对自己的伙伴，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恍惚间，如意回过头，看向黑暗深处，棺椁在此时轻轻颤抖，像是在回应如意的目光。
如意埋下了自己的头，忽然间，如意觉得，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喵……”
全身上下被血线包裹的吉祥，在此时双眸中出现了迷茫之色，这种感觉，很熟悉，却已然不记得了。
血线慢慢地消失，到最后的彻底消弭于无形，墓碑的碎片飘浮而起，融入了崖壁之中。
血尸，完全被抹除了其存在过的痕迹。
苏白有些怅然，但也很是理解，有些时候，有些地方，其实自己就是另一个血尸，只是血尸的仇恨对象，是广播，而苏白的仇恨对象，则是那一对男女。
但是，换句话来说，苏白是坚信广播至高无上论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广播的放纵和默许，那一男一女怎么可能对自己家里梅开二度？
只是现在即使面对那一男一女，苏白都有些恨不过来了，恨得有些遥不可及，也因此，苏白自然也没有去想太多，也没有发散到广播身上去。
证道之地，黄泉之水，其实，苏白脚下的路很明确，如果只是想要单纯地追求实力提升的话，那么自己下面所要追求的，就是尽早地可以来到这里，在这里放下属于自己的墓碑。
但是，路太清晰了，反而走得就太无聊了，你想要随遇而安和随性而活，几乎都已经成了一种奢望，反而，倒不如找一个合适可以理解的借口让自己死去，那么自己就可以摆脱这种枯燥的人生路线，提前去休息了。
然而，这个理由必须能够劝服自己，能够让自己觉得自己不是在撂挑子，让自己能够心安理得。
吉祥懵懵懂懂地站在原地，血尸之前开辟出来的真空区域随着其墓碑的完全消散也正在萎靡起来，很快，黄泉水将会完全覆盖住这里。
只是，血尸只是帮吉祥重新编织了肉身，虽然没有全部恢复，但慢慢地修养下来，完全恢复也只是时间长短而已，但吉祥的神魂，还是原样，等于现在是一直普通的猫，拥有着一尊大妖的肉身。
血尸已经尽力了，因为他没有留力的理由和必要，只是吉祥还没复原，现在的它，连记忆都没有恢复。
但好在，这里，还有一位。
而且从直觉和事迹上来看，这一位，几乎是这两代中风头无两的存在。
然而，
她还没有出现。
是的，
她还没有出现。
黄泉水，正在慢慢地逼近，苏白将吉祥抱入怀中，以免黄泉水的再度逼近，导致吉祥再度陷入幻觉之中，因为吉祥的神魂，没有被恢复。
她，怎么还没来？
血尸感应到了吉祥的气息，主动地过来，而后帮吉祥恢复肉身时，这么大的声势和阵仗，苏白不相信她的墓碑感应不到！
但是她到现在，依旧没有出现。
当血尸结束“表演”，刹那芳华之后，下面的戏，不就应该她上台了么？
苏白记得自己和她的第一次联系，就是她让自己将吉祥送回成都，而在她坐火车离开后的那段时间里，苏白也曾看见吉祥失落孤独的身影，这个状态，一直到小家伙被自己从故事世界里带出来才得以改变，按理说，她和吉祥的关系应该很好才对。
黄泉，归于宁静，而黄泉水，也再度将苏白以及苏白怀中的吉祥淹没，但那尊墓碑，还是没有出现，苏白不相信是因为她有心无力，事实上人的名树的影，再加上她上次直接撞碎梁森墓碑的举动，无一不都在证明着她的绝对实力，必然不在血尸之。
那么，
她，
是不愿意么？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友尽
来自黄泉水之中的蛊惑之力再度散发出来，四周，也仿佛被迷雾一层一层地笼罩起来，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
而这一次，苏白发现怀中的吉祥虽然身体又开始了颤抖，但是明显地它正在进行着自我克制，至少不像之前那次一样死命挣扎甚至连尾巴都不惜弄断那么极端了。
苏白的目光开始逡巡着，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既然荔枝不愿意出来，那么自己是否找到那座墓碑，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就像是你缺钱了在微信上找朋友借钱一样，如果信息发过去了，人家很久都没有回，那么其实也就没必要说继续给别人打电话或者发视频提醒这种行为了，
因为，有时候，沉默，本就说明着一种态度。
然而，对于苏白来说，吉祥这次神魂没能恢复，确实是很大的遗憾，棺椁里的那位给自己指出了一条路，但是这条路现在却出现了波折，这谁也埋怨不到，哪怕是荔枝，其实也无可指摘。
下一刻，苏白决定先离开黄泉，他担心吉祥哪怕强行撑着也撑不了多长时间，当下，苏白开始向岸边过去。
而当苏白出来时，两岸的无面持灯人却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仿佛他们真的就完全没存在过，这个证道之地，有着太多的隐秘，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除非是棺椁里的那位愿意给自己说一些事情，否则以苏白现在的力量，也确实看不透笼罩在证道之地里的这一层黑暗面纱。
回到了岸上，苏白坐了下来，吉祥则是在苏白身边甩动着自己毛发上的水珠，如意还匍匐在祭坛上面安静地看着下面。
见到伙伴回来时它没怎么激动，小伙伴遗憾没能复原时，它也没怎么激动，这两只猫，真的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过，依照吉祥的性格，哪怕两只黑猫一直都生活在这个证道之地内，估计也不会发展成今天你给我舔舔毛明天我给你抓抓虱子的关系。
蓦然地，觉得有点颓废，也有些失望。
苏白看着一旁的吉祥，伸手去摸了摸它的头，吉祥还是下意识地翻白眼表示反感，但已经不做什么反抗了。
荔枝没有出来，很大的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她不想和那一男一女被再扯上什么关系，或许由于高度不同，所以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而且，其实苏白自己心里也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吉祥为什么会这般回来，而小家伙却不见了，
一切，
可能就是为了让自己把吉祥带回证道之地中去。
荔枝的高度很高，不过陈胜造反之前也不过就是一个帮地主种田且爱吹牛的泥腿子，同样地，荔枝现在高度再高，她以前其实和自己一样，都是被那一男一女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儿。
大家，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说实话，荔枝这次没出手救，让苏白确实挺失望的，可能她的顾虑很多，也有可能她的盘算更大，但血尸都能这么洒脱了，你荔枝却一反常态地忽然隐匿了下去，着实让苏白心里不是很舒服。
这不是苏白在这里故意觉得别人欠自己或者说是欠吉祥的，而是因为真的互换位置的话，苏白确信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帮吉祥恢复。
隐隐约约间，在苏白刚成为听众时，荔枝和那一男一女之间的斗法其实就已经开始了，而自己这边，只是双方斗法的一个小格局，或者只能称之为一环，但是一些事情，一些想法，一些东西，想得太多，想得太复杂，反而没什么意思。
现在，在苏白眼中，荔枝可能已经快成为第二个那一男一女了，从她让公子海做的一些事情就可以清楚地看出她的计划和尝试。
你恨一个人，自己却逐渐地成为你恨的那个人，
这样子的生活，这样子的生命，又有什么意思？
如意走到了吉祥身边，凑近了，近距离看着吉祥。
看着这一对黑猫，苏白仿佛看到了自己和荔枝，两只猫，一只甘愿一直留在证道之地的黑暗之中，而吉祥则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两种心态，正对应了自己和荔枝的区别。
随手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将其丢入了黄泉之中，苏白叹了口气，转身，直接走回了祭坛，然后自祭坛上下来，向着棺椁那边走去。
吉祥还没好，苏白也没出去的心思，当然了，当苏白抱着吉祥毫不犹豫地跳下黑色旋窝被传送到这里时，其实他真的没考虑太多自己能否出去这个问题。
老方穷极精力，给自己构筑了一个桃花源，但对于苏白来说，能够躲避那一男一女目光和影响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桃花源。
这种想法，有点不争气，也有些气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没出息，但是关于迎难而上的鸡汤苏白不想喝，没人能体会到自己的这种感觉，一边面对广播的高压，一边还要面对那一男一女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而愈发频繁且明显地针对。
累，是肯定的。
靠着棺椁，苏白坐了下来，吉祥和如意也跟着一起走了过来，但两只黑猫都没有靠近过来，很是默契地一左一右地坐在下面的台阶上。
若是此时灯光师打个灯，调好一个角度，拍下一张照片的话，那么这张照片绝对能够成为颓废非主流风格照之中的经典。
一个紫发青年有些疲惫地靠在棺椁上的休息，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而在他脚下的台阶旁，两只黑猫匍匐在那里一动不动，
画面，真的很美。
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期间，棺椁很安静，苏白也很安静，而那两只黑猫，同样的都很安静。
一直到，棺椁内忽然弥漫出了一缕黑气，这是尸气，极为精纯的尸气。
苏白笑了，他记得半年多前自己被困在这里时，棺椁里的这位也是每天给自己释放出这一缕尸气以让自己吸收，量不大，足够自己不至于因力量枯竭而“饿死”。
现在，苏白已经是高级听众了，饿，是饿不死了，但苏白还是主动吸收了这一缕尸气。
伸手，在棺椁上轻轻拍了拍，苏白道：“这怎么感觉像是长辈给晚辈发糖吃。”
“你确实是我晚辈，不管我和苏余杭之间是什么关系。”棺椁内的那位开口道。
“咱们两个loser，在这里真的是抱团取暖。”苏白叹息道。
“我是loser，你不是。”棺椁内的那位说道，他说话一直不带明显的语气，声调也很平，所以一句话，你很难去分清楚他到底是想安慰你还是想嘲讽你，“你现在，还没到可以自己选择的时候。”
“我可以选择自杀。”苏白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我觉得，如果我自杀的话，他们的算盘也就落空了吧？”
“广播，不会选不想活的人进来。”棺椁沉默了一会儿后，继续道，“何况，你已经有孩子了。”
不经意间，棺椁内的这位说出了那一男一女秘密的冰山一角，但足以震颤苏白的内心。
我有孩子了？
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苏白，难道说，自己那对便宜爹妈之所以拿走小家伙，是为了让小家伙重复自己的路？
一想到冰冷的培养皿玻璃容器中漂浮着的是小家伙，然后一脸懵懂的小家伙对着画卷被填充着记忆，苏白双臂上的青筋就下意识地显现出来。
“但我的儿子，不是我亲生的。”苏白并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亲生不亲生，不就是DNA排列序列的区别而已，你身上有苏余杭他们的血脉，但你妈，真的怀过你一天么？”棺椁内的存在似乎是干脆就说开了，“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颓废，尤其是在你没把自己想咬死的人咬死之前，千万不要颓废。”
苏白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去，然后道，“谢谢，你这鸡汤，分量真足。”
“我只是站在一个失败者的角度上而已，我是希望，你能成功，而且，如果能够看到一直被自己当作试验品和承载体的儿子，日后反而取了自己的命，这个故事结局，我是喜欢的。”棺椁内的这位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
指尖，轻轻地在棺椁上敲击着，苏白忽然道，
“那么，这是否也符合……符合广播所追求的故事性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棺椁内的这位话锋一转，“那个女娃子，没出来，是么？”
“嗯。”
“别怪她，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所做的决定就自然不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无论身背多少苦难，依旧活得这么纯粹。”
“下面呢？”苏白追问道。
“什么下面？”
“一般正常的节奏，灌了鸡汤又给我打了一针鸡血，下面是不是该给点实际的好处了？你是知道荔枝不会出手救吉祥的，对吧？
转了一大圈，无非两个可能，一个是让血尸帮你完成一半，让你省点力气，另一个就是在荔枝不帮忙之后你来帮忙，
好方便给我提条件。”
匍匐在台阶下的吉祥和如意对视了一眼，一起看向了台阶上的棺椁和苏白，
这两只猫都察觉到了，
上面本来友好的氛围，
忽然消失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杜鹃啼血！
“其实，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可以没必要这么直接的。”
为什么中国人喜欢酒桌上谈生意，因为靠着酒以及酒桌边陪酒的人一起烘托出来的氛围，谈生意大家都有可以进退的空间，不至于那么的尴尬。
苏白点点头，“但你也清楚，太美好的感觉，都是虚假的，所以还不如让梦幻及时落地，至少还能保留一些以前比较不错的回忆。”
“我是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棺椁内的存在直接承认道。
“先帮我把吉祥恢复。”苏白说道。
“你不先听听我要你做什么事？”
“你不先帮我把吉祥恢复，我连听都懒得听。”苏白还是靠在棺椁壁面上，语气轻松且平静，“这是我的底线。”
一切的一切，都基于你先帮吉祥恢复了再说，否则，一切免谈，这是苏白的态度，没有丝毫可商量余地。
至于棺椁内的存在是否会信任自己，苏白不清楚，也不确定，毕竟这位二十年前被苏余杭狠狠地坑过，现在换做苏余杭的儿子，他是否选择相信，真的还是一个未知数。
大坑里跳过一次，一模一样相似的小坑也继续跳一下？
也说不准，万一人家真的不信邪呢？
“呵呵。”
棺椁内的那位笑了一声，还是听不出他的具体意思，因为他说话确实不带什么情绪，很难让人直接的揣测，而且他身处于棺椁之中，就像是女人犹抱琵琶半遮面，你很难真的窥觑到他的真容，当然了，这么多年的老家伙，再傻的人这时候也能修炼成人精了，何况当年他虽然被苏余杭坑过，但能够有资格被苏余杭坑的人，也足以从侧面说明其优秀了。
良久，
对方回应了一句：
“好。”
随即，一缕黑色的光圈自棺椁内飘散了出来，缓缓地落在了吉祥的身上，这是一种滋养，是拿自己的灵魂力量帮吉祥进行恢复。
这种代价，极高，因为伤势这些东西，下次进故事世界和出故事世界时，广播都会帮听众完全恢复，但是灵魂方面的事情，广播不会去管，会选择区别对待。
正如你如果走火入魔了，广播不会说帮你清醒，他只是帮你把它认定的外伤治好，当然，如果灵魂遭受重创，它也会去帮你恢复，但这是你主动用灵魂本源去给别人，并不是受创造成的，而是你自身的一种行为造成的自身灵魂非受创性虚弱，广播不会管你。
简而言之，你自己作的，作的是身体，广播帮你恢复，如果作的是灵魂，那广播就看着你自己作死无动于衷，至于广播是否能够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作的？那你可以试试，这么多年来，可以躲避广播追踪和认定的人，数来数去，现在好像也就那两个人而已，就连荔枝那样子的存在也必须坐着火车乖乖地离开。
大佬级听众的灵魂力量确实强悍，似乎也就只有这种级别的强者才能奢侈到用自己的灵魂本源帮一只实力堪比高级听众的大妖去复原神魂，而且，很可能还是专攻灵魂方面的大佬级听众才行。像是梁森那种的，也没办法做到这个程度，这是苏白自己的看法，也是一种属于高级听众的直觉。
苏白还是靠在棺椁壁面上，看着吉祥的气息正在一点一滴地恢复，因为这是记忆的恢复以及自我的恢复所自然而然地伴随而来的效果。
当吉祥开始记起来自己是吉祥时，那种以前的气质才会慢慢地重新回归到它的身上，就像是《赌神》电影里，周润发失忆前和失忆后的演技表现一样，毕竟，一个人的气质和这个人的记忆也就是经历几乎可以大概率等同，当你忘记了自己是谁时，原本属于你的气质也会荡然无存或者是面目全非。
“你连你要我帮你做的事情都没说，就直接出手了，真的不怕我赖账？”苏白有些不理解地问道，对方，居然这么相信自己？
被一个大佬级听众无缘无故地信任，苏白可不会傻乎乎地产生迷之感动，恰恰相反的是，苏白更多的还是疑惑，因为他真的不觉得棺椁内的这位耗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来帮自己治疗吉祥，就这么放心地认为自己会去遵守承诺。
就算是一个低级听众也不至于这么天真烂漫吧？
浓郁得像是液体一样的灵魂力量不停地从棺椁内流淌出来，融入了吉祥的体内，吉祥开始慢慢地伸展自己的身体，本来带着点呆萌的双眸开始越发的清澈，就像是海水深处的琥珀一样，幽邃且高冷，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苏白抽出一根烟，点燃，香烟袅袅升起，却让苏白的心神在此时有些慌乱，吉祥是和小家伙一起在那个雨夜被抓走的，当吉祥神魂恢复时，意味着记忆也会恢复，关于那个雨夜的真相，也将彻底的浮出水面。
吉祥虽然从来没开口说过话，但是苏白清楚，吉祥想表达自己意思的话，还是很简单的，它，毕竟是一只大妖，它只是懒得说人类的语言以及懒得吃人类的食物而已，但是苏白不认为在关于小家伙的事情上这只猫会继续保持沉默。
看着吉祥之前在家里时叼着鲜奶四顾茫然的样子，这只猫，对小家伙的爱护不比自己这个当爹的差多少。
抽了一口烟，感知着自己肺部被充满着的感觉，然后再慢慢地吐出，看着棺椁内流淌出来的诱人灵魂力量，苏白开口道：
“如果还多的话，给我也来一份。”
“早晚，都是你的。”
棺椁内的这位忽然回应了这么一句。
苏白愣了一下，抖了抖烟灰，但也没说什么，有些事，可能棺椁内的这位知道，而自己，却又不知道，所以他才能这般笃定以及这般自信。
丝毫不去询问自己会不会反悔会不会耍赖。
如意匍匐在吉祥的面前，它可以感知到，自己以前的那个伙伴，正在慢慢地回来，对此，如意依旧显得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漠。
两只猫，并没有在这和漫长的黑暗岁月里组成CP，就算是以前，大家也都是各玩各的，它们，其实就相当于证道之地的守护者，起的作用和高宅门第前的石狮子差不多，只是他们更加可怕以及狠厉。
当然了，它们只是负责看护证道之地不会被意外进入的人或者听众所冒犯，至于来这里证道的大佬，本就不是它们所能应付的层次了。
还记得当年，那个带着邪魅笑容的男子蹲在自己和伙伴面前，说了一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话，自己选择了后退，因为它不觉得外面的世界有多好，它觉得在这里继续地过下去，也很不错。
而自己的伙伴最后还是跟着那个男子离开了这里。
没有失落，因为本就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陪伴，现在它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类，它这些年，应该和很多人类关系不错吧，至少，那个坐在台阶上抽烟的人类，对它还是很珍重的。
它，要回来了。
回来后，那个人类就不能随便摸它的头吧。
如意心里这般想着。
猫的世界，确实比人类纯粹和简单得多得多，当然，到了它们这个生命层次，无冻馁之患，不需要去垃圾堆里找食物，也不需要卖萌讨好主人，自然就能随心所欲简单纯粹一些。
苏白的这根烟，不知不觉地快燃到尽头了。
而这时，棺椁内的灵魂力量停止了输送，当最后一缕灵魂力量融入吉祥的体内后，吉祥闭上了眼，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这是神魂被修复后重新觉醒的征兆。
苏白丢掉了烟头，走下了台阶，在吉祥的身前蹲了下来。
吉祥缓缓地睁开眼，但是苏白却猛地回过头看向棺椁那边喊道：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吉祥睁开眼后，苏白看见的是一双泛着血光的猫眸，苏白第一反应是认为棺椁内的这位疗伤出了问题，因为神魂属于灵魂层次的存在，而这方面最是敏感，稍微出一点差池可能就是灾难！
吉祥清澈高冷的眸子不见了，此时的它，忽然变得一身戾气！
“喵！！！！！！！！”
苏白没有继续去追问棺椁里的那位，而是扭过头看向了吉祥，因为在吉祥的那一声猫叫之中，苏白听到的不是彻底的歇斯底里和狂暴，而是一种深切的悲哀！
“喵！”
吉祥身形化作了一缕黑光冲了出去，苏白马上跟了过去。
“喵！”
“喵！”
吉祥在叫，叫得很凄厉，犹如杜鹃啼血！
最后，吉祥翻过了祭坛，来到了黄泉边，它对着黄泉开始一声声的嘶叫，
两行血泪，自吉祥的猫眸中流露了出来，
叫声，带着质问、带着悲哀、带着愤怒，
一声声，声嘶力竭，
无尽的悲哀，无尽的愤怒以及无尽的……不敢置信。
这是一种自己被最亲密的人背叛的感觉，而此时的吉祥，几乎是把自己的嗓子都喊哑了，猫泪混着鲜血，不停地滴落下来，
黄泉水滔滔，在此时却被这一声声猫叫的悲哀给压了下去，于岩壁上，于两岸边，
不停回响……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真相！
高尔夫球场，即使是现在，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也算是一种比较奢侈的运动，科技的发展，实际上确实是将穷人和富人的生活质量给拉近了，但总免不了一些意外或者叫特殊的地方，暂时很难用科技产物去降低其成本，尤其是在国内如今房地产几乎成为支柱产业的时期。
梁森挥杆结束，将手中的球杆丢给了一旁的女侍者，然后接过对方递来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老实说，梁森不是很喜欢这种运动，以前的他之所以会从事游戏制作这个行业，很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他不想去外面的人打交道，他只想关着门沉浸在自己所构筑的虚拟世界之中，以规避这个现实世界的目光。
但现在，他正在尝试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以及……自己的生活态度。
未来，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了，无论做多少的挣扎，无论进行多少次的尝试，对于梁森来说，意义真的不大，他自己甚至都不怎么抱有希望了，只是在等待着火车票送到自己手中的那一天。
不远处，难得的穿着一身休闲装的解禀一步一步地走来。
梁森清楚自己的这个秘书以前一直都学着自己，对生活严谨，哦不，可以说已经到苛刻的地步，他经常能够在解禀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来，陪你再打一局？”梁森说道。
解禀点点头，接过了球杆，两个人折返回去。
在开球时，解禀一边做着准备一边像是很随意地开口道：
“那晚，我记得你出去追过一个人。”
“哦，哪晚？”梁森问道。
“就是那晚。”解禀笑了笑，将球击出。
梁森取了球杆，微笑道：“怎么忽然说起这件事。”
“因为好奇，你知道的，好奇，可能害死猫。”解禀将球杆拿在手中，面对着梁森，“老板，那晚出现的人，到底是谁，我记得你说过，他回来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梁森反问道。
“但你一直没和我确认过，其实，老板，我应该早点想到的，那晚你说那人躲避过广播的目光却回来了，然后你追了出去。”
“然后呢？”
“然后就是，那一次，老板你为什么会有勇气主动追出去？”解禀示意身边的侍者都退下，几个侍者也都转身离开。
“呵呵。”梁森笑了笑。
“老板，我和你之间，彼此都没有什么秘密，对吧？”解禀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我们也不兜圈子了，上次广播气息降临时，老板您是什么样子，我也是全都看在眼里，但那晚，你居然在感应到广播的气息在追索那个人时也追了出去查看情况。
固然，证道可以给人很大的改变，但是我不认为，能够颠覆一个人的性格。”
“那你说，我那晚，追的人，又是谁？”梁森问道。
“能够让你不顾一切甚至可以让你暂时忘却对广播的恐惧做出冲动选择的人，真的不多了，我都不敢把自己放进去，那么，只剩下哪一个人了，那个女人，那晚，是她回来了，是吧？”
“解禀，你现在实力层次不够，一些事情，你即使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梁森叹了口气，没直接回答解禀的话，“你问这件事，是为了那个小侦探？就因为他没杀你的母亲，所以你就觉得欠了他一个人情，但上次我们帮他找猫，已经算是还……”
解禀将烟头重重地丢在了地上，然后用鞋底踩住，
“老板，那次的实验，到底是你想做，还是她让你帮忙做的？”
“有区别么？”梁森问道。
“有，很大的区别。如果是老板你想做，我帮你做，我的养母因此卷入危险，我认，我会痛苦，我会哀伤，但我认！
但如果，只是那个女人让你做你就做了，然后我的养母也因此真的出了意外，
对不起，
老板，
我只认你是我的老板，
那个女人，她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啪！”
梁森一巴掌抽在了解禀脸上，解禀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滴血的巴掌印。
“不准你这么说她。”梁森很是平静地说道。
解禀咧开嘴，笑了，一缕殷红的鲜血自其嘴角流出，也不知道，他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站在自己面前的老板。
……
四川成都、
武侯区红牌楼街道，
武侯国际花园小区；
成都的气候总是那么的宜人，作为盆地中央的一个平原，它就像是一个被细心呵护的女子，没有江南的妩媚胭脂气息，也没有西北的棱角和性格鲜明，更没有东北的粗犷和豪迈，有的，除了平静还是平静，就像是一个性格洒脱的深闺女子，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以及自己面前那一盆月季的欢喜。
风，轻轻地自窗户口吹了起来，带来些许的凉意，将夏天的闷热吹散了不少。
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坐在洁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泰戈尔的《飞鸟集》，身边一杯清茶袅袅生烟，于这个午后，显得格外美好。
风吹拂过女人的发丝，她用手将发丝轻轻梳起，这是一个精致的女人，细微到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诠释着这两个字。
“叮……”
电梯声响起，这是一栋普通的电梯公寓，前后对门，而这栋屋子距离电梯很近。
脚步声传来，渐渐靠近。
对方似乎在门口犹豫了良久，有些踌躇。
女人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书，她知道是谁要回来了，老实说，这阵子见不到它，也确实想得慌。
大多数女人都曾有一个梦，那就是养一个属于自己的宠物，而她的宠物，绝对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宠物都要优秀。
这一点，女人很确信。
最终，屋外的人还是推开了门，
门不光没锁，甚至连关都没有关。
一只黑猫自然而然地从外面男子的挎包中跳了出来，走入了屋子里，而那个男人，也很识趣，没有搭讪，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直接转身离去。
女人还是坐在沙发上，当黑猫走过来时，她轻轻伸出自己的双臂将黑猫抱起来。
黑猫不粘人，但这种淡淡的小傲娇却是那么的迷人和可爱，足够将你的少女心完全地填满，而且通体黑色的毛发，柔顺和手感上可不是所谓的貂皮能够比拟的，抱住了它，真的就如同抱住了全世界。
“喵。”
黑猫轻轻叫了一声，算是告诉自己的主人，我回来了，但是这打招呼的方式，也不像是对自己主人说的一样，而是对自己的一个朋友。
女人将自己的下颚轻轻地抵在黑猫的身上，她很享受和黑猫亲昵的举动，因为她知道，它能够懂自己，而自己，也能够懂它，虽然是一人一猫，却能够达成一种在外面根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和谐。
拿出手机，女人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地敲击着。
黑猫打了个呵欠，它没有兴趣去看手机，它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那个家伙，怎么样？”
女人问道，她知道黑猫能够听懂自己的话。
黑猫默不作声，只是轻轻摇摆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因为黑猫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自己的感觉，而它，又不愿意说话，甚至很多时候，它都选择以沉默来面对这个世界，因为在二十年前，沉默，其实就是它生活的全部。
只是，黑猫却也开始了思考，它想到了那个家伙第一次和自己眼眸对视时所显露出来的慌张，也有自己带他去找鬼屋时他的慌乱和手忙脚乱，
其实，
还挺有意思的。
但似乎是和女人待在一起时间久了，黑猫也渐渐地开始习惯于这种恬淡的生活，它本就是一个自寂寞中走出来的生灵，所以倒是不觉得和女人待在一起生活有什么寂寞和枯燥的，每晚的日落和每天的日出以及夜间漫天的繁星，已经比自己以前的生活要精彩得多得多了。
女人将手机放在了一边，对着黑猫的耳边轻声道：
“我刚刚在给他发信息。”
黑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它一直是这种样子，高冷，高冷得无以复加，无论是面对谁。
“我告诉他，小心和他一样的人。”
女人几乎是笑着说道，然后她拿起了身边的那杯茶，只是当她端起来时，杯子里的茶水却瞬间变成了鲜红的葡萄酒，
女人喝了一口，表情上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其他，只是比绝对的古井无波多出了一种情绪：
“毕竟，我和他，都是一样的可怜人啊，第一个是我，下一个是他。”
女人说着说着，抬起头，看向上方，
“吉祥，你是在证道之地长大的，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懂；
这个世界，就是大鱼吃小鱼，而小鱼如果想要摆脱自己被吃的命运，那就得去吃自己后面的小鱼，让自己变成大鱼，
我觉得，
其实我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
但至少，我给他提醒了，对吧？”
女人抱着黑猫，自言自语着，眼眶慢慢地湿润了下来，
“因为，我也想变成大鱼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选择沉沦
吉祥还在嘶叫，歇斯底里，此时吉祥的形象，和原本属于它的高冷完全不沾边，但正是因为这种极为鲜明的反差对比，可以看出吉祥此时内心的煎熬和痛苦。
苏白没去安慰吉祥，因为在此时，安慰没有丝毫的用处，当自己决定帮吉祥恢复神魂时，其实也就注定了将这种痛苦再次给予了吉祥。
遗忘，其实也是一种很好的疗伤手段，但在这个时候，无论是苏白还是吉祥，估计都不会怯懦到这种地步，
仇恨，还是会记住的。
“死猫，安静一点，烦死了。”
苏白骂了一声。
吉祥愣了一下，它扭过头，赤红的眸子盯着苏白。
“老子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也没你这么丢人，你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渣男玩弄了感情和身体的无知少女对着河边流泪痛哭一样，丢不丢人？”
吉祥的身体开始了抽搐，这是愤怒，很大的愤怒，而且这种愤怒因为苏白的挑衅，有着转移到苏白身上的趋势。
苏白没搭理随时可能处于暴走边缘的吉祥，好了，现在大家真的是大哥不笑二哥了，以后谁也别在谁面前装高冷，谁也别在谁面前摆谱。
你丫装了这么久的高冷最后还不是被你以前跟过的美丽女主人在背后温柔地宰了一刀？
掸了掸自己肩膀上的灰尘，苏白有些做作地又低下头伸手扫了一下自己的靴子面，做这些动作时，其实已经清楚自己太刻意和做作了，毕竟自己所面对的，不是资深者低级听众或者是普通人，而是两只黑猫以及棺椁内的那位。
但既然做了，总不能只做一半，那样子的话会显得更尴尬。
吉祥的歇斯底里，再加上此时苏白的进退失据，可以看出这一人一猫在此时的心神失守。
当苏白走回棺椁那边时，棺椁盖子还是处于漂浮着的状态，一团黑雾将其笼罩着，显得很是神秘。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苏白一边走上台阶一边问道。
如意还匍匐在原来的位置，哪怕是吉祥歇斯底里的嘶叫也没影响它多少，于它来说，吉祥以前不是它的玩伴，现在也不是，以后，更不可能是。
两只猫，既然分别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自然就很难再成为同路人。
棺椁内的那位很快就回应了苏白的问题：
“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什么区别么？”
苏白耸耸肩，“确实没什么区别，越到最后，只能越让我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其实是最傻的一个，就是一个有缝的鸡蛋，哪个苍蝇都想来叮一口。”
这确实是苏白现在最深的感触，其实，苏白真的是有些虱子多了不怕咬了，先是那一男一女，现在再加上一个荔枝，无所谓。
苏白觉得自己应该生气，觉得自己应该愤怒，但是愤怒这种情绪在短时间内被无数次使用后，也就成了白开水，没什么味道了，自己，其实已经愤怒到麻木了。
那一男一女将自己当作试验品生出来，然后毁了自己的童年，将自己的整个人人生扭曲起来，而荔枝，应该就是拿走吉祥和小家伙的真凶。
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我苏白何德何能，让你们这些大佬都把我放在眼里，都要来折腾我。
“你比我想象中，确实还要坚强许多。”棺椁内的存在说道。
“别说这种没营养的屁话。”苏白现在老哥也不叫了，也确实可以看出，此时的他，真的不像是之前那些动作看起来那么无所谓。
是啊，怎么可能无所谓，抓走自己儿子的真凶找到了，但这个真凶和自己那对便宜爹妈一样，也是属于你根本就找不到的那群人。
这就像是一个背负着家庭血海深仇的少年长大后，忽然有人告诉他，当初灭你家满门的仇人，住在银河系之外，你必须等，等到人类的航空科技发展到那个层次才能有机会去报仇，哦不，才能有机会亲眼见到你的仇人，至于报仇，还远着呢。
苏白慢慢地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抽出一根烟，点燃，却没有吸，而是就这么简单地夹在指间。
“这不是你的错，他们比你的优势，也仅仅是年龄上的优势而已。”棺椁内的存在安慰道，哪怕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此时的安慰，基本没什么意义，反而让自己显得很是虚伪，因为他还有一件事，需要苏白去帮忙。
苏白笑了笑，“我就想问你一件事，在这个鬼地方，应该是安全的吧？”
伸手，指了指四周，这是苏白的问题，也是苏白现在最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因为苏白无奈的发现，只要自己一旦身在外面，那么自己就无法避免地会陷入那几个人的算计之中去，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苏白很恶心。
你不是大海中航行的水手，你只是一只被人肆意玩弄的提线木偶，而且是谁高兴都能过来牵线玩你一把，把你耍得团团转。
“虽然，我并不知道广播的全知全能的底线在哪里，但是有一点我倒是可以保证，整个现实世界里，再也没有像这里这般受到广播如此多关注的地方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苏白指尖轻轻地掐灭了烟头，然后抬起头，看向上方，上方，是黑黢黢的壁面，“我现在，似乎只能在心里祈祷，恐怖广播至高无上？”
“这不是怯懦，因为广播，确实是你现在的希望。”棺椁内的存在带着些许笑意说道，这让人很奇怪，因为这位似乎说话时，语气开始变得明显起来了，不像是之前他说话声音就像是声音处理器里发出来的一样，平仄全无，刻板生硬。
“那么……我可以留在这里么？”苏白看看四周，这里，有十二具棺椁，只有一个里面有人躺着，其余十一具都是空的。
“你想住在这里？”棺椁内的存在沉默了片刻，“那可能成为第二个我。”
“出去，对于我来说，其实就是一种折磨了。”
这件事，其实哪怕不出现荔枝这个插曲，苏白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毕竟当自己抱着吉祥从旋窝里跳下去时，他本就没有多少犹豫。
“可以住在这里，但是想要出去的话，很难。”棺椁内的存在提醒道，“一旦你入主其中一个棺椁中，那么也就意味着你将这里绑定起来，类似于签订了一种合约以及协议，乙方，是你苏白，而甲方，则是广播。
这份协议甚至不需要公证人，因为一个甲方，就能够完全确保这份协议会生效且一直继续下去。”
“这怎么让人有种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感觉？”苏白咳嗽了一声，“就像是德古拉伯爵一样。”
“人类只是把会对自己好的人当作上帝，对自己不好的人，他们统称为魔鬼。”
“你的意思就是广播就是上帝，它赐予的关怀降临人间，让我必须得感激涕零？”
“那就得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道，“其实我没的选择。”
吉祥在此时从黄泉边回来了，似乎是已经发泄了因为神魂恢复记忆复苏所带来的愤恨，但它的双眸，却不复之前的清澈明亮，反而变得很是幽深，这种感觉，连一直待在证道之地没有离开过的如意都比之不如。
苏白看了看吉祥，他觉得吉祥应该听到了自己之前和棺椁内的对话，因为此时吉祥已经完全恢复了，那么它的感知它的灵敏肯定也恢复了，虽然之前它一直在慢慢地走来，但就这么短的距离，自己和棺椁内那位的对话也没有故意屏蔽他人，那么吉祥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打算。
但吉祥没有选择反对，只是像是刚刚一样，在如意的面前，匍匐了下来。
大概，即使是这只猫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哭着喊着出去找小家伙，也找不到吧，那几个人，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连广播都找不到，更何况是它和苏白了。
吉祥就像是一名孤芳自赏的贵族，但是在现实面前，它也选择暂时将自己的头低下来，选择了蛰伏。
命运的车轮碾压而下，几乎让人无法呼吸，它压碎了苏白的挣扎，也压塌了这只猫的高冷。
其实，无论是苏白还是吉祥，都没有选择权，也没有过错，如果硬要扯出一个过错来的话，那就是谁叫他们在这么长时间里，一直处于弱小者的地位。
弱小者，自然会被算计，自然会被利用，自然会被愚弄，
没得选，真的没得选。
苏白走到一口空棺椁前面，伸手在棺盖上敲了敲，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对了，我还欠你一个条件。”苏白问道。
“不需要说了。”
“哐当！”
棺椁内的盖子完全悬浮起来，一个发福中年男子的身影慢慢地站起来，
“合约结束的唯一条件，就是让另一个听众心甘情愿地接替你的位置躺在这里，这就是我之前想要说的条件。”
苏白点点头，笑了笑，
怪不得对方之前连条件都没说，也不问苏白是否同意他的条件就直接花费巨大的代价帮苏白恢复神魂了，
其实，他的条件说与不说，都是苏白接下来的必然选择，
但苏白还是对那个发福身影竖起一个中指，道：
“贱货。”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证道之地的王！
苏白两次见到棺椁内的存在，也就是自己两次进入证道的时候，绝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躺在棺椁里，沉默寡言；
而他的身形从棺材里出现好像也就两次而已，一次是苏白等人连同云南以及西方听众打算了离开时，他在棺材内坐起，将自己扣留了下来，另一次则是梁森来证道时，他半起身相迎，算是给这个新晋大佬以面子上的尊重，打个场面。
而这一次，他是要打算出来了，是真的要走出棺椁，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而走出来时，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当其四周的黑气都散去时，显露出其最清晰的身形，一个体态略显臃肿的中年男子，身穿着一身唐装，扣子被肥肉高高鼓起，这样子的人，放在二十多年前，不是当官的就是暴发户。
他的面容很和善，没有威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气质，古朴无奇，简简单单。
“就这么走了？”苏白站在棺椁边问道，毕竟，似乎也没签什么合同手续，而且自己也没躺进棺椁内，但对方似乎就这么直接笃定地走出来了。
中年男子伸手指了指上方，意味深长地道，“这里是广播最关注的地方，也是离广播最近的地方，你以为广播会变出一张合同来和你签订么？
一切，其实已经敲定了，而我，在这里躺了二十年了吧，也终于可以出去走走了，呵呵，火车票，我也是很向往的。”
苏白苦笑了一声，的确，好像确实是这样，哪怕没有合同，就算没有面对面的约定，但是既然对方是广播，就不怕你偷奸耍滑或者是玩什么合同条文的漏洞，只因为甲方是广播。
广播说要讲道理，所以一个个堪比神祇的听众都不得不讲道理，之前的交谈，其实已经把事情给说好了，既然说好了，就由不得你反悔了。
犹犹豫豫拖泥带水，不符合广播的性格，因为哪怕是在故事世界里，广播也讨厌那种慢节奏的剧情。
中年男子在如意面前慢慢地蹲了下来，自棺椁内走出来的他，此时就相当于一个普通的中年发福大伯，没有一点点特殊的感觉，但苏白清楚，这样子的一尊在棺椁内躺了二十年经历了几代听众更替的老家伙，绝对不可能简单得了。
他应该没有自己那对便宜爹妈那般无拘无束和广播玩心眼做算计，但哪怕他一直都谨遵规矩，现在也只要是在规矩里，这个现实世界里能够甩他脸色的人，估计真的没有了吧。
上一批大佬级听众作火车离开了，最近几年东西方新晋升的大佬级听众对于他来说，真的是隔了几代的小辈了。
“跟我一起走么？”中年男子很认真地问如意。
在这里的二十年时光，无疑是枯燥的，除了偶尔有听众来证道能够给予他一些新奇之外，其余大部分时间，他都处于沉默的状态，但他沉默的同时，身边还有一只同样沉默的黑猫。
不得不说，他似乎有些习惯了这只黑猫的陪伴，现在他要走了，对这里，他其实也没多少眷恋的，唯独这只黑猫，他有些放不下。
如意还是匍匐在台阶上，一动没动，甚至看都没看中年男子一眼。
它当然知道这个于黑暗中和自己陪伴二十年的邻居，即将离开，但它依旧没有丝毫的犹豫，还是选择继续匍匐在这里，或者说，
继续坚守在这里。
此时的中年男子，在现在如意的眼中，和当初承诺带它和吉祥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精彩世界的苏余杭，真的没什么区别。
似乎是看明白了它的态度，中年男子有些怅然，但也带着些许释然重新站起来，他看向身后的苏白，很是平静地道，
“这里，就交给你了。”
简单地托付，简单地不能再简单。
“就是这次没带烟过来。”苏白有些惋惜道。
“我的棺椁里，有几箱，不过是当年的特供烟，也不懂你抽得习惯不习惯。”中年男子微笑着说道，“其实，在这里戒烟真的很简单，因为你不会觉得枯燥和寂寞。”
“骗鬼呢？”苏白不信。
“如果你还觉得枯燥和寂寞，那么早就自杀了。”中年男子说一句很有哲理的话，的确，如果不能忍受孤独和寂寞，那么躺在这里的黑暗岁月里，估计早就忍不住自杀了。
军队和监狱里其实都有关禁闭的惩罚，这种惩罚，其实比体罚更折磨人。
“成，那我也尽快戒烟。”
“那我走了。”中年男子的身体开始慢慢地虚幻起来，于证道之地前方，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漩涡，这黑色漩涡似乎能够被中年男子自己所控制，但他更像是在借助这个法阵一样。
他之前接引苏白进来，是因为苏白之后会成为这里的继任者，他现在离开，是因为已经有了继任者。
“另外，忘了告诉你，这里的阵法其实也是讲道理的。”中年男子提醒了一声苏白。
“老哥，还没问你叫什么呢？”苏白靠在棺椁边看着身形越来越淡的中年男子问了一声。
血尸的名字，苏白一直不知道，而这位，自己也不知道。
“徐富贵……”
中年男子的身形完全消失，他离开了，尘封了二十年的他，自这一刻起，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中去，苏白并不知道他回去要做什么，是去找苏余杭唠嗑还是真的等一张火车票去那里看看风景？
甚至，又或者，他其实早就死在了故事世界里了，但在这里的他并不知道，因为广播需要一个守护者在这里保护证道之地，所以即使他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怀着无限憧憬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离开这里的他，一旦出现到外面就开始烟消云散，这样子的打击，这样子的嘲讽，真的是太黑暗了。
“真是个土气的名字。”苏白笑了笑，但是没等他话说完，忽然一股巨大的吸扯力开始作用在自己身上，十二具棺材在此时都开始震动起来。
苏白下意识地稳住自己的身形，但已经显得有些越来越艰难，四周，十二具棺材的震动越来越激烈，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巨大的声响传遍了整个证道之地，
轰鸣声带着清晰的节奏感，就像是有十二面大鼓正在被敲击，一次一次，一批一批，动人心弦！
黄泉水开始翻滚起来，崖壁上的石屑也开始抖动起来，黄泉水之中的尸体和尸骸也开始了声嘶力竭的呼喊，他们像是在挣扎，在呐喊，在怒吼，因为以他们的形象来看，正常人都很难对他们的行为进行任何美好的想象。
但是苏白感知的则是另外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们在欢呼，在雀跃，就像是新王登基时，面对下方帝国的士兵一起举起战剑高呼“吾皇万岁”一样。
他们在为新王欢呼，在为苏白欢呼，他们在表示臣服，在向苏白送上自己的祝福和恭敬！
祭坛最上方的桌案上，玉盒子中的滇国玉玺飞了出来，一边散发着翡翠色的光辉一边飞到了苏白面前，一般来说，只有来这里证道的大佬级听众才有资格使用一下这滇国玉玺，但是这次它却主动地飞到自己面前。
这种感觉，让苏白都有些不真实，恍惚间，他忽然觉得，似乎事情，跟自己之前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在这里，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囚犯，也不是什么，守城小兵，
他，
其实是这里的王，
证道之地内的，
绝对王者！
这种感觉，真的不坏。
十二具棺材还在震颤，苏白知道，它们这是要让他选择一个躺进去，成为自己的家。
吉祥和如意目光都看向了上面，它们也在看着苏白，也在看着这里的景象，如意眼里是平静，吉祥眼里还有无法褪去的哀伤。
苏白选择了正南方向的一座棺椁，因为在这座棺椁上，刻画着的是一个个身体僵硬的恶鬼，他们的形象，和僵尸很相似，因为雕刻上的恶鬼嘴角两边也都有很是清晰的獠牙。
每口棺材上多雕刻的东西并不一样，这其实，还是看一个眼缘，苏白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这一具棺椁上，棺椁当即开始发烫起来。
掌心位置传来了一阵刺痛感，鲜血汩汩流出，被棺椁所吸收，
渐渐的，苏白的内心深处自然而然地和面前的这具棺椁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这里，
是自己的家。
棺椁盖子慢慢地悬浮起来，一如马车边，仆人给主人掀起车帘，
黄泉水之中的尸骸们恢复了安静，却一个个面向这边，滇国玉玺飘浮不定，像是在给苏白持灯照明，而当苏白准备跨入棺椁之中时，
黄泉两边出现了无数无面人，他们身穿白衣，手持绿色的灯笼向着这个方向一起叩拜，嘴里嗫嚅着晦涩难懂的语言，像是在做着祷告。
苏白整个人躺入了棺椁之中，
棺椁盖子慢慢地闭合了上去，严丝合缝，
滇国玉玺飞回了祭坛，黄泉内的尸骸继续开始随波逐流，无面人再度消失，
整个证道之地，
恢复了安静。
吉祥走到了棺椁边，伸出爪子按在了棺椁上，
叫了一声，
“喵。”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很大！
舞池之中，男男女女，疯狂地摇摆着自己的身体，动感的音乐节奏将人体内的躁动因子全都激发出来，这里是激情碰撞的区域，这也是空虚放纵的场所。
白天，或许他们是西装革履的白领，又或是咖啡厅的服务生，甚至可能是附近寄宿学校偷偷跑出来的学生，在此时，都掀开了自己本来该佩戴的面具，尽情地放纵和宣泄。
当然，其中有一些人似乎嗨过头了，那是刚磕了药，正在配合着动感的音乐体验着“冲上云霄”的感觉，你就算让他们现在停下来他们还真的很难停下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在舞池的西北角位置，现在无疑吸引着大部分人的目光，一个肤色黝黑的高瘦男子正在尽情地舞动，他跳的不是大家习惯性扭动的舞蹈，而是可以清晰地看出来有浓重的民族舞的成分，但他跳起来给人感觉却一点都不俗套，反而与节奏的契合度堪称完美，给人以一种美的感受。
当一曲结束时，高瘦男子也停了下来，四周有不少人对着他鼓掌欢呼，也有美女主动递上来酒杯，这可不是舞厅的公主，事实上这几个主动上前的女人身上的衣服以及首饰都能够看出其经济实力之硬，哪怕是在舞池之中，四周也没多少男性敢去触碰和搭讪她们。
男子却很不解风情地从人群中出来，一个人坐到了角落里的位置，端起面前自己之前点的冰水，但是在一曲结束后回来，冰水里也没冰了。
“叮咚……叮咚……”
一只纤美的手将两块冰投了进去，随即，对方坐了下来。
手，很美，不亚于职业手模，但这个人却是一个男儿身。
嘉措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冰块也在他嘴里咀嚼着，发出着脆响。
“我没记错的话，其实我和你，并不熟。”
面对公子海时，嘉措并没有显得多么熟络，因为也确实没必要多熟络，以前四人住在一起时，胖子才是交际花，而嘉措的性格跟苏白很相似，都很孤僻，也懒得在听众圈子里热切地交朋友打关系。
“真的是凑巧。”公子海伸手指了指远处，那里坐着一桌人，两男两女，居然都是听众，而且都是资深者。
“嗯。”嘉措点点头，这个态度就是不想聊了，也不想去和那边的听众打招呼，佛爷，可是一向高冷得很。
“有点不对劲了。”公子海微笑道，“你不是在入世体验红尘花花世界么，我怎么感觉又变回了以前的你？”
“你在观察我？”嘉措显然是品出了公子海话语中的深意。
“上海，说大很大，人也很多，但听众的数目，真的不多，能够让我觉得有趣和注意的听众，自然就更少了。”
公子海伸手从侍者托盘上拿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口。
这话的意思，就像是在说，我观察你，是看得起你，你应该觉得很荣幸。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嘉措问道。
“去打个招呼吧。”公子海说道，“这几个也是上海本地的听众。”
但嘉措还是摇了摇头，“不想去。”
“既然是入世修行参悟红尘，就得多做一些自己以前没做过的事情，多体验一下自己以前没体验过的生活，你之前这个月里，不也都是这么做的么？”
嘉措又喝了一口冰水，道，“这话，你姐姐来说很正常，但你在我面前说，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可笑么？”公子海丝毫不在意嘉措话语中说自己狐假虎威的嘲讽，只是淡然道，“其实，道理都是很明显也是很清晰的，但能真正理会其中意思为此哪怕不惜改变自己的倾向的人，很少很少。”
“你的话，今天有些多。”嘉措有些疑惑道，“这让我很奇怪。”
此时的公子海，在嘉措看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刚刚有什么喜事儿忍不住跟另一个小孩子来炫耀，但却不方便说，有点憋着。
“你们几个，还住在一起么？”公子海抽出一根细烟问道。
嘉措摇了摇头，“你既然在跟踪我，那么你应该早就清楚了。”
“胖子不在了，苏白也不在了，屋子里，就你和七律和尚了。”公子海沉吟道，“胖子到底在哪里，我不知道，他故意把自己消失在了听众圈子里，但是苏白去了哪里，我知道。”
“呵呵。”嘉措笑了笑。
“他，估计回不来了。”公子海说道。
但是公子海却发现佛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依旧显得那么的平静。
公子海这阵子对佛爷观察得很紧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越发觉得佛爷今天有些不正常，和他之前一两个月的表现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分分合合，很正常。”
佛爷站起身，他要离开这里了。
只是，一直到走出舞厅门外，佛爷发现公子海居然还跟着自己，对方似乎不觉得他自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
这个娘娘腔的脸皮，还真是厚啊。
舞厅大门对着公路，前面就是一座天桥，天桥两边有不少小摊贩，卖水果和小吃，于上海这座城市的闹市区里出现这样子的一群打游击的摊贩队伍，也是难得，所以也吸引了不少附近下班或者散步的市民来买些小吃食。
嘉措在一家关东煮小贩面前停了下来，伸手从其手中接了一个一次性塑料纸杯开始往里面选取东西，夏天的天桥上，微微泛着凉爽，关东煮的生意自然不比冬天，但也不算怎么差了。
公子海还是站在嘉措身边，还是很好奇地盯着嘉措，他觉得嘉措今天很怪，真的很怪，好奇心会害死猫，而且这是在现实世界里，对方总不能因为自己好奇心重而对自己出手，所以公子海也无所谓这般没羞没臊的。
一个男人，敢无惧世俗目光将自己当作女人，其实已经说明其心理承受力之大了。
“我说佛爷，您是放弃了么？”公子海问道，“放弃入世体验的法子了？”
“多放点辣椒，谢谢。”
佛爷将纸杯递给了老板，老板算了钱，又给纸杯里加汤和加辣椒。
重新接过纸杯，佛爷一边吃着一边转过身看向公子海，“为什么觉得我放弃了？”
“因为今天的你，和之前两个月的你，完全不一样。”公子海继续道，“之前两个月的你，就像是一个小阿飞一样，但今天，我感觉你恢复正常了。
So，就剩下两种情况了，一种是你已经成功了，另一种是你已经放弃了。”
“那为什么你不觉得我成功了呢？”佛爷问道。
“因为你这种强行体验生活的方法，很幼稚。”公子海不喜欢吃关东煮，事实上，他对食物对化妆品等等方面都很挑剔，“我姐坐火车离开前，曾和我谈过很多，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找个地方喝杯咖啡，我可以跟你分享。”
佛爷不置可否，拿着纸杯，面向着天桥下方的人群，四周人来人往，也有不少人驻足下来买小吃，人还是很多的。
“荔枝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嘉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但以她的高度，所看见的风景肯定是和我们现在不一样的。”公子海强调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了。”佛爷还是拒绝了，“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路，而且，我体验生活也不是为了改变自己，体验，终究只是体验，如果说因为体验生活反而改变了本来的自己，那才是真正的舍本逐末。”
“那你这两个月的时间，就白费了？”
“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你之前说的那个可能，就不能是第一种可能呢？”
“呵呵。”公子海吐出一口烟圈，笑了，这次笑得很大声，也很夸张，一边笑一边掐着兰花指指着嘉措，“如果吸毒嗑药泡吧飚车就能晋升成高级听众，那么高级听众也太不值……”
公子海的话还没说话就卡住了，因为他忽然看见卖关东煮的老板身上闪现出一道黑光，而后，一道和嘉措一模一样的虚影从关东煮老板的身上走出来，
紧接着，
四周，
有一个教师的身上也走出了嘉措的黑色虚影，
一个穿得妖艳暴露的女人身上也走出了嘉措的身影，
一个垂暮拄着拐杖的老者身上也走出了嘉措的身影，
一个市侩的卖水果妇人身上也走出了嘉措的身影，
小孩、老者、女人、男人、
在这个天桥上，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各个年龄段的人也有，各种各样的人生，也有，各种各样的生活习惯和方式，也有！
整个天桥上，所有人身上都走出了嘉措的黑色虚影，这些虚影像是回归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向了嘉措本人，并且直接融入到了嘉措身上。
嘉措的气息正在不停地攀升着，如同一条条小溪汇聚到了一起，逐渐开始形成江河湖海的气魄！
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天桥的栏杆上，嘉措又一次看向公子海：
“你知道，如果苏白此时在这里，他会说什么么？”
已经被眼前局面完全打脸的公子海有些愕然，感知着面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正在不断恐怖地攀升，那种属于高级听众的威压已经逐渐显露出来，开始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了，他喃喃道：
“说什么？”
“天很大，所以不要总是在你姐姐的裙摆底下抬头看天。”

第一百七十章 恐怖的一天
自躺入棺椁中后，苏白就直接闭上眼，开始了沉睡。
没有去查看棺椁内的玄奥，也没有任何的激动和心潮澎湃，苏白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安安稳稳地睡觉。
在这里，这个距离广播最近的地方，这个广播目光留意最多的地方，而且还躺在棺椁中，应该是绝对安全的吧，
当然，如果那一男一女已经强大到可以打爆广播那自然另当别论了，而且如果那样子的话，再纠结这个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但至少目前来看，至少对于苏白来说，这个世间，已经没有比这口棺椁更适合苏白当床的了，与世隔绝，没有任何外界的干扰，屏蔽了一切，对于普通人甚至是对于听众来说，估计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一个活人硬生生地要被熬成活死人，不见阳光；
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不过，这对于苏白来说，却是如今现实世界里，最让他觉得安详的地方了；
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自己的童年，
小家伙的现状，
那一男一女的模样，
荔枝对自己的出手，
这些东西，都先抛开吧，
因为我累了，
因为我需要休息……
趋利避害，是人的一种本能，而苏白所直面的苦难，又确实太多了，每一件随便拿出来都能让一个普通人精神崩溃，但是他却靠着自己堪称变态的意志力一直挺了过来，但他毕竟是人，是人，总会疲倦，总会有一个极限，哪怕苏白的极限被这么拉长拉长再拉长，但总得给他一个暂时放下担子和思虑的机会。
而且，这里还很安静。
当苏白缓缓睁开眼时，只觉得自己的精神饱满，这一觉的休息，真的比自己之前两年哪怕是抱着小家伙时都要睡得安稳得多，因为抱着小家伙时，苏白能够感到一种满足，但同时也有着一种患得患失，而在这里，他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小空间，可以让自己休憩。
自从老方家被梅开二度后，苏白真的需要这样子的一个地方。
棺椁内，一片漆黑，甚至连苏白血族的眼睛都没办法透过这里的黑暗看见壁面，但当苏白的手指触摸到壁面时，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出现在了苏白的脑海中。
这口棺椁，就是自己的家，而他，是这里的主人！
心念一动，苏白四周的环境一下子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面积在百平米左右的平整空间，前后左右，各有一道鬼火一样的灯盏飘浮着，脚下，则是坚硬干冷的地面，也不清楚是什么材质做成的。
“哦。”苏白有些明悟地自言自语，“棺材里的自有空间么？”
苏白信念又一动，四周的环境再度恢复，重新变成了稍微宽敞的棺材内部，苏白微微抬起头想要坐起来，而此时，棺材盖直接飘浮起来，心随意动，真的方便得很，上电梯你还需要按按钮呢，在这里，完全不需要。
苏白尝试了一下，人站了起来，然后伸脚，跨出了棺椁。
“呵呵。”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真的很意外，自己之前看徐富贵躺在这里时，还以为除了离开时，都不能离开棺椁范围，但是现在看起来不是这个样子，徐富贵是因为躺了二十年，懒得离开棺椁了，但实际上，在这个证道之地里，自己还是能够自由活动的，只是出不去而已。
当然，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趁着下一个人来证道阵法开启时混着一起溜出去，但是广播马上会来教育你花儿为什么会这么红。
一些规则，一些广播制定且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最大的高压线。
苏白走下了台阶，吉祥和如意都不在这里，那么看样子自己这一觉睡得时间还挺长的。
可惜，苏白不是一个考古研究者，他对古玩倒是有不错的鉴赏能力，但这也只是因为以前极为优渥的家庭环境，就像是当年溥仪被一个满清遗老请到家里去溥仪随手就能找出好几件对方家里收藏的赝品古董，那位满清遗老请问溥仪是如何鉴别的，溥仪直接说：哦，我以前家里都是这些东西。
没有电，没有网络，没有任何的媒介，看看手机，也没电了，徐富贵走之前说在他棺椁里还有几箱香烟，不过刚刚一觉睡醒的苏白现在并没有想抽烟的感觉。
有首七八年前很火的歌，哥抽的不是烟，是寂寞。
但现在苏白四周被寂寞环绕着，漆黑的一片，已经不需要了。
慢慢地走着，就像是一觉醒来清晨的散步，但事实上苏白并不知道现在几点，很快，就走到了祭台边。
苏白看着祭坛上玉盒子中所放置着的滇国玉玺，之前自己正式对棺椁认主入主这里时，这枚滇国玉玺也曾飞到自己面前来为自己“喝”，但苏白还是记得当初第一次来这里时那个云南考古老头手碰到玉玺后直接化作了绿色的脓水。
这东西，自己应该能碰吧？
缓步走到了祭坛最上面，看着玉玺，苏白伸出手，没急着去抓，而是挥了挥。
玉玺自动地从盒子里飞出来，落在了苏白的掌心上，除了感到来自玉玺的温热，没有其他的感觉。
但苏白发现自己的意识也完全无法进入玉玺之中，说白了，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但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也就只能当一个古玩玩玩，却不能够真的操控它。
有些遗憾地将玉玺重新放了回去，祭坛的前面，就是黄泉了，下方是岸边，黄泉对面则是高耸的崖壁。
苏白站在原地，眺望着前面的黄泉。
老实说，如果这里的景色要让自己跟徐富贵一样看二十年的话，换位思考一下，估计那时候苏白也懒得再从棺椁里出来了。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尘不变，黄泉是不停地循环流淌，这里，虽然有动态，但却是一种动态的静止。
枯燥、乏味、单调才是这里永恒不变的主题曲。
苏白看见了吉祥和如意，吉祥在沿着黄泉边散步，而如意则是匍匐在岸边。
这两只猫，的确很难玩到一起去，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它们是证道之地里两个黑色的幽灵，却彼此有着清晰的分界线，互不干扰。
少顷，吉祥抬起头，看见了站在祭台高处的苏白，随后它又低下了头，继续开始散步。
在那一瞬间，一人一猫的目光交叉中，苏白在吉祥的目光中看到了一抹愧疚。
毕竟，苏白是把小家伙一直很放心地交给它的，但是它却没能保护好。
但实际上无论是吉祥重伤垂危的场景还是恢复神魂后的杜鹃啼血，苏白清楚，吉祥所受的伤害，不比自己轻。
苏白慢慢地在祭坛上坐了下来，四周的一切，仿佛是老旧黑白照片的场景，但却又是如此真实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并且不知道会伴随自己多久。
但苏白忽然又觉得自己才不过一觉醒来就开始厌烦这个地方的话似乎也不是太好，一开始的感情基调最好不要定得太高，哪怕是厌恶感，也应该慢慢来，否则以后的自己该怎么办？
“嘶……”
忽然间，苏白猛地伸手抓住了自己胸口位置，一阵熟悉的窒息感传来，心脏在此时如同正在被压缩，痛苦无比。
无论你有多强，无论你境界多高，在这个时候，广播都一视同仁，真正做到了众生平等。
已经完全没有电的手机在此时亮了起来，自动打开了手机内置的广播收听APP软件，随即，里面传出了那熟悉的声音，当然，还有那似乎永久不换的开场白，相信，大部分有些经历的听众都应该能背诵下来了：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我是节目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义；
做错了事，就必须要受罚，中国古代，贵族犯法和普通百姓犯法的刑罚程度是完全不同的，西方也同样如此，所谓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单纯地一个大饼。
甚至，哪怕是在当代，法律的本质，其实也没有发生真正的变化。
也因此，听众的罪罚，应该受用于听众的规则，而不是交由任何另一个人去裁决。
否则，规矩就要乱了。
也因此，接下来，将给各位听众朋友们所带来的是一个惩罚故事，寓意提醒诸位听众，于现实生活中，要做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这个惩罚故事的题目，叫做《恐怖的一天》，
相传，地狱有十八层地狱，前十七层地狱都是各种刑罚炮烙，而第十八层，没有刑罚，
只是把你关在你人生中的一天内，让你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让你不停地体验你人生中最痛苦的那一天，
没有尽头，
没有结束，
没有终点，
哦不，请听众朋友们原谅我的口误，
终点，还是有的，
于你来说，死亡，其实就是对于你的终点，
也是我们故事的终点……”
第五卷 沉沦与救赎

第一章 这一天的，开始！
在广播说台词的时候，苏白其实早就已经被白光传送进故事世界了，这是惩罚性质的故事世界，广播可不会那么人道地给你准备时间，甚至也懒得和你废话，哪怕苏白现在勉强算是一个广播旗下的半公务员性质，但该受惩罚是受惩罚，跑不掉的，也不可能给你开先例。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毕竟广播至少目前来看，是严格地教条主义者，但实际上，你帮广播做事，拍广播马屁，不停地刷好感度，效果有没有？
有，而且是绝对有！
广播会在规则允许的前提下，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将给你的优待展示给你。
当然，苏白这种杀了一个资深者另外诱杀了另一个资深者的因果太重，所以哪怕现在自己当了公务员，苏白也没丝毫觉得可以有懈怠的心思。
正如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样，自己哪怕死在了故事世界里，那么广播完全可以克隆出一个自己，反正只需要你一直躺在棺材内，甚至徐富贵躺了二十年，他到底是生是死，苏白也不确定，广播想要克隆你出来，哪怕没办法百分百克隆出你整个人的精气神，但是应付一下证道之地里枯燥简单的事情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白光消散，
当苏白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四周的一切陈设，都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就是在自己的家一样，
很快，
苏白就发现，这里确实就是自己的家。
而且，在自己身边，小家伙正嘟着嘴蜷缩在自己身边呼呼大睡。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卡通吊带童装，小屁股蛋子露在外面，身上的皮肤光滑细腻得很，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确实惹人喜爱得紧。
苏白低下头，在小家伙的额前轻轻吻了一下，唇间，感知到了小家伙身上的温度，这一切，仿佛是真的。
但苏白心里其实清楚，这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这是在幻境里？
又或者，
这个惩罚故事世界，其实就是这样子的一个幻境？
类似于解禀那种幻术大师，也是专攻幻术的强化者，他们的攻击手段就是将人的思维强行扭曲带入自己所营造的虚拟世界之中，但广播没必要这么玩，因为广播可以制造出故事世界，故事世界里的一切，和现实世界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后者没有前者那么夸张而已。
但即使是幻境，即使是惩罚故事世界，于苏白来说，能够再静静地看着小家伙，也是美好的。
伸手，将熟睡的小家伙抱起来，哪怕走出了卧室门，外面就是地狱，那么苏白宁愿小家伙在自己怀中的感觉能够多延迟一会儿，哪怕只是延迟一秒。
人们买假名牌，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现在的苏白，明知道是假的前提下，依旧想要多感受一会儿，这或许，就是假的存在给人带来的真的意义上的精神慰藉。
抱着小家伙出了卧室，和尚正在卫生间里洗漱。
苏白眉头微皱，他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当然，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自己应该是回到了以前自己生活的某一天中，但具体是哪一天，苏白不清楚，至少现在还不确定。
下意识地找手机，苏白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不知道被自己放哪里去了。
“你怎么了？”
和尚一边擦脸一边走出了卫生间，
“孩子还没醒？”
“没醒呢。”苏白说道。
和尚觉得今天的苏白有些奇怪，孩子没醒抱出来做什么。
客厅落地窗外的院子里，吉祥正匍匐在院落中晒着太阳，当它看见苏白不让小家伙好好睡觉还抱着出来时，显得很是不满，但苏白毕竟是当爹的，吉祥也就用尾巴扫了扫地面，也没继续做什么。
“咚咚咚……”
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和尚走出了玄关去外面看情况。
苏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小家伙被苏白放在自己膝盖上。
不一会儿，和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快递，好像是给你的。”
苏白看到这个快递盒子，记忆一下子浮现了出来，这快递盒子里应该放的是一个U盘，是沈老头在西藏地底下用手机拍的视频，他夺舍了一具秦兵肉身，这是来找自己报仇了，而这份U盘，就像是古代的战书一样。
这是那一天的时间！
在那一天，小家伙和吉祥就在家里，被荔枝给抓走了，再之后，吉祥神魂破碎肉身崩溃奄奄一息地被驼背老者抓走当试验品，而小家伙则是完全的生死不知！
苏白的双手在此时下意识地颤抖起来，面部表情也开始变得有些僵硬，这一天的雨夜，对于苏白来说，是一场噩梦，也是一场自己在潜意识中都下意识回避的痛。
在这一天之前，苏白还有幻想，至少在心底还有一块属于自己和小家伙的自留地，但是这一天之后，一切的幻想都破碎，一切的苟且都成了笑话。
不光是那一男一女没放过自己，还有一个荔枝，也加入了这一场游戏，
在这个大鱼吃小鱼的游戏里，苏白自出生时就开始被玩弄，一直到了现在，玩弄自己的人群竟然还扩大了一个。
这一天之后，苏白本想着去杀苏余杭和自己母亲的全家，最后放弃了，而后去了一个海岛，在岛上进行了三个月的自我折磨训练，因为在那时候的苏白看来，也就只有靠这种身体的折磨，才能让自己暂时忘却或者叫淡忘一下小家伙离开自己给自己带来的伤痛。
“苏白？苏白？苏白？”
和尚连续喊了苏白三声，因为他发现苏白今天的状态真的很是奇怪。
“嗯。”苏白应了一声，下意识地从茶几上抽出一根烟，但看了看还躺在自己膝盖上熟睡着的小家伙，还是将烟给放了下来。
虽然苏白知道小家伙不是真的，这里也不是真的。
“你的快递？”和尚将快递递给了苏白。
“我一个仇人寄给我的，你可以当恐怖片看看，里面是个U盘。”苏白将小家伙放在了沙发上，自己站起身，看向了窗外。
傍晚时天会下雨，而且是很大的雨，然后荔枝会出现，将吉祥和小家伙抢走。
这个惩罚故事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因为苏白没有听到广播的开场解说，所以对这个惩罚故事世界的本质，还没有真的确定下来。
因为对于广播来说，当你发现这是一个无法改变且不停循环的一天时，也是一种大折磨，广播可舍得不将这个故事性给取消掉，一旦事先告诉苏白，那么无疑少了很大的一个看点，同时也给了苏白很充足的心理准备和建设时间。
和尚拿出了一台笔记本，将U盘插了进去开始了播放，笔记本里传来了阵阵刺耳的笑声和摩擦声。
“和你有仇？”
“有仇，不过我今天不打算出去了。”
苏白很干脆地说道。
“呵，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和尚问道，按照往常的话，如果有人来寻仇，按照苏白的脾气和习惯，他估计会主动走出去给那个人找自己寻仇的机会，但这一次，苏白却主动留在家里并且说了不打算离开这个家的打算。
“得改改。”苏白敷衍道。
“对了，阵法我改过了。”和尚说道，昨晚胖子离开了，这个阵法自然需要改动一下，因为沉迷于因果的胖子确实很让人难以捉摸，再加上之前这个阵法是胖子主持布置修改的，所以和尚得改一下，否则不得安心。
“哦。”苏白还是很敷衍。
和尚笑了笑，他是觉得苏白今天真的很奇怪，但既然苏白不打算说出了什么事儿，和尚也就不去多问了，这一点为人处世的规矩，和尚还是懂的。
苏白记得那一天，自己已经出去了，先去了颖莹儿那里，两个小小的调了一下情，之后沈老头出现，自己和沈老头打了一场，把沈老头给打趴了下去，后来才知道沈老头其实算是胖子给苏白的告别礼物，借着沈老头复仇的名义给苏白送来一具秦兵尸体。
这时候，嘉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在客厅时对苏白笑了笑。
此时的嘉措还没开始真的去体验生活，还是一本正经地样子。
嘉措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在苏白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嘉措忽然道：
“大白，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了？”
“不一样？”苏白有些不解地问道，“哪里？”
“气质。”嘉措指出来，“你整个人的气质，变化得太大了，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比起来，我觉得昨天的你真的好稚嫩。”
“意思就是现在的我就是老油条了？”苏白反问道。
“差不多吧。”嘉措很是认真地盯着苏白，显然，他还在沉思自己的问题。
“多体验一些人生，就能多懂一些道理。”苏白随口道，这也是他自己的感悟，自己之所以能在广州顺利晋升高级听众，金子最后的帮助是一方面，自己失去小家伙后经历了大悲大痛和折磨，其实也是真正地磨砺了自己。
“哦。”嘉措听了苏白的话，若有所思，“体验……人生么。”
忽然间，
苏白看向了嘉措，
嘉措被反看得有些不明所以，道，
“怎么了？”
……
PS：嘉措，绰号（佛爷）
七律，叫和尚。

第二章 快下雨了
“吱呀……”
铁门被推开，佛爷走进了屋子，院子里，那株吉祥当初用脑花栽下的藤蔓仿佛又长高了一点，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缕淡淡的芬芳。
这香味，没毒的，因为剧毒的东西，懂得如何保护好自己，比如毒蛇的毒液储存在毒腺中而不会遍布全身，否则它就不是毒蛇了。
而这东西的毒性，全都在其叶子里，那翠绿色的叶子，带着可怕的腐蚀性。
蓦然间，佛爷又想起那一次自己让苏白就着叶子吞黄鳝的情景了，也就只有大白那个变态，自己才会放心让他这般吃吧，或者说，也就只有那个家伙，才敢这么吃吧。
苏白去了云南，应该是去证道之地找治疗吉祥的方法了，嘉措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哪怕他现在刚刚晋升成了高级听众。
但嘉措清楚，苏白去云南时，就已经是高级听众了，而那时候，嘉措能够感受到苏白的无奈和压抑，也因此，这一次晋升高级听众的喜悦，也因此不剩下几分了。
高级听众，又怎样？
依旧只是提线木偶，依旧没有打破命运的枷锁。
可能，也正是因为在苏白这个高级听众的身上看到了太多无奈，也因此，自己才能够将晋升高级听众这件事比之前看得淡了一些，这也让自己更地找到体验人生百态的真谛，
到最后，还是要做回自己。
和尚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嘉措回来，和尚微笑着指了指茶壶，“大红袍。”
嘉措点点头，和尚是感应到自己今晚是要出去晋升高级听众了，所以提前给自己准备好了庆功的茶，其实，按照以往的阵营来看，双方其实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但是这两个僧人却也在同一屋檐下的生活中形成了一种默契。
时而坐而论佛，时而平静如水，一生礼佛，能遇一佛门知己，也确实是一桩幸事。
嘉措坐了下来，开始品茶。
“人生百态，以感悟强行晋升高级听众，以灵魂层次的突破带动肉身的突破，你这路子，也算是新奇。”和尚说道。
和尚现在还没晋升成高级听众，但是他似乎不是很着急，也是，和尚的性格就是这样，哪怕一把刀就架在他脖子上，他估计也会轻声道：
且慢，让贫僧先喝完这口茶。
“肉身毕竟可以触摸，也可以具体的量化，所以在操作程度上确实简单得很，但人这个生命，是由肉身和灵魂共同组成的，灵魂和肉身，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所以，走灵魂道路，难度是大，但道理上，和走肉身道路是一样的，只是对于大多数听众来说，他们的听众生活中都忽略掉了对灵魂层次的感悟，轻法重术，是我们中国圈子听众的普遍现象了，这一点，日韩的听众做得好很多。”
“那也是因为他们圈子小，竞争和尔虞我诈不激烈。”和尚笑道，“一池水养一池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贫僧好奇的是，记得你是三个多月前开始进行尝试的，你是怎么想到走这条路的？”
面对和尚这个问题，嘉措忽然愣了一下，道，“我……忘了。”
……
“你今天怎么了？”嘉措见苏白还盯着自己，有些奇怪地问道，“说真的，大白，我觉得你今天很不对劲，说话，语气，气质，风格，甚至是你的动作，都觉得和昨天的你判若两人。”
苏白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事了。”
这时候，苏白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深究，且不说是否真的具备实质性的意义，就说今天这个日子的主题，就不是在探究这个。
苏白在等下雨，然后在等那个女人来，这才是今天的正事。
或许，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哪怕这里是假的，只是过去的一种重现，但我依旧会站在你的面前，拦着你。
嘉措不说什么了，起身，走向自己的卧室，苏白今天固然奇怪，但嘉措更在意的还是自己刚刚所受到的触动，到这个时候，晋升高级听众其实已经算是摆在日程上的事情了，而在此时如果有一个契机或者说一个顿悟，那绝对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苏白微微抬起头，将脚翘在了茶几上，小家伙就在苏白对面的沙发上躺着，还在睡。
小家伙不像普通的婴儿那么喜欢闹腾不好好睡觉，他真的很乖，而且睡眠时间比较长，规定的午睡以及晚上睡觉时间都很准时，当然，是吉祥规定的。
吉祥甚至连小家伙什么时候该喝牛奶什么时候该吃水果都有着自己的章程，在苏白看来，这只猫如果化形成人的话，以后可以去当金牌月嫂了。
想到了喝牛奶，苏白脑海中浮现出了吉祥叼着牛奶四顾茫然的画面，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而这时，吉祥也恰好从院子里走了回来，路过苏白身边时，吉祥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苏白，显然，连和尚跟佛爷都感知到苏白的变化了，以灵性著称的猫自然不可能没发现。
苏白笑了笑，伸手将吉祥抱了起来，然后手掌在它头上抚摸着。
吉祥一脸懵逼，
甚至忘记了抵抗，
喵，
这货是吃错药了吧，它居然敢把我抱起来摸我的头？
这反常的一幕让吉祥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但苏白抚摸得是那么的自然，而且吉祥能够察觉到苏白不是在恶搞自己，而是流露出了一种真情实感，
这是一种……
悲伤。
吉祥扭过头，看着苏白，它先没去搭理苏白继续抚摸自己头的这个举动，而是想看看这货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忽然悲伤起来了？
这货哪怕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世时都没表现出这种情绪吧？
苏白看着吉祥琥珀般纯澈的目光，叹了口气，道，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似乎告诉你，也没什么意义。”
吉祥的尾巴摇晃了一下，一股禁锢之力开始坐落在了苏白的身上，
靠，一边摸我的头还一边说废话！
但很快，吉祥又一次懵比了，因为它发现苏白的手还是落在了自己的头上，轻轻地抚摸了下去，
自己的禁锢之力，居然对他毫无效果！
“喵！”
吉祥叫了一声，自苏白膝盖上跳了下来，脸对着苏白，身上的毛发竖立起来，带着一种明显地敌意。
苏白微微一笑，诚然，现在的自己，不是高级听众，但自己毕竟已经突破过了，自己的记忆和感知都在，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已经算不上资深者了，吉祥略施小惩的禁锢之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破解，真的不难。
站起身，苏白伸了个懒腰，“我是苏白，这一点你能确认吧？”
吉祥的情绪开始缓和了下来，
的确，
虽然今天的苏白在吉祥看来很是怪异，但有一点它可以确信，自己眼前的这家伙确实是苏白。
之前和尚和佛爷也发现了苏白的不对劲，但正因为他们能够确信面前的这个人的确是苏白，他们也就没有再深究下去。
苏白在犹豫，是否要把荔枝的事情告诉吉祥，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其实，从进入这个故事世界到现在，苏白也多少摸清楚了一些眉目。
首先，毋庸置疑的是，这是一个惩罚故事世界，而这一天，是苏白记忆中几乎可以说是最为痛苦的一天，广播把自己放到这一天里，不可能是给自己什么奖励，而是给折磨，
那么，
该如何折磨？
这一天，对于自己来说，是痛苦的，但如果只是将痛苦重温一遍，苏白觉得好像不符合广播的审美，以广播对故事性的追求，它不可能这般雷声大雨点小。
那么……一遍不行的话，多来几遍？
甚至是……一百遍？
苏白忽然感到一阵后背发凉，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是猜出了这个故事世界的目的了。
正如广播一直以玩弄听众为乐，而听众，也在玩弄的过程中摸透了广播的一些G点。
吉祥摆了摆头，跳到沙发上，伸出爪子轻轻地推了推小家伙，这个点，小家伙该起床吃早餐了。
小家伙揉了揉眼，打了个可爱的呵欠，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然后看见苏白就坐在自己对面，小家伙当即张开双臂对苏白示意要抱抱。
苏白微笑着起身，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手掌贴着小家伙的后背，感知着小家伙身上的温度以及嗅着他身上的奶香味，
这种感觉，现在愈发让苏白迷醉，
也因此，
一想到等傍晚雨夜之时，他会被从自己身边夺走，生死不知，
一种心如刀割的感觉就充斥在心头。
或许，这是广播给自己挖的一个坑，
这个坑里，装的都是苦涩和痛苦，
但苏白没办法，哪怕知道这是假的，但他依旧毫不犹豫地会往里跳，
一次，十次，一百次……甚至，更多；
苏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少次，甚至不敢想这件事。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完全放下，在苏白看来，人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活着，总要去坚持一些什么。
这时，和尚端着茶杯走来，递给了苏白一杯，道，“今天天气不错。”
“快下雨了。”苏白这般回答道。

第三章 如临大敌！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人民的名义》这部电视剧，是重播，这部剧刚刚创造出了一个收视率狂潮，其实如果不是提前在网上泄露出去的话，收视率应该会更高。
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的地毯上，正在玩着积木，而苏白则是充当一个大魔王，每次都假装帮小家伙一起摆积木然后故意使坏，让积木歪扭起来最后倒了下来。
不过小家伙却乐此不疲，每次积木倒下来时他就张开嘴捂着嘴巴很是惊讶，但很快就重新开始搭了起来。
苏白是清楚小家伙的早慧，当初在《僵尸先生》故事世界时，小家伙曾主动爬到妖穴里救自己，现在虽然看似时父与子的游戏，但估计可能儿子故意陪老子玩的概率比较大。
沈老头，应该在附近转悠着吧，苏白想着。
那一天的正常节奏是自己迷之自信，出去故意卖破绽给沈老头，顺便去找了下颖莹儿调调情，到最后将沈老头打爆扛着秦兵尸体回来，而自己的老家，已经被人抄了。
那一天之所以成为苏白一辈子中最痛苦的一天，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在于自己当时不在场，如果自己当时在场，甚至是和嘉措以及和尚一样都坐在客厅里什么都没发觉，这种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当自己的孩子被掳走时，自己这个当父亲却在外面鬼混，苏白自己都很难原谅自己。
这是一种愧疚，也是一种遗憾。
所以今天，即使是假的，自己也要留在这里，他想等，等到那个女人出现，然后就在自己面前，将小家伙掳走，自己是否能阻止得了，这里得打个问号，甚至连问号都不需要，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确实太大了一些，但这并不妨碍苏白坚持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哪怕这一天，重复十次，一百次甚至更多次，苏白觉得自己都会一直这样坐着等下去，只要这一天还在重复，那么在这每一天里，苏白都必须要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当然，现在的感觉是这样，至于真的一百次之后到底会怎么样，苏白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应该会饱受煎熬，一次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被别人掳走。
“哇哦。”
这时候，小家伙的一声欢呼一声，没有这个恶魔爸爸的捣乱，所有积木都被他搭起来了。
而这时，在老方家外面，有一个身穿着黑色外套的人正站在拐角处，冷冷地看着老方家的家门。
快递明明已经送进去半天了，但是除了一开始开门拿快递的和尚露了一次脸，之后这个屋子里就再也没有人出来过。
沈老头清楚，苏白在屋子里，但是他如果铁了心不出来，沈老头也毫无办法，他的强化路线其实和胖子有点相似，对于阵法也多少比同级别其他听众多了解一些，虽然他现在夺舍了一具秦兵肉身，导致他现在放弃了以前的法术，只能靠肉身来战斗，但眼光和见识还在，这栋屋子里隐藏着可怖的阵法，他不能直接闯进去。
而且屋子里据说有四个人住，这四个人都是资深者，自己一旦硬闯进去，到时候除了苏白以外另外三个资深者也能对自己出手，因为自己侵犯了他们的家，他们有理由出手。
哪怕现在夺舍了秦兵肉身，沈老头觉得自己在实力上很自信，却也没有自信过头到可以一个人一挑四的地步。
当然了，沈老头并不知道，屋子里，还有一只黑猫，而黑猫对于任何敢侵犯小家伙生活区域范围的一切生物都是零容忍的态度，且这只黑猫的实力，相当于一名高级听众！
“该死，你怂了么，不敢出来了么，不敢出来了么！”
沈老头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自己的仇人就在面前，夺走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害自己在地底下被关押了这么久过了这么长时间人不人鬼不鬼吃人肉喝人血的生活，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
沈老头觉得苏白可能是怕了自己，但他并不清楚，今天的苏白不是怕他，而是根本选择无视了他，当得知老虎即将下山狩猎时，谁还有心思先在家里打苍蝇？
如果是以前，苏白或许有想法找沈老头试试手，又或者尝试一下自己是否能够在拥有高级听众的半状态下更轻松地虐虐沈老头，但唯独是今天这个日子，苏白真的没有丝毫玩乐的心思，也确实根本玩乐不起来。
天，莫名地开始阴沉了下来。
沈老头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手指，
“要下雨了么？”
……
屋子里，苏白也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见了外面的天色。
天已经阴沉了下来，空气中的湿度也在不断地增大，在这个梅雨季节，忽然性的下雨是很常见的一件事，但今天的这场雨，对于苏白来说，格外地不寻常。
哪怕是现在，苏白还清晰地记得在那个雨夜，自己回到家里发现小家伙被掳走时，自己到底是如何歇斯底里的。
压抑，沉闷，愤怒，
就如同此时黑压压的天色。
苏白站起身，负手而立。
目光在客厅里的挂钟上扫过，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快了，真的应该快了，差不多，是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吧，
那时，雨会下到最大，雷声也是最大。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回过头，苏白看见吉祥匍匐在小家伙身边，当苏白目光看过来时，吉祥也果断地和苏白对视。
这只猫预感到苏白身上的不对劲，也预感到了苏白今天对小家伙时的不对劲，也因此，它似乎猜到了什么。
换做以前，苏白在陪着小家伙时，吉祥都会选择离开做自己的事情，或晒晒太阳或看看画，因为它觉得苏白在小家伙身边时，苏白会竭尽全力保护好小家伙，所以也不需要自己多担心，而且，苏白毕竟是小家伙的父亲。
但这一次不一样，苏白在客厅里陪着小家伙玩，吉祥也是在旁边看着，而且，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
这让苏白不禁想到了吉祥神魂恢复后对着黄泉水下的墓碑杜鹃啼血般的嘶叫，能让一只敏感的猫变得这么愤怒和歇斯底里，那来自背后信任的一刀，该是有多狠？
和尚和嘉措除了上午出来了一下其余时间都在屋子里研究佛经或者是研究其他东西，这时候两人也走了出来，天要下雨了，而且隐约间从远处已经传来了雷声。
按照和尚的说法，世间千万景，大多一尘不变，唯有雷雨天，才是独一无二的，而嘉措深以为然，也因此，每当雷雨天时，两个僧人都会对坐在一起，一边品茶一边品味雷雨。
以往，苏白是懒得凑这个热闹的，俩僧人玩曲高和寡，他可懒得参合，但是今天，苏白一直安安稳稳地坐在客厅里，从吃午饭到现在，小家伙他都放在身边。
和尚默不作声地泡好了茶，嘉措在旁边等候着。
少顷，茶泡好了，和尚将茶水分别递给嘉措和苏白，三人都坐在沙发上，没人说话，外面的雷声，则是越来越大。
雨，开始落了下来，沉闷的氛围里终于得到了一种宣泄，且雨开始越下越大，就如同一场交响乐，被推动到了高潮部分。
苏白继续喝着茶，目光不时地看向窗外，和尚和嘉措对视了一眼，和尚道，“大白，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回避。”
“没事。”苏白笑了笑，和尚跟嘉措回避不回避，没什么区别，那天这两个人也是坐在客厅里喝茶，吉祥和小家伙在卧室里，两个僧人只是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但反应过来时，却发现卧室里的小家伙和吉祥都已经不见了。
和尚点点头，继续坐了下来。
嘉措也是闭目养神。
一些东西，不需要过多言语，但那种弥漫在苏白身上愈发紧张的肃杀氛围，却是那么的明显。
“轰！轰！轰！”
雷声轰鸣而起，仿佛炸雷就在耳边轰动！
小家伙拍着手，显得很是兴奋，他是不怕打雷的，毕竟虽然他看起来很小，但是他的生活经历却一点都不匮乏。
雷声和雨声之中所蕴藏着的来自大自然的生命力，小家伙作为灵童反而是感知得最清晰的一个，哪怕心境上已经完全是高级听众的苏白也都没办法与之媲美，有些东西，毕竟是得天独厚的，嫉妒不来。
“嗒嗒……嗒嗒……”
外面的雨声中，似乎夹杂着一种不纯粹的声音，像是雨靴踩在了地板上。
吉祥忽然从之前匍匐的状态中站了起来，然后对着落地窗外尾巴竖起，张开嘴，
“喵！”
和尚和嘉措有些讶然地对视了一眼，一直到苏白也站起身，将小家伙抱起来时，两位僧人才终于明白到将会发生什么事，而苏白一整天在家里的不寻常现在都可以很好的解释清楚了，
因为这一天，
苏白都在……
如临大敌！
“嗒嗒……嗒嗒……嗒嗒……”
越来越近了……

第四章 大姐，选择了我们
黄浦江边，清冷的夜，江水不停地拍打着岸边，堆积起一层白色的泡沫，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这些东西得明天早上有专门的环卫工人来清理。
再光鲜靓丽的城市，只要是有人生活的地方，总是会留下污垢的，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正如再漂亮的美女她也会拉肚子腹泻一个道理。
公子海坐在岸边，身边是两打啤酒，一口一口地喝着，在前半夜，他信誓旦旦自以为是地站在嘉措面前，然后嘉措直接在他面前进阶高级听众并且模仿苏白的口吻对自己说了那一句话。
于公子海来说，他如果能平静如水地面对的话，他就是圣人了。
他的性格之中，其实带着一种极强的自尊和自我保护机制，看起来很不在乎外界对自己男人女性画风的评判，我行我素，但越是这样，他越是坚持着一种自我。
“呵呵……”
公子海笑了一声，然后低下头，
他还记得当初在秦皇岛海底，自己被苏白一脚踩爆了下体，而在刚才，被那个苏白的合住室友直接踩了脸进阶，那么的干脆，干脆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是在做梦一样，那一道门槛，他就这么地踏过去了，不惊天也不动地，甚至……很平静。
或许，自己不该去认识苏白他们，因为和他们比较起来，自己确实有些一无是处。
公子海知道自己现在心态不对了，是受到了打击心态失衡的表现，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这种情绪的失衡，正如每个烟民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一个道理。
在公子海身边，放着一个面具，面具是红色的，有点像是京剧的面具。
啤酒，一罐一罐的喝了下去，公子海的情绪却还没有稳定下来，反而越来越急躁起来。
他的脸上，时而怨毒，时而嘲讽，时而畏惧，时而狰狞，
仿佛有好多个小人，正在他内心打架一样。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观察嘉措，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走到嘉措面前告诉他我在观察你，而且我还要指点你，
但他不能说出为什么，真的不能说，一旦说出来或者泄露了丝毫，那么对于他海梅梅来说，就是彻彻底底的灭顶之灾！
“一个人喝酒，这么悲哀。”
一个清脆的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
海梅梅回过头，看见一个身穿着白色衬衫看样子年轻得像是一个高中生的青年缓步走向了自己。
来人确实是高中生。
“你的狗鼻子，真灵。”公子海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而他身边的那面面具则是在此时慢慢地消失。
来者，是辰光。
是一名成都某中学的学生。
如果说那所孤儿院里最耀眼的人是谁，那么荔枝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但下面一个呢？
就是辰光了，因为他是除了荔枝以外，孤儿院中唯一一个高级听众。
海梅梅之前还记得那几个人之前跟自己说过，以后他们只听辰光发布的大姐命令，不再听自己的了。
辰光在海梅梅身边坐了下来，显得很是平静，他很年轻，年轻得可怕，但在他身上，却流露出着比成年人更优秀的沉稳。
“他们，来找过你了吧？”辰光问道。
“呵呵，抢班夺权呗，别告诉我你忽然来上海，也是为了这件事。”海梅梅又猛灌了一口啤酒，“你也应该不至于这么心急。”
“我确实没那么心急，事实上，你们都认为能够成为大姐在现实世界里的代言人是一种光荣并且能获得好处，似乎就我一个人不着么认为。
但现在，你们似乎有把这个我不喜欢的事情强加到我身上的意思。”
辰光说得很诚恳。
在这个时候，他也的确没必要玩什么虚伪。
“要不然呢？”海梅梅又开了一罐啤酒，“大姐，她毕竟是大姐。”
“有些事情，你真的没察觉到么？”辰光在海梅梅身边坐了下来，自己拿了一罐啤酒，结果却被海梅梅直接抢了过来。
“还在上学的娃儿，喝酒伤脑子。”
辰光笑了，这感觉，仿佛还是大家没成为听众前一样。
辰光记得那时候，海梅梅每次做兼职赚了钱，都会带自己去吃肯德基，而那时候的感情，的确是最为纯粹和真挚的，在一个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们，在孤儿院关闭了之后一起相依为命，于这个社会，生存不易，想体面地生活更是不易，他是最小的一个，所受的关爱，自然也就最多。
“说吧，你来上海，是为了什么。”海梅梅本想说一句为什么不好好上学乱跑，但想想还是没这么说，他怕辰光认为自己是在拿以前的情分和事情来打感情牌。
“来看看。”辰光抓起一捧沙子，看着沙子又慢慢地从自己的指缝间滴漏下去。
“看什么？看我的笑话？”海梅梅现在确实很敏感。
“呵呵。”辰光笑了笑，摇摇头，“我没那么无聊，而且我也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你现在，很颓废，像是受到了巨大打击一样。”
“确实是受到了打击，刚刚在一座天桥上，我准备教一个资深者该如何去正确地感悟心境。”
说到这里，海梅梅顿住了，因为嘉措晋升的场面以及最后嘉措所说的话此时还是那么的清晰，那种当面被打脸“啪啪啪”的感觉，真的是忘不了，也很难释怀得了。
“然后呢？”辰光显然对这件事的后续很感兴趣，“难不成那位资深者忽然就在你面前晋升成高级听众了？”
海梅梅不说话了，猛喝了几口啤酒。
辰光微微一愣，苦笑道，“抱歉，难道我的猜测是真的？”
海梅梅继续不说话，依旧喝着啤酒。
“那你也太背了。”辰光安慰道，只是这个安慰，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海梅梅站起身，身形略微有些摇晃，他故意没让自己的力量去化解酒精的作用，他想让自己稍微地醉一下。
“这种事情，被打脸，只能说是运气不好而已。”辰光开口道。
“如果你只是特意从成都到上海来跟我说这些废话的话，现在，你可以走了。”海梅梅生气了。
辰光站起身，拍了拍粘在自己裤子上的沙子，道，“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忍不住走到那个人面前，还想着要去指点他？”
“这个，不需要你管。”
海梅梅没好气地一挥手，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辰光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白色的光芒直接冲到了海梅梅面前，海梅梅整个人如遭电击，身体倒飞出去，随即，岸边的水泥板上被刮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海梅梅在下面，辰光在上面，辰光的一只手死死地掐着海梅梅的脖子。
“你疯了！”
海梅梅对着辰光怒吼道。
“疯的是你，是你们！”辰光咆哮道，此时的他，脸上显露出的是一种歇斯底里。
海梅梅愣住了，他从没见过以前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弟弟会有这个表情，虽然他清楚，人一旦成为听众，肯定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而此时压在自己身上的中学生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弟弟而是一名高级听众了，但是他还是没办法把二者现在的形象在自己脑海中重叠在一起。
“到底，到底怎么了？”海梅梅放弃了挣扎，当然，他也挣扎不过，酒精的麻痹作用在他可以驱动下完全驱散掉了，此时的他，很清醒。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忍不住去对那个资深者说这些话！”辰光这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质询的语气。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海梅梅目光略微有些闪烁。
辰光将自己的脸和海梅梅的脸贴在了一起，两个男人现在身体也挤压在了一起，但是没有丝毫的暧昧，在辰光身上，只剩下一种叫做肃杀的东西。
“海哥，你再不告诉我，我就杀了你，我是来找答案的，如果找不到答案，我会疯的，真的，像你以前跟我提过那个会发疯的疯子一样。”
海梅梅还是沉默了，但最后，他还是开口了：
“那和大姐有关，她不让我说，我就不能说。”海梅梅叹了口气，“你应该，能理解的。”
辰光冷笑了一声，他从海梅梅身上站起来，四周，风开始越来越大，一种莫名的气场受着辰光的召唤而凝聚起来，且风暴的中心，就在海梅梅这个位置。
“你……你真的要杀我？”海梅梅不敢置信道，他没想到，那个小弟弟会有一天对自己释放出这么浓郁的杀机。
“海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辰光一边继续凝聚着风暴一边很平静地说道，“那就是，当初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他们开了这家孤儿院，是为了找最合适的一个。
显然，他们选择了大姐。
但我们呢？”
“你到底要说什么！”海梅梅脸上的皮肤被风已经吹变形了，但此时他瞪大了眼睛，盯着辰光，死死地盯着他。
“呵呵……”辰光的眼眶在此时忽然有些湿润了，缓缓道：“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选择了大姐；
然后，
大姐选择了我们！”

第五章 广播的推算
“嗒嗒……嗒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吉祥的毛发全部竖立起来，做好了攻击态势，这还是苏白印象中吉祥第一次这个样子，以前这只猫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很云淡风轻，当然，那也是因为以前自己还很弱，吉祥跟着自己时所遇到的所谓情况以吉祥的实力层次来看，确实有点像是小朋友打架一样，吉祥当然提不起兴致。
而当自己的实力也即将进阶（按照这一天的实力划分）高级听众的时候，自己所接触以及所面对的东西，也随之水涨船高了。
且或许正是因为随着自己实力水平的提升，自己也开始逐渐伸手去撕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迷雾，自然而然地开始触动那些东西。
吉祥很紧张，也很愤怒，它不说话，但这个时候也完全不需要说话。
和尚跟嘉措没能听到夹杂在雨水之中的脚步声，因为他们实力没到那个层次，但那种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却感受到了。
真实的那一天中，嘉措跟七律就坐在客厅里喝茶，两个人只是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安，随后意识过来去卧室查看时，发现小家伙和吉祥已经不见了。
苏白站在这里，面对着落地窗外，外面，是黑压压的雨幕，但苏白仿佛看见一个身影，正在一步一步向这里走来。
对方很自信，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无视了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因为对方没有完全收敛自己的气息，只要是拥有达到高级听众的层次的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靠近。
那一次，七律和嘉措当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进入，并不是对方刻意避开了他们，这就像是一个正常人走路时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跟地上的蚂蚁说“让让，我来了”。
“哗！”
一道闪电出现，将整个客厅瞬间照得一片惨白，仿佛有厉鬼已经进入了这里，但是苏白还是没动，他能够感知到，对方，还在外面，甚至，还在屋外！
而且，
对方停住了脚步！
“轰！”
一声巨响传出，那道闪电之后的轰鸣声传来，光的传播速度比声音快很多，但那个人的气息，却在这一声惊雷之中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一开始，对方像是一盆冰水，而现在，对方像是沸腾的开水。
苏白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似乎对方遭遇了麻烦，又或者是对方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再看看时间，五点早就过了，现在快到六点了。
苏白记得那天和尚说过，小家伙和吉祥被掳走的时间差不多是在五点半左右，
现在，
已经延误了！
为什么会延误？
是因为，我在家里么？
无数种可能正在苏白脑海中盘桓着，因为这对于苏白来说，都是假的，苏白想要拦住对方掳走小家伙，明知觉得不可为而为之，是要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是既然广播给自己这个惩罚，那么自己总不能就傻乎乎地接受惩罚什么都不做。
能够在这里哪怕多获得一些讯息，也都是极为重大的收获！
因为这一天，似乎涉及到了好几位大佬级听众，同时，还牵扯着自己那对便宜爹妈和荔枝之间的博弈。
虽然自己是棋子，但正如证道之地那位所说的，广播已经给了你他们不能直接杀你的机会，不管你之前被蹂躏得有多凄惨，他们毕竟不能杀你，等于就是你有足够的机会可以等到自己强大起来去反杀他们。
吉祥绷紧的状态慢慢地放松下来，外面的雨势似乎也小了许多，苏白也能察觉到对方的气息好像从之前的斑驳沸腾到现在慢慢地颓废，渐渐地，开始不可察觉了。
客厅里的挂钟，在此时走过了六点。
恍惚间，苏白有些不能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对方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因为自己待在客厅里，因为自己在家里么？
似乎，
真的只剩下这个解释可以说得通了。
因为这个家，阵法没有丝毫改变，嘉措跟和尚在真实的那一天里也是在家里，吉祥和小家伙也是在家里，
这一天和真实的那一天，唯一发生的变化点就在于，
苏白自己在家里了。
双拳，在此时慢慢地握紧，这一刻，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开始充斥苏白的心间；
是啊，
原来，
那一天只要自己没自以为是地出去瞎晃，
自己没有闲得无聊去找颖莹儿，
自己没有自我膨胀得给沈老头找自己报仇的机会，
只要自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小家伙，
就不会丢！
苏白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外面的雨，越来越小了，闪电和雷声也越来越远，一场交响曲，在最高潮时，它忽然戛然而止。
但给苏白留下的，是深刻的自责。
事实，已经说明了，但凡那天自己这个当爹的是留在家里陪儿子，儿子就不会出事。
该死，
混蛋，
苏白在心里咒骂着。
他倒是希望荔枝这时候直接出现，然后当自己拦在她面前时，她以摧枯拉朽般的力量优势将自己击飞出去，在自己怒吼和咆哮中，踩着自己，将小家伙掳走。
因为这是假的，苏白知道这是假的，他只是需要一种情感上的慰藉和发泄，
但它又是真的，它又确实是真的，
以广播的全知全能，它的确能够完美地复原那一天的所有情况，正如《楚门的世界》那样，楚门自小生活在一个被构造出来的环境之中，但那个范围，也就是一个小镇而已。
但广播，它完全可以轻松地制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上海，甚至，一个一模一样的中国、亚洲……乃至于……整个地球！
于广播来说，它可以完美地复制出那一天苏白所能接触到的一切，而且这一切，也都是那一天里真实发生的事情，细微到一缕微风都不会改变其走向，唯一的变数，就是苏白！
最重要的一点是，广播不光是可以模拟克隆出那一天的一切，广播还会赋予这里的人和事物以本来的思维轨迹继续运行下去的能力，这些人，包括荔枝、和尚、嘉措等等所有的人，他们其实都是按照广播对他们的计算和平时数据处理，以得出他们会在苏白这个唯一变数干扰之下会做出的任何决策和行为。
换句话来说，
在这假的一天中，荔枝最终没有出手来掳走小家伙，
就是因为苏白今天在这里！
正是因为苏白在这里，所以广播模拟出了荔枝的思维和行为，所以才出现了这迥然不同的结局！
这是事实，是广播推演出来的事实，这其中，很可能还有因果的推算在里面，就算研究因果的人再怎么陷入自我膨胀之中，他们都不会认为自己会有和广播一比的资格。
苏白双手插在自己头发里，低着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恍惚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都是我的原因么？
是我的原因？
原来这件事，是可以改变的，改变的理由，仅仅是需要自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就可以了！
苏白的双臂在颤抖，嘴巴微微张开，目光也有些涣散，
事实上，苏白都已经做好了荔枝击败自己从容地在自己面前掳走小家伙的心理建设，甚至也做好了这一天，反反复复被上演的准备，
但第一天的结果，却等于是给苏白刚刚压下去的悲痛再撒了一把盐，不，是撒了硫酸！
你自己的儿子，你没保护好，这就是你的责任！
你口口声声地说爱他，说他是心里最后一块柔软的自留地，
但你那天为什么要出去，
为什么要去给那个该死的沈老头找你报仇的机会，
为什么要去找颖莹儿调情，
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生生地待在家里像是今天这样子陪儿子搭积木看动画片！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和尚和嘉措面面相觑，苏白此时的这种表情，让他们都有些无所适从，而吉祥，也是有些忧虑。
“粑粑……粑粑……”
本来坐在地毯上的小家伙用手扶着沙发，踉踉跄跄地来到了苏白跟前，一头栽入了苏白的怀里。
“粑粑……粑粑……”
苏白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这张可爱稚气的脸，一时间，百感交集，
是我从故事世界将你带出来，
我答应过你会好好保护你，也和你说过，如果我先死了，但至少我会做到对你无憾，
但对不起，
是我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小家伙被苏白抱入怀中，苏白抬起头，目光在嘉措跟和尚以及吉祥身上扫过一遍，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自己推断没错的话，
自己明天，应该怎么办？
哪怕今天小家伙没被抢走，但是明天又是一个新的今天，自己如果继续在房子里，对方依旧会像今天一样她不会来，那么明天也会像今天一样过去，
如果自己不待在屋子里，对方就会出现，小家伙就会被掳走。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逐渐扭曲在了一起，成了一个死结！
意思就是，如果苏白想要获得更多信息，只能离开这里，但自己必须坐视在这一天中小家伙被掳走！
明天的今天，
我该怎么办？

第六章 这是你的天性么！
“小枝啊，下班了，买菜回来了？”
坐在小区门口的一个大妈很是热情地对迎面走来的年轻女人笑道。
“是的，徐阿姨，今天我两个弟弟在我这里吃饭，我早点下班去菜市场多买了一些菜。”
年轻女人穿着很是普通，一件素色的连衣裙，不是从商店里买的，应该是从小巷子里的裁缝店内订做的，虽然没有铭牌，款式也有些土气，但是穿在这个女孩儿身上却丝毫不显俗气，反而凸显出了一种清秀的魅力。
女人提着菜走了，大妈站在原地，看着女人的背影，砸吧砸吧了嘴，看起来很是惋惜。
“多俊的姑娘哟。”
大妈感叹着。
“你儿子不也单着么，干嘛不介绍给你儿子？”
门卫大爷此时开口道。
小区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住户其实都互相混熟了，大家没事儿时也喜欢坐在小区花圃或者门卫室那边唠唠家常、摆摆龙门阵。
“唉，老刘头，你是不晓得哦，这姑娘啥都好，就是个孤儿。”
“是孤儿不更好么，没娘家人做累赘，你儿子把她娶回家，人家不肯定一心一意把你当妈伺候么？”老门卫显然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这不是什么事儿，我呀，也是哥开明的人，但这姑娘整个月的工资全拿来接济那些以前孤儿院的孩子，那家孤儿院已经倒闭了，她家里就住着一个，平时还接济着不知道多少个。
这要是把她娶回家，对，她是没娘家这个累赘，彩礼什么的也都可以省了，但可能带着一大群孤儿过来吃干饭了，这哪家敢要啊。”
大妈一边惋惜地摇头一边解释道。
“唉，这姑娘，人长得俊俏，心肠也是好得很。”老刘头听了这个，也是觉得心里不大好受。
“可不是嘛，但过日子毕竟掐算的是柴米油盐，这个女娃子，再漂亮也没人敢要哦。”
大妈说完后摆摆手，
“光顾着跟你摆龙门阵了，我还得回家煮饭去了，老刘头，明天你换班在家吧，搓一圈，省得我们几个牌友老是三缺一凑不足人。”
“要得。”老刘头直接答应了下来。
……
屋子里，看起来还很稚嫩的海梅梅正在餐桌边写着作业，屋子里还有两个男孩，一个男孩在拖着地，另一个更小的孩子则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视。
电视是黑白电视，插着房东家的有线，也能收几个台。
荔枝推开门，先将菜放入小厨房里，然后走出来，捏了捏坐在板凳上看电视的小男孩的脸：
“小光，你海哥哥在做作业呢，你把电视声音调低一点，乖，听话。”
“嗯。”
这个叫做小光的孩子马上下了板凳过去将电视的音量调低了许多。
“梅梅，作业还有多少？”荔枝走到海梅梅身边问道。
“姐，快了，就差几道数学题了。”海梅梅此时下巴位置已经长出了一撮绒毛，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确实已经开始长胡须了。
“嗯，那姐先去做饭了。”说完。荔枝对那个在打扫卫生的男孩道，“阿亮，拖好地帮姐姐洗一下菜可以么？”
“没问题，姐。”阿亮年纪不大，也就和海梅梅同龄，但是初二就辍学开始在理发店当学徒了，只不过理发店搬迁，所以这两天暂时不需要上班，等那边新店面忙完了老板才会通知自己重新回去开工。
厨房里，很快就传出了炒菜的声音，同时阵阵香味也开始传来，荔枝的手艺确实不错，尤其是为了照顾这几个正在长身体的弟弟，所以口味和油水都故意放重了一些让他们好下饭。
海梅梅的作业很快就写完了，厨房太小，阿亮和荔枝在里面已经很挤了，他就没去厨房帮忙，而是去小阳台上收衣服。
自己的衣服和姐姐的衣服都收了进来，衣架整齐摆放好，随后他开始把衣服折叠起来，先把自己的衣服折叠放入了衣柜中，随后开始折叠自己的姐姐的。
当他捏着姐姐的裙子时，双手停顿了一下，看着面前的裙子，他忽然有一种很想穿上去试试的冲动。
而这时，本来在看电视的小辰光忽然走了进来，对着海梅梅喊道“海哥哥，我有东西送给你。”
说完，小辰光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了一支钢笔，辰光在孤儿院倒闭后因为年纪太小，所以反而有了领养他的家庭，所以生活条件上确实比其他孤儿要好许多，而且那家人也挺和善，荔枝每隔个把月就把小辰光接过来一起吃饭玩一玩养父母也是同意的。
“小光，这个你自己用，哥哥不需要的。”
海梅梅赶忙结束了发愣，开始折叠衣服，然后将衣服给放入了抽屉里，而最下面的一层抽屉里，则全部是女士内衣，各种颜色都有，款式也很多，海梅梅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女人的东西对他来说总是很有吸引力。
“哇，好多。”小辰光居然也靠近了过来。
“别看了，小家伙。”海梅梅背后惊了一下，他其实最近也清楚，自己似乎对女人用的东西产生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的执念，而和自己同住的姐姐，则成了自己的憧憬对象。
不像是一般男孩子青春期早期的那种猥琐念头，海梅梅对自己的大姐没丝毫的情欲，他认为自己的大姐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也渴望成为大姐这样子的人，大姐是一切美好的化身。
“吃饭了。”
荔枝在饭桌那边喊道。
海梅梅马上拉着小辰光一起出去吃饭。
像这样子的聚餐，基本每周都有一次，荔枝的工资并不多，她也没有丝毫的积蓄，绝大部分的钱，除了维系自己与跟在自己身边生活的海梅梅的生活，其余的都资助给了其余孤儿院的孩子，也算是略尽绵薄之力。
一个年轻女人打工的工资，对于这么多生活窘迫的孤儿来说，确实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那一批孤儿院里的孩子，在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离去孤儿院关闭之后，都真诚地将荔枝当作了自己的大姐，
当然，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成为听众之后，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荔枝这个名字，对于他们来说，可能不光是以前照顾他们的大姐那么简单了，更多的，还是希望可以从荔枝身上获得更多的利益，也因此，和荔枝关系最好的海梅梅，自然就被大家当作吃独食的人。
……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海梅梅冷笑道，“你是想说，我们之所以会变成听众，是因为大姐？”
荔枝是海梅梅身上的逆鳞，对于他来说，任何贬低荔枝甚至是含沙射影荔枝的一切，都不允许！
尤其是面前的辰光！
“你还不能清醒一下么？”
辰光叹了口气，他双手慢慢地下压了下来，四周的风暴在此时全都消散于无形，之前的他，的确是因为怒火忽起，而这时，他将内心的燥火给压了下来。
至少，于情于理，不管是成为听众前还是成为听众后，海公子对他，确实都像是亲哥哥一样，只是后来海公子发现自己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进步的速度也把他甩在了后面，这才疏远了二人的联系，或许，也是因为他作为哥哥却比不过弟弟，无法给弟弟帮助，也就没太多意思再去过多的出现在弟弟面前了吧。
“小光，你可以去猜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毕竟是他们创办的孤儿院，然后我们最后到一定年纪都成了听众，但是对于大姐，我希望，我希望你能保持应有的尊重！”
海梅梅很是颓然地坐在了地上，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之前的他面对来自高级听众的怒火气势，确实压力很大。
“海哥。”
小光在海梅梅面前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抚摸着海梅梅的侧脸，
“海哥，你以前只能说是性子有些阴柔，但你为什么不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辰光盯着海梅梅的眼睛。
“我就喜欢这个样子，关你什么事！”
海梅梅忽然咆哮了起来，伸手打开了辰光的手，
“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觉得我恶心？觉得我是人妖？
你说啊，狗日的小光，你说啊，你说啊，是不是连你也瞧不起我！！！！！！”
辰光的双臂被海梅梅抓着使劲地摇晃着。
等到海梅梅咆哮完了之后，辰光才伸出手，慢慢地将海梅梅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
“海哥，你就没想想，当初大姐和你住在一起时，是什么经济状况。
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品牌内衣，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漂亮裙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女人香水和用品。
为什么她平时从来都只穿最朴素的衣服上班下班，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用那些化妆品，
为什么那些东西会总是在家里频繁且偶然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为什么你上初中时还好好的，后来慢慢地变成这个样子！
你睁大眼睛告诉我，
你的变化，
真的是你的天性么？”

第七章 异变！
这一夜，过得很平静，晚上的时候苏白陪着小家伙看了会儿电视就抱着他回卧室去了，苏白双手枕在头下，半闭着眼，小家伙则是趴在苏白肚子上看着自己的漫画册子。
这些册子还是和尚在的时候买的，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当初和尚将小家伙偷走当作完成任务的触发条件，也因此，小家伙本该和胖子是最不对付的两个人，但苏白也能看得出来，相处之后，胖子对小家伙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单纯可爱的孩子，平时不光经常把小家伙抱在自己身边玩、喂饭，也经常给小家伙买玩具，并且会注意小家伙自己的喜好。
而小家伙也慢慢地对这个本来自己很反感的胖叔叔敞开了心扉，两个人相处得也很是融洽。
只是现在胖子也不知道在哪里，广州那件事之后，苏白清楚胖子是彻底打算和自己分开了，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而小家伙……
苏白看着此时正躺在自己肚子上看画册的孩子，
他不是自己真正的儿子，
这个故事世界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而真正的你，又在哪里？
一种黯然的情绪开始笼罩着苏白，于虚假的东西中去获得真情实感，这种感觉就像是小学生写作文去赞美白杨和红军一样，看似很是纯粹和美好，但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人云亦云的自欺欺人，毕竟以小学生的阅历和生活，怎么可能真的理解那时环境中所蕴藏着的深刻意义。
于苏白来说，沉迷进入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也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但现在的他，也确实是陷入了一种进退维谷的境地。
明天的今天，
又该如何去做？
就这样，心里不停地转动着这些心思，不知不觉间，时间，快到零点了。
而小家伙，也早就靠着苏白睡着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距离零点还有三分钟。
实际上，如果是零点就重新开始这一天的话，那么苏白似乎还多算了一些时间，因为自己醒来时，就已经七点钟了。
也就是说，如果三分钟后又是一个新的今天，也就意味着苏白真正能够在这一天内实际活动的时间，是17个小时。
自己已经被关在一个笼子里了，而苏白似乎才发现，笼子比自己之前预想的还要小许多，小到自己似乎连站直身子都是一种奢望，只能半弯着腰。
当时间显示零点时，苏白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等到视线恢复时，发现外面已经是阳光明媚着了。
果然，一天只有17个小时。
只是虽然一天没休息，但苏白却一点都不觉得困，反而觉得精神奕奕，像是自己睡足了7个小时一样，虽然晋升成高级听众后生命层次再次得到了提升，但这种精神上的感觉，还是不会说谎的，高级听众，也是人，不是铁做的。
起身，走出了卧室，和尚正在卫生间里洗漱着，见苏白走出来，挥手示意了一下“早”。
苏白微笑着点点头，等和尚出来后，他就走入了卫生间，没到洗脸池这边，而是直接打开了淋浴喷洒，对着自己的脸直接淋了下来。
冷水裹挟着清晨的湿气拍打在脸上，苏白却没能获得丝毫的放松，反而内心之中的一股躁火，开始愈演愈烈。
浑身湿透的苏白走到了客厅里，和尚见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面的铁门就传来了敲击声。
“我去看看。”
苏白快步走到了铁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快递小哥。
“先生，你的快递。”
苏白接过了快递，说了声谢谢。
快递小哥点点头，骑着自己的电瓶车直接走了，而苏白直接将手中的快递盒子瞬间捏碎，随后，碎渣被很随意地撒在了地上。
哪怕苏白今天打算出去找找机会，他也不会再去找颖莹儿或者是去找沈老头了，如果真的是在几十次上百次这一天之后，自己忽然有一天二话不说去找沈老头或者颖莹儿，那就只能说明自己已经被这酷刑给压得崩溃开始自暴自弃了。
回到了客厅里，和尚问道：“外面谁？”
“搞推销的。”苏白糊弄了一句，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但很快，苏白又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当苏白看见小家伙还在床上躺着熟睡着，心里也放下了一大块石头，将小家伙抱起来，轻轻地带到了客厅里，将其放在自己的身边沙发上继续睡觉，而苏白自己，则是看着面前的茶几发愣。
上一次的这一天里，荔枝竟然来了又走，没有真的动手，这就意味着在广播的推测下，荔枝的选择，其实是多种多样的，她不一定要在这一天必须将小家伙抢到手，或者说，她不想在自己面前将小家伙抢到手里。
也因此，这个多变性也能引发出其他的效应，譬如她可以像是之前那样，只要小家伙不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就可以拿走。
所以，苏白才特意将小家伙又放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当然，一开始自己主动出去将那快递盒子以及盒子里的U盘给直接捏碎，也证明了自己的内心确实开始浮躁起来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算上真正的那一次，已经是第三遍的开始了，但苏白从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厌烦了起来。
比如可以过的剧情就直接过，可以不说的废话也直接不说，快递小哥送快递和尚开门拿回来还要播放然后再询问自己沈老头是谁这个流程被苏白直接pass掉了。
苏白知道自己不能着急，但是却毫无办法，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家伙，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带着小家伙一起离开去找线索？只要小家伙在自己视线之中，那么荔枝就不会在今天掳走他吧？
一念至此，苏白也懒得多犹豫了，当即将小家伙再度抱起来，走出了玄关。
和尚有些发愣，他不知道苏白今天是怎么了，急匆匆地抱着还没睡醒的小家伙就出去了，只有吉祥发出了一声猫叫后有些不满地跟了过去。
小家伙还没醒就被苏白抱走，显然吉祥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要么是苏白不对劲了就是苏白遇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
小家伙被苏白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苏白发动了车子，吉祥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汽车引擎的发动让小家伙缓缓地醒来，他打了一个呵欠，见到自己正躺在苏白的腿上时，也没什么被吵醒的不满，而是用自己的小肉手抓住了苏白的腰，重新寻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开始睡。
对于苏白，小家伙是无穷的信任。
车子开到了公路上并且直接上了高架，然后转向了机场方向，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订了飞机票，好在距离飞大理的航班也没多久时间，否则苏白真的可能直接打劫一架飞机迫使其飞大理。
自己认识的勉强可以破局的人物和角色真的很少，梁森勉勉强强算一个，但是苏白对他没有任何的希望，甚至之前他就隐隐约约觉得，以梁森和荔枝的关系，当初荔枝在上海出手掳走自己的儿子时，梁森这个目前唯一坐镇上海的大佬级听众会没有丝毫地察觉？
再联想一下之后梁森曾对自己进行过的实验，苏白几乎可以用结果逆向推理的方法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哪怕梁森证道时墓碑被撞毁了，但是他和荔枝之间的关系，很可能并没有真的完全了结。
这个如此怂且单相思的大佬级听众，是绝对指望不上的，而且自己又不是解禀，和梁森也没什么关系，也没理由请动梁森来帮忙。
只是，让苏白有些意想不到的是，当车子即将开到航站楼时，一辆面包车忽然从斜后方加速出来，直接撞向了苏白的车。
苏白单手抱住小家伙以护住其安全，随即整个人破开窗子飞了出去，吉祥也直接跟了出去。
面包车和普桑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两个车都损毁极其严重。
但苏白和吉祥以及小家伙都毫发无损，对于此时的苏白来说，一起车祸想要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变形的面包车里面伸出来一只手，直接扯开了身前的铁皮，紧接着，一身古铜色肌肤的男子从报废面包车里走了出来。
“怎么，怕了？你居然想逃跑？”
沈老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可惜，这次，你跑不掉了。”
没等苏白反应什么，吉祥在此时忽然蹲伏下了身子，对着沈老头那边开始压低了嗓音低吼起来。
苏白眉头一皱，
不对，
吉祥没理由害怕连高级听众都不是的沈老头，
那么，
它在害怕的，是谁？
忽然间，一股阴风袭来，连带着头顶上的云层也在此时越发的厚密起来。
一个女人的身形，自航站楼的楼顶上出现，虽然隔着很远，但是苏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不，是落在自己手中小家伙的身上！
怎么可能，小家伙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她怎么可能会出现？
现在她能出现，为什么昨晚的她不能出现？

第八章 碾压！
当苏白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航站楼上面时，整个人当即懵了，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就不可能！
小家伙就在自己怀中，自己就在这里，她为什么还会出现？
而且她居然露出的是自己的身形！
那么，昨晚，
不，
确切的说是上一次的今天所得出的所有推论在此时都完全被推翻了，苏白分析推理了一夜的东西被眼前的局面证明完全是一张废纸！
对方不是因为怕自己知道是她掳走的小家伙所以不在自己在场的时候出现对小家伙出手，
那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上一次晚上她不敢出现，这一次却又主动地出现了？
女人的身影绰绰，带着一种自在和高雅，她仿佛是世间最为清澈的水莲，不染丝毫尘埃。
但是苏白却没有丝毫欣赏美的情绪，
在这个女人出现时，苏白脑海中浮现的是吉祥全身溃烂神魂崩碎时的凄惨，是自己发现儿子不见了之后的歇斯底里，是荒岛上三个月的自我折磨！
这个女人，给了自己很大的痛苦，甚至，不亚于那一男一女！
很不幸的是，现在的苏白没能力去对抗这个女人，但很幸运的是，现在的这个女人却不能杀死自己！
女人的身形开始飘忽不定起来，但每一次地闪烁和移动，都在悄无声息间拉近了她和苏白的距离。
她来得很轻，但实际上却相当于一到惊雷，直接打在了苏白的脑门上。
沈老头这个狗皮膏药，苏白是不在乎的，以前的自己就能够解决他了，现在的自己，更是能够直接轻松地格杀他，毕竟自己现在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资深者，但实际上，自己的内在和对一切事物的认知，早就不是那一天的自己所能够比拟的了。
但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却直接堵死了苏白的很多条路，其中一条路就是去大理求援！
她一直在盯着自己，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一直在看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在她的视线之中。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是仅仅恪守着傍晚五点多雷雨轰鸣时才出现的规则，她其实随时都可以出手，随时都能够出手，
这不，
她现在出手了。
下一个眨眼间，她和苏白的距离直接被拉近到了不到十米。
“喵！”
第一个扑出去的，
是吉祥！
吉祥的身形带着一抹犹豫，它一方面能够感受到女人身上所带来的冰冷气息，知道眼前荔枝的出现，不怀好意，但它的脑海中却是自己和荔枝以前生活在一起时的画面。
吉祥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以前的老主人，主动跑过去匍匐在她的脚下肯定不合适，但主动发动攻击好像也不合适。
很快，吉祥就不需要做出任何的犹豫了，因为荔枝帮它做出了决定。
玉指一挥，一道强横的光亮出现，吉祥当即倒飞出去，发出了一声哀嚎，身体血肉模糊，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很果断，很坚决，没有丝毫地拖泥带水，甚至连她的目光都没有因此变化丝毫，冷漠如冰！
紧接着，荔枝的身形再度逼近，几乎就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
沈老头在旁边简直惊呆了，他当然从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威压，在这个时候，他清楚，自己就是一个路人甲，所以当这个美丽女人直接逼近苏白身前时，沈老头没有丝毫自己仇人被别人抢走的愤怒，他巴不得这个女人完全看不见他，就把他当一个屁，给放了吧。
因为沈老头感到，就算是高级听众大人，也不可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可怕的威压吧。
那么，这个女人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可怕的层次？
苏白的身体开始燃烧起来，一种超出了资深者的气息正在沸腾而起。
身体，没有经历三个月的荒岛自残式折磨锤炼，没有经历在金子那里的一鼓作气借着他人嫁衣登顶，也因此，在这一天里，即使内在截然不同，但苏白还是没办法强行晋升成高级听众，因为原始积累……还不够！
但他现在，却能够相当于一名半步高级听众的实力，哪怕如此，却也已经甩开资深者一大截了，也算是和资深者不再同属于一个层次的存在了。
然而，就算如此，荔枝也只是轻轻招手，食指点向了苏白，苏白整个人当即被禁锢住了，一点都不能动弹。
任凭你半步高级听众，但是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你依旧什么都不是。
苏白瞪目欲裂，他只能眼睁睁地站在原地，看着荔枝将小家伙从自己怀中抱走。
小家伙看见了吉祥被一招击飞出去，看见了自己的父亲被禁锢住，他没有哭，也没有闹，但小脸皱起来，他在反抗，他在蹬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却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这道美丽的身影就这么抱着小家伙，身形开始重新飘忽起来，她在后退，她在离开，正如她之前那般来时的逆放，此时的她，也在这般的离开。
只是，少顷，她的目光落在了倒在血泊的吉祥身上，而吉祥也在此时踉踉跄跄地重新爬了起来。
此时的吉祥，神魂受创，肉身也受创，按理说，它已经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但是它还是强撑着站起来，它的身体在燃烧，它的神魂也在燃烧。
它在压榨自己，它不惜燃烧自己，它也因此重新站了起来，向着荔枝再次扑了过去。
这一次，吉祥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需要有什么犹豫了。
然而，荔枝没有再对吉祥出手，似乎懒得出手了，也可能是不忍心继续出手，不过，从她第一次对吉祥的攻击来看，后者的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
吉祥化作了一道血光，顺着荔枝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苏白，还是站在原地，禁锢的力量还没完全消失，等了大概几十秒后，禁锢的力量消失，苏白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吉祥没有回来，可能，这就是换了一个场景却将那一天的局面给完全重演了一遍。
吉祥最后为什么会落在驼背老者手中且身受重伤，原因可能真的是和刚才一样，荔枝一招就重创了吉祥，带走了小家伙，而吉祥不死心燃烧了自己的一切追了出去。
最后应该是没追到吧，就算是追到了，估计也无济于事了。
但吉祥最后竟然落在了东北的驼背老者手中，这也足以说明，吉祥到底追了有多久，哪怕它没有力气了，哪怕它因为神魂严重受损记忆也开始模糊，但是它依旧执拗地继续追下去，像是一只流浪猫一样，从上海，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追到了东北去。
沈老头还是站在一边，哪怕刚刚苏白被禁锢了，但是他依旧没有勇气再对苏白出手，那个可怕女人身上所显露出来的气息到底属于什么层次，沈老头并不清楚，但是刚刚苏白在面对那个女人时，身上升腾起来的，是地地道道的高级听众气息！
当你踌躇满志准备回来报仇时，却发现你的仇人竟然已经成了一只自己无法撩拨虎须的恐怖存在，这是一种绝望，也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苏白的目光在沈老头身上逗留了一会儿，沈老头咽了一口唾沫，他没动，因为他不敢动，就正如世界几个核大国核武器储备有多有少，但毁灭地球一次其实和毁灭地球一百次其实没什么区别一样。
无论是刚刚那个可怕的女人，还是此时展露出真正实力的苏白，
沈老头心里都清楚地知道，他们二人谁都有轻松击杀自己的能力。
苏白没动手杀沈老头，因为杀不杀他，没任何的意义，明天，他还是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外面，派一个快递小哥自己给自己送U盘宣战。
苏白摊开自己的双手，小家伙就这么地从自己面前被掳走了，很彻底，真的很彻底，而自己甚至连厮杀阻挡的资格都没有，这真的是一种巨大的讽刺和折磨。
但是，昨天所猜测的一切在刚刚已经完全被推翻了。
新的疑惑，却随之而来。
其一，为什么荔枝敢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那对便宜爹妈都不敢以真面目出现在自己面前，上次那个便宜妈还是用她妹妹的身体和自己说话和交流，但荔枝为什么可以？
难不成她不怕成为第二个血尸？自己的眼睛就是广播的眼睛，自己看见了她出现，广播自然也看见了，而她此时应该在被火车送去的地方，广播真的就熟视无睹？
另一个疑惑，为什么昨晚她没有敢出现，为什么今天在这里，她却出现了？
昨晚和今天，到底有哪里的区别和不同？
自己是拥有无数个这一天的记忆的，但荔枝，只有当下这一天的，也因此，她不会对自己故布疑阵，昨晚和今天两种背道而驰的结果和局面，里面肯定有着它的理由和玄机！
苏白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帮助，至少有人能够和自己一起坐下来分析分析，
比如和尚，比如嘉措，甚至，胖子现在昨天才离开了家，但他人应该还在上海。
苏白看了看报废的普桑，打车回去，太慢了，
苏白伸出手，对着自己的额头直接拍了下去，
这一刻，他自我消散了灵魂，自杀了。
……
“呼……”
苏白猛地睁开眼，面前是自己的卧室，小家伙还躺在自己身边，他摇了摇头，稳定了一下心神，走出了卧室。
这是第四次的这一天开始，而苏白，却已经开始产生恍惚的迷茫感了。
和尚正在卫生间里洗漱，见苏白出来，挥手示意了一下，喊了声：“早。”
“和尚，把佛爷一起叫出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第九章 幕后黑手
苏白坐在沙发上，小家伙还是被放在他身边，他手里拿着一根烟，开始自顾自地抽着，哪怕小家伙现在就在他身边他也毫不在意了。
之前，在上一次之中，苏白自己杀了自己，也算是一次赌博，他在赌，就算是自己自杀，这个轮回也不会结束，如果自己自杀就结束了，反而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想来想去，似乎广播不会简单到以这样子一种简单的方式给自己以结束和突破口。
这一天，是真实发生过的，但是根据现实世界唯一论和主体论的原则，这不断循环往复的这一天，其实就是假的。
嘉措是假的，和尚是假的，小家伙是假的，吉祥也是假的，荔枝也是假的，
自己……
自己相对于现实世界来说，是一名高级听众，但是在这里时，自己是以记忆留存的方式进入了那一天中那时候自己的身体。
也因此，
换句话来说，苏白自己也是假的。
你苏白，只具备着超脱这里的思维，但你其实也是假的，承载着你自己的，是自己的灵魂和思维，所以，你的自杀，不会影响这个循环的继续下去。
上一次的自杀，一是为了节约时间，直接进入下一场的开始，这样子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和尚和嘉措，二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猜想。
你死都不能算结束，死亡都不能给你带来终结，这似乎对于苏白来说，是一种外挂，就像是在玩一场极难的游戏，你的角色有无数条命。
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这款游戏，不是在折磨你手中的角色，而是在折磨着玩游戏的人。
日复一日的相同剧情，对于玩游戏的人来说是一种极其枯燥的东西，但是你不能离开游戏，因为游戏还没结束，就算是你想让自己控制的角色主动送死，却也换不来“game over”的提示。
这些东西表现在具体的方面就是：
上一次，苏白面对即将发生的剧情有一种极其浮躁的心态，抢先开门拿了快递捏碎然后回来就带着没醒的小家伙开车去机场，那时候，苏白的内心其实已经浮躁和不耐烦起来了。
而现在，小家伙就在苏白身边，苏白却还在抽着烟，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孩子。
因为自心里，苏白对这一天的人和事物，其耐心，其认同度，其感情，正在慢慢地被连续的重置给消磨掉了，而上一次的自杀，更是一种催化剂，甚至可以形容成一次巨炮轰门，彻底击垮了苏白对这一天的所有认同感。
苏白还记得第一次进入证道之地被徐富贵关在那里待了一个多月，相当于这么长时间的禁闭，苏白还曾因此受不了主动接受黄泉水的引诱去自杀，而在这里，虽然一觉醒来必然有和尚、有嘉措、有小家伙有吉祥有所有人，但是他们的存在，他们的行为，他们的言语，却起到了一种比禁闭更为可怕的效果。
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刺激着你，都在折磨着你，慢慢地，你将在这里彻底失去执念，你将对一切都无所谓，在无尽的折磨之中，你将迷失或者断送你自己。
或许，这对于苏白来说，才是真正的死亡，而如果在恰当的时候，广播选择结束这次的惩罚事情，那么重新醒来的苏白，很可能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苏白了。
新的苏白将完全告别了对友情、亲情的执念，将摒弃之前所有的世界观，将淳透如白纸，或者说，心坚如铁。
旧的你已经在无尽的“一日囚”之中泯灭和葬送，新的你，只是一个被折磨到变形的灵魂重新继承了你的身体和灵魂。
于广播的视角来看，它曾经让血尸进入故事世界五分钟，回来时，其妻子正好死在了他的面前，这让血尸彻底暴走，主动放弃了一切的亲情和操守，仅存的，只是对广播的复仇怒火！
但正可能，这样子的血尸，才是广播所希望看见的，它不想自己辛苦种下的大白菜被所谓的感情给腐蚀，它不需要你有过多的情绪，只需要你不断地变强变强再变强。
而现在，借着这次的惩罚世界，广播也可能有着对苏白再改造的心思，让苏白，变成广播它想看到的样子，一个没有执念，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任何拖累累赘，心中只有自己的一个精神病人。
“苏白！”
和尚忽然呵斥了一声。
苏白夹着烟的手忽然一抖，他刚刚出神了，没看见嘉措已经坐在了自己面前，而和尚，早就坐在这里等待着了。
“我先把整件事跟你们说一下。”苏白将烟头掐灭，回头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自己内心之中升腾出来的不是一种温柔和呵护，而是一种对虚假事物的排斥和反感。
自己之前曾自信觉得可以扛下几十次上百次的轮回，但现在才是第几次？自己的内心竟然已经躁动到这个程度了么？
当苏白将整件事说完后，和尚和嘉措面面相觑，和尚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脸，“你的意思是，贫僧是假的？”
说完，和尚又笑了，“有趣，有趣，拥有着贫僧的完全记忆，也拥有着贫僧近似度极高的思维习惯的克隆体。”
苏白于叙述过程中，显露出过自己的半步高级听众的灵魂气息，也因此，嘉措跟和尚对此的确是相信了，他们并没有慌乱和紧张，恰恰相反的是，他们对于自己是假的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和兴趣，都开始了自摸起来。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苏白，脸上则是出现了一道黑线。
“咚咚咚……”
这时候，外面铁门那里传来的敲门声。
“是快递送来的沈老头的U盘么？”和尚问道。
嘉措会意，起身走出去，少顷，回来时手里拿着拆好的包裹，从中取出了一张U盘。
和尚点点头，看了看苏白，道，“大白，你越来越浮躁了，当然，贫僧不能因此指摘你什么，因为换做任何人被关在这‘一日囚’中，哪怕是贫僧，也估计比你好不了哪里去，而且你的意志力和抗压力也算是我们几个人之中最好的一个了。
现在，贫僧能做的，也就是一个简单的分析。”
和尚取出了一张纸和笔，“就像是做数学题目里的二元一次方程一样，将已知条件标出来，将未知条件也设出来，互相对比一下，很可能就可以推出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
按照真实的那一天来看，列成的条件是：我+嘉措+吉祥+房子阵法=小家伙被掳走
按照你上上次的那一天来看，列成的条件是：我+嘉措+吉祥+房子阵法+苏白=小家伙没被掳走
再按照上次那一天来看，列成的条件是：苏白+吉祥=小家伙被掳走。”
和尚列出了这三个很简单的条件，然后继续道，“深度思考的话，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贫僧和嘉措之间，有一个是幕后黑手，如果想得简单一点的话，纯粹从字面关系上来看，其实也很清晰了。”
和尚拿着笔先在“我”“嘉措”两个词上画了个圈，随后又在“苏白”“吉祥”“房子阵法”上面画了个圈括起来。
“当贫僧和嘉措以及你苏白在一起时，小家伙不会被掳走，那可以说明贫僧和嘉措之中任意的一个人，是幕后黑手不想被你给发现身份；另一种可能就是你、吉祥以及这栋房子是一个条件，当你这三者在一起时，荔枝就不能过来掳走小家伙。
而认证这两个可能性谁真谁假，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再来一天就可以了。
这对于你来说，并不难，只是这是一场对时间的赛跑，因为贫僧也不知道你到底还能扛过几次轮回。”
和尚说着喝了一口水，道，“在明天，哦，也就是下一个今天时，苏白你将贫僧和嘉措一起带着走，加上吉祥、和小家伙以及你，大家一起去机场，看看到时候荔枝是否会出现。
如果荔枝没出现，就是贫僧和嘉措之间有一个人出了问题，这一点几乎就可以确认了。
那么，你再下一次时，可以选择我们之中你先偷袭杀一个，然后再像上一次一样带着小家伙和吉祥去飞机场，看荔枝是否出现，到时候就能确定到底贫僧和嘉措之中，哪个是幕后黑手了。至于杀谁，其实都无所谓的，先剔除一个坑，将两个未知变成一个未知，再看具体结果进行推论，就能一目了然了。
以你现在的实力，再加上偷袭的前提下，无论是杀贫僧还是杀嘉措，都应该不难。
不过你已经自杀了，随后又要开始杀贫僧和嘉措，这可能会让你陷入进一步的烦躁和认同感缺失的境地里去，这是一把双刃剑啊。
当然，如果下一次时你带着贫僧和嘉措一起像上次那样去机场，荔枝却依旧出现了，那就简单了，可以证明贫僧和嘉措都没有问题，那么问题的推论点就可以直接换一个思路了，无论如何，那时候，距离真正的答案，其实都已经无限接近了。”

第十章 你真可悲
外滩，华灯初升，背景是绚丽的高楼霓虹，这是属于上海最灿烂也是最直接的名片，很多新人在这里拍婚纱照，到晚上这个点的时候，基本上每个适合拍照留念的地方都会被拍婚纱照的人所占据，偶有路人乱入，摄影师也会马上提醒你离开。
于中国人来说，别人结婚是喜事，哪怕人家态度再不好，自己心里再不舒服，也大多会选择克制给新人以方便。
只是，在此时，有两个男子，却一直站在角度最好的位置，后背靠在黄浦江边的栏杆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有不少摄影师提醒他们先走开，却都被他们直接无视，当摄影师的语气提高同时也变得很不友善时，这两个男人也依旧我行我素，到最后只能是摄影师们选择放弃和退避，他们毕竟是来帮客人拍婚纱照的，如果在此时打架也是触了客人的霉头。
“其实，有些事情我不信你没有看得出来，也不信你真的一点都察觉不到，事实上，你应该是我们这群孤儿之中，第一个发现大姐不对劲的吧？”
辰光感知着晚风不时吹拂着自己的发丝一边说道。
有时候，人不能迷之自信，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会下意识地避开这种迷之自信的状态，尤其是听众，哪怕再细小的松懈也能让自己送命。
辰光见公子海还不说话，只得自己继续道，“你毕竟是距离大姐最近的一个人，同时也是大姐下心血最多的一个人。
其实，我理解你的心理，在我开始怀疑大姐和我们这些孤儿之间的关系时，我也陷入了一种自我痛苦和纠结之中，大姐的形象，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得让我甚至不敢去主动亵渎她，哪怕是稍微怀疑一点对我自己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痛苦。
但人总要面对，尤其是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我们都能直面死亡了，又有什么事情不能去面对的？
海哥，你为什么会变把自己变成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的实力，为什么你现在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资深者，我一直以为海哥你会在我之前晋升成高级听众的，但你的实力这一年，没有进步，却只有退步。
这些原因，到底是什么？”
辰光继续问道。
海梅梅嗫嚅着嘴唇，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是辰光最气的一件事，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但是海梅梅还是油盐不进。
但是自己想要知道的一些东西，又必须得从海梅梅这里得到！
海梅梅眼神有些闪烁，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痛苦，或许，辰光有一句话说得确实是对的，作为和荔枝走得最近的一个人，他不可能什么都没察觉到。
“小光，大姐，就是我的全部，是我的生命，我为她做所有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辰光单手握拳，他真的很想在此时将海梅梅的嘴给打烂，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他的语气，已经产生了极大的波动，生气，不是对荔枝，而是对海梅梅：
“海哥，你愿意傻，你愿意天真，你愿意自己挖个坑把自己的头埋到坑里去装作什么不知道，但是你为我们想过没有？
你为孤儿院里的这些兄弟姐妹们想过没有？
他们本来就是孤儿了，他们已经很可怜了，但是他们有很多人，已经死在了故事世界里，而且死前，经历着惨痛的折磨和恐怖的纠缠！”
海梅梅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几乎可以看出血渍，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胸口的起伏，却越来越大，显然是有些难以自抑了。
而这时，又有一个人走过来，
“喂，你们要占着这里多久。”
声音很不客气，也很冷，辰光扭过头，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却主动地笑了笑，示意对方可以站到自己身边来。
辰光在海梅梅面前是把自己当作海哥哥的弟弟，但是在普通人面前，他是神祇，在其余听众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高级听众大人。
而面对这个陌生人的举动，已经说明他把这个陌生人当作了自己同等的存在。
解禀没有主动地站过去，而是目光微冷地看着海梅梅。
“你这人妖，还留在上海，看到你，我就觉得好恶心。”
海梅梅瞥了一眼解禀，没说什么。
而辰光则是脸色一变，站在了解禀面前，
“他是我哥。”
这是一种警告。
解禀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伸手指了指海梅梅，“你也有趣，认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当哥哥。”
“请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我比你晋升高级听众可还要早一些。”辰光眼眸中的怒火也愈演愈盛。
“呵呵。”解禀摇了摇头，“抱歉，我很难做到，还有……”解禀伸手指着辰光，“你不是我那个朋友，他的威胁，我会害怕也会接受，但你，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敢上来杀我么？就因为我对你哥说了几个正常人都觉得很理所当然的评价？”
辰光倒是没被解禀一激直接上去动手，
的确，
类似于苏白这种说动手就动手拉着一起互相伤害惹急了丝毫不在意广播惩罚的角色，确实是少得可怜。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做到这一步。还有，你过来，不是只为了嘲讽别人几句人妖的吧？”
毕竟都是高级听众，非要结仇，那总归会有机会一起分配到同一个故事世界的。
“我来，确实不是为了嘲讽他，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我来嘲讽。”解禀不屑地拿出一张手帕擦拭着自己的金丝框眼镜，“我只是想来问一件事，但是似乎你想问的事情和我想问的事情一样。”
“兴许，不一样的。”辰光道。
“不，是一样的。”
解禀说了这么一个意味深长的话，同时走近了目光有些涣散的海梅梅面前，继续道，
“你真可怜，同时，你也真可悲。”
……
和尚的一番推论刚刚说完，苏白就笑了，他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和尚，“和尚，那我明天就杀你了。”
“随意。”和尚显得很是无所谓，他指了指自己，很是平静地道，“佛家都喜欢说自己这个只是一具臭皮囊，而贫僧现在，连灵魂都是假的，杀吧，杀了获得大解脱，也就只有在这个情况下，贫僧才能真的完全看淡死亡。”
嘉措在旁边很是不客气地拍了一把和尚的肩膀，
“七律，看你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别最后幕后捣鬼的真的是你吧？”
“如果这具克隆体是完全继承贫僧记忆的话，那还真不是贫僧做的。”和尚很确定道，“不过贫僧不确定是否有其余的因素影响，比如第二人格之类的，但这种事情出现在贫僧以及嘉措身上的概率，几乎小到可以归为零。所以，如果按照第一条路线推算的话，其实嘉措你，在贫僧眼里就是幕后黑手。”
苏白将小家伙抱起来，吉祥“喵”地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算了，别吵了，哥几个一起坐我车走吧，直接去机场，看那个女人会不会跟上次那样直接出来拦截我，如果没出来，那我只能明天对你们二选一了。”苏白确实接受了和尚的这个理论，如果这一次自己带着和尚、嘉措一起去机场结果荔枝没出现的话，那基本就可以确定，幕后黑手真的是出在他们二人身上。
只是，当众人一起上了车，苏白准备发动车子时，坐在后车座上的嘉措忽然开口道：
“苏白，我建议你明天可以继续带我们再出来试一次，如果这次荔枝没有出现的话。”
苏白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他听懂嘉措的意思了。
嘉措的意思是，这一次苏白和盘托出的一切，那么如果幕后黑手在嘉措自己或者和尚之中，那么很可能这次幕后黑手会选择不出手，如果这次荔枝没出现的话，其实并不能将第一条可能完全排除。
而为了保险起见，那就是让苏白在下一次轮回中，不要告诉嘉措跟和尚真相，直接带着他们以及吉祥和小家伙去机场，看看下一次，荔枝会不会出现，因为下一次的一天中，嘉措跟和尚的记忆还是会重置的。
当然，这一切还是建立在这次荔枝没出现的基础上，如果这次荔枝出现了，那么第一条推论路线也就是所谓幕后黑手论就能直接被证明是错误的。
当车子快开到机场航站楼时，一辆面包车又像是阴魂不散地开始自后面加速靠了过来，但苏白的目光还是死死地盯着前方。
当面包车冲撞过来时，小家伙被留在了驾驶位置上，而苏白则是瞬间出现在了面包车前，对着面包车挡风玻璃直接就是一拳砸了下去。
“嗡！”
一声脆响传来，整辆面包车在瞬间被完全冰封，连同在里面的沈老头，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震惊之色。
随后，
苏白的普桑在路边慢慢地停了下来，是和尚靠右停车了。
而后，
和尚抱着小家伙下了车，嘉措和吉祥也下了车。
众人一起向前方看去，
于航站楼上方，那道女人的倩影，
是那么的清晰和突兀，
她，
来了……

第十一章 她不是真的荔枝！
荔枝出现了，还是老位置，还是老画风，似乎连天空中慢慢堆叠起来的乌云都和上一次没什么明显的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就是沈老头这个跑龙套的，上一次还成功地驾车撞到了苏白的普桑，但这一次苏白没给这个龙套发言和露脸的机会，直接连带着整辆面包车一起冰封住了，连一句台词都没给他。
曾几何时，话剧曾风靡全世界，但随着技术的发展，话剧也逐渐开始变成小众口味的小清新零食，不再成为娱乐方向的主流。
电影、电视剧等更具有视听冲击力和代入感的故事呈现模式更受众人的欢迎，而与之比起来，话剧就显得有些枯燥、简单，同时也让人觉得有些容易出戏。
此时，苏白就有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所在的位置，不是一个被广播高度克隆出来的一天，而是一个话剧舞台。
并且，是一家中学的话剧舞台。
粗糙、简单、抽象、单调……
小家伙、吉祥、和尚、嘉措、沈老头乃至于荔枝，于苏白来说，只是舞台里的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道具。
日复一日，枯燥无聊。
你能对一个道具产生多大的认同感和代入感？
苏白确实是有些自信过头了，其实在第一天的时候，他就大概猜出了广播类似于“一日囚”的戏码，但那时候苏白觉得自己应该能够撑个几十轮甚至是上百轮，因为苏白对自己那堪称变态的意志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但苏白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第一次，苏白醒来时拥抱着小家伙，那时候，苏白知道是假的，但是还有着想要借助着这里的虚假事物来慰藉自己的内心。
然而，人的感情毕竟不是源源不断的海水，它是有时效性且很是珍贵的，第二次、第三次，当苏白懒得再用情感慰藉也没有情感可以继续保持新鲜地慰藉下去时，虚假的东西，就逐渐开始在你眼里变成了面目可憎的玩意儿。
小家伙、吉祥、和尚等等一系列人物，他们是假的，哪怕他们很真，却的确是假的，荔枝的搅局，诸多的变数，让苏白完全不能保持一个宁静的心沉下来去思考和调理，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出来的挣扎和排斥，大体，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很难理解这种感觉。
而现在，荔枝出现了，证明第一种可能是错误的，嘉措跟和尚之中，没有幕后黑手，而这对于苏白来说，今天的事情，或者叫今天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
可能，广播所要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吧，广播想要得到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苏白懒得去想了，因为很多时候，你想了很多，但是该做的事情，其实还是唯一，很多人都想做一颗蒲公英随风飘散，但醒来后还是得继续走上上班的地铁，生活如是，人生如是。
广播当初故意让血尸以一种极为狗血的方式让其妻子死在他面前却无能为力，但可能是为了追求所谓的故事性，所以这一招没同等地用在苏白身上，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广播看见苏白在经历了这么多接二连三地打击之下依然能够继续坚挺下去，也就觉得血尸的方式可能对苏白来说不适合，也因此，惩罚性的故事世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让你对你过去的人际关系网产生厌倦，让你对你的过去产生否定，让你对以前的你产生排斥，让你选择自我消磨掉自己的过去。
这个惩罚故事世界，不是让你去死，其实，真正的大恐惧，直接的死亡，还真的不能排得上号，世间万千苦痛，多种多样的苦难，有的是让人觉得生不如死。
每年自杀的人那么多其实就是最好的证明，显然，死亡不是最大的畏惧，而两害相遇取其轻时，一些人往往会觉得，死亡反而是那么的可爱，他们也庆幸，自己还有死亡可以去选择。
广播设计这个故事世界，是为了惩罚，惩罚的是那个真正的苏白，它让苏白在这个惩罚故事世界开始蜕变，了结一切羁绊，彻底地变成另外的一个人。
当一个人的性格轮廓被磨平，当一个人对过去的自己产生了背弃，那么，这个新生出来的人格，哪怕DNA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你还能认为那是和过去一样的人么？
荔枝出现了，苏白伸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和尚这个时候忽然转过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很是随意地准备自杀的苏白，一些话，按照以前和尚的性格，他是不会急着说的，因为和尚很会做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但是和尚也没有办法，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今天结束，新的今天开始，那么他将重新变成一个“傻白甜”，一些话，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
“苏白，贫僧知道你受过很多苦。”和尚开口道。
苏白愣了一下，没急着敲碎自己的灵魂。
而这时，荔枝已经过来了，吉祥“叫”了一声冲过去，带着些许犹豫，但很快，荔枝手指一挥，吉祥血肉模糊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而这时，无论是嘉措还是和尚，他们都是背对着正在向这里过来的荔枝，似乎根本就没把来势汹汹的荔枝当作一回事。
事实，的确如此，两个高僧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个身份，他们可没有那种自己是克隆体是虚假的就怨天怨地然后爆发小宇宙打算杀回去灭掉本体取而代之的无聊中二想法。
苏白停住了动作，看着和尚。
“如果你想放弃，那么你以前吃过的苦难，就都白费了。”和尚意味深长地道，随即他就被弹开，没受伤，却被直接扫飞了出去，而小家伙则是从和尚手中落下，被嘉措接住。
“不管路途有多少条，最终，还是要走回你自己。”嘉措抱着小家伙说了这句话。
随即，嘉措也被弹飞了出去，小家伙落到了荔枝的手中。
荔枝看着苏白，目光微凝，因为她发现了很大的不对劲。
两个高僧没做抵抗，因为他们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做不做抵抗，都无所谓，而且荔枝不会杀听众，这是可以肯定的。
只是，明明两个人都被很没面子的像是拍苍蝇一样被拍飞出去，但是在拍飞之前，却还一本正经地对着苏白每个人都灌了一口鸡汤。
苏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荔枝，荔枝也在看着他。
随即，苏白还是掌心发力，自我消散的灵魂，
当自杀越来越开始成为一种习惯，当自我放弃越来越成为一种本能，苏白自己其实心里都清楚，这才是真正的酷刑和折磨所在。
每一次自杀，每一次的厌烦，其实就像是一种毒品，会让你越陷越深。
但，苏白还是选择了自杀。
……
“早。”
卫生间里，和尚一边洗着脸一边对苏白打招呼。
“和尚，喊上嘉措一起过来。”苏白言简意赅。
当和尚跟嘉措走到客厅时，发现苏白正坐在茶几边，茶几上放着一个本子，上面写的，其实就是上一次的今天和尚写出来的方程式。
只是现在和尚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白耐着性子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最后，苏白像是上次今天的和尚一样，拿着笔在“苏白”“吉祥”“房子阵法”这三个画圈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我，吉祥，房子阵法，当这三个条件构成一致时，荔枝不会来掳走小家伙。”苏白说道。
而这时，似乎一切都是昨天的翻版，和尚跟嘉措最先感兴趣的，是自己的身份，他们又开始了自摸……
苏白耐着性子等着两个人自摸结束，中途还去领了快递，随后丢在了玄关门口。
等苏白回来时，苏白看见和尚跟嘉措都陷入了沉思，
“大白，上次今天的我，没有说这第二种可能如果成立的话，意味着是什么么？”和尚问道。
苏白摇摇头。
和尚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你应该叫上次今天的我把事情都想好了的，这样还能省事一些。”
苏白默不作声，等待着和尚的思考，这个方程是和尚列出来的，那么，只需要给和尚时间，他能想通且得到答案。
而嘉措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苏白观察，并且道，“大白，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苏白深吸一口气，压制着自己内心涌动起来的不耐烦，道，“没什么感觉。”
“哦。”嘉措点点头，“只是觉得你真的不像你自己了，不单单地指实力上的变化。”
苏白没继续回应，他似乎不想和嘉措讨论这种事情。
小家伙还在卧室里睡觉，苏白这次没把他带出来。
终于，和尚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手掌拍在了茶几上，
“呼……贫僧懂了，这第二条结果一旦成立，最大也是最直观的可能只有一个，
那就是，
这个荔枝，
她不是真正的荔枝！！！”

第十二章 答案揭露！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和尚伸手指了指吉祥，又指了指苏白，最后又指了指这间屋子，“其实之前列的方程有好几个要素，比如‘贫僧’自己，比如‘嘉措’，但是，最后唯独剩下的三个要素就是你加上吉祥和这栋房子。
你们三个事物，嗯……贫僧又不能说三个东西，这样子来说吧，苏白你现在的实力，虽然肉身还是这一天的肉身，因为在真实日子里你这一天，还没有成为高级听众，但是你的灵魂和你的认知所有的软件还是之后的你，当然，是相对于现在的贫僧来说，你苏白是来自未来的人，而你现在的真实实力，不说完完全全的高级听众，但肯定已经不再是资深者的层次了，说你是半步高级听众一点都不为过。
至于吉祥，它的实力我们以前就知道了，一只大妖，媲美高级听众的实力，大概率是高级听众初阶的水准。
而这栋屋子的阵法，高级听众都会无比头疼，有这个阵法在的时候，我们身边等于又多了一个媲美高级听众的伙伴。
也就是说，苏白，当你在这里时，当吉祥在这里时，当你们两个都在这个屋子里时，相当于有三个近似高级听众的存在守护在你儿子身边。
而这个时候，荔枝选择了放弃，因为她没有信心或者说她没有实力对三名近似高级听众的强者出手，所以那一次，你带着你儿子留在家里时，荔枝没有来！
这是根据几次的实验用排除法和互相校对法得出的结论。
但我们知道，事实上，荔枝是大佬级听众，而且比梁森这种更可怕也是更未知的存在，如果真的是她亲自出手，那么就算我们屋子里有十个高级听众，贫僧都不认为会被荔枝放在眼里。
也因此，
那个之前在好多次今天中出现的荔枝，应该不是真的荔枝，而是一个冒牌货。”
和尚说完这些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和尚很少做这种逗比的动作，因为他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也有着属于自己的言行标准，甚至比公众明星在粉丝视线中时更加地苛刻。
但是此时和尚却有些自我调侃道，“广播是按照以前的数据和推理来模拟出贫僧这个克隆体的行为和思维的，现在看来，贫僧在广播的认定中，挺聪明的。”
“见过自夸的，也没见过克隆体自夸的。”嘉措在旁边笑道。
苏白微微皱眉，他没兴趣在此时和嘉措以及和尚调侃开玩笑，事实上，他正在越来越将嘉措跟和尚看作是工具，两件有用的工具。
每次的自杀，于苏白来说，就是进一步地向深渊迈进。
在上一次中，和尚曾对苏白说过，不要放弃，一旦你自己都选择放弃，那么以前你所吃的苦难将完全失去了意义。
因为在上次的今天中，和尚看出来了苏白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了一种配合广播的倾向，这么干脆地自杀，不再纠结，不再犹豫，很可能是因为苏白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累了，广播要让他变成另一个人，而苏白似乎也厌倦了当现在的自己。
这是一种迷失，是一种对痛苦的自我规避，但和尚不愿意看见苏白真的一步一步地葬送掉本我，于听众圈子里，当朋友不易，能当这么久的朋友更不易，莫名的，和尚还是能够看见苏白一直是他一开始的模样和性格，这也是他们几个人为什么会和苏白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自己坚守不了的东西，似乎都更愿意看到别人在坚守着，从而给自己一种看到希望和光辉的感觉。
“问题在于，如果荔枝不是真的，那么，这个人会是谁？”苏白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首先，他应该是和荔枝有关系的人，否则没办法借助荔枝的力量，其次，他一定是听众，因为他也不敢真的对我下杀手，也不敢对你跟嘉措下杀手。”
“这样子一来的话，其实范围就真的很小了。”嘉措沉吟道，“和荔枝关系好，而且能够可能获得荔枝帮助和加持，且在荔枝坐火车离开后依旧会心甘情愿地当荔枝于现实世界的行走，
呼……说到这里，你们还真的猜不出那个人是谁么？”
嘉措脸上露出了一抹很是荒谬的表情：
“而且，那个人如果把脸蒙住，真的和一个女人，没什么区别啊。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完全就是一个女人！”
……
“你真可怜，同时，你也真可悲。”
解禀站在海梅梅的面前，目露嘲讽。
而本来打算维护海梅梅的辰光在此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再言语，也不再发声。
“你也应该知道了吧。”解禀转过头看向了辰光，“你的大姐，并没有你以前所想象的那么美好。”
辰光看着解禀，道，“那你应该先问问你的老板。”
“爱情会让人盲目，甚至，在我老板眼里，荔枝所留下的布局甚至是在证道之地对他的行为，反而让荔枝在他心底更加地加分了。
证道之地里，他一开始是想埋葬自己的单相思的，但是被荔枝的墓碑直接撞碎，最后只能埋下属于自己的卑微和寻常。
现在想想，似乎那句‘你不配’，也没那么简单。”
解禀的眼睛在此时绽放出一抹光芒，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接触到了一个真相，而真相的本面目，就是那个女人。
解禀是知道苏白父母以前的所作所为的，但是苏白的父母，距离解禀来说，年代实在是太过遥远的，而荔枝，那个很可能在复制那一男一女之前所走的路的女人，她留下来的布置以前在很久以前就开始着手的计划，越是让人接近，就越是让人胆战心惊！
海梅梅在此时慢慢地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
他不傻，且他其实真的很聪明。
辰光看着蹲在地上抱头的海梅梅，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忍之色。
其实，人间最大的酷刑，不是对身体的折磨，而是把人内心之中一件又一件的事物慢慢地捏碎掉。
解禀这时候仿佛对海梅梅不是那么感兴趣了，他一个人单独面对着外滩，江对面的大厦荧光屏上闪现出“上海欢迎你”的字幕。
恍惚间，解禀忽然觉得自己的老板很可怜，他丝毫不介意自己老板对自己的那一巴掌，甚至因为这一巴掌，他越发觉得自己老板可怜了。
证道之地，对于绝大部分即将突破的高级听众来说，是埋葬自己弱点的好地方，自己的老板不是没想过对荔枝的单相思是他的弱点，所以他一开始是打算将其埋葬的，这样子以后，他将不再抱有幻想，但是荔枝那一句“你也配”加上撞毁了梁森的墓碑，使得最后梁森埋葬下的是自己的随遇而安，反而真正的弱点没有埋葬下去。
而这，其实从“你也配”那时候开始，其实就已经埋下了伏笔了，正是因为没能埋葬下自己的弱点，所以在那一晚，当“荔枝”出现，引起了广播的注意，梁森主动追了过去，却最后空手而归。
要知道，以梁森的性格以及他对广播的恐惧来看，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拍广播马屁的机会的，但是梁森最终还是选择隔岸观火，没有真的出手帮广播追捕，算是消极对待了。
但如果那一次，梁森真的埋葬的是自己幼稚的单相思，那一晚的结局，很可能就不一样了！
自己的老板，是那么的懦弱胆怯，那么的小心谨慎，这么一个卑微可怜的人，却依旧被那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这边，解禀在发散着自己的心思，而那边，辰光陪着海梅梅一起蹲了下来。
“海哥，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真的希望你能告诉我，有些事情，我搞不清楚的话，如果哪天我出意外在故事世界里死了，我会死不瞑目，真的是死不瞑目！
已经有很多兄弟姐妹死在故事世界里了，他们带着恐惧，带着绝望，
如果这一切都是随机和平等的，那就算了，
但那些已经死去的兄弟姐妹们，却是被人算计的，还是被他们一心爱戴的大姐算计的，我替他们不值，他们死得不值，
真的……真的……真的好憋屈。”
辰光咬牙切齿地说道，
“海哥，当弟弟的最后一次求你，给弟弟一个答案，弟弟我也只求这一个答案，可以么？”
海梅梅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他在哭，
声音很细，
像是一个女人，
哭着哭着，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越发憔悴，
一个个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上中学时对大姐的迷恋，以及家里总是出现的精品女人衣物以及高档化妆品，
到最后，
他默默地伸出手，掌心中出现了一张面具，
“哐当！”
面具自海梅梅手中摔落到了地上。
一个你最敬重也是认为世间最完美的女人，
她将你慢慢潜移默化地从一个男人变成一个“女人”，
同时，在坐火车之前留给你一张面具，
说，
你可以做我的影子，
而他，却觉得很开心，
非常非常的开心，
傻傻的，
开心……

第十三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呼呼……呼呼……呼呼……”
汗水，自身上不停地洒落下来，挥汗如雨，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不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
男子身形很肥硕，年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发际线也很高，已经是地方支援党，中，央了，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下身着大裤衩，手里拿着锄头，不停地挖着。
很快，锄头碰到了地下的东西，男子深吸一口气，将锄头丢在了一边，然后跪下来伸手去淘弄。
很快，两个骨灰盒被挖了出来，两个都是黑色的骨灰盒，只是左边一个深沉一些右边一个则显得素雅一些。两个骨灰盒都经过特殊处理，所以深埋在地下这么多年，也没有丝毫的腐化。
徐富贵坐在了地上，将深色的骨灰盒丢在了一边，转而将素雅一点的骨灰盒捧在怀里。
“媳妇儿啊，想我了没有？”
估计谁都没有想到，在类似于活死人墓的地方躺了二十年的徐富贵从证道之地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跑到广西的一个山沟里挖坟。
骨灰盒里，是他的妻子。
自己的妻子，是自己“出事”后一年就故去的。
很多的事情，很多的话，在二十年棺材的冰冷岁月中无数次地在脑海中盘桓过，但正是因为时间长了，一些话，被沉淀下来了，等到真的有朝一日重见天日出来时，
手里捧着亡妻的骨灰盒，只剩下一种无语凝咽。
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徐富贵和自己的妻子，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甚至可以说是，也没有多少的感情。
作为一名插队知青，徐富贵当初可以说是为了自己可以活得舒服一些才选择在那个时候依旧对自己是个读书人而抱以好感的妻子，等之后国家重新开放高考，自己的妻子一边照顾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一边下地耕作，给徐富贵留下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奢侈的复习环境。
等之后徐富贵上了大学，毕业后留校当老师，自然也把妻子从农村接到了自己所在的大学宿舍里，一度时间里，徐富贵也不满意自己妻子粗犷的身段和不解风情的农妇思维，甚至一度徐富贵还精神出轨过，只是最后也没离婚。
后来从教育岗位调任政府单位，真正印证着“升官发财换老婆”的俗语，但日子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过来了。
儿女也慢慢长大了，妻子还是那个不解风情的农妇，徐富贵还是照旧看妻子不顺眼有时候宁愿就大半天坐在自己书房里看书等到妻子喊自己出来吃饭。
说幸福，谈不上多幸福吧，但感情，多少还是有的。
之所以没和妻子离婚，换一个跟自己有共同语言的女人，也是因为徐富贵自己良心还真有些过不去吧。
做人，得讲良心，于婚姻来说，更是如此，情侣热恋时期的海誓山盟，只能证明那时候双方是真心的，至于实效性，真的不需要过多的去执着，日后的生活其实还是比拼双方的良心。
现在，
自己还活着，但妻子已经成一捧灰了。
徐富贵从下午一直捧着骨灰盒到傍晚，山里蚊虫多，但是却没有一只敢近徐富贵的身，慢慢地，徐富贵叹了口气，站起身，拿着亡妻的骨灰盒，开始下山。
于这个现实世界，他其实是没有多少留恋的了，哪怕是自己的子嗣，也没多少感情和放不下了，现在亡妻的骨灰盒在自己手中，自己也算是有了个伴儿。
以前，自己嫌弃妻子不懂和自己交流，文化水平低，现在，也挺好，她反正也不能说话了。
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空，
徐富贵叹了口气，也不知道，
自己的车票，什么时候才会到。
一路走着下山，徐富贵显得很是平静，他没有功夫去欣赏景色，也没有兴趣去过多的流连，二十年的棺椁长眠，对于一个思维清晰且正常的人来说，是一种无声的折磨，足以把你对这个世界任何的东西都觉得麻木起来。
只是，
走着走着，
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对方应该是一个男子，身穿着藏青色的衣服，从搭配上来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对方的一双眼眸，却像是鹰隼一样，一直盯着徐富贵。
从自己进入这座山脉开始，这双眼睛，其实就一直盯着自己，当自己准备离开时，对方终于忍不住，现身了。
徐富贵忍不住笑了，
年代，
确实不同了啊。
对方看见徐富贵在笑，脸上显得有些不自然，因为这位有着鹰隼般目光的瘦削男子已经很久没有处于这种气势上被动的环境中了。
的确，在如今这个两年前上一批大佬级听众刚刚坐火车离开的当下，硕果仅存的大佬级听众真的是绝对的一方大佬甚至是一域巨擘的存在了。
不过，正是因为他看不透这个中年发福男子，所以才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是来找我媳妇儿。”徐富贵伸手指了指骨灰盒，“你不用紧张。”
对面的男子默默地点点头，然后微微侧身，算是让开一条路了。
其实山上哪里有路，或者可以说，到处都是路，毕竟这里又不是断臂悬崖的位置，也不是华山一条道，但这个侧身的动作，算是摆明一个姿态，那就是你走吧。
他叫褚喜文，广西大佬级听众，而广西，现在也就他一个大佬级听众，所以当徐富贵从云南来到这里时，他感应到了，然后就跟了过来。
就像是一个陌生人来到你家时，作为这里的主人，你可以不急着拿棍棒将他打出去，但你至少得盯着他。
徐富贵点点头，继续走了下去，而褚喜文没有再跟过来，对方的目光也就是神识也没有继续跟随着自己。
徐富贵其实不是广西人，但是他人生最重要的岁月是在广西度过的，在这里插队，在这里结婚，在这里有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结婚生子，人生最重要的两件事之一在这里完成，也因此，这里，对于徐富贵来说，有着很难割舍的情怀。
当初破落的乡村，此时已经变成一个小镇了，不得不说变化之巨大，徐富贵一只手捧着骨灰盒慢慢地行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现在才七点多，街上还很热闹，只是徐富贵却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回当初的感觉了。
还记得自己的妻子曾经拿着布票和辛苦挣下来的工分钱来这里扯布，新布扯回来后，妻子肯定会先紧着自己，自己的一套新衣服是必备的，哪怕两个儿子，都得先将就一点，至于她自己，印象中哪怕是后来条件好了也很少给自己买什么新衣服。
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媳妇儿都紧着自己，这个农村丫头，一辈子就认这个死理，在那个年代，她居然也能觉得自己能嫁给一个知识分子是一个很光荣的事情，是她占了徐富贵的光，徐富贵娶了自己，对徐富贵来说，是一种委屈。
所以她想方设法地对自己好，无微不至地对自己好，好到村子里的人哪怕都在骂徐富贵是个懒汉她都无所谓，依旧继续伺候着自家的男人。
或许，以后重新发达的徐富贵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无数次的天人交战后，依旧没有和妻子离婚的原因吧，人心，毕竟都是肉长的，你说这女人傻嘛，她确实傻，傻乎乎地只知道对自己好，但你要说她聪明的话，她也确实聪明，她这么对自己好，自己还真的割舍不下她。
一路走，慢慢走，轻轻地走，徐富贵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骨灰盒，记忆里，他似乎从来没和自己的妻子逛过街，
眼下，
也算是在逛街吧？
一念至此，徐富贵笑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作，有点矫情，这些，都是电视剧里苦情戏的桥段，但直到现在，徐富贵才真正地体会到人生，其实比电视剧更像是一场电视剧。
默默地蹲下来，徐富贵觉得走得有些累了，
他在柏油马路上坐了下来，
路边的行人和商家似乎都没有看见这个坐在小马路中间的发福中年男子。
慢慢地，徐富贵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他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孩儿直接撞了过来，徐富贵没有躲避，男孩儿也没有躲避，
但是对方却直接从自己身上穿了过去，然后继续地骑下去。
徐富贵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子，
他想起了之前在山中，那位广西的大佬级听众看自己的眼神，
对方，应该是认识自己的啊，毕竟，对方去证道之地时，是见过自己的啊。
那么，
他刚才为什么这么一直盯着自己？
徐富贵摊开另一只手掌，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了一声，
他明白过来了，他完全明白了，
“呵呵……原来……我已经死了啊……真的……真的已经死了啊……”
当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时，徐富贵的身体开始慢慢地消散起来，
这样子的一个人，哪怕死了，他认为自己没死，还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但是一旦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就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徐富贵这时候觉得自己像是触摸到了什么，
但随即，他又释然了，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打开了骨灰盒，
“媳妇儿，一起走一遭呗。”
骨灰盒里的骨灰开始飘飞起来，伴随着徐富贵消散的光辉，
交织、缠绵，
最后，
彻底消散，
一切的一切，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十四章 怎么可能又被你发现了呢？
“海梅梅……”
苏白靠在沙发上，嘴里呢喃着这三个字。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兜兜转转走走停停，到最后，从一开始的自己便宜爹妈到之后的荔枝以及现在浮出水面的海梅梅。
苏白有的不是那种终于突破层层阻隔追寻到本质真相的明悟欢喜，
有的，
只有疲惫。
人的感情，毕竟不是无可复制的消耗品，爱情是这样，友情也是这样，亲情也是这样，圣人博爱，所以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圣人。
不知道为什么，苏白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那次在洱海边民宿里所遇到的那个小沙弥，他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没有圣人。
是啊，比起力量的纯粹累加，人的情感，才是真正有限且匮乏的东西吧。
苏白缓缓睁开了眼，眼中，满是血丝。
和尚跟嘉措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确实什么都不用做，甚至可以说是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当然，如果苏白主动寻求他们帮助的话，和尚跟嘉措肯定会帮忙的，之前的分析，其实就是在帮忙。
但现在已经将海梅梅给揪出水面了，而苏白，却显得如此的消极。
要知道，只要能够想办法找到海梅梅，不，不需要找，海梅梅会主动出现，因为他肯定和那个沈老头一样都盯着这栋屋子！
只是沈老头是一只小虾米，而海梅梅则是随时可能变成大鲨鱼。
然而，
苏白还是没说话。
良久，苏白像是醒过来了一样，坐直了身子，有些百无聊赖地将手指轻轻地抵在茶几上，
“现在问题来了，谁能去找海梅梅。”苏白指了指自己，道，“我去最合适，但是一旦我离开，我儿子就会被抢走。”
是的，这是一个问题。
因为三个要素里，房屋阵法，吉祥以及苏白这三个准高级听众实力的存在才是真正确保小家伙不会被海梅梅掳走的关键，一旦缺失了哪一环，都会导致结果的恶化。
当然，苏白完全可以放弃小家伙，不去管他，哪怕小家伙被抢走，也无所谓。
因为小家伙是假的，和尚也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苏白只需要把这一天真的当作纯粹的一天来过，那么可以省去很多的烦恼，也完全不需要承受这种羁绊。
然而，和尚跟嘉措不敢提出这个建议，因为哪怕现在苏白对自己等人甚至是对小家伙都因为连续的自杀和这一天的重复而变得很是淡漠了，一旦苏白真的完全抛下小家伙的安危出去找人，那么等于苏白自我解放了自己，
或者说，
其实就是自己杀了自己。
“叫人吧，上海的，高级听众。”嘉措在此时开口道，“好像现在唯一合适的，也就剩下一个人了。”
苏白看了一眼嘉措，他知道佛爷指的是谁，是解禀。
偌大的上海，人口三千万，听众当然不少，但高级听众里和苏白等人关系还算可以的，真的只有解禀了。
而且，苏白因为是有着来自未来的灵魂，所以对解禀的观感还真的不错，怎么说呢，至少人不算特别坏。
一天的时间里，能够请来的高级听众，可能真的只有他了。
只要解禀来到这里，那么由他来替代苏白，那么至少可以保证这个格局不会发生变化，小家伙不会被掳走。
毕竟，被动地被抢走和主动放弃自己的儿子，可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概念啊！
苏白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解禀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解禀的声音。
“来我家里一趟。”苏白说完后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摔，随后整个人蜷缩在了沙发上。
他很烦，他很累，他对这个世界感到厌弃，对这一天感到厌烦，甚至对自己，感到反感！
日复一日让你品味自己儿子被抢走，不是广播真正的惩罚，
因为日复一日地轮回，让你逐渐发现自己正在对儿子，对朋友，对原本的自己感到排斥，才是这个惩罚故事世界真正的精髓所在。
蜷缩在沙发上的苏白侧过头，看着一样躺在沙发上熟睡着的小家伙。
他的眸子里，淡漠、慌乱、怜爱、沉默、犹豫等等情绪不停地交织着。
和尚叹了口气，单手掐印，口诵《静心咒》，希望帮苏白缓解状况，但是当静心咒的力量即将触碰到苏白的灵魂时，和尚忽然感知到苏白的灵魂敏感得像是一个被压到底的弹簧或者像是一头正在克制自己怒火的狮子，猛地开始了反击。
“噗……”
和尚喷出一口鲜血倒退了数步靠在了客厅墙壁上，
这……这就是高级听众可怕的灵魂境界么？
真的，真的和资深者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了啊。
苏白没有对自己过敏性的反击对和尚道歉，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和尚，他只是看着小家伙，
眼眸中的情绪，还是在不停地变幻着。
……
“呵呵，我也是服了我自己。”
解禀一边开着车一边自言自语着。
自己现在是一名高级听众了，但是在刚才苏白居然直接在电话里把自己当作小弟一样喊过来，然后没等自己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解禀还是来了，敏锐的，他察觉到了苏白那边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很感兴趣，所以打算过去看看，
是的，真的只是纯好奇。
只是，车子刚刚开过外滩时，一道身影忽然走到了马路中间，解禀没有踩刹车，而是直接撞了过去。
本该发生的碰撞没有发生，而是在解禀的副驾驶位置上多出了一个人，是一脸微笑的海梅梅。
“为什么每次看见你笑我就觉得慎得慌。”解禀摇了摇头，还是靠边停车了，苏白那边的事情，他暂时不急，海梅梅既然这样主动找了自己，那么按照解禀自己心里衡量的话，无疑海梅梅更重要一些。
苏白和海梅梅都是资深者，但是海梅梅身后站着一个荔枝，孰轻孰重，解禀很好做出选择。
两个人并肩走到了外滩栏杆边。
“你要去哪里？”海梅梅拿出一个玉锉子一边修理着自己的指甲一边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解禀问道。
“呵呵……”海梅梅忽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一开始还正常，但是慢慢的，却开始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清脆，
很动听，
很温婉，
但是在此时，却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呢？”
海梅梅一边笑着一边扭过头盯着解禀，浓郁的笑意依旧在他的脸上，但却带着一种类似少女一般的天真疑惑：
“你说说，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呢？”
……
外滩的夜景很美，算是上海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一边是现代化大都市的繁华一边是古典风格建筑的沉淀，两相映衬之下，相得益彰。
解禀双手攥着栏杆，他慢慢地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这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和自己的老板暂时分开了。
以前，自己的老板是自己的人生领路人，但是当他也越来越强大后却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自己的老板，其实没有以前自己所想象中的那么伟大。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却也是一个不得不做出的选择，解禀可以勉强接受自己老板跪伏在广播下的姿态，却不能再接受老板又一次跪倒在女人脚下的丑态！
一边的辰光则是一直盯着海梅梅刚刚从手中掉下来的面具在看，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面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个面具时，辰光心里忽然产生了无穷的恐惧感。
仿佛那个大姐，正透过这张面具正在看着自己。
一名高级听众在此时竟然吓得坐在了地上，显露出了一股慌乱。
而这时，解禀也转过身，看见了地上的面具以及此时有些不堪的辰光，他没有幸灾乐祸，因为他见过自己老板在广播气息降临时躲在办公桌底下涕泗横流的场景。
解禀蹲下身，伸手捡起了面具。
“这张面具，已经失去威能了，被使用过度了。”解禀看着海梅梅说道，“那晚，你是戴着它去了苏白家？”
海梅梅的头发在此时有些散乱，他蹲在地上，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当解禀问这句话后，
海梅梅身体的颤抖忽然停止了，他愕然地慢慢抬起头，
目光，
死死地盯着解禀，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海梅梅忽然开始笑了起来，像是忽然发了疯一样，
但是这笑声却慢慢地变成了一种女人的腔调，像是百灵一样婉转动听，但在此时，却在这外滩江边上刮起了一层冰冷的寒风，这里很多的游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海梅梅死死地盯着解禀，微微斜着头，一边微笑一边疑惑地问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被发现呢？”
随即，
海梅梅像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继续盯着解禀，
问道；
“你说说，怎么可能又被你发现了呢？”

第十五章 杀掉！
靠近中午的时候，解禀来到了苏白家里，是和尚开的门，一开始解禀还半开玩笑地跟和尚调侃说现在苏白架子越来越大了，但是等他走到客厅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苏白时，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解禀来了，作为一个被一句话呼喊过来帮忙的人，苏白毫无表示，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和尚只能先给解禀泡茶，毕竟人家是高级听众大人，当然了，其实真的细究起来，大家都是假货克隆体，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苏白这个时候忽然起身，直接拿起车钥匙向大门那边走去。
解禀看着苏白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满之色，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好奇，随后是疑惑，那么现在，确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甭管你苏白遇到了什么事儿遭受了怎样的打击，但你现在毕竟只是一个资深者，而我是高级听众，你用这个态度对我，说不过去吧？
和尚在此时站了过来，伸手在解禀面前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解禀这才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火气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解禀催促和尚。
“事情，是这样子的……”
和尚在解禀对面坐了下来，开始讲述这一天的故事。
……
苏白刚刚坐进了自己的普桑里，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后车座上。
掏出一根烟，点燃，苏白将车窗放了下来，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上。
“你似乎对我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女人很是平静地问道。
“呵。”苏白笑了一声。
无论是苏白还是“荔枝”，在此时都显得很是云淡风轻，仿佛很多年未见的老友恰巧相逢，不需要那么激动，但也没必要那么淡漠。
但是两个人，其实都处于一种歇斯底里的边缘。
“有些东西，你应该看不清楚。”女人继续说道，“但你却看清楚了。”
“然后呢？”苏白抖了抖烟灰，现在看来，海梅梅对自己这边的监控，可能真的是见缝插针的地步，哪怕是有着阵法的保护，但是依旧没办法阻止他的窥视。
这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因为你好像全身上下都没有什么秘密，完全剥得干干净净展露在别人的面前。
“我姐曾说过，如果你对自己有信心，而事情却发生了你匪夷所思的改变时，
那么，
你可以尝试着去怀疑这个世界。”
女人伸手，车顶在此时瞬间融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洞，他的手指，指着天空，沉吟道，
“这里，难道不是现实世界？”
苏白不知道现在该用何种称谓来定性这个坐在自己后车座上的女人，他现在是荔枝的模样，但他其实是海梅梅。
“而且……”女人停顿了一会儿，又将手收回来指向了坐在自己前面的苏白，“虽然我感觉自己秘密被发现了，但看到你之后，我忽然觉得，似乎这个牢笼里看押的，不是我，而是你。”
苏白推开了车门，下了车。
紧接着，苏白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了汽车上，普桑直接被苏白侧身踹飞出去，在田地里翻了好几个滚且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海梅梅的身形还是停留在原地，他自然不会被跟着车一起被踹飞出去。
“这个世界，真的是假的？”
海梅梅看着苏白问道。
苏白忽然冲了上去，对着海梅梅的脸就是一拳，但是在刹那间，苏白的身体被固定在了这里，他不能动，哪怕是眼皮，都没办法颤抖一下。
时间，仿佛在此时完全地静止下来。
海梅梅靠近了苏白，离得很近很近。
还记得苏白进入纸人故事世界时，自己和海梅梅第一次见面，海梅梅那一次也跟自己拉得很近很近。
但那时候，苏白只是觉得海梅梅是一个在压力和恐惧下变得有些非主流的人，但现在，苏白对海梅梅只是觉得恶心和反胃。
不光是对海梅梅，对这里的一切，甚至是对自己，苏白都感到排斥！
如果是换做以前的苏白，他肯定第一件事就是尝试去问海梅梅会将小家伙藏到哪里去，虽然在这一天中，因为解禀的到来使得小家伙没被掳走，但在真实世界里，自己的儿子已经在今天被掳走了，至今没有丝毫的消息。
然而，苏白没有问这种话，甚至连尝试都没有去尝试，他很烦，非常非常的犯，现在的苏白，连按照以前自己正常的思维逻辑价值观行事的能力都没有了。
苏白知道现在自己不正常，就像是一辆已经偏离公路的汽车，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苏白面前没有方向盘，他想把方向拉回正轨也做不到！
海梅梅的脸距离苏白的脸只有几厘米了，苏白甚至可以感受对方的鼻息打在自己脸上的温度。
“姐，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是假的啊。”
海梅梅忽然怪叫了一声，整个人倒退了几步，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虚影，本来，他是荔枝的模样，但是在此时，却忽然出现了一张男子的脸，是海梅梅自己的脸。
面具，是荔枝留下的，里面藏着荔枝的力量和意志，而海梅梅，就是荔枝在很久之前就给自己准备好的容器。
嘲讽和歧视，是绝大部分正常人的一种本能，哪怕不少人可以靠着良好的修养去对自身进行克制和改善，但不得不说，人似乎就有这样子的一种天性，这是社会构建性质所决定的。
当你穷时，你看到比你更穷的，你会觉得安慰；
当你生病时，你看见重病垂危的人时，你也会觉得庆幸；
这是一种来自心理的慰藉，也是一种自我释放和减压的方式。
而现在，苏白看见疯疯癫癫怪叫不停地海梅梅，蓦然地，他觉得自己身上的烦躁感好像因此减少了许多。
这是一件很荒谬且很讽刺的事情，但事实就是这样，海梅梅不停男女声混杂的尖叫和疯狂呐喊，宣泄出来的，似乎是苏白内心中的负面情绪。
忽然间，凝聚在苏白身上的禁锢之力消失了，苏白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而在此时，和尚跟嘉措也走出了铁门来到了外面，他们就是来强势围观的。
哪怕眼前是刀山火海，这俩僧人也能悠哉悠哉地围观，反正他们知道自己是克隆体，也没丝毫觉得克隆体有什么可以悲愤的，再加上屋子里只需要有解禀跟吉祥在就可以了，他们两个在不在无所谓，哪怕出来围观出意外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这里是故事世界，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海梅梅抱着自己的头，前半句是男声的话，后半句则是女人的声音，
“我放弃了这么多，我葬送了这么多，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影子，但现在却沦落到故事世界里。”
海梅梅的指甲很长，也很晶莹剔透，因为他是一个很珍惜自己指甲的人，以前苏白和海梅梅见面时，十有八九那时候他正在拿这玉锉子正在给自己修理指甲，但现在，保护很好的指甲却都刺入到他脑子里，
“这里是假的，那我是什么？”
海梅梅疯疯癫癫地自言自语，四周的罡风却一道接着一道横扫，四周房屋都倒塌了好几座，当然，老方家哟阵法保护，自然无事。
“他走火入魔了。”嘉措开口道。
“苏白是一日囚里的牢饭。”和尚顿了顿，继续道，“那么，他就是一日囚里的狱卒，其实，都是坐牢的人。”
海梅梅不停地自我询问和自我否定着，鲜血开始自他身上溢出来。
“天理寻常，大道存纲。”和尚叹了口气，“鬼附身最喜欢找哪种人，你知道么？”
“运势低的人，以及阴阳失调的人。”嘉措回答道。
“所以，你能想象么？”和尚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之色，“很可能，海梅梅就是荔枝很早以前就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傀儡。
她知道她要离开，但是她不甘心离开，所以，海梅梅就是她在现实世界里的行走。”
嘉措摇了摇头，“如果这都可以的话，那算计和心机，也确实太可怕了一些。”
和尚伸手指了指苏白，“比起他爹妈，还差一些啊。他是男人，却觉得自己是女人，他是海梅梅，却觉得自己是荔枝，他是一名听众，受命于广播，却自愿成为荔枝的影子。
他可以是很多人，但是他唯独不是他自己，因为他在自己身上，很难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这里是现实世界，那么他完全按照荔枝影子的身份去行事，他也习惯成为一个影子，这对于他来说似乎就是他生命的意义，但是他偏偏意识到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了。
对苏白来说，一日囚是一种枯燥的炼狱，而对海梅梅来说，这个场景，让他彻底迷失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这时候，苏白慢慢地走近海梅梅，一道道罡风自他身边呼啸而过，但苏白还在继续往前走，
“告诉我，荔枝会让你把我儿子，送到哪里去？”
苏白问这些话时，压制住了自己内心喷涌出来的不耐烦。
但在此时，听到问话的海梅梅忽然不闹了，也不疯癫了，就这么慢慢地抬起头，用一种很涣散也很无辜的眼神看着苏白，
回答道：
“杀掉。”

第十六章 怼！
“杀掉。”
当海梅梅带着天真的表情对着苏白说出这两个字时，一边看热闹的和尚跟嘉措惊愕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居然会问出这个结果。
和尚跟嘉措是通过苏白的讲述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以及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们把自己当作本尊的一个分身，也因此，他们对自己是克隆体的身份很看得开，同时代入的也是自己本来的情感。
小家伙和他们住了也很长时间了，大家都喜欢这个孩子，从故事世界里出来再逗弄一下小家伙确实是一种身心的放松和治疗。
他们本以为苏白有机会可以从海梅梅嘴里问出小家伙的下落，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海梅梅当初是将小家伙掳走的，应该是被放置在了某个地方。
但现在，海梅梅亲口说出的是“杀掉”两个字，等于是将一切的希望和幻想全部击碎。
苏白瞪大了眼睛，看着海梅梅。
海梅梅同时也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苏白。
两个人在此时都一动不动，互相看着对方。
以海梅梅现在的实力来说，他可以轻松地拍死苏白，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了这不是现实世界，知道了自己是假的，也因此，哪怕他现在可以毫不顾忌所谓杀听众的惩罚而灭了苏白，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况且，海梅梅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种自我否定和歇斯底里之中，简而言之，就是疯了。
而苏白，当听到“杀掉”这干脆利落的两个字时，脸上露出的是震惊之色，但除了震惊之色以外，并没能看出丝毫的哀伤和悲痛。
紧接着，
苏白居然带着狂喜之色回了两个字：
“真的？”
这下子，海梅梅愣住了，他的脑子现在一团浆糊，但是最基本的感觉还是有的，他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不应该高兴，他没道理高兴啊，
但是他的确是在高兴，而且不是那种故意表现出来的样子，更不是那种气极反笑的癫狂。
“哈哈哈哈……”苏白大笑了起来，“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死了，死了，死了就解脱了，我也解脱了，解脱了！”
如果小家伙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死了，那就意味着这一天的痛苦和坚持，其实都是没有必要的，也就等于压在苏白心头的大山被搬走了。
不需要再去思考了，不需要再去纠结了，也不需要再去犹豫了，
自己可以干干脆脆地全部都抛开，到时候就算一直无法从这“一日囚”中离开，但自己也可以无牵无挂了。
苏白的笑声像是一记记榔头一样狠狠地砸在了海梅梅的思维上，海梅梅本能地有些慌乱，他很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对着苏白大喊道：
“我骗你的，他没死，没死，真的没死！”
苏白听了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但马上冲着海梅梅喊道：
“不，你这才是骗我，他死了，他已经死了，他确实是死了！”
“他没死，没死，就是没死！我刚刚是骗你的，他没死，哈哈哈，他没死！”海梅梅指着苏白一边笑一边骂道。
“去你妈的！”
苏白双手中出现了地狱火散弹枪，对着海梅梅就是连续扣动扳机。
地狱火散弹枪是在苏白进阶高级听众那天主动融合进苏白的体内化作晋升的能量的，但是在这一天时，地狱火散弹枪还在苏白的身边。
金色的弹幕射出，全都打在了海梅梅身上，海梅梅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身上出现了好多个窟窿，但是随即，他的身体开始崩散，化作了漫天的飞蝶，最后，飞蝶在另一个方向凝聚出新的海梅梅，并且顺势出现在了苏白面前，海梅梅的双手抵在了苏白的肩膀位置。
“轰！”
苏白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在了老方家的墙壁上，墙壁被撞得稍微凹陷下去了一些，这足以可见这一次攻击力量之强劲！
苏白还没站起来，海梅梅就再度出现在了他面前，他没忙着对苏白继续攻击而是冲着苏白吼道：
“他没死，没死！”
苏白脸部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了起来，身体弹起，抱着海梅梅向后冲去。
“轰！轰！轰！”
两个抱在一起的男人像是推土机一样连续撞穿了三栋房屋然后又在田地里推行了上百米，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估计可能会认为是外星人UFO降临造成的痕迹。
苏白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海梅梅的脸上，拳拳到肉，那种闷响声不停地传来。
“他死了，他死了，他就是死了！”
苏白一边打一边喊道。
海梅梅双手的指甲不停地刺入苏白的体内，拉扯出一条条的血肉，然后也是尖锐地对着苏白喊：
“没死，没死，就是没死！”
不知道为什么，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嘉措心底忽然升腾起了一种可悲的感觉。
正在厮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他们所坚持所争论的，应该是站在他们角度和立场上截然相反的东西。
但一个是被自己的姐姐折磨，一个是被广播的惩罚故事世界折磨，
两个人的内心防线，在刚才，本就摇摇欲坠着了，而之前海梅梅那一声“杀掉”，更是同时点爆了双方的心理防线。
长舒一口气，嘉措摇摇头，“海梅梅明明有格杀苏白的力量，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其实，他应该也清楚，既然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他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广播的惩罚直接出手杀人的。”
“因为海梅梅不想让苏白带着小家伙已经死了的放松心态去死，他觉得这便宜了苏白，他见苏白这么开心，他就不开心了，所以他的目的其实不是要杀死苏白，而是要让苏白认为小家伙还没死以达到让苏白伤心，至少是带着伤心的情绪去死的目的。”和尚开口道。
“好复杂，也好幼稚。”
“我们，其实是旁观者迷了，因为我们很难真的理解和感同身受到这两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的体会和痛苦。”和尚分析道。
“死了……死了……就是死了……”
“没有……我之前骗你的……他没死……没死！”
两个人一会儿你在上一会儿他在上，双方打得几乎成了两个血人，而可以清楚感受到的是，海梅梅的气息正在不断地被削弱，这种削弱的速度就像是跳水一样，让人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他的力量，的确不是来自于他，而且有实效性。”和尚猜测道，“他再不出手杀苏白，到最后，很可能被苏白抓住留下活口。”
和尚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才是下午，按照苏白的说法，他是在晚上零点时开启新的一天，那么，如果海梅梅一直这么执迷不悟地不杀苏白，到最后苏白如果真的生擒了海梅梅的话，那么至少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审讯，
或者，
搜魂！
“但是你发现了没有，海梅梅说话时，男人的声音开始占据大多数了。”嘉措提醒道。
“那就意味着，他快自我觉醒了。”和尚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因此轻松了不少，“他如果自我意识觉醒了，自然会摆脱被荔枝控制的状态，也就不可能再拥有来自荔枝的力量加成。
到时候就是一个普通资深者面对半步高级听众了。”
的确，海梅梅的呐喊声中男声的部分正在开始占据着大多数，苏白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闲情逸致去思考，因为苏白现在真的很疯狂，疯狂地希望确定小家伙已经被杀掉了，这样子一来，他苏白就能摆脱这里的折磨了。
其实，以前曾有很多处细节可以表现出来，海梅梅是尝试摆脱来自荔枝的控制的，那次火车回来的事件里，海梅梅也流露出荔枝如果死了自己得早点去接收遗产的意思，这或许也是从侧面说明了为什么到最后，海梅梅借用荔枝的力量时会变得这么的极端和不正常，因为他自己内心之中，还存在着自我，也就自然而然地有着抵触。
咆哮、呐喊、叫骂，还在继续，但忽然间，海梅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停住了自己动作，盯着苏白，微笑道：
“我不会上你的当，不管怎么样，我得先杀了你。”
显然，海梅梅也是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地削弱。
“好啊，杀了我啊。”苏白哪怕满脸的血污却依旧笑着看着面前的海梅梅，“这是我的囚笼，这是我的故事世界，而你，只是一个配角，一个克隆体，这一天，是循环着的，我会每天都告诉你这是一个假的世界，让你每天都发疯，让你每天都痛苦，
让你
陪着我……
一起坐牢！”
海梅梅愣住了，他犹豫了起来，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选择。
但很快，海梅梅却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麻痹起来，整个人直接栽倒在了一侧的田埂上，一张女人的面具，自他脸上掉落了下来，露出了属于海梅梅的苍白惊恐的面容。
苏白擦了擦脸上的血渍，一只手捡起面具另一只手将海梅梅提起来，看都不看远处的和尚跟嘉措，直接走向了老方家的铁门。
“其实，苏白的威胁根本不成立，因为这里的每一天对于除了苏白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身体和记忆的重置，海梅梅完全不需要在意这个。”嘉措说道。
“佛爷，你这想法不成立。阎王爷有一个惩罚罪人的法子，就是罚他接下来生生世世沦为畜生道，虽然都是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的，哪怕当猪当狗当驴反正都没有以前的记忆。
但你想想，真的完全不介意且看得开的人，
没几个吧？”

第十七章 第一次对视！
按照和尚和嘉措的看法，刚刚的那一场对决，明明是一个伪大佬级听众跟一个半步高级听众的强强对话，但最后却变成了两个街头混混的纠缠扭打，这让一门心思就差手里拿着瓜子儿矿泉水看戏的两个僧人觉得有些遗憾。
就像是进一家电影院本来期待满满的是看一场好莱坞大制作爆米花电影，结果荧幕上出现的却是《乡村爱情》电影版。
回到屋子里时，和尚看见海梅梅被丢在了瓷砖地面上，解禀依旧坐在沙发上，小家伙和吉祥应该回卧室去了，而苏白则是一个人站在客厅外的落地窗边，身边是那株藤蔓。
屋子里，没有什么得胜归来的感觉，也没有打架斗殴回来互相吹牛逼的气氛，和尚自己都觉得这一天的节奏实在是沉闷得有点不像话了，如果说苏白是囚犯的话，他跟嘉措其实就是隔壁囚笼里的路人甲和路人乙，每天的工作就是当镜头对准苏白时，他们在旁边像是俩跑龙套的一样呼喊两声“好饿啊”“放我出去”之类的。
不过，有件事和尚心里隐隐约约地感觉出来，这个惩罚故事世界似乎对于苏白来说，有点太刻意了一些，或者说，是有点作了。
广播明显不是以“死亡”来作为最终的惩罚，而是以一种“改造”的方式，兴许，在广播看来，一个完全斩断了过去的苏白才能激发出类似于当年血尸的气象吧。广播很少会直接动用自己的力量去对现实世界里的事情进行干预，但是在血尸那件事上，广播却真的做得有些刻意了。
于现实世界里只有五分钟的故事世界长度，让血尸完美地避开了自己妻子“叶姿”死亡的经过，等他完成任务回来时，看见的是已经死去的妻子。
刻意，满满的刻意，但事实上，后来的血尸所作所为，也足够说明了他的优秀，只是可能连广播都没想到，血尸的优秀到头来却一门心思地全都用在了复仇上面，甚至为了复仇不择手段，最后迫使广播不得不将偷偷回来的血尸强行拉入故事世界里镇杀，并且将其当作肥料分解进行再利用。
但这里面确实很值得玩味。
记得在苏白早上讲述中，说了他自己现在躺在证道之地的棺材里当一个守门人，这其实就相当于半个公务员性质的岗位，从这里，似乎也可以看出，好像广播的策略已经开始发生一些变化了。
和尚知道自己的思考只能局限于今天，因为明天的他，又将重新归零成为一个“傻白甜”，所以，他现在的所有思考都是一个无用功，但人比其他动物高级的意义在于人喜欢去做一些没意义的事情且为此还乐意付出很大的代价，比如所谓的“艺术品”，它的附加属性既不能吃也不能穿，但却是人类孜孜不倦的追求。
先有那一男一女，如今又有荔枝，那三个人，如果越来越强大且开始威胁起广播的构架，那么按照正常逻辑来看，作为和这三个人有直接对立面关系的苏白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投资对象。
似乎，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这一切，也取决于那一男一女以及荔枝现在所能够去得到的高度，如果真的让广播觉得已经快要动摇且威胁到自身时，那么依照广播的资质，它自然会下意识地进行准备，比如刻意栽培一些人出来，但这里又要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广播又凭什么认为它刻意栽培出来的人会真的一门心思地听从他的话成为它广播忠实的拥簇？
毕竟，血尸的前车之鉴未远啊。
海梅梅嘴巴一张一闭，显得很是迷茫，这模样，就像是一下子吸食了过量毒品一样，其实，也差不多吧，作为荔枝在现实世界里的行走，他做了很多事情，也曾不止一次地使用过那张面具，每次使用那张面具，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痛苦，首先他的自我意识会在使用中被慢慢地淡化掉，就像是被强行施加了一个新的人格进入自己的脑海里，而自己本来的属于自我的人格自然会被打压和侵蚀，另外就是自身的力量会被抽调出去，这也是海梅梅的实力一直很难得以提升的原因。
要知道苏白刚刚进入纸人故事世界时，海梅梅就比苏白强出不少了，就算苏白一枝独秀实力提升速度快，但海梅梅毕竟也不是白吃干饭，他的实力一直原地踏步甚至还有些倒退，原因就出在这里。
解禀的脸上阴晴不定，在刚才，和尚跟自己说了一些事实，很显然，解禀不像是和尚跟嘉措这两个高僧一样有着这般通透的心境，他对于自己是一个克隆体而这一切只是单独为苏白设计的惩罚故事世界还是有些放不开。
早上起来自己还是自我感觉良好的新晋高级听众大人，结果现在忽然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克隆体，大部分人都很难直接接受吧。
不过，放不开是一回事，但从理性的角度来看，这似乎又无可辩驳，因为虽然他一直留在屋子里没有出去，但是外面的动静他是能够感应到的，甚至可以通过自己的“神识”去看到，他毕竟是一名幻术大师，自身的精神修为是毋须怀疑的，苏白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以及海梅梅歇斯底里的疯狂确实证明了和尚刚刚对自己所言非虚。
“唉。”解禀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来看戏的，结果却发现自己才是舞台的背景，这感觉，确实不怎么美好。
苏白还蹲在落地窗外，似乎没打算过来审讯已经变成“死鱼”一条的海梅梅，和尚走了过去，如果可以的话，和尚愿意出手帮苏白对海梅梅进行搜魂，哪怕同等级的搜魂危险系数很高，但和尚无所谓，反正自己是克隆体，明天还会有新的自己出来，这一身臭皮囊以及这一条命，不用白不用呗。
但是当和尚走近时，他却看见苏白伸手摘下了一片嫩叶放在眼前端详着，这株植物和尚记得是当初吉祥用脑花当肥料栽种下去的，现在已经长出了藤蔓。
少顷，苏白将叶子送入自己嘴里，而后，苏白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可怕的腐蚀性正在疯狂侵蚀着苏白的五脏六腑，就如同有无数把尖刀正在自己体内疯狂的切割撕裂着。
和尚的脸略微有些抽搐，作为刚刚胜利者的苏白在此时却在自残，看着他趴在地上全身颤抖的情形，和尚真的是有些无话可说了。
但自己该做的事情，似乎还是应该去做，免得浪费了。
不需要去等苏白的回复了，和尚直接走到了海梅梅的面前，先运转起了屋子里的阵法对自己进行加持，同时示意嘉措帮自己护法。
解禀看出来了和尚准备做什么，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看看热闹。
而那边，苏白在度过了一开始的痛苦之后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整个人面朝下趴在院子里，荒岛上三个月的自残式训练让苏白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身体的痛苦是能够暂时掩盖来自灵魂的伤痛，但按照主流价值观来讲，这是一种懦夫的行为，当然，会说这种话的人，大多数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翻了身，仰面对着天空，此时的天空，已经开始阴沉了下来，而苏白的腹部位置，已经融化出了一个大洞，胳膊、大腿甚至是脸上也出现了很多个窟窿。
此时的苏白，他的肉身还不是高级听众的肉身，就算是未来成了高级听众的自己也是在嘉措的建议下用黄鳝配着叶子一起吃的，算是形成了一种药理对冲，但此时却是干吃。
痛苦的感觉是暂时过去了，但身体也变得残破不堪。
侧过头，苏白看见旁边我是窗台边，小家伙正双手搭在玻璃上看着自己，小家伙的脸上满是泪水和心疼，一双小肉手不停地拍打着玻璃窗子，他想出去，他想来到爸爸这里，但是一侧的吉祥为不为所动，事实上，吉祥现在的心情也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矛盾。
苏白在跟和尚嘉措他们讲述时，没有避开吉祥，虽然在此时吉祥没有经历过被荔枝模样的海梅梅一巴掌拍碎肉身神魂的痛苦，但是该明白的事情吉祥还是明白了。
也因此，吉祥能够明白苏白的痛苦，也理解苏白的痛苦，毕竟是跟过血尸和荔枝的猫，对于故事世界里的一些事情和匪夷所思，它并不算是多么陌生。
巨大的痛苦过后，仿佛连灵魂也因此稍显消停了下来，小家伙的哭喊声应该是被吉祥给故意屏蔽了，因为吉祥清楚，苏白现在需要的是安静，而小家伙的哭喊很可能对此时的苏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甚至会加重苏白的厌恶和反感情绪。
双手，慢慢地举起，又慢慢地放下，一滴雨滴落到了苏白的脸上，带着些许凉意，随后，是带着湿气的微风，
就快下雨了。
身体上的窟窿正在越来越大，血族的自我恢复能力似乎暂时还赶不上残留腐蚀性的侵蚀，只是苏白一点都不在意，因为死亡在这里不是结束，而是又一个枯燥的开始，当死亡失去了终点这个特性时，那么死亡确实没什么威慑力了。
苏白忽然想到了徐富贵，也不知道那货现在怎么样了，在棺材里躺了二十年，出去了应该去见见老婆孩子甚至可能孙子都有了吧。
想到了徐富贵后，苏白自然而然地又想到了证道之地，“一日囚”的惩罚性故事世界，其实很容易出去，只需要自己低下头，接受来自广播的改造，事实上，苏白更倾向于这样，因为这种重复一日接着一日尤其还是在这特殊的一天，实在是一种巨大的痛苦和折磨，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似乎还有那一点点的坚持。
苏白找不到坚持的地方在哪里，但就是撇不开，是最后一点矫情？还是那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说是可笑的自尊？
这种坚持，好像不是对小家伙的，因为自己现在看小家伙，哪怕小家伙在那儿哭得这么凄惨，但自己的内心，却毫无波动，真的麻木了，真的厌恶了。
这种坚持，应该也不是对过去的自己，因为自己的过去，似乎除了苦难还是苦难，于童年，于青年，好像真的没多少地方值得去坚持的，苏白又不是那些三步一跪去朝圣的信徒，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一个更注重自我感受的人。所以，在上一次的今天中，和尚就看出了苏白似乎有点故意在自暴自弃，也因此忍不住出言提醒。
那么，自己的坚持……又是什么呢？
如果是换作别人，比如嘉措，比如和尚，他们在苏白这个角度上刚刚吞吃了一片腐蚀性叶子靠着巨大的身体痛苦暂时获得了片刻清明时，很可能会趁着这个机会拼命地去思考如何破局如何去保存自己，但苏白却拿这用巨大痛苦所换来的时间，去胡思乱想。
很奢侈，也很浪费，就像是一个人费劲千辛万苦搭建出了一个城市模型，却只是为了最后一把火点燃看城市被烧的画面一样。
想到了徐富贵，想到了证道之地，想到了滇国玉玺，也想到了那里的如意，
随后，
苏白想到了黄泉边的那一群无面持灯人。
苏白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持灯人是当初一群人探索证道之地时，大家伙那时候都围绕着棺椁在研究和观察，而自己的手接触到了棺椁上，刹那间就有一股杀戮和暴戾的气息开始充斥自己的脑海，但最后，幸好自己骨子底的精神病状态被刺激到开启，才强行让自己恢复了平静没有在那时就被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苏白的眼睛里忽然闪现出了一抹明悟，这是惩罚故事世界，广播站在天上看着这一切，它应该期待我会彻底崩溃然后变成他想要的那个样子，
但自己似乎还有一个可能，
就像是在证道之地时那样，要么走向自我意识的湮灭成为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要么，激发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暴戾，进入到那个状态中去。
但苏白现在觉得，就算自己犯病了，也于事无补，因为现在针对你的人，从荔枝和海梅梅，已经转化到了广播。
你想找广播掀桌子，但首先你得找到桌子在哪里，就算你手中握着的是轩辕神器，但你的局面依旧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很快，
靠着叶子的痛苦获得的清明时间开始结束，灵魂上的压力和痛苦再度袭来，那种发自内心的厌恶感如同海啸一样蜂拥而至。
这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也是一种让人无力的感觉，
苏白下意识地伸出手，
绝望、厌恶、失望、哀伤、种种负面情绪几乎要将他溺死，
这一刻，
好相似，也好熟悉，
一如刚刚离开母体的自己被苏余杭直接放在卫生间水龙头下冲洗，
一如被安置在培养皿目光无神地看着画卷填充记忆，
一如在拍摄全家福时自己脑门上贴着一张符纸悄无声息地跪在照片的一个角落里，
苏白正在看着那三个画面时的自己，
但苏白忽然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那三个画面中的自己，他们似乎也在看着现在的自己！
当你刚刚离开母体就被放到水龙头下用冰冷的水冲洗身体时，当你像是一个工具一个零件被孤独地填充时，当你被当作一个傀儡强行镇压在体内像是一具僵尸凑在别人家的全家福角落中时，
当你无助，当你惶恐，当你悲哀，当你完全不能反抗且不能自已时，
那时候的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苏白的眼神慢慢地变得锋锐起来，
他忽然明白了过来，
那时候的自己，
应该是想着，以后有朝一日，
只要我有机会，只要我有可能，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抹光明，
我也要不惜一切的去争取，
哪怕只能获得片刻可以自由呼吸的自由，
也，
在所不惜！
因为经历过太多的折磨和压抑，所以在以后，才不允许自己再度低头和受委屈，
这才是自己灵魂深处暴戾因素的来源，是自己的童年在那一男一女的压制下不停积攒下来的愤怒，
也是自己会有精神病的原因！
在此时，苏白感觉自己以前仅存的一丝幻想，破灭了。
在知道自己身世后，苏白对广播的感觉，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些期望，因为他知道那一男一女所做的事情，是违背广播意志的，也因此，苏白觉得广播和自己是一条战线，日后，广播也会帮自己报仇。
但现在，苏白似乎彻底醒悟了过来，那一男一女当初确实是把自己当作棋子一样压榨和利用着，而现在，广播的行为又有什么区别？
自己，居然也会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么？
苏白的双眸中开始充斥起一抹怨毒和歇斯底里，只是这一次的怨毒，远远超过了对这个故事世界对这一天的排斥和反感，
一种熟悉的感觉正在袭遍苏白的身体和灵魂，
因为经历过苦难，所以才能真的认清楚自己。
此时，客厅里和尚正在对海梅梅进行搜魂，
海梅梅的灵魂很紊乱，搜魂的过程很不顺利，搜魂结束后，神色萎靡，面对嘉措跟解禀询问的目光，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和尚尽力了，却一无所获，海梅梅的灵魂层次因为有荔枝的入主，所以级别很高，外加海梅梅本身也是主修精神系强化，所以想对他进行搜魂读取一些信息，真的太难太难。
这时候，客厅里的三人仿佛都察觉到了什么，一起向客厅外看去，那里，苏白依旧很颓废地躺着，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往往，只有内心空虚且极度寂寞的人才会选择用自残这种幼稚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去充实自己的存在感，他们平庸，他们普通，他们是社会中的一粒沙尘，他们的存在与否，真的影响不大，至多只能影响到自己的父母亲人，所以很多人是在这种背景下用自残获得的疼痛来提醒自己：啊，我原来还活着。
而刚刚苏白居然用这种方式，确实是有些低端了。
叶子的腐蚀性，其实最可怕，不是针对肉身，而是针对灵魂。
而此时，其腐蚀性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后，开始发挥出真正的效果，之前肉身的侵蚀，只是一道开胃菜，而现在才是硬菜！
灵魂的痛苦一下子比之前强了无数倍，各种纠缠和撕裂一次次地冲击着苏白的神经中枢，外加身处于这个“一日囚”故事世界里的排斥和厌恶对灵魂的打压和扭曲，这是一种对灵魂的酷刑，是苏白从未经历过的灵魂酷刑。
但是苏白的脸上却变得愈发的平静，上一次在家里，在佛爷的帮助下苏白吞吃了那条黄鳝，其实除了获得了女尸的记忆以外，还有一些特性残留在了苏白的体内，只是未能被发觉，但现在，因为再度食用叶子，黄鳝隐藏的属性被刺激了出来。
苏白的意识开始扭曲起来，逐渐一分为三，于他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另外的三个自己。
女尸曾停留过阿鼻地狱，甚至被苏余杭和徐富贵等人在地狱里发现过，这也意味着女尸的存在横跨过好几个时间段，外加苏白晋升高级听众时，金子出了一把力，当两种特性集中起来时，反而让苏白内心深处本来被覆盖和填充过的记忆开始苏醒过来了。
恍惚之中，
苏白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阴冷潮湿的卫生间内。
“这孩子太脏了，别给我。”女人的声音传来。
“呵呵，洗洗就干净了。”
男人手里抓着一个巴掌大的婴儿走到了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冷水直冲洗着婴儿的身体，婴儿发出了刺耳的哭啼。
忽然间，男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看向了自己身侧位置，
而站在男子身侧的苏白这一次，好像是破天荒的没有畏惧，而是平静地和其对视，
是的，
父子俩，严格意义上的，
第一次对视！

第十八章 反击的序幕！
“我一直很好奇。”苏白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每次在记忆画面中，你总是能够看见我。”
苏余杭听不到苏白的声音，至少他现在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只是感应到了有人在偷窥自己，也就仅此而已。
但苏白以前一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苏余杭总是能够感应到自己，无论在每次机缘巧合中自己得以看见以前的画面或者一些有苏余杭在的画面时，苏余杭总是能够感应到自己的存在，并且将目光投射过来，以前，苏白认为这是因为苏余杭太强大了，强大到可以看穿过去未来，强大到哪怕是时空的阻隔也没办法阻碍他的感知，就如同在证道之地墓碑那里一样。
然而，现在，到了这一次，苏白像是想通了点什么，他看着面前的苏余杭，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如果排除你真的强大到没有边际了这个可能，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本来就存在于我的记忆里，所以，每当我得以获得机会窥视到过去记忆时，你总能发现我，总能找到我，因为，我的记忆和认知，本来就是你存在的地方！”
苏白的嘴角渐渐露出了一抹笑容。
可能，连广播都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局面。
于广播来说，它是想要苏白变成它所喜欢的模样，例如血尸失去妻子之后的那个状态；
对于自己那对便宜爹妈，他们更多的是把苏白当作一个寄托存在的容器，他们存在于苏白的认知之中，或者，他们并非完全存在于苏白的记忆认知中，但苏白的记忆认知就是他们的一个家，是他们狡兔三窟中的重要一环，因为他们也应该懂得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对于荔枝，她是在模仿自己那对便宜爹妈走过的路线，乃至于，苏白在心底已经猜测出来，荔枝掳走小家伙，可能就是想着把小家伙苏雨轩当作第二个自己来使用，为她荔枝的归来做铺垫。
三方角力，一个是至高无上的广播，一个是很早就能够在广播的目光中隐藏自己的便宜爹妈，一个是冉冉升起的入局者荔枝，他们都围绕着苏白进行着自己的计划，而正是因为这三方角力的关系，导致事情正在滑向一个特殊的区域。
苏白记得自己曾和徐富贵聊过，苏白诉说着自己的无力和茫然，因为无论面对谁，自己似乎都毫无办法，甚至完全找不到他们，这种知道自己有仇人却摸不到仇人衣袖的感觉最是让人绝望。
而徐富贵当时只是开口劝苏白，以前的你毫无办法，是因为你弱，那不是你的错，反正他们因为广播的关系，不可能直接出手杀你，所以就给了你等待机会的时间，你只需要做好准备，当机会出现在你面前时，果断地抓住它，搏一把，这样子你才有希望把自己从棋子的角色中剥离出来。哪怕不能直接成为下棋的人，但至少你能抽身而出，当一个旁观者。
现在，苏白隐隐约约间觉得，自己的机会，好像真的来了。
广播希望彻底改变苏白，革除过去的苏白，塑造一个它所希望看见的苏白，然后像是养宠物一样将苏白养在证道之地中，省的苏白乱跑和出现任何的意外，就在那里积蓄实力留作日后的使用，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徐富贵当得好好地结果广播却要换人的原因。
正是因为这个“一日囚”的故事世界，不停地刺激苏白，让苏白的意识逐渐脱离了自己本来的价值观之中，才让苏白得以获得一个以旁观者的角度审视自己的机会，所以，这是环境造成的机会，也是广播造就的一个机会。
随即，这一日的主题是荔枝让海梅梅掳走小家伙，荔枝的加入让整件事的进程得到了催化，就像是本来很平和的化学反应状态，因为催化剂的加入而猛地变得剧烈了起来。
当苏白真的开始万念俱灰彻底厌烦一切时，叶子对灵魂的刺激，激发出了自己灵魂对黄鳝吸收后的残留特性，这条黄鳝当初是作为惩罚女尸的物件，有着自己的神奇，而现在，它的作用就是苏白这次机会的切入口。
最后，金子当初在广州对苏白的融入，改变了苏白灵魂的一些特质，哪怕苏白不可能具备拥有类似于金子那样改变虚拟改变时间走向的能力，但至少可以让苏白的灵魂更容易去接受记忆虚拟转变的模式。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广播想要苏白革除自己以前的一切，成就一个新的苏白，但苏白父母却存活在苏白的记忆之中，一旦苏白背离自己的过去，也就意味着记忆中的便宜爹妈也将被一起革，所以，当苏白早就自暴自弃时这个“一日囚”的故事世界却还没结束，这，就是苏白便宜爹妈在和广播角力的结果！
徐富贵说过，让苏白做好准备，等待机会，因为徐富贵自己清楚，以苏余杭的为人，他很难留给自己有恨意的人什么机会，这件事在徐富贵离开证道之地后得到了证实，他出来了，就死了，所以苏余杭没来找他，因为很可能苏余杭已经知道他死了，一个死人，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否则，以苏余杭的小心谨慎，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和自己同时代的老古董存在忽然获得自由出来，他正在跟广播对弈之中，怎么可能允许对方忽然出来给自己背后捅一刀？
……
苏余杭还是看着苏白的方向，他好像还是没能听见苏白的话，只能模模糊糊地感应到这里有人。
而苏白也不是很在乎苏余杭是真的听不到还是装的看不到，因为这对于苏白来说，没什么区别。
其实，苏白自己都没想到最后会出现这个局面，但当这个局面来临时，苏白马上就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苏白慢慢地走近了那个正在被水龙头里的冷水冲刷着的婴儿，随即，他闭上了眼。
这一刻，苏白的内心开始逐渐和这个婴儿搭建起一道联系。
这个婴儿，本就是苏白自己，同时，这也是苏白曾经丢失或者叫被掩盖的记忆，
他正在重新找回这个记忆，正在重新捡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苏白的人生，是缺憾的，但他凭借着缺憾的人生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而现在，他要补全自己。
让苏白略微有些意外的是，婴儿的内心中，没有仇恨，因为在他这个年纪，还不知道仇恨是什么意思。
他的内心之中，满满的都是疑惑和委屈。
人们常说赤子之心，一般也就小孩子时期才有真正意义上的赤子之心，当小孩长大到开始主动将红包拿在手里不想给家长时，甚至当小孩子开始嫌弃某种食物不符合自己胃口时，他的赤子之心也就消失了，因为他不再是那个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去管什么都不去问的纯粹的人了，他开始被“贪嗔痴恨爱恶欲”等等情绪所引导自己的行为。
他出生了，刚刚离开母亲的母体，他没有自己的思维，也没有自己的逻辑，但是他有自己的情感，有研究说，当精子和卵子结合成受精卵没多久时，就已经具备感知痛的能力了，所以所谓的人流，不负责任的父母天真的以为反正孩子没出生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被打掉也没什么痛苦，这完全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这个婴儿，他对母体外的世界是带着一种单纯的向往的，对未知的世界也是充满着好奇，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怀抱或者襁褓，而是冰冷的水无情地冲击着自己稚嫩的身体。
苏白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他已经完全融入到婴儿的情绪之中，他正在找回自己的记忆，甚至，比普通人的记忆更加完整，毕竟，哪个人能够记得起自己刚生下来几个月甚至是刚生下来第一天的事情？
一旁的自己那对便宜爹妈在此时像是成了背景板，他们一动不动，因为这里是苏白的记忆，当苏白这个主人强势出现在这里时，这里的一切，也就被他所主导。
在这个过程中，苏白感悟着婴儿的心理波动，捕捉着一切信息。
同时，这里的画面开始压缩起来，留下了一大片的空白，就像是在网页上播放视频时缩小化移动到了一个边角位置。
空白的画面开始逐渐清晰起来，先是固定的一张静态画面，像是一张照片，这是一张全家福，有男主人女主人以及管家和女佣，男女主人中间则是放着一个青铜箱子，而在照片的右下角位置，一个幼童跪在那里，额头上贴着一张符纸，目光呆滞，皮肤略微泛着青色。
而苏白的身形，出现在了幼童身边，同时，画面也开始动了起来。
摄影师指挥着众人摆姿势，无论是摄影师还是女佣或者管家，他们似乎都没看见那个跪倒在地上的幼童，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本来盯着照相机准备拍着的苏余杭，目光却落在了幼童这边，或者说，是苏白的身上。
而苏白对这种目光，已经习惯，并且可以做到无视，他慢慢地在幼童身边也跪了下来，内心深处，开始和幼童搭建起沟通的桥梁。
苏白清楚，
自己的反击，
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十九章 苏白精神病的原因！
画面，由照片的静止开始逐渐向动态转化，自然而然的，人内心的波动，也开始变化起来。
苏余杭的目光此时没有盯着照相机，而是盯着苏白的后背；
芒刺在背的感觉依旧存在，但苏白已经刻意稳定住自己的内心了。
还记得以前，每次机缘巧合下窥觑自己以前的记忆画面时，每次被苏余杭一盯，苏白就开始慌，然后就不得不强行逼出这个记忆画面。
这其中，固然有对苏余杭能够看见自己的震惊，但更大的原因应该是苏余杭完全占据了自己过去的记忆，并且将那里当作他的家，所以是他将苏白赶出来的，毕竟，以苏白的心性和成为听众之后的经历，被苏余杭吓一次导致心神不定退出记忆画面还能理解，但连续几次都被吓出去就有些不可思议了，苏白还没那么脆弱不堪。
这一次，如果把几方势力给比喻一下的话，有点像是辛亥革命后窃取革命果实的袁世凯，如果不是广播要革除以前的苏白，苏余杭也不会去抵抗，而当双方对抗时，苏白成功地夺取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否则，他很难有这种机会。
羡慕、不解、茫然……
这是幼童此时的内心活动，他很期望能够和自己的父母站在一起拍全家福，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得一动不动地跪在这里，这让他很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因为自己的父母好像也没跟自己说过自己该做些什么他们才喜欢，他们也从来不咨询自己的意见，甚至自己以前经常在屋子里游荡时，他们也经常无视自己。
还是没有恨，依旧没有恨，
苏白慢慢地品味着此时的感觉，第一个画面中还是婴儿的自己心里没有恨意，现在跪倒在这里的幼年自己心里也依旧没有恨意，甚至他很期望能够和那对男女站在一起拍全家福，内心之中，充斥的全是这种渴望。
一开始，苏白还很不能理解，但是慢慢地，当苏白完全代入到那个时候的自己时，也就慢慢地释然了，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你让他去理解多少爱恨情仇和自由的意义确实有点过于不现实了，他只在乎自己眼前所能看到的事物。
比如，为什么拍全家福时，我不能和大家站在一起？
苏白深吸一口气，或许，如果没有这种经历，自己也很难真的了解自己吧，自己满以为，无论是婴儿时的自己还是幼年时的自己，内心之中，应该充斥着无穷的恨意和怨毒，甚至他已经准备好接受这种情绪的准备了，但是，完全没有，是真的没有！
这一个画面开始缩小，而后，四周的空旷区域里，出现了另一个画面，画面中是一个屋子里，一个少年飘浮在装着培养液的玻璃容器中缓慢地浮浮沉沉。
玻璃很透亮，也因此，少年刻意清晰地看见房间里的事物。
苏白的身形出现在了玻璃外，他看见对面的桌子上有一只黑猫匍匐在那里，一会儿就翻一下卷轴。
这是吉祥。
只是吉祥明显不能和苏余杭一样看见自己，它还是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一幅画卷，就是一个故事，就是一场经历，而画卷的主题，大多是以孩子跟父母在一起的愉快瞬间。
有跟着父亲练毛笔字的，有跟着母亲练钢琴的，有和父母一起去努尔盖草原旅游的，夕阳西下，草原染上了橘黄色的光辉，少年依靠在母亲的背上，看着夕阳，看着草原，看着牛羊成群。
当苏白看到这个画面时，自己的内心开始抑制不住地抽搐，其实，婴儿时被苏余杭拿着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以及贴上符纸跪在角落里的这些经历，都完全比不上这个画面。
硬生生地折磨和屈辱，苏白可以接受，但是这种美好的欺骗，才最是折磨人，也最是伤人，苏白还记得自己刚刚得知自己的童年竟然完全是画中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抽光了所有气力，心疼到无法呼吸。
吉祥还是在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它显得有些无聊，它一会儿也看看画卷里的景色一会儿也看看玻璃培养皿之中的苏白。
它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高B格模样，仿佛这一切都与它无关，如果计算没错的话，这个时候距离吉祥被苏余杭从证道之地带出来也没几年。
所以说，后世的吉祥之所以会喜欢上小家伙并且无微不至的照顾它，是因为吉祥被俗世所感染了么？
而这个时候的它，其实和如今证道之地的如意差不多，如意可不会去照顾小孩子甚至给孩子咬着鲜奶过来。
苏白犹豫了很久，也迟疑了很久，他看着身边培养皿之中的自己，他不敢闭上眼去建立内心联系，因为苏白可以猜出来培养皿之中的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情绪。
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苏白停顿了，手掌的轻微颤抖预示着此时苏白内心的不平静。
而在此时，培养皿之中的少年忽然扑腾起来，培养液一阵摇晃，苏白被惊动了，看过去，他看见少年时的自己在培养皿中自然而然地摆出了一个双手放在身前双腿略微叉开的姿势，这个姿势有点像是当初曾风靡全球的骑马舞。
回过头，看向画卷，在这一幅画卷里，苏余杭和自己骑着马，自己依偎在苏余杭的身前，双手抓着缰绳，一脸兴奋地看着前方。
风很轻，云很淡，阳光宜人，在这个时候骑马漫步，绝对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马儿不时的颠簸，让你有些害怕，但随即感受到自己身后父亲伟岸温暖的怀抱，你又忽然觉得内心无比安宁，这是出于对自己父亲的信任，在这个年纪，几乎每个正常家庭的男孩子眼中，自己的父亲，就是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偶像。
他能带着自己去买玩具，能够给自己讲故事，能够给自己零花钱，能够让自己跨坐在他的脖颈肩膀上举高高。
只是，苏白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经不起太多的犹豫，因为错过这次机会的话，自己很难再有可能摆脱沦为棋子儿的命运。
叹了口气，苏白伸出手，贴住了玻璃器皿，慢慢地，苏白的内心开始和玻璃培养皿之中的自己构建联系。
喜悦，
开心，
满足，
自豪，
美好，
美妙，
种种令人欣喜的情绪通过培养皿之中的自己开始传递给苏白，
只是这些美好的情绪却没能给苏白带来一丝一毫的快乐，恰恰相反的是，苏白的内心，像是被扭曲起来那般难受。
每一次喜悦，每一次的满足，每一次的自豪，每一次的崇拜，都像是一根锋锐的针，刺入苏白的心脏。
苏白还在坚持着，继续接受着这些美好的情绪，哪怕他们是毒药，但苏白也都必须得面对。
因为这是丢失的自己，是自己以前的记忆，而现在，自己必须将它们找回来，否则自己就不是完整，就是有缺憾的。
恍惚中，苏白抬起头，他忽然发现玻璃培养皿之中的自己竟然整张脸都贴着玻璃容器，正在平静地看着自己。
苏白慌乱了一下，因为这种目光让他觉得心里忽然发毛，是的，如今的自己在面对过去的自己时，竟然感到了一种叫做“畏惧”的情绪。
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一改之前做梦一样的骑马状态，脸贴着玻璃面，一动不动地就看着自己，眼神之中，带着一抹阴郁，仿佛一只怨灵正在你床头顶部位置注视着你。
苏白竟然有些不敢面对对方的目光。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培养皿之中的幼年自己开始发疯似地嚎叫起来，双手双腿不停地拍打着培养皿，嘴里发出着歇斯底里的叫声，仿佛面前的一切都是他发泄的对象，自己身前的所有都是自己暴戾的宣泄点。
他愤怒，
他咆哮，
他疯狂，
他像是一个疯子，像是一个精神病一样使劲地扑腾着，他在挣扎，他想离开培养皿，他在往上扑腾，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迫切地想要将自己的脸露出水面去呼吸一把新鲜空气，哪怕只有一口，也迫不及待！
这一幕，让苏白很是熟悉，
这，
分明就是犯病时的自己！
幼年被丢在这里填充记忆的自己，原来并不是毫不知情，每次当它发现这一切都是虚假时，它都会愤怒和咆哮，画卷中的画面越是美好，他的咆哮和挣扎就越是激烈！
而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男子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先落在培养皿中的少年身上，随后看向了一侧的苏白，但他的动作没有停止，他直接伸手将培养皿之中的少年抓住，指尖轻弹苏白的额头，培养皿中的少年身体一颤，如遭重击，暴戾的目光瞬间消散，剩下的，只是迷茫。
而后，迷茫的少年，其注意力又开始逐渐落在了前方美好的画卷上。
脸上，又露出了美好幸福的神情，
如痴，
如醉……

第二十章 咆哮：从我的记忆里，滚出去！
找回曾经丢失的自己，这句话对于普通的人来说，意思大概就是找回以前最朴实也是最纯粹的自己，是一种对自我的重新审视，但对于苏白来说，找回曾经的自己，是一件不带有任何抒情以及矫揉造作的事情。
因为他的人生，本就是有缺憾的，而现在他正在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人生补全。
三个画面中，有三个苏白，分别站在医院的水池边，院子里的角落中，玻璃培养皿的容器旁，这三个画面，是苏白人生的三个点。
第一个代表着出生，是属于他这个生命的诞生，无论肉身是否被更替过，但至少这一天这一刻，意味着苏白这个人，这个思想，这个意识，这个被广播所承认的独立人格，诞生了。
因为如果广播不承认苏白是一个刻意被称之为独立的人，也就不会将其拉入“恐怖广播”。
第二个，则是代表着苏白的命运，在这一天，他开始成为试验品，进入了另一具肉身之中，以“苏白”的身份开始存在，这是他命运的拐点。
第三个，则是代表着童年！
人生最美好的大多数是童年部分，绝大多数人都会怀念自己的童年，但苏白的童年，却是一种折磨的开端，也是内心扭曲的发起点。
当苏白看见玻璃容器之中的自己歇斯底里发疯的眼神时，他就明白自己灵魂深处所烙印上的疯狂和暴戾是来自哪里了。
一个少年，没日没夜地被丢在培养皿中，被灌输着美好的记忆，每次自己醒悟过来时，先是自己的愤怒和疯狂，然后就遭受了打压，然后继续被填充记忆。
就算是一只兔子，被这般折磨下去它都能咬人吃人肉了，何况是一个具有独立性格的人？
哪怕记忆最后被完全覆盖了，但是留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和惯性，是没办法改变的。
此时，苏白倒是有些庆幸自己有精神病了，因为这或许是自己童年时的自己唯一能给自己留下来的真实东西了，也是自己童年中唯一属于自己的印记。
三张画面，在此时一起缩小，而后一起拉宽，并列在了一起。
画面中的三个苏白全都闭着眼，他还在继续感悟着，而画面中的婴儿、幼童、少年，也都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婴儿不哭了，哪怕冰冷的水继续冲刷着自己稚嫩的身体，
幼童也不委屈了，哪怕自己依旧没办法列入全家福中一起合影，
少年也不折腾了，哪怕再美的画卷展现在他面前，他也没兴趣继续看一眼，
而三个画面中，有三个苏余杭，三个苏余杭的目光都盯着苏白，但却毫无办法。
角逐，
胜负，
棋子，
棋盘，
就在这里开始！
虽然这次是意外，但苏白借助广播的力量巧合间开始破自己父母对自己的布局，其实也相当于是在利用广播钻广播的空子，严格意义来说，他现在在做的事情，和自己便宜爹妈当初躲避广播目光开始对自己进行布局和实验，
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
客厅里，海梅梅躺在地上，嘴角有口水不住地流出，目光涣散，身体轻微地颤抖，本就因为摘下面具而透支了自己的他又被和尚强行搜魂了一波，现在真的意识混乱神志不清了。
和尚的面容泛白，灵魂也遭受了极大的反噬，搜魂，本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况且他还遇到了一块钢板，海梅梅本身就是精神系强化者又曾经接受过几次荔枝的降临附身，本身的灵魂格局就很高，哪怕趁着其元气大伤的机会进行搜魂，和尚也没有成功，并未能够读取到记忆。
当然了，若是换做平时，和尚绝对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样子玩的话，灵魂受损的伤势，广播是不会帮你恢复的，因为是你自己主观下的作死行为，广播才不会帮你料理收尾，但现在反正自己是克隆体，哪怕把这具身体这条命卖了帮苏白一个忙和尚也是愿意做的。
高僧和普通人的区别就在这里，他们真的看得很开，哪怕是克隆体，也依旧看得很开。
嘉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一直盯着躺在院子里的苏白，这时候，他忽然伸手指了指苏白，道，“你们察觉到了没有，苏白的气息，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他的灵魂意识正在不断地膨胀。”作为一名幻术强化的高级听众，对于灵魂精神层次的东西解禀自然更有发言权，其实从苏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时开始，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苏白灵魂的变化，像是一首钢琴曲，先经历着压抑的低谷，随即开始蓄势，而蓄势的目的，就是为了最后的大爆发和高潮！
解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本来不愿意跟和尚以及嘉措分享这些信息，因为他觉得这两个僧人层次不够，但是想想自己哪怕是哥高级听众，但大家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都是克隆体而已，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
“我刚走进这里看见他第一眼时就察觉到了他的灵魂格外敏感，像是在一直压抑着什么，而且他的灵魂力量，明显不应该是资深者所能拥有的，分明具备着高级听众的气息，所以，这也是七律你跟我说那些事我选择相信的原因所在。
因为我知道苏白一直走的是肉身强化路线，我不相信他最后进阶高级听众时竟然会以灵魂层次的突破带动肉身的突破，这根本就不可能！”
和尚的目光也一直看向外面的苏白，他嗫嚅了一下嘴唇，道，“要下雨了，给大白撑一把伞吧。”
嘉措点点头，起身拿起客厅里的一把伞，然后走到了客厅外的院子里。
和尚和解禀也一起起身，走到了这边。
“海梅梅其实搜魂不搜魂，意义都不大了。”和尚叹息一声，继续道，“当他戴上面具时，主导他行为和思维的就是荔枝，所以荔枝将小家伙掳走后会怎么办，海梅梅是完全不知情的，哪怕整件事，其实都是他在执行，但他也只是一个局外人。”
“这是自然，哪怕是高级听众都鲜有能够有资格参合到大佬们的事情里去，更何况他只是一个资深者了。”解禀附和道。
“你刚刚说大白的灵魂正在蓄势，该不会，要突破了吧？”和尚问道。
“高级听众分为三个段位，初阶、中阶以及高阶，我这种刚刚晋升的，连高级听众的实力都没完全摸清楚的，连初阶都算不上，他其实也应该和我差不多，但是这一次如果他能够将灵魂层次再度突破的话，很大可能会直接晋升到高级听众初阶顶峰，因为他是走的肉身强化流，他的肉身已经是初阶的，唯一的缺憾是灵魂，一旦灵魂也带动起来，实力的提升是必然的。”
和尚闻言，叹了口气，高级听众，自己何时能够突破？
嘉措也是有些唏嘘，当然了，他是不知道自己其实在那个时间点里已经进阶成高级听众了，因为嘉措进阶高级听众这件事苏白自己也不知道，自然没办法告诉嘉措。
“他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也是时候该轮到他笑一回了。”和尚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挺得过苦难，才能看得到芳华。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和尚双手合十，
同时，
嘉措也双手合十。
……
苏白躺在院子里的身体还是破损着的，只是因为叶子效应的褪去，破损不再恶化，且身体也开始逐渐进行自我恢复。
苏白闭着眼，很平静，这份平静，好像还是他进入这个“一日囚”故事世界以来的首次，其实，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以来，他从来都不是主角，哪怕惩罚，是落在他身上。
广播要改造他，算是一场对苏白自身的变革，变革，和革命有着相近的意思，用在苏白身上，当一个过去的苏白被革除新的苏白出现时，其实相当于本来的苏白死去了。
但这场革命，不光是革的苏白的命，更是革了那一男一女的命，因为他们寄托于苏白的记忆而存在。
所以，当苏白早就选择自暴自弃时，广播的革命却还没成功，因为苏余杭在苏白的记忆里一直顶着，当两方顶牛时，苏白本来这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事情可以做了，开始了自己的摘桃子。
“轰！”
一声巨响，自苏白意识之中传出！
“轰！”
天空中同时响起了一声炸雷，大雨倾盆而下！
和尚跟嘉措以及解禀似乎都感应到了雷声中的不寻常。
而这时，三个画面中的苏白一起张开嘴轻声道：
“我的过去，我的记忆，我遗落在记忆长河中的弟弟们，
我带你们，
回家！”
婴儿时期的苏白，幼年时期的苏白，少年时期的苏白，相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他们，确实是现在苏白的弟弟，是丢失在外的游子，而现在，苏白要将他们唤醒，大家的意识重新融为一体。
哪怕过去的记忆带着苦涩和伤痛，但至少它可以变得完整，
并且，自此之后，
苏白，
不再是别人的棋子！
“嗡！”
婴儿睁开了眼，
幼童睁开了眼，
少年也睁开了眼，
三个苏白，也一起睁开了眼，
同时，六个人一起开口愤怒地咆哮道：
“从我的记忆里，
滚出去！”

第二十一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从我的记忆里，
滚出去！”
这是来自苏白的意志，也是苏白宣誓自己主权的呐喊，本就应该属于你的东西，甚至是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是与生俱来最基本的东西，但对于苏白来说，想要拿回它，却是如此地坎坷，而且，似乎只有眼下这唯一的机会了。
第一个画面中，婴儿扭过头，盯着一旁正拿着自己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的苏余杭，伴随着婴儿转过头，水流在此时都暂停了下来，整个卫生间里的温度刹那间降低到了零度以下，墙壁上甚至都已经挂上了白霜。
而苏余杭的身形一动不动，他不能动，他动不了，他唯一能够左右的，其实只有他的目光！
在苏白的记忆中，苏余杭只能保持着自己的影响力，并且在极为克制的前提下维系自己鹊巢鸠占的格局，他不可能大刀阔斧地对苏白的记忆进行改造以保证自己永久地进驻这里，其实，他完全有能力直接对苏白进行夺舍。
但他不能这么做，正如徐富贵所说的，因为有广播的存在，所以他们不敢杀你，正是因为有广播的存在，所以苏余杭不敢直接对苏白这么放肆！
篡改一个人的记忆，看似很简单，却很容易出现大问题，尤其是在这种非主动的改变下，很可能引起广播的注意，广播的注意点倒不是发现了苏余杭的小动作，它注意的其实是苏白这种被动条件不知情的记忆改变下，他还能否被称之为苏白。
广播对一个听众的认知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标准，譬如当初苏白其实是夺舍的鬼魂，但他毕竟有着自我独立的人格和思考，同时也亲自度过了自己的青春年纪，上中学、高中到大学时间，让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和思想，也因此，哪怕苏白的来历很扭曲，甚至不是正常人的生长路线，但广播还是判定苏白是一个人，是一个可以成为听众进入故事世界的人！
而如果苏余杭过度地篡改苏白的记忆，甚至把持苏白的记忆以达到自己永远不可能驱逐的程度，那么记忆的改变必然导致连锁的反应，会影响苏白本人的人格和自我塑成，到时候苏白是否能够继续成为听众，是否能够被广播保持认定就很难说了，而广播对于自己不能认定的听众往往就是现实任务绞杀这一条归宿，或者更干脆一点自己将其拉入故事世界进行湮灭。
也因此，才会造成如今苏余杭在面对苏白强势回归抢回自己记忆主导权时如此窘迫的局面。
“啊啊啊啊啊啊！！！！！”
婴儿咧开嘴，开始尖叫起来，这一刻，婴儿的嘴里出现了两颗獠牙，这是属于僵尸的獠牙，一股尸气正在婴儿的身上迸发出来。
紧接着，婴儿的獠牙直接刺入苏余杭的手中，尸气尸毒开始灌输进苏余杭的体内，同时头颅一甩，苏余杭的手臂直接崩断，崩断了手臂的苏余杭开始失去对婴儿的掌控，婴儿还继续悬浮在水池上，而苏余杭的身形则开始慢慢地后退，渐渐没入进了黑暗之中，这是他的退却，因为在具体化的记忆画面中，他很难去主导和改变什么，至多就是那一瞥那一回头，而这里是苏白自己的记忆世界，所以他可以采取任何的手段将自己不想要的记忆剔除出去。
幼童的身体开始站了起来，他的身体不再呈现僵尸的暗青色，而是透露着一种血红，身上散发着嗜血跟妖异的气息，嘴里，同样也有两颗獠牙显露了出来，但这不是僵尸，而是血族血脉。
幼童走向了全家福所在的位置，其余人似乎都没看见他，只有苏余杭一个人的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这两个人，一大一小，在此时竟然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只是，苏余杭除了目光以外，没有其他能够移动的能力，因为他要坐在这里拍照，按照记忆，他此时就是坐在这里，他可以目光游离，却不能擅自做行动。
幼童来到了苏余杭面前，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质询的咕噜声，像是在询问苏余杭为什么不带自己拍全家福。
紧接着，幼童的獠牙直接刺入了苏余杭的脖颈位置，同时开始疯狂地吸食苏余杭的鲜血。
苏余杭的身体开始慢慢地萎缩，最后，身后的阴影将其扩散包裹住。
第三个画面中，少年还是那个少年，他的目光不再落在画卷上，而是疯狂地拍打着面前的玻璃容器，歇斯底里，疯狂无比。
苏余杭站在少年的面前，隔着玻璃容器冷冷地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只在鱼缸里企图挣扎的小金鱼，在那个时期，在那个年代，苏余杭跟眼前的少年，毫不夸张的说，真的就是巨人和蚂蚁的差距。
苏余杭的手伸了进来，抓住了少年的头，当他习惯性地准备将男孩弹昏过去。
然而，少年在此时微微一笑，一条条血线在少年的肌肤上出现，紧接着，少年一拳抡起，对着面前的玻璃容器直接砸了过去。
“轰！”
玻璃容器瞬间崩碎，营养液四溅，玻璃渣子被这强横的力道全都刺入了苏余杭的身上，苏余杭的身体再度消失。
婴儿、幼童、少年，身体开始扭曲起来，每个画面中的苏白，也开始扭曲起来。
三个画面在此时一起湮灭，瞬间粉碎，每个画面中都有一个苏白，三个苏白的身形扭曲扩散，最后融合到了一起，另外，婴儿、幼童、少年三者也都慢慢地融入到了苏白体内。
这里，是自己的主场，这里，本就是自己的自留地，
你苏余杭，
凭什么一直逗留在这里！
一直到现在，苏白只是看见苏余杭的变化以及他的目光，却没有看见自己那个便宜妈有任何的异常，也因此，苏白大概地猜测出，可能自己的记忆中，苏余杭占据的份额比较大，又或者，自己那个便宜妈并没有真的入主自己的记忆中，又或者，他们其实有很多个选择，而自己，仅仅是其中的一个。
一道淡淡的男子身形在苏白的意识之中显现出来，带着一种威严和桀骜，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当老子的准备教训一下自己不听话的儿子。
然而，这种姿态却最是让苏白所反感的。
“轰！”
意识空间正在炸裂，属于苏白的记忆长河正在扭曲起来。
男子的身形岿然不动，他像是很笃定，笃定苏白不能对自己出手。
因为他的形象，他的身份，他的逗留，导致他自己本身其实也已经算数苏白记忆之中的一部分，强行驱逐他，等于是对灵魂进行“刮骨疗毒”。
“你的进步，让我很惊讶。”黑影中传出了一道男子的声音，这声音，苏白很熟悉，就是苏余杭！
当初的苏余杭，曾将徐富贵坑在证道之地二十年，同时将吉祥带了出来，同时，和广播博弈算计了这么多年，如果换另外一个旁观者听众的角度，苏余杭完全可以当作一个偶像或者楷模。
但是站在苏白的角度来看，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必须杀死的目标！
世人常说，最大的仇不外乎杀亲之仇，但在这里，似乎更高级一点，因为苏白的父母，就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他们扼杀的，是自己的童年，同时，也几乎要扼杀自己的命运！
“你知道么，我当初和你妈为了你的事还吵过。”苏余杭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哪怕现在在记忆意识中，苏白完全占据着主动和优势，“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孩子似乎很渴望融入我们这个家庭里，事实上，一些事情我也知道，在秦皇岛，你为了她去发疯甚至不惜被惩罚而去为了她报仇去杀人。
我有时候真的在想，如果我真的把你当我的儿子来对待，至少，你会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是吧？”
这声疑问，带着一抹感伤，同时也有着一抹怅然。
但就是人生的选择，也是道路的选择，现在说这些，其实也没什么意思，选择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做出，路也早就已经走过去。
面对苏白的逼迫，
苏余杭依旧显得不急不慌，道，“真正的我，其实已经不在你记忆里了，而你除掉我，你将付出自己灵魂重创的代价，你甚至会因为从高级听众的境界上跌落下来。而这个代价，广播不会帮你恢复，你已经将我从你记忆中驱逐了，我已经无法对你做什么影响了，不是么？”
苏白一步一步地继续紧逼苏余杭，
“苏余杭。”苏白喊道。
“嗯。”苏余杭回应道。
“父亲。”
“呵呵，嗯。”
“爸。”
“嗯。”
“有句话，我一直很想对你说。”
“说，我听着。”
“首先，我不信就算你本尊已经离开了这里，但你这一缕分魂消散会对你本尊不造成任何影响，
其次，
我真的很想对你说一句话，
那就是，
来啊，
互相伤害啊！！！！！！”

第二十二章 耐力！
苏白，很决绝，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当一方选择不死不休时，另一方，其实也就自动地失去了其他的选择权。
苏余杭叹了口气，道，“广播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是杀了一个资深者，但用得着安排这么有新意的一个故事世界来惩罚你么？”
这是惩罚苏白因为杀了一名资深者诱杀另一名资深者而设置的独立故事世界，确实是有些刻意了，而且也很容易想到，广播真正的目标，可能并不是苏白，如果只是单纯地惩罚一个不规矩的高级听众，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直接地方式来进行，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而以结果论来看，广播想要对苏白进行革新，苏白只是变了一个自我，而对于存在于苏白记忆中的苏余杭，则是相当于……抹杀！
也因此，这完全可以看作广播对苏余杭的制裁！
广播是有广播的规矩的，它一直按照它的规矩在运转，它是全知全能的，至少苏白是这么认为的，当初的徐富贵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很大可能，广播其实是知道自己那对便宜爹妈的位置，但是因为他们处于的那个位置，广播没办法按照自己正常的程序去对他们出手，就像是一道高数解答题，你知道答案，但你却不能写出解题步骤，这样子你照样拿不到分。
正如当初苏白差点杀了苏余杭的爹也就是自己爷爷时，广播也差点直接对苏白发布了剿杀令，哪怕广播自己心里清楚那对夫妻对于自己来说是规则的破坏者，类似于蛀虫，但是没办法，它必须按照规矩办事。
广播大概就是那种状态，但这并不影响在规则允许的条件下，广播开始执行自己的清除计划。
这一次的故事世界，其本质，很可能就是这样，对苏白的革新，颠覆苏白的性格，几乎就是相当于把苏白换了一个人，算是一种惩罚，因为对于苏白这种自我意识比较强烈的人来说，将自己的性格和对以前儿子朋友的认知感全部抹去，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情，他觉得这其实就相当于现在的自己已经死了。
但对于其余的听众来说，很可能觉得只要能活着，就可以了。
所以，这次的惩罚，在绝大多数听众看来，真的只是略施惩戒，毕竟你没死啊，哪怕你性情大变，你还是没死啊，你这个人还活着，你还叫苏白，不是么？
“其实，你有机会，和我们一起见证更高的风景。”苏余杭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看看广播的真实面目么？”
“看你XX！”
苏白的回应很简单，也很干脆，同时，磅礴的识海彻底地压向了苏余杭，苏白是拿自己的识海，拿自己的精神力，拿自己的灵魂去攻击，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但苏白还真的不在意这个。
苏余杭摇了摇头，在这个时候，他体会到了以前和尚胖子他们的感受，而更讽刺的是，这个试验品扭曲的性格，竟然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只是，这个时候苏余杭是没有时间去反思自己以前的教育问题了，他不甘心自己被抹除，至少，不甘心自己是被自己留下的试验品抹除！
哪怕，只是一缕分魂！
“轰！轰！轰！”
三记强力的碰撞出现。
……
“轰！轰！轰！”
天空中连续响起了三声炸雷。
与此同时，以躺在院子里的苏白为圆心，四周，竟然慢慢地凹陷了下去，而苏白的眼耳口鼻，在此时已经在溢出鲜血了。
“他的灵魂意识很乱。”和尚开口道，这一点不需要解禀这个高级听众说，和尚自己就能够看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自己内心的天人交战？”嘉措有些疑惑道。
而这时，解禀还没经过那次在公墓园区里对苏白的实验从而从梁森那里得知苏白父母可能住在自己儿子认知中的猜测，也因此，他对苏白身上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也是感到有些不解。
这分明就是识海中有两股意识正在进行着对决，按照现在对决的程度来看，哪怕最后苏白赢了，他也会很大概率灵魂崩溃，甚至变成白痴。
那么，正在和苏白交锋的另一个意识是谁？
总不可能是广播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直接被解禀自己否决掉了，再怎么夸张也不可能和广播PK。
雨越下越大了，哪怕有嘉措一直给苏白撑着伞，但是院子里的流水还是会不停地积蓄下来，外加苏白身下凹陷下去了一个小坑，更方便蓄水了。
面对这种情况，无论是解禀还是和尚跟嘉措，其实都有些束手无策，三人现在能做的，好像也就是站在边上，看苏白继续“挺尸”。
然而，就在此时，苏白忽然睁开了眼，他的眼眸，一片浑浊，看不见瞳孔。
但苏白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屋外，资深者，活捉。”
苏白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几个字，下一刻，他的眼睛又闭合了上去，他和苏余杭之间正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这也是因为这是他的主场，占据着一定的优势所以才在此时敢分心出来说话。
但那边的苏余杭仿佛明白了什么，发了疯似得从一开始被动地抵御苏白的冲击转化成主动地攻势，否则苏白是真的想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的。
儿子的身体里，父子俩打着架，这个局面，似乎有些好笑，但却真实发生了。
而听到苏白忽然增开眼传出的信息，一边的三人都是先愣了一下，但好在苏白的信息留得还是比较全的，虽然比较简短。
屋外，资深者，活捉。
三个简单的词，但刻意串联起一句话，屋子外面有一个资深者，需要将他活捉过来。
最后一个词“活捉”，倒不是苏白矫情，因为无论是和尚还是嘉措又或者是解禀，他们都认同了自己是克隆体的身份，如果是现实世界里，他们自然不敢乱杀听众，但现在他们已经无所谓了，苏白不加一个“活捉”，很可能就被这几个人给直接杀了，反正是克隆体嘛，干点出格的事儿爽爽也好。
听明白了意思，但总得有人去做，既然是去抓外面的资深者，那么派出高级听众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而和尚跟嘉措可以留在这里照看一下说了几个词之后又继续“挺尸”的苏白。
“阿弥陀佛，于你来说反正没有任何损失，但这份人情，苏白会记下来的。”和尚这般说道。
“呵呵，这个道理，我懂。”解禀示意和尚没必要多说什么了，他直接走出了屋外。
对于一名幻术强化者来说，精神力几乎是基础，其实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捕捉到附近有一个资深者听众在旁边隐藏着了，只是当时他并没有在意，既然现在苏白忽然叫他去把那个家伙抓过来，那就抓过来喽。
速度确实很快，重要原因其实还是高级听众抓资深者，真的跟老鹰捉小鸡没什么区别。
也就五分钟后，解禀回来了，沈老头被他提在手里，直接丢在了苏白身边。
“灵魂夺舍？”和尚蹲下来查看了一下被解禀直接封闭五感的沈老头，自然就发现了这具秦兵肉身的不同之处。
“等下，我把他灵魂给拘出来，苏白要的，应该是这具肉身吧。”解禀单手压下去，拍在了沈老头的额头上，然后一缕明黄色的火焰就这么被抓了出来。
明黄色的火焰中显露出沈老头仓惶恐惧的脸，他很茫然，也很震惊，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位高级听众大人会这么干脆利落地对自己出手，对方真的就不怕广播的惩罚么？
好在解禀也没有直接捏碎沈老头的灵魂，而是将其封印了起来，随后，将秦兵肉身摆放在了苏白身边。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当发现沈老头是一个夺舍古尸肉身的听众时，也就清楚苏白的用意了，其目的，自然就是这具古尸肉身。
苏白已经将苏余杭成功逼出了自己的记忆，却没办法将其从自己的意识中脱离出去，外加，广播对苏白的压力，也开始越来越大。
一开始交手前，苏白是抱着哪怕自己跌落境界也要灭掉苏余杭这缕分魂的念头，但是苏白还是低估了苏余杭这一缕分魂的强劲，按照这个局面下去，自己灵魂跌落境界前，将苏余杭灭杀的可能性也就只有五成。
而后，灵魂跌落的苏白在下一个“今天”中，肉身会恢复，但是灵魂会变成资深者，不再是高级听众的灵魂，那么，等待苏白的，将是一个无解的绝望！
也因此，苏白准备铤而走险，他需要一具肉身，一具强大的肉身，一具自己认知中，可以收纳自己残魂的肉身。
等到午夜十二点前，他要赌一把，强行割裂自己的灵魂，以自己的残魂进入这具秦兵肉身之中，将苏余杭留在自己本来的肉体内。
苏白赌的就是，零点时，广播到底是革自己体内苏余杭的意识，还是革自己这个占据着自我的本尊意识，这个局，只能这么解。
如果广播顺水推舟，将拥有苏白肉身的苏余杭“看作”苏白，苏余杭将代替自己的儿子继续在一日囚里沉沦，而苏白，则在理论意义上不再应该存在于“一日囚”故事世界中，从而变相地完成了这个故事世界本就不存在的任务。
但苏白猜测，以广播的尿性，它不会做得这么明显，哪怕广播心里恨死了苏余杭，但广播也会扛着自己的婊子牌坊不撒手，很大可能，它会一视同仁，对自己和苏余杭一起下手，看谁能挺得久！
而如果发生了这个情况，那么一具强大的肉身，则是必然需要的，这跟伟哥一样，是男人持久的保证，至少在苏白看来，哪怕是大佬级听众，不是专攻肉身强化路线的，可能其肉身体魄，也比不过这具秦兵古尸吧。
至于苏余杭是否也会出来，那是不可能的，苏余杭的这缕分魂和那块金子一样，见不得光，他只能依托于苏白的阴影下认知中而存在，当苏白不惜壁虎断尾割裂自己灵魂离开这具肉身时，已经被苏白从记忆中逼出来的苏余杭分魂只能继续寄托在苏白分割出来的残魂里，也就是苏白自己的肉身中。
而现在，苏白脑海中则是想到了一件事，
胖子当初故意从西藏把沈老头救出来并且让他夺舍了秦兵古尸肉身来找自己报仇，
而且以“今天”这个时间点来看的话，昨天胖子就离开了，今天就让沈老头来报仇，
这真的，
只是巧合？

第二十三章 父子挽联
苏白记得那一次胖子是在自己坐飞机回到上海时乱折腾了一些事，最后不得不使得自己离开老方家这个团体，但第二天，沈老头就出现来找苏白麻烦了，只是迷之自信的沈老头最后还是被凄惨地被苏白拿了下来，那具秦兵古尸肉身，也被苏白当作胖子送给自己的礼物放在家里门口。
在未来那个时间点里，本来苏白都已经和佛爷商量好了，佛爷送给自己一条黄鳝，不对，是一具女尸，苏白则将这具秦兵肉身送给佛爷进阶之后融合肉身之用。
但苏白也不是没有疑惑过，胖子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他就算想送个礼物给自己，用得着千里迢迢去西藏把沈老头挖出来且让他夺舍秦兵肉身来找自己报仇么？
此举，真的有脱裤子放屁的意思在里面。
但无巧不成书的是，在一日囚的特定这一天里，之前的几次轮回中，沈老头真的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不停地出现刷存在感，因为他要复仇，因为仇恨，已经填充了他的内心。但现在看来，这似乎更像是提醒，因为在这一天里，苏白所能接触的人并不多，因为他的事情求助普通人没什么意义，所以折腾折腾去，沈老头都快混脸熟了。
也因此，在和苏余杭最后鏖战的时候，苏白想到了沈老头，确切的说，想到了胖子送给自己的礼物——那具秦兵古尸！
苏白不知道胖子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样算计的，如果是有意的话，那胖子的因果推算到底已经可怕到了什么地步？
只是如果胖子已经能够推算到故事世界事情的话，为什么在广州他又那么憋屈的被自己摘了果子？
这些事情，或许只能以后等胖子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才能聊了，眼下，如何镇杀苏余杭以及如何离开这个一日囚故事世界才是苏白最重要的事情。
双方于识海之中的交锋很快变成了僵持，一方面是因为苏余杭本就是分魂，且被苏白逼出了记忆，现在算是粘合在苏白灵魂上的异物，却很难刮得干净，也因此，从一开始基调就已经确定了，双方的对决，苏白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本就属于优势地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苏白现在放慢了节奏，没有急着去和苏余杭拼消耗，而是吊着苏余杭，将其限制在一个区域中，如果再让苏余杭成功又一次进入自己记忆中，那么苏白可就亏大发了。
当然了，这种可能性比较低，因为苏余杭之所以能够活在苏白的记忆中，也是因为苏余杭着手养成时，苏白年纪小且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多点防范之心总是不会错的，外加苏余杭这种可以和广播耍心眼的人，天知道他还有什么隐藏的本事？
既然如此，苏余杭也就不挣扎了，他清楚，自己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等到零点时，看双方谁能撑得多一秒。
识海之中，两个男子的形象几乎同时幻化了出来，苏余杭席地而坐，倒是显得洒脱得很，且画面忽然转换，这里变成了一座院子。
这是苏白记忆画面中的一个景象，在这个院子里，苏余杭曾写字画画，而转眼间，苏余杭身上也出现了一套白色长衫，他本就长得英俊儒雅，现在手持毛笔站在石桌前对着宣纸写字，更是有一股子风流倜傥的味道流露出来。
很快，苏白的身形也出现在了这里，距离零点还有一段时间，双方既然都在等最后的决战，暂时至少刻意相安无事一下。
当苏白出现在院子里时，苏余杭开口道，
“要不要写几个字？我这个当父亲也没教会你什么，就趁着这个机会指导一下你的书法吧。”
苏余杭说得很自然，仿佛他和苏白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很久不能相见的离散父子，二者之间，还是寻常的父子关系。
苏白慢慢地走了过来，看了一下石桌上的宣纸，不得不说，苏余杭的字确实写得很漂亮，只是在这个时候，苏白自然不会无聊到配合苏余杭来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温暖画卷，他只是轻声道：
“我杀爷爷时，爷爷也在写字。”
这一番话，无疑就是小清新破坏者，也破坏了苏余杭写字的心情，他放下了毛笔，没说什么，在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一阵微风吹来，拂动着苏余杭的发丝。
“你随我，长得好看，只是你这头紫色的头发，实在是让人有些不敢恭维。”苏余杭指了指苏白的头发说道。
“您觉得您像谁？西门吹雪还是李太白？”
“那你说我像谁？”苏余杭问道。
“孔乙己。”苏白回答道。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不解风情。”苏余杭轻轻伸了个懒腰，道，“还记得这里么？”
“记得。”苏白点点头，他确实记得这里，“梦里来过。”
因为自己的童年记忆，都是假的。
“有些事情，其实你也应该理解一下。”苏余杭叹了口气道，“毕竟，我现在确实是有些后悔，这句话，我之前也说过。”
“那你可以不用再说废话了。”苏白也在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
“你如果不想听我说废话的话，就不会到这里来了，你且让我一个人自娱自乐就可以了。”
“当儿子的，不管父子关系再差，但一些伦理纲常，还是要做的。”
苏余杭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苏白，笑道，“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想。”
“终，总是要送的。”苏白把上一句话说完。
苏余杭笑着摇了摇头，二人之间的仇恨，其实是单方面的，因为苏余杭对苏白，其实没什么仇恨，是啊，正常人，你会对自己的玩具产生仇恨的情绪么？
不存在的。
但苏白对苏余杭，其实不用说了，苏白现在的生活意义，在失去小家伙之后，手刃自己的爹妈是排在最靠前的一件事。
“其实，在秦皇岛海底时，我看见你为了她去报仇，我真的有些意外，因为这里是听众圈子，有着听众自己的丛林法则，你那么做，站在别人的角度或者是站在你朋友的角度上来看，确实是有些冲动和没脑子了。
但是站在我的角度上来看，还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你身上，毕竟流着我苏余杭的血脉。在那个时候，还能执意为父母报仇，我真的很欣慰。”
“您的脸皮，也真是够厚的。”
“这个有例可循的，正如古希腊神话中的众神。父亲创造了孩子，但最后，父亲和自己的孩子镇压了自己的母亲又或者母亲领着自己孩子镇压了父亲，又或者父亲亲自吞掉了儿子，这些例子，真的很多，现在想想，这些神话故事，也不无道理，至少编纂这些神话的人，他们应该是把自己代入到神的视角中去了。
因为只有代入神的视角中去看世界，看家庭，看伦理关系，才会编织出这样子的一种故事体系出来。
我们，现在相当于普通人来说，不就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神祇么？”
苏白相信，自己这辈子跟苏余杭的交流都没刚刚的多。
也是，谁会无聊到跟自己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去聊天探讨人生世界观？于苏余杭来说，他也只不过是因为苏白的成长和行为心里产生了一些做作的矫情而已，就像是那些年纪轻轻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书生，只当是一种饭后茶水谈资聊以自娱。
“我不知道你这么说的目的在于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如果你想劝我改变我对你们的看法从而达到将你们从我这里洗白目的，那我很抱歉的告诉你，别白费功夫了。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神，我只想做我喜欢的事情。”
“比如杀死自己的爹妈？”苏余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
“仅仅是DNA上的相似而已。”苏白回答道。
“很好。”苏余杭又伸手指了指石桌上的宣纸和毛笔，“时间快到了，不想写点什么用作留恋？”
“我觉得没必要这么矫情，因为我相信，我们谁都不会留手，你也笃定哪怕广播恨死了你，但也会一视同仁。
所以我一直恨不能理解你的思维，现在的局面明明是父子两个争夺一个活着出去的机会，你却还在这里拼命地玩感伤扮演慈父的角色。”
“闲着无聊也是无聊，不是么？”苏余杭站起身，示意苏白也起来。
苏白这次没拒绝，起身走到了石桌边，拿起毛笔蘸了墨汁，略作思忖，开始动笔。
很快，一副对联跃然纸上。
“喜欢么？”
苏白放下了毛笔问道。
纸上书曰：
难忘手泽，永忆天伦；
继承遗志，克颂先芬。
标准的父亲身亡后挂在灵堂上的挽联。
苏余杭并不生气，而是拿起毛笔在旁边又写了一幅字：
“白发送儿北风唤；
黄土埋骨夕阳哭。”
随即，苏余杭很是满意地将毛笔放下，道：
“很期待，零点过后，到底该用哪一副挽联呢？”

第二十四章 零点！
“咔嚓……”
铁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胖乎乎的男子撑着伞站在门口，张八一，回来了。
其实，按照正常模式来走的话，在这一天时，胖子应该是在黄浦江边一边跟自己体内的秦朝公主残魂对话一边散步，他本就还没离开上海，甚至他还曾回来验证过小家伙是否被夺走了这件事。
只是，这时候本来的模式线发生了偏差，和尚给胖子发了条微信，言简意赅，说这里是故事世界，我们都是克隆体，请他回来。
和尚是不会开玩笑的人，他要开，也只会开一些雅趣的玩笑，不至于戏弄人，这一点，胖子是相信的，另外，虽然自己昨天耍弄了他们一把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这里，但胖子还真不信他们真的会把自己骗回去宰了。
也因此，没什么好犹豫的，胖子就这么回来了。
这其实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个儿昨天才故意离开，今儿就回来了，又不是小屁孩子，哪能没点羞耻心不是？
但今儿也就是真的没办法了，如果按照和尚所说的，大家都是克隆人，这是一个被广播复制出来的故事世界，那还要个屁脸面啊。
“哟呵，哥几个兴致不错啊。”
胖子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撑着一把大大的遮阳伞，算是在挡雨，桌子上茶水瓜果一应俱全，如果不是桌子旁边躺着一个苏白和一具秦兵古尸，胖子还真以为他们是喊自己回来开茶话会的。
和尚笑了笑，解释道，“不敢开法阵挡雨，怕影响到下面。”
随即，胖子收起了雨伞也入座了，和尚将整件事的经过都告诉了胖子。
胖子的反应也是和一开始的和尚嘉措如出一辙，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娘的，这克隆体做得可真逼真啊，跟科幻电影里一样。”
嘉措在旁边会意一笑，他一开始从苏白口中得知真相时，也是这种反应。
“那苏白这是在跟谁搞天人交战呢？”胖子指了指还躺在地上的苏白问道。
“不知道，我们分析可能是某个寄居在他灵魂内的异物，否则只能解释成苏白是在和广播对抗，但这显然不可能。”解禀说道。
胖子闻言，点了点头，跟广播对抗，那是扯淡。
只是胖子还是在苏白身边蹲了下来，苏白身边的秦兵尸体他是知道的，也是他安排送来的，但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胖子自己不清楚。
是真的不清楚，他只是在研究因果时得到了一条线索，就如同是人做梦时看到了一些破碎画面，西藏下的深坑洞穴以及老方家，这两个画面交替出现，胖子也就自作主张地去按照这条线索去行事，先是依靠自己体内的公主残魂让沈老头成功夺舍，再安排沈老头回到上海找到老方家来报仇。
实际上胖子心里清楚，沈老头这个精神系强化者哪怕给他套上一个忍者神龟壳儿，在苏白面前也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沈老头是有些迷失对自己实力的判断了，大概是这具秦兵肉身给他带来了太多的迷之自信。
“他的识海里，有两道意识正在僵持。”胖子忽然开口道，其实他只是在复述自己体内公主残魂的话，“既然苏白让你们把这具秦兵尸体安置在这里，那么他应该是打算夺舍的，或者说……”
胖子一边思考着一边双手交叉又松开，继续道，
“他是想要跟那个东西进行脱离，要么是将自己灵魂里的另一道意识打入这具秦兵古尸之中，要么就是他自己想要摆脱那道意识躲进来。”
桌旁三人闻言，也都默不作声，但显然是同意这个看法的，事实上胖子的想法和他们之前三人的探讨差不多。
“和尚你刚刚说过，这是一个一日囚故事世界对么？主角是苏白，他是真人，咱都是背景板对吧，既然这样，咱就做一个选择，既然这具秦兵肉身是拿来准备多舍的，总得给他布置一下，无论是苏白进来还是另外一个意识进来，总得让这个过程更顺溜一些。”
“阿弥陀佛，贫僧喊你回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具秦兵古尸，贫僧几人看不透，也摸不透，更不知道如何布置以方便夺舍。”和尚说道。
解禀是幻术强化者，却不通阵法，这就像是你让一个大学历史教授去进行物理研究一样，牛唇不对马嘴。
胖子也是清楚，他之所以这么问，只是给自己做一个铺垫，这秦兵古尸该怎么用，他心里自然清楚，否则沈老头是怎么钻进去的？
当下，胖子开始拿起朱砂在秦兵古尸身上画符，同时，也连带着在苏白身上开始画符。
看着忙活起来的胖子，和尚眼里先闪现出了一抹疑惑，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又显得有些淡然。
嘉措则是感觉挺有趣的，他不通阵法，但是能够看出来胖子这符文画得挺玄奥。
解禀的神识一直笼罩在苏白身边，他没心思去观察胖子的阵法，毕竟不是一个道的，他更感兴趣的还是苏白现在的情况。
从现在的查看感觉来看，两股意识似乎已经结束了一开始的厮杀，双方现在很安静，也不像是在僵持，更像是一起约定好了高挂免战牌一样。
等到胖子画好了符文又在这里重新布置了一个加持法阵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了，胖子是掐着时间完成的，毕竟和尚之前说过，这一日囚是在零点结束和开启新的一天。
既然苏白跟那股意识这么默契地保持平静，显然是在等最后决战的时刻，这点门道，在场又都不是什么蠢人，自然想得清楚。
接过和尚递过来的茶，胖子喝了一口，总算是歇了一口气。
“这事儿之后，就回来吧，你不在，家里挺冷清的。”和尚说道。
“我说和尚，你现在跟我扯这些没用啊，咱都是克隆体，我又不能告诉我本体我回心转意被你和尚的口吐莲花给劝服了回来和大家一起住了。”说完，胖子“哈哈哈”大笑起来，想着现在的自己居然是假的，倒还真是挺有趣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和尚问道，“反正咱这里，也没什么秘密不秘密的，再过一刻钟，大家一起归零重置。”
“不知道，去珠三角吧，那里有些东西需要我去查看一下，另外好像最近论坛上有消息，他们打算组织一批资深者去广州有社么特殊的活动，我到时候有时间的话也会去看一下。”
此时的胖子并不知道，在那里，他其实很接近进阶高级听众了，却莫名其妙地点儿背被苏白摘了桃子。
“呵呵，我怎么有种要死的感觉了。”佛爷在旁边调侃道，“唉，咱的生命，就剩下十分钟了。”
“太悲观。”和尚反驳道，“精神永存。”
“呵，这让我想起以前一个笑话，某领导开会拿秘书写的稿子，讲雷锋精神，把雷锋精神没有死说成了雷锋没有死，旁边的秘书赶忙提醒他精神，精神，那领导马上会意，补了一句：对，他还精神着呢。”胖子说道。
谈笑间的功夫，距离零点，就差一分钟了。
时间，几乎就是在数着秒走。
胖子、嘉措、和尚以及解禀四个人都站在旁边，看着躺在地上的苏白和那具秦兵古尸，这或许是这一天中他们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当还有十秒钟就到零点时，
苏白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一时间，四周像是刮起了风。
“精神碰撞引发的物质反应！”解禀当即道。
下一个瞬间，一声类似于布帛撕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残破的白光自苏白体内飞射而出，直接没入了秦兵尸体之中。
随即，
苏白的身体和秦兵的身体瞬间站立起来，双方面对面，眼里只有对方。
只是此时，苏白的眼眸中有的是一抹平静和沧桑，仿佛经历太多太多，也沉淀了太多太多。
而秦兵古尸的眼神则是暴戾和嗜血。
因为这对于苏余杭来说，输赢无非一缕分魂的得失，影响是有，但要有多大，也不算太大，至多算是吃了一个暗亏，被广播连带着自己的儿子给坑到了。
但对于苏白来说，输赢就是你死我亡！
“叮……”
零点，
来临！
刹那间，旁边的和尚、胖子、嘉措、解禀以及卧室里的吉祥、小家伙全都消失，四周的一切都在消失和虚化，唯独院子里的两个人，还面对面地站着。
苏余杭（借用苏白身体）开口道：“你知道么，以前的你，可挺不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我被单独列了出来，我顶着，谁叫我是当爹的呢，对吧？他，还是要针对我的，只是你，顶不住了。”
的确，苏白现在只感觉有无数双手正在疯狂地拖拽着自己，想要将自己强行拉入新一天的秩序之中，如果不是因为苏余杭那边牵扯了太多，可能苏白真的会和以前几次一样瞬间就被拉入新的一天里了。
然而，就在此时，苏白的残魂之中忽然映照出一缕金光，而秦兵的肉身在此时也散发出了古铜色的光芒，
这一幕，让苏余杭目光忽然一凛，
可能就连苏白他自己都没料到，
金子曾补全过传国玉玺，现在虽然融入了苏白体内，但还是残留着一丝传国玉玺的气息，而这具秦兵古尸，在两千多年前曾在祖龙的带领下横扫八荒，对传国玉玺的感知，自然还在，
而双方，
也就在此时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呼应……

第二十五章 回家
“秦人。”苏余杭的目光中露出了一抹深思之意，显然，对于祖龙，对于两千多年前的断代，他也是清楚。
那是一个神秘的年代，甚至还可能影响到广播这种存在的起源，现在地球上很多的秘境和神秘其实都刻意追溯到西方的亚历山大时代和东方的始皇帝时代，两千年前的天地巨变，造成东西方两大帝国的湮灭，却流传下来了太多的东西。
苏余杭知道这些事其实这很正常，毕竟苏白跟和尚在资深者时就能够推测出这些事情，苏余杭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只是，苏余杭似乎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花太多的心思，因为他的注意力在此时还是放在广播的身上，一个人，一缕残魂，对抗广播故事世界里的规则，真的有点像是螳臂当车，不过这车，在此时像是真的被他卡住了一点点。
要想当初，苏白的复制体出现时硬刚广播，却也是连广播的边都没摸到，但到了苏余杭这里，一缕分魂，却有了跟故事世界规则对抗的资格。
至少，规则在他面前确实停顿了一下，这就已经比苏白刚开始经历的故事世界里的黑人便利店老板以及道家祖庭山峰上的魔更强大可怕了，毕竟那两个土著虽然能够看出广播的存在，但是当广播抹杀他们时，他们真的是毫无办法，乃至于连抵抗都成了一种奢望，只能依靠自己有的能力去做一些让广播觉得恶心也就是破坏故事性的事情，有点像是早几年菲律宾跟中国争夺南海且叫嚣着开战一样。
渐渐的，苏余杭的身体（也就是苏白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变淡，连带着，苏余杭的灵魂也开始变得虚弱了下来。
而苏白这边，哪怕秦兵古尸和自己灵魂内金子开始了呼应，但痛苦拖拽的感觉依旧存在，甚至，苏白也是咬着牙在硬撑着。
这是一场拉力赛，也是一场持久战，但并非是要拖个多少年，事实上，所争取的时间单位，也就是一个“秒”。
“你知道么，每当你切身感受到它的力量时，你会觉得它是那么的美，美得让人窒息。
你会下意识地去追寻它，去了解它，去认知它，然后发现它，这是世间最大的美，也是各种道的极致。
可惜，你不懂这种雅趣。”
苏余杭说的，自然是广播，在寻常听众眼中是最为恐怖存在的广播，在苏余杭眼里，是美丽的化身，再对比一下当广播气息降临蜷缩在办公桌下涕泗横流的梁森，
差距，真的很明显。
苏白眼眸中的狠厉和赤红开始慢慢地褪去，化作了茫然，而秦兵肉身也开始了变淡，想要用这具肉身去对抗这个故事世界里的运转规则，确实不现实。
此时此刻，苏白和苏余杭两个人就像是刚刚打印出来的A4纸，油墨还明显不足的样子。
时间，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而且在不断放大的过程中。
你的主观意识，开始被催眠，自然而然地，当你失去自己的坚持时，你将再度沉沦进下一个今天之中。
苏余杭的目光自始至终的平静，他没有苏白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现在茫然的巨大变化，但可以看出，他现在有些疲惫了。
“我不能让他将我困在这里。”苏余杭这句话好像不是在对苏白说，更像是自言自语，“依照它的想法，它更愿意将我这一缕分魂留在这里，然后顺蔓摸瓜吧。
其实，结果是注定的。”
苏余杭看了一眼面前已经淡化到只剩下一层虚影的苏白，
“不好意思，这场对决，当父亲的我，不能让着儿子了。”
苏余杭身上的气势忽然上升，一时间，本来和苏白一样变淡的他凝然在此时变得凝实了不少，这就像是一个人的回光返照，但是在这时候，哪怕能多坚持几秒钟，也已经是一种巨大的优势了。
而这下子，苏白的劣势局面一下子就显露无遗。
胜负的天平，似乎已经完全倾斜了下来，也没有太多的悬念了。
渐渐地，苏白几乎就变淡到只剩下了素描画上的形象，但也就在此时，苏白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个轻微的弧度，就像是素描师兴致所致草草勾勒出来的效果，却很传神。
至少，在此时苏余杭看来，这一抹弧度，确实有些刺眼。
可惜，现在苏白发不出声音了，也没办法沟通了，但苏白觉得，也够了，
站在苏白的角度上来看，对苏余杭的恨，很清晰，也很明显，这种恨，不需要用过多的形容词去描绘，如果可能的话，苏余杭能够受十分折磨苏白就不会只给他九分折磨，那样对于苏白来说，就是自己的失败。
也因此，
当苏余杭觉得自己赢了的时候，苏白就觉得开心了，
真正的折磨，是给你希望，然后让你绝望。
不是么？
刹那间，苏余杭的身体开始燃烧起来，这是血脉的燃烧，这是身体的燃烧，苏白体内的多种血统在此时竟然开始了摩擦和崩裂，刹那间就变成了水火不容的趋势。
而苏余杭在此时像是明白了什么，表情先是错愕，随即是愤怒，到最后化作了一抹淡然的无奈。
自己，也是被这个儿子给骗了啊……
他居然先是以不死不休的气势来吸引自己的注意，然后拉扯出秦兵古尸来和自己打拉锯战，但其实，这两项，都是障眼法。
哪怕心思再缜密，再小心翼翼的人，经过了第一次苏白不死不休的铺垫，然后看见苏白准备秦兵古尸的谋划，都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其实苏白还有后手这件事，甚至，苏白的第一次和第二次的选择，都只是障眼法，为的是隐藏他真正的目的。
两个人，两道灵魂，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架势，苏白清楚，广播哪怕再想把苏余杭给弄死，但它也不会做得那么明显，在明面上肯定会一碗水端平。
也因此，自己肯定会有和苏余杭之间的PK。
PK的胜负，是谁坚持的时间长短，就像是一个事件A，现在目标从A变成了B和C，这里的B和C就是苏白和苏余杭，为了使得事件能够继续进行下去，那么B和C这个从A里分化出来的两类就必须要有一个继续投入事件之中去。
谁坚持得时间长，谁就能够脱离这个事件，但按照这个思路反推，谁让谁的时间短，也能够脱离这个事件。
苏白的身体，就是一个火药桶，各种血统夹杂其中，外加这具肉身并不是高级听众肉身，并没有经过淬炼和融合，也因此，当苏白和苏余杭在识海中僵持时，当和尚在给秦兵古尸画阵法时，苏白就已经偷偷在自己的身体上做了手脚，这个手脚，其实只是一种附带性质的，因为手脚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控制身体内血统冲突爆炸的事件，但肯定会爆炸这件事，其实是必然会发生的。
因为苏白的诸多血统，是靠着苏白自己灵魂的调节和谐地共存，当苏白的灵魂出去之后，等于是一座桥失去了支架，倒塌，真的是一种必然。
而苏白的布置，事实上只是为了让苏余杭多高兴几秒。
“轰！”
苏余杭也就是苏白的身体爆炸开来，而融入秦兵古尸中的苏白则是感觉到之前一直拉扯着自己的力量忽然消失了，紧随其后的是像是一记重击，直接将自己拍了出去。
“惩罚故事世界结束……”
广播的声音传来，
惩罚性故事世界，本身就没有奖励，所以自然不需要多言，只需要给你一个通知就好了，在广播的视角看来，既然惩罚故事世界结束了，那么你该接受的惩罚也已经接受了，就像是刑满释放的人，你可以去歧视他，但他所享受的公民待遇，还是和普通人一样的。
这一次，广播还特意提醒了一下，也算是给苏白吃一颗定心丸，毕竟类似于“一日囚”故事世界中，如果广播不发声提醒一下结束，很可能参与这种故事世界的听众就会浑浑噩噩的还觉得自己没出来，如果再莫名其妙发个疯杀点人，你广播是惩罚还是不惩罚了？
不过，其实对于苏白来说，这就像是南柯一梦一样，是的，因为当他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棺材里。
莫名地，经过了“一日囚”故事世界的挣扎和折磨，忽然再见到棺材，竟然有一种熟悉和温暖的感觉，
这就真的像是回到家一样，也确实是回到家一样。
伸手，在棺材边敲了一下，发出了一声闷响，然后他就闭上了眼，开始睡觉。
外面台阶上懒洋洋趴在那里的吉祥听到了棺材里传来声响，先抬起了头，然后又匍匐了下来，它知道，苏白回来了。
远处，如意迈着步子行走着，当棺材里传出声音时，如意也抬起头看了一下棺材那边，它想到了那个在棺材里躺了二十年的邻居。
只是它并不知道，那个邻居在离开获得自由后，很快就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已经逝去了。

第二十六章 来自隔壁单位的问候
沉闷带着杂乱的闷响声自祭台上传来，和对面黄泉水的奔流声交杂在了一起，显得更加凌乱不堪。
弹了许久，苏白终于选择放弃，面前的古筝是这里的一件装饰品，也可以说成是陪葬品，埋在地下上千年的时间依旧没有腐烂，甚至可以说是崭新如初。
虽说苏大少乐器会不少，但却没学过古筝，钢琴倒是弹得可以，但你想要在这座上千年历史的古墓里找出一架钢琴出来，其难度相当于在汉朝去吃肯德基。
尝试了一会儿，苏白还是选择作罢，他本来还想着坐在祭坛上面对着前方的黄泉弹一曲“沧海一声笑”出来，现在显然是不可能成功了。
随后推开古筝，苏白伸手将滇国玉玺拿在手里把玩着，祭台边，如意和吉祥都匍匐在那里，这让苏白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苏大少是在古墓里发现了古筝后兴致起来了，直接招呼了两只猫一起过来听自己表演，结果这两只猫今天空前给面儿，都来了，但自己的演出却搞砸了，唯二的两个观众还等在这里，自己这个唯一的表演者却要开小差了。
好在如意跟吉祥是猫，且都是性子冷淡的猫，也懒得对苏白发表什么嘲讽的情绪，见苏白古筝没鼓捣出来，两只猫也就该干嘛干嘛。
滇国玉玺有点温热，手感很好，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他的身份能让自己随意把玩滇国玉玺，却不可能将其收归己有。
苏白虽然算半个公务员，但广播毕竟不是国企，想贪广播的小便宜，那得先看看自己是否有那个好牙口。
将滇国玉玺又放回了原处，看着前方的黄泉水，苏白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苏余杭的墓碑，就在下面吧，好像自己那个便宜妈的墓碑也在下面，当儿子这么久了，遇到自己爹妈的墓碑，总得烧点什么东西意思一下，不，是祭奠一下。
哪怕他们还没死，但这就纯粹期盼他们早点死好了。
墓葬里的陪葬品不少，绢布也有的是，甚至连笔墨都有，也是，虽然古滇国的占地面积不大，历史上的影响力也基本可以忽略，但就算是一个山大王占地多年也能积攒下不少的财富，何况一个国家。
这墓室的陪葬品自然也是应有尽有，墓主人生前能用的着的东西，墓室里毕竟也会安置下来，甚至不止一份。
苏白先写了两幅挽联，这是自己和苏余杭约定好的，谁出来了就给谁送挽联，现在苏白一视同仁，给自己那便宜妈也来了一份。
给苏余杭的挽联就是上次写的那一份，只字未变，苏白另外加了一份则是：长记慈惠传后世，永留典范在人间。
酸，酸得牙疼，但苏白却觉得还可以，兴致不错地将两幅万联拿到了黄泉边，下水就暂时不下了，以现在苏白的身份就删在黄泉里泡澡也没什么魑魅魍魉敢来像以前那样迷惑苏白，但苏白清楚自己在这里的身份，一些事情可以做，但也有一些事情不能做，否则按照苏白以前的脾气，早就拿着铁榔头下河把苏余杭夫妻的墓碑给砸烂掉。
两幅挽联也没烧，苏白直接甩入了黄泉之中，黄泉中不少尸骸竟然也好奇心使然地抓来看看，甚至有一个半张脸早就腐烂脱落的尸骸还能吟诵出来。
这里，其实真的和民间传说的阴曹地府没什么区别，有黄泉，黄泉里有无数的死不瞑目的亡魂，而苏白，他不能算是牛头马面，因为他出不去这里，但又不算是阎罗王，也没什么亡魂会被押送到他面前让他来审判。
苏白想了想那两只猫，脑海中浮现出这样子的一个画面，自己坐在祭坛上，吉祥和如意将一个个亡魂押送了过来等自己一拍惊堂木判罚有罪无罪，这画面，还挺有趣的。
其实，苏白自己心里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大概是因为苏余杭的阴影被自己从自己记忆中剔除掉了，而自己也找回了以前失落的记忆，人变得开朗一点，至少变得和那时没当听众刚上大学时那会儿差不多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你不会苦中作乐，真的很难。
发了会儿呆，苏白忽然听到黄泉里竟然传来了一阵阵哭声，看了过去，发现竟然是那些尸骸鬼魂在哭泣，有些哭得还算真情流露，虽然他们也没有眼泪可以掉，有些则是干嚎。
一开始苏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了一会儿终于回过味来了，这帮孤魂野鬼是在拍自己马屁呢，见自己丢下了两幅挽联以为自己是哀思父母，也就跟着一起哭起来。
这让苏白有些哭笑不得。
离开了黄泉边，苏白回到了自己棺材这里，没躺进去，而是靠在棺材上抽着烟，徐富贵之前躺的棺材里留了好几箱烟，够苏白抽好一阵子的了，当然，如果苏白是和徐富贵一样一躺二十年，那烟肯定就不够了，只能期待自己能够像徐富贵说的那样寂寞无聊到连烟都懒得抽了。
离开那个故事世界已经三天了，苏白的灵魂伤势还没恢复，在离开故事世界时，跟预想中的一样，广播没帮苏白复原灵魂，因为苏余杭本就是苏白灵魂内的寄居物，算是和苏白灵魂一体的，苏白自断灵魂和苏余杭分裂开，也能看成是一种修行，同时也是一种自我主观能动性地做法，广播自然不会帮苏白来复原，也不知道该如何复原。
难道说是将苏余杭的灵魂再修补回去？
但好在苏白是肉身拉动灵魂进阶的，他肉身毫发无损，也因此，哪怕灵魂的受创让苏白现在实力跌落了高级听众，勉强算是半步高级听众的样子，但已经找回过去记忆的苏白也是得到了灵魂的一种升华，至于伤势和复原，只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慢慢恢复也就好了。
如果能够得到类似于上次徐富贵对吉祥那样的疗伤法子，那恢复真的是分分钟的事儿，只是现在在这里明显是不可能的。
小家伙还是没音讯，有音讯苏白也没办法出去找，但“一日囚”的经历却打开了苏白的心结，自己儿子是肯定要去找的，但苏白不至于再像之前那样苦大仇深得跟祥林嫂一样的了。
连抽了三根烟，苏白也是觉得有些没有意思，当觉得没有意思时，苏白应对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睡觉。
躺入棺材里，隔绝外界，自己闭目养神也好真的睡眠也好，都是消磨时间的不错方式，因为除了这个，你也没有其他娱乐方式了。
人生四要素，衣食住行，在这里只有住解决了，其余的基本免谈，就算是吃的上面，苏白现在也基本按照神仙“辟谷”的方式在走，每天身体吸收一些尸气补充也就可以了，你想吃什么东西，除非把那两只黑猫抓过来拷了吃，否则就得去黄泉里找那些没烂透的尸骸出来串个羊肉串儿。
苏白现在想着，如果真的要住很长时间的话，自己可能还真能摸索出陪葬品里那几个乐器的演奏方法，毕竟他有钢琴的基础在，如果再想好一些，以后自己的血影分身可以凝实起来的话，那完全可以自己组一个乐队，一个自己弹古筝，一个自己击缶，一个自己敲编钟，然后面对着黄泉，里面万千尸骸一起嘶吼欢呼跟开个人演唱会一样。
不想了不想了，苏白伸手一挥，棺材盖悬浮起来，等待苏白的入住，但正当苏白一只脚刚刚踏进去时，自己头顶上，忽然传来了一声“脆响”。
“咚……咚……咚……”
苏白停住了动作，向头顶上看去，难不成是有人来证道了？
但来证道的人应该是从最前面的入口处进来，而且那边也没白光，显然入口还没开启，那就不可能是有人来证道了。
只是头顶上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怎么像是有人在敲墙一样？
不可能是这次入口位置正好在某个建筑工地上面人家在打地基吧？
抱着这样子的心思，苏白就这么站在原地抬头一直向上看着，
很快，“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明显，
一直到一声脆响传来，上面的一块岩石竟然掉落了下来，只是岩石没有砸下去，而是在下落的过程中化作了粉尘消散。
上面露出了一口类似于圆镜一样的平面，有一张四方桌那么大，色泽偏暗也偏深，跟铜镜差不多，但苏白很快就发现，抬头看上去时，镜子里出现的不是自己的身影，
恰恰相反的是，
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身穿着夜礼服的妖异男子，他身边也有一口棺材，只是那口棺材明显偏西方式样，上面刻画的是西方神话传说中的天使和魔鬼，而苏白身边的棺材上面刻画的则是龙生九子。
苏白抬头从镜子里看着对方，
然后对方也是从镜子里看着自己，
紧接着，对方张开嘴，用英语有些意外地喊了一声：
“Fuck，居然真的被我打通了……”
苏白这才发现，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剑，显然，之前“咚咚咚”的声音真的是对方在砸墙，
而且，
好像真成功了……

第二十七章 兄弟单位之间的友好交流
事情，并没有按照想当然地方式去发展，甚至，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双方的交流进度还停留在对方的那句：
“Fuck，居然真的被我打通了……”
随后，两个人都该干嘛就干嘛了。
苏白躺回棺材里睡觉，等过一天自己出来时，抬头看了下铜镜，对面没有人影，也不知道是躺到棺材里去了还是溜达去了。
当然，可以想见，对方溜达的区域，估计也不多。
因为虽然没有交流过，但苏白大体也能猜出，铜镜对面，应该是西方的证道之地。
两家，算是广播旗下的两家子公司，都在广播的英明领导下发展和前进，甚至还能送面锦旗，上面写着“兄弟单位”。
只是，双方真的对跟对面兄弟单位的朋友打招呼这件事没什么兴趣，苏白觉得对面那位估计也是闲得慌了，所以才东鼓捣一点西鼓捣一点，最后竟然鼓捣通了。
嗯，确切的说其实不是通了，但这相当于视频通话的效果差不多，人不能正常穿梭往来，但是声音和影像倒是可以同步过去。
被丢在这个地方，按捺不住了乱打洞，还真谈不上奇怪，苏白现在不也准备鼓捣起那些陪葬品乐器么。
今儿个，苏白先是在黄泉边走了走，这对于黄泉里的孤魂野鬼来说，还真有点领导视察的意思，前任领导在位二十年，早就懒得出棺材了，但现任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大家也都谨慎地伺候着，之前苏白丢下去的两幅挽联引得数千亡魂尸骸痛哭，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现实世界里领导亲人死了，下属跪在坟前哭得比自己亲爹死了还伤心的例子比比皆是。
抬头看了一下祭坛，古筝还在上面放着，苏白也没收回去，反正这里除了证道的大佬，也没什么客人，就算是证道的大佬毕竟也不是路边的大白菜，一年能来的，也估计不会超过十个，这还是往大的上面算的，可能真实数目得打个对折，毕竟徐富贵以前也没留下个什么值班表告诉苏白几年几月几号某某某来此证道。
看了看古筝，又想了想自己的血影分身，苏白不由得思路又发散到乐队上去了，唉，没办法的事儿，在这里，没有什么乐子你也得自己主动创造出一些乐子来。
此时，在苏白脑海中的画面是自己几个分身演奏乐器，自己本尊拿着指挥棒对着黄泉指挥，黄泉里的万千尸骸亡魂整齐地合唱：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河西山冈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万山丛中抗日英雄真不少……”
自己脑海中自娱自乐了一会儿，苏白也就从黄泉边回到了棺椁这边，而这时，恰巧，对方也跟苏白一样坐在棺材边，且双方都几乎同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下头顶上的铜镜，自然也就看见了对方。
短暂的目光交接，还是没有什么交流，虽然在这里的生活很苦闷，但两个还都没有寂寞到需要互相倾诉的地步。
对方手中握着长剑，开始练剑，浑然不在意苏白的目光。
苏白就这么看着对方练剑，看了一会儿，苏白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因为他发现对方的剑法，有很清晰地东方影子。
东方的剑法到底是什么样子，哪怕是普通人心里也有数，毕竟武打片曾是一个年代所有人共同的记忆，而西方剑法更讲究简洁和效率，虽然东西方剑法的本质是一样，武器的本身，无非就是防守和反击的桥梁，但无疑从欣赏角度来说，东方剑法还是更好看一些。
当然，这也有武术开始逐渐成为新兴文化产业的原因在里面，自然就更需要取悦观众。
对方的剑术，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他的速度不快，步伐甚至稍显缓慢，但是却将剑术的韵律给完美地呈现了出来，人剑合一，都无法形容此时的感觉，更像是人剑跟四周的环境产生着极为明显的契合度。
虽说剑法缓慢，动作迟缓，但你要是敢靠近，都可能瞬间被周围的空间搅碎，这是属于高级听众的力量，而对方明显已经将剑法跟四周的环境融合在了一起。
即使是现在的苏白，还做不到这一点，晋升高级听众后，苏白确实能够享受到虐菜的快感，也曾经击败过解禀。
但解禀其实就比苏白早晋升半年不到的时间，他自己还没摸索明白呢，再加上强化属性和苏白相克，被苏白击败其实只能算是一个特例，单纯地讲跟四周空间契合，苏白只能做到提升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加上一些空间共振的原理，凭这个，去虐一虐资深者自然是无往不利，去拼一拼同样是新人的高级听众也没多大问题，但如果去拼这种已经将自己的强化跟四周空间完美融为一体的高级听众，那就真的是只能坐等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答案了。
高级听众之所以要分新晋、初阶、中阶和高阶，也正是这个道理，虽然是一个统称高级听众，但其中的差距真的很大很大。
苏白深吸一口气，没继续欣赏人家舞剑了，他站直了身子，精心凝神，双手摊开，每个手掌上出现了一颗血珠子。
其实，苏白自己心里也清楚，比起在这个墓室里找一些新鲜玩意儿来解乏，真正有趣的事情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而提升自己的实力所带来的快感，也是其他东西无法比拟和替代的。
掌心上的血珠子开始飘浮起来，分列在苏白的两侧，
而后，苏白睁开眼，心中低喝了一声，
“嗡！嗡！”
两声震荡之音传来，
在苏白身边，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这一次，真的是凭借肉眼，完全无法分辨出什么区别了，至于气息，都是用苏白的精血凝聚出来的分身，气息自然也是一样的。
苏白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实验这个时，是在那位血族王子面前，结果弄出来了一个分身像是打印机没墨水复印出来的东西一样。
但现在，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对这些血族魔法已经有了很长时间的了解和吸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进阶高级听众后，看世界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这就像是一个初中生解初中生的题目跟一名研究生解初中生的题目，哪怕都能得出正确答案，但解题思路和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嘿嘿。”
苏白笑了笑，两边一模一样的苏白也一起发出了这样子的声音。
随后，两具分身盘膝而坐，而苏白自己则是靠在棺材盖上，有些无所事事，现在对于他来说，想要做的其实就是保持这种状态同时在保持这种分身存在的基础上，让两具分身尽可能承受自己更多的力量。
这不是血液传承的力量，毕竟两具分身的出现，只是一滴精血而已，除非苏白愿意将自己的血放出去一大半来培育分身，但那样子就太蠢了，完全失去了分身的优势属性，几乎等同于自己给自己造一个克隆体。
而这时，苏白又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上的铜镜，对方还在舞剑，但画面中不再是他一个人舞剑，而是两个人在舞剑，另一个人和对方长得一模一样。
排除西方的证道之地非主流到要组一对CP当看守者的低概率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另一个人就是对方的分身。
本尊和分身先是一起在舞剑，但是慢慢地，双方从舞剑变成了互相喂招的练剑，自己和自己分身打得有来有往，而且，苏白能够看见四周环境震荡的波纹，这证明对方和自己分身的练剑绝对不是什么表演节目，而是货真价实的对练。
苏白伸手在自己下巴上摩挲着，他判断不清楚对方是看见自己在修炼分身所以故意显摆一下还是真的就是对方的练剑流程。
当然，苏白也没无聊到去纠结这个问题，他还没小心眼到这种地步，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练剑，慢慢地，苏白自己琢磨出了一些味道，他点了一根烟，继续认真地看。
而对方则是继续认真地练剑。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后，对方收剑，同时面前的分身也化作青烟消散。
对方抬起头，看着铜镜里的苏白，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容，用英语道：
“喂，东方人，你是在偷学么？”
苏白倒是很诚实地点点头，他的确是在偷学，当然了，对方在明知道自己在观摩时故意拿分身练剑给自己看，其实就像是知道自己寝室有人缺钱却故意把自己的钱都丢在书桌显眼位置一样。
“那么，你学会了多少。”对方问道。
“七七八八了吧。”苏白也不谦虚，其实，他只差一个触动或者点拨，而对方给了自己最好的诠释，那就是对方的分身是从四周的环境中汲取的力量，而不是靠本尊去进行力量传导，哪怕分身的力量很弱，但如果能够和本尊一样拥有联系四周环境的能力，那很弱的力量得到了巨大增幅后也必然跟弱扯不上关系了。
听到苏白说基本学会了，对方也一点都不意外，都是高级听众，自然都是聪明人，如果这样子还点拨不了的话，那样子的蠢货，怎么可能度过一开始的体验者、普通听众、低级听众、资深者一路走到现在？
对方继续微笑着看着苏白，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
“那么，你有什么值得我感兴趣的东西么？”

第二十八章 我承认都是寂寞惹的祸
面对对方的提问，苏白自然不会简单干脆地回答：没有，滚。
因为在这里，似乎没有敝扫自珍的意义，大家说好听点，是广播麾下的半公务员，说难听的，也就是一个全年无假无休的看门狗，古代文人常说的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简而言之，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然后给自己争取一个好的前程，以方便自己光宗耀祖，最终目的，就是在外面装B。
而苏白现在和对面这位，出去，真的是一种遥遥无期的奢望，既然出不去，还怎么装B？
并且两个人虽然隔着铜镜能看见对方，但实际上东西方证道之地隔着万水千山的距离，双方连互相打架的条件都没有，出去又出不去，又形成不了竞争厮杀的格局，所以在这个条件下，你有什么好东西我有什么好东西，互相借鉴和学习其实真的很是正常，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听众之间本来就没那种太清晰的门户之见，只要能够等价交换就可以了，而现在苏白能和镜子那头那位互相交换一些感悟和能力，也就是想要获得一些提高自己的乐趣从而打发一下待在墓室里的无聊时间。
只是，苏白想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确实不少，但是适合交换且对方能够学习的，好像真的不多，因为自己身上很多能力是从血统演化过来的，对方如果没有这个血统，就不具备研究学习这个技能的资格。
但人家已经主动示好且点拨了你关于高级听众分身的正确使用方法，你如果没什么东西回应给人家反而会有些堕了面子，当然了，面子什么的无所谓，但现在有个铜镜互相看看，还挺好的，不需要像是张三李四隔壁妯娌那般的亲密如油，但至少做个互相不讨厌没事儿还能偷窥一下对方在哪里也算是古墓里一项很不错的娱乐方式了。
想了又想，苏白摊开了自己的手臂，一条条血线自苏白骨骼深处渗透出来，于苏白皮肤上凝聚而出。
对方本来带着轻松微笑的脸在看到苏白身上的血线时慢慢地严肃了起来，
显然，是识货的。
苏白也没藏着掖着，血线一根根地从他身上飘浮出来，于自己身前凝聚和翻转，几百上千根血线的交叉动态排列丝毫没有杂乱无章的感觉，反而营造出了一种特殊的和谐和美丽。
对方严肃的表情显然表示着其对这项能力的看重，这一点苏白倒是毫不意外，要知道血线可是血尸这种大佬级听众毕生追求的强化成果，怎么可能是地摊货？
而且血线最大的实际好处就是它不类似于高级听众对空间感应一样是借助环境效果的一种外力增幅，血线就是直接瞬间提升你本人的肉身力量，至少目前来看，苏白还没遇到血线提升的瓶颈，就相当于你你有一千块，给它，它马上给你一千二还回来，你给它一个亿，它马上还给你一亿两千万。
血尸那时候也在继续研究和使用血线，显然它的增幅在大佬级听众那个层次中，依旧有效。
“太美了，这是宇宙的奥秘。”对方脸上慢慢地从严肃转变成了陶醉，随即问道，“这是你获得的传承吧？”
“算是吧。”苏白回答道，随即双手一挥，面前的血线尽数消失，“你看懂了多少？”
“百分之一。”对方如实回答。
“不错了。”苏白能理解，毕竟自己当初获得这个能力其实是血尸想夺舍自己结果被自己反夺舍了，算是直接掠夺了人家的成果，而不是像自己刚才一样将最本质的血线原理放在自己面前让自己去看去参悟。
如果是这样子来的话，估计依照苏白那时的情况和性子，还真不乐意去学，这就差不多和以前的苏白没有去学血族魔法和僵尸魔法一样，因为那时候苏白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以让自己在下一个故事世界里有更大的把握活下来，至于现在，学起来倒是简单轻松一点，最重要的其实还是只要自己不特意作死，基本上从故事世界里活下来的概率已经很大了。
仓廪实而知礼节，老祖宗早就讲明白了这个道理。
就这样，两个兄弟单位之间的友好交流通过这一次的接触算是真正建立起来了。
两个人基本每天都会抽取一段时间进行交流，一方先演示再讲解，然后换另一方继续来。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对方居然是魔武双修，同时身上还暗藏着隐藏血统，这让苏白多少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大家都是开杂货铺的，起步时都不容易，现在也有一个好处，杂货铺里东西多，大家挨个展示呗。
只是对方向苏白展示了很多关于战斗技巧、血统催化、能量运用等等方面的感悟，而苏白每天的回应除了血线还是血线，对方没有丝毫的不满意，事实上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在铜镜里苏白已经可以看见对方皮肤上隐隐约约出现的红色纹路了。
当然，苏白也没吃亏，先不说其余诸多细节方面的获取和进步，至少现在苏白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血影分身去组建一个乐队演唱《黄河大合唱》，分身不具备攻击能力的问题被解决了，眼下苏白的分身按照实力区分的话，已经拥有了低级资深者的实力。
第十六天时，双方本来依旧在进行着交流，只是对方那边忽然亮了一些。
“不好意思，有人来证道了。”
对方对苏白抱以歉意，然后先躺进了棺材里。
哪怕交流了这么多天，双方都挺真诚地互相分享着，但其实还没有互问名字，按照广播最经典的台词就是：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义。
名字在这里，的确没有丝毫的意义，双方唯一见到对方的地方就是棺材这里抬起头，除了自言自语就肯定是说给对方听的，当然，苏白跟对面那位也没被逼疯到自言自语的地步，甚至连“喂”这一声提醒都省了，还需要喊什么名字？
只是苏白对对方感知到阵法门开启有人来证道时还要钻回棺材里再出来这个行为表示了鄙夷，这无非就是等要证道的大佬级听众进来时，自己再从棺材里“袅袅升起”显得更加有B格一些，都是公务猿，还做得一样的工作，大家心里的心思也都门儿清。
苏白也懒得去看对面西方大佬的证道经过，当然想看也看不到，铜镜的覆盖面也就这么大，真正证道的地方应该跟自己这边差不多，在更深处的位置。
点了一根烟，夹在手中，苏白不由自主地开始想着自己这边什么时候才能来一个证道者，上一次看人证道还是梁森，哪怕梁森怂得一塌糊涂，但证道时的感觉还是挺震撼的，对苏白的触动也是极其深刻，至少，下一个来证道的应该不会比梁森这种人差吧？
今天的东西方文化交流博览会兼兄弟单位友好联谊互动会是没办法开展了，苏白正准备重新躺回棺材里去，却在这时，自己这边入口处竟然散发出了白光！
“这么巧……”
苏白有些讶然，这是两边一起来生意了，同时有客户上门。
然后，刚刚鄙夷过对面的苏白马上以更快的速度钻入了棺材里去，苏白脑海中有徐富贵当初面对证道者时的姿态，缓缓地从棺材里坐起来，再站起来，微微点头，对方也自然会更客气地回礼。
无论实力高低与否，哪怕是大佬级听众进来了，见到广播的公务员，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新晋高级听众，也得客客气气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嗯，还有一句关于狗的近义俗语苏白不愿意用在自己身上。
刚躺进去没多久，苏白就感知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这动静有点奇怪，
“咚咚咚咚……”
一连串的闷响声传来，像是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的，苏白的神识可以完全跟这口棺材联系在一起以此感应到外面的状况。
来证道的，至多也就一个人，了不得两个人同时吧，但怎么可能一群人来证道，大佬级听众还没不值钱到这个地步，如果真来一群的话，那么东方听众圈子估计可以直接吊打西方听众圈子了。
唯一的解释，
只可能是……这个入口处再次被外面的资深者们发现了，然后一群为了机遇连命都可以豁上去的亡命之徒们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闯了进来。
一如大半年前苏白第一次跟着云南本地听众一起进来时一样，然后在祭坛那边被发了脾气的如意杀了好多个，那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的恐怖，苏白现在还记得。
呵，
躺在棺材里的苏白忽然想到了当初徐富贵强行把自己留在这里一个多月的事情，
同样的念头，也在苏白心底升腾而起，
只是因为在这个地方，
实在是太孤寂了啊。
而现在那一群刚刚进来这里内心无比激动且富有冒险精神的资深者们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棺材里的某个人内定成了自己的玩具。

第二十九章 传信
刘婷轻轻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其实他最想做的还是揉自己的臀部位置，因为在阵法开启进来时，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身上的实力直接被封印大半，像是正常人一样直接摔了下来，绝大部分人都是臀部先着地，对于已经习惯了当“神”的众人来说，忽然变成了凡人，还真有些不适应。
只是这里男人多，女人只有自己一个，刘婷也不愿意在此时揉自己那个部位，也不是矫情和做作，这里毕竟是现实世界里的地方，可选择的余地自然高许多，如果是在故事世界里，比出卖自己贞操更恐怖的事情刘婷也经历过。
“孙乾，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队伍里有人开始喊道。
显然，这个孙乾应该是领队的，至少也是这次行动的发起人。
其实，距离苏白他们上一次跟云南当地听众一起进入这个地方，已经快有一年的时间了，首先苏白被徐富贵一开始困在这里就两个月，然后在荒岛自杀式训练也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中间再夹杂了几个故事世界，所以时间其实真的很久了。
证道之地的入口虽然很缜密，隐藏得也很夸张，但要说在有心人的寻找之下不被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也不可能，再者，很可能是西方正道之地那边有大佬进来准备证道产生了一种连锁反应，导致东方证道之地的入口也显现或者松懈了下来，给这帮资深者以进入的机会。
上一次，苏白等人进来时，的确是见识到了古滇国墓室的磅礴和玄奥，但死亡的阴影依旧笼罩在他们头上，如意开启的杀戮更是击碎了当时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胆魂，最后只能算是灰溜溜地离开的。
刘婷的身形很丰腴，身上还带着一种妩媚气息，在成为听众前她的职业是老师，现在自然不做老师了，但身材的保养方面一直做得很好。
无论是东西方听众圈子，女人其实都处于一种劣势，尤其是实力低的女人，在故事世界这个没有王法也不讲道理的地方过得更是悲惨，当然了，男听众也比较悲惨，只是女听众比男听众多出了一个悲惨的方式，毕竟听众里变态挺多，但喜欢那种男男口味的也是跟现实世界里一样算是少数了。
“小刘啊，待会儿跟在我身边，这里，不太平的。”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站在刘婷身边说道，他的手有意无意地在刘婷身上的某个位置游弋着。
刘婷也不恼，显得很是随意，对于她来说，熟练运用自己的身体以为自己获得一些利益，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当然了，其实也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跟荔枝一样，估计没哪个有那个色胆对荔枝起什么心思。
这个老头刘婷清楚，已经算是资深者中的佼佼者了，据说今年有希望冲刺高级听众的境界，而且他参与过一年前的行动，这次算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
这个老头，苏白是认识的，当然，不记得名字了，给苏白印象比较深刻的还是一年前队伍里像是学者一样的领队老头，因为他急不可耐地捧起了滇国玉玺然后化作了一摊脓水。
苏白还是躺在棺材里，没动，但是他的神识却在所有人身上都扫了一遍，总共7个人，全都是资深者，至于他们具体的实力划分，苏白懒得去细究了，一头恐龙不会在意一只蚂蚁它在蚁群之中是否算是强壮。
如意和吉祥此时也感应到了陌生人的气息，而且是一群，两只黑猫不声不响地融入进了黑暗的环境之中，虽然吉祥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不在证道之地，但是对于自己的天职，它心里还是清楚的。
然而，苏白却不打算在此时让两只黑猫杀人玩，因为苏白现在还需要他们跟外界取得联系，比如和尚跟佛爷他们。
其实，按照徐富贵之前和自己联系的方式，苏白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能力对外界传递信息，只是证道之地里很多的玄秘自己还没摸索清楚，比如隔壁单位的同志竟然还能打个洞出来。
一个人在这里，终究是太无聊了一些，反正大理山好水好的，如果和尚跟嘉措他们乐意，倒是可以搬到这里来和自己当邻居，当然了，让他们进入这里应该是比较难的，但哪怕和尚他们就算是住在洱海边的民宿里，也算是跟苏白比邻而居了。
也因此，苏白没做过多的思考，心神一动，棺材盖直接飘浮了起来。
一个高级听众对于资深者来说，已经具备碾压的优势了，无论是肉体上和心灵上，都可以碾压，而现在的苏白更是从这个证道之地神秘的环境中忽然出现的，等于身上自动加了一层BUFF，这就相当于一个大学生给一群高中上做学习方面的演讲跟一个省状元大学生对一群高中生做学习方面的演讲。
七名资深者，带着好奇和惶恐慢慢地走到了十二棺摆放的位置，当他们的内心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也不可能平复下来时，厚重的棺椁盖子忽然飘浮起来，紧接着，浓郁的尸气弥漫而出，这七个人中除了那个白发老头想到了什么，立马跪了下来，其余的六个人都分分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
作为听众，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弃抵抗的希望，他们的命都是自己从故事世界从身边其余听众那里挣扎出来的，面对危险时，他们的第一反应永远不可能是落荒而逃。
当然，那个白发老者是个意外，他曾经来过这里，也见识过这里的可怕，而棺椁内的那位存在当初可是瞬间禁锢了十几名资深者，那种威压和可怖，已经在他心头产生了极大的烙印，甚至还影响到了他日后对高级听众层次的冲击，所以，这才是他一年后明知道这里有危险却还要再来一次的原因，他是为了解开自己的心结！
而刘婷一边手持自己的本命武器匕首一边看着自己身边早就跪伏下来的白发老者时，胸口一阵起伏，这个老东西自己的豆腐没少吃，甚至自己昨晚还伺候了他一次，但现在，他就是这么保护自己的？
直接向危险下跪？
当然了，听众毕竟不是飞蛾，如果他们有白发老者之前的经历的话，估计大部分人都会在此时放弃抵抗。
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哪怕他没有徐富贵堪比大佬级听众的实力，但他高级听众的实力对付面前这群资深者，真的是绰绰有余了。
苏白的目光环视四周，风衣披在身上，有厚重的棺椁作为背景，四周的尸气起到了舞台上干冰的效果，无论是从画面上还是从震慑上，都无可挑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苏白是想让这几个人中的一个当自己的传声筒，而不是想要杀了他们，如果仅仅是杀了他们的话，问题其实是最简单的，直接喊一声：关门，放吉祥如意；
“收起你们的武器，否则，死。”
苏白身上的威压开始主动散发出来，高级听众的威压，足以让资深者感到绝望，而苏白没有主动杀人的举动，也算是安抚了一下在场众人。
只要不死，那么一切都有的谈，这是听众的基本准则之一。
众人纷纷收回了自己的本命武器，甚至有两个听众已经躬身对苏白鞠躬，喊了一声：“大人。”
苏白轻微地点头，继续道，“再继续往里走，你们就出不去了。”
这是警告，也是说明，但很显然，苏白除了从那个一开始就跪在自己面前的白发老者，其余人，都还心存侥幸，既入宝地，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白发老者企图抬起头看一看苏白，但苏白的身形却隐藏在浓郁的尸气之中，看不真切，他也不会想到，现如今棺材里的这位，一年前其实还是一起探险的队友。
“喵……”
“喵……”
两声猫叫从深处传来，
一声是如意，
一声是吉祥，
显然，它们对苏白把自己的玩具卡在那里很不满意。
“你留下，其余人，离开这里。”
苏白的指尖穿透了黑雾，指向了白发老者，白发老者浑身颤栗起来，却露出了一抹狂喜，对于常年摸索广播脾性的听众来说，他们对于其他人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是不差，白发老者自然感知到苏白留下自己不是为了杀自己，而是有事情吩咐。
其余人，并没有听从苏白的吩咐选择离开，也没有继续往里走，因为一直到现在，苏白都没杀人，
是的，
你没杀人，
哪怕你气势做得再足效果也很难完全发挥出来，哪怕你是大人，但你不能随便杀人，这里是现实世界而不是故事世界。
听众，就是这么现实。
“那就死一个好了。”
“啊啊啊啊啊！！！！”
身边一名男性听众直接被强行吸附到了棺椁前，身体狠狠地撞到了棺椁上而后直接炸裂，殷虹的鲜血浸染了棺椁，让棺椁显得更加艳丽。
而这时，其余的五名听众这才毫不犹豫地扭过头向出口那边奔跑过去，争先恐后！
白发老者的头埋得更低了，
“大人，请您吩咐。”

第三十章 古僵之魂！
当苏白将自己的吩咐做好之后，白发老者也趁着入口处的白光没有消散前离开了，对于苏白来说，他并不担心对方会敷衍自己的吩咐，因为在上海老方家里，苏白当初可是存着不少法器，资深者的本命法器也是很多很多，这也是当初苏白在火车站的尸体堆中捡来的，当初的苏白就不怎么看得上那些东西，现在，自然就更看不上了，但拿来打发手下人，倒是很丰厚的东西了，外加，白发老者真正想要什么，苏白其实也看清楚了不少。
这厮也是点儿背吧，自己这个当初被徐富贵扣下的人没什么阴影，但这货居然被吓出了阴影，平时没什么事，但心里阴影到进阶高级听众时就是最大的阻碍了。其实绝大部分人都选择自己克服，但是很显然，他没办法克服，那就只剩下两条路，一是来把棺材里的人击败，无论是苏白还是徐富贵躺在里面，他只需要击败，这一条显现更不可能，另一条就是双方取得关系的进步，将畏惧感转化成“亲切”感。
“你的信使，离开了？”
声音是从顶部传来的，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苏白点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往上看，发现对方嘴里正在咀嚼着食物，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
“你来这里多久了？”苏白很好奇地问道。
对方摇了摇自己手中的啤酒，显得有些得意，道，“看来你们东方没有这个传统。”
这家伙现在吃的喝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带来的，只是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西方的大佬级听众来证道时，居然还带承担美团外卖的角色，着实让人啧啧称奇，虽然苏白没见过西方的大佬级听众，但到了那个层次，基本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角色吧，整个人世间能够让那个级别的强者假以辞色的存在，真的屈指可数了，甚至是寥寥无几。
不过既然对方说这是传统，那么应该持续了很长时间了，想想也是有趣，中国的鸡汤文里总是讽刺自己是人情社会，然后老外是法治社会，但现在看看，人梁森证道时也只是和徐富贵互相点头示意，手里可是办点东西都没带，但人家西方大佬还得带一些见面礼。
“西方证道之地守护者，更换的频率比较快。”对方又透露了这个信息，“这一点，还是和你们东方不同，是吧？”
“具体说说吧。”
苏白点了一根烟，干脆整个人躺在棺椁上，就这么看着上面的铜镜。
对方见苏白这个姿势，想了想，也一只手里拿着啤酒然后躺在棺材盖上，的确，这样子聊天确实比双方都仰着头舒服得多。
“可惜了，阵法有阵法的设置，每个人可携带进来的东西有限，我这里的吃的，也就够吃三天的，酒也没有多少。”
“说重点。”苏白提醒道。
“呵呵。”对方笑了笑，应该是故意挑逗苏白的，喝了口啤酒，继续道：“在西方，证道之地守护者是一年到两年就更替一次，我上一任就只是在这里待了13个月而已。”
那为什么我上任躺了二十年？
难道广播旗下的单位也分国企和外企？
薪资待遇还是不同的？
“这其实取决于每个人自己的想法。”对方继续道，“也有很多特殊的原因，具体的规律，我们也没总结出来，但不管你是甘之如饴还是寂寞难耐，我们西方证道之地历史上，好像也没超过两年的守护者。”
苏白闭上了眼，有点头疼。
“你是很急着出去么？”对方问道。
“废话。”苏白的回答很简洁。
“出去有什么好的？”对方有些不能理解道，“至少，我现在还没腻烦，虽然寂寞了一点，但在这里，能够更好地让我思考。”
既然对方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方法，苏白觉得自己没必要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只是，当苏白准备回到自己棺材里睡觉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看向上面的铜镜，问道：
“证道之地的墓碑，你去看过么？”
“每天都去。”对方有些奇怪地回答道，“怎么，你没去过么？作为守护者最大的福利，就是可以在前人的墓碑前感悟他们当初证道时的道。
也因此，证道之地的守护者，在我们西方算是一项奖励，或者叫殊荣，虽然争取它的人并不多。”
该死的徐富贵！
苏白在心里骂了一声，可惜，现在徐富贵也不能知道苏白是否骂了他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翻身下了棺材，苏白挥挥手对着铜镜里的那位表示暂时的拜拜，然后径直来到了黄泉边。
苏白没有看见的是，铜镜里的那位，看着自己手中的啤酒苦笑了一声，
“更替得快，是因为前任都活不满两年啊，所以就算拥有参悟墓碑的资格，也没几个人愿意争取这种机会。”
对方将空啤酒瓶丢在了地上，翻身进入了自己的棺材里。
西方来证道的大佬之所以形成来证道时顺带带一些慰问品的风俗，并非是刻意讨好这里的守护人，事实上，守护人根本没能力阻止证道的过程，那些大佬，只是因为发自内心表示对历代守护人的尊重，为了参悟更多的道，不惜以身涉险的人，当然值得尊敬。
……
徐富贵在这里一躺二十年，走的时候也是洒脱得很，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分云彩，甚至，还有主动诱导苏白的嫌疑，主动地将苏白诱导成在这里，你其实就是一个囚犯，你必须忍受寂寞，也必须习惯寂寞。
但是对于黄泉里的墓碑作为守护者可以随时感悟这件事，徐富贵一个字都没有提过，这让苏白这半个月的时间就像是个傻缺一样在那里琢磨《黄河大合唱》和《笑傲江湖》。
苏白现在都觉得自己脑子有些蠢，面前明明堆着金山银山自己却视而不见，每天还在街上捡废品去收费站换钱。
黄泉下面的墓碑具体有多少，苏白不清楚，但看起来，小几百座应该有的吧，毕竟广播这个事物的存在模式可能会随着时代的不同而发生变化，比如在古代，它可能就变成其余的载体，甚至书简、帛书、玉佩、驿站甚至是镜子这类的等等都没问题，但因为听众的流动性和消耗性太大，也因此，基本上相隔五年以上其实就是一个时代了，二十年以上就几乎可以用传说来形容了。
也没人无聊到编写一个《听众简史》，听众也大都活在当下。
但既然现在清楚了有这么好的事情可以做，苏白当然不愿意浪费时间，他直接涉水进了黄泉之中，黄泉里的尸骸亡魂们还本能地想要过来对苏白献媚，但当苏白冷哼一声后，马上吓得全都退散了出去，县官不如现管，就是这个道理。
这让苏白有种自己当了弼马温的感觉，在外人看来自己是在坐牢，但黄泉里的万千亡魂可真的是把自己当官老爷对待了。
下潜，下潜，再下潜！
苏白开始在一座座墓碑前巡视逗留，证道，留下墓碑，有人是选择埋下自己的弱点，比如自己心境上的残缺，但也有不少人选择埋下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能力甚至是血脉，因为墓碑镇压之下的，不是永久地割舍，相反，它是一种反向的圆满。
你埋下去残破的，它能反馈给你完整的，你埋下去完整的，它能给你升华的，否则，如果证道是来献祭和单纯付出，哪怕有广播的高压政策，估计也很难催动大佬们一个个来乖乖证道。
苏白在找，一个一个地慢慢找，他相信这么多墓碑在这里，总能找到合适自己的。
很快，苏白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这座墓碑通体青黑色，在很远的地方就吸引到了苏白的注意力，因为它散发着滚滚的尸气，仿佛一具古尸被镇压在了这里。
而苏白现在赖以为生的两大血统，一个是血族血统，另一个就是僵尸血统。
继续靠近这座墓碑，苏白有种自身血统被压制的压抑感，很显然，当年留下这座墓碑的人，其在僵尸血统的层次上，真的比自己高得多了。
抬头，驱散浑浊的黄泉水遮挡，苏白得以看清楚了墓碑上的铭文：
“徐富贵之墓！”
“操！”
一句脏话从苏白嘴里出来，苏白是知道徐富贵主修的是僵尸血统，但苏白万万没想到自己见到的第一块自己感兴趣的墓碑就是徐富贵的。
这也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苏白的手掌贴住了墓碑，自身的神识主动融入了进去，而这时，黄泉边祭坛上的滇国玉玺在此时也飘浮起来，它仿佛感应到了来自守护者的召唤，正在散发着自己的光辉，这一抹光辉像是月光一样直接投射进了黄泉之中，着重笼罩在了徐富贵的墓碑上。
“嗡！”
墓碑震颤了起来，苏白后退了两步，然后看见在一座二层楼高的墓碑上出现了一道虚影，虚影是一个发福的男子，这就是徐富贵的形象。
“吾徐富贵葬古僵之道于此，塑吾古僵之魂！”
声音自墓碑内传来，震耳欲聋！

第三十一章 秦军的修炼功法！
冰冷的寒霜覆盖在四周，带来的，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寒冷，而是一种凌然绝望的死寂，在冰雪之中，到处都是被冻成冰雕的尸体，他们的表情各异，或兴奋、或绝望、或惊恐等等各种各样，但整体上营造出来的感觉，却像是浓郁到了极点暗黑色嘲讽。
其中，有精灵，有矮人，有吸血鬼，有人马，也有人类，一眼看去，肉眼所及之处，皆是冰冷的尸身，在这个地方待久了，确实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否则，希尔斯也不会无聊到运用自己阵法上的造诣到处研究和打洞了，证道之地，哪怕是对于它的守护者来说也是一门熟悉且陌生的学问，至少，前人是没有发现在头顶的那个位置是可以单独打出来出现一面铜镜的。
而这面铜镜，还能沟通东方的证道之地，将长时间属于一个人的孤寂变成属于两个人的寂寞，看似是1+1的变化，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简单。
希尔斯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空瓶子，酒，已经喝光了，他不是一个酗酒的人，甚至在进入证道之地之前，他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份其实是一名生物学学者，也曾在《自然》和《细胞》这种生物学顶端杂志上发表过论文，如果不是年纪太轻的话，他完全有能力一个人去找到投资开展自己的实验室，也因此，他有着良好的作息和生活习惯，不，确切的说是近乎苛刻的生活习惯。
虽说成为听众本就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极大的改变，但进入这里之后，才意味着自己基本上和过去的生活彻底拜拜了。
对于能在这里活多久这个问题，希尔斯并不知道，甚至，就算是在西方听众圈子里，对证道之地也是有着太多的疑惑，成为它的守护者，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有一个梗，让绝大部分适合成为守护者的西方听众对此望而却步，那就是谁都不知道历代守护者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果你说一个两个是出于意外死在故事世界里了，那无所谓，也很正常，但最多两年最少一年这么高频率更替的死法，实在是让人看不懂了。只是就算是没人来申请成为新的守护者，广播也会直接任命人来，被任命的人自然没有资格去说一个“不”字。
希尔斯是被任命来的，作为一名高级听众中阶强者的他，对广播的这项安排谈不上满意，也谈不上多畏惧，但人毕竟是一种感性动物，当知道自己的寿命很可能只剩下这一年时，总会产生一种唏嘘的感觉。
抬起头，希尔斯看了看自己头顶上的铜镜。
“呵……”
已经第七天了，自从七天前对面那家伙问自己关于墓碑的事情后，那家伙就再也没在铜镜里出现过，希尔斯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家伙，居然不知道墓碑里埋葬的东西其实就是对守护者最大的犒赏也是属于临刑前的美餐么？
慢慢地，希尔斯的身体靠着棺材躺了下来，以拥有十二具棺材的高台为圆心的一块区域，没有冰霜覆盖，但往外看去，就都皆白茫茫一片了。
再最深处，是一片冰川，冰川下方，则是一座座墓碑，东西方的证道之地，其实布局结构上是一样的，相当于同样的户型两种不一样的装修风格而已。
希尔斯比苏白早住进来大概三个月，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参悟了五座墓碑，速度算是很快的了，毕竟大佬级听众埋葬下来的东西，对于非大佬级听众层次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风景，看懂和领会它们，确实很难。
不过希尔斯是魔武双修，身上还有妖族血统，因为他的特殊，所以他墓碑的选择范围其实很大，当然了，收获也自然很大，在进证道之地之前，他是高级听众初阶，现在，已经是跨了一个阶位了，殊为不易。
只是实力境界提升的蛋糕背后，可能隐藏着极为可怕的危机，希尔斯不知道危机是什么，而且他的那位东方同事，可能知道的比自己还少吧。希尔斯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毕竟自己一个人担忧而对方却兴高采烈地生活着，对自己好像有点不公平？
……
希尔斯的猜测没有错，这七天的时间，苏白一直都在黄泉深处的位置里，整个人盘膝而坐，就这么坚持了一周的时间。
祭坛上的滇国玉玺继续飘浮着，撒照的光辉激发着徐富贵的墓碑继续呈现着它的状态，而在这七天时间里，吉祥和如意的生活也一如既往，两只猫其实还是有些不满苏白之前故意将那群听众卡在那里最后逼退这件事，可能对于苏白来说，杀不杀这些资深者没什么区别，但对于这两只黑猫来说，这算是它们生活中难得的一次嬉戏机会了。
只是，苏白一坐一周的时间，吉祥还是比如意更加明显地表现出了一抹担心，这一日，吉祥就匍匐在祭坛上，它没有想着进入黄泉底却找苏白，它只是默默地在这里观望着。
好在，七天时间了，也确实该结束了。
……
“僵尸，集天地怨气秽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
浪荡无依，流离失所；
在人间世以怨为力，以血为食；
用众生鲜血宣泄无尽的孤寂……”
徐富贵的声音自墓碑中传出，这已经是苏白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悟着徐富贵留下的道了，在这七天里，徐富贵的墓碑就像是一个复读机一样不停地被苏白循环播放着，而苏白每次都沉下心去感悟，去体会。
于徐富贵的观点之中，他认为寻常意义上的僵尸很难突破其本质上的窠臼，一方面是僵尸的产生本就是生前人物于死后的一种变化异种，哪怕是僵尸自己，也没有把自己纯粹地当成一个真正的生命，他们畏惧天道，畏惧正道，畏惧阳光，畏惧得太多太多，乃至于绝大部分的僵尸在好不容易机缘巧合之下开启灵智后，第一反应其实还是自己是人，但现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这样子的僵尸，就算是能够成为旱魃那个地步的存在，也终究只是昙花一现的可怜虫而已。
而徐富贵，则是完全将僵尸这一脉的强化当作了一种追求，一种大道，僵尸的冰冷无情，其实是契合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法则，他可以有温度，他可以有态度，他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
这种感觉，其实有点像是日韩那边对自己血统的尊重态度，但到了大佬级听众那个层次时，一样的感悟其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就像是幼儿园小孩子说爱我中华跟一名经历过战争年代的九十岁老兵说爱我中华是两种迥异的体会。
好在，徐富贵并没有完全只留下“世界观”，他还留下更加清晰详实的古僵功法，只是修炼这种功法，必须将自己的主体人格给安置在僵尸血统上，做到意念上的一种通达，苏白觉得自己这一点其实没多大的问题。
终于，在连续循环观摩了七天之后，苏白决定尝试第一次运行这种功法，古僵修炼方式，是徐富贵自己根据先秦时期残存的秘籍恢复出来的修炼方法，在那神秘的先秦年代，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主动将自己堕入僵尸道之中，从而以僵尸的身份行走人间，这就跟武侠小说里的少年拜入武当这种门派多年后变成少侠行走江湖一样寻常。
古僵之魂，有三转，第一转，是塑体，第二转，是塑魄，第三转，则是塑神。
按照徐富贵埋葬墓碑的角度来考虑，到了塑神阶段，应该就是大佬级听众的层次了。
每一转，都很重要，一旦失败，甚至可能会崩坏自己的血统。
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白可不会在意这些危险。
“咔嚓……咔嚓……咔嚓……”
骨节脆响的声音传来，长坐七天，自然不好受，但苏白虽然没有去运行功法，却一直沉浸在僵尸血统的氛围之中，身体已经自然而然地出现了这种微妙反应。
“古僵一转！”
“吼！”
随着煞气的运行，苏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僵尸血统再度沸腾了起来，刹那间打破了自己体内的血统平衡，但好在两大血统已经被自己驯服了，此时式微的血族血统倒是依旧乖巧地蛰伏着没有躁动。
一层层青色的符文出现在了苏白的身体皮肤上，苏白的脸色，也呈现出一抹青色的光辉，两颗属于僵尸的獠牙自嘴唇间露出，而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四周本来远远围观着的尸骸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疯狂地向更远处奔逃，然而，黄泉水却在此时于苏白的意念操控下形成了一道漩涡，
不停地有浸泡在黄泉中千年的尸骸被强行拉扯到了苏白身边，每当其触碰到苏白身体时，苏白身上的符文就会闪烁一下，随后那具千年尸骸当即化作灰尘，而苏白的肉身，则因此凝实了些许。
古僵一转，塑体，自然需要海量的尸骸来对自己的体魄进行补充和完善，
而在这个地方，
苏白自然不用担心自己找不到足够的尸骸。
只是，随着古僵一转的进行，苏白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曾夺舍进入过秦兵古尸，体验过那具肉身的感觉，而现在，苏白正在发现自己的肉身，其实正在向秦兵肉身的方向转化，
这难道，
是秦军士兵当年的修炼功法？

第三十二章 肉身融合！
夏天的闷热人们还没真的体会到，大暴雨首先来了，整个江苏的天像是被捅破了似地，全省基本都在大降雨之中，各大航班也都因此产生了一定的延误，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应该能估摸着出来，这差不多算是入梅了。
不过，老方家里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毕竟家里住着的是两个高僧，想要喧闹起来也难，再加上佛爷体验生活已经圆满结束，在天桥上以一种极为自然的方式进阶成功，也就不用继续把自己打扮成阿飞一样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厮混去了。
不过，平静也是有条件的，就比如现在，外面的雨下得正大，但屋子里，却充斥着一股子的燥热感觉。
四周的墙壁上也多有烧焦凹陷的痕迹，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狼藉一片，再联想一下老方家里的坚固，能造成这个程度的损坏，至少也是高级听众层次的出手才可以。
“阿弥陀佛。”和尚像是累得虚脱了一样坐在了沙发上，伸手端起茶杯，手掌却有些颤抖。
而刚刚从卫生间里洗好澡的佛爷则是显得轻松畅快许多，他身体的肌肤在此时也散发着一种异样的古铜色泽。
“辛苦了七律。”佛爷倒不是没良心，人家帮自己护法以让自己融合了秦兵肉身，确实是竭尽全力了。
和尚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至少现在，和尚是真没力气跟他客气了。
“呵呵。”佛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了看四周的墙壁，心里估摸着明天得自己重新装修一下了，住在这里这么久了，也确实有感情了，哪怕完全复原不可能，毕竟老方家一砖一瓦都不是凡品，但至少把表面功夫也修缮起来问题倒是不大。
佛爷不是单纯地跟沈老头一样灵魂离开自己本来的肉身去夺舍，而是先兵解了自己的魔躯再强行融合秦兵肉身，算是将秦兵肉身当作养分和骨架给自己重吸收了，而不是纯粹地以秦兵肉身为主，所以工作量和难度自然就大了许多。
“哎，七律，我刚发现的，这肉身好像不是纯天然的。”重新融合吸收秦兵肉身的佛爷自然对秦兵肉身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哦，是始皇帝克隆出来的？”七律歇了一会儿，总算是缓过劲来了。
“跟你说真的，这具肉身给我的感觉，应该不是从娘胎里出来就这样子的，而是有明显地后天修炼的痕迹，是一步一步地提升起来，层次感很鲜明。”
和尚闻言，陷入了思索。
“还记得你以前和大白在南京宾馆讨论的那次么？”佛爷继续问道，“就是你们都裹着一条浴巾讨论先秦时代的那次。”
“你的关注点，还真奇怪。”七律说道。
“现在大概能够看出来，就算是当年的秦人，也是靠后天修炼出来的吧，而不是因为那时候的基因就比现在人类的基因强大。”
“这个不好说。”和尚还不确信道，“毕竟，贫僧不相信在那个年代，随便一个士兵都能修炼出这么可怖的肉身出来。”
“怎么这次没上次分析得那么利索呢？”佛爷问道。
“已知条件太少而已，而且，很多事情其实也就是一开始理出头目时比较简单，因为空间大，转圜余地多，尽管猜，但继续往下堆砌思路和认证的话，就不那么容易了。”
“你这样子，像是最近参加佛教研讨会参加多了，说话都带着开官方报告的意思。”嘉措调侃道。
和尚点点头，“除了说套话和官话还能怎么办？真的像是神棍一样去宣扬教义吸引信徒么？”
“那上面就不同意了吧。”佛爷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和尚瞥了佛爷一眼，有些好笑道，“我随便说说无所谓的其实，上面真正在意的是你那边。”
佛爷愣了一下，然后道，“说得很有道理。”
“对了，你既然知道他是修炼出来的，修炼功法你能获得么？”和尚问道，先秦功法啊，自然吸引力极大的，到他们这个层次了，广播微店里的东西真的没什么有价值的了。
“我是融合吸收，不是完全继承，找不到丝毫功法的痕迹，而且我以后还是要走自己原本的修行路线，坚持本我，才是唯一。”佛爷双手合十，面容严肃。
七律起身，想要再泡一壶茶。
“我来，你累了。”
佛爷也不好意思让七律去泡茶了，自己起身去拿茶壶，二人的手指轻微地触碰了一下，和尚当即面色一变，整个人后退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佛爷也是吓了一跳，手中的茶壶也摔了下来，砸在地上分成好几块。
“嘉措，你的身体，你刚刚在吸收贫僧身体的精华。”和尚很严肃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说是这具身体本身就带有的特性？”嘉措有些意外道，“又或者说，这具身体之前因为主人的死亡而陷入了休眠模式，因为我的重新融合吸收，等于它再度拥有了主人，本来处于休眠模式的特性被重新激发了出来？
而之前沈老头夺舍他时，因为沈老头的级别不够，所以特性在那时并没有开启？”
和尚长舒一口气，指着佛爷道，“你仔细研究一下，好好控制一下你自己。”
“……”佛爷。
修复身体的事儿倒是不急，和尚也只是损耗掉了一部分的身体精华，一节手指萎靡下来变成了皮包骨头而已。
“所以说，以前的秦兵，就是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来提升自己的肉身品质的？靠这么简单干脆地掠夺？”佛爷摊开自己的双手看着且自言自语道。
“还记得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国降卒么？”和尚忽然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佛爷目光中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和尚的思路。
“其实很多史学家也一直都很奇怪，始皇帝横扫六合，战争的马蹄几乎完全鞭挞了起来，硬是放着诸多遗留问题不去理会，在灭了六国之后，就想对华夏的版图进行扩张，尤其是当时还处于异族蛮族所控制的区域，秦军也依旧毫无理由不计成本地继续进攻，开山修路，强行征服，难道是帝国的高层只是纯粹享受把别的国家和民族压在身下摩擦的快感？”
和尚越说越激动，也不再注意自己的形象和言辞了，
“秦国一开始其实是半蛮族起家，靠周公的封赏才有了属于自己族群的名号，早期的秦国是谁都能过来踩一脚的弱国，但商鞅变法再到始皇帝登基时，秦国已经成为了七国之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国家，并且在始皇帝即位之前，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他的太爷爷开始，就已经接连将多国揍了一遍，奠定了秦国霸主地位。
就跟汉武帝即位时，前两任是文景之治，给他留下了足够的家底才能挥霍着去打匈奴一样，而那时的始皇帝，他所面对的局面，其实更好也更简单，但他就是这么不管不顾地纯粹地追求速度，公元前230年至前221年，也就九年的时间，春秋战国绵延多少代的纷争格局就都被他率领的麾下秦军踏破，然后继续向四周的蛮族区域进攻。
可以说，如果始皇帝当时统一的步伐能够慢一点，精细一点，将六国本土势力给清除干净，也就不会有之后六国贵族的复辟等等一系列乱事最后二世而亡了。”
“和尚，你知道么，我挺喜欢听你吹牛逼的。”嘉措笑道，“按照你的意思就是说，当初的始皇帝，这么急着统一六国又这么急着找仗去打，目的是为了练兵？通过战争寻求更多对敌人，然后杀戮更多的敌人，同时吸收更多的敌人来让自己的士兵变得更强大？”
“《六国论》只是苏洵的一篇策论，事实上苏洵苏轼苏辙几个，真放到历史上也就是善于空谈的清流，《六国论》里的观点，并不能信，否则苏轼日后也不会像是一个政治白痴一样被政敌随意揉捏了。完全剖析《六国论》的内涵，本质其实还是老生常谈的一套，皇帝得节约，得体恤民情，写得华丽，其实屁东西没说。
始皇帝花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吞下了整个帝国，不停地寻找四周能够打仗的区域，
为经济？为帝国巩固？为大一统？
事实上贫僧可不相信当时的始皇帝不清楚这种一口包的态势最后肯定会让大秦消化不良最后导致秦国的分崩离析，但是他很急，急得不得了。”
“因为他有要面对的敌人。”嘉措开口道。
和尚点了点头，“对，他有要面对的敌人，就像是一个学生在期末考试前总是会下意识地争分夺秒地去复习一样，始皇帝在那个时候其实和这种状态差不多，他要将四周能打的敌人都打垮然后吸收掉他们，铸就属于自己的最强秦军，然后去面对那个敌人。
结果，应该是失败了，所以先秦时代结束了。
到最后，陈胜吴广起义跟之后的项羽刘邦推倒秦国时，巨鹿之战中的章邯麾下的竟然是由刑徒组成的军队；
有人分析说秦军主力在南越，最后让赵佗自立为王了，也有人说在长城那边，但没人能具体说得清楚，当初那支九年时间里横扫六国的真正的秦军在秦国最后灭亡的过程中，
它到底去了哪里。”

第三十三章 炫耀
“咔嚓……咔嚓……咔嚓……”
一声声脆响自苏白皮肤上传出来，没错，这是皮肤的脆响，或者说，其实是细胞内部的一种再分化，苏白就这么闭着眼，一动不动。
此刻，青面獠牙的样子固然可怕，但是当其身处于漩涡之中，四周不断的有尸骸被强行拉扯到他身边一旦触碰就化作飞灰时，他仿佛成了这片黄泉的真正主宰，生杀予夺，莫不如是。
苏白不是一个有着道德洁癖的卫道士，事实上，听众之中也鲜有这样子的人存在，嗯，有这种爱天爱地爱空气的人估计在体验者时就成了肥料了，哪怕是和尚，遇到事情时其变通的方式也是让人震惊，至少当初和尚可是想着从狐狸肚子里取出小家伙以作他用的。
现在，苏白是这里的守护者，这里的尸骸平日里也很是拍他的马屁，但是该需要他们献身的时候，苏白可是没有半分犹豫，否则在这个鬼地方，自己又出不去，天知道下个故事世界是个什么样子，自己又能否获得这么多的原材料？
至于这种行为算不算得上是监守自盗，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应该清楚，证道之地就像是一个国企，而苏白相当于这家国企的员工，嗯，厂保安科科长的职位，那么，国企内部的人从厂子里弄些东西回家这叫“偷”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其实还是因为，当古僵一转塑提开始后，你就根本停不下来了，苏白现在等于是重组自己的肉身，如果半途而废，那么以前自己的肉身也会因此变得一团糟。
四周，尸骸亡魂们不住地发出着哀嚎，这可比平日里他们哀嚎要真实多了，平时他们只能算是年轻人为赋新词强说愁，而眼下，真的是要他们的命了，不，确切的说，是彻底压榨干他们仅剩的一切，而后，完全抹除。
青色的符文开始越来越清晰，同时原本没显现出来的深层次纹理开始凸显出来，而苏白的身体并没有像是以前切换僵尸状态一样变得干瘪下去，事实上，他的形体和之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但是举手投足间，这具肉身的力量，却给人一种气势澎湃的感觉。
最终，
一切风平浪静。
侥幸活下来的尸骸亡魂们这时候没有一个敢过来继续拍马屁，而是远远地观望着，他们离不开黄泉，而苏白却是这里的主宰，如果他们敢反抗，等待他们的可不是革命的曙光，光是祭坛上的滇国玉玺就能够瞬间将其灭杀。
“嗒……”
双足落在了岸边，苏白轻轻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这具肉身，跟那具秦兵古尸对比一下的话，稍显稚嫩了一点，但在强度上，其实真的差不离了，最关键的是，之所以说稍显稚嫩，原因还是因为肉身中蕴藏着更加磅礴的生机。
是的，一具僵尸的肉身中竟然蕴藏着生机。
“喵。”一直匍匐在祭台上的吉祥见苏白出来了，慢慢地站了起来。
苏白伸手指了指吉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来，练练手。”
有了好东西，总要拿出来测试一下。
吉祥也没客气，身形直接从祭坛上消失，而后出现在了苏白面前，
“唰……”
锋锐的爪子自苏白胸口前划过，苏白身体一颤，哪怕双足死死地嵌入了岸边岩石之中，但整个人还是因此倒退了十多米，于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双足强行拉扯出来的沟壑。
疼，是有些疼，关键是吉祥一爪子下来，带着的力量可不仅仅是猫爪子那么简单，但当苏白低下头看时，却发现自己胸口肌肤位置，只留下了几道浅白色的痕迹，不说流血了，好像连皮，都没完全破开。
吉祥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一会儿看看苏白的胸口一会儿看看自己的爪子，有点怀疑猫生。
“哈哈。”苏白倒是显得很高兴，丝毫不顾因为吉祥刚刚那一爪子现在还有点血气翻滚的不适，直接走过来将吉祥抱了起来，“走着，回去抽根烟休息一下。”
“喵！”
吉祥很排斥这种把自己当作宠物猫的态度，爪子不停地在苏白身上挠着，只是这一次没像之前那样子真的发力，但吉祥的爪子真的堪比上品法器了，一阵抓挠下来，甚至连白色的痕迹都没能留下，这让吉祥很是无语，见挣脱不开苏白的怀抱，吉祥只得在苏白抱着它经过如意面前时，将自己的头撇过去不看如意。
饶是高冷如吉祥，在此时几乎铁疙瘩的苏白面前，也没了半分脾气。
来到了自己棺材边，苏白将吉祥放下来，然后自己靠着棺材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没急着抽，就这么夹在指尖看着它燃烧。
古僵一转，是靠着苏白本身的僵尸血脉底子再加上徐富贵墓碑上的传承以及黄泉里海量不差钱的“资源”堆砌出来的，于苏白来说，完成古僵一转，难度真的不大，毕竟天时地利人和你都占了，如果这还完成不了，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但下面的古僵二转：塑魂，苏白暂时一点办法都没有，首先，自己的灵魂因为在上个故事世界中和自己爹分割了遗产，灵魂伤势还没恢复过来，所以塑魂的条件还不成熟，这是基础条件还不成熟，至于真正想要完成时，还需要更多的配合工作。
黄泉里有数之不尽的尸骸亡魂可以供给完成古僵一转塑体，但是可没有足够的强大僵尸来给自己吸取他们的尸魂强行堆砌完成自己的古僵二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黄泉里漂浮的是一具具古棺，里面都是一头头大僵尸的话，那苏白这个守护者工作就麻烦大了。
但哪怕现在是一转完成，自己这具体魄，真的足以暂时横着走了，即使自己灵魂没有恢复，但是面对高级听众初阶的存在，苏白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再能沟通四周空间产生各种增幅BUFF，我就靠自己的肉身硬刚过去，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一念至此，苏白也不由得苦笑起来，自己做事，尤其是强化选择上，确实是太功利了，这就跟自己以前选择了血族强化却没有花时间去学习血族魔法一样，自己现在已经是高级听众了，却也没花多少心思去研究自己跟空间的契合度上。
“喂，有成果了？”声音自上面传来。
苏白抬头往上看，看见隔壁单位的兄弟正端着一桶泡面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自己这边。
这小日子，过得不错。
“最后一桶了，下次来证道的人，估计也不会这么快来。”对方有些唏嘘道。
对于希尔斯来说，泡面其实很好做，四周都是冰雪，自己用力量融化烧开后就可以了。
至于苏白这边，黄泉水泡泡面，苏白是吃不下去的，很可能吃着吃着还能发现里面的碎肉加餐。
“你饿了么？”希尔斯将面吃完喝着汤。
“有点。”苏白很实诚地说道。
“嗯。”希尔斯对苏白的回答很满意，凡事儿，就需要对比，自己有面汤喝，而苏白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仿佛让自己手中的面汤一下子变得更有滋味了。
“想吃么？”希尔斯摇晃着手中的泡面说道，“还有一些汤。”
这是炫耀，红果果的炫耀。
两个高级听众大人，在这里，居然需要靠一桶泡面来进行炫耀，但，也确实说得通。
“想。”苏白确实想了，虽然刻意做到辟谷了，但吃饭是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而且，味蕾上的享受是真的难以被替代的。
“可惜你喝不到。”希尔斯很认真地说着，然后低下头，继续喝汤。
“呵呵呵……”苏白笑了起来。
“呵呵呵……”希尔斯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都觉得很有趣，这种应该出现在幼稚园同学间的对话现在居然出现在他们二人中间。
希尔斯放下了空泡面桶，随手拘起一捧雪擦了擦自己的嘴，有些惆怅道，“没得吃了。”
“你想吃什么？”苏白问道。
“披萨，哪怕是我最讨厌的榴莲味披萨，我现在也想吃！牛排，炸鸡，可乐，鱼子酱，这些垃圾食品和高胆固醇食品以前我很少碰的，但是现在如果出现在我面前，我发誓让我改信上帝都可以。”
“哦，我记下了。”苏白很认真地说道。
“嗯？你记下了这是什么意思？”希尔斯有些不能理解。
“我忽然想起来，我这里还有一个可以进入以前故事世界的奖励机会。”苏白拍了拍脑门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那个故事世界的背景是西欧中世纪的年代，有黑暗阵营的邪恶生物，但也有人类的小镇，我想，我在那里应该能吃到很多美味的食物，嗯，还有贵族才能喝的地道红酒。”
“那你问我想吃什么做什么？”希尔斯不解道。
“当我在那里吃炸鸡、牛排、鱼子酱、可乐……额，可乐好像不可以，反正当我吃那些东西时，我会想着在这里的你却什么都吃不到，到时候，我嘴里咀嚼的食物会变得更加美味的。”
希尔斯的脸皱了起来，不满道，
“可恶，你这个残忍的魔鬼！”

第三十四章 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啪！”
酒馆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大块头，大块头是个光头，但是身上的毛发却长得很旺盛，无论是络腮胡子还是胸口以及胳肢窝这几个地方，都长着茂盛的金毛，整个人像是一头放大版的金毛犬。
大块头的肩膀上扛着一个被绿色绳子捆绑着的男子，走进酒馆后，大块头将肩膀上的男子直接丢到了座位旁边，然后自己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搓了搓手，驱赶着外面长时间行走所带来的寒气，大块头忍不住冲着老板喊道：“烤肉，朗姆酒，快，快！”
大块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拍着桌子，显得急不可耐。
而这时，一个手持马鞭身穿一身甲胄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很是自然地在大块头桌位前坐了下来，见大块头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催促忍不住皱眉道：
“米兰奇，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一名贵族，贵族就必须谨守属于贵族的礼仪，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是一个要饭的乞丐！”
被称呼为“米兰奇”的大块头见女人生气，马上正襟危坐，然后嘴里嘟囔着：“知道了妈妈。”
“嗨，我说卡特琳娜，你们今天又有收获了么？”老板先端来了两大碗肉汤送到了桌上，然后又取来了一大罐朗姆酒。
对于这对母子组合，老板是很敬重的，他们的到来，使得这座本来经常经受黑暗生物袭扰的小镇获得了半年的平和，因为这对母子，是一对猎魔人。
这个世界，是人类和诸多生物共存的世界，因为有梵蒂冈的教廷存在，人类社会至少是在明面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黑暗生物的袭扰却不可避免地对普通人类的生产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影响。
对于普通人来说，黑暗生物是可怖的存在，除非是王国的正规军队，否则单凭一座小镇，很难抵抗住黑暗生物的袭扰。
但正是因为如此，也就催生出了猎魔人这个职业的出现；
毕竟，教廷的力量也是有限，哪怕每个大城市都有教廷的教堂存在，里面会有教士和圣殿骑士守护，但是更偏远的地方就很难有效地顾及到了，而猎魔人基本上都是在这种地方活动，猎杀黑暗生物，收取当地人的佣金也就是保护费，当然了，如果当地人穷得叮当响也无所谓，将自己的猎物带到附近的教堂里去也会按照猎物的等级层次来获得不菲的收益。
“老霍尔丁，最近的生意可是不好做了，好在这次抓到一个大的，我打算和我儿子将他带到凯旋城教堂去换取奖金，之后估计就不会再回到这里了。”卡特琳娜先喝了一大杯朗姆酒很是豪气地说道。
说着，还一脚踹在了脚下被捆绑着的男子身上，“老霍尔丁，猜猜，这是什么东西？”
“嘿嘿，你们走了，我们就觉得不安全了，唉。”老霍尔丁倒是对黑暗生物没多大的兴趣，也不敢凑近了去打量，但眼力见儿还是有的，这个被捆绑着的男子细皮嫩肉的样子，不大可能是狼人，那么很可能是吸血鬼了。
“谁叫你们的镇长太小气了呢？我们倒是愿意每月收取薪金守卫这个镇子，但是你们镇长可不愿意。”卡特琳娜埋怨道，她其实更向往普通人的生活，而且自己的儿子也已经到了入学的年纪，作为落魄的贵族世家，卡特琳娜可是很看重自己儿子的教育的，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以后继续顶着贵族的头衔却依旧从事猎魔人的工作。
毕竟，猎魔人就像是雇佣兵一样，指不定哪天就惨死在黑暗生物手中。
“唉，马雷尔镇长就是这样，他就是死守着自己的小金库不愿意撒手，非得等镇上再死了人他才会着急。”霍尔丁显然也是对自家镇长很是不满意，毕竟谁都希望镇上有猎魔人长久居住保护大家的安全。
“好了，烤肉呢？”卡特琳娜也是饿了，而且她也知道，一碗肉汤可完全填不饱自己儿子的肚子，猎魔人虽然工作危险，但是薪水还是很高的，所以在吃穿用度上，倒是不必去节省。
“我叫人去猎户那里买肉去了。”霍尔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坐在酒馆最里面的那个身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这位先生在你们之前将我们店里所有的肉都给包了。”
“肉，肉，肉。”喝完了肉汤的大块头米兰奇很是不满地又呼喊了起来，但是一看自己母亲的目光，马上又萎靡了下去，这个拥有单独猎杀成年狼人实力的大块头在自己母亲面前，温顺得像是一只小猫咪。
卡特琳娜有些好奇地看向坐在角落里那桌的男子，疑惑道：“老霍尔丁，你今天是觉得没有什么客人所以才……”
“不不不，是这位客人，真的是把今天准备的肉食都包了，而且他现在已经吃了一半多了。”霍尔丁有些纳闷道，这时候，霍尔丁又偷偷地将手伸进口袋里取出了一把金币，压低了声音道：“卡特琳娜女士，你帮我看看，这到底是哪个国家的货币？”
霍尔丁倒是不担心卡特琳娜会抢自己的钱，事实上每一个猎魔人都需要去教会那里备案的，否则你猎杀了级别高一些的黑暗生物你都无法去领赏，而教会对猎魔人这个职业群体也是有着极为严格的管控手段，如果猎魔人敢做出恃强凌弱的事情，那么对不起，圣殿骑士们马上会来找你喝茶。
“这种金币，我也是没见过。”卡特琳娜回答道，随即，她开始安慰自己的儿子，哄着自己的儿子再等等就能有肉吃了，额，或许能吧，如果猎户那里正好有猎物的话。
至于这些硬币，本就是来自东方墓室陪葬品里的东西，这里的人自然认不出来。
而坐在角落里的风衣男子则是自顾自地吃着自己做的炭烤牛排，在这个地方，调味品真的是有些稀缺，他也只能用最简单的调味品先将肉短暂地腌一下，当然也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因为他已经等不及要吃肉了。
一块一块接着一块，就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或者这辈子就没吃过肉似地。
烤牛排的香味不停地飘过来，这使得大块头米兰奇大受刺激，哪怕有自己母亲的安抚他也是有些坐不住了，当下，他直接站起身，自己走向了最后面那桌。
卡特琳娜微微皱眉，却没准备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会用钱来做事，这一点教条，他儿子还是会遵守的，而且她也不忍心看自己儿子挨饿这么辛苦，要知道母子两个已经在小镇外的森林里追了三天才将现在桌底下的这个家伙抓住的，其中辛苦，不言而喻。
“啪！”
一小袋金币给放在了桌子上，米兰奇指着桌上的烤牛排低吼道：“金币，给你，肉，给我！”
然而，米兰奇等来的回应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滚。”
米兰奇胸口一阵起伏，他又用力敲了敲桌子，重复道，“金币，给你，肉，给我！”
这一次，对方根本就懒得搭理他了，直接将一块牛肉送入自己嘴里咀嚼着，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米兰奇的呼吸开始越来越急促，这是他要发怒的征兆。
而这边的卡特琳娜也站了起来，对着那边喊道：“先生，我们为了保护小镇的安全刚刚抓住了一名黑暗生物，我的儿子饿了，他需要你的一些肉来补充自己，我们用钱向你买，这是合理的要求！”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教廷规矩跟广播的规矩有点相似，哪怕猎魔人这种强大的职业人群，想要稍微欺负一下普通人时，还是得先讲道理的。
当然了，猎魔人被教廷管制得再严格，也没真的卑微到过街老鼠的程度，他们的身份地位相当于半个圣殿骑士，所以只要一些事情做得不那么过分，道理讲得通，教廷那边多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教廷也需要庞大的猎魔人群体来帮自己实行对黑暗生物的压制，主教大人和圣殿骑士大人们还是更喜欢待在教堂里聆听主的教诲，哪里有功夫到处乱跑。
只是，那位客人还是继续我行我素地吃着自己的肉，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
米兰奇忍不住了，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肩膀，他打算将对方丢出去，然后自己坐下来吃肉。
卡特琳娜只是扫了一眼老霍尔丁，霍尔丁知趣地笑了笑，示意自己不会去举报的。
然而，很快，霍尔丁和卡特琳娜两个人的面容表情凝固了；
“砰！”
一声闷响传出，米兰奇庞大的身躯直接被甩了出去，身体撞破了木质墙壁丢入了隔壁的马厩里。
而那位男子，则是继续吃着自己的烤肉。
卡特琳娜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咪，哦不，是中年猫咪，迅速抽出了自己的佩剑，身上的斗气也升腾而起，厉声质问道：
“阁下，您到底是谁，是来自教廷的骑士大人还是……黑暗阵营的某位。”
能够眨眼之间将自己儿子丢出去的家伙，卡特琳娜绝对不敢有丝毫地掉以轻心。
就在此时，之前被米兰奇丢在桌底身上被绿色绳子绑住的邋遢男子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用最后一股力气嘶吼道：
“爱妃……爱妃……你来救我了么……”

第三十五章 中二青年的变化
其实，进入这个《灰姑娘》故事世界的机会，苏白一直都没忘，但是他却一直在犹豫，哪怕是晋升成高级听众之后，也是在犹豫。
当然了，高级听众层次其实是重新进入《灰姑娘》故事世界的前提，因为苏白可不想再重蹈被一批圣殿骑士碾压的覆辙。
在那次坡地战中，一批圣殿骑士以布阵的方式轰然而下，包括苏白在内的另外两名听众哪怕利用了对方将领的愚蠢首先偷袭成功，但最后还是难逃被活捉的命运，没有高级听众的实力，再进入《灰姑娘》故事世界，只能算是一种浪费，你根本不可能获得自己预想中的收益。
而哪怕进阶成功后，苏白也是在迟疑着，很清晰的一点是，自己再进入《灰姑娘》故事世界，真实目的还是想要联系到梵蒂冈囚笼里的那个吸血鬼，在上次进入《灰姑娘》故事世界里时，自己其实已经和对方产生了一种血脉上的呼应。
但按照《灰姑娘》故事世界里所呈现出来的力量层次来看，苏白可不信作为世界第一极梵蒂冈内部会没有高级听众的存在，毕竟第一次故事经历中，资深者真的见得多了，这就意味着对于这个故事世界，资深者算是中上层力量体系中的一环，却绝对不是第一环。
外加，也不知道广播会如何安排，如果是无缝衔接上次剧情的话，那还好，现在的苏白完全有信心突破囚笼出来，但如果剧情继续往前走，自己已经被锁在梵蒂冈囚笼里的话，可就真的悲剧了，说不得那位吸血鬼绑在十字架上被火刑的结局会在自己身上再一次上演。
好在，广播这一次还是比较人性化的，这一点，苏白觉得可能是和自己先在上个故事世界里被惩罚清算了所有因果然后自身半个公务员身份起到作用有关，因为苏白是直接被传送到这家酒馆的门口，实在是有些过于贴心了一点。
中世纪的西欧在生活水平上哪怕是王族，也不是很精细，在这穷乡僻壤里，自然就更不用说了，好在苏白真的是军营三年母猪赛貂蝉的状态，有酒有肉，已经足够满意了。
然而，事情似乎太巧了一点，当那对母子猎魔人扛着猎物进入酒馆时，苏白就认出了猎物的身份，但他一直不为所动，继续吃着自己的肉，但当那位倒霉的王子竟然也认出了自己时，苏白就没办法继续安之若素地做自己的事情了。
不管怎么说，双方在第一次故事世界经历中，最后的关系还算愉快，苏白虽然比较自私，但也没凉薄到举手之劳都不愿意做的地步。
卡特琳娜紧张地看着苏白，眼角的余光看着自己的儿子慢吞吞地从隔壁马厩中爬起来，自己儿子脸上很是痛苦，显然虽然没有被重伤，但刚刚一击整个人被甩出去，皮肉之苦是难免的。
“你的猎物，归我了。”
苏白伸手从破开的墙壁那边拘起一捧雪擦了擦自己的嘴。
“您说什么？”卡特琳男慢慢地下蹲，斗气在此时也慢慢地压缩起来，这就像是猎豹做好了扑袭的准备。
只是很可惜，拥有着堪比资深者实力的猎魔人卡特琳娜在苏白眼中，就像是一只调皮的小猫咪。
“猎物给我，否则，死。”
苏白手掌一伸，刚刚站起来的大块头米兰奇整个人被禁锢起来，双脚也离地半米，周身被一团血线所缠绕，一些地方血线已经嵌入血肉之中此中痛苦，不亚于酷刑。
没有什么比拿她的儿子去威胁一名母亲更有效果的事情了，很无耻，很混蛋，但效果，却应该是最直接的。
况且，故事世界里的任何人，在苏白看来，也就是一个个NPC而已，就像是自己在上个惩罚故事世界里的和尚胖子以及佛爷他们一样。
这些NPC，对于广播来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至于其中是否有自己灵魂和思想的唯一，嗯，这种很含有深度也很无聊的问题，苏白可不愿意花费精力去思考。
卡特琳娜将地上的王子抓起来，然后将自己被圣光加持的长剑横亘在王子的脖子边，目光冰冷，看着苏白，似乎丝毫不愿意退步。
“我们一起杀了。”卡特琳娜威胁道。
王子已经没力气挣扎了，但依旧带着希翼的目光看着苏白。
苏白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说了声：
“好。”
王子惊愕住了。
血线开始进入米兰奇体内，鲜血开始自米兰奇身上流淌出来。
“砰！”
卡特琳娜将王子重新丢回了地上，然后丢下了自己的长剑，她认输。
……
“白，你的气息，你的力量，真的太让我震惊了！”
“白，你去了哪里？”
“白，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
“白，这段时间本殿下过得好惨啊，到处被追杀。”
“白，你说说话啊？”
“白，你是不舒服了么？”
“白……”
“啪！”
王子被一巴掌扇飞出去，整个人像是倒栽葱一样砸入了雪地之中。
但是很快，刚刚在苏白帮助下吸食了一支小商队鲜血恢复了不少元气的王子殿下马上又爬了出来，他好像深刻理解着打是疼骂是爱的真理，并且还深信不疑。
只是，当他准备再开口“哔哔哔”输出时，看见苏白再次扬起的手掌，马上知趣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且以强者为尊的概念很是清晰，当苏白展现出足以碾压巅峰期自己的实力后，王子殿下在苏白面前温顺得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媳妇儿一样，
嗯，只是有些聒噪。
两个人行走了一段距离，凯旋城的城墙就出现在了眼帘之中。
这是极北之地，雪地之森，距离梵蒂冈，太遥远了，王子是一路被追杀逃窜到了这里的，但苏白想要去的地方是梵蒂冈，他自然不可能日月兼程花费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赶去梵蒂冈，天知道广播会让自己在什么时候就结束了时间，如果将重回一个故事世界的奖励完全当作散心和旅游，就算是苏白都不能原谅自己的铺张浪费。
“那座城的教堂里，有传送法阵吧。”苏白向王子确认道。
“有的有的，凯旋城算是极北之地最大的一座城市，里面的教堂级别也很高，传送法阵肯定是有的，怎么了，亲爱的白，你想带我去哪里？”
王子殿下一副完全将自己的全部交托到苏白身上手上的语气。
实际上，苏白心里也清楚，以王子的骄傲，他完全没必要低三下四到这种地步，以前他的邪魅和张狂，是建立对自己宗族和血统的基础上的，但先是宗族被灭，随即被千里大追杀，如果不是苏白的出现，他现在可能已经被送到凯旋城教堂里准备被净化抹杀了。
现实的残酷，将王子锋锐的棱角给磨平了许多，甚至，让他也学会了谄媚。
蓦然地，苏白有些略微的心疼，以前这个王子虽然有点像是脑子进水的样子，但的确称得上是自信洋溢的中二青年，但现在，却有点像是人到中年的落魄抠脚大叔的样子了。
嗯？心疼？
苏白马上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或许是颖莹儿说过，自己对性方面有着太过于极端的洁癖，所以很长时间以来，苏白并没有真正的和女人发生过关系了，但苏白还是认为，自己那方面的取向是绝对没问题的。
或许，该找个时间释放一下了？
但是在这个故事世界里随便找个女人么？
一想起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是个NPC，苏白心底就升腾出了一种反感，他可没有去玩充气娃娃的癖好，不过，想了想，似乎好像也就颖莹儿符合自己的想法，但现在的自己回到现实世界里后却只能留在证道之地中，想想当时人家在自己面前穿丝袜自己却还矜持着，真的是有些愚蠢啊。
“白？白？白？”
王子见苏白有些神游天外，伸手在苏白眼前挥了挥。
苏白目光重新聚焦，看着面前的王子，道：“你愿意和我一起走？”
这句话，有点像是神父对着下方的新人问道：“你愿意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无论贫富贵贱，无论健康伤病？”
“当然，当然了我亲爱的白，这是肯定的！”
王子殿下当下拍着胸脯保证道，此时，在王子殿下眼里，实力暴增到一个恐怖境界的苏白，是他以后唯一的希望，自己就算是要重整族群，再建宗族，也绝对少不了苏白的支持，没有苏白，自己就是一个被通缉的小丑。
但很快，苏白的下一句话就立马让王子殿下整个人惊愕住了。
“好，我打算利用这里的传送法阵去梵蒂冈。”
“什么！”王子殿下像是实验室里被做了电击实验的小白鼠，整个人就差蹦起来了，“去梵蒂冈？”
“对，你和我一起去么？”苏白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问道。
“额……”王子殿下犹豫了，然后苦笑道：“我最近在雪之森林里发现了其余落单血族的踪迹，我必须去拉拢他们加入我的新宗族，所以，很抱歉，亲爱的白。”
苏白伸手拍了拍王子的肩膀，点点头，
“你知道么，现在的你，让我不是很喜欢。”
王子殿下听了这句话，沉默了下来，目光中显露出一抹哀伤，缓缓道：
“人，总不能一直没心没肺的过日子，不是么？”

第三十六章 惊！
人类的世界的极北之地，除了荒凉还是荒凉，但哪怕是这种地方，也少不了势力角力的态势，在很久以前，极北之地的雪之森林其实就是黑暗生物的天然地盘，这里，几乎成为了他们的乐土，嗯，那时候黑暗生物和黑暗阵营的称呼其实还没有出现，因为在那个时期，诸如狼人、吸血鬼等这类生物，其实是生活在阳光底下的。他们有着自己的势力范围，且是明确的势力范围。
比起王子殿下那个隐藏在人类城市中的所谓血族国家，当年的血族是能够圈定区域建城甚至好多座城市自立王国的，手下有大批的人类奴隶供他们驱使或者是取食。
只是后来梵蒂冈的教廷连续开展了多次十字军远征，不光是教廷内的圣殿骑士和主教大人们倾巢而出，所有人类国家也几乎全力支持，而这种明显带着黑暗生物标志的区域则是成为了重点清扫对象。
无数圣殿骑士血染疆场，红衣大主教也陨落了不知凡几，甚至也有教皇驱动禁咒最后爆体同归于尽的传说，至于普通人的人类士兵，更是尸横遍野，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但正是因为这些庞大的代价，才取得如今教廷以及人类的地位，黑暗生物，顾名思义，有对于他们能量属性的描述，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们现在只能在阴影中苟延残喘了。
这个故事，其实和诸姬出征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周王朝当年取代殷商而建立，但是在那个时期，哪怕是从周王朝的京畿之地走出来没几步，就是蛮族的地盘，是异族的区域，这就足以可见当时的情况是有多糟糕；
象征着华夏文明光辉的周室只要站在城墙上眺望一下，就是各种各样的异族旗帜和蛮族部落，说着鸟语甚至没有语言文字，做着让礼法完全不能忍受的禽兽之事。
然后就是多代周王率领自己的宗室以及麾下的诸侯连年讨伐，不知道多少代姬子葬身于战场之中，才最终将蛮族和异族赶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黄帝战蚩尤是神话传说，后来的始皇帝大一统其实建立的是一种政权上的一统更多一些，真正奠定整个文化圈势力范围的，还是诸姬洒血的那个年代。
例如，周孝王时，秦先祖秦非子因养马有功被周王封为附庸，随后嬴氏一脉就一直奋斗在抗击西戎的战线上，后被封为诸侯，秦国的基业，也是从早期大家一起光着膀子和异族干才得以起家的，至于之后的春秋战国，更像是大家把外敌都打得差不多了，最后哥几个开始关起门来抢老大的宝座。
凯旋城城门前的石碑上，就刻画着当初十字军征伐黑暗生物时的故事，当然了，苏大少自然无心去缅怀属于凯旋城的荣耀和光辉，他只是站在这里把石碑上的故事当格林童话看了一遍。
随即，拍拍手，苏大少进城了。
其实，不需要问人，也不需要暗访，教堂就是凯旋城里最高的建筑物，哪怕你站在城外都能看得见教堂的顶端。
所以，苏白就直接登堂入室了，当他的身形很是突兀地出现在教堂深处的内部区域时，正在开会的几位教士大人都愣住了。
双方甚至一度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安静之中。
但很快，一名教士马上准备高呼警报，其余的两名一个召唤出圣光一个召唤出火球直接向苏白发动了攻击，然后，率先发动攻击的两名教士大人直接化作了血雾飘散。
那位刚刚扯出嗓子准备喊叫的教士大人嘴里的叫声变成了一阵干呕，显然是被苏白这种决绝和残酷震慑住了。
……
习惯了坐高铁后，再坐绿皮火车，是很难习惯的，正如已经习惯了广播传送的苏白再经受其余方式的阵法传送后，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好在仅仅是不舒服的层面上。
走出了传送法阵，周围有两名圣殿骑士和几位负责维持法阵运行的教士，当他们看见从法阵中走出来的是苏白时，都惊愕了一下，而后两名圣殿骑士直接冲了过来。
诸个城市的法阵之间其实是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的，一方准备传送时被传送位置的一方也要做好接应准备，但很明显，苏白绝对不是凯旋城教堂那边的人士，看他黑色的风衣和冰冷的目光，就和仁慈的主绝对没有丝毫的关系。
苏白还记得以前被一批圣殿骑士虐的事儿，但眼下这两名圣殿骑士一是没有战马，二是没有结阵，以纯粹武力来说，普通的资深者听众对付他们都绰绰有余了，更何况是苏白。
僵尸煞气席卷而出，两名圣殿骑士直接倒飞出去撞到了大殿中的柱子上，在其余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苏白直接化作了一道血雾离开了这里。
苏白自然没有自信满满到直接传送到梵蒂冈里去，即使是现在的自己冒然这么进去，也差不多和羊入虎口差不多，所以苏白选择先传送到距离梵蒂冈比较近的那不勒斯城，这里距离梵蒂冈安按照苏白的速度，其实半天的时间就足够了。
那不勒斯城的教堂内部被敌人入侵，这使得整座城市马上警戒了起来，但肇事者苏白早就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在赶向梵蒂冈的路上了。
距离梵蒂冈越近，来自血脉中的感应似乎就越清晰，苏白曾吸收过对方的一滴精血，也读取过对方的记忆，而眼下，因为时间节点的原因，苏白和那个被囚禁的吸血鬼一起同存在了一个时间点中。
这有点像是一部科幻电影，孩子、丈夫、妻子其实都是自己一个人。
越是接近梵蒂冈，四周的搜查和警戒就开始越是严格，显然，那不勒斯的警讯也传到了梵蒂冈这里，只是外围的搜查哪怕是圣殿骑士成建制的巡逻也根本就阻拦不住苏白的脚步，他们甚至连苏白的边都没触摸到。
双方的级别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所玩的，就不再是同样的一款游戏了。
不过，当庄严的教堂建筑群出现在苏白的视线中时，苏白还是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前方，有好几道神识在不停地逡巡着，像是在例行公事一样，其中一道神识应该是属于法器的神识，算是一种防御性质的法器，而另外两道神识则是属于人类的，能够将神识散发这么远进行巡逻，至少是一名精修精神系的高级听众才能做到。
饶是此时的苏白，也是没有直接硬刚整个梵蒂冈的勇气，但难题就在于，监狱，位于梵蒂冈最深处，自己又必须得进去。
苏白在一个农户家里停留了下来，梵蒂冈是很神圣的一个地方，但里面的神职人员也需要吃饭，所以在辉煌的教堂建筑群外围，其实是一大片的农场。
屋主被苏白敲晕了过去丢在床上睡觉，苏白则是坐在油灯下，细细思量着混入梵蒂冈的方法，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因为广播在有些时候真的很耍流氓，比如就算它规定了你进入一个故事世界的时间，它完全刻意按照现实世界时间来算定，也可以按照故事世界时间来算定，而两个世界之间的流速，其实是广播自己操控的，这就是又当裁判又当运动员了。
苏白的指甲在面前的木桌上刻画着，一条又一条地计划和盘算被写上去，然后又被抹除了，这种思考，持续到了晨曦开始照射进来时还没结束。
方法其实不少，比如引蛇出洞，甚至是围点打援又或者是金蝉脱壳这类的，苏白可以想到很多种可行的方法进去，但问题现在一是时间少，二自己现在就一个人，而第一个问题又限制住了第二个问题，因为苏白也不可能像是《霍比特人》又或者是《指环王》里的故事那样，一个一个地拜山头找援助。
问题很棘手，真的很棘手。
苏白拿起面前的水罐，喝了一大口水，但脸上的愁容依旧没有解开，时不我待啊，如果这次见不到那个吸血鬼，那么这个故事世界真的就白来了，早知道自己还不如再等等，等自己熬到了高级听众中阶甚至是高阶时再来，那时候，自己就应该有底气硬闯梵蒂冈了吧。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晚上的思索却没什么实质效果，这让苏白很是疲惫，只是，当苏白转过身时，却看见一个身穿着破旧礼服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后，
苏白身形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乃至于身后的桌子都已经被苏白给碾碎，
这家伙不是应该被看押在梵蒂冈的监狱么！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出来的？！！！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苏白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问道。
“昨天傍晚，你刚坐下时我就来了，只是看你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就一直站在你身后等着，没有打扰你。”
对方的声音很沙哑，叙述也很平缓。
“……”苏白。

第三十七章 来自监狱里的咆哮！
短时间的沉默后，苏白看着面前的家伙，沉声问道：“梵蒂冈，其实关不住你？”
但这就和自己所看见的记忆画面既然不同了，毕竟眼前的这位日后可是会被绑在十字架上在上帝降临的天火之中焚灭的！
如果他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肆意进出梵蒂冈的话，最后临死之前，为什么不跑？
苏白可不认为这货是文天祥或者是谭嗣同需要用自己的血和生命来唤醒黑暗阵营的反抗之火。
对方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他现在的身体并不是真正的实质存在，这一点苏白自然可以看得清楚，但作为一个犯人，自己的意识存在竟然可以肆意进出梵蒂冈，这种感觉就像是后世的囚犯可以在监狱里用手机点外卖且真的能送到自己手中一样。
“他们囚禁了我的肉身，也禁锢了我的灵魂，却不能抹杀我的意识。”对方摇了摇头，说这些话时，其实他并没有太过明显的自豪和骄傲，反而显得有些落魄，“不过，我就只剩下这一缕意识可以在梵蒂冈的附近游离一下了，就像是一缕脆弱的亡魂。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在你的身上我感应到了属于我的气息，我的这一缕意识，你也根本就看不见。这次我来找你，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属于我的气息？”
这是一个不错的问题，却也是一个最难以回答的问题，因为这里面牵扯到广播，但好在自己这是重新回归的一个故事世界，并非是首次进入也有其他听众参与的故事世界，就算世界里的NPC知道了广播的存在，很大可能在自己还在这个故事世界中逗留时，广播并不会做出什么反应。
而一旦自己离开了这个故事世界，就不一定了，至少，如果苏白坐在广播的角度上来看，是不想看见一个故事世界位面的生物是以推翻广播的统治作为奋斗目标的，可能他们的反抗和奋斗在广播眼里不值一文，却足够让人觉得碍眼。
苏白花费了一些时间，将现实世界的事情以及自己如何得到其精血的事情都简单地说了一遍，老实说，苏白之所以决定这般开诚布公，也是觉得自己纯粹靠自身力量进入梵蒂冈监狱找到对方真身的可能性真的是不大了，倒不如将所有的底牌和讯息都梭哈出去，如果能起到什么波澜以让自己从中获利那自然是最好，如果依旧古井无波，那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广播？”对发嘴里呢喃着这个称谓，然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始重复道：“亚历山大陛下，广播……亚历山大陛下，广播……”
按照现实世界里的时间标杆来推算的话，两千多年前，东西方都出现了一个不可一世的帝国，但这两个帝国都寿命短小，它们建立得轰轰烈烈，而倒塌的速度更是让人始料未及。
苏白曾读取过另外一位吸血鬼的记忆，在他的记忆中，两千多年前他是被关押在了囚车中被秦军看押着送回了函谷关。
两千多年前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苏白到现在都没掰扯清楚，因为信息量实在是太少，很可能是亚历山大大帝和始皇帝一起联合起来对抗来自天上的可怖存在，这一点在西藏地洞下的公主马车里可以看见一些记录，但又像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军队和始皇帝为了争夺整个世界的话语权一起对刚了一次，最后导致这个局面；
当然，后者可能性比较低，因为两位皇者应该都没傻乎乎的到宁愿做成两败俱伤的格局。
只是，苏白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位，应该是两千多年前那起大事件的亲身经历者，毕竟从记忆读取中苏白见其跟另外一位吸血鬼站在亚历山大大帝身后当随从的画面。
只是，这道身影在此时眼眸忽然明亮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格外迥异：
“呵呵，你这该死的，异教徒，你口中所谓的广播，应该是类似于黑暗生物信仰中的撒旦一样的存在吧。”
虚影开始慢慢地扭曲起来，而后，一道身穿红衣的主教大人显现出其身形，他用一种很惋惜地目光看着苏白，
“你很年轻，真的没有必要就这样投身于邪恶的异教之中，主的光明，才是引领我们这个世界走向美好的唯一导向，这一点，毋庸置疑！”
苏白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被骗了，原因是自己小觑了梵蒂冈的力量，对方不仅仅是有着圣殿骑士和红衣主教这些明码标价的力量，最关键的是，他们不蠢！
很多信息，哪怕自己已经离开小半年前了，但是当自己再一次出现并且先在凯旋城又在那不勒斯城留下身形痕迹后，梵蒂冈的调查，比自己想象中要深刻得多得多。
“为了光明，冲锋吧，圣殿骑士团！”
这名红衣主教身形彻底地消散，其实，维系一个虚影对于他来说，难度并不大，但是他有更急切的事情需要去禀报。
而此时，农场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低喝声，喧嚣的斗气从四面八方疯狂地砸向了这里，木质屋子瞬间崩碎，而苏白，则是从漫天飘散的木屑之中缓步走出。
环视四周，将近三百名圣殿骑士已经列阵完毕，而在军阵的后方，两名陌生的红衣主教和一名身披着白金色战甲的骑士肃然而立，这三个人身上的气息，隐隐约约间已经有了可以和四周产生共鸣的趋势，意思就是这三个人，就算不是高级听众，但距离高级听众的门槛儿，也就差那么一丁点的距离了，甚至用只差半步来形容都是往大了说了。
规模很宏大，排场也很宏大，苏白现在有了一种黑暗阵营BOSS驾临梵蒂冈，整个教廷列队欢迎的感觉，可惜这些圣殿骑士一个个默不作声冰冰冷冷，如果能够一起合唱“英特那雄纳尔”就更有感觉了。
抖了抖手腕，刚刚一连串的无差别斗气轰炸并没对苏白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接下来，才是好戏的真正开始。
一念至此，苏白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一点都没有刚刚被人欺骗的愤怒和不爽。
……
“大人。”
教皇的起居室是一间很简单的屋子，几本书，一张床，一张椅，就是全部，因为这一代的教皇确实性格朴素，丝毫不讲究奢华，所以无论是教廷上下还是世俗世界的诸多国家其实都很是尊重他，在西欧中世纪，教廷相当于凌驾于世俗国家之上的太上皇，如果教皇喜好奢华享受，那么整个人类世俗世界都得为他来进行供养。
“大人。”
刚刚欺骗完苏白的红衣主教见端坐在椅子上的教皇大人没什么反应，忍不住开口询问了第二遍。
“你不该去的。”教皇大人发出了一声叹息，“或者，你不该贪婪到听他讲述了这么多不该听到的事情。”
红衣主教脸上露出了一抹满足之色，道：“大人，我真的，忍不住。”
“自裁吧，愿主的光辉与你同在。”教皇很是冰冷地说道。
“嗯。”红衣主教知道自己刚刚从那个人口中得出的消息绝对不能再告诉第二个人，哪怕是面前的教皇，告诉他的话，等于是拉教皇以及拉这整个世界一起下水陪葬。
“主的光辉，永临人间。”
红衣主教微笑着开始燃烧起来，少顷，地上就只剩下了一件红色的法袍，法袍上，残留着些许灰烬。
教皇沉默良久，起身，身形也在瞬间消失。
下一刻，教皇的身形出现在了梵蒂冈地下监狱之中，在这间监狱的最深处牢笼里，关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男子全身上下被贴着封印，同时禁锢着他的镣铐也是这个世界最为特殊的材料。
“呵呵……你来了……他也来了吧……我的……传人。”
男子的目光带着一抹浑浊，说话也很慢，尤其是在说到“我的传人”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的传人？”教皇反问了一句，摇了摇头道，“作为一名背叛者，你也配拥有传人？这只是仁慈的主，觉得你的力量彻底埋葬是一种损失，所以才用他的神奇和伟岸希望重新在人世间获得一个力量的传承者，但是很可惜，那个人，好像也同样不懂得感恩主的光辉。”
“你……挺有趣的……”男子慢慢地抬起头，嘴角带着笑意，他的身体不停地处于破坏和恢复之中，很是恐怖，也很是惊人，但他却丝毫都无所谓，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明明知道……自己的主……是个什么东西……却还是……不愿意真的……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而你，作为一个叛徒，将永远承受着来自梵蒂冈的看押和酷刑，这是主对你背叛的惩罚。”
“亚历山大那个懦夫……”牢笼里的男子忽然咆哮了起来，“这个懦夫……凭什么让我继续……为他效力！！！！！！！”

第三十八章 杀妹
“主，是不会原谅你的。”教皇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这句话，最保险，也最安稳，有点像是“为人民服务”一样。
比起当初苏白在循环森林故事世界里所见到的黑人便利店老板以及《僵尸先生》故事世界中所见到的画中魔，这位教皇，他的高度，其实和那两个人差不多，但是他的选择，却像是一只鸵鸟一样，挖个坑将自己的头埋进去然后不停地对着自己说：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这有点像是当初汪精卫的伪政府，事实上这个政府里的绝大部分高官都知道自己是在做着汉奸卖国贼的事情，但却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以及对外人说：我这是在曲线救国。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男子像是一个嚣张的野兽，正在对着教皇拼命地嘲讽着，“你凭什么认为……你认知的那位主……就是你头顶上真正的主呢？”
“如果主不存在，你这个背叛者，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教皇反驳道，“你现在正在接受着来自主的惩罚，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会有……传人……出现？”男子反问道，“真可怜……真可笑……也真……无知……连抬头看看天的勇气……你都没有……甚至……还不如我这个……囚笼里的人；
呵呵呵……哈哈哈……我可不信……不信亚历山大那个懦夫……现在会是你……头顶上的那个主……哪怕是那位东方的龙……我也认为他比亚历山大……更有资格！”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教皇苍老的脸上带着很是很是清晰的老年斑，但他的眼眸则是闪烁着清澈的光亮，他不是一个糊涂人，恰恰相反，他很精明，在教皇看来，真正糊涂的应该是那位刚刚自杀陨落的红衣主教，他贪图获得真正的讯息最后不得不自杀结束自己。
朝闻道夕死可矣，看起来很美好，也很绚烂，
在教皇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愚蠢。
“意义……呵呵……那你活着……有什么意义？”
“至少，现在的局面是，无论天的上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景象，你的传人，必死无疑，他来找你，不就是想要从你这里获得更多的好处么，但他根本进不了这里，也来不到你跟前。
你等着吧，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再次向主祷告，请求主赐下净化的力量让你彻底湮灭。”教皇说起主的时候，一脸的诚恳和庄严。
“如果我死了……那你们……那这个世界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男子顿了顿，继续道，
“我不信你没猜出来……你们教廷……你的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其实就是为了……看押我……不过……还有一点……我并不认为……我的传人……会死……哪怕……他来不到这里……见不了我……他能获得我的传承……我总不可能……让他这样子的……死掉……”
“呵呵，试试。”
教皇很自信，因为教廷其实在半年前那个人第一次出现时就已经留意到了，而这一次，对方的再次出现显得更加地高调和直接，也因此给了教廷充足的时间来进行布置。
“好……试试……”男子闭上了眼。
双方在言语上的交锋结束，但真正决定结果的，还是外面正儿八经的厮杀。
……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三十名圣殿骑士为一排列，以一种延绵不绝的方式不断地向苏白发动着冲锋，当初，苏白就是被这样子的一种方式给生擒下来的，因为那时的苏白面对这种方阵时，真的很无力，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压迫和绝望。
然而，这一次，苏白却不打算让自己重蹈覆辙，圣殿骑士们进攻的号角，其实也是苏白发动进攻的信号。
迎着面前的三十名圣殿骑士，苏白整个人的力量完全倾斜出来，一拳砸出，砸中了自己面前的这位圣殿骑士。
“噗！”
“砰！”
“砰！”
……
一连串的爆体之音传来，三十名圣殿骑士在布阵之后就是一体，但是在苏白这一拳面前，哪怕这一拳的力量被分割成了三十份落在了三十个人身上，却依旧让他们这个个体有些无法承受。
三十名圣殿骑士在第一回合交锋中，直接爆体十五名，剩下的十五人全都重伤自战马上摔落下来。
坐镇后方进行指挥的白金甲胄男子手中长剑拔出，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喝，一时间，原本三十名圣殿骑士为一方阵的格局瞬间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九十名圣殿骑士组成一个方阵，总共数个方阵，开始向苏白开启了新一轮的挤压。
而白金指挥者的身侧，两名红衣主教开始分辨吟诵咒语，于空中，一层空间的隔膜已经悄无声息地建立起来，而地面深处，一条条土龙正在奔腾和咆哮。
哪怕刚刚基本折损了三十名圣殿骑士，但是这三个指挥者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这里是梵蒂冈，这里是教廷的大本营，他们有着绝对的自信将外来者永远地留在这里，这就是……底蕴！
九十名圣殿骑士组成的方阵，已经足以硬抗苏白的攻击了，而且他们的攻势，也不得不让苏白慎重起来。
这是一种叠加阵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种BUG，正如一张纸折叠三十次后比珠穆琅峰还要高。
战团之中，连续的轰鸣声不断传来，苏白打得畅快淋漓，而那几个方阵里的圣殿骑士则是陷入了相对煎熬的局面之中。
他们不得不一次次承受来自苏白力量压迫下的痛苦和伤势，但他们的攻势却似乎很难以真正对苏白造成伤害。
古僵一转给苏白的肉身带来了一次新的蜕变，在这场交锋中，肉身的优势被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如果仅仅是这种僵局持续下去的话，笑到最后的，估计还是苏白，因为圣殿骑士们布阵是需要代价的，等到双方都消耗到一定程度后，圣殿骑士们无法继续布阵，零落成个体后的圣殿骑士哪怕面对重伤的苏白也就是被格杀的命。
身穿着白金甲胄的指挥着身形于原地消失。
两名红衣主教心领神会，一时间，当苏白被两个方阵的圣殿骑士强行驱逐到天上时，四周的空间忽然变得紧密了起来，同时还带着扭曲的破坏力就像是一个人正在挤毛巾一样。
苏白双臂撑了出去，以自身的肉体力量强行推开四周挤压的空间，而在下方，两条土之精气凝聚而成的土龙破土而出，对着苏白直接冲了过来。
苏白双脚向下一跺，两条土龙当即崩溃，但是土之精气却没有溃散，而是附着到了苏白的身上，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束缚的魔法效果。
一阵微风吹来，白金骑士的利剑已经来到，而此时的苏白，却被来自天上和地下的力量联手压制着。
然而，哪怕是这个局面，苏白也不是没有办法逃脱，他之所以选择最硬碰硬的方式来战斗，很大的一个原因其实是为了真实检验自己现在纯肉身战斗的能力，也因此，哪怕现在苏白的局面不是很好，但他也有足够的手段破局，
乃至于，
逃离！
自己毕竟没有深入梵蒂冈，没有被梵蒂冈内的法器和阵法给困住，也因此，苏白其实已经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退路，当一名高级听众不想和你死磕一门心思变成想要逃跑时，那你还真很难抓住且杀死他。
然而，当苏白准备抽身而出时，一道冰冷且熟悉的声音自苏白身后传来，
“如果你打算逃跑，会让我很失望。”
这声音很熟悉，且来自于自身的血脉之中。
与此同时，苏白身后出现了一个被镣铐束缚的男子身影，男子双臂张开，仰天怒吼，锁铐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一股锋锐的气势直接注入苏白的体内。
很久之前，苏白就曾经召唤过这个虚影帮助自己作战，但是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虚影的加持和增幅已经可有可无了，但这一次，虚影的加持却让苏白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而这，或许就是苏白想要再度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的真正目的！
“砰！”
苏白双臂狠狠地推了下去，空间的束缚直接崩碎，而后，苏白的双脚猛地震了一下，土之精华彻底消散，下方的两名红衣主教身形一阵摇晃，跪倒在了地上，鲜血直流。
白金骑士的利剑却还是刺入了苏白的体内，但这把剑仅仅是刺入了不到三分之一，接下来却任凭如何发力都再也没办法往前推送丝毫了。
苏白的肌肉夹住了利剑，同时伸手掀开了对方的面盔，露出了一张清丽的容颜，
辛德瑞拉！
“我的腿，好看么？”灰姑娘辛德瑞拉发出了一声质问，但同时，她身上开始释放出刺目的白光，神圣之力开始升腾而起，被苏白用肌肉夹住的利剑也在此时开始变得炽热起来。
但很可惜，
苏白不是光明顶上的张无忌，当芷若妹妹拿着倚天剑刺入自己体内后还很大度地一笑自己抽出倚天剑拱手还给对方。
下一秒，
还没完成圣光爆发的辛德瑞拉身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苏白单手抓着对方的头扭动过了三百六十度，直接将头和身体躯干部分扭断下来，
滚烫且蕴含着圣光气息的鲜血洒落了下来……

第三十九章 无语的辛德瑞拉
小溪边，苏白赤着脚坐在里面，溪水不停地冲刷着他的身体，身上的血污也因此被冲洗掉了大半，上午的一场鏖战，于苏白来说，打得确实是酣畅淋漓，但身上，也多多少少带着些伤势，好在古僵一转重塑的体魄尽可能地格挡开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只是因为过度消耗所带来的疲惫，是没办法避免的。
在小溪里的一块凸出水面的石头上，放着一颗头颅，因为辛德瑞拉的头是被苏白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扭断下来的，所以头颅的面容表情很是扭曲。
苏白一边冲洗着身体一边看着身边的头颅，倒是怡然自得。
少顷，头颅的表情发生了变化，扭曲的位置开始变得平顺起来，故事中灰姑娘之所以能够吸引王子的注意力，除了水晶鞋和恋足癖这两个因素之外，本身灰姑娘也是拥有着姣好容颜的一位美女，这是吸引王子的基础资格。
“好久不见。”
苏白对着头颅打了个招呼，以苏白如今的实力水平来说，判断自己面前的一颗头颅是否还具有活性，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儿。
辛德瑞拉的脸上没有面对刚刚扭断自己头颅仇人的怨恨，反而显得很是平静，她只是平静地道，
“只是半年时间而已，你却变得让我都不认识了。”
听到辛德瑞拉这句话，苏白脑海中想到的是那位血族王子，其实，对于苏白自己来说，变化得最多的，其实还是自己的实力，至于其余的方面，变化可能真的不大，但实力这方面却又是别人看你的第一眼铭牌。
而类似于血族王子从一个中二自信青年变成邋遢市侩大叔，这一点，倒是让苏白更觉得唏嘘一些。
“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教廷。”辛德瑞拉见苏白没搭理自己只得自己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教廷，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苏白笑了笑，的确，没什么意义，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自己进入这个世界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了，至于这里有什么秘密和悬疑，苏大少还真没那个闲工夫去理会。
“其实，这也不是我的真身。”辛德瑞拉继续道，“我的真身，在教廷的圣墓之中，在那块墓地里，埋藏和保存着教廷千年以来大部分大限将至从而自我封闭的强者。”
听到这里，苏白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手很是随意地探入溪水之中，一条小鱼就这么被抓了上来。
“太小了一点。”苏白自言自语道。
这一条小鱼，烤着吃不过瘾，煮汤喝在没配料的情况下也很难真的煮出滋味。
苏白进入《灰姑娘》故事世界的第二个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吃和喝，也因此，他对自己每顿饭，都很考究，也愿意去多付出一些心思。
毕竟，等这个故事世界结束之后，自己又将回到证道之地中去。
但这个举动，在辛德瑞拉眼里则是有了另外一层含意，她开口道：“对，你其实就是一条小鱼，半年前那一批忽然进入这里的异教徒，都是一条条跟你一样的小鱼。”
“哦。”
苏白不为所动，但很快，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等再度回到原来位置时，手里多出了一只黑兔子，这兔子挺肥挺大的，够吃了。
对于辛德瑞拉的说法，其实苏白心里已经清楚一些了，但还是没有自己的午餐来得重要，但很显然，辛德瑞拉却不这么想，她就像是一台收音机一样在苏白耳边一直喋喋不休，苏白也不觉得厌烦，事实上现实世界的现代人吃饭，大部分都有将食物放在自己面前时选一个视频或者节目一边看一边吃的习惯，甚至不少人在选择下饭视频节目时遇到了选择困难，导致饭菜都凉了节目还没选好。
苏白现在就当辛德瑞拉就是一个收音机了，正好营造出一个适合下饭的氛围。
“主让你们出现，主让你们被我们发现，主让我化身凡几，等着你们的选择，这是主的一场游戏，也是我们梵蒂冈参与的一场游戏。
你们很神秘，你们很自命不凡，你们甚至是带着不屑的目光看着这个世界，但是，实际上你们只是被玩弄的棋子儿，而我，以及我身后的教廷，也是这场游戏的参与者！
你们的骄傲，你们的自豪，你们的一切一切，在我们看来，是那么的可笑和无知！”
辛德瑞拉的声音越来越大，其实，当你的声音越大时，你所劝服的对象慢慢地就会转变成你自己，你需要用更大的音量来劝服你自己，因为你已经对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开始产生疑问了。
苏白正在溪水边处理着兔子，他的手法很温柔，但在这温柔的手法之下，兔子正在被清理得很干净，这是一种截然的反差，当你仅仅是看人时，你会觉得这个青年男子像是正在弹着钢琴，线条柔和温暖，但如果整体来看，加上那只正在被清理的兔子的话，会觉得这个男人是一个冷血的屠夫，不，甚至可能对方根本就是在把杀戮和折磨当作一种生活，甚至是一种艺术。
火生了起来，鱼和兔子都在架在火上烤，没有调味品，苏白其实对它们的期待不是很高，但是对比一下在证道之地的生活，有新鲜的肉吃，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享受了。
而在此时，苏白也终于留意到了已经说了这么久话的，只剩下一颗头颅，还能坚持这么久的话语输出，苏白忽然觉得辛德瑞拉也挺不容易的，所以决定开口道：
“你们梵蒂冈明显有留下我的力量，为什么不把我留下来杀了？”
得到了苏白的回应，辛德瑞拉竟然有种感动的感觉，当即道，“那是因为，你只是一条小鱼，而我们的目标，是一条大鱼，你死不死，无所谓，你留不留，没意义，你走，身上带着那个家伙的传承和力量离开，那么接下来，我们教廷就可以将那个遗留千年的麻烦给彻底解决掉了！
因为那个人，我们根本就杀不死他，无论使用什么方法，都杀不死他，但是这一次，他将自己的力量灌输到你体内，他在自毁自己的根基，那么，距离他的死亡，已经不再遥远了。”
苏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笑了笑，道，“其实，他本来就是要死的。”
“但缺少了你这一环，他死不了。”
“半年前，我们这批人出现在这个世界时，你们其实就已经在做准备了，是么？”苏白一边翻动着烤兔一边说道。
“是，因为我们坚信，你们之中，肯定会有一个他的传人，所以，教廷只派出我苏醒，化身多个辛德瑞拉加入这场游戏，但教廷的真正力量，却没有挪动丝毫，我们给你们空间，我们给你们时间，我们给你们充足的条件，让那个家伙，选择自己的传人。”
“听起来，真不容易啊。”苏白叹了口气。
“一切，都是为了主。”
苏白伸手撕下一块兔肉，没怎么熟，但苏白还是咀嚼着咽了下去，比起没熟透的兔肉，更难以下咽的东西苏白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其实，这里有一个反逻辑，哦，也不是反逻辑，可能是站的位置不同，所以思考的方向点不同，这么说吧，我是条小鱼，关在牢笼里的那位是大鱼，那么，你们属于什么的？
属于主的忠诚信徒？
你都说了，那位被关在梵蒂冈监狱里一千多年了，你们都没办法杀死他，那么，你们以前之于你们的主是什么位置呢？
主是无私的，是全能的，是伟大的。
这句话和我们东方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很相似，其实，换个角度想想的话，你们之于你们主的用处，是不是就是用来看押监牢里的那位？
很有可能，主是不在乎你们在这个世界传了多少教的，也不理会自己又多了多少的信徒，他创造你们出来，仅仅是想把自己一个要看押的人送到你们手上，这很可能，就是你们这个世界存在的真实意义。
我是小鱼，大鱼把保命的东西给了我，他虚弱了，他会被你们杀死，
那么，他一旦被杀死，主留你们还有什么用？”
苏白一边翻滚着兔子一边轻松地说着，兔子的油脂不少，已经开始滴落了，
“再说一点吧，对于你们那个所谓的主，我真的了解得比你们多得多，他的恶趣味，他的翻脸无情，我是有很多次体会的。”
辛德瑞拉愣住了。
再次撕下一块兔肉，味道不错，虽然没有调味品的加入，但这份属于野味的滋味还是出来了，苏白觉得很是满意。
“这不可能，我们是主的信徒，我们忠诚于……”
“相信我吧，那位家伙，真的不需要什么信徒，他只要故事性，一旦那位死了，呵呵，很大概率，你们这个世界，也就会被结束了。”
“你认为我会信你说的话么？”辛德瑞拉盯着苏白质问道。
“您随意。”苏白撕下了一块兔肉，递送到辛德瑞拉嘴边，“吃不？”
“……”辛德瑞拉。

第四十章 一生的信仰！
一顿饭，一条小鱼，一只大黑兔，一点都没有浪费，全都被苏白送入了自己嘴里，然后晚上苏白又将辛德瑞拉的头放在身边睡了一觉，反正梵蒂冈那边估计正忙着手处死监狱里的那位，也无暇分心来追杀自己，再者，除非梵蒂冈敢出动三名以上的高级听众来猎杀自己，否则击败自己倒是可以做到，想真正杀死自己，基本没这个可能。
以苏白如今的实力再配合古僵一转的肉身，确实太难杀了。
翌日清晨，苏白醒来先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溪水边洗了把脸，其实，进入这个故事世界，除了吃是一方面的享受以外，睡觉，也是一方面的享受。
毕竟在证道之地你睡觉时身边可没有溪水潺潺，也没有虫鸣碎碎，更不会有林子里带着些许咸湿气味的晚风。
当苏白洗好脸时，看见辛德瑞拉也睁着眼看着自己，苏白笑了笑，脸上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你是在想该如何处置我么？又或者，你是在想如何利用我？那次我分身多个之后，你是这些人里，办法最多也是最没下限的一个。”
辛德瑞拉说的当然是苏白当初为了让他得到王子的宠爱，让她单独练习床上的技术。
而辛德瑞拉那时候居然真的顺从了，她把自己融入到主的意志之中，主让她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没有丝毫地犹豫和排斥，广播这么玩，倒是挺有意思的，或许，在广播眼里，这个世界里的信徒，也是它恶趣味的一部分，也是它增强故事性的手段，毕竟，辛德瑞拉在教廷里也相当于圣女的地位吧，却不惜为了贯彻主的意志作践自己到这种地步。
苏白皱了皱眉，很认真地道，“我只是在想今天早上该吃点什么。”
吃一顿少一顿了，所以苏白格外地珍惜。
上午，苏白就在林子里找了一些野果充饥，味道不是很好，酸涩的居多，但也算是品尝着一种滋味了。
当辛德瑞拉发现苏白将她带到那不勒斯城时，惊讶地道：“你是不想活了。”
“我坚信现在教廷里的绝大部分力量都在安排着举行一场盛大的篝火仪式，所以哪怕那不勒斯距离梵蒂冈很近，但我依旧选择来这里，我的时间不多了。”
苏白估摸了一下，自己很可能今天夜里就会被广播传送回现实世界，也因此，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城市再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至于那位被关在监狱里的仁兄，苏白没打算去救，也知道自己救不了，他被关在那里，显然已经超脱了这个故事世界NPC的角色，甚至很可能是有着广播的刻意为之，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无论怎么贸然出手，都没有什么意义。
那不勒斯城里到处都是苏白的通缉画像，但这座城内教堂的力量反而因此削弱了许多，教堂关押了那位千年，这一次终于有机会将这个麻烦彻底了结掉，自然将附近能够调动的力量都调动过去了以保证绝对的安全。
也因此，苏白直接进了一家还算高档的饭店将老板给抓了起来，再让老板对外面的伙计喊上菜肴来招待自己的好友。
当你的目的只是为了单纯地吃一顿饭时，确实很简单。
而当苏白坐在饭桌边大快朵颐时，被放在桌子上的人头辛德瑞拉则是显得有些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苏白真的只是为了过来吃一顿饭！
老板战战兢兢地站在桌边，不敢有丝毫地异动。
酒足饭饱后，苏白拿起一条新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嘴，下面，就等着被广播马上传送回证道之地，也是心满意足了。无论是口腹之欲还是身后虚影的加强，苏白这次重回《灰姑娘》故事世界，哪怕过程有些曲折，但最终的目的都达到了，也确实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然而，当苏白刚刚放下自己手中的毛巾时，在他身后，出现了一个老者的身影。
辛德瑞拉看见了老者，嘴巴微微张开，显得很是意外，但她马上微微闭眼，脸上露出了尊重和虔诚之色，如果她此时有身体的话，应该是在半鞠躬。
“吃得好么？”老者很是和煦地问道，仿佛真的是一个长辈在关心自己的晚辈是否吃得舒服。
苏白侧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老者，舔了舔嘴唇，道：“您，是教皇？”
“一个本该在梵蒂冈举行篝火仪式的老家伙现在居然却出现在了这里，是不是很意外？”
教皇慢吞吞地走到苏白身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
“别告诉我这附近还有一大批圣殿骑士和红衣主教。”苏白耸了耸肩问道。
“没有，这个你请放心，只有我一个人来了。”教皇很是诚恳，“而我一个人的力量，虽然能击败你，却杀不了你，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那你来做什么？”苏白有些好奇道，反正估摸着时间，自己也快到该被传送回去的时候了，所以，即使教皇在耍诈，苏白觉得自己多支撑一会儿时间等待传送的能力还是有的。
“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想来找你聊聊，在你……走之前。”教皇叹了口气，目光又看到了辛德瑞拉那里，“能让她先离开这里么，她留在这里，听到一些事情的话，反而是害了她，我无心对你出手，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给我这个面子，再说了，她毕竟曾与你相处过这么长的时间。”
苏白伸手抓住辛德瑞拉的头，然后直接丢出了窗外，外面的街道上当即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任谁在逛街时忽然看见一颗头颅掉在自己面前估计都是这样子的一个反应吧。
教皇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面带笑容地点了点头。
“谢谢。”
苏白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苏白脑海中想起了那位黑人便利店老板，当初自己和索菲亚以一种莫名其妙地方式完成了那个故事世界，原因就在于黑人便利店老板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故意恶心广播，主动不去当最终BOSS，让苏白等人安全地离开以降低广播的故事性。
但这位教皇的所作所为，又似乎不像是黑人便利店老板那么刚毅。
“有些话，跟别人说了，是害了他，所以，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都不能告诉他，这是一种悲哀，尤其是当你承受着关于这个世界最大的谎言和压力却又无人可以诉说的时候。”
“听起来，确实很委屈。”苏白附和了一声，一直到现在，苏白都不知道这位教皇大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押他，是主赐给我们的使命。”教皇继续道，而这时，苏白自然能够听出来，教皇口中的“主”，并不是真的纯粹的指上帝。
“我们会保证完成主赐予的使命，因为是主，让我们这个世界有了光，因为是主，让我们得以生存和繁衍，因为是主，让我们有了文明，让我们有了智慧，让我们有了思考，让我们得以拥有现在所能拥有的一切。”
教皇大人的诉说满怀深情。
苏白轻轻敲了敲桌子，道，“我觉得您可以直接切入……”
苏白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懂了，教皇不能直接说，哪怕是找到一个有资格被倾诉的人，教皇也不能将心中的郁结直接说出来，否则，他就会死。
但好在，苏白作为听众，能够听懂这个故事世界里最高NPC话中的深层含义。
教皇慢慢地站起来，手一会儿，房间的窗子被打开，清新的空气也流转了起来，教皇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道，
“根据辛德瑞拉对我的汇报，你似乎也很留恋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的食物，对它的花草树木，你都有着一种不舍和怀念？”
“是的。”苏白回答道。
“嗯，你这个外来人，都留恋这个世界，更不用说我了。”教皇脸上露出了一抹感慨之色，“我出生在这个世界，我生长在这个世界，我热爱这个世界。”
苏白清楚，教皇不是在抒情，也不是在传教。
“但这个世界……”苏白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但你还是准备杀了他。”
“很荒谬，不是么？”教皇开口道，“我们看押的人，看押了一千多年的人，我们教廷一千多年的心腹大患，却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根本意义，是主还会垂怜多看我们这个世界一眼的关键。”
“你们，没得选择。”
“是的，我们没得选择，一旦我们故意不去杀他，继续让他被看押在梵蒂冈里，那么，主会认为我们这些忠诚的信徒背弃了他，那么，主会抛弃我们。”
“但杀了他，也是没有选择。”苏白开口道。
教皇双手撑着窗台，自顾自地笑了笑，
“所以，在明天，我会连同教廷里所有的红衣主教和一起以自殉的方式向主祈祷，希望主降临下神火将罪人湮灭。
那样，所有有资格可以靠近主，了解主的人，就都不在了。
哪怕这会导致教廷力量的崩溃，哪怕这会导致黑暗阵营重新的崛起，哪怕这会导致这个世界的人类再度遭受战乱、黑暗、瘟疫等等的侵害。
但至少，这个世界，是可以保存下来的。
这个世界里，还有狼人，还有吸血鬼，还有巫师，还有人类，还有一个个国家，还有骑士，还有花草树木，还有山川河流，
这个世界，还是能够再度被主垂青的，因为，它还是有趣的。”
苏白惊愕住了，他终于明白教皇要做什么了，教皇要把教廷里也就是这个世界里所有有资格看清楚主真正身份也就是看清楚这个故事世界本质的人，一起带着殉葬！
教皇是想留一个多姿多彩的故事世界在这里，他希望广播不会直接毁了它，而是留下来，继续当下以后的某个故事世界来使用！
“您很伟大。”这一次苏白用了尊称。
“因为我没得选择。”教皇转过身看着苏白，“你有选择么？”
“我从小到大，能够自己选择的机会，真的不多，我希望以后，有朝一日，我能自己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但很可惜，可能我的选择，并不是你想让我做出的选择。”
“你误会了，我对主没有丝毫的怨言，也没有丝毫的不满，他创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我，创造了我觉得一切美好的事情。
我信仰它，我尊崇它，我热爱它，
这是我一生，
无论生死，
都绝对不会改变的信仰。”

第四十一章 尝试一下！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沉默，之前被苏白威胁的饭店老板在教皇出现时就被一缕圣光笼罩陷入了甜美的睡眠之中，而苏白，则是因为在听到教皇的选择之后觉得有些陌生。
或许是在听众圈子里待久了的原因吧，忽然面对这种状况，苏白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赞颂他的伟大么？
苏白清楚对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赞颂。
而至于说其他的，却未免有交浅言深的意味了，毕竟，他和教皇，原本就是第一次见面的两个陌生人。
教皇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抹满足之色，作为一名寿元早就过百年的老者，似乎在今天，自己才能够真正地畅快地说出一些心里话。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听众是特殊的一个群体，但实际上，听众的进入其实标志着这个世界被打上了一种标签，标签中的含意，和舞台剧的舞台相差不大。
这是一种纠结，也是一种矛盾，但是上天没有给这个世界的生灵以任何选择的机会。
两个人的沉默，再次地持续了下去，终于，在双方都觉得应该结束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时候，教皇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法袍，他没有穿教皇出席盛大活动时的华丽服饰，头上也没有戴象征着教廷绝对权力的法冠，他现在朴实得就像是一个乡间农民一样，眼里，只有自己家里的那一亩三分地的庄稼。
作为这个世界最高批次的存在，他其实没有享受到多少作为世界主宰呼风唤雨的绝对权力，也没有恣意忘我地纸醉金迷，一方面，是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一方面则是天威不可测的无上之主，芸芸众生可以昏昏庸庸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脑子里盘算着无非是明日的午餐该如何去解决，而教皇，则需要承担着太多太多的心理折磨和痛苦。
黑人便利店老板选择了任性地对抗，不惜故意放水以降低广播所追求的故事性，画中魔则是选择一飞冲天，于怒吼反抗中被抹杀。
与这两位相比，教皇的选择，其实真的更难，他完全有资格去做到属于自己的洒脱，就像是穷途末路的血尸一样，于生命的最后光阴中想着的无非就是如何以一种灿烂的方式而死去，但教皇却选择了一种苟且，而苟且的目的，并非是保全自己，甚至，为了苟且，他还必须先牺牲了自己。
“什么时候举行仪式？”苏白开口问道。
“今晚。”教皇回答道。
苏白记得记忆画面中，好像是白天，但那时候天色完全阴沉，乌云滚滚，似乎也很难真的分辨出清晰的时间点。
但教皇似乎看出了一些什么，补充道：
“梵蒂冈的裁决广场上，永无黑夜。你愿意来参观么？如果你能来见证的话，对于即将殉教的我和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荣幸，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看懂且能够有资格站在旁边观看这一场仪式的人，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了。”
教皇发出了邀请，但苏白并未做多少的考虑直接摇头道：
“我没时间。”
虽然教皇之前的话语给了苏白很大的触动，但苏白毕竟不是所谓的热血中二少年，现在他和教皇共处一个房间待了这么久，其实已经是一种将自己陷入可能存在危局的错误选择了，苏白可不愿意继续错上加错。
对于苏白的拒绝，教皇似乎并不意外，他轻轻地弯下腰，对着苏白示意：
“感谢你的聆听，我很希望，在以后的岁月里，还会有像你这样子的人再次进入这个世界。”
如果以后还会有听众进入这个世界，这就意味着这个故事世界还没被广播放弃，还在被广播继续使用，也就能够证明，它还存在着。
只要它还能继续存在下去，那么教皇和他手下的一批红衣大主教们的牺牲就是值得的，至少，在他们看来，是值得的。
“这一点，我也赞同，毕竟，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我还有几个熟悉的人。”
“是那位血族王子么？”教皇陛下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这或许，是我能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也当作是你花费时间听我这个糟老头子絮叨的补偿。”
话音刚落，教皇的身体就化作了一道白光直接消散，显然，他之所以出现在那不勒斯城，仅仅是为了在殉教之前找苏白来聊聊天，而他真正要做的事，还是今晚梵蒂冈裁决广场的仪式。
教皇的最后一句话让苏白有些意外，当教皇离开后，苏白站在了窗边，很快，楼下一个身穿着破烂衣服的男子就进入了苏白的视线之中，对方也显得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这副模样，真相是一个家道中落的乞丐。
当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向上看去时，却发现饭店楼顶的窗户边，是空无一人。
男子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然后继续麻木地向前走去，他觉得自己今天所产生的错觉，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
“你为什么不见他？”
辛德瑞拉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浮了回来，好在这是白天，好在站在她面前的是苏白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普通人，否则这一幕，真的是可以吓死人的。
苏白没搭理辛德瑞拉，也没有像是之前那样面对她的絮絮叨叨跟她分析什么主和广播以及那位监狱里的存在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既然老教皇准备殉教了，之前又故意将辛德瑞拉给隔绝开，显然是不打算让辛德瑞拉也加入这一场殉教的仪式之中，苏白也就没必要在这里故意害人了。
面对苏白的沉默，辛德瑞拉显得有些不能适应，她刚刚被苏白像是丢皮球一样丢了出去，此时又再度回来，她有着太多太多的疑惑，比如教皇的出现，比如教皇对苏白的态度，比如教廷为什么要帮苏白将那位远在雪之森林的血族王子给抓过来并且利用传送法阵传送到了那不勒斯城却又将其直接放生。
苏白看了看辛德瑞拉，其实，苏白之前还在想着，辛德瑞拉似乎知道的东西并不少，如果教皇真的要带着所有知情人一起殉教的话，辛德瑞拉也应该是其中之一才对。
但是现在，苏白像是明白了一些，辛德瑞拉之于这个故事世界有点类似于傻姑在《神雕侠侣》之中的角色，功夫不错，却有点傻乎乎的。
昨天那位冒充监狱里的仁兄出现在自己面前套话的红衣主教，苏白相信，他应该能够理解自己对着他说出来的话，那么，那位红衣主教应该会出现在这次的殉教名单中，甚至更极端一点，那位红衣主教在昨天可能就已经死了。
辛德瑞拉先是遵从主的命令身化凡几充当灰姑娘这个角色，并且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完全一丝不苟地完成着主交给她的任务。
或许，教皇故意撇开她，留下她，也是觉得，可能主更青睐于这位理解能力薄弱却又刻板到傻乎乎的辛德瑞拉，如果辛德瑞拉还活着，那么这个故事世界无疑会变得更精彩一些，一个梵蒂冈堪比圣女地位的女人，却能够为主做出任何的事情，等到下次广播再次想要用到这个故事世界时，辛德瑞拉无疑又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切入点。
虽然教皇并不知道广播的恶趣味，但是教皇却对自己以及自己所在的世界之于主是什么位置理解得很是清楚，这又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吧。
……
王子殿下浑浑噩噩地行进着，这里是一座大城，王子殿下很清楚这一点，但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晕乎状态的，从在雪之森林被抓再到现在被放逐在城里，他还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人生的大起大落瞬间地爆发，确实足以让人有些迷失。
就在这时，王子脚下忽然一个拌蒜摔倒在了地上，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晃了晃头，还是有些不知所以。
苏白的身形一直在王子身边移动着，但是王子却无法发现身边的苏白。
王子跌跌撞撞地慢慢走到了那不勒斯城的西门，城里的教廷守卫们很是自觉地没有去打扰他，在这里，教皇的指令就是绝对无上的。而且，在教皇看来，今夜之后，被压制多年的黑暗阵营将再度崛起，多一个血族王子少一个血族王子其实没什么差别。
一直等到王子从西门走出去，已经走到了郊外，苏白还是没有现身，因为苏白不知道自己该去说些什么，或许，教皇不去把王子给弄过来反而更好。
于苏白印象中，王子应该是个中二自信的青年，而如今，在他身上早就无法看见他以前的身影了，如果苏白现在去帮他或者在离开这个故事世界之前给他留一些东西，反而是进一步将其向陌生的深渊里去推送。
这个观点和自私，因为苏白完全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角度去看待事物，而没有站在王子的角度去想。
王子殿下似乎是走累了，他有些疑惑地回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然后又再度茫然地向前走去，兴许，在今晚教廷高层力量集体殉教之后，这个世界会再度风起云涌，如果王子运气够好的话，真的有机会重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宗族。
很可能，以后某个机会中，几个刚刚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的听众会遇见一个癫狂且中二的血族国王，不顾世俗的眼光给自己的王子举办一场相亲宴会，不选脸好看的，只选腿和脚好看的当自己儿子的媳妇儿。
“好一往情深呐。”辛德瑞拉忽然在苏白身边冒出来感叹道，“难怪当初我让你来品尝一下我的床上技术你不愿意，原来……”
“我的朋友，并不多。”苏白叹了口气说道，“而往往，以前是朋友的人，慢慢地就开始变得陌生起来了。”
辛德瑞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诚恳地对苏白道：
“我对我之前的玩笑话表示歉意。”
苏白笑了起来，伸手将辛德瑞拉的头拉到自己面前，问道：“你现在应该还能凝聚出新的肉身吧？或者，你可以让你的本尊从梵蒂冈里赶过来。”
“我的本尊会参加今晚的仪式，这是对梵蒂冈很重要的一天。”
“你可以去向教皇询问一下，我相信教皇大人会同意的。”
辛德瑞拉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道：“那么，我能请问你，让我的本尊过来是为了做什么么？”
“你不是很遗憾当初我让你练习那项技术结果却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么，我今晚应该会走，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抓紧时间，尝试一下。”

第四十二章 灰姑娘的结局
辛德瑞拉的头离开了，而辛德瑞拉的本尊并没有从梵蒂冈赶来，她可能是不屑于在苏白临走前来一段最后的缠绵，也有可能是她自认为今晚梵蒂冈裁决广场的仪式更为重要，为此，她不惜压下自己极大的困惑感和好奇心，因为这些疑惑哪怕她去询问教皇或者其余的红衣大主教们也依旧不会得到答案。
那不勒斯城墙上，苏白一个人靠着墙垛子坐着，身边是两大罐朗姆酒，倒不是为了借酒消愁，因为对于苏白来说，在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发愁的了，如果仅仅是因为即将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回到证道之地将没有新鲜食物可以食用而发愁的话，又确实太过于小家子气了一点。
酒，一口一口地喝着，说实话，这酒的味道苏白不是很喜欢，但现在嘴里闲着，所以习惯性地弄一些味道来刺激一下味蕾。
似乎，在此刻看来，自己现在的状态和待在证道之地里差不多，抬起头，望向星空。
头顶上的星空，是这里的人类认知中的天堂所在，是无上的主居住的地方，苏白也在想着，当自己祷告时，是否能够沟通到那位主，或者是……广播。
“啪！”
喝光了的酒罐被苏白摔碎在了城墙上，他爬了起来，遥望北方，那里是梵蒂冈的方向，在那个位置，此时应该很盛大和庄严吧。
除了教皇和红衣主教们，其余的教廷成员在此时应该都是欢欣鼓舞的，羁绊拖累了教廷近千年的魔头将会得到来自上帝的裁决，教廷可以解放出更多的力量去将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的黑暗阵营力量彻底根除，主的光辉终将洒落到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上。
只是，现实的发展，终究会让这些教徒们失望，当教皇领着红衣主教们一起殉教之后，教廷力压四方的格局将直接崩坏，无论是世俗的国家还是黑暗阵营都将从教廷的压力中解脱出来。
苏白甚至带着点戏谑的意味想着，过不了多久会有一个来自科西嘉的矮子主动将王冠从教皇手中拿起来戴在了自己头上。
晚风带着些许的凉意，慢慢的，好像还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滴落在脸上，反而让这夜更加地烦闷。
第二罐朗姆酒被提在了手中，苏白又大喝了一口，而在城墙下，一缕倩影悄然出现。
苏白喝酒的动作微微一停顿，而后将酒放了下来。
“我没想到你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清冷，刚刚还站在城墙脚下的她眨眼间就出现在了苏白的身侧。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苏白笑了笑，又拿起酒继续喝了起来。
“我本来也以为我不会来了。”辛德瑞拉一身白色的法袍，衬托出其高贵的气质，非长时间身居高位所不能有。
苏白继续喝酒，没说话。
一只洁白的手抓住了苏白的酒罐，止住了苏白继续喝酒的动作。
“你让我来这里，只是看你喝酒的么？”辛德瑞拉问道。
“难道真让你用脚伺候我一次？”苏白反问道。
“我很迷茫。”辛德瑞拉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了起来，“你们谁都不告诉我答案，就我一个人是傻子！”
“砰！”
酒罐直接崩碎，酒水也在瞬间化作了冰渣子掉落了下来。
苏白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就剩下喝酒这唯一的乐趣了，再过一会儿我连酒都没的喝了。”
“这不是理由。”辛德瑞拉的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苏白的衣领，“请你告诉我答案，请你告诉我答案！”
说第二遍时，辛德瑞拉身上的气势陡然升腾了起来，发丝也全都飘动而起，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放下手。”苏白没有反抗，但很显然，苏白并不愿意这个女人对自己蹬鼻子上脸。
“告诉我答案！”
辛德瑞拉瞬间发力，寒冰力量从四周疯狂地开始刺入苏白的体内。
但在下一刻，刚刚进入苏白体内的力量又全都飘散出来，辛德瑞拉松开了苏白，倒退了数步，慢慢地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蜷曲在那里，整张脸都埋了下去。
刚刚体验了一把清凉风暴的苏白伸手轻轻掸去衣服上的冰渣子，看着蜷缩在那里显得很是“柔弱”的辛德瑞拉，苏白并没有上前去搀扶和安慰，这种没有意义且没有营养的事情，苏白懒得去做，他只是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挥，四周的雨滴全被撇开，在这里形成了一道类似于真空的区域。
雨夜搭配一个柔弱哭泣的姑娘，太煽情，苏白这次做了一个小清新氛围的破坏者。
“你只要老老实实做好你自己就好了，也没必要在这里装可怜，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自小就在教廷的环境里长大的花骨朵吧？虽然实力上，确实很强。”
听着苏白的嘲讽，辛德瑞拉抬起头，看着苏白，深吸一口气，却没有反驳，只是反问道：
“所以你们都觉得我傻？”
“挺可爱的，只能这么说。”苏白伸手在城垛子上拍了拍，“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属于自己的无奈，你其实挺幸福的了。”
苏白犹豫了一下，没把傻人有傻福这句话说出来。
但事实上，辛德瑞拉和自己比起来，确实是幸福的，她自小到大应该都是在教廷长大，从小就表现出了极高的修行天赋被重点培养，她生活在教廷如日中天的时代，不需要她去抛头颅洒热血地和黑暗阵营厮杀对抗。
而且最后教皇选择保护了她，让她活了下来，从她的童年算起到现在，她都是幸福的，哪怕她很强，但是她一直秉持着自己的天真。
一个强大且天真的女人。
但我呢？
苏白忍不住联想到了自己，联想到了自己的童年，联想到了自己的现在，联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其实，我来的时候就知道在你这里得不到什么答案了。”辛德瑞拉头朝上，看着在空中被格挡开的雨滴，有些伤感道，“我想淋雨。”
“别那么幼稚了。”
“感谢主，是你的死，你的复活，让我们得以重生。是你十字架上流出的宝血，遮盖了我们一切的罪过。使我们能够脱离撒旦对我们一切过犯的控告。
耶和华圣洁的父神，便不再按我们的过犯责罚我们，使我们得以在荣耀的天父座前欢喜相聚，赞美飞扬。凡有血气的，都当赞美你……”
辛德瑞拉开始虔诚地赞美伟大的主，或许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有主，是她唯一能够获得的依靠了，当所有人都不告诉她真相，当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愚弄时，她只能认为，唯有至高无上的主，是她真正的归宿，是她心灵可以休憩的港湾。
赞美的祷告词，落在苏白的耳中却像是一种无形的讽刺，第一次，苏白觉得辛德瑞拉是一个女孩，那个自己在窝棚里为了两块银币而出卖自己身体想要去买衣服的可怜且带着市侩的女孩。
在灰姑娘的故事里，在她的身边，有恶毒的继母和两个善妒刻薄的姐姐，当获得了水晶鞋的灰姑娘参加了宴会和王子一见钟情后，自己的两个姐姐在继母的撺掇下不惜拿刀割下自己脚上的肉来冒充灰姑娘去和王子结婚，但最后是一只乌鸦连续两次的警告，让两个姐姐奸计没能得逞，最后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和王子相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故事中，某个未知存在丢下的水晶鞋，又让乌鸦几次提醒灰姑娘，最终，让灰姑娘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继母和两个姐姐流了血，留下了残疾，似乎理所应当地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后世读这个故事的人咒骂。
那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整个故事进程的手，哪怕两个姐姐削足代替都在那只手的干预下没能成功，是那只手，直接将灰姑娘推到了王子的床榻边，让这个故事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变得美好而幸福。
好人得到了好的归宿，坏人受到了自己的惩罚也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其实换个角度来想，那只手既然能够给灰姑娘水晶鞋，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王子灰姑娘的身份呢？这样一来，那两个姐姐又何必要削足去尝试？
如果直接告诉王子灰姑娘是谁的话，没有故事性啊……
一念至此，苏白忽然觉得很好笑，眼前的辛德瑞拉，是教皇保护下来的，也是教皇故意留下来献给广播以增强以后故事性的筹码。
她一直跟着主的教诲在走，一直没有背弃过主，
却到了如今，依旧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样，而最可悲的是，所有人，都希望她继续做这个木偶，无论是广播还是教廷。
“啪！！！！！”
北方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流星，而后是一片火烧云，这是在夜晚，这种景象显得很是不可思议。
苏白愣了一下，转过身，对着北方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知道，那个人，被焚灭了。
不管如何，那位刚刚消逝的人，值得自己去尊敬和礼敬，且这一切，都是发自肺腑。
一道白光，将苏白笼罩起来，时间到了，要走了，
而辛德瑞拉似乎根本看不见白光和即将消失的苏白，依旧在那里祷告着，
苏白抿了抿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去说，
最后，
在身形彻底消失之前，
只留下了一声叹息……

第四十三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这一次，苏白重回《灰姑娘》故事世界，本是想着看能不能联系到梵蒂冈监狱里的那位，顺带着吃点喝点，以解乏这枯燥的证道之地生活，对于苏白来说，这次的重返两个目的都达到了，但对于《灰姑娘》这个故事世界而言，似乎也将前半部分给续写了下去，尤其是最后辛德瑞拉的祷告，像是讽刺又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躺在棺椁中的苏白没有急着出去找铜镜里的那位炫耀自己刚刚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他只是静静地躺着，然后闭上眼。
像是睡觉又不像是在睡觉，整个人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大概花费了两天的时间，苏白才将自己完全从《灰姑娘》故事世界之中的氛围里给拽出来。
教皇的话语以及辛德瑞拉的哭泣外加记忆深处那位吸血鬼于火光之中的嘶吼咆哮，苏白的心性一向很坚韧，连和尚都自叹不如，但即使是苏白，在上个故事世界里也依旧有些心神失守。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就像是坐在座位上看了一部电影，只是自己的情绪却的确是被电影的情节和人物带进去了一些。
躺久了，就想活动一下，虽说证道之地也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但苏白毕竟还没做到类似于徐富贵那种可以躺在里面多年不出来的活化石境界。
推开棺材盖，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看来重回故事世界的日子过得不错。”
这是对面那家伙的声音，苏白刚想回话，却忽然愣了一下，转过头确定了一下，
那个西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居然就站在自己棺材旁边！
希尔斯身穿着黑色的夜礼服，略带苍白的脸庞却衬托出一种古典忧郁的男子气息，无论是东西方的审美观中，其实都有这种忧郁美男的一席之地，譬如古代东方的文人，哪怕大冬天也喜欢打个扇子迎风而立地站在桥头，如果咳嗽一下能咳出鲜血来就更完美了，而西方历史中这种忧郁型美男往往是上层名媛之中的小可爱。
对方就这么嘴角带着笑容看着苏白，这笑容分明是在说：怎么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苏白抑制住直接上去抽丫的冲动，而是慢慢地从棺材里坐起来，很平静地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其实这两个地方本来就是相通的。”希尔斯伸手指了指这十二具棺材道，“这其实是一个阵法，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着重研究了它，然后刚刚尝试发动了一次，就被传送过来了。”
“呵呵，广播还真好心，以前只能视频，现在居然能真人互动了。”苏白从棺材里走出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这个西方人确实太过神秘了，虽然二人之前曾互相分享过东西，但是即使是苏白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对方无论是从实力还是对各方面强化以及运用的造诣上，都强过他不少。
而且这家伙和自己有一个很大的不同，自己也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了，但除了花了点心思琢磨了一下陪葬品里可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也没对这个证道之地做太多的调查和钻研，但这家伙先是一开始就打通了铜镜，现在居然又琢磨出了阵法从西方证道之地传送了过来。
苏白很少会对一个人产生类似于“佩服”的情绪，哪怕和尚、嘉措胖子他们也是绝对的出类拔萃，但苏白自认为和他们相比自己并不差，而且自己也是他们之中最早晋升高级听众的，这已经算是一种证明，而面对这个西方人，苏白心里真的产生了一种优秀学生面对超级学霸的感觉。
哪怕抛开天赋高低，就光凭对方进入证道之地后对证道之地的探索和发现，就已经体现出其主观能动性了，而且他还能通过自己对血线的原始展示来参悟出血线的真谛且已经学得七八成甚至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很有可能完全掌握了血线！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恐怖了。
之前苏白倒是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毕竟那时候双方是隔着铜镜在交流，本质上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但现在当对方就这么直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属于对方的那种压力才真实地落在了苏白的身上。
“阵法的道理其实很简单，就算你不懂阵法，在这里多躺一段时间或者多花些心思感悟一下这里面的运行轨迹也是能够查看出端倪的。”希尔斯倒是对自己的发现并不以为然，当他一个月前试探性地打通了铜镜后其实就在想着是否还有进一步的东西？现在只不过是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自己的证实而已。
“不带我四处看看，然后我也带你去我那边看看。”希尔斯显得很是随意。
这种氛围和感觉真的像是八十年代兄弟单位互相串门一样。
苏白点点头，虽然对身边的这个男子他带着一种本能的警惕，但还不至于怯了阵，而且看对方自在平静的样子自己却早就提防起来，这样一对比，真的是自己落了太多的下风。
等到二人一起走到祭台那边时，苏白才算是将心境完全安抚了下来，甭管对方到底是什么心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而且祭坛台阶上趴着的吉祥跟如意，也给了苏白很大的信息，这两只猫可是拥有着堪比高级听众初阶的实力，再加上自己，哪怕对上这位高级听众中阶的存在，也不是没得打。
“很不错。”希尔斯确实是在赞叹，虽说东西方两个证道之地其实都很枯燥，但东方人无疑在墓葬里花费的心思比西方人要多得多，所以在希尔斯看来，苏白所住的地方可比自己那里精致多了。
那两只猫咪希尔斯自然是看见了，这就更让希尔斯羡慕了，自己那边除了冰疙瘩还是冰疙瘩，但是苏白这里居然能养宠物。
等到拾级而上，走到了祭台的最高处，前方的黄泉也完全地展现在了眼前，黄泉水滔滔，里面有无数尸骸亡魂在嚎叫怒吼，声势之大，宛若金戈铁马奔腾而下。
希尔斯的羡慕几乎已经完全展现在了脸上了，他很直白地对苏白道：“你这里，比我那里好多了，等会儿我会带你去看看的，我那里除了冰雕还是冰雕，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声音，但你这里，有宠物，有流动的河水，有这么多的亡魂相伴，你真的不寂寞。”
苏白愣了一下，心想这家伙的心思还真是带着些许的天真，之前隔着铜镜交流感觉不出来，现在面对面地交流却觉得对方是什么心思都会摆在脸上的人，不做作不扭捏，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再联想起之前他拿着最后一桶泡面一边吃一边对自己炫耀的画面，苏白嘴角也不由地露出了一抹微笑，只是，苏白心里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和尚，平时就是一副到的高僧的模样，但是挖坑坑人也毫不犹豫，而且，听众里面，真的会有纯粹天真的人么？
希尔斯伸手去触碰滇国玉玺，但是一道青光闪现出来，希尔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他不是东方之地的守护者，自然没办法使用东方证道之地里的信物。
“朋友，这个东西你能使用么？”希尔斯看向苏白问道。
苏白摇了摇头，“只能拿起来看看，不能用。”
这种事情没必要骗人，因为苏白相信西方证道之地肯定也有着类似滇国玉玺一样的信物，这个家伙应该也只能拿起来玩玩却不能用，当然了，信物有着自动镇压黄泉的功能，这不是受苏白所操控的。
“我感觉，你在这个证道之地没待多久吧？”希尔斯问道。
“满打满算，一个月不到，如果加上刚刚进入故事世界的时间，也就一个月吧。”苏白回答道。
“一个月，我比你长一点点，一个半月而已。”希尔斯说道，“你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我需要着急什么？”苏白问道。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证道之地的守护者，一般一年就替换一次，长一点的，也不到两年的时间，每次都是新人进来，而旧人，却生死不知。”希尔斯说道。
苏白皱了皱眉，西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更新这么频繁？所谓的生死不知是什么意思？就算类似于坐火车离开这里也不会一点音讯都没有，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身死道消了。
“所以我觉得我时间很紧急，我没有完全沉迷在感悟墓碑的事情里，而是花费了更多的时间来探寻证道之地里的秘密，现在，我找到了方法来到了你这里，但我却还是没能找到之前历代西方守护者消失的原因。”希尔斯看向苏白，不抱多少希望地问道：“你有什么发现么？”
苏白舔了舔嘴唇，
西方证道之地守护者一代又一代的死亡，但东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徐富贵则是在这里一躺二十年，
一种猜测在苏白心底升腾而起，
既然希尔斯能够发现铜镜和传送阵法的秘密，那么历代西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就算多花费一点时间，也是能找到的吧？
那么，也就是……
而此时，苏白的眼角余光看见从台阶上慢慢站起来的如意，它的眸子里带着一抹嗜血的目光盯着希尔斯，且带着一种极为明显的跃跃欲试，
它似乎，对这种状况，
很熟悉。

第四十四章 老子让你装！
“这只猫……”希尔斯伸手指了指如意，“从我刚进来时，我就能感觉到它将一缕气机一直附着在我身上，虽然它一直在隐藏针对我的意思，但我还是能够感觉到。
因为我的妖族血统原因，所以对妖族的气机感应最为敏锐，现在，看它的意思，它是想杀我了，而且，好像做这种事对于它来说，并不是第一次，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它是有些轻车熟路了。”
苏白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也不清楚该如何去解释，难道说，哎呀，太不巧了，您西方那些历代守护者都是好奇心害死猫啊没事儿做鼓捣阵法到这里来干嘛，被徐富贵来一个宰一个了，人如意估计都跟着徐富贵杀西方守护者都杀出经验和习惯来了，见到您希尔斯的到来，它马上就按捺不住磨爪子了。
吉祥本来匍匐在如意身边，现在看如意的样子，吉祥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苏白和希尔斯，但不管怎么样，虽然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吉祥还是站起身来，身体对准了希尔斯，在这个时候，吉祥还是选择和如意站在一边的，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除非吉祥脑子忽然抽了才跑去跟希尔斯站一边，他希尔斯可没有当初苏余杭那般哄猫的本事。
“我的朋友，你能告诉我，你上一位东方守护者，是一个怎样的人么？”
很显然，希尔斯是品出一些味道来了，如意一直生活在东方的证道之地内，不像是吉祥还曾经出去过二十年，也因此，如意的气息和这个证道之地几乎就是融为一体的，既然这只黑猫表现出了这种姿态出来，那么希尔斯自然能够联想到自己之前历代守护者的结局。
但是有一点希尔斯想不通，自己之前的历代西方证道之地守护者就这么点儿背？每次来到了东方证道之地，输的都是他们？
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是每代东西方守护者PK，西方证道之地守护者也不可能至今是零蛋的成绩啊。
“我上一任守护者，叫徐富贵，在这里躺了……二十年。”
事到如今，苏白没打算隐瞒了，当如意做出这种姿态将事情完全挑明之后，其实站在苏白的角度来说，他也没什么其余的选择余地了。
当然，如果希尔斯愿意就此离开，乖乖地回到他的西方证道之地去，苏白是否出手阻拦还真的难说，不过这得看如意的心情，如意如果执意要对希尔斯出手，苏白总不能对如意见死不救。
以前，都是苏白自己发病把别人强行带上自己的战车，而这一次，则是这只黑猫忽然发神经，苏白反而成了那个被绑上战车的那个人。
“二十年……”
希尔斯发出了一声感叹，这就不奇怪了，一个一直躺在这里二十年的守护者，如果说同时代二十年前的那最开始的几批西方守护者还能有些许胜算面对他的话，那么之后算是后辈的西方证道之地守护者，那真的就是纯送菜的了。
听众之中，五年是一个时代，十年就是靠谣传了，二十年以上，那真的只剩下几件传说了。
深吸一口气，希尔斯忽然觉得自己好紧张，他从不排斥自己会出现紧张这种情绪，因为他这个人，看事物都很清澈，看自己也自然更清澈。
“朋友，我们现在是不是得在这里分出一个生死了？”希尔斯看向苏白问道，“那只黑猫，明显不想让我离开了，但如果只是我单独面对它，它会被我杀死，猫肉虽然有些酸，但在这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食物了。”
苏白没做回应，只是默默地站在这里。
希尔斯看懂了苏白的态度，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运气好，当轮到我这一代时，东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居然换人了。”
“但该输的，还是你们。”苏白这时候开口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前任守护者要杀你们历代西方守护者，也不懂为什么你之前的历代西方守护者包括你，都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喜欢想方设法地来到这里。
但这如果真的是东西方证道之地的传统保留节目的话，我觉得，我应该有责任去将这种传统继承下去，不谈发扬光大了，至少不能在我这里破了处。”
“我的想法，是和你一样的。”希尔斯点了点头，“我也觉的，记录在我这里，应该被破一下了，因为没理由，我们西方得被你们东方在这个事情上一直压着，而且一压就是二十年。”
下一刻，
希尔斯和苏白两个人的气息几乎在同时猛地迸发出来，双方的气机交错纠葛，碰撞撕裂，二人所站区域的交界处，竟然还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扭曲。
希尔斯在此时主动上前一步，一记太极推手打了出来，一个西方人，一个金发碧眼的家伙，不光练的是东方剑法，这一记攻势居然还是用的东方传统太极招式。
苏白提起拳头，主动怼了上去。
拳掌碰撞的刹那，
苏白的拳头上和希尔斯的掌背上都出现了相同的血线，二人拳掌的力量在此时被瞬间扩大了三倍，一时间，一股可怕的罡风自祭坛上席卷而下，就是下方的吉祥和如意也忍着没在这个时候主动上去。
少顷，苏白感知到自己拳头上的力道正在被对方化解，同时，对方似乎是在借力打力一样，在削弱自己力量的同时对方的力量却在陡然增强。
这一次对招，在目前看来，苏白是弱了下风，对方在招式的选择和运用上，确实比自己精明得多得多。
但苏白却在此时主动向前一步，拳头继续发力，胸口主动对撞上去，在战斗时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是最简单的道理。
“轰！”
双方的身体在此时开始了碰撞，到最后，苏白踉跄地后退了三步，而希尔斯也是同样后退了三步，但是希尔斯却更显得云淡风轻一点，而苏白的脸色则是显现出了一抹凝重。
苏白最擅长的就是自己的肉身，尤其是在古僵一转之后，苏白的肉身攀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哪怕他现在仅仅是高级听众初阶，但是这具肉身绝对不是初阶所能拥有的水准，但即使是这样，双方还是在肉身上强行拼了个五五开。
但希尔斯可是魔武双修，外加一个隐藏的妖族血统，对方的优势，已经很明显了。
希尔斯微微一笑，双手摊开，两把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手腕翻转之下，长剑飞舞出了绚烂的剑花。
他像是一个优雅的剑客，在表现出了自己绝对自信的同时也表示出了一种对苏白的尊重。
苏白嘴角也露出了笑意，他先伸手对着那边的两只黑猫示意暂时不要上来加入战团，对于苏白来说，如果撇开之前打解禀的那一架的话，眼前的这一场，则是自己晋升高级听众所遇到的同一个大境界中，自己最棘手也是最适合自己的一个敌人。
对方足够优秀，甚至优秀得让苏白这个同样“开杂货铺”强化的人也觉得很有压力，不过，这样子的一个对手，再加上双方都有着东西方证道之地守护者的身份，所以苏白更愿意先单纯地用自己的实力和对方拼一拼。
“唰！”
希尔斯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但是两把剑却留在了原地，剑身发颤，发出清脆的声响；
刹那间，两把剑也化作了虚影消失，紧接着，希尔斯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后，两把剑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之中。
整个动作，让人应接不暇。
“噗通……”
苏白双膝被切割掉了一大块肉，筋骨也被切断，整个人重重地跪了下来。
这是一种很干脆的攻势，无限接近一招毙敌，同时还带着极佳的观赏效果和联想空间，在极大强度击伤对手的前提下保证了自己的“快酷帅”。
然而，跪在了地上的苏白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恼羞成怒的意思，哪怕对方用这种方式来击败自己羞辱自己，苏白的双手撑在地面上，像是一个战败者，一个没有丝毫脾气的战败者。
而双手持剑出现在苏白身后的希尔斯也没有丝毫的动作，没有收剑，也没有对苏白发动下一轮攻势。
慢慢地，
跪在地上的苏白缓缓抬起头，苏白的双眸中赤红一片，却不是因为愤怒和羞辱而带来的，这是一种空洞，仿佛在此时，苏白的意识早就超脱了自己的身体，早就飘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紧接着，
苏白咬着牙带着残忍的笑意咆哮道：
“老子让你装逼！”
“吼！吼！吼！”
祭坛之上传出了三声咆哮，
于希尔斯一开始所站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全身上下被锁铐束缚的虚影，虚影愤怒地撕扯和咆哮着，在虚影的身前，还有一道相对苍白的灵魂，那是希尔斯的灵魂，他正在痛苦地抵抗着来自血族虚影的纠葛。
希尔斯击伤了苏白的身体，而苏白，却在同一个瞬间，抓住了希尔斯的灵魂。

第四十五章 大召唤！！！
希尔斯的灵魂上升腾出了一片暗金色的浓雾，九条蛇头窜了出来，其中两条蛇头直接自爆，苏白召唤出来的虚影因此被弹开了一段距离，失去了对希尔斯灵魂的掌控，希尔斯的灵魂瞬间飘然而起，其肉身也在此时重新归回迎接灵魂回归。
落地后，希尔斯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在此时变得更加惨白，身体也是有些摇晃，这是灵魂遭受创伤的表现。
“啊！”
苏白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站了起来，但还是一阵摇摆，刚刚希尔斯的那两剑不光是切断了苏白膝盖位置的筋骨，其残留着极为锋锐的剑气更是继续在那个位置肆虐着，也因此，哪怕苏白有着强大的肉身还有血族血统的加持，想要恢复起来依旧是困难无比。
现在虽然强行站了起来，但膝盖位置依旧伤势严重，这在一定程度上严重制约了苏白，毕竟如果失去了膝盖，苏白的速度将很难提升起来。
“是我大意了。”希尔斯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双剑撑开，冷漠地看着苏白，“很抱歉，如果我以最正统的打法，是不可能给你丝毫机会的。”
“逼没装成别找借口。”苏白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带着一抹戏谑的表情看着希尔斯，“这会让人很看不起。”
希尔斯听完后，似乎是认真思索了一下，好像觉得苏白说得确实很有道理，点头道，“受教了。”
随即，
希尔斯再度攻了过来，他不可能给苏白太多的是去修复伤势，因为苏白是肉身受损，而他是灵魂受损，苏白的恢复速度自然比他快得多。
“凝！”
于苏白面前，出现了七道冰墙，这是苏白布置下来的防御，当希尔斯不再以装逼的方式攻击时，苏白也不得不用最为正统的方式来应对。
你来我往，你攻我守。
“啪！！！！！！”
一连串的脆响声传来，苏白布置下的七道冰墙被希尔斯瞬间破开了六道，而第七道，希尔斯没有选择去破除，他直接转身，腰部发力，双剑于空中挥舞出一两道电光，紧接着，全部刺向了自己身后。
“噗……”
不知道何时，苏白居然出现在了希尔斯身后，只是“看穿”这一切且已经将双剑刺出的希尔斯却没有丝毫兴奋之色，面前的苏白哪怕承受了自己的双剑刺入，却居然直接用双手抓住了剑锋，此时此刻，双剑上释放出来的锋锐剑气正在疯狂地对面前这个苏白进行输出。
“啪！”
第七道也是最后一道冰墙破碎，里面的苏白直接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冲出来的苏白嘴角带着一抹笑容，似乎是在嘲讽中计的希尔斯。
希尔斯愣了一下，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心惊于苏白竟然能够将分身修炼到可以扛伤害的程度，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在一开始时，他连分身如何具备攻击力都不知道啊！
或许，是因为血族血统的原因么？
当苏白越来越近，而分身却依旧死死地用自己的身体扣住双剑时，希尔斯也没显得多么慌乱，而是双手松开，直接放弃双剑，紧接着，自他眉心位置出现了一道暗月图腾标记，于其身前出现了一道暗灰色的屏障，同时，希尔斯双手向前摊开，眉心的暗月图腾直接扩散开来，化作了一道带着强大粉碎能力的冲击能量直接对着冲来的苏白射了出去。
“砰！”
苏白的身体和暗月的光相遇了，紧接着，苏白的身体直接崩碎，碎得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干脆，那么的出人意料。
希尔斯目光瞬间一凝，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
该死，
那具刚刚傻乎乎用双手抓着自己剑的，不是分身！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苏白的声音自希尔斯身后传来，
而此时，希尔斯的防御光罩在前方，自己的身体也是背着苏白的。
“唰！唰！”
本来插在苏白身上的两把剑被苏白直接抽了出来，鲜血四溅的同时剑锋被苏白插入了希尔斯的双臂位置。
“噗！”
剑，是好剑！
希尔斯哪怕是魔武双修身体素质亦是极强，也因此，苏白没有狂妄到可以靠这一次的反逻辑偷袭将希尔斯直接毙杀，血淋淋的双手持剑没有横切希尔斯的身体，而是将剑锋双双刺入了希尔斯的双臂之中。
希尔斯的双臂在瞬间被洞穿，而这时，已经反应过来的希尔斯身体一转，一脚重重地踹在了苏白胸口位置。
苏白只觉得自己身体被一座山狠狠地砸了出去，上半身的骨头估计都没几根完好的，但在这一刻，属于苏白的果敢展现了出来，因为他在刚才，在双剑刺入希尔斯双臂时，他的双手还是死死地握着双剑，当希尔斯一脚踹中他时，其实苏白在那一刻根本就毫无防御，整个人也是顺势发力向后蹦退。
这是一种主动撤开所有防御给对方攻击的表现，这也是一种最大程度对对方造成伤害的选择！
“嘶啦！！！！！！！！！！”
在苏白被踹飞出去的同时，双剑被带动起了巨大的势能，而希尔斯也是发出了一声闷哼，自己的双臂在此时被硬生生地切割了下来。
两条臂膀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落在了地上，而苏白则是被踹飞下了祭台，重重地砸在了台阶上，胸口位置一大块明显清晰的凹陷，这是真正的被砸烂了。
双方这一轮的交手结束，希尔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白，他不是震惊于自己双臂的被切断，而是震惊于苏白从一开始就选择的策略已经连续几次交锋中苏白为这种策略毫不犹豫去执行地可怕果敢。
对别人狠，不是真的狠，真正的狠人，首先得做到对自己也狠，而眼前的这个东方男子，他确实做到了。
自己明明占据着明面实力上的绝对优势，但是几次交手下来，自己根本就没占到什么便宜，对方每次都被自己击退，十分狼狈，却又总是能够从自己身上咬下一大块血淋淋的肉。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希尔斯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他觉得在那两只猫还没动手的前提下，自己完全可以轻松地击败苏白，再加上证道之地这个被限定住范围的空间，苏白也无处可逃，自己击败了他就等于是可以击杀他。
然而，两只黑猫本来是被希尔斯当作唯一的变数的，但现在两只黑猫确实听从了这个东方男子的命令没有出手，而变数，却已经产生了。
失去双臂的希尔斯像是一根人棍一样站在祭台最高处，他没有血族血统，虽然生命层次很高，但毕竟不能像是血族一样只要血液中还有能量就能快速地复原身体，也因此，苏白给他造成的伤势是实实在在的分量！
再加上希尔斯自己本身就偏瘦弱的身材，再失去双臂的支撑，就更显得狼狈和凄惨，有点像是天桥卖唱的残疾艺人。
“噗……”
苏白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自己的脏器器官碎肉，想要站起来，却很难站起来了，他只能尽力将自己的头仰起来，看着站在最上面的希尔斯。
爽，
真的很爽，
这是战斗的快感，而面对一个实力全面高于自己的对手，自己依旧能够做到结果上的基本五五开，苏白确实值得高兴，也确实值得痛快。
吉祥如意在此时慢慢地开始上前，显然它们觉得也是时候该自己出手了，但是苏白却一声厉喝：
“别动，老子还没死呢。”
这不是苏白迂腐，而是因为这种战斗机会确实难得，尤其是在面对极大压力情况下生与死之间的思考和火花，往往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财富。
吉祥如意对视了一眼，都用一种看“智障”的目光扫了一下苏白，但还是向后退了下去，既然这个智障要逞能，就让他去继续作吧。
依照两只黑猫的性子它们可不会像是琼瑶剧里那样大喊：不，不，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不，不，让我来吧，让我来吧。
失去了双臂的希尔斯在此时并没有完全停下来，因为战斗还没结束，他的嘴唇不停的蠕动着，一声声晦涩难懂的音符自他嘴里念诵出来，紧接着，于希尔斯身旁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门，门里鬼气森森，仿佛连同着冥殿。
“请接受我的召唤，来自地狱的使者！”
一只巨大的手从门里伸了出来，仿佛隔着无穷的空间穿透而出，这只手的手掌就有两个人这么大，宽厚的手掌上燃烧着来自地狱的幽火，似乎还夹杂着亡魂的惨叫，
此时它就这么直接抓向了苏白。
这是在两个人都打残的情况下，希尔斯开始用魔法召唤帮手出来应战。
“呵呵……”牙龈间全是血渍的苏白在此时笑了起来，“来来来，叫你不要装逼你还是要装，比召唤是么，来啊！
自梵蒂冈裁决广场被处死的您啊，
在这里吾以吾残存的精血作为献祭，
召唤您的亡魂归来，
以吾之血重塑您之体魄，
让您的愤怒和咆哮，
重现人间！！！！！！”

第四十六章 两个……筋疲力尽的男人
召唤词苏白说得很有气势，带着一种自信桀骜和一往无前，无论是从神情还是语气上来看，都是绝对的笃定；
站在祭坛最高处的希尔斯愣了一下，他的神识快速扩张出去，生怕在自己身后会有一个可怕的存在被苏白直接召唤出来对自己发动攻击。
吉祥和如意也都挺直了身子，对苏白想要召唤出来的存在表示了很明显的兴趣。
甚至连那只刚刚从门里伸出来的巨手在此时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那个一样被召唤出来的存在交手，把苏白这个它本来的目标暂时放在了一边。
一秒，
三秒，
十秒，
如果此时有动画效果的话，一定是一阵风吹过，扫起了几片叶子，然后两只乌鸦“啊啊……”地飞过去，留下几行尴尬的黑线。
念完召唤词的苏白闭上了眼，似乎是宁静的时间太久了，他又慢慢地睁开了眼，
巨手还是那只巨手，希尔斯还是希尔斯，祭坛还是祭坛，自己还是自己，
自己体内残存的鲜血也没有被借用出去，
自己的召唤……额，失败了。
希尔斯的胸口一阵起伏，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因为苏白根本就不会召唤，事实上在苏白念诵召唤词时希尔斯就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因为当时苏白周边没有出现空间法则的波动，哪怕是最简单的图腾幻化出来也会引起附近空间法则的震颤，而苏白念诵时，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已经被苏白几次坑过的希尔斯选择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然而，事实直接抽了一个巴掌，自己面前的这个东方男子，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召唤术。
他刚刚就是在装，
而且装得很投入，非常非常地投入！
“咳咳……”
苏白咳嗽了一声，算是打破了长达十秒的寂静，
这声咳嗽，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我才记起来，自己没练过召唤术。”
苏白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事实上，他刚刚这么做，无非是争取一点时间，当这只巨手出现时，苏白就清楚现在的自己很难去硬抗它，所以他在给自己身体血液流转和转化争取一个预备的缓冲。
停顿的巨手不再停顿，再次向苏白抓了过来，然而，当巨手拍下来时，苏白的身体直接化作了一摊血水四溅出去，根本就不存在实体了。
“轰！”
巨手拍在了祭坛台阶上，四周当即响起了震耳的轰鸣声。
而在相隔十几米处，苏白的鲜血汇聚，重新凝聚出身形，但苏白的气息却已经十分萎靡。
深吸一口气，苏白单手撑地单膝跪地，刚刚算是逃过一劫，但是下面……怎么办呢？
再骗一次肯定是行不通的了。
巨手再度横扫过来，似乎一定要攥住苏白并将其抓入地狱之门，这是一种堂堂正正的碾压，在绝对的物理力量面前，苏白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渺小，最要命的是自己现在身体状况真的很不好，面对这只巨手，他连奋力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哗……”
苏白再度很是狼狈的躲开巨手，但巨手所携带的罡风和幽冥火焰还是重重地扫到了苏白身上，直接将苏白扫到了黄泉边，后背已经是一片焦黑，而且带着腐蚀和灵魂侵袭的诅咒还在不停地对苏白造成着二次伤害。
黄泉里的尸骸亡魂们在两个东西方证道之地守护者交手时就早早地远离这片区域了，亡魂尸骸是奸诈阴损的化身，他们自然不会古道热肠地出来帮苏白作战，更别提苏白前不久古僵一转时更是将黄泉里不知道多少尸骸亡魂给直接吸收掉了，这样子的一个领导，自然不会被手底下的人所喜欢和支持。
希尔斯整个人漂浮在祭台上方，像是地狱里出来的主宰；
巨手再度归来，重新瞅准了苏白抓了过去，这一切，仿佛是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而在此时，希尔斯一边盯着苏白，另一边则开始警戒着那两只黑猫，现在对于他来说，当苏白没能召唤出什么东西来应对时，其实局面就已经很清楚了，苏白的身上已经被标志出“出局”的标签，剩下需要料理的，就是这两只黑猫了。
面对再度袭来的巨手，苏白很是干脆地直接翻身跳入了黄泉之中，而巨手也是跟着一起伸入黄泉之中。
“没有用的，除非有和你关系极为亲近的大佬墓碑在这里，否则无论证道之地发生了什么，都和他们没关系，他们也不会可怜你的，因为，证道之地的守护者，属于可补充的消耗品，死了一个，广播马上会安排下一个。”
当看见苏白竟然躲入黄泉中时，希尔斯脸上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曾几何时，西方守护者一次次来到东方证道之地，都被那个躺在这里二十年的东方猛人给宰杀了，而这一次，历史和所谓的传统，将在自己面前发生改变。
“砰！”
没过多久，巨手就在黄泉中攥住了苏白，将苏白提出了水面。
感知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可怖挤压力，苏白双手艰难地撑着巨手的手指，但这种僵持对于苏白来说，消耗无疑是巨大的，而且刚刚凝聚起来的身体在此时又出现了一道道新的裂纹，同时，巨手上附着的诅咒和幽冥火焰也在不停地灼烧着苏白的灵魂。
自苏白身上，鲜血不停地化作血雾蒸腾而出，似乎融入了巨手之中，让巨手也变得略显殷虹了一些。
看着苏白痛苦的模样，希尔斯摇了摇头，老实说，他并不是想要杀死苏白，事实上，两个人的交手原因也很荒谬和可笑，简而言之就是西方历代守护者的好奇心和东方上一代守护者BUG般的躺了二十年所造成的一种记录。
希尔斯的身体飘浮起来，来到了还在艰难挣扎的苏白面前，他看着苏白的眼睛，低声道：
“你很优秀，如果你现在认输，我会收手，眼下，就算那两只黑猫出手了，你也死定了，而且，那两只黑猫并不能真的阻碍我，这一点，你自己应该也清楚。”
“嘿，我都跟你说了，别……装……B……嘶……”
“咔嚓……咔嚓……”
随着身体裂纹的越来越多，苏白现在连说话都很艰难了，但是他的眼神，还是泛着赤红盯着希尔斯。
“挣扎，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其实只需要分出胜负，没必要分出生死。毕竟，我希望在下次有人送泡面过来时，还能找到一个人来炫耀。”
希尔斯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这是他一如既往的风格，但是苏白清楚，希尔斯现在正站在胜利者的角度对着自己这个失败者指指画画，用他的仁慈来刷他自己的快感。
当初老徐头躺在这里无聊，好奇宝宝来一个杀一个，但苏白很明显不具备老徐头的底气和云淡风轻，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几乎将自己陷入了死局之中。
“还是认输吧，或者……死。”
希尔斯微微颔首，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如果苏白不低下头认输，那么，杀死他，就是最后的结局，哪怕自此之后自己就需要寂寞了。
“砰！砰！砰！……”
苏白的身体开始连续爆碎，而那只巨手则是在不断地收缩，苏白就像是一块海绵一样，不断地被压榨出殷虹的鲜血，而这只巨手，也开始越来越红。
希尔斯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嘲讽苏白的执迷不悟，不过是低头认输而已，不过是一场无聊的记录和切磋而已，真的没必要这么认真，作为听众来说，活着，当然比什么尊严和面子要重要无数倍。
当然了，希尔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是一个骄傲的人，而苏白也是一样，如果双方位置颠倒的话，其实希尔斯自己也不愿意低头。
苏白身上的鲜血蒸腾得开始越来越快，而苏白的气息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甚至，苏白现在双臂已经崩断，只剩下了残躯还被紧握着，但苏白还是张开嘴，露出自己满是血污的牙床，低声道：
“我不会……召唤术……”
“你认输，以后我可以教你，正如我教会你分身的正确使用一样。”希尔斯依旧平静地说道。
“呵呵……呵呵……”苏白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带着看二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希尔斯，“这只手……召唤……出来……代价不菲……吧……它不是你的宠物……甚至……你得讨好它……才能……借用它的……力量……”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代价，总是需要付出一点的。”希尔斯看着苏白已经只剩下最后的挣扎了，他也清楚，苏白不会认输了，哪怕是死。
“我不会……召唤术……”苏白又重复道。
希尔斯微微皱眉，他记得这句话苏白已经说过了。
“但我……会……献祭……你以为……我刚刚……钻进……黄泉……是为了……洗澡么？”
苏白猛地张开嘴，带着癫狂的笑容盯着希尔斯吼道：
“我已经献祭了……我九成的鲜血……现在……该你……履行诺言……了……我可比他……大方多了吧！”
希尔斯的瞳孔瞬间一缩，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召唤出来的巨手在刚刚竟然开始慢慢变红了，一时间，已经失去双臂的希尔斯正准备迅速后撤，他之前飘浮得距离苏白实在太近了，自然也是距离这只巨手格外得近。
希尔斯清楚自己召唤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也清楚冥界的那些魔神到底是什么品性，而且，希尔斯自己也没办法完全操控他们，每次召唤，其实都需要允诺一定的代价事后去赔付他们才愿意出手，也因此，这只巨手的主人并不是他希尔斯的宠物也不是伙伴更不是下属，恰恰相反的是，如今还只是高级听众的希尔斯想要借用他的力量还得百般讨好！
当下，看见已经变色的手掌，希尔斯就明白了过来，这只手的主人，已经被苏白更高价更直接的献祭给收买了，苏白主动蒸发出自己的鲜血，并不是被挤压得爆掉了，甚至苏白完全还有能力再度化身液态鲜血躲避一次巨手的抓捕，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故意被抓住，故意在自己面前履行献祭的诺言！
该死，
这个狡猾的东方人，
这个阴险的东方人，
这个背信弃义的魔神！
紧握着苏白的巨手不等希尔斯脱离远，直接横敲过来，重重地一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已经失去双臂且猝不及防的希尔斯身上。
“轰！”
希尔斯整个人从祭坛上方一路倒飞出去，最后重重地砸到了棺椁上面，因为是腰部撞击，希尔斯的半截身子已经折断，整个人凄惨无比的挂在棺椁上，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轻微抽搐。
巨手完成了对苏白的约定，松开了手，缩回到了门后面，门也随之消失了。
“这……这……”
希尔斯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崩溃掉了，这种崩溃，除非自己能够进入故事世界得到广播的修复，否则在这里，哪怕有天材地宝也很难修复完成，哪怕是眼下这个抬手的动作，希尔斯也是做不起来了。
一个被捏得身体都完全变形双腿双脚也都化作畸形的男子慢慢地来到了希尔斯身边，或者叫爬到了希尔斯身边更合适一些，男子的身体贴着希尔斯往上游走，到最后，终于，双方脸对脸，两个筋疲力尽的男人身体，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一场惨战，结局必然也是惨胜，光看交手双方现在的模样就能够看出双方为了这次交手所付出的代价是何等的昂贵了。
希尔斯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吐出了自己的半截舌头，他现在的身体，比苏白崩坏得更加严重，嘴里再用力，也只能发出单调的某个音节。
苏白伸出舌头，在希尔斯满是血污的脸上舔了一下，些许鲜血顺着舌头被苏白送入自己嘴里，使得苏白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不过，苏白并没有直接吞食希尔斯的鲜血来恢复自己的伤势，他只是再度用力，让自己的嘴距离希尔斯的耳朵更近一些，
因为苏白现在，也没多少力气说话了：
“眨两……次眼……表示……认输……否则我……吸干你……的血……让你成为……我的……养料……”
同样地选择，苏白还给了希尔斯。

第四十七章 撑场子！
黄泉边，一只黑猫正在踱着步，虽说吉祥和如意长得很相像，但其实二者完全可以一眼看出来，如意的冰冷以及吉祥的高冷，区别度还是很大的。
如意的心情不是很好，原因在于正如苏白跟希尔斯之前开打的理由一样，苏白是想要维护这个传统，而希尔斯则是想要打破这个传统，对于如意来说，站在徐富贵身边将那来访的一个个西方人给拍死才是属于它的传统。
但是苏白并没有这么做，他明明已经赢了，却留下了那个西方人的命，这让如意很不舒服，一只猫，实力再怎么强大它毕竟也只是只猫，你想让一只猫去如何如何地看开，也不是那么的现实，而且如意的生活范围也就这一个小小的证道之地，它看开了这个，你让它再去看哪个去？
吉祥匍匐在祭坛最上面的桌案上，一只爪子按在盛放滇国玉玺的盒子上，有气无力地盯着下面黄泉边正在来回踱步的如意。
于吉祥来说，它反正无所谓，也因此，它更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个昔日的伙伴了，二十年的不同生活，对于两只猫来说，确实有着很大的区别。
如意还在那里钻牛角尖，吉祥则是在旁边帮忙看着。
而在另外一边，棺材盖两侧，两个身体扭曲的男子分别横躺在那里，苏白脸色惨白，神色极度萎靡，仿佛是纵欲过度了一样；
的确，现在的苏白确实是虚弱得很，境界没掉已经是邀天之幸了，对于他来说，必须得等到下次进故事世界时才能恢复，在证道之地这个地方，想恢复是很难很难了，因为这次损失的是元气不是简简单单可以通过自我恢复就能够复原的。
当然了，苏白其实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将自己身边半死不活比自己状况还要糟糕的希尔斯给当作血食给吸了，只是希尔斯之前哪怕有装逼的成分，但他毕竟是飘浮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说过只要认输就不杀你的话语。
现在换到自己这边，直接将人家给吸食成人干，好像也确实有些不厚道。
“不厚道”，这个想法本来是不会在苏白脑海中出现的，但凡事都得考虑一下现实情况，两个证道之地，也就只有自己跟他两个人，杀了其中一个，以后另一个就太寂寞了。
而且，双方其实真的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纯粹是徐富贵当初在这里搞的鬼，如果不是徐富贵像是个屠夫一样躺在那里二十年，西方来一个好奇宝宝他就宰一个，也不会弄成之前这个局面，苏白就不信了，以前历代的西方守护者来到这里后都是满脑子一根筋地想要挑战东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一个个都是热血中二的战斗疯子。
“你应该杀了我。”
希尔斯的腰已经扭断了，哪怕靠在棺材盖上时，也是半截身体朝里另外半截身体朝外，对于他们这个生命层次的人来说，哪怕是这种伤势，依旧可以吊着一口气不死，再加上希尔斯本就是魔武双修又具备妖族的隐藏血脉，扛伤害能力比苏白也不弱多少。
“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东西，我就不重复了，我现在说话都觉得好累。”苏白头歪着，说话也确实有些有气无力，“而且，你既然认输了，我就更没理由杀你了。”
“是你用手按住我的眼皮压了两下……我没……”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苏白打断了希尔斯的话语，“咱就不能闭着眼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等故事世界时间到来么。”
“你就不怕我比你早进故事世界然后恢复过来对你出手么？”希尔斯恨恨地问道。
“你这么可爱，怎么可能这么做？”苏白笑道。
希尔斯脑海中不停地品味“lovely”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了，你的隐藏血统是八歧大蛇么？就是日本人的那个神话图腾？”
“你见识不错。”希尔斯赞叹道。
“呵呵，你又装……”苏白给自己头重新换了一个靠的方向，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道：“东方中日韩这几个国家文化氛围还是很相通的。”
“这个我知道，我也曾接触过一些日韩的听众，我发现他们都很纯粹。”
“是的，很纯粹，他们是将自己的血统和强化当作一种生活当作一种人生态度来对待，我们中国这边的听众则是更趋利一些，也更现实一些，当然，这也是因为日韩那边听众圈子里的竞争没我这里这么激烈。”
“他们这种对待血统和强化的态度，在我们现在这个层次时，往往能够取到很好的效果，但是如果一开始就这个样子，反而太早了一些，这会使得他们在进阶高级听众前缺乏足够的竞争力和生存力。”
希尔斯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那边刚刚散完步回来的两只黑猫，其目光尤其是在如意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我觉得，我还是先回那边去吧。”
希尔斯对苏白说道，他倒是对苏白比较放心，毕竟他没品味出“lovely”的深层含义没产生不好的联想，但对于这只黑猫，希尔斯确实有些慎得慌，之前自己巅峰状态时倒是能够自信淡然，但是现在自己如今这个样子，再看这只有点屠夫专业户姿态的黑猫，就觉得很是不舒服了。
且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希尔斯也看出来了，苏白并不能完全控制这只黑猫，如果这只黑猫现在忽然出手，哪怕自己和苏白联合在一起，也不是这只黑猫的对手了。
“很抱歉……”苏白笑了笑，“如果你现在能去调动法阵传送回去的话，我不介意，但我是帮不了你了，总不能让我在地上爬着去帮你推棺材吧？”
希尔斯叹了口气，只能闭上眼，尽量不去看这只黑猫。
好在如意哪怕心里再不爽，但还是给了苏白的面子，没有对希尔斯出手，但每次心里不爽时，一天里总是会特意几次来近距离看看希尔斯，这或许是如意现在唯一能做的了，不能杀你，但本喵至少可以吓吓你。
五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在这五天时间里，苏白的伤势恢复了一些，至少，能够勉强撑着棺材壁面稍微站起来一下，而希尔斯则是灵魂上面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五天的时间是远远不够恢复的。
两个男人之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且没有任何意义的记录打了一架，到现在，依旧是两个重病号，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种讽刺。
而在这天，两个人依旧靠在棺材盖边上有气无力地聊着天时，证道之地的入口处忽然绽放出了一道白光，随即，整个证道之地也开始了轻微的震颤。
希尔斯面色一凝，开口道：“这应该是你们东方有人来证道了。”
苏白苦笑了一声：“我只希望别再是一群资深者又钻了进来。”
“应该不可能，毕竟我那里没反应，只可能是一边有人证道时会对另一边的入口阵法产生影响给不是来证道的人带来进入这里的机会。”
苏白伸手在棺材盖上拍了拍，棺材盖应声飘浮起来，外面的白光越来越盛大，意味着来证道的人快进来了。
苏白尝试了几次，现在他的身体根本翻不进棺材里，毕竟这个棺材规格确实比较高，高宽上也是按照帝王将相的待遇来制作的。
“吉祥，帮我……”苏白对着身后的吉祥喊道。
吉祥走了过来，伸出爪子，一股力量将苏白托举起来，送其进去了棺材里。
“吉祥，跟我一起进来。”苏白又喊道。
吉祥忧郁了一下，但还是也跳入了棺材里，紧接着棺材盖合了上去。
靠在那里的希尔斯忍不住开口嘲讽道：“中国人，真虚荣，太好面子了。”
而这时，从白光之中走出来一位身材纤细的女人，女人瓜子脸，细柳腰，带着一种天然妩媚，可以说是媚态天生的类型，这可能是人家天生的，和其强化路线关系倒是不大。
女人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地方，对于绝大多数听众来说，证道之地的确不是一个想来就来的地方，也因此，绝大多数证道者来证道时都是第一次见识到证道之地这个地方。
当女人走近时，
棺材盖飘浮了起来，一层黑雾升腾而起，吉祥抬起了爪子，将苏白搀扶了起来，不过苏白还是隐藏在了黑雾之中。
吉祥踱步走出，显露在了女人面前，一脸不情愿地充当着苏白的护法“神兽”。
女人看了看吉祥，微微蹲下身，对着黑雾里的苏白道：“这只猫，好可爱。”
以女人证道者的实力，确实有资格对吉祥说一声可爱。
但与此同时，女人的神识也是扫过了黑雾中的苏白，这一层黑雾自然挡不住一位证道者的神识扫描，
只是，他看见的是一个身体活性几乎到一个低点且全身扭曲残缺的男子，再联想到对方躺在棺材里的身份，女人下意识地认为苏白是一个守护证道之地且正在修炼的强者，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修炼法门。
当下，
女人很是郑重地对苏白微微弯腰，算是行礼。
“虚伪，虚伪，太虚伪了……”
靠在棺材背后的希尔斯在心底不停地腹诽着。

第四十八章 证道之地来贼了！
对方向自己行礼致敬，苏白也是微微颔首作为回应，讲真，让现在的苏白去弯腰回礼难度也确实有些大了。
女人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她来这里是为了证道的，而不是为了交朋友，她绕开了苏白打算直接去祭台那边，不过，在绕过棺椁时，其目光还是在棺椁背后靠在那里的希尔斯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个西方的小贼，被我当作了血食养着。”
“呵呵。”女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神情有些不自然，但身形很快于这里消失，直接出现在了祭台上。
因为苏白之前都是在用中文交流，导致希尔斯的反应稍微慢了一点，他是会中文的，但总得先在自己心里翻译一下意思，当他明白过来苏白拿自己装逼想要开口反驳时，那个证道的东方女人已经从这里消失了。
这几乎把希尔斯憋得差点昏厥过去，他是何等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被苏白踩在脚下当作装逼的垫脚石？
“太无耻了，真是太无耻了……”希尔斯不停地重复着这些话。
苏白则是颓然地在吉祥的加持下在棺材边缘坐了下来，看了看恼羞成怒的希尔斯，也没去真正地管他，证道之地守护者的工作其实真的谈不上多少，尤其是对于苏白来说，就算是偶尔机缘巧合进来几个资深者，吉祥如意就已经能够自己解决了，苏白曾见过徐富贵做过工作，也就是在人证道者进来时出面表示一下敬意，除此之外，都是证道者一个人自己做就可以了。
厂区守门的大爷还会小心提防着晚上是不是有小贼进来偷东西呢，而苏白这里，其实要担心的东西，真得少得可怜。
当然，很快苏白就会发现自己真的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是平时，苏白是乐意也跟着去祭台那边观摩证道场景的，但是现在自己这副模样，自然是观摩不了了，倒也不是为了面子活受罪，毕竟证道之地是他的地盘，作为主人，当出现陌生的客人，将自己表现得太过于虚弱，总归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只是，等了许久，苏白却没有感应到那边山石脱落的巨响，这让苏白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说那个女人是在犹豫该埋葬自己的什么东西所以才耽搁这么久的么？
希尔斯脸上的愤怒之色却开始逐渐淡化，转而化作了笑意：“亲爱的东方朋友，您家里，真的是遭贼了。”
如果放在平时希尔斯如果这样调侃的话，苏白自然不信，甚至很可能直接不去理会，但是眼下希尔斯都这副鬼样子了，他如果还有心思开玩笑那苏白还真服了他。
“如意，去看看情况。”
苏白马上严肃了起来。
他毕竟不是徐富贵，徐富贵在这里躺了二十年，西方传送过来的好奇宝宝以及历代来这里证道的听众在徐富贵面前都扑腾不出什么浪花。
简单地说，同样是保安，苏白属于那种中学毕业运气好被招进来的，而徐富贵属于那种以前打过仗的退伍将军为了继续发光发热所以主动当的保安门卫。
层次上，真的没可比性，哪怕都是保安守门的。
如意去查看情况了，但是又过去了许久，如意也没有回来。
苏白棺材所在位置距离祭台那边也就几百米的距离而已，虽然因为角度和曲折的原因没办法直接看见那里的情况，但对于如意来说往返几百米只是几个瞬间的功夫而已。
“那个女人刚刚看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的形体明显有自我捏造的成分在那里，应该是自我虚构了身份，你说，来证道的人，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反正墓碑一埋下去就是大佬了，难道说还怕仇家知道过来砸坟？”
“但是广播给了她来这里证道的资格，这还能作假？”苏白有些不相信道。
“这其实很简单的，广播给证道者的资格，是广播认为你拥有了这个资格，这种造假难度比较大，你需要欺骗广播，这很难。
但还有一种简单的，就是自己破解了入口处的阵法然后乔装打扮成证道者进来了。”
苏白还是不怎么相信居然真的有人敢这么做，这里可是距离广播最近的地方，相当于卖假药的去中南海行骗。
“别不信，这种事儿在我们西方出现过很多次了，每年似乎都有卡在高级听众高阶位置的强者想尽一切办法最后甚至不惜来证道之地找刺激和感悟的机会，只是你们东方这边比较特殊，你的上一任就是一个BUG，想骗过他估计不可能，但是你可不是。”
希尔斯倒是一点都不对眼下的情况感到焦急，大体兄弟单位都是这个样子，平时你好我好大家好，喝酒唱歌一起来，但哪天看你倒闭了，第一个幸灾乐祸的估计也是兄弟单位。
如意还没回来，吉祥也显得烦躁了一些，显然，这只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快一刻钟了，那边还没有声响出现，这就有点过于匪夷所思了。再怎么犹豫埋葬什么也不用等到现在吧？
而这里最坐蜡的应该就是苏白，自己明明是一个保安守门人，在明知道里面有情况时自己却无能为力，偏偏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出现这个情况，这真是一个该死的巧合！
“对了，前阵子记得你这里来过一批资深者吧，你让其中一个给你传信去了？”希尔斯忽然想到了什么悠哉悠哉地问道，但看他上下半截身体呈现不规则角度叉开的样子，这种悠哉的表情看起来就分外觉得诡异。
“是他将消息泄露出去了么？”苏白终于明白了过来。
徐富贵刚走，自己刚接任守护者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贼人这就上门了。
“能进证道之地的资深者，背后肯定有高级听众支持的，他那也不算是泄漏消息。”希尔斯解释道，“而且，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卡在高级听众高阶一直不得提升的听众，他们急于寻找机缘和机会，就算是做出一些稍微出格的事情，广播也会默认的，这在我们西方高级听众圈子里已经不能算是秘密了，毕竟以广播的培养模式来说，底层的只是炮灰，只有能够去坐火车的那个层次才是它真正看上眼也是它需要的一类人。
所以这个女人才故意改变了模样，她不需要去欺骗广播，只需要欺骗你就可以了，广播有着自己的运行规则，而且，按照广播的理论，它已经在这里安排了守护者的职位了，那么一切的守护和安保就应该由你这个守护者来承担责任，它完全有理由去对自己觉得可以暂时视而不见的人去视而不见。”
“但是，责任在我，是么？”苏白是清楚广播的风格，它自己按照一套流程在走在运行，但也有着属于它的变通，而在证道之地这个地方，广播是可以变通的，因为它有惩罚的对象，那就是失职的守护者，也就是苏白。
“呵呵，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如果你阻止不了她，那么她的罪过，就需要你来承担，你下个故事世界难度将会被增大许多，按照你们中国人的成语来形容，就是‘无妄之灾’。”
苏白摊开自己手掌，他在尝试召唤滇国玉玺，滇国玉玺就像是警察的配枪，平时不准乱用，甚至还得上交保存，但是真正需要启动时，它绝对能够发挥出足够强大的威力。
然而，手掌刚刚发力，心神刚刚运转，苏白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传来一阵无力的空虚感，身形一个踉跄，如果不是吉祥在后面托着，此时的苏白估计已经摔倒进棺材里了。
现在自己的状态，真的是太差了，差到连滇国玉玺都召唤不过来了。
苏白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了许多，以苏白的性子，之前愿意主动和希尔斯为了那所谓的传统厮杀到最后，现在，自然不可能乐意帮一个陌生人去承担因果。
“轰！”
“轰！”
“轰！”
黄泉那边传来了三声震响，像是爆破一样。
“她……她在拔取墓碑！”苏白马上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她正在将自己选中的墓碑从黄泉底部拔出来。
这种当贼的情况苏白还是第一次看见，贼不都是蒙着面进主人家偷东西的么，这位贼也确实是易容了，但却一边偷东西一边在主人家里放二踢脚炮仗。
“人家有底气，应该差不离是高级听众高阶的存在了，如果你全盛状态下兴许借助着守护者的身份和地利对她造成些麻烦，
至于，现在的你么，我就只能替你默哀了，除非你能现在就快速地恢……”
说到这里，希尔斯马上止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自信满满地把自己说进一个坑里了！
随后，希尔斯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身侧，他在想此时心慌意乱的苏白应该没听懂自己刚刚差点说破的东西吧，
但谁知道，当他侧过头时，苏白的脸却只距离不到几厘米，双方的呼吸都能够直接喷到对方脸上的距离，
苏白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看着希尔斯，声音却变得有些冰冷：
“对啊，
谢谢你提醒我，
我这里不是正好有一个极品血袋么？”

第四十九章 胖子的恐惧！
“八一哥，您就先睡一会儿吧，等地儿到了我叫你。”
“瘦猴儿啊，你丫的脑子没进水吧，你这山路十八弯儿的，我怎么睡得着？”胖子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瘦削男子，继续道，“你也走点心，转弯时慢一点，别乱超车，到时候你死了我还得帮你收尸，太麻烦。”
瘦削男子不敢跟胖子顶嘴，但心里还是嘀咕了一句，如果真出了车祸，我死了你难道能活？还给我收尸？但这些话他是没胆子在胖子面前说出来的。
瘦猴是见过胖子在成都一个人将五六个地头蛇给打趴在地上的，这胖子在瘦猴眼里跟洪金宝差不多了，人胖但手脚功夫真的不是虚的。
胖子打开了车窗，外面正在下着雨，车子正行驶在307省道上，唐代诗人李白曾惊叹过：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其实这并不是诗词里的夸张手法。
哪怕是如今的当下，蜀道依旧是一条让人胆战心惊的道路，即使国家花费了极大代价修建了公路和开辟了不少隧道，尤其是在汶川地震后又集中修建了一批，但毕竟不能将层层群山全都给炸掉推平，很多公路还是在山路上，司机开车行驶在这种公路上，不光是各个转弯得小心翼翼，生怕转弯会车时出现什么意外，同时还得小心山上滑落的滚石和塌方，这里每天都不知道会出多少意外以及会出多少车祸。
胖子之前说的瘦猴如果自己作死继续开这么快就得帮他收尸也不是说说而已，对于胖子来说哪怕车子掉入悬崖自己也不会有事，但瘦猴如果自己出手救他的话，这货十有八九得成为听众了，以瘦猴的心性来看，胖子还是觉得他干脆利索地摔死比较痛快和人道一些。
瘦猴继续开着车，在胖子骂了几句之后确实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当然，这里的转弯也确实多，开车时得不停地旋转着方向盘，对开车的人来说确实是件很累的事儿。
“八一哥，这雨下了快两天了，我觉得要出事儿啊。”瘦猴早年是货车司机，常年通行在西川这种道路上，对一些情况自然是门儿清。
雨已经下了两天了，甚至一路过来的路上能看见不少的落石以及土层塌陷滑落的场景，且省道和国道公路修建一般都选择比较稳固安全的区域，现在这里都变成这个样子了，那些存在于山坡下的村落小县城自然也就危险得多了。
胖子虽然祖上是小日本进南京后从南京逃难过来的，但毕竟自小是在成都长大和出生的，对这里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希望平安无事吧。”胖子感叹道，他毕竟不是超人，且西川山脚下村落多不胜数，想防备也很难防备得起来。
车子是今早从成都出发的，中午的时候到了西昌，然后晚上七点多的时候终于开到了泸沽湖景区，胖子坐了一天的车，也确实有些疲乏了，瘦猴此时也是过度疲劳驾驶，把胖子在风景区入口处放下来后就直接找附近的一家宾馆打算去休息了，他是欠了胖子一个人情才开车载着胖子过来的，胖子也没要求他陪着自己在景区里玩。
胖子懒得去买票了，直接绕过了门票岗亭进入了景区里，这个景区模式其实和丽江古城那种差不多，里面有着本地居民和许多旅游从业人员，也就只有外地车辆来这里检查得比较严格一些。
景区很大，估计有一个县城的面积了，甚至还不止，只是晚上的泸沽湖看不见水面，也就和寻常的乡村没什么区别，唯一还亮着灯的也就是那些客栈和酒店，零零落落地围绕着湖坐落着，显得有些清冷。
“咳咳……”
胖子咳嗽了两声，抽了一根烟，然后一个人走到了湖边，他大老远地来这里自然不是来玩的，而是来找一件东西。
泸沽湖景区真正修建起来也就这十年的功夫，毕竟国内的自驾游热潮也是刚兴起没多少年，而胖子曾认识一个也是西川的听众，那家伙在故事世界里求胖子救命时曾告诉过胖子一个关于泸沽湖的秘密，当然，那家伙后来还是死在那个故事世界里了，甚至死因还和胖子有点关系。
胖子直接跳入了水中，这里昼夜温差大，深夜的湖水更是冷的刺骨，但对于现在的胖子来说倒不算是什么问题。
按照记忆中那个家伙的叙述胖子花费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确定了一个位置，风景区建设时，湖水肯定是重点整治的目标，而那个听众早年是在这里当工人的。
胖子继续往下潜，终于，当他的双脚陷入湖底泥泞的黑泥之中时，感应到了一缕阴冷地气息正在附近盘旋，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深更半夜推开一个陌生人的家门，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一家人。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胖子在心底默念咒语，同时抽出一张符纸，哪怕是在水底，符纸依旧开始诡异地燃烧起来。
“小哥我初到贵宝地，寻求一个机缘，请本地的山灵河神精仙多多见谅，翌日定然奉上香火供奉犒劳诸位！”胖子在心底继续默念道。
作为本地人，胖子清楚西川多群山，自古至今，人烟一直算是比较稀薄，也因此，这里也隐藏着比其他地方更多的山精河怪，以胖子如今的道行面对它们自然不用怕，但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胖子也不想在这个地头自己做事儿时多生事端，这也是自祖师爷开始就传下来的规矩。
跟附近的大小爷们打了招呼后胖子就不客气了，慢慢地蹲下来，双手开始向下摸索，但除了淤泥还是淤泥，自己大半个身子都快陷进去了，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摸索到。
那家伙当初是整治湖水的工人，说上面清淤时机器到这个地方就会出现故障，也曾派两个潜水员下来探查过，但那两个潜水员下去之后就再没上来，后来这件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掩盖了下去，风景区照常建设照常开放。
后来那家伙成了低级听众后自带过潜水设备下来自己探查过，因为低级听众那个时候整天琢磨着都是找机遇找遗落在现实世界里的法器，只要哪里有消息自然会下意识地过去碰碰运气。
胖子本来对这种事儿不是很上心的，毕竟那家伙跟自己认识且死时也只不过是连资深者都没达到的普通听众，但巧就巧在那家伙对湖底那东西的描述，跟胖子以前见过的一个东西很相似，所以胖子也就记下来了。
之前，是其余的事儿太多自己也不是很方便，且涉及到那个东西的事儿胖子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敢着急去碰，现在自己自焚化炉里涅磐重生，以灵魂的进阶带动肉身的进阶成了高级听众，胖子也觉得是时候去触碰那种事情了。
“娘的！”
胖子在心底骂了一声，好在泸沽湖水很清澈，也是当地居民的饮用水，所以哪怕是湖底的淤泥也不至于像是寻常河流里会散发出那种恶臭，但在水底深处这般摸索来摸索去没什么收获也确实让人心焦。
停歇了一下，胖子双手掐诀，一道赤红色的桃木剑自他后背位置飞射而出。
“搅！”
胖子双手下压做出指示。
桃木剑直接刺入了淤泥之中且开始疯狂地搅动起来，这搅动差点让胖子自己都立足不稳被卷出去，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搅动，下方的淤泥被清理开了一大片，下面也隐隐约约露出来了什么东西。
胖子打开了准备好的防水探照灯照射了下去，一层类似于青铜板的东西显露了出来，这应该只是冰山一角，其余的部分应该还是被淤泥继续掩盖着。
将桃木剑暂时收起来，胖子迅速地靠近，当他的手在露出来的青铜板上摩挲时，心里当即笃定：
“是了，就是那个，一模一样的纹理，一模一样的感觉！”
对这个东西，胖子自然不会陌生，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大白时，大白就带着这个青铜箱子回成都老家，结果被自己半路截胡了，那时候胖子只以为这是一件比较神秘的法器，反正那个时候是好的坏的高的低的合适的不合适的，只要是法器就两眼放绿光一定要抢过来。
但之后，随着胖子对苏白身世的了解，他对那件青铜箱子也是有了更为深刻且令他都觉得有些悚然的认知，
而此时，在自己面前，则是跟那口青铜箱子一个纹理一个材质的大青铜板，那这个里面，到底会藏着什么东西呢？
胖子不舍得此时出水去换气浪费时间，而是急不可耐地继续用桃木剑四处刮淤泥，青铜板显露出来的部分也越来越多，而就在此时，两个拉环一样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咬了咬牙，胖子没有过多的犹豫，双手马上抓着这两个拉环，然后猛地一拉，
“咔嚓……”
像是一道尘封已久的门被打开一样，
里面，
赫然漂出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见到这一幕，胖子当即吓得全身颤抖起来……

第五十章 实验室里的埃及古棺！
当看见青铜门里漂浮出来的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时，胖子整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内心深处传来一股子绝望，甚至身形都有些站立不稳，有随波逐流的趋势。
哪怕从没见过大白的爹妈，但胖子作为大白的好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一男一女的可怖？
一对跟和广播玩心眼的男女，且能够操控改变一个听众的一生，这种气魄和手腕，哪怕是站在半对立面的位置，也依旧让人惊叹。
但胖子真的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手气这么好，一抽就抽了个大礼包！
下意识地，胖子双臂开始发力，青铜门在水底自然发不出什么声音，竟然就这么被胖子又关闭了上去。
合上了青铜门，胖子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卧槽，
门就这么被关上去了？
紧接着，是长达十几秒的寂静时间，胖子在等待青铜门忽然炸开，然后里面的一男一女出来将自己直接大卸八块，或者参照他们对待大白的方式肯定有许多新奇的法子来炮烙自己，胖子对那一男一女的想象力和创新力有着十足的信心。
但是，
等待了十几秒后，青铜门还是悄无声息，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打开，
又这么被简简单单地闭合上去了。
这就像是你自己在野外烧烤，然后忽然发现自己烧烤架子下面埋藏着一颗日本侵华时留下的毒气弹，你吃了一半发现了毒气弹然后赶忙把火堆给熄灭，毒气弹没有被引爆，你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操，我居然还活着！
胖子双腿蹬地，开始快速上浮，很快就浮出了水面，先大口换气，不得不说，泸沽湖这边的空气确实很清新，毕竟是位于大山丛中深处的地方，也没什么工厂污染，或许也是因为新鲜空气的进入，胖子本来像是小鹿乱跳一样的内心开始逐渐变得安稳下来。
“不对，不对……”
胖子抿了抿嘴唇，然后又深吸一口气，运行自己的闭气功法，整个人又毫不犹豫地重新潜入了水中。
再次回到之前几乎把自己吓尿的地方，胖子将探照灯的带子咬在嘴里，然后双手放在拉环上，这一次，犹豫了很久。
因为你第一次摸老虎的屁股没死，可能是你运气好，围观群众也会给你祈祷，但如果你打算去摸第二次的话，那就是绝对的作死了，围观群众会巴不得看见老虎把这个煞笔吃掉的画面。
但既然来了，如果就这么被吓走，胖子也是不甘心的，而且一开始是因为一下子看到里面的画面自己太激动了，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但胖子清楚，就算里面那两具尸体是苏白爸妈，他们也不可能直接过来杀了自己，除非他们愿意把自己暴露在广播目光之下。
何况，他们不是没出来么？
想清楚了这一层，胖子再度发力，将青铜门给拉开。
一男一女的尸体还在距离门十米的位置漂浮着，但是当胖子的探照灯扫过去时，胖子却发现这两具尸体似乎有些怪异，等胖子大着胆子往前走近了一些，胖子才彻底确认了这两具尸体的身份，他们身上的潜水服已经没了，但是手腕上佩戴着的通讯器哪怕过了好几年也都没脱落，这就足以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应该是当年下水探查情况结果却没回来的两个潜水员。
否则你得解释苏白的爸妈是个潜水爱好者，所以自己的尸体上也特意留下了这件东西，但这个解释胖子就算脑袋被驴踢了也不会信的。
知道是虚惊一场的胖子终于将那颗心放回去了，他顿了顿，分别拿出两张符纸贴在了两具尸体额头上，这是镇魂符，是胖子自己画的，没什么具体效果，更像是送给枉死人的平安符。
“等我出去时会把你们带出去安葬的。”胖子在心里念了一声就伸手将这两具尸体给推开，或许是青铜门里面的水质比较特殊吧，这两具尸体哪怕在这里浸泡了好几年，但就像是被保存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一样，栩栩如生，没有变成巨人观的恐怖模样。
继续往里，也就十几米的距离，胖子看见了一个台子，台子旁有各种的仪器，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实验室布置。
且实验室跟外界似乎有一层隔膜阻拦着，隔膜没有阻拦水，却让整个实验室保持着一种相对景致的状态，比如桌台上的一个烧杯，里面盛放着的红色试剂哪怕被水浸泡着，却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态。
胖子伸手触摸了一下面前的这层膜，没感知到任何的阻力，然后他整个人就穿了过去，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发生。
身体，却在此时慢慢地落下，本来漂浮着的胖子竟然双脚着地站在了实验室这里。
胖子是个道士，不是科研人员，所以这个实验室里有什么器材大概是用来做哪方面实验的，胖子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但进来后胖子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实验室最左边开始青铜墙壁的那三口棺材给吸引住了。
实验室需要做实验，小到用果蝇或者小白鼠，大到用大猩猩，但眼前这个，显然更上档次，光看这三口棺材的款式就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胖子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因为在水里浸泡着，自己的胡茬也一点都不扎人，但胖子还是习惯性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三口棺材，风格上截然不同，一口是类似于古埃及金字塔里法老的棺材式样，被放置在了最中间，一口是西方的石刻棺材，因为上面雕镂着古希腊的神话传说人物，还有一口就是属于古中国风的，前高后低，且中间被拿东西垫着，跟早些年香港僵尸片里的棺材差不多。
三口棺材里，可能什么都没有，但也有可能，放着什么。
胖子先没敢去碰这个棺材，他清楚一些东西如果沾染到活人生气很可能会马上激发出它的变化，作为道家传人的胖子可没那么作死。
这里既然被他发现了，那么它肯定也没办法长腿跑掉，胖子完全可以下次再找机会来一次，比如找和尚嘉措他们，或者再加一个大白。
胖子现在还不知道大白已经成公务员了。
又四处看了看，胖子觉得这里应该是以前大白爹妈待过的地方，或者叫用过的地方，但很明显，现在的他们已经用不着这里了，但如果自己能够发现其中的秘密和目的的话，应该能节约很多时间。
服从广播的分配成为广播旗下优秀的广播听众跟学习一下那些不听话的听众所走的路线和取得的成果，胖子觉得这两者并不矛盾，他没打算去反抗广播，但多看看总不是坏事儿，未来的事儿，谁又知道呢？
只是，当胖子扫视了一圈刚刚转过身时，他忽然感到了自己后背一阵发凉，对此很是敏感地胖子马上后退一步，目光看向前方。
原本漂浮在青铜门入口位置的那两具潜水员尸体在此时竟然漂浮到了这里，距离拉近了许多，是自己因为没关门所以水流倒灌进来导致他们被冲进来的么？
胖子在心里飞速地思考着，不过，那两具尸体似乎并没打算给胖子太长的思考时间，当他们靠近那层隔膜时，尸体身上开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身上开始重新出现潜水服，身上甚至都散发出了生机。
胖子心里倒是平静了下来，他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两具尸体似乎是被自己刚刚的符纸和承诺给感动了，现在像是在给自己传递信息，有点类似于托梦的形式，因为胖子道行高，所以他们和胖子交流时可以采用这种亦真亦幻的方式。
这种现象类似于狐妖或者亡魂报恩，又或者是前人曾死在这里，结果亡魂还带着怜悯之心，给后人以提醒以防止后人也遭遇自己同样的不测，当然，这样子大慈大悲的亡魂的确是少数，绝大多数枉死的亡魂巴不得以后经过这里的人也一起横死在这里陪伴着他，中国乡村里有许多溺死鬼的传说也差不离是这个意思。
“文丽，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水底下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实验室？”
男潜水员摘下了自己的面罩说道。
女潜水员也慢慢地摘下了自己的面罩，“我们得抓紧时间汇报上去，不，我们得赶快走……”
泸沽湖水底下的青铜门里隐藏着一个实验室，这种超自然现象显然不是两个普通潜水员所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这就跟寻常人见了鬼一样，除了不可思议以外还有无尽的畏惧。
男潜水员似乎想在女方面前表现出一点自己的勇气和淡定，但很快，他的脸上就出现了更惊恐的神色，几乎是尖叫道：
“快跑，中间的那个棺材动了，它在动……”
胖子这时候转过头，看向了放置棺材的那边，中间的那一口是埃及法老式样的棺材，
此时，
棺材真的在轻微的震颤着，
仿佛里面有东西已经等待不及要出来了……

第五十一章 蛋疼
木乃伊棺木的震颤开始越来越明显，胖子在心底几乎要骂娘了，以前道士做法事，也知道事先预备一下防护措施，但在这家实验室里，三口棺木就这么简单地放置在这里，就像是放着三只萨摩耶一样。
当然，胖子其实心里也清楚，对那一对男女来说，这三口棺材说不定连萨摩耶都不算，更像是茶杯犬，因为那一对男女有这个底气，但胖子可没这个底气啊。
这时候，胖子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虽说他已经是高级听众了，但高级听众也并非是全无敌，除非是到了大佬级听众那个层次，在现实世界里基本就很难出现可以威胁到他们生存的东西了，但高级听众比资深者自然是强上太多，但走夜路时也依旧得小心翼翼的。
胖子身体一蹦，顺势游了出去，且还伸手将两具尸体给抱着一起向外走，不管怎么样人家刚刚好心地提醒了自己，一报还一报，道家人最讲因果报应，且胖子自己也是参悟因果的，虽说他也明白逃跑时带俩拖油瓶尸体太不明智，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嗡……”
一串长长的闷响自实验室里传出，紧接着，胖子发现自己身边的水域在此时都开始流淌起了一股子腐臭味。
中国人有个比喻，叫老太婆的裹脚布，但这个根本就没办法跟古埃及的木乃伊大法相比，哪怕尸体被处理过且搀和着香料，但那些布条跟尸体陪伴了上千年浸染出来的味道真的是老太婆的裹脚布根本没办法媲美的。
胖子当即屏住呼吸，他清楚自己赶紧逃跑是赌对了，妈的，天知道那一男一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淘弄来这具木乃伊，刚刚从棺材里出来的那个东西身上竟然荡漾着的是不亚于高级听众中阶的气息！
听众的划分，其实越往下越细，而越往上往往就越笼统。
比如体验者、低级听众和普通听众，他们的差距确实有，却不那么明显，等到资深者时，资深者因为有了本命武器，对不是资深者的听众就等于拥有了一种压制性的优势，而等到高级听众时，因为有了和周围空间共鸣的能力，对资深者又是有了压制性的优势。
听众的实力称号排序讲究的是一个实用性，且是一代代听众自己琢磨出来且沿用下来的，不可能是广播自己印刷出一份叫《听众等级研究细纲》发给大家传阅出来的。
体验者、低级听众、普通听众、资深者，这四个大层次，就像是底楼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这个样子，然后第四层往上到第一百楼都是属于高级听众的范围，一百楼再往上再到珠穆朗玛峰的高度就算是大佬级听众的实力范围了。
也因此，高级听众初阶、中阶、高阶，看似是一个层级连着一个层级，但实际上却相当于第五层和第五十层和第九十层的差距。
因为越往上人越少，自然就不用分得太过详细了，也就笼统了许多。
之前苏白面对高级听众中阶的希尔斯，之所以能取胜，也的确是讨巧了，而且也是运气原因使然，但即使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到最后还借助着希尔斯召唤出来的魔神贪婪本性，苏白即使是赢了，也是一种惨胜，这就足以可见差距之大，如果再来一次PK，希尔斯不那么自信满满天真浪漫的话，苏白真的赢面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也因此，在察觉到后面那木乃伊流露出的气息后，胖子更是撒开腿拼命地向外游过去，青铜门已经距离自己很近了，胖子清楚，只要自己能出了门再将门给关闭，里面的东西就肯定出不来的。
然而，对方似乎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也没打算让胖子这么轻松地离开青铜门。
刹那间，
胖子忽然发觉自己身边的水流竟然开始了逆流，且这股子强大的逆流竟然硬生生地抵消掉了自己向前的势头，而自己的身形在拼命反抗挣扎的前提下还是被越来越往后拽。
“操！”
胖子真的要骂人了。
如果有机会活着再见到苏白，胖子肯定会抱着大白的肩膀哭诉：大白，你爹妈真是个变态啊，胖爷我连他们实验室里关着的小白鼠都打不过啊。
胖子现在是欲哭无泪，甚至他越是拼命发力往前，这逆流的力量愣是将他掀翻了个倒转了回去，也因此，胖子得以看见自己身后还站在实验室里那具木乃伊。
木乃伊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着白色的布条，但因为时间太久的原因，布条早就变成了黄黑色，且浓烈的恶臭自其身上不断地散发出来。
胖子记得自己刚进来时是没有恶臭的，显然是因为之前进来这里的两个潜水员实在是小虾米一个，根本不需要棺材里的那位出来动手，直接躺在里面沟沟小指头就能够解决他们了，而现在的胖子，嗯，确实是只大虾米。
“格老子的！”
胖子也是被逼急了，于听众来说，他们是最具备反抗精神的一类人，他们深知自己性命的重要，但在广播的锤炼和折磨下，也更知道，有时候如果连破釜沉舟拼一把的勇气都没有，那么你的命，就很难保得下来。
只是，正当胖子撒开那两具尸体准备跟这个木乃伊过过招时，青铜门那边忽然传出了一声闷响。
“咚……咚……咚……”
三声闷响传出，胖子感觉本来极速逆流的水流也静止了下来，那具木乃伊，更是自绷带条中显露出两颗绿色的米粒珠子看向了胖子身后也就是青铜门那边。
这又是啥情况？
胖子扭过头看向身后，却发现一个女人，正站在青铜门那边，其左手的无名指正在很是随意地敲击着那里，这闲庭自若的表情和姿态，自带一种蔑视一切的气质。
女人长得很美，确切的说，是很风情，仿佛是老上海舞台上的歌姬，一颦一笑都能够勾动起男人的心魂。
木乃伊似乎在犹豫，又像是在盘桓，他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那个女人，最后双臂微微举起，身上的绷带也像是忽然活了过来一样，化作了一条条白色的毒蛇围绕着他的身体不停地盘桓着。
而那个女人则是微微皱眉，显然，自己刚刚的警告没被木乃伊真正的接受，对方不知道是困在这里困傻了还是怎么回事，居然还真的想要和自己过手。
女人发出了一声叹息，明明是在水里，但是她的这一声叹息却直接在青铜门里的空间内不停地回荡着。
在叹息声还没彻底消散时，本来站在青铜门边上的女人，其身形于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实验室位置上，且就站在木乃伊的跟前。
木乃伊身上的白色毒蛇像是一下子受到了刺激，疯狂地向着女人扑了过来，同时它们也在燃烧着，剧毒甚至连空间都在腐蚀。
这种毒，已经超出了寻常意义上毒的境界，它甚至可以毒灵魂也可以毒空间，不再是单纯地破坏人体了，正如一些真正强大的精神系强化者，他们可以掀起一场精神风暴，依旧可以让房屋沙石上天，就跟真的龙卷风一样。
胖子现在是一脸懵逼，今晚自己的大礼包实在是太多了，多得他都有些不敢置信，先是自己真的找到了苏白爹妈以前留下的大礼包，然后埃及大礼包也送出，紧接着又出现这个长相迷人且颇具风情的美女大礼包，
只是，这三个礼包，无论哪个，胖子都很难消受得开，这让胖子刚刚进阶成功的心气劲儿一下子萎靡了不少，一个圈子混一个圈子玩儿，以前自己混资深者圈子时，高级听众一个个前呼后拥被喊大人，胖子自然觉得高级听众牛逼无比，但现在等自己混成高级听众了，所接触的圈子就一下子不同了，自己又成了这个圈子里的最底层，除非胖子无聊到愿意到一群资深者里去刷刷存在感，否则这种压抑和底层的感觉肯定会伴随他很久，除非他在高级听众圈子里爬上去。
不过，色心壮人胆，胖子是好色的，他也从不掩盖自己的好色，他跟苏白那种发展成强迫症的性冷僻不一样，他一直有一颗包容之心，哪怕是以前跟苏白和尚他们出去做事儿，他也喜欢在宾馆里叫一些当地的失足女来关心呵护一下慰问一下群众。
也因此，胖子现在还饶有心思地盯着人家女人的嘴来看，那小嘴，真的好诱人，如果能吃自己的那个……
白色毒化作的毒素扑面而来，连四周的空间也都开始扭曲起来，但是女人却直接张开嘴，将面前以一大泼涌来的可怕毒素直接吸入自己嘴里，紧接着，从其精巧迷人的鼻孔里喷出一缕淡然的白气，而女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享受之色，仿佛是在抽大烟一样。
胖子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下面那哥们儿，然后又看了看那女人之前还觉得很是迷人的小嘴，忽然觉得自己的蛋蛋有点轻微的抽搐……

第五十二章 四人再聚！
胖子一开始是看美女的表情，随后是看恐龙的表情，等到那个女人将木乃伊彻底吸干成一具真正的干尸且慢慢化作飞灰时，胖子变成了看魔鬼的表情。
一时间，胖子对女人的实力估测有了接连跨层式的跳跃，先是高级听众中阶，随后是高级听众高阶，再之后发现还不对，这明显是高级听众顶端距离证道只差一步之遥的女强人！
女人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感觉，毕竟现实世界里实力这么强生命层次这么高的非听众类生物真的太少太少了，就算是有也一个个都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找起来忒麻烦，而自己又不能去随意猎杀高级听众去吸食，广播的怒火她也承受不住。
这时候，女人的目光有些不满足地瞥向了另外两具棺材，隔着老远的胖子甚至能感知到那两具棺材里躺着的两位倒吸凉气的声音。
但女人似乎觉得好东西得慢慢享用，今天吸食一个，下次等忍不住的时候再来吸食一个，这样子才能解馋。
反正，这两个东西也出不去这个青铜门，那一男一女设计的地方，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肯定跑不出去的。
随即，女人的目光看向了胖子。
胖子愣了愣，然后露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微笑，哪怕因为嘴唇张开让湖水涌入进了口腔里，但胖子觉得自己还是得必须表示出自己的友好。
“你，跟我走。”
女人伸手指了指胖子，
而胖子忽然有种感觉，
人家就是冲自己来的！
……
黄纸翻飞，两个简单的坟头就这么被竖立在这里，胖子念诵着超生的经文，算是送这两个潜水员最后一程。
俗话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道家人自祖师爷辈就传下来了很严格的规矩，比如报恩，比如因果，尤其是这种普通人看来“脏东西”的因果就更需要认真对待，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尤其是真正的道家人进出最多的地方还是所谓不干净的地方，在那种地方稍不留神就有性命之虞，如果有当地的脏东西提醒和帮助那就真的是捡回一条命啊。
女人靠在一侧的岩石上站着，对胖子在那里神神叨叨的安葬人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听众圈子划分很严格，再加上有广播的规则威慑，强大的听众也很难去对实力弱小的听众下手和压榨，除非自己愿意担上足够的代价，也因此，各个层次的听众圈子才能自有着独立性的发展。
胖子做完了法事，走到了女人面前，耸了耸肩，“我弄好了。”
女人之前就和胖子说过，要胖子和她一起走帮她做一些事情，如果胖子不同意，那么女人会不惜冒着被广播惩罚的干系直接灭了胖子。
甭管女人是说真的还是吓唬人，胖子都只能捏着鼻子认怂，万一再遇到个女大白怎么办？
“我们要去哪里？我能帮到你什么？”
胖子帮那两个潜水员超度时脑子里就在不停地盘算着，但好在胖子能屈能伸，当年也曾给荔枝当过跑腿小弟，所以在这方面他没什么心理压力，而现在，既然人家指名道姓地要带自己走，那么自己干脆主动一点，荔枝已经走了，但这个女人说不得就是未来的另一个荔枝，看那个女人之前将木乃伊直接吸成灰的姿态就知道这也是一个狂放不羁的主儿，现在有个粗腿抱干嘛不抱？
解禀为什么一直在同阶层中都属于佼佼者？无论身份地位都与众不同？
还不是他有一个同吃同住的老板罩着么？
哪怕按照广播的规矩，强者无条件帮助弱者是会导致弱者在故事世界里被增加难度的，但如果是礼尚往来地互相利用互相付出，那就可以说得通了，到时候人家指点指点自己，说不得在以后突破时就有了大用处。
也因此，想明白这一点后，胖子的主观能动性马上就发挥出来了：
“鄙人张八一，这个您应该知道，我道号青云子，只是自己也不怎么用，五行八卦周易推演都精通，东西方阵法也都熟稔，更精通炼器、滋补、医药……”
胖子还没正式介绍完自己，女人就直接打断了胖子的话问道：
“苏白，你认识吧。”
“……”胖儿忽然觉得心好痛。
……
从泸沽湖到丽江古城，距离也就百多公里，再从丽江转向大理，虽然开车比较累，但对自驾来说也算是方便。
从成都到泸沽湖时，胖子还有个瘦猴开车，而现在，没办法，胖子只能自己充当司机了。
“我那哥们儿真的当公务员了？”胖子一边开车一边嘀咕道，“这他娘的舒服啊，旱涝保收又有靠山，牛叉轰轰的啊。”
也由不得胖子不这么觉得，寻常听众为了拍广播马屁不停地行侠仗义或者给广播做现实任务就为了刷起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度，而苏白现在直接吃上皇粮当差了，放清朝年间就像是一个包衣奴才忽然被抬籍，而且进的还是两黄旗。
“说不定他自己并不是很愿意。”一路上女人回复胖子的话语并不多，也不是高冷，这就像是如果胖子坐在车里是一个普通资深者开车时，胖子估计也懒得去多加搭理，纯粹是层次不同，共同语言也就少了许多。
“这我信，我那哥们儿自小家庭条件比较艰苦，小时候家暴啊父母关系啊家庭冷暴力啊之类的，所以精神上就有些不正常了。”
反正大白不在这里，胖子卖基友没心理压力。
“做那两个人的儿子，确实不容易。”女人回应了一句，显然，到她这个层次，是有资格也是有渠道知道一些事情的了。
一路上，胖子跟女人聊了许多，大多数是他主动找话题聊，但女人偶尔的回应却都让胖子心惊无比，甚至从感觉上来说，胖子觉得这个女人比梁森更可怕。
一念至此，胖子忽然觉得梁森这个大怂货居然都能晋升成大佬，这运数也是绝了。
车子开入了大理境内，女人没打算休息，先让胖子围绕着洱海绕着走，胖子当然清楚女人不是在环海观光，应该是在那个叫做证道之地的地方。
很快，女人让胖子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随后示意胖子直接开车上山。
这里可没山路，但胖子愣是咬牙踩着油门上去了，坡并不高，因为没有路，所以行使时自然是颠簸得很，慢慢地，在一处未经过开发的两坡地之间，女人示意胖子停下来。
随即，女人下了车。
胖子自然屁颠儿屁颠地跟在后面下了车。
“我找出阵法，解开阵法，你帮我把阵法维系住就可以了。”女人说道。
这等于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活儿都让女人自己做了，胖子就做那百分之一，而且哪怕是一个会阵法的资深者都能完成的百分之一。
似乎是看出了胖子的不理解，女人多说了一句：“我怕你那朋友发疯等我进去后硬是不让我出去，如果他强行鱼死网破紧闭法阵的话，那么维系法阵你的也会遭受牵连。”
“那我这样岂不是很对不起他？”胖子有些犹豫道，随即咬了咬牙，“不成不成，这样不成，我以前就坑过他了，差点害得他跟和尚佛爷死掉，这种事儿我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我答应你不杀他。”女人瞥了胖子一眼，“为了最后的晋升，一个证道之地的守护者，如果他要和我鱼死网破，你就当我杀不得？只要我能晋升成功，广播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胖子咬了咬嘴唇，道：“不准伤害他！”
“不杀他。”
“不准伤害他。”胖子又坚持道。
“那你现在可以去死了。”女人作势扬起了手。
“不准杀他！”胖子一脸坚决，仿佛是自己口误没察觉一样。
女人伸出手，似乎是在呼应着什么，大概三分钟后，一道白色的光圈从地下升腾而出。
胖子甚至连阵法旗帜都不用插，女人走入白光中消失前，直接将阵法引子丢给了胖子，只要胖子一直维系着它不紊乱就可以了。
“唉。”胖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帮了大白还是坑了大白，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当真正的强者开始不讲道理甚至不惜承担广播责罚也要一意孤行时，自己等人的选择，真的不多。
恰巧这时，胖子的手机响了，居然是和尚打来的电话。
胖子一边分心维系着阵法引子一边接了电话：
“喂，和尚，怎么忽然想我了？”
“阿弥陀佛，胖子，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胖子思考了一下，他之前离开老方家是为了自己搏出一个位置，此时如果说正在跟在一个女人后面当催巴儿实在是太丢人了，便开口道：
“在香港玩儿呢，我身边还有俩香港小明星，刚洗完澡已经出来了，你有什么事儿说吧和尚，等会儿胖爷我可就要做僧人不宜的事儿了。”
一边说着胖子还在故意地发出着喘息声，仿佛自己真的正躺在香港某高级宾馆床上享受着服务一样，甚至呼吸变化还带有明显的节奏感，比真的还真。
“哦。”和尚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胖子一边继续喘息着一边咬牙发出着鼻音，见和尚忽然不说话了，胖子先拍了拍自己屁股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把手机拿远点喊了一声：“爬下来，腿叉开，乖，对，就这样……”随即又对着手机喊道：“和尚，到底有啥事儿啊快说啊，胖爷我快进洞了。”
“阿弥陀佛，朝你西边看一下。”和尚说道。
胖子扭过头向西边看去，在西边不是很远的一个山头上，胖子看见两个人男子的身影，一个穿着袈裟一个穿着喇嘛服，
且这两个僧人人手一个望远镜正对着自己这边看着。

第五十三章 螳臂当车
“休想！”
希尔斯的拒绝很坚决，他的目光在苏白身上以及苏白身边的吉祥那里扫了一遍，坚定道：
“我宁愿自爆神魂，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沦为你的血袋。”
这一刻，苏白好像看见了一个坚贞不屈的革命者，但苏白心里是清楚的，别看希尔斯现在是比残废还像残废，但如果他真的铁了心不让自己吸血自己是没办法阻止他自爆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苏白还真是有些犹豫，只得道：
“我一不会将你吸食得掉境界，至多陷入昏迷而已，之前答应过不杀你，自然不会让你死掉，二来你又何必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我和你无亲无故的，你把刀架在脖子上像是我有多在乎一样。”
希尔斯愣了一下，他觉得苏白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自己刚刚的威胁就像是一个少女拿着剪刀放在自己脖子上对歹徒说：不要来玷污我的清白，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这让希尔斯很是不舒服，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东方人面前落得如此下风，但当苏白的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上，希尔斯还是怒目圆瞪着苏白。
苏白也清楚他脑子里正在做着天人交战，但为今之计，只能有这一个法子了，东西方两大证道之地的守护者现在都是残废状态，恰巧这个时候家里进贼了，这确实太尴尬了。
苏白的獠牙还没真的刺破希尔斯的皮肤，他就感觉到希尔斯的灵魂传来了一缕波动，
操，
这货真的要自爆！
老子吸你的血又不是要强奸你！
苏白的獠牙只能暂停了下来，当下，苏白狠狠道：“这个女人可以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打开入口的法阵，你认为她会看不懂这里的传送法阵么？
一个精通阵法几乎逼近大佬级听众境界的强者，她为了最后的突破和感悟不惜来证道之地偷东西，你当她以为不会顺道去你西方证道之地也偷一些墓碑出来？
中西合璧，这个道理她不懂？
别只顾着看到现在我是在倒霉，但我敢保证，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
希尔斯听到这些话，心神开始思动起来。
“你的血暂时先借给我，等把这件事度过去了，我再当着你的面把这么多的血放出来还给你，这次就当咱东西方证道之地守护者合作办事了，我们是平等的关系，我不是老爷，你也不是我的姨太。”
这是苏白主动给希尔斯找台阶下，苏白真的是对这个家伙有些哭笑不得了，哪怕是清高如自己假如碰到这个情况的话自己倒是不会拒绝将鲜血给别人，但希尔斯却是一个将荣誉看得等同生命的一个家伙，
真的是……
听众圈子里的一股清流。
“这是我们的合作，为了一起保护东西方的证道之地，尽到我们的责任。”希尔斯看着苏白的眼睛说道。
“是。”苏白马上应了下来。
“那你吸吧。”
希尔斯闭上了眼，像是认命了一样。
苏白不再客气，獠牙很快刺入希尔斯的皮肤之中。
“咕嘟……咕嘟……”
一口一口的鲜血被苏白吞入自己腹中，希尔斯是高级听众中阶的强者，外加是魔武双修且具备八歧大蛇的血统，因此他的血液，价值极高，而价值高的前提下就能够最大程度地削减量的作用。
苏白也控制着自己的量以防止真的把希尔斯给吸死了，当下，他觉得差不多了，将獠牙抽出来，舌头在自己嘴唇边舔了舔，不放过一滴鲜血。
希尔斯则是目光无神地倒在了地上，身体略微瘪了下来，像是被苏白采阴补阳了一样，但这种精血被吸食，其实和当炉顶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只不过因为苏白吸血鬼的身份省去了炼化等一系列繁琐的能量转化过程而已。
而在那边，女人正在往回走，她的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了一声震颤，当她的身形出现在苏白的视野之中时，苏白也不由得轻轻地倒吸着凉气。
三块相当于重卡大小的墓碑被女人扛在了自己肩膀上就这么走了过来，相较于墓碑，女人真的是微笑较弱得可怕，但是她自己却好像浑然不觉。
女人扛着墓碑走到了棺椁台阶前，看向了站在棺椁内的苏白。
到这个时候，也该图穷匕见了，
这一点，女人很清楚。
除非东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否则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他是不可能让自己就这么把墓碑带出去的。
“东西放下，人可以离开。”
站在棺椁内的苏白开口道。
意思就是，只要把东西放下，那么自己这边可以既往不咎。
虽然苏白也清楚这是一句废话，但还是不得不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的，但自己又不得不去面对。
其实，如果自己跟希尔斯没脑子发热打了那一场的话，现在完全可以跟希尔斯一起联手对付这个女人，那样的话胜算会高出许多，现在，自己也没完全恢复，单独面对这个女人，胜面真的不大。
“我答应过别人，不能杀你。”
女人实话实说。
苏白没去花心思去思考女人是答应谁不杀自己，但女人的回应已经很简单了，意思就是我可以打败你然后带着墓碑离开。
苏白摊手手掌，祭台上的滇国玉玺自主地飘浮起来，化作一道青绿色的光辉直接落入了苏白的手掌上。
这一刻，苏白感知到了滇国玉玺内所蕴含的力量，也就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滇国玉玺才能在自己手中发挥出作用，平时只能算是一件精致的古玩。
“那就，来吧！”
苏白脚下的棺椁当即腾空起来，发出了一声轰鸣，直接载着苏白向女人冲撞了过去。
女人依旧扛着墓碑，而来势汹汹的苏白似乎没有让她产生丝毫的黄凌乱，她只是很淡定的伸出唯一有空闲的左手向前一推。
“轰！”
女人纤细的左手和苏白的棺椁触碰到了一起，整个证道之地都在此时颤抖起来，而黄泉里本来不分昼夜喜欢嚎叫哭喊的尸骸亡魂们在此刻都纷纷噤声起来，
现在是两个神仙打架，他们真的不敢吃丝毫的波及。
“退！”
女人有气无力地说出了这个字，似乎对于和苏白交手，她没有丝毫的兴致。
她眼前的苏白，像是一个上小学的弟弟拿着小学奥数题来找背靠考研的姐姐得瑟说我这里的高数题好难啊你肯定也算不出来。
苏白身形自棺椁中脱离而出，而身下的棺椁则是倒飞出去，撞到了岩壁上，随后颓然地砸落了下来。
掌心中的滇国玉玺光芒四射，一条条黄泉水被吸扯了出来，化作了一条条具备着恐怖威严的黄泉锁链，锁链仿佛具备着生命，自主地向着女人冲去。
女人的目光在苏白手中的滇国玉玺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她的身形忽然消失，本来扛在她肩膀上的三块墓碑一起坠落下来，
但女人的身形忽然出现在了空中，一条条黄全锁链被她直接捏爆，而后，当三块墓碑即将接触地面时，女人及时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刚好将墓碑又拖住了。
这个流程，像是关羽温酒斩华雄一样，代表着一种碾压。
传国玉玺再度绽放出青色的光彩，这一次，证道之地内的岩壁上开始流转出一幅幅古画，古画中记载着的是古滇国的文明，衣食住行皆全，也就自然少不了兵戈！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声脆响传出，仿佛自远古的历史长河中，一支来自古滇国的骑兵正在呼啸而来，真的是有着磅礴可怕的气势，一阵阵呐喊，一声声的咆哮，如梦似幻的铁骑，卷土而来！
“呵呵。”
女人笑了两声，
“再强，也和秦军不能比啊。”
女人发出了一声感叹，而后她的眼眸中一时间光华闪烁，自其面前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铁马冰河入梦来，她却将这场梦全都引入了虚无。
声势浩大的一次攻势，就这么被女人轻轻松松地给解决掉了，当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到了极点，而女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闲庭自若的气质更是将属于她的气场给彻底充斥着整个证道之地；
她确实有在这里反客为主的实力，也确实亲自证明了自己有这个实力。
手持玉玺飘浮在半空中的苏白感到了一阵无力，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实力上说不定可能比梁森还要强一些，哪怕梁森已经证道了但这个女人还没证道，实在是这个女人给自己的压迫感真的太强太强了，又或者梁森那货因为自己对他太了解了，所以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了？
女人继续往前走，玉玺的光滑越来越弱，显然是滇国玉玺也是没办法了。
苏白只得在女人前面落了下来，身体微微地下蹲，做出了准备攻击的态势。
女人停了下来，看着苏白，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瓷器，然后女人笑了，
“如果是你的父母在这里，我过不去，
但你，
拦不住我的。”

第五十四章 不掀了，砸！
“如果是你的父母在这里，我过不去，
但你，
拦不住我的。”
这句话翻译一下差不多就是夸赞你爸妈很牛逼，我很佩服。
对于寻常人来说，别人夸自己爹妈牛逼，自己也是与有荣焉。
但放在苏白这里，则感觉到格外的刺耳，因为既然这个女人知道自己便宜爹妈，那么肯定也清楚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怎么来的。
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其中的轻蔑和不屑，不，没有轻蔑，也没有不屑，这是一种无视，彻彻底底的无视！
苏白倒是不讨厌被人无视，但他很讨厌有人在自己面前用长辈的语气评点那一男一女。
其实，换句话来说的啊，你在这里装哪门子的葱啊？
荔枝当年也是被那对男女当作自己这个样子给戏弄于股掌之中，你能和荔枝比？能和荔枝比现在卡在进阶最关键的一步狗急跳墙跑到证道之地里来偷东西？
而且偏偏是得知徐富贵那老货不在了，证道之地换了人了才敢过来偷东西，欺软怕硬得这么明显，现在居然还腆着脸一脸淡定地点评苏余杭那俩？
是，
他们如果站在这里，你肯定过不去，
但你丫敢站在他们面前么？
女人大概是不知道苏白心里正在想着什么，她也懒得去想，而是直接向前走去，哪怕苏白拦在她面前，但她依旧这么扛着墓碑继续往前走，一种气势踩着步点开始不断地积累起来，慢慢地产生了一种叠加，而这种叠加起来的气势坐落在苏白身上时，让苏白产生了一种气血倒流的痛苦感。
这个女人确实很漂亮，而且也确实很强大，苏白之前拿她跟梁森比较过，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人哪怕还没有进阶，不是真正的大佬级听众，也没有证道，但是她的战斗实力，纯粹的战斗力指标，真的不逊于证道的大佬！
但苏白还是站在这里没动，倒不是他跟这个女人怄气，苏大少好说歹说躺这里也快两个月了，也算是修生养性了一阵子，再加上之前在《一日囚》故事世界里跟苏余杭掐架掐得筋疲力尽，也让苏大少的脾气平缓了不少。
哪怕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刚刚在装逼，刚刚在无视自己，苏大少也没多么生气。
但该做的事儿，真的不能耽搁，以广播的脾气和讲道理的方式，你是守护者，人家偷东西，你如果大大方方让人家拿了东西走了，那你罪大恶极，如果你和小偷厮打受伤最后因实力不济没能阻止，那还能说得过去。
“砰！”
墓碑的前端碰到了苏白身上，苏白身体向前，扛了一下，但随即就感觉到自己刚刚恢复的骨骼在此时竟然又产生了裂纹，而苏白整个人的拦截并没有减缓女人的步点，她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速度，没有增一分也没有减一分。
慢慢地，苏白的身形已经被推到了台阶下，而一旦过了十二棺的位置，再往前行进过了两侧有雕塑的甬道就到传送阵法的位置了。
女人看着苏白，微微摇头。
然而，就在这时，苏白忽然松开手，退到了一边，似乎不打算继续扛下去了，这让女人的眼睛微微疑惑了一下，
“放弃了？”
女人说道。
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正如胖子开车时面对胖子的唠叨她也偶尔回应胖子几句，但此时苏白松开手退到一边的举动，确实让她感到了一点意外。
虽然只是退开的一个动作，但苏白却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骨子里都在生疼，这不是夸张的手法，而是这女人的力量，真的大到可怕，如果现在去照X光，应该可以清晰地看见苏白骨骼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纹。
“扛不过。”苏白倒是很实诚。
女人还在继续往前走，“和我预想中的你，似乎有点不一样了，证道之地，看来确实是一个磨砺心性的好地方。”
“你很懂我？”苏白问道。
女人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父母的事，自然也就知道你的事，那样子的环境里长大的婴儿，如果能正常起来的话，也是怪事了。”
“我见过荔枝。”苏白忽然说道。
“这又如何？”女人还是继续扛着墓碑往前走，按照她的速度，再过三四分钟就该到达传送法阵位置了，倒不是她不想走快，而是因为她一边走的时候一边要分心镇压墓碑里的气息。
“应该经常有人把你和荔枝拿来比较吧？”
苏白现在还抽出了一根烟，点燃，这样子，像是唠家常的了。
人家明明是个贼，在偷东西，而门卫却靠在门边看着人家往外搬，嘴里还悠哉悠哉地叼着一根烟，这画面，确实很离谱。
问题的关键在于，寻常公家或者公司老板的东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这个东西，可是广播的。
“常有。”女人微微颔首，她还在继续往前走。
“嗯，都是女人，都那么霸道，但我怎么觉得荔枝都没你能装呢？”苏白疑惑道。
“呵呵。”女人干笑了两声，不在意这个评价，也不打算去和苏白探讨过多的这种事。
“唉，真无聊。”苏白目光看了看那边还瞪着眼睛晕厥过去的希尔斯。
证道之地碰到贼的概率并不高，但一旦碰到，那个贼必然可怕无比，没自信和实力的，也不敢说来证道之地偷东西，但无巧不成书的是东西方俩守护者居然在此之前刚刚打了个架，两败俱伤，这就尴尬了……
女人一直走到距离出去还有一分钟步行速度的距离时，开口道：
“我原以为我说你父母的时候，你就会急眼了。”女人的目光轻轻地扫过身后的苏白，因为苏白没来阻拦，所以女人已经向前走了很远了，而苏白还站在远处，自然就在后面了。
“你是故意的？”苏白手里夹着烟，吸了一口，像是浑然没当一回事。
“好奇。”女人毫不掩饰自己对苏白的好奇，但这种好奇，就跟游客进动物园看稀有动物一样。
“人总是会变的，我也总不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总是要尝试走出来，得活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新自我。”苏白很认真地说道。
“无趣。”女人继续往前走。
“我的存在和生活，又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有趣的，而且你那么强大，又这么不食人间烟火，我被你一激，就在你面前跳了起来，然后各种蹦跶各种撒欢儿，不就是让你免费看耍猴了么？”
“更无趣了。”女人回应道，此时，大概还有三十秒就该走到传送法阵那里了，似乎是因为苏白的改变让女人觉得有些失望，她看样子仿佛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本以为会有有趣的事，所以才特意让张八一在外面帮我护持着阵法引子。”
“你高看我了，我可不知道怎么操控这里的阵法。”苏白这是实话，这里的阵法，他可控制不了。
“人被逼急了，总是会有办法的。”女人距离传送法阵还有十五秒的时间。
“这其实很不公平。”苏白叹息道。
“嗯。”女人应了一声。
“这证道之地说是证道之地，但实际上相当于广播的一个书房，这里面一座座的墓碑，相当于广播收藏的一幅幅名家字画，对吧？”苏白问道。
“恰当。”
“所以，当有一个有前途光明随时可能受点拨成为大画家大书法家的弟子想要为了突破来这里先偷几幅画走，主人为了以后能够多收藏一幅画，所以就故意睁一只眼闭只眼了，但罪责，还是会落在看管画室的人门卫头上。”
“贴切。”
女人距离传送法阵只有几步了，而苏白还没动。
当女人完全站在传送法阵位置时，苏白还是没动，女人有些失望，或许，对于那一男一女的试验品，她确实有着不少的好奇。
当白光慢慢地闪烁起来时，
女人微微闭上了眼，等待传送，
局面，已经定下来了，比自己预想中，要轻松许多，似乎是守护者自己这边，先出了什么问题吧。
女人心里想着，甚至很可能，这一切都是广播的刻意安排。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传出，
女人睁开了眼，却没看见站在原地的苏白，或者说，苏白已经在自己视野中消失了。
“轰！”
“轰！”
又是几声响，
女人先是微微蹙眉，不知道声响来自何方，
但随着第三声响动传出时，女人的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了，她快步走出了传送法阵导致自己没被传送出去，她将肩膀上的三块墓碑放了下来，她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黄泉边。
而在此时，她看见黄泉中的苏白一手持滇国玉玺强行分开黄泉，一手持棺材盖正在狠狠地轰击着面前的一座墓碑，这座墓被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碎裂！
苏白似乎是感觉到岸边有人，扭过头，看见了站在岸边的女人。
“你……你疯了……”女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白。
苏白松了松自己的脖子，道：
“主人惜才，所以才对弟子的逾矩行为睁一只眼闭只眼，因为主人清楚，这个弟子参悟完了画，会将画完整地返还，这是一种默契；
主人会毫不犹豫地责罚看门的人，这是为了规矩，因为看门人身份低，可以牺牲。
但如果我把这里的墓碑都他妈的砸了呢，老子把这里收藏的所有画都烧了，我看这狗日的广播到底还会不会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里时，
苏白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着岸边的女人，带着点嘶哑的声音继续道：
“它只要睁眼了，我肯定完蛋，但你这个偷东西的贼，也逃不掉了，
对了，
现在，
有趣了么？”

第五十五章 来啊，你牛逼啊！
很多年以来，确切地说是很多代以来，广播一直为了追求故事性而对听众们想方设法推陈出新地进行着各种折磨和调教，但听众们在一次次接受调教的过程中也慢慢地摸索出了广播喜欢的体位，
譬如它喜欢的是杰士邦还是杜蕾斯，譬如它在进去前是否会做一下前戏，譬如在做事儿前是喝一碗生鸡蛋液还是喝两罐红牛，譬如自己是反抗一下还是默不作声装作神舒服的迎合……
越是实力强的听众，则是意味着被调教的次数越多，自然就对广播越发地了解，从物理学上来讲，差不多就是里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个女人，敢在这个时候进证道之地这个距离广播最近的地方偷东西，其实也是基于一种对于广播的了解，一来是徐富贵已经离开了这里，那个躺在这里二十年的守护者不光是对西方那帮好奇宝宝们来说是一个BUG，对于东方历年以来渴望进证道之地窥觑一番的强者来说，也是一种BUG。
但当徐富贵卸甲归田离开这里后，这个女人就来了，因为她很笃定广播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再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般做，哪怕是苏余杭那两个人，一直到现在依旧也是活在某个阴影里，并不敢招摇过市地真的出来，这足以可见哪怕到了他们那个层次，广播依旧是一个需要忌惮的存在。
但站在苏白的立场上，就有些委屈和不公平了，广播为了自己的目的和癖好，在规则允许的情况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女人为了突破最后的一个关口，需要进来偷几座墓碑回去参悟，但苏白，却必须承担广播和女人双方默契下的苦果。
这种事儿，苏白当然不愿意干，他姓“苏”，不姓“雷”。
在之前，女人似乎一直对没看见苏白犯病有些遗憾，她原本以为苏白真的修身养性了，或者说，她认为是现实的残酷和高压慢慢地磨平了苏白的棱角，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强大让苏白产生的无力感，更或者，是她认为苏白已经认识到他之前之所以能屡次任性还能活下来，这其中运气占据着很大的成分，但一个人的生存，总不能一直建立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最后总是要归于理性的。
但女人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当苏白站在黄泉中手持棺椁盖子挥舞时，女人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此时默然地抽搐了起来。
这肯定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怦然心动，而是因为此时苏白的举动，是完完全全地拉着两个人一起陪葬的把戏！
是，她是窃贼，但却有着主人家的默许，但这是一种潜规则，就是双方都懂，都有默契，可一旦放到台面上来说的话，她就是偷窃广播东西的罪人，苏白身为守卫者故意破坏墓碑固然罪责难逃，但她这个窃贼，当广播不得不扯到阳光下按照正常逻辑走的话，她大概会被广播直接拉入一个故事世界进行镇压和灭杀，然后她的传承和力量会被广播当作大白菜的养料，让其余的低级听众进入这个故事世界去尝试接收她的传承和强化。
女人拼搏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甚至卡在这个关口自我折磨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要去当大粪的！
或许，每个人面对精神病时的第一反应是不真实，因为大部分人都不习惯一个不按照大家正常思维逻辑和价值观行事的人。
明末的人看待头上金钱鼠尾巴的满人很是不屑和不理解，但清末时人们看着那些特意剪了辫子的革命党也是很不理解。
“我愿意在这里参详，不带出去。”女人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让步了，哪怕在证道之地参悟有着诸多的不方便，但她不得不这么做，否则如果自己前脚将墓碑带离证道之地，苏白后脚敲碎掉这里的墓碑，那么自己一定会被这个精神病给坑死！
在证道之地参悟，就像是一个小贼天天吃住在主人家一样，主人就算有再好的修养和脾气估计也会克制不住发怒，这个选择，等于是让女人对墓碑的参悟效果大打折扣了，但她现在，只能选择自己先退一步。
苏白看着女人，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女人神情恢复了淡然，在苏白面前，自己退步了，这让她有些不开心，事实上就算自己带走了墓碑，苏白所遭受的惩罚也只不过是下个故事世界任务难度加大一些而已，广播并不会将他往死里整，但这个守护者，责任心，太强了一些。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苏白伸手指了指女人，很疑惑地问道。
“一只大象在蝼蚁面前退步。”女人很淡漠地回答道，她没必要在苏白面前遮掩自己的态度，她从进入这里开始，就没有做丝毫的遮掩，因为苏白不是和她同级别的人，不需要她去在乎他的感受。
“哦。”
苏白应了一声，似乎不置可否，但很快，苏白再次抡起了棺椁盖子对着面前的墓碑又砸了下去。
“轰！”
震耳的轰鸣声在黄泉边回荡，墓碑自己也开始了震颤。
因为有玉玺的原因，因为有女人这个违规闯入者的原因，所以苏白可以在此时调动玉玺的力量，而有玉玺的加持，哪怕这些个大佬们留下来的墓碑，在苏白面前，根本不能反抗。
这是规则，
这是广播在这里制定的规矩！
所以，苏白并不需要像女人一样一边运送墓碑一边还要压制着里面大佬们留下来的灵魂烙印。
“你……”
女人有些不能理解苏白的行为，她明明已经退步了，明明已经退让了，甚至自己的退让完全可以让苏白从这次事情的责罚中解脱出来，但是苏白依旧毫无顾忌地继续砸墓碑。
女人已经感应到那块墓碑中灵魂烙印的颤抖，如果苏白再砸一次的话，这块墓碑就将产生裂纹，一旦裂纹产生，也就意味着墓碑里的道已经毁了！
苏白的嘴角依旧带着微笑，他似乎在歇息，又像是在积蓄下一次挥动的力量，因为他现在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所以也确实需要休息。
“你觉得你退步了？你觉得你委屈了？你觉得我不可理喻了？”苏白不断地问着，然后脸上的笑意更加地明显起来，“我要的，不是你的退让，而是从你出现在我面前一直到现在，你这种装逼的感觉，让我真的很不爽，非常不爽。”
“你在威胁我？”女人平视苏白，这一刻，女人本来被苏白轰击墓碑所打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她自然不甘心被苏白拿捏住的，这不符合她的作风。
然而苏白却丝毫没有在意女人是否忽然变得强硬起来，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在你心里，你一直在思虑着广播是否会不爽，思虑着你是否会不爽，
你应该从来没有思虑过，我这个守卫者，是否会不爽。”
女人的双眸微微地眯了起来。
“但很可惜，老子还真的很不爽！”苏白的声音忽然加重，“操你妈的，你觉得你让步了，你觉得你委屈了，但老子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老子就是看你不爽，就是要拉着你一起死，去他娘的广播，去他娘的规矩，老子就看你不顺眼要拉你陪葬，
你咬我啊！”
说完，苏白再度抡起了棺材盖子，对着面前已经脆弱不堪的墓碑再度砸了下来。
女人当即发出了一声厉啸，身形直接出现在了苏白的身侧，一只手拍在了苏白手中的棺材盖上，棺材盖当即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入黄泉之中。
随即，
女人的另一只手掐住了苏白的脖子，两个人快速地撞到了对侧的岩壁上。
苏白的后背紧贴着岩壁，甚至岩壁为此都凹陷了下去，女人还在硬生生地不停发力将苏白往岩石之中不断地挤压着，同时，女人本来很淡定的面容在此时终于出现了一抹因愤怒而起的扭曲：
“你以为你能吓得住我？你以为这里跟现实世界的社会一样，乱发精神病就不犯法？你以为我会吃你这一套？
我会让你后悔的。”
女人说着这些话，但在苏白眼里却是那么的可笑，如果她真的不在乎，如果她真的不信，那就没必要让她从进来开始保持的淡定在刚才破掉了。
说是不在乎，其实还是在乎的。
“来啊……”苏白身体被不停地挤压着，很是痛苦，但苏白依旧盯着面前的女人，还是继续道，“来啊，杀了我啊，你快动手杀了我啊，我是什么身份，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可比明目张胆地偷几块墓碑出去罪责重得多了！”
第一次，苏白有了一种当公务员的优越感。
女人的力气正在不断加大，苏白的痛苦也在不断加大，但苏白依旧脸上挂着笑容。
“我可能会真的如意所愿的……”
女人这句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因为她感应到苏白的灵魂和身体的力量正在颤抖和紊乱之中，
这是，
这是要自爆？
“快动手，别比比，来啊！”苏白几乎是双目赤红地吼道，“老子来帮你啊，我自爆啊，就当是被你逼死的，逼死证道之地的守护者，你牛逼啊，来啊！！！！！！！”

第五十六章 干杯！
女人深深地看了苏白一眼，这一次她看苏白时，苏白在她眼中，不再是那两个人的试验品，而是多出了一抹特殊的意味。
当然，女人心里也怀疑过，苏白是否真的是在虚张声势，但似乎，真的不像；
而且，她清楚，自己是不愿意赌的，因为一旦赌输的结果，对于自己来说，是万劫不复。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以她的身份和苏白绑定在一起对赌，对于她来说，本就是一种很吃亏的事情。
而这时，感应着苏白体内紊乱的能量气息，女人更清楚，自己连一句狠话都放不出来了，因为她自己都觉得，很可能自己再多絮叨一个“字”，都可能让面前这个男子刺激到直接选择最极端的方式。
当你被别人威胁，而你又不得不吃下对方的威胁时，
就很难受。
在最后认真看了一眼苏白后，女人的身形化作了一缕晶莹的碎片开始消散，消散的方向正是入口处的方向。
紧接着，在这以黑色调为主的证道之地的尽头处，刺目的白光闪烁而起，
女人，
离开了。
苏白咳嗽了几声，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鲜血，然后手握着玉玺的他从岩壁那里飞出来，直接来到了入口处的位置。
三座墓碑，静静地躺在那里，
女人最终还是没把墓碑拿走。
只是，苏白并没有丝毫作为得胜者的欣喜。
“喵……”
吉祥带着如意回来了，如意身上带着伤，应该是之前被女人所伤，女人不敢对苏白过于动手，但是对于证道之地里的黑猫，女人没什么心理压力，哪怕这只黑猫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比证道之地的守护者更加地敬业，但广播不至于给一只黑猫守护者的身份。
苏白检查了一下，如意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只是现在被震魂了过去，休息一段时间等灵魂稳定了也就能苏醒了。
“没多大事儿。”苏白伸手揉了揉吉祥的脑袋。
吉祥本能地反感，只是看苏白的脸色明显不太舒心，也就让苏白摸了两把。
随即，吉祥将如意放在了台阶上，伸出自己的爪子替如意梳理着毛发，虽说两喵二十年没见面了，但在这个时候吉祥给如意做这些事情倒是没什么不对。
“吉祥啊……”苏白忽然感叹了一声，他默默地靠着棺椁盖子坐了下来。
吉祥扭过头看着苏白，不知道苏白要说什么，事实上，依照吉祥对苏白的了解，他应该很少会露出这种多愁善感的神色，这是一个很果决的人类。
“每次拿自己的命，跟别人对赌，当自己是光着脚，吓唬别人穿鞋的，哪怕最后赢了，我也得不到丝毫的快乐和爽感。”
苏白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是苏白的实话，也是心里话，很多时候自己的犯病和癫狂，无非是走投无路之下又不愿意选择妥协的自己所进行的一场破釜沉舟。
但每次都拿着自己的命，拿着自己的一切去摆放在桌子上，去将别人吓退，这确实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喵。”吉祥对着苏白叫了一声。
“还是弱，还是太弱。”苏白双手撑着棺椁，笑了笑，“我倒是希望以后有人对我玩这一手，跟我来拼命，每次都是我自己这样，就让人觉得我这几年，其实一直在原地踏步走。”
吉祥在台阶上匍匐了下来，它闭上眼，像是在假寐。
见吉祥不愿意听自己絮叨了，苏白也就不多废话了，先去查看了一下查尔斯的情况，发现这货还目光无神地看着天上，显然还没清醒过来，想了想，苏白干脆将他抬起来，放入自己的棺椁中让他先躺着，于情于理，这货最后也是做出牺牲的，而且，那个女人似乎真的没有去西方证道之地的意思。
随后，苏白又将那三块墓碑重新安置回了原位，有滇国玉玺在手，这些大佬留下的墓碑们倒是很老实。
等做完了这一切，苏白一个人站在祭台的最高处，下方的黄泉水依旧在流淌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双手，默默地撑在了雕栏上，苏白抿了抿嘴唇，
其实，自己还是有进步的，比如苏余杭，就已经不住在自己脑子里了，自己已经开始摆脱那一男一女的设计和控制。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上前行着，而自己，似乎还真的欠缺一些耐心。
那个女人选择的三座墓碑，苏白都记下了，等过阵子自己彻底恢复之后，苏白打算先从那三块墓碑开始进行参悟。
不管怎样，
生活，
总是要继续的。
一念至此，苏白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妈的，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被生活重担压驼了背的农民伯伯？”
这时候，一滴水滴滴落到了苏白的鼻尖，
苏白有些纳闷地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向上看了看，
“奇怪了，证道之地的‘屋顶’居然也漏雨么？”
……
女人出来的很快，快到外面的胖子、佛爷以及和尚都有些始料未及，她就这么直接走了，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淡然被苏白于证道之地打破了的缘故，女人不是很满意现在自己的心境，也因此没有再在这三只蝼蚁面前停留片刻，直接选择了离开。
正如她昨天很是突兀地出现在青铜门外找到胖子一样，她的离开，也还真是不带走半分云彩。
“走了？”佛爷问道。
胖子伸手看了一下已经自自己掌心消失了的阵法线，点了点头道，“阵法关闭了，那刚刚的确就是她走了。”
“心情似乎不好。”和尚此时开口道。
“哟，我家大和尚居然也能读懂女人心思了。”胖子调侃道。
和尚白了一眼胖子，道，“比起你的心思，那个女人的心思其实很好猜了。”
“……”胖子。
胖子忽然觉得，比起以前在焚化炉里被黑人那啥的事情，这次的事情好像更糗……
女人既然走了，那么这里的三人也就没必要去担心什么了，虽然他们并不能进入证道之地，也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女人走时心情并不愉悦这一点可以看出，想必里面的大白应该是没吃什么亏的。
佛爷既然坐下来了，胖子跟和尚也就坐了下来。
这时候，胖子似乎是故意想要找回场子一样，特意伸手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然后干咳了一声，对和尚道：
“和尚啊，来，叫声大人我听听。”
胖子的意思很简单，现在我胖爷跟佛爷都成高级听众了，就你和尚还是个资深者，来，叫个大人呗，这不就是规矩么。
佛爷笑而不语。
和尚笑了笑，对胖子微微低下头，道：“大人好。”
“唉。”胖子应了一声。
二人的玩笑也就开过了，胖子还是有些热心地问道：“和尚，你是不是进阶遇到什么麻烦了？”
四人之中，苏白第一个进阶，随后就是胖子跟佛爷，现在就剩下和尚一个人了，胖子理所当然有这个疑问，按理说，和尚的天赋和积累绝对不比自己三人差啊，而且其实四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共识，四人之中，最纯粹的是苏白，最没底线的是胖子，最直白的佛爷，至于和尚，嗯，阴险、虚伪、城府、心机什么的全都可以往他那里塞。
佛爷这时候开口道：“七律这是心太大了。”
胖子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也是听出味道来了，和尚这边似乎并不着急，而且是有意的并不着急，那自己就没必要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随即，胖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自己车旁，从后备箱里提出了一箱啤酒和几代泡椒凤爪跟豆腐干。
“哥几个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一起喝一杯吧，和尚你就将就一下，这里荒山野岭的，也不好泡茶。”
和尚直接拿起一罐啤酒打开了拉环，显然和尚并不介意。
三人一起举起了啤酒，却发现好像还少一个人，胖子忽然道：“你们谁手机里有大白的照片啊，咱把他照片竖在这里就当他坐在我们身边吧。”
三人互相对视了许久，皆摇了摇头。
显然，三人手机里都没有苏白的照片，也是，谁会专门拍一张男人的照片放在自己手机里。
可惜了，现在的苏白在证道之地里，而哪怕是现在的胖子跟和尚联手，也不可能像之前那个女人那样直接将证道之地的阵法开启随后从容进入，绝对的实力差距，现在还暂时没办法去弥补，而当初徐富贵哪怕躺在证道之地里依旧能够向外界传递信息，但现在的苏白也明显做不到。
末了，胖子忽然大笑了一声，“来，咱们先碰杯，我拿两个，帮大白拿一个。”
胖子手里拿着两罐啤酒和佛爷跟和尚碰了杯，随即，三人各自都饮了一口，
紧接着胖子直接将属于苏白的那一罐啤酒直接倒在了地上，这就跟上坟时撒黄酒没什么区别了，
“哈哈哈哈，大白可不就是住在地下么……”
刮过洱海的风刮到这里，吹拂过草地，也吹拂过那一阵撒在地上的酒气，慢慢地于空中飘个转儿，又慢慢地消散……

第五十七章 白爹白妈
1923年1月23日，美国人奥斯邦氏与华人曾君创办中国无线电公司，通过自建的无线电台首次在上海播送广播节目，同时出售收音机。
全市有500多台收音机接收该电台广播节目，这是上海地区出现的最早一批收音机，也是全国首例。之后，随着广播电台不断的建立，收音机在上海地区逐渐兴起，均为舶来品，以美国出品最多，其种类一是矿石收音机，二是电子管收音机，市民多喜用矿石收音机。
在电视机普及之前，收音机无疑是人类最为主要的一项娱乐工具，现如今中国的绝大部分八零后都有着小时候收听收音机的记忆，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先是电视的普及，随后又是计算机和网络的推广，收音机的地位也就自然而然地每况愈下，甚至已经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地步。
举个例子，新闻行业中有这样子的一个默契，一个新闻发布会，如果电视台的记者没来，那就等，一直等到人家来了架好了机位再开始，如果是报纸行业的记者没来，那就再等一个钟头，如果还没来就开始吧，而如果是电台广播新闻节目的记者没来，啥，你说谁没来？
现如今，收音机也就是广播节目，在中国所面对的最主要的人群大体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学生，一类是司机；
在早些年，其实还有农民工这一类算是第三类，只是现在绝大部分的工地工人宿舍里也都配置了路由器覆盖了WIFI，手持智能手机的农民工兄弟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依赖广播节目来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对于学生和司机来说，收音机正好贴合了他们工作生活的特质，也因此，现在很多广播节目基本都会插播本地城市的实时路况信息，他们自己也清楚现在收听自家节目的到底是哪种人群居多。
……
“好了，听众朋友们，今天，我们《金曲岁月》的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欢迎大家今晚收听我们的节目，明天，我们在调频92.9南通音乐交通广播，不见不散。”
对面隔着玻璃的操控员切入了广告，对着里面的女播音员做了一个“OK”的手势，女播音员会心一笑，摘下了自己的耳麦，然后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坐了这么久，确实有些酸疼了。
如今，做电台主持人这个工作，已经从十几二十年前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和光鲜外表下逐渐蜕化了成了一种坚守，正如以前的人编草鞋是为了家里穿和拿出去卖而现在则是当作一种艺术品一样，电台主持人也逐渐开始向这种方向改变。
如今眼下其实很多台的著名主持人如果查他们的履历表，以前其实都是从事播音和电台主持工作的，当这艘大船的体量开始逐渐降低时，很多人不得不选择跳槽重新规划了自己人生的路线。
“刘姐，夜宵。”
女主持人一从演播室里走出来刚刚给她打手势的男的就马上端出来一份馄饨，显然是掐着时间订的外卖，馄饨还热着也没有胀开。
“我说陈德啊，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啊，我的呢？”一旁的女助手有些不满地嚷嚷道，“你这是区别对待，不利于我们团结工作哇。”女助手带着戏谑之色盯着叫陈德的年轻男子，倒是没有多么生气。
毕竟，这位刘姓女主播虽然年纪已经过三十了，但是保养得很好，皮肤嫩滑的比二十岁的小姑娘还惹人喜爱，而且她的那种高冷气质也是让人迷得不得了，就是女助手自己也承认，自己就算是个女人也有些控制不住地对刘姐产生一些联想，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真正的取向。
至于陈德这种小年轻，面对这样子的大美女，自然是把持不住的，分配到这里才不到一个月，就开始不停地献殷勤了，同是女人，女助手发现自己居然嫉妒不起来，大概确实是人家太优秀了吧。
“来，小芳，给你吃。”
刘姐将手中的馄饨递给了女助手小芳。
小芳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哪成啊，这可是人陈德的心意呐，刚刚为了掐着时间点外卖广告都差点切错了。”
“你吃吧，我喜欢吃抄手，不是很喜欢小馄饨。”刘姐将馄饨放在了小芳的桌上，然后从一侧的衣架上取下了自己的外套。
南通属于沿海城市，哪怕已经入夏了，但是深夜节目结束后回家的夜里，还是挺凉的。
“抄手？那下次我订抄手。”陈德倒是不介意自己买的馄饨便宜了小芳，他其实也是知道自己跟刘姐是不大可能的，一方面是刘姐的一贯的高冷气质让他很难生出那种窥觑的之心，再者刘姐也不是那种空虚寂寞的妇人，自己就算是想当嫩草往人家跟前凑人家依旧丝毫不感兴趣。
但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贱，明知道两个人不可能有丝毫的发展和可能，却依旧忍不住对她好。
刘姐年龄不小，虽说保养得当完全让人猜不出她确切的年纪，但也能感觉出来，应该是为人母的年龄了，对于陈德对自己的心思，刘姐自然能够做到拿得起放得下掌握好分寸，这是作为女人的智慧，确切的说，是作为一位漂亮有魅力的女人所需要的智慧。
走出广播台的大门时，天公有点不作美，微微下起了雨，使得这夜的沁凉被更增添了一分。
门口左拐不远处有两户烧烤摊，没有店面，算是流动的摊位，其实做这种生意，赚头确实许多，烧烤摊上卖的东西都可以去批发，而且批发价格并不贵，烧烤的用具也都是一次性添置长久使用的东西，早就已经收回了成本，外加不需要店铺费；
且晚上出来摆摊只要懂点规矩收摊时自觉地将附近清理打扫好，也很少会有城管之类的来找麻烦，就是人会比较累，当然了，人活在这个世上，本身就是一件挺累的事儿。
刘姐提着自己的包走到了一家摊子那边，摊子是一对夫妻打理，外加一个小舅子做帮手，生意不温不火，人坐了一小半，但夜还长着，已经算是不错了。
“老三样吧。”刘姐对老板娘笑着说道。
“要得，您坐。”老板娘先主动拿了一条抹布将身边的一张本就擦拭过的桌子又擦拭了一遍，请刘姐坐在这里，大体因为刘姐是老顾客了，老板娘又知道她是广播台的人，所以显得格外的客气，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老板娘夫妻跟刘姐一样，都是川人。
人一旦离乡，方才觉得方言之亲切。
待刘姐坐下来后，老板娘便亲自给刘姐去煮脑花，本来老板娘的烧烤摊是不卖脑花的，但因为刘姐喜欢吃，所以老板娘也就每天预备了一些，也算是大家交个朋友，天南海北地在外地讨生活，遇到个同乡知音好一个口味，总是分外让人觉得亲切。
南通人喜欢吃脑花的并不多，或者说，江浙沿海地区的人好这一口的都不多，再加上鸭肠鹅肠这类的，喜欢吃的人也很少，但这些，确是川内人很是钟爱的美食，川人自然有自己的方法将这些食物去掉腥味让其变成美味。
隔壁桌上的几个凑在一起吃烧烤的人有几个忍不住地往刘姐这边瞥几眼，大概是觉得深更半夜烧烤摊上碰见如此美女的概率确实太低太低，他们彼此之间用方言对刘姐的模样进行着评价，有些确实有点不堪入耳，但他们觉得自己讲的是南通话，自认为刚刚跟老板娘用川普交流的刘姐是听不懂的，语言不通，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尴尬，而南通方言也确实是全国方言体系里最让人难懂的一类。
刘姐是听懂了的，但她没有在意，甚至对面几个小年轻用她的身体来聊荤段子她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你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你就得在享受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时，也需要去习惯这个世界肮脏恶心的东西。
好在，脑花、抄手、一碗冒菜已经被端上来了，有了食物，可以暂时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了。
老板娘给刘姐盛了一碗米饭，随即就去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刘姐一个人安静地吃着，这或许是她一天中，最为放松的时刻。
老板娘也是个感性的人，平时晚上如果不忙的话总喜欢坐在刘姐旁边跟刘姐摆一摆龙门阵，聊得最多的，无非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夫妻俩出来打工赚钱，一双儿女留在川内上着中学，自然是牵挂万分。
世人对川女的印象多为火辣，但实际上川女其实最为顾家，对家庭的责任感和奉献感也是很强，这一点，在老板娘身上可以得到最清晰的呈现。
老板娘也曾问过刘姐是否有自己的孩子，因为老板娘不确定刘姐这种都市白领哪怕到了年纪，似乎不要小孩的也很多。
传宗接代以及继承香火，对于现代都市人来说，已经不叫使命而是一种束缚了。
刘姐曾回答过一次，似乎是沉思了一会儿，回答的是：“有吧。”
有没有孩子还需要用疑问句来回答确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儿，但老板娘自动脑补成刘姐可能以前离过婚，孩子跟男方了。
抄手很是爽口，汤汁儿也很鲜美，脑花嫩滑，冒菜也很入味，这地道的川味夜宵，其实算是老板娘特地给刘姐开的小灶了。
就像是中国人去美国开餐馆，餐馆里的中餐口味会变得很奇怪是为了故意迎合美国人口味一样，老板娘夫妻虽然是地道的川人，但平时卖的烧烤和夜宵可不能算是地道川味了，因为当地人大部分都不怎么吃得惯，哪怕餐车烤架前面贴着的牌子是“老成都烧烤”。
尤其是刘姐面前放着的那一碟小米辣和一碟泡菜，当地人吃夜宵时可不会跟老板去要这些，但这些在川内餐馆里是必备的东西。
东西还没吃完，刘姐的手机响了，没有备注的号码但却并不陌生，因为刘姐的手机用的次数并不多，她很少玩手机，甚至连通讯录里也没有一个人的名字，这很不符合当下的手机使用习惯，但它并不妨碍刘姐的生活。
刘姐接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下班了吧，我开车过来接你。”
刘姐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一个男人深夜开车出来接一个下晚班的女人，按照正常逻辑来说，二人的关系应该很密切了，但从男人说话的语气以及刘姐的回应来看，似乎二人的关系很是冷淡。
当刘姐觉得自己吃好时，一辆很普通的大众正好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车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子，男子手里拿着一个手机面前还固定着一个手机，这是当下滴滴师傅的常配。
虽说近年来因为滴滴击败了其余竞争者开始了一家独大，刚开始的福利已经削减得差不多了，但这些司机师傅却已经没了其他的选择。
“资本家的良心啊……”
这句话，刘姐不止一次听到车子里那位中年男子说过。
刘姐结了账，上了车，不过没坐在副驾驶座上，而是坐在了后面，显然，这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距离，如果是普通的男人深更半夜出来接一个下晚班的女人，如果这个女人还不肯坐在副驾驶座上故意疏远自己的话，估计接个几天也就没兴趣了，在这个浮躁的年代里，谁比谁真心呢？
但这个男人，却接她接成了一种习惯，
或者说，每天固定地来接她，已经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了。
“资本在垄断前，都是美好的，垄断后，就成了剥削者。”男子将一个手机里的嘀嘀软件给关闭了，显然，今晚接了女人回去，他也算是下班了。
刘姐没搭理这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已经话越来越少了，但是刘姐已经没有兴趣和他多聊些什么。
车子的前座靠背上一个贴着一幅字，一个贴着一幅画，都是新的，因为刘姐清楚这个男人每天都会写一幅字，也会画一幅画，然后就贴在前车座上。
白天开车时，如果有乘客懂得欣赏，那就可以和他多聊聊，如果不懂的欣赏，那就也没有聊的必要。
刘姐记得自己印象中这个男人话很多，但在写字和画画时话却很少，仿佛全身心地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当初这个男人也曾很自豪地向自己夸耀过靠着一手丹青曾俘获过多少文艺女人的心。
但现在，似乎都俱往矣了。
他的年纪，也大了，虽然在外表上看不出来。
但人生不过百年，古人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都知天命的年纪了，普通人在这个年纪都能变得洒脱和淡然许多，更何况这个男人的经历，比普通人可丰富得多得多。
男人发动了车子，南通本就是一个不怎么堵车的城市，晚上的路况开起车来自然就更舒服了。
刘姐轻轻地靠着车门，目光瞥向外面不是那么华丽的霓虹，这是一座安静的城市，这也是她选择在这个城市安顿下来的原因。
盖因这座城市靠近上海，虽然从体量上来看，将它称作上海的卫星城并不恰当，但毕竟因为比邻上海与上海只隔着一条苏通大桥的缘故，仿佛也因此被繁华的上海吸取掉了本该属于它的城市喧嚣和拥挤，相较而言，成都虽说是内地城市，但在拥挤喧嚣程度上，却比东部沿海的南通更严重许多。
汽车进入了主路，然后上了江海大道高架，开车的男子放了一首歌，歌名叫《思ひで》，是日本一部叫做《深夜食堂》电视剧的主题曲，曲调很安详，适合晚上寂静时听。前阵子国内也翻牌了日本的这部电视剧，但是浮夸和轻浮却贯穿其中，完全失去了日本原版电视剧的那种味道。
刘姐发出了一声叹息，仿佛，自己和他的青春和冲动，也已经远逝了，当你失去什么东西的时候，你猜会越发地去想念它，当你玩腻了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后悔于自己以前的不知节制。
可惜，人生很多时候，是不能回头的。
良久，车子从江海大道上下来，拐入了辅路。
刘姐并不住在南通市区里，而是住在郊区的兴仁镇，他们二人在镇上叫仁和家园的小区里买了一套房，安顿在那里的原因并非是市区的房价太贵，而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似乎比较喜欢晚上这个时候开车出来散会儿心，而如果住在市区里，只是单纯地为了散心而出来开车兜风的话，却失去了一种下班回家路上的那种氛围，很可笑的理由，却被二人同时接受。
“还好我们当初没买这个小区。”
路过一家小区时，男子伸手指了指。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小区，但看样子是这几年刚盖起来的新的，人气似乎不是很足。
“一群上海人特意到这边买了房，然后不住活人，专门放一个骨灰盒当灵堂用。”男子摇了摇头说道，“这栋楼里，住的活人可能都没住的死人多，唉。”
刘姐在意的不是楼里当灵堂的房子比住活人多这件事，她在意的是这个男人居然专门会留意这个事情而且当作趣闻一样讲给她听。
男子似乎没在意刘姐的看法，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因为二人回家后，基本就不交流了，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那边的墓地价格也被炒起来了，一块好一点的墓地也是大几十万，倒不如真的到附近城市郊区里买一套房当灵堂用，以前农村里还是能经常看见小房子当坟头的，现在大气了，用人住的房子当坟头了。”
刘姐微微闭了眼，可惜，她没能休息多久，因为很快车子就拐入了自己所住的小区里，男子停下了车。
刘姐也下了车，然后男子锁了车。
二人不再说话，默不作声地上了楼，男子打开了房门，刘姐进了自己的房间，男子则是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但其实，他们真的算是同一类人。
在房间里的卫生间洗了澡，刘姐没有吹头发，而是任由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慢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房间里陈设很简单，甚至没有电视也没有梳妆台，家里，连路由器都没有。
寻常的娱乐项目对于他们来说，早就失去了吸引了力，而真正还能吸引到他们的，兴许就是生活的最本质。
因为这样才能让他们觉得，
自己还活着。
孤独？
并不孤独，也谈不上孤独。
于生活，于社会来说，他们是很微不足道的两个人，于他们的人生道路来说，他们也是很微不足道的两个人，因为这条路上，似乎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还在前行着。
很久以前，他们是有同伴的，
但是有人放弃了，有人离开了，而离开，大概也就意味着哪怕再回首依旧也看不见熟悉的身影了，或许，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感觉到一点孤独，但慢慢地，当四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他们反而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可能，在这个时候，有很多人已经加入或者准备加入这条路，但他们已经走得太远太远，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
因为他们走得远，所以后面的人才期望着在他们这里见到一个答案。
但其实，并没有答案。
因为这条路，没有选择。
刘姐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收音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点了，刘姐打开了收音机，
“欢迎收听《午夜恐怖故事节目》，我是节目主持人孙然，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故事名字叫做……”
只听完了这一段，刘姐就按下了收音机，让它停止播放，
似乎，
这漫长的夜，
这枯燥的生活，
这一尘不变的人生，
也就只能靠这个午夜鬼故事节目的开头这一段，能够让自己的灵魂本能地产生些许悸动了吧。

第五十八章 佛爷战菩萨！
洱海最近在整治污水，因此勒令附近的民宿客栈全都暂停营业，这自然惹得民宿老板们怨声载道，但埋怨也饿埋怨过了，骂也骂过了，随后自己也能给自己放个小假，理所应当地获得一些休息时间。
对于服务行业的人来说，越是大众休假的时候也就是他们越忙的时候，当赚钱和工作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时，有时想要停下来给自己减压反而会产生一种负罪感，也就这么一直咬着牙继续做下去了，中国人的坚韧在这一点上倒是可以很清晰地体现出来。
再者，洱海边的民宿客栈以小体量居多，也因此基本上各家的老板老板娘也是将自己当作小工一样使用，民宿是靠口碑撑起来的，自己亲自做事有时候确实比雇人做事要放心一些。
今天上午，这家客栈的老板娘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一边看着杂志一边喝着茶，她的丈夫也就是这里的老板趁着这个时候回老家去了一趟，客栈里雇佣的伙计也都在这阵子放假了，老板娘自己也就得以悠闲了下来。
不过，客栈虽然歇业了，但并不是没有客人，这会儿，从二楼那边的房间里走下来两个僧人，一人穿着正统的中原僧侣袈裟，一人则是喇嘛服，撇开谈吐不谈，光这两位僧人的卖相就足以让人觉得他们是高僧，自然也就理所应得地在这里获得了僧侣待遇。
老板娘没收房费，纯粹让他们借宿，且就算上面人来检查发现自己有客人，但如果看见仅仅是收留两个僧人的话，也不会太过追究，平日里借个善缘也是大家都能理解的事儿。
和尚跟佛爷一起向老板娘道了声谢，然后离开了这里，在房间的床上，和尚留下了足够的房费，一饮一啄，自有因果，再者和尚也不是落魄到需要化缘的僧侣。
二人慢慢地漫步在洱海边，一边看着美景一边聊着佛教经义，这是他们住在老方家时经常做的事情，也因此，在苏白离开胖子远走的那段时间里，哪怕只有他们二人住在屋子里也不会觉得有多无聊。
胖子并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倒不是因为胖子不方便入住停业的客栈，而是特意去大理市区找嗨皮去了，对自己的这个嗜好，胖子是从来都不否认的，也丝毫都不遮掩。
聊了一会儿经义，佛爷在洱海边站住，开口换了个话题：“那个阵法，你们真的没办法破开么？”
也是，那个女人直接找出阵法并且打开它进入的行为，其实也是落入了远处佛爷跟和尚的眼中的，这证道之地，其实就相当于是一座《围城》，里面的人想出去，而外面的人想进来。
佛爷也不隐藏自己对证道之地内的向往，要知道，那里可是留着历代证道者留下的墓碑，那才是一笔最为令人眼热的财富，连自己这个方外之人亦是不能免俗。
“这是命，也是运数，其实贫僧倒是觉得大白并不想待在那个地方，满地墓碑，黄泉苍凉，说好听点叫守护者，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守墓人。
至于阵法，贫僧和胖子都暂时没有办法，其实，胖子因为所接触所修习的东西太多，他的阵法造诣能称得上是优秀，但阵法毕竟不是他主要的专攻方向，否则加上进阶后的贫僧，二人合力，应该有个三四成把握试试。”
“但你还在等。”嘉措笑了笑，别人不清楚但同样作为僧人的自己岂能不清楚这个老友的盘算？七律的心，太大了，他不甘心只以灵魂或者肉身作为单一进阶从而带动另一个一起进阶，他在等一个契机，等自己的肉身和灵魂同时进阶的气机。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其余人卡在资深者巅峰时都是想尽办法还得靠机遇才能够得以进阶高级听众，但七律这边却是慢条斯理地谋划着，不慌不忙，像是有强迫症一样，不做到百分百就觉得不满意。
“云南这边有你认识的僧侣吧？”嘉措问道。
“嗯。”和尚点了点头，“不过半年前刚来过一次，也见过和叙过旧了，这一次，倒是没必要再联系了。”
“这里山好水好，在这里陪大白待一会儿倒也不错，可惜咱们进不去，否则倒是能够给大白带一些慰问品。”说到这里嘉措自己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大概在里面，确实无聊得很吧。”
然而，就在这时，嘉措嘴角的微笑慢慢地凝固了下来，因为自己面前的水面在此时荡漾出了一层诡异的波纹，因为这波纹是以一点为圆心向四周呈现出一种折叠有序的波浪推送出去的，而且这有序，简直是太过刻意了一些，看起来仿佛是精心雕琢的一样。
或许普通人不会注意到这一点，但已经进阶成高级听众的佛爷岂能看不出这一点？
佛爷当即伸出手，示意和尚往后退退，如果是高级听众层次的危机，那么，现在的和尚确实不具备应对和参与的能力。
和尚没逞强，乖乖地向后退了许多。
而就在和尚退后的过程中，洱海清澈的水面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张属于女人的脸；
女人的脸，很精致，肤色黄中偏黑，当女人从水中出来时，一头秀发都湿漉漉地披在自己的肩膀上，恰似出水芙蓉，但女人脸上那一层像是打了蜡的诡异光泽却很是不巧地破坏掉了这种氛围。
当脸部露出水面时，女人的眼睛也缓缓地睁开，
一片白，
没有丝毫的黑色！
刹那间，仿佛天上的云彩都在此时压了下来，四周的气流也于顷刻间形成了一道恐怖的旋窝，这是女人出现的气场，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铿锵！
待得女人整个身子都浮出水面，赤足站在水面上时，无论是和尚还是嘉措脸上都露出了一抹微微讶然之色，
“菩萨……”
“菩萨……”
作为礼佛的僧侣，虽然佛爷跟嘉措道统上存在着区别，但不可否认的是，大家根子上还是传承于一脉，而且二人都涉猎极为广阔，对各国各个区域的佛教都很是熟悉，而印度，自然是其中之重。
这个女人此时的样貌和服饰极其出现时的气场风云，分明就是菩萨降临的表现，印度不少庙宇里的女菩萨基本和她一模一样，当然，中国庙里的很多女性菩萨其实也被中国人的审美改变过了形象。
换句话来说，这是一名女菩萨，当然，也可以说是将自己修炼成女菩萨的听众！
“我要他！”
女人伸手指了指嘉措身后的和尚，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因为横亘在自己跟自己目标之间的这个喇嘛，让女人也感觉到了一股忌惮的气息。
“你不是这边的听众。”
佛爷没回答女人对和尚的索求，因为这个不需要回答，佛爷自然不可能将和尚送给女人带走，而佛爷肯定也不是问女人是不是云南本地的听众，而是问对方是否是中国的听众。
女人微微一笑，没回答佛爷这个问题。
随即，
她抬起了手，
而后，
女人本来慈悲的面容刹那间化作了恶鬼狰狞，四周的一切光亮在此时都被吸扯了进去，仿佛一只巨大的黑洞正在吞噬着这里的一切。
“装神弄鬼！”
佛爷当即一喝，单手撑起，一把柴刀出现在其手中，直接劈了下来。
“哗啦”一声，四周的黑暗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外面的光线也重新进入，然而，黑色却像是墨汁一下又重新将劈开的口子给浸染了回去。
一只洁白的手自黑幕中伸出来，出现在了和尚的身后。
而就在此时，本来不打算加入战团的和尚眉心位置开始出现了一道佛门印记。
刚刚尝试劈开黑幕没取得实际效果的佛爷出现在了和尚身边，单手抓住了女人的手，同时对和尚呵斥道：
“你信不过我么七律，我护得住你，你没必要在此时晋升，况且胖子就在市区里，我不信他感应到这里的能量波动后敢不从女人身上滚下来赶过来。”
闻言，和尚眉头上的印记慢慢地敛去，随即苦笑道：
“只是忽然变成了累赘，总是有些不好意思。”
佛爷的手跟女人的手纠缠到了一起，但与此同时，从黑幕之中出现了无数只洁白的手，大部分都抓向了佛爷，但还有一小部分企图继续对和尚出手。
面对这一只只难缠的手，佛爷没拿柴刀一只只去砍，而是顷刻间，他身上的佛门气息荡然无存，紧接着，肮脏、灾厄、狂躁等等属于魔的气息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以佛爷身体为中心，一层象征着灾病的灰色开始主动浸染着四周的漆黑，而从四面八方的黑幕中伸出来的洁白玉手在被灰色浸染后都开始腐烂和憔悴起来，紧接着就开始一只只化作枯骨掉落下来。
佛爷趁此机会发出了一声厉啸，手中的柴刀联合着这具有着秦兵肉身加持的魔躯硬生生地向前横推力量过去。
“啪……”
四周的黑暗在此刻终于破碎，
而那位女菩萨依旧站在水面上，只是在其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清晰的伤口出现。

第五十九章 速战速决！
女菩萨的脸色微沉，她其实是法相庄严的模样，但依旧可以让人感觉到她正在升腾而起的怒气，而站在其对面刚刚成功拦截主她将和尚掳走的佛爷，此时也是目光微凝，因为佛爷不知道这个女人想要掳走和尚的目的是什么，同时，这个女人居然竟然真的敢承担下广播责罚的因果而出手。
当然，很有可能这位女菩萨只是想要和尚，却并不是为了杀他，所以哪怕承担因果，责罚也不会太重，但不管怎么样，佛爷是不可能让这个女人什么招呼都不打的前提下就将自己身边的和尚给带走的。
站在原地的和尚脸上没有什么畏惧之色，他似乎从来就没有害怕过，但在此时，手指间掐着的佛珠速度无疑比平时快了许多，可能的确是因为自己需要以前的同伴来保护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哪怕是心性如和尚都会受到一些波澜。
毕竟，这种感觉，的确不是太好。
女菩萨的目光逐渐从和尚身上转移到了佛爷身上，通过刚才的交手，她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想要抓走那个和尚，那么必须先击败面前的这个喇嘛。
只是这样一来，似乎自己的因果又大了一些。
不过，女菩萨似乎还是下定了决心，她慢慢地从水面中走过来，双手轻轻摇摆，却出现了一阵视线模糊，仿佛在此时于她身边，有无数只手正在挥舞，四周，也渐渐响起了梵音。
一种叫做感悟，或者一种叫做信念的东西正在铺陈开来，而目标，则是佛爷。
古代约战，有文战也有武战，僧人之间其实也是一样，古往今来，对中国的寺庙来说，肯定有武僧这一类的存在，用以震慑宵小保护寺庙产业，也有真正的高僧坐镇，专门跟外来的和尚讲佛论理，前者如果被击败了意味着寺庙的产业可能会遭受侵犯，而后者如果被击败了则意味着寺庙的道统和水准将会因此而降低。
“她想降低广播的惩罚。”和尚开口提醒道，“别理她。”
女菩萨想要解决面前的嘉措，选择了这种礼佛的方式，这种对决的方式，其实相当凶险，不亚于灵魂的对决，因为哪一方因此信仰松动或者遭受破坏那么那个人的心境多半也会因此垮掉。
而如果是采取这种方式对决的话，倒是能够解释成两个人互相印证自己对佛的理解和感悟，在广播那边，的确是能够降低不少因果。
哪怕没有和尚的提醒，佛爷也不会耿直到在这里跟这位女菩萨坐而论道，哪怕这里风景不错，哪怕对于自己的信仰佛爷也是很有信心，但他没有做出这种利于对方的选择。
对方很神秘，有时候神秘也是意味着一种强大，但对方并没有强大到有足够的把握一举将自己推开的地步，跟之前那个自己独自进入证道之地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一阵阵梵音自女菩萨身边响起，岸边的花木在此时仿佛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变得愈发的葱翠起来。
而佛爷则是手持柴刀，一副丝毫不予理会的架势。
终于，当女菩萨的一只赤足刚刚上岸时，佛爷就动了。
他之前出现了女菩萨面前，一把柴刀，就这么推送了出去，真正强者之间的对决，除非是那些专修炼体的高级听众，否则很少再出现那种你来我往大战三百回合的场景了，大家的战斗方式也因为层次提高伴随而来的经验积累变得越发地简单且追求时效。
譬如一开始大家都是低级听众或者普通听众时，战斗时还讲究个利用地形或者借助其余种种的外界因素来企图增加自己胜利或者存活的砝码，但到了这个阶段，外界因素所能起到的干扰真的很小很小了，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忽略不计，拼的，就是纯粹的自身硬实力了。
佛爷的这一刀，是直来直往地推出去的，他在等着对方的反应以决定自己下一步的反应，毕竟，以灵魂进阶的佛爷又融合了秦兵肉身，现在的他虽然是刚晋升不久的高级听众，但战力，却绝对不容小觑。
只是，令佛爷有些意外的是，一直到自己的柴刀锋口已经贴近对方的身体了，甚至已经过了对方使用护体法器或者罡气来防御的距离了，对方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猛然间，佛爷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而其身后的和尚，也是在此时微微一愣，显然，两个僧人都看明白了什么，
却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对方用的，是阳谋！
“噗……”
佛爷的柴刀刺入了女菩萨的胸口，但女菩萨并没有鲜血流出，甚至她的脸上，依旧法相庄严，似乎伤痛根本没办法给她带来什么烦恼。
然而，却在这时，女菩萨自洱海水面的倒影慢慢地凝实了起来，从平面化作了立体，一个一模一样的女人从水中浮出，且慢慢地站了起来。
而被佛爷刺了一刀的女菩萨则是慢慢地跪坐了下来，这导致佛爷也不得不跪坐了下来。
佛爷刺的，不是其真身，而是其法神，法神之中包含着女菩萨对佛的理解，对佛的感悟，故而佛爷的这一刀，自然不会刺出血来，但这却像是一种主动开始的挑衅，当你刺入人家法神时，人家法神自然而然地将你拖入到对感悟的对决之中。
说好听点，叫坐而论道，说不好听点，就是一个人拿自己的世界观去硬轰另一个人的世界观，其本质上，甚至比真正的肉身厮杀更为残酷。
她，
居然一直保留着实力！
新出来的女菩萨微微一笑，虽然脸色有些暗淡，身体也显得有些虚浮，但哪怕抽离出自己的法神来将佛爷陷入到论道的境地之中，其现在的自己，擒拿一个资深者，依旧不能算是什么困难。
和尚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声“阿弥陀佛”。
对方的手段，确实神乎其技，和尚自认为哪怕自己跟佛爷换一个位置，自己估计也会上这个当，但在被抓走之前，和尚似乎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可以告诉贫僧，你为何要带贫僧走么？”
女菩萨并未回答，在她眼里，和尚已经是瓮中之鳖，就算和尚能够有办法在此时就晋升成高级听众，但这毕竟需要一段时间，而她可以随时阻止随时掳掠。
一旁的佛爷跟菩萨法神坐而礼佛，就算是明知道自己中了套，却不敢妄自分心，稍有差池，很可能就是自己道陨的结局。
女菩萨的手即将触碰到和尚时，一道红光忽然出现，紧接着空中忽然降下一道赤红色的天雷。
女菩萨单手拍飞那道红光，却不敢无视那道天雷，整个人不得不后退十余米，双手撑开，当天雷落下时，其身躯成为一道导体，将天雷完全引入了洱海之中，使得这一片洱海水面上一时间银蛇乱舞，很快，一大片被电死的鱼虾就飘浮在了水面上。
和尚微微皱眉，对方此举明显是故意将天雷引开，以防止伤害到他自己，这很显然，对方并不是想要杀自己，甚至还刻意保护自己不受侵害，但对方想要抓走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呔，女菩萨，想抓走我家师傅是要为了去西天取经么！”
圆滚滚的胖子已然赶到，一柄赤红色的桃木剑就在其身旁闪烁，刚刚的天雷也是他引导下来的。
女菩萨有些犹豫，这一次，是真的犹豫，因为她的法神本来是想要拖住佛爷，但现在随着对方又出现了一名高级听众助阵，自己的法神反而算是被佛爷拖住了，并且当自己想要召唤回法神时，能够察觉到佛爷似乎主动地将其继续缠住，大有论道不分昼夜的意思。
失去了法神的支持，以如今自己这具臭皮囊的力量去面对另外一名高级听众，女菩萨也没有多少信心。
但下一刻，女菩萨看向了和尚，很认真地道：
“跟我走，我帮你进阶。”
“笑话，我家师傅需要你帮忙进阶？”胖子走到和尚身边，伸手拍了拍和尚的肩膀，意思是莫怕，胖爷罩着你。
而就在此时，女菩萨微微叹了口气，有些留恋地在和尚身上最后看了两眼，似乎有些遗憾，但还是对那边的佛爷道：“放我离开。”
这是认输的表现，她选择离开。
佛爷却没有选择放开其法神。
胖子在旁撇撇嘴，道：“你当这里是B啊，随便你进进出出的。”
话毕，胖子双手出现了一把棋子儿，而后将棋子儿甩向了空中，这是准备布置阵法彻底将女菩萨留下的意思了。
但很快，胖子脸上得瑟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当自己准备布置阵法时，于众人身边的泥泞地面中，于芦苇荡中，于另一侧的洱海水面中，又出现了三名男女不一的菩萨。
“卧槽，阿三哥到底来了多少人。”胖子心下不由得一慌，二打一的局面一下子变成了四打二，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为什么不出来。
和尚却在此时提醒道：“他们比我们更慌。”
的确，四名菩萨虽然法相庄严，却显得格外地凝重，甚至隐隐约约间可见一抹畏惧，因为他们已经察觉到，于冥冥之中，一缕属于中国大佬级听众的意识已经扫向了这里。
其中一名菩萨当即开口道：
“速战速决！”

第六十章 悬案：赵氏山庄
外面的风波自然影响不到里面，哪怕已经牵涉到了其他地区的听众，甚至还隐隐约约引来了一名大佬的目光，但一入证道之地，基本就意味着与世隔绝，哪怕有诸如前面那个女人能自己打开阵法进来，但是作为这里的守护者，就算拥有了打开阵法的能力，也不能出去。
这是规矩，一种无声的规矩，是广播定下来的规矩，其实，换句话来说，证道之地当真算得上是一座桃花源，但正如以前苏白解释过桃花源是一个鬼故事一样，看着证道之地里的那一座座墓碑和黄泉，似乎也就唯有这种鬼域一般的地方才能真的寻找到纯净意义上的安静。
那些喜欢在朋友圈发几张图说去西藏净化心灵的人，是体会不到真正的信徒三不叩首所体会到的真正安详的。
当苏白参悟了一天墓碑回来时，看见希尔斯正坐在棺材边，他的身体依旧是半截扭折着的，看起来很是违和，但几天过去的时间，哪怕曾被苏白吸食过精血，但依旧恢复了一些元气，至少，能够自己挪动一下身体了。
见苏白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走回来，希尔斯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情绪，有怨恨也有羡慕，当然，最多的还是无奈。
“你这样子怎么像是个怨妇一样。”
苏白在希尔斯身边坐了下来，他昨天询问过希尔斯是否要传送回西方的证道之地却被希尔斯先拒绝了，也是，反正到了那边他也只能这样呆坐着，还不如呆坐在这里至少身边还有猫咪和苏白。
且算算时间，希尔斯距离下个故事世界也没多久了，当然，苏白也是一样，毕竟苏白上次进入的只是自己利用以前获得的奖励资格重回的《灰姑娘》故事世界，并不是广播安排的故事世界。
“人，真的不能停歇下来，我们西方有一位不怎么出名的思想家曾说过，人一旦歇下来，就容易乱想，就容易产生颓废的情绪，就容易迷失自己的目标。”希尔斯很平静地说道。
“我猜那个思想家叫希尔斯。”苏白说道。
“这都能被你猜到？”
苏白耸了耸肩，“其实，停下和不停下，没什么区别，我是觉得可能你先是在证道之地里待久了，又变成这种残废状态消磨了十天时间，所以心思一下子用太多了。”
“你看得很开。”
“没办法，被逼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起靠在棺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少顷，两个人的脸色忽然同时一变，苏白左手抓住了自己的胸口，而希尔斯则是只能咬着牙脸朝上硬挺着。
好在，这种痛苦消失得也很快。
“呵呵。”苏白笑了一声，“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故事世界，我们应该是一起的。”
这可能就是广播恶趣味的体现吧，苏白可以断定，如果希尔斯当初没手痒地打通那个铜镜，又或者没脚痒的传送到自己这边的证道之地来，如果自己和希尔斯还不认识，那么自己在下个故事世界会和希尔斯碰到一起的概率基本可以说是低到没有。
但这一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两个人进同一个故事世界。
苏白伸手从棺材里将自己早就没有电的手机拿出来，呵呵，居然莫名其妙地又有了电，而且不用解锁直接出现了“kongbu66”的公众号消息屏幕上。
再看着手机显示屏上显示的百分之0的电量，苏白有些不满道：
“广播太小气了，倒不如把电给我充满，我还能玩会儿手机游戏。”
希尔斯的手机没带在身边，所以只是对苏白问了一声：“什么故事世界，我和你是在一起么？”
苏白点开了最新推送的图文消息，封面是一张客厅的图片，标题则是“赵氏山庄”，图文消息里没有什么任务介绍，但有参与这次任务的听众名单，总共有9个人，其余七个人的名字在苏白这里都是显示的星号，唯有自己的名字和希尔斯的名字可见。
“还真是，我们俩一起进下个故事世界。”苏白伸手在棺椁盖子上敲了敲，道：“那按照插图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密室类的故事世界。”
一边说着苏白一边将手机屏幕递送到了希尔斯面前，可怜的希尔斯现在就连拿手机都显得很费力，没办法，苏白只能帮他代劳了。
“一个标题，一份名单，一张图。”希尔斯示意自己看完了，然后看向了苏白，“想聊聊么？”
一般来说，进故事世界之前广播会有通知，有可能提前一周或者两周，或者可能只是提前一天或者两天，当然，如果你最近犯事儿了，可能就没这个待遇了，苏白就曾吃馄饨时一口馄饨还没落入嘴里就进故事世界了，还有一次躺在床上睡觉睡着睡着就进故事世界了。
而接到通知的听众，都会通过广播给的事先通知来思考推测一下，算是一种体验的预演，不至于一进入故事世界直接变得措手不及。
如果身边有其他的听众在，还可以互相交换一下意见。
低级听众或者普通听众可能还会为了准备下个故事世界提前准备些东西，比如如果是进入灵异类的故事世界，那就多兑换一些符纸圣水之类的，但如果你想拿手榴弹或者更夸张的一点，譬如拿个核弹头一起进故事世界，那是不可能的，广播会直接将不允许带入这个故事世界的东西给取消。
核弹头可不是什么玩笑，这年头一些厉害点的恐怖组织都能设法搞到核武器，别说几乎堪称神祇的听众了。
“你我都进，又是赵氏山庄，一个封闭区域，那么很可能会考验互相的信任和人心，我们两个虽然打过一场，但毕竟有着相同的身份，还一起面对过闯入者，所以广播让我们进入这个故事世界很可能是希望看见我们两个互相猜忌的画面以及剧情，而且广播会特意安排一些元素和规则保证它想看见的东西会出现。”
希尔斯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苏白的分析，不过他补充道：“一个狭窄的区域，对于我们高级听众来说，似乎有点小了，那么广播大概会设置这个山庄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不可破坏’的属性，甚至是茶杯，我们都打破不了而且这次进入故事世界的人数是9人，对方大概率也是高级听众的层次，否则如果有更低的人加入，那么广播很可能会封印我们的实力，以达到游戏平衡的效果。”
“封不封印其实无所谓的。”苏白摇了摇头，道：“封印实力这种事儿，广播不可能做得比较多，不然我们的强化和强大又有什么意义？当然，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倒是很有可能发生，不过我觉得广播最大的可能就是将我们在现实世界里的规矩安置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甚至还要加强，我们不能无缘无故地对其他人出手，甚至不能胁迫别人，除非有特定的触发条件，这样倒是能够解决实力不均衡的问题。”
既然是限定的空间区域进行的故事，那么广播肯定会有此安排，比如如果除了苏白跟希尔斯，其余人要么是高级听众低级或者是资深者甚至是普通听众的话，苏白和希尔斯两个守护者直接联手将其余人都抓起来捆绑着丢在客厅沙发上，这样子对于广播来说，还有个什么故事性？
如果区域比较大，以一座城市甚至是一个大陆为故事世界范围的话，那么弱者倒是可以寻找到更多的办法来应对强者，但限定区域的话，弱者在强者面前基本没什么腾挪范围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可以事先约定好，如果条件合适的话，我们可以先彼此信任对方，主要是条件合适。”希尔斯说道。
这也算是在进入故事世界前先达成一个攻守同盟了。
“只要条件合适。”苏白也算是应了下来，当然，还没进入这个故事世界，具体的规则还不清楚，现在只能算是一个口头协定。
“我甚至觉得，这9个人里，应该会有几组人，一组人里都互相认识和熟悉的，就像是我们两个人这样。”希尔斯接着分析道，“将这种信任和熟知的关系通过故事世界的剧情和规则来切碎和污染，似乎是广播的一大乐趣。”
“将美好的事物剖析开来，可能就不那么美好了。”苏白退出了微信，但是这时候手机却直接黑屏了，“操，我还想查一查有没有类似赵氏山庄的案子呢。”
“一个曾经死过9个人的别墅，或者是，一个无头悬案改编的故事世界。”希尔斯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道：“看来广播哪怕是在东方也喜欢拿现实世界现成的悬案来进行改编使用。”
“我经历过国内比较有名的几个，比如南大碎尸案，比如朱令案、东北猫脸老太案这些个，你呢？”
“十二宫杀人案，开膛手杰克，这些比较有名的我都经历过。”
“很可惜，广播看来是个恐怖悬疑爱好者。”苏白感叹道。
“我懂你的意思，如果广播是个浪漫唯美主义爱好者就好了。”希尔斯笑道。

第六十一章 好像……有点过分了吧？
四位来自印度的菩萨，或者说，是来自印度的高级听众，肃立在这洱海边，的确是很大的排场，毕竟到了高级听众这个层次，可以称得上“物以稀为贵”了，除非类似于苏白胖子四人以前就一直定居在一起的特例，其余时候一个区域里聚集超过三位以上的高级听众往往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譬如广播发布了什么现实任务又或者是底下的资深者们发现了哪处秘境。
更何况此时这四位来自印度的菩萨，眼下更是身处于异国他地，这等阵仗，确实可以说的是很冒险也很恢宏了。
“操，和尚，你丫不是金蝉子转世吧？”
胖子在旁边打趣道，虽说此时的局面很艰难，但胖子也没多大的担心，首先，他不信对方真的敢仗着人多绞杀自己跟佛爷，除非那四个印度菩萨法号全都叫“苏白”，其次，虽说胖子才晋升高级听众没多久，但胖子也清楚，在国内，如果说高级听众是物以稀为贵的话，那么大佬级听众就是凤毛麟角，但大多数以一省或者一块地区这样子来分部。
当初苏白曾去英国，因为苏白那时实力低微，所以英伦包括西欧那边的大佬们自然不会在意，但眼下，四个印度菩萨忽然现身于中国境内的云南洱海边，胖子就不信这附近没有中国的大佬感知得到。
按理说很少有听众会做出热血冲动保家卫国的事情的，但广播应该会制定这样子的规则，以广播的喜好，比如日韩和中国，印度和西欧那边，不同的文化体系自然可以设计不同类型和氛围的故事世界，这才能满足广播多元化的口味需求，也因此，广播自然不可能接受让实力强大的区域进行辐射影响，逐渐同化附近的区域，这等于是将本来摆放在广播面前的满汉全席变成了一大锅白米饭。
见胖子调侃问自己是不是金蝉子转世，和尚直接回答道：“天篷，好久不见。”
胖子咬了咬牙，笑了笑，随即手中棋子儿全部散开，形成了一道防御法阵。
而在另一侧，女菩萨的法神继续拖着佛爷，使得胖子这边将面对三名高级听众的围攻。
蓦然地，胖子舔了舔嘴唇，他感到了一抹兴奋。
这四位印度菩萨显然也不敢逗留太久，他们清楚随着另外三人的现身，肯定已经引起了中国境内附近大佬的注意，所以只能速战速决，将七律和尚抓走，速速逃离，只要能离开中国范围，到时候哪怕中国的大佬再怎么愤怒，也会有自己这边的大佬出面扛着。
后出现的三名菩萨，两男一女，他们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胖子的法阵外面，手中分别出现了自己的法器，没有什么废话，也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对着胖子的法阵就以最为原始最为粗暴的方式开始了轰击！
“轰！轰！轰！”
一连串的轰击之下，胖子的眸子也是越来越显得阴沉起来，自己精心布置的阵法在此时居然已经开裂了，显然是支撑不了多久，胖子清楚，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拖延时间，但是在面对三位菩萨的迅猛攻势下，可用的方法，真的不多。
“阿弥陀佛。”和尚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是真的打算进阶了，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万里迢迢来抓自己，但和尚清楚，对方之所以敢来，是因为自己现在不是高级听众。
和尚双手合十，虽说自己幻想的大圆满显然是不可能达成的了，但眼下，也是一种顺水推舟的破局关键，
人生，本就没有大圆满。
和尚叹了一口气，“是贫僧着相了。”
一时间，和尚眉心的佛门印记开始散发出金光，整个人的身体和灵魂在此时都开始了升华，和尚的原始积累本就足够，甚至他随时都可以冲关进阶，但他一直想要等到自己十全十美时在进阶，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见和尚已经在进阶了，三名菩萨眼里露出了焦急之色，下一刻，三人一起动用自己的本源来融入攻势之中，这是真的有些不惜一切代价的意思了。
佛爷那边还在“坐而论道”，无暇分心，但胖子这里简直急得要骂娘了，他之前开玩笑问和尚你是不是金蝉子转世，人家这帮阿三哥才这般想要你，但现在看看人家三位菩萨连本源都挥霍出来了，这他娘的哪里是金蝉子转世，佛祖转世才差不多吧。
“妈的！”
和尚在进阶，胖子只能护法，但一个人面对仨，面对三个几乎发了疯一样的菩萨，胖子也是独木难支，但胖子的狠厉在此时就显露出来了，以前的胖子或许只精心于算计和利益，但跟苏白和尚以及佛爷几个人住在一起后，大家其实也是在互相改变着。
胖子以前也曾为了自保几乎差点将苏白三人坑死，那之后胖子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事实上，很多时候在听众之间如果能有幸构筑起一道除非是在自身利益严重受损的前提下始终互帮互助的关系，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雷！”
胖子一口鲜血喷在了桃木剑上，随后手指指向天空，桃木剑直冲云霄，紧接着，胖子双手掐诀，嘴里快速念动着咒语，而后，三张紫色的符纸自动从胖子衣服里飞出来，贴在了胖子身上，这一刻，胖子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阴森无比。
这是引鬼上身！
术法其实是一个定量，正如战争时期，一个国家有多少坦克、多少飞机，多少步兵，多少军工业这些，在开战前基本都是一个定量，甚至敌我彼此都很清楚，但毕竟战争不是两个人拿着一张纸互相对比谁家飞机大炮多谁家就赢，否则当初二战时的德军就不可能以闪电战直接将体量不逊于德国的法国给瞬间打趴下了。
而引雷，则像是跟上苍打小报告，意思就是告诉上苍，这里有阴邪之物，你快打雷灭了它，引雷的大小，一是和引雷者本身的道行有关，二则是那个阴邪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被上苍感应得大小有关。
此时胖子先引雷，再自己引鬼上身，等于就是自己装鬼跑到上苍面前跳舞，
你劈死我呀，啦啦啦啦啦，你劈死我呀，啦啦啦啦……
“嗡！”
天空中，一道赤红色的血云忽然出现，带来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而在此时，胖子的防御阵法终于破碎，反噬力让胖子身体一震，全身上下的毛孔里都开始溢出了鲜血，但胖子此时则是完全地不管不顾，大吼了一声：
“娘的，和尚，老子当初坑你的人情这次还了！”
胖子心里还是一直记着那件事，那次自己知道几个喇嘛不会杀自己，就放任他们制服了自己，结果坑得和尚跟佛爷燃烧法神拼命，如果不是大白撑着一口气冲出了万鬼包围，很可能三人就命丧那里了。
正在晋升的七律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三个菩萨打破了胖子的阵法，正准备冲进来，却看见面前这座肉山发了疯一样向他们主动扑了过来，同时，胖子狠拍自己的天灵盖，一缕精血释放出来，形成了一道血雾，将自己和这三位菩萨一起陷入了其中。
这是还人情，而不是要以死明志，这一点胖子还是清楚的，所以胖子这么做是要拉着这三哥菩萨和他一起顶雷！
换做是之前，胖子如果这么做的话三个菩萨大可退去，这天雷也只会劈到胖子身上，但是由于他们刚刚使用了自己的本源来攻打胖子的阵法，这使得四周弥漫着他们的本源气息，就像是一条狗在电线杆上撒了一泡尿，狗走了，但是狗骚味还是那么的刺鼻。
当下，三道如同大树根那么粗的赤红色雷霆降落下来，直指下方的胖子以及这三个菩萨。
这一刻，除非这三个菩萨认为和尚比他们自己的命还重要，否则他们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选择。
但好在，他们在和尚跟自己身死道消之间选择了后者。
三个菩萨当即咬牙，法相也因此破碎，双手过顶，莲花聚顶，准备硬抗这三道雷霆，而做完了这一切的胖子则是病怏怏地瘫坐到了地上。
现在，他只能期望这三位阿三哥能帮顶下这个雷了，否则他胖子必然也是被天诛地灭的结局。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发生了，在佛爷跟那位一开始出现的女菩萨礼佛时，在胖子一口气牵扯住了另外三哥菩萨时，
于正在进阶的和尚身边，陡然出现了一名老妪，老妪身穿着印度民族服饰，正一脸阴沉地盯着和尚看，同时，她还伸出了手：
“要抓你，还真难呐！”
谁都没有料到，为了抓一个和尚，印度那边竟然一口气出动了五位菩萨！
但老妪的手在即将碰到和尚眉心的印记时忽然就凝固住了，是的，不光是手，甚至是老妪的身体也都凝固住了，根本就不能动弹！
一道声音淡淡地在这四周响起：
“好像……有点过分了吧？”

第六十二章 赵边安
上海还没从梅雨季节之中走出来，雨下多了，也是让人觉得有些心烦，东郊别墅的泳池边，梁森还是按照往常一样坐在那里看着报纸喝着咖啡，他并不关心什么新闻大事，因为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现实世界里已经很难出现让他们觉得有兴趣的新闻了。
但梁森喜欢的是这种坐在泳池边看报纸的氛围，当然，如果这雨天能早点结束就更好了。
一身酒红色西装的解禀从房间里走出来，他似乎永远都对自己的穿着带着一种强迫症似地严谨，比如自己的老板现在都只穿着宽松的睡衣，而他却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这不得不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态度。
“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云南王启明通过公众号后台权限给国内其余的大佬发送了的一条通知，说他得知一个情况，自己境内最近来了好几个从印度过来的高级听众，意思是让包括老板你在内的哪位大佬可以抽空去看一下。”
解禀是梁森的助理，不光是在游戏公司那边，实际上梁森很多的事情都是交给他在做，甚至连属于自己的公众号后台权限也是交给解禀去帮自己打理。
“呵。”
梁森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喝了一口咖啡。
“老板，他王启明为什么自己不亲自去？他可是镇守云南的大佬。”解禀显然对这个有些不解。
“他最近在闭关，看来云南虫谷那里的秘密被他挖掘得差不多了，那家伙自己把自己当虫子给锁住了，大概是等待破茧重生的那一刻吧，你让他为这点小事提前出来，显然不可能。
除非是印度那边的大佬本尊过界了，否则仅仅是几个高级听众过来，他确实是没功夫去管的。”
原来是这样，解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也没问自家老板是否愿意去跑一趟，毕竟云南距离上海也算是横跨小半个中国，确实太远了一些，而且他老板也不是那种喜欢管事儿的人，这一点解禀比谁都清楚。
“没事，会有人管的，如果是云南的话，那么贵州的那位应该坐不住的。”梁森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后淡淡地道：“那几个不知道什么原因跑过来的印度人，哦不，据说那边的听众将高级听众层次称之为菩萨，呵呵，那几个菩萨怕是要倒霉了。”
“贵州？”解禀脑海中开回忆一些资料，随即道：“贵州的那位大佬，名字是叫赵边安吧？”
“对，就是赵边安，既然王启明说是几个印度菩萨过来了，那么赵边安肯定坐不住的，除非他人正好在故事世界里，否则肯定会去。”
“为什么？”解禀问道。
“赵边安的祖父，牺牲在了62年的对印自卫反击战里，他父亲也是在中印边境戍边时出意外牺牲的。”
解禀抿了抿嘴唇，显得有些感慨。
“嘿，还真是巧了。”梁森伸手弹了弹报纸上的一则新闻，“那边边境上印度人好像又在搞事情，这边人家的菩萨就过来了。”
……
“喝么？”
青坡上，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男子将一瓶饮料递到了女人面前。
如果胖子此时在这里保准见到这个女人会惊得眼珠子掉出来，这不就是那个当初去泸沽湖找自己然后让自己开车到大理的那位女人么。
女人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自己和面前男子的关系，管窥蠡测，需要女人思考相处关系的那位，自然不可能是弱者。
少顷，女人还是接过了饮料，喝了一口。
“去了证道之地了？”男子席地而坐，清晰的面部轮廓线条在大理的阳光下显得很有立体感，这是一个年纪将近四十岁的男子，也就是泛而言之的大叔年纪，还没显老，却早就不见了青涩，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一件背心自然遮挡不住全身上下那精悍的肌肉，男子的个头和块头都不算高和大，但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极为硬朗的感觉。
女人倒是没有和男人一样坐下来，面对男人的询问，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记得没错的话，前阵子有消息流出来，现在证道之地的守护者，已经换人了。”男子很是唏嘘地说道：“本来证道之地的守护者徐富贵，在交班出来后，挖出了自己妻子的骨灰盒，随后就死了。”
男子还记得自己以前证道时，那个从棺材里站起身对自己轻轻点头的身材发福男子，在那时，自己在那个人身上感知到一种让他都觉得很是压抑的气息。
但就是这么一个强者，却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在离开证道之地重获自由没多久时才意识过来，但随后就是尘归尘土归土，就此灰飞烟灭。
对于他的结局，真的是让人很是意外。
“是换人了，名字叫苏白。”女人回答道，她觉得可能眼前的这个男子并不知道苏白是谁，因为无论苏白的身世如何，但现在的苏白毕竟也只是一个高级听众初阶而已，自然进不了这个大佬的法眼。
“这个我知道。”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男子似乎很早就知道苏白了，
“苏余杭和刘梦雨的孩子，呵呵，一个他们两个人当年制作出来的试验品，据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说完，男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部。
女人微微一笑，在这个男子面前，她倒是不需要遮掩什么，直接道：“确实有些精神病，因为不能阻止我将墓碑带出去，所以直接准备将证道之地里所有的墓碑都砸碎。”
“哦……呵呵呵。”男子笑了起来，“你体会到过绝望么？”
“当然。”
故事世界里，经常充斥着绝望。
“而他，是在绝望里长大的。”男子带着一抹微笑说道，“实际上，你现在的实力，比证道者，也不差丝毫，但就是那道坎儿你跨不过去，兴许，你可以和他学学。
我们不能走得越高，就越是把自己当神，越是把自己当贵族，实际上，因为实力越高，在故事世界里的存活率也就随之越高，但本质上，我们其实比普通人更不如，走得越高，越容易忘记，其实我们只是一群亡命之徒。”
“你的意思是，他其实那时也就是在和我对赌？”
“说不定呢，有可能你坚持到最后，先怂的，是他。”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道：“那边来个几个印度人，你不准备下去？”
“等一会儿吧。”男子还是坐在草地上，显得很是云淡风轻。
“等他们将那两个人重伤……甚至是杀死？”女人似乎也是知道面前这个叫赵边安的身世，实际上，女人和赵边安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只是赵边安已经证道了，而她还卡在那里，在一些关于心境的故事世界里，广播往往会拿你最不堪回首的过去来折磨你，也因此，基本上一个时代的人，他们彼此之间的秘密很难真的算的上是秘密。
“为什么会这么说？”赵边安有些不解地看向这个女人，“陈茹，你这么想，让我觉得很意外。”
“我并不觉得意外，因为我们彼此都很了解。”这个女人，名字叫陈茹，“我能理解你对那个国度的愤恨，可能是广播束缚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你自己不屑于将你的愤怒转嫁到印度普通人身上去，后者的可能比较大吧。
但是，我觉得来自印度的听众，似乎是你愤怒的很好宣泄口。
对他们出手，你没有心理负担，甚至，他们自己越界生事，你作为镇守西南的大佬之一，出手也是有理有据。”
“为什么说我要故意等那几个人死了再出手？”赵边安问道。
“因为这样，你就有理由杀死他们，而不仅仅是驱逐他们。”陈茹这般回答道，“而且，你现在之所以不动手，不就是在等着那一刻么？”
赵边安摇了摇头，“这或许就是你还没能进阶的原因吧，有时候看事情，也确实太容易一叶障目了，我坐在这里等，并不是想要等那几个印度菩萨过失杀人以给我制裁他们的理由，我只是觉得还没到我出手的时候，毕竟和同阶对手的厮杀对于那几个人来说也是一种很宝贵的经历。”
“为什么？”陈茹显然是有些不能理解。
“为什么？”在此时，赵边安慢慢地站了起来，他已经预判到局面已经开始倾斜了，“原因，很简单，你应该知道，我的祖父是在62年牺牲在对印自卫反击战中的，我父亲后来也是牺牲在了藏南边境上，他们为什么牺牲？
为的，无非是能够在国家的前面，将敌人给挡下来而已，御敌于国门之外。
如果是换做其他国家的听众过来，我估计懒得理会，也懒得当好人，甚至连出手帮忙的兴趣都缺缺，但既然这次来的是印度人；
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过界来将我们自己这边的人掳走或者将我们自己这个圈子的人杀死么？
虽然，这个理由对于我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很幼稚，但既然活着，总得坚持点什么。”
话音刚落，
赵边安的身形在原地就消失了，
只有陈茹还站在原地，面露思索之色。

第六十三章 故事世界一开始的试探！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一滴滴鲜血正在自苏白的指尖滴落下来，在其面前，已经聚集出了一摊殷红，这是苏白在完成之前自己对希尔斯的承诺，吸食他多少血，当着他的面还回来。
但一旁的希尔斯可没有多少感动的意思，因为眼下距离二人进入下个故事世界，也就只剩下十几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哪怕现在苏白把他自己切成几大块，只要没咽气，只要还没死，再过个十几分钟，进入故事世界后又能完全复原。
苏白这么做，与其说是在完成自己之前的承诺，更像是一种敷衍。
许久后，脸色苍白的苏白几乎半躺在了台阶上，希尔斯则是慢慢地闭上眼睛，因为进入故事世界的时间已经只剩下最后的读秒了。
苏白也慢慢闭上了眼，这算是他进阶成为高级听众后的第二次故事世界，但其实上一次“一日囚”故事世界，因为有自己的惩罚性质再加上可能也有广播对苏余杭动手的原因在内，所以并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世界。
没有互动，没有其他听众的参与，出现的胖子跟佛爷他们还只是克隆出来的NPC，那种故事世界难度自然很高，但你的目标其实很简单，就是自己而已，而一旦出现其余人参与的故事世界，事情，可能会复杂许多。
“滴答……滴答……滴答……”
还是滴水声，但却比自己之前血液滴落时更显沉重，同时，四周的空气仿佛被完全挤压出去了一样。
苏白缓缓地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囚笼里，而囚笼里，全都是培养液，一根根管子插在了他的身上。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遍苏白全身，培养皿，对于苏白来说，那是一种烙印在骨子里的感觉，当然，伴随它的，其实还有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
但这一次，明显不是记忆里的场景再现了，因为苏白看见，玻璃之外，还有八个一模一样的容器，里面也都有人在里面，但因为玻璃阻隔光线和感知的原因，使得苏白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人影，但实际上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赵氏山庄的故事世界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现在苏白的第一视角来看，这里根本和所谓的山庄完全不搭界，更像是一种很高端的人体生化实验室，而自己等九人，则是这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苏白相信，此时有这个想法的人绝对不止自己一个。
但很快，
在自己面前的玻璃上，出现了光幕，上面第一个问题：
“姓名：……”
这是什么意思？
苏白犹豫了一下，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一下此时的环境。
但似乎是因为苏白没有及时回答问题，后面开始出现一个倒数计时：十秒后默认使用本名：苏白。
刹那间，苏白的眼中出现了一道明悟之色，这是一场游戏，赵氏山庄里则是游戏场景，而现在，9名听众应该是在广播的安排下准备以一种另外的身份进入这个游戏。
真名，当然不能用的，否则就等于提前暴露了自己。
“王一。”
苏白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
姓名那一栏里当即出现了“王一”这两个字，这应该是和苏白心神相同的，所以不会出现同音错字。
“性别：……”
“男。”
“现在，请于脑海中生成你的形象。”
这就相当于一款角色模拟类的单机游戏开新档时给你捏人物的机会。
于苏白脑海中浮现出了苏余杭的身形，这倒不怕被发现，毕竟苏余杭这个身份也就只有那些大佬可能才知道一点点，而苏白确信这次参与这个故事世界的听众里应该不至于出现大佬级听众这个级别的存在，而且苏余杭的模样在一定程度上，也符合苏白的一部分审美，否则总不能让苏白把自己捏成一个张八一的模样吧？
少顷，光幕中出现了苏余杭的形象，同时还配套上了装束。
下面，则是开始自动生成职业了，这不是苏白可以选择的，倒像是一种故意分配的，这也有可能是广播为了接下来的故事发展所预留的强制手段，否则大家都选当兵的或者都选杀手亡命之徒这类的职业，岂不是都乱套了？
职业：医生。
年龄：35岁
……
下面又是一连串极为详细的气息，家庭背景等等资料，到最后，
光幕上出现了简单的几行字：
“开始意识导入……”
随即，玻璃容器中的苏白当即觉得眼前一黑。
等到光亮再度袭来时，苏白感知到了一种连续的抖动，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吉普车的驾驶位上，而这辆车却直接向着山路斜侧的树上撞去。
如果是往常，车子出车祸什么的苏白是不放在心上的，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当车子将撞过去时，心里忽然产生了一抹浓郁的危机感，他马上踩死刹车然后向左打死了方向盘。
“吱……”
吉普车的车轮和地面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但好在车子并没有撞到树上，而是极为惊险地擦了过去，停在了山路中央。
苏白环视四周，在自己副驾驶位置上放着一个急救箱，他打开了箱子，从里面找出了一把手术小刀，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刀口划破自己的手掌。
“嘶……”
一股清晰的疼痛感袭来，
紧接着，鲜血溢出，却没有丝毫要复原的意思。
果然，
果然是这样！
紧接着，苏白又看向了反光镜，看到的是一张属于苏余杭的脸。
苏白清楚，这是广播为了游戏平衡做出的设置，在此时，大家都应该是平等的了，以前的实力在这里基本不算数，大家都是自己捏出来的人偶形象，但意识，却是自己操控。
但苏白不理解，难道说大家设置的角色死亡也意味着在实验室里的本体也随之死亡么？
如果这么玩的话，广播之前的强化以及众人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不，不对，
苏白的思绪开始发散起来。
如果说广播只是单纯地想要追求这个平衡，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他完全可以在进入故事世界时直接将所有人实力封印改变外貌然后就让大家出现在赵氏山庄的客厅里，没必要再出现之前实验室的画面。
这也就意味着，最开始出现的实验室画面，其实也算是这个故事世界的一部分。
苏白一边思索着一边拿纱布包裹起自己的伤口，处理伤口这件事，苏白不是很习惯，因为他很久没做这种事儿了。
“咚咚咚……”
也就在此时，苏白看见在自己吉普车后面停下了一辆宝马，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西方男子，对方径直走到了苏白车旁，敲响了副驾驶位置的窗子。
苏白打开了车锁，对方毫不犹豫地坐了进来。
“我是个律师。”对方说道。
“我是个医生。”苏白笑了笑。
两个人都没说其他的，因为双方都很克制，而对方这么明显地主动坐上车的架势，让苏白下意识地觉得他是自己认识的人，很大可能是希尔斯。
但苏白没有开口询问，因为对方同样这么看着他，似乎就是在等待着他苏白先开口一样。
他在试探我的身份！
他不是希尔斯！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这才刚开始，就遇到了试探了么。
苏白可以想见，一旦自己说出“希尔斯？”这个名字，对方完全可以根据这个名字想象出更多的东西，只要对方知道希尔斯是谁，那么至少能够推测出苏白的实力是高级听众。
9人参与的故事世界，苏白不大相信这9个人全都是高级听众，否则这也太奢侈了一点，那么一旦这9个人里，高级听众是少数，比如现在苏白知道自己和希尔斯是高级听众，那么再加一个未知的，如果排列是3个高级听众剩下6个全是资深者，在占据人数优势实力劣势的情况下的资深者们，会不会先一起发力，至少在这个“赵氏山庄”大家平等的环境中先将高级听众给搞出去？
否则，一旦牵扯到那个实验室的任务场景里，大家实力都恢复的话，高级听众将毫无疑问地掌握绝对的话语权，甚至是生杀予夺的权力！
“呵呵。”对方笑了笑，就下了车，回到了他自己的车上，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试探没有让苏白上当。
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宝马在山路上继续行驶着，前面出现了一条锁链桥，桥对面是一个半独立在悬崖边上的山庄。
车子肯定开不过去了，苏白下了车，发现在桥这边已经停了七辆车，显然是在山庄里，已经有了7个人，加上自己和刚刚那位，9个人就凑齐了。
苏白先走上桥，那位律师跟在苏白后面，等苏白过了桥之后，站在悬崖边上点了一根烟，
那位律师走过来时笑容和煦地问了一声：“等我啊，这么客气？”
苏白笑了笑，说了声：“等桥断。”
律师愣了一下，当他走下桥时，忽然一阵风吹过，这条刚刚和稳稳当当的铁索桥直接断裂，而这座赵氏山庄在此时直接成了悬崖间的“孤岛”。
“看来朋友你对广播的习性很是清楚啊。”对方显然是在准备根据这个来推测苏白的身份和实力，因为实力越强的听众自然就对广播的习惯越是清楚。
苏白瞥了对方一眼，道：“多看几集《柯南》就懂了。”
“……”对方愣住了。

第六十四章 杀人动机！
“《Detective Conan》？”对方笑了笑，点点头道，“很有趣。”
“呵呵。”苏白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这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律师，没再说什么，直接向里走去。
律师跟着苏白一起走向了那个别墅，苏白之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笑，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一直等到苏白敲响玄关的门时，这位律师才警醒了过来，之前自己跟苏白都是用英文聊天的，从自己上车开始，就是他先开始的一直用的英文，但是最后这位医生说“柯南”两个字时，却忽然用成很字正腔圆的中文。
虽然无论是中文的“柯南”还是英文译名“Conan”，都是指一个人，但是如果纯粹按照“Conan”的发音的话，应该是读成类似于“抠嫩”这个调，如果是一个正常的西方人在听到“柯南”这个调时，且仅仅是“柯南”前面没有加名侦探或者Detective（侦探）这个前缀，很难一下子就想到这部动画片。
律师咬了咬牙，他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个医生，应该是试探出自己其实不是西方人了，自己一开始还想试探对方，结果却被对方不经意间挖个坑给试探出来东西。
玄关被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个面容佝偻的老头，身穿着管家服，很符合一般电视剧里现代老管家的形象，这让苏白稍微留意了一下。
在老管家的带领下，苏白和那位律师走入了客厅里，客厅里坐了不少人，好在这个客厅足够大，哪怕坐了七个人了，依旧不显得拥挤。
是的，客厅里坐着七个人，那么这个老管家，应该就是NPC了吧。
这七个人里，西方人面孔的有三个，是两女一男，东方人面孔的有四个，三男一女，苏白是没看见熟面孔，而且估计也没人会在此时用熟面孔。
九个人，分别落座，没有人来做自我介绍，因为大家都清楚，在座的九个人，全都用的假容貌和假名，闲的蛋疼才玩什么互相介绍。
每个人都带着些许的戒备看着其余人，苏白环视四周，发现没谁做出一副高楞不屑的样子，客厅里还放着一把小提琴和一张钢琴，但没人去使用。
如果在这个环境里，谁能坐在那里弹一首优美的曲子，绝对能衬托出自己的B格，但这样装B的下场会很凄惨。
苏白相信，这9个人里，应该至少有3个高级听众，但大家都将自己隐藏了自己。
毕竟，不该高调时的高调，这叫脑子有病。
“女士们，先生们，午餐准备好了。”
在老管家的邀请下，所有人去了餐厅用餐，很精致的西餐，味道还不错，吃完饭之后，老管家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门牌钥匙，意思这就是其余人休息的房间。
另外，老管家还说了，铁索桥断了，大概在一周后才会有维修队过来，因为今晚开始将会出现连续的暴风雨，无论是飞机还是车辆设备都很难在此时上山开展工作。
众人都心事很重地拿着自己的钥匙上了二楼，一楼有大餐厅大客厅和一个很大的健身房，而二楼则全都是卧室房间。
苏白的房间号是201，是二楼上楼梯后的第一个房间，位置倒是不错，进了房间后苏白反手将门给上锁了，他相信有这个举动的人不会少。
深吸一口气，苏白本来心事重重的脸此时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打开窗子，外面是一片山峦，远处的山头上还被积雪覆盖着，说实话，很美，这里的景色和九寨沟有的一拼，但可惜现在的事情却很难让人有多少欣赏风景的心情。
走入了浴室，冲了一个凉水澡，苏白躺到了床上，这个故事才刚开始，连游戏规则大家都没清楚，所以暂时来说，应该还没什么危险。
但无论是刚刚坐在客厅里还是在吃饭时，所有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苏白很清楚，如果说普通的资深者这样子的话还能说得过去，稍微优秀一点的资深者以及高级听众层次的人，怎么可能把握不住广播在故事世界里的节奏？
之所以都这么心事重重的担心模样，无非就是怕被别人看出来。
藏拙，
就是为了藏拙。
不过，在此时睡觉确实有点太浪费时间了，苏白先在衣柜和床头柜里开始查找，结果衣柜是空的，床头柜也是空的，床底下居然也是空空如也，除了床上有被子和枕头以外，这个屋子里其实真的没什么东西留下。
苏白本来还想着会不会有一把匕首放在这里方便大家拿凶器去杀人呢。
希尔斯，应该在这里才对，但苏白也没看出来哪个是希尔斯，虽说两个人一开始达成了攻守联盟，但是在已经有一层面具保护的前提下，无论是苏白还是希尔斯，都暂时没有撕下这个面具的伪装去找另一个人的打算。
找寻一番却没有丝毫结果的苏白只得重新躺回床上，他正在将自己尝试代入到普通人的思考模式之中，首先，依照广播的口味，9个人，隔绝的山庄里，不发生点血腥暴戾或者悬疑的事情根本不可能。
但现在，广播的规则其实没有完全呈现出来，所以，至少站在苏白的视角来看，他没有找到需要杀人的理由，本质就是没有足够的利益冲动。
自己现在是个普通人，该如何去操作呢？
最好找个东西防身吧，虽然苏白是肉体强化体系，但现在落于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他的近战搏击能力相当于一个退役老兵，甚至可能还不如，因为苏白以前的战斗方式哪怕偏向于近身战，但那时他的基于自己足够强大的肉身上面的，运用普通人的身体去战斗，那种互相伤害的战斗方式，明显不适合。
如果对方手里有武器的话，自己肯定会十分忌惮。
武器？
想了想，苏白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走下了楼，客厅里坐着一个西方女人，一头棕色的头发，看起来确实很漂亮，其实这9个人里，都是俊男靓女，苏白捏的苏余杭也是大帅哥一枚，这也很好理解，毕竟大家玩游戏除了少数口味独特的，绝大部分都喜欢把自己的角色捏得漂亮一点。
而且如果在此时捏得不那么漂亮和帅气的话，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正如一大堆普通人里的帅哥和一群帅哥之中的丑男，都很显眼。
女人在看着一本书，苏白走下来时只是看了一眼苏白，没有丝毫聊天的打算，苏白走入了厨房里。
厨房中放满了各种蔬菜水果，打开冰箱看了一下，里面也有饮料和鲜奶这类的，总之，不愁吃不愁喝。
等到苏白走到案桌旁伸手去拿一把菜刀时，却发现在放置菜刀的容器里，本来应该放着七把菜刀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了五把。
这也就意味着已经有两个人拿了菜刀当自卫武器了。
苏白笑了笑，伸手拿了一把比较窄的菜刀放在了自己衣服内侧口袋里。
随后，苏白回到了卧室。
傍晚时，老管家喊众人下来吃晚餐，然后众人又都回到各自房间里去了。
这一夜，苏白睡得很轻，等到第二天时，老管家又来喊众人吃早餐，9个人都在，一起吃早餐，然后是午餐，然后又是晚餐，然后第二天……
一直到第四天吃晚餐时，苏白一边吃一边在心底思量着，一直到现在都没死人啊，这也的确，哪怕是高级听众，在这个状态下也不敢怎么轻举妄动。
但是，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没有杀人的动机！
但已经到第四天了，苏白可不相信广播这次真的只是打算召集9个人来吃吃喝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广播应该会在这时候加入动机了吧。
饭桌上的众人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淡漠了，有不少人还互相聊着天，显然，戒备是戒备着，但四天下来，也都熟悉了许多，甚至健身房里也有人在开始健身了。
放下餐具，苏白走上了楼梯回房间，他是靠楼梯的那个房间，在苏白开门时，那个一直喜欢坐在客厅里看书的棕发女人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声：“广播是该给动机了吧。”
苏白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女人也看了一眼苏白，两人相视一笑，然后苏白看着女人走进自己隔壁的房间，随即，苏白也走入自己的房间。
果然，
在床头柜上，
放着一张白纸！
来了么，
动机？
苏白将门反锁，走到床边将这张白纸拿到手中：
“第一个杀人的人，可以获得询问我一件事的资格权限。”
苏白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是广播送上来的杀人动机，
苏白相信，现在所有房间里的床头柜上，都应该摆着这张纸条。
而在此时，苏白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小家伙的模样，
只要杀一个人，
只要杀一个人就可以了，
到时候自己就能从广播那里知道小家伙的下落！
苏白的双眸开始泛起轻微的红色，
很显然，这个杀人动机，对于苏白来说，是足够了！
当然，苏白更清楚的是，这个动机，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都应该适用！

第六十五章 死亡的音符！
苏白将纸条捏在了手中，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摩挲着，在度过一开始的激动之后，苏白冷静了下来；
而冷静下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张纸条，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浑水摸鱼的，虽然从理论上来讲，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应该不高，因为放置这张纸条的人他也没有利益驱动，也就是没有这么做的动机，除非广播给他个人安排了什么任务，但广播不大可能开小灶，否则一旦失去了公平性，这个故事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正如当初苏白一气之下差点杀死苏余杭他爹时，广播居然也差点对苏白发布了剿杀令一样。
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么玩的人很可能会引火自焚，因为他自己也将是被袭击的对象。
不过，不管如何，苏白心里其实已经打算自己先出手了，一是因为苏白毕竟是高级听众，他有这么做的胆气，哪怕现在大家都是一穷二白的普通人，但一个当过国王的普通人跟一个当过小老板的普通人从心态上肯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二来，苏白真的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虽然对小家伙，苏白已经想通了，但如果有机会摆放在自己面前，自己这个当爹的，肯定会主动去争取。
再者，自己主动去杀人，总比别人来杀自己要好许多。
那把菜刀还在苏白的手中，但苏白并不打算用这个菜刀杀人，事实上，这把菜刀从一开始就被苏白放在了自己床头柜抽屉上。
拿菜刀去杀人，实在是一件很愚蠢的行为，苏白今天中午还特意去厨房拿了一个西红柿，看见那里的菜刀还是剩下四把，这意味着包括自己在内有三个人拿了菜刀，其余人肯定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却没有人继续跟进了。
当然，这个逻辑的推论点是建立在没人去把菜刀还回去然后又有人去拿或者在苏白前面那个人拿了两把菜刀。
这里的9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没人继续去取菜刀，很可能是取菜刀的三个人的身份，应该是被固定了，而这个半封闭空间里，先杀人，杀了人之后做什么？
苏白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杀了人之后，大家反正都被困在这里，那么很显然就是找凶手了。
所以，拿菜刀杀人，等于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苏白的经历和高级听众对广播的理解，在此时帮了苏白很大的忙，这让他最大程度地提前预知了广播的游戏规则和后续动作。
那么，不用菜刀，用什么杀人呢？
苏白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了一根钢琴线，钢琴线就是钢琴弦，钢琴属弦击类乐器，的确有弦，非常坚固，而且据说曾在某一时期作为军用暗杀工具，较高音的弦很细，的确可以轻而易举的切断人类的皮肤。
苏白取这根弦时很隐蔽，而且客厅里的钢琴一直到现在都没人去弹奏过，所以不用担心被发现，哪怕事后有人推断出凶器了，但所有人都有机会去取这个，至少和用菜刀相比，被发现的概率要小很多很多。
轻轻地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此时，这一层楼里的住户全都关闭着自己的房屋门，苏白不清楚他们的桌案上是否也放着自己刚才看的同一张纸条，不过苏白也不需要去清楚，因为站在自己门前的楼梯口，苏白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个喜欢坐在客厅里看书的女人，此时居然又出现在了那里。
那个女人刚刚不是已经回到自己卧室了么？
她又出来了，是为了做什么？
苏白微微皱眉，那个女人进了房间又这么快地出来继续看书，如果她看到那张纸条的话，意味着这个女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属于她自己的判断和选择，甚至，比苏白居然都快。
这让苏白隐约间产生了一种忌惮的感觉，在这个地方，容貌和身份都是假的，但有些东西是假不了的，比如说：心态。
很明显，这个女人的心态很可怕，这也能从侧面反映出这个女人的实力。
半躺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她抬起头，看向了楼梯口，和苏白的目光交汇了。
两个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一次的目光交汇，让苏白清楚，自己想要主动杀人的计划已经被搁浅了，因为自己房间位置的原因，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转身向更深处走去，那么自己的行动无疑已经半暴露在了这个粽发女人的视线之中。
现在自己什么都没做，倒还好说，一旦自己杀了人，而后这个女人又出来指正自己，那么对于苏白来说，就是一场无妄之灾，因为一旦自己杀了人，而广播又按照自己所推论的那样会让活下来的人找凶手的话，那个女人无疑会成为自己最大的软肋。
因为，苏白知道广播的尿性，为了增加紧张刺激的氛围，广播会给凶手以足够出手杀人的动机，同时，广播应该也会给活下来的人找到凶手的刺激，比如，如果最后没找到凶手或者大部分人所确认的凶手不是真的凶手，那么很可能除凶手之外其余的人就会遭受广播的惩罚。
这有点像是狼人杀，但和狼人杀的规则又不尽相同。
不过，苏白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下了楼梯，直接来到客厅里，且就在粽发女人的身边坐了下来。
“在看什么书？”
如果不算之前自己进房间那次女人主动的开口，这应该算是苏白第一次和这个女人正式的交谈。
“《东方快车谋杀案》。”粽发女人伸手指了指沙发背后的书架，“这后面全是谋杀案和卷宗，我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广播的书房。”
女人是在开玩笑，但是当苏白的目光扫向书架时，却发现女人的那句玩笑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因为书架里除了悬疑谋杀小说以外就是各种案件卷宗，这里英文版和中文版甚至是其余各种语言版本的都有，原因很简单，案件是发生在不同国家里的，如果用翻译过来的卷宗看，很可能会漏掉一些消息，甚至因为翻译者的原因，导致一些细节被模糊掉了。
苏白选了一本《白银连环杀人案》抽出来，这本书的印刷时间不详，甚至连出版社都没有标注，看起来像是一个盗版私人印刷的作品，但纸张和封页却都极为精良。
随意地翻了翻书，苏白发现前面大概四分之三都是介绍了这个案件的子案件，但最后面，却有陈述语，甚至给案子盖棺论定了，在结束语中，作者分析的是凶手最后隐姓埋名选择当一个小超市的老板，一边享受着逃出法网的快感一边在战战兢兢中企图度过余生，甚至连说梦话都成为了他的一种禁忌。
同时，书后面还推断出了凶手落网的时间，作者很确定地说那个凶手犯下了一个时代的错误，那就是随着生物技术的发展，比单纯地认定指纹更加可怕的DNA技术也就是PCR的研发，让这个作者的隐藏彻底陷入了一种毫无秘密可言的笑话，因为凶手在当时肆意留下了大量属于自己的精液，以及搏斗时的血液，作者的推测是只要等DNA技术的普及以及国内DNA信息库的收录达到一定的规模，凶手迟早会落网，因为凶手哪怕能管住自己，他也没办法管住跟自己有血亲关系的人。
苏白忽然想到了在自己经历的那个《白银连环杀人案》故事世界中，那个凶手后来也成了听众也进入了这个故事世界，且凶手故意包庇了这个故事世界中的自己同时给了那个人一笔钱让他找个地方隐藏下来开个小超市。
这二者之中，似乎有着一种微妙的联系，再联想到这是个故事世界，那么很显然，广播有时候似乎也喜欢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去思考这个世界千百年来的一些悬案，当然，以广播的角度来说，它想找到凶手，难度真得是低得不能再低，可能广播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从这些悬案中得到一些启发和灵感而已。
深吸一口气，苏白又选了一本书，坐回了沙发上。
夜，很宁静，却也压抑，因为此时这个山庄里，应该所有人都各怀鬼胎，甚至可以说是，各怀杀机。
也因此，客厅里只属于苏白跟这个粽发女人的书香宁静，反而被衬托得分外诡异。
“您会弹钢琴么？”粽发女人对着苏白问道。
苏白不置可否。
“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现在已经是图穷匕见了，所以先生你如果在此时弹一首曲子，应该不会再引起什么怀疑和特殊的注意。”
苏白笑了笑，起身坐到了钢琴面前，虽然自己口袋里放着一根琴弦，但只要自己注意一点的话，弹一首曲子问题不大。
但当苏白的手指刚刚按下去时，却忽然发现了一抹异样，紧接着，苏白又连续按下了好几个键位，依旧没有声音传来。
苏白当即起身，掀开了钢琴盖，
一具全身上下被钢琴线洞穿的尸体正躺在里面，目光中充满着惊恐，
苏白马上扭过头看向那个粽发女人，却发现粽发女人此时也是一脸震惊地站在苏白身后，
嗯？
难道不是她做的？

第六十六章 谁是凶手？
死人，就这么地被发现了，苏白第一反应是这个粽发女人是凶手，因为她这么快地进入房间看了纸条，然后又出来回到了客厅里继续看书，显得很是怪异，且她居然还建议自己来弹一首曲子，然后钢琴里却藏着一具尸体。
而现在，自己口袋里正藏着一根钢琴线，如果这个女人等其他人下来，然后叫其他人来搜自己的身，被众人发现这根钢琴线的话，那么苏白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但让苏白觉得最说不通的一点是，如果这一切都是这个粽发女人所为，她这么做的目的是想杀人后拉自己背锅的话，似乎太刻意了一点。
因为苏白是不会认自己是杀人凶手的，肯定会攀咬这个粽发女人，如果这个粽发女人是凶手，到最后肯定会沦为苏白跟这个粽发女人的PK，哪怕苏白的嫌疑最大，但一旦把自己做成焦点对象，众人最后会认定谁是凶手，还真的很难说得准，如果她是凶手，也确实不应该把自己摆放在这么明显的一个位置上。
也就在此时，老管家不知道从哪个阴影位置走了出来，他似乎对这具尸体没什么意外，转而直接走到楼梯口，对着上面喊道：
“死人了……”
老管家的声音很低也很沙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穿透力极为强悍。
苏白清楚，老管家在这里其实相当于一个主持人的角色，兴许，在凶手杀人的时候，他就站在凶手旁边看着，不至于帮忙，但确实是在观摩，但是他不会阻止，他只会静静地看着，按照之前四天的情况来看，他只负责众人的饮食，当然，现在有人死亡了，他也负责主持另外一件事……找出凶手。
老管家没拿喇叭，但是声音穿透力极强，而且在这个时候，也没谁真的心宽到睡得死死的，哪怕你再强，但是在这里，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以前的你再牛逼，现在也牛逼不起来。
楼上下来了六个人，大家都围在了钢琴边开始观察尸体。
“凶手，应该是在你们八人当中，大家可以到我这里来投票，投出你认为是凶手的人，得票最多的那个人，被认定为‘推举凶手’，如果‘推举凶手’确实是真正的凶手，那么该人死亡；
如果‘推举凶手’不是真凶手，那么除了凶手以外的其余所有人将受到惩罚。”
“会是什么惩罚？”开口询问的是苏白刚进这个故事世界时所碰到的那个律师。
“秘密，但这个惩罚，很可能导致人死亡。”老管家这般回答道。
“这还真是够刺激的游戏啊。”苏白在心里想着，但是很可惜，有人抢在自己前面杀人了，这等于是抢夺了自己的机会，比起当个追凶者，苏白还是习惯当一个隐藏下去的凶手的。
原因很简单，找到凶手的利益只是免于惩罚，而自己当凶手不被找出来则是有奖励，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八个人，依次检查过了钢琴和尸体，没人将尸体从钢琴里搬出来，大家都只是查看了一下，然后分别在沙发上落座。
“既然游戏规则已经出现了，那么我觉得我们的身份也没必要隐藏了，至少现在对于我们八个人里，有一个是凶手，但另外7个人，如果不找出那1个人，就都将受到惩罚，我认为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在现实世界里的实力等级说明出来有助于我们分辨一些东西。”
开口的是一个东方人，他的块头比较大，看起来很硬朗的一个人。
这次的死者是一个西方男子，长得有点像是贾斯汀比伯，身材也稍微瘦削一些，所以可以被杀死后通过折叠的方式放置在钢琴里，钢琴线是穿过他，却不是洞穿其身体，而是围绕着他，穿过的也仅仅是衣服，应该是窒息而死，没有外置伤口，所以之前弹钢琴的苏白事先没嗅到血腥味。
“那你怎么知道真凶会说真话呢？”开口的是粽发女人，她瞥了一眼那个男子，直接道：“既然不能确定真凶会说真话，我们还不如直接选择最原始的侦查方式。
比如，先找第一目击者，确定第一目击者后，再对嫌疑人进行排查，嫌疑人就是在座的我们八个人了，老管家肯定不是凶手，这个大家应该清楚。
那么，我们可以先确定死亡时间，然后开始派出嫌疑人，因为这涉及到不找到真凶就会集体受罚的规则，所以不会出现有人包庇真凶这件事。
我提议，由我来组织开展这次的调查，对了，老管家，投票截止时间是多久？”
“明天的这个时候。”老管家回答道。
“好了，我知道了。”粽发女人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带头？万一你是凶手怎么办？”那个律师开口问道。
“因为我和他是第一目击者。”粽发女人指了指苏白，“而我可以确定他不是凶手，如果我找不出真凶且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你们的话，我本人，将会被你们当作真凶投上去。”
她这样说，其余人就没什么意见了，但说大家是完全相信了她的坦诚也不尽然，因为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赌心态的事儿，也不算怎么稀奇。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正式认识一下，我需要知道你们的名字，哪怕你们现在编写一个顺口的名字给我进行称呼也可以，同时，我准备一个一个地进行谈话。
我的名字叫戴安娜，现在我去健身房，其余人都坐在沙发上不允许现在离开，虽然我不抱多少希望，但我觉得可能凶手房间里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或者证据的，因为现在的你们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只是普通的杀人犯，请大家互相监督。
你，你，你，你以及你们这边，
按照我刚指出来的顺序，依次到我这边来做记录和接受询问，我会把我调查的结果和推测都向大家公布出来，因为虽然你们都是普通人了，但我相信你们的智慧。”
戴安娜找管家要了笔和纸，直接点了第一个人，然后进入了健身房，健身房的房门也随之关闭，现在的众人是没能力用什么精神力去窃听的。
“她好像没告诉我们死亡时间。”一个男子开口道。
“方便捏造不在场证据么？”苏白瞥了对方一眼，其实可以猜出来了，戴安娜痴迷于侦探小说，且这般熟练的流程，现实里的身份应该也是和楚兆一样，类似于刑警，而且对方敢有底气赌上自己，也确实是证明了她对自己的自信。
询问的时间并不长，一个人也就一刻钟的时间，一个多小时后，苏白被最后一个叫了进去。
戴安娜正咬着笔头沉思着，见苏白进来了，主动将本子交给了苏白。
“这么信任我啊。”苏白伸手将本子接过来：
死者：西蒙，男，西方人面孔。
A：露西，女，西方人面孔，这段时间在房间里睡觉。
B：皮克（那个律师）：男，西方人面孔，这段时间在房间里睡觉。
C：蒙塔里，男，西方人面孔，这段时间在健身房。
D：戴安娜，女，西方人面孔，这段时间在房间里看书。
E：赵蕊，女，东方人面孔，这段时间在房间里休息。
F：徐刚，男，东方人面孔，这段时间在健身房。
G：王亮，男，东方人面孔，这段时间在游泳池。
H：陈明，男，东方人面孔，这段时间在户外看风景。
I：……
I这一项是空白。
苏白拿起笔，准备写上自己的信息，只是当苏白写上一个“王一”时，戴安娜直接拿回了本子，道：“你不需要写了，你绝对不是凶手。”
“这么信任我？”苏白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还记得你晚饭结束后开房门，我走过你身边时说过的话么？”戴安娜问道。
“你和我都认为广播应该给动机了，因为平静得太久了。”苏白回答道。
“对，然后你进了房间应该看到广播的动机了，所以你很快就出了房间，是打算杀人了么？然后因为你房间位置贴着走廊，所以当你出来时，我就看见你了，也因此破坏了你准备杀人的计划，我说得对么？”
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啊。
苏白点了点头，想杀人，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现在是要抓已经杀人的那个凶手。
“那你肯定就不是真凶了。”戴安娜米勒眯眼看着苏白继续道：“因为你的演技，不至于高到那个地步，且从你下楼到坐在我身边到去找书再到去弹钢琴，我没有看见任何的破绽，当然，能使我直接将你排除嫌疑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么？”
“是什么？”苏白问道。
“你知道死者死亡时间么？”
“不是在晚饭结束后，到我出来，或许，也可以说是你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这段时间么？”
戴安娜的笑容更加的诡异，开口道：“不，死者死亡时间是在下午两点到下午五点，也就是说，是在晚饭前。
你之所以能够被我直接排除嫌疑，是因为凶手在下午时分就已经杀了人了，他完全没必要需要在晚饭后再出来准备杀一个人。
你之前的杀人动机，洗白了你在这次杀人案之中的嫌疑，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第六十七章 心理侧写师，白
“这个，还真有趣。”苏白也没想到，自己之所以能够被戴安娜排除嫌疑，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但很快，苏白却又开口道：
“这说不通，如果按照你所说的，死者西蒙是在下午时就死的，但是老管家喊齐所有人来吃晚饭，我们九个人每天坐的位置也是基本相同的，如果吃饭时少了一个人，大家应该会在那时就发现了。”
戴安娜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已经将自己代入普通人的视角了，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会超脱普通人范围的，比如晚饭在饭桌上的这件事，一个人饰演两个人的角色，一点都不稀奇。”
“障眼法么？”
“障眼法？是你们中国人的称呼么？我更倾向于叫视觉模糊。”戴安娜伸手在笔记本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其实要证明这个并不难，我们只需要将晚饭的场景模拟一遍就可以了。这种方法应该很容易确定直接嫌疑人，但只是确定嫌疑人的话，却不能够得到足够令大家信服的证据。
至少，如今在其他人看来，哪怕我现在主动地承担了这次调查的领导任务，却依旧无法取得其他人的信任，大家没那么单纯，估计很多人会认为我只是在刻意地高调和真诚以洗清自己的嫌疑。”
“你想太多了，别忘了，我们现在有两票，你现在要做的，只不过是再争取两个人，或者是三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你这是在敷衍我，你们中国人在有的时候就显得很虚伪，我可以保证，哪怕是现在，哪怕我给了你这么多的信任和温暖，哪怕我将你这个本来第一嫌疑人的身份给主动摘掉自己承担起来，你依旧没有完全相信我。
况且，安慰人不是这么安慰的，8个人里，有一个是凶手，凶手是不可能投自己的，一个是我，我不会投自己，那么剩下的就是6个人，你我也不确定，所以我必须再确保争取4个人，难度上比你刚刚说的争取两个人可是大了一倍。”
苏白没有去在“信任”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而是转移话题道：“现在的问题是，这张纸条，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
“晚饭结束后。”戴安娜很是确定地道，“我能确定，在我离开房间去楼下吃晚餐时，房间里可没有出现这张纸条。”
“那也就是说这个凶手是在广播没有给动机的前提下的主动杀人了？”
“其实，绝对的动机哪怕没给出来也不影响杀人，因为大家都清楚被暴风雨困住的山庄里，广播究竟想要看到的是什么东西，正如现实世界里很多听众哪怕没有收到广播的现实任务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获得广播好感一样，这一点，在故事世界里一样适用。
只是，这个凶手明显比我们果断得多得多，他是在没有看到绝对利益的情况下有自信率先出手，甚至，可能从第一天进入这里时，他就已经在准备了。”
“那几个在健身房的不在场证明，可以确定么？”苏白问道。
“并不能，因为健身房里隔间很多，而且还有淋浴和休息区域，并不是几个人面对面地在那里练了一个下午，在我排除你和我的前提下，也就是有6个人，都有着杀人的机会。”
“绕了半天，你的调查似乎完全没有收获？”
“嗯，暂时来说，是这样。”戴安娜承认道，但她似乎一点都不慌乱，“其实，我刚刚说过，一些调查，完全没必要这么细腻，我们现在重演晚餐时的情况应该就能猜测出谁是嫌疑人，但我缺少足够的证据。”
“你是担心打草惊蛇么？”
“不是，我只是担心那个凶手的心态，我们都杀过很多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但如果凶手的心态很可怕的话，他如果真的完全沉下心来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的谋杀犯，那么我现在准备的东西，很难取得我想要的证据。”
说着，戴安娜摇了摇手中的一个黑色瓶子，里面好像装着一些粉末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
“铁粉，这个山庄里有自己的储物室，一间储物室里是专门放置一些普通药物和急救药物的地方，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这里。”
“嗯。”苏白点点头，他自然也是查看过这里的。
“但赵氏山庄的主人似乎也是一个相信中医的人，那间小药房里不光是有西药还有不少的中药，铁粉其实就是作为中药的一部分来储存的。《本事方》：铁粉，非但化涎镇心，至如摧抑肝邪特异，若多恚怒，肝邪太盛，铁粉能制伏之。”
似乎是见识过希尔斯那一套东方剑法和类似于太极的功法之后，苏白对这些外国人比自己这个中国人对中国古文化更有研究已经有些免疫了，他没去纠结戴安娜居然还能够背诵出这么生僻的医药古籍，而是直接道：“铁粉，是拿来找指纹的么？”
“没错，指纹。”戴安娜确认道。
这属于粉末显现法，通过选择与物体表面颜色反差较大的金属或非金属粉末，利用指印具有低粘合度的特点，将无色指印变成加层的有色指印。操作方法是用软毛刷蘸少许粉末，轻轻弹刷柄，使粉末均匀地散落在指印上，然后抖掉或用刷尖轻轻拂去多余粉末，无色指印便可变成有色手印。
“钢琴。”苏白果断地说出了这两个字，“既然是凶手将西蒙的尸体放置在钢琴里的，那么他在抬起钢琴架子的时候，手指应该会触碰那个位置，那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有我和凶手的指纹。”
因为苏白发现尸体时，自己也打开过钢琴架子。
戴安娜摇了摇头，“在这里这个条件下，提取指纹已经是现在能做的最大程度的事情了，PCR仪那种DNA检测显然是不现实的，但凶手既然是在广播发送通知之前就杀人了，且为了混淆视听模糊死者身亡时间，在晚餐上使用障眼法，给后续可能会开始的调查提高了一个层级的难度，那么，我并不觉得凶手在杀人时，会不做防范。
比如，戴上手套，又或者自己做了收尾工作，如果凶手真的这么做的话，那么他把自己代入普通人的心态可比你强多了。”戴安娜摇了摇头。
苏白在健身房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你能确定西蒙的死亡时间么？”
“我是一名亡灵大魔法师。”戴安娜看着苏白，居然直接自爆了自己的身份，“我对尸体的研究和理解，哪怕我现在是一个普通人，也依旧不是你们所能够比拟的，死亡时间我甚至可以更确定一些，比如，下午三点中前后。”
“那时候，可以确定的是广播没发通知，凶手是自作主张提前杀人的，但按照你说的，凶手很大可能是第一天就瞅准了对象，一直计划着，在今天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他成功地杀了西蒙，然后，他为什么又要在晚餐时又使用障眼法呢？”
“这也是我现在还想不通的一点。”戴安娜说道，“目前来推测，应该是为了混淆视听，掩盖自己当时的不在场漏洞。”
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一刻，他的思维和感觉似乎慢慢地回到了以前成立杀人俱乐部的时候，自己每次杀人前杀人时以及杀人后，是什么感觉？
戴安娜的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这一刻，她仿佛觉得自己面前坐着的苏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凶手，那种气质和感觉，是普通人的感觉，是普通人中杀人犯的感觉。
看来，
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不，凶手不是为了混淆视听或者制作什么不在场证明。”苏白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道，“因为哪怕按照你已经确定的死者死亡时间来调查，谁又有足够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除了被你信任的我以及你自己，你刚刚也说了，6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都经不起推敲和确认，既然如此，凶手又为什么要来一次这样子的晚餐呢？”
“那么，你的结论是什么？”
“呵呵。”苏白笑了笑，然后用一种很是阴沉的语气道，“这帮愚蠢的人啊，明明心里都知道这次的故事世界就是要杀人的，却一个个都在等待着广播的通知。
明明都已经猜测到这个故事世界的规则了，却还不敢真的迈出这一步。
人，我杀了，你们却没有发现，既然你们这么愚蠢，那我就再陪你们……玩一玩……”
戴安娜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她有些讶然，因为苏白现在正在模拟凶手的心态进行心理侧写。
“所以，在你看来，凶手在晚餐上的所作所为……”
“孤芳自赏的一笔。”苏白顿了顿，继续道，“却是一种画蛇添足。”
“看来，你是找到答案了。”戴安娜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包烟，取出两根咬在自己红唇间一起点燃，然后将其中的一根烟递给了苏白，
苏白接过烟，吸了一口，
“我甚至都能够猜出凶手是谁了，这么自我感觉良好且浓浓的装逼范儿，怎么这么熟悉呢……”

第六十八章 真凶发现！
“重演吧。”苏白站起身对戴安娜说道，“既然他自己自我感觉良好地去画蛇添足，那我们没理由不抓住这个机会。”
“你想到问题的关键了么？”戴安娜看着苏白，眨了眨眼睛，在现实世界里，戴安娜是法国的一名刑警，但是在刚才，她从苏白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以前追捕逃犯时的感觉。
听众杀人和普通人杀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听众杀人说句不好听的，跟人杀牲口没什么区别，像是在杀鸡宰羊一样，因为生命层次的提升导致心态的变化，使得听众在杀人时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杀人，没有惶恐，也没有畏惧，没有后顾之忧，不担心法律，也不在乎报应。
但普通人杀人时，会瞻前顾后，会有各种各样的心理变化。
正如刚刚对凶手进行心理测写的苏白。
“招呼人，把晚上吃饭时的过程，重演一遍，哪怕一些细节记不住，但只要能够大概清楚自己身边坐的谁，穿着什么样子的衣服这类的，也就可以了。”苏白说道。
“好，我这就去。”
戴安娜跟苏白离开了健身房，客厅里坐着六个人，显得很是平静，大家都是看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也不可能像是普通谋杀环境里普通人畏畏缩缩女人哭哭啼啼那个样子。
“尸体的确切死亡时间，我在询问你们的时候你们自己也应该清楚了，我是一名亡灵法师，所以不要对我的尸体死亡时间有任何的怀疑，我是专业的。
死者西蒙，是在下午三点前后死亡的。”
戴安娜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座的其余人脸上都露出了一抹讶然之色，在座的没什么真正愚笨的人，所以大家也就马上想到了问题的关键，那就是晚餐时候，似乎没觉得少人。
给了在座所有人三分钟的思考时间，戴安娜拍了拍自己的手，道：“所以我觉得很有必要重演一下晚餐时的情景。”
说着，戴安娜将目光看向了老管家，“老管家，你能告诉我……”
“对不起，不能。”老管家微微一笑，显然，老管家作为一个局外人，在众人用餐的时候他是负责上菜以及最后收拾清洁的人，他自然能够看到更多局内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是老管家的意思很简单，大家只要把他当作不存在就好了，他是不会去当什么证人，也不会去提供任何关于凶手的信息的。
这是一个恪尽职守的NPC。
“那好吧。”戴安娜倒是没有多么失望，显然老管家的回应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直接道：“麻烦您按照今晚您喊我们用餐时的过程重复一遍，比如您什么端什么菜过来，都要按照之前的流程走一遍，我们其他人都代入到自己的角色里，重新来过。”
“这个没问题。”老管家答应了下来。
“好了，现在诸位，回想一下老管家喊我们吃饭时，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请回到你们那时候所在的位置，假装做着你们正在做的事情，重演的时候尽可能地回忆起当时的一些细节，比如你看见对面人在做什么，或者看见你旁边人在做什么，尽量可以互动一下，也可以提醒一下，好了，现在可以准备了，等老管家发通知开饭。”
戴安娜拍了拍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众人都纷纷离开客厅，戴安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白，她清楚，这次的重演应该只是一个幌子，而苏白，应该有其他的方法。
戴安娜，露西，皮克，赵蕊以及苏白五个人一起向二楼走去，在那个时间里，他们在“口供”上都说自己是在房间里或睡觉或看书的，蒙塔里和徐刚则是去了健身房，陈明则是走出了玄关门，他去外面看风景。
苏白打开了卧室门，走了进去，然后就在等着。
“开饭了……”
老管家那沙哑却又蕴含着穿透力的声音响起，不管此时你是在睡觉还是戴着耳机听音乐，这个声音都能够清楚地击打你的耳膜。
苏白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主人拿着食盆子敲了敲，然后一群小狗马上跑过来等着吃饭的场景。
等待了一会儿，苏白推开了门，他看见露西站在自己门旁边。
“我记得那时我下去时，你走在我前面。”露西解释道。
苏白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向下走去，显然，大家都进入了状态，甚至连细微的先后顺序都能够在互相提醒之下分辨出来。
在卧室的在健身房的在外面看风景的都来到了餐厅，餐厅里摆放着一张白色的长条桌，类似于电影里欧洲贵族吃饭用的桌子，别说9个人用餐了，20个人用餐也能轻松坐下来，而且餐食都是老管家一道菜一道菜的端上来让众人拿公共餐具自取的，也算是一种自助餐形式。
因为一开始大家都不熟悉，所以坐下来吃饭时，大家都是有意识地一个隔着一个坐的，也就是说二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然后又在这个特定氛围之下，第一次坐的位置也就成了之后用餐时大家的固定位置，也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
众人纷纷将自己的椅子抽出来，坐了下去，老管家开始上菜，而众人也开始回忆饭桌上的细节，一个说那个当时在吃什么，一个说那个吃了很多那个什么，一个说那个的叉子发出的声音很大，大家一起回忆，同时也是在互相验证。
而此时，死者西蒙的位置无疑是空着的，坐在西蒙身边的是露西和皮克，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却不怎么能回忆出来西蒙当时在饭桌上的行为。
这也很正常，因为西蒙在晚餐开始前就死了，他根本就没上桌吃饭，但大家却又不觉得缺了一个人，显然是有一个人饰演了两个人的角色，这种情况下，存在感自然很低，凶手也不敢弄出什么存在感。
当老管家端着一个空盘子过来说是罗宋汤时，露西忽然开口道：“我记得当时坐在我这边的人，说了句留下点罗宋汤给我这个女士，然后老管家说所有菜肴都管够。”
露西说着这话时，看向了西蒙的位置，然后又看向了更远处的皮克。
皮克摇了摇头道，“我没说过这句话，事实上那个罗宋汤，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喝。”
问题出现在了这里，众人也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显然在互相的回忆和印证之中，重演的局面在此时终于陷入了一个悖论里面。
有个人，在那个位置，说留一些罗宋汤给露西，那么，也就是说凶手当时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坐到了西蒙的位置上。
“我记得上罗宋汤时，已经有人吃好了准备离开了吧。”苏白开口道。
众人是先坐下来就开始先用餐，觉得吃好了就可以离开，没什么特殊的约束。
戴安娜点了点头，道：“确实，我没有喝罗宋汤，这意味着我当时可能已经离开去客厅了。”
“不能这么说。”陈明开口道，“餐厅连接着厨房和客厅，我们这张餐桌，是横着对着客厅的大门，想要回二楼卧室也必须先进入客厅然后上楼，我想，在那个时候，应该没有人会选择进厨房帮老管家洗碗吧？”
陈明随即又做了一个手势，划了一个圈，道，“其实很简单了，凶手只需要表现出自己和西蒙的存在感就可以了，无论凶手是否快速化妆和卸妆甚至是中国人川剧里的变脸，但他的唯一路线也是最合适的路线，应该是在晚餐一开始以及晚餐快结束时，这两个时间里，人来人往，适合他一个人饰演两个人的角色，而且我们大家用餐的时间都很短，而再根据西蒙一直所坐的位置。”
徐刚站起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露西，又指了指那边的皮克跟苏白，道，“也就只有坐在我们这一面的人，有这个机会，总不可能坐在对面的人，饰演好了自己后，绕一圈，走向客厅那边又走回来，或者走向厨房那边绕过来，这样肯定会引起注意！
只有坐在这一边，和西蒙在一边时，可以趁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先在自己位置上或者是现在西蒙位置上用餐，然后再起身，走到另一个自己的角色位置继续用餐，等用餐结束回来时，还能再换一个身份，再次加深印象。”
说到这里，陈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露西，随即是皮克以及苏白，
“也就是说，凶手，是在我们这四个人里面，哦，对了，女侦探大人，你把王一这个中国人排除了，也就是说，凶手很大可能是在我陈明，露西以及皮克三个人之中。
我能说出这个逻辑，将自己打入嫌疑人里面，暂时把我排除的话，凶手就是露西和皮克，他们挨着西蒙的位置，一个人饰演两个角色，再方便不过了。”
“荒谬，你的逻辑和推断让我很惊讶，当然，我认同你所说的很有道理，但在我看来，凶手，应该是你以及露西和这位王一，你们三个人，坐在这一边，凶手肯定是你们之中的一个。”
露西则是摇了摇头，目光依次在陈明、皮克以及苏白身上扫过，显然，她的观点是排除自己以外的三人中，肯定有凶手。
“那就很清晰了，下面就是找证据了。”苏白站起身，对戴安娜点了点头，戴安娜取出了铁粉瓶子和一把小刷子。
“居然能做出采集指纹的东西，很厉害。”皮克开口赞叹道，“我想想，是去钢琴那边么，对了，那里可能会留下凶手的指纹。”
一边说着这些话，皮克的目光一边饶有兴趣地在露西和陈明身上转悠着，很显然，在苏白叫戴安娜取出铁粉时，他就暂时把苏白排除在了凶手范围以外了。
“不好意思。”苏白耸了耸肩，走到了露西和皮克二人中间，也就是站在西蒙那张椅子后面，“我们不确定能否在钢琴那边获得指纹，而且大家当时也都检查过尸体和钢琴，虽然在开关口那个位置留下指纹的概率并不大，但我觉得凶手既然无聊到玩一场画蛇添足的游戏，钢琴那里的指纹，应该已经消除过了，甚至凶手可能是戴着手套完成的行凶过程，自然不可能留下指纹。”
“那你拿这个有……”皮克不解地看向苏白，却忽然停住了话语。
苏白似笑非笑地看着皮克，他的手指，正指向西蒙坐的那张椅子。
这张椅子，还靠着桌子，并没有被拉出来，在这个状态下，是不可能坐上去用餐的。
“这张椅子上，会有三个人的指纹。”苏白继续道，“一个是老管家的，因为他每天都会整理这里，将我们所有人的椅子都向里推且摆放整齐，另一个当然是西蒙，还有一个……就是凶手的。
凶手杀人时可以戴着手套，但是我不相信，凶手会在用餐时也戴着手套，否则的话不可能不被大家所发现。
而且，还好西蒙是男性，皮克先生，你应该不会主动帮一个男性拉开椅子请他入座做出这种绅士举动吧？当然，露西女士也不可能会这么做。”

第六十九章 山庄下的秘密！
“呵呵。”皮克笑了笑，然后伸手在西蒙的椅子上摸了摸，这意味着什么，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因为在这个不找到真凶、除真凶之外其余所有人都会受罚的前提下，没人会去包庇真凶，也没人会去故意地损毁证据。
“你应该猜到我是谁了吧？”皮克伸手，在苏白肩膀上拍了拍，“你这只，臭蝙蝠。”
“你身上装逼的骚气，实在是太浓郁了，浓郁到都快化作水滴出来一样，我想装糊涂也装不了。”苏白很是平静地看着皮克。
“OK，在座的诸位，给我们点时间聊一会儿，我是凶手，我承认了，可以么？”皮克大大方方地对在场所有人挥了挥手，然后径直地走向了玄关口。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起身去阻止，因为投票截止时间是明天的晚餐后，也确实不需要将皮克给控制起来。
众人惊讶的，仅仅是皮克这种大大方方承认的态度。
苏白跟着皮克一起走出了玄关，外面正下着雨，好在屋外有亭台过道可以散散步，虽然不时有雨水被打进来，却也不算什么了。
“你这是故意的。”苏白首先开口道，因为他能感觉到，皮克，哦不，是希尔斯在这次杀人行为中所犯下的一次次愚蠢的错误，这种感觉，苏白能够感同身会，因为当初的自己也是一样。
每次筹划杀死一个人后，苏白一边担心是否会和自己产生牵连，但每次发现自己都没被牵连和怀疑时，都会觉得有一点点的不甘心，就像是你做了一件自认为很牛逼的事情，结果却没人知道，有点明珠暗投，锦衣夜行的意思。
但那时候的苏白只是因为自己精神病的发作所以需要杀人发泄的杀手，简而言之，是一个精神病人，但现在，苏白是一名高级听众，今时和往日自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也因此，苏白觉得希尔斯应该不至于真的作到这种地步。
“这是第一场，只是一次热身而已。”希尔斯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对于他来说，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呗，“有高级听众和非高级听众一起参与的故事世界，广播一般会采取明显的区分度，虽然两批人都处于一个故事世界中，但其实还是各玩各的，这一次的重头戏其实还是刚进入这个故事世界时所见到的那个场景里，而这里，只是一场预热。”
“所以你是不打算继续玩这个弱智游戏了？”苏白想到了自己遇到蓝琳霹楼以及燕回鸿的那个故事世界，确实是这样。
“别，我可没这么说，否则我也太自负了，我是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找到铁粉，也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联想到西蒙椅子上的指纹，怎么说呢，不是我故意不想玩这个游戏，而是因为你，让我玩不下去了。
我如果说故意想输掉准备下一场的重头戏，也显得我太厚颜无耻了一些，用你们中国人的说法，就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希尔斯双手撑着栏杆，“你还会继续玩下去的吧？”
“我需要那个奖励。”苏白说道。
希尔斯点了点头，“我支持你。”希尔斯没有丝毫作为凶手被“警察”逮到的怨恨情绪，“对了，方便的话，在这里多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我觉得刚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的环境应该是和赵氏山庄有联系的，甚至重头戏里面，在这里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我是没时间和机会了，就靠你了，另外，二楼最里面那个没人住的卧室床底下，我给你留了一些东西。”
“那就谢谢了。”
“客气了。”希尔斯看了看自己已经湿漉漉的肩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准备走回玄关。
客厅里的六个人还都坐在那里，当苏白跟希尔斯回来后，众人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希尔斯身上。
“老管家，你做的意大利面很好吃，和我小时候我妈妈给我做的意大利面味道很相似。”希尔斯对老管家说道。
老管家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明天投票之前，还可以杀人么？”希尔斯问道。
客厅里在座的其他人闻言，纷纷一惊，显然是担心希尔斯是不是准备鱼死网破再拉一个垫背的，在已经找到真凶可以避免接受惩罚的情况下再被白白杀死，无疑是一种很憋屈的死法。
“不可以。”老管家的回答很简单干脆。
“我就知道。”希尔斯伸了个懒腰，广播要的是封闭环境里的谋杀和猜忌，而不是一场大乱斗，而确保这个规则被执行的人，就是老管家。
有他坐镇，这个游戏将会稳稳地继续下去，剧情也不会偏离广播所想要的方向。
“那我四处再看看。”希尔斯的目光又很是随意地扫过在座的除了苏白以外的六个人，“看在我没找你们之中的一个当下手对象的份儿上，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众人没有言语，因为希尔斯话语中挑衅的意思很明显。
再者，大家也从希尔斯被认出是凶手后的一系列举动中看出来了希尔斯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名高级听众大人。
而有了一开始进入这个故事世界的开场环境做铺垫，显然众人也清楚，在这里死和被惩罚，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终结，只是在这个游戏环境里的结束而已，希尔斯基本上半公开自己高级听众的身份了，也让在场的大部分人很是忌惮。
若是在现实世界里，面对希尔斯，这里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得恭敬地弯腰喊一声“大人”的，如果希尔斯这次算是彻底栽了还好说，但很显然，他不是彻底的死亡，所以没人愿意在此时单纯地没有丝毫利益地去恶了这位高级听众。
希尔斯伸手又去勾住了苏白的肩膀，“走，我还有一些少儿不宜的活动要单独和你做。”
苏白有些无奈笑了笑，希尔斯的这个举动，等于是将自己摆放在和他同级别的位置上了，在座的人大概也能猜出自己也是高级听众的身份，不过，希尔斯应该不是故意挖坑坑自己，因为在此时暴露自己是高级听众的身份，有利有弊吧。
哪怕大家都是普通人现在，但让那些资深者选择苏白作为谋杀对象的话，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但也可能导致苏白之后被怀疑的可能被增大，因为前面已经有了一个高级听众大人当凶手的前车之鉴。
苏白和希尔斯直接上了二楼，客厅里的六个人则是很规矩地没有跟着过来，两个高级听众大人要说“悄悄话”，谁那么不知趣地跑过去凑热闹？
二人上了二楼，一直往里走，在最里面的那个空置的房间门前停了下来，希尔斯手里出现了一根铁丝，轻轻松松地就把锁芯给拨开了。
“真专业。”苏白说道。
“我就当作这是赞美吧。”
希尔斯示意苏白进来。
苏白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张床，因为之前希尔斯说过，他在这张床下留了东西给自己，之前希尔斯不确定老管家的态度，所以事先告诉苏白让他自己来看，但现在既然自己还能继续自由活动小半天，就能亲自领着苏白来看自己的发现了。
“知道我为什么会觉得你们愚蠢么？”希尔斯蹲下身，将床单掀开，“因为你们大部分人都在思考如何杀人和如何隐藏自己，却忽略掉了这里真正隐藏的宝藏，我看你们的目光，就像是一群站在黄金堆上为了几件青铜器打得你死我活的傻子。”
“但第一个为了青铜器杀人的……”苏白看着希尔斯说道。
希尔斯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比喻也是把自己给损了一遍，“来吧，我进入这个所谓的赵氏山庄第一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山庄从东到西的一楼，分别是室内游泳池，健身房，厨房，餐厅，客厅，紧挨着客厅上二楼的最西边则是卧室。
但是你发现了没有，这里是没有车库的，因为有那座特意设计出来的铁链桥，也因此，人必须将车停在那一头走过来，也因此，你就不好奇么？
底楼最西侧，二楼是卧室，下面这块包裹在墙壁和水泥内部的区域，是做什么的？
没有明显的门可以进去，但总不可能在设计这个别墅时就特意忽略了这个区域，用水泥直接填满吧？”
“别有洞天喽。”
苏白还真的是忽略了这一点，确切的说，基本上所有的听众都忽略了这一点，因为大家一进入这里之后就被自己的心思所取代，都在等待着谋杀和游戏的开始，就算是探索屋子，大家也都是做到浅尝辄止而已，估计能意识到这里有“不合理”区域的人也不多，能意识到且真的愿意花心思去寻找和研究的人，也不多。
至于希尔斯为什么能找到，
苏白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自己站在证道之地棺材边听见有敲击声然后抬头看见头顶上处打洞还真的被打出一块铜镜的希尔斯的画面。
这家伙，是天生打洞的行家啊……
“白，你在想什么，来看看这里！”
希尔斯伸手提起了两块木板盖子，
里面，
出现了一条甬道……

第七十章 凶手下一个目标：苏白！
“所以……”苏白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疑惑，然后又是一点点的问询，最后则是‘你他妈是在玩我？’的表情。
只因为通过床底下的甬道下来没多久，在苏白面前就出现了一面金属墙壁，墙壁上有一个仅仅可以供一个人进出的门，且这个门的门槛还比较高，已经超过半米了。
伸手在门上敲了敲，绝对不是金属皮，而是类似于银行保险柜的那种材质和厚度。
“我现在不是没时间了么，你反正可以一边琢磨怎么杀人一边琢磨怎么打开这扇门，门是电子锁，看样子应该是指纹瞳孔都需要验证的高级电子锁，你加油吧。”
希尔斯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一边计划着如何杀人如何隐藏自己，同时一边研制TNT炸药，又或者在这个连计算机都没有的一个地方想办法破解开这个密码锁？”
“额……难度是有点大，但这样才有挑战力，不是么？”希尔斯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苏白却在此时平静了下来，然后皱着眉头道：“你说，里面会不会是我们进入故事世界时一开始那一刻所出现的地方？”
希尔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你比如猜得更大胆，按照你的意思来说的话，其实这里面，放置的是我们的本尊？”
“难不成是封印着什么恶魔？这是偏科幻的游戏悬疑故事世界，不可能类似《林中小屋》一样，以科幻为画皮，出现了一大堆不可思议的亡灵生物吧，而且根据我脑海中对这个房间构造的认知，这个二楼下面的空间，其实和我们一开始所在的实验室里面的空间范围，差不多是能够对得上的，且，我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地下室。”
“为什么？”
“如果想要做地下室的话，完全没必要在屋子里开这个空间，这个道理，懂么？”苏白问道。
“呵呵，反正我现在懂不懂也无所谓了，对了，你打算下一个目标杀谁？”希尔斯问道，他反正已经出局了，所以倒是可以问问苏白下一步这个牌准备怎么打。
“暂时还不确定。”苏白回答道，“不是不信你，是我确实还没确定，而且，刻意地杀人太生硬了。”
“随机性杀人么？”希尔斯摇了摇头，“那个戴安娜和陈明两个人倒是很敏锐，你有信心在随机杀人的情况下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杀人，我还是很有经验的。”苏白说道。
“谁不是……”希尔斯刚想嘲讽两句，却想到了之前苏白说出自己心理测写的描述，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个道理，对于普通人里该如何去做谋杀这件事，自己这个兄弟单位的同僚确实更有发言权。
二人聊完了，希尔斯将床重新整理好，一起走出了这间卧室。
“需要指纹和瞳孔验证……”在即将走到楼梯那边时，苏白忽然开口道：“会不会是需要老管家的指纹和瞳孔？”
“那就无解了。”希尔斯耸了耸肩，“在这里，他就是一个BUG。”
当晚，有人是在客厅里睡觉的，也有人回到了自己卧室里了，老管家亲口承认过，在明天投票截止前，不会允许新的杀人案出现，也因此，晚上在客厅休息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害怕，回到卧室睡觉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睡得安稳，谁都不清楚。
第二天的早饭和午饭，苏白都没下来吃，反倒是希尔斯屁颠屁颠地坐过来吃饭，而众人也都没有说什么，能够和刚刚杀了自己同伴的凶手一起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吃饭，也就只有听众这一类生物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等到用晚餐时，苏白从房间里出来了。
希尔斯主动地和苏白靠着坐在了一起，“整个白天闷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希尔斯可不相信苏白是在研究如何在现有的条件下弄出TNT炸药出来。
“休息。”
“……”希尔斯。
晚餐吃得很是平静，因为大家都清楚晚餐之后会有什么事，等众人用罢晚餐之后，众人也就坐在客厅里等待着了。
苏白先坐到沙发上，希尔斯主动地跟苏白坐在了一起，苏白脸上露出了一抹嫌弃。
“我都要死了，你居然还不安慰我一下。”
“如果你真的要死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心态。”苏白说道。
“现在，请开始投票，我一个一个地问过去，你只需要当着我的面指出你怀疑谁是凶手就可以了。”老管家收拾好了餐厅就走了过来开始举行投票仪式。
很简单，很简略，甚至众人一点都不紧张，但苏白清楚，这是因为凶手早就暴露的原因，如果等到下次投票时，凶手还不确定，那这投票的氛围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众人都选择了皮克，也就是希尔斯，甚至连希尔斯自己也选了自己。
然后，老管家公布了最终结果，像是在走完一个仪式一样，而老管家则是主持这场仪式的虔诚信徒。
紧接着，老管家的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希尔斯的肩膀，紧接着，两个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客厅对面的暗红色墙壁前重新出现。
希尔斯倒是很平静，哪怕现在老管家正在将他整个人不停地向墙壁内去挤压，他的身体正在不断地崩碎化作脓水。
但从头到尾，希尔斯都没有叫过一声，一直到他死亡，其余人，则是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当这个在这几天内一直当下人伺候众人衣食住行的老管家忽然变身成刽子手时，所展现出来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确实让人心里有点一时转不过弯。
这道墙壁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主动地在吸食着，到最后，连希尔斯身上的衣服也被吞噬了进去，而老管家的身上乃至是他的双手，连一滴血珠子都没有溅射到。
苏白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沙发表皮，他忽然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这堵暗红色的墙壁，应该就是这样被故意染红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广播似乎对这个故事世界一直保持着很高的兴趣，这个场景，也不是第一次甚至不是第二次第三次的使用了。
一个让广播如此着迷且接二连三开启的故事世界，真的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得这么简单么？
“大家，可以休息了。”老管家对着众人微微躬身，在此时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平和老人，同时，他还善意地提醒道：“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一声提醒，意味着新一轮的谋杀，可以开始了。
众人大部分都回自己的卧室了，至少在今晚，新的压抑将会笼罩下来，大家都是普通人，哪怕以前实力再强，现在也没有多少装逼的勇气，即使这次的死不是终结，但是看看希尔斯最后被硬生生挤入墙壁的下场，也是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苏白看了一眼钢琴，对老管家问道：“西蒙的尸体呢？”
“包裹着安置在杂物间里，等暴风雨结束后让警察来接收。”
苏白一阵无语，凶手都让你直接挤进墙壁了，你这时候还扯什么警察啊。
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苏白先洗了把脸，燃后又冲了个澡，不知道为什么，晚餐之后苏白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苏白并不认为是因为希尔斯的死亡场面影响到了自己，自己可没那么脆弱，那么，这种莫名烦躁的感觉，到底来自于哪里？
……
“擦擦……擦擦……擦擦……”
后半夜，窗户那边传来了轻微的摩擦声，苏白迅速睁开眼，他的睡眠很浅，所以很容易就能够被惊醒，当下，苏白反手握住一直放在枕头下的菜刀，起身，慢慢地走到了窗户边。
是有人，
准备对自己下手？
窗户是被关好的，和门被反锁一个道理，即使是苏白在此时也不敢真的托大，也因此，苏白没有第一时间去打开窗子查看外面的情况，凶手是要谋杀自己，而不是要杀死自己，谋杀比直接杀死多了一层含意。
因为大家心怀鬼胎，所以剩下的7个人不会全都坐在客厅里互相监视抱团取暖，但如果有人要杀自己，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去惊动其他人让对方的计划破产，对方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
但就在此时，客厅里忽然传来了“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了一样，而与此同时，苏白面前的玻璃也直接被撞碎，两者发生在同一时间，这意味着客厅里的动静是为了遮掩对方破窗而入的声音！
时机掐算得，分毫不差！
一道黑影直接扑到了苏白身上，同时，一股恶臭且熟悉的味道刺入苏白的鼻腔，苏白下意识地反手将菜刀捅入对方的胸口，却发现菜刀竟然被对方的身体卡住了。
该死，这怎么可能，
大家不都是普通人么！
苏白清楚，对方并没有穿防具！
对方两只手死死地掐住了苏白的脖子，且远超过一个普通人的身体重量将苏白压在了地板上，使得苏白在此时很难动弹也很难发出声音。
这不是普通人，
绝对不是普通人！
对方忽然抬起头，一双瞳孔里全是黑黢黢的空洞，脸色也是带着死亡气息的铁青，
西蒙，
这居然是西蒙！
一瞬间，
苏白忽然明白了过来，
该死，
有人将西蒙的尸体炼制成了僵尸！

第七十一章 尸语者
一天，仅仅一天的时间，在昨天希尔斯承认自己是凶手老管家不允许发生谋杀的时间里，有一个人，已经设计且准备好了这一次谋杀！
甚至，有可能对方在更早时就在准备谋杀，但他在等一具尸体的出现而已！
无论是客厅里的爆炸还是这具僵尸，从一开始的声音掩盖以及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等等，都在说明着这是一件经过精心布局的杀局！
脖子被掐住，苏白已经没办法呼吸了，肺部在此时像是着了火一样生疼，同时自己的意识也在不断的虚弱下去，
缺氧，
当你的身体变成一具普通人的身体时，似乎只有在此时才能深切地体会到自己此时是如何的虚弱。
纯粹地拼力量，你是很难拼得过一头僵尸，而且苏白的菜刀甚至都不能刺入对方的身体，在所有听众在此时都变成一个普通人时，一头僵尸当作谋杀的工具，简直就是将一头狼放入了羊群之中。
苏白清楚，在这里的死亡并不是终结，否则希尔斯也不会那么云淡风轻了，但就这样被对方用僵尸给杀死，然后希尔斯前脚刚走自己后脚就跟上去，估计真的会被希尔斯那贱人给笑死。
俩高级听众连续出局，简直是丢高级听众的脸！
西蒙的双眸中没有丝毫瞳孔存在的迹象，像是被黑雾遮掩住一样，但是苏白清楚，僵尸是有灵的。
僵尸，是一种从死人身上诞生出来的另外一种独特生命，对于其他人来说，僵尸是肮脏的，僵尸是灾厄的象征，但是对于苏白来说，僵尸却有着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至少，拥有血族僵尸两大血统的苏白，哪怕现在是一个普通人，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死在一头低级僵尸的手上。
苏白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西蒙黑黢黢的眼眶，同时，苏白在心底开始默默地对对方进行呼唤……
普通人是普通人不假，但正如西蒙这头僵尸的出现一个道理，这里一个听众哪怕是在普通人的条件下，依旧可以淬炼出一头僵尸出来，这意味着听众即使是普通人，他也只是身体和灵魂上的普通人，但在其他很多方面里，其实还是和正常人有着很多不同之处的。
苏白自己是僵尸，所以他能理解僵尸，
在这个简单的环境里，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死人炼制成僵尸，所依托的，自然不可能是高端的法器和符文，应该是最为原始的方式。
僵尸，是集天地怨气幻化而成催生出的一种异类，但真正的本源，其实还是他这个横死者本身。
西蒙有恨，因为他是第一个死的，作为一名听众，居然被人当作第一个目标下手，而且西蒙并不知道对他下手的皮克是一位高级听众，也因此，西蒙在死时，是带着极大的怨念的，这是一种对自己自尊的践踏，因为选择他下手，意味着凶手认为他是最软的那个柿子。
“西蒙，西蒙，我知道你死得很不服气，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死得很憋屈，我知道你的愤恨……”
苏白在心底慢慢地找着那个感觉，
慢慢地去尝试和对方去交流，
一声声呼唤，似乎没能在西蒙身上获得丝毫的反馈，但苏白没有放弃，在他感觉到自己真的要被掐昏死过去之前，苏白在心底猛地喊了一声：
“你既然已经死了，那么，还甘心当作别人的工具帮别人谋取利益么！”
“嗡！”
苏白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西蒙身体忽然一颤，本来黑黢黢的眼眶里竟然闪烁出了一抹淡绿色的光芒，同时，本来死死掐住苏白脖子的双手慢慢地失去了力道。
苏白大口地呼吸着，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深切意识到新鲜空气所能够带来的美好感觉。
西蒙眼眶中闪烁出来的淡淡绿色光芒，在苏白看来，是西蒙自我意识的一种变相苏醒，只要是生灵，哪怕是花草树木也都有属于它的灵性。
而在此时，苏白双手摊开，继续抓着那个感觉，开始对西蒙进行“循循善诱”，
苏白不知道如何去炼制僵尸，甚至不知道如何去操控僵尸，但是他能够有能力去和僵尸交流，就像是历史上的公冶长能够和鸟交流一样，因为苏白理解僵尸，也懂僵尸，他自己也是僵尸的一员。
西蒙站直了身子，他的身体依旧僵硬着，眼眶内的绿色光芒忽明忽暗，这意味着他此时自我的意识正在和操控他的意识进行着交战。
苏白爬起身，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卧室门跑了出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现在苏白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是有点小觑了这帮人，他们杀人的心机和谋划在那头僵尸出现时几乎刷新了之前苏白的所有预测。
当苏白快走到楼梯口时，居然碰到了刚刚走上楼的老管家，老管家没和苏白打招呼，直接从苏白身边经过然后进入了苏白的屋子。
老管家是这里的NPC，苏白可不相信老管家是在帮自己打怪，也不会相信老管家会对自己有什么另眼相看特意照顾自己，既然老管家去了自己的卧室，那么很显然是要去把那头僵尸给解决掉的意思。
这就意味着，在刚刚，有人死了。
也因此，老管家为了确保在接下来的一天侦查和投票准备的时间里其余活着的人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所以那头僵尸必须要先处理掉。
至于老管家会如何处置西蒙，苏白没有去理会，他走到了楼梯口，看见客厅里此时有五个人站在那里，还有一具焦黑的尸体被搬运出来放在了一块白布上。
这应该就是尸体了。
等一下，苏白忽然皱了皱眉，难不成刚刚的爆炸声并不是为了遮掩僵尸破窗进入自己屋子的声响？
但两种声音为什么会发生在一起？那头僵尸似乎就笃定会有爆炸发生一样，
说是巧合，苏白是绝对不相信的。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凶手其实计划了两起同时发生的谋杀，似乎他必须要确保至少要杀掉一个人！
这个凶手，手段的狠厉和杀机比希尔斯更甚啊。
苏白走下了楼梯，客厅里的五个人分别是：陈明，露西，徐刚、戴安娜、蒙塔里，
之前9个人中，已经被杀和被惩戒的是西蒙跟皮克，也就是说，面前这具焦黑的尸体，应该是赵蕊的。
“刚咽气的，烧伤很严重，爆炸发生后我们下来时她还没死，但已经说不出话也动弹不了了，所以也没能留下任何的信息。”戴安娜说道。
显然，戴安娜的意思就是赵蕊在濒死的这段时间里因为烧伤严重的原因，并没有指认凶手，其实，可能赵蕊自己心里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吧，不过，按照人性的最大恶性去猜测，应该也是当时赵蕊确实动弹不了甚至已经失去意识了只剩下一点点的身体活性而已，否则一个被害死的临死之人，完全可以随便指认一个凶手好拉大部分人一起下水被惩罚。
这是苏白站在自己角度来分析的结果，苏白有些庆幸，庆幸于在刚刚赵蕊没死透时，其实是自己在跟赵蕊争一条命。
苏白相信如果自己在刚才先被西蒙杀死，然后老管家估计马上会出现在客厅里手里拿出“绝佳、上好、逆天”的疗伤圣药出来将赵蕊给保住，因为一个人死了之后的24小时里，老管家不会允许再有一个人死亡。
这场游戏有着属于它的节奏，是烹小鲜的玩法而不是大乱炖。
“你身上有伤。”陈明在此时忽然指着苏白说道，“难不成刚刚你遭受了袭击？”
显然，陈明是清楚苏白是最后一个赶到客厅里来的人，在场没有人会相信苏白是因为睡得太死所以没有听清楚爆炸声，而且苏白身上的伤势是那么的明显。
老管家在这个时候又像是鬼魂一样忽然出现，将一瓶药膏递给了苏白。
苏白拿在手上闻了闻，问道：“治疗尸毒的？”
若是以往，苏白自然不用担心什么尸毒不尸毒的，他自己本身就是僵尸，但现在这具身体既然被僵尸给伤了，不处理一下确实麻烦会比较大。
“是的。”老管家回答了一声，然后站在了一边。
他是纵观全局的人，但他却绝对不会吐露任何一个有用的字。
“很抱歉，今晚估计大家都睡不了了，我们时间有限，刚刚老管家也说了，投票截止时间是明天的这个时候，所以，我们所有人，当然，凶手除外，必须抓紧时间来进行调查，还是按照上一次的安排……”
“等下……”
苏白伸手打断了戴安娜的话，众人也将惊讶地目光投向了苏白。
苏白则是转过身看着老管家问道：
“老管家，我想问一下，如果是自己自杀，结果我们活着的人找了另一个人替罪羊出来，这个自杀的人，在离开这个故事世界之后，算不算是赢得了这场游戏？”
老管家的眼睛忽然一眯，似乎是在斟酌自己的回答是否会对游戏的公平性产生影响，但是他清楚，他的存在一是维护游戏进行，二是方便阐述游戏规则，所以，苏白的这个问题，他必须阐述和回答。
“算。”

第七十二章 事不过三！
“你怀疑，赵蕊是自杀？”戴安娜对苏白问道。
苏白压了压手，示意稍后再回答戴安娜的话，转而带着一种碰运气的心态继续问老管家道：
“老管家，还有谁曾问过你这个问题么？”
老管家笑而不语，意思很简单了，这个问题，是不可能回答你苏白的。
好在，苏白本来就没对这个问题能得到回答抱有太大的希望，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将刚刚老管家给的药瓶递给了戴安娜，让戴安娜帮他上药。
戴安娜也没拘束，直接将药膏倒出来开始在苏白身上的伤口位置进行涂抹，同时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今天的调查，以赵蕊是否是自杀作为调查基准？”
苏白能够理解戴安娜的担心，因为一旦以这个为调查基准，那么如果真凶另有其人的话，应该是很难拿发现了，这很容易导致所有人一门瞎地走到黑。
“爆炸，是靠厨房的位置是么？”苏白看了看地上的痕迹以及厨房那里被熏黑的墙壁。
“煤气罐爆炸，在厨房。”戴安娜说道。
“在爆炸的同一时刻，有一头僵尸破窗进入我的房间里对我进行袭击，那头僵尸，就是西蒙。
我不信那只是凑巧，在我看来，厨房那边的爆炸应该是在给对我卧室的袭击做掩护，当然，如果要盘赵蕊自杀的话，可能是她在给自己做双保险。”
陈明在此时开口道：“双保险？那么，按照你的逻辑来看的话，就是如果你被僵尸杀了，那么她赵蕊已经被烧伤了，作为同时被袭击的两个人，她肯定会被排除出我们的怀疑对象之中，而假如僵尸没杀得了你，毕竟，咳咳，你的身份我们也能猜出一些。
假如僵尸没能杀得了你，那么她赵蕊就可以自杀，以一种我们想不到的方式自己杀死自己却还是有很大可能成为最大受益者，这算是利用我们的思维盲区了吧。”
苏白的目光在剩下所有人的脸上扫过，肯定道：“就以赵蕊是自杀为基准进行调查取证吧，比如她最近在忙什么，比如她的房间有什么痕迹，比如她最近拿过什么东西，能够回忆出来的，能够调查出来的，全都不要放过。
我怀疑赵蕊可能是类似于道士的强化，道士有哪些习惯和习性，你们自己分析一下，我们必须要尽早地找到绝对可靠的证据，如果实在找不出证据的话，我们只能中途转回来，将怀疑对象放在我们这几个活人之间。”
一是因为苏白有第一轮找出希尔斯是凶手的证据，二则是因为大家已经猜出苏白应该是高级听众的身份，三则是因为赵蕊死的时候苏白正遭受来自僵尸的袭击所以大家基本不认为苏白是杀赵蕊的凶手，所以当苏白说出调查主线之后，在场的人也就没有因此反对什么。
露西和徐刚去二楼准备去调赵蕊的房间，陈明和戴安娜则是去了游泳池那边，因为赵蕊在这段时间里曾几次去游泳池游泳，可能那里会有什么发现。
蒙塔里和苏白则是先去之前放置西蒙尸体的地方看了看，中途问了一下老管家西蒙被处理到哪里去没得到老管家回答后，苏白和蒙塔里又走到了屋外。
此时暴雨刚刚稍微停歇下来，似乎是在酝酿着下一次的倾泻，外面也是泥泞一片。
铁链桥还是断着的，也因此，赵氏山庄基本成了一个孤岛，除了别墅以外，还有别墅后面的一片林子，但林子的面积也很小，四周也都是悬崖。
“还真是桃树啊。”苏白看着这些树，有些意外道，在这个地方这个气候栽种桃树，得付出很大的代价，当然了，这里是广播设计的故事世界，它要是愿意，树上长出火腿都能办到。
“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蒙塔里有些疑惑道，他是清楚苏白可能是高级听众的身份，哪怕没有叫大人，但是话语中还是带着些许的敬畏。
“找找看，有没有新砍伐或者是哪些树上有创口的，在这个地方能够找到有利于道士使用的东西可不多，但桃木可以算一样。
如果赵蕊真的是道士类型的强化，她应该会在这里取一些原材料。”
“桃木和僵尸会有关系？”蒙塔里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他是西方人，平时经历的故事世界也是西方文化氛围色彩浓郁的故事世界，对中国独有的一些强化和职业不是怎么熟悉。
“桃木在我国民间文化和信仰上有极其重要的位置，也被叫做‘降龙木’、‘鬼怖木’，是用途最为广泛的伐邪制鬼材料。传说夸父追日，临死前将神木抛出化成了一片桃林。我国最早的春联都是用桃木板做的，又称桃符，几千年来，桃木就有镇灾避邪之说，被称为神木。
算了，跟你解释多少也说不通，等你活过这个故事世界，以后再成长一些，应该有机会碰到东方的道士的。”
听苏白这么说，蒙塔里不由得心里稍安，虽然苏白没确切的说，但似乎这意思是对方并不打算杀自己，其实这次任务的存活率还是很高的，最后应该能有3个人活下来，因为3个人的环境里，如果再有一个人死了，如果排除自杀这个可能性，那么哪怕是有一方是杀手，互投的话，也不会产生什么投票效果。
也因此，按照蒙塔里的推测，老管家应该会在剩下3个人时，结束这个游戏，甚至，可能会更早一些，现在加上死去的赵蕊，已经有三个人死了，活人还剩下6个，活人越少，凶手范围也就相对越狭窄，故事性也就越差，所以蒙塔里觉得，至多再死一个或者两个人，这个游戏就该差不多结束了。
二人在林子里找了一会儿，没过多久，蒙塔里那边就喊道：“这里有，这里有！”
苏白走了过去，果然，在被蒙塔里发现的两棵桃树上发现了好几块被削去的痕迹。
这里，确实有人是道士。
苏白伸手摸了一下这些痕迹，发现有几天日子了，很显然，在刚进故事世界没几天时，那个道士真的就已经在准备着了。
“走吧，回去。”苏白和蒙塔里回到了别墅里，而此时，另外两批人也调查结束回来了，但他们也什么发现都没有。
很显然，似乎是有皮克的前车之鉴，这一次的凶手，应该做得更隐蔽，至少善后工作做得很好。
六个人，分别坐在沙发上，互相交流着自己的意见。
苏白这个时候皱了皱眉，道：“不可能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绝对不可能，我们不是路人甲路人乙，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互相提防着也时刻计划着自己的谋杀，所以，不管赵蕊是不是自杀，我们这六个人，不可能一点发现都没有。
绝对，
绝对有一个地方被我们忽略了！”
“大家，再回忆一下。”陈明在此时开口道，“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她如果要布置尸体，且需要做一些术法和仪式来将一具尸体变成僵尸，我觉得她需要一个很宽敞的地方。”
戴安娜一边说着一边忽然抬起头看向了上面，
“我们似乎，从来没有上过屋顶。”
众人马上起身，来到了二楼，在二楼最里面一个位置，有一张梯子还有一个露开的口子，这里可以直通房顶。
众人之前只是将目光放在了作为正常人可以停留的地方，比如房间，比如游泳池那边，但还真的没有想到楼顶那个地方。
苏白第一个上去，紧接着是蒙塔里、露西等人，待得众人都来到屋顶时，面前居然放置着符纸和好几把桃木剑，同时有一根绳子，从屋檐边垂钓着下去。
“是琴弦。”苏白伸手顺着这根琴弦往下找，然后半个人扑在了屋檐边向下看去，其余人也都跟着一起趴在了这里向下看。
“琴弦连通的地方，是赵蕊的房间！”露西在此时喊道，“这下面绝对是赵蕊的房间，因为我就住在她隔壁，不会错的。”
“蒙塔里，麻烦你下去确认一下。”苏白对蒙塔里说道。
蒙塔里马上下去，少顷，他在赵蕊房间里打开了窗子，伸手向上一拉，很是轻松地就抓住了琴弦。
“应该没错了。”苏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根琴弦的用途应该是拿来一边连系着西蒙那具尸体一边连系到赵蕊那边，她可以通过琴弦的波动来推测尸体尸变的程度，因为尸变是一个渐进过程，赵蕊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房顶上。再加上那诡异的爆炸跟僵尸冲进我房间的时间点，没错了，赵蕊其实就是自杀，她给自己下了双份的保险！”
“还真是厉害的女人啊。”陈明赞叹道。
戴安娜也是有些唏嘘，觉得这个叫做赵蕊的女人一直不引人注目，但谁知道居然是这么一个狠角色。
“早餐准备好了。”老管家此时出现在了房顶口子边说道。
对于神出鬼没的老管家，众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反正现在已经确认赵蕊是自杀了，众人也都心下轻松，心里估计都想着用好早餐可以美美地睡一个白天了。
露西、蒙塔里、陈明、徐刚、戴安娜等人先后顺着梯子下去了，众人也没互相等，谁先下去了就都直奔餐厅去了。
苏白准备下梯子时，看着站在身旁的老管家，问道：“自杀没发现真的能够算是最后的胜利者么？”
“这已经是你第三遍问我了。”老管家看着苏白，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七十三章 腹黑的苏白！
“呵呵。”苏白摇了摇头，正准备下梯子，但站在边上的老管家忽然又开口道：“但你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你这算是场外吧？”苏白有些惊讶，继续道，“你可是游戏的主持人。”
“这不算是场外，我也能很负责任地向你保证现在我和你的对话不会有半点被窃听的可能，而且，那个问题我不信你没注意到。”
“是赵蕊有可能不是炼制僵尸的人，是么？”
既然老管家都这么说了，苏白也就不急着下梯子，而是在旁边坐了下来。
“是的，哪怕你将证据故意指向了赵蕊那边，但是赵蕊如果不是炼制僵尸的人，不是那个操控僵尸企图谋杀你的人，那么，那个人肯定会因此产生怀疑，乃至于对这所谓的双重保险根本就不会相信，因为他才是操控僵尸的人，所以双重保险这个你抛出来的逻辑，自然站不住脚，自然也就不会相信赵蕊是自杀的了。
到那时候，你估计就是他心中所认定的凶手了，况且，在我看来，你故意将证据指向了赵蕊的卧室那边，显然是在告诉那个炼制僵尸的人，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而且那个凶手还活着，否则不可能改变证据指向赵蕊那边。
也因此，那个炼制僵尸的人，绝对不会最后规规矩矩地投赵蕊这个死人的票，不是么？
他的第一怀疑对象，你猜会是谁呢？”
“我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你跟我聊这些东西，真的合适么？”苏白很有兴趣地看着老管家。
“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而且纯粹的悬疑推理故事，收听广播的听众们也不会特别喜欢，大家听这个故事时，从头到尾云遮雾绕的，也会觉得很没趣很无聊，我相信你自己也盘出这个逻辑了，所以现在切入故事里和你聊聊并不会影响游戏的公平性。”
“广播，还真是贴心呢。”
“没了？”老管家等了一会儿，见苏白只感叹了这一句，有点意外。
“但我真的懒得配合他的演出，这是一个注重公平的游戏，广播总不可能看我不爽然后故意给我增加难度吧？
换句话来说，如果此时我们面前是一个直播的荧幕或者广播播音员正在世界某地的一个广播电台里播送这个故事的话，那么观众或者听众应该已经猜出来赵蕊是我弄死的了。
讲故事，就是该吊着观众的胃口，给个甜枣，给个盼头，但要保留悬念，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老管家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对广播的了解，似乎比我还要深刻。”
苏白伸手在老管家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么说吧，咱俩其实算是同行。”
下了梯子，苏白直接走向了餐厅那里，当苏白走到餐厅时，神出鬼没的老管家已经正在端送晚餐了，的确，在这个众人都是普通人的环境中，他老管家的存在真的相当于一个BUG。
菜肴一份一份地端上来，大家也吃得津津有味，都觉得反正赵蕊是自杀已经是确定无误的了，还有一个安宁的白天可以好好休息，心情都还不错。
但苏白清楚，露西、蒙塔里、戴安娜、陈明、徐刚这五个人里，有一个是装出来的，因为这个人肯定清楚，不是赵蕊让僵尸去攻击的自己，外加自己主动改变了证据利用琴弦指向了赵蕊，这意味着这个人知道，赵蕊绝对不是自杀！
而且这个人肯定不会一直到最后都不说话的，否则到明天投票时，大家都投赵蕊，等于是他自己也会被当作一个失败者，会接受老管家的惩罚。
这个游戏的投票机制很简单，但却在这种简单的规则下，尽可能地剔除了很多不必要的弯弯绕绕，使得游戏变得更纯粹起来。不像是狼人杀游戏，狼人也可能踩自己狼队友或者投票出自己的狼队友来坐高自己的身份。
在投票环节里，凶手和其余所有人，利益点是完全相反的。
到最后，那个炼制僵尸的人哪怕自己主动站出来告诉所有人，僵尸是我炼制的，有人改动了证据污蔑赵蕊，这也一点都不奇怪，比起被惩罚来看，其他什么东西都是无所谓的。
“叮当……”
一声脆响在餐桌上发出，
众人都抬起头，看向了那边。
“我觉得，有点奇怪。”
发声的，不是别人，是苏白！
苏白将自己面前的餐盘向前推了推，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沉吟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众人愕然，至少表面上来看，是所有人都愕然了。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苏白又重复道，“你们发现没有，这一切都太顺畅了，我们，甚至没有多费什么功夫。
当然，如果说我和蒙塔里去桃树林里转了一圈，你们去赵蕊房间和游泳池那边搜查了一番也叫费功夫的话。
但还是太简单了，而且有一点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苏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哪里不对了？”戴安娜问道。
“对啊，哪里不对啊？难道赵蕊不是自杀，所有证据都指向赵蕊是自杀啊。”
“不，不是这样。”苏白像是想通了什么，直接看着饭桌上的众人道：“我和蒙塔里在桃树林里找到了被削砍的桃树，应该是拿来做原料的，但是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包括赵蕊在内，我以及你们这七个人中，有一个是道士，他曾去后面桃木林就地取材，但并不能证明，赵蕊就是那个道士。”
“但那根琴弦是通向赵蕊窗户那边的。”露西开口道。
苏白看了露西一眼，随即又看向了蒙塔里，“蒙塔里，你打开窗子时，伸手去抓那根琴弦，很难么？”
“靠窗子很近，就在上面一点点，不难。”蒙塔里回答道，他之前曾被苏白喊去赵蕊房间打开窗子去确认。
“这么也就是说，哪怕赵蕊这个女人，个子没你高，但她如果找个踮脚的东西或者踩在窗台上，将那根琴弦给扯下来收起来或者再找机会处理掉，也是很轻松很简单的一件事，对不对？”
当苏白这个问题抛出来之后，众人都沉默了，是啊，确实很简单。
“所以，你觉得，赵蕊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陈明问道。
“对，这太简单了，确实是太简单了，简单得难以想象，试问，赵蕊如果是自杀的话，她怎么可能还留下这么清晰明显的证据！
我承认，赵蕊自杀的方式很让人难以理解，也很突兀，甚至是我们的一个思维盲区，而且屋顶这个位置，也是一个思维盲区。
但如果是你们的话，你们作为凶手，肯定会尽可可能地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将一切不利于自己的证据给毁灭掉，不至于偷懒到这种地步了吧？”
苏白的目光在在场人身上都扫了一遍，然后着重道：
“那根琴弦，我觉得很大可能是真正的凶手故意嫁祸给赵蕊的，这个凶手，他在顺着我的思路来布局，我说赵蕊可能是给自己上了双重保险。
那么，
如果我这个思路和调查基准是错的，也就意味着，最后肯定不会调查到这个凶手头上，那么，请你们代入凶手的视角里，
如果你是凶手，你会选择怎么做？”
“故意把我们向错误的方向去引导，对于凶手来说，只要我们坐实了赵蕊是自杀这件事，然后今晚投票时全都投给赵蕊，那么这个凶手就赢了！”陈明开口道。
“对，是这样没错，而且我敢肯定，对证据做手脚的人，一定是凶手！”苏白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诸位，好像我们现在还不能休息了，我们只剩下这个白天的时间了，在我们在座的6个人里，就有凶手，一个还活着的凶手！”
众人都深吸一口气，面露思索之色，苏白则是不动声色地在观察着所有人。
“等一下！”戴安娜在此时忽然开口，然后她的目光先看向了苏白。
苏白心里一惊，但面色如常，
这个刑警妞不会还怀疑到我头上了吧？
好在戴安娜似乎是因为苏白是主动第一个讲出赵蕊自杀疑点的人，所以的她的思维逻辑上并没有将苏白打入凶手的范畴之中，而且发生爆炸时，苏白正在跟一头僵尸做搏斗，差点死在僵尸的手里，所以这一点似乎也做不成苏白是凶手的逻辑。
“是你苏白通过询问老管家才得知凶手如果是自杀结果没被我们调查出来的话也能算是胜利者这个逻辑的，
那么，
逻辑就说得通了，我觉得，一开始凶手应该不至于去想到嫁祸赵蕊是自杀，在王一说出这个可能且大家开始向这方面开始调查时，凶手才会想着去将证据指向赵蕊以坐实她自杀的事实。
我是和陈明去游泳池那边调查的，我和陈明能互相确认两个人一直在一起调查，没有分开过，而王一跟蒙塔里是去桃树林那里的，他们回来时，我们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这也就是说，能够在那段时间里有机会去楼顶布置证据的，
只有去二楼卧室调查的徐刚和露西！”
其余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徐刚和露西那边，
露西在此时猛地站起来，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不对，有问题，有问题！”
苏白在心里则是笑了一声。

第七十四章 反转！
露西站了起来，显得很突兀，俗话说，经历得多了，自然也就沉稳得多了，而听众的经历则是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想象的东西，也因此，绝大部分的听众哪怕不去刻意修炼，也不用去学什么心理方面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当然，这里得加个前提，这位听众至少不是体验者或者低级听众这一类才刚刚成为听众不久的人。
而露西，很显然不属于这一类，广播在分配故事世界参与者时，很少会傻乎乎地将体验者和高级听众放在一个批次中，那么，露西至少是个普通听众不过在苏白看来，她应该属于哪怕是在资深者里也是比较优秀的存在。
否则，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好一切准备且等着西蒙的尸体一出现就偷走炼制僵尸。
能力和心理，都说明了她的优秀。
是的，
苏白早就知道是谁在炼制僵尸了，因为在前天，在希尔斯这货哪怕被发现是凶手却依旧悠哉悠哉晃荡一天的时候，苏白曾在餐厅和二楼楼梯那边两次近距离碰到露西。
哪怕她刻意用香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做掩盖，但是苏白还是能够清楚地嗅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缕尸气的味道。
尸气，
对这玩意儿苏白实在是太熟悉了，在证道之地里，苏白唯一的能量来源甚至是存活来源就是黄泉里的尸气，通过炼化尸气来补充自己，跟吃东西补充能量是一个道理。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尸气对于苏白来讲，相当于画家对颜料、铁匠对炉火。
但让苏白没有料到的是，露西这个女人，居然把炼制出来的僵尸对准了自己，她居然让僵尸来杀自己！
这是苏白没有料到的，苏白之前还在一边计划着自己的事情一边等待着机会，如果露西先用僵尸杀人了，那无所谓，反正苏白也能够在确定露西是最大嫌疑人的前提下找到足够的证据。
但那晚露西让僵尸来杀自己，确实是让苏白有种看着别人挖坑等着幸灾乐祸时结果自己被推进去的感觉。
戴安娜指出只有露西和徐刚能够有机会去楼顶放置证据时，苏白是一点都不惊讶的，这个工作是苏白来安排的，他自己跟蒙塔里去小树林，让戴安娜跟陈明去游泳池，故意让露西跟徐刚去二楼查看卧室。
在知道露西是僵尸的操控者后，苏白当然不介意顺手给露西身上泼一盆脏水，而露西似乎也感应到了这种危机，因为她清楚，有人故意将那根琴弦放置在那个位置去栽赃赵蕊的自杀，但却不是她做的，因为她想杀的人是苏白，而不是赵蕊。
这也就意味着，那个杀死赵蕊的人，是想把她做成最大的一个污点，甚至可以说成是一个大灯泡，大灯泡之下，其余人的嫌疑就无疑小了很多。
至于露西是否注意到自己，是否将自己当作第一怀疑人，这一点苏白不敢肯定，也因此，他并没有打算一开始就将露西完全打死，因为在座的没有愚蠢的人，但现在顺势让露西成为众矢之的，至少对于苏白这个真凶来说，是有极大帮助的。
露西清楚，自己如果此时再不站出来，再不坦诚，自己估计就没有时间了，现在是早上，晚上大概十点多的时候会投票，自己绝对不能拖。
“西蒙，是我炼制成僵尸的，是我让僵尸去攻击王一的，但我没去杀赵蕊，赵蕊不是我杀的。”
说这些话时，露西甚至没有去看苏白，倒不是心虚，而是因为现在所有人的首要目标，是找到真凶，且在座的诸位应该也是每天都在盘算着怎么杀人，在这里，也确实不需要假装歉意这种虚套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苏白明显地皱了皱眉，双手交叉在一起，微微用力，不是露西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事实上露西开口时，也没有将苏白打成第一嫌疑人，苏白只是需要恰到好处的表达自己的愤怒情绪。
可能，因为是苏白在确定赵蕊是自杀的情况下又主动翻案发现了疑点，站在露西的视角来看，凶手似乎没必要这样做，当大家都将赵蕊当作自杀的人然后准备洗洗睡等晚上投票时，凶手完全可以坐视大家的调查时间就这样被荒废掉，这才是对于凶手来说最有利的选择。
也因此，苏白主动地找到赵蕊不是自杀的疑点，在露西看来，是很坐好的，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凶手以外，没有人能比她露西看得更真切。
那被刻意安置的证据，对于露西来说，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承认对王一发动袭击的僵尸是你炼制的？”戴安娜问道。
“是，我承认，但没成功。”露西再次承认道。
“赵蕊，你不承认是你杀的？”戴安娜问道。
“不承认，不是我杀的，绝对不是我杀的。”露西很是坚决地回应道，“我不可能用那么低级的手法去将琴弦放置在那里栽赃赵蕊是自杀。”
“但凡事似乎都有两个逻辑可以盘，你现在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因为我们已经推翻了赵蕊是自杀这个本来对于你来说是很有利的论断，而你和徐刚，则成了被怀疑的对象，所以，如果是你杀了赵蕊，你是有足够的动机去安置那个证据让我们更确信赵蕊是自……”
陈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露西一声厉喝打断：
“我是神仙么，在这里，大家都是普通人，光是靠着在这里的已有条件，我能将西蒙的尸体成功炼制成僵尸已经是有着很大的运气成分在这里了，我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去杀死赵蕊，赵蕊是怎么死的，你们应该清楚，是在厨房里被煤气罐爆炸烧死的，那也就是说那里有一个类似于半自动触发引爆点火的装置。
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做额外的事情了。”
“这个解释，不足够让我信服。”徐刚在此时开口道，但很明显，他也是在犹豫，因为投错了人，把不是凶手的人投出去，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等同于是失败。
而很是憨厚的蒙塔里在此时却忽然伸手，示意众人先停止争论，然后他拿出了一张纸，之前大家争论时他除了回答苏白的一个问题并没有说什么话，显得很是安静，他一直以来也是给人一种比较木讷的形象。
但是当苏白看见他拿出纸和笔时，瞳孔在此时不自禁地缩了一下，
因为苏白发现蒙塔里的气质像是在此时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难道说，这个家伙之前一直在藏拙？
“赵蕊死了。”蒙塔里站起身，面带微笑，此时的他，一点都没有莽汉的形象，反而显得很是沉静睿智，“现在，至少可以确定一点，赵蕊绝对不是自杀！”
蒙塔里拿起一把叉子，在桌布上画了一下，
“因为我们已经认定，那根自房顶上指向赵蕊房间窗户外的琴弦，不可能是赵蕊疏忽之下造成的，如果她想靠自杀来获得胜利的话，没必要留下这么一个清晰的证据。
也就是说，赵蕊绝对不是自杀，那证据，是被有心人刻意更改的，除了凶手，没人会在此时去摆放错误的证据，这一点，大家可以清楚吧？
所以，赵蕊绝对不是自杀！
这一点，可以先确定。
那么，基于这个论点，我们可以慢慢地再分两个逻辑，
一，露西是凶手；
二，露西不是凶手；”
蒙塔里在桌布上用叉子划出两横。
“首先我们来考虑露西是凶手的情况；
首先，她承认了，她将第一个死者西蒙的尸体炼制成了僵尸，戴安娜，你是亡灵魔法师，僵尸的炼制在这个条件下，是什么难度，请你说明一下。”
戴安娜被点名了，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太习惯此时的蒙塔里，不过还是开口道：“很难很难，而且真的靠一点运气。”
“哦，可以。按照第一个逻辑继续推演下去，露西在很困难且很幸运的前提下，炼制出了僵尸，同时，她觉得不保险，又在厨房里设计了一个半自动触发的引爆煤气罐的装置。
然后在那一天中，她打算同时对王一和赵蕊一起下手，最终，烧死了露西，王一命大，没被僵尸杀死。”
说完，蒙塔里用叉子在第一条横线上狠狠地划了两道；“第一条逻辑，不可能。”
“为什么？”徐刚问道。
“第一条逻辑在这里已经被证明不可能了，因为除非露西一开始就猜到我们会往赵蕊是自杀的方向上去猜想，否则她绝对不可能在同一时刻对两个人下杀手。”
说着，蒙塔里伸手指了指苏白，“因为在这个情形下，王一会被排除嫌疑范围，因为赵蕊身亡时，王一正同时遭受着僵尸的袭击，那么也就是说，露西自己将自己放置在嫌疑人为5的一个范围里。
我们活着的人，本来就很少，6人中互相猜忌找一个凶手，跟5人中旁边还有一个没有嫌疑的王一找一个凶手，难度，绝对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你认为露西会这么傻么？另外，除非你徐刚告诉我，露西有绝大的自信我们会一开始就往赵蕊是自杀的这个方向上去分析，事实上，在王一先生询问老管家自杀能否也能事后成为赢家之前，我是没想到这一点的。
但露西如果是真凶的话，王一先生明显不可能给露西打掩护做配合。
也因此，第一条逻辑在这里，没必要推演下去了。
那么，
当第一条论断被否决后，
也就剩下了第二条论断……
露西，
不是凶手。
也就是说，真凶在你徐刚、陈明、戴安娜以及……”
蒙塔里的目光看向了苏白，
“以及王一先生之中，
对了，王一先生，在皮克被您找到是凶手的那一天里，您一整天都没下来用餐待在房间里，是在忙什么呢？”

第七十五章 污！
每个人，都有属于每个人的特质，这和自幼的家庭环境以及后天的经历有关，正如眼下蒙塔里所展现出来的这种特质一样，他的言语咬字很清晰，逻辑也很通顺，似乎再复杂的情况在他的整理下都变得很是清晰起来。
到现在，苏白自己都不得不承认，那个之前跟着自己一起去桃木林搜寻的莽汉，确实是成功欺骗了自己的眼睛，好在，自己那时候并没有因此大意露出什么马脚。
但对方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是直觉么？
还是，他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这一点，苏白不得而知，但有一件事很显然，无论对方掌握了什么，如果自己就这么被对方这么一诈，就露怯了或者露出了什么马脚，那苏白也就真的白混了。
“所以呢，你认为我是利用那一天的时间，留在房间里，是为了组装引爆装置？”苏白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椅子上，以一种“你很棒棒”的眼神看着蒙塔里。
这是一场游戏，这里的死亡不代表真的死亡，希尔斯都能坦然自若地接受失败，更别说苏白了，退一万步说，不就是被老管家给挤压进墙壁里变成肉酱血水么，只要不是真的死，苏白还真不是很介意，也因此，现在苏白的心态真的很良好。
“不是，我只是想请王一先生将那天您在做的事情说出来，因为现在我已经确定露西不是凶手了，至少不是杀死赵蕊的凶手，所以在场的除了露西以外，所有人都是怀疑对象，我相信，大家也都希望尽可能地多获得一些讯息吧。”
蒙塔里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苏白能够感受到，戴安娜以及陈明的目光已经有意地往自己身上靠了。
很显然，因为有一个逻辑，可以盘得很清楚，甚至可以用连续巧合来形容，首先，赵蕊被杀时，苏白正在被袭击，随后，是苏白安排露西和徐刚去二楼卧室调查。
不过，现阶段他们只能说是将本来可以摘出去的苏白重新归入怀疑对象了而已，而且，他们也很难从这一系列的巧合之中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和信息。
因为杀死赵蕊这件事确实是苏白的手笔，但是苏白自己也没料到在自己的布局生效时，居然还有人派僵尸来对自己出手。
几个巧合，其中有不是苏白刻意为之的巧合，这怎么可能推断出有价值的东西？
“首先，我希望大家明白一点，我如果打算用什么引爆装置杀赵蕊的话，我要制作这个引爆装置，我需要大张旗鼓地连饭都不下来吃躲在卧室里一门心思的研究？
这么做，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正在搞事情一样。”
苏白耸了耸肩。
“您还是没有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王一先生。”蒙塔里似乎一直咬着苏白不放。
或许，
人天生就有这种直觉，苏白猜测，可能蒙塔里是从这一堆杂乱无章的线索之中感觉到了自己才是凶手？
“这个问题，我待会儿可以解释清楚，甚至，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关于这个山庄的秘密，现在，我们聊的是赵蕊身亡的问题。
蒙塔里，请你先将这个问题跳过。”苏白很是自信地说道。
“好。”蒙塔里点了点头，既然苏白都这么说了，他确实没理由继续盯着苏白，因为他也确实没有找到苏白是凶手的证据。
“如果露西不是凶手……”陈明打算继续分析。
“不对！”就在此时，徐刚忽然开口道，“如果露西是故意打一个反逻辑呢？比如类似于蒙塔里你刚刚推理的那样，露西故意同时对两个人出手，故意提高难度，故意将自己摆放在一个不利的问题，反而靠这个方式来将自己摘出去了。”
徐刚，你也很棒棒哦。
苏白听到徐刚的发言，在心里暗暗地夸赞了一下，对于此时的苏白来说，自己这个真凶最后不要被拖进泥水里，让这帮“好人”互掐在错误的逻辑里一直身陷爬不出来这是最好的。
而且苏白不认为蒙塔里能够找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一切的一切，都在厨房爆炸中被湮灭了。
“但你想过没有……”说到这里，蒙塔里顿了顿，看着徐刚，“如果我们最后找不到真正的凶手和真正的证据，我们最后大概率会投谁？”
闻言，徐刚愣住了，是啊，如果最后找不到充分的证据指认另一个人才是真凶，大家最后大概率应该还是会投露西死马当活马医碰运气吧。
“因此，如果露西是凶手，她得满足三个条件，首先在现有极其简陋的条件下将僵尸炼制成功，同时还要做出引爆器，然后还得靠制造证据混淆视听来将另一个人污蔑成真凶以保全自己。
这是什么难度？
或者，
这可能么？”蒙塔里继续问道。
徐刚哑口无言，因为蒙塔里不可能为了包庇露西而故意帮露西遮掩，所以蒙塔里的这些话，立场还是正的。
这个对手，不简单啊。
苏白心情有些复杂，这盘污水浇在了露西身上，反而在蒙塔里的推理下，成了露西的一枚护身符。
“其实，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来推理。”戴安娜此时看着露西问道，“露西，你最后一次去屋顶是什么时候？”
“昨晚，我准备对王一发动袭击的之前，我先去查看了一下僵尸的情况，然后我就回房间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我是在房间里完成的操控和施法。”露西回答道。
“这也就意味着，从昨晚露西最后一次离开屋顶的那一刻，到我们一起在之前来到楼顶时，真正的凶手去屋顶布置了琴弦。
但爆炸发生之后，我们基本上所有人，除了你王一因为受到僵尸的袭击，其余人都是直接打开了屋门冲到了厨房那边，那段时间里，根本就没时间上屋顶去布置证据。”戴安娜很是沉着地分析道。
“然后，白天我们分批出去调查，我和陈明可以互相作证没有离开布置证据的可能，王一你和蒙塔里去了屋外的桃木林，
也就是说，能够有时间布置证据的，也就只有徐刚和露西。
但露西既然是僵尸的炼制者，在刚刚已经被排除了嫌疑，也就是说……你，徐刚……”
“不对。”蒙塔里没等徐刚开口替自己辩护就先开口道：“不对，还有一个人有时间和机会去做这件事。
那就是第一个上楼梯上屋顶的那位，以及因为被僵尸袭击而最后一个才来到客厅的那位！”
众人再度将目光看向了苏白。
苏白微微皱眉，蒙塔里这货真的是拿自己当凶手从而进行证据收集和逻辑推演的了，而且关键自己确实是凶手，他如果把自己当作真凶然后从已知条件里反推，是能够得到一些顺畅的东西的。
“那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去放置那根琴弦。”苏白说道，“在我已经有极佳的同时被攻击的证明之下，我的嫌疑是最小的，我为什么要去多此一举地将赵蕊安排在自杀的角度上然后又故意去改变证据。
蒙塔里，你之前说露西不可能是凶手，因此找出了那三个很难完成的事情当作理由。
那么，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我为什么是凶手？
我如果是真凶，我又为何去布置那根琴弦，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那个炼制僵尸袭击我的人赵蕊不是自杀的么？
这么做，对于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蒙塔里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但他很快就开口道：“不对，有好处，你是故意在将这盘水搅浑，故意布置……”
苏白伸手，示意蒙塔里暂停发言，然后自己开口道：
“皮克的前车之鉴就在这里，我不至于这么蠢到再做画蛇添足的事情将我埋葬起来。
首先，我不是凶手，其次，如果按照刚刚戴安娜的理论来推演的话，那么徐刚才是最大可能的凶手。”
一旁的徐刚宝宝闻言又作势要开口但苏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但我不相信徐刚会那么傻，去故意将赵蕊向自杀的方向上去引导，如果他是真凶的话，在那时那么做没有好处，因为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大家都还会向赵蕊是自杀的方向去考虑，他自然就安全了，也就没有必要画蛇添足！
其次，我也是一样；
第一，我不会去布置那个假证据，第二，是我在刚刚早餐时自己首先开始怀疑赵蕊是否真的是自杀的；第三，你能想象一下，我先去布置一个肯定会被露西揭穿的假证据然后自己再坐在餐桌边将利于我这个真凶的推论给推翻么？”
苏白的三条让蒙塔里有些哑口无言。
“而且，还有一点，你们似乎忘了一条，露西是在房间里操控僵尸杀我的，这也就意味着露西从屋顶下来准备派出僵尸杀我以及爆炸开始的这段时间里，也有人可以利用这个空档去屋顶布置这个证据……”
“动机呢？”蒙塔里此时忽然质问道：“凶手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你刚刚也分析了，无论是你还是徐刚都没有这个动……”
“如果是赵蕊呢？”苏白说道。
一时间，
整个桌子，
针落可闻，
“你们似乎一直都没怀疑过……赵蕊深更半夜去厨房，是为了做夜宵？”

第七十六章 入瓮！
当众人都在餐厅里讨论不休时，客厅中，老管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壶茶，自斟自饮。
他是主持人，同时也是第一旁观者。
在蒙塔里发言时，老管家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幕：
……
“老管家，有人死了么？”
身上到处都是僵尸所造成的咬痕和爪痕的苏白似乎对自己身上的伤势浑不在意，他只是关心那一声爆炸，是否意味着有人死了。
“死了。”老管家指了指苏白身后的卧室门，意思是自己是来解决那头僵尸的，在已经死去一个人的情况下，老管家不允许这个屋子里还会出现让人意外身亡的意外，至少在这一天里，是这样子的。
“你脑海中应该有通知的。”老管家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谁杀死了谁，脑海中会有通知的，至少，凶手是确定自己是凶手的，否则一旦凶手即将杀人时，那个被谋杀的人最后关头选择了自杀，到底算谁的？
比如刚刚的那一幕，苏白正在和僵尸搏斗，如果刚刚苏白咬舌自尽，他到底算是自杀的还是算是露西杀的？
广播希望故事复杂有趣，却不希望故事成了一团乱麻的乌龙。
“我只是确定一下。”
说完，苏白没接老管家手里递来的解僵尸毒的药瓶，而是选择朝反方向走向了二楼最深处，顺着楼梯上了房顶。
……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么？”老管家心里思忖着，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角色，那就是跳出观众的视角，从一个知情人的身份去观看这个游戏，就像是现在很多大型直播的网络舞台，观看者是可以自己选择切换各个视角摄像机画面一样。
蒙塔里，隐藏得不错。
老管家对这个叫做蒙塔里的青年似乎很是看好，他有权利表现出自己的喜怒和欣赏情绪，但老管家有一点不是很能理解，因为苏白的一些布置，在他看来，有点画蛇添足了。
和上一轮被自己亲自砸进墙壁中的皮克，有差不多的感觉。
现在，已经有一个“明白”人起身来拍你了，你该怎么应对呢？
慢慢地，
当苏白最后说出“赵蕊是因为要去找夜宵吃么”这句话时，
老管家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讶然之色，
这一个结论推出来，似乎是绕了一个大圈，但正是因为这个圈被绕了出来，所以变得更加地可信。
老管家沉吟着，不自觉地端详着自己手中的茶水，他觉得应该还有其他的后手，既然王一是一开始就打算将自己杀死的赵蕊向自杀的方向上去推动的话，除了纯粹逻辑上的东西，应该还有一个很清晰的后手，比如是证据。
而这个证据，应该很考究，至少不能像是那根琴弦一样，而且是一种哪怕放在那里也能说得通甚至是赵蕊如果真的是自杀也很难抹除的证据。
刹那间，老管家虽然还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但在二楼每个房间里，都出现了老管家的身形，他的目光开始在每个房间里都搜索着。
但房间里，完全没有异常。
默默地，老管家起身，他现在已经将自己当成另外一个玩家了，事实上这也是广播将其制造出来且安置在这里的原因所在。
整个屋子里，其余的老管家全都消失，客厅里的老管家也在慢慢地变淡，最后，老管家出现在了厨房里，而依旧在餐厅里与厨房隔得很近的众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厨房里因为煤气罐爆炸现在还是一片狼藉，好在储存室里还有食物且还有另外一套厨房用具，当然，如果本来没有的话也是会有的，总不能让参与这次游戏的听众们在这里一边谋划杀人案找凶手一边还要饿肚子。
老管家的目光在一片狼藉的厨房里找寻着，但他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证据，没有证据！
如果仅仅是单纯地依靠逻辑推理来执行的话，并不能百分百啊。
不对，不对，
肯定是还有哪里我遗漏了。
老管家心里这般想着，他的身形再度从厨房消失，出现在了客厅沙发上，再度拿起茶杯，又陷入了沉思。
赵蕊的资料开始在老管家脑海中不停地过着，当然不是赵蕊在现实世界里的资料，而是赵蕊在这个赵氏山庄里通过老管家的眼睛和耳朵所看见的东西。
忽然间，老管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身形出现在了屋顶位置，那条琴弦还被放置在那里，一段在屋顶上，另一段则是顺着屋檐下垂到赵蕊房间窗户的位置。
老管家对着这根琴弦蹲了下来，他没有伸手去触碰它，因为这不被允许，他的好奇心，只能在不破坏这个游戏公平的前提下才能得到满足，比如他的出现，不会有任何味道，不会有脚印，不会有任何的翻动和移动。
当老管家的目光盯着这段琴弦时，他在琴弦的一部分位置上看见了些许烧痕，这一点在琴弦垂落下来的尾端最为明显。
有东西在这上面燃烧过。
老管家开始继续观察，他现在有种当观众时自己主动解谜的快感，哪怕这种快感只能满足于他自己。
原来，
是这样。
老管家站起身，他终于明白苏白留下这个证据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于老管家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子的一个画面，苏白将琴弦放在一侧，在琴弦的底部系着一条线绳，然后在线绳上涂抹了类似于煤油一类的助燃物。
苏白站在自己房间里，或者是其他某个隐蔽的地方，将琴弦提起来，点燃下面的线绳看着线绳慢慢地燃烧光，同时线绳的燃烧因为火势向上，也将琴弦尾端给熏黑了。
但老管家的脑海中随即又浮现出了另外一个画面，那就是老管家觉得苏白想让众人依靠这个证据去联想的画面。
那就是赵蕊在发现露西已经从屋顶下来时，自己将身体探出了窗外，然后将质量颇高的琴弦给抛到了屋顶上，因为琴弦尾端被事先绑着一条线绳，所以赵蕊可以通过在下面窗户这边抓拉这条线绳将琴弦的角度调好，一截垂下来对着自己的窗户这边，之后因为高度问题所以赵蕊选择了用火将事先抹了一层煤油一样助燃物的线绳给烧掉，雨水是灭不了煤油燃烧时的火焰的。
她不需要冒险去经过其余人的房间上屋顶，因为当时外面正在下雨，露西可以从屋顶静悄悄地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然后从容地操控僵尸去袭击苏白，但是她赵蕊却来不及，她不可能先上屋顶布置好琴弦后再下来换衣服然后赶着露西对苏白袭击时去厨房引爆煤气罐。
如果不是老管家先天知道苏白才是凶手的话，光这个证据，连老管家都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了。
“他难道早就看出来了赵蕊的身份？”老管家喃喃自语，因为这个逻辑推断下去的话，前提条件是赵蕊知道露西是在做什么所以才加以利用以导致这种混乱局面出现，
再利用自己这个自杀者布置的琴弦假证据让活人觉得凶手还活着！
“露西对她的僵尸袭击他应该是没预料到的，但他应该早就知道露西在屋顶做什么了，但被僵尸袭击后他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选择这样子的一种布置……”
老管家忽然有些感慨，其余那五个还活着的人，在这样子的布置下输了的话，
也不算什么遗憾吧。
……
事情，似乎绕了一圈，又回到赵蕊自杀的问题上来了。
但这一次，连蒙塔里都没有办法反驳出什么，一开始推翻赵蕊自杀的推论，是因为那根琴弦的证据太假了，但如果按照那根琴弦的证据来推测再算上众人在这次调查中的表现和分工，完全就是一个大悖论的圈子。
而如果那根琴弦是赵蕊安置在那里的话，似乎一切就说得通了，她是故意的，让众人因此不会认为她是自杀！
“赵蕊，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们有什么线索么？”苏白此时开口问道，“敢大晚上一个人下来吃夜宵，这真的是不怕死啊。”
“她是光明系的魔法师，本名叫普琳娜，我和她在现实里就认识。”戴安娜在此时开口道，“她改变了模样，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东方女人。”
“那么，赵蕊，哦不，普琳娜的房间是和露西的房间靠在一起的，且两个人吃饭时也是坐在互相对面的位置上，也是很近。
你们说，是不是普琳娜早就看出来露西在做什么了？
她是光明系魔法师，哪怕现在是普通人，对于僵尸这类的东西，应该很敏感的吧？”陈明在此时开口道。
“不，赵蕊没时间在露西从屋顶下来后她再跑上去安置琴弦然后再下来换衣服去厨房那里引发爆炸自杀的，这里面其实不足半个小时，加上我们的反应时间和预防意外的时间，其实也就只有十分钟左右的真正空白时间，她来不及的，她也不敢赌这十分钟！”
蒙塔里在此时开口道，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徐刚道：
“去，去将屋顶的琴弦拿下来！”
似乎是因为蒙塔里之前的表现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徐刚居然真的听话起身跑向了楼梯那边。
而苏白则是面色如常地看着蒙塔里，
你终于也很棒棒了。
第六卷 宣战！

第一章 老管家
苏白坐在沙发上，看着老管家依次将露西、蒙塔里、戴安娜、徐刚、陈明一个接着一个地强行挤压进墙壁里，不是每个人都能和希尔斯那般一直挺着很是硬气地一声不吭，而且，他们也没必要在此时装作自己很“悲壮”很“坚强”的样子，
毕竟，又能给谁看呢？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理性的推理思维和血腥粗暴的暴力惩罚在这个场景里不停地交替出现，前者为后者做铺垫，后者为前者做渲染，情感上和节奏上的反差，
似乎很符合广播所追求的故事性，或者叫广播的审美。
将精心编织出来的事物一脚踩碎，那种暴殄天物的行为，往往能带来一种刺激人内心深处的快感，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是人的天性，但看见美好的东西在自己面前焚烧和扭曲，也是人内心之中隐藏着的魔鬼作祟。
苏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给忙完事的老管家也倒了一杯。
不知道为什么，苏白觉得现在的老管家显得有些过于“随和”了，哪怕对方刚刚把人压榨成肉酱血水沁入墙壁之中，但苏白还是觉得对方似乎比之前变了许多，一开始接触时，苏白记得自己当时觉得对方是不是广播制造出来的机器NPC。
因为根据广播的游戏习惯，一方面，它在高压控制着故事世界里实力达到一定级别的土著，同时，为了来减少风险，广播会刻意给这些土著制造出一些限制。
比如之前《灰姑娘》故事世界中的教皇，广播给他的设定最大程度上避免了教皇走上“恨天恨地”的反抗道路。
老管家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笑了笑，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缅怀之色。
似乎，从他在房顶上问自己关于计划的事儿时开始，他就开始变得和以前完全“冰冷淡漠”有些不一样了。
“我也需要被挤压进去么？”苏白指了指自己问道，虽说这具身体不是自己，但感官上还是相同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苏白觉得还是最好不用经历这么一遭。
“不，你不是发现那扇门了么？”老管家对苏白说道，“作为游戏的胜利者，理应获得一些优待。”
“谢谢。”
“你客气了。”老管家在苏白对面坐了下来，他像是在打量一件古玩一样打量着苏白，因为欣赏古玩的人习惯去对比，将一件陌生的古物去和已知熟悉的古物去对比，找出不同点，找出相似点，以此可以推断出很多有用的讯息。
苏白深吸一口气，将手中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示意自己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请吧。”
老管家将茶杯放了下来，示意苏白跟随自己上楼。
苏白没有犹豫，跟着老管家上了二楼，二人走向了最深处的那个房间，也就是希尔斯发现通道的房间。
老管家伸手将床挪开，和苏白一起走下了甬道。
面前的金属门，带着一种这个材质与生俱来的厚重压抑感，老管家站在他面前，先验证了指纹然后验证了瞳孔，
“咔嚓……”
一声脆响，
门被打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老管家侧过身，示意苏白进去。
苏白笑了笑，向前走了两步，在即将进门时，他停了下来，看向了老管家。
“这个场景结束了，那么，你下面会去做什么？”
老管家看着苏白回答道：“我去把屋子好好打扫一遍，尤其是厨房，那里被你弄得一团糟。”
这算是跟老管家告个别，苏白转过身，走入了门中。
而站在苏白身后的老管家目送苏白进去时，却像是眼前一花一样，他好像看见了一团蓝色的火焰，但那团火焰随着苏白的消失也慢慢地消失不见。
老管家的任务结束了，他将甬道和床重新遮掩好，然后走出了这个房间，随后，他拿起了扫帚和拖把，准备先把整个别墅清理一遍。
他没有用分身，因为用分身的话，哪怕工作再多都能够很快地做完。
他喜欢这种工作，喜欢将一次游戏之后所产生的痕迹慢慢地修补和复原，并且尽可能地希望这个过程能够长一些。
或许，
是太过无聊的缘故吧。
然而，
当老管家提着水桶和拖把来到楼梯口时，他忽然皱了皱眉，
他看向了下方的客厅，看向了餐厅和厨房，看向了被人住过像是小旅馆一样的卧室，
最后，
他看向了那堵血红色的墙，他忽然有一种反感的感觉，
仿佛有一团火在自己胸口内燃烧一样。
他知道这种感觉不应该出现，却无法控制，
少顷，老管家丢下了拖把，将水桶就这么放在台阶上，自己则是慢慢地走下了楼梯，在客厅的沙发上再次坐了下来。
面前的茶壶里，苏白泡的茶已经凉了，但老管家还是给自己又添了一杯，茶水一旦凉了就没那么多的滋味了，但老管家似乎还是喝得津津有味。
一边喝着茶，一边重新打量着客厅，打量着墙壁，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陈设，他的脸上露出了疑惑和不解之色。
他当然熟悉这里，因为他在这个场景里待了很久了，但此时此刻，似乎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正在不断地袭来对原本的记忆进行着一种覆盖。
恍惚间，老管家抬起头看向了二楼楼梯口那里，他好像看见了一个身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男子走出来对他喊道：
“周伯，饭做好了没有？饿死我了都。”
“少爷……”
老管家本来浑浊的目光重新恢复了聚焦，二楼的位置当然没有人，因为他知道自家少爷早就不在这里了，而自己，却依旧守护着这个山庄，却已经沦为别人手底下的玩具，或者称之为工具更为准确一些。
老管家在此时像是苍老了许多，慢慢地从沙发上起身，然后走向了厨房那边。
在厨房隔壁还有一个空厢房，这里是老管家自己的房间，少爷曾让他住楼上去，但他坚持住在厨房边逼仄的房间里。
拿出钥匙，打开房间门，之前听众们想要进这里检查时，老管家只说了句这里是我的房间，里面没任何的证据和线索，听众们也就直接过掉这个房间了，因为老管家在游戏里的角色是主持人，绝对公正的存在，他说这里没问题那么肯定就没问题。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小衣柜，也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了。
老管家在自己床边坐下来了，从床底下取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叠照片，老管家嗫嚅了一下嘴唇，伸手拿起照片，展开到自己面前时，却发现照片是一片花白，像是被人为故意抹去了一样。
老管家当然知道是谁抹去的了，以前他想不起来，但现在拿着这些照片，却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仿佛在他的脑海里这些照片都恢复了原貌。
看着看着，两行血泪自老管家的眼眶处滴落了下来。
老管家拿出了最后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居然没被抹去。
这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这家人是少爷的一个朋友，老管家记得那一次自己和少爷去拜访那位朋友，那位朋友忽然说拍个全家福吧。
照片里的场景很是诡异，一个少年跪在角落里，而那一对夫妻之间居然还放着一口青铜箱子。
当初拍摄这张照片时老管家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他负责找角度和按快门，不过也没往心里去，因为他清楚自家少爷也有一个实验室，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东西被运进去然后被运出来，老管家清楚，运出来的，是一具具年龄不一大小不一的尸体。
再诡异的事情如果见得多了，也就不当回事了，老管家认为少爷的朋友可能和少爷一样也是在做这种实验，而且那位朋友也经常来到别墅的实验室里和少爷交流着什么。
唯一的一张清晰的照片拿在手中端详着，老管家看着那个跪在角落里的少年，其眉宇间的模样慢慢地和自己刚刚见到的那个人产生了些许重合。
怪不得，
怪不得我看他有些眼熟。
老管家知道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因为自己想到的东西太多了，因为自己惆怅的时间也太多了，但他没有去做其他的事情，只是继续坐在自己的床边，拿着照片，继续一张一张地翻阅着。
那张唯一可以看清楚的照片被他单独取出来搁在了一边，他继续翻阅着这一叠完全白色的照片，看得很是认真，看得很是投入，耳旁像是回响着自己最后一次看见少爷时的对话：
“周伯，我成功了，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真的是一个天才。”
“少爷当然是天才。”
“你知道么，这个毒药我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就是连神仙都能给你毒翻了你信不？我做过实验的，真的能把神给毒翻，是真的。”
“我信的。”
“不不不，周伯，你不懂，这不是拿来毒狗的，也不是拿来毒人的，甚至是神仙，他们也不配被用上这个毒药来对付，这个毒药，是拿来毒一个很难形容的东西，比天还大。”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少爷什么都能做到。”
“你还不相信我，算了算了，先吃饭，我要给苏余杭打个电话，叫他把装毒的容器带过来……”
……
“少爷，你真的，做到了，它被你毒到了，我，不能动了啊……”
老管家就这么坐在床边，翻动照片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最后，整个人静止在了那里，
保持着这个姿势，
一动不动了。

第二章 主体意识
人类是群居动物，而这种群居性在很久以前体现在部落的形成之中，因为大家聚集在一起才能够更有力地抵御野兽和出去狩猎。
而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人类的群居性开始不断地精细化，生产力的发展让最基本的“衣食住”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已经不算是迫切的问题，更不是自己所奋斗的第一要素，也因此，人类的精神世界开始寻求自我以及独特的认同感。
大一点的，类似于古代的雇佣兵，之后的党派，小一点的，比如兄弟会，精英学会，更小一点的甚至可以微缩到一本书一个电影的粉丝群。
人类喜欢用一个圈将自己和自己认同的人划在一起，这是一种本能，也是一种趋势。
听众圈子亦是如此，其他圈子也是一样。
苏余杭将车停在了路边，对面马路上有停着一排私家车和出租车，其实，当下不少开网约车的车主以前就是开出租的，有的地方双方可以和睦相处有的地方则是势同水火，找茬约架打群架更是层出不穷，但南通虽说是个沿海城市，但也无非是个小地方，在这里，大家相处得还挺和谐。
三候饭店，店面就两个小铺面，外面支着十来张小桌子，卖的无非也就是快餐盒饭，算是附近一代出租车师傅们解决午饭晚饭首选的地方。
三候是当地人习惯性地称谓，意味着老板在家里排行老三，南通方言里一般对比较亲近的人后面都会加个“侯”字音，家里有排行的就在前面加“大、二、三、四……”，如果是独生子女则是取名字最后一个字后面加“侯”。
苏余杭刚下车，那边就有好几个师傅招手喊道：
“杭侯啊，来了啊。”
对这个称谓苏余杭每次都不是怎么习惯，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走过去，点了份盒饭，不用给钱，先记账，月结。
三候饭店的老板三候以前也是开出租车的，几年前碰到一起杀人抢劫案，三候正好开车路过，下去见义勇为了，把凶手给制服了，但自己身上也挨了几刀受了伤落了残疾，车开不了了，只能跟自己老婆开了个小饭店门面。
好在三候以前为人不错，在出租车圈子里也为人爽快有老大哥的模样，出事儿的原因又是因为这个，所以这一带的师傅们基本都刻意地跑到这里来解决自己的两餐问题，有些哪怕隔着有些远也会特意过来吃，时间久了，三候饭店门口居然都开始成了附近几个小区的居民打车首选的地方，反正饭点时其他地方很难打车，但到了这里车挺多，师傅也会马上把饭扒完后就继续接生意。
一份土豆烧肉，一份炒茼蒿，一份西红柿鸡蛋和两份米饭，苏余杭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报纸，他不介意跟这帮司机师傅们混在一起，但你要想让他有多么交心，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杭侯，杭侯。”
苏余杭抬起头，发现是自己面前的朱老四在喊他。
“杭侯，大家伙都说你毛笔字写得不错是哇？”
苏余杭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家娃儿正要学毛笔字，在学校里补习班老师教的时间不多，你要是有空的话来哥哥家帮我教教孩子，一顿饭一顿酒，实在不行哥哥在帮你跑一趟夜车，成不？”一顿饭一顿酒算是正常人情，跑一趟夜车则是至少小几百的收入，关键熬一宿哪怕是老师傅也不喜欢这么压榨自己挣钱的，朱老四算是诚意挺足的。
“明天吧，明天我帮你去看看。”苏余杭回答道。
“嗯，好嘞。”朱老四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就马上坐下来继续吃饭。
“唉，听说了，小石桥那边有个人在自己家里安了个大保险柜，结果自己把自己困在里面了，没带手机进去，结果被活生生饿死渴死。”一个司机师傅聊起了自己新听到的消息。
司机，接触最多的就是三教九流，一般外地人过来问哪里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娱乐场所，问当地的司机人基本都门儿清，当然，一些不方便见报的小道消息和新闻他们那里也是有着不少。
“真的啊？这人怎么这么傻？”
“假的吧，故事吧。”
“我骗你做什么？就在小石桥那儿，那家伙脑子有点毛病，总觉得有人要偷他钱，结果闹得跟他媳妇儿离了婚，孩子跟他媳妇儿过，结果自己在屋子里装了个大保险柜，然后自己进去了，最后还是半个月后他爹过来看他时才发现的，半个月啊，这个天儿，那味道，啧啧啧。”
“呵呵，不是自杀吧？”
“哪能是自杀啊？就个意外吧，自己不小心把自己锁里面了，在里面哭啊喊啊什么的还喝自己的尿，总之不是故意自杀，就是自己把自己困死了。”
“哎，杭侯，你不吃啦？”一边一个司机师傅见刚刚坐下来的苏余杭又站起身走向了马路那边。
“肚子有点不舒服，吃不下了，你们吃。”
苏余杭摆摆手，直接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发出了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苏余杭将车靠边停下，点了一根烟，重重地抽了一口。
与此同时，在一间普通的公寓房卧室里，本来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的男子在此时慢慢地睁开了眼，而男子的面容和苏余杭一模一样，只是身上散发着的，是一抹深渊一般的阴沉。
男子伸出手，在其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
而苏余杭车里的后视镜上则显露出了男子的模样。
这像是在照镜子，但镜子里和镜子外的两个人虽然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你出问题了。”镜子里的男子说道，“我需要你修正回来。”
“你不是广播，我也不是你的NPC，我是你，你也是我，你无权这样命令我，哪怕你可以轻轻松松地将我毁灭。”
苏余杭抖了抖宴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
“你的情绪失常了，你代替我的身份生活在现实世界里，不能出现丝毫的紊乱。”镜子里的男子提醒道，“我不是在命令你，你说得对，你是我，我也是你，我无法命令你，但有些事情，你应该清楚分寸。”
“分寸？”苏余杭笑了笑，很是无所谓地将烟头丢到了窗外，“我刚刚听到了一个故事，一个家伙把自己关在保险柜里，活活把自己饿死渴死了，被发现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苏余杭深吸一口气，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看，继续道，“是不是很耳熟？”
“你是想起了赵？”镜子里的男子平静道。
“这辈子，能被我认为算是朋友的，真的不多。刘梦雨算是半个，但赵，算是一个，我可以无视我的父母，无视我的子嗣，我可以利用任何人，但唯独那位少爷，我挺可惜的。”
“在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因此分心。”镜子里的男子再次提醒道，“你是主体意识中剥离出来的普通人人格，我是主体意识中掌控力量的人格。
我盯着广播的一举一动，你代替着现实世界里的身份活动，
但你我应该很清楚，我们不是主体意识剥离出来的，而是复制出来的，一旦主体意识决定苏醒，你和我，都将不复存在。”
“我不知道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我清楚，你不可能有胆量去反抗主体意识，怎么，你是奢望等主体意识苏醒之后，看在我和你这么多年一个帮他在现实世界里继续运转身份一个帮他一直兢兢业业盯着广播他好睡他个大觉的份儿上，给我们继续存在下去的机会？”
镜子里的男子沉默了。
“别傻了，你应该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也清楚我是什么样子的人，所以，别对主体意识抱有任何的期待和幻想，他何时醒来，我们就何时被抹去，这是我们很早就清楚的现实。”
“好了，我平复好我情绪了，你也可以继续把你的注意力转移到广播上去了。”苏余杭按了一下喇叭，笑了笑。
“好好珍惜吧。”镜子里的男子说道，“药引子已经快成长到时候了，距离真正释放毒性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所以，距离主体意识苏醒的时间，也很近了，甚至，可能就是明天，也许就是今晚。”
“发生什么事了？”苏余杭盯着镜子问道，他只负责现实世界里的生活，也因此，广播那边的事和药引子那边的事，他并不知情。
“另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格，已经被药引子从自己记忆中驱逐了，甚至，广播为此特定设计了一个故事世界来进行了辅助。
但不管怎么说，广播已经开始害怕了，当初自信满满的广播开始有意地插手纠正自己以前太过自信所主动吞下去的药引，这是一个可喜的消息。
但还有另一个不是怎么可喜的消息，那就是药引子的成长速度，有些超过想象了，主体意识应该不会允许他成为第二个荔枝，再度给他摆脱宿命的机会。”
闻言，苏余杭倒是显得很洒脱，主动关闭了接单软件，然后松了松自己的脖子，
“意思就是距离我们被抹去的时间点已经很近了，
那我得早点回去多写两幅字，
多画几幅画了。”

第三章 赵大少
“咕嘟……咕嘟……咕嘟……”
走入那扇门之后，苏白就感觉自己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泥沼之中，四周，带着一种油腻和沉闷，而自己，就像是被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标本，沉沉浮浮，不由自主。
你能感知到你自己的存在，却不能动用丝毫的意识，
你的手，
你的脚，
甚至你的毛孔，
都不为你所掌控。
你是一个傀儡，一个木偶，但对一个傀儡和对一个木偶来说，最大的悲剧，就是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意识，你拥有了自我，却没有自由。
恍惚中，苏白仿佛听到了耳边有人在讲话，声音一开始很模糊，但慢慢地却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仿佛来自很远却又依稀存在的界限里。
“我说老苏啊，你也真是可以的，这是你儿子吧？”
“你怎么知道的。”
“你在我这儿做过测试，我这里保存着你的基因样本，虽然你的基因序列已经被改得和普通人截然不同了，但有些最基本的东西是不会发生变化的或者变化很少，这孩子既然要我给他种下毒素，当然得做一个全面检查了。
嘿嘿，还真让我发现了他和你的序列相似的地方，还真拿自己儿子当药引子啊，你也是够狠的。”
“试管婴儿而已，你也说过了，他和我只不过是有少量的基因序列相似，其实，和我没有太多其他的关系。”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但这种念头和想法往往是那种最前沿的科学家才会有，他们看东西和理解东西的思维模式和普通人不一样，比如自己妻子花费了很大心血给自己做了一个蛋糕结果他脑子里出现的是组成蛋糕物质的分子式，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则是想着PCR仪测出来排列规律。
这也是当普通人的幸福之处，就像是当帝王一样，‘天家无情’‘可恨生在帝王家’其实并非完全是无病呻吟，真正研究到细微领域的科学家往往会具备类似于帝王的心态，但你，老苏，你是真把自己当神了么？”
“我们的赵大少爷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兴致来了想和我探讨一下伦理哲学？”
“还不是因为你把你儿子带来了。”
“继续吧，只有他是我儿子，那位才会收了他。”
“那个自信满满地伟岸存在？”
“是的，自信满满。”
“还真有意思，这一票干完了我估计就得死了吧？”
“很大概率，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不不不，它再自信也不敢收我的，如果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人，我会比你苏余杭更优秀，我会有更多的方法反抗它，然后玩死它。”
“看来，你比它还要自负。”
“等着瞧吧，你不是跟我说过另类的亚历山大大帝和秦始皇的故事么？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类这个族群里，还是有能够让它忌惮的存在的，所以，出现一个我，我觉得并不奇怪，毕竟两千多年了么。”
“那你怎么知道是两千多年一个轮回？”
“老苏，你知道么，抗争有时候是一种乐趣，即使这两千多年里还有其他人出来和我一样做过相似的事情，他们肯定是失败了，最后下场也很凄惨，但生活如果没压力了，就太没意思了不是么？
我的钱，多得我几辈子都花不完，而且不是股票里和银行里弄来的钱，如果没遇到你老苏，没加入你这件事，我估计活得也没什么意思。
好了，不闲聊了，毒素初步的注入成功，应该不会对这孩子产生多大的影响。
因为毒素的层次太高了，高到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不过有一个问题我得先提醒你一下。”
“说。”
“你是打算把这孩子送上和你走一样的路对吧，如果这孩子以后变得和你一样，类似于神祇一样的存在，那么他可能会自己触发毒素出来，所以你得小心一点。”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这孩子以后……”
“毕竟是你老苏的种，哪怕不是你通过原始的交配方式也不是由第一母体怀孕十个月生出来的，但本质上，其实没什么区别，他就是你老苏的种，总不会太差的。
并且，我相信他的母体DNA，也不会是普通的女人吧？
以你老苏的清高，也不会说随便找个女人就完事儿了。”
“其实，哪怕他很愚蠢，很不堪，他也很难死，因为那位只要自信满满地将他收下，就肯定会等着毒发的那一刻，可能，那位会害怕，但在真正害怕之前，它是带着一种玩火的心态。”
“其实，我想说的是，老苏，我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后悔。真的，他毕竟是你的儿子，父子关系有时候真的很捉摸不定，可能真的有一天，他长大了，你面对他时，你会后悔也说不定呢。”
“我正常寿命无限，所以不需要像是普通人一样为了传递香火而传递香火，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为了我的计划，什么都可以牺牲。”
“包括我？”
“我拉你进这个计划做这个实验时，其实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很抱歉，现在的我，还远远没有在它面前可以保下你的能力。”
“不用抱歉，我喜欢做刺激的事情，我甚至已经在幻想着它会用哪种合乎情理地方式让我‘自然’地死去，我也希望你能成功。对了，既然你知道那个东西会收下他，为什么还要弄两个儿子搞什么交替身体灵魂穿插？我觉得这很没必要，完全是浪费精力。”
“不，如果前面明摆着一个坑，它不会跳进去的，规则也不会允许它跳进去的，我理解它，我也懂它，它就像是一个有着自我意识的程序，带着点属于自己的喜恶。
如果前面是一个很清晰的坑，它就算愿意跳进去，规则和程序也不会允许它这么做，因为规则和程序会自主规避风险和紊乱，不会任由自己主动走入风险之中去。”
“所以你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给它一个面子上过得去？把这个坑假模假样的用树叶遮挡起来，给它一个台阶。”
“就是这个道理。”
“哦，很好，真是有意思的游戏，不过我相信，到时候它会害怕的，也会畏惧的。”
“我对你有信心。”
“你看吧，我刚刚说过，那个存在不会把我变成你一样的人，它不敢的，你会发现，我可能在几天之后就很自然地以一种意外地方式死了，而不是变成你的同伴同类。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得期盼着你死，是么？”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只有我死了，才能证明我的价值，才能证明它忌惮我，我真的像画家一样，作品在死后才能得到升值。”
“这边，大概多久可以结束？”
“不需要多久，毒素已经注入了，我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做个确认，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你之前带过来的小女孩也没出什么问题，不过有一点点的瑕疵。”
“什么瑕疵？”
“你说你要把自己的精神意志注入进他们的记忆之中，好吧，我虽然不懂你的具体方式是什么，但是我能够将抽象的东西转化成数据，那个女孩，和你没有直接关系，而这个男孩，却是你的儿子。
我觉得，从成功率和排斥率上来说，你的方案，在这个男孩身上实施成功的概率比在女孩身上要高出一些。”
“你有什么建议么？”
“建议嘛？加深记忆吧，给这两个孩子尽最大可能地加深你存在的痕迹，在他们生命中，你存在的痕迹越重，他对你的依赖和认同感就会越强。
这样更方便你反感的实施以及你的把控。
而这种认同感，我认为不光光是美好的东西，人类总是会选择淡忘习以为常的美好，就像是孩子们总是会忽略父母对自己的爱一样。
我同意莎士比亚的观点，最能够打动人心的，其实是悲剧。”
“悲剧？”
“是的，悲剧，与其说给他们多大的爱，不如刻意去制造一股恨，恨，是很难消磨掉的。”
“有趣。”
“是很有趣。”
“我先离开一下，等这孩子处理好了，我来接他走。”
“我又不想抢你儿子。”
……
苏白只感觉耳边的对话声慢慢地模糊了起来，渐行渐远，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
他忽然觉得在四周浑浊浓稠的液体之外，
有一张脸，
正在默默地靠近着自己，似乎对方已经贴在了自己面前，但自己却无法睁开眼去看他，也不能去感知他，而对方的眸子，却仿佛带着一种可以刺透人心的力量。
“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赵叔叔我，可是很看好你哟。”
“嗡……”
苏白猛地抬起头，刹那间意识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而自己面前却没有人影，只有9个一模一样的玻璃器具排列摆放在这里，
这里，
是赵氏山庄的地下研究所！

第四章 保险柜里的死者
“呼呼……呼呼……呼呼……”
四周，很安静，但能够听清楚一阵又一阵地呼吸声以及那时而泛起的“咕嘟”声。
苏白似乎是第一个苏醒过来的，只是，当他尝试发力挣脱这个培养皿的束缚时，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就释放不出来，仿佛有一层隔膜或者是封印，将他所有的力量都压制了下去。
这股封印很是霸道，它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几乎完完全全地堵死你任何使用特殊力量的道路。
苏白艰难地举起双手在四周摸索着，但培养器内部并没有任何的开关按钮，这也是自然，毕竟这是专门用来设计做人类活体实验的培养器，肯定不可能在里面安置什么按钮以让活体跑出来，这就等于监狱大门的电子开关一般设置在大门外一个道理。
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因为在这逼仄狭小的空间里清醒的时间越长，苏白心里所翻腾起来的不安和躁动就越来越浓郁。
一开始变成普通人，知道这是游戏，所以无所谓，但现在苏白清楚，自己的这具身体其实就是自己本尊，但力量却莫名其妙地被封印住了，因为力量的缺失所带来的不自信感确实能够影响到人的情绪。
而且，对于苏白来说，他的更大的不安还有一种，那是因为他能感觉到，那股封印自己的力量似乎并不是来自于外界的影响而是来自于自己的内部，哪怕现在力量无法发挥出来，但苏白依旧可以“内视”自己体内的情况。
此时，一层又一层白色的粘膜物质从自己体内诡异地分泌出来，将自己的身体一层又一层地反复打上了石蜡一样，看似光鲜，但本来你所拥有的东西正在和你越行越远。
“噗通……”
9个培养器在此时忽然全部开启，里面的液体倒流出来，里面的人也全都栽倒在地，所有人都趴在地上，一时间，闷哼声以及惊疑声此起彼伏。
苏白的瞳孔微微一缩，被封印力量的，不止我一个？
果然，第一个起身是希尔斯，但他也只是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一边擦拭着自己脸上头发上残余的液体一边胸口不断地起伏做着深呼吸。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第一个场景没玩够么，第二个场景继续让我们当普通人？”
希尔斯带着些许不满地嚷嚷道。
他确实有足够的理由不满意。
因为他是高级听众，而高级听众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的听众群体之中则占据着极大的优势，但现在，随着力量的继续被封印，这种优势再一次被抹去了。
如果说第一个场景只是一个热身游戏的话，你广播想怎么玩都可以，封印大家力量甚至给大家像是玩游戏一样捏一个人物出来进入游戏，都没问题，你是广播你最大，但如果每次都这样，强行将大家拉到同一水平线上，为了所谓的公平而破坏了另外一种公平，那实力提升还有什么意义？
大家不停地提升实力，在故事世界里冒险，在现实世界里找机缘，都像是饿狠了的狼一样为了追求哪怕是一丁点的实力提升眼睛都红了，结果你在故事世界里玩天下大同人人平等，那听众们何必这么拼命？
在故事世界里惜命在现实世界里安逸享受不就可以了？反正你会强行平等。
苏白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地跪坐了下来，他还没有去询问希尔斯的情况，因为他感觉希尔斯应该不是跟自己一样的情况否则他不会误认为是广播将其封印的。
如果希尔斯和自己一样感知到是自己体内忽然出现的某种诡异力量将自己的血统和其余力量统统压制住，他应该不会这么傻乎乎地站起来直接质问广播。
其余人也都纷纷或坐或站了起来，大家都没说话，因为大家都在等，这里是第二个场景了，就和第一个场景里有老管家出来一样，第二个场景里应该也会出现NPC来指引大家玩这个“游戏”，只是因为这次是本尊，那么死亡应该是意味着真的死亡了。
外加，希尔斯的质问其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大家的压力，很多时候，不患寡而患不均，高级听众大人现在和自己等人一样了，大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如果大家都恢复了本来的实力，对于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不安啊。
但是，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等到几乎所有人都从身体力量被封印的骤然虚弱状态中适应过来时，那个第二个场景里应该出现的NPC，居然还没有出现。
希尔斯在此时坐在了苏白身边，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但。了解他的苏白清楚，这货不可能这么毛躁，无论是从一开始的质问到现在他脸上所显露出来的不满和愤愤，更多的，其实还是一种伪装。
“NPC还没出来。”希尔斯开口道。
苏白点了点头，在没弄清楚这股封印自己连带着封印周围所有听众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时，苏白没多少心思去思虑其余的事情，尤其在培养器中醒来之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他听到的苏余杭和那位科学家少爷的对话。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应该是故地重游了，而这个故地，应该是广播按照现实世界里本来就存在的环境给模拟复制出来的场所。
自己和那位被自己杀死的“兄弟”为什么会出现，苏余杭夫妻把自己弄出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似乎在刚刚的对话里都得到了一些答案。
自己，是药引子么？
有了之前关于自己身世的铺垫，苏白倒不至于再怎么震惊和被打击，外加上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他已经在上次故事世界里将苏余杭留在自己记忆深处的分魂给抹去了，也就是说，他其实正在一步一步地摆脱那对夫妻的控制。
而如今得知的所谓真相，无非就是让自己这颗本来毫不知情的棋子儿终于知道了自己被安置在这个棋盘点上的真实用意了而已，比起以前，确实是一种进步了。
“你怎么了？”希尔斯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白的不对劲，正如苏白很了解他一样，他也一样很了解苏白，两个男人“同居”一地，又是一个单位的，这么长时间里的交流和外界完全孤寂之下的相处，彼此的脾性其实都算是知根知底了。
“没事。”苏白不打算把这件事跟希尔斯说。
也就在此时，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传来，自实验室的一侧墙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开始慢慢地扩散，也分解出了更多的琐碎，慢慢地，整片墙壁在此时都完全成了“碎花”样式，苏白脑海中开始浮现出整个赵氏山庄的布局，而希尔斯则是开口道：
“那堵墙，应该是我之前被塞进去的墙壁，和客厅里的红色墙是靠在一起的。”
苏白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也就是说，这堵墙里应该是有东西的了，那么，第一个场景里的所谓惩罚应该是在为第二个场景的开始做出铺垫了。”苏白分析道。
“没错，就像是献祭一样，反正第一个场景不管怎么玩，到最后都会有一定数量的人被惩罚，要么是凶手要么是猜错凶手的人，总是那堵墙壁肯定会被塞入新鲜的血肉，这是为了第二个场景做准备，做祭祀。”
苏白的眼睛盯着那堵墙壁，事实上，现在在场的9个听众全都在关注着那堵似乎随时都会脱落的墙壁，但只有苏白知道里面可能会走出来的是谁。
“啪啪啪啪……”
墙壁不是脱落，而是在碎裂了一大片之后，开始了消融。
“是液态金属。”蒙塔里开口道，“是液态金属，而且植入过智能记忆，这个实验室的科技水平比现实世界里最尖端的实验室都要高出很多。”
蒙塔里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但是他的模样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所以能够分得清楚。
二十年前的实验室么，
都比二十年后的最尖端实验室水平都要高？
那个能够在苏余杭面前自称天才苏余杭还默认的家伙，真的那么厉害么……
“嗡……”
一声闷响传出，像是一扇门被打开了，而在墙体内，本来安置着一个人高的保险柜，而在此时，保险柜的门被打开了，一只手从保险柜里伸了出来，这是一只没有皮肉的手，完完全全地是白骨嶙峋，而后，一个骷髅从中探出了身形。
骷髅的脑袋上架着一副眼镜，这让他的形象显得很是诡异，
“桀桀……桀桀……饿死我了……渴死我了……”
当骷髅发出声音时，苏白的一只手猛地攥紧，这个声音虽然比较沙哑，但苏白能够确定，这声音和之前自己浑浑噩噩状态下所听到的“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赵叔叔我，可是很看好你哟”是一个人，
而这个实验室的主人，居然是被饿死渴死在实验室中的保险柜里的么？

第五章 与这二十年的告别
天，很热，但最高温度却倔强地停留在39度上，因为到了40度会有些麻烦。
走出办公大楼，刚出来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浪。
刘梦雨微微皱眉，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想念成都的生活，当然，成都作为一个盆地中的平原城市，它这个时候应该也很热，但开车出了城市就进了山区，有很多个景点可以驻足甚至是常驻避暑，然而在东部沿海平原，这算是一种奢望了。
那辆黑色的车还是准时地停靠在门口等着接她，算是这些年来二人养成的一种默契，只是这一次，当刘梦雨坐上车时，却鲜有地主动开口道：
“我本来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事实上我整个下午都没去接单，就是在家里画画写字了。”苏余杭身上穿着一件暗黄色长衫，是那种鲁迅先生笔下“孔乙己”的穿着，不过穿在苏余杭身上却丝毫不显得寒酸和窘迫，反而真像是有一股民国时的名士风流，虽然这个名士是个车夫。
刘梦雨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或许就是苏余杭的性格，哪怕苏余杭将他自己的主体意识沉睡，用另外的几个单独意识出来维系运作，但这每个单纯出来的意识，归根究底，也是苏余杭自己。
药引子快熟了，时机也差不多，这也就意味着这几个本来在主体意识沉睡时负责活动的意识将会随着主体意识地苏醒而抹去，但他显得很是从容不迫。
是啊，如果这个时候他会紧张，会不安，会愤怒，会彷徨，会丢了分寸，那也就不配“苏余杭”这个名字了；刘梦雨心里这般想着。
“今天不吃烧烤了？”苏余杭问道，每晚下班时，刘梦雨都习惯去吃些夜宵，这就像是他喜欢画画写字一样，人啊，总得做些让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才能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回家，做饭。”刘梦雨说道。
“二十年来……哦不，好像是一辈子以来第一次打算要做饭吧？”苏余杭笑着打趣道。
刘梦雨不再说话，苏余杭将车开到了菜市场门口停下，刘梦雨下了车，苏余杭跟着一起下了车。
两个人并没有在菜市场里停留多久，因为刘梦雨只买了几斤水面和一些葱姜蒜。
但苏余杭没有丝毫的不满意，只是微笑着一直跟在她身边，买完后二人上车回家。
葱花切好，冷水煮沸，滴一些油花，水面下锅，等着面香出来后捞起放入盛着调料的碗中，浇上面汤端上桌。
坐在桌边的二人面前都放着一碗面，算得上是素面吧，如果连那几滴油没撒的话简直素到极致了，寺庙里卖的斋面还会给你放个素鸡青菜等东西点缀，但这两碗面，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你是谢我，还是谢他。”苏余杭拿起筷子，没急着吃，先问道。
“有区别么？”刘梦雨看着坐在自己桌对面的苏余杭，“你不就是他，他不就是你么？”
“本质上是对的，但在这个时候，我还是希望能够有点区别，我是苏余杭，他也是苏余杭，但他可吃不到你亲手做的面。”苏余杭低下头，闻了一下面香，脸上露出了满足之色。
刘梦雨默然，她的主体意识没有沉睡，因为那个男人为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做了，主题意识的沉睡是为了其余分意识能够更不受干扰地工作，他一个人做了几个人的活，监视广播，监视生活，监视药引等等等，而她，只需要每天负责百无聊赖。
当初，他是这样和她说的：你给我生了俩孩子了已经，这些事儿总得我来做。
他是一个很虚伪的人，也是一个很恶心的人，这是刘梦雨对苏余杭的评价，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没有丝毫底线可以言的人，一个，和自己同类的人。
“你不吃，我倒掉。”
面快凉了，刘梦雨说道。
“我吃，我吃。”
苏余杭开始吃面，他吃得很快，吃得很满足，在日本有这样子的一个习俗，吃饭时声音越大，吃相越难看，就越证明你对这道菜的喜爱以及对做这顿饭的尊重。
一个自幼受到超越寻常人文化熏陶的人，这样子吃饭，或许，对于苏余杭来说，也是生平第一次了，刘梦雨记得以前二人还只是普通的听众时，在一个故事世界里，窘迫到吃腐尸的肉，苏余杭居然慢条斯理的用刀将腐尸肉切成薄片当作生鱼片一样一口一口细细品味般地吃下去，且对身边的那几个狼吞虎咽强迫自己将这恶心的东西快速吃饭补充能量的听众很是不屑。
这是一个将格调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的男人。
一碗面，不经吃，很快，就没了，苏余杭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然后很没形象地拍了拍肚子，道了声：
“谢谢。”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她身边，他是真正苏余杭的一抹意识，他就是苏余杭，苏余杭就是他，但正如他自己刚才所说的一样，有时候，刘梦雨也恍惚中仿佛将他当作一个独立的人，一个同样叫做苏余杭的普通人。
她体验生活，他就在旁边辅助，她下班，她来接，她画画，他就当摄影师陪同，两个人在无数个场景里无数个不同人眼中都是琴瑟相合的一对，但她和他都清楚，他们两个人，不可能，也没必要。
虽然这条路是孤独的，但两个人都不是怯懦的人，事实上恰恰相反，能成为听众中的佼佼者，已经侧面说明了他们心性之坚强，又以听众之身份去面对广播且站在了广播的对立面，又进一步的证明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叛逆者。
这不是寻常中二者所喜欢喊出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口号，毕竟只有听众，才能深切地品尝和意识到广播的恐怖，也只有听众，才能真正体会“反抗”两个字所蕴含的真正压力。
“药引子，要熟了。”苏余杭忽然开口道，他是通过另一个负责监视广播的他才得知的消息，但他清楚，她是能够知道的，因为她没有分出去意识，她就是她本尊。
所以，她给他做了一碗面，
这是告别，
可能有些感谢，
也是一种结束。
她想要告别的估计不是自己，哪怕他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陪伴了她二十年。
这不是苦情电视剧，纯美的爱情故事和男女之间由浅入深的戏码和桥段不会在他和她二人之间上演，正如她懂他一样，他也是一样懂她。
她是如何绝情，她是如何的自私，她是如何的淡漠，他都心知肚明，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用完后看着她自己腐烂，对亲情的淡漠乃至于丝毫不存的母性，才是她最真实的写照。
所以，他不认为这碗面的着重点是给他，而是她为了祭奠这二十年看似普通的生活，二十年的枯燥，二十年的乏味，二十年的等待，甚至可以说是，二十年的折磨。
“我今天听到了一则消息，发生在小石桥那儿，一个有精神病妄想症的家伙，把自己锁在了保险柜里，活生生饿死渴死在里面了。”
苏余杭每天都会给她讲一些听到的消息和故事，算是充实一下生活，但今天的这个故事，明显有着不同的味道。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那个姓赵的家伙，这么……”刘梦雨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自己的措辞，少顷，她继续道，“情深意重。”
“只是欣赏而已。”苏余杭伸手在桌上轻轻地摩挲着，“一个能够让广播忌惮到要靠生硬地意外去杀死的人。
他曾和我打过赌，说广播不会按照寻常规则收他作为听众，然后他赢了，然后他死了。”
“他是很优秀。”刘梦雨说道，那个少爷的实验，是他们二人实施计划最为重要的一环，甚至，是他们计划的发起点。
“当我得知他的死讯时，我去过他的别墅，看着他憔悴得不像人样的尸体，然后在保险柜里，我看见他留下的几行字，咬破手指写下的字。”
“这件事，你没和我说过。”刘梦雨说道。
“我想等到今天再说。”苏余杭说道，“至少今天可以证明，他的研究，以及我们的计划，已经见到成功的曙光了。”
“嗯，你继续。”
“第一句是：他果然忌惮我。
第二句是：我有种和两位君王并肩的感觉。”
“没有了？”刘梦雨问道。
“还有一句。”
“是什么？”
“尿，真难喝。”

第六章 故人归
伦敦，下着小雨，气温只有十几度，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老者坐在长椅上，前方，是火车站的进出口，在老者身旁，站着一个斯斯文文的少年，少年穿的是阿森纳的球衣，显得有些懵懂和稚气，他就站在老者的身边，不发一言，甚至一动都不动。
一老一少，像是两个雕塑，静静地矗在这里。
也不知道这样等了多久，老者像是从打盹儿中醒了过来，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雨珠，轻笑道：
“凯瑞，我真的很讨厌伦敦这见鬼的天气。”
“据说，现在小半个中国都很热。”被老者唤作“凯瑞”的少年接话道。
“我记得以前你可不是阿森纳的球迷。”老者调侃道，“真是可惜了。”
凯瑞摇了摇头，伸手扯了扯自己的球衣，“我习惯穿球衣出门。”
英国是一个足球氛围很是浓厚的国度，有着很多支建队超过百年的球队，在当年意甲七姐妹的时代结束后，英超已经一跃成为商业价值最高的联赛很多年了。
这里很多球迷是一代又一代，爷爷带着父亲，父亲带着儿子这样来看球赛的，经常是一个家族祖孙三代都是一支球队的死忠球迷。
而凯瑞的主队，可不是阿森纳。
“她会经过这里，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去和她说。”老者发出了一声叹息说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当初她抹去那座城时，没人敢出来留下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说句很可笑的话，勇气似乎不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而增加或者累积。”
“留下她，还是可以留下的，只是当初的情况有些特殊。”
火车站内，传来了火车进站的声响，但这个声响，只有这一老一少可以听到，其余人都无法察觉到丝毫。
老者站起身，再次对着天空于心里咒骂了一声这该死的天气，走入了火车站，凯瑞没有跟着一起进入火车站，还是站在原地等候。
他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去面对那个女人，他更能品味老者走之前的那句话，当初是可以留下她的，但现在，哪怕有勇气也做不到了。
其实他之所以选择穿阿森纳的球衣出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初自己主队的主场球衣，和阿森纳的球衣风格很是相似，然而，自己的主队已经随着那座城的消失也永久消失在了人们的记忆与认知之中。
凯瑞在老者之前坐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四周，人来人往，很多人都很好奇这个穿着球衣出来却一个人坐在雨中长椅上的少年。
而少年，他的思绪却早已飘过了这片雨帘，
远处，火车的声音开始渐行渐远，那渐渐远去的有序响动仿佛是一声声的嘲讽不停地刺激着少年的耳膜，
“见鬼，这该死的天气。”
少年抬起头，让自己的脸对着雨帘，让雨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
走入火车站的老者一边脱去外套一边继续向里深入，他没有买票，也没有过安检，他就像是一个鬼魅一样，直接穿梭而入，四周人很多，却没人能够看见他。
一辆绿皮火车在驶入车站时减慢了些许速度，有几个火车站的管理人员还站在铁轨旁边聊着天说着话，对身边忽然出现的仿佛上个世纪的老式火车完全视而不见。
外套被提在手臂上，老者用另外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衬衫，然后径直向前迈出一步，火车没停，车门也没开，但老者的身形还是直接进入了火车之中。
这是一辆很冷清的火车，
没有乘务员，没有驾驶员，乘客也只有单独的一位。
老者走过了好几个车厢，才在第十三号车厢里看见了一个孤独地坐在位置上的女人。
女人一只手拖着下巴，正入神地看着窗外，她的眸子上带着一层水雾，却不是哭泣和软弱，而是一道隔膜。
眼睛是人内心的镜子，但她的这面镜子，早就与这个世界隔绝了。
“美丽的女士，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请宽恕我的冒昧拜访。”
老者对着女人很是恭敬地打着招呼。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一个时代的人，只是这个女人却硬生生地凭着那可怕的天赋用那几乎让老者绝望的速度跨过了他这一代。
他还没能坐上火车，她却已经坐火车回来了。
此中差距，现在回味起来，老者的嘴里还带着一抹苦涩。
“巴斯，好久不见。”女人说话了，只是她依旧看着窗外，没有丝毫站起身的意思。
“您还记着我。”被唤作巴斯的老者在女人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然后，
就是沉默。
女人什么都不想说，
而老巴斯有很多想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车窗外的风景，正在不停地发生着变化，这辆绿皮火车的速度也是超越了物理速度上的描述，因为才过去些许功夫，老巴斯就已经看见车窗外的印度集市了，这意味着火车已经在这片刻功夫中从英国开到了印度。
再过了一会儿，窗外已经白雪皑皑了。
“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国么？”女人看着老巴斯问道。
老巴斯笑了笑，不知道如何作答。
每个人，都是有着属于她的气场，在进入火车之前老巴斯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还会被别人的气场所影响，但是很可惜，他错了，当他站在这个女人面前时，真的是被这个女人的气息所压制住了。
她不想他废话太多，他就真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终于，火车的窗外开始出现了中文牌匾。
老巴斯摇了摇头，干脆，不问了。
当火车穿越了西川的山峦进入盆地中央时，女人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这辆火车，什么时候开走？”似乎是随着女人即将下车又似乎是这个问题并不算是什么问题，老巴斯终于开口说话了。
“很快。”女人回答道。
“那我不下车了。”老巴斯选择了一个舒服的角度，闭上眼，开始打盹儿。
火车回来，意味着火车再离开的时间也近了，他清楚自己这次肯定会被发送车票的，所以老巴斯很是干脆地打算就在这火车上逗留下来，等着它再度发车。
女人没说什么，只是身形向前一倾，整个人走出了车外。
“旅客朋友们，成都东站欢迎您，请您妥善保管好您的行李物品，仔细聆听站台通知……”
走出了站台，外面，阳光正刺眼，灼热的温度炙烤着大地，而阳光下来来往往的人和地上爬来爬去的蚂蚁在此时似乎没什么区别，至少这片炎炎炙热对万物来说，是公平的。
站台外的人潮中，站着一个身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学生就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一滴汗水，反而经过他身边时，能够感受到一种类似于吹空调的凉爽。
女人停下了脚步，看着前面的这位学生。
学生走了过来，看着女人微笑道：“大姐，回来了啊。”
“嗯。”
没有太多的寒暄，但如果时光倒退两年，这一幕至少能够从表面上看得更温馨一些，如果时光倒退十多年，那才是完完全全地真诚，对双方来说，都是等同的真诚。
只是现在，似乎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很远了，能做到表面上的样子，已经是中学生自我克制的结果。
“海梅梅来不了了。”中学生说道，“他失踪了。”
“嗯。”
女人和中学生并排行走，两个人没有喊车，就这么行走在烈日之下。
“大姐，有件事，我想找你确认一下，正好你回来了。”中学生似乎是鼓起了一些勇气，其实，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跟这个女人平等对话的，但有些东西，他确实需要一个确切的结果。
“不用问了，你想的，就是对的。”女人显得很是痛快，但似乎是想省却这个麻烦。
“你这样做，合适么？”辰光脸上露出了讪讪的笑容，“至少，我们都很爱戴您，都把您……”
“你杀过人么？”女人忽然问道。
“我……”
“不是故事世界里的听众，而是现实世界里的普通人。”女人继续道。
辰光沉默了，他当然杀过，在广播的允许的范围里，听众是能够根据一些情况杀普通人的，只要不做得太过分就好。
“所以，你的这个问题，也依旧不需要回答，你说对么？”
“但人都是自私的，我现在只是想我们这帮兄弟姐妹和大姐你之间的……”
“你也说了，人都是自私的。”女人再次打断了辰光的话。
“那海梅梅怎么办？”辰光将那件事撇开不打算继续谈了，所以换了一个话题。
“他不会死的，因为那个人，出不来，他只要出不来，就没人愿意替他杀人。”女人很是平静地说道。
“是大姐你让海梅梅偷了他的儿子。”
“他爸妈当初也偷走了我。”
女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看，你又问了一个和之前一样的废话问题。”

第七章 广播的通知！
一碗面，一个故事，这就是苏余杭和刘梦雨各自给自己准备下的告别仪式；
没有烟火般的绚烂，
也没有礼炮的轰鸣，
没有世俗人眼中的任何神圣感和喧闹感，
因为他们，本就是这个世界上，走得最远，同时也是最孤独的两个人。
故事讲完了，而也就在此时，坐在饭桌边的苏余杭，发现自己的腿部，已经消失不见。
刘梦雨坐在对面，冷眼旁观，离别，已经诉说过了，也因此，当离别真的来临时，真的没必要再假惺惺地去客套了。
一把剑，在出鞘之前，总得将所有的准备动作都做完，眼下，他的主体意识要苏醒过来，那就必须在这之前，将以前布置在外面的所有个体意识全都回收。
苏余杭也没什么惊讶，更看不出丝毫地感伤，不是矫情的人，自然做不出矫情的事儿，他们的时间很多，二十年，对别人来说，是人生最重要的一段，但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种苦修般的等待。
见惯了故事世界的腥风血雨，领略过听众圈子里的光怪陆离，再回过头将自己埋藏在普通人之中，将自己按压在现实世界的芸芸众生之中，这对于他们来讲，不是登过高山之后的平静，不是激情之后才懂得宁静的可贵，
而是一种折磨，一种刑罚，
吃惯了美酒佳肴，再回过头啃观音土；
这种落差，是人，都受不了；
至于所谓的圣人，
呵呵，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真正的圣人。
餐桌边的苏余杭在消失，卧室里躺着的那位苏余杭也在消失，这是一个篇章的结束，也标志着计划，终于到了下一个阶段。
刘梦雨伸出手，一枚戒指出现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戒指是蓝色的，里面宛若隐藏着浩瀚星辰，而刘梦雨气质也在此时陡然一变，
没有想象中的锋芒毕露，却比以往，多出了一抹悠长。
当屋子里的苏余杭全都彻底消失后，刘梦雨站起身，看了眼客厅，看了眼桌上的两个空碗，眼中，没有丝毫的不舍，有的，只是一种解脱。
推开屋门，走了出来。
外面，月明星稀，而在屋外，一个身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站在台阶上，对着走出来的刘梦雨微微鞠躬，同时双手撑开，做出一个准备拥抱的姿势。
“二十年不见，来个拥抱吧。”
苏余杭的脸上，有着一抹与生俱来的戏谑，嗯，至少在刘梦雨眼中，她实在是对这个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精致面容一直敬谢不敏。
“如果你想在我们准备二十年后先来一场自相残杀的话，你尽可以拥抱我。”刘梦雨的声音很清脆。
苏余杭后退一步，自己拥抱了自己，
“那我只能给我自己一个拥抱了。”
时光冉冉，
一翻二十年，
自今日，似乎二人又重新找回了以前身为听众时的感觉，
只是，
这一次他们的对手，不再是其余的听众也不是广播在故事世界里所设置出来的危险，
而是广播本身。
……
“桀桀……饿死我了……桀桀……渴死我了……”
一具骷髅，自墙壁内的保险柜中走出来，他步履踉跄，带着浓郁的抱怨和急切。
在场的9名听众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倒是不至于被忽然跑出来的骷髅给吓到，但毕竟现在众人的实力莫名其妙地被封印着，心里，也确实有些发虚。
现在的身体，毕竟是本尊，不像是在第一个场景里，是游戏设计出来的身体，死了不过是一条游戏里的命没了而已，如果可以投币，其实还能再来；
但这一次如果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啊。
骷髅的眼眶里闪烁着两团蓝色的幽光，苏白慢慢地站起身。
幽光忽然一盛，同时那不停抱怨的声音陡然一变：
“哦……我死了啊……哈哈哈啊哈……你果然没敢把我收成那玩意儿……你怕了是吧……你怕了是吧？”
骷髅一边喊一边笑着，手舞足蹈的样子显得很是滑稽，本来还有的一些压抑氛围结果硬生生地被它扭转成了一种幽默喜剧风。
似乎是暂时忘却了饥渴的折磨感，骷髅慢慢地走向了实验室中央，四周的听众都给他让开了路，骷髅没有在乎在场的任何人，包括苏白。
这让苏白有些意外，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那个曾经在苏余杭离开后在自己面前单独呢喃的自信男子。
他现在应该是和以前在故事世界里所出现的血尸一样，是广播复制出来的克隆体。
但又是什么原因，让广播保留了这里的场景当作故事世界且将其也克隆出来了？
“你是故意把我放出来的么？”骷髅眼眶中的火光不停地变色，他抬着头，看着上方的平整的墙壁，“你故意把我放出来看戏的么？”
骷髅的呓语和疯癫让在场的大部分听众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一开始，众人还以为这具骷髅是第二个场景里触发任务的NPC，但似乎并不是，因为它正在对话的对象，
不出意外的话，
好像是广播。
广播在哪里？
在你头顶。
对于听众来说，无论是东西方的，广播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几乎无限比同于各自文化体系之中的至高存在，而各个文明的传承中最敬畏的东西，
其实就是头顶上的天了。
“嘿嘿，本少爷应该是挂了吧，这算啥？”骷髅双手摩擦了一下，擦出一片骨屑，然后骷髅又怒道：“你就这么节约地偷工减料？连身皮肉都不给我？”
“周伯，周伯，我饿了，我渴了，我要吃东西，我要喝红酒！！！！！！”
骷髅喊着闹着。
只是那个被唤作周伯的老管家依旧坐在自己的小房间床上一动不动。
在第一个任务场景中堪比无所不能存在的他，此时似乎是失去了一切能力，变得有些……冷冰冰的。
骷髅慢慢地蹲了下来，他双手抱着头，然后他微微侧过身。
这一刻，
他终于将自己的目光对准了苏白这边。
而在苏白身边还站着希尔斯等其他的听众，所以这个举措并没有刻意的将苏白孤立出来。
但是从那眼眶中的幽光闪烁里，苏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药引子熟了，药效应该出来了，哈哈哈哈，药效应该出来了，你们都变成普通人了是吧。
这个空间也暂停工作了，它开始瘫痪了，那个所谓的规则，正在瘫痪着，哈哈哈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
他在炫耀，他在得瑟，他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杰作而喝彩。
希尔斯眉头微皱，这个NPC，不，面前的这具骷髅，已经不能称之为NPC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伯也应该死了，你们这些听众也被封印了实力，他的整个故事世界运转体系也正在以这个故事世界为核心开始进入休眠状态。
我成功了，下面，就得看你们的了。”
他嘴里所说的“你们”，自然不是指的是在场的这些听众。
也就在此时，众人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广播的通知。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我，是节目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义。
但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名字，是伴随一生的标志。
所以，
当这个疯疯癫癫的骷髅出现在你们面前时，
你们会觉得好奇么？
会觉得匪夷所思么？
会觉得很荒谬么？
下面，发布主线任务2：
找到，这个骷髅的名字。
这是团体性主线任务，只要有人能够找到其名字，且喊出来，任务即算完成，全员将回归现实世界。
主线任务2的奖励将在该故事世界结束后通知。
哦，还有一个通知，
就是该故事世界将在12个小时后崩溃，
所以，
请大家，
抓紧时间。”
这是广播的任务通知，也符合广播的一贯风格，但在场的9个听众在“听”完了这个通知之后都愣了一下，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是的，不对劲。
“播音员的声音……有些沙哑和急促。”站在苏白身边的希尔斯忽然低声道，“这个任务也发布得虎头蛇尾的且漏洞百出，这不符合广播的风格。”
或许，再联想一下这具骷髅之前所说的，广播已经在开始瘫痪的这些话，如果他说的不是疯言疯语的话，那么似乎可以和广播发布任务时的迥然语气和那12个小时后该故事世界崩溃的提醒能够呼应起来。
广播，
是真的开始出问题了么？
“喂，你叫什么名字？”一名听众直接开口抱着试一试地心态问这个骷髅。
“我姓赵，叫……”
这时，骷髅眼中的幽光忽然熄灭，只剩下一副骨架，矗立在了原地。
众人叹了口气，大家心里其实也都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大家分工一下，这是赵氏山庄，我们要在12个小时内，找到关于山庄主人的信息，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甚至一本书里的书签也不能放过！”希尔斯在此时吩咐道。
而苏白，则是在此时陷入了沉思，
好像，
有哪里，
不对劲？

第八章 火车的尽头，垃圾堆！
广播的目光，忽然自现实世界里挪开，对整个听众圈子的影响是巨大的，如果说一开始只有大佬级听众以及一些有特殊渠道的高级听众才能感受一二的话，
那么，
随着本来在进行故事世界任务的听众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开始成批地被传送回现实世界，关于广播的“不正常”行为，才算是真正地引起了滔天波澜。
往常时候，广播不是没有做过“停播休整”，但至少在那几次之中，一切依旧进行得有条不紊也很从容，广播像是一个绅士一样，保持着良好的姿态表示暂时退出大家的视线然后约定一个时间后又准时地出现。
但这一次，似乎有点太急促和太狼狈了一些，那种以前所拥有的从容不迫，在这一次，似乎看不见了。
正在进行的任务被终止，本来被安排且发送通知的任务现在也发现被无限延期了，这种感觉，像是91年中国人民某个早上醒来忽然得知隔壁那个以前那位又爱又恨的老大哥忽然一夜崩塌了一样。
东西方乃至全世界的听众圈子在此时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大家都在等待，等待着事态的后续发展，所有人，都显得很谨慎。
……
洱海边的一间民宿的屋顶，最近几乎快沦为景区人形自走炮的胖子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乖乖地跟和尚以及佛爷二人坐在一起喝茶，说是观海景，但实际上也无非是在这个忽然前途不明的日子里哥仨凑在一起作势抱个团取个暖，加上住在那里头的大白，也算是四个人聚齐了。
“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将自己通过各自渠道所得知的消息做了一些汇总，最后，和尚得出了这样子的一个结论，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是再寒酸的人家也会在人情往来上打肿脸充个胖子，当年溥仪被赶出皇宫后租住在别人家里逢年过节也会搞个大参拜，让那群满清遗老遗老跪在自己面前三呼万岁且看赏，贫僧就不信广播真的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无论是忽然终止的故事世界还是无限延期的预定故事世界安排，无不显示出一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如果将听众圈子比作一个一个国度的话，广播就是一个独裁者，如果这个独裁者是一步一步慢慢衰败走向灭亡的话，那么原本他手下的群众自然会喜不自禁，但像这般一夜之间独裁者似乎就快要GG的样子，城头快变幻大王旗了，哪怕以前备受压榨的百姓们心里也会抑制不住地担心起来。
“有道理，广播就算是遇到了再大的问题，我也觉的不该这么狼狈，除非它是故意地想要将它之前这么多年在我们灵魂中烙印下的恐惧给完全崩坏掉，这不符合广播的审美，真的很不符合。”
佛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桌面上放着的是啤酒，他并不是很喜欢，或者说，是进阶之后，他对酒精就没那么亲切了。
“广播的审美？”胖子在此时重复了一遍，“确实有点不对劲，虽然我们都清楚广播是至高无上的，但我也感觉广播其实是有性格的，不能说他是一个人，但是他具备一个人才能所拥有的一些癖好和乐趣，但凡它站在人的视角上，它就不应该会忽然做出这样子的举动，哪怕遇到再大的困难和对它而言的危机。
一旦我们这些听众失去了对它发自骨子里的畏惧感，那么在以后的故事世界里广播想要再从容自如地让听众很配合地为它去创造那些乐趣和故事性，难度无疑会加大。”
“阿弥陀佛，但我们现在的所有推测，依据广播不正常表现的推测，都是源自于一个基本点，那就是广播的不正常，但如果广播真的是碰到了极为棘手的麻烦，所以真的是无暇他顾了呢？”和尚在此时忽然开口道，
“比如，
对广播而言的……生死危机？”
大理的紫外线很充足，很容易将外地来的游客给晒伤，但在此时灼热的阳光下，坐在屋顶上没有丝毫遮阳的三人忽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能够让广播产生生死危机的事情，
会是什么？
……
“生死危机？”
荔枝伸手，取下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送入自己的红唇中，在她身旁，站着辰光在内的好几个四川以及四川附近的听众，其中更有一名这两年新晋的大佬级听众，其余的几个，也都是高级听众的层次。
她的归来，没有刻意地隐藏，甚至没有低调，火车的呼啸以及撞击铁轨所发出的声音，连西方世界的大佬级听众都感受到了就更别提国内的听众了。
也因此，她回来还没有半天，附近的听众就赶了过来。
在场所有人里，只有荔枝一个人是坐着的，哪怕那位川内的大佬级听众也没有入座，在广播的恐惧之下所建立的听众圈子的身份资格秩序在此时一览无余，哪怕现在广播看似已经“崩溃”了，但这个规矩的影响其实也一直还在。
“不要小看广播。”荔枝说了这句话，站起身，“事情，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但又确实比你们想象中的夸张一些。”
辰光站在一边，没有说话，面前的这位大姐，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去说，她不愿意说的东西，也没人能让她开口。
只是，有一点辰光很是不理解，在这个时候大姐忽然归来，似乎也着实太刻意了一些，而且毫不意外地“接见”了这些因为广播动荡而有些不安的听众们，也不符合她以前一贯冷冰冰的作风。
当然，这也可能是自己以前距离大姐太远了，而最近自己长高了一些，一些东西，远观和近看可能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荔枝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而众人也就陪着她等待着。
终于，她站起身，
“刘德，海梅梅的事就拜托你了，把他找到，救出来，我欠你一个人情。”
刘德，是在场的唯一一位大佬级听众，他此时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接下这个请求了，不过，听众也都是人精，在荔枝刚刚让他帮忙做一件事后，刘德马上开口问道：
“火车的尽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大佬级听众达到一定实力后，会收到火车票，而这列绿皮火车只见过运人过去，却鲜有人能回来。
这次荔枝回来，算是一个特例，上一次能回来的人，是血尸，只是血尸回来时已经疯了。
那是一个让人恐惧的地方，未知，本就是最能触动人内心恐惧和不安的直接因素。
荔枝随手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然后将湿巾丢入了脚下的一个纸篓子里，指了指，道，
“就是这个。”
话毕，荔枝的身形在众人面前消失不见。
她的归来，她的逗留，自然有着她的目的，甚至重要到连自己亲自出手救海梅梅脱困都没有时间。
刘德以及一杆听众全都盯着那个纸篓子看着，
辰光注意到，刘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黯然之色。
火车的尽头，
是一个垃圾堆么？
那么火车运输过去的大佬级听众们，
相当于什么？
……
“垃圾永远是垃圾。”
苏余杭深吸一口气，“你说，现在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这边？”
“与其说是在盯，不如说是在苦熬和等待吧。”刘梦雨说道。
“我一直很好奇广播的培养模式，一边将人培养得越来越强大，一边却同时可以将人的畏惧之心也在不停地放大，甚至，最后心甘情愿到坐上那列运输垃圾的火车将自己当作垃圾给丢掉。”
“对于他们来说，去做一只在垃圾堆里刨食的野猫也比和广播正面对抗要来得能够接受。
而且，苏余杭，你可真不要脸，如果不是遇到了‘赵’，你能说你肯定会走上这条路？”
“可能吧，或许吧。”苏余杭说道，“这个没办法去比较，也没办去假设，毕竟‘赵’所代表的，不仅仅是计划的毒药。我去西方，你去西安，它的毒素，也发作得差不多了吧。”
“为什么我们不换过来？”
“你应该清楚，干女儿回来了，从垃圾堆里回来，可不是想爹妈那么简单，你比较适合出面面对她，不是么？”
刘梦雨不置可否，只是呢喃道，“她也准备走我们的路了。”
“前提是，我们得输，否则她将无路可走。”苏余杭忽然发出了一声感叹，长吁一声，道，“唉，一眨眼二十年，咱的儿子和干女儿也都长大了，呵呵，我苏余杭真的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儿女双全，大梦，你想过会有这一天没有？”
“你，话里有话。”刘梦雨看着苏余杭的眼睛很认真地问道，“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有些后悔了。”
“不是后悔，我也绝不会后悔。”苏余杭的十指轻轻地颤抖着，在其脚下出现了一道八卦阵，四周荡漾起了一股空间波动，与此同时，希腊一处古迹的深处也开始了轻微的震颤，像是在呼应着，在身形被传送出去之前，苏余杭感叹道：
“大梦，你就没想过，如果我们不走这条路，我们现在有一个长大的儿子，有一个漂亮贴心的干女儿，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画风？”

第九章 女人间的对决！
“你怎么还在这里？”半个小时之后，希尔斯重新回到了实验室，看着依旧逗留在实验室在骷髅旁坐着的苏白。
“没什么。”苏白摇了摇头，他还是不想解释，毕竟，自己只是凭着一种感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完全没有真凭实据，说出来的猜测更像是一种臆想。
希尔斯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即使这个故事世界还有11个小时就会崩溃，即使现在对于这个山庄主人也就是这具骷髅的身份还是一个未知，但依旧不能阻止希尔斯继续保持自己的生活习惯和方式。
当然，这也算是一种消极抵抗，因为希尔斯很清楚，广播这次发布的任务，很突兀，同时也很没有道理。
“你知道骷髅有什么特质么？”
良久，坐在骷髅身边的苏白忽然开口道。
“嗯？”希尔斯愣了一下，继续道：“愿闻其详。”
双方用的是中文在交流，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希尔斯自己的中文造诣以及他所受来自东方文化熏陶之深。
“骷髅，是被剥去皮肉的尸体，但它依旧可以保留着人的最基本姿态。”
苏白站起身，面对着这具骷髅，手掌，慢慢地在骷髅头颅上摩挲着，
“它拥有四肢，拥有头，拥有胸口，拥有躯干，就像是一件艺术品，被减去了其他所有的累赘雕饰，变成了最本质也是最纯粹的模样。
也正因为如此，当一个人在面对一具骷髅时，哪怕是一具很普通很寻常的骷髅，但依旧会给人一种，它即将动起来的错觉。
因为人在潜意识里，将面前白骨嶙峋的骷髅，当作了自己的同类。”
“人类思维的发散性和联想性。”希尔斯补充道，只是他略微有些疑惑，因为他不清楚苏白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我不是在这里忽然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艺术家的感怀，我现在，只是站在我是一个人，一个正常人的思维视角上对自己面前的东西进行着情感上的描述。”苏白继续道。
希尔斯又喝了一口红酒，现在其余的听众都在山庄里到处翻找着线索，自己还停留在这里和一个似乎进入第二个场景之后就跟广播一样显得很不正常的同级别家伙在这里呓语。
嗯，不过希尔斯倒是不排斥这种呓语，还是同样的理由，毕竟对方和自己同等级，同时，对方曾击败过自己。
“继续。”希尔斯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听众”，在聆听着苏白的诉说。
苏白的手指慢慢地从骷髅头颅眼窝里伸进去，
“我们刚刚为什么觉得它还活着？或者说，不是活着，而是具备着自我意识，比如可以说话，比如可以做动作。”
希尔斯沉吟了片刻，回答道：“因为它的眼窝子里，有两团蓝色的火。”
“对，有两团蓝色的火。”苏白重复着，然后继续道，“那么，就因为眼窝子里的那两团火不见了，我们就认为它已经‘死’了，或者说是不具备行为意识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它真的……是……死了么？”苏白盯着面前的骷髅一字一字地说道。
……
“应该是死了吧。”
“但肚子还在动嘞。”
“猫据说有九条命。”
一只普通的田园黑猫侧躺在马路上，它应该是刚刚被车子撞过，现在奄奄一息，不过经过的人也至多嘴里唏嘘一下，倒是没人博爱到将它马上抱回家医治。
这时，一个身穿着蓝色碎花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蹲下来，将这只黑猫很是细心地抱在了怀中。
没有过多的怜悯情绪流露，也没有焦急地自言自语，她就这么平静地蹲下来，又平静的起身，抱着黑猫离开。
这里，位于临潼兵马俑历史博物馆旁边，算是一个小镇子。
女人怀中的黑猫在女人怀里一开始是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样子，但渐渐的，它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它的气息也开始逐渐恢复正常起来。
女人在一家夜排档前停下来，大排档的牌子上写着这样子的一句话：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这段话出自臧克家的《有的人》，但很显然，这家正在炒田螺的大排档老板把这个当作牌匾挂起来可并非是想要取用它原本的意思，而是一种带着调侃意味地玩笑话。
这段话讲的不是旧中国的官僚集团和革命者的区别，而是指的秦始皇。
在临潼，有这样一句顺口溜：翻身作主共一产一党，发家致富秦始皇。
始皇帝死了两千多年，但因为74年一个陕西村民打井时发现了碎陶俑，这个规模宏大的皇陵才真正地被世人所发现和得知，自此之后当地人靠着它走上了旅游开发致富的路子，始皇帝纵然已经故去两千多年，在当下，却依旧照拂着一方人生活。
女人在空桌边坐下，点了一份炒田螺和一碗小面，老板见是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女人，心下并没有生出其他的想法，只是鼓足了劲儿开始倒腾自己的手艺。
将怀中的黑猫放下来，黑猫“嗖”的一声窜走了，眼里满是惊恐，似乎并没有对这个刚刚出手救了自己的人有丝毫地好感，它只能凭借着其远超普通人类的灵觉自这个女人身上感应到一股绝望般的恐怖。
田螺先端了上来，面还没好，女人没动，因为在前方，一个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款款走来，在同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
刘梦雨打招呼道。
荔枝没有丝毫地反应，她只是用平静到仿佛丢一块大岩石也砸不出丝毫动静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还记得在自己小时候，自己的节日不是春节，也不是儿童节，而是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来到孤儿院看望大家的日子，大家会围聚在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身边笑着闹着。
“这条路，不是谁都能走的。”刘梦雨看着荔枝，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不过这两个女人之间，也确实很难出现含情脉脉的场面。
“不一定的。”荔枝开口了。
“我和你叔叔，和你，不一样。”
“看出来了。”荔枝抬起头，看了看天，“如果不是它出现了问题，我想从那边回来，也没那么容易。至少这个，我做不到。”
“是它故意让你回来的。”刘梦雨提醒道。
“不，它不屑于那么做的。”
“我们所说的，不是同一个它。”刘梦雨站起身，面向的是兵马俑历史博物馆那边，“这条路，只能走一次，因为不会再出现第二次机会，我和你叔叔，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当初，你们曾想把我变成阿白，结果你们失败了。”荔枝叹了口气，继续道，“今天，你和我说的话，和当初，何其相似。”
“在你身上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把计划都放在了阿白身上，否则，你根本就逃不掉。”
“我讨厌绝对。”荔枝微微摇头，“更……讨厌你们。”
“但你把我孙子给偷走，不是准备把自己变成新的我和你叔叔那样子的人么？”
“药不好吃，但有时候不吃药，是要死人的。”
荔枝和刘梦雨对视着。
“如果你急匆匆地回来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表现出你的这点小倔强的话，说实话，我会很失望，对于你来说，真正的出路应该是在火车的那一头争取将那边完全解决掉。”
“那边，解决不了的。”荔枝轻笑了一声，“至少，十年之内，绝无可能，至少还要再投进去两三代听众才能完成。
如果你和叔叔以及当初那些被你害死的那批人也都去那个地方的话，兴许，我现在能看见结束的曙光。
但哪怕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荔枝站起身，拦住了刘梦雨的去路，
“曙光，并不意味着一线生机，它至多只是代表着一个幻想而已。”
刘梦雨伸手，打算推开荔枝，
而荔枝也是伸出手，
两个女人的手触碰在了一起。
“轰！”
天上忽然传来了一声炸雷，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这雨下得如此突然，雷声也是出现得让人毫无准备，大排档上的主人和客人们马上搬着桌子和吃食跑到店面里去躲雨。
老板一边急忙收着摆在外面的食材一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外面，
他记得在雷声响起时，外面好像站着两个女人，
但一个炸雷的功夫，两个女人居然都消失不见了。
应该是躲雨去了吧，老板心里这般想着，却浑然没察觉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在刚才到底身处于如何可怕的能量漩涡之中。
“你拦不住我的，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对你出手。”于结界之中，刘梦雨的声音变得很是空洞。
“试试看吧，试试看在我面前，你能否引动出埋藏在这里两千多年的大秦战魂跟你一起走。”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我不认为你知道两千多年前两位大帝留下了什么。”刘梦雨疑惑道。
“但我见过和他们相似的人，也亲眼见过他们在陨落前为子孙后代为这个世界的延续和反击所做的布置。”荔枝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时她今晚第一次笑，“院长阿姨，好东西，不能独吞，这是小时候你教给我们这些小朋友的道理。”

第十章 撕逼！
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不同于以往宫斗剧中的勾心斗角，也不同于街面上扯头发抓纽扣，她们两个人的冲突，显得更高大上也更不食人间烟火一些；
但归其本质，曾经有着类似于母女的关系，现在又有着竞争者的关系，彼此错乱复杂关系之下，仅有的，是谁都没办法后退半步的坚决。
于刘梦雨身体周围，一道接着一道的精神风暴不停地凝聚而出，空中的炸雷在此时真的是其精神思维和这个现实世界所摩擦的表现，而不再仅仅是“头脑风暴”的夸张比喻。
四周的苍穹，仿佛在此时都不得不在其精神意识面前低头。
而荔枝那边，则显得稍微简单粗暴一些，她的身形于风暴中不停地摇曳着，衣衫裙角也在纷飞而动，她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于空中演绎着自己的舞蹈，诠释着属于自己的艺术。
这是一场时隔二十年的决斗，二十年前，她在彷徨，而她还年幼懵懂，彷徨的她用一串荔枝就将年幼的她从广州带到了成都。
二十年后，她不再彷徨，而她，也已经不再年幼。
一些账，一些恩，一些仇，剪不断理还乱，却变成了一场遭遇战的狭路相逢。
没太多的时间去分清楚对错亏欠了，也没必要再去理顺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你要往前走，
我不能让你走，
就这么简单。
只是苦了整个临潼，本来炎炎夏日之中忽然降下暴雨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但这一串串的电闪雷鸣和一道道的飓风却又让下面的普通人内心之中升腾起了无限的恐惧。
不少人曾抓拍闪电或者乌云压迫的瞬间发在朋友圈笑称：是否有道友在渡劫？
但此时天上的景象，当真如同末世来临，尤其那自苍穹中传来的一阵阵闷哼，更像是一记记重锤硬生生地砸在人们的胸口，在这个时候，似乎自血脉深处升腾出来的不光光是恐惧，还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曾几何时，现代人曾嘲讽自己的祖先面对电闪雷鸣跪伏下来顶礼膜拜他们眼中所谓的神祇，现代人嘲讽先民的愚昧和无知，但他们又何曾晓得自己又岂非是站在窗台边被别人当作风景看的人？
先民壁画之中常有的顶礼膜拜，又真的只是纯粹地膜拜叩首自然界的正常现象？
谁又能够晓得，于高耸的苍穹之中，究竟发生着什么？
长达十分钟的僵持，对于武侠片来说，似乎并不算长，但实际上真正的生死交手时，往往结果也就在几个呼吸间就能够分出来，前阵子苏白和希尔斯的对决哪怕看似你来我往的但真正从动手到结束的时间也就三两分钟而已。
“你比我想象中，弱很多。”
荔枝的眸子里闪烁出一抹疑惑，面前的这位曾在她童年留下极大阴影痕迹的院长阿姨，在真正交手后，却发现有种“大失所望”的感觉。
这一场交锋，荔枝曾在自己脑海中模拟过很多次，在她的大半听众生涯中，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和那个男人就一直是她的目标也是假想敌，但似乎是期待太大了，所以真正在做这件事时，产生了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这二十年，是等待。”刘梦雨很是平静地道，“而不是苦修。”
话音刚落，刘梦雨双手轻轻撑开，天空中的乌云也随之这个动作而散开，一道霞光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自黑夜中出现，仿佛一条血魅正在翻转和摇摆。
“不能进故事世界，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不能感悟，不能触动规则的神经，不能有一丝一毫地差池，在这种环境下，哪怕再给二十年，再给两百年，也很难取得丝毫的进步。
我倒是对现在还算满意，至少没有被你一个照面给打趴下，否则那就太难堪了。”
“那你的依仗，到底是什么！”荔枝质问道，“这样子的你们，居然也能躲得过广播的目光？”
两个女人虽然在交流着在说着话，但是彼此之间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宛若血魅一般的霞光呼啸而出，自空中划出了一道无形的沟壑，直接冲向了荔枝。
曾几何时，这是刘梦雨以前常用的能力，在这个能力之下，不知道多少强者沦为了白痴一样的存在被直接冲垮了神智。
然而，荔枝在此时却只是微微扬起头，双臂展开，一座城在其脚下出现，好在是在夜里，又乌云滚滚暴雨如注，如果是在白天，这绝对是震慑人心的“海市蜃楼”之景。
荔枝十指轻微地挑动，像是在勾引着什么，
而后，
这座城的虚影之中爆发出了滔天的怨念，无数亡魂的嘶吼开始咆哮而出，一时间，浓墨一般的颜色彻底掩盖了乌云本来的面目，磅礴的压抑感以铺天盖地的姿态倾泻而出。
血魅所到之处，亡魂消散，像是得到了解脱，但血魅纵然再怎么犀利，在陷入无数亡魂之中时，也无法继续保持一往无前的姿态。
“我是在帮你，超度你的孽债么？”刘梦雨有所明悟地说道。
“是你的孽债。”荔枝盯着前面的刘梦雨，“这些人，是因为你而死，否则我早几年前就沦为现在的阿白了。”
“我针对的是你，而不是这些人。”刘梦雨微微摇头，“你这自私的风范，还真的跟我俩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呢。
你知道么，
当初走在街头，拐走你，不是因为看你多么可爱多么乖巧，而是因为第一眼看到你就感觉到，你和我们俩，一样的自私一样的淡漠，我们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幼小的自己。”
两个女人，搅动得空中风雨雷动，在对话之中，也依旧争锋相对。
“现在说这些，也太矫情了一点。”荔枝的神识一直锁定着面前的刘梦雨，“你们这二十年的时间，应该都是拿来研究如何东躲西藏了吧。”
曾经海梅梅曾按照荔枝的意思跟着苏白一起去了秦皇岛，只是秦皇岛下的洞穴里虽然有一面镜子，却不是他们真正藏身之地，这也就意味着在很长时间以来，荔枝一直没有找到那种可以完美躲避广播目光的方法。
在这个年代的听众圈子里，甚至可以说是在过往几代的听众圈子中，知道这对夫妻存在的听众其实不少，因为有这两位的标杆在，所以很多听众都认为是有躲避广播目光的方法的，因为有人做到了，自己没做到，是因为自己没想到或者实力暂时做不到而已。
“矫情？不，一点都不矫情，其实，你真的和我们很像，非常像。
而由我和苏余杭的基因诞生出来的阿白，反而和我们有着很大的区别，这个孩子，反而在本质上和我们不同。
孤儿院里的孩子，我们只挑选了你，结果他们最后都成了听众，海梅梅一直跟着你，你为了让他更好地成为你去那个地方后的现实世界行走，很早就布局让他慢慢地成了你的影子。
你说，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你的话，太多了。”荔枝倒是没有被刘梦雨的讽刺所影响到，她只是微微昂起下巴，“如果你的实力真的只有这般，那么，对不起了。”
刹那间，荔枝的气势完全迸发出来，这个女人，曾在西方抹去了一座城，曾去了那个地方后又回来，盛名已经在她身上，但她的真实实力，其实更超过自己的盛名，否则当初在西方为什么就没有人出手将其留下？
因为那时候的她，就已经强大得让西方的那批人束手无策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是如何躲避广播目光的么？”刘梦雨微微一笑，“我现在就告诉你。”
“咔嚓……”
一声轻微地脆响传出，
紧接着是一道白光笼罩了下来，覆盖在了荔枝身上，
荔枝一向淡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讶然之色，
“这怎么可能！”
……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苏白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希尔斯，手指还是继续在骷髅的眼窝子里掏摸着，但骷髅的眼窝子里之前出现的两团蓝火还是没有再复燃。
“如果按照你的思路，那我就完全不知道广播布置这个任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希尔斯有些不解地耸了耸肩。
“骷髅之前说过，广播开始瘫痪了，类似于中毒了。”苏白清楚，毒素的源头应该是自己，而这个，应该是自己那对便宜爹妈有着极大的关系，“我没猜错的话，老管家也应该出现问题了吧？”
“嗯，被发现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希尔斯回答道。
“这就很奇怪了。”苏白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笑道，“广播明显出了问题，是在瘫痪中，就像是一款游戏忽然死机了，游戏里的场景也就不动了，NPC也都静止不活动了，比如老管家已经不动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
这货又是个什么身份？
他难道不是广播制造出来的复制体或者NPC么？
在老管家都得死机广播开始瘫痪的时候，这货忽然跑出来秀了一波存在感，说了话，做了动作，
时间点，完全对不上啊，
在那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还能动？”

第十一章 变天！
那些了解苏白的人，比如胖子、和尚以及佛爷，其实都对苏白有着一点点的可怜，换做普通人，有个“好爹妈”拼爹成功，这确实是一件让其他人羡慕的事儿。
但这件事落在苏白身上，就显得有些悲剧，甚至有点过于悲剧了。
只是苏白似乎一直没有时间来悲伤自己的身世，或者说，当得知自己父母的真面目之后，随后而来的打击则像是第一次大地震之后的余震，自己也麻木了习惯了也是适应了，给自己的选择，其实真的不多。
也因此，在这一次的故事世界里，当苏白发现毒素的源头竟然是从自己这里散发出去，当苏白听到这具骷髅和苏余杭二十年前的对话，当这个骷髅手舞足蹈地喊着毒素已经生效广播已经开始陷入瘫痪这些话语时：
苏白的内心，还是比较平静的。
他已经习惯了在自己身上看见那一男一女留下的后手和算计，而且在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了，这一次，应该是那一男一女真正的机会，就像是揭开自己最后的底牌一样，输赢结果，就看这一把了。
同时，这似乎对于苏白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这意味着自这一次之后，自己跟那一男一女就再没有丝毫地牵扯了。
也因此，苏白的心情还有点小不错，这不能怪苏白心态有点不对劲，或者说他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那一男一女在布局时，苏白还只是一个孩子，甚至是一个连身体都失去的鬼婴，在那个时候，苏白没办法反抗也根本意识不到如何去反抗。
一路走到今天，也算是变相的一种结束吧。
从希尔斯的手中接过了红酒，苏白一饮而尽，然后笑了笑，道：“现在估计现实世界里也是快乱起来了吧。”
“乱不起来，哪怕广播真的忽然像是一台主机一样彻底宕机了，现实世界里的听众圈子依旧会很平静，甚至比往常更平静。”希尔斯很确信地说道，显然，他完全能够换位思考出现在现实世界里那些听众的心态。
只是，苏白说的乱并不是指听众圈子的乱，那一男一女，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蛰伏隐藏了这么久，可不是拿来修身养性的。
“苏，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希尔斯很认真地看着苏白，要知道，这个故事世界崩溃只有10个小时的时间了，虽然他现在喝着红酒看起来很正常，但谁都不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和这个故事世界殉葬。
“差不多吧。”苏白点了点头，“其实，我现在能够确定，广播，真的出了很大的问题，哪怕我现在不能得知现实世界里的情况，但是从这个广播发布的任务以及我所得到的答案来看，现在的广播，已经乱到不能再乱了，
甚至，
可能不再是以往的它了。”
“你居然还不告诉我答案。”希尔斯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难道要我给你找一台录音机放一首你喜欢的BGM然后召集所有人你再从黑暗中慢慢地走来宣布最后的结果么？”
“或者给你打个麻醉针然后你睡在这里我躲到桌子后面去。”苏白有些无奈地将手从骷髅眼窝子里收回。
“虽然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自于你之前和我说的叫做《柯南》的动画片里的，是么？”
苏白不置可否地后退了两步，看着希尔斯，
“其实，这个故事世界距离崩溃还有10个小时，我们暂且不去算这个故事世界和现实世界时间流速的对等性这个问题，但我还是觉得，以我们两个人的身份，在这个时候留在故事世界里等外面平静下来结果出来再回去，才是最明智的一个选择。”
“NO，我选择拒绝，这个提议我不喜欢，现实世界现在肯定很精彩，我怎么能够错过呢？”希尔斯直接拒绝了苏白的这个提议。
“但你回到现实世界里后，活动范围也就是从你那里到我这里，你根本就出不去，外面的动静和变化，你也完全不清楚。而且，你自己也应该猜到一些了，我可以更大方地告诉你，广播出问题了，用我们中国人的古话讲，叫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广播不会无缘无故地出问题，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推动。
我们是证道之地的守护者，现在如果回到证道之地，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广播的变故很大，甚至倾覆了，证道之地的格局你能保证照旧么？”
“第一，我不认为广播会真的被推翻，第二，我也认为证道之地应该是恒久存在下去的地方……”
苏白直接打断了希尔斯的话，“希尔斯，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证道之地它有什么意义？它只是广播的一个收藏室，那些墓碑仅仅是广播的收藏品。但就像是人一样，兴趣爱好，是可能发生变化的。
一旦广播不准备继续搞收藏了，那东西方两个证道之地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你这个理由真的……”希尔斯忽然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和恐惧的神色，他的手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但还是指着面前的骷髅问道：“苏，它……它……它到底是什么！”
……
“它是什么，你应该不陌生吧，不过也是，在你坐火车去那个地方之后，应该很久都没经历过这个白光传送了。”刘梦雨看着前方的荔枝说道。
白光，很熟悉，也很让人怀念。
至少，刘梦雨在看到这一道白光落下时，心里感触很多，仿佛嗅到了以前那种生活节奏的味道。
每一次白光的落下，不是意味着新的开始就是一个段落的结束，不过很可惜，这次的白光没有触碰她，只是覆盖在了荔枝身上。
随即，
荔枝的身形就随着白光的消失而消失了，当初从那个地方逃回来的血尸在被广播明知身份之后也无法抵抗这白光的强行拉入，最后在故事世界里被广播镇杀。
眼下，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就这样没了，刘梦雨心里没有多少的喜悦，不过，不管心情如何，自己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
她的身形飘浮在了兵马俑历史博物馆的上空，而后，抬起了手，缓缓闭上了眼。
这时候，似乎以前的很多记忆都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当年的人，当年的事，当年的一幕幕一回回，
二十年，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人生中无法割舍的一段，但如果不出特别巨大的意外和变故，二十年的时间，其实很难彻底让一个人和原本的圈子断层。
但对于听众来说，二十年，真的是几代人的更替了，当年，能够和她一起进入故事世界一起合作一个背后捅刀子的那些人，要么陨落在了故事世界中要么就陨落在了火车尽头的垃圾堆上。
“起！”
刘梦雨发出了一声轻微地叹息，而后，双手开始慢慢向上抬，
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战鼓擂起的轰鸣，更没有兵戈铁马的气魄，
有的，
只是一条条白光自地底深处升腾而起，汇聚成了一匹白练开始向刘梦雨身边环绕过来。
而那些未被开发还一直深埋在地下的兵马俑在此时也都褪去了身上的彩色，变得比那些被开挖出来的兵马俑更加地灰暗，同时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刘梦雨用双手操控这条巨大的白练，一时间，原本白皙光滑的手出现了好几道伤痕，鲜血也开始流出。
这些白练是这些埋藏在地底的秦军战意所化，锋锐无比，哪怕是刘梦雨也依旧没办法自如地掌控它。
抬起头，
刘梦雨看向了空中，
二十年，不，不止二十年，
你给我带来的恐惧，给我带来的压抑，
今天，
我要还给你！
我能感受到你瘫痪的气息，我能感受到你此时的无力，我能感受到你现在的混乱，
那么，就让我再送你一程吧。
而在这一刻，
东西方所有的听众，全世界所有的听众在此时都胸口一紧，痛苦窒息的感觉忽然来临，不过依旧和往常一样，来得快走得也快。
只是这一次，当听众们都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翻看时，
却没有收到关于新任务新故事世界的通知。
此时，
于东方，
一个女人裹挟着一条宛若瀑布般的白练自下而上，冲上了云霄，白练所过之处，仿佛连苍穹都被清洗过了一遍，
在西方，
一个男子扛着一座宫殿拾级而起，一步一步踏天而行，宫殿里和四周的空间，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震荡声，更夹杂着供电内部亡魂的愤怒咆哮；
所有的高级听众以上阶位的听众几乎在此时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自己头顶，
大家心里都忽然升腾出了这样子的一种感觉：
好像，
要变天了……
……
PS：兵马俑其实是彩色的，不是大家印象中的“泥俑”形象，现在博物馆里的兵马俑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当年开挖时没做好保护措施，让它们身上的颜色和空气接触氧化掉了，这也是国家暂停对皇陵继续开挖的重要原因。

第十二章 玩！
“它是谁？”苏白笑了笑，“答案不是已经告诉过我们了么，其实，我是真的不愿意现在说出答案然后回到现实世界里去，我真的建议，在这里再逗留几个小时。”
“但你已经将答案告诉我了，我的选择是，依旧不同意。”希尔斯的态度很坚决，“我不愿意错过，哪怕仅仅是隔着很远在个觉得证道之地感受的机会，我也依旧不愿意放弃。”
“事实上，可能你在这里反而能够获得更直观的体验。”苏白看着自己面前的骷髅说道，苏白其实有一点还不是很拿的准，那就是骷髅化身为“赵”的身份和苏余杭之间的关系，似乎太过于和谐了一些，从苏余杭的举措到如今的结果，二十年的谋划和动机以及双方的信心来源，种种的一切都可以很通顺地解释开，唯独这具骷髅的动机，
他到底，
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呵，我先试试，试试你的猜测对不对，如果对的话……”希尔斯在此时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足勇气做好准备的他刚准备张口喊出骷髅的名字时，却愕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陷入了一种绝对禁锢之中。
他的实力已经在一开始被莫名地封印，现在再被禁锢着，这使得他完全像是一块砧板上的肉，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挣扎的余地。
对这个意外和变化，苏白倒是显得很平静。
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广播已经玩崩掉了，它不再是那个恪守着自己本分和规则的广播，而是显得有些……胡作非为。
转而，
本来静静地站在那里的骷髅，其眼窝子深处那两团蓝色的光火慢悠悠地重新显现，这团光火，没有去看刚刚即将喊出它名字的希尔斯，而是盯着苏白。
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但其实眼睛用“火”来表现的话，似乎更容易将深层次的情绪表达出来；
比如，
现在苏白可以从对方“眼神”之中看见清晰的戏谑和嘲讽，就像是二十年前的找少爷隔着玻璃容器看着他时一样。
“您违反规则了。”苏白提醒道。
“我没打算违反规矩，这个故事世界算你们已经完成了，我只是想将你多留一会儿在这里。”骷髅的声音没有一开始的疯疯癫癫，反而透露着一种睿智和沉稳，虽然是一具骷髅，却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不符合广播的规矩，而且是您制定下来的规矩。”苏白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你却让他说不出来，很破坏你一贯在我们心中的美感。”
“破坏不破坏，也就你们两个人知道，而且，他被我封闭了所有感官，他也不清楚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其实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而你，本来就已经知道了，不是么？当这个任务被发布时，其实你心里就清楚了，这个故事世界，这个时间节点，其实其他人都是陪衬，而你才是真正的参与者，呵呵，如果你这个毒药引子能够算得上是参与者的话。”
“您想多留我一会儿，是想让我这个毒素在这里多散发一会儿么？”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你身上的毒素其实已经发散完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什么毒素，它无毒，无害，因为它只是一项自我重启的程序，就像是计算机里的杀毒软件一样，你能说它是病毒么？”骷髅举起手臂，将自己干枯的白骨手搭在了苏白的肩膀上，“今天，对于你来说，是一种解脱，但同时很可能，是一场新的噩梦的开始。对所有的听众来说，都将是崭新噩梦的开端。”
“你的这种讲话方式，让我很不习惯。”苏白伸手将对方的白骨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挪开，然后继续道，“在很多人眼中，你是绝对的主宰，远超偶像的意义，甚至比图腾都更深远，但你刚刚的言行，却让我有种印象破碎的感觉。说实话，百闻不如一见。”
骷髅对苏白接二连三地反驳自己的举动没有丝毫的生气，但这种不生气的背后是一种不屑和蔑视，而不是所谓的宽宏大量。
这时属于他的一场谋划，连苏余杭和刘梦雨都只是他的帮手而已，至于苏白，无非是一个普通的道具。
“外面正在发生着变化，我想你是应该知道的。”骷髅手一挥，
实验室的中央出现了一道水蓝色的光屏，于光屏之中苏白看见了两道在半空中飞行的人影。
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自己的爹，
另一个是自己的妈。
苏余杭扛着宫殿，刘梦雨裹挟着匹练，两个人气势如虹，一往无前；
“这应该是二十年来他们第一次这么硬气的时候吧。”苏白感叹道，这两个人，藏头露尾二十年，今天终于勃起了。
“还好。”骷髅似乎不愿意在这个方面点评多少。
屏幕之中的天空中出现了两道巨大的裂缝，苏余杭和刘梦雨直接进入了裂缝之中，恍惚之中，一道波纹开始荡漾开来，就连苏白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发生了轻微的颤抖。
此时，赵氏山庄内的那些正在查找线索的听众也是感应到了震动，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是这个故事世界即将崩溃的征兆所以开始更加焦急地翻找一切可以提供讯息的东西。
其实，按照苏白所说的，这的确就是一个不平衡的故事任务，无论是它的发布还是它的过程以及现在的结果。
就像是即将喊出答案的希尔斯被直接禁锢了一样，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广播已经连续几次违反了它自己之前所恪守的行为准则了。
“我不清楚，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苏白看着骷髅，“难道仅仅是因为你成为广播的时间太久了，也太无聊了，所以你想主动把自己交代出去？”
骷髅眼里的两团蓝色火焰在苏白说出这些话时明显地旺盛了一些，它有些激动，
是的，
激动。
“没想到，到最后，居然还是你懂我。”
“还真是这样？”苏白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没必要和你解释太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事实，我是真的打算自己解脱了自己。”
“神经病。”苏白嘴里说出了这个评价。
骷髅不以为杵，只是略微有些惋惜道：“但这两个人，是不会相信的。”
“哪怕他们愿意相信，但也绝对不会真的把自己的一切都押在这一厢情愿的不合理信任上。”苏白耸了耸肩，“更何况是他们了。”
骷髅转过身，背对着苏白，然后幽幽道，“下面，有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但事实上，不管今天的结局是什么，他们的命运，这里的规则，是都不会变的。”
“但有一样东西会变。”苏白开口道。
“什么？”
“属于广播的审美。”苏白回答道。
“呵呵，审美，呵呵呵……审美……”骷髅的身体开始慢慢地萎靡下来，它蜷缩在了一起，像是海面缩水了一样，整个人融成了一团，而后又开始慢慢地发黑，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你可以，离开了。”
这个意思就是苏白可以说出答案，让这个故事世界结束了。
“你，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对于你来说，没有丝毫的意义。”苏白沉声道。
“主线任务完成，现在开始全员回归现实世界……”
所有还在紧急翻找着各种东西寻找线索的听众们在此时都愣了，随即又开始了狂喜起来，他们不知道是哪个居然这么厉害竟然已经找到了正确答案，但这不会阻碍他们因摆脱和这个故事世界殉葬的结局而感到喜悦和庆幸。
一道道白光将9个人同时笼罩……
只剩下那一团白骨还蜷缩在那里，当这里所有的听众都被传送离开之后，两道波纹出现，显现出了苏余杭和刘梦雨的身形。
“按照之前的计划，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骷髅发出了一声叹息，“规则重启的时间不会很长，你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来浪费。”
“很抱歉，我只是想来看一看你，我的朋友，赵。”苏余杭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骷髅身边。
那个曾经自信飞扬的科学家，那个隐藏的富豪，那个拥有着极强人格魅力乃至于苏余杭自己都忍不住想要结交的家伙，
其真正的身份，苏余杭其实早就猜出来了。
说什么广播是怕他所以只敢让他死却不敢让他也成为听众，这只是一个借口，因为它自己就是广播！
“是不是觉得很荒谬？”骷髅很是平静地问道，“作为规则之上诞生出来的意志，我居然自己选择解脱自己，自己去破坏规则，自己去离开规则，甚至……还和你们联手。”
“赵，我很好奇，这一切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苏余杭问道。
“两千多年前，那个叫做亚历山大的家伙，他不惜自己陨落却只为了教会我一件事……”
“什么事？”
“玩。”
骷髅的回答，很是言简意赅。

第十三章 下岗！
冰冷的棺盖，远处依旧滚动着的黄泉以及黄泉里整天嘶喊哭嚎的残骸怨魂，
嗯，还有两只黑色的猫咪，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当苏白被传送回这里时，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次的故事世界，其实很突兀也很简单，但因为这个故事世界所形成的契点然后引发的变故，却比以往任何一次故事世界都能够震撼人心。
苏白斜靠在棺材上，眉头微皱，事儿有点多，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先思虑哪一个。
是思虑苏余杭他们能不能成功？他们会做出哪种选择？还是思虑那具骷髅是否本意真的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又或者是一旦广播的意识发生了变化自己这边的证道之地是否也会因此发生变化？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不管外面发展如何，结果如何，现在的自己似乎只能在这个证道之地内瞎想着，
因为，
根本出不去。
在苏白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面前的其余棺材开始了颤抖，苏白用手轻轻一推，其中一具棺材被强行挪动了一个位置，其余棺材的颤抖也停止了。
但很快，这些棺材又开始颤抖了，苏白又将旁边一口棺材推动了一段距离，四周就再度恢复了安静。
但没过多久，棺材们又开始了颤抖。
苏白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来，没再做什么，
很快，一道红光在棺材正中央闪烁而出，待得红光消散后，里面显露出了希尔斯的身形。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希尔斯之前在那边几次传送都失败了，唯一的解释自然就是位于传送另一头的苏白在使坏。
“很烦的。”苏白不耐烦地说道。
“你有我这个完全被蒙在鼓里的人内心烦躁么？”希尔斯直接在苏白面前蹲了下来，他的脸和苏白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间隔。
苏白能够看到，在希尔斯的脸上，在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急切，就像是一个欲求不满的人。
“快，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希尔斯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苏白摇了摇头，一副我知道很多就是懒得和你BB的姿态。
“你……”希尔斯干脆在苏白的身边同样靠着棺材盖坐了下来，“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也行，两个人发呆总比一个人发呆好。”
苏白心想着只有你才有这种感觉吧？
本打算直接躺进棺材，但最终苏白还是没这么做，因为他担心希尔斯这货也跟着和自己躺进同一口棺材里，虽然棺材的内部空间很大，但苏白还是没兴趣和一个男人合棺。
“你说，最大程度的变化会是什么？”希尔斯开口问道。
“你是指大方面的还是指小方面的？”
“小方面的指的是什么？”
“小方面的当然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以及你的那个地方。”
“先说小方面的吧。”
“小方面最大的变化就是这里的墓碑全都开始被销毁或者是被封存，证道之地完全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然后我和你都失业了，呵呵，不过失业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等于是重获自由。”苏白很轻松地说道。
因为在苏白看来，证道之地对于广播来说就是一个收藏室，类似于明朝朱厚照的豹房，这次的事情并不是意味着广播消失了，只是意味着那一团盘踞在广播规则上的意识可能会发生变化，但广播的规则和运行其实还是存在的，并且将一直存在下去。就如同朱厚照驾崩之后豹房是关了，但对于明朝来说也只不过是换个皇帝而已，政权以及这个国家都还是照样地运转下去。
“自由？”希尔斯重复了一遍。
“就这么理解吧，广播还是广播，这个节目，这个栏目还是会准点地可以被你收听到，但节目策划和播音员给换了。”苏白打了个比喻，继续道，“但这个节目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广播存在的运行意义是不会变的。”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吧？”希尔斯有些迟疑地问道，他的身份不同于苏白，苏白是这次事情的棋子，获得的信息和所站位置的视角自然和希尔斯不同，现在甚至外面的大佬级听众大多数也是一头雾水着，更别说被困在这里无法接受外面消息的非大佬级听众了，也就是希尔斯单纯所能得到的信息实在是太有限了，这也是他回到现实世界后急不可待地要到苏白这边来的原因。
“是不是猜测，我……”苏白话还没说完，忽然顿住了。
“怎么了？”希尔斯问道。
“忽然……变安静了。”苏白马上站起身，是的，这里忽然变安静了，一种诡异和不寻常的安静。
紧接着，苏白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刻，苏白出现在了祭坛上，而吉祥和如意两只黑猫此时也是站在祭台上，两只黑猫也是瞪大猫眼看着下方的黄泉。
黄泉，
结冰了！
一层又一层的寒冰正在不断地覆盖上去，奔腾不息且不断轮回的黄泉水在此时终于停歇了下来，一同被冰封住的还有黄泉内的无数残骸亡魂，他们的嚎叫嘶喊也无法爱再被听见了。
“真的，结束了？”希尔斯的身形也出现在了苏白身边，他看着面前的情景，也是有些愣神，既然东方证道之地发生了这种变化，那么他西方的证道之地应该也是在发生着想通的变化吧。
“它在封存黄泉下的墓碑。”苏白开口道，“自今天之后，估计谁都没有办法来到这里去偷墓碑参悟墓碑了，包括我们自己。”
“那以后，也没人需要来证道了。”希尔斯补充道，“我们也就，没有继续在这里的意义了。”
来证道之地证道，其实只是一个过场，证道与否并不会影响你的实力，至多也就多给你一次思考自身也就是自省的机会，那些来证道的人，其实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大佬级听众的阶位了。
也因此，一旦广播开始封印这些墓碑，冰冻整条黄泉，也就是意味着日后这里，再也不能来证道了，证道之地，前面两个字失去了意义，那么这块地方，也将彻底失去其独立存在的根本。
祭坛上的滇国玉玺在此时也飘浮了起来，苏白看着它径直地飞入了黄泉之中，在河面彻底冻结前它没入了其中，显然是一同被封存的意思。
吉祥和如意此时的表情有些讶然，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对于苏白来说，他不过是在这里待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但吉祥和如意，它们可能自从记事起就在这个证道之地了，哪怕吉祥曾离开过这里，但这里毕竟是它的家，
在此刻，两只黑猫都感到了一种悲凉的意境，它们清楚，自己的家，很可能就将就此消失了。
“是不是觉得很荒谬？”苏白对着自己身边的希尔斯说道，“西方多少代守护者，也曾在这里爆发过多少次的争锋相对，但最终，留下的是这个结果。都没了，全都没了。”
希尔斯却摇了摇头，“你的猜测是对的，苏，你知道么，我现在开始担心了，一旦广播失去了审美失去了其恶趣味。
那么，
等待我们听众的，将是什么局面？”
听到希尔斯的这段话，苏白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骷髅在之前说的那番话：
今天，对于你来说，是一种解脱，但同时很可能，是一场新的噩梦的开始。对所有的听众来说，都将是崭新噩梦的开端。
噩梦的开端么；
苏白闭上眼，叹了口气，虽然经常谩骂埋怨那所谓的广播审美和恶趣味，然而一旦清楚地得知这些将彻底远去时，竟然在心中出现了一抹不舍的情绪。
“以后的故事世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更直接，更冷酷，更粗暴，也更简单。”苏白这般说道。
“区别就是本来是一颗毒药，以前是外面裹着一层蜂蜜，现在，则是明摆着是毒药塞入你嘴里。”希尔斯挥了挥手，“既然墓碑已经被封印了，那我们，似乎也到可以出去的时候了吧。
当收藏室不再被主人所喜欢，那么提主人应该也不会再雇人来看管这里了。”
也就在希尔斯话音刚落的时候，在入口处，阵法开始自己启动起来，白光也从昏暗变得明亮，这意味着阵法已经启动了。
这里的意思，很是简单，东西已经封存好了，本来在这里看东西的人，也可以下岗了。
转身，面对那面的白光，苏白没急着先出去，而是觉得有些荒谬地摇了摇头，
徐富贵在这里一躺二十年，多少代西方守护者来到这里被徐富贵杀死，而眼下，无论是对于徐富贵来说还是对于那么多代的西方守护者来说，最终的结局，仿佛是对他们最为无情地嘲讽。
“忽然感觉我之前的工作，一点意义都没有，完全取决于君王兴趣的变化。”希尔斯感叹道。
“在我们中国，一般替君王做这种事的……都是太监。”苏白给希尔斯也是给自己都补了一刀。

第十四章 出来了，杀人！
曾经，在第一次被徐富贵给强行扣留在这里时，苏白对这种监禁生活的感觉简直就是“痛不欲生”，甚至一度自暴自弃地走入黄泉之中，但之后再次进入这里，接替了徐富贵成为东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时，苏白的内心之中其实没有太多的抗拒，反而有着一种类似于“逃避成功”的解脱感。
毕竟，在今天之前，证道之地，确实是距离广播最近的地方，也是理所应当的最安全的地方，但一直到今天，事实给了苏白一个大耳光，他之前自以为可以靠着广播的威慑来杜绝那一男一女对自己的影响和压迫，但谁知道，广播居然是和那一男一女是一伙的。
苏余杭和刘梦雨当年之所以敢如此决绝地布局和绸缪甚至不惜为此等待了二十年，不是因为他们的心性有多坚韧，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比当初同一辈的听众超出了多少个层次，也不是因为他们是那那种“天命之子”，更不是那位叫做“赵”的少爷研发出了可以毒到广播的毒素，
而是因为，作为广播的意志，和他们联手了。
等于一个国家的皇帝对你说，来，你去做反贼吧，朕会帮你的。
面对这样子的一个承诺，面对这样子的一个馅儿饼，谁又能真正拒绝得了？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保证有这个原因，才让苏余杭和刘梦雨得以铁了心地走上这一条路。
为此，
自己的子嗣，是实验工具，是毒药的药引，
自己的姐妹，自己的父母，是无所谓的抛弃品，
自己曾经所拥有的人家关系，朋友，同伴，全都成了自己计划的牺牲品，
路很长，也很寂寞，但如果有了广播的承诺和配合，那么这条路，始终是可以看见清晰的曙光的。
苏白记得荔枝曾经让海梅梅跟着自己一起去秦皇岛找寻苏余杭他们的藏身之处，因为荔枝也在寻找躲避广播目光的方法，
但现在，真的显得很是荒谬，
因为苏余杭夫妇之所以能够做到常人所不能做到的这一步，之所以能够躲避广播的目光，是因为广播故意不向他们所在的位置去看。
不是他们藏得有多巧妙，而是广播刻意忽略了他们，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概念，等于游戏难度从“极难”直接变成了“新手”。
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游戏。
曾几何时，苏白曾幻想过，自己那对便宜爹妈会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然后看见前面的路被堵死了，岩石上会画着一个带着讽刺意味的笑脸。
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
只是，苏白还不能确定那一男一女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也不能确定那个广播意识，他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只是这些答案，自己现在没办法主动去寻找，不过答案终究是会出现的，
那就是等下次故事世界任务降临的时候，
应该就能看出所要的答案了。
当苏白从白光中走出时，希尔斯并没有出现在自己身边，那货应该是被直接传送回西方去了。
蔚蓝的天空，琥珀般的洱海，巍峨的苍山，此情此景，让人心旷神怡，不过在眼下苏白的眼中，却显得有些味如嚼蜡。
再美好的景致，一旦你失去了欣赏它的那份心境，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但下一刻，苏白马上感应到了三股熟悉的气息，而那三位，似乎还没发现自己。
苏白等了一会儿，确定了一下，发现那三位确实是没发现得了自己，这让苏白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让苏白有些麻木，也无暇他顾。
首先一开始时是刚成为守护者后跟希尔斯隔着铜镜互相交流着，然后苏白又去参悟了一些墓碑，紧接着和希尔斯又来了一次“为了荣耀和传统”的对决，随后又是偷墓碑的女人，这中间又有抹除苏余杭在自己记忆中存在的故事世界等等等。
这就像是人的阅历，是靠着所经历的大事件大波澜慢慢地沉淀起来的一样，苏白最近的经历无论是对身体还是对灵魂又或者是对心境，都有着极大的冲击，而且是连番的冲击，甚至自己刚刚才忽然发现，自己的实力，竟然已经位于高级听众初阶的巅峰了，甚至可以说是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高级听众中阶的层次，要知道他进阶高级听众成为守护者可真的没有多长时间啊，这种进步速度，也已经足够骇人。
也正是因为实力的提升，所以双方距离其实挺近的，但苏白能够清楚地感应到和尚、佛爷以及胖子三人，而那三位却不能感应到他，这就是实力差距的具体表现。
“佛爷，胖子，都进阶了啊。”曾经的四个人，虽然有前有后，但好像从来没有真的出现过谁被其他人彻底甩下来的情况。
希尔斯虽然不在身边，但在苏白的脚下，还有两个家伙，吉祥和如意。
吉祥显得挺正常，毕竟它已经出来过十几年，对外面的世界很熟悉了，而如意，倒是没有显现出那种第一次离家时的彷徨和紧张，有的，只是一种伤感和缅怀。
很多东西，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去了，比如它的家。
伸手，将两只黑猫都抱在怀里，两只黑猫同时都表露出了反感之色，且准备反抗，在骄傲程度上，这两只黑猫是近似的，他们都不愿意成为人类手中的宠物，即使是以前吉祥失忆的那段时间，苏白每次强摸它它也会下意识地反感和反抗，这是一种浸润到骨子里的东西。
“去找……儿子。”苏白开口道。
下一刻，本来还在挣扎的吉祥忽然不挣扎了，一种愤怒和恐惧交织的眼神在它的猫眸中显现出来，那个曾经它很依赖且陪伴过的人，却也是将它打得神魂破碎的罪魁祸首。
真正的伤痛，是背叛，这一点用在吉祥身上很是贴切，当初它在黄泉边泣血一般的嘶叫，那一幕，苏白一种记在脑海之中。
其实，对于苏白来说，不管苏余杭夫妻他们到底会做到哪一步，也不管广播的上层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这似乎都不再和他有太直接的关系了，自己是一枚棋子，一枚已经发挥过功效的棋子，现在，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第一件，找回小家伙；
第二件，不管自己那对便宜爹妈最终是以哪种形式，只要他们还存在着，那么自己总有一天，会走上去，将他们彻底湮灭。
如意在看见吉祥的变化后，也不再挣扎，就任凭苏白将其抱在怀中。
苏白拿出了手机，手机没电，但当你心念是想要打开微信公众号界面时，手机的屏幕却自动亮了。
不需要输入什么，也不需要去选择什么，苏白只是站在原地，说了一声：
“使用我的奖励权限，询问我孩子苏雨轩的位置。”
然而，手机微信屏幕上却发来了这样子的一条公众号预览消息。
封面是一张“404”的图，内容很简练：“广播正出入封闭维护状态，暂停部分服务。”
深吸一口气，这让苏白的心情跌落了不少，现如今，在广播最混乱的时候，如果自己能够顺利地通过刚刚获得的奖励权限获知小家伙位置的话，那么无论是自己去营救还是去报复，其实都能更容易操作一些。
乱世人命不如狗，也是最容易浑水摸鱼的时候，但广播现在的封闭维护，自己根本就没办法获得想要的消息，而一旦等广播恢复了秩序和运作，自己再想要动手和做事，阻碍和羁绊无疑就会大很多。
毕竟，以苏白的脾气和性格，人家偷走了你的儿子，
不去报复？怎么可能！
苏白的身形在原地消失，而后，出现在了洱海对面，紧接着，再度消失，出现了在对面客栈的屋顶观海的区域，就这么毫无征兆也毫无通知地出现在了胖子等人的身边。
之前，苏白没打算先来找这哥仨，因为苏白不想让他们被拖入自己的事情里，自己对海梅梅以及海梅梅身边的人，肯定会施展报复的，没必要拖着胖子他们一起下水，因为苏白清楚，他们一旦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肯定也会跟着一起去，并且乐意去分担本来可以由自己一个人承担的因果。
这倒不是看在苏白和他们的关系上，而是因为在四个人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岁月里，他们每个人都给小家伙喂过饭都将小家伙抱在自己膝盖上逗弄过。
胖子刚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当看见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白时，直接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苏白微微侧身，茶水没溅射到他的身上。
“大白……你！！！！！”胖子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佛爷跟和尚脸上露出了微笑，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佛爷则是手指微微发力，可以看出他的激动。
没有过多的客套，也没有什么絮叨，
苏白直接开口道：
“帮我查一下，海梅梅在哪里。”
我回来了，
可以杀人了……

第十五章 杀梅！
江浙沪包邮区最近变成了一个大火炉，几十年难得一见的长时间高温天气正笼罩在这片土地上，所谓的包邮区，在此时变成了包暖区。
这种感觉，在走出机场大楼时，更加地清晰和明显。
“嘿嘿，我怎么感觉在大理都没上海热。”胖子有些无奈地抱怨道，对于胖的人来说，炎热显然比严寒更让其反感。
当然了，以胖子如今的实力和生命层次，这些炎热对于他来说，影响真的不是很大，只是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在现实世界里将自己代入到普通人的角色之中去，所以普通人的温差体验，他们也有。
之前在飞机上，四个人坐的都是头等舱，苏白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和所猜测的情况都和他们讲述了一遍，这是苏白对希尔斯都没有做到的信息共享，但是和这三人，确实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了。
不过，再多的推测和演算，最终的结果到底如何，其实还是得看下一个故事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状况。
机场距离老方家不远，四人先回到老方家，然后胖子、和尚以及佛爷三个人开始利用自己的关系网查找海梅梅的下落。
现在故事世界还处于完全封闭的状态，之前进入故事世界的听众也全都被强制推了出来，也就是说，海梅梅现在肯定是在现实世界里。
吉祥匍匐在客厅的地毯上，如意匍匐在它旁边，两只猫的情绪都不是很高，苏白则是坐在沙发上，他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网，好像也就认识个论坛管理员有点用，但胖子应该也是认识的，所以没必要自己亲自出手。
看着其他人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在找人询问，苏白默默地在茶几上泡了一壶茶，他的茶艺功夫自然是比不上和尚的，但水平也超过业余了，只是在这种心境情绪下，茶水显然是没办法起到任何舒缓的作用。
放下茶杯，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双手下意识地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自己的记忆，也开始回到了那次“一日囚”故事世界之中，在那次一日囚故事世界里，总共出场的人物并不多，自己，佛爷，和尚，胖子，海梅梅，沈老头，
不对，
好像还有一个，解禀。
苏白记得在那次故事世界中，和尚给出了一个排除法的建议，最后拉解禀一起过来，才算是排除了所有的其他可能确定了荔枝并不是本尊的事实，最后找到了海梅梅。
虽然故事世界是故事世界，在那个故事世界中和尚胖子他们全都是以克隆体的形式出现，记忆不能共享，因为根本就是两个人，但莫名地，苏白忽然想到了解禀。
因为之前佛爷在飞机上和自己聊天时说过，他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用那种感悟的方式去晋升的，但苏白清楚地记得，当初在“一日囚”故事世界里，已经晋升成高级听众的自己是对佛爷给出过这样子的建议的。
故事世界和现实世界能否在特定的条件下产生相对应程度的影响辐射，这一点苏白不是很清楚，但如果把故事世界比作梦境一场的话，就算是普通人做了一个梦都兴许会去找解梦的人去分析，那么在“一日囚”故事世界中，解禀出现了，是否他也会像是佛爷一样在现实世界里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况且，海梅梅这么大一个活人，他又不像是自己这样喜欢做一个孤家寡人不喜社交，也不至于在和尚他们三人发动了自己关系网之后连最近一段时间海梅梅曾出现过的地方都没有探查到。
因为海梅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荔枝于现实世界中的行走，他需要有自己的关系网去活动，也需要作为荔枝的代言人去在现实世界里布局。
也因此，现在连最近一段时间海梅梅出现的消息都没有就只能喻示着两种可能。
一种，他在闭关。
第二种，他被闭关。
拿出充过电的手机，苏白在微信里找到了解禀，然后发送了一个语音通话请求，
没过多久，那边接通了。
“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变了啊，你居然从那里出来了。”解禀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惊讶，因为苏白此时能用自己的号和自己取得联系，本身已经说明了苏白现在是自由的，在证道之地那种鬼地方，和外界的通讯也基本是隔绝的。
“海梅梅，在不在你这里。”苏白单刀直入，以前的他做事和说话就不是很讲究虚以委蛇那一套，现在的他，似乎更反感浪费时间做无意义事的这种感觉，或许，是在证道之地这小半年的完全封闭时光里，将他的性格进一步推向了孤僻的深渊。
这种感觉，和苏白重逢的胖子、和尚以及佛爷也都感觉到了，不过他们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大家也都互相理解，以前有小家伙在身边时苏白还能偶尔露出温情的一面，现在小家伙生死不知，自己最近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还能继续在为人处世上依旧做得滴水不漏，那就真的不是苏白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解禀这句话算是变相承认了。
“我来找你。”苏白说道。
“你人已经在上海了？”解禀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证道之地出现变化应该是在广播出现问题之后，也就是说苏白是从证道之地里出来后就直接回到了上海，片刻都没有耽搁，“你来可以，但估计人你很难带走了。”
解禀回过头，看向了身后泳池边和自家老板梁森面对面坐着的那一位一口川普的中年男子。
能够在这个地方和自家老板平等平座，本身就说明了其身份。
“对不起，这个没得商量。”苏白的回应依旧显得很冷淡，这种冷淡，让解禀都有些不舒服，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个家伙的性格，真的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梁森的目光在此时转了过来，看向了解禀，
解禀笑了笑，
“证道之地格局发生变化了，守护者都已经下岗了。”
梁森闻言，点了点头，他是早就知道解禀将海梅梅带回了别墅里且利用别墅的阵法将只是普通资深者的海梅梅镇压着，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海梅梅又没有故事世界的任务，所以他根本就没办法挣脱离开这里，而眼下，广播发生了变化，那个自己曾见过几次的姓苏的小侦探就直接打算找上门来了。
一直到现在，梁森其实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解禀要故意帮苏白事先将海梅梅给扣住，不过解禀并不纯粹是他的手下，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眼下，荔枝回来了，且派来了川内的这位叫刘德的大佬级听众过来要人，自己着实没有理由不给。
刘德正在喝着红酒，听见这一茬，他是不知道苏白和海梅梅之间复杂的关系的，正如“赵少爷”这个角色，真正知道其真实身份的人也是绝对的寥寥一样，一些秘密，只会局限于一个极为狭窄的圈子里传播。
“守护者下岗了？”刘德米勒眯眼，“老富贵要出来了？”
徐富贵身死道消这件事，并没有传播开，也就只有当地的那位大佬级听众亲眼目睹了徐富贵挖开自己妻子的坟头然后带着妻子骨灰一起湮灭的画面，至于其他人，除非是真正接触过苏白的人，根本就不清楚东方的证道之地，其实早就换了守护者了。
“呵呵，不是徐富贵，是一个后生。”梁森回答道，“证道之地在半年前刚刚换了守护者，徐富贵已经离开那里了。”
“你老富贵应该也会坐上这次的火车吧。”刘德关心的只有这件事，荔枝坐着火车归来，这也就意味着火车即将再次从这里发出，大概也就在这段时间里，车票会发送到他们手中，只是最近可能是因为广播出了问题，所以这种事情也就自然而然地顺势耽搁了下来。
虽说在这次事情之中，绝大部分的大佬级听众都像是呆头鹅一样只做了一件事情——望天，
但大家心里其实也清楚，照着这个局面和形式发展下去，广播依旧还是广播，现在的混乱，也只是暂时的，就像是古代普通老百姓看朝堂斗争一样，皇帝会换，但大家的日子，该怎么过其实还是怎么过，只不过那阵子城墙那边贴的告示可能会复杂一些乱一些。
“应该会吧。”梁森猜测道，“不过，刚刚电话的意思，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位前任东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他的目的，应该是和你一样的。”
“他也要来找海梅梅？”刘德有些意外道。
“嗯，不光是要找，他是要杀。”梁森微微一笑，那位曾经做邻居的小镇他，其性格，他是有过切身体会的。
“呵呵呵。”刘德忽然笑了起来，
而后，一旁的梁森也笑了起来。
两个大佬级听众坐在这里喝着酒，可真没其他人可以放肆的份儿啊。
“你们注定没多久就要坐火车离开的，而他，会继续留下来，等你们走了，他如果要杀海梅梅，你们拦得住么？”解禀在心里这般想道，不过，他不认为苏白那种人会真的“理智”到等待一段时间让这批大佬先离开这个世界再出手，精神病人的思维，你真的很难去理解。

第十六章 进击的白！
客厅里，坐着四个人，地毯上，匍着两只猫。
和尚手里掐着佛珠，一颗接着一颗，却不是在念佛，更像是一种枯燥乏味的连续运动，这种情况很少出现在和尚身上，他在任何时候，都表现得很是平静。
就在刚才，和尚说他准备进阶，佛爷没说话，胖子也没说话，但被苏白制止了。
前几天在洱海边面对几个忽然越界的印度菩萨，和尚当时成了胖子跟佛爷的累赘，所以选择进阶，结果赵边安出现，身为镇守西南的大佬之一，赵边安击退了那几位越界的菩萨，同时制止了和尚的进阶，因为他能看出来对方之所以越界抓和尚正是看中了和尚可以完美进阶的契机所以打算抢夺这个气运在那边再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大佬级听众。
而这一次，和尚选择进阶，则是因为苏白刚刚说了海梅梅的位置，也说了那里的情况。
众人想要去找海梅梅，想要去报仇，所要面对的，是大佬级听众，再看荔枝和梁森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可能还要面对不止一名大佬级听众。
这不是螳臂当车或者以卵击石了，这完全就像是当年的波兰骑兵撞向了德国的坦克车队，类似于清末的僧格林沁骑兵冲向了英法联军的枪炮军阵。
结局，其实已经很清晰了，除非有大奇迹出现，否则这次主动去要人，基本上没什么成功的可能。
但胖子决定要去，因为他算是在四个人里除了苏白以外对小家伙最亲的一个了，几乎已经是小家伙的干爹了，平日里苏白在与不在，胖子都喜欢抱着小家伙让小家伙匍匐在自己的肚皮上逗他玩。
“胖爷我这辈子可能没孩子了，也不敢去传宗接代了，小轩就是胖爷的干儿子，胖爷以前对他这么好就是想着以后万一哪天挂了，胖爷的灵位还能跟大白摆在一起有人逢年过节烧个纸钱。
这次的事儿，胖爷肯定参加。”
这是胖子在刚才说的话。
佛爷则是显得比较平静，但他也直接做出了自己的态度，一方面是因为小家伙，一方面是因为苏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飞机上苏白与众人的叙述之中，哪怕苏白没有着重讲这一点，但佛爷依旧感觉自己之所以能够找到这种进阶的方法跟苏白所经历的故事世界，应该是有关系的。
佛门讲究因果报应，佛爷觉得自己既然拿了因，那也得负责一下果。
而且，佛爷跟和尚两个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那就是当初几个喇嘛做法设局，差点将三人一起扼杀在了上海郊外，最后是苏白拼了命带二人一起逃出生天，而且小家伙被掳走时的那一刻，佛爷跟和尚两个人是在家里的。
就在客厅，
就在隔壁，
人家父亲不在，自己二人相当于孩子干爹的位置，居然就这样子地被人将孩子掳走了，
脸呢？
不过苏白制止住了和尚进阶的打算，而且很是严肃，因为苏白给出了一个理由：
“没必要。”
这三个字让在场的其余三人心里都微微一惊，难道说，苏白还有什么后手？
但再多的后手，再多的谋划，在那里，有两个大佬级听众坐镇的情况下，想要去拿人，也希望不大了。
因为这种实力上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被抹平的。
哪怕现在客厅里，光是高级听众战力级别的就有五个：大白，佛爷，胖子以及吉祥和如意，还有一个随时可以进阶的和尚，但哪怕是6个高级听众，去面对一名甚至是两名大佬级听众？
君不见那五位越界的菩萨，被赵边安一个人瞬间碾压？
这是大境界的差距，这是巨大的鸿沟！
除非苏白能够请动一名大佬级听众坐镇，否则断无可能。
但苏白能请谁？
其他人不知道，但胖子、和尚以及佛爷是清楚苏白一贯的为人处世风格的，让他提前去抱大佬级听众的大腿，让他去攒人情，可能么？
他不把人得罪光了就算好了，而且另一位本来可以不站边的梁森，当初就被苏白当着面嘲讽过。
最重要的是，就算你有人情，那得是多大的人情才能让一位大佬级听众替你出面去怼另外一个同级别的存在？
只是这阵子的苏白确实有些太过不寻常，这让和尚他们三人也有点犹豫，因为按照以前苏白的习惯不管打得过打得过先上了再说，但这次，苏白却在等。
他居然在等？
“嗡……”
屋子里的防御阵法在此时忽然颤抖了一下，
和尚跟胖子同时站起来，这屋子的阵法是他们两个人布置修改的，所以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现在外面有一名实力强大的存在引起了阵法的反应。
人家打上门来了？
“呵呵，等的人来了。”苏白站起身，“打开法阵，让她进来。”
其实还有一句话苏白没说，那就是这法阵也挡不住那个人，毕竟，那个人是苏白见过的阵法造诣最强的一位。
和尚手指掐动，法阵打开了一个口子。
一个女人，推开了铁门，走了进来。
而这时，苏白也是从客厅落地窗边走出。
“看来，你在等我。”
女人看着苏白，面带微笑，她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子的一个表情，除了淡定还是淡定，哪怕当初在证道之地里被自己强行逼迫了出去，但她依旧显得很是从容。
和尚等人也走了出来，在见到这个女人时，和尚跟胖子算是明白苏白为什么叫他们主动打开法阵了，因为这个女人，连证道之地的阵法都能够打开，老方家的阵法，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毕竟，自己四人当初联手镇杀老方时，老方也不过是一名高级听众。
“你知道我来是做什么的吧？”陈茹问道，同时，她微微皱眉，因为苏白在自己进来时的态度和平静，让她本能地觉得有些不舒服。
对方猜到自己会来，对方在等着她，这意味着自己已经进入了对方的节奏之中，下面，就是被利用了。
“你所选的三块墓碑，我在之后都感悟过了，我不能百分百完全重塑墓碑，但依靠我的感悟，能够让其重现三成展示给你。”苏白说道。
这是标准的谈价钱的姿态。
“不够。”陈茹说道，她清楚，苏白不可能这么乖顺地就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给自己，对方如此主动，显然是之后有事相求，既然是交易，那么自己总得先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然后在让自己满意的基础上，再去考虑对方的要求以衡量自己是否答应做这个交易。
“我之前也领悟过不少其他墓碑，我会将它们尽可能地全都重现给你。”苏白继续道。
“好，现在说说你的条件吧。”陈茹依旧很是平静。
“我要杀一个人，那个人现在在上海，但在那个人身边，现在有两位大佬级听众，其中一个确定会阻止，另一个态度暧昧，但不会站在我这边。”苏白说道。
“你是想让我……当你的打手？”陈茹眼睛里散发出一抹精光，一股磅礴的威压当即降临了下来。
一个高级听众，居然想要驱使自己去当打手！
“你不会存在因果牵连，因为我要杀的人，他先偷走了我的儿子，我报复他，天经地义，既然有人愿意保护他，你来帮我，也能扯平。”苏白继续道。
“有两个大佬级听众坐镇的地方么，那个地方我能感应到，他们没走，也没动。”陈茹看着苏白，“他们应该是在等你，等你自己不自量力地去送上门。”
以大佬级听众的尊严，他们当然不可能被苏白所吓跑，这一点，其实苏白胖子和尚佛爷等人也都清楚，除非自己等人摆正了自己的姿态选择等待和压抑自己，否则对方不可能这么快的离开。
哪怕现在那位大佬完全可以就带着海梅梅离开上海，哪怕梁森不会阻止，但是他依旧在等苏白上门，等苏白站在他面前要人。
这其实也是苏白以如此态度和解禀打电话的原因，而解禀也是会意，将苏白的意思告诉了梁森和刘德。
“还有一个理由，我相信你会同意的。”苏白微笑地看着陈茹，丝毫没被陈茹的气势所胁迫，他毕竟和陈茹交锋过了，而且那次，是陈茹退怯了。
“说。”
“火车回来了，对么？”苏白问道。
“对。”
“火车既然回来了，那么它离开就不会太远了，我相信等广播解决好自己的问题恢复正常，火车就将开动。
现在，你如果帮我，你将获得一次不被因果所牵累堂而皇之地和一名大佬级听众交手的机会，而一旦等这批大佬级听众坐上火车离开，你将不再有这种跟大佬级听众交锋以获得战斗感悟进阶的机会。
你既然能为了进阶，擅自到证道之地偷墓碑，
这一次，
你敢也陪我走一趟么？”
苏白不清楚陈茹的具体实力，但苏白和陈茹交过手，他能感觉到，陈茹虽然不是大佬级听众，但这个女人的真实战力，真的已经超越高级听众哪怕是高级听众巅峰的范畴了。
陈茹转过身，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略微有些奇怪道：
“你变了，
你居然也会讲策略，
会找帮手了。”

第十七章 燃烧，进击的胖！
对于这个评价，苏白倒是不为所动，他是知道自己有时候会很冲动，甚至是歇斯底里不顾后果，正如他以前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会创办杀人俱乐部去杀人一样，那时候的苏白也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这种杀人冲动。
但抽丝剥茧地看一看，以前还是普通人时，苏白每次去杀人，事先的计划安排以及之后的扫尾工作，都有熏儿、楚兆等人去负责料理，再加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只要不出现重大的纰漏，基本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导致引火烧身，他并不是拿着砍刀或者开着大卡车直接冲到闹市区里横冲直撞的恐怖分子。
而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苏白明知道自己的存在其实是那对夫妻的布局和谋划，但苏白也没有一根筋地选择自杀，用自杀的方式终结自己来让自己那对便宜爹妈竹篮打水一场空。
冲动和傻，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陈茹这个表态，算是默认了这笔生意，她从洱海那边追到上海，目的其实只是为了从苏白这里获得一些墓碑传承，她卡在高级听众巅峰层次已经很久了，急需要一些契机和刺激让自己得以进阶，而苏白给出的条件，其实第二条比第一条更关键。
能够在没有因果报应的前提下去和一名大佬级听众交手，这对现在的陈茹来讲，意义是很重大的，绝对比从苏白手中获得一些不完整的墓碑传承要大得多，两个人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现在就去？”陈茹问道，因为她没看出苏白现在就准备动身的想法，要知道对方那位大佬之所以还留在原地没带着目标离开，也就是在等待苏白，如果苏白磨蹭的时间长了，对方会认为苏白怂了，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必要继续等待大可以带着海梅梅离开。
苏白没回答，只是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然后拿出来看了一眼，笑道：“走吧。”
胖子将自己的奥迪车开进来，陈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苏白、和尚以及佛爷则是坐在后面，本来众人其实不需要坐车的，但胖子来了句：既然是去找场子的，总不能走过去让人看笑话。
苏白没提醒胖子你开这车过去在人家开大公司的眼里也和笑话差不多。
刘德第三杯红酒已经喝了一半了，而梁森也早就在旁边拿起报纸在看了，他梁森是有各种各样的缺点，甚至他的一些脾性在上层圈子里也早就传开了，但没人能抹杀他是一名大佬级听众的事实；
刘德来了，带着荔枝给的任务来了，他梁森将人交出来再陪你喝杯酒，仁至义尽，态度和面子都给了，你现在要留在这里故意不走等一个小辈上门挑衅，他梁森难道还真一直伺候招呼着你等人上门？
“他不来了吧。”刘得开口道，他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事实上，刘德现在的内心不是很平静，因为荔枝的突然归来，火车也将在近期就准备出发，他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处理和准备，但既然对方准备上门抢人，他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如果让一个高级听众给“吓跑”了也着实太丢分了一些。
虽说他们这个级别的存在各个都是心思缜密的老狐狸，但人毕竟是人，而且人的名树的影，一个人的威望和名声，对于一名大佬级听众来说，有时候可有可无，但有时候也十分重要。
刘德瞥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正舒舒服服看报纸的梁森，他清楚，等到大家一起坐火车去那里之后，之前一向“名声”不好听的梁森很有可能会吃到自己以前种下的苦果。
那个地方可没有广播的约束，有的只是听众和当地土著的绝对对立，而等到那时候，梁森的地位如何？他还能继续在现实世界里保持现在这种云淡风轻无所谓的姿态？
一群猎狗出笼，谁狠谁霸道谁能让周围其他人畏惧才能吃得最饱，而那些懦弱的只能被当作炮灰，甚至如果你出了危险，可能同伴都懒得来救你，因为觉得你可有可无。
正比如如果在那个地方，荔枝如果被土著围困了，一众大佬级听众们肯定会下死力气去救援，而如果是梁森被围困了，大家就得衡量一下为了救梁森而付出代价的话会不会太不划算了。
身为大佬级听众，在平时，哪怕是荔枝这个地位的存在都很难指挥得动他，更不用说直接让他跑腿办事儿了，但在这个时候，刘德清楚，自己和荔枝搞好关系，才能更好地在那个地方活得更久一些。
不惜命的，不怕死的，单纯悍勇的人，早就死在了体验者、低级听众、普通听众这些个时间段里了，如今爬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九死一生？哪个不是在各个危险情况中挣扎求生出来的？
“会来的。”站在一边像是一个“服务员”的解禀在此时开口提醒道，或许是因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或许则是因为当火车开走之后，下一个时代就属于他和苏白这一代的人了，所以这一次解禀的屁股坐得很歪很歪。
再者，他解禀当初亲自出手在辰光面前将海梅梅抓回来困在这栋别墅下，难道只是为了等荔枝回来送给荔枝领人？
怎么可能。
解禀的态度刘德是不清楚的，他和解禀毕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自然不会去关心解禀和苏白的关系，也不会去分析现在谁谁谁是什么样的一个心态，但一旁看报纸的梁森是心知肚明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助理自从认识那个苏白后，就开始不自觉地想向那边去靠拢和亲近，如果不是自己还在的话，说不定他都打算搬去老方家和那几个人一起住了。
不过梁森也没有说什么，自己终究是即将要走的人了，等自己这一批大佬坐火车离开，这个世界就是解禀这一代人的了，解禀是自己的手下助理不假，但二人的关系很难这么清晰地去定义。
“算了，不等了。”刘德站起身，他准备离开了，然后看了看梁森，梁森点了点头，意思是让解禀将海梅梅从别墅阵法里放出来。
解禀会意，他已经帮苏白拖了这么久，如果苏白真的不打算来而是破天荒地选择了韬光养晦，那么他解禀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就在此时，一辆奥迪A6就这么直冲冲地开了进来，别墅群大门口的保安门厅自然是挡不住这辆车的。
刘德有些意外地转过身，他其实没听到过多少关于苏白的事情，而其余的大佬们之所以有一些知道苏白，也是因为苏余杭夫妇的原因。
换句话来说，能知道苏余杭夫妻存在的大佬，在大佬级听众的圈子里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一批了，因为他们是想模仿苏余杭夫妇的路，所以才会去研究他们，而一旦研究他们，就能顺势查找到那对夫妻在现实世界里有孩子这件事，紧接着顺蔓摸瓜，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所构筑的庞大关系网自上而下查找到苏白在听众时的一些信息和资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难事儿。
刘德不知道苏白，只能说明他在大佬级听众圈子里，还只能算是一个新嫩，且没有太大的志向，可能，也就比梁森这种稍微好一些罢了，若不然，荔枝怎么不去让赵边安这类的人去帮他提海梅梅出来？
奥迪车停了下来，胖子先下了车，紧接着是和尚、苏白以及佛爷，陈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没有下来，她是口头答应了苏白的条件不假，但还真的没必要真的把自己放在打手鹰犬的位置上。
胖子的手放在袋子里，悄悄地按动了手机：
“They Told Him
Don&#39;t You Ever Come Around Here
Don&#39;t Wanna See Your Face，
You Better Disappear
The Fire&#39;s In Their Eyes
And Their Words Are Really Clear
So Beat It，Just Beat It……”
迈克尔杰克逊的《Beat It》动感的音律开始宣泄出来，胖子甩动着自己因为长时间没理发而留出的长刘海，意气风发，嘴里叼着一根烟，大步向前走着。
苏白、和尚以及佛爷明显被胖子的自己给自己加戏给弄得有些懵了，三人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没跟着胖子一起跟着节奏向前走；
对面，
正准备打开阵法牢笼的解禀愣住了，
梁森放下了报纸，
刘德的面部表情则是略显僵硬，甚至抑制不住地抽了抽……
胖子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仨基友已经停住脚步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他夹着烟，指了指面前的刘德和梁森，撇撇嘴，吐了口唾沫，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快把人给交出来，知道你们要面对的是谁不？
广播是他爸，播音员是他妈，
听众里最大的太子爷！”

第十八章 你个怂B！
胖子在成为听众以前是跑白事儿的，跑白事儿的人总重要不是专业知识，因为大部分人都不懂这方面的东西，甚至可以说在这个年代真正信这个东西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哪怕是老人们，说他们有多迷信，还真的不好说，传统的封建迷信活动现在已经越来越向“非物质文化”方面去转变。
白事儿一行，最重要的是能忽悠，忽悠住主家，忽悠住前来吊唁的亲朋，把所有人都忽悠住了，那你就能拿到你的薪酬，大家皆大欢喜，一旦说错话了，没忽悠得过来，那被打断腿都是很常见的事儿，毕竟你的主家是刚刚死了人的，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人的情绪也在此时会很敏感。
而在此时，胖子完全是拿出了以前自己吃饭的家伙本能。
广播是他爹，
播音员是他妈，
就连胖子口中的“太子爷”——苏白，此时愣在了原地。
和尚在心里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佛爷则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怕自己笑场。
在飞机上，事情的经过苏白都和他们说过，意思很简单，广播本来是一个规则，一道类似于程序的存在，但它不知道什么原因产生了自己的情绪，简而言之，就是在规则之上出现了一个“自我意识”，这个自我意识为什么出现，是谁导致其出现，暂时不得而知，但现在可以确认的是，正是这个“自我意识”，形成了广播一个个故事世界里追求“故事性”的这种氛围。
其实，如果把广播的故事性给剖开，你可以更加清晰地看见故事世界里的本质，那就是类似于养蛊一样，让听众在里面厮杀掠夺感悟和成长。
这个故事性，只是一个调味品，正如一道菜，你不加调味品，会很难吃，难以下咽，但你如果捏着鼻子吃下去，你身体该获得的能量它还是能够给予你。
而至于苏余杭跟刘梦雨两个人，他们帮助广播意识自我“解脱”之后，他们下一步是什么，苏白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广播，不会被他们所控制，他们最大的可能就是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广播之中却不可能类似于之前那位土生土长的“广播意识”一样对广播进行影响。
就像是一个皇帝勾结了叛贼成功劫持了自己，但这两个反贼能因此堂而皇之地回去登基掌控这个国家么？
国家还是这个国家，国家机器会出现一段时间的混乱，但它并不会因为一个皇帝的失踪而瞬间分崩离析，皇帝不过是国家机器的代言人，是既得利益群体推举出来的一个代表，除非这个既得利益群体被重创否则这个国家还是能够继续地运转下去。
也因此，虽说这一次的事情苏余杭和刘梦雨两个人的参与色彩很重，但这两个人，断然不可能取代广播的位置去操控广播的规则。
这是两千多年前亚历山大大帝和秦始皇都没办到的事情，苏余杭和刘梦雨无非就是在“赵少爷”的里应外合下才走到这一步，并不是堂堂正正地以一己之力掀翻了广播。
但知道这么具体细节的人，真的是少数中的少数，苏白是直接参与者，是被利用的棋子儿，所以他知道得多一些，而在这件事之中，绝大部分大佬级听众唯一能做的事情只能呆呆地像一只只傻大鹅一样“望天”，
具体的内幕和本质，根本就无从获得。
刘德听到胖子的这个话，直接笑了，他在笑胖子的胡言乱语，他在笑胖子这令人称赞的想象力，他在笑胖子所说的这件事以及这位“太子爷”称呼的无稽。
但慢慢地，刘德不再笑了，因为他看见坐在一遍本来正在看报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梁森，脸上露出了罕见的严肃表情。
梁森是不可能故意做表情来骗自己的，这一点刘德很清楚，毕竟梁森已经同意将海梅梅交给他了，那么他就没这个必要在此时再玩个两面三刀的把戏。
这一下子，刘德有些犹豫。
梁森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因为他和荔枝的关系，因为解禀和苏白的关系，所以他知道不少内幕，前几天广播忽然发生的变故也让他直接想到了那几乎是传说中几代以前就存在的那对夫妻。
“呵，你自己是怎么出来的，是怎么被对待的，你自己应该清楚，就算退一万步讲，那两个人真的邀天之幸做到了那一步，但你呢，你在他们两个人心中的位置，跟一块垃圾，有什么区别？”
梁森这话是对苏白说的，而站在一遍的刘德则是在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鬼，
前几天广播出现的变故，是这个人的父亲和母亲做成的？
听众圈子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家族？
听众因为选择的刻意性，所以很少出现一家几口人都成为听众的情况，当然，也不是绝无仅有，有些听众在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自己亲人的命运后最后结局也是将自己的亲人们拉入了这样子的一个疯狂的梦靥游戏之中。
当初在天津的大火中，老消防员之所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即将被大火吞噬却没有动，原因也是在这里，他当然可以救自己的儿子，但他如果救了，自己的儿子很可能会在日后不久就死在那比地狱更恐怖更折磨人的故事世界里。
在让自己儿子带着荣誉牺牲和葬身于恐惧之中的两条选择里，老消防员犹豫了。
再者，哪怕是一家几口人都成了听众，能全都活到一家人都成为普通听众的都很少，至于再往上一家人都成为资深者更是从没听说过的事情！
但现在，梁森明显在刚才的话语中告诉了自己这样子的一个可怕的事实，这由不得刘德内心不震撼。
胖子没再说话，而在此时，苏白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了距离梁森和刘德只有不到五米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胖子的忽然加戏，确实出乎了苏白的预料，但效果，似乎真的还不错。
梁森语气虽然是满满的不信，但如果他真的不信，他何必出口来怼自己？
他既然因此发话了，哪怕他忽然高唱“因特那雄纳尔”，也依旧可以证明，胖子刚刚的胡言乱语，对他产生了影响！
在苏白的眼里，似乎没有刘德，而现在内心正在翻江倒海消化信息的刘德也没有在意苏白对自己的态度，哪怕他刚刚之所以选择逗留下来是因为这个小辈对自己的态度实在太不恭敬的缘故。
“梁老板，有一句话，我相信你知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以前的他们，那是以前。
他们担惊受怕，他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未来，他们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希望，他们不懂得自己的脚下什么时候忽然变成了万丈深渊彻底将他们瞬间吞噬。
那时候，他们当然什么都不会顾忌，什么都不会去理会，自己的父母，自己的朋友，甚至，自己的儿子。
正如刘邦当年被项羽追杀时，还将自己的妻子子女都抛弃了一样。
但现在呢？
他们成功了，我可以很清楚很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梁老板，不用再去猜测了，不用再去迷惑了，不用再去犹豫了，因为他们，真的成功了。
你何曾见过广播出现这么大的问题过？
他们既然成功了，那我这个儿子，我这个DNA片段和他们有着巨大部分相似的子嗣，还会像是以前他们朝不保夕时对待的态度一模一样么？
这个道理，我相信梁老板你懂。”
梁森微微一笑，他似乎没有被苏白的“趁热打铁”给真的影响到，甚至他变得比之前更平静，
“小侦探，你糊弄不了我，我对广播的认知和感触，比你更加深刻无数倍。首先，我不认为他们成功了，哪怕广播出了问题，但人还会感冒发烧，生个小病而已，火车已经回来了，意味着广播很快会恢复秩序然后继续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你以为你在这里扯虎皮吼两下子，我们就会被你给吓……”
苏白忽然伸出手，不等梁森说话，直接开口道：
“一个名额。”
苏白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什么？”梁森微微皱眉，他不知道苏白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名额。”苏白重复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收不到火车票的名额。”苏白补充了自己的话。
梁森忽然愣住了，
一旁的刘德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解禀则是微微皱眉，
胖子保持着自信风采但内心深处更是对苏白的配合表现大呼过瘾，
还站在车那边的和尚跟佛爷面色如常，
坐在车里的陈茹略微撇撇嘴，感叹传闻真的不可信，这货真的只是一个精神病？
“可笑！”梁森忽然笑了起来。
但苏白也是微微一笑，用一种关怀“智障儿童”的目光看着梁森，
可笑么？
别人不够了解你我还不够么？
你证道时老子就站在旁边看着，
你个怂B，
老子不信你会完全不吃这一套！

第十九章 苏白的进步
梁森不再言语，哪怕他的眼神依旧充满着戏谑和不屑，但苏白清楚，这家伙，已经心动了，他已经在思考和在犹豫。
这很正常，因为苏白清楚梁森的秉性，此时自己抛出来的橄榄枝，对于梁森来说就像是上刑场前忽然有一人喊了一声“刀下留人”，哪怕这是稚童的声音哪怕这听起来极为像是一句玩笑话，但梁森也必须得撇过头去认真地看一眼，他要去确认一下！
当初，广播的气息降临，梁森被吓得蜷缩在了桌脚涕泗横流，他拼命地压制自己的实力，最后还是被解禀联手胖子等人打开了分身封印迫使他无法继续压制下去才不得已之下去证道。
他就像是一头老黄牛，你不拿鞭子抽他，他就不懂得往前跑，这也就不奇怪当初梁森证道时想将自己的墓碑和荔枝的墓碑放在一起结果被荔枝墓碑直接撞碎留下一句“你也配”了。
这样子的一个货色，别说和荔枝那种人并列在一起了，就连他居然也能成为证道大佬这件事也是让其余人很是匪夷所思。
梁森知道自己现在似乎不应该这么着急地吃下苏白给自己下的套，他清楚，这百分之九十九是一个陷阱，是苏白随手给自己画的一个大饼，但梁森控制不住自己，哪怕只剩下百分之一的希望，他梁森依旧不能无视。
火车，已经回来了，
火车，也将在近期开走，
他不想离开这里，他不想去那个地方，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去那个地方，会死得很快，甚至会被沦为炮灰。
那是一个垃圾堆，埋葬着一个又一个陨落的大佬级听众，是属于大佬级听众的乱葬岗！
刘德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注意到了梁森态度的微妙变化，但有时候就叫“无知者无畏”，再者，他也和怯懦且喜欢瞻前顾后的梁森有着很大的区别，不管他信不信苏白是不是播二代，不管苏白说的话中到底有几成是真的，他有一点是绝对不信的，这个自己面前的年轻人，
绝对没有到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步，
他刘德也绝对不会相信广播会变成他“苏”家的私人产业！
也因此，当苏白看向解禀，示意解禀打开牢笼他要去将海梅梅提走时，一侧的刘德终于出手了，他留在这里本意就是为了教训这个小辈，现在，教训小辈的心思其实已经很淡了，但他依旧需要试探，或者说，是要给荔枝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投名状。
在这个年轻人虚无缥缈的话语以及荔枝的阵营之间，他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海梅梅这个人，
他必须完成自己对荔枝的承诺，活着带他离开！
刘德出手了，这并不出乎苏白的预料，事实上，当他对解禀示意时，整个人的气机就已经提了起来，他清楚自己和胖子的虚张声势至多只能让梁森这个懦夫性格的家伙作壁上观不掺合这件事，但如果说想靠这个手段直接吓到两名大佬级听众毫无动作，苏白还没这么想当然。
也因此，刘德的身形瞬间靠近自己时，苏白的身体外表瞬间化作了青色一片，古僵一转的力量覆盖在了身体表面形成了第一道防御，紧接着是血线凸显，合纵连横，编织出了一条玄奥的网络，形成了第二道防线，再之后就是以血族的力量凝聚于肌肤表层之中，作为第三道防线。
但直到真正接触时，苏白才深切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实力与真正大佬级听众之间的差距。
“咔嚓……”
刘德没有丝毫其余的动作，他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向苏白身上靠了过去，这有点像是街面上混混故意挑衅碰瓷的动作，但正是这个动作，瞬间瓦解了苏白的第一层古僵一转的防御，刹那间，僵尸气息在苏白体内开始翻滚起来，使得苏白发出了一声闷哼。
但这股靠过来的力量却还没有结束，竟然顺势崩断了苏白身上的血线，而后震荡了苏白体内的气血，对方仅仅是这样子的一个动作，就瞬间毁掉了自己布置下的两层防御，而且苏白很清楚，对方似乎还没完全动杀心！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么？
“去啊！”胖子扭过头对着车子还坐着的那位喊道。
但陈茹却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胖子急了，这女人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吧！
刘德轻松地一靠就化解掉了小辈的防御，同时他的手伸出来，他打算直接将苏白钳制住。
而苏白却在此时身形微微后退，但其四周的空间却瞬间蜂拥而上，刘德只感觉自己伸出去的手掌像是陷落进了泥潭之中一样，有点不着边际。
苏白的这个反应让刘德很是心惊，因为这是刘德所认识的一位大佬级听众的能力，将四周的无形化作有形，有点类似太极的意思，而那位大佬级听众在成为听众以前就是太极门人。
“有点本事。”
但惊讶只是惊讶，刘德另外一只手也探出去，一时间，刘德掌心中风雨雷动，仿佛有一头雷暴正在升腾，这股力量瞬间击溃了苏白刚刚凝聚出来的气势。
这是绝对实力的碾压，也是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
当然，这也从侧面映照出此时刘德的心态，他可不愿意再让苏白展现出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然后继续在自己手下再过几招，这样子的话，哪怕自己最后赢了，丢脸的其实还是自己，而且，这家伙据说做过东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看来他没少参悟黄泉下的石碑啊，天知道他到底学会了多少这一代乃至于上一代甚至是更往前那些代的大佬级听众的本事，哪怕不是得到的真传，但如果每样只领会个两三成触类旁通之下，
此子，就算不去看他乱七八糟的“太子爷”的身份，日后等他成为高级听众巅峰或者等他证道成功时，同级之中，谁能制得住他？
然而，就在刘德磅礴压力倾斜而下的时候，苏白整个人忽然发生了一阵扭曲，其身形竟然在刘德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地挪移走了将近半米的距离。
“砰！”
哪怕挪移走了半米，但刘德掌心中倾泻下来的磅礴雷暴之力还是将苏白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但正是因为挪移了半米，也因此苏白被击飞落地后竟然单手撑着地面没有趴下去，只是脸色泛起了一阵潮红，眼耳口鼻全都有鲜血溢出，身形一阵摇晃，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一旁的解禀目光顿时一凝，他居然看见苏白在一位大佬级听众的手下走了两招，虽然一直落于绝对的下风，但他竟然没有趴下。
这个家伙，这阵子的进步，竟然如此恐怖！
解禀清楚，如果再让自己和苏白交手一次，那么，苏白完全不用像上次那样因为其本身的原因对自己的幻术有克制所以将自己击败，现在的苏白完全可以用最直接的力量将自己击垮，就如同刚刚刘德那样子击败他一样。
差距，已经这么大了么。解禀在心里想着。
梁森手指轻轻地在茶几上敲了敲，将刘得泄露出来的雷暴之力给化解掉，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庄园被炸得乱七八糟，但与此同时，他也是对苏白刚刚在刘德手下的表现吃了一惊。
这个小侦探，竟然已经超出了解禀这么多。
要知道解禀可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他理所应当应该是他这一代里最优秀的一批人，但这个小侦探是在解禀之后进阶高级听众的，但现在不光是追上来了已然超出了解禀一大截。
以高级听众初阶的实力，竟然可以在一名大佬级听众手底下过了两招没趴下，这真的是足以自傲了。
跟其他人看热闹的心思不一样，刘德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要么不出手，既然自己出手了居然没能第一时间将这个小辈给拿下来，这件事如果传播出去，他刘德的名声将会比梁森更差；
梁森是怂，但大家对梁森的实力其实还是有些忌惮，因为这家伙太怂了，所以表露实力的机会不多，但如果自己今天连一名高级听众初阶都不能及时压制住的话，一旦传出去，到了那个地方后，其他大佬级听众就会对自己的实力产生很大的怀疑以及轻蔑。
刘德身形再度上前，这一次，他动怒了，甚至，动了杀心。
然而，也就在此时，一道倩影忽然横亘在了苏白和刘德之间，当刘德身形过来时，这道倩影也直接向刘德撞了过去。
“嗡！”
四周响起了一道可怕的震荡声，哪怕这栋别墅里有阵法加持，却也依旧无法控制住这股力量，四周的水泥瓷砖瞬间崩裂，草坪植被顷刻灰飞。
一道沟壑，出现在了二人相撞之处，
刘德身形止住原地，
陈茹倒退了三步，但是她的脸上却充满着一种兴奋的战意，甚至连呼吸在此时都变得急促了一些。
“你的对手，是我。”陈茹指着刘德说道。
胖子在此时马上过来将苏白扶着站起来，苏白看向了解禀，解禀点了点头，示意苏白跟自己来，
而这边的僵持，苏白就交给了陈茹了，他相信，这个当初敢闯证道之地偷墓碑的疯女人，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第二十章 疯了
广播是一个很讲道理的存在，它要讲道理，也因此使得它旗下的听众们也不得不开始讲道理，也因此，这件事掰扯一下，其实也很清楚。
海梅梅奉荔枝的指示带着荔枝留给他的面具来到老方家偷走了小家伙打伤了吉祥，在这件事上，苏白对海梅梅以及荔枝有着绝对的报复主动权。
而如今，刘德受荔枝所托来这里提海梅梅离开，刘德也因此成了“帮凶”，当然了，当时海梅梅的“愚忠”以及荔枝跟刘德的“财大气粗”，让他们都对这种不讲道理的行为所造成的惩罚不是很在意，但至少给了苏白一个合理反击报复的理由。
此时此刻，陈茹主动站出来帮苏白挡下刘德，合情合理，至少，她是不会因为自己的这次出手而担上任何因果上的干系。
广播虽然“瘫痪”了，但所有人都清楚，它的苏醒只是时间问题，就像是一只老虎打了个盹儿，绵羊们依旧不敢在此时太放肆。
胖子，和尚以及佛爷三个人跟在苏白身后，苏白在站起来后拒绝了胖子的搀扶，一个人步履稍显虚浮地跟在解禀身后走入了别墅的地下停车场。
外面的震荡声不绝于耳，显然陈茹和刘德的争斗也开始逐渐白热化，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陈茹这个女人的可怕，她不是大佬级听众，却拥有超越了自己层次的力量，也无怪乎这个女人是如此迫切地想要获得契机和机遇去进阶证道了，这就像是古代一个山头盗贼，麾下居然拥有贼众十万，他怎么可能还安心于继续占着一个山头当一个土匪？
因为上面游泳池被打爆了，导致水流开始渗透倒灌，也因此通向地下车库的台阶上也满是水渍，众人鞋子踩在上面不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走到最下面时，解禀拍了拍手，一颗夜明珠升腾而起，散发出光亮，悬浮在了空中。
“这里的供电系统都已经坏掉了，将就点。”解禀解释道。
两个拥有大佬级听众实力的强者在上头对决，所造成的波及和破坏是难以估量的，可以说，如果不是有梁森坐镇在那里尽量卸掉了双方战斗泄漏出来的能量残余，可能这里早就被夷为平地甚至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了。
夜明珠的照明光亮很足，应该是一件低品法器，这东西对于普通听众来说算是了不得的东西，但对于如今的众人来说，只能是一件玩物。
在墙角位置，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夜明珠的光亮没有引起他丝毫的注意，乃至于众人走到他面前时，他也依旧没有抬起头。
他是活着的，他也是清醒着的，但他却像是死了，也像是混沌着。
苏白在海梅梅的面前蹲了下来，他看见了一张憔悴的脸，一双虽然睁开却没有丝毫光亮的眸子。
哀莫大于心死，
这句话能够完美地形容此时海梅梅的状态。
“名额的事情，是真的？”解禀此时开口问道，他是帮自己的老板问的。
“你猜？”苏白没直接回答，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事儿是假的，但梁森不愿意掐死那个希望。
“车票如果发来了，距离上车，其实还有一小段时间的。”解禀这是提醒苏白，自家的老板，到时候可能会报复。
“那我这太子爷的身份呢？”苏白反问道。
解禀陷入了沉思，是的，即使车票发过来了，但依照自家老板性格，是否敢下定决心报复，可能还真的说不准。
“好了，他交给你了。”解禀退后了几步，不再打扰苏白。
其实，他之前也想过办法对海梅梅进行询问过，但是没能从这个人嘴里知道任何关于苏白儿子的讯息，否则解禀不介意直接卖给苏白这个大人情，但苏白毕竟是当事人，就算明知道可能从这个状态的海梅梅这里问不到什么了，但解禀还是得把海梅梅交给苏白询问或者说，拷问一遍。
至于荔枝那边的事情，解禀其实真的不是很在乎，他和荔枝错开了一个时代，再者，那一批人终究要离开了，这个世界，现在即将属于他们这一代的人。
苏白的手指伸出来，点在了海梅梅的下巴位置，随即，将对方的脸慢慢地抬起来，对方空洞的眼眸毫无生机地盯着自己。
苏白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海梅梅时的情景，那应该是在一家酒店大厅里，海梅梅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对自己这个小小体验者开了个玩笑，纯粹是老鸟戏弄一下菜鸟的把戏，而后，那个故事世界里最大的奖励还是被自己给抢了过来。
再之后，双方又有几次见面，一直到秦皇岛那次之后，双方的阵营开始清晰。
但如果不是那个“一日囚”故事世界，苏白还真的想不到，那天从老方家偷走小家伙的人，居然是海梅梅。
“看着我。”苏白说道，他刚刚在刘德那里受了重伤，所以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但那种愤怒的情绪却正在慢慢地散发出来。
是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害的自己失去了儿子！
海梅梅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似乎根本就没听懂苏白的话，甚至目光微微向另一侧看去，嘴角露出了一抹无所谓的笑容。
“砰！”
苏白猛地将对方推着靠在了墙壁上，海梅梅的身体开始下意识地挣扎着，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白哪怕再身受重伤也不是海梅梅这个普通资深者能够撼动的，同时海梅梅自己的身体状态也是无比的虚弱，他现在连一个资深者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看着我！”
苏白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话。
海梅梅还是之前的样子，站在后面的解禀清楚，这家伙自从那晚知道自己被荔枝利用甚至被其慢慢地改变取向的真相之后，整个人就已经崩溃了。
是的，作为一名听众，他没有在恐怖的故事世界里崩溃，却在现实世界中崩溃，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
“你怎么就不看着我呢？”苏白这一次不是询问，因为他的两根手指已经掐入了海梅梅的眼眶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
海梅梅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但苏白的手指还是继续在他的眼眶里搅动着，鲜血不停地飞溅出来，溅射到了苏白的脸上，衣服上，但苏白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是一遍询问着一遍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不看着我，要眼睛做什么呢？”
终于，苏白将自己的手指收了回来，海梅梅捂着自己的眼睛跪伏在了地上，不停地低声哀嚎着，其中还带着一种哭腔。
这个当初在《纸人》故事世界里舔过自己耳垂的男人，现在真的是彻底趴下了，不是肉体，而是精神。
苏白没让海梅梅的哀嚎持续多久，他再次掐住海梅梅的脖子，将其整个人按在了冰冷的停车场地面上，
“告诉我，你把我的儿子弄到哪里去了，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苏白像是一只野兽一样的咆哮着。
但海梅梅只是不停地喊着疼，疼，疼，对苏白的问话完全没有在意。
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的和尚微微地向解禀靠了靠，问道：“可以搜魂么？”
解禀摇了摇头，“我问过老板了，老板说他的灵魂被荔枝几次降临过，本就薄弱得很了，事实上他的天赋不比我们差多少，但硬生生地被当作消耗品给使用废了。哪怕是我老板亲自出手搜魂，对方的灵魂估计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而不会得到丝毫信息。”
和尚闻言，叹了口气，同时觉得有些荒谬，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海梅梅，是真的疯了，他这个状态，进下个故事世界也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苏白还在咆哮着，但海梅梅依旧没有丝毫的回答和反应，他只是在哀嚎着疼痛，哀嚎着自己的痛苦，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大姐我疼”“大姐我好疼啊”这些话语。
胖子在旁边叹了口气，佛爷也是面色凝重，
从海梅梅这里得知小家伙的下落，显然是行不通了，苏白拥有向广播询问的奖励权限，但广播现在偏偏又处于死机状态。
而如果等到广播恢复运行，那时候小家伙肯定会被转移走，要知道，海梅梅之所以偷走小家伙，是听了荔枝的命令。
这就是一个死结，如果不趁着这个混乱的间隙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小家伙的话，那么很可能依旧会回到一开始的那个局面。
苏白不再咆哮了，他也清楚，问不到什么了。
海梅梅蜷缩在地上极为痛苦地抽搐着，像是一只可怜的臭虫，
而刚刚平静下来的苏白却忽然像是疯了一样双目赤红一片伸手提起海梅梅，同时将自己的獠牙刺入了海梅梅的体内开始撕咬他的身体，开始咀嚼他的血肉，开始啃食他的骨骼，乃至于连僵尸的煞气都泄露出来，开始灼烧海梅梅的灵魂，
苏白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想尽一切办法用自己现在能用的各种方式去折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第二十一章 我好怕怕啊！
苏白像是一头丧尸野兽一样，撕咬吞吃着面前的海梅梅，海梅梅一开始还惨叫连连，但渐渐的，海梅梅的身体也彻底失去了生机。
灵魂和肉体都遭受了来自苏白的折磨和打击，这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堵死了所有的生路。
最终，一团蓝色的光圈自海梅梅体内升腾而出，且慢慢地幻化出了一只蝴蝶的模样，这是海梅梅的灵魂载体，也是海梅梅最后的根本。
苏白抬起头，此时的他脸上全是血污，眼眸中闪烁着赤红的色彩，压抑了太久太久，现在，自己的仇人之一在自己面前，哪怕结局不是很美好，哪怕自己没有办法从对方那里获得预想之中的信息，但至少可以让自己先收回一些利息。
蝴蝶的翅膀在慢慢地脱落，因为在其四周笼罩着的，是苏白的僵尸煞气，这些煞气对灵魂体有着很强大的伤害效果，以现在海梅梅这个状态，想以灵魂遁的方式离开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静静地看着敌人做最后的凋零，慢慢地享受着敌人最后存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余韵，这是一件很令人享受的事情，而苏白此时正是在做着这样子的事情。
他的仇恨，他的愤怒，早就在心底累积了一层又一层，也压抑了一道又一道，现在，他是在尽最大可能地将自己对海梅梅的报复给延长一些时间，就像是山林里的猎物，从角到皮毛到肉到骨骼每个有价值的地方都剥离出来，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放过和浪费。
解禀在旁边撇撇嘴，他不是很赞同苏白的这种做法，因为这种灼烧别人灵魂的行为，远远超过了普通人认知中的任何酷刑，但解禀更清楚，在这个时候，苏白似乎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让他的心底稍微好受一些。
和尚没有念诵“阿弥陀佛”，苏白的恨意当然很大，但和尚对眼前这个海梅梅又何尝不带着恨意？正是眼前的这个人，在自己还在家的时候来到了老方家偷走了小家伙。
佛爷虽说是佛门中人，但他可没有什么妇人之仁，甚至比之和尚他连面子工程有时候都懒得去做了，苏白现在正在炮烙着海梅梅，佛爷心里也是觉得爽快非常。
胖子则是蹲在一边，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和海梅梅没有什么关系，他也对此时苏白的滥用私刑没什么感觉，胖子是在想的是小家伙可能会存在的下落，如果小家伙还活着的话。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形忽然急匆匆地出现在了苏白面前，紧接着强横的雷霆之力。
胖子、和尚、佛爷以及解禀四人下意识地开始后退以卸掉这突如其来的雷电漩涡，而直面雷霆的苏白则完全躲不开了，身形被电飞了出去，于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但居然依旧没有昏死过去，还是咬着牙重新站了起来。
刘德伸出手，将海梅梅的残魂收入自己掌心之中，魂魄破损很严重了，至于肉身，刘德不是很在意，现在他担心的是广播是否会判定现在的海梅梅还活着，如果广播的判定中认为海梅梅还活着，那么等海梅梅下次进入故事世界时他将完全复原，如果广播判定海梅梅已经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活着了，那么海梅梅的结局就很糟了。
苏白身上大片的焦黑，但他还是死死地盯着刘德，他阻止了自己的刑罚，阻止了自己的复仇，这自然让苏白心里很是不爽。
而之前刘德的出手竟然再度没能将苏白打趴下，并不是苏白在受了伤之后抵抗力再加强了，而是因为此时出现在地下停车场这里的，本就不是真正的刘德！
他，只是一具分身！
至于刘德的真身在做什么，很容易就想到了，毕竟地表上的轰鸣声还一直没有结束啊。
陈茹是在和刘德的对手戏中没落下风，以未证道的级别硬抗一位大佬而让这位大佬短时间内对其无可奈何，但大佬级听众毕竟是大佬级听众，他就算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压制住陈茹，但分出一部分的力量来保护一下海梅梅让其不被彻底烤得魂飞魄散还是可以的。
只是当刘德出现在地下停车场时，和尚、佛爷以及胖子在卸掉一开始刘德偷袭时散发出来的雷电之力后马上围拢了过来，姿态，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你如果本尊亲来，我们肯定不是对手，但如果只是一具分身过来，仗着人多的优势自己这边可并非完全没有及会。
刘德阴沉的目光扫过四周，直接道：
“狂妄，哪怕我要坐火车离开这里，但在离开这里之前收拾掉你们几个人，也没什么问题。”
当一个实力很强平日里也一副眼高于顶的家伙忽然降下身段来威胁你时，这就意味着他本身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苏白现在是最凄惨的，一开始和刘德的本尊交手，虽说有去有回，但身上的伤势自然不浅，刚刚又遭受了刘德分身的雷霆偷袭，是伤上加伤了。
但现在的苏白，似乎对这些东西都不是很在意了，颇有一种反正烂命一条的觉悟，因为他自身的实力和状态，本就在这次的事情上起不到什么真正关键的作用，自然有资本破罐子破摔。
“呵呵，他，我今天，一定要杀的。”苏白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微微昂着头，看着刘德，很认真地继续道：“你阻止不了我。”
……
坐在地面椅子上的梁森此时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了一起，他一开始其实还想着保留住自己这栋别墅的景致，毕竟无论是刘德面对苏白还是面对之后的陈茹时，梁森都不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大佬级听众一般只关心自己圈子里的事情，对于自己圈子以下的事情，除非干系到了自己，否则不会花费太多的心思去关注和了解，正如刘德不知道苏白而梁森同样不知道陈茹这个人一样。
但，一开始苏白在刘德手下过了几招竟然有去有回，已经让梁森在心底吃惊，而之后的这个女人，竟然是真正地跟刘德摆开了阵仗你来我往地“干”了起来，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那举手投足间掀动的能量风暴让之前还很是淡然的梁森眼睛都快垮下来了。
这真的，
只是一名高级听众的实力？
梁森作为旁观者很是惊讶，作为直接参与者的刘德其自身的感觉自然更是清晰，这个女人，除了级别不是大佬级听众以外，跟她交手时，刘德完全是一种和同级别对手对决的感觉，对方的力量，对方的招式，对方的能力，对方在战斗时所表现出来的种种一切。
该死，这个人是比梁森还会压制实力的变态么！
刘德错误的认为陈茹是和一开始的梁森一样，拼命压制自己的实力以延缓甚至是阻滞境界的提升，但恰恰相反的是，梁森是压到再无可压最后被自己亲爱的解禀联手胖子等人给强行捅破了窗户纸不得已地证道了，而陈茹则是苦苦寻觅证道的契机，两个人在主观能动性上有着本质的区别。
而对于这次的交手，陈茹显得很是兴奋，且越打越兴奋，而刘德则慢慢地开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一开始的B格拉得太高了，所以没先从梁森那里接收海梅梅，导致当这个女人将自己拖住在这里时，苏白那几个人竟然先下去了，而在现在，刘德明显地察觉到海梅梅的气息正在快速的消亡之中。
不得已之下，刘德以自己的本命武器，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强行形成牢笼束缚住了陈茹，而后分出一道分身快速潜入了地下停车场，自己的本尊则是继续操控着铜镜压制着这个疯女人。
……
“哦，我不能阻止你？”刘德忽然有些好笑，他承认，他坐在那里一直等到苏白过来结果出现了这种变故确实是他太大意了，是他的疏忽，但如果他真的铁了心什么都不顾只想着带海梅梅离开这里，他相信除非梁森忽然发了失心疯阻拦自己否则自己绝对是来去自如。
苏白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在刚刚被电成废金属块了，当下苦笑地摇摇头，慢慢凭借自己的记忆道：
“赵琴芳，女，36岁，广州市第一人民院护士长。刘睿，12岁，广州市三中附小五年级三班学生，且是劳动委员。刘佳丽，3岁，在上学前班。”
当苏白开始说出这些东西时，刘德整个人忽然身体一震，紧接着其脸上露出了震怒之色看着苏白，呵斥道：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还很担心，你会和苏余杭一样，爹妈儿子都无所谓，但知道这些资料后，我放心了，你的小女儿刘佳丽是你在成为听众后生下来的，我想，哪怕你现在是大佬级听众，但亲情这一块，还是放不下吧。”
“就算我坐火车离开了，但如果你对我家人下手，广播会惩……”
不等刘德说完，苏白直接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很认真地道：
“我好怕啊……”

第二十二章 人，总不能越活越回去
“刘德先生，我可以很严肃地告诉你，这个家伙，他偷走了我的儿子，我儿子现在，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我也没办法从一个已经精神崩溃的家伙嘴里获得我想知道的答案。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人杀掉，算是复仇的第一步，你想阻止我，可以，我们可以鱼死网破，我儿子现在生死不知，我很痛苦，但我不会给你一样的痛苦，我可以很实诚地告诉你，今天你把海梅梅带走，除非你坐火车离开时将你妻子和儿女炼制成你的法器带在身上一起坐火车去那个地方，否则等你走后，你的妻子和儿女肯定会死在我手上。
我会用各种恶毒的方式来折磨他们，各种惨绝人寰的方式去让他们品味生不如死的痛苦，他们肯定会死，这是我给你的答案。
你可以选择把他们藏起来，甚至可以选择把他们交托给其他人去照顾，但我不认为，等你们这批人走了之后，再给我一点时间，在这一批人之中，谁还有实力在我的强势要求下愿意遵守和你的承诺保护好你的妻子儿女。
哪怕你把他们找个地方藏起来，布置阵法，你为了他们的性命着想让他们放弃本来普通人的生活，但等我证道之后，我不信我破不开你布置的阵法。”
苏白的话语很平静，似乎不带多少的情绪，至少比起之前自己的笑声来说显得正常了许多，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呵呵，但我现在还有一个选择。”刘德的眼眸已经慢慢地泛起了红色，显然这个大佬在面对苏白拿自己妻子儿女的生命做威胁时，已经算是触动了他的逆鳞，将其逼上了暴走的边缘。
“你是说，在我表露出明显拿你的家人性命安全威胁你时，杀了我？”苏白耸了耸肩，“可以啊，但我儿子干爹多，你现在把我杀了，但我说的那些东西，还是会成为事实。”
“阿弥陀佛。”和尚此时双手合十，在这个时候念诵法号，是什么意思，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我佛慈悲。”佛爷单手合什，微微一笑，这个藏地佛爷自然有着属于他的骄傲，虽说他们不像是苏白那种势头上来后完全不管不顾地人来疯，但如果苏白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么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按照苏白之前所说的那样，去完成这件事。
对于听众来说，承诺和盟友，是毫无价值的东西，但当初苏白等四人之所以能够选择住在一起，也是从一开始互相算计互相捅刀子的过程中慢慢地互相了解了一些，至少清楚对方和自己一样，有着一样东西，可以说它是底线，也可以说是一种人格魅力以及坚持。
再者，这四个大老爷们儿，都没有子嗣，早先，他们其实对苏白从故事世界里弄来一个儿子很是不理解，但这两年的相处来看，他们都曾逗弄过小家伙，也曾从小家伙身上获得过一种迥然于故事世界的温暖感受，于情于理，小家伙被偷走的事儿，他们也心怀愧疚，所以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存有其他明哲保身的心思。
“嘿嘿……”胖子蹲在一遍，抓了抓头，有些好笑道，“大白，你这威胁人的手段真特么的清新脱俗，胖爷喜欢。”
但哪怕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刘德依旧没有放开海梅梅的残魂，而在他的眸子里，苏白看出了挣扎以及挣扎之后的果断。
比起自己家人生命安全遭受的威胁，他似乎选择了后者，他还是觉得，给荔枝一份投名状提高自己在那个地方的生存能力更对自己有价值一些。他爱自己的家人，但他更爱他自己。
“你可以……随意。”
刘德咬牙启齿地说出这几个字，而后身形当即化作了一道雷霆闪电，直接洞穿了地下停车场的楼板打算冲上地表。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尤其是当你被威胁时，有人会选择妥协，也有人会选择最鱼死网破的方式去面对。
谈不上谁对谁错，也牵扯不到谁谴责谁的问题，毕竟苏白这边是拿对方的家人当作威胁筹码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本就先天处于被谴责的一列。
只是，就这么被他带走海梅梅的残魂，这对于苏白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当自己那对便宜爹妈最后一次利用完自己后，自己本该“重获新生”，但混来混去，自己似乎都无法逃脱被更高层的力量摆弄的事实和局面，
那还有什么意思？
残破受伤的身体慢慢地跪伏了下来，苏白的手掌贴在了地上，在其全身毛孔上，一缕缕鲜血开始主动溢出，慢慢地汇聚于掌心之中，而后，扩散在了地面上。
由自己的鲜血慢慢勾勒出来的法阵轮廓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一旁的胖子在这里看得瞳孔一缩，和尚也是目光微微一凝，他们能够看出来苏白这是在布置阵法，但他们更清楚，自成为听众以来，苏白走的一向是近身战斗的强化模式，根本就不通阵法，而且这些星芒法阵一看散发出来的气息和格局就知道，这并不是东方阵法式样，而是西方的阵法。
因为广播出现了问题，所以东西方近二十年来，苏白和那位西方守护者是第一批成为守护者之后还能走出来的存在，而证道之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守护者以前无法离开那里，限制了他们的神秘，但这一次，守护者经历所能带来的庞大财富第一次显现在了世人眼前。
“帮我拖住他的分身。”苏白显得很是虚弱，重伤的他又主动献祭出了这么多的精血，等于是将自己当作海绵一样，打算榨干自己最后一分精力。
人，不能越活越回去，这是苏白对自己的要求，如果说以前的自己还能用一些借口和理由自我安慰的话，现在，真的没理由再去自我解怀了。
晦涩难懂的咒语自苏白唇齿间出现，整个地下停车场在此时被一层压抑的氛围所笼罩，于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存在和此时的苏白构建了一种联系。
和尚盘膝而坐，法相庄严，一串佛珠漂浮于虚空之中，散发的佛光将苏白笼罩，和尚没有进阶，也因此在真正对决上帮不上什么忙，但现在他至少可以给苏白以一种附加的加持。
而佛爷跟胖子二话不说，直接追了上去。
“陈茹，帮我拖住他本尊。”苏白这一声很轻，但他清楚，陈茹应该能感知的到，最起码，她能感知到此时地下停车场里正在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也能猜出苏白是在准备些什么。
帮与不帮，其实对于陈茹来说没什么好犹豫的，她在这件事上无非就是一个“看客参与者”的身份，但作为一名看客，她真的不介意把事情搞得更大一些，而且她对于刘德用本尊借用这奇怪的本命法器将自己给压制在这里的行为也很是不满，她想要的是面对面的直接交手，而不是被对方用这种枯燥简单的手段给困在这里，这不符合她的预期，她也很难从这种被困的状态里感悟到什么东西。
下一刻，陈茹的眉心深处有一道黑色的凤凰图腾显现而出，她的气息和力量在此时更上一层楼，狂暴的力量更加猛烈地冲击着那面铜镜给自己带来的束缚。
胖子和佛爷两个人成功拦住了刘德，刘德现在想走，其实没那么轻松，本尊被发飙的疯女人给牢牢地拖在了原地，他的分身拥有着相当于高级听众中阶的实力，再加上他对力量的认知肯定超出了这个层次，所以普通的高级听众中阶实力的听众也很难是他的对手，不过佛爷和胖子两个人也不傻，在成功缠绕住刘德分身之后两个人只是选择着拖延战术，没有给刘德直接近身打击自己的机会。
解禀没有参与其中，哪怕他现在着实心很热，他对苏白正在进行着事情很是感兴趣，这似乎是一种召唤阵法，头顶上顶着“太子爷”称号的他，到底能召唤出什么东西？而且，解禀心里还有一种羡慕，在之前，他对苏白成为东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还觉得有些幸灾乐祸，甚至对苏白有些可怜，但这一次苏白回来所带来的改变，着实让他心惊。
而等到解禀慢慢走出地下车库时，看见的是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别墅，不，还有一张椅子一座茶几保留在那里，自己的老板梁森稳稳地坐在那里，他表情平静，但像是在犹豫和挣扎之中尽最大可能地保留着自己的尊严，这让解禀感到了一股亲切的感觉，老板，还是没变。
身下的六角星芒构建完毕，苏白右手小拇指开始裂开，一股和苏白身上鲜血气息完全不同的鲜血被注入了阵法之中。
当初在证道之地里很是尴尬的逼退陈茹之后，苏白和希尔斯两个人几乎成了废人，但两个人可没有浪费时间在那里“悲伤风月”，他们像是之前隔着铜镜那样，继续进行着交流，毕竟双方在那时也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对决，级别较低的苏白赢了，也因此，双方都从对方那里获得的更多的求知欲望，比如希尔斯对苏白灵魂虚影以及血统的融合，比如苏白对希尔斯最后关头的召唤法则。
但即使如此，以眼下的苏白状况，能否成功地完成召唤，还真的没有多少底气，不过好在，他有后手，在这个时候，如果召唤失败了，那可比当初和希尔斯对决时的召唤更加“伤人”了，所以在此时，苏白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给那位自己的前兄弟单位同事道个歉。
……
精致的牛排，醇美的香槟，舒缓的音乐，希尔斯沉浸在这种令自己心情愉悦的氛围之中一个人大快朵颐，比起在证道之地里连一桶泡面都要节省着吃的困窘局面，现在的他，宛若有种身在天堂的感觉。
但吃着吃着，他忽然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身上开始变得滚烫起来，仿佛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抽取出去，在其脑海中，猛地出现了两幅画面，一幅画面是那个东方家伙吸食自己鲜血去面对小偷时的承诺，一幅画面则是那个家伙在进入故事世界之前当着自己的面放血给自己看的情景，
“该死，这个无耻的骗子，他居然故意保留着我的一部分精血！！！！”
希尔斯开始痛骂着苏白，但在一瞬间的愤怒之后，于希尔斯面前的餐桌上和四周的墙壁上开始显现出一道道的六角星芒法阵，这是希尔斯主动召唤出来的，
“无耻的骗子，苏，这次，你欠我一个人情！”

第二十三章 那什么才是……不值得？
“希尔斯，你这是在做什么？
喔，我的上帝啊，你是遇到什么敌人了么，居然在使用召唤阵法！”
一个年纪上和希尔斯差不多的男子恰巧在此时走入了希尔斯的私人餐厅，映入他眼帘的，不是刚刚从“牢房”放出来正在大快朵颐的绅士，而是一个正在准备阵法召唤魔神且面目狰狞的斗士。
“霍金斯，请你闭嘴，或者，你可以来帮一下我。”
希尔斯的性格虽然比较好动，这一点从他在证道之地里到处“打洞”就能看出来，但希尔斯的人际关系其实和苏白有的一拼，苏白是过分冷漠，而他则是过分清高，总之，正常人是不会最后沦落到被安排进证道之地当守护者的。
而霍金斯，则是希尔斯在西方还算关系不错的好友，能和异类交朋友的人，肯定也是异类。
霍金斯听到了希尔斯的怒骂，走近了看了一下，发现了不寻常之处，这是召唤阵法不错，但召唤的区域似乎不在这里，而且还很远。
“这是在远程召唤么或者是你在帮一个人维系召唤阵法？”霍金斯一遍问一遍开始发力帮希尔斯加持阵法，反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帮一个无耻的骗子。”希尔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霍金斯没有纠结希尔斯为什么要帮一个骗子，他只是好奇道，“召唤阵法的坐标在东方，你在东方什么时候有朋友了？
喔，我的天呐，不会是你跟我之前说过的那位东方的守护者吧。”
“就是那个骗子，他居然私藏了我的精血，然后他现在正在使用从我这里学过来的召唤阵法，但是那个无耻的家伙却担心他召唤失败，竟然向阵法里注入了我的精血把我拖下水。”
“但……”霍金斯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你完全可以斩断这个联系，而且你不会受到什么损失。”
凭借一些精血和一个召唤阵法怎么可能真正挟持住希尔斯？否则那些阵法师不直接无敌于天下了？
“哦，是的，但我觉得那个该死的骗子应该是碰到什么麻烦了，所以才这么低声下气地向我寻求帮助，所以我还是决定大发慈悲地帮一下他。”
“哈哈哈，希尔斯，你不会是喜欢换上那个骗子了吧，你知道的，这个桥段在很多电视剧里都很常见。我一直坚信，异性恋都该被火烧死，同性之间的感情才是世间最为纯粹的真爱！”
“霍金斯，如果你不打算帮助我的话，就请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这肮脏的教义。”
“哦哦哦。”霍金斯赶忙闭上嘴继续加持着阵法，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把希尔斯惹毛了，对方可能真的会跟自己翻脸。
“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他么？因为等这批老家伙们坐上火车离开了，下一个时代，将属于我和他。”希尔斯很是自信地说道，“我之前和你分享的只不过是一小部分属于证道之地的感悟，但证道之地里的秘密和财富其实完全超乎你的想象，而那个骗子，当初曾击败过我，虽然我得申明他是走了狗屎运，但他毕竟击败过我，而我和他都在证道之地里感悟过之前许多代大佬级听众的法则。
只要给我们时间，只要给我们一定的时间，等这批大佬级听众离开后，东西方的听众世界，将很难再压制住我们两个人。
我帮他，只不过是希望我以后少一点寂寞。证道之地的守护者为什么一直不允许离开那个地方，因为他们本身，就比现实世界里的听众要优秀和可怕得多得多。”
“还是在为爱他找借口。”霍金斯这次只敢在心底嘀咕着，“解释就是掩饰。”
……
“砰！”
佛爷的柴刀被打飞了出去，自己整个人也被砸入地面，而胖子的阵法在下一刻直接崩碎，胖子自己也是瘫软在了地上。
大佬级听众的分身，实力也远超他们两个刚刚进阶的高级听众之上，他们能拖延这么久，已经算是竭尽全力了。
而在那一边，暴走状态中的陈茹虽然拼劲全力地轰击着困住自己的结界，这虽然使得结界不停地颤抖着，但结界一时半会中还是体现出了一种可怕的韧性，死死地锁住了陈茹四周的空间让陈茹无法出来。
虽然她的绝对实力不亚于一名刚证道的大佬，但是在一些力量的使用上以及法门的融会中，还是落了一些下风，这在交手的过程中可以清晰地表现出来，刘德虽然奈何不了她，但却更显的游刃有余。
刘德刚刚将两个讨厌的苍蝇给拍开，目光扫了一眼像是个煞笔一样依旧坐在那里喝茶的梁森，自家别墅都被轰平了，游泳池早就被抹掉了，这货居然还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喝着红酒看着报纸，他怎么还好意思都到这个时候了依旧选择作壁上观？
刘德实在是对梁森在这个时候的怯懦以及犹豫感到十分的不敢置信，一个大佬级听众，怎么能怂成这个样子，居然被一个小家伙胡乱编造的谎言给束缚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了，这样子的一个人，是怎么和自己一样证道成功的？
梁森似乎浑然不在意刘德的目光，继续老神自在地坐在那里，哪怕四周的风景早就成了沙尘，哪怕自家的别墅都化作了飞灰，但他还像以前那样仿佛依旧坐在游泳池边看着报纸喝着红酒。
刘德的分身和本尊对视了一眼，本尊准备收手脱离和陈茹的僵持了，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只能先保住成果再说，将海梅梅的残魂带回去交给荔枝自己也算是有个交代了，而之前，刘德之所以不愿意对苏白以及胖子等人下死手，是因为刘德在清楚这件事经过之后知道自己不占理，自己强行带走海梅梅已经算是结下了一定因果了，当然，这些因果他还能够承受，付出的代价比获得荔枝的信任相比，后者明显利益更大。
但如果自己干干脆脆地把苏白等人都杀了，那因果就大了，可能大到自己是否能够安全地拿到火车票去那个垃圾堆都无法保证，毕竟虽然广播现在出了问题，但在广播出了问题的时间段你如果胡作非为那绝对比平时更罪加一等，这一点在广播出问题前发布的最后一条通知上已经警告得很明显了。
然而，就在刘德准备“功成身退”时，忽然在地下传出了一道令他都悚然一惊的气息。
“轰！”
一声巨响自地底下传出，紧接着是大面积的塌陷，这块区域早就被刘德和陈茹的交手给蹂躏得千疮百孔了，若不是梁森一直支撑着很可能早就成了一个巨坑，而现在，连梁森都支撑不住了。
而地面塌陷的核心区域，居然是梁森一直坐的地方，梁森的面部表情在此时抽了抽，却还是继续保持着之前的姿态。
椅子、茶几、红酒，全都继续悬浮在了空中，而梁森依旧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拿着报纸不时来一口红酒。
这一幕让刘德几乎郁闷得要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操，都这个样子了，你居然还能继续隔岸观火！
而后，于地下，慢慢地飘浮起来了一个全身上下都是血污伤痕的男子，男子是苏白，但此时他身上的气息却很是诡异，一会儿低落到了只剩下普通资深者的实力水平一会儿又诡异地提升到了高级听众中阶的实力气息。
且苏白现在完全是闭着眼，但在其身后，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将其笼罩着。
“咔嚓……”
影子和苏白完成了分离，苏白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而那道影子却直接冲向了刘德的分身。
刘德只感到一股仿佛来自千年以前的庞大怨念正在向自己席卷而来，这股怨念之中夹杂着愤怒、不甘、屈辱等等负面气息，而当这一股怨念将其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时，刘德更是清楚地看见一个全身上下被锁链锁住的男子正在向着自己不停地咆哮。
这场对决来得很迅猛，结束得也很突然，那一团黑色的怨念将刘德的分身包裹之后就马上消散，一同消散的，还有刘德的那一具分身。
刘德的本尊还在压制着陈茹，但其心神早就被刚刚发生的一幕给完全震慑住了。
趴在地上的苏白竭尽全力地慢慢爬了起来，半跪在地上，而一道淡薄的虚影在此时缓缓地流落在了苏白面前，虚影很淡，连同虚影身上的锁链也变得很淡很淡。
一只快要凋零的蝴蝶被虚影放置在了苏白面前，这是海梅梅的残魂。
“你召唤我出来，只是为了让我帮你拿回这个，你应该清楚，我的本尊已经在那个故事世界里消亡了，我给你的传承也会在这一次被召唤出来之后随之湮灭。
值得么？”
苏白伸手将海梅梅的残魂捏住，身上的煞气攒聚起来，那只本就受伤的蝴蝶在此时终于灰飞烟灭，这意味着海梅梅于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抹存在痕迹就这样子地被抹掉了。
“那什么……才是……不值得？”苏白看着面前即将消散的虚影，问道，“你被锁在一个故事世界里两千年，值得么？”

第二十四章 友情岁月
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这似乎很难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人们习惯性将一切的东西都归入理性的框框之中，这是智慧生命趋利避害的本能体现，但人毕竟不是单纯的机器只会没有温度的去执行一条条代码所代表的动作进行着各种条件都被设置好的行为准则。
苏白当然知道，自己上次在《灰姑娘》故事世界里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位远古吸血鬼的传承，而这一次，他将其召唤了出来，当作一次性消耗品，只为了灭掉刘德的分身将本就被自己折磨得支离破碎的海梅梅亡魂再度夺回来亲手在自己掌心中覆灭。
对方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反正他已经消散了，也不会再汲汲于向自己刚刚追问那个问题的答案。
这一切，仿佛大海上的风浪，来前压抑般的平静，走后则是释放后的落寞，没有变化的，除了下方的海水还是海水头顶的苍穹依旧布满着云雾，还有梁老板的椅子以及那张茶几。
事情，已经结束了，梁森完全作壁上观，在此时，他似乎也失去了继续坚守的动力，对解禀使了一个眼色，身形在原地直接消失。
椅子和茶几终于落入了下方的深坑之中，那杯还剩下不少的红酒杯更是被摔得粉碎，殷虹如血的红酒溅洒了出来。
刘德收起了铜镜，他的分身刚刚被瞬间抹去了，这使得他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似乎这一切的节奏都早就和自己一开始所预想的产生了极大的分叉，这不是自己所想看到的结果。
在即将坐火车离开这里之前，自己丢了一具分身，这个损失，哪怕是身为大佬级听众的他都有些难以承受。
场面，在梁森离开之后陷入了短暂的尴尬之中，胖子很是艰难地爬起来，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势，但气血明显亏损太多，之前他使用阵法拖住刘德在刘德强行破阵时自己也遭受了极大的反噬。
佛爷就显得凄惨多了，身上伤痕累累，甚至一只手臂都已经折了，不过倒是没有性命之虞。
和尚慢慢地从地下走了出来，他身上满是尘土，不复法相庄严，不过因为实力原因，他没有直接参与这次的交锋之中，所以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势，当下，和尚先走到了胖子面前帮胖子调理气血，至于佛爷那边，肉身上的伤势其实问题不会太严重的，胖子这边很可能神魂也受损，自然更需要重视一些。
陈茹没有继续攻击，因为苏白灭掉了海梅梅的亡魂，这段属于苏白和海梅梅之间的因果，算是被了结了，陈茹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打下去的理由，否则就将成为直接挑衅一名大佬级听众的因果。
“阿弥陀佛。”和尚空出手来，对还飘浮在半空中的刘德道了一声佛号，“缘结缘散。”
听到这句话，刘德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当然清楚和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差不多就是说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们可以不报复你的妻儿，因为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果你还想继续纠缠下去，我们奈何不了你，但之前所说的报复，必然会实现。
广播所制定的规则，所讲究的道理，自上而下的严格控制着上层力量对下层力量的影响，就比如现在的苏白等人，他们之所以能够一步一步地在和这位大佬级听众的交锋中不落下风甚至还占了一些便宜，是因为广播的影响并没有因为它忽然出现问题而削弱多少，长年累月累积在听众心中的恐惧感，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被消除掉的。
但刘德，无疑是这次事情中最大的失利者，海梅梅残魂被灭，他失去了本该交给荔枝的投名状，自己的分身被灭，更是直接影响到了自己的实力，他很想一口气之下将这里所有人一个一个杀死，哪怕这里有一个实力让自己都有些忌惮的陈茹，但自己各个击破或者持久战之下，刘德有信心让这里所有人都无法活着离开。
只是当海梅梅亡魂彻底消散的刹那，之前的因果一笔勾销了，本就理亏且承受着一部分因果的刘德在此时还真的不太敢继续生事。
刘德这才明白梁森在刚才为什么如此急着离开，因为如果他不走，这个和事佬以及给大家台阶下的任务就肯定落在他身上，他可不愿意干这个苦差事，所以干脆一走了之，自家的别墅反正已经毁了他也不稀罕了，至于留在这里的双方到底能不能下的来台是否可能继续死掐下去，和他梁森完全无关。
“呵……”刘德伸手指了指远处还半跪在地上的苏白，他没什么话好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觉得自己似乎得发出一点声音，然后想了许久才想到了一个最后的台词：“别落在我手里。”
话毕，刘德的身形化作了一道雷霆消逝不见。
“呸……”胖子吐出一口血唾沫，很是不满地嚷嚷道：“走了还得装逼。”
你不也是等人家走了才敢开嘲讽么？和尚无奈地看了一眼胖子，然后起身，走到了佛爷身边。
“我没大碍。”佛爷示意自己不需要和尚的处理，他自己本身也是精通医理的，对自己的状况也很是清楚。
“咱，回去呗？”胖子看了看苏白，然后又看了看陈茹，“或者，出去喝一顿，下馆子，胖爷我请客，就当是给大白接风洗尘了，恭喜大白出狱。
美女，一起啊。”
陈茹没回答，但她是不可能走的，因为她和苏白的交易还没完成。
众人再次一起坐上了胖子的那辆奥迪A6，不过这次开车的换成了没受伤的和尚，副驾驶位置还是被陈茹坐着，苏白、胖子以及佛爷三个人则是坐在后面。
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坐的，只是那时候胖子在前面开车，现在胖子坐在后面，后面的位置明显变得挤了许多。
胖子显得很是兴奋，先用自己的手里连上了车子的蓝牙，然后开始自顾自地找歌。
很快，《水手》的熟悉旋律开始在车载音响里播放出来，但胖子很快酒又把这个音乐给关了，他觉得这首歌和现在的氛围不太相配。
想了一会儿，胖子选择播放了另外一首歌。
“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
仿佛想不起再面对
流浪日子
你在伴随
有缘再聚
天真的声音已在减退……”
这首歌是郑伊健的《友情岁月》，是电影《古惑仔》里的主题曲，显然，胖子是觉得自己众人这次也算是凑在一起报仇砍人去了，虽然没得到希望得到的讯息，但人总归是砍死了，颇有一种地痞流氓打完架把家还的架势。
不过胖子本以为这首歌会引起车上其他人的共鸣，但他先忘我地唱了一会儿，发现苏白头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佛爷则是看着面前的椅背陷入了对佛学哲理的沉思，和尚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不时地打着泛光灯，陈茹则是一开始那种冷冰冰的样子。
这让胖子显得有些尴尬，自己这朵听众圈交际花居然在此时冷场了。
很快，和尚靠边停车了，前面是一家川菜馆，众人一起下了车，等在饭桌边坐定了之后，苏白主动拿起菜谱点了一些菜并且吩咐服务员记下几个菜要注重的口味和制作的方式。
等服务员离开后，苏白看着在座的所有人，愣了一下，问道：
“怎么都不说话啊，好吧，我先说，这次先谢谢哥几个了，另外，我在证道之地里参悟了不少墓碑，有些传承和感悟可能是你们所需要的，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重现一些出来给你们，大家一起看呗。”
虽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话有时候会显得太俗气，但亲兄弟明算账也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人际关系处理的至理箴言，人家帮了你虽然不是为了获取什么利益和回报，但作为受助方的苏白却不能一直坦然接受这种帮助。
无论是胖子还是佛爷又或者是和尚，都是妙人，大家一开始都是在互相算计互相挖坑中了解对方，这种关系的本质其实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因为相处在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的原因，在这种互相利用的关系上涂抹上了一层诱人的蜜蜡，但你总不能一直贪婪的舔下去，因为蜜蜡的下面，其实是如针尖一般的芒刺。
这顿饭吃得还算正常，气氛不算多热闹，但也不算多冷淡，陈茹也频频动筷，似乎刚刚打过一架的她此时胃口不错。
这时候，和尚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然后将电话递给了苏白。
苏白接过电话，对面传来了解禀的声音，苏白的手机在面对刘德分身时被电成了一块废铁，所以解禀现在想联系苏白只能通过其身边的人。
“火车票下来了。”解禀说道。
好快，
“呵呵。”苏白倒是不以为意地道，“那你的老板现在是不是正打算来找我算账？”
“问题是……其他大佬都收到了，就他没收到。”
“……”苏白。

第二十五章 我早已看穿了一切
梁森在上海的住处自然不止一个，他和解禀两个人经营着一家网游公司，完全不需要依靠自己的能力去违反因果地特意捞钱，他们的财富让他们上首富榜自然不可能，但悠哉悠哉地过上自己需要的现实世界里的惬意小日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有点像是当初的苏白，只是苏白以前的财富是那对男女留下来的，而梁森和解禀则是靠自己的能力像是普通人一样挣出来的。
有时候，解禀也在心里想着，如果自己和自己老板没有成为听众的话会怎么样，以老板的性格，应该是以宅男为主，他可能除了去公司之外不会出去社交，一心一意地就扑在自己的虚拟世界里，这样子的话，他性格上的那一面就不会暴露得那么明显。
但人生是没有如果和假设的，现在的情况是自家老板比自己更早许多成了听众，然后一步一步地活到了现在，他一直在躲避，也一直在退缩，但或许是因为他那骨子里强大的求生欲望使然吧，他一直没有陨落，一直坚挺地活着。
在听众圈子里，你成为听众后活的时间长短是和你的实力成正比关系的。
以前，哪怕是解禀这个当手下的，都对自家老板有些看不下去了，那时候，可能真的是“因爱生恨”的模式，老板是他的偶像，也是他追赶的目标，但当他自己也越走越高对面前的目标也越看越清晰时，梦想的丰满和现实的骨感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撞。
然后，
解禀选择了伙同胖子等人去别墅下面解开了老板分身封印，逼迫老板走了那一步，不得不去证道，事后，梁森并未因此惩罚解禀，甚至连骂都骂一句。
或许，梁森自己都清楚，有些事儿，是真的躲不掉的。
而在度过了那段时间的迷茫和挣扎之后，解禀看自家老板，似乎也多了一些理解，他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他就喜欢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活着，这是他的生存方式和法则。
他喜欢被那个自己单相思的女人一次次利用，他习惯在一次次突发事件中明哲保身，他热衷于任何时候脑海中的第一念头都是将自己摘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如果没有听众的身份，自家老板现在应该是一个普通人眼中很宅不善于交际的IT男，命运已经对他做出了他所不喜欢的选择了，他用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去对抗去表现自己的态度，也无可厚非。
当然，对于解禀来说，你看得惯也得看，看不惯也得看，退一万步说，自家老板距离上火车去那个地方也很近很近了，而事实上，似乎是自己一手将老板推进了火坑，理解的原因里，其实也有一部分是来自解禀内心深处的愧疚。
“橙汁，加冰。”梁森脱去了自己的睡衣，进入了卫生间打算先冲个澡，他之前坐在那栋别墅的游泳池边是穿着睡衣一遍看报纸品红酒一遍晒着太阳的，而现在，只能略显风尘仆仆地冲个澡重新开始。
对于梁森来说，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的日子剩不了几天了，甚至哪怕下一秒就来通知“车票到了，请签收”，梁森都不会感到丝毫的意外，所以他更看重在这有限时间里自己的生活质量。
这边，解禀刚榨好了橙汁，顺便调了两杯鸡尾酒，那边，梁森就洗好澡换上新的一套睡衣走了出来，自家老板似乎一向偏爱红色镶金边的睡衣，每个住处都备置了很多套。
梁森接过橙汁喝了一口，然后将橙汁放下拿起那杯鸡尾酒在阳台上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阳光在此时显得有些过于强烈了，但这丝毫无法阻止梁森继续看报纸的心情，只不过报纸从之前在别墅里看的法制日报变成了扬子晚报。
解禀知道自家老板享受的不是看报纸，而是看报纸这种状态所能给他带来的莫名享受。
“不去找苏白问问车票的事儿？”解禀站在旁边似乎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梁森要走了，以后再想找讽刺的机会都几乎不可能了，所以最近二人的相处模式开始慢慢地变化起来，解禀开始越来越放肆而梁森则显得越来越大度。
两个大男人，又不是真正的那种gay的关系，却又是一起生活一起工作的亲密者，他们不习惯也不喜欢在离别时伤感扭捏，二人只不过选择共同能接受的方式去静等分别一刻的到来。
“我在你眼里，有那么天真么？”
梁森微微一笑，浑不在意解禀话语中的嘲讽意味。
“是真的么？”解禀反问了一声，“按照我们掌握的情报来说，虽然这个可能性低得离谱，但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对男女，现在应该站在我们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高度了，所以，苏白的话，也不能完全当假的，对吧？”
“好了，别废话了，我之所以作壁上观，什么都不做，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这一代人马上就要离开了，那个小侦探这次的确是让我大开眼界，居然能够和刘德过几招没趴下，他现在欠缺的，无非就是时间而已，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能够把他身上的携带的财富和传承消化掉，那么你们这一代里，能够真的比得过他，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了。
而且，这位小侦探的性格也是出了名的锋芒毕露，我这次，是在给你积攒人情。
至于车票的事儿，我根本就没想过，也不可能真的愚蠢到这个地步去相信那种三岁孩童都不可能信的话。”
解禀摇晃着自己面前的酒杯，他不知道自家老板说的到底是不是全是真话，但老板的语气显得很真诚，虽然不敢说他选择作壁上观完全是为了自己，但自己的原因应该也在他的考虑范围里面。
不过，让解禀最高兴的一点是，老板这次没选择站在那个女人那一边。
解禀的心思，有点像是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跟另一个女人争宠，虽说在以前，自家老板面对他那种单相思情节简直执拗得可怕，甚至当初还因为自己说那个女人的事情扇了自己一巴掌，但这一次，他没选择去帮那个女人。
在解禀看来，这对于梁森已经算是一种很大的进步了。
蓦然间，梁森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带着些许不满地道：
“刘德，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我一栋别墅已经因为你毁了，现在你还想继续毁第二座？”
刘德的身形出现在了阳台前方，被抹去的只是他的分身，所以他的本尊看起来，还是带着一种飘然出尘的气质，并不显得多么狼狈，但眉宇间的忧郁还是很清晰的。
解禀这次没去给刘德倒红酒，一来是客，三番五次来，就讨人嫌了。
“呵呵。”刘德只是对着梁森冷笑了两声，“如果没有广播的规则，我……”
“没广播规则的话你弱小的时候也早就被那时候的强者给掐死了。”梁森还不留情地进行打击。
“好吧，这次的事儿我认栽，但梁森，我有一件事很好奇，所以想在了离开上海之前过来再问问你，你应该得到过一些关于那个地方的情报，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做什么打算的，在那个地方，没有团队，没有势力，没有依靠的话，死得会很快很快。”
梁森沉默不语，一些事情，他是清楚的，但很多时候你想找团体，你想找关系，是得付出“投名状”那种东西的，类似于小侦探和那俩和尚以及胖子之间的关系，团体之间至少得互相付出过，患过难，这个关系才能称得上稍显牢靠。
但要让梁老板为了别人去以身犯险做“友谊”，就有点太为难人了，他这种性格的人，还真的很难找到真正的朋友，也没有哪个团体有多大的兴趣想要招揽他，毕竟，哪个团体也不会傻到招揽一个遇事儿肯定第一个怂的家伙进来。
“这次的事儿，我会和荔枝说清楚，但你的事儿，我也会去和他们说清楚。”刘德这心态纯粹是自己倒霉也要拉别人一起下水了，不得不说，他今天所受的冤枉气也确实够大的了。
“你……”梁森伸出手，很愤怒地指着刘德，毕竟自己虽然隔岸观火，但海梅梅自己一开始就打算交给刘德的，是刘德自己要装逼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才故意拖着不走。
但就在此时，刘德胸口猛地一痛，痛感稍纵即逝，甚至比以前接任务通知时还要短暂得多，紧接着，刘德愕然发现一张蓝色的纸质车票自自己胸口位置慢慢地浮现出来来，由虚化实，最后被其捏在了手中。
“这是……车票。”刘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车票，终于发下来了。
然而，当刘德睁开眼时，他却看见梁森还是伸着手指着自己，而梁森面前，根本就没有车票出现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梁森，你！”
刘德明显发现了异样，为什么我有车票到了，你却没有？这东西肯定要有大家一起有，可没有什么江浙沪包邮速达的说法。
梁森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指着刘德的动作，他咽了口唾沫，似乎要强行抚平住自己内心正在疯狂躁动的狂喜情绪，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因为过度喜悦和激动而难以在此时发出平稳的声音。
“那个家伙说的是真的，他说的是真的，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确定了，对不对！”刘德几乎狂怒一般地冲着梁森吼道，“你故意不告诉我，你故意坑我！”
梁森激动得说不出话，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给了刘德一个眼神，
那就是，
我早已看穿了一切……

第二十六章 您忠诚的胖儿！
胖子正对着一只大猪蹄发动着进攻，他的口味一向偏重，对女人如此，是食物更是如此，好重油好重辣好重肥，按照胖子的说法，这是他爷爷在他小时候着重教育起来的；
胖子的年纪和苏白差不多，事实上九十年代前后出生的孩子基本上很少经历食不果腹的事儿了，一般只要家里没出什么意外变故的话，可能零食零嘴这类的还算稀罕物儿，但饭还是能准你能吃多少的。
再者，胖子他爷爷和他父亲都是赶白事儿的先生，十里八乡有名的人物，甚至是成都城里也有人请他们过去办事儿，利是红包自然拿得手软，一场白事儿下来不光自己吃得满嘴流油也能打包回来不少，所以胖子打小家庭条件还可以，同期其他小孩子听到去吃席还会很兴奋，但胖子差不多两三天就能吃一顿席面。
但胖子爷爷似乎着重地想培养胖子，小时候吃一块肥肉奖励两块零花钱，多撑一碗饭五块。
胖子说他小时候其实不胖的，就这么被自家爷爷威逼利诱下慢慢培养成了一个胖墩儿。
这事儿和尚听说后，只是微微笑了笑，说了声你爷爷也是为你好。
胖子只是有些纳闷道地说了声可惜我爷爷死了好几年了，没机会找他再摆摆龙门阵了，当初我也只是以为家里只是靠这个手艺骗吃骗喝的，没成想老爷子居然还真有两把刷子。
因为之后成了听众修为提升上来后的胖子自然看东西的角度就不同了，他曾算过自己的生辰八字，也推测过在成为听众前自己的命格，自己居然命里犯虚，这“虚”的意思指的是运气不旺，容易走邪字儿，搁古代到解放前几千年里没准能混个山大王当当，但搁当下这个年代要么牢底坐穿要么就吃一粒花生米。
但胖子虽说黄赌毒都偏一些，但没自己当过鸡头，也没自己开过赌坊，更没贩过毒，到他成为听众之前人生虽有波浪但总算顺风顺水的，和公家也没什么交集，后来胖子自己推演过，自己的命格好像打小就被慢慢地偏转了方向。
“还吃。”佛爷在旁边看着胖子已经啃了六个猪蹄了，有些无奈地伸手示意服务员再加一份红烧猪蹄，不过佛爷倒是觉得，吃饭时有胖子坐在旁边倒是可以增加大家伙的食欲。
“胖爷我能顺风顺水地活到现在，就靠好这一口。”胖子自顾自地继续猛嚼起来。
“也是。”和尚在旁边笑了笑，他关键时候不忌口，但平时条件允许的话一般只吃素，“你爷爷也是个世外高人。”
“跟你比起来，差远了，我爷爷我爸那一辈就是靠嘴皮子上的功夫忽悠人混口饭吃，以前闹活动时我爷爷可没少挨批斗，哪怕放在当下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营生，哪里有和尚你光鲜亮丽。”胖子喝了一大口冰镇啤酒，“不过想来我爷爷小时候是在日本鬼子进南京城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逃难到的四川，一辈子风风雨雨也经历得多了，可能还真有些独门的办法，可惜了啊，没传给我。”
“他的是道，传给你也没用。”和尚微微摇头，“这种东西，得靠人生阅历和经历，再配合独有的术法法门去感悟，你没这个心境更没这个时间，就算是日韩那边的听众更尊重他们的血统和强化，也做不到这种浪费时间的地步，除非他们都是圣人，只沉浸在悟道的氛围里，而不关心自己的生死。”
“你爷爷是怎么死的。”饭桌上陈茹这个女人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胖子倒是没什么忌讳，直接道，“老头子老喽，白事儿都给我爸去做，但有一天忽然想吃那啥玩意儿来着，是青色的，反正是老头小时候住江浙那边时吃的一个东西，跟糯米团子差不多，嚷嚷着让我妈硬要给他做，我妈做好了蒸出来了，老头子一连吃了仨，噎住了，气儿没喘过来，就这么蹬腿儿走了。胖爷我自己出师做的第一次白事儿就是给他操办的，我爸当孝子只负责哭，现在想想也算是一种传承了。”
“横死。”陈茹又冷冰冰地说了这两个字。
“嘿，你这娘们儿什么意思，别以为你能打胖爷就怕你哦。”胖子不等陈茹反应马上继续道，“嘴上积点德。”
陈茹自顾自地笑了笑，继续吃菜。
和尚则是从陈茹的问题里捕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横死，帮胖子改命，怎么看怎么都有种那种意思的感觉，而且自己孙子还成为了听众。
但可惜了，胖子的爷爷早就去世了，不像是眼前这位的父母，折腾了二十年，似乎还没完，而且对待子孙后代的态度也完全不同。
和尚喝了一口凉茶，自己在心里琢磨着，他没打算把这个猜测告诉胖子，因为也确实没这个节外生枝的必要，人死如灯灭，普通人如是，听众也是如是，现在去调查和追究胖子爷爷的真正身份也没什么意义了。
而且和尚自己也清楚胖子是个外表看似粗大实则心细无比的人，陈茹话里有话，和尚不信胖子没听出来。
就在这时，苏白放下了手机，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道：
“广播发火车票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广播发火车票了”这句话包含着好几层意思，一层是广播已经恢复运作了，开始继续运转自己的规则，之前出现的问题应该是得到了解决。
另一层则是这一批大佬级听众即将坐上火车离开这个世界了，他们一走，这个现实世界本来压在他们头顶上的那一片山峦将被搬开，自己等人这一批高级听众就将成为现如今金字塔最顶尖的一批人。
当然，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被彻底绝了希望的梁老板，估计会来报复了。
“嘿嘿，我估计梁老板现在得气死了，一个堂堂大佬级听众，被胖爷我和大白一起咋呼了一下居然真的将信将疑完全作壁上观了，娘的，大佬级听众也不过如此嘛，跟胖爷以前糊弄的农村老太太没什么区别。”
“他是个特例。”陈茹提醒道，“他的名声在大佬级听众圈子里，早就有了。”
陈茹说的“名声”当然不是威名。
“那我们可以早点离开这里了，或者回老方家或者去其他地方，否则万一他来找麻烦，还真是有些不好对付。”佛爷建议道，“虽然我们并不怕，也不担心他真的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事儿，但能清静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一个大佬级听众如果真的要和你过不去，想弯下自己的身段找你麻烦，你还真的烦不胜烦。
“火车票既然发了，那么火车也估计就在这几天就要发车了，我们没从海梅梅的口中知道小轩的下落，但海梅梅既然是帮荔枝做事的，那么荔枝肯定清楚小轩现在的情况，等那天我们一起去火车站再碰碰运气吧。”
和尚说的是“碰碰运气”，因为大家都清楚，荔枝和海梅梅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自己等人能把海梅梅吊起来拷问，但对荔枝这样子的话，可能最后谁被吊起来还真不好说。
“呵……”在说出第一句话后苏白停顿了许久，似乎是在消化刚刚解禀给自己的信息，这时候，他终于把下面一句话说出来了：“其他人都有，但梁森没收到火车票。”
“啪嗒！！”
胖子的筷子直接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苏白。
和尚和佛爷也是猛地一惊，就连一向古井无波的陈茹在此时也下意识地看向了苏白，目光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众人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了苏白在一开始对梁森说的话，一个名额，一个可以不上火车的名额。
“是巧合么？”佛爷说道，但很显然，大家都听得出来，他说的是另一层意思。
“巧合的话，未免也太巧了一些。”陈茹开口道。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因为他现在无话可说，而且可以看得出来，苏白现在也是有些无话可说，且站在苏白的立场上，他可不会因此而欣喜若狂，恰恰相反的是，和尚认为苏白现在内心肯定是愤怒以及惶恐的状态。
因为对于苏白来说，真的是宁可相信母猪能上树也不会相信自己父母对自己的爱，况且，之前苏白也说过了，那一男一女基本不可能对广播施加什么影响。
就算退一步说，如果这件事不是巧合，那很可能意味着那一男一女还没有放过自己，似乎还打算对自己的命运和生活轨迹施加属于他们的影响，这几乎成了苏白的逆鳞，苏白之前之所以将珍贵的远古吸血鬼传承当作一次性消耗品召唤出来使用正是因为他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再被这样操控。
而就在这时，坐在苏白旁边的胖子忽然起身，双手抓着苏白的手臂就这么半跪了下来，他丝毫不在乎四周其他食客的反应，直接带着哭腔大喊道：
“太子爷，你还认识我么，我是您忠诚的胖啊！”

第二十七章 自私的男人
这顿饭，吃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吃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不是为了吃”这句话是不少人的座右铭，但对于在场的几个人来说，吃，现在更多的只能算是沦为了一种生活体验。
毕竟，苏白在证道之地待了半年，没吃一粒米，依旧还活得很好。
回去的时候，车里的氛围比从解禀别墅出来时要显得沉闷不少，还是和尚开着车，就连一向活跃的胖子在此时都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胖子刚刚对自己的那一声“太子爷”以及“忠诚的胖”更像是一种调侃，对他，也是对苏白自己。
而现在，众人也都没完全从梁森没收到火车票这件事中回过神来，这里面蕴含着很多种可能，甚至还有着极大的玄机，当这一批大佬们坐火车离开后，他们自己则将是金字塔最顶尖的一批人，这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将距离广播最近，所以在这个时候不放过对广播变化的丝毫研究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苏白微微闭着眼，目光有些迷离地飘向车窗外，他不相信这件事会和自己有直接的关系，无论那一男一女是否能够影响到广播，他们都不会真的按照自己之前忽悠解禀时说的那样仓廪实而知礼节，忽然对自己唯一的子嗣“如此关照”。
苏白更担心的，其实还是如果真的和自己有一些牵扯，是否意味着自己这枚棋子哪怕到了现在还对于他们来说依旧有残余的利用价值，这是苏白最不能接受的一种可能。
要知道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也煎熬了这么久，终于一步一步地从那一男一女所编织的网中脱离出来，苏白可不希望外面居然还有一层网。
“大白，这地儿熟悉么？”和尚指了指左侧的那栋大厦。
苏白看了过去，确实熟悉，当初自己的侦探事务所就开在那里，一晃，也快两年了，不过自己的侦探事务所早就成了颖莹儿的“诊疗中心”了。
自己在现实世界里能舒服地坐下来聊天喝酒的人不多，撇开车里坐着的不谈，似乎颖莹儿应该也能排得很靠前了，这个女人，总不能抓住男人的G点，让你和她相处时觉得很舒服也很自然。
“我下去看看吧。”苏白说道。
“嘿嘿。”胖子露出了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陈茹则是微微皱眉，显然对苏白这种耽搁时间的做法有些不满意，不过她也清楚苏白现在身上有伤，让他现在就耗费心神临摹出墓碑，也确实太为难人了一点。
“上去喝杯咖啡吧，那里有一层是咖啡馆。”和尚看了眼胖子，提醒道，“现在回老方家似乎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梁森没收到火车票，这件事很难完全保密，贫僧觉得现在在老方家那边可能会有目光死死地盯在那里。”
梁森没收到火车票，而且是在苏白恫吓威胁之后不久就发生的事情，再加上那一男一女前几天刚刚弄出来的影响，那帮即将坐上火车的大佬们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来，可绝对不能认为这些大佬都是梁森这种类型，保不齐会有一些大佬想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念头。
他们都是要坐火车去垃圾堆的人了，真的光棍一点，哪里还有什么东西放不下的？
说到底，之前所遇到的梁森和刘德两个人，实际上并不符合大佬级听众圈子的普遍气象，梁森本就是一个奇葩，刘德做事也有些畏首畏脚，但他们这个样子可不意味着其他大佬也都这个样子，那里头，类似于荔枝心态的人，应该也不少，况且前几天那一男一女的行事等于是给那些人打了一剂强心针，他们可不知道苏余杭到底有怎样的一个帮手，因为讯息线索的限制，他们只可能认为苏余杭刘梦雨夫妇二人是二十年磨一剑终于成功了，毕竟“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种人定胜天的思维其实是智慧生命普遍存在的一种意识，在已经超脱普通人类范畴的听众身上更为适用。
苏白没想到过自己忽然心血来潮一下想去看看颖莹儿，结果却让一车人跟着自己一起来了，和尚直接将车开入了地下停车场，然后他和胖子就开始布置起了阵法，陈茹也留了下来，毕竟她也清楚和尚之前虽说是对胖子说话但其实暗指的是她，毕竟，以和尚跟胖子的修为以及阵法造诣糊弄同级别的人没什么问题，但想躲避过大佬级听众的探查就有些不够格了。
苏白跟佛爷两个人也不好意思先上去喝咖啡，就在下面陪着他们，大概半个小时后，陈茹他们才完成了阵法布置，和尚跟胖子两个人走过来时都面露思索之色，显然这俩大阴B刚刚绝对是偷师了不少，不过陈茹对此也不是很在乎，现在可能唯一能够让她关注的事就是自己何时能够突破证道了。
五个人从地下停车场一起进了电梯。
“这个阵法布置了，真的可以躲避大佬的探查么？”苏白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虽说他对陈茹的阵法造诣确实很佩服。
“火车要开了，估计就是明后天的事，在这个情况下，整个上海的格局都将发生很大的变化和扭曲，我这个法阵只是屏蔽了大佬对气息的侦查感应，如果有擅长推演的大佬在这个阵法是不起什么作用的，不过他们估计也不敢在上海这么做就是了，因为这很有可能将自己给牵扯进去。”
听到这话，苏白忽然想到了上一次火车准备出发时，还没证道的梁森干脆一口气跑到丹东那边去了，可能也是和这个也有干系吧。
苏白倒是没先去找颖莹儿，而是和众人一起来到了咖啡厅里，每个人点了一杯咖啡要了几份点心和果盘，大家靠窗坐着，没有丝毫喝咖啡的心境，只有磨洋工耗时间的苦闷。
“给我两天时间休息一下，然后我就马上给你临摹墓碑。”苏白喝了一口咖啡后就马上对陈茹保证道，这个女人确实帮了自己大忙，刚刚还带着和尚跟胖子布置阵法，苏白也不好意思怎么怠慢她。
陈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电梯口那边又出来两个人走入了这家咖啡厅。
这栋大厦算是多功能大厦，解禀跟梁森的公司占据着这里的两层，其中还有酒店桑拿会所之类的占据着，来这里喝咖啡的绝大部分顾客其实都是在这栋大厦上班的人。
“嘿。”胖子在此时对胖子挤眉弄眼。
苏白顺着其目光看过去，发现刚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身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衫，脚下也是一双运动鞋，很运动的装束但却不是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哪怕是穿着一身运动服整个人却依旧显得很沉稳，给人一种陈道明那种大叔范儿的感觉。
女人年纪在二十七八左右，精致的红色高跟鞋，黑色的丝袜包裹着一双修长的腿，精致且略带妩媚气息的五官，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在诠释着“尤物”的含意。
这个女人，是颖莹儿，至于她身边的那个人是谁，苏白并不清楚，但两个人像是关系不错的样子，一起坐在一张桌子胖一边等咖啡一边聊着天。
男人很幽默也很风趣，时不时地将颖莹儿逗笑了，而且可以看得出来，颖莹儿不是那种工作式敷衍的笑容。
和尚跟佛爷都是出家人，在这种事儿上不方便发表意见，陈茹是个女人，似乎也懒得理会这种事儿，而胖子倒是很热衷此道，他是清楚大白对女人好像没什么感觉，哦，不对，是那该死的性癖强迫症，但大白似乎对这个女人感觉不一样。
“我说啊，大白，想开点，你丫都失踪半年了，人家也需要正常生活不是？”胖子意味深长地抓着苏白的手，“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当然是选择原谅她了。”
“我和她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苏白摇了摇头说道。
“没发生过关系？”胖子追问道。
苏白摇摇头。
“得，没意思。”胖子有点大失所望的感觉，“那你打算咋办，咱直接去十二层的酒店先开个房，等这批大佬坐火离开后咱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嗯。”苏白点点头。
众人纷纷起身，有胖子的阵法在，那边的颖莹儿等人是看不见这里的情况的，五个人再次进了电梯，苏白抽出烟，递给了胖子一根。
“胖爷我等会儿进房间后洗个澡就睡一觉，大白，你要干啥？”
“等那男的离开时把他杀了。”苏白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靠，你不是和她没什么关系么？”
“但如果她和那个男的在一起的话会让我去见她时觉得有些不舒服，反正杀一个普通人广播也会睁一眼闭一只眼。”苏白很无所谓地回答道。
“还真是自私的大男人性格，不想给承诺不想承担责任却想让女人只为自己服务。”陈茹讽刺了一句。
“哈哈哈哈……”胖子伸手搭在了苏白肩膀上，“娘的，还以为半年不见你在那古墓里憋出毛病来了，好了，现在胖爷我放心了，还是原来的大白，就是这个味儿。”

第二十八章 宛若智障
推开门，在自己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颖莹儿脱下自己的高跟鞋，将自己的脚靠在了桌子上，同时轻轻解开了几颗衣扣，同样的动作，不同的人来做会有不同的感觉，正如一个帅哥对着女生甩刘海跟一个屌丝对着女生甩刘海会收获到截然不同的反馈一样，此时的颖莹儿所表流露出来的，则是一种慵懒的妩媚，她就像是一只波斯猫一样，一举一动都能勾动男人的那根神经。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她具备让男人下面快速充血的能力，聪明的女人自然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而身子，也是优势的一种。
不过，这种生活，这种工作，对于她来说，也是极为累人的，但好在她已经基本完成了自己的几篇论文，一些工作记录也已经做了系统的归纳和整理，下一个阶段，她打算将自己的工作室给暂时关闭然后去美国继续进修心理学。
社会是很难完全平等的，职场里的女人也尤其如此，再者，颖莹儿的工作说好听点是心理治疗师，说不好听点，就是个SM俱乐部据点，想一直在河边走却一直不湿鞋，最是折磨人。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暂时驱散了她唇齿间还残留的属于咖啡的苦涩，轻轻地伸了个懒腰，放松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起身，没有再穿鞋，丝袜玉足就这么踩在地毯上，她准备去冲个澡，然后享受属于自己的夜晚，其实，她自己也清楚，在不少人眼里，自己操持的是类似于古代皮肉坊类似的生意，哪怕自己的一些顾客，偶尔所露出来的目光里也是带着一种强烈的原始占有欲，没人相信她依旧冰清玉洁，不过也好在在如今这个社会里，冰清玉洁早就没那么珍贵了。
颖莹儿弯下腰，准备脱下自己的丝袜，但就在这时，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在自己沙发上，居然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正好整以暇地斜靠在那里，目光在自己的身体上放肆地游离着。
“好久不见。”颖莹儿没有生气，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眼前不知道何时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真的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他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忽然地出现，随后又忽然地消失，他每次来自己都没有准备，他每次的离开自己也同样没有准备。
这就像是一场追逐游戏，自己曾觉得很是有趣也很是刺激，甚至愿意主动将自己给出去以给这一次次的邂逅和接触达成一个值得回忆的色彩，但对方似乎每次都在这个时候退缩以及避让。
颖莹儿对自己的身材和姿色是很有信心的，她也曾一度认为对方是觉得自己做这个行业的女人有点脏，因为颖莹儿能够看出来对方身上带着一种对金钱物质不屑一顾的态度，同时，对方身上的那种类似于贵族一般的气质也是在告诉她其良好的家庭出身。
这样子的一个男人，确实有资格也有资本对和自己上床的女人去挑挑捡捡，但后来，慢慢地，颖莹儿却发现好像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个样子。
一缕微笑在颖莹儿嘴角浮现，他有病呢。
这一缕微笑让此时坐在沙发上的苏白不是很舒服，忽然间有了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苏大少甚至能够在第一时间就猜出这个女人现在脑子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对于绝大部分的男人来说，被一个女人嘲讽自己那方面有毛病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逆鳞，只是，这个女人却又很了解自己。
她就像是自己的一个树洞，可以让自己去倾诉，但自己却不忍心去毁掉她，或者说，是不忍心让她的色彩在自己这边褪掉。
胖子曾说过，在男人眼里女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和你上过床的，一种是没有和你上过床的。
这是一句浑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很贴合自己眼前的感觉也很适合二人现在的关系。
如果说以前，苏白是因为有很多的顾虑以及自己这边提线木偶身不由己的状况所以和颖莹儿保持着一段距离，而现在，卸下大部分包袱的苏白则开始对这段距离所产生的美感感到珍念。
一个普通人，一个可以和自己交流聊天且长得漂亮的女人，似乎很难再找出来一个了，自己也没有心思再去交流出一个新的树洞。
很自私的想法，甚至苏白的行为比一些包养第三者的渣男更不如，人家至少给过虚无缥缈的承诺，但自己却连承诺都懒得给，只想独占这一份美好。
不知不觉间，此时苏白面对颖莹儿的心境状态，有种将自己剥离到了帝王面对普通臣民的高度，甚至比这个还要高得多，他觉得自己是神，颖莹儿应该被自己所掌控，哪怕被自己关在一个囚笼里当自己随叫随到的鸡汤。
猛地闭上眼，苏白将头靠在了沙发上，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他忽然感觉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而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去。
因为在刚才，他忽然觉得自己看颖莹儿的眼神好像和当初苏余杭看自己的目光很相似，那种自以为可以掌控面前人的感觉，是那么的让人沉迷，这比生杀予夺的权力更加高级，也更加能够让人迷醉。
这是属于神的能力，是造物主的专利。
滑腻的感觉袭来，紧随的是一阵温暖的香风，不腻，带着点薄荷味。
“半年不见，一见到我就像是见到鬼一样。”颖莹儿的手指轻轻地押在了苏白的唇间，整个人靠在了苏白的身上。
苏白摇了摇头，想了想，道：“最近过得好么？”
“你这话，怎么感觉像是在问我最近钱还够花么？”颖莹儿稍微拉开了一点自己和苏白的距离，然后从沙发上起来，“你看过我办公桌了么？”
“没有。”苏白回答道。
“我准备去美国进修，可能过几年回来，但也可能就不回来了。这家工作室我也准备关掉了，对了，谢谢你给的房租。”颖莹儿一只手放在书桌上的一份文件上另一只手拿出了一根烟，咬在了唇间，点燃，吸了一口，淡淡的烟雾从她迷人的唇间吐出，带来一种别样的诱惑。
伊人抽烟，就这么看着苏白，似乎是在等待苏白的回应。
“哦，这样啊。”
但苏白的回应依旧这么简单，颖莹儿微微一笑，走到苏白面前，将自己嘴里的烟拿下递送到了苏白面前，苏白接过烟，抽了一口，淡淡薄荷味，他现在算是明白之前颖莹儿靠在自己身上时的薄荷味来自哪里了。
对于他的回应，她没有什么失望，这似乎才是他应该做的回应，这个男人，有着自己难以想象的克制力，但她更清楚，在他的身体内，隐藏着多么可怕多么狂暴的东西。
苏白没说他为什么要来，颖莹儿也没问，这里就像是客栈，而她更像是一个按摩师，苏白需要时，就过来，她给他按摩，然后他离开，等下次需要时再过来，没有预约，没有告别，每次都很突然。
“你呢，最近还好么？”颖莹儿问道。
“还行。”
没有营养的对话，空气中的氛围，也略显尴尬。
半年的时间，对于苏白来说，其实不算是什么，他被压抑在证道之地却一连串经历了许多事，所以并不觉得时间过得多么缓慢，而对于颖莹儿，对于一个女人，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半年的时间，足够她思考，足够她冷静，也足够她做出选择了。
“那么，不打扰你了。”苏白站起身，准备告别。
颖莹儿站在一侧，准备送别。
这一次，她没有撩拨他，他也没有表现出想占有却又克制的姿态，比起以前见面时，两个人之间的火花和激情仿佛都已经淡漠下去了。
走出门，门关上，
苏白靠在门侧墙壁上，嘴里叼着半根没燃尽的烟，而在墙壁的另一侧，颖莹儿也是一样的动作。
不过，就在这时，苏白看见从电梯口那边走出来一个身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子，那个像陈道明的家伙，他手里拿着一瓶葡萄酒还有一束鲜花。
“她是我看上的女人。”‘陈道明’直接开口对苏白道，说得很是认真，“我不管你和她之间以前有什么关系，但请你以后别再来打扰她。”
苏白微微皱眉，他从酒店楼层下来就直接来到这里，没按照之前和胖子调侃时的那样先去急不可耐地杀这个家伙。
在‘陈道明’眼中，苏白的神情带着一种不屑，显然，这个人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警告，这让‘陈道明’心里有些不舒服，随即，他笑了笑，缓步走向了苏白，慢慢地道：
“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你绝对惹不起的，她是看中的女人，是神选中的女人，你只是个普通人，你知道么？
虽然有规则制约我不能随便杀人，但我觉得我就只杀一个的话，也应该在可以承受范围之内。
还有，虽然我刚在外面，但你们在屋子里的情况，我都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神的目光。”
‘陈道明’一只手拿着酒和花，另一只手直接提起苏白的衣领将苏白整个人给提起来贴着墙壁，
他看着苏白，然后，他的脸开始慢慢地变化，逐渐变成了一张青面獠牙的僵尸脸，他要给苏白一个噩梦，给这个不知天高的家伙一个最直接的警告，哪怕不能让他神经失常但只要让他对这里，对这个女人产生一种类似于梦靥一般的恐惧也足够了。
但‘陈道明’却有些意外地发现，被自己提着贴在墙壁的苏白并没有因为自己显露出僵尸形态而有任何的惊吓反应，
对方依旧很平静地看着自己，
宛若，
看一个智障。

第二十九章 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一开始，当这位‘陈道明’说出那些话时，苏白心里先是愣了一下，基本上猜测到了他的身份，毕竟听众这个圈子的区别度实在是太高了，除非认为这个‘陈道明’是一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病人，但很显然不可能。
紧接着，对方伸手提着自己的衣领将自己靠在了墙壁上时，苏白又“懵”了一下，是的，苏大少确实“懵”了，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这货本来自己在电梯里时就和胖子调侃说要把他宰了的，只是自己没来得及动手而已，但这货居然自己跑出来，跑出来还算了，居然还拽得跟天神下凡一样要惩戒自己这个凡人？
再等到对方身上的僵尸气息流露，整张脸也变成僵尸时，苏白的情绪完全是稳定了下来，之前倒不是被吓得，事实上作为前任证道之地的守护者，苏大少什么场面没见识过？就连绝大部分大佬级听众都只能被蒙在鼓里的广播事件他苏大少也基本全程目睹了。
苏白的情绪之所以在刚才出现波动，原因就在于他真的很难想象这个家伙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在自己面前宣扬他是神，将自己提拉到了墙壁上，然后再在自己面前显露出其僵尸强化的本尊想要吓唬自己！
苏白真的是很久没有在听众圈子里遇到这种清新脱俗的“清流”了，要知道在半天前他还在恫吓一名大佬级听众且和另外一名大佬级听众走过手。
‘陈道明’有些意外，他一开始认为苏白是被自己的本尊形象给吓傻了，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对方的眼神和表情中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嘲讽”的意味，对方很放松，真的很放松，当自己掐着其衣领提起来，对方似乎也很放松。
“你身上，应该是有一件可以屏蔽气息的法器。”苏白很是平静地开口道，这件法器居然能够屏蔽自己的探查，确实奇妙，要知道在对方出手时苏白就已经完全确定了其实力段位，只是一名普通听众，连资深者都不是。
‘陈道明’如果在听到这句问话后都不晓得自己面前人身份的话那就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下意识间，他提着苏白衣领的力道缩小了一些。
“你也是听众？”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些揣测，同时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在听众圈子里，一个阶层和一个阶层是相对的，彼此之间基本互不干扰，至多也就下个阶层的顶端存在能够提前和上个阶层取得一些联系和交流，这是广播的规则。
苏白明显地捕捉到了‘陈道明’眼底深处那稍纵即逝的慌乱，对方，这是在装傻，他当然希望苏白就算是听众实力也比他低，这样子他照样可以教训苏白，但如果苏白实力比他还高的话，这个时候认怂反而不对，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装傻。
把自己纯粹比作一个逗比，一个痰盂，让自己把对方给气乐了，那样对方可能不会因为自己的冒犯而惩罚自己。
不过，很可惜，苏白不是那种十分懂得情趣的人，而且在他身边的胖子向来是这种装傻充愣的能手，面前这位长相酷似‘陈道明’的听众显然演戏的水准比本尊也比胖子差太多了。
苏白的身形开始向前移动，连带着强行撑着‘陈道明’一起向前走，面对对方身体上传过来的可怕力量，自己甚至连一丝抵抗和滞缓的余地都没有，到这个时候，苏白的表现完全击穿了‘陈道明’的所有幻想，他知道他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运气这么背，在现实世界里想要惩罚一个跟自己抢女人的家伙时，居然对方还是一名资深者！
是的，以‘陈道明’的思维层次和他的经历，他只能认为明显有着超乎他实力认知的苏白是一名资深者，他还真的没料到苏白的层次比资深者还要高，不过这对于‘陈道明’的区别其实也不大，道理就跟毁灭地球一次和毁灭地球几十次差不多。
‘陈道明’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手像是死死地粘在对方衣服上一样，根本就收不回来。
苏白一步一步地向前走，‘陈道明’脸色不停变幻被不停地向后逼退，
终于，
‘陈道明’的后背贴在了墙壁上，但紧接着，‘陈道明’感觉一股可怕的力量压在了自己身上，竟然将其身体给提了起来。
很短的时间内，双方的际遇像是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唯一不同的是，‘陈道明’的手还是继续攥着苏白的衣领，但他却一脸的苦涩。
自苏白的体内，一股煞气开始弥漫出来，瞬间刺入了‘陈道明’体内，‘陈道明’体内的僵尸强化受到煞气的刺激再次显化了出来，其脸上再度变成黑青色，露出了两颗獠牙，但是他的獠牙却在颤抖，他的目光里也丝毫看不见嗜血和凶狠，有的只是慌乱。
苏白嘴角出现了一抹带着玩味的笑容，随即，他也开始切换出自己的僵尸状态，
古僵一转！
苏白的僵尸状态在形体上和他原来的模样没有发生特别大的变化，这是因为苏白已经将僵尸血统在尽可能地提升的同时也让其最大程度地和自身融合在了一起，眼下，苏白只有皮肤上萦绕着一层淡青色的光辉，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灾厄、诅咒、肮脏等负面气息却比‘陈道明’之前展现时浓郁了何止百倍！
古僵一转是苏白在黄泉里仗着自己守护者着的身份强行拉了数千亡魂残骸殉葬才凝聚而成的，这种大手笔的投入所产生的回报自然也是很恐怖。
‘陈道明’几乎要哭了出来，他知道自己不光踢中了铁板而且还踢中了自家大佬的铁门，眼前的这位，居然也是僵尸强化，而且当对方展露其血统时，自己竟然升腾出一种向“王”跪伏的感觉，这就是血统层次的碾压，双方血统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后者几乎无法升腾出丝毫反抗的情绪。
任何生命，其实都是分三六九等的，哪怕在现代社会里，其实人的阶级还是存在着的，但已经做到了人类历史发展中最大程度的模糊化，而对于妖兽，对于僵尸，对于其他那种纯粹靠实力吃饭纯粹尊崇丛林法则的生物来说，血统高低，是一种烙印在骨子里的畏惧，是血脉传承中的记忆，哪怕强化这个血统的是人类也依旧很难改变血统的冲动和本质，除非这个人类足够强。
但很可惜，‘陈道明’不在这个“足够强”的次序之中。
“大人……大人……”
‘陈道明’开始求饶了，他没有喊“饶命”或者“小的错了”这种话，因为他清楚，在这个时候喊这种话，无非是给对方增加虐自己时的心理爽感而已，对方如果要借此机会杀自己，是不会因为自己这几句讨饶而改变决定的。
虐这样子的一个家伙，实际上并不能给苏白带来多大的快感，甚至远远不如之前苏白在刘德手下走了几招之后的爽快，但有一件事让苏白到现在都有些好奇，那就是哪怕是现在这个状态之下，自己和‘陈道明’距离这么近了，却依旧没有发现对方体内的那件可以隐藏气息的法器。
“你的那件法器，在哪里。”苏白开口问道，眼前的这个人，杀与不杀，其实都无所谓，但那件法器，却是苏白感兴趣的东西，一件普通听众拿着都能屏蔽高级听众感知的法器，如果在自己手上，是否能够发挥出更大的效果？
‘陈道明’眼里闪现出一抹决断，他清楚，自己这次想保命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下一刻，在其胸口位置皮肤开始破裂，一截拇指大小的晶莹骨骼被逼出其体内。
苏白伸手将这块骨骼抽出来，拿在了手中，而后整个人褪去了之前的气息，恢复如常。
‘陈道明’摔落在了地上，对着苏白很是恭敬地喊了一声“谢大人不杀之恩。”
随即马上转身向楼梯口那边跑去，他的眼里，全是怨毒。
只是，当他刚刚冲刺一般跑下楼梯时，却碰到一个正在向上走的胖子。
“滚开！”
‘陈道明’伸手去推胖子，甚至掌心位置还显露出了黑色的指甲，他现在满脑子的怒火和愤恨，甚至想要靠杀一个挡路人来发泄。
那个胖子被直接击飞了出去，‘陈道明’继续往下跑，刹那间，他的头、胳膊、脚、四肢五骸全都分离，在临死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甚至还在疑惑为什么那个大人要给了自己生的希望后再杀自己……
电梯口，苏白还在把玩着那一截骨骼，胖子悠哉悠哉地从旁边楼梯那边走上来。
“麻烦你了。”苏白说道。
“你就是心大，胖爷我的行事风格就是能斩草除根就务必斩草除根，别看这货现在弱，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
“怎么，从他身上看到你当初自己的影子了？”
胖子和苏白一起走入了电梯中，按了楼层按钮后，胖子忽然开口道：
“当初也有人这样子不把我放在眼里，拿了我的东西后将我放走了，然后，那个人最后被我在故事世界弄死了。
大白，你和我都清楚，你不是真的太子爷，所以我们的心态，必须调整好。”
“行了，我是知道你感应到能量波动下来了，故意留给你一点事做。”苏白将骨骼丢给了胖子，“你看看这个，不像是法器。”
胖子接过骨骼，却还在继续道：“万一我懒得出手呢？这货如果真的跑远了，你再想以今天的因果去杀他几乎不可能了，你会忘记他，但他会一直记着你，他会找时间找机会……”
苏白觉得是该停止胖子忽然起来的说教兴趣了，直接道：
“黑人。”
“啥？”胖子愣了一下，没领悟过来。
“火葬场。”苏白又道。
胖子的脸当即张红成了猪肝色，对着苏白吼道：
“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第三十章 扫把星！
和尚他们开了一间套房，大房间里隔了一个小房间，两张床，里面还放着一个机麻桌，苏白跟胖子进来时，和尚正在泡茶，天知道他茶叶是不是随身携带着的，佛爷则是站在窗边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出神。
胖子直接躺到了床上，打了个哈欠，苏白则是走到佛爷身边，问道：
“想什么呢？”
“想无妄之念。”泡茶的和尚此时接话了，其实出家人对心境的变化最为敏感，和尚跟佛爷俩人自从认识后关系一直不错，此时佛爷明显是心境那边发生了一些变化，和尚自然能够感觉得到，而且看样子二人已经熟悉到心意相通的地步。
“还真的和七律说的一样。”佛爷笑了笑，后背靠着窗子，见苏白递过来一根烟，他摇摇头，“我戒了。”
佛爷准备进阶高级听众那阵子，吃喝嫖赌基本都占了，别说香烟了，可能最新型的毒品都品尝了一轮，但到了他现在这个境界，一些外物的东西，说戒就戒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比如现在苏白还有抽烟的习惯，但尼古丁对他根本就没什么影响，甚至连心理依赖也没有，纯粹是刻意地在保持着以前的那种生活习惯而已，否则真的要成仙了，成天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状态也忒没意思了一些。
“以前刚成为听众时，觉得很兴奋，因为我觉得可以靠着这个地方，靠着这个身份，去让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历代活佛所能仰望的层次，现在，我可以说我成功了，历代活佛肯定没我修为这么高的了。
但似乎也是因为实力越来越高，所接触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我忽然发现，自己像是跳进去了一个圆里，而这个圆，是无限长无限大的，我根本就走不出去。
广播，哪怕出了问题，哪怕出了变故，它依旧有是广播，它不是电脑程序那么简单的东西。
从体验者再到低级听众再到普通听众再到资深者，最后鲤鱼跃龙门成了高级听众，似乎变化了很多，但实际上我们的境遇一点都没变化，再之后如果有朝一日证道的话，还得拿着火车票去那个地方。”
听着佛爷的叙述，苏白是明白了，其实，不光是佛爷，苏白自己，甚至是基本上这个层次的听众，都会有这种心理状态。
“最怕的不是征途险阻，而是没有终点。”苏白伸手抖了抖烟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佛爷，你不该这么矫情的。”
“我这不是矫情，而是忽然觉得有些疲乏了。”佛爷很自然地说道，“我们可以将自己的死亡当作这场征途的终点，但这个目标，又太小家子气了一些，以这个为终点目标，又会觉得不甘心。”
苏白点点头，是的，都走到这一步了，谁愿意去死？
古代那么多皇帝求仙问药甚至还有自个儿穿道袍炼丹的嘉靖皇帝，他们真的是想修道成仙？他们只不过是想多活一阵子，多延长自己当皇帝的岁月而已，你真要他们成仙估计他们自个儿还不愿意呢，在人间当帝王在他们看来肯定比去天上当末流小仙要好得多得多。
一个皇位就已经如此让人迷恋了，而现在这帮听众，却已然拥有了超越世俗皇权所能带来的更大的快感，
神啊，
那个‘陈道明’都说他是神了，这也足以反应整个听众阶层的心态，尤其是到了高级听众这一步时，这个心态真的很难转变过来了。
“想不能解决的事这种行为，还有一种说法，叫浪费时间。”和尚泡好了茶，用的是房间里的自来水，烧水的也是热得快，盛水的更是纸杯，但茶香依旧芬芳，或许到和尚这个心境地步，茶道对于他来说真的到了信手捏来的境界了。
“见笑了。”佛爷在另一张床边坐了下来，他倒不是颓废，只是偶有所感，实际上，四个人中，心境最容易变化和波动的反而是苏白自己，其余三个，修佛修道的，本心稳固得很。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陈茹，她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点湿气。
“最新消息，火车明天就会开。”
听到这个消息，胖子等人脸上露出了轻松之色，明天之后，自己等人头顶上就没那帮家伙存在了，哦，不对，还有一个梁森，不过梁老板反正没啥存在感，多他一个不多。
苏白则是想到了另外一点，那就是荔枝，海梅梅死了，自己也没能从他嘴里得到关于小家伙的消息，现在唯一知道小家伙状况的应该就只剩下荔枝了。
不出意外，明天荔枝也会出现在火车站。
对于自己是去还是不去，苏白其实没做过多的犹豫，现在自己之所以选择留在这栋大厦里靠阵法躲避探查是不想沾惹到其他麻烦，不要去过高估计那帮大佬级听众的节操，他们一旦知道梁森没得到车票的事儿他们肯定会对自己下手。
不是每个人都是梁森或者刘德那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思想才是大佬们主流思想，自己也不可能再扯一次虎皮就把那帮即将上火车的大佬们给震慑住然后一个个跪伏下来舔自己的皮靴。
等到明天火车要出站时，自己再去，那时候那些大佬应该也没时间对自己做什么了。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无论有多少危险，苏白都是必须要去的，你儿子被人偷走了，你这个当爹的如果还怕危险不敢去找偷自己儿子的人，那这爹得有多失败。
“我明天去火车站。”苏白开口道，“你们就不要去了，我相信我应该没事的。”
“他一个人去，可能稍微安全一点。”陈茹在此时开口道。
胖子、佛爷以及和尚都点点头，这次三个人没再说为了义气或者干爹名分什么的一定要一起去，因为他们清楚明天火车站那边，如果发生什么状况，绝不是加几个高级听众就能解决得了的。
“对了，帮我看看这个。”苏白将那块骨骼丢给了陈茹，“是法器么？”
陈茹接过了规格，脸上露出了一抹讶然，直接道，“一块大佬级听众的骸骨，而且生前应该是专修阵法的。”
“我靠，你丫要不要这么牛叉？”胖子也是看过骨骼了，但他可根本没看出这么多的信息。
“这块骨骼的主人我认识。”陈茹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作弊”了，“这位应该是上一批就坐火车离开的人，他将这块骨骼传给了一个人，但那家伙有点倒霉，死在了一个故事世界里，没想到这块骨骼居然遗落回了现实世界。”
“广播的废物利用吧。”苏白这时候算是想明白了一点，“依照广播那种路上憋尿憋屎都要强忍着回家排泄到自家厕所好方便浇田的性格，既然是听众的东西失落在了故事世界里，它也应该会找个机会让这个东西再流回听众的手中。”
那个‘陈道明’估计也是运气好，一个普通听众的身份居然能拿到一位大佬以自己骨头制作的传承，这气运还真的有点BUG，不过可惜这玩意儿最后还回流到了自己手里。
苏白甚至想着如果‘陈道明’没有这个东西，自己可以直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听众气息估计在咖啡馆那边自己就随便泄露点属于自己的气机就能把他吓跑不敢再纠缠颖莹儿了，也就不会有后来这货把自己“壁咚”到墙壁用僵尸脸吓自己的事情发生。
时也命也吧。
“我当时也没发现那个家伙是听众。”陈茹开口道，“这个东西我今晚可以帮你梳理一下，那位大佬将自己的骨骼血脉都布置成了阵法，算是一种很霸道也很夸张的方式了，明早我把它给你，我觉得，你把这个融入你骨骼中，只要你不使用听众的能力或者那个大佬专门对你感兴趣特意深究洞察你，应该不会被发现。”
“那感情好。”苏白倒是不怕陈茹会贪污这玩意儿，如果这骨骼真能躲避掉大佬们的探查，那么自己只需要去火车站找到荔枝一个人就可以了，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
晚上众人点了外卖，随便吃了一些，陈茹一个人一个房间，苏白等四人则是一个大套间。
胖子躺床上看着电视，佛爷则是在冲澡，和尚这时候主动走到了苏白身边，开口道：
“那个女人，好像很容易沾惹到听众。”
“我也觉的。”苏白点头道。
“应该是以前和听众的事儿纠葛多了，慢慢地快要被套入这个漩涡了，如果你不想她也成为听众的话，应该让她换个环境。
其实，你之前抛弃你爸妈留下来的遗产也是对的，这个女人她的工作室，不就是用的你的资产租下来的侦探事务所么？”
和尚的话让苏白心里猛地一惊，随即苦笑道：“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出，怪不得，原来是我让她和我产生了因果。”
“贫僧指出来，只是怕你会有遗憾。”
“谢了，和尚，她马上要去美国进修了，我那个地方她也不住了。”苏白摇摇头，“真他娘的，咱们说好听点，是听众，是神，说不好听点，就他妈的是一群扫把星，专克身边人。”

第三十一章 见面！
这一觉苏白睡得时间比较长，或许是太久没有真的在床上睡觉了，宾馆的床肯定没家里的床舒服但总比证道之地冰冷冷的棺材要惬意得多，再加上昨天的一番事情，说心神俱疲也一点都不夸张，等到苏白醒来时，外面已经接近黄昏了。
火车是晚上，现在醒来也刚刚好。
“虽然知道你不可能睡过头，但还是有点担心。”和尚站在床边看着苏白，就是正常人其实都能养成一种心里有事的话第二天就不会睡过头的本能，更别说听众这种常年跟生死打交道的人了。
和尚唯一担心的其实是如果苏白真的睡过头了，自己该不该去叫醒他，因为苏白纯粹意义上睡过头的概率太低了，你很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如果真的叫醒了，反而剩下的只有尴尬了。
苏白下了床，先冲了个澡，胖子跟佛爷去其他层吃饭去了，和尚留在房间里等苏白洗好澡，二人再一起出去，五楼有一家私房菜馆，但无论是从食客的规模和服务人员的规模来看，似乎都和传统意义上的私房菜馆没什么联系。
陈茹和胖子他们一起坐着吃饭，当苏白坐过来时，陈茹主动地将那枚骨骼递给了苏白。
骨骼像是被陈茹这个阵法大师给开了光一样，摸在手里圆润细腻，简直和上好的蓝田玉没什么区别。
“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你还是得小心。”陈茹提醒苏白道，“另外，如果见到了荔枝，可以试着和她聊一些别的东西。”
“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么？”苏白反问道，荔枝是偷自己儿子的贼，或者叫人贩子更确切一些，面对海梅梅时苏白都已经呈现出那种暴走状态了，何况面对真凶的时候。
“我只是给个建议。”陈茹正在吃一只虾，声音不是很清楚，“这次的事儿，很不简单，广播的问题，你父母的问题，我们其实真的不能只看表面。”
“我是亲身参与者。”苏白提醒道，这件事，哪怕对于绝大部分的大佬来说都是云里雾里看不真切的，但苏白因为自身特殊原因，确实算是个真正的参与者。
“你不用那么激动。”陈茹喝了口红酒，“其实一些事情你自己心里也明白，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不会因为你做出的选择而给你任何的压力和看法。
于现实世界来说，我们是单独的一个群体，在这个群体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寥寥无几，所以，你真的可以随意一些。”
陈茹这话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既然荔枝没把孩子主动送回来，那么你这次主动去找她，多半也是无功而返，但无功而返的前提之下，你又能怎么办？
难道说在火车站里对荔枝大打出手？
怎么看，似乎都是一个很为难的选择。
“阿弥陀佛，遵从本心就好。”和尚在此时缓和了一下氛围，他是知道苏白确切性格的人，或许在其他地方，苏白可以尽量压着自己的性子去选择圆润的对待，但有些东西，属于苏白的逆鳞。
胖子在此时递给了苏白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张人皮，还有一张新身份证，不得不说，胖子很多时候确实想东西比较全面。
“你们继续吃，我先去火车站了。”苏白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站起身提起袋子准备离开，那枚骨骼被他捏在手里，慢慢地融入其掌心之中。
刹那间，在座的所有人都无法从感知上获知苏白的存在，如果眼睛里没有他的话，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靠近。
“这东西，还真的不错。”胖子咧开嘴笑了笑，“简直是扮猪吃老虎的神器，陈大妹子，等你证道之后能不能也送我一块？”胖子又开始习惯性地口花花。
大佬级听众的骨骼只能算其一，还有一点则是这位大佬必须是主修阵法强化的，且下过心血将自己本人的身体雕刻成了一座人形自走阵法。
“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阵法师。”陈茹冷冰冰地看着胖子，“等你证道之后，我可以想办法把你关起来，专门拿你的骨骼雕镂阵法炼制法器，在座的其他人，见者有份。”
“……”胖子本着我不打女人的姿态继续埋头对付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苏白冲着桌上众人挥挥手，就一个人走向了电梯。
佛爷跟和尚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无奈，这次苏白去火车站那边，可以说是凶险万分，也可以说可以毫无危险，也因此使得二人也不懂得到底该用何种的态度去送别他。
不过有些事儿拧巴到了现在，也确实需要一个说法，不管如何，佛爷跟和尚确实是会关注这件事，因为当初孩子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偷走的。
苏白下了电梯，直接在门口喊了一辆出租车去火车东站。
半个小时后，苏白在火车东站的地下停车场下了车，刚走入车站里，苏白就感知到了好几股强大的威压。
有些大佬级听众会下意识地收拢自己的威压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普通人的样子，甚至那个在推着垃圾箱往前走的环卫工人也可能是一名大佬，这就是听众的生活情趣，跟秦杨在秦皇岛开出租车赚钱养家一个道理。
但也有一些人，已经习惯了我行我素，再者他们即将坐火车去那个地方，也就有些像是快要毕业的孩子，校规校纪什么的，也都看淡了许多。
好在，这种威压对于听众来说会感到比较清晰，仿佛在自己身上压了一块大石头，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就是觉得天气太闷太潮了一些让呼吸有些不顺畅。
此时此刻，可能这里算是整个东方最强大力量的聚集点了吧，苏白在心里这样想着，然后随便买了一张车票过了安检进入了，因为在这里不能使用听众能力的原因，所以本来很简单的事情现在也会显得稍微繁琐一些。
进入了候车大厅，这里人潮涌动，座位上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人席地而坐着，原因是有一段路因为大雨的原因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几班火车晚点，所以滞留的乘客比较多。
苏白坐电梯上了二楼，这里有麦当劳肯德基以及其他一些快餐店，苏白觉得自己如果是等火车的大佬，在这里等应该是最合适的，而且那几个没有控制自己气息流露的大佬明显也在二楼的位置，苏白没让自己向那几个确切位置去看。
这些人都是人精，虽说此时有骨骼的气息屏蔽，但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些马脚，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发现端倪。
苏白走入了一家西式快餐店，要了一份简餐，坐了下来。
此时才刚到七点，火车可能在九点钟左右才会出发，所以时间还有，不过不动用自己的听众能力想要在这么多人中找到荔枝，确实也得靠运气，不过像那种女人，无论放在哪里应该都比较显眼才对。
就在这时，苏白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发现居然是解禀的消息：
“你在哪里？”
苏白放下手机，随即就看见了站在二楼扶梯口的解禀，他居然来了。
随即，苏白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果不其然，在解禀前面，苏白看见了梁森，梁森居然和刘德站在一起，身边还有一男一女另外两个人，四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系不错。
他们两个人怎么来了？
苏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这张伪装人皮，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被发现，但这种感觉让他不是很舒服，梁森不是没拿到火车票么，为什么他也来到这里，难道仅仅是为了送别？
站在扶梯口的解禀自然也是没找到苏白，他继续给苏白发信息：
“我老板说他想见你，跟你打个招呼，他知道荔枝在哪里。”
苏白犹豫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向了解禀那边，在解禀身侧靠着栏杆，继续玩着手机。
解禀有些意外地看了下身边的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这个人却没有丝毫的异样。
“是我。”苏白回复了这两个字。
解禀笑了笑，然后对那边还在聊天的梁森喊道：
“老板，公司有事。”
梁森闻言，回过头，有些意兴阑珊道，“我的游戏公司。”
从语境上来看，充满着一种对自己即将远离现实世界事业的无奈和惋惜，随即，梁森略带歉意地对周围几个人微笑致意，然后转过身走到了解禀身边。
“公司下一款游戏的主题……”解禀跟梁森继续聊着公司的事情，很快，两个人聊完了，梁森点了一根烟，似乎是不想让附近的管理人员来驱逐警告自己禁止吸烟所以设置了一个隔绝阵法，让外面的人看不见他的行为。
“他们不知道我没收到车票，刘德也没说出去。”
一侧正在玩手机的苏白没丝毫地反应。
“荔枝人在一楼的便利店那边，你去找她吧。”说完，梁森有些感怀地拍了拍解禀的肩膀，像是在嘱咐解禀好好干，也算是跟自己的助手告别了。
解禀这时候给苏白又发了条信息：
“你怕，但他更怕，不患寡而患不均。”
苏白没回复，直接下了扶梯到了底层，当他走向那家便利店时，他的内心忽然变得越来越沉重起来。

第三十二章 荔枝的计划！
当苏白走到便利店门口时，看见里面有几个买水的乘客，包括两名销售员，但苏白没发现荔枝的存在；
其实，基本不存在梁森看错了或者故意戏弄自己这个情况，梁森也不可能那么无聊，而且梁森作为大佬级听众，他此时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去探查四周的情况，如果这样子都不能确定荔枝的位置，那也就真的奇葩了。
苏白站在一个货架后面，慢慢地等着，他相信如果荔枝在这里的话，应该能注意到自己，哪怕自己易容了且身上有一件屏蔽气息的法器。
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苏白还记得自己记忆之中荔枝坐在幼时自己床榻边照看自己的画面，两个人虽然在长大后基本形同陌路，甚至隐隐约约间彼此已经确立了对立的关系，但苏白相信那个女人的实力，她也没那么好糊弄。
不过，现在苏白担心的是这个女人如果发现了却当没看见自己，那事情就有些不好办了。
“呵。”
不过，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声轻笑在苏白身边响起，刹那间，整个便利店的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四周的场景刹那间转换，变成了一个庭院。
一座石桌，几张石凳，四周清幽芬芳，幽兰静谧。
这个场景，苏白很眼熟，其实就是自己成都老院子的环境，自己年幼的记忆画面里，苏余杭喜欢在石桌上画画写字，刘梦雨喜欢坐在旁边的石凳子上看公司文件。
当然，这是苏白从画卷中所看见的记忆，应该是虚假的，因为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苏白也早就发现了那一男一女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想让他们这么琴瑟相合举案齐眉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此时，苏白站在石桌边，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手里拿着一串水果在吃着，正是荔枝。
“你知道么，自从我懂事以来，我就很少吃荔枝了。”荔枝将一块晶莹的荔枝肉送入嘴里咀嚼着，面带微笑地看着苏白。
“我孩子呢。”
苏白没有过多地想要套近乎的意思，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为了小家伙。
“是在我这儿，但我没带在身边，他对我，有用。”荔枝的语言很直白，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喜欢绕圈子的人，所以这样子的两个人一旦成为对立面哪怕是聊天时都带着一种随时都可能拔刀的火药味。
说完，荔枝将手中的果壳丢在了地上，“是不是觉得很憋屈，自己儿子被我抓走了，但你却没有办法来对我出手，因为实力的差距太大，你也清楚，哪怕你执意出手，最后的结果也是自取其辱。”
“把我儿子还给我。”苏白重复了这一句，熟悉的苏白的人若是此时站在旁边应该能够清楚，这是苏白即将暴走的征兆。
可惜这里没有现场直播，胖子和尚他们看不到事情的进展，但如果他们看见苏白费了不少心思才得以隐藏身份进入这里找到荔枝后，还没说几句话就直接剑拔弩张的话，估计也会哭笑不得。
但事情的结局，必然是向着这个方向去发展的，苏白想要会自己的儿子，荔枝不愿意交出，这个死结，苏白不愿意去回避，荔枝也不可能退让。
陈茹之前曾说过苏白无论做出何种选择他们都不会给苏白压力，意思也就在这里了，对于陈茹这个旁观者来说，如果苏白要不回自己的儿子，那么从荔枝那里适当地得到一些补偿或者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回来和众人共享一下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一些事情，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其实我和你，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曾是那两个人手底下的试验品，是……”
“我不想听你废话。”苏白的左眼瞳孔开始凝聚出赤红色，右眼瞳孔开始凝聚出古墨色，很显然，他正在激发出自己体内的两大血统。
“很可惜呢，我本以为我们其实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和我能有些共同语言的，好像也就只有你了。”
荔枝的身形刹那间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前，一只手就这么平淡无奇地放在了苏白的额头上，
“嗡！”
苏白只感到自己体内的气血瞬间被冰封，连同自己刚刚牵引起来的两大血统也在此时沉寂了下去。
要知道，当初在临潼兵马俑历史博物馆前，荔枝可是一度压着刘梦雨的，这个女人的实力，有点类似陈茹，同级别之中几乎没有敌手了。
“这样子聊天，就没多少意思了。”荔枝似乎有些无奈，仿佛她准备开的一次茶话会结果出了变故导致氛围缺失了。
苏白的身体和灵魂包括其血统都在此时被压制住了，这不同于封印，这是单方面靠其自身的绝对优势力量欺负你。
“两千年前，亚历山大和始皇帝一起对决广播的事儿，你也应该知道吧？”
荔枝自顾自地说着，
“两位大帝最后都陨落了，不过亚历山大大帝是最早陨落的，并不是因为他最弱，也不是因为他麾下的军团力量太渺小，而是因为他看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哪怕以当时这个世界的力量，也根本没办法真的对抗成功广播。
所以亚历山大大帝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他以牺牲自己为代价，获得了一次和广播的意识直接对话的机会。”
苏白没有回应荔枝，但当荔枝说到这里时，他忽然想到了在上个故事世界中最后骷髅的遗言。
“亚历山大大帝以自己的性命，换得了一个结果，那就是他教会了广播意识一个东西——玩。”荔枝伸手摘下了几片薄荷叶，也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茶壶，开始泡茶，“也因此，才会有了广播的意识，才会有了广播的趣味性和审美，才有了这本质是养蛊的故事世界中一次次的扑朔迷离。”
苏白不知道荔枝到底要说什么，她抢走了自己的儿子，现在还把自己封困在这里，跟自己讲述这些，有什么意义？
“当一个玩久了之后，就会产生枯燥感，尤其是当你知道自己的未来将彻彻底底的千篇一律时，这种绝望的折磨将让你痛不欲生。
或许，这就是亚历山大大帝的真正目的。他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去完成自己的复仇，一个大帝的复仇。”
荔枝还在继续叙述着，“其实，一开始，我是没有把你父母的事情和亚历山大的事情联合在一起想的，但在我和你母亲对决时，我被拉入了故事世界的那一刻，我才真的明白过来，广播，竟然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这就像是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和反贼，居然联手了。
这真的很讽刺，对不对？”
荔枝继续说着，但她的情绪却越来越平静，
“那一刻开始，我才清楚，自己的计划，自己的复制，自己的一切一切准备，都做了无用功，因为那两个人的路，是无法复制的路。
抛开仇恨，我也曾经感叹过他们应该是很孤独的，因为那条路，他们走得太远，前面没人，后面也没人，这样孤零零地前行者，也确实是很美很绚烂的一件事。
但真相却是这么的不堪，是啊，我早就该想到了，以丑恶的方法怎么可能去做崇高的事业，他们早就和广播意识取得了联系，那条路，一半是他们走的，另一半，则是广播替他们铺就的。
所以，这条路，我肯定走不过去了。”
“那你，还要留着我的儿子做什么。”苏白在此时开口道。
“呵呵。”荔枝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她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和苏白离的很近，近得双方能够彼此看清楚对方的眼睫毛，“但是，我忽然想到了另外一条路，你知道么，广播的意识已经选择了自我的湮灭，它其实还没有死，你的父母，他们还远远没有到上位的层次。
广播意识选择自我了结，但它还是必须将这个世界的事情给处理结束，你父母想要苏醒从而成为新的广播意识，也必须等这个世界结束到下个世界开始才行。”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火车的尽头，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类似于两千年前，这个世界的地方。
两千多年前，一群魔神自黑暗中降临，作为土著的亚历山大大帝和始皇帝自然而然地得为自身这个世界去进行抗争。
但他们失败了。
你可以想象，两千多年前降临这个世界的一批又一批的魔神，其实就是另一个世界里被广播用这种方式给培养出来的听众。
当年的人类，两大帝国，拥有的力量你真的难以想象，但也可以从你接触过的秦兵肉身看出来，始皇帝麾下曾有一支十万高级听众实力的秦兵军团，但他依旧失败了，原因很简单，他所面对的敌人，是一群又一群坐着火车过来的大佬级听众。
只有大佬级听众，才有资格被培育出来加入这场侵略的战争。
现在，我在火车的那边，也是在做着同样的事情，那个世界的反抗，随着这次火车的出发带来的一批大佬，应该也到了尾声了。”

第三十三章 小家伙
苏白现在像是一个稻草人一样，被荔枝竖在了这里，这真的很可笑，那就是明明偷走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就在自己面前，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其实，这种无能为力在之前很多人就已经猜想到了，毕竟双方的实力差距在这里，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铭刻，这种差距，不是靠一个运气或者靠一个“小宇宙”爆发就能够弥补得了的。
但有一点苏白很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
一个人，做任何的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哪怕是那种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其实也是有着漫无目的散心的目的在里头。
但现在站在苏白的角度上，确实很难以理解荔枝现在的行为。
“其实，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我已经输了。”荔枝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哪怕是在承认自己已经输了这件事上，“但我还有最后一点的机会，那就是在这个世界结束，在那个世界开始的时候，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火车的声响，这声响普通人听不到，但对于听众来说，却像是吹奏起来的集结号。
“我要走了，很可惜，我们的交流只能以这种不理想的方式终止，事实上，无论是交流的语境还是氛围，都和原本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你还没有清楚地认识到一点。任何事情，都有圆有缺，有始必然有终。”
荔枝转过身，将要离开，但在离开前，她顿了一下，继续道，
“梁森没收到火车票，这个其实我猜到了，我和他是一个时期成为听众的人，他是什么性格，什么秉性，我很清楚，哪怕他伪装得很好。
刘德没有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他以为他可以瞒过我，从而脚踏两条船，每个人，每个活人，都有着自己心里的算盘，大家都想争取自己利益的最大化，但在这个时候，却又显得很没有意义。
苏白，我会争取，让广播再开一批车次，你现在要做的，是努力在下个车次到来之前，让自己证道成功，否则，如果连那最后一班车都无法搭上的话，等待你的，将是最后的消亡。”
“我的儿子……”苏白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个祥林嫂一样，不停地只能重复说着一件事，不管荔枝在和自己说什么，不管荔枝话语中所传递出来的深层意思，对于苏白来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呵呵。”
场景正在慢慢地变淡，随着汽笛的鸣响，火车站里的大佬们也一个个不得不上车，去往自己根本不愿意去的那个地方。
荔枝掌心中出现了一张卡片，随手一丢，而后，她的身形在此时消失。
“嗡！”
场景彻底破碎，苏白发现自己依旧站在便利店的货架后面，只是汗水已经完全打湿了自己的衣衫，四周的一切，仿佛和自己进来之前没有丝毫的变化，随即，苏白的目光看向自己脚下的那张卡片。
其实，对于苏白来说，他来这里，向荔枝讨要小家伙的目的其实真的并不大，因为他清楚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很低，那么费了这么多心思过来，总不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要表达一下自己作为“父亲”的坚定立场。
苏白是要来确定，确定荔枝没有带着小家伙一起上火车，只要小家伙没被荔枝带上火车，那么自己就可以通过广播赋予的那次奖励直接查询到小家伙的位置，等火车离开之后，广播应该会彻底恢复正常了吧。
老式火车和铁轨的撞击声不断地远去，苏白一只手撑着货架慢慢地走到门边，这引来售货员的注意，生怕苏白是来偷东西的贼。
“目的达到了么？”
梁老板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在了苏白身边。
“本来就知道问不出什么的。”苏白可以看见梁老板的心情不错，甚至有种喜形于色的表现，作为一名大佬级听众，作为一名怂得不得了的家伙，他其实最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
不过今天似乎是个例外，但也可以理解，看着一帮同级别的家伙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如丧考批一样上了火车，本来装作和他们一个表情的梁老板在火车发动时还站在路台上，嘴角慢慢勾勒出一个弧度，看着车窗内那些同僚们震惊的神色，他放肆地大笑起来。
这个画面，很好脑补。
而且事实也确实和苏白所想象的差不多，梁老板从路台上登车区走回来到这里时，其实已经下意识地收敛自己的情绪了，但哪怕是收敛了，依旧笑里含春。
苏白没回答梁老板，而是翻手将那张卡片拿出来，这是一所孤儿院的名片，地址是在阿坝九寨沟那边。
没有丝毫地耽搁，苏白拿出手机对着名片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将照片传送给了胖子，他应该清楚要怎么做。
“他们走了。”解禀手里端着三杯橙汁，递给了自己老板一杯，又递给了苏白一杯。
苏白接过橙汁，喝了一口。
“有什么感觉？”解禀看着苏白问道，“我是觉得似乎这个天空都变得舒缓了许多。”
梁森的身形在接过橙汁后就慢慢消散了，火车从这里出发，会经过西方，到时候西方的大佬们也会上车，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仅存的大佬，梁森在庆幸之余也感受到了一种恐惧，这种恐惧在刚刚目送他们上车之后的狂喜状态结束之后开始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没什么感觉。”苏白回答道，他在等待那边胖子给自己查找回复。
“哦。”解禀这才意识到苏白还在为自己儿子的事情分心，所以也就不要求他同自己一起享受那种终于站到金字塔顶端的快感了。
很快，胖子那边打来了电话，苏白接了电话，
“大白！”胖子的声音很大，有点激动。
“嗯，我听得到。”苏白回应道。
“你刚给我发的照片我查了一下，那家孤儿院在四年前开办的，但一年前就已经关闭了，不过孤儿院的地是它们自己的，也因此在孤儿院关闭之后那块地方依旧被保留着，位置在阿坝，靠九寨沟那边。”
“有照片么？”
这张卡片上只有孤儿院的名字和地址，没有配图。
“有，我在网上找到了，发给你了，你看一下你手机。”
苏白退出了通话界面，打开了微信，看见了胖子刚刚给自己发过来的网上找到的那家孤儿院的照片，猛然间，苏白的眉头皱在了一起，这家孤儿院，跟自己记忆中自己那对便宜爹妈当初曾建造起来的孤儿院一模一样，但当初的那一栋在成都，现在的这栋在阿坝。
语音并没有挂掉，苏白看了照片后直接道：
“这孤儿院的模样和我爸妈以前建造的一样，这是荔枝走之前给我留下的卡片上记载的孤儿院地址，胖子，你说她会不会临走前忽然好心了？”
“我不这么觉得，但那个地方必须得去一下，我帮你订机票，我和你一起去吧。”
“嗯。”苏白没拒绝胖子的好意，先挂掉了电话，其实苏白刚刚问胖子的那个问题，苏白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荔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从海梅梅的事儿上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来，所以，苏白不认为对方会最后做一个顺水人情将小家伙还给自己，她应该是有话没有来得及全说完或者是没必要全都说完，但似乎，那座已经在一年前关闭了的孤儿院应该可以找到一些答案。
苏白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很大可能小家伙也在那里。
……
孤儿院坐落在山腰上，无论是从风水角度来说还是从采光风景角度来说，都是绝佳的位置，下方，是郁郁葱葱的山林，距离附近的一个小镇子也不远，虽然有些“与世隔绝”的意思，但总体来说是将隐居和世俗很和谐的联系在了一起。
只是，孤儿院已经废弃一年了，早几年在这里的孩子也都被送走了，孤儿院里除了一个看门的大爷，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工作人员还留在这里。
今晚，大爷像是往常一样一边打开收音机听着广播一边看着自己手里的报纸，但看着看着，一团黑雾忽然出现将大爷给包裹住了，大爷很快昏倒在了桌子上。
与此同时，在一处早就空置的孩子宿舍里，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摇篮，慢慢地摇晃着。
摇篮上的铃铛因为摇晃而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静谧的安眠曲，一声一声地抚慰着小家伙的内心，让他一直地得以沉睡下去。

第三十四章 云南食人魔案
解禀开车送苏白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而且陪着苏白一起走了进来，不一会儿，胖子开着他的那辆奥迪A6也过来了，一同下来的还有和尚、佛爷以及陈茹。
胖子打算直接开车去那边，虽说路途遥远了一些，但以他们这类人的精力，一路超速不懈怠地开过去的话，也就一天的时间而已，而且众人还能在车上把一些事情一起合计一下。
众人也没在咖啡厅耽搁多久，分别上了车，解禀这小子居然也要跟着一起去，美其名曰是为了帮忙，但他心里真的在想什么其实大家心里也清楚，梁森固然没走，但依照梁森的性格以及现如今的整体局面来看，属于那一批大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而且苏白这里还有从荔枝那儿得到的一些消息，之前在电话里苏白也没说出来。
哪怕是为了这些消息，解禀陪着一起跑一趟也不算亏。
最后分配下来的结果很尴尬，苏白上了胖子的车，陈茹还是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和尚跟佛爷以及苏白一起坐在后排，而解禀想要跟着的话只能自己一个人开他的那辆车跟在后面。
不过好在解禀并不是很在意，当胖子的车发动后，他就一直跟在后面。
胖子开得很快，他确实是按照一路超速违章的节奏在开，不过这点儿“刺激”对于胖子这个级别的听众来说倒是真的不算什么，他还有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车子内苏白的叙述之中。
在解禀的再三请求下，和尚不得不开了一个语音通话放在旁边好让在后面一个人孤独开车的解禀也能参与到这次的讨论之中。
苏白现在心里全都是惦记着小家伙，在他将自己和荔枝的对话都说出来后，其实就没多少心思思考这些话中的深层意思了。
而处于旁观者角度的和尚胖子等人则是开始重点分析起这些东西。
“如果按照荔枝的说法，其实算是补全了我们之前所摸索出来的这个世界的世界观。
广播应该是类似于病毒一类的东西，而我们这个世界像是一个细胞，它先进入一个细胞，再通过自己的力量将细胞抵抗力量杀死，之后像是寄生一样通过这个细胞培育出自己的力量，而真正被广播所看中的力量就是那一批批坐火车离开的大佬们，那一批批大佬相当于两千年前降临这个世界和马其顿帝国以及大秦帝国开战黑暗里走出的神魔。
还真是有意思，那些人应该是另一个世界被培育出来的大佬级听众，还有，贫僧之前一直怀疑史书上记载的马其顿帝国和大秦帝国间隔百年是不是被篡改了历史，但现在来看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那边的听众当初进来时，也是一批一批地慢慢地过来的，直至最后将我们这个世界的抵抗力量完全消灭。”
和尚将事情分析总结了一下，基本上复原了个八九不离十。
“呵呵，按照这个逻辑推演下去的话，那咱们岂不是良民？不对，应该叫顺民。”胖子调侃道。
“是伪军，我们在为广播效力，包括刚刚坐火车离开的那一批人，则是刚刚训练好的伪军。”这时，和尚手机那一头一个人孤零零开车的解禀开口道：“咱还真不能算是良民。”
“哈哈，那广播就是太君了。”胖子笑了一声，“他娘的，这不是操蛋么？”
是的，很操蛋的一个事实。
人类习惯将自己分成一个个圈子，而分圈子是需要一个共性标签，比如听众圈子，再大一点，就类似于一个国家类似于一个民族了，再往上扩大一点，那就是这个地球，这个世界，这个位面。
毫无疑问，现如今的众人对于广播来说，广播无疑是外来者，是奴役者，而众人则是被压迫和奴役的对象，这种立场感自然让车里的大部分人心里都不是很舒服。
不过，好像在知道这个之前，他们其实也是广播奴役玩弄的对象。
“那广播相当于什么？”陈茹在此时忽然开口道，“我曾经和几名大佬级听众交流过，从他们的态度来看，广播在他们眼里应该不至于类似是病毒这种东西，西方曾有一位大佬在上火车之前跟别人说过，广播在他眼里类似于惩戒之枪。”
“惩戒之枪？”胖子疑惑了一下，“等下，你的意思是广播是规则，但这个规则有自己的定向性，对么？”
“我们这个现实世界当初有马其顿帝国和大秦帝国，先民们的实力你们也都有所了解，始皇帝的十万高级听众实力的秦军军团就是最好的一个例证，我觉得，广播之所以把矛头对准这个世界位面，也是因为当初的先民实力太强了，所以需要抹杀和制裁，而现在火车尽头的那个地方，也应该相当于两千多年前我们先民那个时代的实力，否则也不用一批接着一批的大佬送过去参战了。
其实世界位面论很早就有了，但可能为了保证某种平衡，所以当单一位面内的土著实力超过一定限度之后，就自然而然地破坏整体位面序列的稳定，这个时候广播就会出现，强行磨灭这个位面的土著力量，并且寄托在这个世界位面上进行吸血和再次培育自己的力量，等到再发现一个位面内土著整体实力过高引起稳定之后，它将利用火车将一批批自己培育出来的听众再送过去镇压那个世界的土著，从而形成一种……”
陈茹皱了皱眉，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内部循环消耗。”佛爷开口道，“就像是当年英法在殖民地做的那样。”
当年大殖民地时代，英法都各自在自己殖民地里构建武装，有点像是中国人说的“以夷制夷”，法国的外籍军团更是一度成为法兰西战斗力最强的军团之一。
苏白这个时候也稍微有些回过神了，直接道：“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对我们好像没什么用，那是历史和神学教授需要去思考和整理的东西，我比较关注的是，荔枝说的期限。
那个世界即将被征服，那么当那个世界被征服时，我们这个世界的听众会怎么办？”
“销毁。”陈茹简单干脆地说出了这两个字，“依照广播的这种一个接一个的模式，我不认为在其入主了那个世界之后还会继续管理我们这个世界，而一旦这个世界失去了广播的管束，这个世界的听众们怎么办？
要知道这里还有大量的普通听众资深者以及不少高级听众，广播既然是想要削弱世界位面的实力，应该不至于故意留下这些火种，或者叫后患。”
“销毁？”和尚喃喃自语。
“那荔枝说的意思就很简单了，她希望苏白能够坐上下一班也就是最后一班车离开，否则作为听众，就得被销毁掉。”胖子开口道。
“荔枝应该是那边现在的主战力，而且她也曾坑过那边的听众，还记得上次火车回来的事情么。”苏白开口道，“我曾见过那里的土著生物，还见过一名将死的大佬级吸血鬼。那个世界，显然是撑不住了，因为在两年前我接触那个土著时那个土著就告诉过我这个讯息，他们的力量在面对荔枝他们这群人，已经力有不逮了。
这意味着之前许多批坐火车去的大佬们已经跟那个世界真正的巅峰力量对子儿消耗掉了，剩下的，其实很可能也就是一些收尾工作而已。
我觉得荔枝让我一定要去她那里，可能是想着利用我和苏余杭夫妇的关系，再来一次她的抗争，但她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最多也就只有一次火车再度运人去的机会了。
一旦在下次火车出发前，我们还没证道的话，那么就会被广播当作离开前的核废料，给解决掉。”
“那真的是争分夺秒的拼进阶啊。”胖子下意识地又加快了一些车速。
“是的，争分夺秒。”陈茹感叹道，“不证道，就是死。”
一时间，车里的众人都沉默了，连后面那辆车里的解禀月都沉默了，他们原本以为这次的火车离开是给他们腾出了更多自由呼吸的空间，但谁知道是给他们敲响了生命的倒计时。
真是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
就在这时，开车的胖子忽然眉头一皱，坐在后面的苏白也是马上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胸口，胖子马上强撑着靠边停车，随即开始大口地喘气：
“妈的，我相信绝对有不少体验者或者低级听众是在开车时来任务直接出车祸挂掉的。”
说完，胖子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同时提醒苏白道，“广播能发任务了，大白，你现在查一下你儿子的具体位置吧，哦不，或者等我们到了那所孤儿院确定一下之后再决定是否用那个资格权限。
咦，这个任务世界……《云南晋宁食人魔案》？”
苏白此时也拿出了手机看着，他应该和胖子一起进这个故事世界。
“有什么奇怪的么，你的新故事世界？”解禀通过电话问道。
胖子挠了挠头，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自顾自地道：“不对啊，广播很久没再拿这种悬案改编的故事世界让我们进去了，因为我们实力提升了，这些改编的现实里的悬案已经很难让我们产生真正的恐惧……”
“封印，他会封印我们的实力。”苏白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道，在这两辆车里，他应该是对广播意识最熟悉的一个了，所以他很快就从这个任务通知上猜测出了广播的用意，“广播意识虽然死了，但它的死亡有时效性，意思就是它还会继续主宰这个世界接下来的工作，这种悬案改编的故事世界才是这个广播意识最喜欢的类型。”
苏白想到了“赵氏山庄”客厅里那满书架的卷宗和推理悬疑小说，那些东西就是赵少爷兴趣爱好的最清晰体现。
“封印？如果封印实力只是为了让我们去体验他的恶趣味和方便去找恐惧的感觉，那我们提升实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的强化还有什么意义？”电话里的解禀问道。
“刚刚你没听清楚我们讨论的内容么……”苏白笑了笑，“广播已经开始着手开始销毁工作了，广播已经觉得这一批火车载去的人已经足够了，有没有下一批的事儿还很难说，所以他开始着手用这种故事世界来进行最后的娱乐。
他不介意因此有多少高级听众资深者跟体验者一样稀里糊涂的惨死在故事世界里，因为它觉得已经不需要再向那里输出大佬级听众了。
这些本来就种在他地里的大白菜，在他搬家前，哪怕没成熟，他也宁愿自己毁掉糟蹋掉也不愿意便宜了别人。”

第三十五章 食人魔
自上海出发十多个小时后，胖子还在开着车，不停地超速不停地违章，偶尔用一些奇门遁甲类的术法将碰到的交警给甩开，他倒是玩得不亦乐乎，像是在玩《侠盗飞车》一样，潇洒得一比。
至于车里的其他人，倒没谁觉得累，这种程度的舟车颠簸，对于这帮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在消化掉苏白带回来的消息以及众人的一同分析推测之后，车里除了正在开车的胖子，其余人都显得有些沉默。
过往，大家不是没思考过广播到底是什么，只是一旦真正的真相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却发现自己似乎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但这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事情的发展不会以你的情感倾向而改变，尤其这牵扯到两个位面的事情。
连那一批一批自我感觉良好到就差日天日地的大佬级听众们都只能沦为这场大局里的炮灰，更别提现在连炮灰资格都够不到的车内众人了。
苏白嘴里叼着一根烟，胖子嘴里也叼着一根烟，现在，苏白坐在了胖子的副驾驶位置上。
车子在经过上个服务区时，众人换了位置，解禀坐到胖子车里，陈茹、和尚以及佛爷则是开解禀那辆车，烟民和非烟民划分了出来。
也挺有意思的。
一根烟结束，胖子将烟头丢了出去，然后又咬了一根，现在进入山区高速路了，这弯弯绕绕的山路对胖子来说倒是不难开，他完全能够提前洞悉转弯过去后有没有车，但不停地来回打方向盘转弯时间久了也开始变得挺无聊的，不复之前在笔直的高速路上飚车的快意。
“大白，我记得你还有那几个普通听众的发小吧。”胖子似乎是太无聊了，没话找话。
“嗯。”苏白叹了口气，“按照我们分析的情况来看，他们是很难了。”
是啊，你让楚兆或者熏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快速升级，最后再证道成功，显然是有些不可能。
这一次，苏白没选择去告诉他们，也真的是无力再去采取什么方式去营救了，自己现在还是自身难保，是真的没有余力再去做善人了。
“其实，论起活，咱也活够本了，普通人哪有咱们活得精彩。”胖子拿起车里的点烟器点燃嘴里的烟嘀咕着，“我们就像是一阵风，来过，也走过，却不留什么清晰的痕迹。”
“哟，胖子，诗兴大发啊。”解禀一个人坐在后面此时也忍不住插话道。
“蟹老板，给我一个汉堡王，我饿了。”胖子对着后视镜白了解禀一眼。
“快到了吧。”苏白问道。
“嗯，还有一个钟头就差不多到了，就是怕前面堵路，不过以现在的距离来看，就算堵路咱们直接自己走，比开车可能还快许多。”胖子拍了拍方向盘，一个快速左转弯，然后再反向打方向盘，在一个转弯口几乎是贴着一辆大货车过去，大货车司机吓得脸都绿了，但胖子也只是吹了个口哨。
“胖爷我绰号秋名山车神。”
对胖子的无耻以及无聊苏白跟解禀都很一致地保持了无视，但少顷，解禀开口道：
“你们俩不是来任务通知了么，怎么不去查一查资料？”
解禀的提醒让苏白跟胖子都一愣，似乎才刚刚想起了这一茬一样；
是的，似乎好长时间进故事世界都没有这种感觉了，随着实力的提升，广播也慢慢改变了自己对故事世界的设定，因为它必须根据参与任务的听众实力来设计故事世界的强度，而一旦故事世界的强度过高，就很难再体现出真正的惊悚和悬疑感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这一次明显广播是要玩以前他最喜欢玩的东西，而当它失去了为那个战场培养大佬级听众的任务后，它就可以完全进行地去玩自己想玩的东西了，反正它已经谢幕了，在这个世界结束之后，下个世界的运行之中，它将完全湮灭，不再承担这种责任，而这些还没成为大佬的听众们，将是它的殉葬品，陪着它走完最后一条路。
当年亚历山大大帝的复仇从一定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成功了，但想来他当初也应该是十分绝望的吧，否则断然不可能抛弃自己还有一战之力的军团去进行这种模式的复仇。
广播，其实还是继续存在着的，大帝的复仇，也只不过是隔靴搔痒而已。
“云南晋宁食人魔么，我搜搜看。”胖子在开车，自然只能苏白拿出手机搜索资料，查阅了一些老新闻和帖子之后，苏白有些意外地将手放在了自己下巴位置，陷入了沉思。
“哈哈，大白，好久没这种感觉了吧，以前刚成为听众时，一听到要进下个故事世界，每次都搞得胖爷我连做爱都硬不起来，火急火燎地查资料或者找人询问，在成为资深者之后广播设计的故事世界就越来越玄奇了，查不查资料也都无所谓了。对了，你查到什么了，跟我说说，这次咱俩一起进故事世界，还真的挺期待的。”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精神病杀了11个人的案子。
这家伙七十年代因为杀人，被判刑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判了小几十年，然后刑满就放出来回到原乡，之后又开始陆陆续续地杀人，其目标以当地的青少年居多。”
“这不是很简单么，但食人魔是啥意思，这货杀了人还学人肉叉烧包吃人？”胖子问道。
“这个没具体说，而且我感觉新闻报道里应该为了社会影响有意掩盖了一些东西。”苏白笑了笑，“而且隐藏得东西还很多。”
“确实是隐藏了东西。”解禀在此时插话道，“别的我不清楚，但这起案子我当时其实恰巧参与过。”
“参与？”苏白。
“是恰好经过那里，那时候我还没成为听众，从东北出来上学，每年都出来做暑期工或者做社会调研之类的，那次我在玉溪，哦，玉溪距离晋宁其实不远，也就几十公里而已，我在当地有个同学，就邀请我去她家吃饭。”
“哪个他？”胖子这时候还不忘八卦之魂。
解禀一时无语。
“别理这货，继续说，胖子，说真的，咱确实要走点心，不然死在故事世界里的概率很大，我们必须要一个一个地撑过去，然后在现实世界里抓紧时间去突破，不然万一真的有下批火车要发车，咱已经死了就太冤了。”
“行行行，你继续说。”
“那是一个女同学。”解禀这话是故意对胖子说的，“她请我去她家吃饭，她妈妈特意给我做了一份鸵鸟肉，但我吃了之后就说这绝对不是鸵鸟肉，因为我养母以前就在养殖场上过班，有一阵子经常带滞销的鸵鸟肉回来给我吃，鸵鸟肉是什么味道我很清楚，因为那段时候真的吃怕了，有些心理阴影了。
然后她妈就说应该是那个老东西骗了她，那个老东西是晋阳的，但在晋阳四周的城镇上都贩卖自己的鸵鸟肉，买的人还不少。
过了两年，那老东西被抓了，我那个女同学还特意跟我发过微信，说了这个案子。”
“也就是说，鸵鸟肉是假的，那老东西卖的是人肉？”胖子笑呵呵地开着车，似乎这故事听符合他胃口的。
“应该是人肉没假了，不过这货好像也养了几只鸵鸟饲养在家旁边做做样子，但他卖肉的规模可比这个大多了，当初那一带附近不少人买了他的肉。
我那个女同学说知道这件事之后，她母亲直接把家里的冰箱和锅碗瓢盆全都扔了换了新的。”
“那这里需要注意的点是什么呢？”苏白揉了揉眉心，真的很久没这样子分析一个在一天后就将进入的故事世界了，而且不出意外自身实力会被封印，到时候自己估计会变成类似于纸人故事世界那样的状况，稍有不慎就是死亡，没有丝毫侥幸和转圜的余地，“我觉得进入这个故事世界后我和胖子的身份应该会被设置好，比如设置成村民或者刚回村的大学生，这个凶手也应该不会是我刚刚查的网页上人犯照片的模样，应该会换一个人。
按照广播一向喜欢玩的惊悚路线，这个人很可能会先隐藏起来又或者是利用我们的视觉盲区做掩护，所以一开始就得留一个心眼。
还有，一些东西会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的，比如这个人犯的特征。
他在法庭上也没有流出忏悔的泪水，更是拒绝向被害者家属道歉，应该是一个沉浸在自我世界的人，比如他会在上午杀了人，先将尸体隐藏在树林里，然后下午去附近的活动广场上找人下象棋，之后晚上再用自己的推车将尸体运回来在家里进行分尸处理，然后再拿出去卖给别人吃。
一个可以将杀人跟自己的生活融合在一起的人，除非这个家伙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心理素质，否则的话这货……”
“哈哈哈哈……”开车的胖子忽然大笑起来，“大白，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说以前的自己啊。”

第三十六章 一个都不要信
“大白，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说以前的自己啊。”
胖子笑了一阵后就开始不笑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进入下个故事世界之后，自己会被封印实力，然后再去面对一个跟苏白性格很类似的BOSS；
忽然间，胖子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白，这次故事是几个人进的？”胖子问道。
“通知上没显示，但应该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觉得七八个人的概率比较大。”苏白说道
“那咱就怂一点，别引起那食人魔的注意。”胖子说完按了下喇叭，“我怕太骚太浪了被那食人魔记恨上了大叫着互相伤害啊跟胖爷我同归于尽。”
“……”苏白。
“总之，把心态调整好就行了。”苏白在座位上小幅度伸了个懒腰，“心态调整好了，我们比其他听众有着经验的优势，心态调整不好，我们会死得比他们更快。”
“这个清楚，装怂嘛。”胖子指了指自己放在车子里的驾照道，“科目1考试很多选择题只要记住一点任何情况下装怂总是对的。我们要像梁老板学习，将梁老板视为我们的人生目标。
话说，胖爷我真的怀疑是不是广播觉得那个世界已经算是差不多料理结束了，所以梁老板这种怂到广播都不能忍，都懒得让他过去参战了。”
苏白没接话茬，毕竟解禀还坐在后面。
车子里又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就在外面的天慢慢地放亮时，胖子打了哈欠，道：“大白，应该就在前面了，我拐下去了。”
胖子将车拐入了附近的一个小镇上，顺着小镇的路再开出去，路况开始越来越差，但也预示着距离目标也越来越近了。
终于，胖子停下了车，在众人面前的山腰上，一座古朴灰色的建筑物已经很清晰了。
车子是开不上去了，众人只得下了车，其实这里不适合建造一个孤儿院，但荔枝建造孤儿院的目的本身也不是为了做好事献爱心，所以才不会去考虑这么多。
“那山上，妖气很重。”胖子观望了一下说道，“娘的，希望它跟老方家一样，是环绕型阵法，否则活人在里面待久了估计都得妖变了。”
和尚此时也走了过来，跟胖子一起商量了一下面前的阵法，这是荔枝特意留下来的地方，如果能有巧妙的破阵方式自然取巧最合适一些。
胖子跟和尚面对这阵法的信心都很轻松，虽说这是荔枝留下的，但毕竟身边还有一个能打开证道之地阵法的陈茹压阵。
但当众人上山走到孤儿院大门口时，胖子跟和尚的脸色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凝重，很显然，这个阵法比他们之前在山下所猜测的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现。
“阿弥陀佛，严丝合缝，生生息息，密不透风。”和尚这是在形容面前的阵法，光看和尚给出的形容词就能知道这个阵法所给他带来的压力，毕竟和尚跟胖子不一样，可不会玩什么夸张的手法。
胖子则是蹲了下来，开始用手在地上划来划去，但很显然，他也是没有办法。
“这个山头，甚至这片山峦，都跟这座孤儿院形成一体，再者里面还有生生不息的韵律在流转，除非用蛮力，否则根本就破不开。”陈茹摇了摇头，她当然清楚一旦和尚跟胖子觉得无能为力时大家都会看她所以她主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阵法一开始布置的就是一个死穴，它除了用蛮力破除基本没其他的取巧解开的可能。”
“那就用蛮力破吧。”苏白说道，随即，苏白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用蛮力的话会有什么区别？”
陈茹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苏白，道，“用蛮力的话，不光是这座孤儿院，甚至连同这座山以及这大半条山脉都会因此瞬间化作飞灰。我现在基本能肯定你儿子应该被荔枝安置在这里了，否则她也没必要留下这么一个诡异的阵法给你看。”
“但如果按照你所说的，这个阵法根本就不能破，那还有什么意义？”
“荔枝不是告诉过你要你尽快提升实力到达证道者的级别么，在用蛮力破开阵法前，如果有一名肉身比较强悍的大佬级听众心甘情愿地首先跟这个阵法融为一体，那么在破阵时，这个大佬可以用自己的肉身和修为强撑一会儿，但哪怕只是多撑几秒钟，也足够你进去将你儿子救出来了。但那个大佬有大概七成的概率会直接陨落在这里，我说的七成，还是保守起见的七成，陨落的概率，其实可能还更大一些，毕竟让自己融入阵法等于是主动卸掉了所有防御。”
“所以，意思就是除了我自己证道之前，我都不能将我儿子给从里面救出来？”苏白指了指自己问道。
“是的，没错，除非你能请动一名大佬冒着七成陨落的风险来帮你。”陈茹耸了耸肩，“但你清楚，这个根本就不可能。”
是的，没有哪个大佬会这么无私，会这么奉献，再者，现阶段这个世界还存在的大佬只剩下梁老板一个，先不说你能不能请动梁老板，就看梁老板那个已经怂到连广播都懒得招他当炮灰的境界了，想请他来救小家伙，嗯，省省吧。
苏白清楚，如今之际，真的只有自己证道之后才能将小家伙救出来了，哪怕是和尚、佛爷或者胖子他们，他们估计也不会真的愿意冒着纯粹牺牲自己的风险去救小家伙，苏白也不会好意思拉他们去做这种事儿，四个人能有今天的关系不容易，也就没必要傻白甜地捅破了。
“噗通”一声，苏白直接在附近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大白，别慌啊，至少现在咱清楚小家伙就在这里头了不是，荔枝既然没将小家伙抱着上火车，那么肯定就在这里了，她再骗你也没用的，因为她的意思是需要你早点证道上可能出现的最后一个批次火车去那个地方，然后和你联手尝试做掉你爸妈，如果等你证道成功破掉这里阵法后发现你儿子不在这里，荔枝又骗了你，你还愿意跟她继续合作才真见了鬼呢。”胖子蹲在苏白身边帮苏白开解道。
“大家一起加油吧，我们剩下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按照广播的发车频率，最多也就三年的时间吧，如果那边的世界出现什么状况还需要一批听众过去的话。
在这三年，最保险，两年的时间里，我们必须冲击证道。”
苏白沉声道，他现在是高级听众初阶巅峰，随时可能进阶中阶，也就是最近心神不宁事儿多的厉害，其实只需要给他一定的时间稳定下来闭关一下，进阶中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之后还有高阶，到巅峰，再之后的证道，一步一个坎儿，看看现在的陈茹，谁都不会认为证道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否则广播也就不需要一批接着一批送听众过去了，直接像是种大白菜一样弄出一大批大佬碾压过去不是更方便？
佛爷下了山，从车里搬上来一些吃的，众人有点像是野餐一样，坐在地上吃着东西，苏白的心情还算不错，虽然儿子在里面自己暂时救不出来，但至少按照胖子之前所说的那样，荔枝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欺骗自己，所以自己也算是知道儿子的下落，而且清楚地知道，小家伙肯定没死。
“对了，大白、胖子。”和尚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道，“你们要进的那个故事世界，贫僧也查了一下资料，也通过自己的渠道查阅了一些东西。”
“和尚，你说。”胖子急忙正色道。
“卷宗上说那个人杀了11个人，但警察从他家前后的田里挖出了据说五十多双鞋子，而且，据说这个人有一个酒缸，里面用人眼珠子泡酒。贫僧觉得，他可能会一些邪术，当然了，具体到底是不是这样贫僧不清楚，但既然是广播的故事世界，按照广播早期故事世界的设定，悬疑里应该会增添上一些灵异因素才对，所以你们在下个故事世界里所遇到的BOSS可能不是简简单单的人。”
“还真的很有道理，不行，胖爷等会儿抽点时间画一些符纸出来，咱再从微店里兑换一些圣水之类的玩意儿，操，胖爷都好久不用微店了，以为微店没啥好东西了也都看不上眼了，谁成想居然还真的有这一天。”
“太高级的东西广播估计不会让你带，甚至圣水准不准带都存疑，胖子你也不用瞎忙活了，等进了故事世界后找机会再画符吧，不过那时候你被封印了实力，画出来的符威力也有限得很，只能算是聊胜于无了。”佛爷提醒道。
“对了，还有一点……”解禀在此时似乎也有些不甘寂寞道，“一个年纪那么大的一个精神病，居然杀了五十多个人，又是卖肉又是眼珠子泡酒的，我觉得有点奇怪啊。”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有帮凶？”苏白问道。
“对，所以下个故事世界，最好身边除了听众其余的NPC，一个都不要信。”

第三十七章 诡异的主线任务
晚上，胖子跟和尚两个人绕着这个山又重新布置了一个外围法阵，算是将这个山头给圈了起来，这也是防止有人误入这里，当然，苏白还得继续关注这里会不会进行什么开发，若是什么时候挖掘机之类的开来了准备对这里进行整修开发那必须得提前阻止，再麻烦的一点是总不能以后众人就得在这里结庐而居。
不过这件事佛爷说交给他了，等过了今天他去找当地的一些官员聊聊，以佛爷西藏活佛的名头，随便指点一下，这座山被划入必须保护的范围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那些当官的其实真的迷信的并不多，但大家也都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胖子见状直接撇撇嘴，对佛爷调侃道，“怕毛啊，直接跟他们说这里是你看重的圣山，敢动这里一块石头就是破坏民族团结。”
当晚，陈茹一个人开车去附近镇上的一个宾馆开房间休息，佛爷跟和尚则是在这里陪着苏白跟胖子，等待着进入故事世界。
氛围上，算不得凝重，毕竟大家也都不是第一次进故事世界的新嫩了，但这次的意义毕竟不同，天知道在失去唯一约束之后的广播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佛爷跟和尚也未尝没有等苏白跟胖子出来大家消息共享的意思，毕竟等苏白跟胖子过完这个故事世界后应该马上就轮到他们了。
苏白跟胖子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佛爷跟和尚则是盘膝而坐，没人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悄悄，才是进故事世界的笙箫。
终于，时间到了，一道白光下来将苏白跟胖子同时笼罩，
眨眼间，
苏白跟胖子就在佛爷跟和尚面前消失了，
和尚跟佛爷对视了一眼，双方下意识地闭眼开始念诵经文，算是为胖子跟苏白祷告祈福，除此之外，他们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做的了。
广播的变化以及另一个世界战局的落幕，给一切一切的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终结氛围，大家前一刻还觉得自己是神祇，下一刻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然沦为了要被处理掉的垃圾。
但哪怕是在这个情况下，大家依旧要咬牙为了那一抹有可能出现的生机去拼一把。
其实，自你成为听众时，你就相当于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故事世界里，它有开始，有经过，也有最后的落幕。
……
“咕嘟……”
苏白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浸泡在水里，但随着意识不断的复苏，他猛地察觉到自己四周好像不是单纯的水，显得更加浓郁许多，而且还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噗……”
站起身，苏白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并不是落在水里，而是站在一个水缸中，水缸里有许许多多只眼珠子在起起伏伏，水面上也染上了一层白色的浮沫子，看起来极为恶心。
一张纸条在此时慢慢地飘落在了苏白面前，落在了水缸边上，苏白从水缸里出来，经历过这么多事情的他倒是不用为刚刚那恶心的事情而耗费什么时间调整心神，黄泉水都泡过的人，还在乎这个？
拿起纸张，上面的字还不少：
“用听众的眼珠子泡酒0/2
卖掉听众的肉0/8
PS：不能让猎物知道你也是听众。”
这时候，苏白想起了车上胖子的那句戏言，看来胖子那乌鸦嘴真的是说中了，自己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居然扮演的是凶手的角色。
而现在，和之前预料的也是一样，自己身上的实力被完全封印了，哪怕连肉身都变得很是普通，苏白还想找一面镜子看看自己的面容有没有发生变化，却在这时从里屋里跑出一个人，这个人手里拿着一块类似于锄头的东西直接对着苏白就冲了过来，在靠近苏白时马上止住身形：
“操，大白，怎么是你，你是我第一个猎物？”
来人居然是胖子，
他样子没变，
那么他直接认出了自己，
也就是说自己的样子也没变了。
苏白在心里思索着，对着胖子举起自己刚刚捡起的纸条，道，“我也是凶手。”
胖子凑过来看了看，“操，感觉你丫的任务比我轻松啊。”
说着，胖子也将自己任务纸递给了苏白看：
“用猎物（听众）的东西赚10000元0/10000
PS：不能让猎物（听众）知道你们是听众。”
“你丫只要杀人就好了，我这是要去卖钱啊，这眼珠子泡的酒好出手么，这死人的鸵鸟肉能卖多少钱？”胖子一脸无奈地说道。
“万一哪个听众身上正好带着件古董呢，随便出手就百来万了。”苏白很没诚意地开解胖子。
“卧槽，你信会有这个可能么？哪怕是他们身上的手机胖爷都信广播能把它设定成诺基亚5200还不如卖两斤肉赚得多。”
“呵。”苏白将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给脱了下来，然后在里屋的卧室柜子里又找了一套破了洞的运动服穿了上去，但随后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苏白皱了皱眉，“我等会要洗个澡。”
“大白，这都啥时候了还想沐浴更衣？”
“我身上都是眼珠子的恶臭，稍微有点经验的刑警哦不，稍微有些经验的听众都能闻出来尸臭的味道。”苏白解释道。
“成，那你去洗吧，这一缸的眼珠子，可惜不是听众的，不能交任务。”胖子很惋惜地说道。
“我们应该比那帮听众早一天进这个故事世界吧，否则我们根本就没得玩，我去拿肥皂把身子洗一下，你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别走太远，也别和人交流。”苏白提醒道。
“成的，胖爷我又不是雏儿。”胖子摆摆手就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有着一个客厅左右两个卧室的平房，在房子后面搭建起来了一个板棚，板棚被隔开，一个是拿来做饭的地方，另一个则是蹲厕，蹲厕边有个水龙头。
这个凶手是个老光棍，所以居住条件只能这么凑合着来了，苏白直接用冷水冲洗自己的身体然后拿肥皂开始搓，洗着洗着，胖子回来了，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个苹果，站在板棚边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着苏白洗澡。
“大白，这是个城镇，但还挺现代化的，一半是农民自建房，隔着不远是集体农庄，有点像是小公寓，村子里人还不少，还有两处工地。”胖子将自己观察的跟苏白说了一遍。
“咱院子外面呢，检查过了么？尤其是菜地里。”
“这还用检查么？胖爷我虽然被封印了实力，但最基本的嗅觉还是有的，那菜地里绝对埋着不少死人，应该是跟新闻报道上差不多吧。”
苏白冲好澡，将衣服穿上，道，“当务之急，是把院子里的尸体给挖出来处理掉，绝对不能让他们留在这里，同时，我们要想办法将这个屋子给重新拾掇一下，这个屋子老光棍的气息太明显了，广播应该会给我们至少一天的时间，应该来得及，现在外面是晚上，我们今晚先趁着天黑方便把菜地里的尸体挖出来处理掉，明天再想着怎么把这个屋子拾掇一下。”
胖子闻言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那帮听众肯定也是接到通知的，如果他们里面没人知道这起连环杀人案还好，但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毕竟这个案子算不得什么陈年旧案，而且当时在西南地区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一旦里面有听众听说过这个案子，按照那个老光棍老精神病以及菜地里埋着尸体的线索，那帮人只需要一人拿个铲子挨家挨户地锄地就能找到谁是凶手了。
至于拾掇屋子，原因是至少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能是老光棍那种混吃等死的气息，否则那帮听众只需要过来看一下，肯定会被留心怀疑。
苏白是要杀人卖肉，自己是要靠听众身上的东西包括尸体卖钱，自己二人都是凶手，但凶手就得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先学会隐藏好自己才能更好的杀人。
“胖子，去里屋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和尚不是说过这个凶手可能会邪术么？”
“嘿，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如果有邪器的话，那任务就容易多了。”胖子屁颠屁颠地跑进去找了。
苏白则是用脸盆和勺子将水缸里的眼珠子慢慢地给捞出来，这些太过清晰的证据绝对要处理掉，其实现实世界里这起案子真的不难破，让凶手杀了这么多人的原因还是因为当地的警察懈怠了，后来还是受害者家属一起联系了媒体把事情闹大省里关注了警察直接进入凶手家证据就全都找齐了，之后当地的县长和公安局长好像也都因此被免职了。
“大白，看看这是啥！”
胖子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
“这是什么？”
看胖子的表情这酒瓶子应该有什么玄机。
胖子将瓶盖对着苏白很惊喜地道：
“再来一瓶啊，卧槽，胖爷我从来没中过。”
“……”苏白。

第三十八章 杀人夜！
整个后半夜，苏白跟胖子两个人都是扛着锄头跟铲子在菜地里挖尸体，屋前不大的菜地竟然挖出了三十九具尸体，尸体大多已经腐败变成了枯骨，有两具比较新鲜还带着碎肉，这事儿换做一般人还真的做不来，月黑风高面对这么多尸骸，普通人可能看一眼都得吓得回去生一场大病，但对于胖子跟苏白来说，就是有点累，怕，倒是不至于。
尸体挖出来后，苏白跟胖子用屋子里放着的板车将尸体套在化肥袋里一趟又一趟地运到了村后的小河那儿，再度开挖出一个坑。
河边的地面比较泥泞，开挖的难度不大，苏白跟胖子也不敢将尸体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抛尸河中，要知道这不是一具骸骨，而是三十九具，你丢一具骸骨过去，绑块石头沉在河底估计神不知鬼不觉，但你丢三十九具下去，明天肯定被人发现。
现在二人都是普通人，不能再有丝毫的松懈，所以吃累就吃累吧，二人忙活到了晨曦将现时才将这些尸骸再度掩埋。
这次进来的听众们就算有知道这个案子的，也不会精准到跑河边来开挖吧。
趁着天还没完全亮村子里的人还没起床，苏白跟胖子两个人偷偷摸摸又回到屋子那边。
“大白，不行啊，咱屋前菜地开挖的痕迹太明显了，根本就隐藏不住啊。”胖子看着屋前被草草覆盖回去的泥土说道。
“等天亮了我们去供销社买几袋水泥回来，屋后不是还堆着一些砖么，咱给他砌出一个场子来。”
“娘的，这故事世界真难熬，简直就是来做苦力的。”胖子晃了晃脑袋，“里屋床下面有两万块钱，钱不是问题。这老光棍杀人卖人肉还真存了不少。”
“胖子，明天你去买水泥，花钱从那边工地上雇几个工人中午的时候把这里铺一下，多给点钱，没问题的，我去村口那边守着，我觉得那批听众要是过来多半也是以一种集体的借口一起来，毕竟要方便他们互相认识。”
“成，就这么着。”
趁着天还没完全亮，苏白跟胖子两个人又在屋里睡了大概两个小时，随后二人马上起来，苏白去了村口那边，胖子则是去买水泥。
村口那边因为有两栋居民楼的原因，所以下面有超市和面馆之类的，苏白先在面馆里了吃了碗面，然后就走到了槐树下老年人运动中心那里，很快，有个老头拿着棋盘过来了，应该是个棋痴，来得这么早，平时的棋友都没来。
苏白就干脆坐下来和他下了几盘，老人下棋一般比较慢，苏白也不催，反正就是为了耽搁时间的，几盘棋下了之后，都快中午了，这时候，苏白看见一辆中巴车从村口水泥路上开了过来，中巴车上坐着不少人。
“村里去富士康上班的年轻人回来喽。”跟苏白下棋的老头说道，“人厂区搬迁，工人暂时放假一个月，等新厂区弄好再统一接送去上班。”
苏白默默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自己跟胖子的任务时间是一个月么，在这一个月时间里，自己得杀足够的人，胖子得靠卖肉赚足够的钱。
卖肉赚钱，
一念至此，苏白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容。
中巴车就在距离苏白下棋的地方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了十来个年轻人，苏白一眼就瞧见了其中有好几个是听众，因为他们一下车就开始用审视的目光观察四周。
拜托，这是你们老家唉，回到家怎么跟进敌占区的神情一样，苏白在心底记下了几个人的模样，那些人应该是听众无误了，至于剩下的人是否还有听众那就等之后再说吧，先把确定的几个人找机会杀掉，如果任务完成度不够的话再从那些人里面继续找人杀。
“咦……”陪苏白下棋的老头忽然觉得苏白的棋风一改先前的绵里藏针变得杀气十足起来，居然跟自己连续兑了好几个子儿。
最后，苏白故意走错一位让老头将自己将死，拍拍手，示意自己不下了，马上离开了这里。
苏白是午后回到了家里，发现屋前已经铺好了水泥，正在晾干。回来时苏白背着不少东西，是从那边的超市里买来的，超市老板娘是个大嘴巴，苏白在那里和她聊了好一会儿天，算是把自己的身世给弄清楚了。
自己跟胖子居然是兄弟俩，二人的父母都先后病死了，家里就剩下兄弟俩，俩人都是光棍，平日里不务正业，坑蒙拐骗的事儿干了不少。
苏白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个身份定位真的太差了，一般来说哪个地区发生了大案子，警察先排查的肯定是有前科的以及当地的混混，也就是说自己跟胖子如果杀了人的话，警方和那帮听众来调查的话，自己跟胖子估计得进第一批被怀疑序列。
这当口苏白也不知道胖子请工人铺好水泥后又干嘛去了，总之等胖子回来自己二人得好好商量一下杀人的手法跟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了。
丫的如果是清白世家倒是好操作得多，杀了人后还能一脸无辜地跑过去看热闹，但现在这个尴尬的身份，真的是无形中提高了任务的难度。
胖子是快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才回来的，他丢给苏白一个手机，是一款小米。
“钱用的差不多了，就剩两千块了。”胖子说道，“砌场子花了一些，我又花了些钱去附近一家小肉联厂买了个关系，弄了个小分销的资格，估计人家得骂我煞笔了，这年头谁还做这个。”
苏白知道胖子这是要给自己之后卖鸵鸟肉找一个恰当的身份，而且这凶手之前留下的钱不计入胖子的任务完成度里面，哥俩只需要留着一些钱足够吃饭就可以了，其余的倒是无所谓。
苏白将自己发现的事情跟胖子交流了一下，胖子听完后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日啊，这是地狱难度啊，卧槽。”
“他们各回各家了，事不宜迟，今晚就准备开始下手吧，他们应该也是有着和我们一样的约束，那就是不能暴露自己的听众的身份，也就是不能让其家人以及附近的NPC知道他们不是原本的人。”
“今晚就动手？”胖子有些意外道，“大白，这么着急啊？”
“我倒是不急，你呢？”苏白深吸一口气，道，“我只要满足杀人数目就够了，然后出去卖的时候我一分钱一斤卖掉，我的任务是不是也完成了？”
“还真是这个道理，人杀了肉也得花时间处理，事不宜迟，你选好目标了没有？”
“一个男的，住在和我们差不多的平房家里，我是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就在我们斜侧的那个红砖头平房。”苏白跟胖子站在门外指了指远处的那栋平房。
“呵呵，还成，距离这么近，处理起来也方便，但晚上动手的话，得商量个好办法出来，最起码尸体不能直接送回咱这里，要先选一个地方藏尸体。”胖子提醒道。
“嗯，尸体先放在小树林里吧，我们尽量动手隐秘一些，不要惊动别人。
现实世界里这件案子之所以发展到那个地步才引起重视一个原因就是这附近有不少黑窑厂，不少人被骗去那里做工，带着点涉黑性质，还有则是当地的警察懈怠，不想立案影响自己的侦破率，我们只要做到不惊动别人这一点，到时候至多要面对的也就是这些听众的调查，而不会牵扯到这个世界里警方的力量。”
“成，那个红砖房是吧，我看屋子里还有几个皮带，我去把它弄一下，不能见血，锋锐武器是不能用了。”
胖子去准备勒人脖子的东西去了，苏白则是将自己从超市里买来的一些东西进行整理，大部分是吃的和生活用品，但是里面不少东西随便弄弄都能帮助进行谋杀。
很快，到了傍晚，苏白跟胖子两个人就着锅台下了一些挂面，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重新合计了一下，将接下来的行凶步骤都研究了两遍，尽量确保万无一失。
之所以选择今晚就直接动手，也是为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因为按照广播以前的尿性，危险一般都是在故事慢慢铺陈开之后才会得以出现的，但很可惜，这次这个故事世界里的BOSS不是广播设计的NPC，而是两名原高级听众。
“大白，这次算是回归你老本行了，胖爷我当听众之前还真没亲手杀过人。”
胖子以前是当白事儿先生的，靠一张嘴混饭吃，而苏白以前为了追求刺激也是为了缓解自己精神病状况成立过杀人俱乐部，所以这一切都算是轻车熟路。
“对了，大白，有件事儿，你想过没？”
“什么？”
“这批听众，要么也是被封印了实力要么就是一群体验者对吧？”
苏白回忆了一下那些人从中巴车上下来的情景，直接道，“不是强者，应该是体验者一类的。”
“但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中其实有人，有过强化？”胖子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例如，你第一次强化是在什么时候？”

第三十九章 第一个死者！
其实，苏白跟胖子俩人心里也清楚广播这是要搞什么飞机，明显是觉得这批听众没啥用了，人道毁灭的过程中顺带自娱自乐搞点嗨皮，现在自己二人做的事情一方面是让广播享受嗨皮的过程另一方面也是变相地帮广播处理这些废料。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个道理胖子跟苏白也清楚，但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毕竟对于高级听众来说，他们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只是很可惜，绝大部分的听众还以为广播还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入夜后，苏白跟胖子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潜入人家院子里，胖子背着个小包，苏白手里缠着绳子。
很快，二人就分清楚了哪个房间是对方爹妈住的哪个房间是对方住的，农村平房的格局其实都差不离。
凑到对方屋前，苏白伸手轻轻敲门，声音很脆，在这个夜里很清晰，不过这点程度倒是不会被熟睡的人惊醒，只会引起本就疑神疑鬼根本睡不着的人注意。
少顷，屋子里的灯亮了，胖子趴在门缝边，看着里面，然后伸手示意苏白那家伙过来了，而且胖子又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手里应该拿着家伙。
这其实也很好分辨，换位思考一下，拿着家伙走到门边跟两手空空走到门边的脚步和方向是不同的，对方现在应该是侧着身子一只耳朵贴在门上面，手里可能拿着斧头一类的玩意儿，因为苏白刚留意了一下，这家人门前的柴火垛子上没有斧头，在这个年头，就算有小偷光顾人家也不稀罕就偷一个斧头的，所以大部分人剁柴火的斧头也都放在边上。
苏白对胖子点点头，胖子会意，马上起身，手里的皮带慢慢绷直。
“谁？”
对方隔着门问道。
“我。”苏白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家伙之所以被苏白选择成第一个目标，就是因为这货下大巴车后目光里的恐惧和不安之色最为浓郁，所以苏白选择他也是故意找软柿子捏。
“你是？”对方也故意压低了声音。
显然，对方应该是把自己想象成一道的听众了。
“开门，我有东西给你看。”苏白又说道。
其实，用这个方法骗开门其实苏白跟胖子争论过许久，因为广播在任务上有规定，不能让那帮听众知道这个故事世界里的杀人凶手也是听众，但苏白想来想去，死人应该是不算的吧。
对方现在肯定不知道自己是凶手，只是把自己想象成了一同进这个故事世界的听众伙伴，所以自己并不算是违规，至于当他意识到杀人者是听众时（因为懂得利用听众身份做掩护），这货估计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胖子本来不想用这招，说这个不保险，但最后还是拗不过苏白，自己也只能沉住气等待机会瞬间将对方杀死至少让对方失去思考的时间，否则自己二人就算越界了。
而苏白之所以选择这个方法，也是因为这个方法最奏效，他们不光是要杀人，如果只是要杀人的话自己跟胖子两个人一人拿一把斧头直接冲进屋子里把他跟他这个故事世界里的爹妈一起砍了就可以了，但这个故事世界对于二人还是有隐藏限制的，你得故意做成这货自己离开的样子，麻痹当地的警察，一旦弄个灭门惨案出来，警察大举出动挨个排查再做个DNA检查来一群警犬啥的，估计很难跑掉；
而且苏白跟胖子心里也大概猜测到了，只要自己二人“偷偷滴进村打枪地不要”，那帮听众就算去派出所上访都不会惊动警察主意，这应该是广播设定下来的默契。
对方将门开出了一个缝隙，却看见苏白的背影，苏白背对着他，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
夜色下，又是一个背影，这货估计也是有点迷糊，分不清楚苏白到底是不是今天白天一起坐中巴出现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的听众。
“喂。”
这货一只手还是死死捏着斧头，喊了下苏白，然后大半个身子从门里挪出来。
也就在此时，埋伏在门另一侧黑暗死角里的胖子猛地扑上去，皮带直接勒住对方的脖子，将这货直接提了起来。
苏白也在此时迅速转身，一只手迅速抓住了门边缘防止因为这货挣扎踢了门发出声响吵醒他爸妈，另一只手直接从这货手里把斧头给抢了下来。
胖子见苏白控制好了门，当即发力向后连退好几步，皮带死死地勒紧这货的脖子，将这货拽进了卧室。
苏白则是马上把门给关上，但当苏白刚转过身时却目光一凝，这货斧头被自己收走了，但其掌心中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小刀，直接对着胖子的眼睛捅了过去。
胖子也是心下骇然，但也不敢撒手，因为这货现在喊不出来是因为被勒紧了脖子，一旦他撒手这货叫一声肯定惊动他爸妈。
好在苏白反应够快，虽说身体被封印了力量变成了普通人，但那种意识还在，苏白手腕一翻将斧头反过了来拿直接冲过去将木棍那边狠狠地砸在了对方手腕上，那把小刀在距离胖子眼睛不足五厘米的位置被打飞了出去。
而胖子经过这次惊吓后感觉应该是彻底怒了，或者是被吓出了潜力，双臂青筋毕露，更加发力地死死勒住其脖子。
终于，这货连续蹬了两次腿后，不动了。
“呼呼……呼呼……呼呼……”
胖子整个人也像是脱力了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瞧你这模样。”苏白低声调侃道。
“卧槽，换你试试，累死个人，不能拿刀捅出血，杀人就是麻烦。”胖子咽了口唾沫，在这个屋子里找了瓶喝了一半的芬达一口气喝光。
“瓶子带走，别留下。”苏白提醒道。
“不是不会惊动警察么？”胖子有些不解道。
“小心为好。”苏白蹲下来，开始检查尸体，同时道，“胖子，以前看动作片里不是经常有出现在对方哨兵背后一扭脖子对方就挂掉的招式么，你怎么不用那个？”
“少扯淡了，你丫的走肉身强化的居然还故意拿这个笑话我，这招式胖爷又不会，再者现在我的身体就是个普通人，顶多胖了点，可没那个臂力像绞死小白鼠一样弄死他。”
扭脖子这算是颈椎脱臼法，这也是实验室里处死小白鼠常用的方法……主要原因是颈椎脱臼时直接压迫脊神经，从而导致呼吸、心血管中枢传导通路中断而致命，但正如胖子所说的那样，他没那个信心完成这个动作，万一没成功这货只要大喊出一声，那么二人就算交代一半了。
“成了，休息好了没有。”苏白站起身，尸体检查过了，没其他遗漏，苏白又拿起卧室里的一个包，从柜子里塞了不少衣服进去，然后将这货的钱包之类的也都拿走。
“拿钱就算了，拿衣服做什么？”
“伪装成自己偷偷出去打工了，这样他爸妈那里就可以先过关，报警的话人家警察也可以拿这个理由不去立案理会。快，把尸体背起来，咱们走。”
“大白，你欺负我，我杀人怎么又是我背尸体？”
“我还得陪你赚钱呢。”苏白反驳道。
胖子想了想，不再说啥了，起身将尸体背起来，然后苏白关了灯，二人又蹑手蹑脚地出去。
苏白跟胖子两个人没敢将尸体直接带回家，要知道哪怕明天这货爹妈还有点犹豫自家儿子是偷偷跑出去打工了还是怎么了，但同来的那一批听众肯定清楚这货出事儿了，到时候万一有听众一不做二不休，挨家挨户地闯进来找尸体，当场撞见自己跟胖子解剖尸体准备泡酒卖肉怎么办？
至于说直接将尸体运出村子去外面分尸处理，那苏白跟胖子为什么不干脆逃离村子只有杀人时回来？这货为什么明知道危险还得一个人回家睡觉？
故事世界有故事世界的规矩，剧情就这么来着，大家心知肚明，谁敢肆意破坏这个规矩太过火，广播就会直接惩罚你，就比如事先给你安置在义庄里里面有很多口棺材，谁都知道棺材里的尸体晚上得尸变但你还真的不能直接跑出义庄去，否则广播直接让你撞上一头野生旱魃让你彻底GG。
好在苏白跟胖子事先找好了位置，就在林子里，而且放置好了一个蛇皮袋子将尸体裹了一遍，再将其掩藏在了树叶堆下面，这地方人迹罕至，若是藏这里都能被发现那只能叫天意弄人了。
忙完了这些，胖子跟苏白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屋子里，二人又煮了一些食物随便吃了一些就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睡得迷迷糊糊着，
“砰！”
一声响，屋门被踹开，闯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操你妈@#￥%&@####￥￥####@！！！！！！！！！”
胖子直接拿着鞋冲出来对着闯进来的人就是一通地道的昆明方言问候。

第四十章 三杀！
苏白没急着从卧室里出来，而是先躺在床上点了根烟，烟是昨天从超市买的娇子，少顷，嘴里咬着一根烟的苏白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半个身体靠在了墙壁上，就这么斜眼看着闯进来的一男一女。
“哟，啥意思啊，你们俩有种，以为进了个富士康当工人就觉得自己牛逼啊，欺负我们家就我们俩兄弟没爹妈是吧，告你啊，这门你今儿踹了，就得赔钱，不然老子让你脸上也见见血！”
话毕，苏白顺势向前走了几步，就这么靠了上去。
这闯进来的男子鼻子嗅了嗅，对身边的女人摇摇头，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直接退了出去。
等这两个人离开后，胖子长舒一口气，笑了笑，道，“差点露馅儿了，麻痹的，还好你反应快。”
是啊，同村的人，这俩听众也是村里人的身份，苏白跟胖子的原始身份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们，胖子那一口地道的昆明方言问候只能算是暂时掩盖了身份上的尴尬，但如果对方谨慎一点或者回去稍微回味一下就能发现一些问题，比如胖子似乎从始至终一直将他们当外人看待，苏白那句“富士康”算是圆了回来，示意大家都是同村的，知根知底。
苏白给胖子丢了根烟，道，“我下午去村委会看看，或者去那个超市找那老板娘再聊聊，先把村子里的情况全都摸清楚，那个男的你注意到没有，他刚刚在动鼻子，应该是对血腥味有着很敏锐的感知，幸亏屋子在昨天被我们彻底清理过没放过什么死角，我昨天的消毒液和清香剂也没白买，不然今天很可能就这么傻乎乎地被抓住了。”
“嘿，那分尸也不能在家里分尸了，藏都藏不住啊。”胖子有些无奈道，如果连分尸处理都得去外面弄的话，确实很麻烦，毕竟他还要去外面把这人肉当鸵鸟肉卖出去赚钱，在外面分尸处理肯定很不方便。
“下一个杀这个狗鼻子就行了。”苏白直接说道。
“嘿，这个办法好，这狗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过强化，不过现在对咱们来说他威胁最大。”胖子晃了晃脑袋，“其实咱们还好，混子还有混子的好处，我昨天也稍微打听了一下，咱俩之前都不怎么跟村里人来往，而且前两年一直在外面鬼混都没怎么回家，所以咱们对村子以及村子里的人不怎么熟悉也能圆过去。”
“胖子，准备好刀，再拿个水桶，咱们出去把尸体料理了，我去再拿点消毒液和换洗衣服。”
“嘿，大白天地就开工？”
“你当晚上就只能我们偷偷摸摸出去他们不也能偷偷摸摸在夜里观察？白天那边几个工地反正都会开工，至少今天白天他们是没精力去跟踪我们出去的。”苏白顿了顿，又道，“天虽然不热，但又不是东北的冰天雪地，尸体丢林子里万一放臭了怎么卖？今天先简单处理一些，把能割下来的肉割了，我把他眼睛取了，对了，我把酒瓶子先拿着一起带走，这酒也不能放家里。”
“成，那咱就准备一下。”
上午八点多的时候，村子里的几处工地依旧在热闹地施工着，村子里也是人来人往，而且外乡人居多，也因此苏白跟胖子两个人跟个二流子一样一人背一个解放包出去也没怎么惹人注目。
再者，苏白跟胖子也是小心谨慎得很，除非对方早就注意到自己且用的是特殊的听众能力盯着自己等人，否则只要他们是亲自跟踪，自己二人也有信心提前发觉。
虽说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但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是，俩高级听众的身份在这里，靠经验也能吃死那帮菜鸟。
到了昨天藏尸体的地方，二人将尸体搬到了一个废弃的水渠里，胖子坐在上面观察四周的情况，苏白则是在下面准备开工。
“大白，这位置还真不错。”胖子嘴里叼着根草茎说道。
“注意点，发现有人过来提早跟我打个暗号。”
“晓得了。”
刀在屋子里就磨好了，只是很可惜不是那种屠户专用刀，苏白觉得等跟胖子一起去外面卖“鸵鸟肉”时，得去从当地屠户那里偷几把刀回来，否则这肉根本就割不干净。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也无所谓了，将大块地肉和方便取下来的肉割下来就好。
“大白，好了没有啊？”
过了一个钟头，胖子有点耐不住寂寞了问了一声。
“要不换你？”苏白在下面回应道。
“别，这工作我做不来。”胖子自己点了根烟，想着大白现在在下面哼哧哼哧地分尸自己这小烟抽得就格外有滋味，但很快，胖子耳朵猛地一颤，当即伸手在地上拍了拍，压低了声音道：“大白，那边有动静，好像有人来了。”
“多少人？”
“看不清楚。”
胖子此时也整个人匍匐了下来，尽量隐藏住自己。
“操，是那个狗鼻子，这他娘的是强化过警犬血统么，还是咱们运气这么背他们正好搜索到这里？”
……
“你嗅到了什么？”蒋红一边跟着胡凯走一边问道。
“血腥味，没错，绝对是血腥味。”胡凯伸手指了指，“在那边，啧啧。”
“我马上打电话叫人。”蒋红马上拿出了手机。
“不好，听到声音没，凶手要跑，先追！”
“我们就两个人？”蒋红有些害怕道。
“怕什么，凶手只有一个人，云南晋宁连环杀人案我以前研究过，错不了。”
胡凯直接将一把弹簧刀拿在手里主动冲了过去，蒋红犹豫了一下，正好电话接通了，大声地对着电话那头的同伴喊着发现凶手了。
“噗通！”
胡凯倒是干脆，直接跳下了水渠，正好看见一具被分离了一半的尸体，尸体眼窝子凹陷空洞得很，眼珠子被直接取掉了。
“不应该啊，凶手为什么会把尸体放在外面去处理？”胡凯皱了皱眉，这个情况跟他所了解的案件卷宗细节不一致，那个精神病凶手是将尸体拖回家里后深更半夜处理尸体的，而且他处理尸体时他养的狗也会叫。
“对的，应该是广播为了增加任务难度所以故意改变了一些案情。”胡凯一边观察着尸体一边自言自语着。
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道风，他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整个人当即转身，一脚横扫了过去。
“砰！”
准备偷袭的胖子吃了一记扫堂腿，整个人被掀翻在了地上。
胡凯当即翻身而上，手中的弹簧刀对着胖子的脖子就刺了过去。
“练家子？”胖子心里一阵发苦，但这个时候他的狠辣也显现了出来，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刀口，另一只手顺势拿着菜刀就砍过去。
胡凯也没料到这个凶手反应居然这么快，当下不得已整个人侧翻过去，而胖子丝毫不看已经血淋淋的手整个人反向朝胡凯又扑了过去。
两个人当即在水渠里滚作一团。
胡凯的弹簧刀对着胖子的脸，胖子的菜刀也是对着胡凯的脸，双方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腕进入了一种僵持。
“凶手居然从一个老光棍变成了一个大胖子。”胡凯心里想到。
“日你妈爷，广播就不能把我力气调大一点，胖爷要撑不住了。”
慢慢地，胡凯的弹簧刀距离胖子的脸越来越近，胖子的脸上全是紧张的汗水，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处境也是越来越危险了。
而这时，之前打电话通知同伴的蒋红也来了，她手里也拿着一把刀，看样子这群体验者知道要遇到危险，所以也是想办法武装了自己，好在他们只能搞到这些刀具，广播应该也不至于让他们弄出一批军火来，不然这个村子就得变成西部牛仔枪战片了。
胡凯看见蒋红过来了，心里有点不舒服，看样子自己得让蒋红跟自己分润奖励了，可恶，明明只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自己就能杀死这个凶手拿到全部奖励了。
当下，胡凯心下一横，膝盖狠狠地顶在了胖子的小腹上，同时手中的弹簧刀也是一横。
本就支撑不住的胖子身体顺势倒向后面，也躲过了对方的这一刀。
蒋红本想靠近过来一刀砍在胖子脑袋上的，作为体验者，这点狠厉劲儿还是有的，但谁知道胖子忽然滚向了自己，蒋红当下有点慌乱，只能盲目的下刀，她毕竟只是一个菜鸟听众。
“噗！”
刀口直接刺入了胖子的大腿位置，胖子疼得脸都变形了，但胖子也是个狠角色，还没等对方将刀从自己大腿上拔出来直接一只胳膊勾住蒋红的脖子将其整个人拉了过来，同时菜刀在女人脖子上切了过去。
女人脖子里当即喷涌出鲜血，身体靠在胖子身上抽搐了几下，死前目光带着怨毒死死地盯着那边的胡凯。
胡凯笑了笑，站起身，舌头在自己手背上舔了一下，看着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胖子，他有些兴奋地道：
“这下子好了，奖励就都是我的了。”
胖子抬起头，他对胡凯的行为没觉得有多可笑，恰恰相反，他觉得很可悲，广播要人道毁灭所有剩余的听众，但这些听众还是在为自己的强化和生存不断地勾心斗角或者叫……奋斗着。
从胡凯身上，胖子仿佛看见了当初的自己，只可惜，剩下的时间，不够这个人冲击证道境界的，他注定，将被消亡。
而当胡凯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时，胖子则是叹了口气，
凶手，
不止一个啊。

第四十一章 大白的乌鸦嘴！
胡凯走向胖子，他不认为胖子能够在他面前可以再翻出什么浪花，这是一种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了。
只是，就在这时，胡凯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有些不解地回过头，在这个时候，他真的没料到凶手，其实不止一个。
这就像是当初被烧死在罗马鲜花广场的布鲁诺，当时的人们根本不能接受日心说这个理论，正如现在的胡凯一直坚信自己以前对这起案子的理解和记忆是自己在这次故事世界里的巨大优势一样。
苏白的出现，宛若一条鬼魅，胡凯是练家子不假，但苏白以前还是个连环杀人犯呢，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苏大少还真的算是本色出演。
“嘶啦……”
苏白的一刀差一点点就能从胡凯的后颈位置切过去，但胡凯的敏锐反应在关键时候救了他一命，身体侧身，且顺势后倾，堪堪从苏白的刺杀之中躲避了过去。
但苏白得势不饶人，在这个争分夺秒的环节里，自己必须尽早地杀死这个家伙，天知道还会有多少体验者接到电话后正在从村子里向这里赶来，而且他跟胖子之后还得收拾现场。
这也是苏白跟胖子不能拍拍屁股马上就走的原因所在了，这个现场，绝对不能暴露出来，普通人去警察局那边叩门报案说有人被杀了，警察很可能因为广播的设定充耳不闻，但一旦这些体验者扛着被分尸了一半的残骸去警局门口，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苏白可不认为自己在诸多条条框框的限制下还能够逃避听众跟警察双方面的搜索。
“你是谁！”
胡凯再度一个驴打滚，又一次躲过了苏白的刺杀，但苏白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两道极为清晰的伤痕。
胖子此时挣扎着踉踉跄跄起身，但苏白伸手示意此时胖子不需要加入，一切让他料理，之前苏白跟胖子之所以选择分开是因为二人本准备分头猎杀，胖子来对付这个男的，苏白则是去对付那个女人，但谁知道苏白刚刚迂回过去还没发动时，那个女的竟然拿着一把刀毫不犹豫地跑到水渠那边加入战团了，苏白再赶回来胖子就已经吃了一个瘪。
胡凯的眼睛里终于闪现出了一抹慌乱，他艰难地爬起来准备逃离这里，他清楚，对方不会放弃对自己的追杀，也不可能因为他的求饶而放过自己，因为自己见过对方的面容，知道他们的身份，一旦让自己离开，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该死，
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凶手！
苏白再度追了过去，然而当即将靠近对方时，对方身体猛地向后撞，同时弹簧刀自其腋下狠狠地刺了出来，
胡凯发出了一声低吼，他是假装要逃，然后等对方近身时进行反杀！
然而让胡凯错愕的是，那个后出现的凶手居然没出现在自己身后，而是站在距离自己一米的斜侧方位，自己这全力一撞撞了个空不说还导致自己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苏白直接压了上去，右臂扬起，作势欲砍，胡凯慌乱之中举起弹簧刀准备格挡，却没料到苏白右臂挥下时，根本就没菜刀在手。
当胡凯意识到这一点时，才感觉自己脖子那边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一把被新打磨的菜刀就这么嵌入了自己的脖颈中。
苏白右手迅速扣住对方手腕，同时膝盖顶上去，以膝盖的力量撞击在了菜刀背面。
“噗……”
菜刀大半截没入了胡凯脖子位置，若是苏白再发狠一点，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将对方的头直接砍下来，但现在这个架势其实也是差不多了，全部砍断固然是死，但砍半截你也绝对活不了。
胡凯当即不再挣扎，直接死去，这个刚刚为了独吞奖励故意坑死一个同伴的家伙，就带着这种不甘以及在短暂交手中从苏白身上感受到的浓郁恐惧感死去了，在最后关头，他只能意识到，杀自己的这个人，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可怕，不过生命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呼……”
苏白长舒一口气，要知道现在自己可没血族血统，纯粹是真正的生死相向，哪怕从过程上来看，自己确实一直占据着优势，但这种近身搏杀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自己也算是在走钢丝了。
“大白，牛逼啊。”胖子对苏白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有些好奇道，“你丫刚刚真的是猫捉耗子呐，吃死他了。”
“你以为证道之地白待的。”苏白笑了笑，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在证道之地里那阵子每天看希尔斯练剑和一些步法，要知道苏白的生命层次是很高的，所以学东西很快，那段时间就跟希尔斯学了一些，毕竟他也是走近身战的强化流派，会一些古武对于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谁成想在这个时候居然起了这么大的作用，再加上自己在心理上的优势以及经验上的巨大鸿沟，所以才造成这家伙在自己面前好像完全处于下风的局面。
至于胖子，这货一直走道士强化，哪怕必须要近身肉搏时也是请鬼仙上身，这一下子变成了普通人，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了一些，这也只能算是术业有专攻了。
“现在这两具尸体，怎么办？”苏白有些无奈道。
胖子咬了咬牙，用自己的衣服将伤口包扎好，然后硬挺着将蒋红的尸体给扛在了自己背上，“林子往东走有一个停工的工地，咱们先去那里。”
“撑得住吗，胖子？”
“撑不住也得撑，总不能把这些肉都丢了吧？”胖子咬咬牙，“再说了，就算放把火也不可能把尸体烧成灰，咱们又没有汽油，至多把这里的打斗痕迹跟血渍给清除掉，但尸体还是会残留，只能把尸体一起带走了，希望路上不会遇到人吧，不然咱大白天的扛着几具尸体还真的贼刺激。”
临走前，苏白用打火机在这里点了一堆落叶，看着火势起来后才跟着胖子一起扛着尸体离开。
二人没敢脱离村子范围太远，顺着林子往东一段路就看见了那条残骸的那条河，河边有一个以前弄鱼虾养殖的人遗弃下来的小砖房，苏白跟胖子两个人将尸体拖进去然后一人靠墙坐一边都点了根烟喘着气。
似乎是村子里的注意力都被那林子大火给吸引到了，又或者是二人的运气实在有些好，总之一路上并没有碰见路人。
“藏在这里，是不是太明显了？”胖子有些不安道，他大腿位置的伤口血倒是被止住了，大概也是因为那个女人没经过强化，固然是体验者心智比普通人成熟坚韧一些，但可能还真没拿刀捅过人，所以对胖子的伤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没什么不保险的。”苏白吐出一口烟圈，“我就猜到路上不会遇到村民。”
胖子愕然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知道苏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这故事世界才开始几天啊，自己两个杀人犯居然扛着尸体走在路上被过路村民看见了，然后正义的警察从天而降将犯罪消灭，这故事就结束了，这不符合那个广播的审美啊，哪怕那个广播意识在这个世界结束后就会消亡，但正是因为这样，估计那货对这个审美的执念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
它已经可以不去怎么管合理性不合理性，也不去怎么管目的性与否了，它只追求故事好不好玩，有没有意思，就像是苏白记得以前自己在一个故事世界里进入了一个沙漠场景，苏白也没瞎折腾，就对着地上不停地打洞居然发现了下面的冰川，其实之后苏白想想自己就算那时候躺在那里不动估计也会有沙丘塌陷让自己落进去，广播不至于无聊到把你丢入一个沙漠故事世界里只是为了把你烘烤成人干。
“嘿嘿。”胖子心下放下了一块石头，笑了笑，继续美滋滋地抽着烟。
“不对。”苏白忽然皱了皱眉，然后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三具尸体，道，“胖子，不对劲。”
“啥？”胖子这次是真的没理解苏白的脑回路。
“我们已经杀了三个人了。”苏白指着地上的尸体道，“你不觉得有些奇怪么？”
“奇怪？”
“我的任务是泡酒和卖肉，你是靠他们赚钱，赚钱先不说，现实世界里这个凶手都能靠卖肉赚钱，咱们不会比他差，但现在已经杀了三个了，有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苏白问道，“我们理一理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之后的行为，先打扫屋子，再挖尸体，再埋，然后晚上偷偷摸摸杀了个人，处理尸体再遇到俩人将他们反杀掉。
你是广播正在播讲这个故事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胖子若有所思，然后他的目光再看向尸体，忽然身体一颤，带着点惊恐的声音对苏白道：
“我日嘞，大白，你这乌鸦嘴太灵了，这尸体居然开始长白毛了！！！！！！！！”

第四十二章 鬼怨！
苏白踹了胖子一脚，直接道：“操，你丫忘了自己是道士？”
看胖子这叫得反应，苏白都觉得有些替他羞耻。
“这能一样么，我现在隔空画符都做不到，符纸更没时间准备，刚刚和这货活人打就差点GG了，何况变成一个大粽子。”
胖子现在心里苦，这感觉就像是阳痿后进妓院一样。
“长毛了，怎么办？”苏白问道。
“操，你丫忘了你是僵尸了，还问我怎么办？”胖子开始了反击。
“……”苏白。
现在对于胖子跟苏白两个人来说，就相当于以前二人是美军入侵伊拉克雄赳赳气昂昂，战机军舰开路装甲前插，伊拉克军队望风而降一切都是摧枯拉朽般美好，现在则是一个美军士兵单独一个人脱光衣服在洗澡然后遇到了反美武装的袭击。
苏白犹豫了一下，马上起身，将菜刀再度拿出来，对着长白毛的胡凯脖颈位置又是一刀下去，然后使劲地来回像是锯锯子一样想要把胡凯的头给割下来。
僵尸其实是另外一种形态的生命，刀枪很难伤害得了他，但他毕竟不是真的金刚不坏，如果遇到普通的僵尸你拿个威力大点的冲锋枪把其头打爆他也一样完蛋，胡凯的脖子本就被苏白给切开过一半了，这个时候只要把这货头割下来，就算长毛了他的尸气也只能不断地外泄出去，也就起不来了。
胖子见状马上过来帮忙，天见犹怜，两位高级听众大人现在对一个刚长毛的僵尸是如此的手忙脚乱，但忙活了一阵后，终于，在苏白跟胖子两个人不懈努力下，胡凯的头被锯下来了。
“呼呼……”
“呼呼……”
两个人累得再度坐在旁边喘着气，这招呼死人真的比刚刚招呼活人还要累，胖子马上又去查看蒋红的状况，然后道：“幸好，这女的没尸变，但这货怎么尸变得这么快，广播真的一点规则的脸都不要了？”
“兴许这货在以前故事世界里有什么奇遇吧，你忘了他的鼻子么，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他死后怨气迅速聚集引起了尸变征兆。”苏白猜测道。
说完，苏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蒋红跟胡凯的眼睛挖出来丢入自己的酒瓶中，然后拿出那张纸看了一下，用听众眼睛泡酒完成度从0/2变成了1/2，这意味着苏白这一项已经完成了一半了，但同时也意味着想要完成这个任务还得再杀三个听众。
“对了大白，家里没冰箱啊，咱这些肉放哪里去储存？”胖子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些肉是打算拿出去卖的，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杀人倒不是问题，但如何去销售和赚钱以及保存等这些一开始觉得不算难度的事儿反而开始变得最棘手起来。
“腌起来吧，先。”苏白建议道，“没必要一次一次地跑出去卖，咱们争取把存货量搞足了再一口气全带出去卖掉。”
毕竟，一次一次地出去卖很容易引起怀疑。
“额，好吧。”胖子挠挠头，只能先接受这个办法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就是避免刚刚胡凯身上发生的事儿，苏白跟胖子两个人当下就在这个小房子里开始分尸处理，等料理完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个人现在都是普通人，只感到又累又饿，但还是强忍着跟上次在河边埋尸体一样挖了个坑，将三具残尸埋了进去，再将那个小屋子打理了一遍，二人又去河水里洗了个澡将带来的另一套衣服换了上去，这才走向村子，小心翼翼的回到了一开始的家里。
到了家里，胖子一点都不敢耽搁，开始找盐，然后发现在后面的棚子的一个柜子里居然放着好多袋食言。
“操，看样子那个凶手以前也是这么弄的，这样正好，不需要去买盐了。”
胖子开始了腌肉，苏白则是回到卧室里准备休息，对此胖子也没什么怨言，两个人的任务不一样，苏白只需要把肉卖掉，无论多少价钱，只注重量，自己则是需要赚钱，所以苏白可以懈怠偷懒，自己不能。
躺在床上的苏白只感觉自己眼皮子越来越重，自己的卧室门并没有关，农村的平房两头卧室跟中间的客厅是有门连着的，一般两间卧室外面再开一道门，这个村子里的平房基本都是这个格局，当然了，依照中国老百姓赚钱盖房买房的“习俗”，其实看一个地方经济发展真实水平往往直接去当地农村看看农民住的是什么类型的房子基本就能一目了然了。
胖子哼哧哼哧地腌肉，嘴里还一直不停地唧唧歪歪的，好像是在告诉自己是在腌制诺顿火腿，这也算是一种自我心理暗示吧，不然深更半夜不睡觉鼓捣一堆人肉总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苏白侧过身，对着胖子，胖子一边抹盐一边瞥了苏白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儿，苏白则是用这种方式表示我与你同在，然后就开始睡了。
这一觉不知道怎么的，睡得不是很踏实，苏白似乎没睡多久就睁开了眼，看见胖子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发着呆，腌制完了么，这么快？
“胖子，胖子……”
苏白喊了两声，见胖子没动静，这一下，苏白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了；
该死的，换上普通人的身体居然连做梦都出现了么，苏白平日里那强横的灵魂力使得他哪怕是在睡觉时也能保持一定意义上的清醒，所以真的很久没做过梦了。
当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这个梦往往就醒来了，苏白也是一样，闭上眼再睁开眼，苏白看见那边的胖子还在继续哼哧哼哧地腌肉，当下苏白也没往心里去，只觉得自己是太累了，也就继续闭上了眼睡觉。
但不知道怎么的，不一会儿，苏白又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胖子又坐在那里不动了，操，又做梦了么，苏白本能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但当他意识到做梦时自己又一次睁开眼，发现胖子又开始了腌肉。
“胖子，胖子……”
“啊，啥事儿？”胖子转过脸看向苏白。
“有什么事儿么？”苏白试探性地问道。
“没事儿啊。”胖子回答道。
难道真的是我太累了？
苏白有些犹豫，但疲倦感如潮，一次比一次凶猛，他只得继续闭上眼睡觉，但似乎因为心里的忧虑，这使得他又很快醒来睁开眼，这一次，他看见胖子是在继续腌肉的，不是像之前梦里一样坐在那里不动。
苏白心下稍安，闭上眼继续睡。
然后，过一会儿又睁开眼，像是有些不放心想再看一次一样，胖子还是在腌肉着。
苏白长舒一口气，这次准备放下一切疑虑睡觉了，不然这具身体明天肯定没经历应付其他事情，但就在这时，苏白忽然摇了摇头，像是还是有些不放心，喊道：
“胖子，胖子……”
“啊，啥事儿？”
“这天花板有蜘蛛网。”苏白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感觉自己脑袋昏沉得厉害，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胖子马上起身，拿来一个湿拖把，直接站在了苏白床上，用拖把对着天花板开始不停地拖着，躺在床上的苏白只感觉不停地有水珠溅洒在自己身上，感觉一阵烦闷。
人在昏昏欲睡时会觉得很多事情想不清楚，思维能力会被无限地削弱，但到了这地步，苏白怎么还觉得这一切依旧正常？
该死，
我一直还在梦里！
这也是假的，这也是梦！
意识到这一点后，苏白再度闭上眼，再睁开眼，看见胖子还是坐在客厅里继续腌肉。
“胖子，胖子……”
“啊，啥事儿啊？”
苏白咬咬牙，从床上坐了起来，但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鬼压床！
苏白终于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一时间，又是一股强烈的睡意袭来，如果换做普通人，这个时候估计又稀里糊涂地睡下去了，毕竟真正嗜睡的时候，很多人哪怕世界毁灭也要继续躺在床上，但苏白毕竟是见过太多风浪了，哪怕现在灵魂跟身体是普通人，却在此时直接下意识地咬了下舌尖，身体忽然一轻，自己终于坐了起来。
这一下，苏白感觉自己的感官比之前躺着的时候清晰了许多，这就是做梦跟现实里的区别，梦境中很多东西都是粗糙的，自己无论是看东西还是感知东西都带着一种朦胧感，而在现实里一切都是那么直观和清晰，苏白这次终于可以确定自己醒过来了。
扭过头，再度看向客厅那边，苏白却看见胖子整个人已经站直了，甚至像是被什么东西套住了脖子向上拉一样，其双脚脚尖都很难着地了，脸上已经开始发青，
胖子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向苏白，当看见苏白从床上坐起来时，他眼睛里出现了一抹喜色，他其实很早就想喊苏白起来了，但一直发不了声，
就像是昨晚他用皮带勒住那家伙脖子时那样，那家伙也一样发不出声音……

第四十三章 变异的剧情！
现在，很多事情都很乱，苏白是这样觉得的，因为这个故事世界的设计，似乎跟自己以前所经历的完全不同，甚至和自己跟胖子等人一开始所预测的也是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可以说是广播为了它所谓的故事性已经完全“丧心病狂”了，堪称到了病态的地步。
就像是自己白天刚刚杀死的胡凯，这货明明见过自己跟胖子在一个屋子里，结果他在杀胖子时却没想过还会有一个凶手那就是自己，这是因为他对自己所掌握的那件案子讯息很是自信，觉得凶手只有一个，但反过来说，自己跟胖子岂不是也和他是一样的？也是有些一些迷之自信？
先是胡凯尸体的尸变，这得亏当时苏白是切了其脖颈才导致尸变没成功，这一次又是昨晚杀的那个家伙亡魂来复仇了，事情，已经开始向失控的区域发展了。
胖子嘴巴张得大大的，舌头吐出来，他的脸已经泛青了，显然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但这货舌头伸出来就算了，毕竟大部分上吊或者被勒死的人很多都是这个表情和姿态，但胖子的舌头居然在这么艰难的条件下还在不停地抖动，就像是在做那个活儿一样。
站在胖子身边的苏白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看不见鬼在哪里，以前自己还能用僵尸煞气将灵魂体给绞杀，但现在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切换进普通人思维该如何对付鬼其实也有不少法子，但现在根本就没准备啊。
本来因为有了胡凯差点尸变的事情后胖子本打算这次把肉腌制好后找些朱砂化些符纸，再弄点黑狗血来，但胖子也没料到事儿来得居然这么快，到现在他压根完全没什么准备，现在这情况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真的没一点点的夸张。
胖子不能说话，他只是不停地颤抖着自己的小舌尖。
苏白先愣了一下，虽然苏白清楚在这个时候产生恶心反胃的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但这种感觉还是产生了，或许是因为经历的危险有点太多的原因吧，所以在这个危急时刻苏白的情绪反而可以很丰富很冷静。
终于，在胖子都快彻底被勒死之前的那一刻，苏白终于想到了胖子那挑逗的小舌尖是什么意思了，当下，苏白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之前为了强行醒来，苏白已经咬过了，不过那次的力气可没这次大，当下，舌尖被咬破，一口血水被苏白含在嘴里直接对着胖子的脸喷了过去。
“噗……”
“哗啦……”
胖子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白烟，紧接着胖子脖子上的力量像是消失了一样摔倒在了地上，但胖子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刚刚自己差点嗝屁了，如果不是大白领悟了自己用舌尖活人精血可以驱煞的意思可能自己也要变成腌肉了。
起身后的胖子不顾脑袋里的眩晕开始走步法，站在旁边的苏白可以看出来胖子这是打算用“引雷诀”，但这货现在能引来么？
胖子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别说引雷诀施展不出来，估计小火球都弄不出来，当下马上改变策略，咬破自己的食指在自己另一只手掌心里快速画了一张符，而后念诵咒语：
“天道伦常，阴司有序，法无衡量！”
当下，苏白就看见在原本胖子所在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这身影很模糊，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大概从身形上来看应该是昨天被胖子勒死白天被自己分尸的那货，果然是那货变成鬼来复仇了。
一般看鬼片时，什么时候才最让人觉得恐怖？
那就是大家在找鬼，鬼还没具体现身的时候，那段时候观众会随着主人公的境遇而产生一种压抑紧张的心理情绪，而一旦鬼出现了，主人公和鬼开始PK时，往往先前的那种恐怖氛围就不见了。
正如现在苏白的感觉，之前看不见鬼还觉得棘手，现在鬼的虚影出现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哪怕自己二人现在都是普通人，但这货又不是什么鬼王级别，广播也不至于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这只鬼明显是被胖子掌心的符给牵扯住了，这时候胖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咒语，根本就无暇分心，要知道当初胖子可是能引雷对轰印度菩萨的主儿，现在对付一个报仇的亡魂居然也这么费力，真是时也命也。
苏白当然不能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胖子毕竟不是英叔，也没什么看头，外加胖子刚刚差点勒死，现在又在用很低级的方法用自己体内的血气也就是阳气在跟那只鬼僵持着，身上虚汗都已经流出来了，指不定谁耗得过谁呢？
当下，苏白冲到了客厅另一端，那里摆放着一个观世音菩萨的小雕像还有一个毛爷爷的雕像，没错，以前这个凶手估计也是在客厅里分尸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家里也摆神佛辟邪，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讽刺。
不管有用没用，苏白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两个雕像被苏白拿在手里然后将他们横举在自己身前，对着那团黑影就冲了过去。
“啪……”
苏白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撞击到了什么一样，紧接着耳朵边好像传来了一声惨叫，那只鬼化作了一道黑烟飘散了出去。
胖子当即瘫倒在地，像是刚刚一夜九次郎结束一样，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不过人倒是没失去意识。
“呵呵，还真的有效。”苏白自己也没料到这两个雕像真的能拿来辟邪。
“你如果把香灰涂抹到佛像上估计那货就得魂飞魄散而不是跑掉了。”胖子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行了，胖爷得起来准备画点符纸，明儿再去弄点黑狗血来。”
胖子挣扎着起身，苏白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还挺得住么？”
“挺不住也得挺啊，刚刚差点要勒死了，你居然那会儿才醒。”胖子有些无奈道，“难不成变成普通人后连睡觉都变死了？”
胖子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哪怕苏白变成普通人，但最基本的危机感应应该不会变才对，这就像是以前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又或者是现如今退役的雇佣兵，那种在生死危机下一次次历练出来的警觉在任何时候都很有效。
“刚被鬼压床了。”苏白解释了一下，然后将两座雕像放在了一边，自己坐在板凳上，开始帮胖子将剩下的肉给腌好。
屋子里找不到朱砂，但胖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墨汁，然后兑着一些自己的血水又弄了一些尸肉上残余的血水进去开始画符。
本能的，苏白知道胖子肯定不是在画道家正统的符，不过苏白相信胖子自己心里有数就是了。
一直忙到第二天凌晨五点，二人一起将腌制好的肉放在坛子里藏在了柜子背面转墙里头，虽说藏在家里有些不保险，但现在也就只能祈祷对面听众里不会出现第二个狗鼻子了。
胖子喝了一大杯水，然后来到苏白卧室，和苏白两个人分别靠在床边上就这么闭着眼开始休息起来，画好的符纸以及那两个雕像就放在二人身边以防止那样子的事情再次发生。
……
迷迷糊糊地睡到了中午时分，苏白睁开眼，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酸痛得很，而且还有一点点的落枕，以前自己在冷冰冰的棺材里睡了半年都没这种感觉。
“睡得咋样？”胖子似乎比苏白早一点醒，居然在喝着白酒，不过胖子喝酒比较有度，一杯白的，每次都只是舔一点点，昨晚他自己差点挂掉，也不敢真的喝过头了然后稀里糊涂地死掉。
“不咋样。”苏白回应道。
“呵呵，你这是神当久了，凡人当不习惯了。”胖子感慨道。
“这事儿不对，胖子。”苏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也琢磨出味道来了？”胖子点点头，“是有些不对，麻痹的，胖爷我有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昨天咱杀了三个人，结果其中俩都发生异变了，这不对啊，就算广播要故意这么玩也不至于玩得这么刻意。”
“胖子，你醒来时是在里屋的床上是么？”苏白问道。
“呸，鸡儿床上，宝批隆，胖爷是躺在床底下，刚醒来准格站起来就撞到头了。”胖子回答道。
“我是泡在全是眼珠子的水缸里。”苏白马上又道，“走，去你屋子床底下再看看。”
二人立马去了胖子一开始睡的屋子，苏白先钻到床底下，这是老式的雕花床，床身挺高的，胖子找了个手电筒递给了苏白，苏白在下面打开了手电筒，然后侧过身看向了床底板层位置，
上面，
居然刻画着一条条的符文。
“胖子，你来看一下，我感觉广播给我们安排的角色不简单啊。”
胖子马上也钻进了床底，他进来后就有点挤了，苏白只能向侧边挪了挪身子，胖子看了一眼这个符文，当即骂道：
“草他大爷的，有人拿咱们炼尸傀！”

第四十四章 袭击
屋檐下，两个男的坐在客厅门口的木质门槛上抽着烟，二人脚下已经一地烟头。
“我们真的犯了一个很愚蠢的错误，而这个错误在昨天差点把我送上西天。”胖子很是不爽地说道，“嘿嘿，体验了一把你之前所说的性窒息的感觉。”
“有人想把我们炼制成尸傀，但当他看见我们忽然之间挣脱他的束缚后，他打算将我们彻底解决掉？”苏白吐出一口烟圈，“现在我们的工作难度又加了一个，跟那批从富士康回来的听众想要在这个村子里搜索到我们一样，我们也得搜索到一个同样隐藏在这个村子里的人。”
“我能理解那个家伙的想法。”胖子故作夸张地耸了耸肩，道，“想想看，村子里本来在外面游荡的俩混混儿被他骗了回来，然后慢慢地被他控制逐渐炼制成尸傀，正在他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忽然有一天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这两个目标的控制。
然后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两个目标晚上居然偷偷摸摸地去杀了一个人，第二天又继续杀人，而且还在分尸。
站在这个角度上，大白，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感觉？”
“炼制出现错误，尸傀具备了自己的意识。”苏白回答道。
“对，如果我们继续做我们的混混那就无所谓了，但我们开始杀人了，而且杀了不止一个，在那个家伙眼里，他当然不知道听众是什么鬼，也不知道广播是哪个疙瘩的节目，他的视角里，就是察觉到自己准备炼制的两个尸傀脱离其掌控开始按照嗜血本能去杀人，同时，作为炼制者，他本能地觉得我们两个肯定会反噬他，所以他准备提前对我们出手，将我们毁灭。
那个男的尸变只是一个警告，但因为那货是被大白你一刀劈中脖子死的，所以尸变没成功，被我们及时切断了，但最开始勒死的那货昨晚又出来想要报仇，应该是他的第二步。
按照剧本的演绎应该是这样子的，我们杀一个听众，那个听众就会在那个隐藏家伙的干预下变成灵异存在来向我们复仇。
呵呵，现在还有一个女死者没出来，也不知道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胖子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放在裤袋里的符纸，眼角有一抹凶光闪现，苏白倒是能够理解胖子，终日大雁却被雁啄了眼，胖子的真实水平可是相当于道家真人的境界，昨晚却差点死在一个小鬼手里，心里头自然有一股愤怒咽不下去。
“相对于那批富士康听众来说，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但我们相对那个隐藏家伙来说，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
我不是很喜欢在做事情的时候背后还有一双眼睛偷偷摸摸地打量着我的感觉，先把那位揪出来吧，不然我们杀的人越多，他偷袭我们的手段和机会也就越多。”
“这个我同意，看来我们有必要把我们的身世给重新弄清楚，至少从我们回到村子里开始的事情，再重新调查一遍。”胖子点了点头，“也不用怕打草惊蛇了，能把那条蛇惊走更好，但实际上，那货根本到不了可以反抗广播意志的地步，不是我们以前在故事世界里所经历的那些个强大NPC，所以哪怕惊到了他，他估计也只是更加疯狂地想让我们死而已。
广播应该会为了剧情需要而降低他的智商。
大白，这张符你先拿着，调查的时候别去阴森逼仄的地方，这大白天的，大部分邪术威胁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但你自己还是得小心。”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苏白接过符纸，然后有些好奇地指了指二人身后的两个雕像，“这俩东西感觉有点不对劲。”
“是不对劲，一直出现在杀生场里，也相当于变相给它们开光了，这个倒是无所谓，至少拿在手里一般的小鬼很难近身。”
说完，胖子起身，又道，“我先去村子里的诊所看看，能不能偷些药回来。”
“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脂肪多，子弹都扛得住，没事。”
胖子摆摆手，走出了屋门。
苏白则是又坐了会儿，才起身锁好门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村口小广场的位置，苏白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有了一种特殊的预感，当下，他没继续去打探消息而是直接反身跑回1家。
到家后，苏白看了看自家屋门，还是被锁着的，不过苏白很快又绕过去，看见屋后搭起来的棚子那里，那个小门上拴着的铁丝明显被打开了。
舔了舔嘴唇，苏白给胖子发了条短信，然后自己深吸一口气，以极快地速度打开那个小门冲了进去，在当听众时，苏白就是走近身搏杀的路线，所以他清楚地知道绝对不能给那些人准备的时间，就像是一个战士面对魔法师时，一旦魔法师被战士近身那就意味着悲剧，而一旦魔法师成功地和战士拉开了距离，那么那个战士估计连刀都没碰到魔法师就被一连串魔法给轰死在半途中了。
同时，胡凯昨天用的那把弹簧刀也被苏白捏在了手里，刀柄贴在手腕上，随时准备捅出去。
客厅里一切如常，苏白先来到自己卧室，也是如常，随后又去了胖子的卧室，依旧没什么异样，但苏白清楚自己昨天可是把后面那个小门用铁丝给锁上的，自己跟胖子两个人现在可是在故事世界，可没大意到忘记锁门的地步。
难道，那家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来后又走了？
苏白的目光落在了客厅里的水缸那儿，先前自己进入故事世界时就泡在那里，不过那个水缸已经被自己跟胖子清理过了，上面盖了一层木板盖子，里面没有水。
靠近了水缸，苏白伸手直接将木板盖子掀开，水缸里空空如也，但也就这时，一道诡异的摩擦声忽然自苏白上方传来，苏白没有先抬起头，而是整个人能向后仰倒过去。
“嗡！”
一道人影落下，手里好像也是拿着什么锋锐的东西，只是电光火石间苏白没能看得清楚。
当苏白再度起身时，却看见自己面前再次没了人影，对方，又消失了。
苏白警惕地环视四周，他清楚，对方没有走，对方现在应该是在用一种障眼法迷惑自己，这种术法自己以前也会用，比如将僵尸煞气凝聚成镜面利用光的折射将自己“隐身”，而对方肯定做不到那个地步，估计是用的什么低级障眼法，类似于高级魔术表演。
只可惜胖子昨天本来想做几瓶牛眼泪备用的，但一些特殊材料暂时找不到没做成，否则眼睛擦上特制的牛眼泪开了冥途后这些障眼法也糊弄不了自己了。
一道阴风自苏白身后传来，苏白没有动，当对方似乎即将贴近自己的时候，在自己斜侧方向忽然又出现了一道人影，而那道人影明显显得有些迟疑，因为他看见苏白完全没被他声东击西的策略所影响，所以真身准备按照计划发动突袭时就变得有些犹豫没那么果决。而对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脸也是被完全蒙上了，看不清楚真容。
而苏白则是身体猛地撞过去，只感觉自己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应该是被对方手中的利器割伤了，但苏白丝毫不顾这些，当和对方的身体靠近后，弹簧刀直接刺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
因为以前有血族血统的原因，苏白的战斗本能很多时候都靠向以伤换伤的方式，其实归根究底就是一种愣得怕不要命的架势，而当苏白感知到自己手上开始有温热的感觉时，意识到对方是真的被自己重创到了。
忽然间，对方膝盖提起来，想要挣脱苏白跟自己的近身，但虽然实力没了，苏白的战斗意识还在，而对方根本就没有强大到无视苏白的地步，也因此，苏白直接扭转自己身体，顺势靠了过去，借着对方提膝盖重心不稳的空档将对方压在了自己身下。
然而就在这时，对方身上忽然传出了一股大力，将苏白整个人掀飞出去。
撞到墙壁上的苏白只感觉自己胸口一阵发闷，心里更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你丫要是有这个力量干嘛不早点亮出来装弱有意思？
但很快苏白发现自己想错了，对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像是受了重伤一样头也不回地向后跑去，而苏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去追却感到自己脑袋一阵眩晕，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再一看自己手掌上居然全是鲜血。
“噗通……”
苏白单膝跪在了地上，
该不会被撞到脑震荡了吧……操，脑震荡了这个故事世界还怎么玩儿……
“吱呀……”
就在这时，苏白身旁客厅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了锁推开，胖子直接冲了进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单膝跪在地上的苏白。
“卧槽，大白，你脑袋后面全是血！！！”
“你妈的干嘛走前门……”苏白骂了这一句后就感觉自己彻底失去了意识直接昏厥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 勒得慌
当苏白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苏白下意识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位置，发现已经被包扎过，胖子此时正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碗蛋炒饭。
“吃吧，本想给你煮粥的，怕不吃饭没力气。给你检查过了，有点轻微脑震荡的症状，但问题应该不大，至少短期问题不大。”胖子在苏白床边坐下来，叹了口气。
苏白接过碗筷，虽然现在没什么食欲，但对于现在这具身体来说，吃饭是必须的。
“那家伙，我没追上。”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锅确实在他身上，当时如果他脑子再转一点弯从后门那边进来说不定就能直接把人堵住了，结果等到自己从正门进来再从后门追出去时，人影就消失了。
看着床上的大白跟那个家伙拼得伤痕累累，胖子心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那家伙受伤了。”苏白很快地将饭吃完放在身边说道，“但我没看清楚他的脸，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和他交手时，他的身形在我眼里一直带着点模糊。”
“应该是他身上有影响人神智的低品邪器，或者可能连低品都达不到吧，咱们现在这个状态受到些影响也很正常，不过他回来究竟是要做什么的？”胖子显然还是有些没想明白。
“估计是好奇吧。”苏白说道，“自己控制的两具尸傀忽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换做是你你也想知道这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在屋子里做过什么。”
“要么，咱修养两天？”胖子咬了咬牙，“我争取多弄一些材料，把咱们装备给配置好，不然应付起来真的太吃亏了。”
“那帮听众估计不会给我们时间和机会去恢复跟准备的吧。”苏白很快地将饭吃完说道。
“现在是谁也不能看不起了，麻痹的，这个故事世界真憋屈。”
“你越憋屈，说不定广播就觉得越有趣。”苏白闭上眼，像是在消化又像是在思考，“把家里打扫一下，血渍都擦掉，别被那群听众给找到怀疑线索。”
“已经处理过了，你手臂上的伤跟你脑袋上的伤其实都不大明显，穿个衣服戴个帽子谁也看不出来。”胖子笑了笑，“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那个女的之前给我腿上一刀也不深，不然我们两个如果一瘸一拐地出来，傻子都知道咱们出事儿了。”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吵闹声，隐隐约约间还听到了警笛声。
苏白跟胖子马上对视了一眼，胖子当即来到了窗户边向外看去，然后长舒一口气道，“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等胖子回过头时，看见苏白居然已经下床了。
“你确定不需要再休息休息？”
“不用了，没那么精贵。”苏白说道，“先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儿了吧，我觉得不应该是我们的事儿暴露了。”
换上衣服，再戴了顶帽子，苏白和胖子一起走出了家门，两个人一边叼着烟一边吊儿郎当的向人群那边走着，一副老子就是来看热闹的样子。
来了三辆警车，将近十个警察，这意味着事情不会小，警车是停在超市门口的，超市门口也被拉了一条封锁线，围观群众就在封锁线外面不停地打量着，甚至还有不少村子里工地的工人也戴了顶安全帽凑过来瞧热闹。
“看热闹真的是中国人的天性。”胖子嘀咕了一声。
“你是没出过国，其实都差不多。”苏白调侃了一句。
120的车子也很快过来了，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去，少顷，担架上抬着一个人出来，居然是超市的老板娘。
苏白记得这个老板娘是一个“嘴巴”很大的女人，当初和自己的聊天中给了自己不少讯息，但现在她再也说不了话了，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没有精神感知力，但苏白跟胖子也能靠自己的经验一眼看出担架上的女人早就已经死了。
村子里有两个凶手，现在都站在这里，但问题是他们没杀人，现在却有人死了，且应该不是正常死亡，否则也不会来这么多警察了，这让胖子跟苏白有种被别人抢了生意的感觉。
胖子兜里拿着烟，跑出去跟几个附近的商户吹牛皮打探消息去了，苏白则是在昨天下棋的花圃那边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胖子回来，皱着眉道，“是凶杀，附近几个商户说听到了超市里传来了一声尖叫，然后等有人进去查看时，发现女老板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
“伤口在哪里？”苏白问道。
“这个不清楚，他们谁敢那时候去检查尸体啊。”胖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苏白忽然微微低下头，又丢了一根烟给胖子，两个人嘴里叼着一根，耳朵上别着一根，“那几个听众在你身后。”
胖子闻言，马上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将身子侧过去，找了一个可以观察那边的视角斜躺在花圃边的树上。
那边有六个人明显凑成一团，这六个人基本可以断定是听众了，你要说这六个年轻人因为一起在富士康上班所以回到村子里看热闹也是互相约着一起来，谁信啊？
不过，其中有一个小平头刻意地走了过来，给胖子递了一根烟，又给苏白递了一根烟，道，“哥，出啥事儿了？”
这明显是那群听众里分派出来打听消息的，他们选择自己二人打探消息也差不多是意味着他们没将自己二人放入凶手目标的第一序列，或许，他们还是跟那个胡凯一样深受现实世界里起案子的固有思维影响。
或者说这货是故意过来找个借口接触自己二人？
但一看这货一开口就掩盖不掉的天津那边的口音，可能性不大啊？
这里可是云南，你一个云南本地人说话居然还带着点天津口音，像话么？
“不清楚，老板娘刚出事儿了，被抬上救护车了，就是不知道问题大不大，唉，老板娘的身材还是不错的，虽然生过孩子了，但骨架大，那地方也大……”
胖子就比较敬业了，地道的当地口音跟着胡吹起来，小平头还得故作配合着胖子一起口花花。
随后，小平头起身，又凑到那几个人身边去“共享情报”了。
“菜比。”胖子嘀咕了一声，自顾自地笑了笑。
“噤声。”苏白提醒道，“那个家伙是被那群人里那个穿红短袖的女的特意指向我们这里来打探消息的。”
胖子心中一凛，道，“故意的？”
“一个队伍里，肯定会有猪队友，但不大可能全是猪队友，那个红短袖的女人明显是这群人里占据着领导位置，下一个出手目标就放在她身上吧。”苏白有些无奈道，“怪就怪咱们混混的身份，实在是太惹眼了。”
胖子微微点头表示同意，这也相当于玩杀人游戏，有时候先将对面最会玩的人给杀了，剩下对面的猪队友就容易忽悠了。
“这女老板家里有谁？”苏白问道，很明显，这次的事情和胖子跟自己没关系，也跟那帮听众没关系，但这女老板又死得蹊跷，在这个村子里，能够有资格和动机杀人的也就三股人马，两股被排除，剩下的一股就有最大的嫌疑。
但那位今天刚刚被自己捅了几刀，这会儿估计在处理伤口呢，怎么会忽然出来杀人？
“离异了，她跟她爹平时看这个超市，嗯，没孩子。”胖子回答道，“她爹刚刚哭晕过去了。”
“我们得找个机会近距离接触一下尸体，不然没办法判断，救护车是送到县上的医院对么，跟着一起过去吧。”
“成，我现在去叫车。”
“别急，那几个听众估计也要去，咱们走在他们后面，走前面容易暴露。”苏白说道。
“我回去拿点家伙，那两尊开过血光的雕像也带着，一起走么？”
“我在这里等你。”苏白的目光还是不时地瞥向那边那个女的。
“嗯，我马上过来。”胖子见这里人这么多，苏白应该不至于在这里发生什么危险，当即不犹豫了，直接向家里跑去。
苏白则是坐在这花圃边，悠哉悠哉的样子。
眯了一会儿，苏白感觉自己身边坐了一个人，那个人身上还传来一阵体香，苏白可不相信胖子那货身上能传来这种味道。
“这里挺凉快的。”女人开口道。
苏白睁开眼，看见那个穿着红色短袖的女人就坐在自己身边。
“不穿衣服的话更凉快。”
“呵呵。”女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但随即又道，“我今天好怕，我上午才跟老板娘说过话从她那里买过东西，谁成想她现在人就死了。”
“这啊，就是命，有些人活该发财，有些人活该早死，嘿嘿，我早就看透喽。”苏白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应着。
她在怀疑自己，这一点苏白可以确定，但她还在试探自己，说明她还仅仅是怀疑，没有确切的证据。
“哥，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戴着帽子啊，怪热的……”说着，女人伸手就去抓苏白的帽子。
苏白没去躲闪，而是在女人伸手向自己帽子的同时他的手也伸向了女人的胸脯位置，
“这么热的天还穿这个，你的又这么大，怪勒得慌……”

第四十六章 被隔绝的村子！
红短袖女人没有因为苏白伸出来的咸猪手而有任何的退缩，是的，对于一名正处于故事世界里的听众来说，没什么是不可以放弃的，也没什么是不可以放得开的，与确认线索相比，自己被袭胸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况且，她已经有三个一起进入该故事世界的听众伙伴在之前身死失踪了，这更是给了她一种无形的危机感。
而苏白却显得很坦然，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他对自己后脑勺的伤口有很多种解释，但可以预见的是，一旦对方发现自己脑袋上的伤口，就肯定会更加着重注意自己，顺带和自己在一起的胖子也会自然而然地落入被怀疑的对象，类似于胡凯那种一根经的家伙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
甚至，苏白脑子里已经在这片刻时间里开始犹豫要不要直接拿出弹簧刀捅死这个女人，然后自己再逃跑，但根据故事世界默认要求又不能离开这个村子太远，除非出去卖肉的时候否则平时还是得待在村子范围内，自己一旦当众杀人，就算能跑出这里，估计也逃不出警察跟群众的地毯式搜索，人一个越狱犯逃到山林里都能被用“人民战术”搜索出来，自己就躲在村子里的林子里能藏多久？
不过，也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从后续的事态呈现上可以说是比较棘手的，但至少目前来看，确实是帮苏白化解了一个很尴尬的危机。
那就是刚刚开走的救护车，在此时又开了回来，且哪怕进入村子里后也依旧速度不减，横冲直撞，四周本来的围观闲聊群众马上尖叫地退避，而那辆救护车居然直愣愣地朝着苏白跟这个红短袖女人所坐的花圃这边冲来。
如果这个时候苏白还继续坚持袭胸，女人还继续坚持掀开苏白的帽子，那么二人很快将在下一刻化作双宿双飞的“肉酱”。
关键时刻，属于听众的狠厉显现出来，女人一把攥住了苏白的衣领向下一拉，借着这股力道女人整个人跳起来向着花圃另一侧跳了过去。
苏白本想着趁着女人拽自己衣领时来个反向扣，但还是放弃了，当女人翻身跳过花圃时，那辆救护车也已经来到了面前，苏白只能用眼睛粗略地扫了一眼救护车的高度跟底盘，然后整个人装作瑟瑟发抖的样子蜷曲在了花圃上。
“砰！”
救护车撞了过来，因为花圃有一层水泥瓷砖的高度所以车子并没有碾压过来，但蜷曲在那里抱着头的苏白也被车子撞过来后四散的玻璃碎片给切割到了。
众人一开始还担心苏白，当然，这种担心其实可以解释成一种“好奇”，好奇这个村子里的混混有没有被直接撞死，但看着还躺在那里继续瑟瑟发抖显然没回过神来的苏白，围观的村民们虽然嘴里说着“幸好幸好人没事”但实际上心里多少有些落寞为啥没这龟孙没出事儿让大家没热闹看呢。
正如以前西方一位在大革命时被送上断头台的君王曾对身边的一位革命者道：群众他们在下面欢呼，不是在欢呼我的死，事实上如果换做是你被送上断头台，他们也一样会欢呼。
四周还有警察没离开，见出了这种事儿警察马上过来准备查看救护车的情况，一个警察走到还在瑟瑟发抖的苏白身边伸手拍了拍，问道：
“没事儿吧？”
苏白吓得又抖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摸了摸自己身子，发现自己还全须全尾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然后在这位警察的搀扶下走向了旁边一家商户那里准备休息，至于检查伤势，额，暂时先算了吧，救护车都出事儿了，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具体情况呢。
“渠姐，那家伙这么怂，不可能是凶手吧？”红短袖女人身边的小平头小声问道，“凶手应该埋藏得很隐蔽才对。”
是的，一个地区发现抢劫案或者凶杀案先找当地附近的小混混询问凶手在里面的概率其实挺高，但广播的故事世界类似于小说或者电视剧媒介的传播手段，在这里凶手不深藏不露不让人觉得是意料之外就好像是一种失败了。
被称呼为渠姐的红短袖女人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苏白的反应，没再说什么，目光开始盯着救护车看，同时对身边人道：“大家不要散开，小心凶手浑水摸鱼对我们偷袭。”
众人闻言马上又聚集得更紧密了一些。
“操，大白，你丫刚又怎么了？”
胖子手里拿着一个蛇皮袋子走过来，看见身上到处都是刮伤的苏白坐在一家化肥店门口。
“大意了啊，差点被自己大意害死。”苏白拿出自己的烟，发现烟盒被自己压扁了，里面的烟也一根根的半弯曲着。
胖子递过来一根烟，然后小声问道：“这救护车咋地了？”
“应该是出什么事儿了，动动你的小脑筋，一个死人被抬上了救护车然后这辆救护车忽然出事儿了，且我一直坐在这里没看见里面的医生护士甚至是司机从救护车里下来，你觉得会出什么事儿？”
“尸变！”胖子挠了挠头，“标准的恐怖电影套路啊。”
“不好说，但也应该差不离吧，这个村子有古怪，胖子，这个村子真的有古怪。”苏白重复道，“我怎么有种这个故事世界才刚开始的感觉。”
“才刚开始？”胖子显然是有些不能理解苏白的思维，当然了，这或许是因为苏白曾经和广播意识接触过，自然而然地对故事世界的感觉和思路就和其他听众有些不同了。
“先看看吧，我心里总有一种惴惴不安。”苏白看了看胖子提过来的袋子，“我们刚刚是准备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查看情况的，那帮听众很显然也是这个打算，但是你看到结果了么，结果是救护车自己回来了。”
“意思是不想让我们完全离开村子的范围？”胖子也琢磨出一些味道了。
“不清楚，继续看看，如果救护车上没出现什么特殊东西的话，那就是这一种可能了。”
很快，那批警察去搜找了救护车，但他们只是皱着眉头满脸狐疑地下来。
“这么看来，救护车里没有死人。”胖子分析道。
“对，那帮警察又不是奥斯卡获奖者，如果救护车里是一地尸体的话，他们不可能是这个表情。”
这时候，围观的群众开始越来越多，本来随着救护车离开已经散去的村民又回来了，附近的工地上很多都已经下班在工地寝室休息的工人们也都三三两两地聚集了过来。
看着这么多人，苏白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道：“胖子，还记得咱们的肉么？”
“记得啊，怎么了？”
“你说，如果村子里的人都出不去的话，那么咱们的鸵鸟肉，能卖出什么价格？”
“大家都散开，都散开……”
一个警察拿着喇叭开始疏散群众，警察又像是之前对待凶案现场一样在救护车附近布置了隔离线。
“如果按照这个节奏下来的话，现在开始，这帮警察应该要联系不到他们局里了，这个村子里的一切对外联系设备都已经在此时失灵，网络也将中断，整个村子都将陷入一种隔绝状态之中。”苏白慢慢地说道。
胖子闻言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操，真的没信号了，麻痹的，大白，我发现最近你的嘴真的跟开过光一样，当初忽悠梁老板这次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几次神预测都准得离谱。”
苏白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胖子，道：“忽悠梁老板那个只能是巧合，我也不知道广播为什么不让他拿火车票，但大概率是因为广播觉得那边的战场已经足够了，少一个梁老板这个怂到极品的家伙也无所谓；这次在故事世界里我只不过是在思考时把自己代入广播所在的位置和视角而已。
还有，我现在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个老板娘会死了。”
“啥，你继续说。”胖子看着大白，像是在看着一个“先知”一样。
“她的死因像是一个催化剂，那边的听众在连续死了三个人之后开始抱团且有了一个‘领袖’，开始变得谨慎起来，咱们因为自己的伤势和可以预料的危险也准备慢慢地变得谨慎起来，那个本来被安排当催化剂的神秘人被我捅了几刀虽然没死但现在肯定也只剩下半条命不知道在哪里苟延残喘。
可以想见，这个剧情又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面，变成一碗白开水了，广播这次纯粹是为了玩为了消耗而制定的故事世界，别看这个世界力量等级低，但它的剧情BUG其实很多，因为没有了让听众互相竞争和提升类似于养蛊的主线，所以很多地方是为了推动剧情而推动。
老板娘死了，引来的了救护车和警察，救护车先出去了，结果出了意外回来，这是告诉我们村子即将被封闭，而这波警察，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警察带头的那个人绝对是爱党爱国的先进分子，因为他们这十来个警察都有配枪，他们将成为这个村子里在隔绝后最强大的一股力量，维护即将崩坏的村子里的社会秩序。”

第四十七章 苏三
果然，很快胖子就看见那边几个警察好像拿着手机不停地在打电话，他们应该是和局里失联了，而附近的不少村民也抱怨自己手机没了信号，旁边有人议论是不是村旁的哪个信号基站出了问题，但当一些商户发现自家店里的座机也打不出电话后局面就开始“嗡嗡嗡”的有点不受控制起来。
很多东西，当你习惯之后，一旦失去它，就会莫名地感到不自在。
比如住在城市里的人，以前经常抱怨四处都是摄像头，但忽然把你放在一个荒郊野外没摄像头的地方你会忽然觉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其实村子往上数个三四十年，估计村委会那里有没有通个电话都是个未知数呢，那时候村民们也基本不与外界联系，但放到现在，忽然没了信号一切对外通讯都瘫痪了，这种焦虑感会慢慢地沸腾起来。
一个警察坐上了警车，他应该是打算开车回县里，既然通讯被中断了，只能靠这种人工传信了。
剩下的大概十个警察则是在附近坐了下来，大家都在等待着，带头的那个警官年纪在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看起来很是威严，他坐在那里，手下人一个个也都正襟危坐，警察威严保持得很好。
苏白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楚兆那货了，但也就是随便这么一想，随即，苏白跟胖子两个人转身准备回家，聚集在这里看热闹的人开始越来越少了，再留在这里就显得有点太扎眼了。
不过，当苏白跟胖子沿着水泥路快走到家门口时，忽然一辆警车从前面就这么横冲直撞过来。
“卧槽，这车从村口开出去的居然从村尾回来了。”
胖子心里其实有了一定的铺垫准备，这车会开回来自然是情理之中，不过他也不敢怠慢，知道苏白身上有伤当即一把抓住苏白两个人一起侧身躲开，这辆警车又自顾自地向前开去，前面有个岔道车子没拐过弯居然直接开入了人家院子里，将那户人家的院墙给撞塌下来了。
“回家，从窗户那边看。”苏白说道。
“嗯。”
二人回到家里，先下了一些面条，胖子还特意打了几个鸡蛋进去，然后有些无奈道：
“早知道买点肉回来了，这几天都没怎么见荤腥。”
“家里不是腌了一大坛鸵鸟肉么，你可以拿一点放面条里。”
“卧槽，大白，吃饭呢，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俩人端着板凳坐在窗户边，就这么一边吃面一边看着外面，其余的警察很快就过来了，然后附近又聚拢来一批村民，那几个听众也在人群里。
“混乱秩序么。”胖子“兹遛”了一口面说道，“大白，不如咱趁着现在人心惶惶的时候今晚再出手弄死一个吧。”
“弄死谁？”苏白摇了摇头，“那6个听众现在完全凑在一起基本不单独行动了，除非你想来个2挑6，而且旁边的那还剩下的十个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咱们现在其实可以想想办法怎么能去偷一把枪过来。”
“偷枪？”胖子有些意外道，“把警察彻底惹毛了怎么办？”
“所以我之前说过，这个警官应该是爱党爱国忠于职守的类型，否则你让一个坏警察在如今这个被与世隔绝的村子里掌握着这样子的一支力量，人在群体性绝望之下会爆发出怎样的混乱和丑恶真的很难说，或许这也不是广播想要看见的情景吧。”
“这才是第一天，要想取得那个效果估计还早呢，以前看过几部关于隔绝的电影，人群在前几天基本都是相亲相爱互相帮助扶持的，等到过几天之后，那种绝望的情绪会把人的理智给吞噬，因为这种绝望的环境最先毁掉的是人之前的三观。
呼……”
胖子将最后一口面汤喝下去，长舒一口气，道，
“大白，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这个混乱秩序被建立起来，我们再想浑水摸鱼就更难了。”
“在我们开始杀人之后，杀第一个人，说不定还能容易一些，但想杀第二个，就很难了，因为一旦死人，靠着这些警察以及这些警察手里的枪完全可以构筑起一个新的秩序，他们甚至可以集中所有的村民以及工人都安置在一个地方，用类似于军队的方式进行强制的管理以此期望安全地等待到外界的救援。”
“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不是么？”胖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哦，你有什么看法？”苏白问道。
“那个警察再耶稣附身，他也只能管住他自己，他手底下的警察们可管不住，我觉得他很难做到那一步的，而且，我还是建议今晚先趁机再杀一个人，这个机会不利用一下，太亏了。”
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
说到底，他跟胖子是伙伴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且苏白也不认为自己的头脑真的比胖子更清晰也更有远见，事实上胖子别看在老方家时很逗比，在圈子里也有交际花的名声，但这货腹黑下手狠没底线却是四人里最厉害的一个，换句话来说，这种火中取栗的事儿，他很擅长。
“而且，大白，你没发现么，现在你杀人，只要把尸体处理好，那么除了那几个听众宝宝以外，包括警察在内的其余所有人都只会认为那个人是想自己离开村子所以导致失踪而不会认为是村子里的人在杀人的。”胖子越说越来劲，马上起身，从自己屋子里找出一个痰盂，当胖子端着痰盂向苏白走来时，苏白明显地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黑狗血？”苏白问道。
“对头，你昏迷的时候我去好好鼓捣了一下材料，连朱砂都找到了，又从前面那户人家那里偷了一条黑狗给宰了，胖爷现在装备齐全，哪怕没有法力，也能够弄死人。”胖子对苏白很得以地笑了笑，“放心，我这次不是自个儿亲自出手，那个小平头，记得不？他牛仔裤后面口袋里被我塞了一张昨天画的邪符。”
“他向我们打探消息时你放的？”苏白有些意外道，“我说你当时和他靠那么近做什么，还以为你旧趣味复燃了。”
“大白，你再提那茬儿信不信胖爷我现在就和你同归于尽！！！！！”胖子指着苏白说道。
苏白摆摆手，但还是有些不确定道，“道家法术这么牛叉啊，你现在没法力了居然还能隔空杀人？”
“杀不了人。”胖子倒是很直白道，“但可以把他弄恶心，比如头昏脑胀身体不舒服怎么的，我这样一弄不是可以把他们给弄惊吓了么，现在他们凑成一团我们怎么找机会下手？而且这个邪术得用我的寿元当条件，起码五年寿元得亏空掉。”
寿元对于现在的苏白跟胖子来说没多大意思，等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后胖子可以轻轻松松地将自己亏空的寿元弥补回来，而且如果等不到下列车到来，也活不了两年了。
“等下，你的意思是，你在这里作法，然后还得我亲自出去杀人？”
“废话嘛，胖爷我现在要是能那么流弊隔空杀人那对面几个听众还玩个屁啊，大白你就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埋伏着，我现在就准备下咒，他晚上睡熟后肯定神智开始不清醒，到时候你再进去一刀把他给结果掉，他们总不可能睡觉都睡一个屋檐下吧，至多找个借口几个人一起住在一户人家这里。”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等等看。”
“等不及了，天知道这货什么时候一摸屁股口袋发现了符纸。”胖子又思考了一下，道，“这样吧，大白，我先尝试着能不能在下咒的时候去附身看看，如果能操控一下他的神识的话，那你杀起来就轻松堕落了，但我这个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得到。”
“还有这种骚操作？”苏白有些哭笑不得。
“再多废五年寿元，不打紧。”胖子很无所谓的样子。
“不会出意外吧？”苏白有些担心道，“要知道这个村子里可是隐藏着一个会邪术的家伙。”
“不至于吧，那货不是被你捅了几刀么，现在估计半死不活的，他这个时候出手弄我不怕自己一命呜呼？”胖子还是很自信道，“没事儿，等着胖爷先下咒哈。对了，大白，如果等会儿我出了什么问题，我说万一啊，万一我出了什么问题，你就弄一些黑狗血撒我脑袋上就好了。”
说完，胖子开始用朱砂画符，随后又将昨天用人血和炭笔画的符也拿出来，两张符凑在一起瞬间自燃，然后胖子将符纸送入一个水碗里，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将这一晚水给喝了下去，随即盘膝而坐，开始念诵咒语。
苏白站在旁边看着，
却在这时，苏白忽然感觉四周的温度有点低，一种嗜睡的感觉忽然袭来，这种感觉很熟悉，不好，那个会邪术的家伙没出手，但那晚没弄死的亡魂又回来了，他还是要去找胖子报仇。
苏白马上将桌台上的毛爷爷雕像跟观世音雕像拿起来，但当这两个雕像靠近胖子时，胖子自己忽然颤抖了起来。
“……”苏白这才意识过来胖子似乎也是在用邪术。
“呀呀呀呀呀呀！！！！！！！！！”
胖子忽然睁开眼，站起身，然后一把推开了苏白，将苏白放在他面前的两个雕像也挪开，随后整个人作势准备向屋外跑去，
苏白赶忙伸手去抓他，但谁知道胖子这时候力气居然异常的大，直接挣脱苏白的手冲出了屋外。
外面有不少警察和村民正围着那辆回来后却空无一人的警车，谁知道附近一户人家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大胖子跳出来，双手掐兰花指，脚尖着地开始翩翩起舞，且扯着嗓子开始唱道：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第四十八章 搬山道人
被隔绝的村子，胖子的尖鸭嗓掐着女音抑扬顿挫地高声唱着，在这个傍晚，显得那么的凄厉，这就像是恐怖电影开头前出现的疯子，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做一些疯言疯语离奇的举动，当主人公跟配角们觉得他是傻子时，到最后大家在临死前才会深切意识到这个疯子可能才是真正看透的那个人。
苏白清楚，自己好像当了一回猪队友，但实际上他当时其实没其他的选择，毕竟自己如果不出手的话，胖子如果再被那个怨魂附了身，那估计不是扯着嗓子唱“苏三”了，而是直接一头撞死在墙上，自己这么一弄，虽然最后也导致胖子被什么莫名其妙地孤魂野鬼上了身，但好在那个鬼还算高雅。
在这个情形下，苏白也没急着冲出去找胖子，就让胖子现在外面表演一会儿吧，他先将屋子里胖子做法用的道具给收整起来，确认不会被发现什么异常后才跑出了客厅。
而在此时胖子身边，则是聚拢了不少人，两个警察尝试走过去想将胖子制服，但是被鬼上身的人身体的潜力被激发出来，再加上胖子体格这么大，还真的很难控制住。
无论是道门弟子还是鬼修又或者东北的萨满跳大神的其实都有类似于请“鬼”上身的法门，其实也就是激发出自己自身的潜力，当然，这个后遗症也是很大的。
那群听众里的一个戴着红色鸭舌帽的男子这个时候走出来，一把掐住了胖子的下颚紧接着对着胖子的胸口连拍三下，站在人群后的苏白见到这一幕后目光一凝，这货用的是打僵尸的手段！
问苏白为什么知道？
废话，苏白自己本身就是僵尸，他对僵尸的身体的构造和弱点自然清楚得很。
一般僵尸的煞气其实是聚集在喉咙位置的，俗称为“一口怨气咽不下”，枉死人或者是被下葬在凶穴位置的尸体在其喉咙位置往往会慢慢聚集起一股煞气，而后到特定的契机时，煞气上涌冲脑，将死去的大脑以另外一种方式“激活”，从而就成了一个全新的生命——僵尸。
之前胡凯之所以没能成为僵尸，也是因为苏白杀他时的重创位置就是在其脖颈位置，等于是断了僵尸的煞门，其实较真起来，僵尸也是有着自己的生理结构的，它毕竟是有实体的生物，跟那种灵魂体的鬼魂还是有着极大的区别。
而这个鸭舌帽刚刚使用的手段，先掐下颚，算是抵住了煞气，而后胸口连拍三下，这三下的力道和方向完全不同，等于是止住源头后再连续将那一股子怨气给拍散，这是对付僵尸的标准动作，但在这里其实对付被鬼上身的胖子也是有着极好的效果。
果然，胖子张开嘴，嘴里吐出了一口浊气，眼睛里也露出了清明之色，且随即胖子胸口一阵起伏，像是要呕吐出来似地，胖子马上弯下腰，开始干呕起来。
“把脏东西吐出来就好了。”鸭舌帽伸手拍了拍胖子的后背说道。
胖子摆摆手，“吐不出来，胃好难受，但比刚才清醒多了。”
是啊，胖子怎么敢吐，他要是吐出来那之前吞咽下去的符水就会出来了，到时候不直接暴露了？
胖子毕竟是胖子，刚恢复神智的他反应也是极快，况且苏白站在边上都看出不寻常了，胖子作为道士当然更清楚面前这个听众有着特殊的本事。
“兄弟，兄弟，你好了没有？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今天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一直出事儿。”苏白这个时候赶忙出来将胖子拉过来。
“多多休息。”鸭舌帽叮嘱了一声然后走回到了红短袖女人身边，低声地在交流着什么。
“诸位，诸位，大家静静，大家静静，现在村子里出了一些事儿，我希望大家保持安静，不要混乱，等我们联系到了上面再做打算，要知道邪不压正，我许灌江是生在红旗下的人，可不信什么牛鬼蛇神可以翻出什么大浪。”
苏白搀扶着胖子回到了屋子里，那些人似乎也无视了他们，毕竟，和村子的安危比起来，一个刚刚中了邪的人，孰轻孰重，大家也都能分得清楚。
一关门，胖子当即就低声骂道：“操，大白，你丫差点坑死我了。”
“是你自己坚持要玩火的，刚刚那个被你勒死的鬼又要来找你报仇，我能看着他上你的身么？”苏白反驳道。
听到这个，胖子也不言语了，但眼里有一抹狠厉稍纵即逝，这狠厉当然不是对着苏白的，而是对着那个鬼的。
胖子可没有杀了人的愧疚，那货是听众，而这个故事世界的主题就是听众的厮杀和处理，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他，大家身份天然对立，但胖子气的是那货被自己杀了居然变成鬼连续来报复了自己两次，真是不能忍！
也就在苏白刚扶着胖子坐下来给胖子倒了一杯水时，客厅门忽然被推开了，许警官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些警察和那个鸭舌帽。
许警官伸手摸了摸胖子的额头，很是关切地安慰了一番，然后让苏白扶着胖子回卧室休息，然后他就在苏白家的客厅里开起了会。
那个鸭舌帽刚刚的举动也是落在了许警官的眼中，虽然有些原则性地东西不能碰，比如说这里真的闹鬼什么的，但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以及村子被莫名其妙封闭的现实让这个刚刚还口口声声讲着红旗的许警官也是有些动容了。
在许警官身边除了鸭舌帽外还有村支书等几个干部，大家都凑在一起拿着合计，苏白凑在卧室门口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是在研究怎么面对这个超自然科学现象。
胖子斜躺在床上，有些无奈地低声道，“这是什么运气，居然把咱们这儿当作作战基地了。大白，得亏你把屋子先收拾好了。”
“那个鸭舌帽，不简单。”
“呵，确实不简单，他打我的几个动作，很熟稔，这种东西不是靠微店强化就能弄出来的，应该是他在成为听众前就有的本事。搬山道人，听说过么？”胖子问道。
“你说那个鸭舌帽是干这个的？”
“应该是，那个打僵尸的手法，就是走的搬山道人的路数，盗墓四大派么，摸金校尉，发丘天官，搬山道人，卸岭力士，摸金校尉这些年炒得很火热，其余三个知道的人并不多。
搬山道人最喜欢打扮成野道士，专门负责找墓穴然后联系附近的地下势力一起去盗墓，当初胖爷我在西川也碰到过，还邀请过胖爷一起去，但胖爷拒绝了。
我刚虽然被不知道哪个小鬼附身了，但我的意识还是在的，只是身体不受控制了而已，他打我时，我感受得很清晰，就是搬山道人，错不了，嘿嘿，我们是运气好还是咋滴，一开始杀的三个人，是最菜的，剩下的几个牛逼的，都没死。”
“那个亡魂他怎么不去直接告诉……”说到这里，苏白直接噤声了，向四周扫了一眼。
胖子笑了笑，道：“莫慌，那亡魂只跟我们有因果关系，他根本影响不到其他人的，更别说去跟他的几个伙伴报信去了，就是那个搬山道人做法，也没办法看见他，况且搬山道人都是披着道家皮囊的野路子，从技术性上来说，比会看风水定穴位的摸金校尉跟发丘天官都差很多。”
“有人来了。”一直站在卧室门旁边的苏白对胖子使了一个眼色。
随即，传来了敲门声，苏白打开门，是那个鸭舌帽，鸭舌帽的个子不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那一双眸子里闪烁的精光却给人一种很锋锐的感觉。
当然了，他在现实世界里当然算是一等一的人精，但他现在面对的是两位高级听众，算是小狐狸碰到两只老狐狸了。
“晚上把扫帚斜挂在门上，然后头朝南睡觉，基本就没事儿了。”鸭舌帽好心地提醒道。
“谢谢了，真的谢谢你了。”
苏白不停地道谢，将鸭舌帽送出了家门，许警官则是在之前就带着自己的手下跟村长几个人离开了，估计是嫌弃自家这狗窝太小，还是去村口那边找好一点的房间继续开会去了。
关好门，转过身，苏白对着还躺在床边的胖子道，“也不算没收获啊，至少坐实了咱们受害人的身份，暂时应该不会再被怀疑了。”
是的，苏白在救护车撞过来时那么怂的样子以及胖子被鬼上身的模样，确实洗清了很多的嫌疑。
走出苏白家的鸭舌帽来到了渠姐身边，道：“确认了，那个胖子也没什么问题，身上没法力波动，也没练家子的痕迹。”
“那他们就没嫌疑了。”渠姐沉声道。
“我不知道渠姐你怎么一直留意他们，如果这两个混混是凶手是不是太简单了一些？”
“万一广播打我们一个反逻辑呢？而且这两个人近期的一些举动也有些怪了一些，虽然没什么毛病，但感觉有些怪。”
“可能是广播一开始给我们浪费时间的诱饵吧。”
“应该是这样，对了，跟我去超市。”
“超市？”
“这几天每天下午都会有五个老头凑在村口花圃边下象棋，但今天有个白衣服老头没来，而他就是今天死的那个女老板娘的父亲，据说是哭晕了过去。”
如果苏白此时站在旁边听到这个话，应该会第一时间想起那个跟自己下过棋的老头。

第四十九章 老者！
一开始进入这个故事世界时，苏白跟胖子虽说有点谨慎，但大体上还能算得上是志得意满，虽然被封印了实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种感觉，在第一晚顺利勒死第一个目标第二天又杀了两个目标后达到了一个顶峰。
但广播似乎并不打算让这个故事世界就这么平稳地进行下去，它开始大开金手指，不停地改变这个故事世界的格局。
以前，越是级别高的听众对广播对故事世界其实就越是了解，广播在把听众当游戏角色玩弄的时候听众又何尝不是把这个当作自己的生死游戏？玩得多了，玩得久了，双方也就互相了解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广播自出了问题之后的第一批故事世界，当广播不再有主线目的要求而只是纯粹为了有趣而更改故事世界节奏时，以前对于广播的一些了解和套路，如果继续深信下去，下场无疑会很凄惨。
好在，苏白跟胖子之前所做的一些事儿固然是在轻松的心态下完成的，但扫尾工作完成得还算是完善，这也算是老狐狸固有的一种本能吧，这也使得那一批听众没有继续将目光放在他们，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了。
这一晚，胖子睡在床上，苏白睡在床边，翌日清晨，被外面一阵吹闹声吵醒，苏白轻轻晃了晃头，有点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胖子也醒来了，脸上露出了一种怀念之色。
“好久没听到这种熟悉的旋律了。”
苏白站起身，打开门看了一下，发现外面几个村民在吹着唢呐打着锣，一个穿着道袍的年纪比较大的村民挥舞着一把“宝剑”正在唱着和跳着。
感情胖子说的熟悉旋律是这个，
也对，
胖子以前差不多就是干这个的。
“现在还算好的，这帮村民虽然心里已经慌了，但还是在寻找着方法去面对，估计以为村子被什么东西给诅咒了，但再过两天，局面就要变了。
绝望，
将吞噬这里大部分人的内心，一旦当他们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挣扎怎么想办法都出不去，外面的人也无法进来，这里变成一个隔绝的桃花源时，伦理、法律、都将失去约束，人类的脑子里会被‘及时行乐’以及‘自暴自弃’所彻底填充，到时候，人性的恶将完全爆发出来。”胖子此时也走到苏白身边说道。
“行啊，说得一套接着一套的。”苏白调侃道。
“以前在逼乎上写过几篇这种影评。”胖子挑了挑眉毛，“怎么样，还不赖吧？”
“我们的肉，怎么卖？”苏白问道，“现在好像还不是时候。”
“先放着吧，反正广播没说具体任务结束时间，这个村子的存粮应该不少，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出现啥粮荒啥的，不过肉类副食品估计不好补充，怎么卖肉还得好好合计一下，最蛋疼的是这村子里也没个菜市场，连个专门卖肉的地儿都没有。”
因为这个村子距离肉联厂比较近，再者这个村子正处于改造过程中，所以村子并没有自己的集市，只有一个小超市以及五金店化肥店这种小门面的店，村民们要去购物的话骑个电瓶车十来分钟就能去隔壁的一个镇上了。
村子，忽然间出不去了，昨晚又有几个村民以及附近不信邪的工人尝试出去，但是出去后人都没回来，外面也联系不上，有个工地的师傅是开着铲车出去的，结果铲车自己开回来了，车上的人不见了。
恐慌的情绪像是病毒一样开始在整个村子蔓延，没人敢继续待在家里等待了，面对这种诡异无比的事情，各种迷信和封建的说法也出来了，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比如美国人的高科技武器或者外星人入侵了这里等等。
但对于中国老百姓来说，他们还是更倾向于村子闹鬼了，而且这个鬼还很厉害，不是要害一个人，而是要害一个村子。
苏白跟胖子两个人先在村子里逛了逛，到处都是一副人心惶惶的模样，那些警察则是在村口的位置驻守着，一个个脸色也不好看，毕竟他们面对的不是犯罪分子，而是一种未知。
鸭舌帽跟许警官走得很近，两个人坐在一辆警车里像是在交谈着什么，昨天因为鸭舌帽解决了中邪的胖子，所以在许警官眼里也舌帽应该是玄学中人，面对这种未知的事儿自然得用拥有未知本事的人，这也足以可见许警官现在的压力得有多大了。
“村子还都挺忙的。”胖子嘀咕道。
“暗流汹涌。”苏白看了看胖子道，“其实，我们不杀人，那帮人也安静不住，他们估计也会主动出击。”
这是苏白的一种感觉，因为无论是那个红短袖女子还是那个鸭舌帽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未来说不定也有机会走到高级听众的阶段，苏白可不相信这几个人会一直坐在那里被动等待着自己跟胖子的袭击，他们，应该会尝试去抓取主动权。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自一栋公寓楼上传来，这个村子绝大部分的屋子都是平房或者小二层的房子，村口有两栋五层楼的公寓楼，底楼则是几个店家门面，惨叫声是从小超市楼上的住户那里传来的。
正在跟鸭舌帽争吵着什么的许警官听到惨叫声马上下了警车，示意自己身边的两个警察跟着自己一起上去查看情况，而鸭舌帽则是抽出一根烟，悠哉悠哉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点燃了。
“嘿，大白，这货抽烟可比你有B格多了。”
鸭舌帽不知道的是，有两个人早就躲在一个角落里观察着他现在的举动了。
“应该是他们主动在杀凶手了，对了，你猜，那个鸭舌帽刚刚是在跟许警官争论什么？”苏白问道。
“我猜啊，他这是在糊弄人家警察，打着的主意，是尽量多的送一批人尝试走出村子去送死。”
胖子的猜测跟苏白不谋而合。
听众之间的思维，其实真的很好代入，而且相对于那批体验者来说，胖子跟苏白则是这一道的前辈了。
在听众眼里，故事世界里的其他人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NPC，根本没当人看，他们想要在这个村子里的人里面找到凶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一批村民死去，如果凶手在其中那么他们的任务直接完成，如果凶手不在里面，那么剩下的人里面找凶手，凶手的躲藏余地也就小了许多。
就像是拿筛子开始排除错误答案。
“轰！”
那个住户窗口忽然喷出一股火焰，紧接着一个燃烧着的人影从窗台那边跳了下来，摔到二楼后不停地挣扎着，但因为其身上燃烧着火焰附近的人也不敢靠近他，等到两个村民拿着水浇上去扑灭火焰时，那个家伙已经躺倒在地上没什么生气了。
还在悠哉悠哉抽烟的鸭舌帽在此时猛地从警车上下来。
“出意外了？”胖子嘀咕道。
“那是警察。”苏白开口道，“看他身上的衣服。”
鸭舌帽主动地跑上楼去，火焰来得很快，扑灭得也很快，满身都是烟灰的许警官跟其他的几个警察从上面抬下来了一具尸体，加上从窗台那边跳下来烧死的那位警察，也就是两具尸体了。
苏白跟胖子只是靠近着围观的人群打量了几眼，另外一个死者，居然是那个小平头，小平头不是被烧死的，他是被用利器杀死的。
胖子下意识地伸手拽了一下苏白的衣服，苏白会意地点头，两个人马上离开了人群向家那边跑去。
“那群听众踢到铁板了。”胖子一边走一边沉声道。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这个村子里，还能挡得住这帮听众刺杀的人，也就那一位了。”
“可惜了，看样子那位又跑了，不然那货死了的话，我们也算是少了个威胁。”
是啊，本来是大家平等的杀人游戏，苏白胖子这边人少在暗处，那边人多在明处，大家也算是一个平衡，结果居然出现了一位会邪术的家伙，这几乎就是破坏游戏平衡的BUG。
“那个女的不简单，她居然能够找到那个家伙的身份，这可是我们都没发现的事情。”苏白很认真地说道。
“早就说不简单了，你昨天不是差点被她发现问题了么？”
两个人一直在往家走，速度还很快。
等快到家门时，胖子忽然问苏白，“看来那家伙没被抓到啊，你觉得他会在哪里？”
“得嘞，都走到家里了还问这个问题，被我捅过几刀又被那帮人袭击了一次，现在他唯一能够选择去的地方……”
苏白打开了锁，推开了客厅门，
在客厅桌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者，老者面色惨白，仿佛奄奄一息，但他依旧用鹰隼一样的目光盯着回到家里的苏白跟胖子。
“就是他曾经炼制尸傀的场所。”

第五十章 鱼死网破
老头的目光着重落在苏白身上，带着一抹审视的意味道，
“其实，最让我惊讶的，还是你的棋艺，居然这么好。”
苏白耸了耸肩，其实任何棋类活动，归根究底都逃不脱“算计”二字，以苏白的心智和经历，浓缩在一个棋盘上的话，确实有种欺负人的感觉。
哪怕这个老头可能痴心于棋，哪怕这个老头也是个有故事不普通的人，但他的不普通相对于苏白来说，就显得有些太过寻常了。
“我受伤了，我只能来这里了。”老者咳嗽了一声，面色比刚刚更加惨白了一些，但他的眸子里的那种阴森的意味却比刚才更加的浓郁。
他就像是一匹恶狼，越到临死前那一股子不甘和愤怒就越是清晰和外露，他是不甘心这样死的，虽然这个世界上对于普通人来说真的是难免有一死，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是普通人。
这个感觉，听众是深有体会，其实，爬得越高的听众就越怕死，因为他们已经站在了高处看过了不同的风景且慢慢地将自己当作神祇一般的存在，自然不想自己会和普通人那样死去，也因此，基本到了资深者听众之后，广播所安排的故事世界已经很少用最单纯地死亡去威胁你了，而是给你一个甜枣，一个变强的机会，但在通向这个机会的途中很是危险，诱导你自己主动为了变强去触碰危险，不再像是体验者普通听众时那样拿起死亡威胁的皮鞭抽你了。
“嘿嘿，瞧您这话说的，您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我们帮你治疗，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胖子倒是自来熟，主动向前靠近了过去。
但老头的目光却在此时忽然一凝，
“我能感知到你的杀气。”
老头盯着胖子，很认真地说道。
“顶你个肺啊，你能感知到我杀气才真的见了鬼呢，看我多纯良的小眼神，你应该看见的是浓浓的关爱，我就是那么的尊老爱幼。”
胖子还是继续打了个哈哈，到了这一步，杀机如果还不能收放自如的话，那胖子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你见到我，却没有杀气，岂不是太刻意了一点么？”老头反问道，随即，他伸出手，在其枯瘦且带着血渍的掌心处，有一道黑色的亡魂正在不停地挣扎着，“他一直盘踞在你们家里，你们居然不去处理掉，迟早被他反咬一口。”
这个亡魂，自然就是那个先前被胖子勒死的倒霉鬼。
“哈，流弊。”胖子对老头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很干脆地在老头面前盘膝坐了下来，看着老头，道，“老头儿，现在这情况你也知道了，他们要杀你，其实我们也想杀你，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两个是茅山上镇压的两个异鬼，好不容易从茅山上越狱出来，被几个茅山道士一路追杀，正巧碰到你炼制的俩尸傀，所以干脆入了肉身借用一下。
这次的事儿，如果我们能合作一起度过去，到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你的邪法，胖爷我还真瞧不上眼。”
说着，胖子将自己口袋里一张符纸丢给了老头，老头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仔细打量着这张符纸。
“胖爷我现在用不了法力，但你应该有点眼力见儿才对，这张符纸是没用法力画出来的，但绝对是比你以前所接触的东西高一档的货。
所以，收起你的傲慢和戒心，要么，你选择在此时被我们两个给杀掉，要么，你选择跟我们凑在一起，咱仨一起把这事儿给度过去，就当是度我们自己的劫数，等之后我再传你一些其他法门，哪怕是道家真传我也能传给你，绝对比你一个人流落在这个乡间疙瘩地方玩活死人要好得多。”
胖子反正这张嘴能忽悠，且忽悠得很是厉害。
老头似有所意动，但还是问道：“村子现在被封闭了，是茅山的阵法所致？”
“这个不能说，总之现在我们也不能出去，但我知道该怎么出去。”胖子继续忽悠道。
“说。”
“将今天那群企图杀你的人全部杀光，这个村子就能恢复原样。”
老头“哦”了一声，笑了笑，
“说到底，还是想要借刀杀人啊。”
站在一边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苏白在此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转过头，看向了窗外，他的脑海中当即浮现出刚刚的那一幕，那就是鸭舌帽还坐在警车里悠哉悠哉地抽着烟，死去的人里一个是警察另一个是一看就是半桶水货色的小平头，对方想要杀这个老头，但真的并没有用出全力，那个红短袖的女人，却一直没看见。
猛然间，苏白拳头瞬间握紧，低喝道，
“胖子，着了道了咱们。”
还在跟老头唠嗑胡扯的胖子也是一愣，老头也是有些不知所以。
胖子当即一拍额头，对着老头马上换了一副脸色道，“被你坑了。”
……
几道人影，在此时翻过了篱笆墙，直接进入了苏白家的院子里，分别是渠姐，鸭舌帽，以及另外一个身穿着一身牛仔服的短发女性听众，这三个人，其实是苏白当初观察他们下车时神情最淡然的三个，简单地说，就是这三个人明显比这一批里其他的听众要高出一个档次。
其余的听众可能在这个故事世界或者下个故事世界就死去，沦为炮灰，而他们，是有机会冲击资深者甚至是更高层次的人，当然了，放在以前是这样，但现在广播纯粹是想玩慢性自杀了，估计很悬了。
“又是到了这个家里。”鸭舌帽有些不解地笑了笑，“渠姐，我现在真的有些佩服女人的第六感了。”
“不是第六感，而是你没发现一些巧合么？”渠姐很是认真地说道，“这两个人，都太像是混混了，一举一动，甚至是神情哪怕是说话时的切口，都跟混混没什么区别。”
“所以，你怀疑他们的原因就是太完美了？”牛仔服女人问道。
“差不多吧。”渠姐笑了笑，其实，还有一些话她没有说，因为她觉得有些荒谬，在面对那两个混混时，她隐约间有一种碰到前辈的惶恐感，但怎么可能呢。
“阿翠，你守后门，我和老陈攻前门。”渠姐安排道。
“好嘞。”
被唤作阿翠的牛仔服女人马上绕到后面去了，而鸭舌帽则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被打磨处理过的皮带，搬山道人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道士，算是专门走野路子的术士，甚至，有点像是盗墓界里的黑帮老大，盗墓时也喜欢呼朋唤友，可能道术不怎么样，但火拼时的本事可绝不是盖的。
而渠姐，则是慢慢地举起手，手里，赫然捏着一把枪。
鸭舌帽看了看渠姐手中的枪，他清楚，这把枪是靠着小平头的死才偷来的，而且，他觉得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用枪，有点忒无聊了。
渠姐对也舌帽使了个眼色，鸭舌帽直接冲过去一脚踹开了门。
只听得“哐当”一声，本就不算结实的木门在此时被撞开，渠姐的枪口对着里面一扫，却发现客厅里完全空无一人。
而就在这时，守后门的阿翠也从后面进来，在客厅里和渠姐以及鸭舌帽汇合了。
渠姐转身就去西侧的卧室，而鸭舌帽则是去东边的卧室检查，但两个卧室里也都是空无一人。
“他们的反应，比我们预想得要快得多。”阿翠有些无奈地说道。
鸭舌帽走到客厅的椅子边，伸手轻轻一摸，
“血渍还没干涸，应该走了没多久，虽然做了准备，但追踪那个老东西还是耽搁了一些时间，但他们的反应速度真的是出乎我们的预料。”
渠姐的脸色稍显阴沉，但还是道：“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我们知道了凶手很可能不止那老头一个人，本来在暗处的他们，现在已经在明处了。
现在回去，把另外的两个人也叫上，凶手既然已经被我们逼出到了明面，那么下面就得准备他们的鱼死网破了。”
……
“卧槽，咱就这样一点都没技术含量地暴露了？”
河边之前被苏白跟胖子拿来分尸的屋子里，胖子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隐藏了这么久，装了这么久的孙子，又是砌墙，又是挖尸体的，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暴露出去了，操！”
“计划赶不上变化。”苏白说着看了这个老头一样，转移的速度确实快了一些，胖子背着这个老头过来的，但一路的颠簸，还真的怕这老头忽然“嘎屁”了，那可真的是损失大了。
老头很是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然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那几个人，算计得很清楚啊。”
“是你太蠢了，你丫稍微带点脑子就应该知道不能往我们家那边去跑……”胖子数落道。
“他是故意的。”苏白在此时忽然开口道，“他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往我们那里跑，他就将面对我们两个和那批人两路人的追杀，但他往我们那里跑了之后，就会迫使我们暴露，如果我们不想暴露后毫无所得，就只能保着他以期待能够从他身上获得一些利用价值。”
老头闻言，闭上眼，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苏白跟胖子两个人走出了小房子，坐在门边，一人点了一根烟，
“大白，接下来该怎么办，咱家里的人肉我怕被搜出来。”
“我们藏得好，搜出来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我真心觉得这次对于广播来说可能是一次失败的游戏，因为他想要单纯追求故事性到处开金手指之后，剧情的发展竟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没了主线的支撑，它的故事世界确实没了以往的那种精密。
弄到现在，我们只剩下一条路了。”苏白将烟头在自己指尖掐灭，沉声道，
“鱼死网破。”

第五十一章 胖子、苏白二选一
五个听众，坐在一起，居首的自然是渠姐，鸭舌帽打着盹儿，阿翠则是显得有些百无聊赖，另外两个和小平头一个水平的听众则是显得有些惶恐。
其实，对于真正的亡命之徒来说，他们最害怕的，其实是未知，而不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威胁，但对于菜鸟来说，未知的危机能够让他们紧张但也可以给他们一种自己可以侥幸逃脱、厄运不会落在自己头上的错觉，而一旦危险被找出来需要去面对时，他们反而会因此感受到真正的恐惧。
“渠姐，我们不能跟那个许警官说么？”
两个菜鸟，一个叫孙峥，另一个叫吴亮，此时开口问话的就是这个吴亮。
“呵……”鸭舌帽像是醒过来一样，直接道，“蠢了吧，都什么时候了，警察还有功夫去管你的杀人案？要是广播不搞这一出村子隔绝，说不定我们还能借助下警察的力量，但现在，基本没可能了，那几个警察现在自己也是人心惶惶的，哪有功夫去搭理你。”
渠姐没理会吴亮的建议，在她看来，鸭舌帽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村子其实很大，包括西侧的那一片林子还有一条河，村子的范围包括人居住的区域以及附近的一大片郊区，现在我们只有五个人了，对面很可能是三个，而且其中一个人很可能还会邪术，虽然那家伙生命垂危着，但也绝对不能小觑，下面，我们需要商量出该用什么章程去面对他们。”
“还用商量什么，把他们找出来，再杀掉。”鸭舌帽冷笑道，“已经是没了洞的老鼠了，还用怕什么？”
“那你能找到他们么？”渠姐反问道。
鸭舌帽不说话了。
“我的建议是，现在我们所有人都不要外出，尽量都待在这个房子里，不要给对手偷袭的机会。”渠姐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除了鸭舌帽有些不屑外，其余人都没表示反对，很快，这个简短的会议就结束了。
小厅里只有渠姐和鸭舌帽没走。
“你在害怕什么？”鸭舌帽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今天真的感受到了你的恐惧，我们把老鼠逼出来了，你却开始害怕了。”
“因为确认了那两个人是凶手后，我就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你没真正的接触过……”
“我接触过，那个胖子中邪的时候是我出手帮他化解掉的。”鸭舌帽说道。
“如果那是苦肉计呢？”渠姐反问道，“故意用鬼上身的遭遇来接近我们，且抵消掉我们的防备心理。”
鸭舌帽撇撇嘴，有些不相信道，“不至于吧。”
“不至于？他们是凶手，至少跟那个老头有着很深刻的联系，否则老头逃跑时也不会去他们家，而且很显然是他们带着老头跑了，所以，之前他们在我们眼前的一切举动都是假的，带着特殊的目的。
还记得那个在救护车前宁愿蜷缩在那里也不跑的那位么，他是在表演给谁看呢？”渠姐问道。
“两个心思缜密的普通人而已。”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个老头的暴露，连带着他们也暴露，我们其实已经放弃对他们两个人的怀疑了，不是么？”渠姐问道。
“行了行了，你说了算你说了算。”鸭舌帽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但在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了脚步，“喂，其实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鸭舌帽随后又笑了笑，似乎不打算追问下去，离开了这个房间。
渠姐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着，是的，她当然知道鸭舌帽是什么意思，因为她自己也对自己的反应很是意外，
仿佛，
自己面对的对手不是一个被广播设计出来的NPC，而是经验丰富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听众。
但，
这又怎么可能？
……
从屋子急急忙忙逃出来时，胖子也带了一些东西，腌制好的人肉当然是带不出来的，但是一些黑狗血符纸材料等等这些东西，胖子顺手带了不少，他为了准备这些东西耗费了不少心神，当然得带上他们。
河边的这个小房子至少目前来看，还是相对安全的，苏白跟胖子以己度人之下，也不认为对方会在一次扑空之后继续开始搜索，他们已经损失了四个人了，如果再冒然出动的话再被自己二人打一个反击损失一两个人手，局面和实力对比就会颠倒过来。
老头的生命力很是顽强，甚至在以每个小时都好一个层次的速度在恢复着，脸上竟然也逐渐地浮现出一些气血。
苏白觉得应该是老头吸食了自己亲闺女的精气导致超市老板娘死去，而他在被偷袭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消化掉那些东西，现在开始逐渐的消化后身体状态自然就开始不断地恢复起来。
这个老头也是个狠角色，只可惜他在两拨听众身上连走了两路错棋，先是偷偷摸摸来到自己家里时被自己撞上重创，然后被另一波刚从富士康回来的村子年轻打工者（听众）看穿了身份又来了一次偷袭。
在足球场上有句话叫输给“世界波”进球不算丢人，那这个老头连续在听众身上栽跟头，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儿，恰恰相反的是他到现在还能保住自己的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听众对于普通人来说哪怕是一个邪术修炼者来说都算是另一个纬度的生物。
“来，帮我画符。”胖子见老头恢复了一些，就叫他帮自己弄东西，他现在没法力，很多技能没办法施展，所以只好拿这个老头当苦力，这老头倒也乐呵呵的，估计心里也是有着偷师的爽快，至少胖子拿出来的理念和思路，对于他来说相当于打开了另一个天地的大门。
至于这老头心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心思，会不会安心当自己二人手中的拿一把刀，苏白跟胖子心里也有着提防。
看了一会儿，苏白又走出了小房子，找了找，发现身上没烟了。
胖子这会儿走出来，把自己的半包烟丢给了苏白。
苏白笑了笑，点了一根，也帮胖子点了一根。
“怎么了，大白，感觉你很多愁善感啊，我说啊，咱能乐观点，积极点，咱们还是有很大概率赢得这次故事世界的最后胜利的，哪怕最后真的是鱼死网破，我们起码也有五成以上的上算，不是么？
你这情绪，怎么这么萎靡啊，咱小家伙不也找到了么，虽然人被关在孤儿院里，但至少证明还活着不是？咬着牙拼了这么久，坚持了这么久，总算有自己可以选择的余地了，你的精气神怎么越来越回去了呢？”
苏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是想的这个。
“那你想的啥？”胖子在苏白身边坐了下来。
“你出来了，留他一个人在里面，合适么？”苏白问道。
胖子拿出一张刚画好的新符纸，道，“我没告诉他催动的法门，这点破事儿胖爷心里怎么可能没点逼数。”
“嗯。”苏白点点头。
“不是，大白，你到底在担心啥？”胖子有些不能理解了，说要准备鱼死网破的是苏白，但现在犹犹豫豫的又是他。
苏白拿出了一张白纸，这是任务纸张，胖子那里也有一条。
眼珠子泡酒1/2卖肉0/8
“胖子，我之前说过什么来着。”
“你说要鱼死网破。”胖子说道。
“在之前，我说广播似乎是因为没了主线任务没了养蛊的模式和目的后，它的剧情和设定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对，你是说过，这很正常，不是么？广播以前又不是没出过问题，而且最近还因为你爸妈跟那个什么亚历山大大帝导致出了一个大变动。”
“不是的，胖子。”苏白抿了抿嘴唇，“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有点不对劲，这个剧情，确实崩掉了，因为它的悬疑氛围，它那类似于杀人游戏或者孙红雷版《潜伏》的那种感觉早就崩塌了。
但如果广播真正感兴趣点不是这个呢？”
“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接下来，杀他们时，尽量保留好尸体吧。”苏白说道，“眼珠子泡酒，我现在已经完成了一半，分别是那三个被我们杀死家伙的眼珠子，我再需要三双听众眼珠子这个泡酒的完成度就OK了。
但肉这方面，一直没定数，因为我的是卖出的量，你的是卖出的钱，你卖出的钱其实比我更好控制，你可以强买强卖，可以忽悠成唐僧肉，哪怕半斤肉你直接卖出一万块都不是不可能，但我这里的，是卖出的量，这个量，说是0/8，但到底是按照什么量去衡量，我还不知道。”
“说重点。”胖子催促道。
“胡凯因为尸体变成了僵尸，所以他的肉我放弃了，因为他的肉肯定不过关，不作数，最后只取了眼珠子，蒋红的肉跟那被你勒死的那货肉我都取了，都被腌制了，他们的尸体也都被处理了。
但因为没开始卖，所以这个0/8的量到底是怎样衡量，不清楚。
所以，接下来杀那帮听众时，尽量不要去破坏他们的尸体，要方便我把肉取下来，小平头被烧死了，身上的肉估计也不能用了。”
“你的意思是，到最后等我们成功把他们杀死后，你卖肉时，哪怕一分钱全都给的那种甩卖，最后你的任务完成度也很可能达不到？”
苏白点了点头。
“那最后，能杀了再取肉的……”胖子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广播想这么玩？”
“如果，这是广播想看到的趣味性的话，似乎才是真的正常。”苏白舔了舔嘴唇，“毕竟，以我们两个人的身份来看，那帮只是体验者的家伙，连配角都算不上，只能算群演了。”

第五十二章 玩具枪！
在故事世界里有一项法则，这项法则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其实都适用，那就是你在故事世界里永远没办法做到完全的准备，这不是普通的策略战旗游戏，电脑的AI再高也都有他的局限性，你不可能躲在自己城堡里拼命地种田跟暴兵然后将AI横推过去；
有一只上帝之手，它会在你想要好好准备提升成功率时出现拨弄一下，让你在故事世界里无论何时面对任何的事情都做不到完全的百分百。
也因此，休整，也就两天的时间，这两天里还得加上逃出来的那一天，满打满算，也就一天半而已，胖子跟苏白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二人也没打算继续等下去了，拉着稍微恢复了一些的老头，三个人重新潜了回来，潜入的位置，还是老头之前所住的屋子。
客厅全被毁掉了，墙壁也被烧得漆黑一片，但两间卧室还保全得不错，三个人安顿下来后，老头就在胖子的催促下开始做法，那个一开始缠绕了胖子几次的被勒死的怨魂成为了第一个原料，被老头的邪法之下成了一具鬼傀，这个鬼傀因为和那帮听众没有报仇的因果关系，所以影响不是很大，至多也就让那帮听众产生一些眩晕犯困的感觉，算是打打下手，在开打的时候给对面丢一圈降低状态的BUFF。
老头本以为自己的工作就这么完了，他虽然缓过气儿来了，但接连遭受重创的他现在还是没有那种拿着刀近面搏杀的能力的，但胖子又催促他画了两张血符，那个鸭舌帽明显有着一些特殊的手段，胖子跟苏白一人分一张血符算是保险一点。
做完这些后，老头的脸色又变成了惨白，一个人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但还不至于挂掉，其实，站在胖子的角度来说，不把这货压榨得奄奄一息他也不放心跟苏白直接过去杀人，天知道这老货会不会又背后出什么幺蛾子？
这种笑面虎背后捅刀子的事儿胖子可是干多了，所以他自然不可能让老头有机会这样对他。
客厅里，苏白跟胖子两个人正襟危坐，没有聊天，也没有谈笑，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两个人都在调理着自己的精气神，这两具身体是普通人的身体，但现在也只能尽量将其状态调整到最后以应付接下来的鱼死网破了。
而有了之前苏白的猜测后，胖子跟苏白两个人心里其实都有一些沉重，如果到头来二人拼尽一切终于赢了下来后，却发现肉不够，那么最后二人二选一的结局，才是二人最不想去面对的。
苏白跟胖子其实也打过枪械的主意，以前他们当然看不上手枪，但是现在这会儿手里有一把枪可比手里只有一把刀管用得多得多，但剩下的那些个警察居然全都在村口那边露营警戒了，戒备比之前加重了好几个层次，这样子的一股力量是现在无论苏白这边还是那帮听众那里都无法撼动的了，这就像是游戏里的一组明显实力超过玩家的NPC野怪盘踞在那里，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鬼傀飘荡了回来，胖子拿出一张通灵符，和这只被炼化的鬼傀形成了联系。
“大白，走，位置确定了。”
一切，
开始了。
……
孙峥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困，这几天的休息自然不会很好，或者说从进入这个故事世界开始，他就没怎么休息得好过，毕竟在进入故事世界的第一天晚上就有一个伙伴死去了，随后第二天白天又死了两个，死亡的开端来得如此迅疾，瞬间让他的神经绷紧，哪怕是现在，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也依旧在不停地折磨着他。
“啪。”
坐在其对面的阿翠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孙峥打了一个激灵，只感觉自己半张脸好像在此时失去了知觉，他不敢对阿翠有任何不满的表示，只能低下头。
“你刚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阿翠有些不屑地说了声，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不是这次听众跟故事世界里的凶手对立面实在是太明显，她阿翠才不愿意跟这个庸才在一起守夜。
这是一栋民居，二层楼，是渠姐的家，渠姐的父母住在一楼的一个房间，而阿翠跟孙峥则是坐在二楼的楼道这边，另外三个人则是在房间里休息。
鸭舌帽跟吴亮睡一个房间，渠姐一个人睡一个房间。
其实，阿翠心里有点跟鸭舌帽的感觉差不多，她觉得好像还是自己等人主动出击比较好一些，哪怕有可能会出现意外导致人员折损后陷入被动，但总比这样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成守势直接放入被动要好。
蓦然间，阿翠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困了，她马上一咬舌尖然后警觉了起来。
不对，
没道理！
阿翠站起身，向四周张望起来，直接摇动了自己手中的铃铛。
清脆的铃铛声在屋子里响起，也舌帽跟吴亮马上冲出了卧室门跑了过来。
床上的渠姐也听到了铃铛声，她第一反应是将放在枕头下的枪握在手中，还没等她坐起身子，一道黑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临近！
“砰！砰！砰！”
三声连响，带着自制消音器的枪口虽然没有发出那种震脆的声响，但也足以让在屋子范围里的人听到。
此时此刻，正趴在二楼外侧墙壁上的苏白跟胖子两个人迅速对视了一眼，双方都借着月光从对方眼中读懂了意思：
“操，还有枪！”
胖子现在背后一层冷汗已经出来了，要不是苏白坚持先用鬼傀试探一下，很可能现在就是自己连中三枪的结局了，虽然自己这个身体也是肉很多，但脂肪再多你让它保暖倒是可以，但不能防弹啊。
此时，苏白跟胖子额头以及胸口位置都贴着符纸，这是胖子让老头给自己画的遁世符，贴在身上能够屏蔽掉别人的感知，类似于那种第六感可以被模糊掉，倒是不至于隐身那么夸张，但现在两个人能够爬到墙壁上屋子里的五个听众居然毫无所觉就是这符纸的功劳。
阿翠的铃铛召来了鸭舌帽等人，但随后渠姐屋子里的枪响则是将众人再度吸引了过去，鬼愧因为对这帮人没有复仇的因果，所以影响并不能很大，当初它能够差点勒死胖子，那也是因为胖子是这般杀死过他。
鸭舌帽冲入了渠姐的房间，看见那道盘踞在那里鬼影后当即用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掌，随即整个人冲了过去。
本来是虚化的鬼傀居然在鸭舌帽面前变得仿佛有了实体一样被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而后鸭舌帽嘴里念念有词，手中出现了一道铁牌子直接对着鬼傀身上压了去。
“嘶嘶嘶……”
类似于下油锅的声音，鬼傀竟然就这么消散了大半，剩下的也是化作了残破的黑烟飘散了出去。
如果胖子此时站在这里看到这一幕后肯定能够看出这铁牌子其实就是搬山道人一脉的传承物件儿——鬼门牌。
摸金校尉有摸金符，发丘中郎将有发丘印，搬山道人有鬼门牌，卸岭力士有赤眉节，都是各自一脉传承下来的“圣物”，这种东西在墓地遇到大凶的次数不知道有多少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代盗墓者的亡魂附着，自然而然地就被浸染成了一层煞气，具备了低级法器的品阶，只是不具备主动使用的效果而已。
广播在对待这帮体验者的态度上确实比苏白他们要好一些，竟然让鸭舌帽带着这个物件儿一起进来了。
“好了，没事了，那东西魂魄被打掉了一半，估计没多久自己就会魂飞魄散了。”鸭舌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那个魂魄的真实身份告诉众人，因为告诉了也没用，反而会让那两个菜鸟更胆怯。
“我去守夜吧。”
渠姐示意阿翠跟孙峥去休息。
“阿翠你跟孙峥休息吧，我跟渠姐去守夜，今晚他们只是派一个小鬼来试探一下，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阿翠点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渠姐跟鸭舌帽去了楼道那边，吴亮跟孙峥则是去了另一间屋子，阿翠则是睡渠姐之前的房间，然而，阿翠才刚刚在床边坐下来，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这是一种熟人的表示，先敲门再推开，门是没锁的，一方面方便进出，再者也是因为楼道那边就是自己的守夜人，还有凶手会驱动小鬼，锁门的意义也不大反而会给自己造成不方便。
这也使得阿翠的警戒心没从一开始就提起来，但随即，一道身体肥硕的阴影猛地向她扑了过来，阿翠的双眸在此时瞬间一凝，她是真的没料到凶手来杀她时居然会选择先敲门！
但阿翠的本能反应还在，先伸手格挡住了对方的手臂拦截了对方的抽刺，随即腰部发力狠狠地一扭，一记扫堂腿直接将胖子掀翻在地。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阿翠的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那个胖子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枪，对准了她。
阿翠身上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她整个人下意识地向门那边冲了出去，然而正当她刚刚冲出卧室门时，一道早就恭候多时的人影出现，苏白的弹簧刀直接赢面刺入了阿翠的胸口位置，其实说是苏白刺倒不如是阿翠自己主动撞上来的。
同时，苏白借力一搅，他相信阿翠这次绝对死定了！
“呵，他那把，是玩具枪……”苏白的脸和阿翠的脸贴得很近。

第五十三章 一枪，爆头
其实，在苏白跟胖子看来，这帮人哪怕聚集在一起以静制动，也显得有些稚嫩了，就比如居然还分房睡，这也是给了苏白跟胖子两个人分别击破的机会，哪怕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但只要不是在一个空间内，瞬间抓住一个机会快速杀掉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的组合虽然都是体验者但也是有着绝对的强弱，所以这个队伍并不平衡，一些自认为很牛逼的家伙和一些菜鸟组成的队伍，肯定会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就比如一开始胡凯跟那个蒋红居然忍不住自己跑出来找凶手，然后撞大运发现凶手后还傻乎乎地冲过来想要独吞奖励，且胡凯还因此故意坑死了蒋红。
他们人多，但里面的猪队友太多了，当然了，如果大家都是普通人身体，广播把这帮体验者换成资深者那个档次的听众，那苏白跟胖子是基本上没什么胜算了。
在刚刚，苏白跟胖子还一起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先进孙峥跟吴亮的房间杀这俩菜鸟还是杀单独一个人的阿翠，后者别看只有一个人，但绝对比俩菜鸟难杀，但最后苏白跟胖子还是一致选择了后者，那俩菜鸟就先留着吧，先解决掉一个看起来不好对付的角色才最有利。
苏白能感知到阿翠身上的鲜血喷涌在自己手臂上的热度，但在下一刻苏白就马上把刀拔出来将阿翠推到了一边，里面的胖子还在捂着胸口喘着气，他刚刚被阿翠一记扫堂腿给害得伤得不轻，如果不是身上带着一个偷来的玩具手枪可能胖子刚刚就得交代了。
这就是鱼死网破，
双方都有机会，谁都可能玩完，彼此都是在生死之间游走，七分看实力，三分看运气，大家都是在赌命。
苏白冲入了屋子，直接拉起了胖子，胖子先从窗子那边出去，当苏白准备出去时，却发现身后来了一道人影，居然是鸭舌帽，这货的速度确实很快，他见苏白整个人跳出去了，二话不说直接攥住了苏白的脚踝。
这家伙的手法让苏白很不舒服，虽然现在是普通人的身体，但苏白的两大血统之一就是僵尸，对方的每一次招式都是克制僵尸的手段，让苏白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本能地排斥和反感。
苏白当即身体一沉，另外一只脚踹过去，对方也干脆，跟着纵身一跃，跟苏白一起跳下了楼。
刚刚钻出窗子站在窗户一侧边缘上的胖子看见苏白跟鸭舌帽一起摔下去了也是惊了一下，而后，胖子看见孙峥的脸从窗户那里探出来，似乎是在打探刚刚掉下去两个人的情况，却没看见在窗户一侧还站着一个人。
胖子也不管了，直接扑过来双手抱着孙峥的脖子拉着他一起下去。
“咔嚓……”
其实农村的二层楼，说高也不算很高，但孙峥是被胖子抱着脖子下去的，落地时更是上半身斜侧着着地，胖子只感觉自己双手抱着的脖子发出了一声脆响，对方就蹬了一下腿，直接GG了。
这种家伙，纯粹就是当分母当炮灰的，在胖子看来，无论是刚刚交手的阿翠还是这个家伙，都跟一开始的那位差点杀死自己的胡凯没法比，纯粹的练家子或者叫习武者在体验者这个层次时，简直就是最粗的大腿，但可惜那个大腿是个死心眼儿只认为凶手只有一个被大白偷袭杀死了。
当然了，大白那货以前没发现，等到一起变成普通人后才感觉他的身手居然这么好。
那边，苏白跟鸭舌帽一起落地，苏白因为被对方攥着腿，所以落地时是自己后背先着地，整个人胸口顿时一闷，有种想要昏厥过去的趋势，但苏白还是挺住了，以前吸血鬼时间当久了，所以苏白对身体的毁坏程度有着很大的心里接受能力，这在普通人时其实就相当于一种心理暗示，
其原理和以前农民伯伯发现开货车的儿子翻车了被压在下面自己一个人居然把车子翻开了那样，当然了，可能没多少人知道那位农民伯伯之后没多久就死了，那种强行靠心理暗示催发出身体潜力的做法比战争时期士兵给自己注射兴奋剂副作用更加可怕。
运动员比正常人其实就是能够更大程度地催发出自身潜力，当然一般运动员退役后身体也会出现各种各样因为提前透支所以出现的问题。
但此时鸭舌帽已经拿着一把匕首直接起来准备扎向自己了，苏白如果继续躺在地上“哼”两声就该彻底和自己的生命说拜拜了，下一刻，苏白身体一侧，一条腿卡住了对方的脖子，准备用这记剪刀脚勒死对方，但鸭舌帽的生死搏杀经验也很丰富，当即身体向前一提，直接撞着苏白向前移动，最后苏白的后脑勺撞在了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
苏白的后脑本就受过伤有了轻微脑震荡，现在再来这么一下，新伤牵扯老伤一起出来，导致苏白的意识在此时瞬间陷入了迷茫，连视线都开始变得十分模糊起来。
鸭舌帽再度压了上来，但胖子则是在此时将自己的身体丢出去，砸在了鸭舌帽的身上，胖子可能自己的搏杀技巧不行，但他本身就是一个肉蛋战车，鸭舌帽也是跟苏白拼红了眼也没什么防备，被胖子这么直接撞出去两米远。
“大白，大白，醒醒，醒醒，不能睡啊，不能睡啊！”
胖子对着苏白的脸连扇了俩巴掌想把苏白拍醒，但力道稍微大了一些，苏白是有些清醒过来了，盯着胖子，
操，这死胖子绝对是因为自己提黑人尸体的事儿故意报复自己。
胖子面部红心不跳，直接拿出一张邪符，对着苏白的脑门儿就贴了上去，
“请上身！”
胖子还没说完这句话，就发出了一声惨叫，鸭舌帽在此时像是一条癞皮狗一样又扑了上来，一刀割开了胖子的左臂，如果不是胖子提前感应到了杀机稍微挪了一下位置可能现在已经开肠破肚了。
苏白只感觉四周忽然涌现来一阵阴风，自己的身体在此时忽然变得僵硬了许多，但也因此变得有力道了许多，鸭舌帽正准备再度向胖子身上扎过去，却被下面刚刚快陷入昏迷的苏白一脚踹中小腹，紧接着苏白直接起身，一只手攥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两个人扭打在了地面上。
武术的招式，对于普通人来说，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平日里练武时师傅传授，那是一板一眼的套路，看起来挺不明觉厉的，但纵观那些有名的比武视频，往往各大派或者有名的师傅上擂台对决起来就是互相招呼王八拳，别说跟武打片了，就是连古惑仔这种电影的打斗场面都比真正的武道宗师打起来更具有欣赏性。
究其原因其实还是因为修炼招式只是给自己身体灌输一种应对本能，但大部分时候直接祭出王八拳看谁谁快谁狠谁先吃不住往往才是取胜的关键。
此时苏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但好在胖子的邪符确实是发挥了作用，至少自己不像胖子上次那样尴尬，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忽然掐着嗓子唱起了“苏三”，那可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鸭舌帽的力气也很大，或者说，人在生死一线时大家都能完全豁得出去，不过扭打在地上僵持着的两个人看样子确实跟两个扭打在地上的泼妇没什么区别。
胖子还没来得及看自己左臂的上口，从房屋前面的弯口就跑出来一个人影，是吴亮，他此时也冲了过来，虽然来得比较晚，但好在他并不蠢，知道今天谁输就是哪一方都得死绝！
胖子深吸一口气，身体主动撞了过去，从被阿翠一记扫堂腿掀翻之后胖子就深切地领悟出一个道理，MMP啊，胖爷的优势是身体的这么一大堆肥肉，老子又不是洪金宝，谁跟你们玩什么见招拆招啊。
“噗！”
吴亮手中的刀刺入了胖子的腹部，这让吴亮眼前一亮，但胖子的狠厉劲儿就体现在这里，一次次在故事世界在现实世界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比体验者优秀的地方显现了出来，胖子顿时吸气，肚子上的肉将刀夹住然后双手抱着吴亮的头就对着一侧的院墙撞过去。
“砰！砰！砰！！！！”
一连撞了好多下，撞得吴亮的脸彻底血肉模糊后，胖子才松开后，早就气绝的吴亮颓然倒地，而胖子也是一样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嘴巴张大，却很难发出声音，腹部和手臂不停地失血，让他的意识都快不能自已了，他拿出了符纸，却又吐出一口血来，手掌颓然地摊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边还在跟鸭舌帽纠缠的大白。
两个男人从地上扭打着站了起来，但就在此时鸭舌帽忽然双手扣住了苏白的臂膀，苏白不停地用拳头回击着他，对方却不管不顾，而后，一道女人的身影慢悠悠地从一侧走了出来，她举起手臂，将枪口对准了过来。
苏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随即单腿撑地，身体重心狠狠地砸了过去，硬生生地将自己跟鸭舌帽调换了一个位置。
“砰！”
枪，
还是响了，
子弹穿过了鸭舌帽的后背也从苏白的胸口位置洞穿了过去；
所以，电视剧里那种男主人公被射击前女主忽然扑上来挡子弹那就是狗血和脑残的剧情，抗战时候每次近战日本人经常会主动退掉三八大盖的子弹改为拼刺刀，一方面是因为当时日本人拼刺刀的技术确实厉害，另一方面也是怕在近距离乱战中射击的话子弹会击穿对方的同时也打到自己人身上去。
苏白跪倒在了地上，其身后的鸭舌帽则是从他身上滑下去摔落在地，
渠姐慢慢走了过来，将枪口对准了苏白的后脑位置：
“最后，还是我赢了，你说对么？”
“一般这种时候，反派如果废话比较多的话，最后都没好下场……呵呵……你不知道很多反派……其实都是死在话多上么？”
苏白一只手捂着胸口，额头上的符纸也在此时化作了飞灰消散。
“哦，谢谢你的提醒。”
“砰！”
渠姐扣动了扳机，
在一侧墙角下坐着的胖子见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他看见大白后脑勺被打出一个坑，脑浆四溅，身体歪倒向了另一边。
这一幕，让胖子完全地不敢置信，以至于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休克的身体在此时竟然颤抖了起来，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了……”

第五十四章 愤怒的胖胖！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了……”
对于渠姐冷冰冰的话语，胖子倒是没有多少心理波动，他早就不是一个嫩雏儿了，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在生理上。
此时，在胖子脑海中不停盘旋着的，还是苏白被一枪爆头的画面，那一声枪响，像是一道毒刺，不停地刺入胖子的脑海，让胖子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一切，
都太虚假了，
你怎么可能死？
不过是头被打爆掉而已，你怎么可能死？
你怎么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不是最喜欢互相伤害的么？
你起来啊，
起来搞死这个女人啊，
你起来啊！
你躺在地上装死吓我很好玩是么？
我操你大爷的，你快起来啊！
胖子的身体不停地在颤抖，那一堆堆的肥肉此时像是开始了蹦迪。
他真的不信苏白已经死了，但是苏白却又真真切切地在自己面前被杀了，而且胖子很清楚，自己跟苏白现在都是普通人，换做是以前，苏白哪怕被打烂了只要血液里还有足够的力量他还能重塑身体，但是在这个故事世界，是不可能的。
渠姐的枪口慢慢对准了重伤中的胖子，那种对这两个人的忌惮感，并没有因为自己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而减低丝毫，事实上自己其实并没有真的故意拖到最后出手，而是因为他们居然在楼道出来的那个区域布置了一个鬼打墙法术，如果自己再晚一点破开出来，那么很可能胜负结局已定了，哪怕自己有枪，但对方完全可以暂时退去再找机会对自己出手。
无论是从布置还是从过程上，都可以看出这两个凶手的的确确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而且是心思缜密到令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那种，他们几乎就已经赢了，如果不是自己手中有枪的话，他们真的已经算是赢了。
广播在这次故事世界里设计出来的两个凶手NPC，确实很可怕。
渠姐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才是最终的胜利者，看着胖子，她没做太多的犹豫，扣动了扳机。
“咔嚓……”
但枪声却没有响起，这让渠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不可能没子弹了，这绝对不可能，自己枪膛里还有多少发子弹自己很清楚。
而在胖子眼里，面前的这个女人只是不停地微笑地看着自己，却没有扣动扳机，但慢慢地，女人脸上的淡然自若消失不见了，露出的是一种惶恐之色。
紧接着，
女人像是发了疯一样抽出自己的匕首然后冲到一侧院子里的树前，不停地用匕首猛刺大树，刮出了一大片树皮。
见到这一幕的胖子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快感，而是直接骂道：
“操你大爷的，你一直看戏看到现在么！”
老头有些佝偻的身形从一侧的黑暗中显现出来，他的身体很差，之前被胖子榨干了太多精力用来画各种各样的符纸，而此时，一张邪符正飘浮在他掌心中不停地旋转着。
仔细看的话，邪符上萦绕着一种淡绿色的光芒，而在渠姐的眉心位置，也有相似的光芒盘踞在那里。
老头的身形有些踉跄，他有些不满胖子对他的压榨，而现在胖子对他的指责和谩骂更是让他觉得很是心烦，只是，他自己也清楚，不趁着这个机会出来报仇，自己这个仇怕是很难报了。
当然，还有自己的尸傀，是不是也需要回收呢？
渠姐显然还沉迷在幻术之中不能自拔，或者是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什么样的局面，不得不说，老头出手的时机选择得很好，在一个人觉得自己即将赢得所有的时候忽然对她出手，胜利前的黎明总是最让人松懈的时刻，这个幻术直接打穿了渠姐的心理防线，让其套了进去。
当苏白跟胖子出发时，老头像是被七八个女人压榨了一夜虚弱地躺在床上，但人真的就像是海绵，当你觉得自己已经脱力之后，再使劲地挤压一下自己，总还能挤出一点汁水出来的，现在的老头就属于这种情况，而且，他是一个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拿出来给自己续命的狠人，任何时候，他都会给自己留有一些后手跟余地。
他无所谓苏白死不死，因为在他眼里，苏白对他来说，远远没有这个胖子有价值，这个胖子脑子里的许多东西才是他最看重的。
但下一刻，老头的脑海中露出了一抹骇然之色，因为他发现自己没办法真的去对已经入瓮的渠姐下死手，这个女人的意志很坚韧，而他哪怕用了胖子教给他的符文将其拖入了幻境之中，却还是不能够将其杀死，自己一旦在幻境里对其进行死亡诱导，对方很可能会因此受到刺激自我清醒过来。
老头深吸一口气，他打算去将女人手里的手枪拿过来，但当他刚刚迈出一步时，渠姐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双眸里竟然露出了一抹清明之色，这是即将从幻境中苏醒的征兆。
“符文不能距离太近，她不是普通的人，没那么容易吓到。”胖子开口道。
老头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渠姐，他清楚，胖子说的是对的，虽然这个符文是自己刚学的，但自己也能感受得出来，自己不光是不能太过靠近她，而且哪怕自己的杀机再重一些，这个女人会瞬间破开幻境。自己现在只能困住她，却不能亲自出手杀她，这个局面，让他觉得很糟糕。
“帮我把邪符，贴上来。”胖子对着老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老头犹豫了一下，那张邪符的作用他清楚，这是短时间内可以召唤附近亡魂上身的邪符，而且最神奇的是，在刺激了自己身体潜能的同时，这张邪符还能让使用者保持自己灵台的清明，自己的意识也不会被鹊巢鸠占。
据他所知，哪怕是茅山或者龙虎山的道门那边也没有这种请灵符出现，茅山或者龙虎山的道士们有时候请自家祖师上身时偶尔也会出现意外被什么串门的精怪上了身后做出一些有辱斯文的事情。
但是否让这个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胖子在短时间内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这让老头有些犹豫，他能够感觉到，这个胖子对刚刚那个家伙的死以及对自己在旁边看戏看到现在出手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举措很是愤怒。
“还有三十秒。”胖子笑了笑，“她就醒了。”
一咬牙，老头手指一挥，一道黑色的邪气刺入了胖子手掌边的符纸上，符纸飘浮而起，落在了胖子的额头上。
老头在赌，赌这个胖子在有限时间里的第一目标应该是那个刚杀了那个家伙的女人。
胖子只感觉刚刚虚弱得快挂掉的身体在此时又出现了一股力量，当即站了起来，而后直接向渠姐走去。
渠姐的眉头皱得很紧，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即将发生，而老头那边显然也是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下一刻，渠姐闭上眼，再度睁开，目光彻底恢复清明，一侧的老头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鲜血，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砰！”
在渠姐恢复清明时，当即举起枪对着靠近自己的胖子扣动了扳机，但中了一枪的胖子身体却没有丝毫的摇晃，甚至没有丝毫的痛觉，照常扑了上来。
使用这符纸时，等于是你的大脑和身体完全割裂开来了，你身体的伤痛也传递不到大脑上，况且胖子现在正是怒火攻心的时候。
“噗！”
胖子一口咬在了渠姐脖颈上，他不是吸血鬼，此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但硬是靠着自身的体重将渠姐压了下来，渠姐持枪的手腕也被胖子用力压住。
渠姐的腿对着胖子的胸口不停地重击着，甚至是对男人的命门位置也发动了攻势，但胖子还是毫无察觉，哪怕是太监那地方被猛击几下也会觉得无法承受但胖子现在就是毫无知觉的“行尸走肉”。
撕咬，
抓挠，
喘息，
碰撞，
仿佛是一头野猪正在进行着复仇，胖子现在的模样比以前苏白发病时的模样更加地疯狂，因为他现在基本上完全丧失理智了，他甚至不清楚等符纸效果褪去后自己现在这个身体还能不能活下来。
慢慢的，胖子发现自己身下的女人开始减弱了挣扎，再渐渐的，女人似乎完全失去了生机，他不确定女人是否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因为此时的他自己也有些意识模糊了。
额头上的符纸正在慢慢化作飞灰，
胖子感知到一阵又一阵来自自己身体的痛苦正在拼命的席卷自己的脑海，尤其是自己胯下位置的疼痛感更是让他觉得撕心裂肺……
好在，这种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
失血过多再加各种外伤和内伤，
胖子感知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慢慢地褪去，
到最后，
胖子抬起头，发出了一声不甘的低吼，
而后，自己整个人颓然地趴了下去，就趴在了渠姐的身上，
这次，
真的玩完了么，
操，
大白，
胖爷我来找你了，去你娘的播二代，还得老子替你报仇……

第五十五章 魂归来兮！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串带着特殊韵律的铃铛声响起，于苏白跟胖子一开始出现的老屋子里，老头披头散发，嘴里念念有词，手中的铃铛发出着脆响，带着一种摄人心叵的诡测。
于屋子客厅正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张暗红色的供桌，供桌上点着两根蜡烛，几盘祭品；
祭品显得有些寥寥，因为村子的封锁，并没有解开，但是已经有了解开的趋势，这一点，老头感受得很深刻，那种一直彷徨在自己心头上的压抑感正在一日一日地消减。
不过村子里虽然还没到缺衣少食的地步，粮食，还是充足的，但其余的小吃物件儿果盘这类的，自然是很少很少了，因此贡品也就显得有些寒酸。
他花了三天时间，将自己羸弱的身体修补了一些，也恢复了一些精气，而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这场法事。
因为三天的时间，再加上这隔绝的村子，老头能够确信，那个胖子的亡魂还在这里游荡着，是出不去的，同时也没到被鬼差强行押走的时间，但再过几天等村子封锁解开了，自己还能否找到那胖子的亡魂就不好说了。
也因此，他顾不得自己还没恢复利索，就强行开始了招魂祭。
他不可能让那个脑子里装着不知道多少秘密的胖子就此烟消云散，他要像之前炼制那个被勒死的鬼傀一样将那个胖子也炼制成自己的一个傀儡。
他需要那个胖子脑子里的秘密，有了它，自己才能在修为上更进一步！
这是难以阻挡的诱惑，况且，之前两天帮那个胖子画符，给老头一种感觉，那就是那个胖子所展露出来的东西，其实仅仅是他真正本事的冰山一角，但就算是这冰山一角，对于老头自己来说，真的就像是跨入了另一个新的领域。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三张邪符被贴在一个稻草人身上，伴随着老头一遍又一遍地吟唱，邪符上面也渐渐开始酝酿出一层光辉，冥冥之中，一种鬼神莫测的联系，正在搭建起来，这对于游离的亡魂来说，就像是一盏深夜中的指路明灯。
老头不停地跳着，
不停地唱着，
于供桌斜下方，有一张草席，上面放着的，是胖子的尸身，那一晚，老头只是将胖子一个人的尸身给带了回来，至于其余人，第二天好像被警察带人收拢了和之前的尸体安置在了一处。
因为本来无论白昼都昏压的天空，最近似乎在慢慢放晴，一同放晴的，还有当地村民内心中紧张的情绪，不管这到底是出于什么该死的原因导致的这诡异的封闭，但它正在好转，大家重获自由的那天，也临近了。
村子里最近发生了很多“案子”，偷盗、强X、斗殴等等等，最严重的就是那栋屋子里留下的将近十具尸体，还全都是年轻人。
好在村子里有一帮警察，在许警官的镇压下，总算是让局面不至于彻底崩盘，且有着天空放晴一切将恢复正常的迹象，村民们躁动不安的心也逐渐开始平复，许警官也因此特意让自己手下将那些死去人的尸体收集起来安置好，为了之后村子跟外面连通后自己能够更方便地把这个档案交上去。
对于许警官来说，这次诡异的事情，很可能会成为他仕途上的转折点，所以他对自己这份答卷的细节和完美很是在意。
再回老屋这边，老头撑着自己的身体，跳着唱着大概一个多小时，若不是有着对“梦想”的追求，他可能早就累瘫了。
而那个被贴着三张邪符的稻草人，也逐渐开始飘浮起来，感应，已经建立了，这样子，将那个胖子的亡魂招回来重新送入其被自己“修补”和下过“禁制”的身体内，那么自己就等于拥有了一具活尸，这具活尸最宝贵的不是战斗力，而是他的脑子里的东西，简直是让老头，垂涎欲滴。
“你没想到吧，你当初叫我画过不少符，但这个符我却发现了他不光是有敛气息的作用，还有聚魂的功效，借着你教我的符纸，将你自己的灵魂镇压，我也算是待你不薄了。”
老头发出了一声低喝，
供桌上的两根蜡烛，它们的火焰在瞬间变成了青色，宛若鬼火幽幽，带着一种森然的寒气，此时这个客厅里，隐约间也听到了诸如鬼魂的哭泣。
任何一个活人聚集的地方，四周肯定有不少孤魂野鬼，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正如当初胖子想要秀一把技术活骚操作结果被一个莫名其妙地野鬼上了身唱了把戏曲。
但老头拿出一把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臂，掌心一抹，鲜血浸染在了掌心上，他自顾自地走到了胖子尸体身边，弯下腰，在胖子的脸上又画了一道符，随即，他手掌一挥，已经飘浮在半空中的稻草人顺势落在了胖子尸体的胸口位置。
“扑腾……”
一声脆响，胖子的尸体好像颤抖了一下。
但颤抖了一下之后却又没了声息。
老头惊疑了一下，嘴里念道：“不对啊，难道是献祭不够？”
胖子说他是异鬼，老头是不信的，他觉得胖子应该是某个炼邪术的前辈死后借尸还魂了，不过可能这个人的灵魂有点奇怪，所以召唤回来需要的代价也就更高一些。
“噗……”
老头又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道新口子，将自己的鲜血不停地滴落在了稻草人身上，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老头不停地挤压着自己的手臂，这个鲜血献祭只有施法人也就是召唤者自己的血才有用，况且老头也是个有修为的人，这血自然跟普通人也不一样，只是随着血液不断流出，刚刚修养了几天恢复点元气的老头又感到一阵眩晕，脸色也开始重新变得苍白，但他还是在咬牙坚持着。
自己的血不停地落在稻草人身上，稻草人直接将其吸收，但胖子的尸体还是没有动静，仿佛一直吃不饱似地。
……
林子深处忽然刮起了一道阴风，吹散了一地的落叶，于原本落叶覆盖的位置，显现出一个用鲜血画出的阵法，在这个阵法的七个角上，分别有一个小木桩子固定在那里，同时每个木桩子上居然也有一个稻草人，且这个稻草人是跟村子里正在施法的老头使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七个木桩子，七个稻草人，在这阴风之中开始摇曳起来，且这七个稻草人身上也逐渐开始渗透出血渍，空气中也开始弥漫出淡淡的血雾。
阵法似乎也因此被催动了起来，四周的阴风更是剧烈。
于阵法的中心位置的土层开始慢慢地剥落，两个被放在盘子上的人偶显露了出来，人偶一大一小，确切的说，一个是正常的小人偶，另一个明显长宽比不协调，且两个人偶之间有一条红绳绑着。
四周七个稻草人的内部都贴了一张符纸，当血水浸润上去时，邪符被直接催动，首先，那个比较胖的人偶先飘浮了起来。
四周隐约间开始传来老头的声音，但是那个老头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在距离村子不远的小林子里，居然还有另外一个法阵，而他献祭的鲜血竟然被传导到了这里，从而开启了这个阵法。
一道黑雾开始在四周游荡，最后像是迷途的羔羊一样飞入了阵法之中，阵法中的血雾开始凝聚进黑雾之中，最后，黑雾全都没入了那个飘浮起来的胖人偶身上。
慢慢地，一道半虚半幻的透明灵魂体出现，竟然显露出的是胖子的模样。
“嘿嘿，成了，妈的，我就知道那老货肯定要把胖爷亡魂召回去好挖掘胖爷的大智慧，但那老货就不动脑子想想，胖爷让他画了这么多符，为什么最后就只用了两张。”
原来，其余的符纸早就被胖子安置在了这里。
“大白，大白，快醒醒，快醒醒，你妈喊你回家发病。”胖子的虚影开始消融，最后变成了那个胖人偶，此时这个胖人偶落地后直接将另一个没生息的人偶提起来，拍了拍。
“大白，大白，你丫快回来啊。”
两个人偶身上其实有一条红线绑着，那个老头之所以会觉得召唤胖子这么累、代价这么大，原因也是因为胖子清楚地知道那老头只会召唤自己亡魂，毕竟苏白对他没啥用，但胖子早就有准备，这条红线叫锁魂线，一般缔结冥婚时才用这个，胖子这是把自己跟大白强行绑定，老头要么一个都不招，要招就得招两个，属于强行欺骗消费者的绑定消费。
但胖人偶喊了许久，四周的七个稻草人都开始渐渐没了血色了，这边这个人偶却依旧没什么动静，
“日，大白，你怎么还没回来，那老头估计血都要流干了……”
猛地，
胖人偶忽然觉得天好像阴沉了下来，抬起头一看，发现有一层乌云正在落下，正好遮挡住了四周的阳光，
“操，这是……”
胖人偶吓得哆嗦了一下，毕竟他现在是灵魂附着体，所以那种感觉很是清晰和深刻，
“卧槽你大爷的，说好一起附着人偶还阳的，你丫居然自己直接变厉鬼了！”

第五十六章 白无常！
那边的老头应该算是放弃了吧，至少胖子是这么感觉的，因为自己四周的这七个稻草人都开始变得萎靡了起来，本来的干草开始显露出一种灰白的色彩，不是在燃烧，却真的和被燃烧的结局没什么区别，除非那个老头真的死心眼儿到了拼命一搏的地步，但胖子还是觉得那老货肯定怕死得很，不大可能真的玩儿命。
但让胖子很不爽的是，自己头顶上的那一团乌云像是在故意戏谑自己一样，就这么盘旋着，也不下来，更不进自己预先准备好的人偶。
说好一起装逼，你却背着我偷偷焗了油！
胖人偶飘浮起来，似乎打算上去跟那团乌云理论一下，不带这么玩的，胖爷是怕灵魂在外面太久慢慢消散了所以才不得不寄托在人偶上的，你丫的却可以一直在外面浪啊浪啊！
乌云在此时落了下来，慢慢凝聚出苏白的身形，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位置，另一只手将胖人偶捏在了手中。
胖人偶开始了挣扎，这种感觉，有种强抱住吉祥的错觉。
“你大爷的，你的灵魂强度怎么这么高！”胖人偶很不爽，因为以苏白现在的灵魂强度，完全不需要像其他的鬼魂一样找寄托物了，完全可以靠灵魂体飘啊飘的。
“我也不知道。”苏白摇了摇头，“我还是第一次真正死亡后化作了飘散的亡魂。”
这是事实，也是因为这个故事世界的特殊，是允许存在灵魂这类生物的，所以苏白才能在真正死亡后通过被召唤重新凝聚出亡魂，至于这个状态是否能够被判定还“存活”，这是广播需要去考虑的事情，但多半是可以的，毕竟你现在还有一个“形体”，而且你还具备自己的思维能力，从大广义角度来说，你确实能称得上还活着。
至于其余死去的人，你得让他们的亡魂被召唤回来，比如那个一开始被胖子勒死的那个家伙，他的亡魂就被老头召唤回来了，但被抹去了思维模式，成了一只鬼傀，这样子的定位存在估计在广播那里是通不过的，也就是说他已经被判定了死亡。
这个游戏就像是真人CS，彩弹打身上你就GG了，也有点类似于军队里的演习，判定生死的标准，大家也能大概懂，毕竟广播是一个很讲道理的存在。
“但你能解释一下，为毛我就得附身在这个上面，你丫居然可以直接变成厉鬼？”胖人偶还是心里不平衡。
“或许是因为……”苏白沉吟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着神，那是一段对于他来说，不是那么喜欢回忆的记忆，“你看过那两张老照片的。”
胖人偶愣住了，然后不说什么了，是的，在那老照片全家福里，苏白早就是一只鬼了。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苏白本就是一只鬼鹊巢鸠占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虽然苏白找回了记忆，而且其中还有很多很难理顺的记忆，但苏白在长达很多年的时候就是那个家里飘荡着的一只鬼，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现如今的他，肉身被限定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因为这个故事世界中特殊的规则和环境，肉身消亡后，他又变回了原本的自己。
再加上死去时的怨念刺激，直接化作了厉鬼，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这个故事世界，本质上来说设定的，就是没成为听众的胖子跟苏白两个人，毕竟他们的身体和他们原本模样是一样的。
“这该死的故事世界设定。”胖人偶长舒一口气，“大白，我现在觉得广播很厉害，一个故事世界，远远比我想象中复杂得多得多。”
“现在，好像不是感慨的时候。”苏白的灵魂体偏黑色，比胖子之前显露时要凝实许多，四周也有不少煞气正在盘旋。
“怎么了？那帮家伙不出意外应该都死光了，咱们现在只要能够找到他们的尸体，我觉得肉也够了，而且我们现在都是鬼了，咱们自己的肉也能拿出来卖掉，这样就不存在广播那个狗血剧情里的安排了。
我还真的怕到最后咱们就差一具尸体的肉量时我们该怎么做出选择，那真的太惊悚了。”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寻找着我，他想让我回去。”苏白看着胖人偶问道，“你知道会是什么么？”
“该不会还有什么狗屁听众没死吧？”胖人偶有些蛋疼地道，“广播又开金手指了？”
“不，不像是听众，我觉得听众的事情已经从那一晚结束了，那个召唤我的东西，更像是这个故事世界里的土著，仿佛存在了恒久，我不知道我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但是他的身上有一种让我颤栗的气息，就像是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一样。”
“等下……壳斗卖呆！”胖人偶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语气道，“按照这个故事世界的环境和背景来分析的话，该不会是有鬼差来缉拿你了吧？”
“鬼差？”苏白有些无语道，“以前怎么没见过？”
“以前你是主动灵魂体出动，或者是自己放弃了躯壳将灵魂散出来，而鬼差只是针对厉鬼，鬼是什么，是普通人死亡后游离的灵魂，有很多先决条件，比如修士或者修炼者有道行的那类人，其实就不算是鬼差的缉拿范围了。
这个故事世界最该死的一点就是我们都被设置成了普通人，我们现在死了，我还好，我只是个灵魂体，我这种灵魂体鬼差不会管，否则一天这么多人死，他们得忙成狗，但你这种厉鬼就是他们要处理的典型了。”
“哦。”苏白点点头，但看起来似乎没怎么往心里去。
“你现在试试看能不能消散掉自身的戾气然后融入我之前给你做好的人偶里，然后找办法咱们去附身一个人烧一些纸钱过去，兴许能将鬼差糊弄过去，这地上地下都一个鸟样。”
“消散戾气？”苏白有些意外道，“有什么好消散的，我现在感觉挺好，至少比当普通人时要舒服许多，我甚至觉得我的一些功法和能力在这个状态下还能使用出一些。”
“咱们是要卖肉做任务离开这个故事世界，而不是要学孙猴子大闹地府。”胖人偶有些无奈道，“大白，听我的，咱们安生一点可以么？谁知道广播设计这个故事世界时给地府那帮家伙的技能点点到了多少，而且我觉得我们现在从普通人死后变成了亡魂被召唤出来已经算是利用了广播设计这个故事世界的一个漏洞了，按照广播的性格，一个漏洞出现后，它会花更大的精力去将这个漏洞给补回去。”
“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做。”苏白很认真地说道，“这次是个机会，不光是这么纯粹的灵魂体，还有就是这个灵魂的可塑性很高，我真的很久没遇到过这种能够在故事世界的环境里得到便利去突破的机会了。”
“突破？”
“古僵一转，是炼体，二转是炼魄，这次是我最好的机会。”苏白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胖子，我先帮你找个人上身，然后我们去把那些尸体弄出来，看看不用我的尸体的话肉量能不能达标。”
“你想要你的肉身？”
“最好还是用自己的肉身吧。”苏白回答道。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唢呐的声响，但四周根本就没有人，胖子之前选择这个位置隐藏阵法肯定找的是绝对隐蔽的地方。
“操，好冷啊，这是鬼差来了么？”胖子有些紧张道，“大白，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现在能活，以后也得死，我们得抓紧时间。”苏白说完，将胖人偶拿在手里，打算离开这儿，但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就正如胖子所说的，这次他们二人算是钻了广播规则的漏洞，所以，广播的应对处理方式也会显得很极端。
没等苏白带着胖子离开这里，四周居然纷纷洒洒落下了一阵纸钱，身后的唢呐声就更加的清晰起来，随着纸钱的落下，四周等于布置下了一个结界。
“卧槽，这手笔不像是鬼缠能用的，大白，你这次算是碰到一个大头了。”胖子着急道，“把我放出去，他应该不会管我。”
苏白闻言，将胖子丢了出去，果然胖子的人偶身直接飞过了结界范围，并未对他造成什么损伤。
“嘿嘿，还真被我碰上了。”
也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这个人一身白色的长袍衣服，头上戴着一顶高冠，帽子上写的是“一见发财”四个字，其舌头更是伸出老长，但并不影响其说话，左手上还拿着一个白色的长条鸡毛掸子，但苏白清楚这不是鸡毛掸子，这是“哭丧棒”。
大概所有中国人都不会对面前这个家伙的形象感到陌生。
“来来来，前些日子这里出了点事儿，本座今儿个特意来看看，正好遇到你了，罢了，看你成为厉鬼后也没杀人沾染因果，就乖乖跟本座下去赐你一个鬼差当当。”
被抛在远处的胖子看到那边这一幕，当即打了一个哆嗦，
“我日啊，要不要这么夸张，直接整出白无常出来了。”

第五十七章 大黄狗
白无常出现了，这个没让苏白有太大的意外，因为胖子之前只是说可能会是鬼差过来，而苏白就下意识地认为白无常也是鬼差的一种，毕竟苏白跟胖子的专业不一样，跨专业看东西自然而然地就会产生很大的误差。
至少，苏白心里没胖子看见白无常时那么恐惧，当然了，胖子也是根据现在自身情况得出的结论，但苏白现在虽然是厉鬼的身子，却比一开始拥有了更多的一点力量，自信心和心态肯定是不同的。
白无常邀请自己去地府当鬼差，等于就是去地府当公务员了，只是苏白并不能答应，地府在哪里苏白不知道，但肯定超出了这个村子的范围，以这个村子为基点才是主剧情的发生区域，一旦自己瞎跑开，等于去了游戏里的迷雾区域，很大可能会出现BUG，说不得苏白前脚跟着白无常去地府上班，后脚孙猴子又来地府然后一棒子把苏白拍死。
“怎么，你不愿意？”白无常说话时的语气一直一样，而且他也是一张惨白的色人脸，你很难从他神情和语气上去推测他的心理活动，但只要脑子没蠢到被驴踢的人应该都能感受谢老爷（白无常原名谢必安）现在心里肯定是不爽了。
“能宽限几天么，我还有一些尘事未了。”苏白只能这样说道，等自己修炼好了古僵二转，胖子再把肉弄好卖掉了，大家就直接离开这个故事世界了，到时候别说是放白无常的鸽子了，就是放如来佛祖的鸽子又能怎样？
“嘿嘿，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本座赐你一个鬼差之位，是你天大的造化，既然你不知珍惜，那本座就亲自出手将你缉拿下去！”
白无常手里的哭丧棒一抖，刹那间，四周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之音，苏白只感觉自己的魂体开始了震荡，这哭丧棒是一件灵魂法器，专门克制灵魂！
苏白没想着去和白无常交手，他可没那个兴趣在这个状态下去跟这里的土著过招，当下身形一闪，化作了一道黑光直接远射而去。
“刚化作厉鬼的家伙，居然能使用遁术？”白无常喃喃自语了一声，“那看来生前应该也是阴阳师一类的家伙，这样子的人，本座怎么可能继续放任你亡魂滞留人间！”
白无常的身形当即化作了一道白光追了过去。
其实，白无常倒是错怪苏白了，他的遁术无非就是根据自己以前的经验使用现在灵魂体的能量而已，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在使用术法一样，毕竟白无常可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听众”这种实力层次那么高的存在。
现实世界是被广播亲自“罩着”的地方，一切有别于中级科技文明的存在都会受到压制，比如玉玺上的那块“金子”的处境，但以苏白的实力如果同等的切换进《西游记》那个位面中去的话，这白无常，还真的入不得苏白的法眼，一个几乎快达到僵尸王实力层次的大僵尸，又岂是一个鬼差头儿可以招惹的？
见那边苏白跟白无常化作一黑一白两道光玩追逐游戏去了，胖子愣了一会儿，随即操控着自己现在的本体——胖人偶，去寻找可以附体的倒霉鬼去了，不管苏白那边怎么样，自己还得先把需要的尸体找到然后取下肉，这个任务总得有人去完成吧。
……
“小子，有点门道啊！”
白无常的速度比苏白快很多，他本身的修为就不是一个厉鬼可以去挑衅的，但苏白仗着自己对力量的掌控硬生生地围绕着这个村子跟白无常兜了两圈，到后来，白无常实在忍受不了被一只新晋厉鬼这样戏弄了，直接将其身上的一串招魂铃丢出去，重新布置出了一个更大的结界，这才将苏白困顿在一个固定区域之中。
以他的身份地位这样子抓鬼，传出去了可是要被笑话的。
人要脸，鬼更要脸，苏白不想惹麻烦先走为上的举动反而被白无常看作对自己的冒犯！
苏白的身形停顿于半空中，看着前方的白无常，自己再跑是跑不了了，但束手就擒的下场是被白无常直接缉拿回地府，地府据说有一个生死簿，但广播那里也有一个，在故事世界里，得罪一个白无常跟得罪广播游戏规则，孰轻孰重，真的很好选择。
“乖乖受擒！”
白无常张开嘴，一道白色的匹练呼啸而出，企图将苏白包裹住。
苏白快速移动开去，成功将其躲避，事实上，白无常的实力先不提，肯定是比自己高的，但对方的战斗经验，确实有点欠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平时的工作压力并不大，毕竟在地府里再“倔强”的鬼在他面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更高级的鬼和灵异存在又不归他管，属于他职责内的目标也就是哭丧棒一打基本就缴枪的那种；
这样子的情况下你让白无常战斗经验格外丰富显然也不可能，当年号称满万不可敌的八旗兵入关后安逸了没多少年就被三藩打出屎来，也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这白无常在苏白看来，有点像是身上挂着不少好法器的普通听众，若是给自己和其相同的实力水平，苏白有信心把这货给打爆。
下一刻，苏白的身形就这样出现在了白无常的身后，掌心直接拍了过来，当然，这只是灵魂体的一种表现形式，厉鬼的怨气本身就是其自身的能量属性，具备着一定的杀伤效果。
“啪！”
白无常的后背吃了苏白一掌，却动都没动，紧接着，白无常的头转了一百八十度过来，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看着苏白，
“你还真是……不听话啊。”
鬼气的攻击对其无效？
苏白一惊，这个局面是他没有料到的，怪不得这货战斗经验不丰富，做这一行面对的就是厉鬼，但鬼的法门对他没效果，他可以直接免疫，等于自己给自己加了一个无限量血槽再带着一套神装去打怪能练出操作水平那才真的见鬼了呢。
白无常的手伸出来，刹那间，四周的空间被凝固住了，而后另一只手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探出来，打算将苏白给擒拿。
苏白慌而不乱，鬼气对你无效是么？
可我不仅仅是会这一个。
苏白的掌心之中忽然升腾起了一层泛着淡紫色的光芒，这是僵尸煞气，是苏白刚刚将自身的怨念转化出来的另外一种能量状态，变成厉鬼后的苏白有点像是鱼入大海，虽说厉鬼的实力对他有很大的限制，但是自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以来施加在他身上的“普通人”禁锢就算是被解除了，所以胖子说这算是自己二人利用了广播设计故事世界时的BUG。
“砰！”
这一次，苏白将掌心直接贴在了白无常的脸上，只听得一阵水下油锅的“滋滋滋”作响，白无常的脸竟然被苏白给融化掉了一大半。
“啊啊啊！！！”
魂体和人类的肉身其实有很大的相似之处，比如脸被打没了，都很疼。
趁着白无常惨叫时，苏白身形迅速后退，从白无常的控制区域窜了出去。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属于僵尸的煞气，一个亡魂怎么可能会有这个，一个僵尸又怎么可能会有亡魂！”
白无常一边痛骂着一边修复着自己的脸，很快他的脸就恢复了原样，但四周早就不见了苏白的身影。
“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本座发誓，一定要将你找出来，押回地府打入十八层地狱，亵渎本座，你好大的狗胆！”
……
胖人偶在村子里晃悠悠地飘着，胖子在找自己适合附身的人，这个是有前提条件的，首先你得找最近运势比较低的，不过因为村子被封闭的事儿，整个村子的人在惶惶不安的动荡之中过了这么多天，看起来每个人的运势都很差，这个问题倒不是很大。
但除了运势比较低的之外，你还得找那种体质合适的，至少不能是残废或者是病痨或者体虚的，否则自己一附身后就重病不起，那还玩个屁。
找来找去，胖子找到了心仪的目标，那就是许警官，自己如果附身到了他身上，那么接下来无论是弄尸体还是卖肉都方便得很了。
只是，正当胖子美滋滋地撞入许警官的身体时，许警官身上警服的国徽蓦地发出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光，正准备狂揍许警官灵魂准备鹊巢鸠占的胖子只感觉在自己头顶忽然出现了一顶巨大的红太阳，而后四周响起了高昂的《义勇军进行曲》。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胖子只感觉自己灵魂体都快要被撕裂了，整个人被打了出去，连那胖人偶都直接从窗台的位置摔了下去。
“操你大爷的广播……”
胖子心里一阵怒骂，他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广播这是把许警官设定成了一个类似于“圣人”的角色，爱党爱国无私奉献，这样子的人自然会被身上的国徽加持，类似于半个圣人一样万邪不侵。
落在杂乱花圃中的胖人偶身上还带着些许的黑烟，
这时候，
一条大黄狗恰巧路过了这里，张开嘴直接将胖人偶咬在了嘴里。

第五十八章 古僵二转，成！
苏白不确定自己能够甩开那只白无常多久，那货身上的法器不少，而且是专司拘鬼的存在，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想彻底逃出对方的追踪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也因此，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近期村子里出了很多事儿，警察也开枪射杀了几个企图在这个时间段浑水摸鱼的家伙，也因此，在那个稍显阴凉的空置房内，撇开苏白跟胖子以及那帮听众的尸体，居然还有二十来具，这也足以可见一个隔绝的环境对于人性的考验得是多么疯狂。
苏白的目光首先是落在自己的尸体上，但自己的脑袋被打爆了，后脑勺位置出现了一个大坑，这也使得苏白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尸体，当然了，还有一点则是怕用了自己尸体后最后肉量又不够了就有点坐蜡了，虽说这里听众的尸体不少，但谁知道广播最后会不会恶趣味地来一下？
反正胖子附身也不会找他本来的肉身，自己也只要不选自己肉身，到最后哪怕肉量还是不够，至少二人不会面对互相残杀的困局。
目光逡巡了一遍，苏白最后选择了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青年，青年应该是被勒死的，脖子上有清晰的淤青，也因此，他的身体被保存得很好，适合自己去附身。
跟胖子附身不一样的是，胖子现在的灵魂状态比苏白低很多，所以他只能找活物，有点像是鬼上身的意思，而苏白则是想修炼古僵二转，附身必然变僵尸的，也因此身上早就有尸气的死人身体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当下，苏白走到那具青年尸体旁，慢慢地躺了下来，二者开始逐渐重合，以致最后苏白的灵魂逐渐消失不见。
大概十秒钟后，青年的眼睛猛地睁开，双眸中有着一团暗紫色的光辉。
“这身体，还不错。”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其身上开始长起了毛，一开始是白毛，但是白毛很快地就褪下去，最后皮肤开始转变成暗青色。
起身，盘膝而坐，苏白双手掐诀，开始运转古僵二转的心法，一道道淡淡的青色光晕不断地从其身上散发出去，身边那些尸体的尸气也开始被其转化过来吸收，虽然是杯水车薪，但也聊胜于无。
这个环境，自然没证道之地里的黄泉那么方便，但现在苏白也不是想要在这里突破后又恢复实力，他只追求突破的那一下，只要突破了，自己等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后就有足够的时间将古僵二转彻底巩固起来。
这个正如理论研究和实物研究的区别一样，理论指导实践，先将纸面上的东西搞通了，之后再慢慢实践就快得多了。
其实，一直到现在苏白都不知道徐富贵本人早就已经死了，因为徐富贵曾给苏白的观感以及震撼不亚于荔枝，他毕竟是跟苏余杭一个时代的人物，成为听众后又活了这么久，但不管怎么样，徐富贵对苏白还真的是不错。
作为仇人的儿子，徐富贵当初强留苏白在证道之地也未尝没有保护苏白的意思，随后墓碑上的传承更是给了苏白他最适合也是最需要的一项。
当苏白开始炼魄时，以这里为圆心，一道精神震荡开始传递出去，炼魄讲究一个“炼”字，就像是拿一块铁胚对其重新锻造一样，其中艰辛和痛苦自然不需多言。
这也是因为真正的先天僵尸是没有魂魄的，他们是人死后尸体转变出来的另一种形式的生命，而其尸体的真正主人魂魄在死后要么魂飞魄散要么下了黄泉去投胎转生去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僵尸才不在无形之中，天神共厌！
因为人有魂，仙有神，大家都遵循着一种规则在运转，而僵尸则是成了这个大规则之下的异类，不光是人神憎恶僵尸，就连天道也会对僵尸进行惩罚，因为其不死不灭，就像是癌细胞一样，一旦僵尸的数目得不到控制，日后他们必然将颠覆这个世界。
也正是因为这个人神天共剿的强大力度，这才导致僵尸一直属于一种稀有族群，成不了真正的规模。
而听众，他们是从普通人变过来的，再加上广播的这种特质，无论你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能被判定是活着离开故事世界的，都会将你完全修复，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原因，听众是可以兑换僵尸血统，也能对僵尸血统进行强化，但永远做不到真正的僵尸。
因为你有魂，僵尸血统对于你来说，只是一种能力，一种手段，你的生命本质其实还是人或者神那一类的生物，并不是原汁原味的僵尸。
古僵二转炼魄，就是重新锻造灵魂，将灵魂进行一种新的提炼，舍弃类似于元神的功效，完全遵照僵尸的体质来进行重新融合，是徐富贵根据两千多年前的秦军炼体功法自己又开创出来的新法门，以偷天换日的手段让天人神都将自己“误以为”僵尸，让这个世界的规则都承认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僵尸，从而达到将自己彻底自绝于五行获得真正属于僵尸的不死不灭！
眼下，苏白刚刚获得的这具身体正在发出着“嘎吱嘎吱”的声响，身体上的肌肉骨骼包括脸部的肌肉骨骼正在不断发生着变化，灵魂的重组和锻造正在产生着一种加速了的“蝴蝶效应”从而自然而然地牵扯到了身体的改变。
而这种改变，正使得本来已经死去的青年，其模样上，正在不断地趋向于苏白！
只可惜青年的身高比苏白要低一些，骨架等方面也比苏白要小许多，所以最后也不可能变得和苏白完全一样，至少身高上，是不可能相同的，除非苏白现在去吞噬血肉给自己身体变化提供能量，但现在苏白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会重新变成一个缩小版的自己，他的一切心神都沉浸在古僵二转的过程之中。
在刚进入这个故事世界以来，苏白曾跟胖子一起讨论过一些事情，比如在这个该死的大家都变成普通人的故事世界里，似乎完全堵住了大家的提升之路，但现在看来，如果自己二人的选择不是BUG的话，那很可能是广播故意留的“柳暗花明”。
荔枝说过，尽最大可能地让火车再发一次，那么也就是意味着荔枝有能力或者说那边那个即将被征服的世界还有能力再搞一些事情，兴许广播在恣意玩弄消耗的同时，也会做一下两手准备。
当然了，具体广播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苏白是不得而知的，他又不是苏余杭能够跟广播称兄道弟一般的玩耍。
这个灵魂，是属于自己，一个原汁原味不受污染的灵魂，其余任何时候，只要是听众接受过强化，那么其灵魂就不纯粹了，苏白不知道当初徐富贵是如何进行古僵二转的，但是在苏白自己看来，如果没有这个故事世界背景作为依托和利用，自己估计是找不到古僵二转的机会了。
当初的他在证道之地黄泉边这么好的条件之下也只是完成了古僵一转就是因为他觉得古僵二转真的太难了，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过徐富贵的威能很可能就认为古僵二转只是臆想出来的胡扯，跟永动机一样。
当古僵二转进入最后一个阶段时，苏白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块属于徐富贵的墓碑以及那口棺椁的虚影，随即，这些虚影正在慢慢变淡，而苏白身体上下则是开始发出了一连串的脆响，当其站起来时，一种灵魂太过强大想要爆体而出的感觉不断的袭来。
皮肤上的青色浓郁得快要化作水滴出来一样，身上的煞气几乎凝实，尤其是双眸之中的那一抹紫色，强烈得仿佛可以灼烧别人的灵魂。
深吸一口气，苏白开始将灵魂的躁动给收敛了下去，慢慢地，双眸中的紫色也开始慢慢褪去，皮肤的青色也恢复了正常，这具身体，变成了另一个自己的模样，只是个头上矮了一点，但从感觉上来说，确实比刚刚附身时少了一些别扭的感觉，苏白很期待，等自己离开这个故事世界重新拥有自己实力后二者一个叠加，自己的实力到底能上升多少，至少突破高级听众初阶是必然的！
这时候，一只大黄狗忽然冲进了屋子，对着苏白开始叫了起来。
“死开，这里的尸体我有用，可不能让你这条蠢狗吃了。”
苏白一脚踹过去，大黄狗被苏白踢飞出去，落在了门外。
但大黄狗像是被激怒了一下，对着苏白又开始连续地“汪汪汪汪”起来。
苏白走过去，抓住大黄狗的尾巴将其提起来，
“这里的尸体，不是你这个畜生能碰的。”
大黄狗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愤怒和屈辱，
MMP，大白你哥真狗日的东西，你丫就装吧，你装吧，胖爷不信你认不出我来，你要是真把我当一条狗刚刚一脚下去胖爷绝对死翘翘了，你丫的就是故意留力肆意报复！
前天苏白跟鸭舌帽拼的时候几乎昏迷时，胖子也是故意过来对着苏白的脸狂扇巴掌企图叫醒苏白，现在只能算是风水轮流转而已。
苏白紧绷的脸露出了一抹笑容，提着大黄狗的尾巴看了下下面，然后有些失望地道：
“居然是条公的，如果是条母的该多好，对了你说狗里面有没有好特殊口味的狗？”
大黄狗闻言，像是被吓得电击了一下，
“汪汪汪汪汪！！！！！！！”

第五十九章 再战白无常！
一具具听众的尸体被苏白运送到了树林子里，接下来就是纯粹消耗时间和工序地割肉跟腌制，本来苏白想着这个事儿胖子也可以帮忙，但现在胖子成了一条大黄狗，那么苏白也没办法偷懒只能亲力亲为了。
之前的酒瓶子被苏白放置在河边的一个位置，现在被取过来又往里面放了6颗眼珠子，这个任务完成度就从1/2变成了2/2，算是完成了，至于肉，又处理了很多，老屋子里的墙壁内还有一坛胖子之前腌制过的肉，到时候再拿过来一起找个村民强买强卖一下，任务也就能糊弄过去了。村民家里拿出一万块也不算什么太困难的事儿。
如果最后还显示肉量不够的话，那就乖乖等死呗，反正现在苏白跟胖子也都不是自己的肉身，不会出现二选一能活的局面。
有时候，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消弭掉了内部分裂和争论，其实也挺痛快的。
“大白，你也是牛叉，自己居然能把自己的肉给割下来再撒上盐巴腌制。”胖子匍匐在苏白一边，用一种类似于精神交流的方式跟苏白对话，否则他只能“汪汪汪”的叫唤。
“给。”苏白将一截肉丢到了胖子面前。
胖子用鼻子凑上去嗅了嗅，道，“这是哪个部位的肉？”
“你的宝贝。”苏白回答道，“怎么，萎靡缩小到自己都不认得了？”
“卧槽，大白你怎么可以这么变态！！”
“行了，肉都腌制好了，我先藏在这里，屋子里还有一坛，我现在去取，然后找个人家卖了我们任务就完成了。”苏白丢下了刀，蹲在溪水边洗着手。
“你一个彻头彻尾的僵尸手上沾了血不应该直接用舌头舔掉么，还洗手。”
“我乐意，可以么？”洗完手，苏白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四周，有些意外道，“那个白无常怎么还没找过来。”
“手痒了想当齐天大圣了？”
“我觉得我更像是灌口二郎（二郎神）。”
“行了，胖爷我现在已经够凄惨的了，是朋友的话就多关心呵护一下。”
“等离开这个故事世界后我告诉和尚他们让大家一起多关心关心你。”
“……”胖子。
“胖子，你把这里看一下，我去取肉。”
“小心点，别自信心爆棚，黑白无常没那么好对付。”胖子提醒道。
“晓得。”苏白摆摆手，身形在林子深处消失。
胖子则是找了落叶堆儿躺着，但他也觉得好像就这么躺着有点没劲，最关键的是胖子自己有点嫌弃自己身上的狗骚味，但又不好意思喊苏白用香皂啥的给他洗澡。
苏白这次算是拿到了一个不错的机遇，借着这里的独特条件应该是突破了，哪怕苏白没细说但胖子自己心里也清楚，只要回到现实世界里去实力恢复，苏白实力再升一层楼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大家都在跟时间赛跑，跑得慢的人，就是一个“死”字。
胖子心里不嫉妒，那是假的，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还能暂且忍受你比我实力强，反正大家关系好，但现在除了自己等人的内部竞争以外，还有跟整个大环境的竞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听众圈子里瞬间变得无比的赤裸。
伸出自己的狗爪子看了看，以前给不少人看过掌纹，但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着狗掌纹，胖子翻身坐起来，前面俩爪子凑在肚子位置，两个爪子开始交替着位置。
本是无心之举，但是当一套手诀打下来之后，胖子竟然感知到了一种微弱的能量波动。
蓦然地，胖子愣了一下，然后显得有些激动，马上重新开始又来来了一次，这一次比之前更专注也更用心了，随即，很是清晰的能量波动传来。
“操，真的可以？”
胖子心里在这一刻泛起了滔天巨浪。
其实，正如苏白变成鬼他也变成鬼一样，大家身上的禁锢其实都消失了，你现在是鬼上身的状态，自然能够使用一些有别于常人的能力了。
但胖子这次是用狗爪子掐出来的手诀，居然也成功了，以前的胖子自然不可能做这个实验，也没想到过居然会出现这种状况。
这不是妖修，胖子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并不是妖物，之所以能够用狗爪子掐诀而出，真正的原因是因为，
他把自己当作一个人！
哪怕现在这个身子是一条狗，哪怕他只是一个刚刚被召唤出来的亡魂，
但只要他将自己当作人，道家的手诀依然能够掐出来。
一时间，胖子“狗脸”严肃，两只爪子上下贴合着，像是在打坐一样。
“一切万物，人最为贵。人能使形无事，神无体，以清静致无为之意，即与道。人常失道，非道失人。人常去生，非生去人。故养生者，慎勿失道。为道者，慎勿失生，使道与生相守，生与道相保。”
胖子在心里默念着真经，
这个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却又给人一种极为严肃的感觉，
并且慢慢地，于胖子身形之后的大树边，出现了一个盘膝坐着的道人身形，道人穿着一身淡蓝的道袍，显得有些飘逸出尘，如果能再瘦一点就更好了，但正是因为这一种胖，却带着一种仿佛看看透人间道和畜生道的真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是骄傲的，自以为站在万物之灵顶端，而修道者，更是骄傲的人中最骄傲的一批人，他们逆天改命，不甘仅仅和百兽相比去获得那微不足道且很是可笑的满足感，他们要和这天比高度，要和自己的既定命运比比到底是谁在掌控着谁。
修道，亦是修人！
大黄狗就这么一直盘膝坐在那里，仿佛沉入了一种忘我菩提的状态之中。
……
“吱呀。”
推开门，门没锁，里面还坐着一个人，老头就这么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一如前几天苏白跟胖子从村口回来时一样。
但彼此之间的身份，其实早就发生了巨大的颠覆。
“你回来了。”老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苏白将门关上，有些无奈道，“没想到，你这么执着。”
“我当然很执着。”老头脸上露出一抹惨白的笑容，“死者为大，这句话你应该知道，所以我们死人中的鬼差，是最好面子的。我今天被你给打伤了脸，如果日后传出去，谁还会再畏惧阴司律法？”
“我感觉地下和地上都一样，感觉上差不多。”苏白伸手指了指老头，道，“他怎么回事，他应该属于修士，不归你管才对。”
“他正在招鬼，气血虚弱时被我碰到了，况且其阳寿已尽，靠邪术采补嫡亲之人精魂以续命，本座已经缉拿其亡魂将会连同你一道带回地府受惩！”
“我现在有肉身了，我现在是僵尸。”苏白指了指自己，随后又道，“按理说，你没有资格管我的。”
“你是亡魂！”白无常开口道，“本座见你时，你是亡魂。”
“但我现在是僵尸，货真价实的僵尸，我不信你感觉不出来。”苏白提醒道，“你动我，应该是违反地府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也是死的，死人碰死规矩，天经地义。”白无常的身形自老头身体中走出来，老头直接躺在地上悄无声息了，而白无常直接出现在了苏白面前，这次，招魂铃跟哭丧棒一起祭出，显然在上次在苏白手中吃亏后，白无常这次再面对苏白时严肃了许多，是真的把苏白当作一个对手了。
苏白当即伸出手，一只手抓住哭丧棒另一只手缠绕住招魂铃，刹那间，苏白双手开始升腾出白烟，像是被硫酸泼上去一样，但苏白身上的尸气以及煞气不停地抵上去和其开始僵持以及对消。
白无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讶然之色，因为他这一次是可以确定了，苏白是真的变成了僵尸，但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攻势，而是继续道：
“小家伙，你是龙虎山上的还是茅山上的，自炼邪术，就不怕辱没祖宗么！”
显然，白无常是把苏白当作一个修为高深的存在，以自创的方式堕入僵尸道，而如今人间道法凋零，也就龙虎山和茅山那边还留存着一些真传而已。
“呵呵。”
苏白笑了笑，掌心向下一翻，强行将哭丧棒跟招魂铃压了下去，随即双手撑开，低喝了一声：
“冰封！”
刹那间，
一层寒霜将整个客厅冰冻住，就连白无常身上的衣服在此时也挂上了冰渣子。
“有些手段！”在可怕得仿佛连灵魂都能冰冻的寒气面前，白无常不得不暂避锋芒招回招魂铃以及哭丧棒暂退一段距离。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才哪儿到哪儿，现在的实力，还不到我真实实力的一成。”
白无常却认为苏白这是对自己进行侮辱，当即呵斥道：
“竖子，狂妄！”
下一刻，
白无常头顶的高冠帽子升腾而起，隐约间四周竟然流淌出一串佛音，一道佛字倾轧而下，直接砸到了苏白的身前。
苏白双手格挡，却依旧挡不住这恢宏的佛法，整个人被撞出了墙壁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这是地藏王菩萨赐予本座的佛令，竖子不过邪祟一枚，安敢放肆！”
苏白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身上伤痕累累，但脸上却依旧显露着一种兴奋好战之色，
“你丫到底是小叮当还是白无常，这么宝贝一个接着一个的，正巧，我一个朋友也是和尚，这东西，我拿了去正好送给他。”

第六十章 遭雷劈！
胖子曾提醒过苏白很多次，黑白无常没那么简单，虽说他是这个故事世界中广播设计出来的NPC角色，但不得不承认，有一些NPC角色，他们有时候表现得比真正的听众还真实。
譬如苏白所经历过的画中魔以及黑人便利店老板，包括那位老教皇，当然了，和上面几位比起来，这个白无常还真有些上不得台面，但也不是容易相与的角色，最关键的是，这种NPC上限不像是听众那样你可以大体估算出来，他们的实力取决于广播的设计同时也和他们自身的条件有一些关系。
只是苏白是被压抑久了，变成了这么久的普通人，大家玩最原始的刀枪还在手枪的枪口下被很憋屈地爆了头，现在虽说实力远远没到恢复的水准，刚刚苏白所说的不到一成也是实话，但哪怕不到一成的僵尸力量，也足够苏白演化出很多自己独有的手段了，之前的冰封之力也是其中之一，而现在，苏白真的是有些迫不及待。
痛痛快快打上一场，顺带把这个跟小叮当一样宝贝这么多的白无常给撸了，这次故事世界才算是没白来。
白无常头顶上的佛令，传承于地藏王菩萨，就是那位曾发下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拿，其上的佛力极为精纯，对苏白现在僵尸的状态极为克制，刚刚猝不及防之下吃了一记，苏白的僵尸体魄都出现了极大的震荡，可能再来几下自己刚刚凝聚好的僵尸体魄就会被打崩掉。
不过，苏白并不认为白无常能够完美无缺地使用这件极品佛门法器，毕竟说一千道一万，白无常自己也是一个鬼。
事实也证明了苏白这个猜测，在用佛令将苏白击退之后，白无常并没有选择继续趁势进攻，而是托举着佛令对苏白不停地进行“语言攻击”，竖子敢尔，安敢放肆，邪祟污秽等等形容词不停地砸过来，这只能说明对于白无常来说使用佛令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看来，你也需要很长的CD时间。
苏白身形慢慢地下压了下来，随即，整个人腾飞而起，对着白无常就冲了过去。
佛令上显化出一道佛光将白无常笼罩住，同时哭丧棒自动护主直接冲过来对着苏白砸下，苏白身形迅速侧开，紧接着就伸手攥住了哭丧棒，而后停住了身形，双手不停地转换位置将哭丧棒挥舞起来尽最大程度地卸掉其身上的势能最后将哭丧棒直接刺入了地面之中。
于苏白手掌之中开始不断地释放出僵尸煞气对哭丧棒进行侵蚀，这是要当着白无常的面对其法器进行反客为主！
白无常面色不变，虽然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哭丧棒正在逐渐跟自己失去联系，但的大部分心神还是落在自己头顶的佛令上。
僵尸无魂，也因此白无常许多本来是对付鬼的手段对面前的苏白都很难奏效，也因此，他只能依靠这枚佛令来对苏白进行镇杀。
终于，白无常重新积聚好了力量，头顶的佛令再度绽放出光辉，化作了一道佛光牢笼，笼盖四野！
苏白单手一敲，被抹去白无常意识的哭丧棒彻底落入其手中，紧接着，苏白身形迅速后退，四周的佛光虽然不停地对其进行着挤压但一切还是在苏白的承受范围内，僵尸是不死不灭的载体，此时的苏白虽然实力不强，但在古僵二转的催动下，他的僵尸境界其实并不低！
“这样子，你可杀不了我。”苏白很是冷静地看着那边还在继续催动佛光的白无常，“我也很好奇，你还能坚持多久。”
白无常千年不变的惨白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继续不动如山地催动佛光，而在苏白身后，陡然出现了一道黑光，一个和白无常衣着款式一样但完全纯黑的家伙显现出身形，一条泛着紫光的锁链就这么丢出来，直接缠绕住了苏白的脖子。
“再加上本座我呢？”
又来了一个？
广播这是玩小蝌蚪找妈妈？
你丫怎么不把地藏王菩萨给搬出来？
苏白手中的哭丧棒搅动起来，缠绕住锁链，但当他准备挣脱时，四周佛光顿时一盛，强行将苏白刚刚释放出来的僵尸煞气给压制了回去，铁链也因此束缚得苏白愈加地紧密。
“哐当”一声，苏白手中的哭丧棒落在了地上，黑无常的身形出现在苏白的面前，一根乌黑的手指直接点在了苏白的眉心；
灾厄、
死亡、
哀嚎，
无数属于地府的梦魇画面开始在苏白的脑海中浮现，但苏白的目光中并没有出现畏惧和惶恐之色，要知道苏白的心性之坚韧，就是连广播有时候故意设局都很难对苏白产生什么影响，更不要说这些NPC了。
黑无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讶然之色，而他的表情几乎和白无常是一致的。
见到这一幕的苏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双目紧闭，而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
“嗡！”
四周的佛光瞬间消散，黑无常也消散不见，那条之前锁住自己的铁链也不见了，原地，还是只有自己跟手持佛令的白无常。
“这种幻术，对我效果不大的。”苏白抖了抖自己的肩膀，伸手将哭丧棒又捡了起来。
佛令的光辉比之前削弱了许多，看来是不能短时间连续使用，白无常将佛令收起来，面色显得很难看。
按照地府的规矩，人间修士、妖、魔等等存在都不属于鬼差的管辖范围，他们只针对纯粹意义上的人死后所变成的鬼，也因此，现在变成僵尸拥有肉身的苏白对于白无常来说，真的有种无从下口的感觉。
“竖子，今日本座就和你拼了。”白无常的舌头在此时伸了出来，四周顿时变得鬼气森然，一道幽暗的门出现在了白无常身边，随即，自门内传出了一道恐怖的咆哮声。
这是自己打不过打算从地府里召帮手了。
苏白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是品尝过这种召唤术法的厉害的，当初希尔斯也曾用这招对付过自己，只不过希尔斯召唤出来的魔神被自己反向收买了，但苏白不认为自己这次还能依葫芦画瓢，毕竟白无常身份清贵，在地府也算是个官儿，他从地府里召唤出来的帮手也不可能再被自己给收买过来，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自己这个状态，你就算是把全身精血献祭出去，人家可能也看不上。
“汪汪汪！！！！！！！！！！”
一阵狗叫传来。
白无常循声望去，他本能地察觉到发出这种叫声的狗绝对不是常物。
苏白也有些意外了，胖子那货怎么跑出来了，难不成主动过来帮忙？
一条黄色的身形，哦不，是狗影忽然出现，直扑那道刚刚被白无常召唤出来的门。
“畜生，敢耳！”白无常当即使出招魂铃对着大黄狗砸去。
但大黄狗一个闪身就躲避了过去，随即狗爪子直接贴在了大门上，一道身穿道袍的胖道士虚影出现在了黄狗身后。
“阴司有序，造化有常，阴阳轮转，各司其职；
天地有威，自掌自在，今弟子自人间通报求达于天听！”
胖道士虚影手指朝天一举，一道蓝光直冲而上。
白无常当即被吓得要死，他当然知道胖子这是在做什么，这是专门给天道去打小报告，自己所召唤出来的鬼物还没出现，但气息已然降临人间，这是天道所不允许的事情！
苏白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了，胖子附身了一条狗已经够让他觉得可笑和意外的了，但现在这条狗居然也能通灵甚至还能使用道术，估计就连山海经的故事都没这么夸张。
天空中当即出现了一团乌云，乌云之中隐约有电光闪烁。
白无常愤愤地瞪了苏白跟那跳大黄狗一眼，当即转身自己主动走入了大门之中，大门内的咆哮声开始降低且逐渐消失，最后连这扇门也开始化作了虚无到最后更是彻底消散。
“哈哈哈，在巍巍天道面前，一个小小地府鬼差，也只能认怂了。”胖子笑得很开心，不停地“汪汪汪”叫唤。
“你也有机遇了？”苏白问道。
“那是，咱也跟着太子爷沾沾光。”
“挺好，你现在还真像我的狗腿子。”
“……”胖子，“卧槽，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胖爷都变成一条狗了还跑出来帮你打架容易么我！”
“可惜了，那块佛令，我本来想抢过来给和尚的，现在就拿了一根棒子。”
“得了吧，咱现在主线剧情已经算是结束了，就差最后一哆嗦了，要是再七搞八搞的，肯定得出问题，你信不信你把佛令抢过来过会儿地藏王菩萨也得出来找你算账，然后拔出萝卜带出坑，漫天神佛都得出来。”
“对了，这头顶的乌云怎么还没散，是要下雨了么？”苏白指了指天空问道。
大黄狗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四个狗腿当即颤抖了几下，然后“汪汪汪汪！！！！”
“用灵魂沟通。”苏白提醒道。
“大白，你快跑啊，白无常带着门走了，但因为我打小报告跟天道说这里有情况，所以天道的目光扫过了这里，
发现了你……”

第六十一章 咱爸咱妈！
“大白，你快跑远点，我去想办法把家里封存的那坛肉取出来，你别站在家旁边万一把家给轰到了怎么办。”胖子对着苏白催促道。
“……”苏白现在真的有种抓起胖子的尾巴把它吊起来用皮带抽一顿的冲动，但现在天空中的雷云似乎已经锁定自己了，那股子危机感几乎完全填充了自己的内心，没办法，苏白只能一咬牙向另外一侧也就是小河那边跑去。
在这个地方，想躲开雷劫是不可能的事儿，因为村子到现在还没解开隔绝，同时就算解开隔绝你也得找一个足以欺上瞒下的阵法或者结界，但胖子现在这个状况显然是属于“管杀不管埋”的一类，他现在如果要是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话也不会让自己有多远跑多远了。
刚到小河边，第一道雷就下来了，速度很快，具体地说就是，几乎没给你丝毫的反应时间，雷就打在了你的身上。
苏白不清楚如果是自己全盛状态下能否躲开这道雷，但至少现在的自己，是真的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当雷电袭遍全身时，苏白瞬间失去了对自己四肢的感觉，整个人跪伏在了地上靠着一种惯性支撑摇摆才不至于直接摔倒在淤泥滩里，一股股黑气自自己身上逸散出来，这是自己体内的僵尸煞气和尸气，也算是自己的本源，同时，自己的灵魂因为受过古僵二转的锻造也变得异样，已经和修士的元神完全背道而驰了，也因此在雷击之中，自己的灵魂也是受到了重创。
总之就是这倏然地一下子，苏白被劈了个稀里糊涂，全身麻痹，灵魂也陷入了停滞状态，整个人在刹那间就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妈的，要是这次居然是因为被胖子坑得被雷劈死了，那可真的是太冤枉了。
苏白的意识开始自我封闭起来，也就是说，苏白现在还能够自我思考，他就像是身处于一个四周都是黑暗的环境中，外面正在发生什么和即将发生什么他都毫不知情，一旦等劫雷将自己劈死，或许自己的这段意识也将随之消散。
孤独，往往会带着绝望，而绝望，也离不开孤独，现在的苏白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熟悉，仿佛又是一朝回到了当初在培养皿中的时光，无助，孤独，且不知道何时才是一个尽头。
渐渐的，苏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越来越弱，甚至连做一些深层次的思考都已经不行了，这意味着自己的肉身跟灵魂已经濒临崩溃，很可能就差最后半步就会走入彻底的绝寂。
事到临头，没什么不甘也没太多的愤怒，毕竟苏白相信胖子那货不是要故意坑自己，只能说那货变成一条狗后发现自己还能使用法术尾巴直接翘上天了面对黑白无常直接来了个引雷。
没有仇恨的人，没有目标的发泄，临死前的苏白，显得很是平静，当然，当你连深入思维都无法做到的时候，除了没有意义的歇斯底里以外那么也就是平静地等待着终结。
“你要死了么？”
一道声音自自己身后传来，四周茫茫一片的黑暗，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让苏白有些意外，因为这里是自己意识最后的藏身之处，在灵魂跟肉身都完全处于濒临崩溃的状态时，自己的意识只能蜷曲在一角，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可以说，这里是自己最后的私密之地，也就是俗话讲的“内心深处”。
苏白转过身，在其身后，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他找不到说话的人，甚至苏白已经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臆想症，在灵魂即将寂灭前，自己的意识也开始分崩离析出现了其他的自我。
“你真的要死了么？”
这个声音再度出现了，随即，苏白看见了自己面前的黑暗之中仿佛闪烁着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一道人影正在从那里走来，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个人，居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是你？”苏白微微皱眉，他居然不知道，在自己灵魂深处，居然还住着他，他不是早就已经被自己杀死了么，那个曾被安置在青铜箱子里的自己。
“我已经死了。”对方很是平静地说道，“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又出现了。其实，我应该不可能再出现的，因为我的人已经被你杀死了，而且，你还接收了我的所有记忆。
你的，我的，我们的，现在都属于你一个人的。”对方就这么站在苏白面前，仔细地打量着苏白。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苏白开口道，的确，当这个家伙居然在自己内心深处出现时，苏白就不停地在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毕竟当初；连隐藏在自己记忆深处的苏余杭都被自己给清理出去了，这个家伙又怎么可能继续隐藏在自己灵魂深处却不让自己发现？
原因在于这个故事世界里，自己跟胖子的灵魂都被重置成了成为听众前的那种状态，也因此，自己死后被召唤出来就可以直接变成厉鬼。
那么，
他，
也就是又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生命中，至少是在这个状态下，他还是存在的。
“我很意外哦。”对方像是在开一个玩笑，又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你体会过永恒的寂灭么？”
“我想我快了。”苏白回答道。
“我体验过了。”对方像是在自问自答，“我被你杀死，生命被你终结，最后记忆再被你融合，你用的，是我的肉身，我的记忆，也变成了你的记忆。
当我消失后，我于这个世界，相当于根本就没存在过。”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你挺可怜的。”苏白没想到自己临死前居然还能和“死而复生”的这货唠嗑，当然了，苏白也清楚人死不能复生，但广播为了做得逼真，所以克隆出了一个他，但广播会按照他的推演，基本上会还原这个家伙的性格跟情绪。
“正如我当初小时候，看见你无助的一个人在屋子里飞一样。”对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苏白的双眸在此时忽然一凝，显然，这是苏白的逆鳞。
“怎么，你生气了？”对方微笑道，“当初的你，很可怜，你想去找爸妈，但爸妈的房间你进不去，你想来找我，我却不想和你玩，觉得你很丑陋和肮脏，是赖在我家不走的一个赖皮虫。
你当时不知道什么是恨，因为我曾经好多次把你给骂出去，你也不知道多少次因为擅闯家里的禁制被弹伤，但你那时真的没有恨，你只有很单纯很唯一的感觉。
那就是你寂寞了，你想找人玩，但没人愿意搭理你，你就在那里一次又一次地不断地尝试，家里的佣人们都看不见你，你能找到的人，只有我跟爸妈，但我们都不愿意搭理你。
你一次次来，一次次地走，然后周而复始，像是一个……可怜的傻子。
一个刚出生就被炮烙干净，只剩下一条脆生生的灵魂的可怜鬼，现在居然也知道被提起过往时的愤怒了？”
苏白随即笑了笑，“你尽情表演吧。”
“我和你不同，我有爸妈。”对方似乎是打定主意在苏白心口上继续撒盐。
“一个把你关在盒子里十多年，再亲眼看着你被我杀掉的爸妈？”苏白回击道。
“但我有童年啊，不像某人，他的童年，完全是一幅画所营造出来的虚假东西。”
“这种童年，我真的不想要，其实，我真的不羡慕你，我从一开始就被他们当作工具，我无所谓，我只有从一而终的恨，而你，你因为有过真正的童年，所以到最后发现真相的你，肯定比我更难受，我说的，没错吧？”
“我爱他们，我爱爸爸，也爱妈妈。”对方说得很深情，然后用很认真地目光看着苏白道，“这真的是爱，我感谢他们所给过我的一切，我的童年，我的名字，包括，我的生命。
虽然，这一切现在都成了你的，但我依旧感谢我的曾经拥有。”
“你病得不轻。”
“哈，或许吧。”对方蹲下来，抬着头，看着还站着的苏白，他伸手向下指了指，“我很寂寞，在下面。”
苏白清楚对方所说的在下面不是指的阴曹地府跟黄泉，而是生命凋零后孤寂。
“我马上要去陪你了。”苏白说道。
“不，我讨厌你。”对方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之色，“你一个可怜的小鬼，我以前不稀罕搭理你，现在，也不稀罕搭理你。”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把爸爸和妈妈一起送下来，陪我，让我们真正的三口之家，在地下团聚。”
对方又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苏白的肩膀，将嘴凑到苏白耳边，重复道：
“答应我，好么？”
说完，对方开始慢慢地后退，身形也开始慢慢地消散，
“雷劫不杀死目标，是不会停止的，但你和我，共处一个灵魂，我的意识被雷劫打灭的话，雷劫就会觉得任务完成而消失，我知道，我已经死了，这不是真正的我。”
“你这最后的反转，还真的……”
“我不要你的感动，记住，我和你有同样的名字——苏白。
既然我们的父母把我们两个人糅合成了一个人，那么，总得有一个儿子去陪他们，也有一个儿子，去负责找他们；
你说，
对么？”

第六十二章 故事世界结束！
“你说得很对，对到我无法反驳。”
苏白就这么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慢慢地变淡，怎么说呢，这种感觉，有点不真实，因为苏白真的没想到，自己和他，居然会出现这一幕，难道，人真的是死后才能想得开么？
如果他当初活着的时候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的话，自己最后会不会杀他？
好像，还是会杀他吧，毕竟自己跟他两个人，只能活下来一个，如果另一个还活着，总是有种被威胁和极大的不安全感。
其实，苏白自己也清楚，对方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才真的有对方完全死去的感觉。
就像是一根插在心底的刺，以前的自己只是将其折断，但这一次，是它自己主动出来，自此之后，两个人，两个苏白，将彻底变成一个人。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苏白当然不至于矫情到生出落寞的心思，也没多情到对这个家伙有什么不舍，但这件事以这样子的方式在结束之后又重新画上了一个结束，似乎也算是一种最好的因果完结。
自己跟他，在一定意义上来说，比双胞胎还要亲密得多，毕竟双胞胎只是长得像而已，但自己跟他，却共用过一具身体，共享过一段记忆，彼此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虽然最后决裂了，但一些事实和经历，是谁都没办法抹去的。
当初的我，是鬼；
之后，
我是人，你变成了鬼；
我们都来自于同一对父母，
你曾体验过最“虚假”的真实，
我则是品尝过最“真实”的虚假，
两个活生生的人，硬生生地被那对夫妻造成了一个，甚至，当我们自相残杀时，她还坐在边上喝着自己的红酒；
“放心吧，我会让他们下去……陪你的。”
当对方的身形彻底消失不见时，苏白喃喃地说了这句话，这本就是自己要做的事情，倒也谈不上帮不帮的，不过，这个时候为了表示一下尊重，还是要确认一下比较好。
而后，苏白只感觉四周的黑暗在刹那间消散一空，自己的意识终于扩散了出去……
刺目的光，带着一种眩晕感，苏白感到一阵头痛，伴随着一种极为强烈的恶心感，渐渐的，苏白开始适应这种感觉，才发现引起自己不适的居然是一个电灯泡。
“你醒啦？”一条大黄狗匍匐在床榻边。
“我……”苏白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很难发出声音，清醒后伴随来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身体与灵魂撕裂般的痛苦，这种感觉倒让人生出一种还不如继续昏迷着的感觉。
“说不来了话就不说了，你身体跟灵魂伤害很严重，最后一道雷，几乎要把你劈得形神俱灭了。”大黄狗跳到了床上，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苏白，“看着我。”
苏白看见大黄狗身上也都是伤势，一些地方白骨露出，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
“别感动，我自己挖的坑，总得给你扛两道雷，但最后一道下来时，我其实是犹豫的，我估计最后一道雷我不会帮你挡的，胖爷我也没那么舍己为人，但最后一道雷却雷声大雨点小消散了，这是怎么回事？”
大黄狗伸出狗爪子拍了拍苏白的脸，苏白现在完全不能动，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虎落平阳被犬欺。
见苏白目光里闪现出一抹愠怒之色，大黄狗像是放下了一件心事，“看来你还是大白，胖爷我最后关头感受到你身体内有一股意识消散了，刚刚还不确定你现在身体内保留的意识是不是你，现在胖爷确定了，是你。嘿嘿，如果不是你的话，胖爷本打算现在就把你杀掉，我的大白死了，总不能让一个莫名其妙地假货占据着你的身子活下来不是？”
苏白闭上了眼，显然是懒得再跟这条狗废话了，而且自己又不能动又不能说话，也做不到什么交流，至于胖子说帮自己顶了两道雷，这个哪怕不看胖子现在身上的伤势苏白也是信的，胖子这货做出这种事儿并不稀奇；
当然，至于胖子会不会因为内疚而代替自己去死，苏白懒得去想这个，虽然这一切都是胖子要装逼惹出来的麻烦，但做朋友的，一些东西琢磨得太多太深入的话，朋友也就没得做了。
事实上，因为另一个自己代替自己去“死”的事情，导致苏白现在都不怎么恨胖子，自己也仿佛一下子看淡了很多事儿，颇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
“任务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胖爷我做法给一个开五金店的老板托了三个晚上的梦，嗯，你也昏迷仨晚上了，估计那货今晚就得按照我梦里所说的那样带着一万人民币来到林子里自己去取肉，然后把钱留下来，这样子的话，任务完成也就时间问题，现在是晚上八点，大概三四个钟头后咱就能离开了。”
胖子还在那里自言自语着，少顷，胖子见苏白没反应了，连眼皮子都不睁开了，他也没有人家是懒得搭理自己的自觉，反而显得有些兴奋道：
“大白，你看看你现在，只是灵魂跟身体被雷劈得完全麻痹了而已，但你身体没什么事儿啊，估计之前的雷电被你体内的僵尸气息给抵消掉了，现在你的卖相可比我好多了。
拿我跟一条狗比？
苏白在心里想道，是个人都应该比你好多了。
“那啥，大白啊，我知道你不是有啥那方面的冷淡癖么？要不胖爷帮你破了？胖爷虽然现在身体惨了点，但道行恢复了不少，我这就去帮你把村头的老阿姨给托梦催眠了让她到这里来个霸王硬上弓？
咱来个以毒攻毒，说不定以后你就正常了呢？
嘿，越想越觉得可行，你以后再看见女人时，脑子里就会变成：那个老女人我都上过，这个又算是什么？然后你就能正常起来了。”
胖子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嗨，狗尾巴不停地摇摆起来。
其实，胖子心里的独白时：
操，谁叫你一直那黑人火葬场的事儿调侃我，胖爷趁着这个机会也给你做一个黑历史。
话毕，胖子直接跳下了床，居然真的出了门去找老阿姨去了……
苏白没打理这货，当然，现在他想搭理也搭理不了，自己现在整一个全身瘫痪的植物人，除了眼睛能动一下，其他地方都毫无办法。
迷迷糊糊地似乎又昏睡了一会儿，当外面传来开门声时，苏白又睁开眼，然后他看见胖子又跳上了床，狗脸凝重。
呼……好险……
苏白还真的担心这货脑子一抽真给自己带回来一个老阿姨。
“大白，事儿大了，村子的封印马上要被解开了。”胖子说道。
这算是什么大事儿？
“我刚刚跑出去准备给你找老阿姨时，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隔壁那些人家客厅里供着的神像都开始自己发光了卧槽，
胖爷我这辈子都没见到这么多的神佛显灵，麻痹的。
当然，普通人看不见的了，但胖爷感觉很清晰，这些佛像神像都在发光，这意味着现在村子外面聚集着不少神佛，之前那个白无常不知道为什么能进来，又或者是那些神佛跟白无常不一样他们有着自己的禁忌和忧虑，但如果今晚那货没按照我托梦上说的拿着钱把肉取了，等到明天差不多村子就解封了，咱俩就GG了。
我自甘入畜生道了，是修士中的耻辱，你又是个大邪祟僵尸，要是外面那批神佛进来了，咱们第一个被灭掉，妈的，这个故事世界的能量等级怎么越来越高了。”
那是因为任务本可以更快做完，你自己偷懒只给一个人托梦，要是每天安排几个人托梦，让他们早点出一个人拿钱把肉取了，事儿早就结了，这是我们在故事世界里拖节奏广播对我们不满意了。
当然了，这些话话苏白只能在心里说说，他现在开不了口，不过他觉得胖子应该能品出其中意味出来。
“不行了，不能再拖了，胖爷我现在就去找那家伙再给他下一点猛药哪怕是吓也要吓得他现在就拿钱把肉取了。”
胖子又屁颠屁颠地跳下床跑出去了，显然，这货也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敢再怠慢了。
也确实，在苏白得知自己已经昏睡三天后也是惊讶了一下，三天的时间，胖子虽然是狗的身子但他也有道法，怎么到现在肉都没卖出去，拖这么久做什么？
难道说是当狗修炼上瘾了又或者是看上哪家的母狗了？
不过苏白觉得可能前者可能更大一些，应该是胖子这个灵魂状态下修炼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活者能帮他感悟心境，所以他才故意磨洋工，但广播的故事世界不是按摩会所按摩结束后还能躺在那里睡个午觉，现在这意思，就是广播在赶人走了。
苏白迷迷糊糊地又躺了一会儿，
忽然间，
一道白光将其笼罩住，
呼……
心里长舒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第六十三章 苏白进阶！
“呼呼呼……爽！爽！”
披着一件大浴巾的胖子从宾馆里走出来，简直就是浑身舒泰；
按理说，一个山区小县城里的小宾馆环境也不算怎么样，但胖子却觉得宛若来到了天堂，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跟之前附身一只臭烘烘的大黄狗比起来，现在变成人还能洗个热水澡简直是美上天了。
“大晚上的，有伤风化。”一道声音自胖子身后传来。
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怕什么，和尚，你这就迂腐了啊，身体无非是臭皮囊，裹着臭皮囊的东西又算是什么好东西？胖爷我现在反正是放开了。”
胖子不以为意，继续裹着自己的浴巾行走在街道上，好在现在是晚上，这里又是比较偏远的小县城，路上的人并不多，当然，也有不少对着这里指指点点的，更有好事者拿手机开始了拍照。
“心态不同了。”和尚和胖子并肩而行，他的心思最为缜密，自然能够发现胖子进出故事世界前后的心境区别。
“畜生都当得，人又怎么当不得了。”胖子打了个哈欠，然后指了指前面一家还没关的烧烤摊，“和尚，等会儿帮我订点烧烤成不？”
“不直接坐进去吃？”和尚问道。
“靠，洒脱跟变态的区别我还是分得清的。”胖子砸吧砸吧了嘴，“你是不知道上个故事世界我和大白有多惨，也就刚开始，我们俩还能下点面条我还能偶尔敲俩鸡蛋做个蛋炒饭，等之后我变成狗了，大白瘫痪躺床上，连稀粥都喝不上了。”
“贫僧的任务时间是三天后，希望贫僧也能和你们一样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获得机遇。”和尚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放心吧，广播还是留了一点余地的，它可能也担心万一最后还缺一点人怎么办，至少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完全做绝。
而且完全做绝，也不符合广播的风格，但我的确是有种感觉，在这个世界里，整个社会都不知道我们这个圈子的存在，当我们存在时，人们不知道，当我们即将消亡和彻底消亡之后，人们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我们连死亡，都会被广播刻意安排到连自己至亲的人都不以为意的地步。”
胖子伸出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掌纹，
“和尚，我甚至有时候都会怀疑，我们是否真的存在过。”
“三皇五帝是否真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也是神话传说中的故事了，很难真的去考证，日本的神武天皇也是类似于神话故事，日本人将其接到自己的历史记载上，但除了他们自己，其余人都不怎么相信这个。
所以，横竖要对比着看，我们现在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像是不存在的，因为我们无法去影响现实世界，哪怕荔枝当年抹去了一座城，但这个世界也就顺势忘记了那座城。
但前后追看三千年，谁又能知道三千前的人以及三千年后的人会真的存在呢，因为，没人会再记得。”
“嘿嘿，和尚，你不去开个专栏写心灵鸡汤真的可惜了。”胖子拍了拍和尚的肩膀，然后坐上了车里。
和尚则是去给胖子点烧烤去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和尚带着一个大袋子回来，里面都是烧烤还有一些超市里买的吃的喝的。
“香，真香。”胖子接过来自顾自地吃着，真的像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一样，不过说实话，监狱跟故事世界比起来，确实像是天堂了。
“对了，大白还没醒来么？”胖子抽出一张面纸擦了擦嘴又问道。
“醒来的话嘉措应该会给贫僧发消息的，看样子，现在应该还没醒，他具体出了什么事？”和尚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事儿？没出啥事儿啊，他比胖爷我惬意多了，死了后我还得附身在人偶身上他直接化身厉鬼去怼白无常了，接着我倒霉催的上身失败最后落魄到不得不狗上身，他则是修炼成了古僵二转，那个他进入的尸体居然还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啊！”
胖子一边吃着烧烤一遍埋怨道，
“先前那个大秦公主残魂还在我这儿时给我卜算过一卦，我自己其实也做过推演，说实话，跟大白待在一起，我永远是喝汤水的那个，稍微大一点的肉块都轮不到我去舔。
之前在广州那次也是这样。”
“但至少，还是有汤喝的。”和尚对此倒是很看得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谁又能分得清楚呢。”
“我也不管了，不过我这次也算收获很大，尤其是心境上的。”胖子手掌随便一挥，直接隔空画出了一张符纸，“修道人，实力累积到一定层次后对心境的要求真的越来越高了，胖爷这次调理一下，估计不光是能稳定住刚进的阶位，甚至还有很大概率靠着心境提升的拉动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高级听众初阶巅峰，下一步就可以向中阶准备迈进了。”
“确实，时不我待。”车子渐渐开入了山区，距离那座山头也很近了。
等到了那里后，和尚跟胖子一起下了车走了上去，在半山腰位置有几顶帐篷，这阵子大家都是睡在这里，陈茹平时都睡在县里的宾馆里，但自胖子跟苏白从故事世界里出来后她就一直睡在帐篷里，守着苏白。
当然了，她守着苏白倒不是因为关切，而更像是研究，因为大家都是过来人，都清楚离开故事世界时广播会帮你修复伤势，所以苏白现在没醒绝对不是因为什么暗伤难愈，而是因为他自己现在不愿意醒来或者叫不方便醒来。
到了帐篷那边，胖子看见佛爷正在那里做着吐纳。
“哟，兴致不错啊，大晚上的居然还吐纳。”胖子调侃道，一般来说做吐纳以清晨为好，为啥，额，空气清新呗。
“你没发现这里变得很干净么？”佛爷开口道。
“干净？”胖子当然清楚佛爷说的干净肯定不是字面儿上的意思。
“孤魂野鬼，残存邪祟，无主之魂，山精之灵，以这块区域为方圆，基本都被清扫一空。”佛爷笑了笑，“这确实是好大的手笔，我想如果不是我们实力够高，很可能也会被苏白一起吸进去吧。”
“大白成吸尘器了？”胖子拍了拍肚子，有些哭笑不得，“那这片山区的村民以后是不是得给大白竖一个牌子供奉一下，毕竟大白算是给他们改变了风水了。”
“水至清则无鱼，谈不上多好，也谈不上多坏吧，毕竟这也干净得太彻底了，以前的平衡也算是被打破了。”和尚开口道。
“喂，你们两个，过两天不是就要进故事世界了么，他还差一点，就当帮个忙吧，这样子让他吸收附近的游魂山精得睡到什么时候才能积攒够。”
陈茹从帐篷里走出来对着和尚跟佛爷说道。
和尚跟佛爷相视苦笑，但也没拒绝，陈茹说得没错，他们的故事世界也就是三天后，按照现在的时间点来算，已经不到三天了，反正进出故事世界时广播都会帮你复原，不用白不用。
二人盘膝而坐，将自身的灵魂力量主动释放出去，然后根本就不需要可以引导，直接被苏白所在的帐篷给吸收了过去，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但广播是不可能帮你恢复本源的，所以和尚跟嘉措也不敢释放过多，和尚第一个收手，嘉措又多坚持了五分钟才收手，这些消耗属于广播可复原的区域，如果你把灵魂本源给出去，那么广播会认为你这是故意做死或者是你自己的修炼问题，就不帮你修复了。
陈茹叹了口气，显然，还是不够。
当下，陈茹也盘膝而坐，将自己的灵魂力量释放出来，她似乎是等不及想看苏白进阶了，因为苏白是靠古僵二转炼魄进阶的，他古僵二转已经成了，但就像是一个新的大木桶已经建造好了，只是里面还没蓄水而已。
陈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苏白的突破来给自己获得一些感悟，但她不愿意每天就在这里傻傻地等着。
她的体量确实比和尚跟佛爷加起来都要多得多，毕竟实力水平在这里，之前能够跟一名大佬级听众硬刚交手不败的存在，自然有着属于自己的底蕴。
胖子在边上继续吃着烧烤还喝着啤酒，然后摇摇头，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啊，大白这个待遇，自己是比不了比不了哦。
猛然间，陈茹脸色骤变，因为她感知到帐篷内开始产生一股意识正在主动地拉扯自己的灵魂能量，这不是之前吸收的本能，而是被意识操控着的，
他已经醒来了！
“别得寸进尺！”陈茹警告道。
刹那间，
帐篷里忽然迸发出一股巨大的灵魂力量，头顶漆黑的天空似乎也因此被搅动起了一圈无法用肉眼看见的“风云”，
胖子手里的一串烤腰子掉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操，要不要这么夸张……”
与此同时，帐篷后面被一圈浓雾笼罩的孤儿院内，一个躺在摇篮里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蹙眉，然后咬着自己的手指翻了个身继续睡下去，
像是做梦一样，呢喃了一声：
“粑粑……”

第六十四章 高级听众中阶！
和尚跟佛爷面容都有些憔悴，看起来确实有些亏虚了身子，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们刚刚释放出了不少的灵魂力量，不过现在二人看着面前的情景，都有些咂舌，能够让两位高僧都这么惊讶的场面，确实不多了。
原本苏白所在的帐篷在此时早就不知道被掀翻到哪里去了，一股股强横的灵魂力量在此时化作了几乎实质化的气旋形成了一道小却强劲的风漩，陈茹依旧盘膝而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她清楚苏白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徐富贵在证道之地一躺就是二十年，自然有着属于他的压箱底手段，而此时，她等于是通过苏白重新领略一次那个棺中人惊才艳艳的自创功法。
一道青绿色的灵魂升腾而起，飘浮在半空中，普通人的叫灵魂，修士的叫元神，以人类为基础的生命似乎不管生命层次在之后被提高了多少，大多其实还是以肉身加思维意识载体的模式存在着的，但僵尸不同。
古僵一转，是炼体，昔日始皇帝麾下秦军基本也就修炼到古僵一转的层次，因为当时这个功法，只有一转，并没有二转乃至于之后的三转之说，二转和三转其实都是徐富贵通过一转的基础上自己开辟出来的道路。
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修士，毕竟是人，一转你炼体没问题，但更上一层楼，形成灵与肉更大程度的“不死不灭”，从方向上来说，本就是错误。
人，不是僵尸，僵尸，也不是人，后者虽然来自于前者的尸体变异，但两者完全属于不同物种的生物。
苏白在上个故事世界里靠着故事世界初始设定，还原到了自己最开始的灵魂状态，连那个早就死去的家伙居然还纠葛在自己的记忆跟灵魂之中，等于是一场艰难的爬山旅途，其他人都只能坚持爬到一半，而苏白是爬到一般后又被直升机接了下去修养了一段时间后再度被直升机送到刚刚的位置继续往上走。
其他人，是很难有回头路的，因为根本就没这个机会。
“咔嚓……”
半空中飘浮的灵魂在此时传来了一阵阵清脆的声响，其实，与其说这是灵魂，倒不如说是另一种状态下的肉身，只是这肉身有点脆，跟玻璃一样，不是那么经打，但现在的苏白是已经完全可以给自己的灵魂穿上一套衣服就这么很正常地在现实社会里生活了，这是多少大能修士都可望而不可及的灵魂强度！
但凡事都是有得必有失，将灵魂锻造成这个样子，固然让你的灵魂巩固得超出了其他人想象，但也杜绝了你灵魂再拥有类似于元神那类的功效。
自此之后，苏白的灵魂跟肉身，是无法再分离出去了，除非是肉身崩溃，但肉身崩溃后灵魂也基本会顺势崩溃，再想跟别人那样肉身崩溃后靠灵魂意识逃脱来形成另外的一种生命延续对苏白来说是不可能的了。
灵魂慢慢地舒展开，完全细腻化的凝聚出了苏白的模样，只是颜色明显不对，青绿色虽然褪去了，但那种实质化的感觉还是很严重，类似于玻璃的形态。
“这是灵魂？”
一只手从胖子面前的烧烤里取出一个烤茄子片。
“卧槽，你做鬼啊，吓死了个人。”胖子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忽然出现的解禀，这货刚刚不出现现在出现，让人真的很难不去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躲着好不去“献祭”灵魂力量的。
“我在成都有点事，收到消息说你们回来了就马上开车过来了，还好，没错过精彩画面，跟我说说，这是灵魂？”
“如假包换的灵魂。”
“这和肉身有什么区别？”解禀有些不解道，“将灵魂锻造成类似于肉身的存在，我倒是不怎么看好。”
“不看好？”胖子摇摇头，“等下吧，这才刚开始呢，灵魂和肉身融合的时候就是进阶的时候，这之后，大白的肉身就将拥有灵魂的属性，拥有抵挡大部分负面属性力量的效果，其灵魂和肉身又是融合在一起，所以，类似于你的幻术，对他的效果将会被下降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样说吧，大白就算不进阶，二转之后虐你不成问题。”
胖子又喝了一口啤酒，像是想起来什么，故意嘲讽道，“哦，我忘了，某人半年前在东北就被大白虐过了。”
听了这话，解禀并不生气，“我的意思是，灵魂跟肉身本就是两条脚走路，现在为了短时间内的突破将两条脚……”
没等解禀说完胖子就毫不客气地打断道，“说得像是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还有很多长远一样。”
解禀说不出话来了，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的，胖子说得对，现在，进阶是争分夺秒的阶段，不证道，就意味着在两年后的时间里被当作垃圾直接处理掉，确实是没什么后路，更没什么长远跟未来了。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佛爷此时也开口小声地询问和尚。
和尚摇了摇头，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另外道，“徐富贵已经陨落了，他没上火车，据说是离开证道之地后就陨落了，死因不明。这些，是贫僧这两天查到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徐富贵的陨落，与古僵三转有关？”
“按照大白之前的看法，古僵一转是秦兵当初的炼体功法，二转炼魄以及三转炼神是徐富贵自己独创出来的，贫僧也有这方面的担忧，毕竟，以徐富贵的资格，谁又能杀得了他？
又或者，他是死在故事世界里？你觉得可能么？
况且，徐富贵没有和广播苟合，不是苏余杭跟刘梦雨那种能够和广播达成协议开后门的人，他又是凭什么存在二十多年不死也不坐火车走的？
而且，那个地方还是证道之地，那里，有一条黄泉。”
“炼魄，应该能成功吧？”佛爷猜测道，“如果要出问题的话，估计也是出在第三转的炼神上。”
“记得陈茹那天说过，徐富贵似乎已经超脱了什么，但超脱失败了，她也是听那一批刚离开的大佬们说过这件事而已。
贫僧甚至怀疑，徐富贵之所以死了，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死了，所以他才死的，据说他离开证道之地后就去了一座荒山将自己老妻的骨灰盒挖了出来，然后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吧，不再是我们之前所说的夸张手法。”佛爷叹了口气，“等苏白二转成功结束后，再把这件事告诉他吧，三转的事儿，真的不着急。现在看起来就连徐富贵都在三转上出了意外，确实不妥当。”
“不过，撇开三转的事儿和不稳定不谈，光这二转，贫僧觉得大白靠这个契机直接突破高级听众初阶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了，甚至能够达到高级听众中阶的巅峰程度，从即战力上来说，可能比同阶的更强。
因为灵魂和肉身完全贴合僵尸，彻底自绝堕落僵尸古道，从行为上来说，完全是抛开了法而是彻底孤注一掷于术了，跟陈茹一样，即战力将会强得可怕。”
“要开始融合了。”佛爷提醒道。
“还真是有些……期待啊。”和尚下意识地看向了陈茹，其实在这件事上陈茹之所以如此上心，很大可能她的目的就是有残缺的古僵三转。
这个女人被卡在这个境界已经被卡疯了，朝闻道夕死可矣这事儿还真可能出现在她的身上。
轰然间，苏白的肉身也飘浮了起来，而后直接跟灵魂撞在了一起，灵魂像是蜡烛融化了一样沁入进肉身之中。
与此同时，苏白的气息在此时开始了疯涨，高级听众初阶的门槛儿在此时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一样瞬间被捅破，但这种增长还没停止，似乎还远远不是尽头。
苏白的头发在此时从泛着淡紫色变成了银灰色，身体的皮肤在此时也像是染上了一层银色的粉末。
“噗……”胖子在旁边笑抽了，“大白的造型从杀马特紫发风格转化成周星驰版少林十八铜人了。”
苏白慢慢地睁开了眼，一缕浑厚且尖锐的气息迸发而出，同时，本来还可以更进一步提升的气息也在此时陷入了停滞。
陈茹当即站了起来，“你不试试直接在这个时候突破高级听众中阶？”
陈茹清楚，在刚刚突破时，苏白是有那个势头去尝试再突破一下的。
“然后跟你一样潜能透支卡在那里不可能证道了？”苏白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反讽意味。
“哟，翅膀硬了，刚突破就装逼。”胖子又吃了一口鸡翅，大口咀嚼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姿态，“小姐姐，扁他！”
“如果你想稳定你的心境的话，我不介意在你刚突破兴奋的时候，把你先收拾一顿。”
苏白的话等于刺痛了陈茹的逆鳞，她现在当然不可能有好脸色看。
苏白微笑着对着陈茹勾动了一下食指，他自己现在也是有些期待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实力水平。

第六十五章 不死不灭？
这两个当下听众圈子里都能算是最上面一层的强者自然不可能真的是因为一言不合就“干”起来，究其原因，无非是苏白对自己进阶后以及古僵二转后的实力有些期待，而陈茹则是想着校验一下所谓的古僵功法的成色到底如何。
“嘿，真要打起来了。”胖子在旁边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过他其实也挺好奇这个结果的，毕竟，从广州那次玉玺金子的事件开始，自己就算是彻底被苏白甩在了身后，且开始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要知道最开始二人认识时，胖子自己是从苏白手中抢走青铜箱子的，当初的胖子之于苏白是一个前辈的身份，而如今真的快被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清楚了。
“你挺兴奋的？”解禀对身旁这个胖子有些无语，有时候你会觉得这一团巨大的肥肉很纯粹，因为他任何的嗜好其实都表现得很明显，但又有些时候，你又觉得这家伙在这种纯粹的外表之下可能隐藏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或者说，到这个层面了，也没谁是真的单纯的人了。
“有热闹看当然兴奋了。”胖子理所当然地说道，“对了，其实陈茹这个境界，应该是你老板最喜欢的吧？如果这个广播意识还会继续存在的话。”
“但心态是不同的，她是过于着急和热切了，而我老板则是不惜一切地想要去阻止和压制自己，但真的越堵越强，压都压制不住。其实，我老板的实力，应该……”
解禀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因为他清楚自家老板的名声早就有点畸形了，而这里的几位也跟自己老板接触过，自己再给自己老板如何如何去粉饰也有点过于刻意的感觉。
“我知道，梁老板是真人不露相，当初你找我去给乡间别墅解开他封印的事儿你应该没忘吧？知道胖爷我当初啥感觉么？
胖爷见到那一具分身时整个人都懵了，那具分身被我解开封印后泄露出来的那点气息都能够让我灵魂都开始颤栗起来，操，所以我们平时说梁老板怂出了新境界，我也只是口花花，因为我清楚，梁老板虽然怂，但人家确实怂得有水平。
我不知道我以前跟荔枝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因为她从没在我面前显露出过真正的气息，但我真的并不觉得梁老板比荔枝差多少，他可能只是胆小，真的只是胆小，而且，他是和荔枝一个时代的人吧，刻意压制了自己使得自己居然比荔枝晚了一代证道。”
听到胖子这么说，解禀先是有些意外，但慢慢地，他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个胖子，心思居然细腻到这种地步？
这个话题，就在这里止住了，一方面是因为那边快要开打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再聊下去未免有些交浅言深了。
那一头，率先发动攻势的，是陈茹。
苏白等人曾见识过陈茹跟一名大佬级听众拼斗虽不能说是平分秋色，但绝对不至于败下阵来，此时，陈茹的出手也显得有些“古朴无奇”，但在这个刹那间，整个山腰位置的“气”仿佛都陷入了一种凝滞。
这是绝对力量所营造出来的绝对真空，更像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常人都有这种认知，那就是雷雨前越沉闷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么之后的雷雨就会越大越磅礴。
而此时的苏白，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漂泊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摇摇晃晃地似乎随时都可能倾覆，但苏白没有后退一步，既然是切磋，既然是互相的检验，那么也就没必要像是生死对拼那样子的来那么多弯弯绕绕了，直来直去就行。
苏白主动冲了过去，拳头上熠熠生辉，仿佛有一层银灰正在飘散和旋转，从画面效果上来看，无疑苏白这边更有看头一些，但下面所有观战的人其实心里都清楚，苏白虽然刚刚进阶了，但跟这个女人比起来，还是有一段很大的差距。
果不其然，当双方拳头对撞上去时，苏白的右臂直接粉碎，骨肉直接分崩离析，血水刹那间化作了血雾向四周飘散。
这是第一次交手，陈茹没有继续向前趁势打出第二拳，她不是要以击败苏白为目的，事实上她知道，除非眼前的这个男人进阶到高级听众高阶，否则对上自己，基本没什么赢面。
苏白的身形也是踉跄了一下，脸上倒是没什么痛苦之色，但却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仿佛很是饥渴一样。
下一个瞬间，佛爷跟和尚脸色骤然一变，因为他们忽然发现有一股力量正在向自己靠近且企图掳掠属于自己的力量，那一边的胖子跟解禀也感应到了相同的情况，众人马上稳住自己的心神将这股力量排斥出自己体内不让其作妖。
但接下来，这一片区域的植被都开始慢慢地枯萎下去，随之而来的则是苏白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恢复着。
陈茹就站在边上等着，看着苏白手臂完全恢复，而苏白的气息，并没有因此而萎靡下降丝毫，这意味着恢复这手臂的力量，并不是来源于苏白自己本身。
“不死不灭……”和尚喃喃自语，“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不是大白体内血族血统的力量导致的恢复，而是古僵二转后才出现的变化，直接硬生生地夺取四周范围内的生机，无论是灵魂还是实质的力量，只要能量层次比他低无法抵抗这种掠夺的，都将化作其体内力量的一部分。而且可以看出来，大白对这种力量的掌控至少现在还比较生疏，一旦等他熟练了之后……”
“非大佬级听众，根本就杀不死他了，哪怕几位高级听众高阶的听众联手，都不可能杀死他，除非预先布置一个绝对死域，或者设置一个隔绝大阵，但还得大白自己傻乎乎地跳进去才能把这个先决条件创造出来。
否则以前的苏白靠血族血统修复使用的其实还是自己体内的力量，但现在四周都是他的力量补给，他完全可以就地取材就地使用，不死不灭，这是真正的不死不灭的含意！”和尚感叹道。
“是因为灵魂和肉体的完美融合么，古僵一转其实就有着吸收死者力量的能力了，类似于苏白的血族血统，但血族血统吸血只是恢复，古僵一转则是将吸收的死者精华转而融入自己身体进行淬炼与提升，当初始皇帝平定六国后又四处征伐蛮荒之地，为的就是锻炼自己麾下的军队靠杀戮和对敌人强者士兵的吸收来提升实力以面对广播意志的降临。
可惜当年没有徐富贵，如果有徐富贵的开创功法，大秦士兵能够修炼到古僵二转，那么一群几乎‘不死不灭’士卒，十万之众，呵呵，广播一次也就投放一次火车的大佬级听众，可能真的不够看吧。”佛爷说道。
“不现实，首先，古僵二转得有特定条件，这种特定条件没有广播故事世界的特殊性几乎无法复制，当初的徐富贵估计也是在特定条件下才开创这个功法的。
还有一点，别忘了，任何事情都是开弓没有回头路，大白算是变相接受了来自徐富贵的传承，但徐富贵是离开证道之地就死了，甚至他可能在证道之地时就是一个死人，而大白古僵二转已经成了，第三转是否可以避免都是一个未知。
这毕竟是一个残缺的功法，一个有着致命缺陷的功法，目前为止，算上大白的话，这个功法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五十。
这个功法，真的太霸道了，断然不可能十全十美。”
“但这个功法是一柄倒悬在头顶的利剑的话，广播对听众的销毁计划和进程岂不是比它更恐怖无数倍？反正都是一个死中求活，最坏的结果也是最正常的结果，这都已经不算赌博了，因为没有筹码和选择的余地了。”
苏白抖了抖自己刚刚长出来的右臂，十指交叉后拉出了一阵脆响，而后主动地向陈茹再度冲过去，双方接下来在空中你来我往地用最直接的拳脚方式开始了对战。
每一次的碰撞，苏白的身体都会被崩碎一部分，但接下来，似乎渐渐习惯了这种方式的苏白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陈茹刚刚将苏白一条腿踹崩散，下一刻那条腿又出现了，只是脚下的这座山植被死去的更多了。
按理说，打着打着，这应该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毕竟你自己等于拥有了一个“无限血槽”的作弊BUG，但是苏白却没有越打越嗨，甚至最后主动伸出手示意陈茹停止攻击。
而后苏白慢慢地降落下来，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头，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这一幕让下方的四人都有些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
陈茹也降落在了苏白面前，问道，“怎么了？”
“我感觉我脑子里，有好多东西，太多不属于我的东西……”苏白痛苦地沉声道。
“呵，这就是这个功法的后遗症或者叫缺憾吗，你掠夺了他们的生机，他们的意识和灵魂也融入了你的意识之中，如果这次我是你真正的敌人想要杀你，靠这种方式在消磨一会儿，你就会自己杀死自己了。”
一旁听到这句话的和尚忽然想到了徐富贵，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一躺二十年杀死了不知多少西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但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被他杀死的守护者，同时也是杀死他的凶手？

第六十六章 乐山大佛！
“这个副作用，比我想象中要严重许多。”陈茹走到苏白面前，伸手放在了苏白额头上，“呵呵，光是那些植被虚弱的灵之意识都能够起到这么大的搅乱效果，如果把你放置在一个古战场上交战，你真的可能会打着打着直接疯魔。”
植被是有自己的意识的，但它们的意识很微弱，不过在刚刚苏白跟陈茹的交手过程中这一片山腰上的植被都被苏白强行掠夺和吸收了，量上面来说是很恐怖的，它们或许不强烈，甚至有的灵还很温柔，但一个温柔是温柔，千百万个凑在一起温柔那就真的很折磨人了。
苏白的脸上不断地流出冷汗，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浓郁，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很了解苏白，知道这个家伙如果不是真的痛苦到一定程度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
和尚跟佛爷两个人踉跄地起身，准备给苏白加持佛法以化解那些灵的意识，胖子这下子也不看热闹了，丢下了烧烤也走到了苏白身边，虚手画符，
“天君在上，正本清源！”
一道淡蓝色的符纸就这么落在了苏白额头上，胖子开始念诵道家心经跟和尚以及佛爷一起帮苏白将那些吸收的海量意识给驱散掉。
就连解禀似乎也不怎么好意思继续在旁边看着了，他强化的是幻术，对于这些灵与意识的东西确实有着很专业对口的处理优势。
陈茹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撇撇嘴，说实话，她心里挺失望的，倒不是对苏白失望，毕竟以苏白成为听众的时间来看，这时候就能达到高级听众中阶的境界已经算是绝对的佼佼者了，当然了，这里的所有人，哪怕看似相对比较一般的解禀也是因为有着梁森的提携也绝对是同代听众中的执牛耳者，其他的这些人，都只比他强不比他弱。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团体，如果不是那个世界已经快被征服完了，这一批人完全可以成为一代听众里最耀眼的一个团体，可惜了，在这个后听众时代里，似乎很多东西都失去了其往日的意义。
徐富贵，这就是你的自创功法么，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用呢。
单纯追求靠掠夺来修复自身的损耗却有着巨大弊端的功法，随便找找都能找到不少吧，这个功法，又有何用？
陈茹看着那边几个人正在一起帮苏白化解痛苦的画面，觉得很是讽刺，又不是去打拳击赛，谁身边还带着这么多的后援医疗团啊。
一直到翌日上午，和尚跟佛爷两个人才带着倦容去帐篷休息了，解禀则稍微好一些，毕竟他没有之前贡献自己的灵魂力量。
苏白脸上的痛苦之色倒是不见了，但是眼眸子里还有着不少杂质，意识是很清晰的，但那种别扭的感觉还是存在着。
“大白，听和尚刚刚说的了么，徐富贵居然GG了，这货的功法，现在看起来肯定有很大的毛病，咱们还是悠着点吧。”胖子提醒道。
苏白没做回答，事实上，他是修炼这个功法的人，现在的他也刚刚经历了这个功法的强烈副作用，他对这个功法的体会肯定比任何人都深刻。
“如果古僵三转能让你再进一步的话，其实也不算亏，等到时候再证道成功的话，把你儿子救出来也就可以了。”解禀在旁边抽着一根烟，“这是父爱如山。”
虽说解禀的话语里带着一些调侃的意味在里面，但不得不说，确实是苏白心中的所想，在眼下这个环境这个时代，能真的做到的事情和有意义去做的事情，真的不多了，真的退一万步说，自己如果能够将小家伙救出来，也算是没太多的遗憾了。
这时候，胖子的手机响起，胖子接了电话，“喂喂”了几声，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出什么事儿了？”苏白问道。
“我小姨刚走了。”胖子伸手摸了一把脸，显然，他的情绪忽然变得很低落，这个小姨对于胖子来说应该很重要。
苏白一直没怎么听过胖子具体说过他家里的事儿，只知道他爷爷以前是鬼子打南京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路要饭到了陪都重庆以后就在四川这边安了家，只知道他爷爷跟他爸爸也都是白事先生，但具体的一些细节什么的，胖子也从来没说过。
“我要回去一下，我小姨家在乐山。”胖子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车票之类的，但想想还是决定开车去，也就将手机收了起来。
“一起去吧。”苏白说道，“和尚跟佛爷他们留下来休息，我和你去乐山。”
“你自己不需要休息？”胖子问道。
其实，胖子更想问你不想留下来陪陪你儿子？但一想似乎苏白留与不留在这里也没有太多的区别和意义。
“至少是你的长辈，我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行吧，我也不矫情了，解总经理，你开车，我现在开不了车。”胖子对解禀道。
解禀有些哭笑不得，说得像是你会因为车祸撞死一样，现在懒得开车直说呗。
胖子去跟和尚跟佛爷短暂告别了，和尚跟佛爷也清楚自己二人现在的状况确实不方便四处乱走，而且他们距离下个故事世界没多久了，有了之前苏白跟胖子的前车之鉴，所以他们也确实需要好好准备筹划一下。
陈茹则是找不到她的人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但这个女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众人圈子里的一员，本来苏白还有点担心陈茹会觉得自己还不给她临摹墓碑继续四处跑而愠怒，毕竟她之前算是帮苏白扛过一名大佬，现在倒的确是苏白欠她的。
现在好了，她人不在，先走了再说。
车子开出去时，苏白又回首看了一眼山顶上的孤儿院，他忽然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以前的自己也是将小家伙放在老方家里然后自己就出去做自己的事儿，现在自己离开了，小家伙还是乖乖地待在“家里”，只可惜那个家，自己现在进不去。
胖子的情绪一路都很低落，平时号称听众交际花的他任何时候似乎都想着活跃气氛，但现在轮到他需要被别人安慰时，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承担起这个工作。
你让苏白去安慰人？
以苏白跟胖子习惯性地聊天交流方式，不把胖子再气晕过去就算好的了，解禀只顾着开车，也没想着去安慰人，
当然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胖子也并不需要别人来安慰。
大风大浪经历多了，生死来去的事儿也见得多了，看不淡但至少能学会释怀。
乐山距离孤儿院所在的小县城其实并不远，而乐山也是一座坐落于蜀地的小城市，外地人知道这个城市的名字绝大部分是因为乐山大佛。当然了，还要靠《风云》的电影，乐山大佛在那部电影里当了很多次背景，这个感觉，就像是天龙八部之于大理一样。
不过，和没来过这里的人所想的不一样的是，乐山大佛并不是在乐山城市之外的丛山里，它就坐落在城市之中，一座大佛蹲坐在那里，隔着河面四周都是高耸的现代化建筑。
“看，佛在看我们呢？”
解禀伸手指着前面出现的大佛头笑着说道。
这座大佛之于乐安，相当于兵马俑之于临潼，算是古人留给后人的一笔丰厚的旅游遗产。
苏白之前还真没来过乐山，解禀似乎也没来过，但看胖子这个样子，二人也不会没趣到说先去景区那里玩玩，先把胖子送到他小姨家才是正途。
胖子指着路，车子开入了一个叫做“太阳岛”的地方，这里距离市区并不远，跟大佛也就隔着一条河面，但这里的感觉就像是乡间农村区一样，跟城市的对比很是清晰，一条路也就够一辆车行驶遇到会车时还得提前挪让停下来才能让一方通过。
行驶到最里面后，视线也就豁然开朗，因为这几天下了雨，导致水面上升不少，水流也显得比较湍急，这个区位算是最好的区位了，因为在这里能够隔着河面看见大佛全景，沿线的农户也都自己做了农家乐。
胖子的小姨家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在家门口的河边场子上也搭了一个大塑料棚，算是开了个茶馆同时大门口还挂着“XX农家乐”的牌子。
只是今天前面的棚子那里堆满了花圈，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感觉乱糟糟的。
没等苏白跟解禀说话，胖子就拿起不知道何时准备好的白色麻布缠绕在了自己腰上然后直接下了车大吼道：
“乱糟糟地成个什么鬼样子，哀乐呢，哀乐怎么听不见！”
“八一哥来了，八一哥，咱这儿靠景区太近了，不让放哀乐，也不让敲鼓打锣。”一个年轻人走到胖子身边递上一根烟说道。
“啪”一声，胖子一巴掌打在了面前这个年轻人脸上，
“丢你个怂人样！是你妈死了还是我妈死了，把班子都给胖爷我请上，我姨走了，但我不能让我姨走得这么冷清，那边来人就说我让的，老子替你去坐牢！”
坐在车里的解禀抖了抖宴会，忽然道，“他是能救人的，有无数种办法给他姨续命。”
“他看得开。”苏白说道，“但我看不开。”
“看开比看不开更难熬。”解禀又道，“假如你把你儿子送到哪个寺庙里去，断绝和他的关系，也不会有今天他被别人当作要挟你的筹码这件事了。”
“我乐意。”苏白随即脑海中浮现出小家伙为了救自己一个人爬向妖穴的画面，“我儿子，也乐意。”

第六十七章 骗你我是你养大的！
有了胖子的插手，丧事终于办得井井有条起来，大喇叭的哀乐也已经奏响，请来帮忙的人也都知道自己负责的事情；
胖子本就是白事先生出身，这些事情算是他以前的本业，此时再做起来自然得心应手，且他每个忌讳每个要点都能说出一些条条框框，虽说当今社会哪怕是农村真的迷信的人不多，但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的，所以大家也就被“唬”得深以为然，一些老头老太太还刻意跟胖子拉话茬搭关系意思也是不言而喻。
再者，可能也是心里有一点点的内疚，胖子这么尽心尽力地办这个丧事其中也是存着补偿弥补的心思，毕竟，说一千道一万，他胖子还真的是做了“见死不救”的事儿。
只是，这内疚，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正如当初老消防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将自己的儿子吞噬一样；
你其实不是神，
常言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对听众来说并不适应，反而是你既然堕入地狱，那么你倒是可以轻轻松松地把全家人拉着和你一起陪葬，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黑色讽刺，广播的听众，跟公务员的待遇还是不能比，家人亲戚还真沾不了光。
苏白跟解禀两个人这个时候显得有些尴尬，跟着胖子一起嘛，胖子又不好意思指挥他们去帮忙做什么事儿，所以两个人就干脆在隔壁那户人家的农家乐场子里边要了两杯红茶和一盘瓜子儿。
河对面就是大佛，坐在这边嗑着瓜子儿喝着茶顺带看看大佛，也挺有意思的，大佛两侧是上下的石阶，游客挺多，基本都排满了，整个队伍以龟速在移动着。逛一次大佛花费的时间可能比去上海迪士尼玩一个项目排队等待的时间还要长得多得多。
“待会儿会喊我们去吃饭么？”解禀嗑着瓜子儿忽然问道，“这瓜子儿越嗑越感到饿了。”
“你再去跟胖子说你要点几个菜，叫请来的厨子们特意给你做一下。”苏白瞥了一眼解禀。
“嘿，这就没劲了，你不是让我去讨打么？”
“你自己也知道啊，放心吧，胖子不至于忘了我俩。”苏白还有一句话没说，虽然我俩跟过来好像也没做什么事儿。
这时候，有一辆出租车载着几个老外过来了，老外估计是在对岸参观景区时发现这里在办丧事，对中国农村这种风土习俗感到很好奇，所以特意打车绕了很远过来看看，还拿着照相机拍得很是起劲。
“洋人也是闲得慌。”解禀伸了个懒腰，“对了，你跟胖子这次进故事世界收获很大啊。”
“呵呵，运气。”
“你这回答像是我跟你借钱一样。”解禀笑了笑。
就在这时，忙完了一圈的胖子走到了这里来，顺手抓起一些瓜子儿拿在手里磕着，道，“你们俩去对面景区逛逛吧，我认识一个朋友在景区里当主任，可以不收门票钱。”
苏白跟解禀不知道如何接话，他们要是想去，直接走过河面就可以了，就算他们想要站在大佛头顶上蹦迪估计也没人能拦得住他们。
胖子似乎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叹了口气道，“玩名胜古迹嘛，总得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好，当个普通人占个人情混个免费票进去参观心里不也是美滋滋？”
“你没事儿吧？”苏白发现胖子有些不对劲，这货比刚刚坐车过来时好像开朗了一些。
“那边马上有管理人员过来叫停警告丧事儿了，到时候我可能得留下他们一起来给我姨上个香磕个头，我姨一辈子谨小慎微地过日子，现在人走了，我总得让她走得风光一些。”
苏白跟解禀这才明白过来，胖子这是想要玩点出格的，不想连累自己二人沾染因果，当然，这个因果肯定没苏白以前杀听众来得那么大，但胖子想一力承担。
苏白也清楚自己这个时候不适合说“是朋友一起承担”这种热血中二的话，估计胖子自己真正的目的也就是为他小姨宁愿自己付出点代价受一些惩罚，这样他才能心里好受一些。
“成吧，我们就当个普通人去逛逛，参观参观这个大佛。”苏白起身道。
解禀也站起身，既然苏白都不打算凑这个热闹了，他也就没必要再说什么了，直接去把车开了出来。
“玩的开心点。”胖子对上了车的苏白喊道。
“你也是。”苏白关上了车门。
“我都有点乏了，我说，你不会真的要进景区跟着那帮人一样慢慢地逛吧。”解禀一边开车一边继续道，“以普通人的视角看风景名胜确实有很大的意思，但我现在也是以普通人的视角来说，我觉得让我在那里一条线一个人挨着一个人排队，我会抑郁的。”
“行了，我们直接买游轮的票坐游轮在外面看看就可以了。”
“呵呵。”解禀显然比较满意。
等车子从太阳岛出来绕了一圈开到了对岸时，解禀摇下车窗指了指右侧街道位置：“叶婆婆冷串，在乐山好像挺有名的，尝尝不？”
“我还是喜欢吃火锅，而且我也觉得冷串你应该吃不惯。”
“行吧，先上船逛一圈，等回来时我尝尝。”
轮渡票一人70块，苏白身上没带现金，且轮渡口似乎是怕麻烦，直接有个标志上面画着支付宝微信再加个大红叉，最后还是解禀出了钱买了票。
“普通人视角心态，你欠我七十。”
“你脑袋是不是坏掉了？”苏白有些哭笑不得了，“感觉你忽然变得有些不正常。”
“这是理念，理念。”
二人上了船，顺着梯子上了二楼，游客基本都在二楼因为待会儿游轮会特意开到正对着大佛的位置方便游客们拍照。
但很显然，苏白跟解禀两个人虽说是被胖子“赶”出来瞎逛的，但还真的不至于接地气到跟身边游客一样拿着手机不停地拍啊拍的，哪怕他们不是听众以他们的性格估计也不会这样。
“这是理念问题。”解禀又接起了刚刚的话茬，“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单纯的存在体，就像是化学里面的很多单质，它们在自然条件下是不能以纯净体方式存在的，需要经过实验室的净化制取。
而人也是一样，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彻底放松的人，除非他是一个傻子，做过富二代的你应该也清楚，任何一个层面的人都会有属于他的烦恼，一个普通的流浪汉固然可以天为背地为床，但他享受不了高档的酒店和其他需要高消费才能支撑起来的人生。
任何一个正常拥有着进取心的人都不会出现完全纯粹的状态……”
苏白本打算打断解禀的话，因为他感觉解禀有点趋于“胡言乱语”了，但很快苏白又发现了不对劲，解禀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似乎进入了一种“感悟”的状态。
嘿，这大佛这么灵？
没办法，苏白虽说跟解禀的关系不如跟胖子和尚他们深刻，但总之人家也帮过自己，对方既然处于这种状态下，自己也不好意思去打断，只能在旁边充当一个聆听者，配合着解禀的“解说”，而附近不少游客则对解禀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显然觉得这个上了游轮就开始不停说一些莫名其妙人生哲理的男人脑袋似乎有点问题。
苏白倒是越听越明白了一些，解禀的主要强化是幻术，而构筑一个幻术的最基本要素就是营造一个足够以假乱真刺破目标心灵防御的幻境，解禀的话语里其实充满着一种对人性更深层次的启迪和开悟，或者说，不纯粹是人性了，而是渐渐地大起来，有点类似于世界观了。
这时候，游轮已经来到了大佛正对面，四周的游客都开始兴奋地拍照合影起来，解禀的说话语速也开始慢了下来，但他的眸子却像是越来越亮了，到最后，他说完了，长舒一口气，顺手拿起身边一个正在拍照的女游客的矿泉水喝了两大口。
“醍醐灌顶，醍醐灌顶啊。”说完，解禀居然还对着大佛拜了拜，似乎是在感谢这尊大佛的提点之恩。
苏白有些无语地摇摇头，忽然心血来潮道，“来，帮我跟你的大恩人，哦不，帮我跟你的大恩佛合个影。”
“你是僵尸，跟大佛这么近的合影不怕他一巴掌拍死你？”解禀虽说调侃了一句，但还是拿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了苏白同时远景也将大佛括了进去。
苏白很是随意地侧着身依在栏杆上，但忽然间，游轮上的游客忽然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不远处岸上大佛景区里的游客那里也传来了阵阵尖叫声，
正看着手机镜头画面的解禀只看见身后的乐山大佛竟然“诡异”地抬起自己的手掌，伴随着滚滚落石之下，大佛的手伸出来，向着这边的船拍了过来。
“苏白，你……”解禀挪开手机指向苏白身后。
苏白很是淡然地抽出一根烟，点燃，道：“得了吧，刚刚感悟了一下就开始在我身上做实验了对么？不过你这幻境还挺逼真的，如果不是我知道是你搞的……”
“不是我弄的，这是真的，骗你我是你养大的！”解禀直接吼道，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如果不放这种狠话苏白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苏白。

第六十八章 佛威震天！
解禀既然说出这种“贴脸”的话，那就证明这件事真的和他没关系了，所以，这里也不应该是幻境，此时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苏白真的很难以想象，在现实世界里，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想当初金子都得苟延残喘，那只带着异样能力的蝴蝶也只能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这些不符合现实世界中科技文明位面定义的一切异端都会被压制，且是被压制得很惨很惨。
但就是在这个环境下，在这个前提下，这尊建造于唐朝的大佛，忽然“活”了过来，巨大的手掌在这一千多年以来都放置在他的膝盖上从未移动，但现在却像是要拍苍蝇一样对着自己落了下来。
肆无忌惮，
真的是肆无忌惮啊，
要知道这里可是景区，这里发生的事情将很快传递出去，会引起很大的轰动，同时，它会掀起一系列连锁反应，会颠覆人们的世界观，宗教和科学的位置也将再次受到冲击和得到重新的定义。
虽说苏白相信广播能够解决这一切，毕竟有荔枝抹去一座城的前车之鉴，但荔枝毕竟是一名听众，而这一次，这尊大佛像是自己忽然醒过来对自己出手一样，这种感觉和动机，是听众出手所完全不同的。
苏白不认为这座大佛背后有听众的操控，因为当那一批人坐火车离开后，现实世界里，除了梁老板那个极品之外再无大佬，而能够催动这座大佛显化出这种心态，非大佬级听众不可能完成！
解禀双手摊开，一道蓝光升腾而起，将整座游轮圈了起来。
“你退后，我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鬼！”面对带着磅礴压力轰然而下的巨掌苏白显得很是平静，身体自游轮上跳出去，主动脱离了解禀营造出来的防护圈。
“你小心点，别被佛祖镇压个五百年。”解禀见苏白主动出击了，当下也干脆撤去了防御，身形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水面上，他可没心思去保护那些普通人，这又不是他造的孽，广播是很讲理的存在，但好在广播没脑残到喜欢道德绑架。
“轰！”
苏白的拳头跟大佛的手掌对撞在了一起，一时间，河面的浪涛滚滚而起，四周不知道多少游轮被瞬间掀翻，乐山上正在观佛的游客也有不少人跌跌撞撞地摔落下来。
但自大佛眉心位置射出一道道的佛光，水中的人跟山上的人都被佛光笼罩，而后安稳地被安置在了安全的区域。
在大佛做这些事儿的时候，刚刚跟大佛对拼了一拳的苏白倒是没趁机出手，而是就这么站在河面上看着大佛。
当大佛将四周的游客都安全地“驱散”出去后，其身形忽然一颤，刚刚只是手掌抬起来，这次是整个巨大的佛身忽然站了起来，连带着其身边的山岩也在此时崩裂开去，仿佛一口沉寂千年的火山忽然喷发，天空中的乌云瞬间压下，一副末日景象。
佛跟魔，区别又在哪里？
别以为佛打架就是霞光满天法相庄严，就算是和尚有时候干架的时候也经常表现得比佛爷更疯魔。
河对岸，胖子双手撑开，一道阵法笼罩而起，将漫天的河涛拦在了外面，同时让里面正在忙丧事的人感知不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大白，需要我帮忙么？”胖子站在场子边对着苏白喊道。
“不用，你继续忙你的。”苏白揉了揉自己的拳头，这个大佛看起来威武雄壮自带一种佛威，但给苏白的压力比陈茹小得太多，苏白自信自己可以对付得了。
况且，苏白能够察觉到，似乎真的是因为自己的靠近才导致大佛陡然生变的，对方的目标很明确了，就是自己，那么自己就接下来呗。
庞大的佛躯巍然耸立，卷起一道道的罡风呼啸而出，但这些罡风并没有化作破坏周边城市的力量，而是在虚空中纷纷倒转绕圈后直扑苏白而来！
“哈哈，怎么感觉这货是奥特曼老子是怪兽啊，他打架还照顾附近城市和人类。”这句话是苏白对着身后的解禀喊的。
“我尝试侵入其意识深层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禀盘膝而坐，身形稳稳地飘浮在水面上，同时那道蓝光再次将其笼罩，而其意识则是瞬间刺入了大佛之中开始捕捉大佛身上的意识存在，这对于解禀来说倒是不难。
“冰封！”
苏白身边的一切在此时似乎被按下了慢放键，连空气和光在此时都像是陷入了停滞状态，自然包括那些目标直指自己的罡风。
而大佛的进攻手段似乎也很简单粗暴，仗着自己的身体大，又是一脚踩了过来，明摆着就是想靠身体优势强吃苏白。
苏白的身体皮肤上呈现出一道暗绿色的光辉，双臂横举放置在自己头顶。
“轰！”
下一刻，苏白整个人被踩入了水面之下，大佛巨大的身形也倾斜了下去，身体一个侧倾，好像它自己也没料到苏白会这么“不经踩”一样，最后导致大佛从其原本所站的山岩边摔了下去，导致这里的水位猛地暴增，本来只是小运河规模的湖面在此时掀起的浪涛竟然不亚于大海深处掀起风暴时逊色丝毫。
“砰！”
水面之下传来了一声类似于炸弹爆炸的巨大轰鸣，刚刚入水的大佛像是一个戏水的人脚忽然抽筋，身体再度倾倒以后背朝下的姿势彻底摔入湖水之中，但这个河水深度显然没办法淹没这尊大佛，大佛像是一个巨婴坐在洗澡盆中一样，双手撑住两岸，看起来有点滑稽。
一道绿光从河底激射而出，而后直接出现在了大头头顶位置，对着大佛的面门就一脚踩了下去。
苏白可是一个不敬神佛的主儿，哪怕是真佛只要惹毛了他他也敢一脚踩下去，更何况这只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抽起疯来的雕像。
“轰！”
大佛的眉心位置射出一道金莲，苏白一脚踹在了金莲上，金莲瞬间化作了无边业火将苏白包裹住，刹那间，无边的恐惧和无穷的梵音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之中刺入了苏白意识识海以及身体之中，开始对苏白体内的僵尸煞气开始最为疯狂的绞杀！
“操！”
苏白不得不止住自己的身形，在大佛的脑袋上落了下来，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平衡。
如果放在以前苏白还能扛一扛，但在之前自己刚刚为了试验古僵二转跟陈茹打过一场，导致自己识海差点被山坡上的花花草草给撑爆，哪怕有和尚佛爷他们为自己化解，但遗留症还在，此时业火的攻势更有点像是趁虚而入的意思了，正好抓住了苏白的痛脚。
不过苏白并未因此有什么慌乱，因为以他现在的体质，就算自己被按在地上让这头大佛不停地用它巨大的“小拳拳”捶打自己的胸口也很难杀死自己。
但这尊大佛似乎“智慧”很高，从它还特意释放出佛光将四周有危险的游客驱散就能够看出来，它并不是一件纯粹意义上的杀戮机器。
大佛本来微眯的双眸在此时忽然完全睁开，其左眼位置更是释放出一道“佛碑”虚影。
碑文最上面印刻着“嘉州凌云寺大弥勒石像记”，这座碑文虚影自佛像瞳孔中投射出来后开始越变越大，逐渐演变成铺天盖地之势；
事实上在历史上，正是因为89年国家对乐山大佛的治理工程启动发现了这座摩崖碑才正式确定了这座大佛真正的名字，“乐山大佛”的称呼也只是后来人们叫多了就顺势这么叫了，跟猫熊被叫做熊猫一样的性质。
可以说，这座碑文是乐山大佛的身份印记，类似于佛庙里的神佛雕塑额头上的牌匾一样，此时，这道碑文虚影直接撞向了苏白，其中更是蕴藏着恐怖的封印之力！
“呔！”
远处一边观战一边继续主持法事的胖子在此时终于出手了，小姨是他的至亲之人，但毕竟已经是故人，而苏白是他的朋友，孰轻孰重胖子自然能够分得清楚。再者，大白是陪他来家里拜祭自己故去亲人的，算是尽了朋友的礼貌，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大白也不会忽然来到乐山，自己总不能看着他像是孙猴子那样被直接封印镇压了下去。
胖子的身形顷刻间出现在了苏白身前，左手画“天君符”右手画“三清篆”，须臾间，一红一紫两道符就被胖子隔空画出，直接怼上了那道碑文虚影。
“大白，这事儿有古怪，我们先联手把它镇压了再说。”胖子此时开口道。
苏白的眼睛有些泛红了，之前金莲释放出的业火此时还在焚烤着他，这让苏白内心的躁火不停地升腾起来，
“先让老子把这尊大佛给打碎！”
话音刚落，苏白就直接抡起拳头倾尽全身之力对着大佛下颚位置就捶了下去。
而之前在远处就一直盘膝而坐的解禀在此时忽然睁开眼，低喝道：
“别冲动，大佛体内封印着东西，它想让你把它打碎让它获得自由！”

第六十九章 大公子扶苏！
苏白的拳头刚要触碰到大佛的下颚位置，在听到解禀的警告后猛地收力，等于这一拳的力道完全收回反噬到了自己身上，当即身形连续后退了数步，嘴角也有一缕鲜血溢出。
解禀的身形出现在了大佛上方，双手下压，其左眼眸子不见了，只剩下一团灰色的光芒。
“你再动的话，我就切断你和这尊大佛之间的联系，彻底把你困死。”解禀开口道。
本来还躁动着的大佛在此时也安静了下来，似乎又重新回到了最开始静坐的姿态，但现在躺在河水中的大佛跟之前静坐于乐山千余年的大佛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姿态，刚刚的声势赫赫到现在都没完全退散干净。
解禀慢慢地蹲了下来，左手手掌贴着大佛，似乎是在跟其进行着更深层次的交流。
那座摩崖碑虚影也随之消散，胖子收手撤回了两道符咒后退两步站到了苏白身边问道：
“没事吧？”
苏白摇摇头示意自己问题不大，但还是对着前面的解禀喊道：
“下次能不能麻利点儿，刀下留人可不好玩。”
解禀左眼的光芒敛去，收回手，站起身，有些无奈道，“我也是尽力了，谁知道他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倏然间，下方的大佛又开始颤颤了起来。
“退后，它要归位，刚刚和你一战他消耗大了，封印开始对他重新产生影响。”解禀解释道，“我们先上岸再说。”
河面中的大佛慢慢地站起身，然后又爬回了岸边，在其原本所坐的位置上重新坐了下来，似乎一切又都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但河面上被掀翻的游轮以及山岩上大面积的损坏是无法被改变的事实。
四周很多的游客变得很是平静，大家都在庆幸着在刚刚忽然出现的龙卷风中自己能够幸免于难。
“广播发力了么，变成龙卷风了。”胖子说道。
“这对于广播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但我好奇的是，这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苏白看着解禀问道。
“古代的乐山三江汇流之处，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聚凌云山麓，水势相当的凶猛，舟辑至此往往被颠覆。每当夏汛，江水直捣山壁，常常造成船毁人亡的悲剧。海通禅师为减杀水势，普渡众生而发起，招集人力，物力修凿的。所以，乐山大佛的本意是修建起来镇压三江的。”解禀缓缓开口道，“后来大佛只修建到肩膀那里海通和尚就圆寂了，工程也就停工了，之后朝廷播过款，又修建了一部分后又停工了，等唐朝进入藩镇割据时代后，还是靠着一个剑南西川节度使给的捐金才最后修建了起来。
现在看起来，似乎这座大佛的存在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还是没回答我问的问题？”苏白提醒道。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在这大佛体内感应到了一股煞气，不比你身上的煞气差多少。”解禀看着苏白说道。
“也就是说，这尊佛体内，封印着的是一具僵尸？”苏白“呵呵”笑了两声，“但你刚刚看见了没有，这货还爱惜普通人生命，搞得我就像是一个大反派一样。”
“从正常人角度上来说，大白，你本身就是反派角色，一头几乎快成僵尸王的僵尸，你做个问卷调查的话估计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个人以上希望你被雷直接劈死。”胖子在此时开始补刀，“如果里面封印的是一具僵尸的话，倒是能够理解了，僵尸是不死不灭的存在，里面的那一头可能不如你，但估计实力真的差不了太多，所以海通和尚杀不死他，只能选择将其封印，从唐朝那会儿到现在快一千二三百年了吧，那具僵尸被封印在大佛之中，承受着香火和祭祀，慢慢地就被佛性浸染，可能他自己也真把自己当佛了。”
“佛门里以前稀奇古怪的东西成佛甚至是凶厉邪物成佛的也比比皆是，这具僵尸把自己当作佛有了大慈悲之心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毕竟，毕竟秃驴可是最擅长洗脑的。”胖子趁着和尚跟佛爷不在这里，作为道家传人自然开始放嘴炮了。
“那为什么他之前一直被封印地好好的，等到我坐船过去时他忽然就动了？”苏白有些不解地问道，“我的运气这么差？”
“应该和你的古僵二转有关系吧。”解禀分析道，“你现在身上僵尸血统等级以及气息，是你最巅峰的时候，所以当你坐着游轮靠近他时，与其本身的僵尸体质产生了呼应，然后他开始催动大佛对你开始绞杀。按照心理学上的分析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已经把自己当作了佛，所以灭杀你这等邪祟是他的使命，也算是积功德的一种方式；
二则是可能你的出现让一直做着成佛春秋大梦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是一头僵尸而不是佛，所以恼羞成怒之下准备杀了你泄愤，毕竟你跑过去和他合影也算是间接跑坏了他的佛心了。正如最好不要去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否则对方会很生气。”
“好吧，但是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虽然我清楚高级僵尸不是街上的大白菜，普通僵尸的数量也是很稀有更别说高级僵尸了，但是我不认为他在这个时候敢堂而皇之地对我出手，这不符合这个世界这些家伙的生存规矩。”苏白很认真地说道，“在他抬起手打向我的时候，我心里就是这种感觉，太肆无忌惮了一些。”
“按理说这个级别的事儿应该足够引发广播发布现实任务了，但我们现在都没接到。”胖子有些奇怪道，“我们三个人已经算是最靠近事发地点的听众了，但广播没有给我们发任务，原因是什么？只是因为这尊大佛最后又自己乖乖地坐了回去所以广播打算既往不咎了？”
“不是。”一个身穿着初中生校服的少年走了过来，他面容阳光，笑容和煦，按照某个伟人说的话，他就是标准的早上七八点钟的红太阳，祖国未来的花朵。
但这朵花现在似乎有点蔫吧了，身上风尘仆仆的气息很是严重，同时，在场的苏白等三人都能够感应到辰光身上的气息很是虚浮，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竭尽全力从成都快速赶到乐山所造成的，这也是苏白跟胖子平时出远门还是比较喜欢坐飞机或者开车的原因了，虽说他们的绝对速度超过交通工具不少，但往往会消耗巨大。
“我在半个小时前收到了广播发布的现实任务，意思是乐山大佛这边会有异动，我就马上从成都赶来了，现在看来，事情是结束了么？有你们仨在这里，这尊大佛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吧？”辰光开口道。
“广播给你提前发布了现实任务？”苏白问了这一句，然后看向了解禀，问道：“最近是不是这种现实任务很多？”
“嗯，不少，在你和胖子进故事世界的那些天里，各地的不少高级听众甚至是资深者都收到了很多现实任务。”
“呼……”胖子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那会不会就是广播打算转移阵地了，然后故意放松对那些东西的压制让他们自己折腾起来然后顺带借听众的手将这些不稳定因素给解决掉不留后患？”
“那梁老板之所以没被发火车票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也是广播为了解决那些遗留的东西留下的一个最后棋子儿，万一出现高级听众都难以处理的问题和局面就让梁老板出手么？
梁老板虽然怂，但解决这些东西应该问题不大。”苏白猜测道。
解禀在旁边听了也没说什么，但看样子他似乎也是想的这一茬，广播要搬家了，可能也就这两年的时间，现在它一边开始着手清理听众一边也在借着听众的力量将这个世界里的一些不符合这个位面文明的存在都解决掉，至少从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既然你们都在，那我们一起把这个给解决掉吧，一起完成现实任务也是能够共享好感度的。”辰光开口道。
“我那边还没忙完。”胖子选择了拒绝。
苏白也示意自己不参与。
最后，解禀跟辰光一起再度上了乐山，其实，苏白跟胖子不参与的原因很简单，广播都在执行销毁听众的计划了，而这些异端存在也是广播销毁的对象，大家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现在再想争取点广播的好感以获得在故事世界里的一些优待也没什么意义了，到时候不能证道就注定逃脱不了被当作垃圾处理的下场，依照苏白的性格来说，他还真懒得再去给广播卖命了，换做以前的话，可能也就顺手一起把这个任务完成了。
胖子则是因为那边的丧事还没结束。
既然大佛这边有辰光跟解禀在，苏白就跟着胖子回到其小姨家，等丧事忙完后已经是深夜凌晨了，胖子整了几个小菜和一些小酒跟苏白两个人摆个小桌小凳子就这么坐在河边吃着喝着。
“其实，哪怕没有我小姨的事儿，我估计也懒得去跟他们再去做什么鬼现实任务了。”胖子压下一口白酒捡起一块茶干送入自己嘴里咀嚼着道，“那俩人是还没进入新类型的故事世界，所以感触没我们深。广播意识是真的变了。”
“差不多吧，垃圾何苦为难垃圾。”苏白不是很喜欢喝酒，也就应付着胖子，可以看出来，小姨的过世对胖子的打击还是比较大的，至少苏白很少看见胖子情绪这么低落过。
也就在此时，隔着河面大佛那边忽然又闪现出了一道彩光，大佛庞大的身体好像又震荡了起来，但这一次大佛没能动起来最后还是被压制了回去。
辰光跟解禀两个高级听众在做了充足的准备后这尊大佛也确实很难再像白天那样搞出突然袭击了，而且白天苏白跟胖子也算是对大佛造成了很大的消耗。
“大白，你说过，亚历山大大当初教会了广播意识‘玩’，所以才有今天广播意识选择自我毁灭顺带让你爹妈取代它成为下一个大世界的广播意识，那么咱这边的始皇帝呢？真的就雄赳赳气地带着麾下秦军跟那帮不停送过来的证道听众战死了？”
“你觉得呢？”苏白反问道。
“呵呵，我觉得虽说亚历山大大帝先战败了，但他毕竟最后让这个广播意识自己玩死了自己，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报复成功了，始皇帝如果真的只是纯粹带领麾下秦军死战而殆的话，爽是爽了，但你和我都知道，广播那边可以不停地培养大佬级听众投入战场消耗，所以始皇就跟撸那啥玩意儿一样，其实没啥意义，最后剩下的还是空虚。”
“我不知道，但你记得么，广播事变的那天，苏余杭去了希腊扛走了一座宫殿，刘梦雨则是去了陕西，圈走了那里的所有秦军战魂，他们不可能无的放矢，因为他们即将成为下一代的广播意识，可能是提前拔掉可能对他们不利的钉子。
那两个地方，应该都是当初两位大帝留下的后手。”苏白分析道。
大佛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灵魂层次的怒吼咆哮，一道被黑气环绕的人影被辰光跟解禀联手从大佛体内逼迫了出来，同时黑影身上不断闪烁着的紫光应该是辰光跟解禀事先布置好的禁制。
看样子，那个黑影是没办法挣脱了。
“你亲戚，不去送送？”胖子调侃道。
苏白不屑地摇摇头，他不去参与这件事，但也懒得去管这件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解禀跟辰光两个人哪怕明知现在的处境却依旧在为广播做现实任务也算是一种无奈之下的选择吧，苏白也不会看在对方可能同是僵尸的面儿上去帮那家伙什么，
归根究底，
这一切都是命。
“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汝等何人，安敢加害于孤！”黑影开始疯狂地咆哮！
“嘶……”
正在那边喝着小酒吃着小菜的苏白跟胖子对视一眼，二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
PS：《史记&#183;卷八十七&#183;李斯列传第二十七》：【……扶苏为人仁，谓蒙恬曰：“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即自杀。】秦始皇死在南巡途中，太监赵高矫诏立胡亥为帝，并且又矫诏给在长城那边的蒙恬跟扶苏赐死他们，蒙恬劝扶苏带兵回去请示一下皇帝看是否是真的，扶苏说了既然父皇让我死，我只能选择死，又怎么能再去那里询问呢，这不是当人儿子臣子的道理。然后就遵诏自杀了。——小龙按。

第七十章 皇威浩荡
苏白跟胖子一起站了起来，那边的情况，似乎出了一些意外，当然了，意外并不是指那个黑影挣脱了解禀跟辰光的束缚，毕竟解禀跟辰光准备了小半个白天，大佛又在白天与苏白跟胖子的缠斗中消耗巨大，所以现在的还是解禀他们完全掌控着局面。
但黑影刚刚喊出的那句话，似乎在一定程度上算是“自报家门”，如果这个黑影真的是始皇帝的大公子扶苏，那就真的有意思了。
只是，解禀与辰光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这一点，他们像是渔夫一样继续收拢着自己的渔网，对这个黑影进行持续着绞杀。
“不去看看？”站在岸边的胖子开口问道。
“如果他真的是扶苏，这样子就能被杀死的话，好像也没什么用处。”苏白面色很平静，似乎不打算出手，甚至连凑到近前去看看的意思都没有，刚刚的反应和惊讶只是因为自己跟胖子之前正在聊始皇帝的事儿，而现在的行为则是更趋向于理性了。
想当初，亚历山大跟始皇帝是这个世界跟广播搞事情对着干的两个人，亚历山大以自己的死亡教会了广播“玩”，这导致两千年后广播意识因为无聊的折磨而选择自我的终结。
而现在，本该在历史上被矫诏害死的扶苏公子却忽然出现在了乐山大佛之中，似乎也是在预示着什么。
史书记载，始皇帝驾崩时，大公子扶苏是和将军蒙恬共同驻守长城边境击打匈奴，之后赵高一封矫诏让蒙恬与扶苏一起自裁了，蒙恬的兄弟蒙毅则是被胡亥囚杀，蒙氏一门算是秦国的铁杆将门，自此元气大伤，连带当初蒙恬所带的三十万大秦边军也因此士气跌落最后这支军队撤回来参加了巨鹿之战，那一战诞生了“破釜沉舟”的成语，楚霸王胜出，秦军最后精华基本付之一炬。
很多人会发出疑问，当初明明手握重军的蒙恬以及大公子扶苏为什么会这么傻乎乎地就自裁了，要知道之后的陈胜吴广起义也是打着“扶苏”的旗号发动群众的，这意味着扶苏在人民百姓心中的威望很高，有兵又有人望居然还乖乖地受死实在是让人想不通。最后只能归咎于扶苏与蒙恬的愚忠了，而蒙毅作为始皇帝最为亲近的大臣，出巡时都能同坐一车驾的心腹肱骨居然落得个被囚杀的下场，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看来，那几个人的死，确实不是那么简单了。”胖子手里拿着半瓶白酒又喝了一大口，“奶奶的熊，先看看，如果这扶苏公子就这么嘎屁了，咱们也就没什么好激动的了，这意味着始皇帝哪怕有布局现在看起来也是成了一个笑话。”
听到胖子说这个，苏白有些意外道，“你还期待着什么？”
“期待着什么？”胖子的眼睛有些泛红了，此时也不知道是性情流露还是借酒疯癫，“如果始皇帝最后真的有后手出现且起了效果，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就该是选择哪一种死亡让自己不觉得窝囊了。”
广播要销毁听众，荔枝所说的下一辆火车其实还是个未知数，但所有听众脑门上仿佛都出现了一个倒计时，而如果两千年的那位东方大帝真的预留了手段准备在这一刻发动，横竖是一死的话，哪一种更轰轰烈烈更不憋屈，似乎也很好选择。
只是，后者无疑会更悲壮一些，毕竟两千多年前这个世界位面战力最为强大的时候，始皇帝麾下有十万个体战力不亚于高级听众的大秦军团都没能在广播的入侵下支撑下来，如今两千年后，这个世界位面被广播硬生生地重塑成了中等科技文明位面，当初的失败者留下的手段在两千年后能否起到什么效果，确实很难对其抱有多大的信心。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当初的两大东西方大帝，他们可能是联手了的，且他们将真正的决战是放在两千年后的现在而不是放在他们那个时代。”苏白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身前的松树枝，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否则，你很难解释广播因为学会了‘玩’所以出现了自我终结的选择，这是亚历山大促使的，而眼下，当广播已经在做搬家准备清理一切隐患时，大公子扶苏忽然从乐山大佛内蹦了出来，这真的只是巧合？”
“还有你爹妈离开前分别从东西方带走的东西，好像他们是在防备着什么。”胖子补充道。
苏白蹲下身，将自己的手送入冰凉的河面之中，看着河面内自己的倒影，
“归根究底，还是得看这位大公子扶苏，到底有几斤几两了。”
“不乐观了啊，看那边的情况感觉那个黑影快要嘎屁了。”胖子砸吧砸吧了嘴，“真的不去出手？或者让辰光跟解禀看在我们俩的面子上等会儿再杀，让我们听听那位大公子说说话都可以。”
“没必要的，如果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们再听他多说什么都只是徒增烦恼罢了。”苏白半蹲在原地，“就像是一座庙，游人信徒们去参拜时，如果看见庙宇破旧或者里面的僧人都面黄肌瘦那大可直接出门离开了，这座庙的佛显然不灵光，因为那些佛连自己庙宇里的僧人都喂不饱护佑不了。”
“还真是这个道理。”胖子打了个酒嗝，看着还蹲在河边的苏白有些不解地问道，“大白，你在干嘛？玩水？”
“这水，凉得有些过分了。”苏白将手拿出来，甩了甩，一缕煞气自其掌心位置升腾而起，“水下面，有问题。”
……
在岸边喝酒开小差的胖子跟苏白都能听到黑影的叫唤，正在这边对黑影下手的辰光和解禀自然也是清楚的，但千人千面吧，他们既然已经出手了，那么二人就又很默契地将这种出手的状态继续保持了下去，不管这个黑影到底是不是扶苏，如果他真的是扶苏，如果就这么弱的话，那还是死了的好，让自己二人可以在广播那边再刷点好感度获得更有利的突破条件也算是一种收获吧。
挣命的活法，就是不惜一切。
一条条紫色的丝线自解禀双掌中不断地抽射而出，在黑影身上不停地编织着一道道网，而辰光眉心中的月轮也是不停地释放着神圣的气息对黑影进行压制以及削弱；
到现在，黑影的挣扎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起来，用不了多久它就将彻底烟消云散。
在做这件事的同时，解禀还留意了那边苏白跟胖子所在的位置，那两个人现在还没过来还站在那里没打算插手，心里在打着什么心思解禀其实也能猜得到。
但，对不起了！
解禀左眼再度泛起灰色的光芒，一条精神锁链直接甩了出去，这是要给这道黑影来一个致命一击！
“嗡！”
“嗡！”
“嗡！”
河面下方忽然传来了三声震颤，三道极为强横的煞气横冲而出，这三道煞气的力量已经到了扭曲空间的层次。
辰光面色一凝，月轮护身加持，身形极速后退，但还是被煞气给擦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入了水面之中。
解禀本来打向黑影的精神锁链不得不撤回环绕在自己身前但是在那道煞气冲过来时锁链直接崩断，解禀的肉身在高级听众里本就不占优势，这一次则是直接被掀翻了出去，但在这个关头，一面护心镜出现在解禀的胸口位置将煞气给抵消了一部分，这才使得解禀的身体没在刚才被撕碎，但落在乐山岸边的解禀身上也是血淋淋一片，尤其是胸口位置，一条自下颚位置到小腹位置的巨大伤口更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三道自河底释放出来的煞气，其中两道分别顷刻间重创了辰光跟解禀，第三道则是直接没入黑影之中，黑影身上的丝线以及禁制瞬间消散，其身形也在此刻凝实了许多，如果说之前只能算是一团黑雾的话，现在最起码可以看出是个人形了，而且其气息也在那道煞气融入之后增长了许多，一改先前被辰光以及解禀联手压制时的颓废低迷。
下一刻，黑影的神识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扫视四周，在这个区域里，真的值得他注意的，也就四个人。
其中两个刚刚打算弄死他结果现在被他击飞了出去，还有两个，
则在那边站着。
黑影的目光向太阳岛这边投射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沉重无比的威压，始皇帝取超越三皇五帝之意自称为皇帝，而这位，如果不是历史出了偏差，他本应该是真正的秦二世，也就是华夏史上第二任正统皇帝。
“这就是皇威浩荡么？”面对这磅礴的压力，苏白自言自语道。
而本来站在苏白身边跟苏白一样打定主意看戏的胖子猛地将手中的酒瓶丢在了地上，
“啪嗒……”
酒瓶摔得粉碎，同时胖子本来醉醺醺的脸忽然泪流满面嚎啕大哭道：
“大公子，我大秦，亡得冤啊，呜呜呜呜呜……”
苏白的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强忍着一脚将死胖子揣进河里的冲动。
……
PS：解禀：xie bing，很好奇有多少人一直以来都读错的。

第七十一章 皇二代VS播二代（上）
蒙住你的眼，不可怕，因为你还有耳朵，可以去听；
捂住你的耳，不可怕，因为你还有手，可以去摸；
绑住你的手，不可怕，因为你还有嗅觉，可以去闻；
但当你的心被挡住的时候，之前所有的条件和后续也都成了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就比如此时的乐山，无论是白天大佛的忽然起身“翻江倒海”，还是夜间乐山那边不断传来的“鬼哭狼嚎”，都完全没能影响到这座城市。
人们只认为白天这里遭遇了一场飓风，吹翻了河面上的游轮也让大佛那边受到了不少损伤，而这该死的飓风晚上似乎又有出现的趋势，窗外不断传来的“风声”对于第二天还需要上班的人来说，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恐惧，再实质化的恐惧，总是能够让人去适应的，但对于绝大部分的听众来说，他们所感觉到的也是所见到的属于广播最大的恐惧，不是故事世界里的跌宕起伏，也不是微店里的琳琅满目，而是那种哪怕被抹去一座城全世界都能集体将其遗忘的结局，是那种自己死后连最亲近的人都会平静接受的画面。
你的生命，你的人生，当你成为听众后就已经被完全剥离了出来，与过去的你，彻底隔绝。
伤口上，还在不停流着血，解禀的嘴唇有点发干，在刚才，如果不是梁老板给他的法器庇护，可能自己已经被分尸两半了，到那时最好的情况是自己还能保存自己的灵魂，但刚刚的煞气之汹涌确实让他有些触目惊心，他自己都没自信能够在刚刚的环境下让自己的灵魂成功脱离。
河面上浮浮沉沉，辰光的身体还是被一层月光笼罩着，只是全身的毛孔在此时都像是在溢出着鲜血，这个模样看起来，确实狼狈至极。
不是说好了在上一批大佬坐火车离开后，自己等人已经算是这个世界里金字塔最顶尖的一批人么，现实，还真是这么善变且容易携带讽刺的意味啊。
胖子还在嚎啕大哭，一副大秦遗老遗少的姿态，
什么，我大清，哦不，我大秦已经亡了？
苏白甚至能够听到胖子的一些口误，这种没皮没脸的事儿胖子做起来可是半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哪怕在刚才胖子还一本正经拿着酒瓶借着酒意和自己谈到底哪种选择死得不窝囊。
苏白当然清楚胖子想要的是什么，无非是“利益”两个字，正如溥仪被赶出皇宫后，逢年过节都会有不少满清遗老遗少来到溥仪居住的屋子里参拜，倒不是他们对大清还有多少忠诚和信念，而是因为溥仪出宫时带出来不少的文物字画之类的东西，所以手里头钱倒是不少。他们来参拜，溥仪再满足一把自己还是九五之尊的虚幻满足感随即大手一挥：看赏。
黑影似乎没打算对解禀以及辰光继续追击，哪怕这两个人看样子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抵抗的力量了，这一点，苏白倒是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目标……
似乎是自己。
白天自己坐游轮来到大佛面前时大佛忽然出现了异动，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苏白也不信什么巧合，而在此时，对方身上的气机，好像完全锁定了自己。
对方身上的僵尸煞气很是浓郁，但对方又没有实体，这让苏白有些疑惑，同时脑海中产生了一种异样的猜测，
对方明显是一具意识形态的存在，但居然靠着这种意识形态化作了一具僵尸，以意念聚僵尸，哪怕已经古僵二转的苏白，也无法理解这种方式，因为这太骇人听闻了。
下一刻，
黑影出现在了岸边，身形落在了距离苏白跟胖子只有两米不到的位置上，他的身形还是飘浮在水面中，但水面上却无法出现他的倒影。
“大公子，大公子，我可算是见到你了，我大秦复国有希望了，有希望了！！！！！！！！”胖子还在旁边鬼哭狼嚎着，他不介意这种表演，毕竟他付出的代价无非就是一盒金嗓子喉宝润润喉咙而已。
“孤……”
黑影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停了下来，他举起了手，如果这一团凝聚而出的气旋能够称得上是一只手的话，
“孤命你将其拿下，孤可允你进爵。”
“纳尼？”胖子愣了一下，要我帮忙把大白拿下？
但胖子没做什么犹豫，当下咬牙道：“大公子放心，为了大秦，我万死不惜！呔，大公子要拿下你，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胖子隔空画符，一道紫色的雷霆在其掌心中凝聚，当即升腾起阵阵声势。
不得不说，胖子自从在上个故事世界变成狗大彻大悟后道术精进甚多，现在已经是高级听众初阶巅峰水平了，最重要的是，使用道术时变得越来越轻松写意，颇有种以前拿字帖练字现在是随手挥毫重墨恣意风流。
苏白站在原地没动，就这么看着面前的黑影，对方说“拿下”自己，不是杀自己，显然是因为自己对他有用，那么自己是哪里对他也有用呢？
是自己是苏余杭夫妇孩子的身份还是自己的僵尸身体？
苏白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是前者的话就太扯了，如果那时候的始皇帝能够推演到这一步他当年是怎么被广播打败的？
胖子的雷咒直接拍了下来，但不是拍向苏白，而是拍向了面前的黑影，刚刚还痛哭流涕为大秦而悲伤的忠诚遗老遗少胖在此时又一次无耻地背叛了。
黑影的身前出现了一道屏障，胖子的雷咒打在上面使得屏障一阵摇晃，却没能真正伤及到黑影本身，看来，这个黑影也对两千年后自己刚出来就来投诚的家伙没什么信任感。
当然了，胖子也没真的天真地认为自己刚刚的表演能够真的打动对方，无非是闲着也是闲着而已。
在胖子下手时，苏白也动了，这个时候不动，那什么时候动？
甭管他到底是谁，哪怕他真的是大公子扶苏，哪怕自己很佩服始皇帝，但如果要让自己去为他献身牺牲的话，
对不起，
免谈。
“轰！”
苏白的身体直接撞了过去，已经被胖子雷咒打得摇摇欲坠的屏障在苏白这一撞之下直接粉碎，苏白成功接近到了对方，同时，周身煞气翻滚，顺势切了进去。
自黑影之中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对着苏白反手一转，苏白就感觉自己体内的僵尸煞气在此时被逆转了过去，气血逆行，身体几近崩溃！
“吼！”
一声低吼自苏白喉咙里发出，哪怕气血逆行，但苏白依旧重重地切入了黑影之中，到最后，黑影被苏白直接击飞了出去，于河面上倒行百米，而苏白则是站在原地，只是全身上下不停地在颤抖，气血力量在此时隐约间有种不受控的感觉。
“汝之肉身，乃为孤所备！”
黑影之中发出了这道声音，一时间，自下方的河面之中再度疾射出一道煞气融入黑影之中，黑影开始消散，自黑影之中走出来一个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的男子，对方的眼眸是银色的，带着一种皇族的高傲和玄奇。
其自身是皇族血脉，算是华夏第一代正统皇帝的嫡系血脉，而其气息上来看，又拥有着僵尸王者的层次，二者相辅相成之下所形成的那种压迫感，真的是能够让人窒息。
“操，大白，看样子搞不过啊。”胖子抬头看了看头，又看了看前方的那位完全破了相的大公子。
“跑不掉的。”苏白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按理说，在其切换进僵尸状态时体内是不见猩红色血液的，但是在刚才，对方成功调动其气血逆行等于是伤及到了自己的根本，“这三江水，就是他的本体。唐朝的那位和尚铸大佛镇压了他，但封印早就随着千年过去而松散了下来，解禀跟辰光之前将其从大佛中拘了出来，等于重新给了他自由，这些，都是他算计好的。”
听到这个，胖子惊疑了一下，随即恍然：“古代的乐山三江汇流之处，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聚凌云山麓，这三江就是他的本体？怪不得会不断地有煞气从水下射出来进入他体内，这货等于也是一个BUG啊，咦，为什么我要说‘也’？”
胖子摇了摇头，继续道，“三江是其根本，大白，你扛着他，我先试试看能不能顺着那些煞气的纹理布置个阵法将其与三江隔绝开来，反正他能恢复你也能恢复，对刚呗。”
说完，胖子盘膝而坐，开始布置阵法，同时还不忘给苏白鼓励道：“莫慌，他是皇二代，你是播二代，谁也不怵谁。”
“轰！”
大公子所在的位置忽然震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身形就出现在了苏白面前，且冲势不减，直接扛着苏白撞向了乐山，
随即，
在十秒后，
大公子又被苏白踹飞了出来，苏白一脚将大公子踹入了水底，但下一刻，大公子又迅速地出现，大佛身边，两个近乎不死不灭的家伙开始了一场毫无美感的厮杀。
看着那边打得有来有回的苏白，刚刚差点被一击KO的解禀嘴唇有些苦涩，差距，居然这么大了么？
但很快，解禀明悟了过来，因为苏白也是僵尸的原因，所以那位扶苏大公子最强横的煞气对苏白效果甚微。
一念至此，解禀心里好受了一些，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心态，似乎和自家老板开始越来越接近了……

第七十二章 皇二代VS播二代（中）
“汝祖乃我秦卒，而今以下犯上，汝祖知否？”
苏白的一拳打在了扶苏的胸口，扶苏一脚踹中苏白的小腹，两个人倒飞出去。
“呵……”
苏白干笑了一声，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位大公子对自己或者说是对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么感兴趣了，古僵三转本就是徐富贵从秦兵炼体法中开创出来的，所以在扶苏眼中自己身上秦兵的气息浓厚得难以想象，而这种身体，在两千多年后的这个时代，不说是独一份，但也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一类了，也因此扶苏才打算要自己的身体。
放在古代，这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苏白自己清楚自己的事儿，他可真的跟秦兵那一代人没什么关系，倒是现在变得跟广播的关系比较密切，苏余杭以及刘梦不出意外的话将成为下一代广播意识，而自己又是他们用自己的精子卵子制造出来的生命，至少从DNA上自己是他们的儿子。
不过这一架，打得可真累啊，面前的这位大公子不是苏白所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但绝对是最难缠的一个，因为每次自己好不容易打伤了他就会有一道煞气瞬间从下面的河面下射出来融入其体内帮助其修复伤势。
当然了，估计对方也是跟自己一样的感觉。
这就相当于两个血槽厚得难以想象攻击力相较而言就小得多的角色站在那里互砍，真的是有些容易审美疲劳啊。
“社，乾，坤，转！”
扶苏那干瘦的身体没有再度冲过来，而是双手掐出一个很诡异的符文，似乎是在召唤着什么，但少顷，他的眼眸中闪现出愤怒的火焰，
“古陵战魂，何去也？”
苏白这才意识到对方刚刚是在召唤临潼秦皇陵那儿的兵马俑战魂，但那批战魂在刘梦雨离开时就带走了，扶苏现在自然召唤不出来了，这也算是自己那妈为数不多的所做的最后对自己有利的事儿吧，虽然她当初的行为只是为了她自己。
“我就不懂了，你这傻比到底跑出来做什么的！”
苏白是真的有些不能理解，你要是出来了能够搞出一些事情，比如当广播跟之前那样再当机一次，搅动个天翻地覆冲击一下广播制定下的规则，那还算能够理解，自己等人也不介意在旁边充当个看客拍拍手叫一声：“哇塞，好牛逼”。
但现在这位大公子出来到现在，只顾着跟这边的几个高级听众死磕着，好像没其他的心思和筹划了，这都让苏白有些怀疑当初始皇帝让自己的大儿子死去封印存活到现在难道真的只是“父爱如山”想保留自己儿子一命？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布局跟后手？
这种落差感就像是你买了票本打算去看《阿凡达》结果荧幕上播出的是《乡村爱情》。
“放肆！”
扶苏双手下压，似乎是在犹豫不决，因为他发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自己现阶段短时间杀不了，而又因为对方的体质，导致自己的僵尸煞气对其也是效果缺缺，甚至一个不好反而是给对方送能量补充。
“孤明白了，这个天下，已经变了，汝非秦军之后，汝乃魔之走狗，可笑，自弃华夏人之骄傲，为魔前驱，愧对先民之血！”
“……”苏白。
苏白是听懂扶苏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偏偏人家确实说得对，广播是从另一个世界位面进入这个世界的，当年的马其顿帝国以及大秦帝国都曾以举国之力与广播派遣来的一批批大佬们死战，这直接导致两个东西方的大帝国倾塌湮灭。
而如今，至少站在扶苏的角度来说，自己的确是个伪军二鬼子的身份，连良民都算不上，这些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倒是能够算得上是良民，自己现在就跟鬼子侵华时的台湾朝鲜籍士兵一样。
“大白，穴位我找清楚了，我这就开始准备切割他与三江的联系，喂，那边的两个，没死透的话就出来帮忙。
三江是一个大封禁，他如果不想让我们走，我们四个谁都走不掉，现在就真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岸边的胖子大吼一声，双手十指瞬间破开，一条条血线自其指尖飞出而后落在了地面上，一道乐山山脉地图以胖子鲜血的形式呈现。
“引雷！”
胖子对着天空低喝了一声，一道雷云出现，他这是打算借天雷的力量轰断扶苏与三江的联系，等于是断了扶苏的根本。
先前差点被一击KO掉的辰光以及解禀在此时拖着重伤的身体重新回到了河面上，在这个时候他们自然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扶苏看了看岸边的胖子，又看了看依旧站在自己面前身上散发着令自己很是熟悉气息的苏白，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无奈之色。
“汝等欺孤太甚！”
话毕，扶苏下压的双手猛地举起来，一时间，三江开始了沸腾，这种感觉让苏白仿佛回到了证道之地的黄泉前。
随即，
三条粗壮无比的青铜铁链自河面下伸展出来，带着一种洪荒的气味，宛若三条青铜巨龙，其声势，说是遮天蔽日也丝毫不夸张！
“卧槽！这青铜！”
正在引雷的胖子忽然无法感应到天空的雷劫，抬头一看整个人懵了，这青铜铁链直接打断了他和天道的联系，自己打小报告是肯定不能成功了，但最重要的是，这青铜铁链让胖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猛然间，胖子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泸沽湖底下的实验室，实验室的大门，就是这么一口巨大的青铜！
而这铁链上的纹路，居然和那扇大门上的一模一样，甚至……还和那个青铜箱子的纹路一模一样。
青铜器，讲的是一个相同的材质，但上面的纹路则是代表着不同的意思，正如刀具指的是一类材质的物品，但还分武士刀、尼泊尔军刀等等，
此时自三江深处出现的青铜铁链是和青铜箱子以及青铜门一模一样的东西，是一个品种！
“压住他，三江不能汇合！”
胖子看清楚了形式后果断一拍眉心，一柄血色的木剑飞出，手握木剑的胖子将剑尖刺向空中，强行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牵扯住了一条铁链。
另外一头解禀和辰光二人联手，牵扯住了一条铁链。
而第三条铁链，则是在苏白的头顶上空。
就连胖子都能看出来这青铜铁链的来历有点奇怪了，更别说苏白这个当事人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口青铜箱子是苏白的噩梦，同时代表着自己与另一个也叫“苏白”的纽带，而此时出现的青铜铁链，其纹理，跟青铜箱子，完全是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心里头无数个念头正在反复闪现，但苏白还是下意识地撑开双手打算将自己头顶位置的铁链给控制住。
“米粒之珠安敢与皓月争辉！”
扶苏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嘶哑的长叹，铁链瞬间泛红，仿佛被烧红了一样，带着一种对肉身同时也对灵魂的焚烧之力。
胖子的血剑当即颤抖起来，竟然被瞬间打崩了灵力化作了一柄桃木剑落在了胖子面前，同时胖子整个人也是跪伏了下来，吐出一口鲜血。
辰光和解禀二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击退出去，但当二人准备再度出手时，却发现这根铁链的目标并不是他们，另外两条本来被控制的铁链一齐向苏白所在的位置倾轧下来！
扶苏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苏白！
苏白抽出一只手，又攥住了一条铁链，但是还有第三条，以毫无顾忌地姿态狠狠地抽打在了苏白身上，但预想中的苏白被抽飞的画面没有出现，铁链在击打在苏白的身上时发出了一声低鸣，随即原本实质化的铁链在此时化作了一道虚影自苏白身上扫过，这种感觉，就跟从投影机前走过去一样。
而苏白本来正用力攥着的两条铁链在此时也像是化作了虚无，脱离了苏白的掌控。
三条铁链代表着三江，一千多年前的唐代，海通和尚发现了三江的异常和隐藏着的东西，所以倾力铸造了大佛，打算将三江永久镇压，现在不知道海通的身份，可能是古代的玄学大能当然，也有可能是听众，广播在古代可能以“飞鸽传书”或者“竹简”等等其他的方式存在。
化作虚影的三条铁链封锁住了苏白的四周，苏白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黏住的蚂蚱一样，无法再挣脱开，毕竟这三条铁链代表着三江，以江之力强行困锁自己，这也算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大手笔了。
扶苏的身形出现在了苏白面前，一只手按住了苏白的额头，他的身体在颤抖，似乎操控这三条铁链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但好在自己将获得最为合适的新身体了，等自己获得新身体之后，自己也就可以……
“你会失望的。”哪怕被暂时困住的苏白面色却依旧平常，因为他知道扶苏要做什么，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显得这么平静。
“死到临头还敢嘴……”扶苏的脸色忽然一变，枯瘦的手掌在触碰到苏白的额头后获得了一个令他震惊的结果，“你……你居然没有灵魂！”

第七十三章 皇二代VS播二代（下）
先天僵尸，不入五行，由死而生，所以无魂无魄，故而天地人神共厌之！
但扶苏没料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居然是一具“天然”僵尸的体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一个修炼了秦兵炼体术的人，是不可能是僵尸的，这一点，扶苏很清楚也很确定，他自小也是修炼这种炼体术打下的基础，也因此他也确定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后天沾染上僵尸的气息化作的后天僵尸，后天僵尸是有魂魄的，先秦时期的那帮炼气士们什么花招什么东西没尝试没玩过？
把一个活人炼制成后天僵尸根本不算是什么罕见的事儿。
但这个人，没有魂魄，意味着其魂魄与肉体是合二为一的，自己想要夺舍其身体，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就是压制封印住或者干脆绞杀掉其灵魂再对其肉身进行鹊巢鸠占，他要其肉身，但其灵魂就是肉身，也因此，自己面前的人，根本无法被夺舍！
如果夺舍了，自己进去的灵魂就将成为对方的养料，而且你还根本没办法控制其身体！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子这才是他刚刚这么平静的依仗，
来啊，
你夺舍啊，
我让你夺舍！
下一刻，
苏白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他正在尝试反抗铁链对自己的束缚，而且苏白也很清晰地捕捉到扶苏操控这三条铁联也是很勉强，所以，僵持下去鹿死谁手，还真的很难说清楚。
“孤，看走眼了。”
扶苏抬起头，此时的他面色倒是平静了下来，环视四周，这一方天地，早就不是他所熟悉的大秦疆土了，苍穹之上的那只眼睛俨然成了这个天下真正的主人，而现在，自己就仿佛暴露在那只眼睛的目光之下，毫无遮拦。
而自己，又没能拿到自己想要的肉身，就像是一个赌徒兴奋地认为自己有机会可以跟进赢下去了，但随后又遭遇了满盘皆输无法翻身的窘迫境地。
三条铁链自苏白的身上开始消失，下方沸腾着的三江水也随之平复了下来，远处，身受重伤的胖子等人慢慢地站起来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眼下，三人似乎都认清了一个现实，那就是在众人之中，也就只有苏白具备着和这位大秦公子正面过招的实力和底蕴，其余的人，哪怕在旁边敲敲边鼓都有些勉强。
当禁制消失后，苏白在湖面上落了下来，双臂下垂，重重地喘着粗气，同时，不停地克制着自己脑海中正在不停翻滚着的杂念，在刚刚和这个大公子的交战中，苏白又吸收了不少附近的生机，估计不久后管理乐山大佛景区的负责人会因为管理不善而被处分了，此时景区范围一小半的植被绿化都已经枯死，仿佛已经入了深冬。
“孤……怎么都不在了……怎么都不见了……”
扶苏站在原地，嘴里不停地呢喃着，看样子有点神智不清楚了。
胖子一只手捂着胸口来到了苏白身旁，辰光以及解禀二人也都靠近了过来，四个人里，除了苏白以外其余的三人看起来都不太好。
“大白，这货好像疯了？就因为没能满足占有你身体的渴望？”胖子开口道，“要不，你去献身一下把他满足了吧，看起来怪可怜的。”
苏白没理会胖子的胡言乱语，而是看了看身旁的辰光：
“你还要杀他么？”
是的，解决他是辰光接的现实任务，但现在看来，似乎这个任务很难以完成，除非再来几个高级听众一起发力，否则就光凭现在的人手，确实很难，而且辰光也能听出来苏白的言外之意，这件事，苏白似乎并不愿意下死力气帮忙。
按照史书上对扶苏的描述，应该是类似于“周瑜”一类的人，放在那个时代，无论是德品还是外貌也都算得上是绝对的佼佼者，但现在的他，身形枯瘦得就像是一只麻杆儿，也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唏嘘。
而且，在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夺舍苏白之后，他显得有些……自暴自弃。
“解经理，我之前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跟着我们来四川。”苏白忽然开口问向了身边的解禀。
解禀愣了一下，当即苦笑道，“我没有利用你们的意思，事实上，我也没这么做，只不过当时我自己本来也正好要来四川，所以干脆和你们同行了。”
胖子眼珠子一转，当即从苏白话语中明白出了一些什么，问道：“靠，那我跟大白进故事世界的时候你出去了一阵子，去哪里了？”
“乐山。”既然被问到了，解禀也就没有隐瞒，“但我只是来打探一下情况，我没打算拖你们进来，而且你总不会认为我为了拉你们下水过来利用你们所以故意对胖子你小姨下手了吧？”
解禀回答得很诚恳，的确，他也确实没必要拿这种事儿破坏掉自己跟苏白他们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那道关系，出了上次那件墓园试探的事儿之后，解禀连续帮了苏白几次忙了，他也没必要脱裤子放屁。
“这么说，其实这个任务，我只是一个打下手的？”辰光也从众人的谈话之中听出了一些什么，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呵……”
远处的岸边，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在缓缓走来，他的速度不是很快，一步一步走得很踏实，但是其身形却不停地轮转变幻，刹那间，仿佛整个湖面上都是他的身形。
而扶苏却似乎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乃至于连其身上的气息在此时都萎靡了下来，像是已经放弃一切抵抗和挣扎一样。
“梁老板，好久不见。”苏白对着到现在才悠哉悠哉过来的梁老板打了声招呼。
之前，苏白就曾怀疑过广播为什么会不让梁森收到车票，当然，因为自己是“播二代”所以“出口成宪”这绝对是扯淡，最大的可能是广播故意留下了一个最畏惧自己也是最会听自己话的大佬以方便处理一些事情。
估计，在这最后的两年时间里，因为广播搬家所以要故意抖落出一些屋子里的脏东西，要做彻底的大扫除，所以杂七杂八的以前忽视或者懒得去在乎的东西可能会因此冒头，所以很有必要留下一名大佬来主持大局。
现在再看看梁森的出现以及梁森事先就让解禀来乐山踩场子的布局，几乎可以断定没拿到车票的梁森应该和广播达成了一些不为人知的PY交易。
“小侦探，你的进步，确实让我惊讶，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和我同级别了。”梁森微笑着说道。
“同样怂么？”苏白很平静地说道。
很显然，梁老板在旁边应该看了挺长时间的好戏了，为什么他之前不出手现在才出现？
原因也很简单，他跟自己一样，都在担心和怀疑这位大秦公子出现的时机以及可能会引发的连锁反应，毕竟刘梦雨苏余杭二十年磨一剑让广播都得当机一段时间，停播修复，始皇帝可是两千年磨一剑了。
但看到现在，似乎很多担忧和猜测都是没必要的事儿，这位大公子的出现不像是布局深远的棋子儿落地，而像是一场双方都没有料到的意外。
也因此，梁老板在确认足够安全之后，才结束了自己的隔岸观火，走了出来。
“怂？”梁森似乎是刻意仔细品味了这个字，但他并没有耽搁自己的正事儿，在靠近扶苏时，他伸手掐住了扶苏的脖子。
三江立马有再度翻腾的趋势，同时铁链的铿锵之音也从河面深处传来，刚刚大公子掀动三江青铜锁链的那一幕似乎在此时即将重现。
但是梁森只是左脚在水面上轻轻一踏，三江的躁动在此时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个细节，让苏白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扶苏就这么被梁森掐着，像是已经放弃抵抗彻底缴械了。
“有些东西，是不可能改变的，这是规则，一个凌驾于世界的规则，而在这种大规则之下，我们就像是古代人拿着新发明的天文望远镜第一次看见宇宙的冰山一角一样。”
梁森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身边的人说着话，却不知道是对自己手中的大公子说还是对身后刚刚说自己怂的苏白说。
“叛徒……懦夫……可怜……”
扶苏就这么用冷冰冰且不屑的目光看着主宰着自己生死的梁森。
“我承认你们很英勇，也很伟大，我也承认我的卑微，我的怯懦，但你们真的赢不了，无论是两千年，还是两千年后，这是宿命，没必要挣扎的。”
梁老板将扶苏抬起，看着扶苏的脸，质问道：
“你的隐藏和蛰伏，换来了什么？
兵马俑内的战魂早就被带走了，西方的马其顿古宫殿也被搬离了这个世界，
两千多年前，你们失败后所埋藏下来的后手和隐藏下来的东西，早在这两千年的时间里被一代一代听众靠着执行现实任务挖掘且毁掉了。
所以，
今天你的苏醒和出现，哪怕是在现如今这个时代，现如今这个后广播时期的时间里，也显得有些突兀，你没有了盟友，也没有了伙伴，甚至连以前布置的一些可以帮助呼应你的东西也早就已经烟消云散。
你就像是一个小丑，一个活在自己虚幻幻想中的可怜虫，你的帝国，你的父皇，你们那一代人所坚持的东西，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何必呢？”
一旁的胖子拿出烟，给自己咬了一根，给苏白解禀都递了一根，本着不能带坏好学生的理念胖子没给辰光发烟，
点燃，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重重地抽了一口，胖子对身边的解禀嘀咕道：
“操，能不能叫你老板别瞎比比了快点出手解决了吧，
他越说老子越觉得自个儿像是汉奸伪军抓住了一个忠贞不屈的八路军战士，还在恬不知耻美滋滋地对那位宁死不屈的战士说着大东亚共荣……”

第七十四章 电影院
大部分影院深夜档都会安排一些小成本的国产灵异片，当然，这个时候观影的人也是少得可怜，一个身穿着淡蓝色短袖的男子一个人坐在影厅里观看着影片，几乎相当于是自个儿一个人包场了。
当下国内影片审核制度很是严格，其他类型的电影倒是还能够稍微变通一下，但对于恐怖灵异类的电影来说就等于是掐死了七寸，自上个世纪香港僵尸片兴起之后已经很少再出现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鬼片了。
荧幕上的女主算是一个时下比较火的小鲜肉明星，但是那演技浮夸和无奈地像是不停地在告诉观众她打算早点把这个镜头过掉以方便回家吃饭。
但男子还是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他的眼神，他的神情以及他的肢体语言在表现着一种兴趣盎然的姿态。
影院的一个打暑期工的年轻人此时也走了进来，在一侧坐了下来玩手机，他的位置在顾客的后排，所以不用担心手机灯光会引起顾客观影反感。
前不久他刚和女朋友分手了，说不上多伤心，当下小年轻谈个恋爱谁比谁真心，只是可惜了自己前阵子她生日时送给她的项链儿，哪怕就小几千块，但对于他的收入来说，也算是值得肉痛的了。
无聊地刷着微博，轻轻地打个呵欠，揉揉眼，有点困了，年轻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眯一会儿，电影才过一半呢，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年轻人感到自己的脑袋忽然有些发沉和发晕，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但他整个人猛地愣住了，因为面前的电影似乎有点不同了，荧幕上只剩下唯一的一个画面，那就是一个身穿着淡蓝色短袖的男子坐在那里吃着爆米花，对方身边是空荡荡的影厅。
电影里还有这个画面？
年轻人还没意识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是一个人刚刚睡醒了一点迷糊，但下一刻，四周发散出来的阴风寒冷让他打了一个激灵，脑子一下子变得清醒了许多，再重新看一下眼前的荧幕画面，他的后背上当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年轻人很是慌乱地从安全通道那里冲出去，但当他冲出去时，身形却一下子踉跄住了，
门后面，不是影院的走廊过道，
而是一片荒芜的坟！
……
“吱呀！”
影厅的门被推开，身穿着警服的楚兆走了进来，他没急着去找位置坐下去，而是看了看那个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吃着爆米花看着电影的男子，随即，他又看向了荧幕；
荧幕上有一个穿着类似于服务员工作服的年轻人正在荒坟地里惊慌失措地奔跑着，时而被绊倒在地却又赶忙爬起来，
神情，
动作，
姿态，
等等细节等等表现，都无可挑剔，这演技，确实绝了。
楚兆摘下了自己的警帽，主动走到了那个淡蓝色短袖男子身边，坐了下来。
“吃么？”
男子将手中的爆米花递给了楚兆。
楚兆抓了一把，塞入嘴里，爆米花有点冷了，显然夜间档影院的人也没做新鲜热乎的爆米花完全是拿白天剩下的继续卖。
“好看么？”男子问楚兆。
“挺好看的，这演技，很逼真。”楚兆点点头，“很有代入感。”
“对啊，现在能静下心来好好演戏的人太少了，不管是电视剧上还是电影上，随处可见的是脑瘫脸，偏偏还有一群人腆着脸去喜欢。”
“各有所好嘛。”楚兆附和道。
“不，不，任何时候，无论是什么时代，什么时候，这个地方有坑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的。”男子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以我很庆幸国家没一人一张选票，不然我怎么可能投得过那帮傻比。”
“……”楚兆深吸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少顷，楚兆像是酝酿着一种情绪，然后很认真地道，“电影也看了，玩儿也玩了，也是时候该去哪儿就去哪儿了吧？”
“嗯，该去哪儿就去哪儿了。”男子站起身，主动向前方荧幕那里走去。
楚兆站起身，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因为对方答应得太轻松了，这个现实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楚兆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其触摸屏上的日期看起来有些怪，再仔细一看，这些字体和数字居然是反过来的！
该死，
操他妈的！
楚兆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荧幕，他看见那个男子正在荧幕里，微笑地看着自己。
“你这是自己找死。”楚兆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法器居然不见了，而且衣服随便一扯居然破了，像是纸糊的一样。
“你在找这个么？”
荧幕里男子的声音通过影厅里的音响播放出来，荧幕中，男子手里拿着一套警服，像是在跟楚兆故意示威一样，带着一种很是明显地不屑，
“你这种人，在我拍的鬼片里，活不过一刻钟。”
“啪！”
忽然间，影厅里的灯被关了，像是有人拉下了电闸一样，荧幕也在刹那间暗了下来。
楚兆之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自己正坐在一辆高速拐弯的赛车里头，当这种强烈的晕眩感消失后，楚兆发现自己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回来了，同时，在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影院工作人员昏倒在地上。
本来黑屏的荧幕在此时慢慢地升腾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殷红如血，同时，一道属于男子的身影慢慢地呈现出来。
只是，现在的氛围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安静祥和，反而显得很是诡异悚然。
“我说过了，叫你小心一点。”熏儿的身形从侧门那边出现，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在刚才，应该是她先去切断了供电才将楚兆从荧幕之中解救出来。
楚兆脸上有些讪讪，他知道，熏儿跟自己一样也是接了一个现实任务的，现在只能说明熏儿完成了她自己的任务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帮自己。
“大意了。”楚兆回答道。
熏儿将匕首横在身前，主动地向荧幕那边走去，同时示意楚兆站在自己另一侧进行策应。
“我只是想再拍一部电影而已，一部真正完美的电影。”荧幕中的黑影说道，他显得有些痛苦，也有些懊恼，或许，是因为他察觉到这个刚出现的女人自己似乎很难去对付。
“但你不该杀人，哪怕你附身在一个电影导演身上都没问题，你却想用活人的命去做你的电影主配角，这个就不行。”熏儿面色一肃，猛地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影子位置，同时在其身上一缕斗气绽放而出灌输进了斗气之中。
“嘶嘶嘶嘶……”
剧烈的摩擦声从影子那边传来，熏儿的影子在此时忽然拉长，变得很高很大。
“你们，不也是别人电影里的主配角么？”影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愤怒和咆哮。
“你本来可以当一个正常的鬼，但你太聪明了，你知道么，你今天的结局，就是因为你刚刚的那句话造成的。”熏儿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之色，“否则，你就算滥杀无辜，可能我们也不会来管你。”
“星辰，聚！”
自口袋里摸出一根箭簇的楚兆将尖端刺入自己的掌心之中，沾染了血后的箭头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击飞出去。
“噗！”
箭头洞穿了黑影，同时箭头上所附带的特殊属性力量也在对黑影进行着破坏，黑影痛苦地张牙舞爪，但是熏儿所站的位置是其两道分身之间，完全阻止了其收尾的互相呼应，这让他很是难受，也很是憋屈，当然，也是他为刚刚对熏儿的偷袭失败所付出的代价！
就这样僵持和互相消耗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到最后，又被楚兆箭头洞穿三次的黑影终于撑不住了，影子裂开，影厅里传来了一股吹气球爆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扑鼻而来的恶臭。
影厅的座位上，居然坐了不下三十个人，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都已经死了，且尸体腐烂最严重的已经满是肉蛆翻爬。
楚兆将箭头收起来，看着面前这一幕，摇了摇头，现实世界里警察所接的案件很多时候只能算是冰山一角，撇开瞒报漏报的，就是这种非正常失踪和死亡的案子也很难真的被警察所发现，也不知道是广播的影响还是这些鬼都能够自觉地做到不走漏风声。
熏儿不顾周身尸臭弥漫，在一个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随即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她本就有伤在身，又赶过来帮了楚兆一把，现在伤势更加严重了。
楚兆走到熏儿跟前，递上来一张湿巾。
熏儿接过湿巾，擦了擦自己嘴角。
“以前跟苏白比，我比不过他，现在跟你比，也比不过，我算是看清自己了，也不用自怨自艾了，赶明儿万一我挂了，就把我安葬在咱之前选好的墓地那里。”楚兆倒是洒脱得很。
“最近，有点不对劲，太多人接到现实任务了。”熏儿有些忧虑地说道，“广播，怎么有种在大扫除的感觉？”

第七十五章 这是朕替你打下的江山
叶婆婆钵钵鸡，稍显逼仄的屋面，小方桌，食客都坐在小板凳上，或许，比起坐在光鲜明亮的大厅里，这样子吃钵钵鸡才能找到大部分人小时候的感觉吧。
胖子一个人在那里大快朵颐，辰光和解禀也在一根一根慢条斯理地吃着，只有苏白一个人坐在那里，面色有点阴郁，倒不是因为苏白吃不惯这个，而是因为他现在脑海中还有不少乱七八糟的声音，虽然不足以影响到他灵台的清明，但一直这样被“叽叽喳喳”吵着终究是一件让人不是那么舒服的事儿。
古僵二转修炼成功以来，算上之前没和陈茹的那一次试探性地交手，这一次是第二次使用，每一次吸收附近环境生机后的副作用都让苏白很是难受，且上次“余毒未消”，这一次“又添新愁”，让苏白现在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了。
梁老板似乎还要去其他的地方，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也对，现在这个世界不出意外的话只剩下他一个大佬了，除非西方听众圈子里还有他这么一个奇葩，但这个概率真的不大。
走之前，梁老板以一种汪伪政府官员的身份立场对扶苏进行了长篇大论的“教导”以及“开解”，扶苏保持着坚定的党性丝毫不为所动，但最后梁老板也没执行最后的“枪决”，而是在先切断扶苏与三江的联系后将扶苏本就残破的肉身彻底打断，连灵魂也都重创了之后将其封印在了一枚戒指里。
而这枚戒指，现在则是戴在解禀的手指上，毕竟，解禀距离下次故事世界的时间很近了，自广播上次当机之后，苏白跟胖子算是第一批有幸体验新故事世界的一批人，和尚跟佛爷现在估计已经在故事世界里了，那么下一批，也就该轮到解禀了。
也因此，与其说梁老板之前的长篇大论是在“劝降”扶苏，倒不如是自己给自己开解，坚定自己做二鬼子的决心，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到最后梁老板也依旧没敢下死手就在这里把扶苏给灭了，他的意思很简单，让下一次进入故事世界的解禀将扶苏带到故事世界里去，把这个问题交给广播去解决。
说实话，在座的正在吃钵钵鸡的四个人，包括解禀在内都有些不理解梁老板到底在怕什么，从扶苏的出现和下场结局可以看出来，始皇帝真的终于那一代了，难道说梁老板还在担心广播可能被翻盘自己可能被秋后算账所以不敢下死手留着“投诚反正”的机会？
“好久没吃到这个正宗口味的了，过瘾，老板，再来一份蛋炒饭和一份凉粉儿。”胖子喊道。
“要得。”老板应声道。
“哎，大白，你现在问题还大么？”胖子有些关切地问道。
苏白摇摇头，“大问题没有。”
“嗯，等我伤势恢复后再帮你清理一下，咱现在几个人都受着伤，确实不方便。”说完，胖子还瞥了一眼解禀手中的戒指，若有所思道，“还记得那块玉如意么，当初的秦国公主残魂就被封印在那里头，呵呵，之前我还以为是当初战败后秦国公主不得不退居在那块玉如意上，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啊。
是不是在咱们几百年前甚至是上千年前的听众前辈们已经发现公主残魂了，但做出了类似于今天梁老板的选择，最后选择的是封印而不是灭杀？”
“呵呵，看来古往今来的听众们都是体嫌口正直，一边坚定地做汉奸一边还想着保护烈士遗孤。”解禀喝了口茶说道。
“我刚看了下听众论坛，近期现实任务的繁密程度让人心惊，是以往的四五倍之多。”辰光开口道。
“广播还算有点良心，搬家前还记得把屋子打扫干净。”胖子又吃了一串鸡爪，这才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大白，我那边的法事做完了，咱回去吧。解经理，你是跟我们走呢还是自己回上海？”
“不叨扰了，我回上海，那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一下。”解禀说道。
众人就在这里分道扬镳了，辰光和解禀一道回了成都，解禀要从成都坐飞机回上海，苏白则是坐在了胖子的车里，但胖子在开出乐山后又拐了个弯，到下午时又开回了乐山。
对此，苏白倒是没怎么感到意外，虽说扶苏大公子被带走了，但那三江以及三条青铜铁链还留在那里，以胖子见猎心喜以及那几乎到病态的收藏癖是不可能放过这些的。
可能那些东西对解禀以及辰光来说没太大的吸引力，但对于自己和胖子接触过那种纹路的青铜器具的人来说，那些东西是绝对放不下的。
车子又开到了景区边，景区今天已经封闭了，昨天这里出现了龙卷风，现在景区正在准备重新修缮，同时省里以及国家那边也会马上派出专家组来对大佛破损的地方进行弥补和维护。
“大白，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实验室么？”胖子一只手伸在窗外，抖了抖烟灰，“说不定，你就是在那个实验室里诞生的。”
“不可能的，我是被代孕出来的，而且我记忆里很清楚那个代孕我的女人是在医院生下的我，我刚出生就被苏余杭拿着放在医院卫生间的水龙头下冲洗。
估计是因为他们必须把我设定成一个以‘正常人’姿态生下且生长下来的环境吧，否则他们也没必要给我刻意的灌输那些记忆。”
“这就是刻意和无意的区别吧。”胖子笑了笑，道，“就像是当初你救了那个消防员儿子一样，你救他，是没有目的性的，你和他都不认识，所以他最后应该没成为听众，但如果是那个老消防员救了他儿子，那么那个家伙如果那次不死就基本可以断定会在不久后成为听众。
如果你的出生太刻意了，那么按照广播规则，你以后反而不会被收纳为听众了。毕竟，广播意识和广播规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二人在车上待了一会儿，胖子通过自己的一些关系网确定了解禀已经坐上了去上海的飞机也确认了辰光已经出现在了成都区域，这才下车开始布置一个小阵法。
“其实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我相信无论解禀还是辰光大概都猜到了我和你会返回来。”胖子在那边继续忙活着，苏白则是靠在车窗上抽着烟。
“小心为上的好，他们是担心你的实力，自个儿心里也清楚哪怕下面有什么东西可以被发现，只要你在这里，他们也抢不走。
奶奶的，果然有实力就好说话，可惜了，胖爷我好不容易爬上了这个层次，还没来得及去装逼广播就开始准备毁掉我装逼的土壤了。”
“这就是命，以前那帮人估计也多多少少畏惧证道，因为证道后很可能就会收到火车票去那个地方当炮灰去消耗，现在我们则是被紧逼着必须尽早证道，否则连当炮灰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被处理掉，要怪就怪我们正好处在这个当口，如果那个世界还能再坚挺个七八年的话那我们说不定还能按照正常流程慢慢地走到那一步，但看样子那个世界似乎已经没什么反抗力量了。”
“不对啊大白。”胖子挠了挠头问道，“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
“说。”
“广播征战咱们这个世界大概用了多久？如果按照史书上记载的话，亚历山大比始皇帝早个百来年吧，也就是说当年广播入侵咱们世界时先是从西方那边开始的，然后过了大概一百年，广播开始入侵东方……然后始皇帝是公元前221年统一华夏的，公元前207年子婴向刘邦投降秦亡，也就是说大秦就坚挺了二十年不到就玩完了？他不是号称有十万高级听众实力的军团么，这么不经打？人亚历山大中途丢下大军去教广播意识玩游戏去了，始皇帝应该没这么玩儿吧，按理说应该比西方坚持得时间更长才对。
而且那个世界位面广播一批一批地运送大佬级听众去消耗，花了差不多两千年的时间啊，这也就是说咱这个世界比那个世界要low得多？也不对啊，说不通。”
“这个我之前也有一些疑问。”苏白回答道，“但我又不认为是广播篡改了历史，至少历史年限，它应该不至于去篡改。”
“得嘞，咱先下去看看那青铜铁链吧，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开！”
胖子脚下阵法位置出现了一条线，胖子主动走了过去，苏白也从那条线跨了过去。
一线之隔，却是既然不同的画面，此时在苏白面前的河面不再是由水构成，而是由一片巨大的白雾构成，这种状态有点像是看天眼，这阵法也是传承于大禹治水那会儿了，据说大禹治水时就是用这个阵法勘探水道引流的。
“这是水脉，淡而无形，如果是龙脉的话，可以看得更清晰一些，而且是金色的。”胖子在旁边解释道，“看，那边是铁链。”
此时此刻，一条巨大的青铜铁链飘浮在白雾之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着的猛兽，随时准备暴起吃人。
苏白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指了指铁链下面，道：“那铁链下面好像有阴影，那下面是什么？”
“看不清楚，但像是在整齐地移动，看起来有点像是阴兵借道。”胖子猜测道。
“不对，有问题！”苏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在他的脑海中当即浮现出梁森去抓扶苏时脚在水面轻轻一踩的画面，“当时我以为梁森是在镇压那三条铁链，但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梁森似乎一开始是打算杀扶苏的，他在那里看了这么久的戏就是为了确认扶苏的出现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才走出来准备出手，但最后他只是将扶苏掐着举起来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废话结果只是将扶苏封印了起来……”
“他不是怂了么？”胖子反问道。
“对，他是怂了，但是让他忽然怂下去的，不是那虚无缥缈的未知以及可能会有的报复，梁老板可能在那时，切切实实地‘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啥？”
“你没发现，扶苏被梁老板抓住时，未免显得太平静了么，一个被封印了两千多年的人，如果这么容易放弃，早就在封印之中自我意识消散了吧，所以，那时候扶苏可能不是放弃，而是真的不屑，他断定那时候的梁老板不敢真的杀他，他还有依仗！”
……
此时，飞机上，解禀在空姐殷勤的帮助下换了一双拖鞋，拿起一份报纸看着，当飞机起飞后，他放下报纸，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舷窗外，俯瞰着下方的大地，喃喃自语道：
“这本该是父皇……替孤打下的江山。”

第七十六章 峨眉
胖子之前只是布置了一个简易阵法，只能隔着很远的位置眺望一下，对于铁链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看不清楚，也因此，等到二人退出阵法后，胖子打算多花点时间重新布置一个阵法，甚至，他计划用自己新布置的阵法和面前的水系打通一个缺口，毕竟隔着老远拿着望远镜怎么看都没有直接亲身进入查看来得更清晰。
只是这个阵法布置的时间有点长，毕竟胖子得对面前三江水系以及青铜锁链的区位进行一个统筹的分析，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
苏白也就没坐在胖子身边慢慢等了，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化解掉自己脑海中还依稀存在的杂音，巧在峨眉山就在这附近，并不远。
胖子对此也没什么埋怨和不平衡，现如今的胖子对于阵法研究以及道术研究简直是到了一种痴迷的状态，就像是学校里的那些差生，如果拿枪指着他们的头不好好学习就枪毙的话估，计除了少数确实智商有缺陷的人，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跟胖子告了别，苏白去了乐山高铁站买了临近的一张站票，十分钟后高铁就从乐山站到达峨眉山站了，现如今这种统筹打包的旅行方式确实很便利，例如游客们在西安看完兵马俑后坐个高铁半个小时就能到华阴去爬华山。
科技的进步，确实是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但苏白却觉得这一切与自己无关了，毕竟留给自己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到最后，可能是离开这里，或者是死去。
而且，再便利的科技，似乎也很难比得上两千年前那个人类可以脚踩云端可以对抗巨龙的年代吧，如果按照纯量级来对比的话，那个时代，才是真正的高武时代，而眼下的这个世界，有点像是被广播刻意阉割后的畸形儿。
现在想想，苏白以前觉得牛顿到人生暮年后转而去研究神学去了，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天纵奇才的科学巨匠是感觉到了什么，或许，在两百年甚至是再过一千年后，人类的科技已经进步到可以真正探索宇宙了，他们可能会发现，地球之外的宇宙空间，在无穷远处其实是一个屏障，或者，是一个骗局。
有点类似于电影《楚门的世界》，只是《楚门的世界》关押的只是楚门一个人，而这里，则是关押欺骗着一个族群乃至于是一个位面的生灵。
苏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思想家，因为他的生活节奏让他没办法去做什么多愁善感，事实上，如果听众可以退休的话，他们每个人都能够成为伟大的思想家，如果文学素养好一些的话，去当个作家也绰绰有余，只要把自己的听众经历写出来，那绝对是不逊于《哈利波特》的巨著。
下了火车站，被一个胡子乱糟糟的老头拉着上了他的面包车，老头很兴奋，因为这个年轻人连价格都没有谈，这意味着待会儿到地方后他可以喊高一些。
这种情况在任何景区都存在，毕竟景区附近生活的不少当地人古时候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现在则是靠吃游客，其实，平日里苏白应该会讲讲价格的，他一直习惯在现实生活里将自己代入到普通人的角色中去，但问题是现在苏白脑袋有点不舒服，所以一切步骤也就能简则简了。
也因此，当老头车子开到了地方时，回头一看，发现后车座上的大肥羊不见了，老头当即吓得一身冷汗，要知道他车子开动后是落了锁的。
……
对于自己给那位老者带来了多大的惊吓，苏白是不在乎的，他此时拾级而上，步行大概两里路后来到了索道口，只是索道口这边排着挺长的队，既然连车钱都逃了，苏白也不在乎插个队。
这其实就像是开秘籍玩游戏，很容易就失去游戏体验感，让你在现实世界里的生活变得索然无味，所以绝大部分听众实力越高往往在现实世界里也就越低调。
等坐着缆车到了上面之后，苏白没去金顶那儿，而是一个人走下了台阶下的悬崖，峨眉山虽然被商业开发过适合游人旅游，但这种大山的绝大部分的位置其实还是人迹罕至，苏白选择了一个凹陷下去的空洞位置坐了下来。
下方，是因为近期阴雨天气所营造出来的白雾蒙蒙，前方则是笔直的峭壁，从景色角度上来看确实很不错。
当下，苏白闭上眼，像是一个隐居者一样，开始自我清理脑海中存在的那些杂音。
……
这一坐，差不多就是一天一夜，当苏白再睁开眼时，目光里闪烁着的是一股疑惑之色，自己脑海中的杂音虽说又被自己清理了一些，却并未完全跟除掉，而且苏白确信，哪怕和尚胖子跟佛爷等人再出手帮自己一次，也很难完全跟除掉，这些东西，已经开始变成类似于顽疾一样的存在了。
伸手，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露珠，其实，也不需要怎么拾掇了，因为苏白全身上下都已经被雾气湿透了。
长舒一口气，古僵三转，毕竟是徐富贵自创的功法，而徐富贵据说在离开证道之地后就已经陨落了，虽说陨落原因不详，但苏白本能地感知到应该和这功法有联系，自己如今修炼徐富贵的功法，到头来会不会走上和他一模一样的结局，还真的难以确定。
这其实就像是饮鸩止渴，选择的差异无非就是不喝的话你会马上渴死，喝的话哪怕被毒死也是以后的事儿，胖子跟和尚都对这个功法表现出了很大的疑虑，但也都没劝自己放弃，因为他们也清楚，现在大家都没有丝毫后退的余地。
站起身来，苏白这才发现自己之前所选的打坐的位置好像并非是天然的，更像是人为打造的，但这个不是洞穴，苏白神识探测进去时也没发现什么暗门，唯有墙壁上有一些模糊的印记证明有人在这里待过。
苏白仔细地看着这些字迹，应该是画，或者是用毛笔的涂鸦，但早就斑驳得不可辨了，他也没兴趣在这里考古，所以也就干脆地选择离开。
下山时苏白没选择坐缆车，而是直接顺着岩壁滑了下去，悬崖再陡峭，现如今也摔不死自己，但看着远处缆车来来回回的画面，苏白反而觉得好像以前自己还没成为听众时坐上缆车看四周的风景更有感觉。
在山下的游客休息处，苏白找了一家面馆儿要了一碗面，等面上来的时候苏白拿出手机给它充了点电，开机后确认了一下胖子并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估计是阵法还没布置完毕。
苏白对面坐着一个年纪大概在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儿，女孩儿正抽着烟，其身上的衣着也算考究，不是那么的奢华，但苏白毕竟也曾做过大少，也因此可以看出来女孩儿身上无论衣服还是鞋子，普通殷实人家也消费不起。
女孩儿注意到了苏白的目光，确切的说，她似乎很早就在留意苏白了，当苏白看向她是，她主动起身，在苏白桌子面前坐了下来。
“哥，一个人出来旅游？”
苏白点点头，没接过对方的话茬儿。
“我也是一个人，搭个伴好么，你出路费。”女孩儿提议道。
如果是换做其他男人，估计在此时会忍不住心神荡漾一下，毕竟绝大部分人对旅游的概念背后往往会牵带着一些类似于艳遇这种朦胧的憧憬。
如果不是苏白看得出女孩儿身上衣服的价格，可能也会把她归列到以前自己在九寨沟时碰到的穷游的女学生那边去。
“你不缺钱才对。”苏白看着女孩儿说道，“难道是缺激情？但也不至于在这山区里找激情。”
“你就这么胆小么？”女孩儿似乎想故意激一下苏白。
“算是吧，我这人做事一向很谨小慎微，不怎么敢逾矩”苏白很认真地说道。
“那你这人挺没劲的。”
“你是有病么？”苏白问道。这本是一句骂人的话，但女孩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惊慌之色，不是愤怒，而是惊慌。
虽然女孩儿很快就恢复了神色，但苏白还是心中了然了。
“你身上没病。”苏白很确认地说道。
“什么？”
“我是学老中医的，你身上确实没病。”
僵尸能观人身上死气，一般人生命垂危或身患什么大病时其身上都或多或少会凝聚出一些死气于四肢以及经脉之中，但这个女人却没有，这意味着她很健康。
女孩儿有些发懵了，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你真的没病，所以，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世人的，你可以再找个医院复查一下，医院里的检查报告有时候也会出错。”苏白说这些话时，流露出了一点点生命层次的气息，这不至于给女孩儿多大的压力，但足够让自己的话在女孩儿耳中更具备说服力。
女孩儿忽然哭了起来，这使得面馆里的其他人都向这里好奇地看来。
“去医院再检察一下吧。”苏白的面条在此时被服务员端过来了。
“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苏白吃了一口面问道。
“如果我没病的话，那我这一个月找了几十个男的，不是白白的……”

第七十七章 叛徒
苏白把面吃完了离开时，女孩儿还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着呆，苏白也没继续废话什么，越是和广播接近后，就受广播的影响越大，比如广播很讲道理。
至少从这件事上来看，女孩儿也完全是咎由自取，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人性确实本恶，当你倒霉后，你会看四周正常的人很不顺眼，然后希望拖拽更多人跟你一样倒霉，这样你才会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不少在农村长大的人小时候都听过大人讲过一个故事，那就是不要靠近水潭跟河边，因为那里有溺死鬼，他们不甘心只有自己溺死了，想要再拉个垫背的。
这只是大人为了警告自家孩子别去河边玩耍防止出意外所编造出来的故事，但也可以从侧面看出一些其他的东西。
峨眉山最近阴雨绵绵，天气并不好，苏白没急着在这里叫车去高铁站那边，而是选择在路边蹲着，嘴里咬着一根烟，没点燃，就这么咬在嘴里。
以前，在证道之地里时，觉得时间很多，因为在那个地方你没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分散注意力，但是一旦出来后，小家伙的事儿，荔枝的事儿，广播的事儿，苏余杭他们的事儿，包括近期梁老板以及那位大秦公子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接踵而来。
这就像是大冬天时怀念夏天的温暖，大夏天时怀念冬天的寒冷一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
就这么蹲着享受了两个小时的“发呆”时间，苏白拿出了手机，现在算算，快两天的时间了，胖子那边居然还没消息，是忙得太厉害了？
苏白正准备拨一个电话过去，却在此时看见和尚的电话来了，
“喂，和尚，出了故事世界了？”
“阿弥陀佛，贫僧，差点没出来，嘉措也是一样，这一次故事世界，确实和以前不一样，而且死去的听众也很多，广播看起来，比以前更败家了。”
“能出来就好，多喘口气，对了，你进阶了么？”
“快了，就在近几日了。”和尚回答道，“贫僧打算近期回一趟西安准备一下。”
“但是和尚，你以前的那个寺庙，在血尸出现之后不是被广播抹去的了么？”苏白记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心中有就好。”
“呵呵。”苏白笑了笑，确实，跟出家人玩字眼儿确实玩不过人家。
“胖子是和你在一起么？贫僧刚刚给他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和尚问道。
听到这个，苏白皱了皱眉，“胖子说要布置个阵法，我和他准备靠阵法去一个地方，他应该在乐山，我这两天在峨眉山这边，打不通他电话么……”
苏白有种预感，好像胖子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该死，
这蠢胖子不会法阵布置好自己就先按耐不住进去了吧？
依照胖子的性格，这种事儿还真的很可能做出来。
“在乐山么，贫僧和嘉措马上过来。”和尚顿了顿，又道，“大白，那个女人还留在这里，似乎从那次和你切磋之后一直待在帐篷里没出来。”
“没事儿，有她看着孤儿院我也放心一些。”苏白对这个倒是不怎么在意，以陈茹的立场也确实没必要对小家伙出手做什么不利的事儿，至于陈茹心里在想什么，苏白心底也能猜测出一些，她可能是在犹豫吧，毕竟自己靠古僵二转直接破了一个阶位，但自己也等同是走上了一个不归路。
倒不是说陈茹非得学古僵三转的功法，事实上她也没跟自己要这个功法，但陈茹那边应该有不少这类的自创功法，毕竟她虽然不是证道大佬但在上一批大佬没走之前，她是可以混迹在那个圈子里的，所以好东西应该也不少。
距离广播完全销毁听众应该还有两年的时间，对于自己等人来说时间很紧迫，但对于陈茹来说，她就差最后一脚了，是再找其他办法跨过去还是跟自己一样饮鸩止渴，确实需要好好思量一下。
“这样吧，我先去乐山，阵法的位置在乐山大佛渡口那边，你应该可以找得到。”
“可以，贫僧这就过来。”和尚并没有问是什么事儿，但能够让苏白跟胖子都受到吸引的事儿，肯定对自己也是有着同样的吸引力，再者，现在也不是唠嗑的时候。
这一次，苏白没选择去坐高铁，而是以自己的速度开始奔跑，前阵子辰光接到现实任务后也是利用自己的力量从成都快速赶来的，以现在苏白的实力水平全速奔跑起来，速度真的不比高铁的时速差。
等苏白回到乐山再看见那一尊大佛时，却莫名其妙的在心里升腾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等到苏白来到渡口区域停下身形准备顺口气时，环视四周，发现整座城市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氛围，不是毒素泄漏，也不是什么危机，因为人们的生活还是照常着，但苏白嗅到了一种肃杀的气息，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一处出古战场遗址，但四周一切如常的城市运作却在不停地否定着他的感觉。
苏白找到了胖子布置阵法的地方，在入口处有一个低级的鬼打墙，防止附近的普通人不小心走进来，但对于苏白来说倒不算是什么难度，苏白直接走了进去。
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走进去后面前的视野豁然开朗，而且还能继续往前走，四周的白雾也在此时开始慢慢退怯和消散，仿佛是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而产生了畏惧；
这些白雾就是水脉，别看它们现在怯懦得像是一只只小白兔，一旦到汛期时这些水脉会变得比猛兽都凶猛，胖子之前说过，大禹治水时的洪水似乎就是一些水脉成了精的缘故，而那些神话里的河伯河神之类的很多都是水脉成精后的幻化，还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以最近淹死在河里的那些人里选一个最英俊或者最好看又或者是最有气质的那个当作自己的附身，也因此神话传说里有不少故事里有谁谁谁落淹死后变成了那条河的河神，这就跟灰姑娘故事一样，可能并不是那么美好。
青铜锁链就在前方，这一次确实可以走近了看，而上次眺望时青铜锁链下的那一片阴影在此时却看不见了，仿佛彻底失踪了一样，这条水脉变得格外得干净。
但胖子又去哪里了？
电话打不通，人不见了，如果这里没什么问题，胖子为什么要玩儿失踪？
“叮叮叮……叮叮叮……”
远处似乎传来了清脆的摇铃声，像是一个稚童在摇晃着自己手中的玩具，一时间，水脉里的白雾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
这个场面让苏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记得自己以前在证道之地的黄泉中时似乎也有这种感觉，而后，苏白猛地转过身，他看见在自己身后的位置出现了一盏漂浮着的灯笼，灯笼的光火幽幽，带有摄人心魂的力量。
这个灯笼……
苏白仔细地向后方看去，却没有看见无面人，但这个灯笼的感觉，绝对和证道之地黄泉边无面人手持的灯笼一模一样！
这一点苏白可以确定，他的感知力比普通人强上无数倍，而且他可以确定自己不会感觉错。
“叮叮叮……叮叮叮……”
清脆的声音忽然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摇响一样，苏白愣了一下，一时间，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被拉伸又被牵扯了过去，闭上眼，苏白强行稳定住心神，等到再睁开眼时，在自己的前方居然出现了一片阴影。
阴影正在向自己靠近，因为隔着一片白蒙蒙的雾气所以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阴影内却开始传来很是整齐的摩擦声，这种感觉，像是金属片撞击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摩擦声开始越来清晰，阴影也在越来越近，苏白向一侧退了几步没让自己直对着阴影的来势方向，等到阴影进一步靠近时，苏白终于看清楚了阴影内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队手持兵戈的兵士正在前行，他们五个人为一排，一列一列地按照同一个步伐往前走着，只是这些人并不是活人，因为他们头盔露出来的脸部分是一片铁青色的。
苏白以前曾跟和尚在上海碰到过一次阴兵借道，但这一次绝对不是阴兵借道那么简单，因为这些兵士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苏白都有些忌惮的感觉，而且，苏白隐约地感觉，这些阴兵身上的甲胄穿着和兵马俑坑里的那些俑有点相似，但还不能确定。
这一队阴兵人数并不多，一排五个，总共也不到十排，但当这支阴兵队伍从苏白面前刚刚走过一半时，苏白却看见在队伍里有一个体态臃肿的家伙额头上贴着一张符正在跟着四周的阴兵亦步亦趋着。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可能是胖子额头上的符纸过了时效了，符纸居然被吹掉了下来，
当即，
所有的阴兵忽然停住了脚步，
仿佛，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人中出了一个叛徒！

第七十八章 《碣石门辞》
“乘客朋友们，飞机已抵达秦皇岛北戴河机场，请您从前舱门依次下机，我谨代表本次航班上海航空所有机组成员感谢您的选择，我们期待与您的下次相遇……”
比起大城市的机场，北戴河机场稍显精致了一些，解禀走下了舷梯，登上了摆渡车，他没有行礼，所以在下了摆渡车后不需要等候行李输送直接走出了候机厅。
手机在此时响了，解禀接了电话，“喂。”
“首汽约车为您服务，我在停车场那边，您出了候机厅往前直走就能看见我了，我的车牌号是……”
“我看见你了。”
说着，解禀挂断了电话。
秦杨看了看手机屏幕，看来这个乘客眼神确实不错，也省得自己麻烦下去找了。
少顷，解禀自己打开车门上了车。
当解禀坐上车时，本打算递过去一瓶矿泉水的秦杨整个人忽然愣了一下，
“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
“呵呵，这是我第二次来秦皇岛，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很多年以前了。”解禀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秦杨的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方向盘，他本能地觉得自己这个乘客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但却想不起来了。
“是去香格里拉酒店对么，我们马上就能到……”
“不用了，去昌黎县。”解禀说着从钱包里取出了一叠人民币递送了过去，“可以吧师傅？”
秦杨心中的那种怪异感又一次升腾了起来，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但秦杨还是伸手接过了钱，“好，去是可以，但那里比较远了，有几十公里的路。”
“没事。”解禀笑了笑，“我正好睡一会儿。”
说着，解禀就靠着车窗闭上了眼。
秦杨发动了车子开出了机场，他是不担心什么黑道或者打劫之类的事儿的，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心神不宁肯定不是因为担心这个，而是坐在后车座的那个乘客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哪怕自己没能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任何的能量气息波动。
好在秦杨毕竟也是见过风雨的，虽说他到现在还没有进阶高级听众，但至少实力已经在资深者巅峰的位置了，最近的一些风起云涌和发生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毕竟他现在距离苏白他们那帮人已经不在一个高度上了，也并不晓得广播的当机到底是什么原因。
但之前广播的忽然停播以及最近在广播复播后忽然出现这么大量的现实任务发布还是让秦杨嗅到了一抹特殊的气息，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昌黎县距离秦皇岛市区不算很近，也不算很远，如果放在平时秦杨是不会接这一单的，尤其还是上车后忽然改变目的地的这种，他需要挣钱，但却对钱看得很淡漠，毕竟，需要钱的，只是他的妻子和孩子，金钱对于他来说，真的没太大的意义了，所以，刚刚解禀给出的那一叠钱不是秦杨改变主意的原因。
终于，在天到傍晚时，秦杨将车开到了昌黎。
还没等秦杨问客人具体到哪个位置，之前一直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着了的解禀忽然开口道：
“碣石山。”
秦杨也没表示出什么异议，就当是送佛送到西呗，当下也就点点头，拐了个车头，向碣石山开过去，反正碣石山就在昌黎县城外几公里处。
碣石山乍看是一个很平常的山头名字，但实际上很多人其实都听过曹操的那一首《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事实上在史学界曾一度分不清楚倒地哪块“碣石山”才是曹操当年登上作诗的那座山，山东跟辽宁那里也有碣石山的存在，一直到八十年代秦皇岛孟姜女庙附近的一座孟姜女坟被开挖，通过出土文物的记载才得以确定昌黎县的碣石山才是曹孟德当初登上去的那一座，为此很喜欢在北戴河疗养的某伟人也曾写下过《浪淘沙&#183;北戴河》其中有“东临碣石有遗篇”，算是对这个争论盖棺论定了。
“景区现在都该关门了。”秦杨开口道。
“景区？”解禀伸手摸了摸车窗，因为秦皇岛昼夜温差大，所以紧闭的车窗里已经结出了些许的水雾，“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还有关门不关门的说法么？”
“咔……”
秦杨踩住了刹车，车子震颤了一下，他的目光当即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的解禀，
“你到底是谁。”
“陪我上山吧。”解禀没开车门，但是他的身形却已经出现在了车外，背对着车子，面向碣石山。
他眼中的碣石山和其他人眼里包括秦杨眼里都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一晃多少烟华消散，却真的像是南柯一梦。
秦杨也下了车，带着些许警惕的意味跟在解禀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开始登山。
他们没走人工开凿好的山路，而是直接在岩石峭壁上行走，一路上，秦杨没再问什么东西，两个人显得有些过分的安静。
毕竟，傍晚时分，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行走在杳无人烟的山岭，确实有点奇怪。
终于，解禀停下了脚步，“你的胆气，倒是不错。”
“跟我认识的一个人比起来，不值一提。”秦杨说的那个人，现在还在乐山，不过秦杨并不知道，苏白在一天前刚刚和自己眼前的人见过，不光是见过，两个人还打过，几乎是将乐山大佛以及三江都颠覆了过来。
“所以，我很佩服它选择人的方式，自私、自利、自我，却又拥有着很多人不可能拥有的意志，比如求生欲望，甚至是由此衍生而来的其余种种性格。”
秦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他不知道对方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
“呵呵……”
似乎是察觉到秦杨此时的懵懂，解禀笑了起来。
这个人，只配做自己的车夫和行走，并不能做可以和自己聊天对谈的太傅。
“前面，就到了。”解禀说道。
“前面？”秦杨顿了顿，道：“是为了看那些碑文么？”
“那些？”解禀似乎对这两个字有些在意。
“嗯，那上面有不少古人留下的碑文，最有名的还是始皇帝留下的《碣石门辞》，毕竟，秦皇岛这个名字，本就是来自于始皇帝。”秦杨说道。
“呵呵。”解禀没做回答，开始继续往前走。
秦杨也就跟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碑文所在的地方，自己身上的压力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似乎是面前的这个男子正在不断地撕去其身上的伪装露出原本的面目，或者叫……原本的气质。
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有露出任何跟实力有关系的气息，但就是这种慢慢凝聚起来的气质，却让自己有种难以抬头的趋势。
秦皇岛，何时来了这么一位存在？
他，是听众么？
秦杨闭上眼，他在自己脑海中开始回忆解禀的模样，却发现自己根本还原不出来其样子，哪怕自己刚刚才看见他且和他说过话，这真的是一种高级到匪夷所思的障眼法了。
“你在想什么？”解禀问道。
“我还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你见到的，不是我。”解禀这般回答道。
终于，碑文出现了，一座很精致的大碑，上面刻画着《碣石门辞》，一看就是后人加上去的添加品，只是碑文还是那个碑文，但却不是两千多年前始皇帝立下的那块碑了。
“你对这个感兴趣？”秦杨跟解禀并列站在碑文前。
解禀伸出自己的手，摩挲着碑文，然后默默地摇摇头，当即，他将手掌抬起，掌心之中，隐约可见一缕血光浮现，
随即，于斜前方的位置忽然升腾起了一道霞光，这道霞光似乎是感应到血光的接引而出现的，霞光中可见一道巨大的横幅，横幅上，字字铿锵且带着一种气吞山河的雄壮。
“这……这才是真正的《碣石门辞》？”秦杨脸上露出了惊容，他是秦皇岛人，自然对这些东西了解得更多，换句话来说，感情也更深一些。
“尔等伪王伪帝，安敢与祖龙同榻！”
解禀似乎发现了什么，且一下子刺激到了他的逆鳞，当即发出了一声怒吼！
猛然间，在《碣石门辞》周围，出现了一道道其他颜色的碑文，但这些碑文跟始皇帝的《碣石门辞》比起来，显得很小家子气，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东汉建安十二年，曹操领兵东征乌恒凯旋，由辽西走廊返回，途经碣石，留下《步出夏门行》，即《碣石篇》
晋宣帝司马懿讨伐公孙渊，经过昌黎时登碣石山，求仙立碑并追思秦皇功绩。
隋炀帝东征高丽时，分兵出昌黎，并登上碣石山。
观十九年春，唐太宗李世民亲征高丽，途经碣石，留下《春日望海》一诗：“洪涛经变野，翠岛屡成桑……芝罘思汉帝，碣石想秦皇”，以记功德……
在解禀的怒吼声下，一代代君王或者堪比君王人主的人物所留下来的灵魂印记被尽数抹去，
他们，
安敢立于祖龙身侧！

第七十九章 大风！
“操！”
胖子有些哀怨地骂了一声，随即身形后退，从阴兵队列中脱离了出来，而那些阴兵在胖子离开他们的队列后，没有丝毫报复和惩罚的意思，而是重新恢复了正常，继续按照他们之前的节奏向前走去，渐渐的，于视线之中化作一片黑雾，越来越淡一直到完全看不见。
“怎么回事？”苏白有些不解地问道，他倒不是生气胖子想吃独食，不吃独食还叫胖子么？恰恰相反的，苏白心里还有一种幸灾乐祸，因为刚刚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来，胖子刚刚吃瘪了。
“阴兵寻路，这是在古代死去的战魂还依旧在恪守着自己生前的职责，三江其实看成一个圈，而乐山大佛则是圈中的一个点，我现在能够大概推断出，那些阴兵，生前应该是秦兵。
你说说看，两千年前秦兵在这里巡逻，且布置了这些东西，其目的又是什么？”
“这个我也能看出来，我只是好奇你刚刚是打算做什么。”苏白没让胖子避重就轻成功。
“还能是啥？就是想混进去看看呗，就像是看小说一样，你面前的是文字，但你能够跟着这些文字一起进入一个它所营造的世界里去，这就叫代入。
我刚刚就是打算用‘敛息符’屏蔽掉自己的气息然后混进他们的队伍里，但是这些阴兵生前的战念即使是死后千年也没有褪散多少，也因此我的符纸也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这帮阴兵一个小时会到这里来一次，我已经试了三次了，都失败了。”
听到这里，苏白终于明白了，胖子想要做什么，他其实早就知道，他所明白的，无非就是胖子内心深处的那点小九九。
说到底，估计胖子是有点怕了，或者叫习惯成自然，毕竟广州金子的那件事儿给胖子心里留下了太大的阴影。
而且，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胖子需要用符纸才能混进队伍里去，但自己，连符纸都不需要，因为自己身上的气息能够让秦大公子扶苏都觉得亲切，如果故意泄露古僵一转的气息的话，糊弄这些早就死去的阴兵难度也应该不大。
胖子应该是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想要挣扎一下。
苏白伸手在胖子的肩膀上拍了拍，两个人四目相对，
你懂，
我也懂，
胖子随即哭丧着一张脸喊道：“不公平啊！！！！！”
……
苏白没火急火燎地直接混进去，而是和胖子一起先退出了阵法，在附近的一家茶馆里坐了下来，点了两杯红茶上了几个果盘儿，半个小时后，佛爷跟和尚也赶到了。
和尚一开始还有些意外胖子的情绪为何如此低落，等到苏白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讲述出来后，和尚终于心中了然了，的确，胖子似乎跟大白八字有点不合，只要他们俩在一起，遇到有利益的事儿时，大头似乎总是被大白给吃掉，胖子只能眼巴巴地在旁边喝汤，哪怕有些时候这些事他设计准备了很久，到最后也只是徒做嫁衣。
这件事儿大家也就没提了，在座的四人都很务实，所以马上开始讨论起下面该怎么做，有一点倒是不需要讨论，那就是混进阴兵队伍里的差事自然是落在了苏白头上，因为他有着其他人所不具备的先决条件。
至于自己等三人，则是专门负责配合和维护那块区域的稳定，必要的时候做好接应苏白的准备，说白了，就是个打下手的差事。
商量好了，四人就出了茶馆，重新进入了胖子布置的阵法中，再次来到了那个白蒙蒙的区域。
苏白一个人盘膝坐在前面正在调理自己的气息，而胖子等人则是站在后面。
“心里又不平衡了？”和尚开口问道。
“这倒没有，就觉得有些邪门，胖爷我早就看开了。”胖子这话说得倒是真的，这种事儿次数多了，他就有点麻木了，之前他又何尝不知道苏白比自己更容易混进阴兵队伍里去，但他就是不信邪地想要自己试试，结果还是失败了。
“看开了就好，别再来个离家出走了。”和尚调侃道。
“嘿，我说和尚，你现在可才只是一个资深者啊，让你能够站在我们三人身边已经是抬举你了，你居然敢蹬鼻子上脸！”胖子装作生气的样子瞪着和尚。
“他快了，刚刚的故事世界里他为了自己能够获得心境上的大圆满差点把自己坑死，不过现在基本成功了，可能再过半个月你再见到他时，他的境界可能会比你还高。”佛爷在旁边插口道。
“比我还高？直接到中阶？”胖子有点不敢置信，进阶居然也能玩儿跳级？
“厚积薄发，厚积薄发。”和尚自谦了一下，但看起来却不是那么像是在谦虚。
胖子顿感压力又一次增大了起来，“现在有点搞大生产的感觉，你追我赶的。”
“呵呵，这里的事情，放在以前，我们会不会这么积极地二话不说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真的说不准，可能最终会因为权衡利弊而选择放弃。”佛爷指着四周说道，“你们没发现么，我们根本就没去估量这件事里可能蕴藏的风险，完全没做风险评估就下来了，到底是氛围不同环境也不同了。”
“来了。”和尚此时打断了三人的交流，在其目光投向的方向，一团黑雾正在向这里过来。
苏白也站起身，周身皮肤开始呈现出一抹淡青色的光晕，古僵一转的气息弥漫而出。
这一次，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苏白显得很从容，当队伍从自己面前经过时，苏白直接走入了其中，他没选择走到最后，而是跟之前胖子那样插入了队伍中间。
随即，队伍开始继续往前走，渐渐的，苏白和这些阴兵一起于视线远处化作了黑雾。
“准备接应吧。”和尚提醒道，“做好准备。”
话毕，和尚跟胖子一起维系检查起了阵法，佛爷倒是在旁边乐得清闲，居然还开玩笑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始皇帝留下来的东西，太多了一些，历代的听众们估计已经处理掉了不少，但即使到了我们这一代，似乎还是能够‘随处可见’。”
“狡兔三窟呗，明朝灭亡后还有天地会呢，国军退回台湾后在大陆也留了不少特务，作为战败方，都做着反攻的大梦，所以布置留下一些东西，也很正常。”胖子回应道。
“正常？”和尚沉吟道，“如果是面对其他国家其他对手，这算是很正常，但要知道，如果面对的是广播的话，一旦你输了，还会给你机会翻盘么？”
“所以呢，和尚，你觉得始皇帝留下这么多后手的原因是什么？他大儿子我可是刚刚见过，整个一逗比，就因为看上了大白的肉体所以从封印中跑出来，然后咱几个大打一通后，他又被梁老板给收拾掉了，我还在期待着他的出现会不会引起广播的震荡最不济也能跟上次苏余杭夫妇那样弄点乱子出来，这下可好，屁反应没有。
昔日的大秦大公子现在变得跟朱三太子有点像了。”
“他真的被梁老板封印到戒指里了？”和尚问道。
“还能有假？吃钵钵鸡时解禀还用戴着戒指的手吃饭呢。”
“按你们的说法，他为社么要给解禀？纯粹是因为解禀距离下次进故事世界的时间近了？这应该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才对，梁老板却给了他心爱的男人，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给你，给大白，给辰光，给谁不是给？而且别说你们会忌惮里面封印的是扶苏所以你们不敢要。”
胖子闻言，眼睛眯了眯，道，“哎，和尚，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觉得奇怪。”
……
阴兵的动作很整齐，也很枯燥，却有着一种自然而然地氛围让你下意识地沉浸进去，就像是一群人在一起进行一个宗教仪式。
再者，苏白也是有些在刻意地随波逐流，因为他的目标就是融入这帮阴兵之中，而不是玩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
恍恍惚惚，一切的行为开始变得机械和麻木起来，苏白尽量让自己忘记自己现在做什么，甚至开始刻意忽略掉自己的身份，就差自我封印自己的记忆了，因为外面有和尚他们在接应，所以苏白并不是很担心自己会沉浸去出不来，再者，他也对自己的精神意志有很强的自信。
“呜……”
忽然，一声长远的军号声响起，苏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在自己前方的一个山头上，有一排军士举着类似于牛角一样的东西正在吹响着。
而环视四周，苏白看见自己身边全是秦兵，自己不再是身处于一支阴兵小队序列之中了，而是身处于一支茫无际涯的秦军大阵之中！
一道令箭自远方激射而来，刹那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军阵中数万秦兵一起举起自己手中的兵戈重重地砸在了脚下的地面上，整齐地大喝道：
“大风！大风！大风！……”
远方，一坐龙辇自空中而来！

第八十章 自相残杀！
秦杨站在边上，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呼吸都下意识地变得急促了一些。
挥手间，抹去两千年以来君主王侯留下来的“碑文”，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大手笔，超出了传统力量属性的层次。
毕竟，那些君主王侯题字的碑文很多都已经不在了，刚刚呈现出来以及被抹去的，其实是那些人留下来的气场。
“遂兴师旅，诛戮无道，为逆灭息。武殄暴逆，文复无罪，庶心咸服……
……男乐其畴，女修其业，事各有序。惠被诸产，久并来田，莫不安所。
群臣诵烈，请刻此石，垂著仪矩。”
《碣石门辞》上刻画着的是始皇帝的生平功绩，现如今，这些字仿佛活过来了一样开始颤抖和扭曲起来，隐约间，似乎可以看见两千多年前那个男子登临这里眺望沧海茫茫时的身形。
“不孝子扶苏，请父皇尊听！”
解禀双手张开，行大礼跪下，一时间，整个碣石山四周开始阴风呼嚎，温度也当即冷却了下来。
“扶苏？”秦杨听到了这个名字，难道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当年的秦国大公子？那个被赵高矫诏命自裁的扶苏？
秦杨觉得这像是一个大玩笑，但是谁又无聊到跑到自己面前开这个玩笑？
能够在自己面前隐藏这么好且做出这么大手笔的，至少也是高级听众中的佼佼者吧，他闲得太无聊了所以才来戏弄自己么？
然而，解禀的大礼似乎除了这阵阵阴风以外，没有丝毫的回应，一种萧索凄凉的氛围开始在这里弥漫开来。
尘归尘土归土，昔日的大帝国，到如今，只剩下瓦砾仅存的痕迹，连兵马俑那儿寄存的战魂也消失无踪。
解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怆然之色，却没有太多的悲伤，其双手慢慢地摊在地上，带着一种淡漠和决然的姿态从下往上将手又举起来，像是在托举着一件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慢慢地，解禀的皮肤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裂纹之中隐约有血丝渗透出来，似乎这具身体都已经要崩溃了一样。
“到乡翻似烂柯人”，秦杨感觉这说的就是自己，而眼下的自己不就是在看仙人下棋么？
太多的未知，太多的不理解，却无从得以解惑，只能傻傻地站在旁边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并且，随着面前这个自称“扶苏”的人双手渐渐抬起，四周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的虚影，真实与虚幻开始不停地交织起来。
碣石山附近的现代建筑开始慢慢地消散，取而代之是一种仿佛回到古代的荒凉，远处，依稀可见那种亭台小楼，带着一种如梦如幻的迷蒙感。
于虚幻之中，秦杨看见有一个身穿着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慢慢地走来，老者身上穿的不是道袍，却很接近道袍的样式，而且虽然看不清楚老者具体清晰的容貌，但其身上所流露出来的出尘气息让人生不起丝毫的亵渎。
解禀的眼睛自然也是睁开着的，他看着老者慢慢地走过来，其目光中露出了一种见到故人的缅怀，但老者却直接从其身上穿透了过去。
他，
看不见自己。
连他，
也看不见自己么？
秦杨看见老者身后似乎还有什么，但老者自己本身就已经够模糊的了，其身后的那些东西自然就更加的模糊不可见了，好像是有一片黑色的东西，像是一口口棺材。
老者在《碣石门辞》的光影面前跪了下来，嘴唇张开，应该是在说着什么，但是声音并没有从画面中传出来。
秦杨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他本能地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普通人也有好奇心，但对于听众来说，有时候搜集这种信息已经是一种本能了。
“父皇当初究竟让你带着他们……去了哪里……”
“噗……”
解禀的嘴角当即溢出一缕鲜血，
四周的幻影在这瞬间也都完全消散一空，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过一样，碣石山还是碣石山，和两千年前一样，它依旧坐落在这里。
解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不知道为什么，秦杨感知到自己面前这个人一直以来给自己的威压仿佛在刚刚都消失不见了，当自己的这个乘客转过身面对自己时，他当即开口道：
“我记起来了，你是解禀！”
听众圈子里，互相认识的人，其实不少，尤其实力越往上时大家随着圈子越来越窄也基本都能做到点头之交，秦杨是和解禀有过接触的，再者，解禀身边有一位老板提携的待遇也是羡煞了许多人。
“帮我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解禀很是难受地说道，“最好能帮我布置一下阵法，你会么？”
秦杨苦笑着摇了摇头。
“联系附近会阵法的资深者，让他们都到这里来……该死，你又想出来是么，我倒要让你看看，到底谁能炼化谁！”
解禀的双眸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似乎在做着极为激烈的斗争，但其身体却在此时像是被抽光了一切气力直接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秦杨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解禀背起来下了山。
他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自己今天所看到的事情，可能比故事世界里的事情更加的匪夷所思。
……
“大风！大风！大风！大风！！！！！！！！！！！！”
排山倒海的低喝声，带着一种铺天盖地的肃杀氛围，而处于军阵之中的苏白，仿佛置身于一座熔之中，四周的氛围不停地刺激着他的灵魂，强迫着他融入这支军队之中。
这已经不是一支军队了，而是由一个个个体的士兵组成的具有统一意识的战争巨兽，在这里，所有人的思想都会被聚集会被感染会被强行地凝聚在一起。
一座龙辇自天上缓缓而来，后世皇帝也学始皇帝自称真龙天子，自己的马车座驾也成为龙辇，但此时苏白所见的，却是货真价实的一条五爪金龙充当马儿的角色拖动着车辇向前，不过，这头五爪金龙身上却弥漫着一股死气，不复龙威浩荡。
龙辇上的屏风慢慢地散开，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男子从中走出，这个人，苏白以前在一头远古吸血鬼的记忆里见过。
始皇帝……祖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刹那间，全场军士一起单膝下跪，高呼万岁，苏白本能地想要站着，但是这一刻却仿佛有着数万双手压在自己身上强迫自己下跪一样，让苏白的身体再也无法受自己控制单膝跪了下来。
现在，苏白是一种迷迷糊糊类似于半做梦的状态，但苏白觉得如果自己是完全清醒状态却肉身也在这里的话，似乎也没什么抵抗的资本，这是一种大势，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气场，或者可以说是——真龙之威。
祖龙就站在上方，目光扫视着下面，苏白很想抬头看一看那位始皇帝，好奇心？追星？瞻仰？总总情绪都有吧，但苏白却就是抬不起头。
数万实力相当于高级听众的虎贲跪在自己面前，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苏白不清楚，甚至是……不敢想。
接下来，是很长时间的沉寂，数万虎贲依旧单膝跪着，而上头的那位祖龙则是一直没有发话，更没有让大家站起来，四周，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苏白的脸上全是汗水，这磅礴的压力和窒息感让他都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当初陈茹曾说过可以帮苏白打压一下刚进阶的锐气，但陈茹的手段和眼下的这个场景比起来，完全上不得台面，根本就不用打，自己就已经被大势裹挟得将自己身为高级听众的自信和良好感觉完全击垮了。
沉寂……沉寂……沉寂……还是沉寂……
苏白的呼吸开始越来越急促，那种压力也开始不断地逼近自己的临界点，他清楚，一旦自己支撑不下去那么自己跟随阴兵所进入的这个“状态”就将崩溃。
如果这就崩溃了自己待会儿怎么跟胖子和尚佛爷他们说？
难道说自己辛辛苦苦混进去了，进来对着皇帝磕个头就心满意足地出来了？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终于，祖龙说话了，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能够穿透你的耳膜直接震荡你的内心。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数万虎贲一起高呼，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嗜血的热切！
祖龙的脸色有些黯然，也有些沉痛，但还是将龙辇外侧挂着的一把宝剑取出，对着自己脚下的五爪金龙就是一剑刺了下去。
五爪金龙发出了一声虚弱无力的哀鸣，紧接着，龙血开始洒落出来，
天空中像是下起了血雨，滴落在下方兵士的身上。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这一刻，苏白发现自己身边的士卒都站了起来，一边高喊着战歌一边将自己的兵刃举起来捅向了自己身边同袍的体内，
整个军阵，
在此时仿佛变成了一座可怖的修罗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缕滚烫的鲜血溅洒到了苏白脸上，让苏白的视线也因此染上了猩红色，但四周的疯狂自相残杀，却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八十一章 叶公好龙
阳光、海滩、微风、咖啡，这是一组很惬意的搭配，一名肤色有些病态白的男子斜躺在长椅上，脸上戴着副太阳镜，像是已经睡着了过去。
这是一块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沙滩，大洋，是人类还没有完全征服以及覆盖的区域，在这里找一座无人小岛确实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况且有些小岛有时候会沉入海底然后过些年又浮出海面。
前方的海面上忽然升腾起了一道差不多二十层楼高的海浪，宛若张开巨口的凶兽向着这边吞噬过来，连阳光都被遮蔽住了。
而长椅上的男子像是毫无察觉，依旧打着自己的盹儿。
终于，海浪上了岸边，却又倏然间褪去，只在岸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内站着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位蓝发青年，他的一双眸子，带着琥珀般的质感。
“希尔斯，你可真是悠闲啊。”
蓝发青年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向这边走来，在希尔斯的长椅旁放着不少的吃的，光是椰子就堆得半人高。
自己不拿自己当外人，蓝发青年取了一根吸管直接插入了椰子里，自顾自地喝起了椰汁。
跟随蓝发青年一起来的七个人则是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其中一个人看起来是个亚裔。
“玛斯切尔，你是不是人生太无趣了，所以来打扰我的清静？”希尔斯将太阳镜摘下来，有些不满地对身旁的蓝发青年抱怨道。
“呵呵，你在证道之地那个活死人地还没待够？好不容易出来了居然又一个人跑大洋里的无人岛上来了，让我找了好久。”玛斯切尔伸了个懒腰，找了找，发现这里只有一张长椅，他就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很没形象地将空椰子丢掉又“厚着脸皮”取了一个新的继续喝了起来。
“我的事是我的事。”希尔斯对这个家伙似乎有些无奈，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马其顿帝国的老宫殿被人搬走的事儿，你应该知道吧？”玛斯切尔似乎这个时候才打算切入主题。
“如果我告诉你是住在我隔壁邻居的爸爸把它搬走的你信么？”希尔斯反问道。
“这就像是我小时候一个同学跟我们吹牛说大卫贝克汉姆住在他家隔壁一样。”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希尔斯又将太阳镜戴了上去，似乎再次打算睡过去。
“别急啊，我还约了凯瑞，他估计马上就到了。”玛斯切尔又取来第三个椰子。
“你还叫了他？”躺在长椅上的希尔斯冷笑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发现了一点东西，因为那座古老宫殿的出现和被搬走，导致一些封存的史料被证明是对的，原本那些被丢在垃圾堆的记载被重新翻了出来，结果，有一些特殊的发现哦。”玛斯切尔似乎想要故意用“挑逗”的语气来提起希尔斯的兴趣，但希尔斯就像是一条咸鱼一样，连翻个身都不愿意。
“那你和凯瑞去就可以了，需要我做什么？”希尔斯懒洋洋地道，“我可没兴趣和你们组成一个夺宝奇兵联盟。”
“那个地方有很厉害的阵法。”
“你不也是阵法师？”
“但那些阵法，偏东方系，希尔斯，你自己也清楚，整个西方听众圈子里，阵法造诣能和我们两个相媲美的，没几个了，但这其中，你还对东方的那些东西很是了解，所以，这一次真的只有请你出手帮个忙了，你就不好奇么？”
“我……”
还没等希尔斯开口，远处忽然刮来了一股热浪，一头燃烧着的凤凰自海面上席卷而来，岸边那七个资深者都站在气泡里，而希尔斯与玛斯切尔则是有自身的力量本能加持，所以没什么大碍，但是这座本来郁郁葱葱的小岛却几乎像是被汽油炸弹轰炸了一遍似地，成了一座光秃秃的死岛。
火凤凰于空中幻化出一个少年的身形，少年的身上穿着一件类似阿森纳的球衣。
“凯瑞，你绝对是故意的！”希尔斯有些气急败坏道。
“没办法，想请你帮个忙就得来点非常手段。”凯瑞走到了跟前，也是自己取了一个椰子，从玛斯切尔那里接过一根吸管。
“我是不会屈服的！”希尔斯跳下了长椅，“我就不信大洋上这么做岛屿你们敢见一个烧一个，实在不行我就去游客多的岛屿，看你们敢不敢把那里的活人一起烧掉！”
“希尔斯，你到底在回避什么？”凯瑞一边吸食着椰汁一边问道，“你似乎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否则我真的很难以理解你现在的颓废原因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些什么？”希尔斯耸了耸肩，一副我很抓狂的样子，“我不是早就已经在网站上发帖说明过了么，我，你，以及你，我们三个人如果在这个时候证道的话那还有一定概率可以活下来，或者说，是可以换一个地方活一段时间。
但这些人，除非他们是天纵奇才，否则他们就已经注定会在两年后被当作垃圾一样清理掉！”
希尔斯手指着仍然站在气泡里的七名资深者道，这七名资深者当即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起来，但碍于面前的这位身份和实力所以没人敢发作。
“哎，这里还有一个亚裔，你让我想起来一个朋友，他是一个中国人，你呢，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又或者韩国人？”
被希尔斯点名的那名黄皮肤黑头发青年在此时开口回答道，“大人，我是中国人。”
“哦，也是中国人，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苏白的家伙？”希尔斯随意地问道。
“苏白？”
顾凡愣了一下，此时的他内心有点混乱，但还是点头道，“认识，他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从小玩到……”
“你骗人。”希尔斯皱了皱眉，很是笃定地说道，“如果你是他的朋友，说起他的时候肯定会这样描述：
那个自私自利自视清高自以为是做事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混账家伙！
比如我，我就是这么看待他的。”
“……”顾凡。
……
四周，充斥着迷迷蒙蒙的白气，胖子跟和尚两个人维系观察着面前的阵法，佛爷则是在那里盘膝打坐。
他们不认为苏白会出什么事情，毕竟这只是借阴兵入梦而已，如果是普通人，真的很可能深陷其中忘记了自己是谁，事实上，不少人忽然中风或者暴毙的就是因为碰到了阴兵借道自己的魂被跟着一起过去了而不自知。
但苏白不是普通人，论起意志力，哪怕是和尚，都得自叹弗如。
再者，苏白现在肉身跟灵魂绑定在一起，已经完全合二为一了，这就像是女人家喜欢说的管住男人的心和管住男人的胃一个道理，现在想拐走苏白，得把胃跟心一起拉走，难度无疑加大了许多。
也因此，起初胖子跟和尚也没真的太当一回事儿，但专业素养毕竟在这里，二人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该做到的观察还是在做着。
眼下，从阵法回馈来看，苏白应该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情绪，胖子面前的那一团花线开始不停地颤抖着。
“看来大白被祖龙的威压给震慑到了，哈哈哈。”胖子幸灾乐祸地说道，“说实话，胖爷我还没见过皇帝呢。”
“欧洲还是有不少王室还在的，国内确实是没有了，哪怕往前推一百多年，晚清最后那几个皇帝也没几个有真龙之气的，看与不看都无所谓。”和尚说道。
“哎呀，可惜喽，哪怕只是看到记忆画面，我也真的想知道祖龙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嘿，和尚你说我这是不是屁股坐歪了？之前扶苏和我们交手时可是把我们看作败类，跟二鬼子伪军差不多。”
“当年西欧也有不少青年崇拜切格瓦拉的，这种东西，和阵营其实关系不大。”和尚感慨道，“贫僧，也是很向往的。”
也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面前的花线忽然不动了。
“咦？这东西不动了，大白心如止水了？”胖子砸吧砸吧嘴，“这么平静，跟男人发出那一哆嗦后差不多的状态。”
和尚面色骤变，猛地双手摊开，念诵咒语，
下一刻，
本来一动不动的花线忽然自燃了起来，连带着这阵法也开始摇晃，随时都可能崩溃。
“我了个大操，这是搞什么飞机啊！”胖子当即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舌尖精血在掌心位置开始强行下压，这个阵法是他跟和尚一起布置起来连接苏白那边的，等于是苏白从阴兵借道的记忆里归来的绳子，绝对不能出丝毫的意外，尤其是眼下已经出现意外的征兆了。
和尚取出了佛珠，念诵佛经，四周佛光显现，开始给阵法进行进一步地加持。
但在阵法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一条金色的虚影，那磅礴的龙威压迫下来，使得胖子跟和尚两个人面色一白，二人的眼耳口鼻都开始有鲜血溢出……
“这他娘的，梦里怎么可能还有龙……而且还是五爪金龙……”胖子骂道。

第八十二章 五百童男童女！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自胖子跟和尚身后响起，之前一直在盘膝打坐的佛爷出手了，事实上，他就算入定得再厉害在这个当口也不可能不被惊动，实在是这头忽然出现的五爪金龙虚影所制造出的动静，委实太大了一些。
佛爷身上释放出了一缕缕黑色的气息，宛若从阴司走出来的恶鬼，但其周身又有佛法庇护，佛与魔的化身完美地在其身上产生了交织，由魔入佛，又由佛度魔。
“这造型挺帅啊。”胖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道，“以前没见过这个POSS。”
“这是法身，那条龙是虚影，连魂魄都没有，用法身最好对付。”和尚一边解释着一边开始重新构建阵法，“把阵法重新建立起来，那里面肯定出事了，不能让大白一个人堕落在里头。”
胖子点点头，压制住自己体内翻滚的气血开始重新构筑法阵，但还是开口又问道：“和尚，你法身是什么样子？金蝉子？”
和尚没理会胖子，将阵法重新构筑出头绪后，下面的巩固交给了胖子，他开始重新探寻苏白的气息，打算重新构筑联系。
佛爷与那头金龙虚影的战斗并没有太花哨，事实上也不可能太花哨，胖子跟和尚之前之所以看似受创，是因为他们的心神与阵法联系在一起，借由这种联系金龙的出现震荡了阵法才能伤害到他们俩，而事实上，这条金龙早就在两千多年前就死去了，它只存在于一抹记忆里，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位面了，有点相当于计算机病毒，只对电脑产生破坏，而不会对坐在电脑前的人造成什么损伤。
佛爷像是抓萤火虫一样，将那一缕微不可察的龙威给焚灭掉，随后身形恢复正常，走到了胖子跟和尚身边。
“发生什么事儿了？”佛爷问道。
“大意了一点，呵呵。”和尚居然还笑了笑，“贫僧现在很好奇大白通过阴兵借道到底看见了什么样子的画面，居然能够引起这么大的震荡影响，贫僧已经和大白重新构筑好联系了，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话毕，和尚将自己的佛珠镇压在了阵法上，而胖子则也是一样将自己的本命桃木剑刺在了这里，两个人一起将堪比本命武器的法器压在阵法上也是为了防止刚才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要有趣一些。”佛爷在旁边又坐了下来，“倒是很期待大白早点回来给我讲一讲这个故事。”
……
而此时处于“有趣故事”中的苏白，却一点都不觉得有趣。
刚刚还一片肃杀整然的军阵，在此时彻底沦为了一座修罗战场，杀人，和被杀，似乎成了此时的唯一主旋律。
但苏白不理解，也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数万秦军虽然说不上是此时秦军力量的全部，但绝对是一支中坚力量，而眼下，头顶上的始皇帝就这么坐视自己麾下的士卒在这里自相残杀？
其实，那头从飞过来就给人一种病怏怏将死感觉的五爪金龙可能并非是始皇帝的座驾，更像是被抓来的猎物，根据史书记载，黄帝是土德，夏朝就是木德，商就是金德，周自然就是火德，秦朝就是水德。汉初续秦水德，汉武帝应土德，刘秀开国始应火德。所以始皇帝如果要找自己座驾的话，应该是黑龙，而不是金龙。
但这条金龙的鲜血，则是成了一种催化剂，让下方的秦国士卒们变得疯狂和歇斯底里。
强横的能量波动在四周不停地宣泄着，山崩地陷的可怕声势在这里造就，这一个个兵士的实力都不同寻常，数万人的厮杀仿佛无数枚导弹集体砸落在这里。
迷茫、未知，
以及似乎自己都被感染到的嗜血和杀戮，让苏白渐渐地开始迷失了自己，他慢慢地站起身，然后看了看自己右手中握着的长戈。
随即，苏白将其挥舞了起来，直接刺向了面前的那一名秦兵。
“噗……”
长戈洞穿了其身体，这让苏白有些始料未及，他有些疑惑，自己现在到底是真的身处于那个时代的古战场里，还是自己阴兵借道后融入了其中某一名士卒的精神状态之中。
现在的自己，似乎并不可能真的杀人，因为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但他感觉自己现在似乎完全参与进了其中，不停地挥舞着的兵器，不停地将长戈刺入一具又一具袍泽的身体。
鲜血在飞溅，身躯在崩断，而苏白的杀戮，在度过一开始的煎熬和挣扎之后，变得越来越熟练，那种嗜血和疯狂已经完全浸没了他的理智，如同他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同僚，而是一个个与帝国为敌与祖龙为敌的敌酋！
杀，
杀，
杀，
杀！杀！杀！！！！！！！！！！
苏白知道这种状态不对劲，但却没有能力去改变他，自己已经越来越融入这个情景里，仿佛这是自己的记忆，又如同，这个记忆，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随着杀戮的开始，苏白感觉自己的肉身，越来越强大，昔日袍泽的血肉融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化作了养分，开始不停地滋养着自己。
这就像是养蛊，或者是，一种资源的再度分配。
数万秦兵，如同一大圈的蛊虫，他们在撕咬，他们在吞噬，他们在强大，同时，他们也是在奉献。
苏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开始湿润了起来，杀着，杀着，
人越来越少，
越来越少，
一开始的那种狂躁和疯狂正在慢慢地褪去，杀戮的动作似乎只是一种机械性地习惯，一种本能，一种惯性。
你无法从杀戮中获得丝毫的快感和成就，而且，当你看见地上的残肢越来越多时，一种苍凉的氛围开始不断地在四周环绕。
天空中，祖龙默然而立，那头五爪金龙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但其身体，还是在天空中飘浮着，偌大的身躯在此时看起来和无根浮萍没什么区别。
祖龙的手，在轻微地颤抖，只是这一抹颤抖被其隐藏在了自己黑色的龙袍之下，他曾经面对过比这个更惨烈无数倍的场面，但如今这个场面，却最让他心痛。
一名文质彬彬的青年走到了祖龙身边，在其身旁，站着一名大将。
祖龙点了点头，像是答应了青年的请求。
青年手持长笛，开始吹响一曲“魂归来兮”，这是一场无法被史书所记载的画面，也是后人注定无法理解的一幕，但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同室操戈，无奈，痛苦，憋屈，愤怒，种种情绪不停地交织和盘旋着，让人心头仿佛被压了一座大山一样，难以喘息！
苏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他只是在重复地不停地杀着，他不杀别人，别人也会杀他，根本就没有选择。
终于，当四周能够站着的人少到一定数量后，大家下意识地停下了杀戮，幸存下来的，大概有五百人，数万士卒，只剩下了五百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滔天的煞气，而且，一个个气血旺盛无比。
毫不夸张地说，这五百人，是这数万大军的精华所在。
扶苏停止了吹奏，他似乎也是有些不敢直视下方惨烈的场面，他不解，他彷徨，他也无奈，他不知道自己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些，可都是跟随着父皇他南征北战横扫六国的巩固之军，如今，却几乎全都葬身在了这里。
一旁的蒙恬伸手，拽住了扶苏的肩膀，扶苏想要反抗一下，却没有成功，他最终还是被蒙恬强行带回了龙辇之中。
祖龙脚下一踏，身形落了下来，五百名刚刚还杀戮滔滔的士卒在此时又几乎完全遵从了自己的本能向着面前的祖龙跪了下来。
祖龙从他们每个人身边走了过去，像是一场检阅，但这四周漫山遍野的残肢断骸却营造不出什么喜悦的氛围。
当祖龙走过自己面前时，苏白明显地察觉到自己面前的人，好像停顿了一下，一时间，一种被彻底看穿内心的感觉袭来，但似乎也就只有这一刹那的停顿，祖龙又走向了下一个人。
远处，传来了一阵车马喧嚣，一名术士打扮的白发老者缓缓走来，老者身后站着不少童男童女，他们推着马车一路跟来，而马车上放置着的，则是一口口黑色的棺材。
老者走到祖龙身边，躬身请安。
祖龙背过身，二人像是在交流着什么，最后，祖龙点了点头。
老者起身，他手里拿着一串纸符，他走到一名秦兵面前，将这张纸符贴在了秦兵的额头位置，这名秦兵当即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一侧待命的童男童女们则是伸手将这名秦兵托举起来放入了棺材之中，这些童男童女身后都贴着符纸，有点类似于后世道士们炼制出来的黄巾力士，所以力量很大。
老者一个一个地贴过去，似乎因为祖龙的原因，没有一名兵士去反抗，他们一个一个因为被贴了符纸而倒下，又一个一个地被童男童女们运进了棺材中封存起来。
终于，老者来到了苏白面前，他拿起了符纸，却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带着狐疑的笑容，但动作却没有停止，拿着符纸的手开始挪向苏白的额头，
苏白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庞大的危机感，
仿佛如果这张符纸被贴上去，
那么自己无论是谁，
无论在哪里，
无论是以何种身份何种媒介进入到这里，
自己都终将被完全封存！

第八十三章 犯病！
“情况怎么样了？”站在屋外的秦杨看这帮人出来直接问道。
这五个人都是秦杨通知过来的，都是会些阵法或者有一些阵法造诣的资深者，但他们现在只有一脸苦笑，这件事，真的已经超出了自己等人的实力范畴了，好在那位大人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即使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却依旧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件法器，平日里他们也没机会接触到高级听众那个层次的人，但这一次，这位大人却给他们如沐春风的感觉。
秦杨点点头，没说什么，看着那五个人走向了电梯口那边，他则是推开门走了进来。
解禀躺在宾馆的床上，看起来精神头很萎靡，但秦杨清楚，这时候的解禀应该是正常的，因为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那种身份气息的压迫感，那种感觉，比一名高级听众对资深者的压迫更为可怖。
在谈及历史观时，中国人很喜欢拿陈胜吴广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来表明自己与西方历史的迥然区别，但实际上，一些烙印在人性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无非是换了一种解说方式而已。
扶苏的血统，那真的是无需多言，那个年代虽然被掩埋，但流淌在骨子里的一些东西却没有被彻底磨灭，面对昔日真正上位者的畏惧感还是存在的。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因为秦杨现在不是高级听众，否则一旦进阶高级听众生命层次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后，这种压迫感就会自然而然地减小许多。
“既然叫他们没用，你让我喊他们过来做什么，只是为了碰碰运气么？”秦杨有些不解地问道。
解禀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他现在真的只能报以苦笑了，因为在刚才，自己不断地尝试联系自己的老板，却没有收到丝毫的回复，他不相信自家老板不知道戒指里所隐藏的危机，甚至，解禀有种感觉，自家老板应该是猜测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一种被心爱的人背叛的感觉袭遍解禀的身心，这是一种无言的苦涩，只是解禀倒没太多的想不开，毕竟当初自己也不是没背叛过自家老板，哪怕当时自己打着“爱”的名义。
“他们，走不了。”解禀有气无力地说道。
与此同时，刚刚走入电梯的五个资深者其身体忽然一颤，随即一个个目光开始变得呆滞起来，电梯门在关上前他们伸出手挡开了电梯，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出来，又走入了这个房间里。
“你给他们的法器里有问题？”秦杨问道。
“呵呵，你还是低谷了高级听众和资深者之间的差距，我想要让他们先迷糊一会儿，本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不需要费这么多的功夫。”
说完，解禀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叹了口气，道，
“这五个人，你随便选一个吧，如果你继续想要控制我的身体，那就别怪我选择最后的鱼死网破了，反正，不出意外的话，我也是一个将死之人，我没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解禀说完这些话后，其眼眸忽然染上了一层暗红色，让秦杨感到头皮发麻的那种威压再次出现。
“你是孤看上的东西，你，没有选择权。”很显然，这具身体的主人又发生了变化。
解禀从床上下来，看了看秦杨，微笑道，“带我去那个地方。”
“哪个地方？”当面前的这位对自己微笑说话时，秦杨忽然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竟然涌现出一股“荣幸”的感觉，这是一种很犯贱的感觉，但秦杨却控制不住自己，仿佛对方稍微对自己假以辞色，自己就必须要“士为知己者死”一样。
“一个地方，那里有一面镜子，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那个地方，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还得花费一些时间来寻找，他大概在十个小时后还能重新占据这具身体。”
“镜子？”秦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是在海底么？”
记得当初苏白跟胖子他们曾来过这里，那时候还有另外几批人，他们一起下了海去了一个洞穴里。
“到海底去了么？”解禀的眼眸中露出了一抹追思之色，“当真是……沧海桑田。”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胖子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本命飞剑，这把飞剑刺入在这里，算是法阵的阵眼，但眼下，这个阵眼显然处于一种摇摆不定的状态之中，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意志正在催动着它，那一股意志，自然不是胖子本人的。
“你妈臭嗨啊，又来，大白不是做个梦么，哪次见过阴兵借道这么生猛的！”
胖子的脸涨得通红，三道紫色的符纸飞出，一齐贴在了飞剑上，这是胖子压箱底的符纸，这种紫色符纸哪怕是现在的胖子也很难画出来，都是靠着机缘巧合以及大量资源堆砌的情况下才锻造成功的，是的，锻造。
这根本不是符纸，完全可以看作一件法器，只是这件法器是一次性消耗品。
但在这个时候，胖子也顾不上舍不得了，如果把大白丢在了那里头，那才叫真的麻烦大了。
和尚还盘膝坐在那里，但是在其身前身后各有一道虚影，从远处看去，仿佛有三个和尚，而和尚的气息也在此时不断地波动着，显然，这次和尚也是拼尽全力在保护着这个阵法，之前出过一次意外，这一次绝对不能出，
因为构建这个阵法的胖子跟和尚两个人都感应到了，这一次如果这个阵法再出个意外崩溃了，那么大白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很可笑？确实很可笑，
但这该死的阴兵借道为什么会牵连出这么大的影响，哪怕是修养高深如和尚此时眼窝子里也冒出了些许火气，算是破了戒了。
佛爷不通阵法，所以帮不上什么忙，这一次也没有什么金龙虚影出现，只能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胖子跟和尚两个人忙活得头顶都快冒烟。
但很快，佛爷的无所事事状态被结束了，因为他看见在胖子跟和尚二人的额头前方一段距离的位置，出现了一张符纸，符纸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一只苍老的手。
胖子跟和尚两个人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操，这他娘的到底是哪个变态，这完全是隔着时空感应到了我们要给我们俩也下符啊！”
……
眼前的符纸，已经越来越近，苏白毫不怀疑一旦自己被贴上这张符纸，那么自己也将彻底陷入沉睡之中，到时候，那些童男童女会将自己安置在棺材里，
然后，
去哪里？
去日本？
是的，如果到现在苏白都不能猜出面前这个老者身份的话，那也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始皇帝、童男童女，另一个配角，当然就是徐福。
据传，始皇帝曾命徐福东渡去找寻长生不老药，然后就没了然后，有一个比较流行的传说就是徐福带着五百童男童女来到了日本，然后在那里建国，成了日本人的祖先，而又因为日本皇室不允许考古学家开挖自家的先代皇陵，所以一些真相只能被一直埋藏着。
但苏白不认为徐福这是要去日本，童男童女不算，再带上五百名刚刚从数万士卒厮杀之中幸存下来的煞星，就为了去日本称王？这也太看得起当年日本岛上的那帮土著猴子了吧？
始皇帝这么雄才大略的一名君主，会在付出这么巨大的代价之后再被徐福忽悠了放其去海外逍遥自在？
而且，现如今，对于此时这个世界拥有超出常人力量的人来说，天下之大，根本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广播的到来，其目的就是要阉割这个世界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位面的属性，所以他们，注定将成为广播清理的对象。
徐福的眼睛里有着暗黄色的光泽，隐约间可以看见他的瞳孔是发散着的，像是根本就无法聚焦，但是却给苏白一种他就是在看着自己的感觉，他看的不是这名秦兵，而是看着秦兵身后的自己！
虚幻……现实……
阴兵借道……假象……
回忆……过去……未来……现在……
很多很多的东西在苏白的脑海中不停地碰撞着，他已经分不清楚真和假了，甚至完全不能理解这一幕为什么会发生，
这根本，
毫无逻辑！
但是苏白不愿意在这里等死，苏余杭刘梦雨那两个人当初这样子对他，他都没有被击垮，现如今，自己又怎么可能低头。
苏白本来稍显慌乱的眼神在此时开始平静下来，
他开始呼唤自己所在的秦兵肉身，苏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借着对方的视角在看过去的一段历史，但是既然现在过去的人可以影响到自己，
那么，
自己没道理影响不到过去的人！
徐福的手下滑的速度很慢，因为他感知到了一股阻力，那是胖子跟和尚几乎拼到爆肝而形成的阻力，而眼前这位的平静，也让徐福感到了一丝意外，身前的这名秦兵，其精神波动似乎出现了极为复杂的变化，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犯了羊癫疯的感觉……
拿起你的戈，
拿起你的戈，
反抗，
反抗，
反抗……

第八十四章 富贵
苏白已经很久没有犯病过了，可能是因为他找回了过去的记忆，一些东西，看全了，也就看淡了，自然也就开始慢慢地释怀了；
也有可能是无奈的东西太多，比如对依旧困在孤儿院陷入沉睡的小家伙，比如对早就不知去向很可能成为下一代广播意识的自己那对便宜爹妈，比如广播所要执行的听众销毁计划，比如最后的时限证道等等；
一方面是释怀，另一方面则是无奈，你已经很难拿你的命去歇斯底里，哪怕是换得对方的一丝痛苦和不悦都无法做到。
就正如普通人的人生，从年少的轻狂到人到中年时的磨平棱角，这本就是一个动态的过程。
或许，连苏白自己都有些淡忘了一些东西，但好在，那些东西，还是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烙印在他的骨子里。
这不是一场街机游戏，你的角色死了还能继续投币再来一次。
苏白不会允许这张符纸贴到自己额头上，他不允许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陷入绝对的黑暗封印之中，小家伙还在孤儿院里等待着自己证道之后去抱出来，苏余杭跟刘梦雨还等着自己去那个世界寻找杀死他们的机会，
自己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没有做，哪怕那些事情看起来很难甚至让人绝望，但这不是让自己结束和回避的理由！
如果我要选择沉睡和永久的封闭，
又何必等到现在？
来吧，
抓紧你的长戈，
抓紧它，
反抗，
反抗，
去他娘的皇权，去他娘的大秦，去他娘的始皇帝！
苏白在心里不停地吼道，他不知道自己的意念能否操控这名士兵，但这是苏白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可惜，现在没有史书记载，否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口号就跟大泽乡没什么关系了。
“咔嚓……”
一声脆响传出，这是兵甲与身体摩擦所发出的声音，秦兵手中的长戈忽然向着斜前方向刺了过去。
祖龙的目光向这里投了过来，眼眸中，仿佛有着山川河岳都无法比拟的威严。
刺出去的长戈在此时忽然陷入了一种停滞，甚至隐约间有收回来的趋势。
这只是一名士卒，而这个时代秦军士卒对祖龙的崇拜和无限忠诚甚至连后世的那些个最擅长洗脑的独裁者都无法做到，因为祖龙是神，是这些秦兵心中的神明！
徐福在此时也开始了发力，面前阻隔着他的力量在他的挤压下开始渐渐褪去。
“封，古今轮回！”
徐福手中的符纸迅速向下，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名小兵而已，哪怕你是最后幸存的五百人之一，但你依旧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敢表现出这种反抗的意志！
否则，你对得起刚刚成为你肉身养料的那数万袍泽么！
苏白睚眦欲裂，他开始拼命地狂吼，开始愤怒的咆哮，对于苏白来说，哪怕撇开他个人性格的原因，哪怕撇开听众对广播的恐惧原因，稍微正常一点的现代人，也不会傻乎乎地到去对一个所谓的皇帝愚昧效忠。
但这长戈，却还是静止不动，苏白却没有放弃挣扎，如果给自己生命最后一刻选择一张照片，苏白希望照片里的自己是歇斯底里而不是颓丧认命，这或许是他现在唯一能够选择的东西了。
阿母……
阿姊……
嗯？
阿母？阿姊？
是谁？
苏白对自己心中忽然出现的这两个称谓感到无比的陌生。
阿牛……
操，阿牛又是谁？
猛然间，苏白感知到自己的意识在这一刻被打开了一个缺口，而后，自己对此时环境的感知瞬间变得无比的清晰起来，之前的他，只是借着这个人的视角在看东西，像是一个电影的欣赏者，站在荧幕外看着剧情的推进，稍微不同的是这个电影镜头是用类似于VR技术拍摄的，所以是第一人称视角。
而现在，那一层隔膜忽然被捅破了，自己像是完全走入了荧幕之中，成了一个真正的参与者。
苏白看见了田园村口位置倚门而立的老妪，这是自己的母亲，正在看着自己去出征，她在等着自己挣勋爵回家，换地，兑徭役……
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刘梦雨，苏白觉得让刘梦雨在变成这个老妪模样做出这种姿态跟去死两者之间进行选择的话，刘梦雨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但苏白却又感知到对方是自己的母亲……
在老妪的身侧，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这是自己的阿姊，院落外，一头老黄牛被拴在那里，
不对，
这不对，
这记忆不对，
既然那是一个高武的时代，为什么还用牛拉地？
苏白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这不是这名秦兵的记忆，这是自己脑海中根据外部刺激而自然而然地做出的想象，这是自己的臆想！
徐福的符纸即将贴下来，
但就在此时，掌控了身体的苏白彻底摒弃了其余杂七杂八的念头，很是干脆地撩起长戈扫向了面前的这个混账老头。
“砰！”
徐福的身形在被长戈触碰时直接崩溃，紧接着，四周不少还没来得及被贴符纸进棺材的秦兵开始向他出手，
苏白开始了杀戮，他的战斗动作完全迥然于秦兵，如果那些秦兵是大开大合的战阵拼杀之术的话，那么苏白现在更像是一个发了疯的野兽，去攻击，去撕咬，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将面前敢威胁到自己的人给湮灭。
一名名秦兵在他面前倒下了，他们的身体只要一被长戈触碰到就当即灰飞烟灭，苏白的杀戮却没有停止，一直到将下方所有自己能看见的人都杀死后，他抬起头，看向了空中，而那个人，也是在空中看着他。
苏白再度举起了自己的长戈，哪怕面前的是祖龙，他也会照样挥舞起自己手中的兵器。
只是，当苏白的长戈即将触碰到祖龙时，祖龙的身形却发生了变化，这四周的一切也在发生着变化，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橡皮泥，此时它正在被重新塑造起来，或者说，它被丢在了地上，重新变成了泥。
四周的一切，都开始隐没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一圈白蒙蒙的雾气，
水脉，
这里是三江水脉，
自己，
出来了么？
苏白低下头，发现自己又变回了自己，这是自己的身体，而不是那个陌生的秦兵，紧接着，苏白看向了自己前方。
这里，应该是三江的核心区域，也是三条青铜锁链交叉的位置。
一副铠甲被放置在这里，摆放得很整齐，像是有一个塑料模特撑着铠甲一样，但是铠甲的里面却没有人影。
这种感觉，让苏白回想起了很老的一部日本动漫，叫《魔神坛斗士》。
只是，这一次铠甲的中国风更加清晰。
四周的水雾在这里划过一道圈，形成了一道真空的气旋，三条青铜锁链静静地躺在这里。
虽然看不见人，面前也只有一副甲胄，但苏白清楚，有一个人，
确确实实地被锁在了这里，
一锁，
两千年。
《灰姑娘》故事世界里的那位血族，是当初亚历山大大帝的侍卫，而眼下的这位，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自己刚刚阴兵借道通过第一人称视角看到那些画面的真正主人！
自己读取的，只不过是他的记忆，自己看见的东西，也只是他所见到的画面！
而且，这个家伙刚刚已经对自己出手了；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因为抬起头，他看见了一张古朴无奇的符纸正在那里飘浮着。
“所以，你想让我替你承受这张符纸的镇压？好让你自己……重获自由？”
“我……宁愿战死……也不愿意毫无意义地被封印……我觉得我……没有做错……事实上……你的反应和选择……比我还要激进得多……我不敢对祖龙有丝毫的不敬……”
一道男子的声音在四周回荡起来，带着一抹沧桑的气息。
“我想知道，那些棺材以及徐福的队伍，到底去了哪里。”苏白问道。
“你认为……我可能知道么……”
盔甲开始慢慢地被撑起来，里面也渐渐凝聚出实体，仿佛他之前就一直坐在那里，只不过是现在才让你看见而已。
“你是这两千年来……第二个进入这里的人。”
“那么很可惜了，看来第一次你也没成功。”苏白能够感知到面前的这位绝对不是大佬级听众的境界，但他的存在应该和陈茹差不多，境界达不到，但实力却极为恐怖，甚至，苏白觉得对方能够格杀大佬级听众！
数万秦兵用自己的血与肉最后浇筑出了最后的五百人，他，是其中之一。
“你已经进来了……就出不去了……有些东西……是不能复制的……”
“那么，上个进来又出去的人，是谁？”苏白问道，或许是因为刚刚的画面经历让苏白现在哪怕面对这个局面心中有点落差，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他说他叫……富贵……”

第八十五章 怂出境界的老板
孤儿院，还是那座孤儿院，它孤独地矗立在这里，像是一件艺术品；
事实上，任何的东西只要剥离开它原本的使用用途被单独地放置出来，或多或少，都会带着些许的艺术性，只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而已。
荔枝的童年和孤儿院分不开，她和苏白有点相似，孤儿院之于她跟那幅画之于苏白差不多是一个等同的概念，那是痛苦、愤怒以及残留的眷念被碾碎了搅拌在一起做成的大杂烩，不好吃，却又舍不得丢。
对于陈茹来说，她和荔枝同是女人，所以，在看着这座孤儿院时，仿佛是在欣赏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每一代听众都有着自己的圈子，同时也有着自己这一代的传奇，而能够将自己的名字在几代听众间流传的人，更为不易。
陈茹很羡慕荔枝，她没有将荔枝当作自己的榜样，毕竟大道万千，大家各走一道，但她羡慕荔枝可以比她更早地去欣赏她现在所无法欣赏到的风景。
这一天，是苏白他们离开后第五天，陈茹从帐篷里走出来，洗漱了一番，她像是一个普通的野营者一样，自己给自己做早餐。
“我闻到了酸菜的味道。”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帐篷边，显得很是随意，“我就知道瞒不住你，你煮了三袋面。”
陈茹依旧自顾自地煮着面，其实，也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人，这个人，看似很简单，因为他的风评就一个字——怂。
但好像这一个字，也没办法完全将他整个人诠释干净。
“看来你和我的口味一样，我吃泡面的时候，也只喜欢吃统一的老坛酸菜牛肉面，封面是汪涵的，其余的牌子酸菜面，我都不喜欢。”梁森在小锅边坐了下来。
陈茹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坐向了另一边。
这个女人，曾经大胆到一个人闯入证道之地企图行窃，但在此时，跟这个男人坐在一起，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时，她却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梁老板也没拿自己当外人，自己取了双筷子，没找碗，直接就着锅开始吃。
一名货真价实的大佬级听众，一名战力堪比大佬级听众，就这么坐在荒凉的山腰上吃着煮泡面，不时地传来“滋遛滋遛”的声音。
饭毕，陈茹靠着一块石头躺着，像是在看天上的云又像是纯粹在发呆。
而梁老板则是起身，走到了孤儿院的门口。
“这四周，也忒荒凉了一点。”梁老板说道。
其实，倒不是荔枝的选址有问题，事实上这里之前也算得上是山清水秀，但是苏白那一次与陈茹的切磋将半山腰的青翠全都化作了自身的元气，使得这里变得荒凉了许多。
陈茹没去给梁森解释这个，事实上，对方的这个自以为是，反而让陈茹觉得对方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可怕，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可怕？
他又有什么值得让人害怕的？
陈茹觉得今天的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你知道么，我喜欢她喜欢了很久。”梁老板自顾自地说道，像是一个小吊丝正在诉说着自己的纯情小故事，带着一抹虔诚。
“你曾想将自己的墓碑安置在她的身侧，结果被直接撞毁了，她来了句：你也配？”陈茹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或许，开嘲讽是一件能够打击对方同时抬高自己的选择吧。
“是谁告诉你的？”
“我不会告诉你的。”陈茹微笑地回答，顺带把苏白给直接卖了，其实，两个人无非就是互相开个玩笑，因为那件事发生时，证道之地也就那几个人，一个苏白，一个富贵，还有两只黑猫。
“富贵。”梁老板没有去执着于苏白，事实上那个小侦探早就让他有些烦了，他的父母，他和荔枝的关系，他的现在和他身边那群朋友，梁森都觉得有些碍眼，或许，最重要的原因可能还是被自己视为禁脔的总经理却总想着往对方那个圈子里钻。
就像是你费劲辛苦地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一条狗养大，结果隔壁的邻居一招手你的狗就跑到人家怀里了，你怎么喊都喊不回来。
当然，这种内心的小情绪自然不足对外人道也。
“对了，你好像没见过富贵，因为你还没证道。”梁老板开口道。
“你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做什么？”陈茹问道。
“就走走，就看看，这个世界，就剩我一个大佬了，忽然觉得好寂寞，所以想找个人聊聊天，你，有资格和我聊聊天。”
陈茹忽然觉得面前的梁老板像是一只在狗窝里其他狗都被送走之后抖起威风来的哈士奇。
“你看，所以叫你别紧张，我是一个很随和的人。”梁森还是一脸和煦的笑容。
陈茹心下一惊，在刚才，自己的心神走向竟然被对方牵引着走了，如果不是对方开口提醒，自己还完全没有察觉到。
“你到底要做什么？”陈茹不再舒舒服服地躺着了，而是站了起来，这一次，她需要一个答案，她就像是一只被触怒的母老虎，需要靠强有力的嘶吼来宣告自己的主权和荣耀。
但也能从侧面看出来梁老板的出现给她所造成的压力，迫使她不得不去做出主动的应对。
“真的就是看看，就看看而已。”梁老板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孤儿院大门，这座已经被彻底封闭的孤儿院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只可惜，她虽然坐着火车回来过，但现在已经又去了那个地方，“想再多看她两眼。”
“你今天，很奇怪。”陈茹的掌心摊开，一道炽热的白芒升腾而起，带着焚灭的气息，“我这个人做事向来很干脆，你和我云里雾里，我也只能用我最擅长的方式去面对了。”
“别，我不和你打，万一我打不过你，岂不是很没面子？这个世界仅存的唯一的一名大佬居然被一名高级听众打败了，我还混不混了？”
梁老板后退了几步，身形直接出现在了对面的山头上，隔着数千米的距离，这也算是梁森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不是来找陈茹打架的。
“我只是来看看她，就这么简单。”梁老板重复解释道，“你可以理解成，她快要倒霉了，然后我这个当初被拒绝的loser特意过来瞅两眼，获得一些内心的满足感。”
“倒霉？”陈茹抓住了这两个字眼，“你没收到车票，为什么知道那边要发生的事情。”
“不可说，不可说啊……”
梁老板转过身，身形在那个山头上消失。
陈茹掌心下翻，那一团炽热彻底消失不见，她还是有些不理解，那个男人到底是要做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
老龙头景区距离秦皇岛市区并不远，只是最近差不多开始进入旅游淡季了，也因此来这里的游人也不是很多，给人一种很荒凉的感觉，再看看那些因为游客不多而封闭锁起来的公共厕所，就更给人一种萧索的氛围了。
出租车在景区门口停了下来，秦杨看了看身后坐在座位上打盹儿的解禀，提醒道：“到了。”
解禀睁开眼，老龙头这里算是长城的入海口位置，但眼下的长城早就已经和他当年所见到的秦长城没什么联系了，哪怕不算建国后的翻修，就是历朝历代的修补和重建，也早就将当初的那一抹风味给改得面目全非。
“你手机里，有梁森的联系方式么？”解禀问道。
“梁森？”秦杨愣了一下，摇了摇道，“我和他距离相差太远，所以没他的联系方式，但是你，应该是有的。”
“但他这个时候不会接我的电话的。”解禀拿出自己的手机说道，“在之前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那段时间里，他拼命地联系他的老板，但他的老板或许是心中有愧疚总之是各种没有担当的表现，完全不理会他的任何联系。”
“这感觉，怎么像是一个渣男一样。”秦杨也试探性地和身后的这位开了一个玩笑，虽然他有老婆也有孩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与这一位在一起时，自己就像是那个在宫里伺候的宦官心态。
“你很难再进一步了。”解禀忽然改了一个话题，“你心中的挂念太多，患得患失也太多，所以，很难再进一步了。”
“有些东西，我不会舍弃的。”秦杨解释道。
“你的那些挂念，也不是你自我颓废和不敢面对的借口。”解禀有些无奈地摇下了车窗，外面，艳阳高照，但在解禀眼里，却有一种灰蒙蒙的感觉，这种感觉，一如两千多年前那样，“我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仿佛在看着一件有趣的事情。”
秦杨听出来解禀说的是谁，这一次，他没敢配合开玩笑。
“可惜了，果然，那个人还是靠不住，他两边都不靠，一直想要脚踩两条船，这或许，是他的一种本能了吧。”解禀伸手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太阳穴，“根据这个人的记忆以及对那个人的了解，我觉得那个人现在可能专门找一个地方去宣泄当初被那个女人拒绝且打脸后的报复快感。
也是奇了怪了，这样子的一个人，居然能成为现阶段这个天下的战力第一人。
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

第八十六章 唱征服
富贵？
徐富贵？
他曾经来过这里？
那么，他的古僵三转的原始功法也是从这里得到的么？
甚至，如果借助这里得天独厚的条件，徐富贵很可能就是在这里加以创造出属于他自己的功法的，毕竟，古僵三转第一转还好，第二转则是完全得靠外界合适的环境才能达成。
苏白本就没多少紧张和慌乱，毕竟在刚刚的“代入感”之中，他连始皇帝都见过了，甚至也“亲身”感受到过始皇帝身上的那种天子之威，眼下的此情此景比起刚才，就显得有些上不得台面了，换句话来说就是相当于审美疲劳。
“所以呢，你是想拉着我和你一起封印在这里？”苏白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他现在脑子里确实在想着如果自己之后一直待在这里，那么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有了之前被困锁在证道之地的经历，现在苏白对于那种禁闭和隔绝这件事儿还真有了不少的适应力。
“我需要出去。”盔甲内的存在开口道。
苏白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流畅，这应该是其正在不断苏醒的征兆，想想也是，证道之地里好歹还有一条黄泉，苏白可以靠着黄泉去每天吸食尸气转化成自身的能量就跟普通人吃饭差不多，但是这里有什么？
除了白蒙蒙的水雾还是水雾，而且有这道徐福当年亲手画的符纸在这里，等于是摒弃了外围一切影响，这个家伙固然两千年是数万大秦虎贲以养蛊之法自相残杀剩下来的五百煞星之一，但两千年的完全隔绝性质的牢狱生活如果还一直保持着正常身体状态可能早就变成人干了，之前的他，像是一些会冬眠的动物一样只留有一缕意识在外面而其余身体机能则是完全陷入了假死状态。
这一幕苏白以前还是资深者时在从那个世界回来的火车上见到那位大佬吸血鬼用过，只可惜那个大佬还没完全苏醒就被自己给坑死了，当然了，那件事苏白只是“果”，真正的“因”还是那个吸血鬼死之前所说的，荔枝坑了他们。
“你知道我正在苏醒，却不想着提前动手么？
还是，你对自己那么有自信？”
对方似乎也对苏白的淡然感到了些许的意外，因为实力能够到达这个层次的人，还真没哪个是蠢货。
“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最拿手的是幻术，但是他的幻术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你的幻术，不，在我看来你的这些手段，甚至连幻术都算不上，只能算是骗术了，真的太低级了。
比如你在记忆画面里为了迷惑我，让我觉得我就是当时的你，却自以为聪明地往我意识里塞阿母和阿姊，甚至还来了个阿牛，再比如现在，我猜测没错的话，当初的你应该是反抗祖龙的意志所以被惩戒封印在这里，我不清楚祖龙为什么不顺手把你给杀了放放血给其他的人再喝一碗补一补，但你这个待遇以及你所犯下的事儿无疑意味着你是一个罪人。
但你身上穿着的这具甲胄，和记忆画面中的秦兵黑甲完全不同，我不是历史研究学者，但我还是能够看出来你身上的这具甲胄至少也是一名将军才能穿得上的吧？
难不成祖龙把你关在这里，还给你升官了？”
盔甲猛地起身，向前一步，其内的人影也在此时慢慢凝实，但接下来，其又像是显得极为吃力一样又步履踉跄地退了回去，甚至站都站不稳了，直接从站姿变成了坐姿。
这是一个小兵，哪怕他活了两千年，但这两千年的时间他几乎都是在沉睡，事实上，他的心智，还是和当年差不多，他不是游历红尘看破世俗的老狐狸，甚至他的一些手段和谋划比一些普通的资深者都不如，放在苏白面前，就真的有点班门弄斧的意思了。
“帮我出去，我满足你一个条件。”盔甲内的存在似乎认命了，面前的这个人，给他一种很无力的感觉，当然，无力感之下，还有愤怒和憋屈。
如果自己头顶没有这张符纸，如果自己身上没有这具甲胄，面前的这个家伙，自己可以随手杀不知道多少个！
“那老富贵当初为什么没把你放出去？”苏白皱了皱眉，可惜，老富贵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当初的自己也没料到那次证道之地守护者的交接班居然是自己与徐富贵的天人两隔。
那个在证道之地棺材里一躺二十年杀了不知道多少西方守护者的活死人，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他怕了。”盔甲内的声音带着一抹嘲讽和追思，“他害怕把我放出去。”
“现在，不是你以前的那个年代了，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大秦早就已经亡了，当今的天下也和以前的天下完全不同了，有一只眼睛就挂在苍穹上一直注视着这里。”
“但那只眼睛，只能关注一个世界。”盔甲内的声音回应道。
“你知道些什么？”苏白有些感兴趣道，反正自己现在也没琢磨出出去的办法，倒不如跟这个两千年前的古人聊聊天解解闷。
“那是富贵说的，他说，没到把我放出去的时间。他说，以后他会来把我放出去。”
“但他一直没来，而且，我觉得富贵早就已经把和你的约定给抛诸脑后了，因为他被关在一个地方二十年，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也是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亡故发妻的骨灰盒挖出来和她一起消逝，你看，你在他心底一点位置都没有。”
苏白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初的富贵之所以能够从这里出去，也是因为有你的主动帮忙吧？”
毕竟，徐富贵在这里获得了秦兵炼体法的传承，而且还在这里自创过古僵三转，一个完整的传承是很难从那些遗迹里找到的，遗迹里也只有只言片语的东西，很大的可能就是面前的这位在二十多年前将秦兵炼体法传授给了富贵。
然后富贵给他画了一个“富贵牌”大饼，之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压根儿就把人忘了。
“是，他是没来，但我感觉，我距离出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盔甲内的声音带着一抹怅然，“一直沉睡在我上面的大公子殿下都已经苏醒了，那些事情，应该要开始了。”
“然后我问你那些事情是什么事儿你又要回答我你不知道？”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这个家伙，还真的是朴实的可爱，尤其是当初其他人选择服从唯有他选择忤逆拒绝被贴上符纸放入棺材，更是透露着一股傻劲儿。
只是很可惜，当初富贵来到这里后把这货耍了一遍，已经一刷过了，自己想二刷基本不可能了，对方也不会再信自己给画的饼。
“祖龙将我关在这里，没选择处死我，肯定有深意的，只是我想了两千年，还是没有想通……”
对方似乎陷入了一种“回忆杀”的状态之中，苏白则是抬起头仔细观察着那张符纸，胖子也是玩儿符的，但是跟记忆画面里徐福用符时的那种感觉显然差了太多太多，只是，毕竟两千年的时间过去了，这张符纸已经变得有些斑驳了，颇有一种“山穷水尽”的意思。
而一旦符纸失效，光靠那一套甲胄是否还能继续压制着这个家伙还真不好说。
苏白开始尽力在心底将这道符纸的纹路给记下来打算出去后给胖子去研究。
“这张符，还有二十年就会湮灭。”似乎是察觉到苏白正在观察符纸，那位开口说道。
“二十年，我等不到那一天了。”苏白耸了耸肩，自己的时间，满打满算可能也就剩下两年了，广播在这两年内可能会完成听众销毁计划，然后自己可能被销毁也有可能坐上火车去那个世界。
“那就可惜了，我不能亲手杀你了。”
“我好像没惹到你。”苏白指了指自己说道。
“你身上有那个人的传承，而那个人的传承，是从我这里欺骗过去的，昔日种下的因，今日的果，就由你来了结。”
“呵……”苏白现在反而觉得那位被关在梵蒂冈也是千年以上的吸血鬼在为人处世方面倒是显得正常多了。
“好啊，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杀，你来杀啊？”苏白主动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在对方的甲胄上轻轻地摸了一下，带着一种浓郁的嘲讽和戏谑之意。
“咚咚咚……”苏白在对方头盔上敲了敲，懒洋洋道，“等你哪天能够从这铁王八里出来再说杀我报仇这件事吧……”
“轰！！！！！！！！！！！！！！！！”
一声巨大的雷鸣响起，一道紫色的雷霆轰然落下，正好砸在了符纸所营造的结界上，那道出自于徐福已经封印这里两千多年的符纸随即四分五裂化作了飞灰消散；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也太突然，导致苏白跟苏白身边盔甲里的这位似乎都陷入了短时间的发懵状态。
“哈，大白，还不赶紧给胖爷我跪下来唱《征服》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哈哈哈哈哈哈！”
胖子双手叉腰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牛叉模样，笑得像是个三百斤的傻子。

第八十七章 三五瓶！
海边的风带着一股咸腥味，不过这附近并没有养殖场也没有渔船，所以味道不算是浓重，深吸一口气，解禀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当初的他曾被父皇指派与蒙恬将军一起率军三十万驻守长城边，虽说风物人情早就面目全非了，但至少还能在心里重新体会一下当初属于自己的意气风发。
如果没有黑暗的降临，自己才应该是那个秦二世吧，而不是帝国崩塌之后被推上位的弟弟。
历史有历史的写法，但当年的种种肯定是无法在历史记载上重现的，大秦铁骑在横扫六合八荒之后面对黑暗的降临最终还是折戟沉沙，真正历史上的胡亥，无非是大厦将倾之下的捧骨灰的那个可怜人而已。
在那个时候，那个皇位，没谁愿意坐上去，因为那意味着千年的骂名以及反面教材的典型。
秦杨看着站在海边望着老龙头出神的解禀，开口道：“两千多年前，你在这里待过吧？”
“按照史书上的记载，我是在这里解决那些企图窥觑神器的草原蛮子。”
“现在不兴这个讲法了，你那时候应该算是阻止民族融合，是民族分裂的罪人，在你之后的一段岁月里有过五胡乱华，现在历史书上被改成：少数民族南下了。”
“史书，本就是被当权者擦屁股用的，对此，我倒是很理解。”解禀弯下腰，伸手掬起一些海水，“我那个最小的弟弟，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秦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的层次终究还是低了一点，如果换做和尚或者佛爷在这里，倒是能够和解禀有来有往地交流着，毕竟大家接触的消息和对真实的了解是不对等的，也因此，当秦杨知道解禀的身份后内心是惶恐的，而前阵子在乐山那里的苏白跟胖子则是毫不犹豫地撸起袖子跟所谓的秦始皇大儿子干了一架。
这就是高级听众和资深者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体现在实力上。
“就在这里了么？”解禀问道。
“上次我就是在这和附近接的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了。”秦杨回答道。
“那么，洞口应该算是被毁掉了。”解禀走入了海水之中，然后开始了下沉。
秦杨还是站在岸边，解禀没喊他一起下去，他也就没有选择跟着一起下去，在最开始成为听众的时间里，他的妻子和孩子是他挣扎着在故事世界里活下去的最大动力，但是现在，他们也成了自己的更进一步的阻碍，不过秦杨倒是看得很开，听众里安贫乐道的人不少，但类似于秦杨这种恪守教条规则的人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他自己，其实也很乐在其中，毕竟现在和自己妻子儿女在一起的每一天，多余秦杨来说都是赚的，都是一种极大享受。
转过身，秦杨回到了自己的出租车里，他没有在这里等解禀出来，而是直接发动了车子准备回家，他的妻子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晚餐。
解禀的身形则是很孤独地开始下潜，到最后，他稳稳地立在了海底，四周，是一片荒芜，但解禀还是重新找到了方位，毕竟比起陆地上的变化，海底的变化受人为因素的影响终究还是小一些。
于海地中潜行二十多里，解禀在一处低洼处停了下来，伸手在面前轻轻一推，四周的淤泥尘沙当即被掀开，露出了一个呈现着倒口位置的洞穴。
终于，还是找到了。
解禀进入了洞口之中，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潜行，他的身体扛过了水压的变化再度浮出了水面，来到了那处极为凄清的入口处。
四周，不时有阴风吹来，但解禀毫不在乎，世人最大的恐惧来自于未知，而他并不是以探索者的身份来到这里，对于他来说，其实更像是一种故地重游。
风开始越来越大，像是一个人的情绪开始变得越来越急躁，自从上次水位逆灌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重新洗刷过一样，显得很是干净。
毕竟，距离苏白等人上次来到这里，其实也没几年的功夫，而这点时间对于大海内的事物来说，真的太短太短了。
解禀环视四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随即，向着面前空档的位置踩下去，而后，他整个人像是行走在平坦的路面上一样开始向深处继续前进。
如果靠近了看，可以看见在解禀的脚下有一个个类似于墩子一样的东西可以落脚，而这一个个墩子，则是一个个人头。
这是一条用尸体铺就出来的路，一具具尸体站在水中撑起来了一条路，而其余方向，则是空间颠倒的区位，随便进去，很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解禀对这里没有过多的留恋，他甚至还看见了不少其他的异端，这意味着这个始建于两千多年前的地方在历史上曾经被外人数次拜访过，有人活着出去了，有人，则是得一直留在这里与这片死寂一直陪伴下去。
在斜前方向的水面上，出现了一条乌篷船，船上挂着一个大红灯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此情此景，有点类似郑智化的那首《星星点灯》，它照亮着你回去的家门。
但很可惜，在那艘船上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得做恒久的游客。
解禀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那条乌篷船，而是因为在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有些模糊，但其目标，确实是自己。
“三五瓶，逼两拳，打多打少是个缘；
百家乐，游戏厅，抽根中华压压惊……”
那个人打着一口顺口溜，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他斜着眼，从后面不知道什么地方走出来，就这么一摇一摆地看着解禀。
如果苏白此时在这里的话，应该能够认出来这位，当初这位也曾和苏白有过交集，他是小林。
小林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听众，只是很可惜，他连续踏错了两条船，第一条是老方家，让他彻底和苏白和尚等人决裂，第二条就是在这里，他丧了命。
正如当初跟胖子一起嫖一起探讨人生理想的中学老师一顾一样，能够进阶成高级听众最后证道的，肯定是听众间的佼佼者，但是中途陨落的那些人里，也并非全是蠢货。
解禀就这么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哦不，确切的说，这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因为怨念深重而被拘留在这里的亡魂，甚至再细究一下的话，它连亡魂都算不上。
小林吊儿郎当地看着解禀，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身子一摇一晃的，“你留下来，和我一起耍钱。”
这是来自小林的邀请，曾几何时，香港一度出现过“麻将恐慌”，就是接二连三地出现一个人死了后在下面寂寞找以前的麻友下来陪自己打麻将的灵异事件，那种情况，倒是和眼前差不多。
“你可以跟我一起走，我可以带你出去。”解禀忽然开口道。
小林愣了一下，随即开始猛摇头，“老哥我是谁，岂是你想骗就能骗的？”
“人死了，但还保留着生前的精明。”解禀伸手在自己下巴位置上摩挲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其实和两千多年前没太大的变化，包括这里的阵法也是如此，但有人在这里加上了一些东西，比如这条乌篷船以及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当初徐福留下的那面镜子，看来应该是被人动过手脚了，一念至此，解禀的脸色稍显阴沉了一些。
到他这个境界，不说他本身的实力，就是他现在这具身体，也是高级听众的实力，一喜一怒之间，自然和四周的环境能够产生一种共鸣。
这使得小林的身体看起来也开始摇曳起来，他的声音，他的动作，都开始变得“曲折不定”。
解禀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那面镜子仅仅是被人稍微改动一点的话，那问题应该也不大，但如果被改变得太多的话，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伸手随意一划，一条红色的丝线飞出，横亘在了自己身后，身后的小林以及那条乌篷船似乎很畏惧这条红线，没有继续尾随着解禀。
人头路，到尽头，是一块扇形的裸露地面，解禀落脚在了这里，四周，可以发现一些剧烈摩擦的痕迹，这里曾爆发过战斗，而且应该也就这两三年的时间里。
“吾，嬴扶苏，以吾血之命，命尔身现！”
解禀指尖点在了自己眉心位置，取出一滴魂血，他现在这具身体是解禀的，自然不具备皇族血统，但他的魂血，则不一样了。
血珠四散飘飞，似乎是感应到了召唤，一面人高的镜子自虚无中显现出来。
解禀走到镜子面前，伸手放在了镜子上面，闭上眼，少顷，解禀睁开眼，他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哪怕之前刚从大佛之中脱开封印出来和苏白打得有来有回时，他的眼眸里也没出现过这种情绪。
“到底是谁做的……是谁做的！”

第八十八章 我，秦始皇，打钱！
胖子是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的，至少胖儿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大白被困在一个奇怪的封印里，他为了解救大白于水火之中不惜尝试了一把自己以前都没能召唤成功过的三重玄雷，因为这雷有着专门克制结界的属性，让胖子惊喜的是这次居然召唤成功了。
所以，此时的胖儿内心之中有着成为大白救命恩人的快感同时也有着自己道术更进一步的满足感，幸福得快要飘起来了。
和尚跟佛爷两个人马上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和尚当即伸手拉住了胖子的胳膊，喊道：“不对，有问题！”
“嗡！嗡！嗡！！！！！！！！！！”
苏白根本没时间去搭理还陷入自我良好状态中的胖子，因为眼前这个刚刚还不能站起来的家伙在此时竟然站了起来，而且一副比刚刚轻松多了的样子。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沉寂，刚刚志得意满的胖子在此时也终于回过味来了。
“封印解开了，你可以选择出去逛逛，在广播，哦不，在黑暗没对你出手之前，再看看这大好河山。”苏白觉得自己在开导着一个被压抑久了的孩子，但心里已经升腾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不是先杀了你呢？”盔甲内的声音带着一抹疑惑，然后，自盔甲的头盔内闪现出一双赤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苏白。
果然……
一时间，苏白有种面对以前自己的感觉，你真的是，有理也说不清楚。
哪怕如今广播破罐子破摔准备搬家了，但它毕竟还在这里，至于扶苏的出现以及眼前的这位脱困，苏白绝对不相信广播不知道，为什么广播还没开始出手解决他们，那是广播思量的问题。
“当初那个人欺骗了我，现在，我拿他的传承者来赎他犯下的罪，这，很公平。”
“轰！”
对方就像是一头野牛一样直接向自己撞了过来，四周的水脉都因为他的移动而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感觉，可以想见，现在三江肯定也是翻腾一片了。
苏白本想着用拳头回击过去，但很快又改变了策略，虽说古僵二转的成功让他几乎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僵尸，具备了一种类似“不死不灭”的体质，但两次使用之后的后遗症累积之下也的确是太过明显了一点，现在的苏白还真不敢再大大方方地在战斗中过度损坏自己的身体。
苏白当即双手交叉，做出了格挡的架势横亘于胸前，随即身形开始退后。
“砰！”
对方的铠甲很是坚硬，而且那种纯粹就是靠身体，靠速度，靠力量来结结实实碾压你的感觉也是如此的清晰，苏白整个人直接被撞飞出去，与此同时，四周的水脉也开始扭曲起来，显然是胖子的阵法无法继续维持了，自己等人即将被迫离开这个区域。
胖子虽然逗比，但关键时候还不至于分不清楚状况，在那套奇怪的盔甲对苏白动手之前他就已经跟和尚不约而同地着手拆解自己的阵法，这里相当于金子在广州所缔造的那个虚拟空间，不过是依附在现实世界上的一片树叶而已，虽说外面并没有强援，但毕竟在外面，更方便广播的目光看到不是？说不定还能吸引一下附近的听众或者让广播再发布一下现实任务来找几个帮手。
一下将苏白撞飞，盔甲内的存在并没有趁势追击，他那赤红色的眸子扫了一眼胖子跟和尚那边，像是明白过来他们要做什么似地，直接单手一握。
“哗啦……”
三条本来躺在这里的青铜锁链顺势而起，它们像是三条青铜巨龙一样绷得笔直，散发着一种森然的寒意，同时，它们又宛若构建这个空间的柱子，将本来很虚弱很柔软的这个空间变得无比的稳定起来。
换句话来说，这三根青铜锁链就像是一把锁，将这一块区域完全给锁死了！
“操，怎么是个人跑出来都能操控这锁链？”胖子有些怒了，之前他可是被扶苏利用青铜锁链打伤过，所以现在还对这玩意儿有着些许心理阴影。
“这锁链不是被他所控制，事实上这锁链是锁他用的，原理是借用三江之力来镇压他，他现在只需要刺激一下这锁链，锁链所代表的阵法就会自然而然地起反应，封锁住这片空间，等同是把我们也关在了这里。”和尚开口道。
另一头，苏白只感觉自己双臂一阵发麻，同时四肢百骸里还有残存的震荡之力，只是简单地一次交手，自己就在肉身接触上被完全碾压了，这种感觉，真的让苏白很不喜欢。
那个人没继续对着苏白出手，而是带着一点猫戏老鼠的意思冲向了胖子等人那边。
胖子跟和尚当即下意识后退，胖子取出了布阵法器，而和尚则是双手掐诀，准备召唤菩萨附身，与此同时，佛爷向前一步，帮和尚跟胖子争取时间。
四人真的太熟悉了，所以面对这种局面时大家完全不需要事先商量都能够做出最恰当的反应。
面对对方的来势汹汹，佛爷抽出了自己的柴刀，横架于身侧。
“佛爷，别打他铠甲，那是他的第二重封印！”苏白马上提醒道。
佛爷愣了一下，苏白的提醒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当下，本打算直接顺势劈斩下去的佛爷只能强行改变刀势，用柴刀侧面横拍了过去。
“砰！”
佛爷倒是没被撞飞，在撞击发生的同时他的周身燃烧起了一层黑色的火焰，宛若阴司里走出的阎罗，但在佛爷身旁却形成了一股可怕的气旋，四周的白雾都在刹那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有了苏白的前车之鉴，佛爷当然不可能和对方来硬碰硬，而是借用了巧劲将对方撞击过来的力道给卸掉了。
“呵……”
对方似乎对佛爷的反应觉得很有趣，当下伸出手，企图扣住佛爷的肩膀，佛爷身体一侧，甩过肩膀主动撞击了过去。
“嗡！”
一声颤音传出，对方的身形居然被佛爷给撞偏了过去，但下一刻对方的脚下忽然横跨一步，整个人像是一个陀螺一样旋转了半轴而后又狠狠地回撞在了佛爷的身上。
这一次的力道比上次更加强大，里面甚至还有着佛爷自己刚刚撞过去施加的力量。
只听得一声炸裂声响起，苏白的左胸位置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但对方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和歇息的意思，再度横身上前，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了刚猛无穷，仿佛你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片压向你的汪洋大海！
这，
是秦兵搏杀之法！
有点类似于解放军部队里改良过的军体拳，只是这个时代毕竟和秦朝那个时代截然不同，所以这个家伙所施展出来的东西其实更适合于听众这个层面的高武战斗。
而这个，也是听众们都完全不具备的东西，哪怕那些出身于武术世家的听众也做不到这一点，这是两种不同的世界位面体系所诞生的截然不同的搏击之术。
佛爷只能咬着牙硬撑着，很快，他的肩膀，他的腿上乃至于脑部都接连遭受了重击，几个照面的功夫，整个人就变得残缺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他佛魔双修肉身固然比不过苏白的古僵二转但依旧很强悍的话，换做其他的听众可能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得不选择灵魂出窍了。
当然了，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你灵魂出窍，也很难获得逃出生天的机会。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胖子的阵法准备完毕，一张紫色的巨网铺陈而下，直接将前方的盔甲给套住，算是阻碍了对方的动作，佛爷趁此机会后撤出来，其实，肉身的损伤倒还是其次，关键是刚刚面对对方的一连套进击时他感受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压力，压制得他连灵魂都无法得到舒展。
胖子的网只能阻碍一下那位的移动，对方依旧横冲直撞过来，而这时，和尚双手撑开，一道怒目菩萨法相出现在了他身前。
苏白的身形在此时出现，再次横亘在了盔甲人之前，而和尚也心领神会地将这一道法相打入了苏白的体内，当即，一缕佛光在苏白身上凝聚，且这缕佛光因为是和尚掌控着的，所以并不与苏白身上的僵尸煞气起冲突。
和尚现在还没进阶，所以哪怕法相加身他也没办真的去硬刚，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给苏白打个辅助加点状态。
苏白双手压了上去，与对方的双手交叉在了一起，苏白身上的佛光一阵摇晃，却没有消散，两个人的身形也在此时静止了下来，如果不是二人身上都传出了一阵急促的骨节脆响很可能让人误以为是一套行为艺术雕塑。
“徐福的符虽然没了，但这套盔甲，也让你压力不小吧？”苏白咬着牙说道，第二次碰撞，他能感知到对方的力道比一开始削弱了不少。
“赳赳老秦，共……”
还没等盔甲内的声音喊完身后的胖子当即变了一个手诀，又加了一层网上去，同时骂道：
“我，秦始皇，打钱！”

第八十九章 夜归人
秦皇岛是一座很美的城市，但却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大城市，再加上现在算是进入了旅游淡季，自市区至老龙头景区路上的车辆也很稀少。
秦杨嘴里咬着一根烟，没有点燃，而是在慢慢地咀嚼着烟丝，他今天看到了太多的事情，其冲击不亚于刚刚成为听众时的那种感觉，所以他需要调整好心态，毕竟回到家后，要面对自己的妻儿。
自己的家，自己温暖的小窝，一直是他的天堂，所以他很尊重，甚至……虔诚。
“滴滴……”
手机忽然响了，然后提示接单成功，秦杨皱了皱眉，自己难道是刚刚忘记关闭软件了？
他确实是有些吃不准了，毕竟自己本来古井无波的心态自在飞机场那边接下那位之后就一直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所以忘记一些事情疏忽一些东西也能算是正常吧。
毕竟，自己跟那个越到紧张时候越冰冷的精神病还是不能比的。
秦杨脑海中想到了苏白，那个自己接触不多却感触很深的家伙，那个家伙，已经是高级听众了啊，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甩开这么远了，远到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物了。
有些唏嘘，也有些怅然，但每个人的追求毕竟不一样，秦杨追求力量，只不过是为了能多活一段时间，多活一段时间，不是为了变得更强，而是想要和自己温柔的妻子以及还未长大的孩子多待一会儿。
他是一个为亲情所累且心甘情愿的人，当然了，苏白其实也是一样，他也是为亲情所累，只不过人秦杨的坚持是为了与自己的妻儿再多享受一会儿温暖，而苏白的坚持则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扭下自己亲生爹妈的人头……额，本质上还是差不多的。
秦杨决定把这一单接了，因为他觉得这可以让自己更快地回到之前的生活状态中去然后以普通人的心态去面对迎接自己回家吃饭的妻儿，而且，按照定位来看，打车的人就在自己前面不远处。
少顷，秦杨看见前方公路边站着的一男一女，应该是两个游客。
摇下车窗，秦杨探出头问道：“是你们打的车么？”
男的手里拿着相机背着一个旅行包，女的手里提着一个小包，两个人一边微笑点头一边打开车门上了车。
当秦杨准备挂档继续往前开时，刚上车的男子却开口道：“师傅，我们要去老龙头。”
“可是单子上说的是要去市区啊，我要回家，顺路才接的单。”
“你看你，定位错了吧。”女人对自己的丈夫有些抱怨。
“不好意思师傅，能把我们送过去么？我给你打双倍的车钱。”男人恳求道。
其实，若是以往的话，秦杨该送还是会送的，毕竟他需要钱，需要干净的没因果的钱，需要足够的钱留下来给自己的妻儿，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忽然以一种“很正常”的方式死去。
但是这一次，秦杨有点不想再走回头路了，他本能地排斥再开回老龙头景区后万一再碰到从海里出来的那位。
“我以前也是开滴滴的，师傅，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带媳妇儿出来旅游一次，帮个忙吧，飞机晚点了，我们为了贪图便宜订的是往返机票，所以今天必须去把老龙头玩了。”
既然男的都这么说了，秦杨只得苦笑了一声，罢了，回去就回去吧，既来之则安之，自己都把那位给送过去了，也不担心再把他给拉回来。
调头之后，秦杨再次向老龙头景区开去。
车上，女人显得很平静，男人则是不停地看向车窗外，一副有点缅怀的意思。
“哥们儿，以前来过秦皇岛？”秦杨问道，出租车司机如果不会唠嗑真的能憋死你，因为他们的工作性质，除了听听广播之外也就是跟乘客聊聊天了，总不能一边开车一边看视频或者玩斗地主吧？
“来过，快二十年了吧，那时候我儿子才刚出生呢。”男人唏嘘道，“上次来的时候，这条路还没修起来。”
“二十年前？”秦杨思索了一下，笑道，“没看出来啊，老哥，你可真够面嫩的。”
“哈哈，我再嫩也没我媳妇儿嫩啊，你猜我媳妇儿像是四十多的人么？”男人像是献宝一样指了指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女人闭着眼，应该没睡，但明显不想搭理男人。
“嫂子也年轻，羡慕你们啊。”秦杨这句话就是胡扯了，他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可以做到容颜不老了，但问题是他的真实寿元基本活不到那么久，中途意外死亡的概率真的太大了一些。所以，听众圈子里，无论是资深者还是高级听众都很少说什么“寿与天齐”这类的中二屁话的，生命层次的提升带来了寿命的延长在听众的淘汰机制下却显得很没意义。
“这是你儿子么？”男人指着秦杨车窗角落里放置的一张照片说道。
“对，我儿子，今年三岁了。”
“挺好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好玩了。”男人说道。
“皮得很，头疼着呢。”秦杨笑了笑，“其实，孩子还是七八个月那会儿最好玩，粉嫩得像是个瓷娃娃。”
“哈，对，只是可惜了，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男子叹息道，“小时候顽皮也就费心一点，但真真长大后，就完全变了。”
“这是父母常态嘛，很正常，咱自己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么。”
“也对，咱还是真的一样走过来的。”
“老哥，那你儿子结婚了没有？看样子，二十多了吧？”
“早呢，没影子的事儿，要是这小子能早点结婚有孙子抱，我们夫妻俩还出来跑什么？”
“呵呵，现在年轻人都不急的，总觉得自己还是小孩子想多玩几年再说，年轻人，总有不同的世界观的。”
“我随他吧，他眼光挑剔得很，我们也做不了主，我们有时候催他一下吧，他还跟我们急眼，说要去抱养一个回来给我们带孙子，你说这不是气我们夫妻俩嘛。”
“哈哈哈哈哈。”听到这里秦杨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
这个男人很健谈，也很风趣幽默，似乎无论什么话题他都能接得滴水不漏让你很乐意去和他交流，等到车子又开回老龙头景区时，秦杨居然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女人先下车了，男人则是跟秦杨互相递了一根烟然后也下了车。
秦杨把这根烟点燃，慢悠悠地抽完，再向四周看了看，确认那位不在这附近，当下他也只能随意地拍了拍方向盘，
“不等你了，回家吃饭去。”
……
“你的话，似乎越来越多了。”女人很是平静地说道，她没有明确地表现出不满的情绪，但是她这种语气确实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你的话倒是少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女人看着男人，“后悔当初没把他真的当儿子养？”
“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我也没那么幼稚。”男人拿出相机，向后退了几步，对女人道，“难得可以出来走走，给你拍张照片吧，来，摆个姿势，你很美的，一直很美。”
女人无视了男人，自顾自地向景区里走去，男人则是跟在后面一直抓拍着，乐此不疲。
终于，两个人登上了古城墙，面朝大海，却不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这个时候，傍晚的海边其实真的有些凉人了。
“哎，我就不信了，我无聊时会想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一直没想过？”男人后背依靠着城墙垛子看着女人。
风吹刘海，带来些许零碎和杂乱无章，却更显出一种风流倜傥，男人说她很美，他又何尝不是一直英俊挺拔，哪怕如今看起来上了年纪，却依旧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
女人摇了摇头。
“真的？”男人还不死心。
女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看着男人，“我有那么无聊么？”
“这不是无聊不无聊的问题，两三年前，他可是在这里，发了疯一样不惜一切地给你报仇。”男人的眼神有些迷离，“你当时，真的什么都没想过？”
“我觉得你的脸皮，真是厚；
他刚出生时，大冬天是你把他直接放在自来水龙头下冲洗。
当初他的头从玻璃杠中探出来，是你直接按住他的头把他硬生生塞回水下的，现在，你又开始无聊到幻想另外一种结果和选择了？
如果你真的变成这种无聊的人，那么被你几乎坑死的富贵岂不是得死不瞑目了？”
“别说我啊，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用完你妹妹的身体居然让她自己跑回去躺床上腐烂，我一直觉得你的审美扭曲了。”
“哦？”女人喂喂蹙眉，看着苏余杭，“那你以后还得跟我待在一起成为永恒，岂不是难为你了？”
“哈哈哈，我对永恒不永恒真的不感兴趣。”男人看着女人，很认真地说道，“我选择这条路，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两个泥偶砸碎加水揉合在一起，重塑一个你，再造一个我，在我看来还不够烂漫，我要和你变成唯一的一道意念，而这个时间，没有终点。”

第九十章 绝望！
此时此刻，苏白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庆幸，如果不是对方身上的这套盔甲，可能现在自己四个人都得沦为他脱困后的第一桌祭品，虽然他口口声声地说只杀苏白一个人，但一个被关押了两千多年明显脑回路有点不正常的家伙，
他的话，能信？
再者，就算没被关押两千年，当初他居然会在那个时候对始皇帝露出不满，也足以表明这货的思维明显和正常人有着极大的区别。
“现在放手，还来得及。”苏白提醒道。
若是换做平时，苏白也没这么好说话，但是他和眼前的这位真的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就这么地死磕下去，真的是没什么价值，况且，以前的苏白也没体验过当你面对一个精神思维不正常家伙时的那种无力感，这一次，似乎剧本拿反了。
“嘿，今天，你必须死。”
对方直接回绝了苏白关于停战的建议，转而继续发力，其身上的铠甲在此时开始出现一缕缕的血色纹路，似乎是被激发出了特性，但是这种特性却不会对眼下穿戴这套盔甲的人给予任何的加持，反而会进一步地对其进行压制，苏白再一次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又下滑了一些。
下一刻，苏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怒吼，这是一声信号，
反击！
胖子的脸憋成了猪肝色，硬是再次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出一口舌尖精血编织出了第三道网罩了过去。
和尚面色严肃，身体一阵摇晃，显然，以如今还没进阶的实力去强行催动菩萨法身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一件很大的压力，但和尚还是再度凝聚出了一道金刚罗汉的法身，又是直接打在了苏白身上对苏白进行第二道的加持。
另一侧身躯受损的佛爷没有用刀，周身伤口处开始有鲜红色的火焰冒出来，在受伤状态下他使用出了秘法强行催动自己的潜力，直接冲撞了过来。
“砰！”
佛爷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盔甲人的身上，盔甲人身体一颤，整个人的重心和根基直接动摇了起来，撞完这一击后的佛爷身上的火苗也消散了下去，直接半跪在了地上，气喘吁吁，想要再度站起来，却感到身体像是完全被压榨干一样的无力。
苏白趁着这个机会主动上前，一只手扣住了对方的脖子，而后身体侧倾过去。
“轰！”
盔甲人被苏白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看似只是简单的搏击之术，甚至从观赏角度来看比街头混混的斗殴还难看一些，但真正的门道却是在里头。
盔甲人和苏白的僵持，与其说是力量的僵持，倒不如说是一场双方对四周环境掌控的比拼，这一次，靠着四个人的合力，苏白将其扳倒，等于是在这一刻将四周的空间掌控在了自己手里。
趁着对方还没展开反击的时候，苏白双手死死地压住对方的肩膀位置，打算将其固定在这里，然后就是看胖子跟和尚的了。
和尚准备上来，身体却一阵摇晃，整个人透支似地也是跪在了地上，胖子则是继续扑了上来，虚空画符，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位置。
“啪！”
那道符光在打在其盔甲上时瞬间崩溃，胖子“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一摇，跌倒在了一边，一脸地不甘心，这套盔甲限制了那个家伙，却在刚才也算是保护了那个家伙。
刚刚的僵持以及这次的反击，已经耗掉了胖子、和尚以及佛爷三个人的全力，眼下，也就只有实力最强的苏白还在勉力支撑着。
苏白是清楚如果这个家伙完全脱困的话会有多么恐怖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必须死死地压制住他。
盔甲人倒是没传出什么怒吼和咆哮，恰恰相反，他显得很是平静，仿佛他只是一个全程的旁观者，或许，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游戏，自己才是真正的主角。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盔甲上的光亮正在慢慢地褪去，而盔甲人的力量也正在慢慢地恢复，显然，两千多年的时间，磨损掉的不光是徐福的那张符，这套盔甲，也不例外。
对方的双手正在慢慢地抬起来，苏白哪怕双手死死地压着却也依旧没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对方像是一只正在捉弄老鼠的猫，似乎很满意自己脱困之后的第一场游戏，甚至……很享受。
“我为什么要和你讲和？”对方开口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和？”
“砰！”
对方身体猛地站了起来，而本来压制着其的苏白则是被其反向扣住了双手，随即，苏白只感到在自己的双臂以及肩膀位置传来了一股可怕的力道，这股力量直接压迫到了自己的膝盖，导致连苏白这种走肉身强化流的高级听众都没办法抵御。
“咔嚓……”
苏白不得不单膝跪了下来，在对方这种磅礴的压力之下，自己似乎真的是有些有心无力了。
“嘶嘶嘶……”
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开始在苏白的身上出现，这具肉身，正在面临着全方位的瓦解，不是那种正常的损坏，而是对肉身包括对灵魂的一种“湮灭”！
出身秦卒的他，当然清楚该如何面对肉身强大的家伙。
“可惜，我现在身边没有秦戈，若是秦戈在手，纵使你身如旱魃，也可以一刀结果掉你的一切！”
对方的语气里有一种缅怀，似乎在回忆当年伴随着始皇帝南征北战横扫六合的岁月，事实上，他那时的反抗，并不是因为他的怯懦，而是一种不甘心，他宁愿上战场去和黑暗厮杀而死也不愿意以这种莫名其妙地方式结束自己。
其实，始皇帝没直接结果掉他而是将其封印着，也足以说明始皇帝并不是拿他当逃兵来处罚的。
“这就是黑暗降临后的世界么，为什么，你们这么弱呢？”盔甲内的声音带着一种唏嘘感叹道，“这样子的黑暗，是如何夺了我大秦江山的！”
苏白很想反驳他自己并不是最强的，也想反驳他你丫明明是几万秦兵自相残杀后吸收袍泽血肉强化过肉身的BUG，但现在他说不出话来，且因为紧咬着牙关硬撑着，再加上那一股可怕的压力，苏白的牙齿在此时都出现了裂缝，仿佛即将崩溃一样。
“富贵，我不管你是死是活，但今天，我就当收下你当初欺骗我的利息了。”
对方抽出一只手，但似乎是盔甲的封印在其不断的冲击下又进一步地下滑了，导致其力量正在不断地攀升中，以至于现在仅仅靠一只手就能够压制住苏白的反抗，当然，这可能也是因为此消彼长之下，苏白也在刚才的僵持阶段消耗了太多的关系。
这个人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估计连陈茹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一旦其封印完全解开，那么陈茹在他面前也是被直接格杀的份儿，这种实力差距，实在是太明显了一些。
天知道当年始皇帝要牺牲这么多麾下精锐的性命造就这些变态出来做什么，徐福到底又将这些变态送去了哪里！
“三魂六魄，听我号令！”
躺在地上身体都开始抽搐的胖子在此时开始念诵咒语，但对方只是瞥了一眼，一道强横的气浪当即席卷而出，将胖子直接扫飞了出去，再度落地后，胖子是彻底不省人事了，而那一道道气流又接连将和尚以及佛爷击飞出去，并将他们控制了起来。
“呵……”
盔甲内传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其实，对于他来说，唯一有点难解决的，就是眼前这个人而已，因为想杀死他，得多花费一些功夫，至于其余人，则是完全可有可无的角色，甚至，还有一些用处，但这个家伙，无魂无魄，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且和自己的仇人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
他必须死！
“喀嚓喀嚓喀嚓……”
苏白感知到自己身体像是一块瓷器正在不断地出现裂纹，这一次，哪怕自己是不死不灭似乎也没办法了，对方清楚地知道该如何克制自己的这一点。
一缕缕金色的鲜血自苏白身上滴淌出来，这是苏白的魂血，是灵魂和肉身融合在一起后所形成的本质，也可以说是……本源！
苏白的境界也在此时开始跌落，他就像是一块海绵，被盔甲内的家伙将自己的水分慢慢地挤压出来。
高级听众中阶巅峰……
高级听众中阶……
高级听众低阶巅峰……
高级听众低阶……
苏白很愤怒，他的境界，他的实力，是他日后能否活下去的保障，也是他能否将小家伙救出来的关键，但是眼下自己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境界不停地跌落下去，而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地扭曲起来，显然随着境界的跌落，他渐渐地连苦撑的资本都没有了。
一股巨大的痛楚感传来，苏白清楚，这是自己高级听众进阶的根基正在被损毁，马上，自己就将跌落出高级听众的境界了……
“呵呵……”盔甲内的存在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看着自己的敌人在自己面前无力地挣扎，品味着敌人的不甘和愤怒，这种感觉，比品茗更能让他身心愉悦。
苏白身上开始流出一种更加凝实的金色血液，
看似和之前的本源没什么区别，
但是当这一道血液流出时，
原本只负责封锁这一片空间的三根青铜锁链在此时忽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仿佛它们瞬间获得了灵智，变得无比的兴奋！
“这是……这是……这是传国玉玺的气息……”
盔甲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第九十一章 扯吧……
一大碗米粉，上面浇了一层喷香的红烧鸡块，再撒上厚厚的香菜，最后泼上两大勺干辣子，汉子吃得是痛快淋漓，只觉得浑身舒泰了许多，之后再押上一大口的冰啤，几乎要直呼快哉。
燕回鸿很没形象地直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一手撑着腰一手拍着肚子走出了这家“刘记米粉店”，他没走多远，就在路边靠着电线杆儿掏出一根烟，美滋滋地点燃，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跟着对面街上的发廊店里的妹子们眉来眼去。
这是一条上了年纪的老街，它不属于古镇，只是上了年纪的老建筑楼之间形成的小街区，路面很窄，但五脏俱全，卖吃的卖穿的卖肉的和“卖肉”的，也算是应有尽有。
“大哥，进来坐坐（做做）嘛，大哥……”站在发廊门口的女人很热情地招呼着燕回鸿。
她们热情，她们好客，她们对过往的每一个为了家庭奔波忙碌扛起家中顶梁柱的男人们很是关心，甚至不惜伸手将这些男人拉到自己屋子里来歇一歇，互诉衷肠。
燕回鸿觉得，每个城市似乎都有这样子的一条老街，在这里，保留着现如今当下拜金主义思潮影响下所渐渐褪去的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和关怀，这个浮躁的社会啊，也就只能在她们身上才能找出一些残存的古人之风痕迹了。
真是，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隔着小街与那些热情善良的女人们眉来眼去了许久，燕回鸿最终也没选择去叨扰她们，自己好端端地，干嘛要去给人家添麻烦呢。
燕回鸿的目光，被一个背着竹篓的老者吸引住了。
倒不是因为燕回鸿的口味转变得如此奇特曲折，而是因为他在老者身上看见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年头，这种玩意儿少喽，这里居然还能碰见能上街到处跑的。”
丢下了烟头，踩了踩，燕回鸿主动跟了过去，伸手在老者略显佝偻的肩膀上拍了拍，“老头儿，这药怎么卖？”
老头儿的竹楼里放着的都是草药，在广西这边，草药还算是比较常见的。
“您要买？”老头面色有些枯黄，但看起来很精神，一双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浑浊之色，见燕回鸿要买药，当即将竹篓卸了下来，同时将腰间别着的小称给取下准备称量。
“要哪种？”老头问道，“要多少？”
“你自个儿多重，称一下呗。”燕回鸿抠了抠自己的耳朵说道。
闻言，老者先是讶然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苦笑，本来有些佝偻的身形在此时也挺直了起来，道，“我还以为当下俗尘玄修已经不多见了呢，也是老朽运气太差了。”
“行了，别装了，看着有五百年道行，但你前身根本就不是人参，无非就是一根二三十年的胡萝卜，跟我装有什么意思？”燕回鸿笑了，对方那点小把戏居然还想着在自己面前蒙混过关。
见自己的伪装被撕开，老者知道瞒不过了，他也没信心用自己的雕虫小技障眼法之类的和面前的这位斗一斗，所以很干脆地认了怂。
“走着，带我去你的萝卜坑看一看，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玩意儿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
“奶奶的，这山上啥时候多了片原始森林？”燕回鸿不是本地人，但他清楚这种规模的原始森林就算被保存到了现在至少也会被挂个景区的牌子成为游览胜地，但现在这里还是一副鲜为人知的样子，甚至燕回鸿还看见了不少个土坟。
看那一个个坟头也不像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又怎么葬到这么好的地方的？
“也是半年前出现，我也很好奇，现在知道的人也不多，好像大家都没发现一样。”前面领路的老头解释道。
“大家都没发现？”燕回鸿算是品出一些味道来了，这个地方现在面貌，应该和听众有关吧，所以在影响上受到了广播的处理，毕竟这也算是超自然现象了。
距离县城很近的一块山头上出现了一片原始森林，这不是扯淡么？
可能再过一阵子人们才会“理所当然”地发现这里，然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种手法对于广播来说倒是娴熟得很，换句话来说，也就只有广播能够做到这一点。
伸手在一块大芭蕉叶子上掐了一下，燕回鸿看着自己手指上残存的绿汁，
这种精华程度都可以直接当灵药用了，但要知道这本体可只是一株芭蕉而已。
若是先秦修士经过这里，或者是玄学类型强化的听众发现这里肯定会把这里当作修炼的洞天福地，四周的灵气之浓郁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同时这些本来在山中很寻常的植被居然长出了灵药的效果，眼前的这根胡萝卜居然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了精，大萝卜居然也能成老人参了。
“就是这里了。”老头指了指前面的一处地方然后往旁边退了退。
这块地方有一个坑，四周有几株植物的根茎将这里缠扰像是做了一个栅栏围墙一样保护着这个坑。
世间万物皆有灵，显然，这也是这里的植被故意所为。
燕回鸿发现了，四周灵力就是以这块洞为圆心向四周发散出去，这里的灵气也最浓郁！
“但这里，却空无一物。”燕回鸿眯了眯眼，虽然他觉得自己威胁一个大萝卜有点太跌份儿，但还是沉声道：“东西呢？”
“东西？”老头显得很是意外，“没有东西啊。”
“没东西？没东西能让你这根萝卜成精？”燕回鸿显然是不信的。
“记得那晚，有个人来这里挖了一个坟，带走一个骨灰盒，然后我就忽然醒了，四周的这些兄弟姐妹们也都一个个都醒了，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幻化出人形。”老头很是委屈道。
“一个人，挖了一座坟？”
燕回鸿皱了皱眉，
该不会是那位吧。
一些事儿，在一个圈子里是绝对的秘密，例如秦杨在和扶苏的交流中明显是绝对的劣势，但在另一个圈子里，则不算是什么秘密，尤其是那一晚证道之地换了守护者的事儿，至少在燕回鸿的圈子里算是公开的消息。
据说当初广西这里还有一位大佬坐镇，结果那位证道之地的前代守护者亲自挖出了亡妻的坟取出了骨灰盒，然后跟着亡妻的骨灰一起飘散了。
不过上一代的大佬已经都坐上火车离开了，所以具体的一些细节也无从考证，但燕回鸿觉得自己可能找到那个地方了。
但那位守护者脑子是好的吗？
这不是败家了，这是完完全全地毁家啊，把自己的本源把自己的生机像是不要钱一样全都撒开，白白便宜了这里的花花草草，你丫给老子我也好啊！
你这么玩儿最后不灰飞烟灭才叫真奇怪呢！
燕回鸿深吸一口气，很可惜，经过半年时间，本源早就消散了，没消散也都被这些植被吸收了，这对于燕回鸿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他毕竟已经到这个境界了，普通的药石根本对自己的修为没什么影响。
但燕回鸿很好奇，他很好奇那一位在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是怎么做的。
当下，燕回鸿单手撑开，自己的精神力开始散发出去，
“将那天你们的记忆画面给我，我不会为难你们，另外，我知道你们听得懂我的意思，敢装傻不配合的，大不了老子摘了回家炒菜。”
渐渐的，四周的植被微微摇晃，像是都屈服在了燕回鸿的王八之气之下一样。
四周的环境在此时像是染上了一层粉雾，燕回鸿看见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铲子走了过来，燕回鸿下意识地让开站在了坑的另一侧，怕“挡”到了他。
中年男子开始用铲子铲土，他的动作不是很快，仿佛人到中年体力也不行了，同时，他一边挖土一边在自顾自地说着话，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唠家常，但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时却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真诚，一字一字，很寻常也很普通，没什么经典的情话，说的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却很能打动人心。
燕回鸿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正常人铲土时一般都是将土给丢到自己面前，这样省力也方便，但对方却绕了半圈将土堆到了另一侧。
仿佛……是故意不想把土泼到燕回鸿自己脚下弄脏了自己的鞋一样。
但这件事发生在半年多前啊，这只不过是根据这些成了精的植被记忆的再现。
坟被挖开了，男子从中捧起了一个灰色的骨灰盒，仿佛重新牵起了妻子的手正在诉说着夫妻间的呢喃话语。
在远处，又出现了一道虚影，这个人燕回鸿认识，是广西的一位大佬，现在早就坐火车走了，看来，那件事情是真的，那位大佬那一晚真的在这里陪着他看着他在挖坟。
中年男子似乎发现了那位男子，抱着骨灰盒就准备离开，在离开前，他随手将铲子一丢，恰好就丢在了燕回鸿的脚下，当然，铲子也是虚影，算是当时的画面。
随即，中年男子和那位大佬像是聊了几句，然后男子开始下山，那位广西的大佬也就跟着他一起下山，画面，也就都消失了。
燕回鸿皱了皱眉，然后弯下腰伸手在自己脚前茂盛的草堆里扒拉了一下，一把铲子赫然就躺在这里。
“扯吧……”
燕回鸿有点不敢置信地骂了一声，但还是拿起了铲子，一边骂着一边将这个坑给一把一把地填回去，
“肯定是扯吧……”
燕回鸿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第九十二章 可笑！
“这是……这是……这是传国玉玺的气息……”
盔甲内的声音带着一抹惊恐和不可思议，这是一种出乎其预料的变化。
其实，就连苏白自己都有些始料未及，一饮一啄，仿佛真的自有天意一样，当初自己进阶高级听众时，最后的一块欠缺，是金子用自己的身体补上去的，而金子，当初则补过传国玉玺，其身上自然带有传国玉玺的气息，毕竟它曾是传国玉玺的一部分。
现如今，在这个局面下，自己的境界不停地跌落下滑，到这个卡点的时候，意外，在双方都没料到的情况下……发生了。
至于，会衍生出什么后果，苏白还真的没想太多，因为不管哪个后果，能比现在自己所面对的局面更烂？
三条青铜锁链表现出了一种异常的兴奋，这种兴奋，比之前扶苏操控它们时更加的明显和清晰，扶苏操控它们时，它们只是一件镇压三江的法器，而现如今，这三根锁链仿佛是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
苏白的境界还在不停地下滑，高级听众的根基正在不停地被损坏着，这也就意味着苏白身上所流出的那种金色的血液开始越来越多。
盔甲内的存在在经过一瞬间的恍惚后，做出了决断。
这个家伙，当初曾经面对祖龙的决定而表现出了不满和反抗的态度，自然不可能在时隔两千后“嗅到”祖龙当年手持的传国玉玺气息时就马上纳头便拜，他放在清末，可能是武昌开枪的那一位。
短暂的惊愕后，是更为磅礴的杀意，眼下，不管苏白是什么东西，他都要将苏白杀死，因为他隐约间感到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两千年前，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但祖龙没有杀他，反而选择很是费事儿的将自己镇压，甚至让大公子殿下成为了自己的邻居。
他不认为祖龙是宅心仁厚顾念什么旧情，他也没那么大的一张脸让祖龙去顾念旧情，更何况祖龙更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所以，他一直在恐惧也一直在彷徨，祖龙到底将自己封印在这里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目的！
现如今，在自己即将要杀死的人身上竟然流露出了传国玉玺的气息，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只猫被狠狠地踩了尾巴，将其灵魂深处的恐惧感给完全激发了出来，同时牵扯出来的，还有那一抹歇斯底里。
“轰！”
“轰！”
“轰！”
三声巨响传出，这一刻，三条本来只负责封锁这片空间的青铜锁链终于做出了反应，瞬间横扫了过来，仿佛三根射出的箭矢，目标直指盔甲人。
盔甲人一只手继续压制着苏白破坏着苏白的身体结构，另一只手虚空一扯，其中的一条青铜锁链被其硬生生地拽在了手中，同时狠狠地一拉，将另外一条青铜锁链撞击了回去。
但第三条锁链还是对着其后背位置撞了过来，盔甲人本以为这条锁链的撞击能够将自己身上的盔甲给破开，但他没料到的是，青铜锁链居然直接穿透了盔甲顺势穿透了自己的身体，仿佛在此时它已经化作了虚无的存在，但是在这一刻，盔甲人的灵魂却像是被狠狠地抽了一记，灵魂竟然有了要崩溃的趋势！
秦兵最为强大的是什么？
就是他的肉身！
这一点当初苏白在西藏峡谷内的地洞里有过切身的体会，一排死去的秦兵尸身竟然抗住了山岳一般的岩石倾塌！
而这位盔甲人，当初是几万秦兵厮杀之后剩下的五百煞星之一，死去的袍泽的血肉沦为了他肉身的祭品，使得其肉身力量被提升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但随后他就被封印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去继续提升自己的修为，没办法将自己的灵魂也提升上去，所以导致他现在的局面就是肉身几乎就是一个BUG，但灵魂，也还只是一名普通的高级听众，甚至因为两千多年的隔绝封印，哪怕他一直将自己陷入一种假死状态，但灵魂比其当初其实还是削弱了一些。
也因此，当他发现青铜锁链居然可以穿透其肉身攻击到他的灵魂时，他真的慌了！
但哪怕是在此时，他依旧没有松开苏白，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白而起，如果说之前他想杀苏白只不过是想要报复徐富贵以及宣泄一下自己被封印两千多年的憋屈，现在，他则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这个时间点遇到这个人，很可能是一种命运被安排好的计划。
自己之所以被封印，之所以没被祖龙处死，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是祖龙计划的一部分！
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要主宰自己的人生，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砰！”
苏白感知到自己的高级听众根基在此时终于彻底崩溃了，自己的境界也开始向资深者巅峰滑落下去，且这种趋势，开始愈演愈烈。
“啪！”
“啪！”
“啪！”
三条青铜锁链不停地由实化虚又由虚化实，不停地穿透盔甲人的盔甲抽击着盔甲人的灵魂，盔甲人也因此发出着一声声地怒吼，但他要杀苏白的念头却在这种状况下被激发到了极致。
僵尸的不死不灭，是一种夸张的形容，但他们确实难杀，但对于眼下的苏白来说，首先这个环境根本就没有可供自己吸收的东西，其次则是盔甲人几乎封死了自己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对方等于是把自己丢入了一个高压锅里，慢慢地将自己熬炼死。
这是一种以势压人，也是一种绝对的折磨，到这个时候，苏白心里其实已经没多少其他想法了，哪怕他的实力已经跌落到了资深者初阶，但他还是在咬牙撑着，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而且，苏白也看出来了，那三条锁链对盔甲人的抽击让盔甲人也是很不好受，双方其实陷入了一种马拉松的赛跑且到了体能接近极限的阶段，谁能咬着牙撑下去，谁就能赢，只是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想翻盘的可能性已经很低很低了，因为对方很明显能够比自己支撑更久的时间。
胖子已经完全昏厥了过去，不省人事，佛爷倒是还保留着意识，但是却没办法冲破自己身旁被盔甲人释放出来困住自己的阴风，至于和尚，则是完全被阴浸没住了，他的实力最低，还没进阶，在这个时候确实是显得格外的无力。
有些时候，不是每次歇斯底里都能换来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次的局面，则是充分说明了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当年曾“创造出”破釜沉舟成语的西楚霸王当年靠着自己麾下依旧有一支可战之军才能实现这种翻盘，同样地，到最后乌江边时楚霸王为何没能再来一次“破釜沉舟”？
佛爷尝试了几次，已经极度虚弱的他实在是没办法破局了，但他的目光还是看向了那边被阴风彻底埋没的和尚，佛爷心里清楚，哪怕和尚现在没进阶，但和尚却不至于这么的不堪。
胖子的晕厥不是装的，他是竭尽全力了，而且前几天胖子就和扶苏的战斗中受了伤，自己也是如此，魔躯损毁，佛身败坏，已经没有一战之力了，甚至连面前的阴风都搞不定。
现在，很清晰的就是等到那个盔甲人将苏白杀死后就会过来料理自己三人。
自己跟胖子已经没办法了，但和尚，他七律，是有办法的！
佛爷用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和尚那边的方向，其实，如果现在胖子没昏厥的话，估计心里也会这样想吧。
眼下，其实还是有很微小的一线生机，就是那三条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主动加入战团的青铜锁链，但很无奈的是，哪怕有这三条青铜锁链的加入似乎也没办法扭转这个局面，但和尚可以进阶再拼一把，或者更为有效的是，
将他进阶的契机和气运，给此时正在境界不停滑落的苏白！
用这种方式，给苏白续命，给苏白增加支撑下去的时间，将这个哪怕有三条青铜锁链加入后依旧很倾斜的平衡再扳回来一些。
佛爷笃定，和尚知道该怎么做，和尚也有能力这么做，否则，当初那帮印度菩萨为什么会千里迢迢地跨境来抓他？
但和尚现在选择了沉默，他没有“破釜沉舟”，也没有不惜一切，更没有选择将自己进阶的根本转交给苏白的意思。
对此，佛爷也不能说些什么，换做他在那个位置，很可能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那个盔甲人，
只是一心想要杀苏白，
他刚刚明明有机会杀掉自己等人，现在却只是随手封印，明显还是有用得着自己三人的地方，
哪怕是被他炼制成傀儡，谁能确保就没有反噬的机会？
以和尚的心性和算计，他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吧，只要不死，他就有信心重新获得自由和机会。
佛爷脖子向后一仰，那边苏白身体不断崩裂的脆响还是在传来，
但佛爷现在，
却很想笑，
不是笑和尚，也不是笑苏白，更不是笑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笑什么……

第九十三章 嘘，你爸走了
青铜锁链还在不停地抽击着盔甲人，自它们开始虚虚实实地切换之后盔甲人就对它们基本没辙了，这三条锁链，本就是专门拿来困锁住他的，若是放在以往，现在的他倒是能够慢慢想办法去将这青铜锁链给破解开，事实上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特意留下另外三人性命的原因所在了，有那三个人被自己炼制成傀儡后，自己破解这锁链阵法会更加的简单。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先抓紧时间将面前的苏白给杀死，一是他心中的那种不祥预感正在愈演愈烈，二来则是因为要杀这个家伙自己就绝对不能给其什么喘息时间。
苏白的境界到现在已经滑落到了资深者之下了，这种境界的大倒退给苏白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绝望感，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佛爷所想到的问题，也没有时间去抱怨别人或者自怨自艾，哪怕苦苦支撑的最后结局依旧是自己的死亡，
但苏白绝对不会放弃。
“快要成了，快要成了，这家伙，就快被抹去了！”
盔甲人内心之中开始升腾起抑制不住的狂喜，现在，杀死苏白是他最大的目标，也是他向自己既定命运的宣战和反抗，谁也不知道祖龙不杀他将其封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因为祖龙早就陨落，大秦也早就灭亡了，就连大公子扶苏刚刚从大佛封印中出来时也陷入了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状态，当初的后手和安排，绝大多数很可能已经失效或者被毁掉了。
毕竟，黑暗（广播）也不是吃素的角色。
但是那种深植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对祖龙的畏惧让盔甲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不管如何，自己必须要将眼前的这个人给杀掉。
或许，
还是因为苏白身上忽然出现的微弱传国玉玺的气息以及因此而牵动的青铜锁链反应更深层次地刺激了盔甲人吧。
“富贵，他是你的传人，他先死，然后等我出去了，就去找你！我要确定你到底死没死！”
苏白很想告诉他徐富贵早就嘎屁了，但他说不出话来，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随着身体的崩溃而陷入一种模糊的状态，于人世间，僵尸就相当于电脑里的一款极难清除的病毒，但在眼下，这款病毒正面临着被彻底清扫的结局。
一切的一切，
你的肉身，你的灵魂，你的意识，都将被抹去，不留丝毫痕迹。
盔甲人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二十年前徐富贵出现在这里与他交流的画面，当初的自己，对富贵的到来是满怀希望的，是带着一种对自由和脱困的憧憬的，那个人也给自己规划好了美好的蓝图，甚至还帮自己设计了日后脱困后躲避黑暗的方案，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对于那是的他来说，富贵的到来宛若命运赐予给自己的天使。
但当自己将他所需要的一切告诉他，甚至不惜耗费自己珍贵的本源帮对方修炼成功法后，对方就这么潇洒地离去，一走，就是二十多年，这是纯粹地将自己当作一个傻子给玩弄了。
这种羞辱感，这种耻辱感，在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不停地刺激着盔甲人。
可以说，两千多年前敢忤逆始皇帝意思的他只能称得上是“愣”，而二十多年前富贵的到来等于是给这个被封印了两千多年同时承受了两千多年孤寂的灵魂最后一脚，将其彻底踹入了仇恨与歇斯底里的深渊。
而恰巧的是，苏白现在居然想到了也是富贵，
哦不，
是一条黄鳝。
……
如果将人体比作一个碗，那么运动员和职业军人，他们的身体就是海碗，碗的大小和口径是衡量这个人身体所储存能量多少的标准。
而低级听众一直到高级听众的变化也是这口碗逐渐变大的过程，低级听众可能是一个木桶，普通听众是一个水缸，资深者是一辆水车，高级听众差不多是一座水库，而大佬则可能是一座大水坝！
在一开始，苏白身上的强化和会的东西杂七杂八的，简直像是开杂货铺的，但随着实力以及境界的提升，苏白所选择的强化方式也开始越来越简约，基本就集中在了血族强化和僵尸强化两个大方向上，这两种液体算是苏白这座水库里的两个太极圈图，至于以前所学会和获得的一些其余东西则都被压在底下或者某个角落里，别说看不得看得见，可能连苏白自己都忘记了。
而这一次，盔甲人杀苏白的方法是将苏白的一切都压榨出来以此让苏白彻底的湮灭，等于是将苏白水库里的水都一点一点地放尽，一般来说，水库排水出去后，下面会出现一堆杂七杂八的垃圾，甚至还会有一些小鱼小虾。
而这条黄鳝，则是属于这一类中的一员。
如果不是此时感应到它在自己体内的游走，苏白很可能自己都早就忘记它的存在了，当初佛爷让手下人从他的庙宇里将那具女古尸给运到上海来给苏白以加强僵尸血统，最后苏白找出了这具女古尸的本体，那一条当初她因为犯事被惩戒从而打入其体内的虫子也就是这条黄鳝。
佛爷当时还很恶趣味地找来吉祥栽种的那一株带着剧烈腐蚀性毒素的植物叶子，让苏白裹着一起吃，就像是吃肉夹馍一样。
事实上，效果其实也并不明显，苏白到现在还不知道佛爷当初到底是真的在帮自己还是纯粹只是想找个乐呵，毕竟那时的佛爷正处于感悟准备进阶的状态，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小痞子。
这条黄鳝是女尸的全部，千年前，她被某个神秘且面目狰狞的大祭司惩罚，种下了一只虫子，随后承受了千年的孤寂和折磨，最后被发现后那座寺庙怕其为祸人间历代活佛又将其封印着，一代又一代，最后到嘉措这一代时嘉措直接将其弄过来送给苏白当作了结。
这条黄鳝生命力之顽强，真的是有些可怕，哪怕被苏白完全抹去了意识，但苏白也依旧没能彻底地将其消化吸收掉，在这一刻，生死危机之下，它被重新逼迫出来，要离开苏白的体内。
其实，它根本就不具备自我意识了，只能算是一种微弱的能量形态，确切的说，只是一道诅咒，苏白吃了它，等于是将诅咒转化到了自己身上，但这个诅咒对于苏白来说，等于是挠痒痒，相当于一块钱之于一名亿万负翁，也完全构不成威胁。
“砰！”
黄鳝的诅咒在盔甲人的崩溃下彻底崩溃，盔甲人显得很兴奋，因为他能感知到自己已经将苏白压榨到底了，连其体内最后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被自己榨干，这个身上居然会有传国玉玺气息的家伙，
死期，已经到了！
但当那条黄鳝彻底崩碎时，一些晶莹的碎片飘散出来，已经陷入了一种意识模糊状态的苏白只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黄鳝带给自己的画面之中。
只是这一次之前的关于阿丽莎那个女人杀死王子然后被惩罚的这些画面被瞬间带过去，连那千年被埋葬在无人知晓区域的孤寂也被带过去，到最后，到了当初苏白所读取的最后一个画面：
……
“阿弥陀佛，这口棺年份不够。”
“嘿，这女人肚子里还有东西，可惜了，年份真的不够啊，要是咱不是在这个地方碰到了，换到正常光景里碰到还真能添一道夜宵。”
当苏白听到这声音时，心脏猛地窒了一下，徐富贵的声音，那该死的徐富贵！
“噤声！”这是第三个男子的声音，“算了，来不及了……”
这是苏余杭的声音。
曾经的大理之行，和尚曾拿出一张老照片，上面是苏余杭跟富贵以及另外一名法师的合影。
苏白当初也曾不解过，为什么那具女尸会曾看见过这三个人，明显时间点上对不上，后来跟佛爷商量讨论后觉得可能是当初苏余杭他们在某个秘境或者故事世界里，反正那个地方似乎时间和空间上会出现一些紊乱。
譬如苏白在一日囚的故事世界里曾跟佛爷说过如何进阶的话，但其实是苏白在现实世界里时佛爷正在做的事儿，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因果关系，谁都说不清楚，毕竟，没人能达到广播的高度，你也不知道广播是基于何种原理去构建出这一个个光怪离奇的故事世界的。
在原本的画面中，苏余杭似乎是发现了女尸的不对，甚至可能发现了苏白，他当即将棺材盖给重新盖了上去，之后，苏白就醒了。
但这一次，当苏余杭盖上棺材盖一会儿后，棺材盖居然再次被掀开，上面露出了一个胖胖圆圆略显秃顶的中年人脑袋，不是徐富贵又是谁？
“嘘，你爸他走了。”
徐富贵的这句话对于眼下的苏白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该死，居然还有新的画面记忆，当初自己大意了，居然没花时间将那道诅咒彻底研究一下。
徐富贵笑呵呵地样子看起来很欠扁，但至少看起来很阳光很正常，就像是自己身边的胖子一样，或许，他还不知道自己之后会被苏余杭坑得多惨，但也不对，他能够认识自己，又怎么看不见未来？
或者说，苏余杭有着他自己的办法将这个“目光长远”到可怕的朋友给坑成那样？
连这样子的人都能坑到，苏余杭到底老阴比到什么程度？

第九十四章 小祖宗！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当初的你，是怎么把富贵坑到那一步的，他的那一项能力，可是让人很绝望的，甚至，包括我。”
刘梦雨站在城垛边，海风吹拂过她的脸，掀起缕缕青丝，此时的她，犹如泛熟的水蜜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味柔情，她是极美的，否则苏余杭也不可能缠上她。
苏余杭笑了笑，他似乎不是很想提起那一段的事情，但在这个时候倒是不介意说一说，因为那一代的人，已经不剩下几个了，一些事儿，除了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没其他人有资格让自己去诉说了。
“他看得远，却忽略了自己脚下，正如开车时的视觉盲区一样，越是高大的卡车，视觉盲区也就越大，稍不留神，就会出事儿。”苏余杭做了这样子的一个比喻。
“其实，还有一个点你没说。”刘梦雨轻抚发丝，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那就是，富贵是把你当朋友的。”
戳中一个人内心的柔软，刺中一个人内心的愧疚，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此时的刘梦雨，就有这种感觉。
她和他的关系，像是对立，却又在另一种意义上算是一种共生，但彼此都有着深刻的界限感。
“朋友？”苏余杭的眼睛忽然眯了眯。
刘梦雨看着此时的苏余杭，目光有些恍惚，多少年了，没看见这个模样的他了，只是很可惜，这种感觉也只是在苏余杭身上稍纵即逝，很快，他又恢复了自己的普通，恢复了自己的玩世不恭。
“可惜，没有如果，我不知道，如果把我和富贵换一个位置，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所以，最保险的方法，还是将那个做选择的权力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长叹一口气，
苏余杭指了指面前的海面，“那位大公子殿下，下去够久了。”
“去会会他吧，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将讯息发出去。”刘梦雨率先走入了大海，海水很快浸没了她的膝盖，这时的她，呈现出一种唯美动人的美丽。
“我忽然不想下去阻止他了，我想在这里给你画幅画。”苏余杭将自己的背包取下来，里面，放着的是画纸和颜料。
“苏余杭，我不想死。”刘梦雨转过身，夕阳在她身后，宛若她的陪衬，她很认真也很严肃地看着苏余杭，“我不想死。”
“就不能让我文青一下么？”苏余杭耸了耸肩，“有时候看咱儿子总喜欢玩什么互相伤害的把戏，我真的挺羡慕的。”
丢掉了画笔，丢掉了画纸，扔掉了背包，苏余杭双手插在裤袋中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走入了海潮之中。
夕阳的余晖尽情地洒落在这里，苏余杭回过头，看见沙滩上自己丢下的东西，其实，他心里清楚，他丢下的，远远比这些更多。
一男一女，慢慢地被海水所浸没，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从容。
……
或许，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大公子扶苏，是一个充满着悲情色彩的人物；
在那所谓的历史上，他被自己篡位的弟弟矫诏赐死，哪怕那时他身边就有三十万大秦最为精锐的边军却依旧选择了自裁，多年后的陈胜吴广起义时还假借大公子扶苏的名号这就足以可见他在当时是多具有民心。
而于真实的现在，两千年的封印，一朝梦醒，帝国消散，往日的一切都已经是过往云烟，包括兵马俑在内的种种当初父皇留下的后手都已经不见，刚出封印的他，甚至连苏白他们都解决不了。
这是一种被整个世界被整个岁月抛弃的孤独，也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而如今，
这面镜子，
居然也被人做了手脚，
等于是堵死了自己最后仅剩的路。
扶苏撑着镜子瘫坐在地上，他是皇族，他是真正的二世，所以，哪怕之前在秦杨面前，他都得拿捏着自己的身份和架势，他不允许自己被别人当作一条丧家之犬。
而眼下，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似乎才能够让自己将最想也是最需要表达的情绪表露出来。
远处，小舟依旧在飘荡，却不敢靠得太近，隐隐约约间，还是能够听到“三五瓶逼两拳老哥还会军体拳”的唱喊声。
很绝望，很无奈，却又什么都做不了，扶苏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他在笑自己。
他借机自大佛之中破开封印出来，也未尝没有那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他也曾怀疑和思考过为什么黑暗会坐视自己大摇大摆地在这个世间来回走动。
现在，
他懂了。
这是黑暗对自己最无情的嘲讽，自己就像是他的玩偶，看着自己东奔西走，所面对的，无非是一个又一个绝望的结局，而黑暗，则可以从自己的颓废之中获得那种快感。
快感？
那位叫做亚历山大的西方伪帝所教会他的东西么？
扶苏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父皇平生最大的憾事是什么，那就是没有得到可以和西方的那位伪帝真正交锋的机会，看看到底是他的马其顿方阵厉害还是大秦虎贲强悍。
其实，扶苏并不知道，在他之后的千年中，有一位北宋的皇帝被异族人抓去后，看着自己的妻女被异族人交换玩弄，自己穿着戏服脚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跳舞给异族人取乐。
若是扶苏知道的话，只怕会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毕竟，抛开外表看本质的话，自己跟那位，其实是差不多的。
“嗒嗒……”
让扶苏有些意外的是，这时候居然有外人走进了这里。
扶苏抬起头，看向了自己来时的方向。
走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看起来像是来踏青旅游的夫妻，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大公子殿下？”
男人头微微侧着问道，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香烟，慢慢地点上。
刘梦雨很想提醒苏余杭这个姿态很丑，活脱脱地像是学校门口的早餐摊上想要赖掉早餐钱的混混地痞。
不过，刘梦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也是带着一点好奇地看着这位……皇子。
“呵……”扶苏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两具投影，也敢在孤面前放肆？”
“错了错了。”苏余杭吐出一口烟圈，“正是因为我们是两具投影，所以我们无所畏惧。”
刘梦雨单手摊开，手指掐动，刹那间，扶苏感觉到自己手搭着的镜子正在轻微地颤抖着，扶苏一愣，随即明悟了过来，
“是你们，是你们改动了这面镜子！”
刘梦雨微微颔首，“本来想拿这面镜子当家的，但是里面，委实太枯燥了一些。”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东西，不过也都没什么意思。”苏余杭补充道。
“为虎作伥，不知羞耻，数典忘宗！”
扶苏被气得失去了一切涵养和矜持，实在是这面镜子以及其他的一些布置对扶苏对自己父皇以及对整个大秦帝国来说都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但看样子其他地方的布置也被这两个人给改动过了。
“按照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说，咱们一开始其实都是猴子，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大义，你说对么？”
苏余杭倒是不介意扶苏此时如何地气急败坏，甚至能够让这位涵养如此高的皇子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态，这让他觉得很有趣。
“你们要对孤如何？”扶苏不相信对方只是用两具投影来看看自己的丑态。
“没什么，给你找个免费住宿的地方。”苏余杭拍拍手，将烟头丢在了脚下，踩了踩，然后对身边的女人道，“媳妇儿，开整呗，整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得催促那货早点搬家。”
刘梦雨双手撑开，那片孤舟瞬间崩散，连带着孤舟上的亡魂也在此时彻底魂飞魄灭，紧接着，这片水面开始飘浮起来，化作了一道道类似囚笼一样的封锁。
苏余杭似乎是为了配合一下刘梦雨，故意扯着喊道：
“请大公子再睡两千年！”
一切布置完毕，漫天水幕将这位已经有些心灰意懒的大公子殿下给困锁住，刘梦雨转过身看向苏余杭，道：
“刚那一声嗓子，不去演太监真可惜了。”
“这就回去了？”苏余杭问道。
“不然你还想去看看你儿子？”刘梦雨反问道。
“是咱儿子，记着，当初我也是向你要了卵子的。”苏余杭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而且，他活不过今天了。”
“这么自信？”刘梦雨笑道，“你就对自己儿子，这么没有信心？”
“你是什么意思？”
“你能确定，他不会做第二个苏余杭？”
“嘶……”苏余杭皱着眉头像是很纠结，“嘿，你说，我是应该高兴虎父无犬子呢还是为这个事儿发愁呢？”
“不管怎么样，还是早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好，他已经失去价值了，也已经基本失控了，如果他真的能够和你干女儿汇合在一起；
像不像是，
当初的你和我？”
……
“嘘，你爸走了。”
苏白看着面前的此情此景，内心完全被震撼填满，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所以他迫切地希望能够遇到一些转机，
这个，很可能就是自己的转机，
毕竟，自己现在遇到的事儿，完全是徐富贵当初一手造成的。
上面秃顶的中年人则是继续道：
“嘘，你爸走了，嘘嘘嘘嘘……小祖宗，快尿啊！”
“……”苏白。

第九十五章 实力回升！
留下这句无厘头的话语之后，徐富贵又笑了笑，他像是在调戏一个朋友孩子，带着一种类似于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他能看见自己，
在那个时候！
苏白曾记得自己第一次下黄泉碰到苏余杭的墓碑时，当年在这里留下墓碑的苏余杭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随手一掀，将自己掀飞了出去，但苏白清楚，那时候苏余杭应该不知道二十多年后站在他墓碑前的是自己。
但徐富贵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是，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被苏余杭坑到在证道之地一躺就是二十年，然后当自己和他交接了守护者位置后，他就直接地和自己亡妻的骨灰一起消散，自此不存于这个世间。
曾经，苏白也认为徐富贵是一个失败者，在与苏余杭的竞争中他失败了，最后落得这个田地，但后来，从徐富贵对自己的态度以及等徐富贵陨落后自己所发现的关于他的一些事，证明当初他和苏余杭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现在，
这个玩笑，
真的不好笑。
“看，这阿鼻地狱的星空，多美。”徐富贵伸手指了指天，然后自己也抬头看去，随后，这个画面开始慢慢地模糊起来，
一同模糊的，还有此时的苏白，因为他现在已经全跪在了地上，血肉模糊。
在盔甲人绵延不绝的压力和封闭之下，自己的身体已经几乎被榨干，身体也开始了扭曲，可能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自己的身体就会化作一摊肉泥，而后随风飘散。
就像是徐富贵死时的那样，干脆，洁净，不留丝毫痕迹。
但徐富贵最后的那句话，让苏白猛地想到了什么，当初在吞掉这条黄鳝看到阿丽莎（女古尸）的记忆之后，苏白曾和佛爷专门讨论过画面中自己躺在棺材里的环境。
苏白对佛爷专门描述过那里的星空，甚至还在茶几上用指甲刻画了出来，佛爷说那里是阿鼻地狱。
当时，自以为找不到其他线索的苏白还刻意地去铭记过头顶星空的阵，那是不同于任何星座的构建，带着一种简约却神秘的内涵。
而现在，当这张星图再次出现在苏白的脑海中时，苏白忽然意识到，这阵图有点熟悉，猛地，他想到了青铜箱子，随即，又想到了此时正在不停抽打着盔甲人身体的三条青铜锁链。
这些神秘的青铜器，都和阿鼻地狱有关？
当初苏余杭、徐富贵以及那位大法师三个人也应该类似于自己跟胖子和尚的关系，他们到底在阿鼻地狱里发现了什么？
只是此时没有什么时间留给苏白去思考，因为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浑身的力量已经被榨干，自己仿佛已经……
回天无术。
……
“死了！要死了！哈哈哈哈！他要死了！”
盔甲人的内心正在被一种狂喜所填充，他的喜悦来得莫名其妙，因为苏白和他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事情的发展似乎早就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就像是1914年那名塞尔维亚青年开的那一枪最后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一样，很多时候，事情最终的发展并不受预期所约束。
盔甲人近乎迷信地认为苏白是自己的命中克星，因为有着太多太多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因素搅和在其中，让他变得极为敏感，或者叫……神经质。
杀了苏白，对于他来说，有着比复仇徐富贵更高的意义。
眼下，这个家伙的身体已经被自己榨干了，他的生命之火，也即将熄灭。
盔甲人看着自己身前身体都开始扭曲“枯黄”的苏白，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但忽然间，他看见苏白早就龟裂的皮肤上，血肉似乎又开始了慢慢地流淌，这是一种人为控制的流淌，鲜血和肌肉在慢慢地变化着，形成了一道类似于刺青一样的图案。
“你的挣扎，是没有用的。”盔甲人沉声道，他很兴奋，甚至不以为意，因为苏白已经没有力量了，只剩下血肉里那残存的丁点生机，这其实也是苏白最后能够调动和改变的东西。
“去死吧，结束了！”
盔甲人正在等待一个顽强的僵尸生命在自己面前消散的结局，但也就在此时，苏白身上，确切的说是苏白皮肤上的图案在此时竟然绽放出了一缕绿色的光芒。
不，这光芒不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他已经没有力量了，盔甲人下意识地抬起头，他看见了四周的青铜锁链在此时也绽放出了光芒，而苏白身上的光芒则是这些锁链的光辉投影产生。
一种莫名其妙且让其灵魂震颤的危机感传来，
盔甲人几乎咆哮道：
“快给我去死！”
但也就这时，三条虚化的青铜锁链直接穿透了盔甲人的身体，自然而然地也洞穿了盔甲人对苏白所下的隔绝禁制，直接进入了苏白的体内。
且在进入苏白体内后，这些青铜锁链开始逐渐凝实，就像是三根巨大的青色筷子一同刺入苏白的身体一样，这样子的形容有点血腥和残忍，但要知道眼下的苏白已经被榨干到就剩下这一摊肉的地步了，也就能释然了，
已经坏到底线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下一刻，盔甲人惊讶地发现苏白的气息正在回升，是的，居然在回升！
这是怎么回事？
封印了两千年，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冬眠”状态，盔甲人的心智其实还是原本的那个年纪，再加上有很严重的神经质，使得他在此时彻底地失去了方寸，
过了好一会儿，盔甲人才发现问题的关键在于青铜锁链正在不停地给苏白输送着一种特殊的能量，这是属于青铜锁链的力量，是类似于法器本源的力量。
两千多年的时间，青铜锁链靠着三江水脉滋养到了如今，所累积下来的灵气何等恐怖？
苏白舒服得简直要喊出来了，一个几乎渴死的人忽然被送上来一大缸水，身体的本能反应甚至超出了意识的速度。
苏白在拼命地吸收着，拼命地将这些主动送上来的“食物”吃入自己的体内，很疯狂，很迫不及待。
盔甲人开始攻击苏白，哪怕让苏白获得喘息之机他也不准苏白继续从青铜锁链上继续获得补充，但这三根青铜锁链却像是隔绝了这一块的空间一样，将苏白彻底地封闭在了里面，任凭盔甲人如何的击打都无济于事。
这，
本就是困锁他的锁链，自然而然在面对他的攻击时更有针对性。
这让盔甲人几乎疯狂，他的双眸早就被愤怒和惊恐所充满，他不知道这为什么要发生，但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不该让这件事继续下去。
他如同疯了一样不停地轰击着面前的空间，不知疲倦，整个空间里不停回荡着巨大的轰鸣声，至少，对于这个小空间来说，真的像是来到了世界末日。
但三条青铜锁链依旧屹立不动，而苏白的气息，则开始从一摊烂泥变成普通人的气息，逐渐地开始提升到了低级听众，并且这种提升，还在继续着。
远处被封困着的佛爷看到眼前的一幕，嘴巴张开，他有些替胖子庆幸此时他还在昏迷着，否则看到这一幕估计又得心塞塞。
虽然这种心态和想法不对，但是佛爷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都到这个局面了，事情居然还能发生如此巨大的转机？
这已经不是运气所能够解释得了的了。
至于和尚那边，佛爷倒是没有继续关注，但佛爷相信，和尚应该也是在注意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力量……
本源……
实力……
刚刚被强迫失去的东西，现在正在慢慢地被找回来，而且像是一种过滤一样，自己之前体内杂七杂八的杂质以及力量属性都被清除掉了，现在再次吸收时，一切都可以做到最为完美的精纯。
苏白慢慢地睁开眼，此时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资深者水平了，他看见面前的盔甲人正在不停地轰击着自己身前的隔膜却无济于事，同为精神病，他能够感受到对方此时的歇斯底里，但苏白的嘴角却露出了笑容。
你要杀我的，来啊！
伴随着实力以及本源的逐渐恢复，苏白的大脑也开始重获了清明，他能够想到的一点就是，自己这次的机遇，似乎是和徐富贵跟自己那爹苏余杭的交锋有关。
当初跟着苏余杭以及那位法师的徐富贵应该不知道自己之后会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给坑得那么惨，他只是在调弄一下自己，但之后的呢？
当自己当初跟着一批资深者第一次进入证道之地时，
躺在棺椁里已经二十年的徐富贵，为什么到最后关头硬生生地要将自己留下来？
自己学会了他的古僵三转，自己不停地吸收尸气，自己在徐富贵的诱导下最终接过了徐富贵的位置成为了新的证道之地守护者。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过刻意，
正如所谓的海誓山盟其实并不需要刻意地追求它的实效性，至少在情侣热恋的时候双方说这句话时也都是真诚的。
也就是说，当初的徐富贵可能是看出了躺在下面棺材里的女尸中有苏白也就是自己身边好友孩子的影子，所以逗弄了一下，但之后躺在棺椁里的徐富贵却将以前自己纯粹无心之举给利用了起来。
只是，
好讽刺，
自己的爹似乎利用完了自己想让自己去死，
而他的仇人，
却为了复仇想让自己活下来……

第九十六章 谁的宿命？谁的安排？
盔甲人的疯狂还在继续，他不知疲倦，不知结束，甚至，有点不知所谓。
其实，哪怕苏白的实力恢复，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但他面对这种转变已然彻底失去了方寸，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被迫害妄想症”之中。
冥冥之中的很多事情谁都说不清楚，也没人能分辨得清楚，但一旦陷入其中，就如同一个人走入了沼泽，越挣扎就越陷越深。
被三条青铜锁链加持着的苏白，一开始看着面前的盔甲人如此疯癫急迫，他心里还有一些幸灾乐祸，但时间久了之后，苏白嘴角的笑意也就敛去了，他忽然觉得，这个盔甲人和自己很相似。
苏白不知道祖龙为什么要将其封印在这里，但想来以祖龙的脾气，数万麾下虎贲都能自相残杀只为了造就出五百煞星，其帝王心性也绝对不可能对眼前的这个盔甲人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先层层封印，再套上一具盔甲，可能，也只不过是将其当作一枚棋子。
为人棋子，为人木偶，受人操控，不能自已，这种情况，苏白也经历过，苏白还记得自己在得知真相后一个人开着车在公路上将油门踩到了最底部，也曾在小家伙被掳走时整个人陷入了压抑的歇斯底里。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而眼下，盔甲人，又给了自己更多的感触。
只是，感触毕竟只是感触，苏白可生不出丝毫的同病相怜的感觉，毕竟，自己刚刚几乎就被对方给杀死。
对于要杀死自己的，该如何去应对，苏白一直都很坚定。
“嗡！”
一声震颤自苏白体内传出，高级听众的根基重新凝聚而出，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的凝实，也更加的稳固。
当初苏白进阶时，将自己身边能够使用的一切都堆砌了上去，最后还是靠金子用他自己的身体将最后一块补全，也因此，这块地基，本就不稳固，用料太过杂乱，而这一次，则是完完全全的一气呵成。
就如同之前是碎石块铺成的场地，而这一次则是一片光整的水泥地。
苏白双臂慢慢地撑开，他还想继续从这三条青铜锁链上面继续吸收能量，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这三条青铜锁链的能量层次和自己这边形成了一种饱和，这有点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液体一样，虽然在量上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却彼此不能再继续相溶了，反倒是苏白感觉自己重新将境界提升到高级听众后，自己体内的力量仿佛有种要倒灌进青铜锁链的趋势。
可能应该是自己实力重新恢复到高级听众后力量比之前有了质的变化，所以没办法再从锁链里汲取所需了。
但这样子的话，自己现在的修为才仅仅是高级听众初阶，还是没恢复到之前的巅峰水平。
而也就在此时，苏白发现自己面前的隔膜也在开始开裂，倒不是盔甲人的奋勇轰击起到了效果，而是因为青铜锁链的光泽正在慢慢地褪去，渐渐支撑不起这片空间了。
这样子一来，不光是会将苏白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同时也相当于给了面前的盔甲人自由。
这是一场很难玩的游戏，游戏的难易程度并没有因为苏白的死里逃生而产生的本质的变化，毕竟，对方能够几乎杀死自己一次，也就能再来一次。
“咔嚓……”
三条青铜锁链自苏白体内脱离出去，像是萎靡了许多，不复之前不停抽击盔甲人的风采。
“啪！”
盔甲人和苏白面前的隔膜也在此时完全崩断，盔甲人发出了一声咆哮，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饿了几天的狮子看见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一样，他迫不及待地冲向了苏白。
苏白双腿微微下弯，同时重心下沉，而后，当盔甲人冲到自己跟前时，苏白双臂撑出去，苏白本想用这种借力地方式将盔甲人给甩出去，毕竟有了之前的经验苏白清楚地知道自己跟对方在纯粹力量的上的差距，但当苏白的双手初级到盔甲人的身体时，苏白愕然发现自己所承受的压力好像比预期的，要小了一些。
单膝下跪，没做过多的思考，苏白双臂顺势甩了出去，腰部也同时发力，盔甲人像是一块沙包一样就要被苏白给丢出去了。
但盔甲人虽然陷入了疯癫状态，但是他的战斗本能还在，在这个时候他也迅速做出了反应，于身体在半空中时一只手抓住了苏白的右臂。
“砰！砰！砰！砰！！！！！”
两个男人互相抓着对方连续地在地面上翻滚着，每一次的撞击都仿佛带着一种天崩地裂的轰鸣，在青铜锁链的力量被灌输进苏白体内后，这块空间也开始变得脆弱起来，似乎很难再承受二人对战时力量的打击了。
是自己比刚才变强了？还是盔甲人变弱了？
苏白不清楚，因为自己的境界还没完全恢复到巅峰，量虽然变小了，但质却无疑提升了，而盔甲人先是要祭炼自己，同时又承受了青铜锁链对其灵魂这么多次的抽击，自然受了不小的伤创，同时，那身盔甲就像是一条血蛭一样，你弱他强，盔甲人越虚弱，盔甲对其的封印和限制自然就越会得寸进尺。
说到底，从一开始的交锋到现在，盔甲人本就一直处在一种绝对的不公平状态里。
好在，苏白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精神洁癖，二人互相踹开对方后，苏白马上重新爬起来，那边的盔甲人也很快地再次站起来，只是气息明显显得紊乱了许多，同时头盔内的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在此时也不复之前的光彩了。
“你杀不死我的。”盔甲人开口道，“我的绝大部分的力量被封印着，你杀不死我的。”
“说得像是你能杀死我一样。”苏白反问道，“你身上的龟壳，是不是越来越重了？”
盔甲人周身瞬间被一层黑雾笼罩，而后其再度向苏白冲来，这一次，他拼尽了全力。
苏白的目光一凝，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在此时似乎暴增了一大截，这很不寻常，因为这意味着对方这次是将其现在在封印状态下所能使用的所有力量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来，不再留有丝毫去抵抗盔甲的封印。
这也意味着，这一波攻势之后，无论是否杀得死自己，他都将再度陷入盔甲的封印之中，这是拼得再睡两千年也要杀死自己！
这货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不得不说，此时的苏白心里竟然升腾出一种荒谬和无力感，这个家伙在一定程度上真的和自己太相似了，哪怕是这种破釜沉舟和你死我亡的心态。
“轰！”
二人的再一次冲撞，苏白没能拦住对方，身体直接被撞飞出去，下一刻，对方又出现在了苏白的身前，一拳狠狠地砸了下来。
苏白用右臂去格挡，
在这个局面下，双方本来堪堪拉到几乎同一起跑线的平衡再度出现了可怕的失衡，对方的力量和速度的暴增让这一时间段内苏白几乎完全失去了对战局的掌控，只能被动地应付着。
“砰！”
苏白感到自己右臂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紧接着，他的右臂手腕下部的区域完全崩断，对方的攻击力量已经到了自己身体根本无法抵挡和承受的地步！
“你去死，去死去死！！！！！！！！！”
盔甲人的攻势还没结束，在这一刻他所爆发出来的恐怖，似乎真的有点当年全盛状态下的影子。
“轰！”
盔甲人一脚踹了下来，直接踹中了苏白的小腹。
“噗……”
苏白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在刹那间被洞穿，对方的脚竟然穿透了自己的胸口，连带着将自己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去死！给我去死！去死！！！！！！！”
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在这里不停地回响，那种疯狂，那种不惜一切，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盔甲人又是连续好几拳打了下来，苏白眉宇间也露出了一抹果断，对方敢玩儿命，自己不敢么？
“咔嚓……”
这一刻，苏白单手划开，自己胸部位置以下的区域直接和上半身分离，苏白的头部和单臂倒飞出气。
盔甲人发出了一声低吼，撕裂了苏白的残躯，然后开始寻找苏白的上部躯干，但随即，盔甲人愣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一条锁链再度垂直而下，刺入了苏白的残缺得不能再残缺得上部躯干之中，而苏白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机一样，刚刚崩碎掉的下半身竟然在此时开始了再生！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血族血统的再生，因为这次再生的身体和巅峰时没有区别，绝对不是凑合来用的。
苏白的眼眸开始泛起了一抹血色，轻轻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盔甲人的信念在此时崩塌了，一旦自己将其打伤对方就能迅速恢复，那自己还怎么打？
这场对决，
还有什么希望？
这就是自己命中定数么？
盔甲人周身弥漫的黑雾开始慢慢地散去，同时他的气息也开始以滑坡的姿态萎靡下去，显然，在刚刚的爆发之后，他已经无法抵抗盔甲上的封印了。
而本来困住和尚、胖子以及佛爷三人的黑雾也在此时消散。
“这真的是被安排好的宿命？”佛爷有些唏嘘道。
却在此时，刚刚一直“毫无动静”的和尚那里忽然传出了急促的喊声：
“大白，被安排的是你，古僵二转……”

第九十七章 友情岁月
九十年代初的中国，正处于一个日新月异的变化阶段，新的东西开始越来越多，老的东西却还在做着挣扎，不老不新的东西还夹在中间大声喧哗，无论是经济还是思想又或者是文化，都处于一个快速改变的动荡之中。
那个时候，KTV还算是很新潮的东西，足疗店按摩店真的做按摩和做足疗的所占比例比后世要小得多得多。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家国营的大纺织厂，按照以前的习惯，工人们基本以厂为家，以厂为荣，一个工人也就代表着一个家庭，代表着许多人口，所以往往在大厂的附近总是会自然而然地形成一个密集的人流集中点。
每到下班或者将下班时，很多摊贩都会来到这条马路边开始摆摊做生意，其中不乏厂里的正式职工出来赚赚外快。
卖吃的，卖穿的，比比皆是，且在这个时候市容整顿的概念还没后世那么严厉，派出所那边也懒得管，厂保安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家馄饨摊位上，身上穿得很是新潮的年轻男子正坐在那里大快朵颐，他的穿着哪怕是放在后世也绝对没有丝毫落伍的意思，再加上他“姣好”的容颜，使得坐在路边塑料小桌边吃馄饨的他总是能吸引下班回家的那帮女工的目光。
后世的人们常认为是时代的变化以及通讯工具的普及发展使得约炮这些冲击着社会日常伦理的事情开始变得泛滥和严重起来，但实际上这种事儿算是人类的天性，否则为什么千年前潘金莲会打开那扇窗？
只是很可惜，男子像是一个纯吃货一样，面前摆放着三碗馄饨，只顾着吃，倒是对附近的媚眼毫不在意。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走了过来，搬过一张小板凳就在小桌边坐下，直接端起男子面前的一碗馄饨也开始吃了起来。
“自己点啊！”男子很不满地抱怨道。
“我胃不好，怕烫。”中年人解释道。
“谁叫你做僵尸的，对了，僵尸还需要吃饭么？每天往死人堆里一躺不就饱了么？”男子调侃道，这时候才刚下班，夜市也才出摊，所以附近的人并不多，倒是没人听到二人如此出格的对话。
“那你干嘛不自己给自己扎一个纸人解决生理问题呢？还一直纠缠着人家梦雨做什么。”中年人喝了一大口汤，显得很是心满意足。
“那能一样么？哥们儿我追求的是情怀，享受的是登山的过程，是一种对自己的鞭策和驱动，倒没有真的想过如果哪天登上山顶看日出是一种什么感觉，或许，会很无聊吧。”
“简而言之，也就是始乱终弃么，玩到手就没新鲜感了。”中年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哎，我的富贵哥唉，我求求你了，跟你聊天时你能不能不跟你平时开工作会议那样来个总结陈词？那样会把天聊死的好不好？”
“跟你聊刘梦雨多漂亮多清高多有气质？”富贵顿了顿，道，“我怕你会打我。”
“谁敢打你啊。”苏余杭摇摇头，“打不死你反而要被你阴死，不对，如果我今天打算打你，你是不是十天前就能知道然后做准备了？这太吃亏了。”
“没那么夸张，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看不见跟我关系比较亲近人的未来。”徐富贵又吃了一口馄饨，像是有点饱了，道，“出来时在家用过饭了。”
“嫂子的手艺也亏你能天天吃下去。”苏余杭毫不客气地讽刺道，“自从上次在你家用过一次饭之后我就发誓坚决不去吃第二次了。”
“以前条件苦，哪有什么东西好吃的，那个时候有得吃饱就很香甜了，她也没地方练手艺啊；哪像你，高门大院里出来的，自小没吃过什么苦吧？”
“得嘞，别跟我来这一手啊，忆苦思甜，等你开大会时好好跟下面人说，咱俩不兴这个，账我结了，走几步消消食？”
“可以。”
……
热闹的街区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小城市里，还算是少数，没走多久，四周就显得荒凉了一些，偶尔能够看见骑自行车过去的人，甚至还能看见三五一伙的家伙过去，眼下的城市还没后世那种摄像头普及的概念，所以治安上自然很难做到很好。
但这些问题，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是不存在的。
苏余杭掏出烟，自己叼了一根，又递给富贵一根。
“哟，特供的。”
“说的像是你抽不上一样。”
“级别不同啊。”
两个人点了眼，一边走一边吞着雾，为全球变暖做着属于自己的贡献。
“说吧，刚出故事世界就找我，什么事儿？”富贵抖了抖烟灰问道。
“就不能是想你了？”苏余杭反问道。
“得嘞，你上个故事世界我没记错的话是和刘梦雨一起进的吧，好像是《僵尸先生》故事世界，故事世界一结束你不去和她继续热络着巩固一下生死与共的革命情谊，跑来找我做什么？”徐富贵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我可没刘梦雨那么大的魅力。”
“来，我跟你说。”
苏余杭在马路边蹲了下来，他随手找了根树枝，然后就在柏油路上画了起来，少顷，一副简约的画就在面前呈现出来，虽说柏油路到夏天时会变软，但想要在上面作画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画功进步很大啊。”徐富贵感叹道，他是知道自己这个朋友对书画方面有很深的造诣的。
“看这里，这是《僵尸先生》故事世界里的一个地方，算是妖穴吧，里面住着许多的妖怪，我呢，和梦雨本打算脱离其他听众一起进妖穴碰碰运气的，但就在这个入口处，忽然出现了一个漩涡，然后走出来了这个家伙。”
在苏余杭的画中，有两拨人，一拨人是一男一女，虽然寥寥几笔，却尽显神韵，是能够看出来是苏余杭自己跟刘梦雨的，还有一拨则是从漩涡里走出的男子。
“这人脸，看不清楚啊，连衣服都模糊的，只能看出是一个男的，而且年纪不大。”徐富贵清楚苏余杭的技艺，那么，显然对方的形象衣着模糊不是因为苏余杭画得不好，而是因为可能苏余杭自己都无法记清楚对方的衣着和长相了。
“那可能是广播出了问题了吧，原本设置好的一个关卡，结果被广播撤离了，你们交过手没有？”徐富贵问道。
“短暂地交过手，我还准备引动天雷呢，那家伙的近战能力很强，很不好对付，而且，我感觉他好像也是一头僵尸，但和你的僵尸不同，你是地地道道的僵尸，他那里我有点说不上来，感觉有点不纯。”
“不纯？”徐富贵呢喃了一声，道，“那可能是血统不纯了，最后呢？”
“最后他忽然消失了，这家伙从出现到消失感觉让人没头没尾的。”苏余杭说道。
“你这让我看，我能看出什么门道来？”徐富贵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是什么斤两你又不是不清楚，外面人再怎么传，哪怕那帮大佬们也偶尔找找我，但我要是真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我干嘛还当听众啊，直接当广播播音员不就得了么。”
“真看不出来？”苏余杭有些无奈道，“虽说广播有时候也会出一些问题，甚至是一些错误，但这次我真的感觉不像是错误，反而有种特殊的感觉。
梦雨和我的感觉一样。”
“成吧，反正我是看不出来，既然没头没尾的也对你的故事世界剧情没什么影响，那说不定是哪位大佬正在做什么事情反抗广播导致广播出现一点纰漏也说不定。
或者，你干脆把他看成你跟刘梦雨的儿子来找你寻亲了，哈哈哈！！！”徐富贵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你这家伙越说越没谱了。”苏余杭又好气又好笑，随即道，“对了，最近我认识了一个科学家，挺有意思的。”
“你还信科学？”徐富贵很意外，因为广播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反科学。
“还行吧，相处得还不错，也能给我弄出一点有意思的产品。”
“对你现在的用途，应该不大了吧？”
“以后呢？”
“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
“对了，富贵，你能看见我和刘梦雨以后结婚的那天么？”苏余杭忽然问道。
徐富贵摇了摇头，“你和我关系太亲近了，我看不出来，但如果你们以后有了孩子，我可以给他当干爹。”
“那感情好，我儿子以后考试前就找你这个干爹提前看考试题目了，中考高考都不用慌了。”苏余杭拍了拍徐富贵的肩膀，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富贵，你说咱还能活多少年？”
“我觉得我能活挺久的，意外的久。”说到这里，徐富贵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我不知道我这种感觉是对是错。”
“能活得久还分什么对错啊，知足吧。”
“但我觉得我还能活二十来年，你信么？”徐富贵扭过头很认真地看着苏余杭，“我自己都不信。”

第九十八章 一世富贵（上）
夜风微凉，丝丝沁人，不过，在这个夏天尾巴的季节里，倒是让人觉得很舒服，毕竟刚刚经历过酷暑的洗礼，这时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还是乐意让“寒冷”来得更猛烈一些。
一个年轻男子一步一步地慢慢上山，在他肩膀位置有一只金钱龟匍匐在那里，稳如泰山。
越向山顶走去，四周空气也就越发清新起来，而这种清新并不是寻常意义的海拔因素，而是因为四周的灵气也开始变得浓郁起来。
男子可以很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肩膀上的那只会睡觉的龟在这里开始显得略微兴奋了一些，只可惜它才刚刚通了灵性，暂时还不懂如何去修炼，只知道傻乎乎地吞个肚皮滚圆后继续睡觉，似这种傻乎乎的做法想要修炼出门道来估计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但好在乌龟活的岁数比较长。
对于它，男子并未下什么心血，跟普通人养的宠物也没什么区别，但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能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东西，只要不是蠢到无可救药的话都会有点改变的。
正如这只金钱龟。
伸手，摘下了一张芭蕉叶。
“啊！……”
轻轻伸了个懒腰，男子显得格外的慵懒，他此时的气质，颇有一种古代的名士风流。
当然了，在古代，长相和气质也是入仕途的门槛之一，尤其是科举还没完善起来的那几个时期，想要做官想要满足自己的“进步”要求，要么让自个儿老娘或者老爹生个病然后自己敲锣打鼓地对父母孝顺，要么就是等待哪个大人物路过时提前摆好POSS，哪怕是寒冬腊月你也得轻衫茕立，一边打着扇子一边咳血才叫名士风流。
只是，男子身上的气质，确实是做不得假的，哪怕是听众，也很难刻意地营造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气质出来，这些东西，毕竟是深入骨髓的。
当男子走到山顶时，出现了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两个人的形象瞬间就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盖因对方赤膊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把铲子来来回回不停地铲着，铲出来的土又被他随后填了回去，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似乎根本就不知疲倦也不晓得无聊枯燥。
年轻男子在旁边蹲了下来，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做着这种没头没脑的事儿。
看了半个小时，年轻男子都有些倦怠了，实在忍受不了的他开口道，
“我说老燕啊，你都这样两天了吧？我都后悔在山下时没买点种子过来，这一山头的地都被你犁了一遍，不种点东西太可惜了。”
燕回鸿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似乎才发现自己已经铲地铲了这么久，但他自己却觉得才刚刚过去一会儿而已，转过头，看向坐在那边的霹楼，然后目光着重落在霹楼肩膀上的王八上，笑道：
“你的宠物癖越来越奇怪了。”
“废话，老子上一次的貔貅养得多好，费了多少心血，结果被那家伙给吸废了，现在我也看开了，养只小乌龟也挺省心的。
对了，你自个儿把我约到广西地界来说发现了什么秘境，我找你找了这么久才在这附近感应到你的气息，我说你放我鸽子我可以理解，谁没个急事儿要忙一下呢是吧，但你丫的居然在这里耕地。
广播是要搬家了，咱也被列入清理清单里了，但这个世界不至于毁灭，普通人可以照常过普通人的生活，不懂的听众看你这举动估计还以为末世来了要提早准备粮荒呢。”
“嗨。”燕回鸿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下意识地将铲子一丢，随即又觉得不对，马上又捡了起来。
“法器？”霹楼有些奇怪道。
“南宁国营农具厂生产的法器。”燕回鸿把铲子的标牌向霹楼展示了一下，“你要不要去进一车？”
“喂，你到底抽的哪门子疯啊，那个秘境还去不去？”霹楼显然是有些无奈了，当然，也有一些不耐烦了。
“再等一会儿，还要再看一些东西。”燕回鸿摇摇头，然后手掌一挥，他的眼眸中绽放出一抹淡蓝色的光辉，随即，那日的一幕再次出现，他看见一个身材臃肿脑袋已经秃顶的中年人手持一具骨灰盒慢慢地自这里向山下走去。
燕回鸿手里拿着铲子，亦步亦趋，这个景象只不过是这些受到过富贵主动泄掉生机滋养的植被的记忆，所以并不是真切的，有点像是看一卷录影带。
霹楼有些奇怪，看着燕回鸿就这么傻愣愣地慢慢地自自己身边走过，然后又向下山的路慢慢地靠过去。
“搞什么鬼？”
霹楼指尖在自己眉心一扫，目光中也显露出了一抹精光，却什么都看不见，他这个时候又不好意思去打扰燕回鸿的进程，破人感悟如杀人父母，这是听众里不成文的规定，霹楼还没这么不知趣。
但在好奇心驱动下，霹楼还是继续跟着燕回鸿走去。
山里的路不是很好走，这倒不是燕回鸿走得很慢的原因，而是因为当日的富贵走得也很慢。
一条山路，同样的深夜，黑黢黢的夜，显得很是萧索。
燕回鸿慢慢地走，慢慢地跟，仿佛只是为了重新瞻仰一下那位“散财先生”人生最后一出场景。
渐渐地，下了山，慢慢地，走入了县城范围。
燕回鸿看着富贵有点老态龙钟的样子，一路泄去的生机让他的容颜也发生了变化，事实上，他可能早就已经死了，哪怕之前没死，现在泄了如此多的生机也断然是活不成了。
本源不是路边的大白菜，没那么好补充，精贵得让人难以想象。
富贵的身体开始越来越透明，他的步速也开始越来越慢，慢慢地，他开始自言自语，事实上他从用铲子挖开自己亡妻的坟取出骨灰盒开始就没停止过自言自语，但是话语中的情绪却开始越来越深沉，像是一坛酒，正在快速经过着时间的沉淀。
燕回鸿深吸一口气，其实，这没什么看头，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像是看入迷了一样。
身后的霹楼不时逗弄一下那只金钱龟，百无聊赖，他不知道燕回鸿发得哪门子的疯，事实上如果不是秘境的事儿还需要从燕回鸿那里获得一些讯息他可能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老富贵左顾右看，像是牵着自己妻子的手逛街一样，到最后，老富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个小孩骑着自行车直接从他身上穿透了过去。
老富贵颓然坐在了地上。
燕回鸿就站在老富贵身边，听着老富贵最后的喃喃自语，仿佛，他自己都没料到，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已经死了。
燕回鸿在旁边蹲了下来，他想近距离看看这位据说存活了很多年在证道之地观看了一代又一代大佬证道的守护者。
老富贵的脸上有悲伤，三分是意外，七分是解脱，这似乎是他自己的选择，更像是他等待许久的最终诉求。
但作为听众来说，谁甘心死亡呢？
至少燕回鸿是看不淡生死的，否则他早就可以死了，死了，多痛快？
骨灰盒在此时自己掀开，骨灰开始飘散，老富贵的身体内开始不停的有点点星辉洒落而出，同时他自个儿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
这就是落幕么？
燕回鸿是一个很坦然的人，成为听众前他就是一个混子，很讲义气，也进过几次局子，前几年冯小刚的《老炮儿》，似乎就是他之前一段岁月的缩影，哪怕是成为听众后他的一些习气也没改变。他第一次和苏白相遇，那一次看苏白这个小辈觉得挺有意思还出手指点了一下。
眼下，看着这个当初也算是巨擘之一的存在，走到了生命最后一步，也是有点让人觉得唏嘘。
其实，燕回鸿也在思考，到底是谁杀了富贵？
按理说，这样子的一个巨擘存在，在这个现实世界里，除了广播，已经没什么东西能杀得了他了，但他却死了，而且是以这般“离奇”的方式。
在燕回鸿看来，是徐富贵自己的心死了，在他开挖亡妻的坟头时，他就已经在将生机本源泄漏出去，是因为他自己从内心深处已经倦怠了，已经不想活了。
哀莫大于心死，在徐富贵的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甚至，连徐富贵自己似乎都有些措手不及，可能是心死之后，这一切都结束得太快，可能是他哪怕是遵从了自己的本心，但是自己其实还没完全准备得好。
人，毕竟是分理性和感性两面的。
燕回鸿见过很多人的死亡以及各种各样的死亡方式，但从没见过这种心先死人再亡的例子，今天，也算是让他开了眼了。
但也就在此时，差不多就等着这一切结束然后该干嘛就干嘛去的燕回鸿忽然看见身体几乎完全透明的徐富贵忽然扭过头看向了他，徐富贵的目光，徐富贵的神情以及徐富贵此时的语气，似乎都在告诉燕回鸿，他是在跟自己说话，他能看得见自己：
“你说，人没了心，还能活么？”
……
PS：出自《封神榜》“比干剖心”，人无心可活否？

第九十九章 一世富贵（中）
忽然间，燕回鸿只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发凉，若是说之前在山头上老富贵将铲子丢给自己还能解释成一种有远见的“小聪明”的话，那么现在的这一幕，其背后则是蕴含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暗流。
人无心可否活？
这是出自《封神演义》的一则故事，妲己蛊惑纣王让比干挖心，姜子牙事先让比干喝下符水，然后让比干挖心后跑出宫找一个卖空心菜的人问她“人无心可活否？”，若是那人回答可活则可以活下去，若是那人回答不可活就只能死。
电视剧里的演绎比较丰富一些，是妲己幻化做卖空心菜的妇人回答“人无心当然死了”，然后比干吐出一口血，直接死去。
对这个故事，对这个暗喻，燕回鸿当然不会陌生，实际上这个故事所蕴含的道理无非也就是“信念”两个字，按理说人的心被挖出来后就肯定死了，但比干还能跑出宫来，姜子牙给他的符水就相当于一个信念，让他认为自己能够活，但最后卖空心菜的妇人给出的答案等于打碎了他的信念，他也就死了。
类似的故事燕回鸿还听过一些，比如清朝的时候有一个人犯事儿了，是死罪，要问斩，他的舅舅是刽子手，他去问舅舅能不能有办法让他活下来，他舅舅只是一个刽子手当然没什么能量救下他，只能当作安慰告诉他等他举起大刀时他就闭上眼一直往前跑就能活下来。
随后问斩时，舅舅举起刀将自己侄子的头砍了下来，这件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几年后舅舅忽然收到一封信，是自己侄子写的，感谢舅舅告诉他活命的方法，现在他洗心革面打拼了几年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业了，还娶了老婆生了一个孩子，请舅舅上门喝茶吃饭。（因为侄子是罪犯，所以一直隐姓埋名）
舅舅克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找上门去，果然看见了自己的侄子，侄子当面感谢舅舅当初给他的活命之法，舅舅还看见侄子的孩子在床上躺着，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妻子正在做饭。
舅舅只能实话实说，说他当初其实已经砍下他的头了，那个法子是他安慰他说的，侄子听完后面色大变，然后明白了过来，身体当即化作了一摊黑色的血水，床上的孩子也化作了一摊血水，侄子的媳妇儿则是变成了一只黑猫；
黑猫感叹道：“你不该告诉他的，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
燕回鸿觉得，此时的老富贵应该就是那种状态，他的心死了，所以人也就死了，实际上，杀死他的，不是其他人，而是他自个儿。
但此时，自己莫名其妙地却像是加入了这场“游戏”之中，他不知道老富贵为什么会找上自己，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但现在的自己就像是比干挖心时的卖空心菜的妇人以及那个刽子手舅舅的身份。
老富贵的生死，似乎就在自己的回答之中；
他已经死了啊，
这一切都只是大半年前的画面了啊，
一切都已经是定数了啊，
燕回鸿整个人有点蒙了，他有点胆战心惊，
难道说只要自己这时候回答一声“可活”，一个已经死去了大半年的人就能死而复生？
远处的霹楼本来都觉得不耐烦了，但是忽然间看见蹲在那里的燕回鸿脸上居然露出了惊恐之色，当下也是心中一惊，
到底，
出什么事儿了？
居然能够让这样一位高级听众巅峰的强者变得如此不堪？
……
乐山大佛之下，须弥空间内，刚刚一直一言不发什么动静都没有的和尚在封印解开之后就直接对苏白喊话。
佛爷在此时自然没再去想和尚之前“坐而不乱”的事儿，实际上那件事儿落自己身上自己估计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甚至大白，可能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吧，当然，撇开大白犯病的时候，那时候他会怎么选还真不好说。
胖子才从昏厥中苏醒过来，显然没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只觉得之前一直压抑在自己身体和灵魂上的黑雾消失了。
然后看见苏白身上插着几根青铜锁链飘浮在半空中，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声：“大白，这POSS不错啊，我记得《蜘蛛侠》里有一期反派BOSS跟你这造型很像。”
盔甲人在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只剩下那一套盔甲还漂浮着，仿佛挂在那里的装饰品一样，那个刚刚爆发出来的可怖存在真的像是一场梦一样，梦醒了他就消失了。
也许，他是最憋屈的一个，因为封印了两千年后，哪怕是苏醒过来，却依旧没办法使用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到最后事情的陡然转变让他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恐惧再度被封印起来。
惺惺相惜的感觉，苏白还是有的，但绝对不至于生出怜悯，而且在刚刚如此紧张的时刻，苏白也没有佛爷那种看客的心思会想到和尚其实还有后手没给自己，所以这个时候听到和尚对自己的提醒，苏白扭过头看向和尚问道：
“和尚，什么意思？”
和尚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很大的困扰一样，这种关切，其实做不得假的，就像是你有一个好兄弟，你跟他感情很好，但如果让你命给他换他活命你估计也不会选择同意，但是彼此的感情和关心还是真切的。
“古僵二转的副作用，你有感觉到么？”和尚问道。
“副作用？”
苏白像是明白了过来，然后感受了一下，道，“这次好像副作用不明显。”
说完，苏白自己忽然沉默了下来，他终于明白和尚的意思了！
一时间，整个的氛围瞬间陷入了凝重。
佛爷这个时候似乎慢慢明悟了一些东西，然后深吸一口气，心里则是在想着，这和尚怎么能想到这一层的？
胖子还有些晕乎，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现在苏白飘浮在天上气息强盛，而之前那个狂到日天日地日空气的家伙又变成一具龟壳了。
“操，到底怎么了？”胖子的声音有点哑了，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问道。
苏白低下头，看向还插在自己身上不停地给自己重新补充力量的青铜锁链，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个道理苏白很早就明白，只是，自己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次走入了瓮中。
生气？
已经很难生气了，
愤怒？
甚至已经愤怒不起来了。
自己似乎才刚刚摆脱来自那对便宜爹妈的控制没多久，居然又不知不觉间走入了另一个的局中。
但自己根本就没得选择，就是在刚才，自己如果不接受这三根青铜锁链的能量灌输以及加持，自己可能早就在盔甲人的压制下灰飞烟灭了。
但眼下，自己却又像是唐僧一样，被洗干净了身子，已经摆上了蒸笼，甚至下面的这堆火，还是自己给添的柴鼓的风。
身形，缓缓地落下，苏白没有刚刚死里逃生的意气风发，脸上，只剩下了一种无奈，他看了看和尚，又看了看胖子，最后又看了看佛爷。
以苏白的性格，他根本说不出“我的命好苦”这种话，但正是因为什么都没说，那种无奈和不甘才越发的浓郁。
难道，自己的人生，就只能当一个提线木偶？
苏白慢慢地坐了下来，他没有拔开自己身上的三根青铜锁链，而等到自己的身体被修复完成境界还是维系在高级听众初阶巅峰时，青铜锁链也就自动地停止能量输送了。
一如，之前一样。
胖子还有些不明所以，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苏白面前，看着苏白，问道：
“操，大白，怎么了？怎么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
呸呸呸，死了爹妈你该高兴才对。
你到底怎么了啊？咱活下来了啊，你牛叉啊，一个人搞定了这个铁王八。”
苏白沉默不语，仿佛就没听见胖子的话语一样。
胖子很是不解地回过头看向和尚，和尚走了过来，他身上也是带着重伤，气息也很是虚浮，但还是开口道：
“古僵二转的副作用，之前苏白吸收花草树木植被的生机都能被这种副作用弄得脑袋疼，而这一次，那个盔甲人几乎是把他全身的一切力量，甚至包括境界等等的一切都压榨了出来，他重新吸收了力量恢复之后，却没丝毫的副作用感觉。”
“那这是啥意思啊？”胖子还是没搞懂，他刚刚昏过去了，很多画面没看见。
“盔甲人以为自己是棋子，是牺牲品，所以才会发疯，但可能……”说到这里，和尚看向了面前坐在地上的苏白。
“等等，说清楚点，这铁链里的力量怎么了？”胖子还是有些迷糊。
“盔甲人之所以会发疯对苏白下手，是因为富贵；
苏白之所以会成为守护者修炼了古僵三转，是因为富贵；
恐怕，大白，你之所以能催动这三根铁链，也是因为富贵吧？”
胖子整个人愣住了，随即破口大骂道：“操，那个老菜帮子要夺舍？古僵二转的副作用是故意用在这里的？”
苏白这个时候笑了笑，像是完全放弃抵抗了一样，道：
“这一次从灵魂到肉身甚至是境界，都已经被清洗了一次，所以这次古僵二转的副作用将会无穷大；
哥几个，我这次好像真的栽了，
可能在下一秒，我就不是我了。”

第一百章 一世富贵（下）
“就没……挽回的余地了？”胖子问道，“操，大白，你怎么可以放弃呢？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胖子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明明要被夺舍的是苏白，结果他反而最是平静。
苏白耸了耸肩，看起来很是轻松，“该来的，挡不住，我甚至怀疑当初我第一次被困在证道之地时，徐富贵每天给我输送一点尸气让我吸收其实是为了提前打下基础，帮我调理身体内的僵尸血统以引导我之后走上修炼他留下的古僵三转。”
手指在下巴位置摩挲着，苏白看着很是焦急的胖儿，有点不好意思道，“不是兔子不给力，是猎人太狡猾，我入套太深了，走不出来了。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等着富贵真的降临在我身上时我看看能否在那个时候选择自爆身体，但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全身上下，灵魂内外，境界从高到低，全都被盔甲人给挤压出来了一次，重新填充进去的力量还是来自于和富贵有着深切联系的青铜锁链。
这个圈套，苏白已经走得死得不能再死了，再没有将脚给挪出去的可能了。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像是告别。
在这个时候，和尚切换进入了一种状态，因为他已经清楚这已经是一个不可能解开的局，甚至比之前面对盔甲人时更能让人绝望，再加上苏白已经做好了选择了，作为朋友，他也就顺势接受了这个结局。
“应该还有机会的，这青铜锁链，不见得能和富贵有关系。”佛爷还有些奇怪道，“这毕竟是两千多年前留下的东西，他徐富贵再能安排，也只能安排身后事而已，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那排到千年以前吧。再说了，这青铜锁链，之前扶苏不是也用过么？”
“这个世界上，撇开秦朝那一代仅存的遗老遗少，对这种青铜器最有研究的，可能就四个人。
我那对便宜爹妈，然后就是那位云南的法师以及老富贵。
他们曾真的去过阿鼻地狱，那里，应该存在着关于这种青铜器的秘密，所以富贵当初来到这里时，一边调戏那位耿直的小兵一边在这些青铜器上留下自己的手脚，不是什么难事儿。”
佛爷看苏白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虽然他清楚在这个时候觉得好笑有点不应该，但实在是没办法，因为现在的苏白太过洒脱和自然。
“你别这个表情和姿态好不好，这让我怎么酝酿最后的离别情绪？”佛爷苦笑道，然后伸手指了指身边的胖子，“论演技，我又比不过他。”
“噗……”
胖子笑出了声，但马上又露出了很悲痛的神色。
“得嘞，你们早点出去吧，如果你们还有力气的话，帮我看看能不能把这里重新封印住。”苏白说到这里又看了看还处于透支重伤状态下的胖子跟和尚，又摇了摇头道，“算了吧，估计这里的封印也困不住他。
这真的挺绝望的，走到这一步你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地，哪怕刚刚面对那只铁王八时我也没这么绝望过。”
胖子在苏白身边坐了下来，递给了苏白一根烟，殷勤的帮苏白点燃。
“大白，胖爷我陪你走最后一段路，别太感动哦。”
受到苏白情绪的感染，众人也就不再去营造什么悲伤氛围了，说实话，大家生死之间走得多了，再加上如今广播的格局下，大家真的是烂命一条了。
有一段时间没说话的和尚在此时则是意味深长的开口道：“大白，你心里有谱么？”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苏白抬起头，头顶上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浓郁的白色，“富贵在天啊。”
说完，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吐出一口烟圈，对和尚道：“和尚，真想在挂之前再吃一顿你做的素斋，这阵子不是吃小餐馆就是吃钵钵鸡了，还是你做的素斋精细。”
“好，贫僧给你做。”和尚说道。
“再在桌边放两根香，拿个手机放出你的照片摆在一边，咱一起吃。”胖子补刀道。
“我都要死了，你丫就不能不嘲讽我么？”苏白拍了一下胖子的肩膀，“刚刚悲伤的表情忒假，现在原形毕露了。”
“咱是看破了生死的革命友谊，你我都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你放心，我在人间继续发光发热，你到下面去也要把革命的火种继续燃烧下去……”胖子开启了嘴炮输出。
“放心，我下去后会跟地下的鬼差聊聊关于黑人火葬场的爱恨情仇，先帮你热个场。”
“……”胖子。
……
“人无心可否活？”徐富贵一直在等待着燕回鸿的答案。
在这片刻的时间里，燕回鸿的脑子里正在疯狂地天人交战，但其实答案很简单，他不是妲己，更没有理由去做妲己。
眼前的这位哪怕真的死而复生了，自己也算是有恩于他，绝对不可能害自己，而且，现如今广播在执行听众销毁计划的局面下，多一个这种老古董出来给死气沉沉的环境带来一些变数，也是好的。
对方哪怕没拿自己当救命恩人完全提携自己，但只要把这水搅浑给自己一点浑水摸鱼的机会，这同样也是好的。
最终，还是鼓足了一下勇气，燕回鸿这个苍茫的大汉像是个小姑娘一样用羞答答的声音回答道：
“能活！”
也不能怪燕回鸿忽然的失常，哪怕他是高级听众，面对这种局面，也显得有些如履薄冰。
一旁的霹楼见到燕回鸿这种姿态，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如果不是知道现在情况不方便，他真的会忍不住跑到燕回鸿面前抓着燕回鸿的肩膀使劲摇晃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富贵几乎透明的身体不停地摇晃着，他在大笑，很恣意很疯狂地大笑。
猛然间，一种恐惧感开始袭遍燕回鸿全身，他感知到，眼前这个在大半年前死去的人，似乎真的可以活，他真的能做到死而复生！！！
……
三江水脉下的须弥空间内，四个人忽然都安静了下来，苏白的安静是因为他周身被一团蓝光所笼罩，苏白坐着没动，甚至还没自爆自己的身体，他似乎是在等待着，等待着对方真正降临的那一刻。
眼下，自己的身体刚刚被彻底洗涤过，属于徐富贵的力量充斥着自己的身体，构筑了自己的境界，重塑了自己的根基，这几乎是夺舍的最好状态。
自己是没有灵魂，但古僵三转本就是徐富贵所创，之前扶苏对自己没办法，徐富贵还会没有么？
到这个时候，苏白都懒得自欺欺人了，这也是他之前这么淡然的原因，一场棋局，自己从一开始就走入了人家的陷阱里，等到自己意识过来时，想再翻盘，已经没希望了。
和尚、胖子以及佛爷三个人稍微退开了一步，不出意外的话，等再过一会儿，眼前的苏白，将被另一个人所取代。
他们三个人，心里在此刻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盘算，盘算着自己等下该怎么面对一个新的苏白，该如何去处理自己跟接下来这个人的关系。
每个听众，心底都有着自己的算盘，尤其当你发现无力改变什么的时候，大家都会屈从于既定事实。
蓝光，彻底将苏白笼罩，甚至是……吞噬。
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到蓝光完全消散，苏白都没选择自爆，甚至自爆的尝试都没去做。
胖子跟和尚对视了一眼，都从苏白眼中看出了一抹疑惑，是苏白真的放弃了？还是苏白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无论是什么原因，苏白这一次，真的是过于一反常态了，难道真的是累了，所以放弃了？
少顷，
蓝光慢慢地消散，三条青铜锁链开始垂落下来，慢慢地开始风干，同时，一团团晶莹的光辉开始融入苏白的体内，随即，苏白的气息开始增长起来，突破了高级听众初阶，一直推送到了高级听众中阶巅峰，等于是恢复了苏白原本的巅峰实力水平。
而那三条青铜锁链则是化作了飞灰堆落在了苏白脚下，叠起了厚厚的一层。
慢慢地，苏白睁开了眼，眼眸中，光华内敛，深邃悠长。
胖子试探性地靠近了一步，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亲切地道：“富贵哥？”
见苏白没有反应，
胖子脸上的表情更加亲切且带着浓郁的谄媚继续道：“富贵叔？”
“不对，苏白，你没事？”和尚第一个发现了问题，眼前的这位，还是苏白，他没有被夺舍！
“啥？”胖子有些没转过弯来。
一阵风吹拂过来，吹散了苏白脚下的那一层厚厚的青铜灰屑，露出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仿佛写字的人当时就是一边捧腹大笑一边写下来的：
这四个字是：
“吓尿了吧？”

第一百零一章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心都没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老富贵似乎企图站起身，但是他那薄如蝉翼的身体似乎经不起这个动作了，他没站起来，像是一个耄耋老人，步履蹒跚身体大部分已经不听使唤了，他低头看了一下骨灰盒，里面的骨灰已经飞散出去了。
仿佛自己的发妻已经先走一步，不，她正在前面等待着自己。
老富贵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意说给燕回鸿听：
“人老了，总是喜欢絮叨一些；
唉，他爹妈不是个东西，但谁叫我说过要当他干爹呢；
我命苦哟，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都因为一个毛病栽跟头。”
燕回鸿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能看出来，面前的这个昔日巨擘已经没什么时间了，而且就在刚才，燕回鸿确信当自己回答“可以活”时，自己冥冥之中似乎感应到一种特殊的气息，仿佛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可以立刻复活过来。
他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狐假虎威，他是真的能复活过来，但听他的话风，像是自己放弃了一样。
但，怎么可能！
“替我跟他说一下，他爹妈给不了他的，干爹我给了，人没心了，是能活，但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不如死了去！”
话音刚落，老富贵的身形就彻底消散了，似乎是追随他的亡妻去了。
而这里的画面，到这里也就完全消失了。
一切的一切，就此尘埃落幕，没有什么轰动的喧嚣，也没有什么霞光异彩，算不上轰轰烈烈，好像也扯不到惊心动魄。
他是半年多前死的，
其实，他在半年前真的就死了，先前的机会，他根本就没看得上，他想死，所以就平静地死了。
世人哭哭啼啼只为苟活一命，而当他觉得没意思之后，哪怕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他活下去的机会，他也不屑一顾。
他任性。
燕回鸿呆呆愣愣地蹲在原地，他很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听众，一个那个层次的听众，居然会放弃活下来的机会。
而且，他也还没来得及问，这些话富贵是要让自己传达给谁？
你是谁的干爹，谁又运气那么好能拿你的传承当你的干儿子？
霹楼在此时终于可以靠近过来，也在燕回鸿身边蹲下来，好奇地问道：“到底什么情况啊？”
“你说，人没有心能活么？”燕回鸿看着霹楼问道。
“你脑子进水了？”霹楼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知道咱现在为了找证道的法门所以压力比较大，但老燕你可千万别吓我啊，你如果出意外死了我真不吃惊，但你也不至于在这压力下崩溃了吧？那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以前，他们也是三人行，再加上一个蓝琳，只是蓝琳早就死在了故事世界中，是自杀。
也因此，对这一方面的事儿，霹楼显得更敏感一些，他很担心燕回鸿走上蓝琳的老路。
“人没心了。”燕回鸿嘟起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慢慢地站起身，“人没心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霹楼在旁边看着，也不敢离开，生怕燕回鸿会出什么事儿。
燕回鸿看向了街道边的一块玻璃窗，自窗子里，他看见了自己，当然，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霹楼，这时候，他的眉头开始越来越紧皱，像是思考着一件什么东西开始陷入了一种挣扎和彷徨之中。
“霹楼，你怕死么？”燕回鸿忽然又问道。
“废话，当然怕啊。”霹楼回答道。
“但蓝琳为什么会自杀？”燕回鸿又问道。
“……”霹楼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因为她看见了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呗。”
“哦。”燕回鸿点点头，对霹楼的回答似乎有些不置可否，然后他又继续看着窗子里的自己，“你怕死么？”
这一次，燕回鸿问的不是霹楼，而是自己，问的是镜子里的自己。
燕回鸿脸上露出了惊讶、彷徨、忐忑的情绪，这一切，自然也被镜子给呈现了出来，他似乎真的陷入了自己给自己的问题之中，显得有些窘迫，也有一些迷茫。
“我……应该也怕吧。”燕回鸿很认真地回答着自己。
“老燕，喂，老燕！”霹楼觉得自己再不喊醒燕回鸿就有些来不及了，因为他发现燕回鸿现在的表情神态和当初的蓝琳很相似。
“那么，为什么他又不怕死呢？”燕回鸿疑惑道，仿佛此时，他正在和镜子里的自己一起思考这个问题，“放弃死而复生的希望，怎么会有这样子的人呢？”
燕回鸿又在镜子边蹲了下来。
这是一家理发店，店老板见一个家伙蹲在自家门窗边喋喋不休有些恼怒地走了出来。
霹楼双手撑开，刹那间，附近这一小块街道的人和物在此时都陷入了一种慢动作之中。
“霹楼，你说，它选听众，用的是什么标准？”燕回鸿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它。”霹楼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哄着燕回鸿。
“但我知道，它只选怕死的。
纵观古今中外这么多代以来，一批批普通人被选择出来，他们是怕死的，所以他们在故事世界里挣扎，他们在听众圈子里挣扎。
而他们，实力越强，境界越高，往往就越发开始变得怕死，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不管什么原因，在对死亡的畏惧下，他们成了广播的提线木偶。
平时，他们成为广播的玩物，供广播取乐，到最后，他们还会被牵着上了火车，去另一个世界充当炮灰的角色。
我不知道以前有没有人反抗过，但自我成为听众以来，我很少见到有人敢去反抗它，都对它讳莫如深。
以前，我见过那一位，葬爱证道，怀着一种对广播的恨自那个世界偷渡回来想要找广播复仇，结果结局凄惨，被广播拉入了故事世界，连自身的传承都被剥离出来被广播当作故事世界奖励重新进行了派送。
但他是因为恨，因为广播为了有趣，为了自己的喜好，强行给他安排了一个时间点，让他的妻子就这么死在他面前。
恨是一种情绪，他可以让人发狂，其实，也是一种目的，当你有恨时，当你有喜怒哀乐时，情绪支配你的行为，也是月紫红情理之中。
甚至，就算是你空虚乏味的打呵欠，其实也是一种目的……”
燕回鸿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着，他越说越快，甚至越说眼眸子越来越亮。
这种亮光，让一侧的霹楼看着有些心惊胆战，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了。
“还记得我以前的梦想是什么么？”燕回鸿指着玻璃里的自己问道。
燕回鸿想了想，回答自己：“一帮兄弟，天天可以聚在一起喝酒。”
燕回鸿伸手，指尖触碰到了玻璃上，闭上眼，然后慢慢地道：
“生是生，死是死，我们听众，本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你的存在，无人知晓，你的死去，会帮你抹去。
却又何必像是一只蚂蚱一样被人催着使劲地蹦跶呢？
我还有心，或者，我可能也没有心，但我知道我现在不想死，撇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玩意儿，我过得还算挺惬意的。
所以，没什么不舍得，也没什么放不下去的。”
燕回鸿转过身，面对着霹楼，脸上的络腮胡子一颤一颤的，像是有些兴奋，“我会尽力地去活着，不惜一切地活着……”
“嗯……”霹楼只能点头回应，自己总不能回答“不，你去死吧”。
“但如果哪天真的要死了，我希望自己也能如现在的自己这般平静，兄弟，读过论语么？”燕回鸿又问道。
“你忘了我是中文系毕业的？我好歹也是书香世家，你这混社会的大老粗也想跟我比文化？《论语》，我还是会背的。”
“好，我问你：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
霹楼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道：“子夏曰：‘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还没等霹楼背完，燕回鸿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
一架从成都飞往秦皇岛的飞机上，本来正在打盹儿的梁老板忽然睁开眼，目露惊讶之色，意外道：“这么快？”
一时间，梁老板忽然有一种落寞的感觉，本来，你是唯一，现在，你不是了，自然有一种茫然和失落感，但梁老板还是自嘲式地摇摇头，又笑了笑，看向舷窗外，飞机已经到河北境内了，应该快到了。
……
霹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友兼损友，因为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而且给他带来了一种极大的震撼与刺激。
他看见燕回鸿的眼眸开始越来越亮，
他看见燕回鸿的身上开始绽放出一抹白光，
他看见燕回鸿的气息像是煮沸了的开水一样似乎都沸腾了起来，
他看见，
燕回鸿的头顶，
出现了一座硕大的墓碑虚影！
自今日起，
世间大佬，
不再唯一！

第一百零二章 秦将铠！
一盘香菇青菜，一盘酸甜豆腐条，一盘木耳炒山药，再配上一大海碗的白糖西红柿和一份紫菜蛋花汤，很家常的小菜，但和尚能够做到每一分火候以及每一分着料都分毫不差，让人亦是觉得食指大动。
当然了，和尚并非完全恪守清规戒律的僧侣，所以菜肴也不是全素，至少烹饪时苏白是见着他用五花肉炸出油来用。
三菜一汤加一凉菜一汤，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小桌边，在胖子小姨家的场子上，隔江就是大佛，只是现如今再看这大佛，总是给人一种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感觉，之前的一幕幕，仿佛真的是南柯一梦。
按理说，多愁善感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苏白身上，但这一次，显然有些不一样。
等到众人饭毕之后，胖子又去处理他小姨丧事的尾声部分，毕竟之后的头七到五七之类的事儿还需要他提前做一些安排。
中国人最忙的两件事儿，也是规矩最多的两件事儿，一个是生孩子，一个就是死人，胖子要给自己小姨尽最后一点心意弥补他心中最后一点愧疚，只能在这些事儿上做到尽善尽美，当然了，他也不可能一直逗留在这里，毕竟，他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佛爷要去观佛，他不是观乐山大佛，而是去勘探乐山的山脉和水势，自古相传乐山一带本就是一个风水大阵的中心枢纽，现如今众人刚刚从那最深层次的地方出来，感受自然更为深切，佛爷是不通阵法，但并不妨碍他借观山望江的格局来获得一些感悟。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佛爷懒得待在这里听胖子指挥那些敲锣打鼓唱戏的忙活，所以想寻个清静自在。
这里的事儿，已经了了，等胖子安排好丧事之后，明天众人就可以回孤儿院那里，按照佛爷的说法，他打算在那里盖一个小一点的寺庙，里面融合藏地佛教和和尚内地佛教的一些东西，当然了，胖子的道家东西想要加进来也可以。
老方家固然是以前的堡垒和安乐巢，但以眼下众人的实力来看，老方家的防御阵法已经作用有限了，只能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昔日小家伙被掳走时，阵法也没起到什么反应。
三个人对建造的小法场等到日后是变成一个旅游景区还是被当作一个四不像倒是不怎么在意，不管两年后自己等人是死是活，总算是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些念想。
也因此，这会儿也就苏白跟和尚两个人还坐在江边，手中一人一杯菊花茶。
江还是那道江，佛还是那座佛，只是却没有了先前坐在这里喝茶嗑瓜子儿的意境，毕竟，苏白前不久才刚刚和这座大佛打了一架，你现在让他再坐在这里用一个普通游客的心态去欣赏和赞美它，也着实太过不现实。
风吹岸边，江波平坦，可惜了这里虽然有晓风残月，却没有杨柳岸。
佛爷抿了一口茶，开口道；“大白，之前差点夺舍时，你很平静。”
“为什么这么问？”苏白笑了笑，好像不是很在意，其实，他也清楚，和尚是四人之中心思最缜密也是最深沉的一个，你哪怕只露出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他也能迅速发现并且猜测出个大概。
“或许，这只是一种感觉吧，一种预感。”苏白轻轻地伸了一个懒腰，“但说到底，那时候心里还是害怕的，甚至可以说是绝望的。”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其实，也没多少好聊的了，而且一些事儿，一些东西，也经不起聊，譬如之前情况紧急时苏白没时间去思考，但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回味时，佛爷当初能看出的东西，苏白又怎么可能回味不出来？
当然了，苏白也没怪和尚，但众人之前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氛围在此时到底是破损了一些。
“在孤儿院旁建造法场的事，就给嘉措去做吧，贫僧明日就回西安了。”
对于和尚来说，进阶的事儿，是迫在眉睫了，否则再遇到什么事儿时，自己这个资深者的实力确实有些不够看。
苏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两个人就站在江边又吹了会儿风，和尚说去找佛爷聊聊感悟，然后就剩下苏白一个人。
找了把塑料椅子，苏白就在江边坐了下来，他打算等过段时间去一趟广西，去老富贵身死道消的地方看一看，谈不上是出于什么情感角度出发，或许是因为这种感觉对于苏白来说，委实太过陌生了一点，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手机的震动打破了此时的宁静，苏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是希尔斯。
二人虽说在证道之地当了半年多的同事，但等到证道之地被广播封存自己二人离开证道之地后其实也没怎么联系，当然了，之前苏白用召唤术时，希尔斯也撑了自己一把，不过苏白也没因此特意去致电感谢，倒不是苏白连这点做人的道理都不懂，他只是清楚自己和希尔斯都不是那种喜欢客套的人。
视频通话建立，苏白从手机屏幕看见希尔斯，那边画面有点灰暗阴沉，而且后面的墙壁有着斑驳岁月的痕迹，很显然，希尔斯应该不是在一个普通的地方。
“苏，好久不见。”希尔斯的脸色还是和以前一样泛着些许苍白，事实上他身上的气质有点像苏余杭，是那种被中国古典文化浸润出来的东西，但他的面庞和血统再结合这种气质总是给人一种很深的违和感。
“好久不见。”苏白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姿势半躺了下来。
“酷，我看见你身后的东西了，那是大佛么？等下，我想想，对了，这是乐山大佛，对不对？在你们中国的四川。”
苏白点点头，这个中国通，估计对中国文化的了解比自己都更深入和全面。
“我这里也很酷啊，你猜猜我找到了什么。”
希尔斯将手机镜头挪开，让苏白可以通过镜头环视四周，苏白在画面中看见了许许多多的断肢残骸以及各式各样的尸身，这里，是一处古战场遗址，而且绝对不是低等实力属性的战争，因为苏白看见了远处的几座类似小山岳的虚影，那不是山，应该是西方的巨龙残躯。
这个场景，苏白曾在一只远古吸血鬼的记忆画面中见过，那时候战场应该在古埃及区域，马其顿大军对上自天上黑洞中出现的各式各样的魔神。
“远古战场。”希尔斯带着点兴奋地语气对苏白道，“看看，酷不酷？说真的，苏，这里能够给我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仿佛祖先的荣誉和光荣感染了我，毕竟，在两千多年前，西方族群曾率先和广播所代表的黑暗进行过战争，先民，真是太伟大了。”
“希尔斯先生，请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广播的狗腿子，在不久前你还是广播的事业编制，你出现在那里，本身就是对那些亡魂和那处古战场的严重亵渎。”
苏白不介意顺手戳破希尔斯的自我感觉良好。
“苏，你还是老样子，你再继续下去会X冷淡的。”希尔斯叹息道。
苏白忽然感觉自己膝盖有点疼。
“你就不好奇这里具体是哪场战役哪个区域哪个规模的战场遗址么？”希尔斯就像是一个发现了好东西想要找小伙伴分享炫耀的孩子一样，毕竟两个人在证道之地待了半年多，那时候除了你就是我，你也找不粗第三个人了，一些习惯，也就在那时被养成了。
“我更好奇你在那里是怎么有信号的，还能和我开视频。”
“看到这个了没有？”希尔斯将镜头对准了一个凸起的坚锥物体，“这玩意儿哪怕过了两千年但内置阵法没被完全损坏，还能用，我觉得应该是古代战场上拿来做传讯用的装置，现在被我拿来当信号增强器了。对了，我发现了一件好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
希尔斯举起了一件破旧的甲胄，造型上很古朴，但却很具备现代的审美风格。
“这甲胄里蕴含着极为可怕的能量波动，我觉得只要我带出去修缮一下就能用了，你应该看过日本的那部动画吧，叫《圣斗士》，微店里也有类似的圣衣兑换，但都是垃圾货，跟我手里的这件完全不能比，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下等我把它修复完后它的风采了，到时候，苏，我们再约一架。”
看来，希尔斯对于那次在证道之地输给自己的事儿还是耿耿于怀。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道：“巧了，我最近也捡到了一件圣衣，到时候我也穿上咱再好好地打一场，也公平，不是么？”
说着，苏白站起身，走到了一侧停着的面包车旁，这是明天众人打算开回孤儿院那里的车，苏白伸手打开了车门，在第三排位置上放着一件被胖子跟和尚贴满了符纸的秦将铠甲。
是的，
苏白把这套铠甲，
带了出来。

第一百零三章 烤全羊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胖子手里拿着一个大音响，连上了蓝牙，此时正播放着毛不易的《像我这样的人》，胖子的目光飘离在窗外，略作深沉，仿佛歌曲里唱的是他自己的独白，完全一副臭屁到不得了的样子，要知道，这喇叭在昨天还被胖子拿来在丧事上播放音乐，他这次特意带出来是为了给新寺庙用的。
苏白一个人坐在后车座上，开车的是佛爷，和尚提前了行程，直接在乐山高铁站就下了然后打算坐火车去西安。
苏白并不认为和尚是为了避免尴尬所以暂时和自己分开，第一，自己不是那么看不开的人，第二，和尚也不是那种脸皮薄的人。
可能只是和尚觉得他需要静一静给接下来的进阶做一些准备吧，总之，回孤儿院的车上，只剩下了三个人。
佛爷一边开车一边接听了几个电话，平日里，他对自己的信徒和寺庙的手下颇有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架势，但是既然要建寺庙，自然得需要一些手下人跑动，和尚在离开前，也画了一张草图留了下来，算是属于他那一部分的设计方案了。
等过阵子，新庙建起来时，或许和尚就差不多进阶成功回来了。
车子在盘山路上行驶着，四周出现了大雾，水汽很重，但苏白还是把车窗开着，很快，衣服和车窗边都润上了一层湿气。
“休息一下吧，要吃点东西么？”佛爷问道。
“那就去前面休息一下吧，车后面有吃的，咱自己搞个野餐呗。”胖子建议道，其实，山里的公路两边服务区里以及公路穿过的村镇那儿也都有可以吃饭的饭店，但那里的东西味道确实不怎么样。
佛爷靠边停车后，胖子搬了一些吃的喝的出来，哥几个就在悬崖边的草地上人手一罐啤酒先喝着。
这里风景，确实不错，但人毕竟是会审美疲劳的，一路开车过来，除了山还是山，看得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了。
苏白吃了点面包和薯片，胖子则是去附近取了溪水用符纸点火煮开泡了两桶泡面，苏白没要，他就跟佛爷一人一桶。
讲真，昨儿个刚尝过和尚的手艺，现在再吃这些，还真的有些难以下咽的感觉，其实对于苏白三人来说，吃，只是一种享受，而不是为了活着了，所以对食物方面三人其实都还是比较挑剔的，故事世界是特殊的环境自然没办法，但是在现实世界里大家倒是没必要将就。
胖子的泡面才吃了一口就放了下来，有些无奈道：“靠，怎么一口的塑料味儿，不吃了。”
胖儿开始耍小脾气了。
佛爷倒是悠哉悠哉地继续吃着，苏白不置可否。
胖子眼珠子一转，先看向苏白，用肩膀靠了靠苏白，问道：“太子爷，这些粗鄙的食物你居然还能吃得下去？”
苏白笑了笑，道：“你放点血给我配面包就更好了。”
“……”胖子吃了个瘪，然后对佛爷道，“佛爷，咱弄点其他的吃吧？反正回孤儿院也不急，路也不远，咱既然下了车要野餐，就真的野餐一把呗。”
“这里能吃什么？”佛爷问道。
“刚那个转弯口那边不是有山羊么？咱去弄一头来，弄个烤全羊，胖爷我烧烤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到时候想办法留点钱就行了。”苏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夸道。
胖子倒是会烧一手川菜，以前在老方家他也经常下厨，毕竟好吃的人大多也都会两手做饭的本事，
但，烤全羊？
“咋了，你们不信？我告你们啊，当初要不是为了子承父业，胖爷我本来想着是去当厨子的。”胖子起身，向那个拐角走过去，顺便吩咐道：“捡一些柴火搭起来。”
苏白跟佛爷对视一眼，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但就在这时，一只山羊忽然自己主动地向这里过来，胖子先愣了一下，还以为来了个主动献身的勇士，但谁想这只山羊居然从胖子身边绕过去然后顺着悬崖滑坡趟了下去，下面有一条清澈的小溪。
山羊自己跑到小溪边就开始呕吐起来，是的，呕吐，苏白好像从小到大还没见过一头山羊会和人一样疯狂地呕吐，而且这山羊呕吐一会儿后就又猛河水，然后继续呕吐。
“嘿，邪性了啊。”胖子走回了过来，“这货要成精了？”
“它这是在做自我的清理，目的是方便我们食用。”苏白点了一根烟，然后递给了胖子一根，随即环视四周，对面山头上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小女孩穿着青色古朴的衣服，隔着悬崖似乎也在眺望着苏白这边。
下一刻，苏白的身形自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对面的山头上，而这个女孩儿则是转过身，看着苏白。
苏白自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是微弱的煞气。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着，苏白还对着对面的胖子招了招手，示意胖子过来看一看，毕竟苏白清楚自己眼前的这个，不是人，但又不像是妖，也不是僵尸。
胖子御剑过来，虽然他一直很想学李逍遥那么洒脱，但胡歌可没那么臃肿，飘逸洒脱倒是丝毫没感觉到，反让人觉得像是一团肉山摔了过来。
女孩儿又转过身看向了胖子，她不说话，不发声，像是不会思考。
胖子走到这边，伸手放在了女孩儿的头顶位置，然后目光一凝，转瞬间自女孩儿的后脑位置抽出了一根银针，银针很长，是两个成年人手掌的长度，而它之前一直刺在女孩儿的脑袋里。
当银针被胖子取出来时，女孩儿脸上的笑意当即变得更加的浓郁，然后身体开始裂开，从中飞出了一堆纸做的金元宝银元宝，这些纸元宝落地后自行燃烧，散发着一种恶臭。
“这是什么东西？”苏白又问道。
其实那个女孩儿威胁倒是没有一点威胁，毕竟此时的三人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除非是遇到盔甲或者扶苏那种和先秦有关的变态，否则已经鲜有能够威胁到他们安全的了，当然了，听众圈子内部的威胁不算在内。
“陪葬的小姑娘，成了精，自己跑出来了，想找我们帮忙寻求解脱，那只山羊就是她弄过来当作答谢我们的酬劳的。”胖子很是平静地说道，“呵呵，那只山羊已经把肠子都吐出来了，我去拾掇一下早点把烧烤弄起来。”
苏白又低下头看了看地下的纸灰，静静地把这根烟抽完也就回到了胖子那边，佛爷的柴刀被胖子拿来剔骨刮肉，当苏白回来时，两个人已经升起了火堆也支起了简易的烤架。
“那我就等着吃了。”苏白也没什么好帮忙的了，似乎也用不上自己，在旁边坐了下来，苏白开口道：“广播的压制越来越弱了啊。”
扶苏的出现，盔甲人的暴动，这是大的方面，而眼下自己三人居然上个路都能碰到一个不知道从哪个陪葬墓里跑出来的女童，这是小的方面，总之，似乎广播要搬家时，那些平日里见不得光的东西反而像是更加失去了约束一样，这和自己等人之前所预期的不同，众人以为广播会来个大扫除的，但现在蛇虫鼠蚁都已经堂而皇之地在客厅里爬了。
“可能，广播早就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位面属性了吧，说不定，是广播在刻意压制着一些东西才能让这个世界还能保留一些科技文明社会所不应该出现和存在的东西。”佛爷猜测道，“毕竟，广播也清楚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但我觉得可能等广播离开这里进入下一个世界位面后，这个世界的位面属性将会进行一次自我的清理。
当然，这种清理的层次会比较低，就像是一件衣服就随手用清水洗了一下，能够将大部分的污垢给去处，但顽固的污渍还是需要在广播临走之前让听众来解决掉。”
“这个层次还用不着我们出手，既然陪葬的女童都能成精幻化出来，显然墓主人应该更厉害一些，但至多让一个资深者就能解决了，广播也不会给我们派发现实任务去做这个的，这太大材小用了。”胖子说完砸吧砸吧了嘴，有些无奈道：“我这边只有盐巴，可没其他调料了，大家凑合吃吧，至少比泡面好吃。”
火堆虽然有木柴，但胖子加了引燃符，所以这火烧得跟小火炉一样，没多久，胖子就开始割肉了，一人一大块，席地而坐，大家开始吃了起来。
苏白撕了一块送入嘴里，羊肉外焦里嫩，还有那一抹恰到好处的羊膻味。
“嘿，我就爱吃带点膻味的，不然和吃猪肉有什么区别？”胖子笑了笑，显然对自己的手艺还挺满意的。
苏白又吃了几口，然后将羊肉放了下来，道：“不对。”
“咋了？不好吃。”胖子问道。
“我们去了乐山，结果封印在乐山里的扶苏出来了，封印在三江底下的盔甲人也开始了躁动差点出来，这如果用巧合来解释的话，倒也勉强可以，但一个莫名其妙的墓葬里成精的陪葬女童都能主动找上我们寻求解脱……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因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水平，那个陪葬女童就算成精了也不可能感应到我们身上的特殊气息，以她的实力水平看我们，应该觉得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
苏白又顿了顿，然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明悟之色，“我懂了，佛爷，你的猜测应该不对，我觉得广播的打扫方式很简单，我们刚成为听众时应该就有种感觉，好像是那些灵异奇怪的事儿会加大频率地在自己身边发生或者被自己碰到。
那么现在，
广播应该调高了这种频率，现在所有在现实世界里的听众，对于这个世界不符合中等科技文明位面主题的事物来说，就像是一个个黑夜里的大灯泡，哪里有听众，附近的那些东西会不分实力高低地前仆后继过来，
哪怕是……飞蛾扑火。
我们其实还好，甚至资深者也能算还好，但体验者和低级听众以及普通听众，可能从前阵子开始，现实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比故事世界，更危险了。”

第一百零四章 楚兆之死
带着满身的疲惫开着车回到家里小区，在地下停车库停好了车，楚兆走入了电梯，自从上次关于自己女友的事儿之后，楚兆也换了房子。
电梯里有一面镜子，楚兆能够清楚地看见自己脸上的倦怠，倒不是警局的事儿有多忙，而是因为最近的两次现实任务对于他的负荷来说确实有点大，其中一次如果不是有熏儿及时赶来帮忙，自己还会有出意外的风险。
再者，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心神总是不宁，楚兆也说不出什么因果原因，不过他去过听众论坛里查看过，发现最近大家的事情好像都不少，至少，现实任务比平时多出了许多。
听众对现实任务的热衷也是为了拍广播的马屁，因为帮广播完成现实任务后在下个故事世界里能够获得一些优待，说到底，还是为了增加自己活下去的概率。
按了一下“18”，楚兆慢慢地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在了电梯侧面，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特别适合当听众，或者说，在度过一开始的“惊恐”和“刺激”之后，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越来越差了，就像是疲劳驾驶一样，恨不得一脚油门踩到底撞不撞到人出不出事儿纯粹他妈的看个天意。
“叮……”
电梯到楼层了，电梯门缓缓地打开，楚兆拿着自己的帽子走了出去，但是人刚走到外面，猛地一股凉意自自己脊梁骨那边一直向上。
经历过好多次故事世界之后，楚兆的本能也练就出来了，再加上他的职业就是警察，所以对一些东西会更敏感一些。
自己的家在前面左拐就到了，但是楚兆在此时却没有再伸出脚向前走，灯光依旧，甚至还能听到对屋里孩子吵闹的声音，一切，真的很平常也很正常，但楚兆却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就像是一只手掐着他的喉脖子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按了一下电梯键，因为是深夜，所以这个时候没其他人使用电梯，电梯在刚才关门后还停在这一层，也因此，电梯门直接打开了。
楚兆后退了进去，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不认为自己是草木皆兵，只是，当楚兆退回电梯时，却发现电梯里多出了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外套，淡蓝色的牛仔裤，马尾辫，带着一种青春和妩媚的气息。
“楚队。”
女人含情脉脉地看着楚兆。
楚兆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这个女人，是他的前女友，甚至当初都差点要结婚了，但她死了，被苏白杀死了，为了这件事儿，当初自己还和苏白闹了很长时间的矛盾，实际上楚兆也早就明白了，当初苏白的做法是对的，他帮了自己，而且，二人关系之所以越来越疏远这件事只是导火索却不是真正的原因。
再见自己的前女友，依旧楚楚动人，但楚兆没有任何的情绪失控，更没有像是那些智障电视剧里的桥段一样扑过去大喊女友的名字倾诉衷肠，他的右手中直接出现了一道符纸，毫不犹豫地贴在了女人的眉头位置。
她已经死了，
不，
她其实早就死了！
在自己和她相恋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真正的人了。
符纸开始燃烧，女人开始尖叫，她的脸上全是委屈和泪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未婚夫会这么对待自己，她很痛苦，她很难受，她很无辜，但她的身体同时也开始在融化。
电梯门在此时开始闭合，楚兆伸手去拦电梯门，人在危急的时刻，这种四周闭合唯有一面开的格局其实最能够给人以安全感，因为你的潜意识会觉得自己四周都是安全的只需要面对一个方向可能出现的威胁，但如果给你完全封闭了，那安全感反而会瞬间荡然无存，仿佛自己已经没有丝毫逃脱的余地。
但只听得“咔嚓”一声，正在关闭的电梯门在此时似乎变成了两把铡刀，楚兆只感到自己右臂一颤，然后发现自己整个右手自手腕处断裂了下来。
电梯门还是关闭了，同时电梯又开始启动了，楚兆看着自己断去的右掌，内心的紧张和恐惧感急速升温，但他还没彻底失去方寸，毕竟对于听众来说，现实世界受再重的伤等进入下个故事世界时都会复原，最重要的，还是把自己的命保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要对自己出手？
前女友在符纸的作用下已经化作了一摊脓水，这本就密闭的电梯空间在此时当即变得恶臭难闻。
“嗡！”
下行的电梯在此时忽然又停止住了，紧接着，从电梯的缝隙处，一张张白纸像是被塞了进来，这些白纸不是普通的A4纸，它们一个个被人为剪成的人形，像是一张张纸人，在从缝隙里进入电梯内后纸人们开始直接对楚兆发动了攻击。
其实纸张是很锋锐的，每年学校里都有不少运气差的学生没事做拿纸在自己嘴唇边蹭一蹭然后被划开一个大口子，而这些纸人在此时则像是一把把锋锐的匕首刺向了楚兆。
楚兆右手已经断了，也不知道断掌遗落到哪一层去了，在此时他的双眸呈现出一抹暗红色，而后一缕缕暗红色的光束射出来，击中了一个个纸人，这些纸人有的燃烧起来有的变得枯黄，但都落在了地上。
但这些纸人却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不停地有新的纸人从电梯缝隙中钻进来，楚兆不敢有丝毫地怠慢，一个接着一个的解决，这时候他很庆幸自己前天刚刚兑换了新的血统技能，否则这个局面就不是那么好应对的了。
然而，就在楚兆紧贴着一侧墙壁不停地对付着那一张张纸人时，忽然间，自楚兆所靠着的那一侧电梯壁面上浮现出了两只苍白的手，这两只手出现的时机恰好在楚兆心神全都被那些纸人牵扯着的时间段。
“嗡……”
两只手直接贴在了楚兆的双目位置，像是小时候经常玩的一个游戏，你的朋友在你背后用双手蒙住你的眼，
“猜猜我是谁？”
但这一次，却是致命的，楚兆正准备挣扎时，那一双手却又撤开了，而就在这时，两只纸人已然临近。
“噗！噗！”
“啊啊啊啊啊啊！！！！！！！！！！”
楚兆的惨叫声在这栋楼里回响，他蜷曲跪在了地上，他的双眼位置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但四周穿透进来的纸人却越来越多……
……
山区里的空气一向不错，这里的自然因素限制了这里的经济发展，但经济发展的限制反而替这里保留了良好的自然环境，所以，任何事情其实都有着自己的两面性。
从帐篷里出来，苏白在小溪边洗漱了一下，身后，就是孤儿院，自己的儿子在里面，但自己暂时却没办法进去将他抱出来，但好在，也应该快了。
昨天傍晚回到的这里，帐篷等一切生活用具还在，但陈茹却不在这里了，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她当然来去自如，也不需要和苏白等人报备。
佛爷起得比苏白还要早，在对面的山头上，隐约间看见佛爷正在和几个人交流着什么，一切，都从快，预计可能明天开始工程队就会开驻进来在对面山腰上盖寺庙了。
当然了，寺庙只是一座小庙，苏白看过图纸，有点像是老版本《西游记》动画里孙悟空和二郎神大战时所变的那个小庙。
胖子的帐篷里还在打着呼噜，苏白本打算煮点东西，已经和施工队的人谈完事儿的佛爷则是走了过来，道：
“贫僧煮点茶，就当作是早点了。”
有人代劳，苏白自然乐得当甩手掌柜。
少顷，等酥油茶的香味弥漫出来后，胖子那边的呼噜声忽然停了，然后胖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了出来，“好香啊。”
众人相视一笑，有些事儿会变，但一些本性却很难改变，或许，是不愿意改变，哪怕是在以前，大家都很珍惜在现实世界里做普通人的时光，更别提现在，大家脑袋上差不多出现了一个倒计时的闹钟了，这样子的日子，就更难能可贵。
苏白还记得自己刚认识胖子时教胖子吃宾馆里桶装方便面的方法，结果后来发现好像每次跟胖子留宿宾馆时，胖子都是把桶装面自底下挖开倒过来泡然后吃完再摆正回去，等退房检查时就不用交泡面的钱了。
正当佛爷给众人盛茶的时候，苏白的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熏儿给自己打的电话，其实自从上一次的事儿之后，熏儿和自己已经不怎么联系了，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和圈子，大家不算是隔阂，只是彼此都有了分寸。
苏白接了电话，
“喂，苏白，是你么？”熏儿的声音有些冷，像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是我，什么事儿？”苏白边接过佛爷递过来的酥油茶边问道。
“在昨天后半夜，楚兆死了。”

第一百零五章 简约的葬礼
成都机场T2航站楼前，苏白一个人站在这里，什么行李都没有，看起来不像是乘客倒像是一个流浪者，因为他的目光中，似乎没有明显的聚焦，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散漫的气息。
只可惜，机场这里都是来来往往的旅客，虽说有不少男女在苏白身边经过时都特意地回头张望，但也不至于出现搭讪或者其他的特殊举动。
当然了，倒不是因为苏白的英俊得惊天动地，只是因为在这种心境下，他身上的一些气息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出来，这就像是在一个贫民窟中走出的贵族，大家的生命层次和血统早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了，自然会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楚兆的死，说实话，并没有给苏白带来太大的打击，但楚兆的死所带来的征兆以及由他的死所带来的步步紧逼的氛围，却着实让苏白心里觉得很是压抑。
最多两年的期限，最后的两年，这在之前，至多也就让苏白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但毕竟还是有两年时间，什么都可能发生，而当得知楚兆身死的消息后，苏白却明显地感知到了结束的节奏和脉搏。
生命，就是和时间赛跑。
这是提醒人们珍惜时光珍惜青春的常用鸡汤，但是此时用在苏白这类人身上却显得格外地真切。
倒计时，已经一步一步地逼近了。
过了安检，登机，机票是胖子帮忙订的，特意给苏白订了一个头等舱。
空姐殷勤的递送来一双一次性拖鞋请苏白换上，苏白摇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
苏白就这么看着舷窗一直出神，两个半小时后，飞机着陆的震动声才让苏白从之前的长时间情绪中脱离了出来。
刚下飞机，苏白就看见熏儿站在出口处等着自己，熏儿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有点像是机车女发烧友，事实上她左胳膊下也夹着一个头盔。
似乎，真的很久没见到她了。
苏白看着眼前的熏儿，熏儿也在看着他。
站在熏儿的角度，她觉得苏白瘦了很多。
苏白则是觉得熏儿的气息比以前凝实了太多，隐约间，有接近资深者的趋势。
这个进步速度，已经很惊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白忽然想起当初自己受伤时熏儿到自己侦探事务所给自己做饭的场景，但二人都清楚，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这该死的宿命，
还有这该死的广播。
熏儿转过身，直接向外走去，苏白跟在她身后，果然，在外面跑道上停着一辆机车，机车被上锁了，附近有几名浦东机场的管理员似乎打算做处理。
熏儿走过去，手掌一挥散发出一阵深红色的迷雾，这几个尽职尽责的管理员当即昏睡了过去，她将车头上挂着的另一个头盔丢给了苏白，自己先跨上了车身打开了锁链。
苏白戴上了头盔，也坐了上去。
对于机车发烧友来说，机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仿佛是世间最为动人的天籁；
试想一下，一个身材妖娆身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开着机车，你坐在她身后，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画面和遭遇，尤其是苏白和熏儿在以前差点发展成情侣关系；
只是，眼下两个人都没有那种念头，楚兆刚死，这时候再动这些念头或者做这些事，未免显得有些太过不尊重。
熏儿开得很快，一路闯红灯，甚至逆行，当然了，对于现在她来说，车祸已经很难杀死她了，她有着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以及身体素质，至于苏白，更不用提了。
二十分钟后，熏儿载着苏白来到了墓园门口。
还是那个墓园，苏白还记得当初解禀和梁老板在这里设局试探自己的事儿，当然了，最记忆犹新的还是画中预知的画面是在这里真切发生了的，即使到如今，苏白都不知道那次的预演是否因为自己的努力而改变过结果。
“楚兆被认定意外死亡，从楼梯口摔下去死的，他家里人把他骨灰安葬在了别处，我偷出来了。”说着，熏儿走到了前面隐蔽的草丛处，然后将一个黑色的骨灰盒取了出来。
苏白也没料到，熏儿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楚兆的骨灰盒顺手藏在了这里。
“你也不怕他丢了。”这是苏白自下飞机后和熏儿说的第一句话，算是一句玩笑，但现在听起来却不是那么好笑。
“谁会偷这个？”熏儿摇摇头，然后和苏白一起走了进去。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三座连排的墓碑，没用苏白动手，熏儿直接蹲下来打开了水泥板，然后将骨灰盒放了进去，随后，她站起身，对着墓碑上楚兆的照片道：
“你先休息着，等以后我们来陪你搭伴。”
从前到后，苏白似乎只是来参加一场简约到不能再简约的葬礼。
苏白还记得一年前自己在这里，楚兆故意骗自己熏儿死了，然后熏儿又走了出来，但这一次，明显不是那种善意的玩笑了。
楚兆，
真的死了。
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苏白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却有着一种无奈，自己以前救过楚兆一次，但这一次，自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现在能不能救自己还很难说，至于楚兆和熏儿，他们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了。
“饿了么？”熏儿问道。
“有点。”苏白回答道。
将楚兆留在了这里，两个人又走出了墓园，这一场葬礼，就这么结束了。
还是熏儿开着车，苏白坐在后面，十分钟后，熏儿在一家便利店前停了下来，走出来时，手里拿着两扎啤酒，啤酒丢给了苏白，然后她继续开车。
到最后，熏儿在黄浦江边停了下来，她亲自打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了苏白，然后自己打开了一罐，没干杯，直接喝了起来。
很快，一罐啤酒就被熏儿喝光。
苏白坐在旁边，抿了一口，他没去拿下熏儿手中的第二罐啤酒，说什么喝酒伤身这种无聊的话，现在的熏儿，酒精也很难对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了。
上海今天难得的是一个好天气，阳光也有点晒人，但两个人的心境却一点都不晴朗。
熏儿连续喝了三罐，然后猛地将手中的啤酒砸了出去，她很气。
苏白知道她在气什么，在气酒精根本就麻醉不了自己。
“楚兆是怎么死的。”苏白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今晚会去他家里，那个东西，应该在他家附近。”
苏白点点头，帮楚兆报仇，也算是自己为这个昔日好友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那个东西既然能杀死楚兆，那么就算熏儿的实力比楚兆强一些，也不是那么保险的。
“苏白，我们真的会死的。”熏儿忽然开口道，“我以前一直觉得，我们会每次都逢凶化吉，就像是小说里的主角那样，我们会一直活下去，无论遇到怎样的危险，我们都能跌跌撞撞地一直活下去，我知道，这是我的幻想，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苏白没说话，而是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楚兆死了，死得那么突然，昨晚她母亲给我打电话通知我时，我整个人都懵了。”熏儿顿了顿，继续道，“说句没良心的话，我今天的伤心和情绪，并不完全是为楚兆，可能，是因为我看见了自己以后的结局。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你的亲朋好友全都当作正常的意外情况，就这么坦然地接受了你的死讯，平静面对这个事实。
这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尤其当你看见这种事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你面前的时候！”
熏儿仰起头，似乎是在抑制自己眼眶中的泪珠流出。
“苏白，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两年，或许不到。”苏白没做太多的思想挣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熏儿，这或许会让熏儿丧失继续前进和在故事世界里活下去的决心，但却能够让她更好地安排自己剩下的岁月，“最多两年，所有没有证道的听众都会全部死绝。哪怕是证道者，也不一定能幸存下来。”
熏儿的身体在此时轻微地颤了颤，似乎是在消化苏白给自己的消息，她相信，只有层次极高的那批人才能知道这个消息，因为她所在的那个层次的听众圈子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因为这就像是一枚炸弹一样，绝对能够让整个听众圈子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恐慌。
“谢谢。”良久，熏儿开口道。
“不客气。”苏白回答道。
“只剩下两年时间了么。”熏儿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忽然道，“后天有一场家里给我安排的相亲。”
苏白等着听下文。
“我想怀孕一次，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熏儿像是卸下了心里所有的包袱，“我自己不适合怀孕，我想尽力让自己活下来看见我孩子的诞生，我会请代孕做试管婴儿。这或许，是在我死后唯一能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
苏白没去说熏儿这个想法有多自私，对孩子未来多么不好怎么样怎么样，他理解熏儿的这种念头，当然，苏白也没说就用我的精子吧，比起熏儿的洒脱，他更不愿意再去承担这样子的后果。
“我可以当孩子的干……”苏白忽然停顿了下来。

第一百零六章 等着！
熏儿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有这个打算，苏白并不清楚，他也不想去清楚，其实在这个听众销毁计划倒计时的大背景之下，自己留下的越多，反而会给自己带来越大的痛苦，颖莹儿曾说过自己有X冷淡，原因无非是普通的看不上，看得上的却不想负责任。
这里所谓的负责任倒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那种赡养费之类的，这些东西对于苏白来说不算是问题，而是因此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的牵挂和羁绊，归根究底，苏白也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凡事第一考虑的是自己能不能更轻松地活下去，每个人都想自己过得没什么烦恼，也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去明哲保身。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站在黄浦江面，这或许算是自己二人给楚兆葬礼的尾声部分，但与其说是哀悼楚兆的离开，倒不如说是在哀悼自己在未来可能也将面临的那一种结局。
哀悼楚兆，也是在提前哀悼自己。
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熏儿才从那种情绪中脱离出来，转过身，走向了自己的机车，“我要去给楚兆报仇。”
苏白点点头，没说什么，而是直接坐了上去。
虽说熏儿的天赋很高，但在两年的时间里去冲击证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终归要死，苏白也不希望狗血到自己在短时间内接连失去两位昔日的古交好友，人其实都是这个心态，也都是这种性格，底线，也是一次一次地被撕开和降低了。
要想当初苏白第一次得知熏儿在某一段时间会死的画面时，苏白也是紧张和痛苦，最后甚至不惜自己亲自进入那个故事世界里搭救熏儿，但这一次，在这种大势之下，苏白自己能否保全都是一个未知数，再者，楚兆已经死了，这个头已经开了，下面的事情，也就比之前能够接受一些了。
很快，二人来到了楚兆的小区，刚进小区大门，苏白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仿佛有一双自以为很是隐蔽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既然那个杀死楚兆的东西就在这附近，那么自己和熏儿在他的眼里应该就像是两个巨大的灯泡，由不得它不被吸引出来。
现在的听众群体对于广播来说就是要丢的脏衣服，但广播不介意在丢之前拿这些衣服当作麻布一样擦一擦家里的灰尘和脏的地方，做到最后一点废物利用。
熏儿在楼道口停下了车，她打算上楼先去楚兆的房间看看，但被苏白拉住了手臂。
“不用那么麻烦了。”
熏儿闻言，没有说什么，而是站在了一边，她清楚自己和苏白的差距，所以可能自己认为有难度的问题在苏白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哪怕这个不值一提的东西刚刚杀死了楚兆。
苏白是一个走肉身强化的强者，再加上灵魂也肉身也经过融合，所以在精神力这一方面苏白是有着一些劣势的，但这个劣势得看和谁去相比了，至少眼下这个局面，对于他来说，找出那个东西，并不难。
就像是一个中文系大学生去做小学数学题一样。
苏白的眸子，看向了一侧的路灯，此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所以路灯还没亮，但苏白还是走了过去，站在了路灯下，抬起头，看着上方的灯帽。
倏然间，自上方飞下了一片片白纸，此情此景有点像是中考或者高考结束学生们从高楼接将自己的试卷和资料一股脑丢出。
纷落的纸张瞬间化作了一张张纸人，飘落的速度也在顷刻间变成了不亚于子弹的速度，它们开始切割苏白的身体，似乎想要在这刹那间就将苏白给斩成肉酱。
苏白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确实不需要动，他如今的肉身，先是古僵二转随后又被富贵留下来的后手重新净化和提升了一遍，肉身之强悍，不说大佬之下的级别了，就是真正的大佬级听众想把肉身淬炼得和他一样都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嗡嗡嗡！！！！！！！！”
每一张纸人在触碰到苏白身体后都开始纷纷崩碎，不一会儿，苏白脚下就出现了一堆碎纸屑。
那个存在似乎也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局面了，因为在这一刻，苏白感知到了对方情绪的惶恐和不安，可能是广播调高了听众对于这些东西吸引力的原因所致吧，按照往常情况来看，这些不符合中等科技文明社会的异端在碰到铁板时也是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的，他们并不傻，事实上能够一直潜伏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去意味着他们真的很聪明。
但这一次，对方只是犹豫，没有撒丫子就跑。
苏白伸手，对着上方轻轻地一拽，只听得一声剧烈的布帛撕裂之音，一只体格比那些纸人大得多的纸人被苏白硬生生地从隐藏状态中强行拉扯了出来。
刚刚攻击苏白的纸人是一张张的纸片形态，但这个纸人却像是农村办丧事时要用要烧的那种纸人，它有骨架，有画眉，有点砂，甚至，从另一种程度上来说，如果给他披上一件人的衣服，走在人群里你都很难发现他的异常。
纸人，可以说是苏白早期的一个梦靥，他记得自己经历过的第一个正儿八经危机四伏的故事世界就是纸人故事世界，而凶手，则是自己当时的室友刘和。
此刻，再见到这种纸人，苏白心里当然没有那种畏惧的情绪，就像是人小的时候看见一只蟑螂会吓得尖叫起来，长大后除非胆子特别小的基本都能做到坦然自若地一拖鞋版踩下去送它升天。
“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
这个纸人开始求饶了，他的智慧程度似乎不是很高，因为求饶的语言实在是太过匮乏和单调。
熏儿靠近了一些，看着被苏白一只手攥住然后毫无还手之力的纸人，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就是这么的一个家伙，在前不久刚刚杀死了楚兆。
苏白将纸人给拉到了自己面前，纸人在不停地挣扎，但是他的这点力道，对于苏白来说还是不够看，他的任何的法门和术法都被苏白彻底的锁死，根本就没有折腾的余地。
其实，苏白现在就可以把这个纸人给毁掉，但既然是帮楚兆报仇，那就得做得细致一点，古代的连坐和诛九族放在现代在普通人身上似乎不太适合，但放在这种广播本就打算要清理的异端身上，就无所谓了。
苏白的手掌微微发力，纸人的身体开始褶皱起来，苏白一直控制着火候，而后自己的精神力直接刺入纸人的体内。
他倒要看看，
这个纸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
孙家村，位于江西龙虎山附近，这个村子一直与世隔绝，虽说也有人出来打工也有人出来上学，但那毕竟是少数，村子里绝大部分的人口还是一直留在村子里生活，当地政府也来搞过旅游开发和其他经济发展方面的规划，但都被这个村子给拒绝了；
后来，这个村子也算是真正的被遗忘了，毕竟他们安贫乐道也不惹事儿更不会有任何的情绪，自然也就没有太多的关注的必要了。
此时，刚刚进入傍晚时分，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像是往常一样在饭后聚集在祠堂口，老村长先上香，随即一大半的村民纷纷上香，而且他们上香的方式和独特，祠堂口有一个小水缸，水缸里盛放着的不是水，而是散发着浓郁腥臭味的血。
每个人在上香前都伸手去擦一点血在香上，然后供上去，剩下的一小半没有上香的人则是站在原地。
香火燃烧，这些夹杂着血腥味的白烟没有向四周飘散，而是笔直地涌动向了那一群没有上香的人，这里面有男有女也有老有少，白烟被他们的鼻孔吸了进去，他们的身体也开始摇晃起来，而本来惨白得吓人的脸上也逐渐显露出了一抹红晕。
这个画面，很是诡异，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把九十年代的香港鬼片。
然而，就在这时，祠堂里供奉的一块牌位忽然摇晃了起来，且发出了剧烈的声响，人群当即哗然，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村长以及其身边几个年纪大的老者在此时面露严肃，几个人一起出手，想要把那块牌位给安稳下来。
“啪！”
顷刻间，牌位直接崩碎，释放出一股灰尘，灰尘凝而不散，竟然显化出了一张人脸，这是一张青年的脸，他的眸子似乎带着一种可怕的穿透力正在扫视着自己。
“是这个人，他毁了式神！”老村长又气又怕，气的是村子里故意放出去的式神居然被毁掉了，怕的则是对方的这种手段几乎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这时候，刚刚在吸食香火的人群里，有一个青年模样的年轻人看到面前的画面，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同时惊呼道：
“苏白？”
苏白的目光也着重在那个年轻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
在这一道尘灰消散前，他留下了两个字：
“等着……”

第一百零七章 内村三郎
“喂，你这在搞毛啊，事儿弄完了就该回来啊，居然到处旅游。”
胖子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是刺耳，当然，也是因为那里有推土机的声响，所以胖子打电话时不得不扯着嗓子吼。
小庙的建造，看起来已经开始了。
“我比你强。”苏白回答道。
“你也真是闲的，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啊，两年，可能还不到两年，这时候不想着安静下来好好突破你还到处跑！”
“我比你强。”
“你干嘛让那个女人过来啊，只是为了给我们做饭么？操，我是知道那个姓楚的警官出意外死了，你担心她继续一个人也出意外，所以把她弄过来，但我们这里是寺庙啊，你要改成尼姑庵？”
“我比你强。”
“……”
胖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放弃，平静些了道，“能不能换个别的？”
“她明天上午的飞机到成都，你负责接一下。”
“……”胖子深吸一口气，显然是在酝酿着更大的咆哮，“大白，你有没有觉得你有一点……”
“嘟嘟嘟嘟……”
苏白挂断了电话。
叫熏儿去四川，是苏白的建议，只是熏儿似乎并没有打算长住在那里，她说去看一下小家伙待的地方就回来，早死晚死反正都是死，也没必要再让自己继续拘束着，既然是人生最后的一段时光，反倒是可以卸下包袱来体会一些以前没体会过的精彩了。
人的一些特质，必须得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刺激出来，就比如熏儿，以前她也算是巾帼不让须眉，但还远远不能做到这般坦然淡定，不过苏白觉得可能是彻底绝望也就彻底解脱的原因吧。
而自己跟胖子他们，就是因为那一点残存的希望，所以还得折腾还得放不开。
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苏白头靠在大巴车窗上，是的，苏白选择坐大巴车来龙虎山，然后再去找那个村子，虽然大概的位置他清楚，但还是需要摸索一番才能真的确定，毕竟精神力算是苏白的一项弱项，自然没办法做到完全精确。
而且，最重要的是苏白这趟来江西龙虎山，说是来替楚兆报仇的，但实际上他也没那么紧迫，甚至还带着点郊游的意思，跟小家伙被抢走的那一夜愤怒和歇斯底里完全不同。
苏白觉得自己应该悲伤一些，但尝试了一下之后还是觉得别难为自己了。
血尸走了，富贵走了，楚兆也走了，一些东西，其实自己早就学会释然和接受了，唯一让自己有点纳闷的是，自己那对爹妈到底什么时候让自己体会一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喜庆？
通过纸人的视角，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居然又见到了自己的大学室友，苏白记得他被自己一枪给打死了，因为广播消除了影响，所以刘和被认定是心脏病突发，但他居然还没死，或者说是还没彻底的死透。
一个改名换姓从那一个神秘村子里走出来上大学想要体验一把的年轻人，因为遭受了所谓爱情的打击和自卑等等原因导致利用自己的手段用极为残忍的手段杀人报复，故事确实有些老套，放在当下，以不是听众的身份做出这些事，也算是新奇得很了。
大巴车开得很快，路上的车也不多，很快，在快到龙虎山之前的一个服务站里，司机将车停了进去好让大家去吃饭或者上厕所。
苏白没下车，坐在大巴上打着盹儿，下午的阳光不是那么强烈，照在身上也懒洋洋的，让人很是享受。
就在这时，一种萧声响起，吹得很是抑扬顿挫，苏白没听出来这是什么曲子，虽然带着点东方音乐的古典韵味，却又充斥着一种天地苍茫和无助的感觉，仿佛天大地大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琴棋书画，其实都拥有表现人内心心境的功能，而这首曲子，则是带着这种触动人心的力量，这和演奏者的技巧和情绪投入有很大的关系。
苏白侧身看向车窗外，发现在距离这里大概三十米左右的位置，有一个身穿红色外袍的男子正端坐在那里吹着类似于萧一样的乐器，但应该不是萧，像是自己改过的乐器。
在男子的身前，有一个小一号的人坐在那里，也是穿着红色的袍子，像是猴子，又像是小孩子。
其实，苏白清楚，那个小人不是猴子也不是孩子，应该是其先人的尸身，而那个人的穿着以及那种表演艺术的姿态，应该是莫西干人。
莫西干人崇拜祖先，所以跟埃及人差不多喜欢将祖先制作成这种木乃伊带在身边，莫西干人本属于北美印第安人的分支，只是后来白人踏上了北美土地，对原住民印第安人开展了屠杀，那时候无论是士兵还是牛仔甚至是牧师，都以猎杀印第安人为荣。
前阵子，莫西干人被引起注意还是因为那部《最后一个莫西干人》电影，当然了，最广为人知的还是2000年欧洲杯以及2012年欧洲杯上贝克汉姆与巴洛特利的莫西干头发型，而这个族群，其实几乎快灭亡了，无论是文化上还是血统上。
在那个表演者身旁，已经围拢了很多旅客，甚至还有不少人凑上去给他面前放钱，苏白摇摇头，对方身上的衣服以及乐器，都价值不菲，那个人虽然肤色有点黑，但是不是莫西干人还难说，更像是一个体验生活的行为艺术家。
忽然间，曲子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苏白的目光瞬间一凝，那个正在演奏的莫西干人在此时也向苏白所在的大巴看了过来，苏白可以看见对方连上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对方隐藏得居然这么深，自己竟然在刚才看走了眼。
苏白惊而不慌，毕竟这个世界能真正威胁到自己的东西，真的不多了。
对方缓缓起身，曲子的调子在此时也陡然异变，整个服务站里的普通人在此时都跌倒在地上陷入了昏睡，而对方也在此时向苏白这边走来，那个祖先尸体做成的木乃伊在此时也自己飘浮起来一起跟了过来。
苏白对着大巴车窗玻璃轻轻一敲，这一侧的大巴玻璃瞬间粉碎，随即，苏白跳下了大巴车，双手抱着看着对方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
“真的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遇到一名高级听众。”对方的中文很流利，而且带着一种特殊的口音。
“日本人？”苏白问道。
“是，在下内村三郎，请多多指教。”
对方拿下长萧，对着苏白鞠躬。
苏白没有任何的表示，一个来自日本的高级听众，正巧在自己去龙虎山的路上玩行为艺术体验生活，可能么？
真当高级听众是路边的大白菜随处可见？
“什么事？”苏白问道。
“那个村子，请您手下留情。”对方有些如释重负的微笑道，“也幸亏您杀意并不浓郁，所以给了我赶来说和的机会。家祖当初是陪鉴真东渡去的日本，在日本开枝散叶许多代了，这个村子，其实算是我家族的本宗。
所以，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宽恕他们！
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只求您能够让这个村子继续平静祥和地存在下去，他们，其实真的很低调。”
“我一个朋友死了。”苏白说道。
“对此，我深表遗憾，但是您也应该感知到，是最近广播提高了我们对那些非正常存在生物的吸引力，所以才会导致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那位朋友，应该也是一名听众吧？”
“我一个朋友死了。”苏白继续重复道，只是刚才他跟胖子只能算是朋友间的调侃，而这一次，每一次的重复那种怒火和不耐烦就更提升了一层。
“我万分抱歉，但我能看出您身上的杀机并不重，所以希望您能宽宏大量一次，以我们的身份，也确实没有去和他们计较的必要，不是么？”
苏白叹了口气，笑了笑，道：“其实，本来我也没真的打算屠村的，我也在犹豫。”
内村三郎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但你忽然跑出来瞎比比一通，让我现在真的好想把那个村子彻底抹去啊，怎么办呢？”苏白耸耸肩，表示一切都是你的锅。
“八嘎！”内村三郎脸上收去了之前的一切讨好和谄媚。
“你早点这样不就行了么？玩儿什么虚的呢，浪费时间。”
苏白捏了捏自己的手腕，那个村子靠人血维系村子里本该死去人的命，让他们变成纸人继续存活，而那个杀死楚兆的纸人，只不过是他们安排出去偷偷杀人获得鲜血亡魂来源的工具而已。
若是没有楚兆的事儿，苏白不见得会特意过来替天行道，但这一次，反正都是毒瘤，一举抹掉的话苏白心里可没有丝毫疙瘩。
“先生……”内村三郎面前的那具干尸飘浮在了他身前，“可能有件事你不清楚，那就是到高级听众层次后，我们日本的听众可是比你们这些只知道急功近利的中国听众更具备优势的。”
“哦？我拭目以待。”苏白的舌头在唇间舔过，又道，“另外，我更好奇你要保下那个村子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让苏白相信面前这位来自日本的高级听众是出于同宗情义才来当说客和让苏白相信当年侵华战争日本真的是为了来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一个概念。

第一百零八章 肉身碾压！
苏白一直不能确定对方的实力阶位，这意味着对方有着极为高深的隐藏气息功法，日韩听众的生存环境确实比国内要轻松不少，甚至可能是广播觉得他们太轻松了，所以有意地制造日韩之间以及包括中国圈子听众之间的矛盾，苏白以前曾进入过有日韩听众的故事世界，里面有一个直线奖励就是双方间的互相猎杀用人头来算。
而他们对待血统对待强化的态度，不是保命的手段，更像是一种虔诚的传承，这种模式在资深者之前可能优势并不大，甚至还有些劣势，但等到高级听众后，以前积累和感悟所积累下来的东西往往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打个比方，这个有点类似于古代武术中，一个人把一把刀看作自己的生命看作自己人生意义的传承，而另一个人只是把刀当作砍人的利器，只关心这把刀够不够锋锐，砍人利索不利索，这两种刀客在一开始可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后者说不定能压制前者，但一旦二人刀法都登峰造极时，前者无疑会更加地浑然天成。
率先发动攻势的，是苏白，老实说，苏白这里还真有点找架打的意思，前阵子在乐山，进阶后先是碰到了陈茹的切磋，之后又接连遇到两位秦朝的遗老遗少，与扶苏和盔甲人的交手可以说苏白都没尽兴，扶苏的青铜锁链确实压制着自己，而盔甲人则是将自己按着狂虐了一顿，就算最后自己赢了，也没太大的成就感。
这一次，苏白可打算好好玩玩，然后再去会会自己的老同学。
“砰！”
苏白的速度其实很快了，但还是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拦截了下来，那具木乃伊盘膝而坐飘浮在半空中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道结界，将苏白限制在了外面。
内村三郎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手中长箫再度放在唇边，一时间，古朴苍凉的乐声再度袭来，恍惚中，四周像是出现了一具具鲜血淋漓的尸身；
他们在呐喊，
他们在咆哮，
他们在挣扎，
强烈的不甘浓郁得似乎都要化作水流淌出来。
内村三郎将自己打扮成莫西干人行为艺术家，意味着他对这个即将灭绝的民族文化有着很深的造诣和了解，但他的目的也并非那么纯粹，他是将那个几乎要灭绝的民族在这数百年间聚集起来的愤怒和不甘给整合了起来，化入了自己箫声之中，形成了自己的一项术法。
这是一种超出了寻常意义的手段，苏白做不来，陈茹那个只知道一味刚猛眼高一切的女人也做不来，胖子那货也估计搞不起来，苏白认识的人中可能也就和尚有本事复制。
一个民族的哀怨和泣血，在此时化作了一道炼狱，形成了一道可怕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就是苏白所在的位置。
即使是苏白也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一个大手笔，将一个消逝的民族捏在自己手中化作相当于法器一样的助力，确实很令人惊奇，但苏白却依旧坦然，他向后退一步，对自己四周的哀怨和咆哮完全熟视无睹，而后，身体微微弯曲，一拳抡起，直接对着面前那具干尸形成的结界轰了过去。
“轰！”
这一次的轰鸣声很是剧烈，那具干尸也承受不住苏白这一击之下的恐怖力道而倒飞了出去。
“你完全不受影响？不对，你居然没有灵魂！”内村三郎见到自己的漩涡对苏白完全不起作用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苏白获得了和内村三郎近距离的机会，内村三郎手中长箫向下一挥，直接拍向了苏白的面门，苏白单手举起，一把攥住了对方的长箫紧接着顺势就是一拳挥过去。
老实说，或许是因为血统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当初进阶高级听众时所有家底都拿去孤注一掷了，这导致苏白身上其实没有什么常备的法器，或许那具盔甲以后如果调弄得好能够穿上使用，当然了，他的肉身，本身就是极为强悍的一件法器。
内村三郎接连和苏白对拼了三下，虽然完全处于下风，但是却没受什么伤，苏白占据着绝对优势却没办法把这种优势转化成胜势。
下一刻，刚刚被苏白一拳打飞出去的木乃伊又飞了回来，其身体开始慢慢地膨胀，从之前小孩子的体形变成了一个正常人的体形像是一只猿猴一样直接扑到了苏白后背上，张嘴就咬向苏白的脖颈位置。
“咔……”
只听得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那只猿猴尖锐的牙齿居然崩裂了，而苏白的脖颈位置仅仅是出现了几条白痕，连皮都没有破。
这一幕让内村三郎的目光略显阴沉了一些，因为他此时之所以能够和苏白在近身交锋中勉强支撑也只不过是想靠其他的手段重新拉开自己和苏白的距离而已，但苏白身体变态程度，着实让他心惊！
“咔嚓……”
长箫在此时直接崩断，自内村三郎的脚下也当即出现一道深奥的法阵纹路，这一侧的空间也开始扭曲起来。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和苏白继续纠缠下去，虽然交手时间很短，但内村三郎清楚，自己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了，如果大家隔着距离远一些，自己兴许还能有所作为，而眼下，继续纠缠下去，自己只能战败！
但苏白可没有理由让对方这么轻易地离开，当下，苏白的手直接探入了法阵之中。
“啊！！！！”
一声咆哮自苏白喉咙里发出，他伸进去的手在此时开始迅速地扭曲和变形，那里的空间已经折叠产生了变化，等同于一把把闸刀正在不停地切割着。
“再见，先生。”
内村三郎的身形开始逐渐变淡，他必须去执行第二计划，因为那个村子里的人所招惹的高级听众，并不简单，甚至，让内村自己都有些束手无策，当然，若是借此机会能够劝说他们搬离出去也是好的，至少，要把村子里的那位给搬走。
“我……让你走了么？”
苏白的双眸在此时忽然变得赤红起来，周身开始有一层淡绿色的光辉萦绕，其已经扭曲变形的手掌在此时又恢复如初，若是仔细地看，其实可以发现苏白的右手和大半条伸进去的手臂是处于一种崩溃和复原的动态过程中，扭曲的空间不停地挤压折断着苏白的手臂但因为苏白古僵二转的恢复速度实在是惊人，导致其手臂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实用性，其实都是完整的。
富贵在那个地方留下的后手以及青铜锁链里能量的灌输，一是帮苏白重新肃清了自己的体质，二则是在一定程度上补全了古僵二转的缺憾，使得古僵二转的副作用现在变得微乎其微，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苏白的手直接攥住了内村三郎的脚踝，内村三郎本来都消失一半的身影又不得不重新凝实起来，他看着苏白的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
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只会用身体战斗的莽夫，他的战斗方式毫无美感也毫无道韵可言，但可怕就可怕在对方完全能够靠身体强吃你和碾压你，简单粗暴，且极为高效！
“砰！”
苏白手臂一挥，内村三郎的身体被苏白重重地砸了出去，其身体在地上砸出了一条百米长的沟壑，一直从服务站滑向了一侧的山崖边。
当身体靠近山崖位置时，内村三郎强行止住了惯性，但其身体也在此时发出了一阵嘣脆的声响，显然在刚才那一下，自己身体内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苏白没给内村什么喘息的机会，能够解决掉自己对手前绝不多花一秒时间瞎比比是最为正确的选择，死去的对手才是最可爱的对手，很多影视作品里绝大部分的反派其实都是死于话多。
内村三郎身形还是站着的，但是这具身体，几乎是毁掉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即将崩溃的不适，单手拍在自己的胸口位置，嘴唇翻动，咒语迅速念出，
“式神——酒吞童子！”
内村的心脏位置当即释放出一股黑烟，当苏白身形再度逼近时，黑烟已经将内存完全笼罩，其身形开始彻底的幻化成烟雾弥漫到了天空中，苏白也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脚步，毕竟，当对方的身形不再完全实质化的时候，纯粹的物理打击很难找得到受力点。
内村没有选择直接逃跑，而是继续逗留在空中，他似乎觉得自己刚刚被这么痛打了一顿直接离开有点太丢场子了。
“那个村子对我们很重要，真的没有商量余地了？”
“那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商量？”
苏白微笑着反问道，随即，苏白闭上眼，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位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血族虚影，那位其实已经走了，上次被自己召唤出来灭了一位大佬的分身自此消散于天地间，但对方曾给自己的传承，却还是依旧在的。
下一刻，
苏白的身体化作了一片磅礴的血雾，宛若一片血海，与此时的夕阳，
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来，别鸡巴，
继续！”
……
PS：酒吞童子是日本平安年代的鬼族首领，一个有着英俊少年外表的妖怪。传说，他专门勾引处女，勾引到手后，便将她们的乳头割下来做食物；因为嗜酒，所以称为酒吞童子。——小龙按。

第一百零九章 祖宗显灵！
很多事情，是因为可以让人愉悦所以才去做的，比如吃饭，比如睡觉，比如玩游戏，还比如……揍人。
苏白真的很久没这么酣畅淋漓的揍人了，上个故事世界自己跟胖子变成了普通人已经很憋屈了，之后连续遇到的人和事儿又比较特殊，所以，此时在这位内村先生身上，苏白算是很痛快地发泄了一把。
至于对方的国籍和身份，苏白倒是没考虑那么多，哪怕换一个国内的听众在刚刚那个时候阻拦自己，苏白也会直接揍上去。
此时，长途公路服务站的上方天空，一团黑雾正在被一片血光追逐着，这种追逐其实极度欠缺美感，有点像是玩上世纪一款叫做“贪吃人头”的游戏，无非就是追逐、撕咬、挣脱、再追逐、再撕咬不停循环的一个过程，
显得，也有些枯燥。
而苏白却乐此不疲，因为那团黑雾在自己一次次撕咬之下，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稀薄了。
最终，黑雾坠落下来，砸在了一侧岩壁上，重新显露出内村三郎的身形，此时的内村三郎全身上下鲜血淋漓，很多地方白骨都已经显露出来，而在其心脏位置，也有一团黑气不停地进进出出，带给他极大的痛楚。
苏白的身形在其身侧重新显现，比起内村三郎的狼狈，苏白倒像是刚刚热身结束的样子，仿佛刚刚活动开还没真的发力。
他之前对内村说过“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现在，无非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内村自己说的话是正确的而已。
内村三郎咬了咬牙，他的牙齿间全是黑色的血液，眼里倒是没有怨毒之色，反而显得有些平静，他深吸一口气，道：
“我认输，我不阻止你做任何事情。”
这算是低头了，在苏白绝对实力面前，内村确确实实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有丝毫翻盘的可能性，按理说，同等级的日韩听众面对同等级的中国听众基本都能占一些便宜，因为他们对血统以及对术法的理解和运用比后者普遍深刻一些，但内村只能哀叹自己运气不好，碰到一个绝对的钢板。
“呵呵。”
苏白笑了笑，但还是走近了内村三郎，内村三郎没有再反抗，更没有偷袭的打算，从因果上来说，就算苏白抛开了给自己昔日朋友报仇的动机来看，苏白现在跑过去把不符合这个世界位面主题的村子给抹去，是天经地义也是符合广播认可的，内村出手来阻止，本就是不占因果，眼下已经强弱分明的时候，如果自己再继续硬刚下去，对方就有理由直接杀死自己了。
看着如此凄惨的内村，苏白也跟着他一样蹲了下来，摸了摸口袋，取出两根烟，递给了内村一根，内村接了烟，然后苏白又递来了打火机并且帮忙点燃。
这让内村有些莫名其妙，苏白的态度转变着实有些太快了一些。
但内村还是把烟咬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问道：“先生，你还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抽了烟从胸口飘出来是什么样子，还真挺有趣的。”
苏白指了指内村的胸口，那里几乎被打碎了，肋骨都已经露了出来，内村刚刚抽烟时，烟从口入，却因为身体残破的原因导致一些烟就从身体内冒出来了。
听到这个解释，内村三郎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这个中国人完全是拿自己当猴在戏耍！
但内村三郎还是克制住了，因为这个中国人太可怕了，他认为就算是现在日本听众圈子里最接近证道的那一位碰到自己身边的这个中国人哪怕有境界上的优势但真交起手来可能也没绝对的胜算。
“说吧，你保护那个村子，目的是什么。”苏白问道。
“原因，我已经讲过了。”内村三郎这般回答道。
“哦，那你可以去死了。”
苏白猛地伸手一压，庞大的压力直接倾泻下来，内存本就残破的身体在此时根本禁受不住，烟头直接从嘴里吐了出来，身体更是被苏白手掌上的压力给压得紧贴在了岩壁上，就像是一只壁虎，一只狼狈的壁虎。
“我已经放弃抵抗，你杀我，会受到广播的惩罚，你没有因果在这个时候对我下死手！”
“今天是九一八。”苏白淡淡地道。
“……”内村三郎。
……
“你和那个人，认识？”
孙家村的村口位置，刘和站在坐在石墩儿上的老村长面前，面对着老村长的质询。
“他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室友。”老村长缓缓点头，像是记起来了，道，“就是那个开枪打死你的人？”
“对，就是他。”刘和回答道，同时他又问道，“但我不知道他居然这么恐怖，这是为……”
老村长打断了刘和的问话，他摆摆手，“不该知道的，你就甭问了。”
另一名村里的老人在此时走了过来，对老村长点点头，示意安排好了，然后指了指刘和。
“小和子，你也续命了好几年了，也该够本了。”老村长叹了口气，站起身，伸手在刘（孙）和肩膀上拍了拍，他没敢太用力，这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因为刘和现在的身子，就是纸糊的。
刘和的连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他有些不能理解，“老村长，村子里其他人可是至少能续命三十年，我才……”
“去祠堂吧，他们，已经在等着了。”老村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刘和还想挣扎，因为他能够听出来老村长话语里的另外一层意思，但老村长直接将一条红线缠绕在了他的手腕上，一扯红线，他就不得不跟着向那个方向走。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政令不下乡的时代中，是一个个宗祠维系着最低一级的统治秩序，也维系着宗族子弟的团结，但在当下这个年代，还依旧保留着的宗祠，有是有，但比以前少了太多太多，而且围绕着它所产生的号召力，也虚弱了太多太多，这也算是直接导致了国内人口占大多数的族群在号召力和团结力上的明显弱化。
等到老村长牵着刘和来到祠堂口时，刘和看见外面站着一群村民正在对着里面哭泣着，而站在祠堂里面的，则是和自己一样的人……靠着纸人身体续命存活的人。
孙家村人口也就一百多人，却有将近五十人其实早就应该死去了的，却依靠村子里的秘法一直活着，而眼下，他们被集中在了祠堂里，刘和也被推了进去，站在了那批人之中。
村子里几个会手段的老人在此时也很自觉地走入了祠堂里，他们其实没死，他们还活着。
老村长也走了进去，他站在台阶上，先看着面前的这帮靠着纸人身体继续续命的村民，歉然道，
“诸位乡亲父老，你们其实早就应该离世了，但却多活了这么久，多和自己家人待了这么久，怎么说，都比那些正常死去的人够本了吧？”
老村长顿了顿，继续道，“但没办法了，村子遭了大难，或许，死人不入轮回本就是有违天道，以前天道不管我们，我们可以偷偷地做，但这一次，村子却因此遭遇大劫了。
你们，都得死，包括我在内几位会传承术法的老家伙，也会陪你们一起去死，只有这样子，村子里其他还活着的人们，他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所以，你们也看开点吧，就当是给自己还活着的亲人留一些活下去的可能吧。”
说完，老村长和那几位村里老人取来了煤油，开始在祠堂里浇起来，煤油的味道很不好闻，但此中示意出来的结局更是让人不安。
祠堂外站着的村民们哭得更厉害了，祠堂里的纸人们有的认命了，有的还在叫骂和挣扎，但他们身上已经被缠着红线，根本挣脱不开。
哪怕是变成纸人只能继续苟活着，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也比彻底死了的好。
但只有老村长能够大概猜测到自己这次村子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可怖存在，所以，他没有万分的侥幸，甚至放弃了抵抗的意思，只能寄托于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以此来消弭对方的怒火使得对方放过村子里阳寿未尽的乡亲，至少，给孙家村续存一些香火吧。
至于老祖宗一直传承下来的东西，也是时候带着一起进火堆了。
然而，就在老村长拿出打火机准备打火时，一阵风吹来，将打火机的火苗给直接吹灭；
老村长再一次打火，风又一次地吹来，将火苗熄灭。
老村长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却在此时，祠堂里所有的牌位都开始颤抖起来，甚至最上方的那个一直被锁在铁盒子里的那尊从未显露在人眼前的牌位也开始躁动起来，铁盒子居然有了一种要崩塌的感觉。
“大劫……到了么……”
一个极为苍老且虚弱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仿佛隔了数千年。
老村长当即泪流满面，村子里所有人也都知道这是老祖宗显灵了，当下，所有人都跪伏了下来，大喊“老祖宗显灵，老祖宗救命啊……”
刘和也跪着哭喊着，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眼下，老祖宗居然显灵了，村民们心里当即升腾起了活下去的希望，那是一种信仰的兑现！
“哦……那就都死吧……”
祠堂里外的村民们听到这句话都愣了一下，
不对啊，
老祖宗显灵了怎么说这个话？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体之声传来，祠堂外那些本来还活着的村民在此时身体直接炸裂，血雾直接融入了最上方的铁盒子之中，老村长睚眦欲裂，他不敢想相信村子供奉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老祖宗牌位居然在村子遭遇大难时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他还在想着为村子延续做最后努力，但老祖宗显灵后却直接下杀手，而且是绝户的杀手，外面的那帮村民可都是活人啊，是能剩余繁衍延续宗族的活人啊！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下一刻，包括老村长在内，祠堂内的纸人们身体也炸裂开，纸人没有血肉，但是他们的亡魂寄托在纸人身上相当于半个鬼修，此时他们的亡魂也被当作养料一样强行拽入了铁盒之中，
整个村子，
在此时彻底化作了死寂，
只有祠堂供桌最上方的铁盒子缓缓地飘浮起来，它在盘旋着，它在寻找着，它同时也是在等待着，
一声简短地叹息自铁盒子里传出：
“它，又要搬家了吧……”

第一百一十章 鬼子进村
“来自血脉中的传承？”
苏白思考了一下，却还是觉得有些过于神奇，不过这个答案却也从另一个角度上解释了内村三郎为什么没办法直接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虽说刚刚被自己揍得没脾气，但人家好歹也是一名高级听众大人，稍微违规一点从非听众人那里抢点东西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而且那批非听众的人在广播那里应该被认定成异端，就算杀光抢光广播也不会怪罪你什么，反而还会增加与广播的好感。
但既然是血脉里的传承，就很难弄了，因为没有实体的书简记载，也没有什么感悟画面等等这些东西，那些会这些术法的人，他其实也不懂自己是怎么会的，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生而知之。
所以，让他们为此谱下一些什么秘籍和记载，将血脉里传承的东西给通过实物模式传承下来也是不可能的事儿。
内村三郎也说了，他的祖先陪着鉴真东渡去了日本，利用这些术法在日本也算是创出偌大的名头，但根据家族史记载，那位先祖之后家族里的人再没办法学的先祖的本事，反倒是只能通过学习和融合当地日本阴阳师的手段才能让家族传承继续下去，等于是被同化了，而且是被同化得干干净净，因为本来先祖的看家本事随着先祖的去世是完完全全的失传了。
这种血脉传承的东西，在神兽身上挺常见的，但在人类身上，似乎还真没怎么听说过。
苏白记得以前佛爷跟和尚喝茶时聊过，大概意思是那些神兽因为繁衍困难，普遍患有不孕不育症，想生出一个后代实在是太难，而又因为族群人口太少，使得雄雌之间碰到面的概率又小，擦出爱情火花的概率也小——这不是玩笑话，毕竟神兽那个级别，只可能比正常人聪明不可能笨，他们如果挑剔起来强行不在一起，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总之，这就导致神兽的数目每况愈下一直上不去。
形成不了规模，自然也就形成不了气候，后来，神兽们干脆为此在血脉里加入了一些东西，使得后代们只要活下来成年后就能自然觉醒族群秘法，也简单方便，增加了后代的成活率。
至于人类，就完全不需要这样了，一是人类一开始的起始点太低，但人类数目庞大，靠着自己的文化体系和政治体系一步一步地爬上来，最后成了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算是验证了一句话，人口在很多时候都能成为第一生产力。
“千真万确，我也尝试过掠走过他们其中一人，但没办法从那个人身上获得传承，我本来打算在日本设置一个研究基地，将那些人进行基因研究，但因为广播的听众销毁计划，所以很多的布局和事情都必须提前，这才显得很是匆忙。”内村三郎解释道。
苏白点点头，他倒是不觉得内村三郎在说谎，因为听众是很现实的一个存在，尤其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做什么事情其实都讲究一个利益驱动，对方已经被自己揍趴下了，自己又是打算去灭了那个村子的，这时候他聪明的话应该把那个村子的秘密说出来，兴许自己能够改变心意，到时候自己吃肉，他也不见没一口汤喝。
“但那种扎纸人的东西，对你来说，居然还有吸引力？”
苏白好奇于这一点，一个神秘的村子，但归根究底，他们的能力无非是扎出纸人当傀儡工具或者依靠纸人的方法续命而已，内村三郎毕竟是一名高级听众，真的看得上那些东西？
内村三郎犹豫了一下，苦笑一声，道：
“先祖有一本手记，详细记载过关于他血脉术法的一些东西，或者说，是一些感悟，这手记被家族一直保留传承了下来，目的就是希望后代有子孙可以靠着它参悟出什么，或许能够有机会获得先祖能力的一些传承发扬家族。
我是成为资深者后才再次翻阅先祖的那本笔记的，之前也看过，但那时候没真的当回事，只是那一次看完之后，我忽然意识到先祖的手法和那种感悟，对式神的理解和操控，比当时的我，还要强出一大截，哪怕是现在的我，都没能达到先祖当时的感悟和理解层次。
所以，先祖当时所传承的，绝对不是村夫玄学小技，而是真正的大方之术！
先祖他们以及一代代类似先祖的那个村子里的人之所以没能将这个传承理解和吃透没办法记录下来，一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是普通人的身体，起点太低太低了，二则是因为那个传承实在是太高端，非高级听众以上层次不可能真的去理解！”
内村三郎越说越兴奋，本来因为伤势很重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此时竟然也涌现出一抹红晕。
苏白清楚，这货是把自己实力境界的憧憬和整个家族的憧憬结合在了一起，所以才对那个东西如此的上心。
至于苏白自己，说实话，还真没太多的感觉，不管灭不灭那个村子，反正是要去看看的，自己那位老同学，也可以坐下来再聊一聊。
就这样，内村三郎又化作一层淡淡的黑雾在前面飘着，苏白则是在后面跟着走，很快，那个地方也就到了，还真的挺难找的，位列于山坳之间，确实是相当偏僻。
只是，村子现在却被一团白烟笼罩着，若是普通人看见了，可能会认为里面在做水陆道场，但苏白一下就看出来了，那些白烟，没那么简单，寻常生灵进去，估计只有血肉被献祭灵魂被剥夺的份儿。
“这么夸张的阵仗？”苏白问道，如果这个村子一直这么大张旗鼓的话，广播能容得下它到现在？
“出事了，村子应该是出事了。”内村三郎有些疑惑道，“村子肯定发生了一些变故。”
说着，内村三郎直接冲了过去，他倒不是想要借机脱离苏白的掌控，事实上苏白也懒得杀他，在如今这个环境下，故事世界死亡率极限上升，若是再做一些违反广播规则的事儿导致下个故事世界难度再被提升或者再来个审判故事世界，那苏白可就真的活不到证道救出小家伙的那一天了。
而且这位太君一直挺配合，前提是你打服了他。
内村三郎直接冲入了白烟之中，苏白慢慢地向那边走着，当苏白即将走到村口也就是即将进入白烟范围时，里面忽然传来了一身轰鸣声，像是一辆大卡车直接撞进了人家家里。
苏白涉足而入，四周的白烟一开始似乎还想靠近自己，但可能是被自己身上的气息所惊吓慢慢地又退开了，苏白走到哪里，白烟就退散到哪里，看起来很是知趣儿。
其实，想要找要去的地方，也很好找，因为这个村子虽然被一大片白烟给笼罩着，但有一个地方却一直在绽放着暗红色的光芒，这光芒就像是指路明灯似地，苏白也靠近了过去。
“嘶嘶嘶嘶嘶……”
像是电流击打的声音自前面那个最为古老也是最为古朴的建筑物内传出，这是红光发出的地方，应该是一座祠堂，因为门口牌匾上写着“孙家祠堂”，只是苏白却看见先一步进来的内村三郎却被一枚钉子固定在了祠堂门口，身上不时的有血光被抽出去飞入祠堂之中。
“救……我……”
内村三郎看见苏白走过来不由得开口求助道。
这一幕，着实让苏白有些意外，虽说内村被自己打成了重伤，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哪个阿猫阿狗就能够欺负得了的。
苏白看了一下内村三郎身上的那枚钉子，这是专门拿来镇压僵尸或者邪煞的钉子；
其实，最开始先秦练气士是拿这个镇压一些上古凶兽的，但后来上古凶兽越来越稀有了，也就退而求其次拿来镇压僵尸以及其他邪魅了，这叫镇魂钉，胖子哪里也有这玩意儿，但胖子那个是仿制品，他自己平时也懒得带了，还不如自己隔空画符来得方面。
只是这枚嵌入内村三郎体内的钉子却带着一种让苏白都有些忌惮的气息，这枚，应该是先秦练气士炼制出来的货真价实的镇魂钉！
“里面，有什么？”苏白问道，倒是没急着救这位太君。
“不知……道……”
内村三郎强撑着痛苦煎熬，示意苏白赶紧救自己，他不相信苏白看不见自己的气血正在不断地被抽出，然后被里面那个未知的存在吸收着。
苏白后退了一步，嘴角带着笑意。
内村急了，他有些不敢置信道，“你……你要走？”
苏白伸手指了指下面，道，“都这样了，不走还干嘛？”
当白烟退开后，苏白的脚下，出现了一地的碎尸块，而且一个个都已经腐烂得不像样子，整个村子，已经被人抢先一步给屠了。
最关键的是，苏白看见钉在内村身上那枚钉子上面，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篆字，
经历过乐山大佛那件事后，苏白还真的对那些凡是有可能跟那个朝代扯上关系的东西有些敬谢不敏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那个……世界！
苏白打算后退出去，他也没管太君被钉在那里最后会有什么危险，反正又不关自己的事儿，说实话，就算对方不是日本听众而是中国听众，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大关系的话，哪怕不是苏白在这里换其他人在这里多半也会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听众间你好我好大家好路见不平一声吼啊基本是不存在的事儿。
只是，当苏白走到村口时，四周的白烟忽然开始浓郁起来，仿佛一个人忽然吸了一口气，氛围都开始缓缓凝滞下来。
苏白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他清楚，村子里的那位不想自己离开。
“嗡！”
猛然间，自白烟之中疾射出了一枚和刚刚钉在太君身上一模一样的钉子，苏白瞳孔微凝，有了太君的前车之鉴，苏白当然不可能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外加自己本体可是僵尸，正好被这镇魂钉克制。
苏白的身体向前横跨一步，没用双手去直接挡这枚钉子，而是在自己身前撑开了一道气场。
“砰！”
镇魂钉撞击在苏白面前的气场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虽说苏白的气场正在不断地被压缩着，但是镇魂钉的速度也在不断的减弱下来。
苏白趁此机会单手伸出，直接攥住了镇魂钉将其反扣在了地上。
“嘶嘶嘶……”
镇魂钉在苏白看来仿佛是一块烙铁，此时正在疯狂的和自己体内的僵尸煞气起反应，这种相生相克的反应确实剧烈，但苏白自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全身之力孤注一掷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此时此刻，整个村子都在颤抖，甚至还有几栋屋子直接倒塌了下来，这足以可见苏白这次力道之可怕。
而那枚刚刚还在不停挣扎企图反噬的镇魂钉在此时也彻底安静下来，苏白以绝对的肉身力量对它进行轰击，等于是用最野蛮粗暴的方式强行摧毁了镇魂钉内部的一切结构，抹去了其一切特质。
“呼……”
长舒一口气，苏白将钉子重新捡起来，目光，看着面前白雾中的红色方向，也就是祠堂的位置，不惹事，并不意味着苏白怕事，尤其对方既然对自己先出手了，那自己如果不回点礼回去，也有点太不地道了。
内村三郎还在不停地挣扎着，但是其身体以及灵魂却被镇魂钉镇压得死死的，他是仓促之下受到的袭击，同时在之前刚刚被苏白重创过，现如今，很难有什么力量再去反抗了，尤其是在苏白直接离开后，他更是显得有些绝望，但，还他其实还有一个更为恐怖的发现，因为他察觉到，那个正在吸收自己生机的存在，
和自己，
同源！
这是一个很冰冷残酷的发现，但整个村子里随处可见的断肢残骸也算是极为强力的佐证了，
那就是自己的老祖宗，正在靠吞吃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后代进行恢复。
崇拜祖先，是绝大部分民族文化中的共同点，大家都觉得祖先的在天之灵会保佑着你，但是当你发现自己居然成了祖先的食物时，这种打击，着实是巨大的，因为你的生命传承于你祖先的延续，你至少有一半的存在意义是因为你祖先的赐予。
苏白的再度来临，让内村三郎有些意外，当他看见苏白手中拿着的镇魂钉时，更意外了一些，只是很快他就坦然了，也是，这个身体强悍到变态级别的家伙，一枚镇魂钉，确实对付不了他。
没有太多的废话，苏白直接伸手过去一把攥住钉在太君身上的镇魂钉，随即直接拔出来，而后苏白依葫芦画瓢手里攥着钉子再度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轰！”
这一次距离周围建筑物太近了，除了这座祠堂，附近一圈的屋子全部轰然倒塌，化作了瓦砾堆。
两枚被毁掉的钉子被苏白很是随意地丢在了地上，既然决定会会祠堂内的那个主动挑衅的存在，苏白自然不会允许对方继续在鬼子身上汲取生机壮大自己了。
内村三郎捂着自己的胸口，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跟着苏白一起走入了祠堂里。
不是内村不见棺材不落泪，也不是他还在贪什么，而是因为在这个阶段里，他确实不可能大大方方地就此逃离，因为这里的秘密和那位存在，关系着自己的祖先。
再者，听众们，本就是脑袋别腰间讨生活的一类人，他们怕死，但是他们可不怕去做作死的尝试。
祠堂内到处都是碎裂的纸人，而七八层高的牌位台阶上，其余的牌位全都倒了下去，只有最上方的铁盒子还矗立在那里。
苏白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铁盒子里就像是有一只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的进入。
掌心摊开，苏白朝着铁盒子伸出了手，一股力量当即释放出去钳制住了铁盒子，让其脱离了台阶，直接向苏白手中飞来。
对方似乎没有做什么挣扎，就这样被苏白拘了过来，但在半途中，铁盒子忽然自己打开了，一张卷轴自里面飞出，且直接摊开。
这张卷轴一摊开，苏白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记得以前吉祥那边也有一副一模一样的卷轴，自己小时候在培养器中所填充的记忆也是来自于这幅画轴，但那幅画轴被荔枝让海梅梅那一晚带走小家伙后就消失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最后落到了荔枝手中。
但眼前的这一幅到底是怎么回事？
“《录图书》！”
令苏白有些意外的是，自己还对这幅画挺熟悉却不知所以然，但自己身边的鬼子却居然直接喊出了这幅画的名字。
当鬼子说出《录图书》这三个字时，苏白脑海中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卢生，其实在确认广播和两千多年前的秦朝有很大的关系后，苏白就专门看过关于秦朝以及之前马其顿帝国的历史资料，所以对《录图书》并不陌生，只是这幅图早就失传了，网上也找不到它的确切资料。
相传，《录图书》是方士卢生出海归来后献给始皇帝的，里面记载了秦朝亡于‘胡’，也因此，始皇帝派蒙恬领兵三十万北击匈奴，后为了保险还再修筑长城，这幅图和后世唐朝时出现的《推背图》很相似，都具备预知未来的能力。
但自己小时候的那幅和眼前的这幅到底哪一幅是真的？难不成自己小时候的那一幅是苏余杭自己临摹出来的？
“先祖笔记有记载，经常夜梦这幅图，根据先祖的考证，这应该是《录图书》，先祖将其形画在手记中，错不了的，这就是《录图书》。”太君很是笃定。
“啊……”
一声叹息，自祠堂内传出，带着一种仿佛刚刚苏醒时的慵懒。
“多么熟悉……这气息……来自黑暗……爪牙……”
这幅画开始慢慢地蜷曲起来，显得有些褶皱，但是这种褶皱之中，却显露出一张苍老的脸，他的眸子很是淡然地扫视着下面的苏白和内村三郎，着重的在内村三郎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没想到……我的后人……也成了黑暗的……一部分……”
“你先人。”苏白对身边的太君说道。
内村三郎却在此时十分警惕，毕竟，自家祖先刚刚可是打算吞噬了自己，至于苏白话语中的第二层意思，太君还没能理解出来。
画中的脸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又一次摊开，紧接着，空白的画卷中终于出现了一幅画：
画中，
是一片苍茫的荒山，但下方却有诸多异兽的尸体，这些异兽身体庞大，生前应该各个凶焰滔天，但此时都已经陨落了，里面还有人类的尸体，一个个被钉死在了崖壁上，无论是从服饰还是从穿着风格上来看，与苏白记忆中古代的那些比较原始的部落还有很大的不同，因为那里的人，都有第三只眼睛，而且体格比地球人要大一倍左右。
同时，苏白注意到画面的角落里，有一堆像是破了气的气球，像是一个个软啦吧唧的大包子，这东西苏白见过，当初火车第一次回来时，苏白进入火车之中就遇到了这种包子，这些包子有着极为强大的吞噬和腐蚀能力，当初在火车站杀伤了一大批的资深者！
这幅画，到底画的是什么地方？
苏白心中隐约间有一个猜想，但又不能确定，一直到，画卷似乎还在不断地展开，这幅画所展现的画面和内容也在不断的延伸扩大，在右下角的一个位置，出现了一个山头，山头上站着一群人；
这群人的衣着很正常，基本都是现代的服饰，这些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喝酒，有的坐着在晒太阳，有的在争吵，有的在眺望，有的在打盹儿，每个人物都刻画很惟妙惟肖，有点清明上河图的意思，但有一点很显然，这群人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但他们赢了，前面一大片群山中的野兽和异人的尸体，就是他们的战果。
苏白看见人群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呼吸随即猛地一滞，虽然水墨画很难彻底描绘出人物具体的面部细节而且这个区域在整幅画里也只是占一个小小的角落，但苏白还是感觉到，画中这个女人的气质，和自己认识的一个女人，很相似。
这是……那个世界的画面？
“那是什么？”太君指着这幅画左下角位置，苏白看过去，那是一座光秃秃的大山，但大山里面像是被用毛笔滴落了一些墨汁上去，看上去像是山体里藏着很多黑色的方块，很显然，远处正在享受胜利余韵的那批人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黑色的方块？
黑色的？
方块？
苏白猛地抬头，
这是棺材，
密密麻麻的藏在山体内的，
有数百具之多的棺材！

第一百一十二章 罗汉娃
当得知苏白报完仇后居然又跑江西龙虎山去了，胖子气得破口大骂，原因无他，因为苏白在外面不回来，和尚又去西安了，就连佛爷居然也当起了甩手掌柜说是去拜访故交去了，整个施工队就完全是他胖子一个人在操持着，这让胖子心里很不平衡啊，这是以后四个人一起住的地方，怎么就自己一个人从头忙到尾？
但心里不平衡归不平衡，胖子还是得继续操持下去，好在胖子性格也豪迈，不管是装的还是天性使然，他反正很适合去跟各色人都混在一起。
白天指挥着工人施工不准懈怠，晚上大家伙一起组织炸金花，顺带开开黄腔，倒也算过得痛快惬意，若非这山沟沟里也没啥场子，说不定胖子真可能带人一起洗荤澡去。
而同样是在川内另一个县城位置，出现了佛爷的身影，川内名刹众多，佛爷以前就没少来，这次算是故地重游了一遍，现如今和以前的心态，着实是不一样了，所以故地重游给他的感慨，也是不尽相同。
按照现在的大前提下，大家其实都时日无多了，在这个时间里，不去闭关修炼以期望更大的突破反而到处闲散旅游观光，确实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只是佛爷并不是很在乎这个。
他最后选择要去的地方，就是眼前的什邡罗汉寺，寺庙主持也是他的旧识，法号素全，一个很儒雅的僧人。
昔日，素全大师曾在川藏游历，也曾拜访过佛爷所在的寺庙，佛爷平时是不见客的，因为他的法号和传承虽然不见于光面下的报道记载之中，但是他那一脉的传承在藏区也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但那一天，佛爷破例见了这个素全和尚，嗯，当时素全还没当上主持。
佛爷记得那天刚刚淬炼好身体，就这么赤膊着上身走入了会客厅，素全和尚看见自己身上一条条刀疤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当时佛爷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但看对方被吓得这般模样，自己也觉得很是有趣。
随后的坐而论佛，佛爷发现对方其实佛法造诣上也算不上高，但对一些佛经的理解却有着属于他的独到之处。
当时，佛爷就觉得，这个素全和尚不善修佛，却比绝大多数僧人更接近佛。
上一次的见面，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如今佛爷亲自登门拜访，发现这寺庙占地虽然不大，却也算是精致典雅，没有丝毫的破败气象，反而给人一种兴兴向荣的观感。
普通人观佛庙，看的是气象，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寺庙里的和尚吃得各个肥头大耳富态满面，那就说明这庙灵光，若是寺庙寒酸和尚也是瘦骨嶙峋的，连侍奉自己的僧人都护佑不住的庙其他人还拜个什么劲儿？
而真正的懂行的人则是看的运势，这和阴阳先生帮人看阴宅阳宅不同，寺庙在真正的僧人眼里其实不算是什么旅游景区，而是一个法场，法场强势，则意味着这座寺庙运势昌隆，法场弱，则意味着运势衰败，后者就算装修得再富丽堂皇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
佛爷直接走入了寺庙之中，什邡罗汉寺近些年来名气越来越大，来参观的游客和信徒也越来越多，佛爷在他们之中穿行而过，故意没让他们看见，他是来故地重游的，可不是跟其他游客一样拍照祈福的。
说句不好听的，对于佛爷跟七律来说，所谓的“佛祖心中留”不再是玩笑话了，毕竟对于天大地大佛更大的信念，其实在他们成为听众见识到广播的力量后早就破碎了，以前广播也不是没在故事世界里设置出过什么真佛菩萨出来，也因此，佛爷跟七律和尚现在只修佛理，而不会去真的盲目崇拜那些神佛。
寺庙后院不对游客开放，显得清静许多，佛爷走进去后，恰巧看见一个身穿着袈裟戴着眼镜的中年和尚正坐在凉亭下看着书，清闲得一塌糊涂。
只是对方看的不是佛经，也不是什么古装书，而是一本文言版的《红楼梦》。
佛爷将自己的身形显露出来，走了过去，对方这才感知到好像有人走了过来，放下书，推了推眼镜，当看见来人模样时，自己先吓了一跳，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的影树的名，佛爷在佛教中的地位尊崇得很，在世俗中也具备很强的影响力，所以不打声招呼直接登堂入室地出现，确实将素全主持吓了一跳。
但素全主持也只是稍稍稳定心绪，双手合十向前走了几步迎上来：
“阿弥陀佛。”
佛爷也没跟对方客气，直接在亭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素全主持只在心里叹了一声十几年没见，这位的性情倒是一点都没变。
当下，素全主持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大意是吩咐手下沙弥准备一些吃的喝的送来。
等到吩咐完毕，放下手机后，素全主持发现坐在那里的佛爷忽然笑了起来。
“上师笑什么？”素全主持问道。
“拿手机给手下人打电话准备吃食，真的很破坏氛围啊。”
听到这个理由，素全主持也笑了起来，在佛爷对面坐下，道，“与时俱进的，现在也都这样，我们寺庙里还有无线网。”
佛爷摇摇头，倒不是叹息对方把寺庙搞得太过俗气，因为他知道对方的品性。
“在看书？”佛爷问道。
“嗯，看会儿书，最近太忙了一些，就干脆自己躲了起来，如果不是上师你来了，我都不打算开机的。”
素全主持说得也是真诚。
“上师这是云游？”
“嗯，算是吧，走到这里，就来看看你，你的事儿，我听说了，你做得很不错，等过阵子我另一个朋友回来了，我介绍他过来，他的佛理和你出自一脉，论佛讲经，当世第一人，我自愧不如。”
佛爷说的自然就是七律和尚了，其实，按理来说，七律和尚对这专业也是更加对口。
“那敝寺自然恭迎预备。”
素全主持站起身，对着佛爷行了一礼，对于寺庙来说，有一位大德高僧过来讲经，这就像是一家夜总会请来四大天王坐场唱歌一样，意义和影响自然是不同的。
“他是他的事，先不提，我这里还要借你一样东西。”
“东西？”素全主持有些不解道。
“你这寺庙顶上，有一缕佛光，我需要。”
“这……”素全主持有些发愣，他实在不知道佛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08年汶川地震的时候，一家妇幼医院求你帮忙，你收留了一百多位孕妇。”佛爷提醒道。
“哦，这件事。”素全主持终于明白了。
08年汶川地震，受灾区域其实很大，因为地震的影响，很多地方都陷入了瘫痪和不能运转的状态，当地一家妇幼医院不得已之下登门请求什邡罗汉寺收留一批孕妇，当时素全已经是主持了，他没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刚地震那会儿，其实大家日子都有些紧吧，物资在一开始也不是很充裕，况且当时罗汉寺已经收留不少附近的灾民了，但素全主持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就接收了这批孕妇安住下来。
孩子出生，其实也算是一种血光之灾，对佛门来讲是很不吉利的，尤其还是在寺庙里，更是寓意着不详，但素全主持毫不在意，他规定其他灾民不准在寺庙里吃肉食，但却给孕妇们准备肉食因为她们需要营养，连这条戒律也破掉了。
最艰难的那阵子寺庙里的和尚自己都没东西吃，每天就等孕妇们吃完了再吃些她们的剩饭剩菜，若是没有，就饿一顿扛过去，一直等到救灾正常运转外面的救援物资进来后情况才好转起来。
据说，在那段时间里，有一百零八名婴儿在这座寺庙里出生，被称作一百零八罗汉娃，前些年这批娃娃五岁时许多家长还相约一起来寺庙上香感谢，不少孩子还是家长请素全主持取的名。
“当时就没人骂过你？”佛爷问道，“亵渎佛灵？”
“那时候情况紧急，只能先管活人，不管泥像了。”素全主持笑着回答道。
佛爷伸手，在素全主持肩膀上拍了拍，这种行为按理说不会出现在两位高僧身上，但佛爷懒得管那么多了，他当即掌心一挥，萦绕在这寺庙上的肉眼看不见的佛光被其摘了下来，因为有素全主持的亲口允诺，所以本来不受约束护佑寺庙的这片佛光没做挣扎任由佛爷收走了，虽然，素全主持也看不见它们。
“我也不让你吃亏，这片佛光是大功德所化，本该可以护佑你这寺庙香火昌盛三十年。”
佛爷掌心一伸，远处一块巨大的假山石自动飞了过来，吓了素全主持一大跳，他哪里见过这阵仗？
佛爷指甲划破指尖，直接用自己的血在这块大石上以梵文刻下经书，等到写完后，佛爷一拍大石，大石反转起来，下端直接嵌入了地面之中。
“这……这……”素全主持还是有些定力的，但今日所见真的是有些太过惊人了。
“这座石碑，可护佑你寺百年，邪祟不侵！”
话毕，佛爷的身形在原地直接消失。
素全主持呆坐在亭内，一直等到送果盘的沙弥过来才惊醒过来，寺庙里已经有不少和尚跟沙弥发现这忽然出现的石碑了，一个个惊为神迹，开始诵经膜拜。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小沙弥也是震惊得不得了。
“什么怎么回事，送……送我去诊所……我要量……量血压。”
寺庙外的一条省道上，一个身穿着袈裟的喇嘛正在行走着，四周不时有车辆在其身边开过去。
佛爷时不时地抬起掌心看一看这一缕功德佛光，心想自己突破高级听众初阶的方法是有了，不过心念一转：
就是不知道七律那家伙憋了这么久，进阶后的效果到底会如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唤醒……秦军！
当这幅《录图书》的画面完全展现出来时，苏白的内心之中，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紧随其后的，是狂喜！
是的，
狂喜！
长舒一口气，苏白感觉卸下了一个重负，自己跟胖子他们虽说一直在努力提升境界往上爬希望早点证道，但对于是否还会有下一批的火车，没人清楚，很有可能你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证道成功后，等待的，依旧是被销毁的结局。
千万不要低估广播销毁听众的能力，哪怕是大佬，往上数这么一代代的大佬们就真的心甘情愿地坐上火车去另一个世界当炮灰么？
血尸当初好不容易偷渡回来，被广播识破身份拉入故事世界还不是直接给镇压死了？
已经是大佬的梁老板为什么还如此……额，这个是例外，不提了。
总之，广播有能力杀死证道者，无非就是将一个故事世界的难度提高到一个大值就可以了，比如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设置几个魔神，甚至弄个绝域，大佬进去也是有死无生，哪怕邀天之幸活着出来了一次，广播还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停地把你拉进入一遍又一遍地蹂躏，运气再好，也经不起这般的折腾。
但这幅图的画面，却等于告诉了苏白一个绝对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始皇帝当年不知道用什么方式，竟然提前让徐福带着近五百口棺材去了广播要征服的下一个世界位面，之前苏白还一直纳闷始皇帝不惜葬送数万精锐虎贲造就五百煞星目的是什么？
现在，
答案揭晓了。
始皇帝在赌，两千年前的那位华夏第一代皇帝，他知道在当时他战不过，那是一场必输的战争，因为广播可以从另一个世界里不停地运送大佬过来参战，而大佬级别的战力，除了广播以外，根本就没办法循环生产出来，就是当初能够轻松组建起一支十万高级听众战力军团的秦军，在那个时代也经不起一批又一批听众大佬前仆后继的消耗。
广播的养蛊培育方式，有点像是人造生态圈，可以根据需要不停地进行补充和调节让产量一直达到一个恒定值，只可能更高不可能会变低，而当年的秦朝随着战争开始后，他的军队会受损严重，如果说当时五十名实力相当于高级听众的秦兵在十年内有一两人有希望证道的话，等战争开始之后，各个实力阶层的秦兵数量肯定会不断地锐减，底层、中层、高层在不停地消耗之中也就逐渐丧失了以前的造血能力。
这是一场不公平也不均衡的战争，广播所消耗的，无非是一批又一批投入进来的体验者而已，体验者，也就是普通人，这原料真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所以，始皇帝选择了这样子的一个方式，将真正的决战，留在了两千年后，留在了广播即将搬家的时候，留在了广播已经开始执行听众销毁计划的时候，留在了广播自己产能已经逐渐熄火暂停的时候！
这一刻，苏白感觉自己对那位始皇帝的认知，更清晰了一层。
那么，
可想而知，之前的盔甲人，大公子扶苏，包括眼前身份很可能是“卢生”的这位存在，他们在千辛万苦隐藏到如今然后接连跳出来，
其目的，
应该是报信吧？
向另一个世界隐藏的五百煞星报信，去唤醒他们的沉睡！
苏白的呼吸在此时变得凝重了一些，他清楚，一旦唤醒了深埋在那个世界大山下的那批煞星，只要他们能够从棺材中出来，那么，荔枝这帮人，被广播看作最后一批解决那个世界残存威胁的战力，将会被瞬间湮灭！
盔甲人有多可怕，苏白可是亲身体会过的，打个对比，苏白能够和陈茹交手有来有回，虽然被压制得厉害，陈茹也没真的动真格的，但苏白面对那名盔甲人时可是被完全碾压……不，甚至是几乎被虐杀！
如果不是老富贵的后手起作用，自己早就彻底陨落了。
而陈茹的战斗力堪比刚刚证道的听众，她当初可是能够和证道大佬刘德分庭抗礼的，但盔甲人，还背着一道封印！
彻底解封的他，苏白认为哪怕是梁老板亲自出手，谁输谁赢，都很难说，甚至，梁老板可能还真打不过。
而哪里，可是藏着四百九十九具棺材，荔枝那帮人，只有五十左右，再加上秦兵擅长战阵搏杀之术，
只要那帮人苏醒，
只要他们能够醒来，
荔枝那帮人，估计活不下几个了。
只要那帮人陨落一批，广播肯定不得不暂缓听众销毁计划，而是会尽力让自己这一批人去证道，然后再去打。
始皇帝这么安排的目的，不可能是为了泄愤，如果是为了泄愤，大不了两千年前轰轰烈烈的战死算了，还搞这么复杂做什么？
这是否意味着，始皇帝推算出来了，广播一旦准备搬家，就是不可逆的状态，无法再更改了？
而广播也确实停止了继续收体验者的程序，这等于是将广播的制造证道者的能力给阉割掉了，大家本来不对等的状态被改成了平衡，广播只能依靠现有的这一批听众去培养去送去当炮灰，而且死一点少一点，无法再补充，想要真的再补充，就得入主那个世界之后才可以。
“明白人……”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似乎看穿了苏白的心思，即使苏白如今早就修炼到了喜怒不言于色的境界，但还是瞒不过这个老家伙。
就是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到底是不是当年的卢生，绝大部分中国人对徐福比较耳熟，因为有个梗就是小日本是徐福当初带的五百童男童女过去建国后诞生的后代，但对卢生，知道的人并不多，实际上在当时，他和徐福在始皇帝面前的地位是差不多的，另外还有俩人叫侯生以及韩终，也是齐名的方士。
甚至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扶苏的资格都没这几个人老，毕竟从盔甲人的记忆画面里来看，扶苏只能算是青年一代，而徐福卢生他们这批人，则是真的和始皇帝一起策划面对广播入侵的骨干。
现在已经知道的是徐福当初将五百煞星封存于棺木之中，历史记录他是出海东渡消失无踪，但居然出现在了那个世界里，那么，眼前这位展现出《录图书》的老者，应该就是卢生了，他们各自有着各自的分工，为的，就是这一场两千年后的真正对决。
内村三郎有些莫名其妙，虽然都是高级听众，但对于那个时代的事情，他知道的肯定没有苏白这半个见证人这么详细，但他清楚的一点就是，这个神秘存在，应该是自己老祖宗无疑，但老祖宗忽然来了一句“明白了”，他这个后代子孙可真的半点没明白。
“明白了。”
苏白回答得很干脆，
“要怎么做？”
是的，没必要讨价还价了，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苏白相信如果把自己换成胖子或者和尚，他们也会这般干脆。
那五百口棺材内的煞星苏醒，荔枝那批人凶多吉少，等自己等人证道后也是会去面对他们，
但谁在乎呢？
至少你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至少你不会被广播当作垃圾一样清理掉，
至少你还有抗争一次的机会，
该如何选择，
真的是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呵呵呵……”
“我该怎么做。”
苏白再一次问道，扶苏苏醒，但似乎没有完成那个任务，苏白清楚，始皇帝为了能够让那个世界的布置苏醒过来，肯定留下了很多后手，但这些后手在这么多代听众“带路党”“伪军”“二鬼子”的挖掘下，估计真的是十步存一，卢生幸存下来了，但他用的，却是这种极端的方法，不惜将自己的后代子孙培养了一种血脉传承，然后当他预感到广播要搬家时，吞噬自己的子孙获得通本同源的力量苏醒过来。
换句话来说，卢生是将自己的力量分散注入后代子孙血脉之中，以此来躲避广播的扫描，而他的子孙香火，则成了他的祭品。
这种狠辣的手段，真的不亚于始皇帝看着自己麾下数万虎贲自相残杀。
内村三郎看向苏白，“是什么事情？做什么？”
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感觉，真的不太美好。
“大人讲话，小孩子别插嘴。”苏白回答道。
“……”内村君。
“唯一……要做的……就是……什么都别做……”
“……”苏白。
这次轮到苏白无语了，我操，那你这老菜帮子忽然醒过来干嘛的？就为了喘口气看看风景？
“今日因……他日果……心有数……自有路……”
这幅画慢慢地开始燃烧起来，连带着那个苍老的声音也开始慢慢地消散。
苏白回味着老头最后的话语，算是明白了一些，是的，不可能有特定的方式留存下来，苏余杭跟刘梦雨融入广播前还带走了兵马俑战魂和马其顿宫殿，如果有什么特定的方式留下来也肯定早就被毁掉了。
这老头以自己后代子孙血脉为代价在这个时候苏醒一次，
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一些真相安排，
等于是在自己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至于这颗种子到底会长出什么果实，自己能够发散出多少的影响，
全凭造化。
那么，
这颗种子，肯定不可能只给自己一个人种下的，
应该还有其他人，也得知过这个消息。
……
“啊嚏，啊……嚏……！”刚刚下飞机的梁老板连打了几个喷嚏，“秦皇岛都这么凉了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青龙寺里见青龙！
有些地方，会分出很明显的旅游淡旺季，这些地方基本以美景著称，随四时而变化，它们的一年四季就像是古代清倌人一样，游客们总是会选择她梳妆打扮后最美丽的时候来欣赏，而另外一些地方，靠的是名胜古迹，所以季节对旅游淡旺季的影响并不明显。
毕竟，
石头还是石头，雕塑还是雕塑，宝塔还是宝塔，
泥俑……还是泥俑，
千百年来，其实没太大的变化。
西安是一座很有古韵的城市，对于和尚来说，这里更是承载了属于自己的许多记忆，虽说曾云游四方，但这里，毕竟是和尚的根。
只可惜上次血尸的事件，导致很多事物都被广播所抹去，和尚的根，是找不到了，不存于任何的记载之中。
对此，和尚倒是没有太过悲伤，对于僧人来说，来也空空去也空空，方是最好的归宿，广播的力量将一切抹去，反而很符合僧人对于圆寂和结束的审美观。
至少，和尚是这么想的。
人潮之中，和尚一个人持佛珠行走，四周不时有人注意到他，但也没有太过在意，总觉得这和尚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但多看两眼，却又觉得没什么特别。
看着熟悉的古城墙，再闻着四周不时传来的食物香气，和尚的嘴角始终挂着微笑，小时候，师傅可是经常带自己来偷吃零嘴，自己的那些个师兄也是如此。
可惜了，都不在了。
可惜了，都找不到了。
和尚发出了两声叹息。
现如今，在人们普遍的认知之中，中国最繁华的地方，无非是长三角加上珠三角那几个地方，其实以前华夏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其实并不在那里，西安从周朝开始，历经秦汉隋唐，都是都城，而早些年的江南其实一开始是夷狄遍地的不开化之地，真正开始开发还是等到三国时期的吴国建立后进行的经营然后等到魏晋南北朝之后，经济政治文化中心才开始转移向南方地区。
当然了，还有一个现在被黑的最受伤的河南，当年几乎就半等同于中原的代名词，当时河南人看外地人的心态跟现在北京人也差不多。
和尚不是特意回来省亲的，佛爷四处云游，到最后也扯走一缕功德佛光以做突破之准备，就更别说和尚了，他们这个境界，再结合现如今的大环境来说，真正的清闲，真的是一种奢侈品了。
停留在资深者层次时间太久，和尚有太多次感受到了无力感，尤其是在身边的苏白胖子以及佛爷都进阶之后，这种无力感，开始越发的强烈起来。
但和尚忍住了，一直忍到了现在渠已成，就剩水了，而这水，就在这西安古城之中。
走着走着，和尚面前出现了一座高塔，这是大雁塔，也算是西安地标性建筑之一，和尚没在大雁塔下停留，而是继续向东北方向走，没多远，就到了此行他要来的地方——青龙寺。
青龙寺的游客很多，香火也很旺盛，毕竟，考究起来，这里是佛教密宗祖庭，一千多年前，日本的空海大师随遣唐使来到唐朝，进入青龙寺拜在惠果大师门下参悟佛法，等惠果大师圆寂后，空海和尚回到日本，创立了真言宗，算是日本现如今主流的佛教门派之一。
和尚看着四周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游人，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有时候，百年就足以物是人非了，何况这青龙寺已经一千多年的历史，事实上，眼前的这座青龙寺和历史上真正的青龙寺没什么关系了，唐武宗年间朝廷大举灭佛，青龙寺遭遇兵灾，直接被夷平，眼下的青龙寺也只是后人在遗址上重新建立起来的而已。
和尚还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若是在平时一些山里的清静寺庙，遇到外来云游的僧侣站在自家门口，定然也会上去询问一番是否需要什么帮助，只是在眼下这种商业化风气里，和尚站在门口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没见一个和尚出来询问自己。
以和尚的性格，自然不会感叹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事实上，眼前的这青龙寺，也并非他想要去的青龙寺。
他就在这里等着，
慢慢地，
以和尚为圆心位置，四周的游客人影开始越来越虚化，而后，仿佛这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和尚跟眼前的青龙寺。
和尚手中的佛珠，在此时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辉，这串佛珠，是和尚最主要的法器之一，胖子曾好奇地问过和尚这件法器的来历，和尚的回答很简单，他的历代师傅、师傅的师傅、师傅师傅的师傅，圆寂后的舍利子就一颗一颗地串上，就成了这串佛珠。
随着佛珠光辉的持续闪烁，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和尚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念诵心经，这么长时间的隐忍和准备，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步，说不激动，那是假的，但是在激动上面一层，则是多出了一份淡然。
佛教育人不争，摒弃七情六欲，然则在现实世界倒是可以行得通，在故事世界，却没办法这般行事；
争，是早就开始争了，算计，也早就开始算计了，当看见满天神佛都能被广播当作NPC一样大批量地在故事世界里制造出来后，和尚就不再将目光看向虚无的佛了，他其实和佛爷一样，他们修佛，修的不是任何一个被人认知的佛，而是把自己，当作一尊佛来修炼。
“阿弥陀佛，你这和尚，你站了许久了吧，要不要进寺庙用些斋饭？”一道清脆的童音自和尚身边传来。
和尚慢慢地睁开眼，看见自己身旁站着的这位小沙弥。
小沙弥语气带着点高高在上的意思，想来是见多了来蹭吃蹭喝的僧人，当然了，青龙寺家大业大，也不会缺那点照顾佛门僧侣的斋饭，一般来说，给三顿饭，若是有德性的高僧，大可跟寺院里的师傅们论佛对讲，到时候就此留下来拜入青龙寺也不是不可以，而那些不入流的和尚在享用三顿斋饭后，也没皮面继续腆着脸在这里混吃混喝了。
“好。”和尚回答得很干脆。
“跟我来。”
小沙弥扛着扫帚走在前面，和尚跟在后面。
寺庙，还是那个寺庙，却多出了一抹恢宏和大气，也显现出了本该属于它却在后世商业化浪潮中早就磨损得不可见的底蕴。
入了正门，拐了一个弯，和尚看见前方的白玉凭栏上坐着十几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僧人，这些僧人，有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的，也有坦然自若佛相天成的，也有不拘一格潇洒随意的，活脱脱地后世寺庙里的众佛百态像。
最中间，则是坐着一名仪态肃穆的和尚，隐隐然众僧之首，其余僧人在他面前都执弟子礼。
“嘘，别多看，跟我走，早点用了斋饭你也哪里来哪里去，那些师叔祖们可不是我们所能打扰的。”小沙弥提醒着七律。
七律像是没听见一样，还是站在原地，看着莲花玉台上的大师们。
小沙弥有些着急，伸手拽了几下和尚的衣袖，“你这和尚怎如此不知趣！还不快跟我走！”
却在此时，被众星捧月的那位僧人忽然大笑一声，起身而立，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那位仪态端庄一丝不苟的僧人，
“惠应，是你的后辈吧。”
“回师尊，应该是，他手上的佛珠上，还串着弟子的舍利呢，弟子那位大弟子的舍利，也在上头串着。”
惠应和尚，是历史上著名和尚之一，那么他所称呼的师尊，自然就是惠果和尚了。
历史上惠果和尚历任（唐）代宗、德宗、顺宗三朝国师，倍受崇敬，其自身也是幼年聪慧，佛法造诣超越常人，若是将其生平记录出来，简直比后世小说的主角更加的BUG，绝对的天之骄子，佛门佼佼者。
更重要的是，其麾下弟子亦然各个是得道高僧，此时最边上坐着的那一位肤色黝黑个头稍显矮小的僧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历史上创办日本真言宗的空海和尚，此时的他，还在青龙寺学佛。
此时大唐是世界中心，外国友人可没有后世那般独特的待遇，丢个自行车丢个手机都能被特殊对待全力解决，再加上惠果和尚法嗣（弟子）皆是日后的大德高僧，所以日后身为真言宗传世人的空海和尚在这里只能敬陪末座了。
不过，当听到惠果大师以及惠应大师兄的那番对话后，空海和尚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再看看自己身边的诸位师兄都面色坦然仿佛没什么意外之感，才感到更加羞赧，果然，自己的境界还是太低了一些。
其实，也怪不得空海和尚，
正常人忽然面对这一句，估计也是惊诧莫名，你们不是还活着么，怎么指着一个年轻和尚说他手上的佛珠上有自己跟自己以及自己弟子的舍利串在上面？
七律双手合十，郑重其事地对着上方惠果和尚跟惠应和尚躬身行礼道：
“弟子七律，参拜师叔祖！”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弟子七律，参拜师叔祖！”
“哈哈哈哈哈……”惠应和尚在七律参拜后当即大笑起来，此时此刻，简直和之前刻板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沙弥在此时则是惊骇莫名，他是自小就被青龙寺收养的孤儿，打记事起，他可真没见过惠应师叔祖这般……这般“放浪形骸”过，要知道惠应师叔祖一直是诸多师叔祖里最不苟言笑最一本正经一言一行都苛刻标准到无以复加的人。
不过，小沙弥也清楚看来自己领进来的和尚真不是来化缘的，当下，他只得吐了吐舌头，退了下去。
“怎么样，诸位师弟们，还是我这一脉最争气吧。”
惠应和尚很开心，由衷地开心，在一刻钟之前，师尊惠果和尚和诸位法嗣弟子们聊谈，众人刚刚约定了一个承诺，那就是日后自己圆寂后吩咐各自弟子将自身舍利串联起来，代代相传（这里当然不是指孩子而是传人弟子），且吩咐后世弟子，若有功参造化佛法精深者，可至这青龙寺地界附近，持历代舍利念诵经文，自然就能被“接引”进来。
师尊在众人约定达成之后，领着诸位法嗣们随手布置了一个接引阵法，这才一小会儿，就有人来了，而且有只有一个人，至于说之后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那是绝对不会有了，因为后代弟子们但凡有资格来的人，甭管是在日后那个年代，哪个岁月，都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而眼下，只有七律一个人，且七律手持佛珠最大的一颗舍利则是惠应和尚的，自然就是惠应和尚赢了。
这个法子，无非就是惠果大师和诸位法嗣们玩的一个游戏，简而言之，这个游戏就相当于其实每个人都能够证实未来是否会出现时空机。
你只需要将现在的时间年月日甚至精确到分钟和秒，写在一张纸上，当作传家宝，传递给自己的儿子，再吩咐儿子一定要传递给以后的孙子，按照愚公的那句话来说，“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吩咐后代子孙如果以后时光机变得和电视机一样普及后让他们来到纸条上记录的时间点来见自己这个祖宗。
如果未来真的会出现时光机，抛开你断子绝孙又或者子孙不孝完全不鸟你这家传遗训等等意外条件，那么你在写完这张纸条后，你的某个几十世或者是几百世的子孙就忽然蹦出来大喊你一声：“祖宗！”
如果当你写完这个字条，还啥事儿都没发生，则意味着时光机不会被发明。
惠果和尚可能真的是闲得无聊了，所以才跟自己座下的法嗣们一起玩了这个游戏，然后他们成功了，这也可以从侧面说明惠果和尚到底有多么逆天以及其身边的这些法嗣们佛法亦是如何高深。
当然，这个赌，有点大，也有点玄而又玄，一般人还真玩不起来，其实，七律如果不是成为了听众，哪怕他在世俗之中再是得道高僧受人敬仰也依旧来不了这里的。
不过，惠应和尚作为七律这一脉的直系师祖，在此时是高兴异常的，也确实，僧人没有子嗣，而自己的传法弟子则是相当于子嗣，甚至比子嗣更亲密，毕竟子嗣只是传承你的血脉，而弟子则是传承你的法统和精神，惠应和尚如此失态，也是因为七律的到来得知自己日后徒子徒孙依旧有人可以走到如今之地步。
在座的其余大师们在此时也只能羡慕地看着惠应和尚，他们倒是没觉得这位师兄表现有什么过，换做是他们，可能比这位师兄更加高兴吧。
惠果和尚在此时轻轻伸手，向下压了压，惠应和尚当即收敛笑容，重新盘膝而坐，再归法相庄严。
“阿弥陀佛，人来了，但不该问的，莫问，天机泄露，方有大灾。”
惠果和尚提醒道，他们这个游戏，可以说超越了常理，等于是在古代将一个未来的人给拉到了这个画面意境之中，如果问了不该问的东西，比如说唐朝还有多少年国祚？下一代皇子是谁？这就是最直接的泄露天机，必然遭受天谴！
但如果只是寻常交流，倒是无妨，毕竟佛法无量，这里的无量，也有无视时空的意思。
七律慢慢地走上白玉莲花台，此时在场的诸多僧人，都是日后佛门供奉的祖师爷，而这位惠果和尚，更是传奇一般的人物，其幼年就佛根显现，师承诸多高僧，成年后更是融合诸家所学，自创一脉，开宗立派。
只可惜，之后到唐武宗时大举灭佛，青龙寺遭遇兵灾付之一炬，后世影响力最大的，反而变成了回到日本创办真言宗的空海和尚。
“来，坐下，与我等一同品茶论佛，岂不快哉？”一位僧人在旁边开口道，他应该也是七律的师叔祖。
“是极是极，你切莫有何辈分顾忌，能进到这里与我等见面，佛法造诣肯定不在我等之下，佛法无量，达者为先，若纠结于辈分，岂不是落了下乘？”那位坐姿随意的和尚对七律说道。
七律和尚微微颔首，但还是没有入座。
惠果和尚在此时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见自己座下的法嗣们几番邀请甚至连惠应和尚这位直系师祖都开口邀请了，这被自己阵法接引来的年轻僧人却依旧不愿意入座。
“有事？”惠果和尚开口问道。
不愿入座，自然是有事了。
师尊开口问话，座下法嗣们自然不敢再插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七律的回答。
当然了，这话问出来，其实还代表着另外一层意思，如果这个被接引来的后代僧人真的是有事才来的话，那么事情可就不那么简单了，这意味着这个后代僧人其实早就可以来了，却偏偏等到有事所求的时候才来。
虽说他们其实也没因此等待，因为不管七律什么时候决定来，他们在布置完阵法之后，七律都会直接出现在青龙寺大门外。
但大家都是当世高僧，佛法修为高深不说，心性也是恬然得很了，所以觉得这个后代僧人还真的有些……太刻意了。
这感觉，有点破坏氛围啊。
若是接引来一位后代僧人，证明青龙寺传承后继有人，本就是一桩雅事和快事，大家坐而论佛，参照古今，岂不快哉？
放眼天下，还有何等事儿比这个更让人觉得雅趣？
七律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次双手合十对坐在自己面前的诸位师祖们行礼，同时道：
“弟子所来，是向诸位师祖们求借一物。”
“俗气了，俗气了啊。”那位姿态洒脱的高僧笑着摆摆手，“你所需是何，答应你就是，大不了我等寻一个人迹罕至之处，将那物件儿埋下去，再布置一个阵法，千年之后，你自去取得。”
“是极是极，如此甚好！”另一位高僧附和道。
惠果和尚却不动声色地看了七律一眼，问道：“所求，何物？”
“弟子想借……诸位师祖法身修为一用，弟子想借青龙寺气运一用！”七律直接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时间，
全场寂静无声，
坐在末席的空海和尚更是不小心将手中的茶水洒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画风，怎么和想象中有点区别……甚至，区别很大啊！
“放肆！”惠应和尚当即指着七律呵斥道，“欺师灭祖！欺师灭祖！”
惠应和尚是七律的直系师祖，刚刚七律的出现，给他在自己师兄弟面前挣足了脸面，但七律刚刚说的话，让他恨不得七律根本就没有出现，
这是什么脸面？
这是要让自己变成师兄弟们眼中的笑柄了，同时，师尊也坐在这里，岂不是让师尊认为自己本性不端？否则又怎会有这样一个欺师灭祖的逆徒后代？
惠果和尚微微抬头，似乎并没有太过吃惊，只是简单地评价了两个字：“有趣。”
是的，很有趣，
自己和诸位弟子玩了一个游戏，真的招来了一个后代僧人不说，这僧人居然还要拿诸位的法身修为，同时还要拿青龙寺的气运。
这……真的是好一个一波三折。
先前那位姿态洒脱的高僧这时候站起身，看着七律道，“好大的口气，你说你要拿我等修为法身，你说要拿走这青龙寺之气运，莫非真当我等师叔祖们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不成？”
“阿弥陀佛，此等逆徒，口出狂言，数典忘宗，欺师灭祖，贫僧倒要看看，他有何等本事取我等法身。”
“哈哈，惠应师兄，切莫怪师弟不给你佛面了，此等逆徒，还不如不要，今天，师弟我要帮师兄你清理门户，此人的出现，真乃我青龙寺之耻。”
“逆徒！今日贫僧要亲自出手将你镇压在这里，由往昔入今朝，生魂分割，青龙寺在你在，青龙寺败，你亡！”惠应和尚显然是气得不得了了，七律不是要夺青龙寺气运么，好，他这个师祖就亲自将七律镇压在这里，让他同青龙寺共存亡。
“阿弥陀佛。”面对这群师祖们的群情激奋，七律和尚倒是显得很淡定，也是，满天神佛他都不信了，欺师灭祖的事儿，对于腹黑如和尚来说，也没太大的压力，他只是很平静地道：“弟子有一挚友，他有一句话，弟子很是喜欢，想送给诸位师祖们。”
众人纷纷沉默，等待听七律的下一句话，
七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一本正经道：
“来啊，互相伤害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七律灭祖（上）
一千多年前的当朝国师惠果和尚与自己一众法嗣传人品茶赏花之际玩了一个游戏，这游戏性质有点像是古代文人喝酒时兴致来了玩玩投壶或者吟诗作对，但惠果和尚等人却接引来了一位来自千年之后的传人，
且这位和尚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借诸位师祖法身修为一用，同时借青龙寺气运一用！
此时，青龙寺内樱花飘落，景色煞是宜人，樱花的纷落意境和青龙寺的古朴禅音结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感。
看着自己座下的诸位法嗣们群情激动，惠果和尚却笑了，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樱花，美么？”
惠果和尚此时的问题就像是两军交战之际忽然跑出来在众军之间问了一句：今天晚饭吃啥？
但因为惠果和尚的师尊身份，众位法嗣在此时当即不再言语，毕竟师尊在这里，一切，还是由师尊定夺才是，而且他们也在心里开始思考师尊为何忽然问这樱花？
佛门人喜欢说话打机锋，喜欢那种让人“不明觉厉”的感觉，其实，每个宗教都需要一层神秘的外衣给外面的信徒们以一种朦胧的观感，这就像是皇帝总喜欢不断强调自己是“天子”“君权神授”一样，但惠果和尚不是一般人，且看现如今其座下只能坐在末席的空海和尚回国日本后创立真言宗就可以看出他以及他那些弟子们在佛法造诣上到底有多恐怖。
若非唐武宗时期喜道灭佛，导致青龙寺这座祖庭遭遇兵灾，其座下诸多弟子也因此命途坎坷的话，此时白玉莲座上的这批高僧，兴许能够将佛学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上去。
这样子的一个大德高僧，是不会说废话的。
七律闻言，略作思考，当即道：
“千年后，青龙寺还在，青龙寺内的樱花还在；
但，
千年后，青龙寺不在，青龙寺内的樱花亦不在。”
禅语机锋，玩的就是一个意境，其实，中国古代有许多关于高僧论佛的故事记载，他们论的是佛，但也可以看作是一种“人生观”“世界观”的对拼，这类高僧，其实也能算是思想家和哲学家了，无非是套了一层佛的皮做着：“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将往哪里去？”的论述。
七律和尚也很简单，看似矛盾，其实并不矛盾。
惠果和尚是永贞元年圆寂的，四十年后的唐武宗会昌年间开始大举灭佛，青龙寺早就被付之一炬了，跟西湖的雷峰塔一样，仅剩下一点点残存的地基，嗯，确切的说，也就剩下几块碎石头了而已。
其实，不光是唐武宗年间的灭佛，后世诸多朝代中，青龙寺建而复毁，到最后还是建国后考古研究者经过多年考古挖掘才找到了青龙寺遗址位置再由国家在这上面重建了青龙寺，而且因为真言宗在日本影响力很大，所以当时重新建寺时还得到了来自日本的捐资，年年都有许多日本的游客信徒来这里参拜。
至于此时七律所看见的青龙寺里的樱花，也不是后世青龙寺里的那种樱花，后世人去青龙寺参观能够看见青龙寺里樱花漫漫很是美丽，但这樱花却是两千年初的时候青龙寺官方特意从日本引进的。
虽说樱花发源于喜马拉雅山脉，日本的樱花也是自中国传入，秦汉时期的宫廷里就有种植樱花当观赏性植物的记载，但樱花经过很多年的培育早就演化出了许多的种类，后世人们嘴里常说的樱花则是专指“日本樱花”，也就是说，后世青龙寺里的樱花和一千年以前青龙寺里的那些樱花，其实也不是一个模样。
这就是七律的回答，青龙寺还是青龙寺，樱花还是樱花，而青龙寺又不再是青龙寺了，樱花也不再是樱花了。
惠果和尚听到七律的回答，喟然长叹在，摇了摇头，像是有些意兴阑珊，时也命也，俗世是一个圈，修佛是为了跳出这个圈，但谁知道外面又是一个更大的圈。
同时……惠果和尚抬起头，看了看天空，那里，应该还有一个更大的圈吧。
“你是我密宗后世传人，既是传人，自当承接我青龙寺法统，自当承接我青龙寺之气运，这些，本就是你该得的衣钵。”
听到自家师尊这么说，座下弟子们都是心中凛然，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忤逆师尊说出一个“不”字，况且，师尊说的，确实没错。
衣钵传人，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也因此，这个后生哪怕说出欺师灭祖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啊。
“然则，千年后，吾等固然早已圆寂，而如今，吾等却依旧还在，你若想取，有本事，就来取。
赢了，就取走。”
七律闻言，眼眸中有一抹光芒稍纵即逝，随即问道：“敢问师祖，比什么？”
“坐禅、论佛、武道。”惠果和尚回答道，“本座不参与，由本座座下法嗣选出三人与你比试，你需要全胜，否则，不光你想要的拿不走，连你，都回不去了。
你认为，本座就没那个勇气和信心，
去试一试逆天改命不成？”
惠果和尚目光如炬，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七律只感觉四周的风仿佛都静止了下来，的确，这样子的一位惊才艳艳的佛门奇才，七律不信他对仅仅半个甲子后的佛门浩劫一无所知，也不信对方真的没那个能力去尝试一下逆天改命。
“然。”七律双手合十，应承了下来。
既然师尊已经定好了规矩，座下法嗣们自然没有丝毫异议，当下，面容冷峻的一位大师起身而出，对着七律双手合十，虽然他目光看着七律，却没有发一言，似乎之前七律从来到现在，就没听见这位大师开过口说过一句话。
而这位大师，在行礼之后直接盘膝而坐，目光如炬，继续盯着七律。
七律亦然双手合十，盘膝而坐，他猜出了这位大师是谁，应该是惠则大师，主修闭口禅。
闭口禅又称为止语或禁语，属于佛教用语，指的是禁止自己说话，为减少口业，消罪免灾，减少自己的罪业。
而这位惠则大师据说从五岁开始修闭口禅，直至如今，未发一语！
他不是哑巴，不，确切的说就是哑巴也能叫出声，他却从未真的发出过什么声音。
由他来和自己比坐禅，也算是选对人了。
七律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和这位自己的师祖之一对视起来。
坐禅，本就是古代高僧的基础功课，若是真的比试起来，其实可以换一个环境，比如大家在梅花桩上坐禅，或者在冰天雪地又或者是烈日炎炎之下比试，这样难度提升，比试结果也能很快出来。
而当七律和惠则大师的目光交错的那一刻，七律只感觉自己身边的情景陡然一遍，从落英缤纷的青龙寺内院变成了一片岩浆翻滚的恐怖修罗场。
似乎，连周围的恐怖温度也分毫不差，几乎就是完全直观的感受。
但七律和尚丝毫没动，还是这么平静地看着惠则大师，广播的故事世界无奇不有，七律也早就历练出来了，或者说，是看多了，也就不惧了。
惠则大师目光中透露出一抹赞赏之色，随即，四周情景再度变化，佛有三千界，界内再有大小世界无数，也因此，有恐怖、魔鬼、扰乱人心之异象场景数不胜数，惠则大师等于是带着七律和尚一个接着一个体验过去，但七律依旧岿然不动。
等到差不多一刻钟之后，七律目光一凝，对方带自己逛了这么多个地方，也该自己了。
下一刻，
场景变化，二人身边的场景变成了一条后世的小街。
而当七律将惠则大师带入自己的幻境之中时，惠果大师提前伸手提起一片樱花瓣丢向了坐在末席的空海和尚身边，当即，空海和尚眼前只有樱花瓣，却无法看见此时坐禅的画面。
空海和尚一动不动，既然这花瓣是师尊丢来的，他自然不敢乱动，但心里却有些失望，凭什么诸位师兄们看得自己却看不得？
而其余的大师当看见七律将惠则大师带入那个场景之后，脸上都露出了一种讶然之色，哪怕他们都是当世高僧，阴司地府阿鼻地狱也可走得不变色，但七律所营造出的千年后世界的景象，还是让他们觉得很是惊奇。
至于师尊为什么不让空海看这个，有人能明悟，有人还没明悟。
画面不停地变化，分别出现的是七律小时候和自己师傅在一起的画面，和自己师兄们在一起画面，仿佛播放的就是七律幼年出家到成年这段时间的PPT。
虽说后世的一切让人有些惊奇，但修闭口禅三十年的惠则大师却依旧岿然不动，一切终究虚妄，哪怕万般变化，皆是虚妄。
但在下一刻，
猛地，
画面开始倒转起来，
还是之前出现过的画面，但是画面中只剩下了七律一个人，那些本来在画面中出现过的七律的师兄们以及七律的师傅，则全都不见了。
这不是单纯的不见，
这是一种……抹除！
惠则大师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他心神震动的东西，手掌开始颤抖起来，随即整个人站起身，连退数步，脸上的惊恐之色十分清晰，
而就连除了空海和尚以外其余正在观望的大师们也是同时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惠果和尚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
七律双手撑开，下摆，而后起身，四周的画面也随之消失不见，仿佛又回到了这白玉莲座上，
第一局，
他赢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七律灭祖（下）
修了三十年闭口禅的惠则大师落败了，但在场诸位僧人除了被一片樱花遮住眼的空海和尚以外，其余人都观看了整个经过，虽说感受没有惠则大师如此深刻与直接，但那种大恐怖的感觉，依旧是如此的清晰。
硬生生地……抹去！
这是一种常人，不，甚至是大德高僧都心颤的手段和结局。
“第二局。”七律和尚提醒道。
“贫僧来。”
惠应和尚走了出来，他是七律的直系师祖，此时七律手中所拿的那一串佛珠里，也有一块就是他的舍利，由他来和七律论佛，理所应当，亦然是名正言顺。
“请赐教。”
也不知道是刚刚重新回味了一番童年成长，七律的心绪也稍显低落，当然，这也让七律更早地进入了状态。
失去的已经失去了，自己必须尽早抓住自己现在所能抓住的东西。
惠应和尚双手合十，道：“今日因，他日果，种因得因，种果得果，因果循环，方为佛理，因果逆行，由佛入魔。”
论佛，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已经不再仅仅是探究比试对佛法经文的理解和熟悉程度了，而是上升到了一种世界观甚至是信念与信仰的交锋。
稍有不慎，信阳崩塌，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惠应和尚的话语，其实也有着讽刺七律欺师灭祖的行径有悖人伦，实乃荒唐，暗指七律如果不能回头一意孤行，就会与佛渐行渐远，甚至可能会堕入魔道。
七律伸手，指了指这脚下的白玉莲座，又指了指众僧环绕的青石桌以及青石桌上散发着阵法气息的罗盘，很是平静地开口道：
“这即是因，贫僧即是果；
尔等种下因，自知会有果；
因果循环，佛之至理；
种因者不知何为果，种因者自该承受果；
若得善果而乐之，得恶果而鄙之，
与俗世愚钝走夫村妇又有何异邪？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惠果和尚闻言，微微颔首，他自然是能听懂和尚的意思，那就是今日是你们玩的这个游戏，而我就是这游戏产生的因果，我要取走我想要的东西，你们不想给，就是不遵从因果，自己种下的因收获的果，因为对自己有利或者有弊而选择接受与不接受，这和外面俗世中的愚钝的人只喜欢看见美丽的东西却厌恶讨厌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但惠应和尚是不知道自家师尊的心态如何的，他自己的情绪，确实因为七律的反击而产生了微微的波动，这个逆徒居然将自己比作愚民村妇！
惠应和尚本想继续辩论下去，但随即笑了笑，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后退一步，将手掌放在了青石桌上的罗盘上，道：
“你说我等因为种下今日的因，方结出你这个果；
若我现在一掌下去，今日的因没了，结出的你这个果自然也就没了；
因果一线，存于一念，因果是佛，而佛法无量，今日有量，亦不是因果。”
惠应和尚的意思很简单，你七律不是说是因为自己等人今天玩这个游戏所以才让你出来的么？你七律不是说我等种下了因就得遵从你这个果么？
如果我现在打碎这个罗盘，那么这一切的联系也就结束了，你从哪里来，也将回哪里去，今日的因，也就没了，因没了，果也就没了，因果是佛法的大道理，是众生追求的大道，是无量无界，能毁掉的因和果，那就不是真的因和果。
七律闻言，若有所思，其实，自己这个直系师祖有点将论佛的比试推到了一个极端上了，有点像是两个人下棋，本来部分秋色的水平，谁输谁赢没人能确定，但其中一个人却有着随时将棋盘掀翻让这一局棋直接被判定无效的资格，那么这盘棋的胜负，其实也就没有意义了。
惠果和尚看了看面前的罗盘，再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位弟子，没说什么，因果本就是此道，也没什么公平和不公平，这罗盘一毁，等于是毁掉了过去与未来的联系。
这之后，
众僧还是众僧，青龙寺还是青龙寺，七律还是七律，再无交集了。
就看这个后辈小子，能不能破这个局了。
其余僧人见惠应和尚掌握住了主动，心下也是开心异常，之前坐禅的比试输了，总不能连输两把吧？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这小子的祖师爷辈分，若是治不了他，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在座的，只有两个僧人面色依旧平静，不喜不悲，他们是猜出了师尊惠果大师心中所想，若是之前还不确定的话，那么师尊之前亲自摘下一片樱花瓣挡在空海和尚眼前的举动其实已经算是一种说明了。
但这两个僧人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师尊既然心里有了计较，他们也就毋须多言了。
至于其余的高僧们，其实说实话，这里面固然有个别的人舍不得自身的修为舍不得这青龙寺的传承气运，但其实大部分都挺看得开，能够入惠果大师法眼收为座下法嗣的人又岂能是凡品？就连眼下被一片樱花瓣遮住眼眸的空海和尚回到日本后还能开创真言宗，其他的高僧们又岂会差了？
他们倒不是真的舍不得什么，只是觉得忽然间被一个后辈弟子上门张口讨要法身修为实在是太不讨喜了一些，
对，就是这种不讨喜的感觉。
而眼下，惠应师兄不愧是这逆徒的直系师祖，这算是拿捏住了这逆徒七寸了吧？
七律和尚沉默良久，这在周围高僧眼中是词穷的表现，是进退维谷的表现。
果然，七律开口了：
“然。”
这下子众高僧都有些意外，这“然”是什么意思？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认输了？
之前口出狂言要自家法身修为欺师灭祖的家伙，居然就这么干脆利索地认输了？
就是惠应和尚也是有些意外和诧异，其实，他自心里还是很欣赏七律的，哪怕他有些欺师灭祖的行径，但毕竟是后代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一位，而且是出自自己一脉。
但很快，七律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伸出手掌指了指青石桌上的罗盘，道：
“师祖大可试试。”
“你以为，贫僧不敢么？”惠应和尚问道。
“阿弥陀佛，非也，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七律和尚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地看着惠应和尚，诚恳道：“师祖以及诸位师叔祖一直认为弟子欺师灭祖目无长辈，但岂知弟子说了这么多的话，在这里站了这么久，
已然是最大的恭敬，最大的诚意了。”
“哈，狂妄，好狂妄！”
“这……是不认输么？”
周围的高僧们倒是被七律逗乐了，他们其实很难产生真正的畏惧和憎恶情绪了，世间事儿，大体凭喜好来，随心意才是他们现在的本性，当然，之前坐禅时的那一幕，的确是让他们产生了大恐惧，这是例外，不能以常理度之。
惠果和尚指尖在青石桌上轻轻地敲了敲，心有所感。
惠应和尚则是没自家师尊的那种洞察一切的能力，而是也是有些不理解地问道：
“当真……匪夷所思。”
是的，对于七律刚刚说的话，他们已经很难理解了，总不能让他们这些大德高僧直接指着七律鼻子骂：你妈XXX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七律和尚双手合十，依次向在座的所有师叔祖行礼，最后向自己的直系师祖惠应和尚行礼，然后道：
“今日的因，是你们，自然贫僧就是今日的果；
但其实，今日的因，不是你们，今日的因，是贫僧自己，而你们，则是昔日的果。
因果有序，佛法无量，
贫僧既然是因，你等必然是果，果何时生，取决于因，师祖们的法身和修为以及这青龙寺的气运何时取，也是取决于贫僧。
贫僧七律在此种因！”
七律和尚忽然扬声道：
“因立在贫僧身上，而贫僧来自千年后，千年后，师祖们早已圆寂。
所以，
今日没有师祖们，今日也没有真正的青龙寺！”
这有点像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所谓的“因”，就像是坐标，坐标如果立在了千年前的唐朝年间，那么这些高僧们就能够决定和尚这个果，如果惠应和尚毁掉了罗盘，七律也就和千年前的这一场聚会失去了所有联系。
但如果坐标立在七律身上，七律是因，那么以七律为坐标来看的话，已经是千年后的二十一世纪了，
哪还有什么真正的青龙寺，
哪还有什么这些师祖们的存在？
七律的意思很简单，在老子眼里，你们全都死光光了，我站在这里和你们这帮死人废话这么久，还不够客气还不够尊重？
刹那间，当七律发下大宏愿时，在场的所有高僧们身体都开始衰败下来，惠应和尚伸手想要将罗盘打碎，但是他的手掌却先一步化作了枯骨然后化作了飞灰，
在座的所有和尚高僧想要说什么做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动弹了，他们的身体，他们的修为，他们的一切，都在消失，都在衰败，都在远去，
本来白玉莲座上的高僧们在此时居然化作了一具具枯骨；
七律站在原地，目光依旧平静，双手再度合什，再道一声：
“阿弥陀佛。”
此声，
是为送别……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以本我，见真我！
白玉莲座上，一众大德高僧纷纷化作白骨，就连青龙寺也在此时呈现出一种破败之色，落英缤纷的情景也化作了深秋的萧瑟。
然而，就在此时，四周忽然静止了下来，这不同于是画面的静止，更像是一种时间的重塑，当然，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七律也没有穿越时空，大家的联系，更多的则像是一种虚无缥缈的牵绊。
七律和尚对此似乎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只是依旧很平静地看向坐在青石桌边首座位置上的那一位枯骨。
枯骨的皮肉开始重塑，一同重塑的，还有那位额前贴着一片樱花的枯骨。
前者，是惠果和尚，后者，则是空海和尚。
空海和尚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对四周的一切还浑然不知，但惠果和尚在身体皮肉重新复原之后，缓缓地起身，走向了七律。
“你，还是太心急了一点。”
惠果和尚说道。
同时，惠果和尚摊开掌心，在其掌心中抓着一把樱花，一阵秋风吹过，樱花飘散，本来一把的樱花在此时只剩下两三片了。
“不敬佛，不敬祖，我都没料到，我会变成这样子的一个人。”惠果大师就站在七律面前，很认真地端详着七律，
他，仿佛是在照镜子，但总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
“你是你，我是我。”七律抬起手，手中佛珠的光芒在此时若隐若现，“贫僧只是很好奇，你到底要坐在那里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唉。”惠果和尚发出了一声叹息，伸手，在自己的胸口位置轻轻地拍了拍，然后侧过身，看向白玉莲座上一动不动的那一批高僧枯骨，“他们，毕竟是我的弟子，这青龙寺，也毕竟是我的心血。”
“阿弥陀佛。”
七律后退一步，这一步，显现出的是一种态度，有点类似于楚河汉界。
惠果和尚微微一笑，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面前这个人的态度了，否则，他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更不浪费的选择。
“你站在你的立场上，我们相对于你来说，只是一段残留在这里的虚影记忆，你能从虚影记忆里，又能拿走多少东西？若是站在我们立场上，我们则是活生生的人。”惠果和尚很认真地问道，“有没有觉得，太遗憾了一些？”
“至少，我还是我。”七律回答道。
“我不是为了苟活，也不是为了更长的延续，我没那么低俗，更没有那么无聊，我也向往终生相忘的大自在去处。
但我还是觉得，由我来替代你，可能会更好一些，毕竟我的智慧，我的理念，我的经验，我的一切一切，似乎都比你好一些；
我对你不用强，也不需要用强，就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么？”
七律没有做丝毫的犹豫，直接摇了摇头。
“那，也就罢了。”惠果和尚后退了几步，又重新坐回到了青石桌的位置上，微微皱眉，像是思考，又像是在端详，又或者，是带着一种自嘲式的情绪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样的心思。
或许，这种表情和这种心境，不应该出现在这位传奇高僧身上，但眼下，是一个很特殊的时刻。
“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戒备我么？”惠果和尚问道，“如果按照我的方法做，你还是你，我还是我，甚至，你能变成更好你，而我，也能变成更好的我。”
“如果你是被封印在这里一千多年，说不定贫僧会动心，但你不是。
对于你来说，哪怕今年你已经岁至一甲子（60），可能对于当时的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人生暮年，但对于你来说，你才正值壮年。
正是因为你太优秀了，也太寂寞了，所以贫僧不敢同意你的做法。
贫僧有一个朋友，他有着差不多的经历，贫僧不是他，这时候没那个自信再走一遍他走过的路。”七律说道。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你没有说。”惠果和尚脸上的微笑和平静在此时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戏谑的表情，仿佛，只有此时此刻，他才能揭下自己的所有面具。
以本我见真我，也是妥当。
“你知道，我不会舍得这么浪费的。”
七律闻言，没说什么，但这种态度，却已然是默认了。
“不浪费就不浪费了。”惠果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就是对不起了我这一众弟子。”
下一刻，
四周的一切开始复原，化作枯骨的高僧们开始重新恢复血肉，萧瑟的环境也再度变回樱花烂漫的氛围。
众僧似乎刚刚打了个盹儿在此时也都恢复了清醒，除了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空海和尚。
没等众僧说些什么或者有其他的举动，
只听得惠果和尚一声低喝：“接青龙寺气运！”
刹那间，一条青色的虚影开始自青龙寺上方升腾聚集起来，化作了一条青龙的影子。
“去！”
随着惠果和尚手指一指，这条青龙影子直接飘向了七律身边。
七律毫不客气伸手将其攥住，然后，七律的目光开始在眼前的诸位师祖面前来回。
意思，也很简单了。
“给他，法身修为，给他。”
惠果和尚开口道。
“谨遵法旨。”
众僧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和不满，在这个年代，师尊的身份，足以让他们去毫无意义地按照吩咐去做任何的事情。
下一刻，众僧身上一道道佛光虚影飘荡而起，慢慢地全都汇聚到了七律身上。
唯有空海和尚还是一动不动，“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说的就是他此时的状态，他完全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整个人完全被隔绝了。
自惠果和尚身上也出现了一道几乎化作实质的佛身，慢慢地走向了七律，最后，在七律身边盘膝而坐。
“我这边，结束了，你那边，可以开始了。”
惠果和尚掌心一挥，四周的一切在此时仿佛给割裂了下来，就像是一幅卷轴被从中间拦腰切断，一边是白玉莲座上的众僧，一边则是七律一个人。
……
风，轻轻吹过唐顺宗永贞元年的青龙寺，春天的步伐带来樱花的缤纷，一派祥和的景象。
白玉莲座上，已经六十岁高龄的惠果大师举起茶杯，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刹那间，
下方众僧悠然转醒，仿佛自己等人刚才只是一起打了个盹儿，又仿佛仅仅是略微的失神。
“今日茶会，就此结束吧。”惠果大师开口道。
“谨遵法旨。”
众僧一起称是，慢慢地离开，原地，只剩下去年随着遣唐使而来的东瀛僧人空海，他已经拜入青龙寺惠果大师门下得其真传。
“空海，你还有何事？”惠果大师的脸上已经是满是皱纹沟壑，在这个年代，四十岁已经算是年纪大了，六十岁，已经是地地道道的高寿了。
空海心里有些意外莫名，因为他刚刚看见苦修三十年闭口禅的惠则师兄居然在刚才开口和众师兄们一起向师傅告别。
惠则师兄，居然说话了？
随即，听到师尊的询问，空海和尚有些诧然地看向师尊，却发现师尊本来温润如玉的面庞在此时竟然沟壑遍布，自袈裟中探出的手掌也是瘦骨嶙峋，师尊，何时变得如此之老态？
空海和尚记得自己跟遣唐使来到大唐初见师尊时，师尊虽年近花甲（60），但看起来，却像是二十岁的男子一般，而自自己拜入青龙寺，才过了一年时间，师尊竟然……
“心有所患，乃为不安，看不破虚妄，何以看破红尘。”
惠果和尚看着空海说道。
空海和尚心中一凛，赶紧双手合十道：
“师尊所言甚是，弟子着相了。”
“空海，你是为师两部传法弟子，虽从学一年，但已然可出宗门矣；为师推演因果，我密宗日后之根，有一系就在于你，你收拾收拾，可以回去了。”
师傅这是要赶自己走？
空海有些慌张失措，这个年代，唐朝和日本的差距相当于后世的美国与墨西哥，无论是从民族认同感还是佛学造诣上，空海和尚都对青龙寺是心悦诚服，又岂会愿意在此时离开？
抬手制止了空海和尚开口，惠果和尚继续道：“自太宗年间开始，我佛教之兴盛已逾三甲子之数，要知水满则溢，现如今，天下寺庙浩瀚，庙产无数，庙奴更不可数，不出四十年，佛门浩劫必然降临，我青龙寺执大唐佛门牛耳，此劫，必然首当其冲。
然密宗传承不可断。”
说完，惠果和尚微笑地看着空海。
空海闻言，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去吧，去吧。”
三日后，空海和尚离开青龙寺，踏上返回东瀛之路，他没有带一本经书，也没有带任何的盘缠，除了一身袈裟以外，只带走了青龙寺的一片樱花。
同年，惠果和尚圆寂于青龙寺。
四十年后，唐武宗永昌年间，武宗灭佛，捣毁天下寺庙四万六千千余座，迫使僧尼还俗近三十万人，接受奴婢十五万人。
青龙寺在此浩劫之中，付之一炬……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奢侈的进阶！
佛家文化、道家文化、儒家文化一直以来都对整个华夏文化产生着极为深远的影响，但正如儒家的发展那样，一次次随着朝代的更迭随着掌权者需求不停地改变修改自己以获得更大的发展和更长远的延续，可能先秦时期的大儒来到汉武帝时期会被直接气死。
人类是一种很擅长因地制宜的种族，这里的因地制宜不光是指气候、山水这些现实条件，还包括精神层面上的一些东西。
比如此时的七律和尚，他原本觉得自己很看透这一点了，但在此时，却发现自己有点小觑了古人，当然，这位古人，其实也跟自己有着极大的渊源。
十几道大德高僧的法身修为所化的佛影在七律身边不停地兜兜转转，或念经礼佛，或嬉笑怒骂，或游戏人间，或愁眉苦脸，法身，不光是指修为，还意味着一种真我的状态，有点类似于内心真实自我的意思，所以呈现出的，反而更类似于世间百态。
唯有一座几乎完全实质化的佛身盘膝而坐，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七律，七律能够感知到，其余的法身已经没有意识了，变得极为纯净，但这座金佛，他还带着自我的意识和思维。
“还不快点开始么？”金佛自然就是惠果和尚的法身，此时他都开始催促了。
七律没急着动手，而是等到四周的尘嚣逐渐散去，慢慢地，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人间。
青龙寺还是青龙寺，来来往往的游客络绎不绝，到了如今，青龙寺其实更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公园。
七律和尚双手合十，念诵心经，一道道佛晕荡漾开去，等于是在这里形成了一道结界，于这片公共区域中形成了一道属于自己的独立区域。
而原本姿态各异活灵活现的法身在跟随七律回到真正的现实世界后开始变得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萎靡了起来。
就连那尊金佛，身上的金光也暗淡了下去。
“这么小心翼翼。”金佛笑道，他当然知道七律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不过，随即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诧然道，“千年后的它，已然清晰如斯了么？”
七律闻言，若有所思；
其实，听众圈子里一直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到底有多少代听众了？
只是因为广播的抹去机制以及听众的更替频率，导致这个疑问很难寻找到真正的答案，毕竟听众里也不可能出一个司马迁。
但也可以变相地去对比一下，比如广播攻打这个世界位面时，用了大概一百五十年的时间，当然，这里面得排除一下亚历山大大帝拼着自己陨落教会了广播“玩”，导致当初还有一部分力量的马其顿帝国直接因此瓦解掉了，苏白跟胖子当初去西藏地窟里所看见的那批秦军尸身就是当年秦国公主率领先遣军去解决被广播奴役下的马其顿帝国残兵而战死的。
再者，始皇帝以数万虎贲自相残杀造就五百煞星，隐藏了很大一部分力量。
所以，如果真的拼尽一切抵抗的话，无论是马其顿帝国还是秦朝，都能够抵抗更长的一段时间，这一百五十年变成两百年甚至是两百五十年都有可能。
这可能就是广播征伐下个故事世界大概所需要的时间，可能也就是在两百年上下吧，所以，这期间差不多有三十代以上的听众了，也就是意味着那列火车开出去了差不多三十次。
秦朝差不多是公元前两百年的时间，剔除掉广播正儿八经攻打下个世界的时间，也就是说有两千年的时间其实广播的活动频率并不频繁。
这段时间，搬家过来的广播可能是在做着能量的积累，也可能是在改造着这个现实世界的文明属性，也可能使在设计和制造以后需要使用的故事世界，总之，是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活动。
这样子计算的话，其实一切就说得通了，广播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其中的一个标志性时间节点差不多就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第一次工业革命大概在十八世纪六十年代，人类的生产力发展开始了日新月异的变化，科技文明的位面属性正式达成，等于是广播改变这个世界的工程宣告完成。
然后它就开始把目标瞄准下一个需要被改造的世界，大批量系统化工业化的听众制造流水线也就在那个时候开始，到现在那个世界基本被攻伐成功了广播准备搬家了，时间上，差不多也能对上去。
当然，在古代是不是就没有听众了？
也不尽然，但那个时候大规模的攻伐和批量制造应该还没开始，所以听众数目并不多，可能广播也会做一些实验和测试弄出来一些听众以做之后大批量制造时的数据使用。
但那个时代最清晰的表现，就是这个世界开始对那些修炼者越来越不友好了，类似于秦朝时期始皇帝能够轻松召集出一支十万高级听众军团的事儿几乎不可能再发生了，这有点类似于“末法时代”或者“地球灵异稀薄论”等这些观点的阐述。
以龙族为代表的神兽凶兽开始绝迹，人类开始难以修炼，到最后科技的进步伴随着的是连最后的古武也已经没落到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
譬如因为工业和技术的发展，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才能训练出来的弓箭手被火枪兵给取代，人类开始越来越忽视对自身潜力的挖掘转而走上了信奉外物也就是所谓科技的道路上去。
而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惠果和尚这种惊才艳艳的存在，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而且那时候因为广播活动没后世这么清晰和明显，所以惠果和尚只感觉头顶上好像有模模糊糊的一只眼在注视着时间，至于其他的，他也没办法再感应出什么了，但当其法身修为跟着七律彻底回到了当下后，惠果和尚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那个存在的恐怖和压力。
这或许，才是他真正放弃取代七律的原因吧，倒不是他对自己这个转世僧有多大的感情。
十几道大德高僧的身形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入七律的身体，
融合和进阶，
在此时彻底拉开了序幕！
高级听众进阶，最重要的是打下根基，资深者是依靠本命法器的融合使得自身的能量载体得到了扩充，而高级听众则是进一步地彻底开拓。
渐渐的，随着高僧法身的融入，七律的根基在此时慢慢地被塑造出来，其骨骼在此时也化作了金色，带着一抹古朴厚重的气息。
一成、
两成、
三成、
……
八成、
九成！
按理说，只需要再跨出一步，七律就能够进阶成功，但其实他自己本身在之前就已经拥有了直接进阶的能力，现在的进阶，只是单纯靠着这批高僧法身修为的堆砌而已。
下一刻，
七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
原本已经到达九成的进度在此时瞬间回落到了一成，这是一种压缩，一种奢侈到极点的压缩，紧接着，七律开始将自身的力量注入进去。
一成、
两成、
三成、
四成、
五成、
一直到七成！
七律的目光看向了一侧所坐的金佛，意思是，你该融合进来了。
金佛施施然起身，直接和七律的身体重合，
刹那间，
直接推升到了九成，而且后力澎湃，一旦进阶完成其境界很可能直接冲破高级听众初阶一直到高级听众中阶！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七律心底响起：
“还不够，再压缩一次。”
七律有些疑惑，再压缩一次？
但自己，已经没底牌了。
再压缩一次，如果最后没进阶成功，很可能自己就会变得和陈茹一样，只不过是成了资深者境界里的最强者，甚至可以打得过普通的高级听众，却很难再进阶了，因为你的体量太大了。
虽说自己手中还有一道青龙寺气运以及这一串佛珠，但也难以支撑再压缩一次后进阶的力量堆砌。
也因此，七律原本是打算将青龙寺气运以及佛珠留作日后再用的。
“叫你再压缩一次就压缩，本座还会骗我自己不成？
速度快一点吧，本座还要去西方极乐找我的那帮徒弟们去，说到底，是我这个当师尊的对不起他们。”
正当七律还在迷茫时，猛然间，他感知到自虚空之中洒落下一道磅礴的气运之力直接加持在了自己身上，这股气运雄厚磅礴，让七律都有些难以想象。
这……
这是什么？
“好歹，本座也当了三代大唐国师，借点气运偷点紫薇真气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他李家也无非是少个百来年的国祚罢了。”
闻言，七律忽然不知道该用何种的态度再去面对自己这个前生了，甚至心中有一种什么东西破碎的感觉。
但面对这种大机遇，七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再次压缩，同时，他也很期待，三次压缩再进阶后，自己的境界到底能一口气冲到什么层次上去！
或许，在整个听众圈子这么多代进阶高级听众的人里头，
以如此极端的方式进阶的，
七律当属第一！
……
唐顺宗永贞元年，惠果和尚圆寂；在惠果和尚圆寂，唐德宗与太子（日后顺宗）双双重病垂危，德宗驾崩，传位于太子（顺宗），顺宗在位半年随即也驾崩……永贞年号，唯有元年。

第一百二十章 进击的猫咪！
“喵。”
“喵。”
“喵喵。”
“喵喵喵。”
“喵喵喵喵。”
“喵喵喵喵喵。”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么？”一名东海航空的空姐看见一位乘客举手马上走过来询问道。
“你们这趟航班是不是托运了很多小动物？比如猫咪什么的？”男乘客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这趟航班不接受这种托运的。”空姐微笑着解释。
男乘客有些疑惑地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儿了，等空姐离开后他才自顾自地道：
“这奇怪了，我刚刚明明听见猫叫了。”
男乘客撇过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右边两个位置上的乘客，这两个人挺奇怪的，虽然夏天过去了，但天气还真没热到这个地步，两个人居然自上飞机开始就一直穿着夹克，到现在都没脱。
摇了摇头，男乘客又侧过身继续开始补觉。
等飞机着陆的震动声将这位男乘客惊醒时，他先伸了个懒腰，在飞机滑行的这段时间先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自家公司真是太抠了，每次出差安排的都是红眼打折航班。
但也就在这时，男乘客忽然愣住，
咦，
自己身边那两个穿着皮夹克的家伙怎么不见了？
去厕所了？
男乘客撇过头，他坐在最后倒数第二排，厕所位置距离自己很近，但是飞机下降前机舱厕所基本都是关闭的，那两个人也不可能待在厕所里才对。
“妈的，做梦了吧。”男乘客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心比较大的他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也就没继续想这件事儿了。
……
“喂，你醒醒，醒醒。”
一个身穿蓝色长袖的男子被两名警察叫醒来，他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有些迷糊地扫向四周，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机场航站楼外的马路边上，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口袋，手机钱包还在，随即长舒一口气。
“把你的身份证件出示一下。”一名警察说道。
“哦，好，警察同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在这里了，可能是太累了吧。”
“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一名出租车司机……”猛地，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蹦起来环视四周，然后大喊道：“我的车呢，我的车呢！”
他明明是开着车过来等接机的啊。
此时此刻，在成都环城高速上，一辆出租车正以一种极为夸张的速度行进着，飞快地穿插变道还不打转向灯，把附近车里的驾驶员都吓了一跳。
一辆面包车车主伸手抖了抖烟灰，然后向自己这边车窗外看了一眼，整个人当即打了一个激灵，
操，
我看到了啥！
开车的是什么鬼？
一只猫？
隔着车窗，面包车车主看见自己身旁出租车驾驶位置上坐着的居然不是的哥的姐，而是一只踮着脚的黑猫。
黑猫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目光，还撇过头看了自己这边一眼，面包车车主被吓得一个哆嗦，赶忙打了右转灯靠边停车，等车停稳后直接抽了自己俩巴掌，
“叫你疲劳驾驶，叫你疲劳驾驶，妈的，都疲劳出幻觉来了。”
这辆出租车挺进的速度很快，自双流机场直接开出了成都市范围后马上就开上了西川方向的省道。
车里，一只黑猫把空着方向盘同时尾巴缠绕在档位上不停地换挡，下面还有一只黑猫负责踩刹车和油门以及离合器。
是的，
就是这两只猫无比娴熟地配合，使得出租车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在市区内就开始飚车在省道里更是玩得不亦乐乎，再险峻的弯道他们也直接超车，反倒是把对面正常行驶的车辆吓了一跳。
终于，这辆狂飙的出租车还是在开始成都市两百公里的位置停了下来。
“喵。”
控制着方向盘的黑猫对着下面的那只黑猫叫了一声。
“喵。”
下面的黑猫回应了一声。
上面的黑猫看了一眼油表，然后推开了车门，跳下了车。
马路边上，两只黑猫舍弃了没有油的车就这么蹲坐在这里。
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然后两只猫一起纵身上了山，快速地消失在了崇山峻岭之中。
……
小庙已经建好了，因为规模并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小庙堂以及一小排厢房，也就跟北京的四合院差不多，对于现在的比较流行的庙宇来说，实在是寒酸得不能再寒酸，但胖子却觉得很满意，自家的三清祖师跟和尚那边的如来佛祖面对面，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今儿个清早，胖子一个人端着一壶茶在藤椅上坐了下来，藤椅就放在小庙门口，而小庙门口则是正对着对面山头上的孤儿院。
如果撇开那个散发着黑色气息的孤儿院的话，站在小庙这里的视野感真的会更上一层楼，但可惜了，小庙之所以选择建在这里也是因为这里距离孤儿院近方便苏白看孩子。
胖子吸了一口茶，砸吧砸吧了嘴，心里推测着佛爷差不多该回来了，和尚如果进阶成功了也该在这两天回来了吧，至于大白，唉，天知道他在龙虎山得待多久。
胖子才享受一小会儿的清闲就被一阵击打声打扰，他皱了皱眉头，不用想也能猜出来肯定那个叫熏儿的女人在那里一个人练习，那个女人倒是刻苦得很，总之附近几个山头上稍微大一点的岩石都被她给当作练手的物件儿打得粉碎。
既然是苏白叫她过来的，胖子也不好意思怎么去对人家，虽然他还是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的清静。
当然了，胖子也不可能跑去指点人家什么，虽说以胖子如今的境界去指点熏儿是绰绰有余的，但反正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希望证道成功了，他也就懒得去浪费那个闲工夫。
如果苏白乐意的话，让苏白教她去。
胖子扭了扭脖子，重新换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将身边的一个降噪耳机戴了上去，一边哼着歌一边继续吹着清晨的小微风，继续寻找着自己那一份惬意。
听着听着，胖子忽然皱了皱眉，切换了下一曲，然后又皱了皱眉，然后胖子马上拿出了手机瞅了一眼，发现莫名其妙的自己手里储存的音乐居然全变成了清一色的《菊花台》。
天杀的，胖爷对这首歌最敏感了，尤其是当听到“菊花残满地伤”时总会觉得自己下面隐隐作痛。
胖子站起身，这附近现在就自己跟那个叫做熏儿的女人，那个女人肯定不会无聊到偷偷地来改自己的手机开这个玩笑的，而且她也近不了自己的身，陈茹倒是能够做到，但这个女人自己好久没见到了而且她就算能做到也不可能那么无聊捉弄自己。
至于苏白他们，回来了也不可能就为了跟自己开个玩笑然后躲着不出现。
“难道是手机中毒了？”胖子自言自语了一声，手动将手机里的歌曲全都删掉，有些心烦意乱的他站起身，重重地伸了个懒腰。
“砰！”
“砰！”
“嗯？什么声音。”
胖子分辨了一下，这个不可能是那个叫熏儿的女人修炼时发出的声音，除非那个女人现在已经从一个普通听众进阶成高级听众了。
很快，胖子发现了声音以及能量波动的来源，居然是对面山头上的孤儿院。
有人，
在轰击孤儿院的阵法！
“我的个亲爷爷哟！”
胖子当即吓得马上祭出自己的飞剑飞过去，那个阵法绝对不能损毁，否则里面的小家伙也得跟着一起湮灭，也就只有等到大白进阶大佬之后才能有办法毁掉阵法的同时把小家伙救出来。
若是等大白回来发现孤儿院塌了自家儿子也没了，天呐，胖子都不敢想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去面对那个精神病了。
等到胖子来到了对面山头时，整个人愣了一下，
这两只猫啥时候从上海过来的？
不过胖子也没时间再去想别的了，因为吉祥已经又一次举起了猫爪准备轰孤儿院的门了。
“我的猫主子啊，别啊，别打啊，这阵法不一般，阵法破了里面的小家伙也得死啊！”
胖子没有直接对吉祥出手，因为他知道吉祥听得懂自己的话，同时胖子也清楚，吉祥比自己更在乎小家伙的安危。
果然，当胖子喊出这一声后，吉祥愣了一下，本来泛着微红的眼眸在此时露出了清明之色，但却显得很是暗淡，随即，在孤儿院的大门口匍匐了下来。
一侧的如意嘴里叼着一个便利袋，看见吉祥不动了，也就在它身边跟着一起匍匐了下来。
胖子这才走近了过来，指了指对面山头的寺庙道：“要不去我家那儿坐坐？那里也能看得见这里。”
吉祥不发一言，继续匍匐着，如意也没鸟胖子。
胖子在旁边也跟着坐了下来，紧接着，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
“最近世道变了，你们别乱跑，小心被别的高级听众发现了，既然从上海到了这里，千万别不打招呼出去乱逛，侬晓得伐？嘿，这小塑料袋里装的是啥？”
胖子伸手从如意那里接过塑料袋，打开一看，发现是好多袋鲜牛奶，还有点残余的冰凉，应该是从附近县城里买（偷）来迅速赶到这里来的。
看见袋子里的东西，胖子把塑料袋又放在了吉祥面前，
摇了摇头，
重重地叹了口气，
作孽哟。

第一百二十一章 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加快速度，快快快！”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子对着车厢内自己的手下催促道，这辆中卡车厢内放着的不是货物，而是电脑和服务器，之所以在行使的卡车上作业，也是为了增加警方对自己反向追踪的难度。
“头儿，进去了。”一个手下举手示意道。
“修改电力分配程序。”棒球帽下达了新的命令，同时自己也一台电脑前坐了下来双手开始飞速地敲击着键盘，“等区域电压发生倾斜后，我们就等待着最绚烂的烟花吧。”
棒球帽嘴张开，做了一个“嘭”的口型。
其余的人也都在此时笑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卡车忽然来了个急刹车，车厢里的众人猝不及防下一个踉跄，还没等重新站起来，卡车车厢门就被打开，一众警察举着枪对准着这边。
“警察，不准动！”
这个时候谁还傻傻地站在这里不动那才真的叫脑子进水了，一般这种网络信息犯罪很难采集到真正的证据，例如最常见的网上违法赌博，往往拆分了好几个部分安置在不同的国家，对他们的打击必须几个国家的警方计划好同时出手收网才行。
当下，棒球帽以及自己的手下们直接无视警察的枪口开始对电脑使用痕迹进行清除，警察马上冲上去连拉带踹将这些人给隔离开，当棒球帽被反手压在车厢壁面上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因为在刚才启动“自毁”程序时，自己的电脑完全没反应。
这不可能……不可能……
……
“抓捕行动成功。”
“哈哈哈！”
“哦也！”
警察局网络犯罪科办公室内所有人都欢呼庆祝起来。
“喂，你是怎么定位到的？”一个警察走到在这次行动中成功确定对方坐标位置的功臣身边问道，也算是一种取经。
对方很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同僚，“我能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么，在刚定位出来时，我甚至怀疑我的电脑被黑了。”
“嘿，你就搞笑吧，行了，组长说这次你立了大功要请我们吃饭，你是大功臣，你来选地方吧。”
“随便吧。”
说完，这位功臣还是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他很确定在刚才的搜索位置过程中自己被对方不停变化的IP地址给弄得脑子里一团乱麻，但莫名其妙地屏幕上就开始自己分析起了数据，虽然时间很短，可能也就两三秒的时间但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
这种感觉，
像是有另外一个无形的存在在那一刹那掌控住了自己的电脑开始了测算，
这次，
真的不是自己的功劳。
……
自高铁站里走出来，面对着外面炽热的阳光，苏白有种恍惚的感觉，从江西到成都，动车差不多要十个小时，在车上苏白还睡了一觉，但醒来下车后，却发现脑子里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太多的讯息，太多的意外，太多的情绪变化，总是会让人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当那幅“录图书”展现在自己面前时，那种冲击，确实是巨大的。
不过，那个村子里已经没活人了，甚至是连“死人”（纸人）都没了，临走时，苏白还觉得这村子的结局确实有些凄凉。
刘和没死，这一点苏白不知道，只可惜，没等到老同学老室友再见个面聊几句话他就彻底崩溃了，卢生以自己的血脉后人当作讯息传递的载体，这种做法确实很极端，当然了，这种事儿，苏白也不是没见过，自己其实就是一个例子。
苏余杭其实和卢生，没有本质的区别。
出了车站，苏白本打算直接依靠自己的力量快速回到孤儿院的位置上去，但没料到居然有人专门在等着自己。
辰光还是老样子，中学生的校服，看起来很普通，但他应该是怕苏白漏过了自己，故意泄露出了一丝气息，这使得他在苏白眼里像是黑夜中的一盏大灯泡，想不发现都难。
“你有驾照么？”
上了辰光的车在副驾驶位置上坐了下来苏白就直接问道。
辰光摇了摇头，直接开门见山道，“帮我一个忙。”
“真不客气。”
“张献忠宝藏，你知道么？”辰光问道。
“你对这个也感兴趣？”苏白有些意外道，“缺钱用了？我记得上半年四川省不是开展了关于这个的挖掘工作么？”
张献忠是陕西延安人，明末农民起义军领袖，曾攻破成都并且在成都称帝，建国号“大西”，改元“大顺”，后来满清入关死于与清军僵持的阵前，据说是因为大意了被清军箭矢射杀。
张献忠在四川也做了不少烧杀抢掠的事儿，金银财富不知道搜刮了多少，只是原本想要转移的金银财宝却因为清军来得太快，使得张献忠不得不采取“江口沉银”的措施将宝藏埋葬在江底，具体位置现在已经确定了，在现在的眉山市彭山区。
“呵呵，先说答不答应帮我这个忙吧。”辰光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我和你，好像没那么熟。”苏白直言快语，他确实和辰光没那么熟，唯一的认知点可能就是荔枝，但是荔枝让海梅梅从自己那里偷走了小家伙。
“这件事儿，对你或许也有好处，我最近去探访了几处西蜀古墓，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线索，你知道的，最近广播调高了我们这些听众对那些异端的吸引力，所以以前很难被发现的东西现在只要你走到附近就会主动地找上你。”
“但这又和张献忠有什么关系？”苏白问道。
“我找到了杜灵的墓葬，但是里面缺失了一件最为关键的东西。”
“杜灵是谁？”苏白还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望帝，你应该知道吧？”辰光问道。
“李商隐那句：望帝春心托杜鹃……里的望帝？”苏白微微皱眉，随即又道：“古蜀国？”
“是的，古蜀国。”辰光点头道，“相传望帝原名杜宇，立荆州一个传说死而复生的人鳖灵为丞相。当时洪水泛滥，而蜀国四面环山，中间是盆地，水流不出去，鳖灵凿穿巫山，引导水流出去，形成今天的长江。隔几年，望帝因他功高，传位于他，自己修道，死后化为杜鹃鸟。但我发现，望帝其实没变成什么杜鹃鸟，而是变成了一座石人。”
“石人？我倒是听说过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但那是元末的了。”
“那个石人只是韩山童制造出来为了反元起义的，不是那个石人，史书记载张献忠当初曾屠过四川，虽然里面肯定有清廷黑他的成分在那里，但张献忠入主成都后曾大肆屠戮确实是不争的事实，我怀疑当初张献忠挖掘出了那座墓取走了石人打算用人血将石人唤醒帮助他争夺天下，但应该是失败了，或者没来得及其反应他就死了。”
“我不太信。”苏白很直接地说道，“而且，我对你那个石人也不是很感兴趣。”
“但我需要一个帮手，我现在能大体确定石人的位置，就在眉山市，但我需要另一个高级听众帮忙帮，那个石人很可能有自我隐匿的能力。”
“哪怕是现在？”
“我去过了，也感应到了它，但它没和其他东西一样主动凑上来找我，我担心打草惊蛇所以当时没出手。”
“先送我回孤儿院那里，然后你问问胖子有没有时间。”苏白这也算是一种变相拒绝。
闻言，辰光一愣，有些意外道：“又要突破了？”
“卡在高级听众中阶也有段时间了。”
“才多久……”辰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尽量不去想这种打击人的事儿，“好吧，我送你去那个孤儿院，你指个路。”
或许，辰光只是想再找一个信得过至少是能遵守分赃契约的高级听众来一起抓那座石人，所以他之所以来接苏白可能打着就是请的动苏白最好请不动的话找胖子或者和尚也是可以的心思。
一个多小时后，辰光将车开入了山坳之间，这里本来没有路，但经过推土机压实过了，形成了一道较为平整的区域，同时，苏白也看见在孤儿院所在山头的对面山头位置，一座很是精致的小庙矗立在那里。
“挺幽静的地方，你们是打算在这里定居了？”辰光下了车，环视了一下四周，伸了个懒腰问道。
“其实，也可以是打算在这里等死。”苏白笑了笑，“去过肿瘤医院的住院部么？”
辰光摇摇头。
“我以前去过一次，那时住院部门口有一群穿着病人服的老头端着小板凳坐在那里，那一幕，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多愁善感，可不是你的风格。”辰光说道，“这孤儿院，好眼熟。”
“你认得的。”
“是的，我认得的。”辰光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但我们能否等到下一批火车，希望不是还寄托在她身上么？”
“或许吧。”苏白脑海中再度浮现出画面中大山中间所埋藏的五百口黑色的棺材，“可能，也不需要她帮忙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广播的繁衍
苏白先去了孤儿院那边，看见吉祥和如意居然匍匐在那里，这两只猫竟然自己从上海找到这里来，这还是让苏白有些惊讶的，倒不是说这两只猫没那个能力，只是它们在绝大部分时间里都表现得很是惫懒，尤其是吉祥。而且，苏白能够确信吉祥和如意应该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变化，也就是说，它们随随便便在外面行走在现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可以看出来，吉祥现在的情绪很是低落，苏白在旁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吉祥的头，吉祥瞥了一眼苏白，像是没精力去和苏白斗气一样微微侧过头躲开苏白的摸头杀。
苏白看见地上的塑料袋，捡起来，从里面取出一袋牛奶自己咬了喝了，喝着喝着苏白微微扬起了头，深吸一口气，道：
“快了，应该快了，我会把他从里面接出来的。”
“喵。”吉祥回应了一声。
辰光和胖子在不远处商量着什么，很显然，胖子心动了，的确，以胖子的性格确实很难面对这样子的诱惑，他就像是一只准备过冬的松鼠一样，喜欢不停地找“食物”藏起来。
其实，有时候苏白倒是挺羡慕胖子那种“周扒皮”的精神的，至少可以让自己一直处于准备做事情或者正在做事情的状态。
吉祥看样子还要继续在这里匍匐一会儿，如意自然就跟在吉祥旁边，这两只黑猫穿过了半个中国找过来，苏白也由得他们了。
没招呼正在忙的胖子，苏白先来到了小庙门口，这的确是一座很精致的小庙，它的精致不是体现在它作为庙宇的肃穆和端庄上，而是体现在它的宜居方面。
至少，苏白倒是看出来了，设计这个庙宇时，三个不同的供奉小堂口存在感真的很低，更多的空间和设施都是拿来当作休闲放松的区域。
也是，无论是佛爷还是胖子又或者和尚，到这个境界了，你想让他们继续保持着那种原始的虔诚显然也不现实。
苏白刚刚走进那个比三个供奉堂口加起来都大的客厅，在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心里想着这确定不是宗教主题的特色酒吧？
“你回来了？”
苏白转过身，看见刚刚走进来的熏儿。
“嗯，回来了。”苏白给熏儿也倒了一杯酒。
看起来熏儿应该是刚刚练功回来，身上的汗水和尘土很重，但精神状态确实不错。
“我后天去拉萨，我过来三天了，就想着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熏儿喝了一口酒说道。
“玩得开心点。”
两个人现在话题不是很多，苏白也没想过要一直将熏儿束缚在这里，当然，如果她愿意留在这里接受保护的话，苏白肯定是同意的，但很显然，熏儿还是想着利用可能是生命里最后一段时间多出去走走和看看体验一下。
“去拉萨的话可以……”苏白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落地窗外走来一个人，不是佛爷又是谁？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苏白笑了笑，继续道，“叫佛爷安排一下吧。”
熏儿点点头，没有拒绝这个好意。
“那个辰光又来了？”佛爷进来后对熏儿颔首示意了一下，也没打招呼，他是认识熏儿的，但熏儿并没有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资格，自己对熏儿礼貌只是看在苏白的面子上。
“对啊，邀请胖子去跟他找什么石人，望帝的化身。你要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
“呵呵，兴趣不大，最近准备闭关一下，应该就能再突破一层了。”佛爷这次出来在什邡罗汉寺收获不小，而且在这个大环境下，没有什么比突破更重要的事情了。
“熏儿后天去拉萨，你给安排一下吧。”苏白说道。
“嗯，没问题。”佛爷应承了下来。
“你们聊，我去洗个澡。”熏儿很自觉地离开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这两个人中间压力确实比较大，而且很难有什么共同话题。
等熏儿离开客厅后，佛爷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了吧台上，“手机出了一些问题，莫名其妙的问题。”
“坏了？”苏白问道。
佛爷摇了摇头，“感觉很奇怪，像是中病毒了，但又不像。”
苏白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他倒是没发现自己手机有什么问题，当然可能也是因为自己手机经常坏自己也因此经常换手机，所以感觉不是很明显。
恰巧此时有一条微信消息发过来，苏白点开，是一条语音。
“有时间么？”声音是希尔斯的。
苏白给对方回拨了一个语音通讯，对面很快就接了：“我那件圣衣打磨好了，里面的阵法我也修补了七七八八，约个时间吧，我们再打一架，现在西方能够有资格和我打一架的人不多了。”
“进阶了？”苏白问道。
“呵呵，运气不错，在古战场成功感悟，现在已经是高级听众高阶了。”希尔斯有点故意炫耀的意思，这不由得让苏白回忆起当初二人在证道之地时希尔斯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对自己炫耀得瑟的画面。
“没证道还是得死。”
“……”希尔斯深吸一口气，“苏，我能理解成你这是在嫉妒么？”
“哗哗哗……”
手机里传来了嘈杂的电流声，苏白微微皱眉，信号不好？
很快，电流声开始消失，希尔斯的声音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该死，肯定是那个东西，它在监听我们。”希尔斯气急败坏道，这感觉，比刚刚苏白淡淡地嘲讽他更让他生气。
“到底是什么东西。”苏白问的时候看向佛爷，他记得佛爷刚刚也说过自己手机出了什么问题。
“我也是听一个资深者说的，他是机械强化，且具备自己意识进入互联网的能力，算是一种附加能力吧，他说最近互联网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意识，带着自己的情绪在做事情。”
“不是人为的？”
“他说不是人为的，因为这种案例现在在全世界凡是有互联网覆盖的区域都在频繁发生。
那个意识正在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我现在甚至怀疑现在如果那些核大国按动那个按钮的话可能核弹都没办法引爆。
你知道的，哪怕是类似于这种强化的高级听众也不可能做到意识借助着互联网对全世界进行监控和意外处理，这只能说明，在互联网这个区域中，诞生了一个独立的意识。”
“听起来有点像是《终结者》。”苏白调侃道。
“这可能只是一个数据错误，也可能是一个意外，但，苏，我觉得，这可能是一种必然。”
“当社会发展，哦不，当科技信息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脱离于人类掌控的人工智能将会诞生？”
“苏，看来你最近也有不少的发现啊。”希尔斯显然是听懂了苏白这个猜测背后的意思。
“所以，这可能才是广播硬生生地将我们这个世界的属性改造成科技文明位面属性的原因所在吧。”苏白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它本身，可能就是这样诞生的。”希尔斯在电话那头喝了一大口威士忌，“可能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前，某个世界位面的科技文明发展到一个可怕的高度后，诞生了一个类似于《终结者》系列里的那种人工智能，它成为了规则，主宰了一切，不光是通过网络，更是超脱了网络，它的手法已经不再是依靠机械生物来给自己办事，它已经成为了一种思想，一种主宰，一种至高。
然后，
就像是正常一个人类国家强大后就开始自然而然地对四周吞并一样，它不再满足仅仅局限于一个世界的称霸，形成了类似现在广播的规则，开始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去强行扭曲和改变，使得其他世界也走上科技文明的发展之路，现在诞生出来的这个意识很可能是广播的初始形态，所以，它这种行为也可以被称之为……”
“产卵。”苏白接话道。
“呼，这只是我的猜测，当然，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能保证，而且我们也没必要去保证，不过想着伟大的广播居然也是在本能地做着类似于人类交配繁衍的事情，我就觉得很有趣，普通的强奸犯是强奸的女人或者男人，但广播更高级一点，它强奸的是一个世界。哈哈哈哈，强迫一个世界怀上它的种。
对了，我这次在古战场遗址还发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嗯。”苏白又喝了一口红酒等待希尔斯的讲述。
“我发现了一些线索，这些线索指向性很明确；
那就是，两千多年前亚历山大大帝曾给东方的帝国传过信，或者叫一个讯号也可以，不过我不清楚那个讯号到底是穿给周王室还是给秦朝之前的几代皇帝。”
“传讯息？”
“对，我现在没完全破译好，而且所得到的信息本就很残碎，但信息里应该有坐标和时间节点的标注，坐标我不知道指向的是哪个位置，时间如果没破译错的话，应该是这几年吧，时间只是给了一个大概，并不是一个精确的时间。我不知道你们的秦朝那位始皇帝最终有没有收到这条信息或者做出过什么安排。”
苏白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地敲击着，
可能，
自己已经明白一些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破开孤儿院的方法！
苏白见过始皇帝，嗯，如果那种仅仅是依靠第三人视角记忆也能算见过的话；
那是一位胸怀大略的雄主，不过，苏白现在反而是对那位亚历山大大帝更感兴趣一些，可能是神秘感使然，毕竟文化差异和历史习惯的区别，大部分中国人自小受到的教育肯定对始皇帝的了解多过那位亚历山大大帝。
而且，那位大帝曾教会了广播“玩”，又推算出了下一个广播要征服世界的地点坐标同时还大概推测出了广播搬家的时间，这就很明显了，始皇帝肯定是接收到了那一位大帝传来的讯息，并且根据这个信息做出了布置。
这是一场还没有结束的战争，一场持续了两千多年的战争，而最终的战役结果，将在那个世界里被做出决定。
人的思维，是根据他屁股所坐的位置而决定的，比如现在的苏白当然希望那个世界里埋藏的五百口棺材苏醒然后将荔枝他们一扫而空，这样子广播肯定会放缓听众销毁计划，并且给自己这群本来它都打算抛弃的垃圾给予更多的关爱。
而一旦等到自己证道后，苏白也将去面对那支五百煞星组成的力量，到那时候，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立场肯定会和以前截然不同。
不过，现在倒不是为这种事情烦恼的时候，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
翌日清晨，苏白洗漱完毕后走出了小庙，就在门口的藤椅上躺了下来，可能这里风景的缺憾就是没有什么江河吧，远处只有几条小溪还有一条混合着大量泥沙的小河。
山景再美再壮观，但毕竟是静态的，所以古人才比较讲究有山有水这个格调。
从卧室走出来时，苏白看见吉祥跟如意匍匐在吧台上，这两只猫也从孤儿院门口回来了，这个年头，不光是人，就是一只猫，也得学会接受现实。
胖子跟辰光昨晚就离开了这里，反正这庙以及孤儿院有苏白跟佛爷看守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再者，胖子对所谓张献忠的宝藏也是有着很大的兴趣。
事实上张献忠宝藏在正式确定之前曾有过几次因为工程施工等原因流落出来不少，大多被附近围观的群众百姓捡到了，这年头谁都不傻，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的道理谁都懂，也因此，哪怕后来当地政府部门多方寻找搜索，也只追回来一部分而已。
“石牛对石虎，黄金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尽成都府。”这是四川的一首童谣，表示当地其实一直流传着张献忠宝藏的传说，这些年来，肯定有不少类似于“摸金校尉”的家伙来往这里捡漏搜寻。
这有点像是临潼的秦兵马俑，在老杨发现了兵马俑前其实当地附近不少百姓就习惯性地去摸摸找找一些零散物件儿然后转手卖出去，只不过当年大运动还没结束，国内的古玩市场还没兴起，所以规模并不是很大。
“在想什么？”佛爷赤膊着走了出来，他起得比苏白早多了，刚刚应该是去做早课了。
“想财宝。”苏白将双手枕在自己脖子后说道。
“呵呵。”佛爷笑了笑，又道，“我今晚开始闭关。”
“行，我帮你护法。”
“嗯。”
两个人之间倒是不需要道谢和其他的客套了。
“对了，你昨晚说的五百口棺材，真的能够成功唤醒他们么？”
昨晚苏白将自己从《录图书》上得到的讯息跟胖子以及佛爷分享了，胖子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地跟辰光去挖石人，也是受到这个消息的激励。
毕竟，大家伙的活命概率因为这个消息从而得到了无形的提升。
“希望那两位大帝的布置不会让我们失望吧。”苏白只能这般回答了，因为卢生没有给自己明确的方法，或许，卢生想要做的，也就是借自己的口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到时候现如今还存在的所有高级听众都会下意识地向那个方向去努力，这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对了，那套盔甲，我想再看一下。”苏白站起身，走入了小庙里，然后等他出来时手里搬着一套暗黑色的盔甲，盔甲上贴了很多符纸，起到一定的镇压效果。
“怎么了？”佛爷有些意外道，“你想用？”
“总不能以后都靠这种原始搏斗的方式去战斗吧？”
“也是，只是这个不是那么好弄。”佛爷的手掌在盔甲上摸了摸，“你走的这几天我观察研究过这套盔甲，虽然被封印的意识因为上次对你出手的失败消耗巨大再次被盔甲给封印下去了，但他并没有被彻底湮灭，你使用这套盔甲的话就得做好被反噬的心理准备，而且这套盔甲的大部分精力现在都在封印上，一旦你穿在身上战斗盔甲遭受了太大的创伤里面的封印自然也会因此开始不稳定。
简而言之，如果是顺风局战斗的话，你穿不穿这套盔甲，效果都差不多，而如果是实力均订甚至是面对更强一线的对手，你穿这套盔甲等于是给自己身上绑定了一个定时炸弹。”
“那，有没有办法把亏家里的那个东西给灭掉？或者给他分离出来？”苏白问道。
“除非是在故事世界里，而且那个故事世界必须有绝对的天时地利人和，否则冒然将这个东西放出来，除非是大佬级听众出手，不然高级听众在他面前还真的不怎么够看的。”佛爷实话实说道。
“真的用不了么。”苏白有些无奈地在头盔上敲了敲，一件好东西被放在你面前，却无法使用，这最是难受，还不如让自己没得到，反而不会那么不甘。
“喵！”
就在此时，一声猫叫自苏白身后传来，现在才早上八点，吉祥跟如意两只黑猫就跑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出去了。
“别乱跑，小心出意外。”苏白对着吉祥如意喊道。
“喵。”吉祥回了苏白一声，显然苏白的警告没有被它放在眼里。
“佛爷，帮个忙，你开车出去买一些牛奶回来吧。”苏白在吉祥面前蹲下来，虽说这只黑猫有着高级听众初阶的实力，但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倒不是担心吉祥会遇到其他脏东西危险，现在最可怕，反而是那些高级听众。
在如今这个大环境下，所有的高级听众几乎都红了眼，不会放过自己面前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好，我去，我正好要去县城里办点事情。”佛爷直接答应了走下了山。
“在十点前回来。”苏白有些歉意地提醒道。
佛爷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吉祥以前在老方家时每天上午十点都会给小家伙送一袋牛奶的习惯，当下也应承了下来。
等佛爷离开后，苏白重新站在了盔甲面前，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去，也实在是有些可惜，自己进阶高级听众时几乎将家底都搭进去了，导致现在身上没什么可以使用的外物，例如佛爷的柴刀以及七律的佛珠还包括胖子的木剑。
法器是可以跟着使用者的境界提升也连带着提升的，尤其是本命武器这种，一开始，佛爷的柴刀根本就不算是什么法器，只不过是他小时候受惩戒时每天必须砍柴用的工具而已，但现在，那把柴刀完全不逊于高级法器。
和尚的佛珠也是如此，这个世界上高僧的舍利子虽说稀有，但绝不是绝无仅有，但也就和尚手中的佛珠具有这种威能，也是因为这佛珠是一路被和尚浸润培育的。
现如今，苏白除非是获得超品阶的法器，否则哪怕是随便找一件不错的法器使用得都不会顺手，这种情况在最近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太多时候自己只能依靠身体去肉搏，确实局限性很大。
如意这个时候居然跳到了盔甲上，像是对这套盔甲很感兴趣一样，东瞅瞅西摸摸，吉祥在旁边很端庄地坐着，带着一点点不屑的目光看着如意，仿佛在看一个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亲戚。
这时候，如意忽然钻入了盔甲里。
下一刻，
苏白看见盔甲上的符纸开始颤抖起来，要知道，如意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只猫，但实际上可是一头高级听众初阶的妖兽！
苏白当即伸手按住了盔甲，如意马上从盔甲里窜了出来，目光炯炯地盯着这套盔甲。
“呵……呵……”
一阵微弱的灵魂讯息传出来，随后又消失不见。
苏白的面色阴沉了下来，他清楚，这是盔甲人在给自己发出警告，同时也是在向自己宣誓主权，只是这家伙现在被封印压制得太厉害只能发出这一点讯息然后又被按了下去。
“你很狂啊。”苏白看着这套盔甲说道，然后，苏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伸手直接将这套盔甲提了起来，面向对面山头上的孤儿院；
陈茹说过，除非大佬级听众进入后靠着自身的力量拼着大概五成以上的概率陨落才可能在破开孤儿院阵法时有时间将小家伙救出来。
“叮叮叮……”
苏白的手指在盔甲上敲了敲，
昔日的大秦五百煞星之一，
也应该够格的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父爱如山！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算无遗策，如果你觉得它完全全能，那是因为你的高度不够。古代的老百姓朴实的认为皇帝都是好的，坏的是身边的大臣，所以古代很多造反都喜欢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而实际上，如果混到真正的位极人臣的那个层次，你可能会发现皇帝其实也就是一个人，高矮胖瘦，整天嗑仙丹或者正在妃嫔身上使劲压榨着自己的身体。
刚成为听众时，苏白觉得广播是绝对的全知全能，但实际上广播犯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随着自己的实力提升所接触的秘密越来越多，苏白认为亚历山大和始皇帝共同进行的那项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且自己也曾亲自抹除过苏余杭在自己记忆中的分魂，到如今，依靠老富贵留下来的布置，自己算是勉强有能力和那一男一女对视一眼了。
苏余杭和广播尚且如此，更别提荔枝了，苏白绝对不相信荔枝能够将这座孤儿院的阵法设计到毫无纰漏，如果她真的可怕到那个地步，那么之前苏余杭和刘梦雨就不可能有机会分别带着兵马俑战魂以及马其顿宫殿成功投奔广播。
她荔枝，就该在那个时候可以拦下他们，但她失败了，所以只能灰溜溜地继续坐上列车去那个世界。
走到孤儿院的门口，苏白将盔甲放在了一边，吉祥和如意站在苏白身后，似乎很好奇苏白要做什么，这里面，如意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而吉祥眼眸里闪现出一抹希翼。
苏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因为自己的猜想只是涉及到一个理论上的可能而已，如果付诸行动的话到底会出现什么变化，除了荔枝……不，甚至可能荔枝本人也无法推测出来。
但，这是现如今除了自己证道成功后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法。
“我要去救他，但这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苏白看着吉祥说道，“可能会失败。”
吉祥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表示出赞成也没有表示出阻止，这是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它交给了苏白。
其实，苏白也没考虑多久，因为即使自己证道成功救出小家伙的概率也就只有五成而已，况且，万一自己和陈茹一样卡在那个境界一直无法破冰呢？
任何事情，都有一个万一。
“儿子，如果不小心把你害死了，我就下去陪你。”
这句话看似是对小家伙说的，其实是苏白对自己说的，言尽于此，苏白吸了一口气，掌心在盔甲上轻轻一拍。
“嗡！”
盔甲当即散开，以苏白为圆心开始重新构架起来。
苏白双臂伸开，慢慢的，盔甲的各个部分开始贴合上苏白的身体，严丝合缝，仿佛真的量身定做一样，当然，这应该属于这具盔甲的其中一项特性。
盔甲并不重，却给人一种很大的安全感，仿佛有他在外面罩着，自己就绝对不会出事情，这是一种来自心灵上的慰藉，也可以说是暗示。
“你……胆子……真……大……”
似乎是因为自己穿上了这套盔甲，苏白发现盔甲人与自己交流变得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换言之，自己现在其实就是和盔甲人共用一套甲胄。
“这是父爱如山。”
苏白微笑着解释，头盔戴起来很舒服，没有丝毫累赘和束缚感，这让苏白有些意外，同时也对秦朝时期的阵法师能力有了新一个层次的认知。
那是一个多么辉煌璀璨的时代啊，或许，他们就相当于希腊传说中的众神。
但那个时代最终还是在广播连绵不断的打击下落幕了，如果当时但凡有丝毫可以靠着硬实力把广播击垮的可能，苏白相信亚历山大大帝绝对不会抛弃剩余的部队去教会广播玩，始皇帝也绝不可能将自己数万虎贲直为了计划而葬送掉。
穿戴好盔甲好，苏白能够感知到这具盔甲似乎正在不断地升温，这温度不是指具体的体感温度，而是仿佛你能感受到它似乎正在苏醒过来，盔甲，和刀剑一样本该是纵横在战场上的产物，结果，它这两千年的实际用途只是承担着封印的责任。
盔甲有灵，应该也会不甘吧。
“胆子……太大……了……”
盔甲人的声音不时传来，苏白没当一回事，而是准备走向面前的孤儿院大门。
“你也配……穿……这身……甲？”
苏白停下了脚步，倒不是因为盔甲人的原因，而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甲胄在此时忽然加重，之前轻如鸿毛的甲胄在此时仿佛变成了一座高山像是要将自己镇压一样。
“呵呵呵呵呵……”
盔甲人的笑声再度传来，苏白可以笃定，这一切，不是盔甲人做的。
如果将这套盔甲比作一个囚笼的话，盔甲人其实就是被看押在最深处的犯人，而现在的自己，其实也相当于半个犯人。
这身甲胄，正在主动且自发地在自己身上起作用。
苏白的目光，在此时微微一凝，
事情，
好像出了些意外……
吉祥和如意在旁边盯着苏白，当看见苏白停住脚步没有继续走向孤儿院时，吉祥有些狐疑地绕过来看了看苏白，却发现苏白的脸上开始流露出虚汗，而苏白的双脚地面也是凹陷了下去。
这下面可是岩石地面，但这身甲胄，还是太重太重。
吉祥很快就看见盔甲上开始闪现出一道道的符文，同时，一股股强横的气浪在此时席卷而出，带着一种恣意和决然。
苏白的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惊慌。
“你……小觑……了这身甲……小觑了……祖龙……”
盔甲人的声音带着很是清晰的幸灾乐祸，人都有这种下意识的思想，那就是我倒霉后，希望其他人和我一起倒霉，那自己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盔甲人是一个被封印沉睡了两千年的家伙，他的思想，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还很纯真。
苏白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甲胄，此时的自己，像是一个穿上彩带灯罩的小丑。
好吧，把一具秦朝时期的将军甲胄比作马戏团上歌舞表演的特殊服饰确实有点亵渎了它，但当你穿上它是，你很难对它产生任何的好感。
它不会让你觉得自己很酷，也不会让你觉得自己忽然“荡胸生层云”，不会给你大丈夫的气魄，
它会让你感觉……
自己快炸了。
是的，
苏白现在就觉得自己正坐在一处核反应堆上，而这个核反应堆正在处于一种极为“暴躁”的阶段。
“大白？”
不远处传来了佛爷的声音，佛爷将手里塑料袋里的东西放下，整个人快速出现在了苏白身边，他看着苏白身上穿着这件甲胄，脸色有些凝重，似乎是在责怪苏白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
“我想试试这件甲胄能不能穿着把我儿子接出来。”苏白实话实说道。
“但现在麻烦有些大了。”佛爷看出来了，苏白身上的能量波动很异常，确切的说，是这具甲胄在被苏白穿在身上后显现出了一种特殊的反应。
“兜里有烟么？”苏白问道。
“我在县城超市给你买了。”佛爷正准备转身拿回塑料袋，却看见吉祥已经极为神速地把塑料袋咬了过来。
苏白蹲下身，从里面取出一条烟开了，然后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随后又缓缓地吐出烟圈。
“坟头蹦迪的感觉，哈哈。”苏白还在笑。
“你肉身很强，但那个秦兵肉身不是比你更可怕？连不逊于大佬听众实力的他都只能被这套甲胄死死封印着，你怎么还……”
苏白做了一个停止的收拾，打断了佛爷的话，
“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地炸……”
“炸”这个字还没说完，
“轰！”
苏白就真的炸了，
盔甲内的苏白瞬间化作了一团血污，而盔甲的头盔位置则是释放出一道红光，只是这红光有点虚弱，没能直冲云霄，在半空中就完全消散了。
吉祥和如意都吓了一跳，两只猫的猫尾巴当即翘了起来。
佛爷也有些难以置信，
苏白，
就这么地死了？
佛爷捡起了甲胄，里面的血污早就蒸发得一干二净，整套盔甲看起来也是干净得不得了。
“妈的，这玩意儿也是个后手，BB机啊。”苏白的声音忽然在佛爷身后响起。
佛爷猛地转身，看见苏白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身后，吉祥如意两只猫又被惊吓了一次。
“嘿嘿，这甲胄被我分身穿着，因为盔甲隔绝的原因，你看不出是我分身。”苏白又摊开掌心，里面出现了一节指骨，“记得这骨头么？陈茹帮我开过光的，能隔绝气息，所以你没能感应到我存在，也是为了保险，骗过这甲胄。”
说完，苏白从佛爷手中接过了甲胄，问道：“看到那道红光了么？如果里面不是我的分身，而是真正的我的话，我生命崩溃所产生的力量应该足够那道红光冲上天去……甚至，抵达那个世界，
然后，唤醒棺材里沉睡的那帮煞星。”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惊人的巧合
“额……”佛爷忽然觉得事情转变真的太快了，“你怎么变……”
佛爷本想说你怎么变得开始用脑子了，但想想这话说得还真不合适，虽然大白在他心里做事情似乎都只图一时痛快，但苏白并不愚蠢，前提是他不犯病时。
苏白没搭理佛爷，而是拿着盔甲继续道，“里面封印着的那个盔甲人作为五百煞星之一，实力绝对比我们高太多太多，甚至比普通的大佬级听众都厉害，但他只是被封印在里面没有被向我分身刚才那样被使用。”
佛爷闻言，接话道：“你的意思是，只能得靠听众穿上他才能够以自我献祭牺牲的方式完成这个讯号的传输？才能让那个世界里沉睡的家伙们苏醒？”
“还有个前提，这个听众实力绝对不能差。”苏白微微皱眉，推测道，“至少，实力不能在我之下才能确保百分百的成功率。”
“你现在是高级听众中阶巅峰，意思就是得弄个高级听众高阶的强者来献祭？”佛爷笑了笑，“且不说单纯的难度有多大，就是广播也不可能看着我们对那个目标这般出手的。”
“所以这个东西，只能暂时当作压箱底的东西了，看以后吧，我觉得始皇帝应该还留下了其他的方式去唤醒棺材里沉睡的那些东西，如果到最后实在不行，我们四个哪怕冒着被广播惩罚的风险也得合围控制一个高级听众高阶的强者再让其穿上这套铠甲。
记得荔枝么？记得苏余杭么？
广播是很讲道理的存在，但如果你的实力和拳头到了一定的程度，或者你的作用达到一定的程度，广播也会选择相对的宽松方式去对待我们。
一旦那个世界五百煞星苏醒，广播也不可能将那时的我们四个人全部绞杀，否则它还能找谁来帮他去继续作战？”
“等和尚跟胖子回来后我们再商量一下吧。”佛爷点了点头，的确，苏白刚刚所说的选择只能说是最后的一个不得已为之的选项，当然，前提还是四人得具备足够的实力，最起码，四个人中至少有三个人得进阶成高级听众高阶才能有足够的把握压制且制服住一名同等级的强者，仅仅是击败或者让对方逃走，这没什么意义。
“你要开始闭关了么？”
“推迟一晚吧，今天心绪有点紊乱。”佛爷苦笑道，“我这是以功德佛韵来晋升，对心境的要求会比较高一些，其实，也算是另外一种对因果的传承。”
苏白知道可能是自己刚刚的实验让佛爷心思现在有些波动，当下也只是轻轻拍了拍佛爷的肩膀，道，“那成，我先出去买点东西，你们也是的，庙里除了米面就买了这么多的酒，想弄点其他东西还有些困难。”
苏大少是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人，故事世界里那是没办法，但是在现实世界里，能讲究就讲究一些呗，说句不好听的，对于听众来说，顿顿饭都可以当作断头饭来对待。
“你要去成都？”佛爷问道，“其实可以顺路再拐到眉山去看看。”
“免了，我对石人和张献忠不感兴趣，而且刚刚布置的分身也耗费了一些我的元气，正好去成都找些办法补一补，我距离下一步的突破，也快了，也是时候调整一下状态了。”
“补一补？”佛爷有些意外地看了苏白一眼，没说什么，主动将车钥匙给了苏白。
苏白看了一眼孤儿院，又看了一眼依旧停留在孤儿院门口的吉祥如意，转过身，下山上了车。
坐到车里，苏白先点了一根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有一个未知身份的好友，是昨晚对方主动添加的自己，这绝对不是什么摇一摇或者附近的人随便加的，因为对方附加的消息是：“苏白”。
很显然，这个家伙认识自己，而且很有可能是和自己同级别的听众，对方要见自己。
苏白倒是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他虽然不清楚这个世界上现在出现了几个大佬级听众了，但显然大佬级听众应该不至于对自己出手，如果是高级听众的话，想对自己构成威胁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哪怕是高阶的强者出现自己也不怵他。
至于为什么没告诉佛爷这件事，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刚才，苏白看见佛爷其实早就开车来到了山下，却一直站在远处观察着自己穿上盔甲后的动静，这里面，佛爷也未尝没有让一向胆大做事喜欢冲动的自己去探路的意思，一直到最后，看似木已沉舟时，佛爷才出现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他的焦急。
也是因为自己有那节指骨，哪怕是大佬也很难在自己催动指骨时发现自己的气息所以佛爷完全没料到他的那些心思和举动都落入了自己的眼里。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一些交情，确实重要，却也没那么重要，尤其是在这个大环境之下，每个人所背负的压力都非常之大。
将烟头丢出了窗外，苏白发动了车子开出了山坳中间的小路上了高速。
对方没和自己说一句话，只是给自己发了一个位置共享，地点在成都武侯区武侯国际花园里，那个位置，苏白很熟悉，因为曾经是荔枝所住的地方，自己第一次见到荔枝时就是将吉祥送到那里去的。
从这里开车过去，正常开车一个半小时能到成都，但在苏白的操控下，四十分钟也就差不多了，不过，正当苏白一只手随意打着方向盘油门踩到底快速前进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两辆撞在一起车的路况，将道给直接堵住了。
苏白不得不踩住了刹车，正当苏白觉得是自己下车将车搬过去还是直接以自己的力量快速奔向成都等回来时再搞辆车时，从对面黑色奥迪车上下来了一个胸口有一摊血渍的男子，男子直接冲到了苏白的车旁打开了苏白的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置。
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了苏白的脑门上，他应该是受伤了，所以呼吸有些急促，但还是恶狠狠地威胁苏白道：
“不想死的话按我说的做，倒车，往回开，快点！”
苏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双手只是抓着方向盘，
这个表情在对方眼里是这个年轻人忽然遭受这种事又面对枪口的威胁有些六神无主可能都吓尿了，
但其实对于苏白来说，
他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居然被某黑帮匪徒拿枪指着头，
自己该做什么反应来着？
这时候，对面又开来了两辆面包车，面包车在前面停下，然后下来了七八个人快速向这边冲了过来，看他们手部动作和隐藏在外套里的姿势，应该都握着枪。
在国内，出现这种大规模持枪火拼的事儿概率还真的蛮低的，尤其这里距离成都并不远了，虽然还在山区里，却绝不是什么“偏远山区”。
“快走，倒车，听到了没有！”
男子见到这一幕对苏白直接大吼道。
苏白什么都没做，只是取出一根烟，然后又给身旁这位递了一根。
对方愕然，吼道：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男子显然是绝望了，而这时，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人将苏白的车团团围住，其中一个戴着褐色帽子的男子上来将苏白这边的车门打开示意苏白下车。
苏白没下车，只是抖了抖烟灰道：“你们要做什么快点，我还有事。”
这真的不是故意装X，以如今苏白的实力和境界也犯不着在普通人面前得瑟什么，苏白只是懒得搭理而已。
刚刚拿枪抵着苏白的男子将枪丢了下来，举起手，下了车，随即被一个人直接反手扣住踹倒在了地上。
“张八一，你跑啊，你跑啊，小子，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跟我玩黑吃黑的！”
咦？
正在抽烟的苏白忽然愣了一下，跟胖儿重名么？
“下来，跟我们走。”
对方那批人显然不打算放过苏白这个“路人”，但他们似乎也没胆量在这里直接杀人。
“车开走，人带走，那两辆车只是追尾了，应该还能开，速度点。”褐色帽子发号施令道。
苏白下了车，对方一个人在后面推了苏白一把，却发现根本就推不动，当下直接拿这枪托对着苏白后脑位置砸了下去。
“砰！”
刹那间，对方整个人化作了一团血雾崩散……
这一幕，
吓得四周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些都是亡命之徒，绝不是警察，可能是贩毒的或者是做其他黑色勾当的，所以当他们度过一开始的恐惧后，除了少数两个还在愣神其余的人都举起枪对着苏白扣动了扳机。
苏白挥挥手，射向自己的子弹全都静止在了空中，然后连同四周的那些人也都被禁锢住了，不能动弹。
“你叫张八一？”苏白弯下腰问道。
“对，我叫张八一……”这家伙脸上满是恐惧，因为这一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你……你是人是鬼？”
苏白没回答这个“张八一”的问题，微微侧过头，看向四周那些家伙，
“难道里面还有叫‘苏白’的？”
虽然那些人都不能动，但是他的嘴和眼睛倒是不受禁锢，当苏白说出这句话时，其余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了那个褐色帽子。
褐色帽子嘴唇有些哆嗦，带着惊惧的目光看着苏白，随即艰难地点头道：
“我……我叫‘苏白’……”

第一百二十六章 深入骨髓的……好奇！
所有人都像是小鸡一样被苏白的威压给压在了地上，跪成了一排，那两辆撞在一起堵住道路的车被苏白一脚一个踹下了山路外侧的悬崖，不时有其他车辆从这里经过，但见到这一幕后没有一辆车敢停下来，无他，地上的那几把枪已经足够吓人了。
苏白清楚自己无论闹出什么事情，广播的力量都会在事后显现消除掉影响，而且这帮人本身就死有余辜，自己杀了他们广播可能不会奖励，但也绝对不至于惩罚。
“张八一”不胖，当你习惯那个跟个肉山一样的张八一后再看眼前的这个“张八一”你会觉得非常不习惯。
当然，苏白的着重点还是在这个褐色帽子身上。
拍掉对方的帽子，苏白认真看了一会儿，
唔……
还算满意。
虽说眉宇间多出了一些阴狠之气，但整体上来看，长得还可以，有点像是吴彦祖的画风。
询问了一些事情，这一众人都是毒贩子，只不过这次“张八一”想要黑吃黑结果玩脱了，而“苏白”，更是另一个贩毒组织的中层。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的年纪，完全符合自己跟胖子的年纪，只是二人的工作和经历完全和自己跟胖子不一样。
苏白不相信这是一场巧合，这也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巧合，甚至，苏白还能从中嗅到一丝广播阴谋的味道，或者，叫阳谋。
这也能够从另一个方面表现出广播对于“听众销毁”计划的热衷和推进，如何简单快速地抹去一个人，或者是大批量的抹去一群人，可能对于广播来说，“制造出”另一批普通人的他们，似乎更为简单方便一些。
苏白相信，如果自己现在把面前的“苏白”和“张八一”给杀了，明天在这个世界某个角落里又会出现一个叫“苏白”跟“张八一”的人，昔日荔枝抹去一座城都没能对这个世界的稳定造成丝毫影响更别说自己现在就杀几个人了。
盔甲，那个世界，棺材，
如果始皇帝的计划没有发动起来的话，那么自己很可能就得预备属于自己的棺材了，因为广播，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了，或者，广播是确信那个世界已经基本清扫干净，一切，都可以尽早结束了。
之前苏白跟胖子和尚他们推测的“两年”时间，按照今天所发现的事情重新推演的话，可能这“两年”还得再打一个不小的折扣。
一年半？
第七根烟抽完，丢在了地上，而那一群跪在地上的人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苏白抽烟，没人敢有丝毫的动作，嗯，他们想动也动不起来。
少顷，苏白站起身，直接坐上了自己的车发动了车子，没去再管这帮人了，他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向成都方向开过去，也懒得思考自己走后“苏白”会不会依旧将“张八一”给杀死。
半个小时后，苏白下了成都环城高速，武侯国际花园在武侯大道旁边，位置很好找，而且苏白以前来过，所以找到这里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当苏白将车停在小区门口时，他拿起手机，给那个微信号发了一个消息：
“我来了。”
随即，苏白靠着车座椅半躺了下来。
对方没让自己等多久，因为自己刚刚闭上眼，四周的温度就忽然降低了下来，这是一种普通人所感知不到的寒意，因为它只针对灵魂。
在自己后车坐上，出现了一道阴影，随即，阴影开始消散，露出了一个身穿着藏青色风衣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苏白通过后视镜看着自己后面，尤其是在对方面具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这面具，自己很熟悉。
“眼熟么？”对方开口问道，声音很沙哑，这不是装的，更像是对方的声带曾遭受过巨大创伤的后遗症；
有些听众在自己生命层次提升后会将自己以前的缺陷补全，但有些听众还是会选择性保留，毕竟，这是自己最本真的模样。
“是我的。”苏白回答道。
他记得这个面具，当初自己跟胖子交易，面具就是胖子交易的一部分，这面具可以刺激人内心深处的情绪，尤其是当自己犯病时再戴上这副面具还能起到更强烈的效果。
不过，这东西早就对苏白没什么用了，也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苏白以前在火车站还捡了很多资深者的法器，其实之后也就丢在老方家自己也没怎么过问。
“仿制的。”对方回答道。
“把面具摘下来。”苏白很平静地说道，“我不想别人和我说话时还戴着面具，这会让我很不舒服。”
对方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伸手揭下了面具。
面具背后的，是一张坑坑洼洼的脸，很丑，是那种普通人看了晚上会做恶梦的丑。
“得嘞，戴上去吧。”
苏白摆摆手，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话语可能会刺激到对方，当然了，一个和自己同级别甚至可能境界还比自己高一级的强者被自己一两句嘲讽给刺激炸起来也不太可能，梁老板被人指着脸骂了多少次怂B还不依旧笑呵呵的？
对方又将面具重新戴了回去。
“什么事？”苏白问道。
“没事，只是好奇。”对方回答得很精炼。
好奇？
按照差不多十个高级听众里有差不多一个人最后证道的概率来说的话，苏白记得上一批东方坐火车去那个世界的有几十个大佬，也就是说，现如今少说在东方就有几百名高级听众。
但高级听众之间的联系其实并不如普通听众和资深者时那么紧密，一来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二来，现如今的大环境下也没时间和精力让你再去开什么联谊会，每个人都只有自己的一个小圈子而已。
“我不认识你。”苏白很确信的回答，无论是在现实世界里还是在故事世界里，自己都没碰到过对方，按理说，自己和对方应该是互相陌生的。
“但我一直知道你，且，我一直期待着什么时候能见到你。”面具人很认真地说道，“这种渴望，你不了解。”
“听起来……有点恶心。”
对方的手放在了苏白的肩膀上，苏白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
“其实，我们之间的羁绊，比你所认为的那种恶心，更深入无数倍。”
对方的话语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蕴藏着一抹沧桑。
按照最近苏白恐怖的进阶速度来看，对方应该比自己更早成为听众，所以这种沧桑，也很好理解。
“你找我来，就是想说这些？”
“我回答过了，只是单纯地好奇。”
“那再见了。”苏白重新发动了车子。
“你就对我不好奇么？”对方询问道。
“我没那么闲。”
“哦。”对方点点头，然后在下一刻，汽车里的温度骤然暴降，一股肃杀气息席卷而出，扫向了苏白。
苏白目光一寒，当下侧身一把攥住了对方的脖子，二人的身形也当即离开了这辆汽车直接滑行出去。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苏白将对方提在手中警告道，“我现在没时间和你玩云里雾里的把戏。”
对方除了一开始的气机迸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后续动作，此时就这么被苏白抓着脖子举起来，他也显得很是平静。
“我真的对你很好奇。”面具人再一次重复道，“对你的好奇心，折磨了好几年了，这种感觉，你不会懂的。”
“你再说这种废话，会真的激怒我的。”苏白微微侧着头盯着面具人道，“你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嗡……”
一道白色的波浪席卷而出，四周的店铺和行人在此时都陷入了一种静止状态，而苏白扣住对方脖子的手臂在此时也遭受了一种可怕的寒冰刺激。
苏白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自己猜对了，
对方确实比自己高一个境界，但却不是一个肉身强化者，现在既然已经被自己近身，自然也就很难再对自己构成真正的威胁了。
现如今的苏白，有这个底气！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你却无法理解我的感受，我这次来四川，就是特意来找你的，我搜集过关于你的每件事情，我对你很关心，因为我对你感兴趣，所以，哪怕我们从未见过面，但我对你，却一点都不陌生。
不，
这个世界上，当你那对父母离开之后，可能没有人比我跟你的联系更紧密了。”
“嘭！”
苏白反手一甩，将对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硕大的冰窟窿，对方身体被一片冰雕托举住，身形也慢慢地从平躺转为站直。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苏白问道。
“呵呵呵……”对方笑了，然后伸出手，再一次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那张坑坑洼洼无比丑陋的脸在此时竟然开始了蠕动，似乎正在进行着一种修补，
慢慢地，
一张年轻男子的脸显露了出来，没有了坑洼，甚至……显得很英俊。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
却又是一张让苏白内心忽然产生悸动的脸，
苏白的目光在此时变得凝重和严肃起来，
随即，苏白伸出手，放在了对方的脸上轻轻地抚摸过，
而后，用不可思议的语气缓缓道：
“这是……我的……身体……？”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在威胁我？
“这是……我的……身体……？”
这一刻，苏白终于明白了这种熟悉感来自于哪里，眼前这的确是苏白从未见过的面孔，但那种熟悉和贴切，肯定做不得假。以现如今苏白的生命层次想让他跟那些精神衰弱患者一样时不时地产生一些幻觉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儿，哪怕是最新型最残暴的毒品都无法对苏白的精神层面产生丝毫的影响。
当初，苏余杭和刘梦雨靠着克隆技术以及利用青铜箱子的移花接木，将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最终通过“赵少爷”的方式成功让这个目标携带着病毒完成了他们所要的最终目的；所以，实际上当初苏余杭“制造”出了两个孩子。
这里把苏白叫做大白的话，那么很明显还有一个二白，只是本来可以成为一个普通人过普通人日子的二白最后还是因为心有不甘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被苏白杀死了，哪怕他其实也得到了最终的解脱，在上个故事世界里复制体的他与苏白也算是互相解开心结，但其实有一点，哪怕是苏白都没有去仔细思考过，那就是本来属于自己的身体，
去哪里了？
在以前，苏白觉得可能是被苏余杭处理掉了吧，甚至随意地丢弃掉了，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是这个样子，因为眼前的这个家伙，他的肉身，就是来自于自己的那具。
但这个家伙，不是二白。
“所以，你理解了么？”男子微笑地看着苏白，“我一直用着你的肉身，一直到现在，我想对你不好奇，都不可能。”
苏白后退了一步，似乎还有些难以接受这样子的一个局面。
虽然苏白早就将自己当作真正的苏白，也早就没有了心境上的缺憾，但忽然看见自己本来的肉身竟然一直被别人用着，这种感觉，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是怎么拿到的。”苏白问道。
一开始的讶然之后，苏白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抽出了一根烟，咬在了嘴里，然后点了火，吸了一口。
其实，苏白对自己本来的身体，说是有多少眷恋和执念，还真谈不上。
自己就是苏白，现在自己的身体就是自己的身体，没必要再去多牵扯和羁绊什么。
“我成为普通听众时执行过一次现实任务，在一个秘境里肉身受到了重创，但在那里，我发现了一具沉睡的身体。
它没有灵魂，但它一直‘活着’，甚至可以看出来它其实一直在长大和生长，这是一具对于夺舍来说好到不能再好的一个情况，然后，我就鹊巢鸠占了。
后来，随着我实力的提升，经过调查之后，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讯息，最后，确定了我现在所用的身体的原本主人，到底是谁。
不过你也很让我惊讶，你的成长速度，确实能够用‘惊悚’来形容了。”
“所以，你约我出来，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苏白问道。
对方点了点头，重新戴上了银色面具。
“那现在就是没事了？”苏白也不想做过多的纠缠，更没想着要将这具身体夺回来，因为完全没必要。
这具身体只能说模样还是按照苏白以前成长的话青年时会变成的模样，但内在，早就随着面前这个面具男的实力以及生命层次的提升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了，如果是自己原本的纯粹身体，那对于苏白来说还有一些收藏价值，而眼下的这具，除了面貌一致，早就是另外一具身体了，哪怕拿去做DNA检测也不会检测出和苏白有半毛钱关系的结果。
“没有事了。”对方的回答也依旧干脆，“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算是一直用着你的身体的一份回馈，毕竟，当初如果在危急时刻碰到你的这具身体，我可能在几年前就陨落了。”
“说。”苏白吐出一口烟圈。
“上周在东北边境昆仑山脉位置的一处秘境里，出现了一尊玉台，被一名高级听众所得，玉台传承自秦代，据说附着着秦朝方士侯生的残魂……”
听到这里，苏白的脸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侯生可是和卢生、徐福以及韩终四人齐名的始皇帝麾下四大方士，自己刚刚得到了卢生的警示，现在侯生也的后手也出现了么？
在这个时期，始皇帝预留下来没被破坏掉的后手都开始一一显现了，而之前从乐山大佛里出来的大公子扶苏只能算是前奏了。
“而那个残魂给出了一个位置坐标，说那里有着可以让大家获得解脱和摆脱厄运的方法。”面具男很是平稳地叙述道。
“哪个位置？”苏白问道。
“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那个位置，应该是你来成都前所在的位置。”面具男看着苏白的眼睛回答道，“也就是说，那个方法，在你的手上。”
那具盔甲？
苏白当然知道那个方法是什么，那具盔甲当然也在自己手上，但前提是需要一名至少实力不逊于自己的强者主动穿上去后进行献祭才能生效。
“对，我是有。”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算是来得比较晚了。”面具男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现在，应该有其他人已经去那里了。”
“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苏白有点不信，其实，在得知那套盔甲并不能正常使用反而传上去要变成献祭品的时候苏白就对它不是特别看重了，但苏白不理解的是，虽说自己不怎么和其他听众联系和交流，但自己身边可是有胖子和尚佛爷他们，这场风波，为什么他们也没收到消息？
面具男回答道：“因为在昆仑山发现玉台的高级听众，是西方人。”
这个答案，很直接也很干脆了，如果对方是西方的高级听众，以东西方听众圈子之间的隔阂，双方之间讯息交流本就不通畅，再加上如果对面刻意地隐藏消息的话，造成一种消息封锁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儿，且因为高级听众东西方两边也就各自几百个而已，换言之，中阶和高阶的高级听众人数还会更少，人数一旦少了这保密工作自然也就好做得多了。
“也就是说，你是故意把我约出来的？”
一直到现在，苏白的脸上都没有呈现出什么被“欺骗”的愤怒，先不说那里还有佛爷坐镇着，只要佛爷能够稍微抵挡拖延一下子，自己马上赶回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之前来的时候开车四十分钟自己如果全速爆发回去，时间会进一步的缩短，高级听众的绝对速度，其实真的不逊于真人版的超人了，尤其是肉身强化的高级听众。
“算是吧。”面具男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
“但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苏白将烟头丢在了地上，鞋底踩了踩。
“我的名字，叫莱曼。”面具男回答道。
果然，他是西方人，是一名西方的高级听众高阶强者！
苏白忽然觉得好荒谬，好吧，苏余杭那个混蛋把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安置在哪里还一直保持着活性结果居然被一名西方听众给获得了这就算了，连秦朝侯生留下来的后手居然也被西方人给获得了，这就有点坑了。
“那件东西，你们要了也没什么用。”苏白回答道，“除非你们其中哪个人能自愿去牺牲一下。”
要想活捉一名高级听众高阶强者并且强迫其穿上甲胄难度有多大？如果很简单很轻松的话之前苏白跟佛爷在发现盔甲特性后也不会直接把这套盔甲的用途当作最后不得已而为之的压箱底手段了。
“我眼前，不是有现成的么？”面具男故作惊讶地问道，似乎苏白的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算问题。
“你想活捉我？”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面具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我说过，我对你很了解，非常地了解。”
“所以呢？”
“我知道，那里至少还有一名高级听众坐镇着，但我更知道，那里还有一座孤儿院。
比起抢夺那个东西的难度，比起活捉一个符合要求的听众强者难度，
似乎，
直接毁掉那座孤儿院，
算是最简单的一件事吧。”
面具男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他在威胁自己，
用小家伙的命威胁自己，
是的，
盔甲可以带着转移，甚至被夺走也无所谓，毕竟谁夺走孤儿院最后抓到符合条件的听众献祭对其他的听众都是有利的事情，这件事也不一定非得自己去做去完成。
但孤儿院不可能转移，而且如果对方只是单纯地想要毁掉孤儿院的话，哪怕佛爷在那里坐镇，哪怕自己此时也在那里坐镇，也根本没办法抵挡下来和阻拦。
这就相当于一道高等数学体被简化成了四则运算。
“你在威胁我？”苏白伸手指了指自己，他并没有因此而气急败坏，也没有做任何的愤怒和凶狠的姿态，他反而显得比之前更加的平静。
“啊……”面具男拖了一个长音，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沉思，也像是在犹豫，然后用一种很轻松愉快地语气回答道：
“算是吧。”
你，和你儿子，二选一。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如死了
曼切斯特的一家庄园里，希尔斯端着刚刚给自己倒的这杯红酒慢慢地走回了地下室，这个地下室空间很庞大，是上面住宅区域的数倍以上，若是换做普通人走进来，可能会误认为自己走入了一家博物馆。
只因为地下室里陈列着许许多多古代物件儿，每一件都分门别类的安置在一个特定的区域，无论是价值还是品相甚至都超过了大英博物馆。
当然了，这里的阵法也很多，不说庄园里的阵法，就是这地下室里的阵法换做一个高级听众初阶的强者偷偷摸进来的话都有可能折在这里。
这里的东西，可都是希尔斯的宝贝，他自然不会允许给别人丝毫可乘之机，要知道如果不是现在他的实力压着，可能这里属于自己的藏品还能保留下几件都是一个未知数。
摆放在最中央也是最显眼地方的是一件白色的甲胄，或者可以称之为圣衣，因为它的款式真的和日本动漫《圣斗士星矢》很是相似。
这也是希尔斯目前最重视的东西之一，不过现在它还有一点点的小瑕疵和破损没有修补好，所以希尔斯并不急着使用它，再者，以他如今高级听众高阶的实力，现实世界里除了近期刚刚证道的少数几个人以外，其余人他去应付时，穿不穿圣衣，其实真的无所谓了。
一边品着红酒一边欣赏着自己的藏品，这无疑是一件很让人愉悦的事情，古战场遗址里适合且有价值搬运过来的东西希尔斯都搬运过来了，甚至还有几具疑似大佬级听众的尸体，至于这几个大佬级听众尸体是为何出现在那里，其实也很容易猜出了，唯一让希尔斯有些意外的是，上个世界的大佬级听众也是人形，只是身体比现在的人矮小一些。
也就在这时，一道霞光忽然出现在了地下室之中，但这道霞光似乎受到了什么阻力，无法真的穿透进来。
希尔斯挥挥手打开了阵法，霞光聚集在了这里，显现出一道女人的虚影。
“克丽丝，我叫你帮我交换的东西带来了么？”希尔斯抿了口红酒问道。
他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来修补自己从古战场遗址里带出来的东西，而这些材料微店里是肯定兑换不了的，事实上到了资深者层次后，微店就几乎没用了，也没什么价值了，甚至优秀一点的听众在普通听众时就会觉得微店很鸡肋。
“很抱歉，我没能找到马克隆和皮亚尼奇。”克丽丝回答道。
“他们应该不在故事世界里才对。”希尔斯摇晃了一下红酒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我昨晚联系了扎克和奇科斯，他们也都没搭理我。”
克里斯很想回一句是不是因为你人缘太差了？否则当初的你也不可能跑去当证道之地的短命鬼守护者了。
当然了，希尔斯自己可不会有这种自觉，尤其是他前阵子从证道之地里获得了不少传承同时刚刚又在古战场遗址带出来这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对想要证道的高级听众来说绝对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自己也自然而然地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香饽饽，他们没有理由集体跟自己玩静默。
而且，更让希尔斯觉得意外的是，马克隆、皮亚尼奇、扎克以及奇科斯都是高级听众高阶的境界，这四个家伙不安心地待在家里憋着劲儿冲击证道却忽然集体玩儿失踪？
希尔斯又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簿里一个叫“莱曼”的电话，只是电话打过去却显示不在服务区。
“嘿嘿。”希尔斯忽然笑了两声，那四个家伙忽然不见了倒是无所谓，莱曼也失去了联系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那个一直顶着东方人面孔的家伙一直有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破B范儿，总想着将一切事情掌控在自己手里，老实说，希尔斯看他不爽很久了。
“咦……”
希尔斯忽然又疑惑了起来，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事情，居然故意背着我不带我玩？”
……
“希尔斯不也是住在英伦么，我本来还以为莱曼会邀请他一起来。”大块头马克隆一边喝着伏特加一边自言自语道。
其身边显得很是瘦高的皮亚尼奇则是微微一笑，道：“莱曼跟我解释过了，那个叫苏白的中国人当初和希尔斯同是证道之地的守护者，证道之地封闭后两个人还经常联系，关系不一般，所以这件事最好不要让希尔斯知道。”
马克隆打了个酒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说，拿他儿子的命来要挟他，他真的会那么傻为了一个所谓的儿子去献祭自己？”
“应该不会那么傻的，但我们这次的目的只是为了拿到那件东西，那个家伙身边也有几个关系不错的高级听众伙伴，虽然境界不高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这也只不过是让他退而求其次进行妥协的谈判方式而已。
当然了，如果他真的傻到愿意牺牲自己，我们也省事了。
本来我们的计划是拿到那件东西后去非洲或者美国那边抓捕一个听众强者进行献祭，虽然那时候我们可以动员更多的欧洲听众加入，但终究没一步到位来得方便。”
似乎是因为马其顿帝国和秦朝的遗泽，全世界听众基数最大实力最强的区域也就是欧洲和中国大区范围，世界其他地区也有听众存在，但在底层基数和上层强者实力和数量上和那两个大区还是相差太大了，这里面的原因，可能也是因为当年因为这两个地区王朝对广播的抵抗最为强烈和有效，反而被广播更加青睐更多地选择这里的人去成为听众接受养蛊培养。
所以，只要拿到那个东西，到时候不愁没其他高级听众会加入，毕竟，这是对所有现在的高级听众集体有利的一件事，当然，得先排除掉那个被献祭的倒霉蛋。
无论是始皇帝还是亚历山大大帝都留下不少后手，也就是说，东方有卢生以及韩众这类的存在像是“先知”一样冒出来提供讯息，西方也有这类的事情不断发生，其目的，无非是借助这个时期想要摆脱被销毁命运的听众们的力量去帮自己在两千年前的布置提供助力，这其实比费尽千辛万苦留下更多的实力隐藏下来今天发动更为有效和高效。
“那里现在只有一位高级听众。”扎克伸手推了推自己的镜框，“初阶巅峰的实力，其实我们可以选择最简单的方式抢夺那个东西。”
“但万一有意外之喜呢？”
说话的是奇科斯，
“我去先将那个家伙限制住，然后等莱曼那边的结果，你们就不用过来了，莱曼说过，我们最好不要将事情彻底扩大化，毕竟东方听众圈子的底蕴不比我们差。
我们的第一目的是拿到那件东西，将那件东西掌握在我们手中，至于那个叫苏白的中国人是否愿意为了自己儿子牺牲自己，是添头，可有可无不强求，只要我们仅仅将目标放在他一个人身上，其余的听众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反抗和排斥我们。
说到底，下一阶段进入那个世界后，我们还得和东方听众们合作作战的。”
……
明天才是去拉萨的日子，所以今天熏儿依旧按照往常的规律开始自己的训练，不过她不再轰岩石了，而是开始了气功的修炼，熏儿一开始的强化路线其实和早期的苏白很相似，都比较杂乱，所以修炼的东西也比较多。
不过，刚刚入定没一会儿的熏儿猛地睁开眼，她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风雨衣的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根本不清楚对方何时出现的。
“长的还可以。”奇科斯对熏儿没特别的意思，只是伸手想要让这个女人陷入沉睡，他并不觉得一个混迹于高级听众之间的连资深者都不是的女听众能有什么价值，至多也就是供高级听众玩乐需求罢了，这个情形在西方也很常见，所以，奇科斯也没打算拿这个女人当作威胁用的人质。
只是，当奇科斯的手刚要落下去时，一道穿着袈裟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同时，一把柴刀横空而出，直接斩向了奇科斯的手腕。
很警觉嘛……
奇科斯微微一笑，没当作一回事，只是手腕一翻上抬过去。
只听得“嗡”的一声，佛爷倒退数步，而奇科斯依旧原地不动，只是他的手腕处却溢出了一道小口子，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小初阶，似乎并没有之前所预想的那么不堪，这个家伙，应该是快升中阶了。
“远来本该是客，但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客人。”佛爷看着面前的奇科斯说道。
“我们是不请自来。”
奇科斯无所谓地说道，现如今这个世界大佬级听众稀缺，东方的两位大佬级听众一个在广西一个在秦皇岛，位置他们都提前确定了，所以不用担心忽然有大佬级听众出现，至于其余的那些东方高级听众，这会儿估计正忙着进阶和证道，他们也不会有那个心思来管闲事。而且，自己等人要做的事情，他们也是既得利益者。
“目的？”佛爷问道。
“我们对话的不是你，也对你没有丝毫的恶意。”奇科斯解释道，“我们只是想要拿走一件东西做一件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
另外，那座孤儿院，也是我们要的。”奇科斯伸手指了指对面山头的孤儿院。
“哦，那就打吧。”佛爷的回答很干脆。
“什么？”奇科斯觉得自己似乎听错了。
“打吧。”佛爷重复道，“杀了我，否则我不允许你碰那座孤儿院。”
有些事情，可以商量，有些事情，也可以妥协，但佛爷绝对不允许小家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再一次被别人夺走或者伤害，上一次在上海老方家自己已经被这样过一次了，所以，佛爷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
这倒不是看在苏白的面子上，苏白也没那么大的面子让佛爷坚决到这种地步，
唯一的理由和原因就是，
那个孩子，
自己当初也曾抱过他，也曾逗弄过他，
他也曾在自己怀里“咯咯咯”地笑过。
况且当初苏白将小家伙从故事世界里带出来后，自己跟七律都曾给这孩子赐福过，这已经形成了一种类似于“干爹”的关系。
哥几个在一起时也可以稍微互相算计计较一下得失，所以七律当初在三江底下没有舍弃自己进阶的希望去帮苏白，
但佛爷相信，如果现在换做七律一个人在这里，他也会做出和自己一样的选择。
大家挣扎，
是为了活着，
而没有丝毫坚守和底线地活着，
还不如死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犯病的白！（上）
面前的这个人，不好对付，这一点，佛爷很清楚；
其实，对方也已经将意思说得很明白，他们想要的，无非是那件甲胄，或者，对方没能知道那件可以献祭的东西是甲胄？
否则也没必要跟自己废话这么多了，
这个可能性，似乎还很大。
那件秦将铠甲在苏白走后就被自己重新封印藏起来了，因为秦将铠甲的特殊性，所以用神识和精神力根本就察觉不到它，除非面前的这位愿意将两座山头都翻一遍一件一件的找再一件一件地试，否则很难确定到底哪件是他们所需要的。
再者，
这个能随便试么？
不得不说，佛爷的这个猜测，确实是真的，哪怕是莱曼，在得知了侯生留下的讯息后做了很多的推演和调查，再加上他一直对苏白的关注，也依旧没办法判断那件可以献祭的东西具体到底是什么样子，毕竟就是苏白跟佛爷，也是今天上午才刚刚发现这一点。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将螳臂当车，你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后面还有几个同伴，你的挣扎和反抗其实根本就没有意义，我们也不会伤害你，事实上，这件事，将使得所有的高级听众集体受益，甚至，让所有的听众都间接受益。”
奇科斯觉得自己今天的脾气很好，当然，这也是因为有一个大方针压着，他们也不是无所顾忌，哪怕最后能够成功，自己这帮人最终有机会进入下个世界，面对下个世界的危险时，东西方两大最强听众圈子还是得合作抱团在一起，如果在这个时候双方因为这件事引发了一场波及很广的东西方高级听众间的对立，那么等于是给未来的自己判了死缓。
“我说过了，要碰孤儿院，先杀了我。”佛爷没有丝毫说笑和逞强的表情，同时，那一缕功德佛韵也被其收入了体内，如果等会儿真的交起手来，自己可能得在战斗中去尝试进阶了，否则以初阶的实力面对高阶的对手，难度还是太大了一些。
让自己干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别人偷走两次？
如果真这样了，那自己活着还有个什么意思。
“哦。”奇科斯应了一声，掌心摊开，一道圆球在此时浮现而出，带着一种结界隔绝的气息，“你挡不住我。”
奇科斯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作为一名兼修阵法的高阶强者，他完全有那个资本和自信依靠自己的阵法能力短时间内将一名低阶强者给困得死死的。
圆球裂开，将熏儿和佛爷一起笼罩在了里面。
这是奇科斯所能选择的最温和的方式，他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激化矛盾的，只是想做出一个既成事实，甚至对于让那个叫苏白的中国人为了自己儿子而主动牺牲，都不算是他们必要完成的目标，不过，总得尝试一下，不是么？
被困住的佛爷当即盘膝而坐，佛韵直接强行吸收，不需要闭关了，也没时间去闭关了，这个时候，先将实力提升起来，如果有什么后遗症和副作用，也无所谓了。
看着奇科斯转过身走向孤儿院的背影，佛爷的内心很是平静，
在这一刻，
他似乎能够体会到以前苏白犯病时的那种，
歇斯底里！
人一旦愤怒到一个极点后，反而会显得很是平静。
熏儿在此时尝试轰击面前的结界，却毫无结果，就连佛爷都暂时放弃以现在的境界去轰击结界，更别说熏儿了。
转过头，看了一眼盘膝而坐的佛爷，熏儿自然看不出佛爷是在进阶，所以，在她心里可能是觉得佛爷已经算是放弃了，之前说的话，也就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一些。
不过，
熏儿在喘息了几次之后，又开始继续轰击着结界，不知疲倦，甚至连其本来准备选作本命武器的法器也在不断的轰击之中出现了些许裂纹，但她却毫不顾惜。
佛爷自然能够感知到外面的情况，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或许，自己的实力比熏儿高出太多太多，境界也是对方需要仰望的层次，
不过两个人在此时似乎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有时候，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只为求一个心安。
孤儿院，就在自己面前了，奇科斯缓缓走上去，作为一名兼修阵法师的高阶强者，他对眼前的这座阵法也是带着些许激动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朝拜”的心情。
原因无他，只要想着这座阵法是那个女人留下的，作为英伦的听众，都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毕竟，那个女人当初曾在英伦留下的大恐怖，几乎伴随着他这一批听众的成长。
多么精致的阵法啊，奇科斯感叹道，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更愿意将阵法破解开将里面的孩童取出来拿捏在自己手里，这样子威胁的效果反而更好，但这个阵法真的是缜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它不是最为坚固的，却是最能让人无奈的。
任何一个高级听众都能够轰碎它，但里面的东西，也会因此无法保全。
奇科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只是，就在此时，两声猫叫在其身后传出。
奇科斯回过头，看见两只黑猫。
嗯？
妖兽么……
吉祥和如意在此时以最为直接的方式表达出他们对来客的“欢迎态度”，两只黑猫当下化作了两条黑色的闪电呼啸而起。
奇科斯身前出现了一道屏障，直接弹开了两只黑猫的攻势。
“居然是有着初阶实力的妖兽。”奇科斯左眼眼眸中闪现出一抹暗紫色的光芒，一条纤长的皮鞭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而后，他开始挥舞皮鞭。
“啪！”
“啪！”
“啪！”
皮鞭的每次挥舞都带着一种空间绞杀的强横气机，不光是封锁住了吉祥和如意的攻势，同时还对它们的身体以及灵魂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只是如意是越大越兴奋，哪怕面前的对手很强，但它在证道之地老富贵身边待了这么久，早就对这种金发碧眼的家伙有了一种习惯性杀戮的心态，换句话来说，它其实就是被老富贵给“宠坏”了。
而吉祥，
它的猫眸里不再是琥珀般的纯净，反而带着一种嗜血的疯狂。
“奇科斯好像遇到点麻烦，居然还有两只初阶的妖兽。”马克隆半瓶伏特加下肚，脸上也有点发红，这是特意封印实力喝酒的原因，否则酒精对自己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喝起来也没滋味。
“让他玩呗，我们等莱曼那边的消息，可能那个叫苏白的中国人应该马上会往这里赶，到时候我们拦住他就可以了。”
“真希望他能接受这个提议，虽然听众都很自私，但那种脑子一根筋的也不是没有，如果那家伙也是这种人的话，我们就省事多了。”
“试试总归没关系，说到底，去非洲或者美洲抓一个符合条件的听众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哪怕到时候我们人会不少。”
……
武侯大道这一侧的街面依旧陷入着一种停滞状态，一层微不可察的寒霜覆盖着这里的地面以及这里的每个人，使得四周在这短时间安静如冰雪世界。
莱曼看着面前的苏白，他很期待对方的回答，哪怕最后他不愿意，但自己只要迫使其将那件东西交出来，自己也算是成功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特意带着人来猎杀一名东方的高级听众，这可能会导致整个东方听众群体陷入一种“兔死狐悲”的氛围里，到时候哪怕去那个世界，一旦双方因此留下了隔阂，也是莱曼所不希望看到的。
不过，如果苏白愿意低头，主动去献祭换取自己儿子的性命，那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了，虽然这个可能性并不高，但莱曼清楚，那个孩子对于苏白来说的重要意义，苏白是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的。
无论结果如何，自己终究是立于不败之地。
但接下来，苏白的反应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又或者说，是莱曼根本就没想到过居然还有这种情况出现。
苏白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衣领子，露出了自己的胸膛，像是忽然觉得很热一样，他的脸上，依旧平静。
似乎从一开始见到自己到现在，对方一直都保持着一种平静，这让莱曼有些不适应，因为根据他对苏白的了解，对方可不是什么平静有城府的性格。
“真的好久，没有人来威胁我了。”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撇开故事世界里跟秦朝那帮家伙，自己真的很久没有再被听众来威胁了，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实力提升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自己其实很少主动去惹事儿。
“你的选择呢，可以告诉我。”莱曼说道。
“我儿子，你们要杀就杀吧，我不阻止你。”苏白的回答简单干脆，“但是，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相信我，除非我陨落，否则这一次，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到西方！”
莱曼目光一凝，他的面容隐藏在面具之下无法得知其表情，但是他能看出来苏白不是在虚张声势，果然，他的性子已经被点爆了么，哪怕表面看起来如此平静。
“那么，把那件东西交给我们，我们可以退一步，不去对你儿子出手，你现在可以直接回去，或者打个电话联系一下那边，你会知道，我不是在骗你，那座孤儿院，现在肯定已经落入我们的掌控之中。”
莱曼觉得可以退一步了，眼前的这个家伙，还不至于为了自己孩子牺牲自己。
“你对我退一步了？”
苏白身上的气息直接迸发而出，一道道罡风四射出去，丝毫不在意这里是成都市区。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几乎在颤抖的手掌，苏白的脸上笑容越来越清晰，他用一种几乎是兴奋到颤栗的语调缓缓道：
“真的要谢谢你……我真的……真的……真的好久没有再犯病了……好怀念这种感觉啊……”

第一百三十章 犯病的白！（中）
久违的悸动，久违的冲动，久违的这种彻彻底底的放纵！
这些东西，本来是属于苏白的标签，更是在没成为听众前迫使苏白一次又一次去杀人的原动力，之后也在早期听众间极为复杂的冲突和利益纠葛之中一次次出现，就算是城府深沉如和尚在那时也是对苏白一次又一次地犯病感到无可奈何。
不过，上一次真的犯病，已经是很久以前了，甚至苏白都有些不记得了，对于这种感觉，都有些陌生了。
毕竟随着实力的提升，苏白接触的人或者值得自己去面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再加上苏白冷淡的性格，他很少真的主动去卷入某个是非之中，随后又是面对着一次又一次庞大和绝望的压力，这种最纯粹和最原始的感觉，已经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再感受到了。
熟悉，
颤栗，
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愉悦，全身上下每个细胞在此时都像是注入了兴奋剂，这种感觉，几乎能够让人的意识晕厥。
那种不需要过多的思考，不需要过多的计算，不需要过多的在意，纯粹一门心思只剩下撕碎面前对手的直接欲望，
或许，才是对于苏白来说所谓活着的真谛。
追本溯源，可能还是来自于昔日被放在培养皿中的苏白一次一次探出头随即又被苏余杭一次又一次按下去后所造成的阴影。
莱曼隐藏在银色面具之下的目光变得越发的深邃，他能感受到一种危险的气息正在向他袭来，他料到苏白的脾气会很暴躁，也知道苏白的一些事情，但是他没有预想到对方这一次会如此的直接和干脆，不惜彻底葬送自己还活着的孩子性命，选择这种最为两败俱伤的应对方式。
莱曼是知道苏白的“犯病”或者叫选择习惯的，但他还是认为，苏白儿子的重要性会让苏白按照他莱曼的心意去做出选择。
但对于苏白来说，莱曼这一次，算是戳中了他的逆鳞，哪怕莱曼等人只是过来抢走或者偷走秦将铠甲，苏白都不会太过的生气，哪怕对方想要活捉自己去献祭，自己固然会反抗，但还不至于如此的歇斯底里。
错就错在，
对方拿小家伙的性命企图威胁自己，
哪怕莱曼已经说了“后退一步”，
但对于苏白来说，
根本就没有退路了，当莱曼说出拿小家伙威胁自己的话时，在苏白眼里，他以及他这次所带来的那帮西方听众，就是自己必然要杀死的人。
苏白没去考虑自己的实力问题，也没去衡量对方的实力层次问题，
在这个状态下，
不需要考虑太多，
也没必要去考虑太多。
身体，
慢慢地佝偻起来，
苏白的眼眸在此时泛起了大片的白色，而白色中，也渗透着一抹阴狠的殷红，
一道道黑色的火焰在苏白身上升腾着，这是僵尸煞气外放的结果，
与之同时的，是苏白不断抖动或者叫颤栗的身体以及重重的喘息，仿佛一头丧尸，但当苏白身后那一道全身被锁链捆绑的虚影慢慢地和苏白合二为一后，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美感。
仿佛，一条条来自这个世界四面八方的锁链企图困住他，而他，哪怕在这个情况下依旧不断宣泄着属于自己的愤怒和咆哮。
这个状态，这个情景，有点像是当年街机厅里最为流行的格斗游戏中的疯八神庵！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莱曼抬起手，于自己身前瞬间凝聚出七道冰墙，他其实还是带着一些疑惑和不敢置信，但是苏白身上所显露出来的气势还是让他产生了一些忌惮。
的确，他是高阶强者，但苏白差的并不多，毕竟苏白也是中阶巅峰，且其实际战力也根本无法用单纯的境界去衡量。
下一刻，
苏白率先开始了攻势。
长出黑墨色长指甲的指尖瞬间穿透了七道冰墙，直接扑向了莱曼。
莱曼深吸一口气，他清楚，苏白这个架势，确实是不死不休了，因为在刚刚布置的冰墙内，自己其实添加了很多属于冰属性的附加伤害，正常情况下交手的话绝对不应该选择这种硬抗强破的方式，而苏白却偏偏这样子了，这更多体现出的，是一种态度。
莱曼的手伸出来，在其掌心位置出现了一把冰刀。
“铿锵！”
冰刀和苏白的手掌触碰在了一起，发出了一串刺耳的摩擦声，苏白的手掌没有脱落，只不过是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反倒是莱曼手中的冰刀直接出现裂纹，随即彻底崩碎。
面对苏白这种无条件强攻的姿态，即使是境界比苏白高一阶的莱曼也感到了极为清晰的压力。
苏白的攻势没有停止，对方明显是一种类似于冰系魔法师之类的强化，只要自己不断近身不断施压，就能够保证自己可以一直压制着对方，而一旦被对方拉开距离，对自己就很不利了。
“冰封！”
莱曼不打算对苏白继续纠缠下去，他想要离开这里，去孤儿院的位置，这个时候他可能觉得苏白正在冲动情绪的兴头上，兴许给他一点时间冷却一下，他应该会做出自己所认为的那种明智选择。
归根究底，
莱曼这次带着四个英伦高阶听众来中国，根本就不是为了打架和杀戮来的，现如今的大环境之下以及哪怕事成之后所可能要面对的境遇都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掀开东西方听众之间的直接对立序幕，而且，苏白明显也不是那么好下口的。
之前盔甲人想要杀死苏白都得采取隔绝和不断施压的方式，这其实能从侧面看出现在想要彻底杀死苏白得多难。
或许，苏白的攻击力不是最强的，攻击手段也不是最多的，就像是玩游戏一样，碍于等级和装备的原因，苏白的输出并不算超一流，但他的血槽厚防御力也强，最变态的是回血速度最变态。
“冰封！”
当莱曼选择以冰封的方式暂时挡住苏白从而获得脱身的机会时，苏白也同时喊出了这两个字，以苏白为圆心，一道冰层直接扩张出去，算是两股同性力量碰撞到一起后的互相抵消，苏白的速度和身形并未因为对方的冰封而有太过明显的滞缓。
终于，苏白彻底近身了莱曼，而莱曼也无法再来得及施展下一个魔法，这对于一个纯粹的魔法师来说是极为致命的，等待他的结局就算不是直接陨落也有可能是被重创。
但莱曼在此时双臂直接化作了冰雕，以其双臂的力量用一种类似于相扑的方式钳制住了苏白的肩膀，而后打算将苏白甩出去。
不过苏白的双脚像是和这片大地死死地贴在一起一样，莱曼并没有能够在第一时间破坏掉苏白的重心，双方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僵持之中。
“吼！”
一声低吼自苏白体内传出，
莱曼还没弄的清楚苏白要做什么，就看见苏白身上释放出了一道白光，
而后，
就是一场剧烈的爆炸！
“轰！”
莱曼身被重重地砸飞出去，庞大的惯性直接洞穿了远处一座高楼随即更是在地面滑行了数百米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等到莱曼再次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时，不光是身上的衣服破损了七七八八露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就连脸上的面具在刚才也完全湮灭掉，露出了一张坑坑洼洼的脸。
爆炸的威力十分恐怖，但爆炸的范围却很小，无非就是以苏白为圆心半径为十米的区域，所以只是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度可怕的大洞，却并没有对四周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处于这个爆炸范围内刚刚和苏白陷入纠缠的莱曼却等于是实实在在地承受了那恐怖的一击，或者叫……一爆。
“冰之奥义，绝灭！”
莱曼双手交叉掐诀，同时，其胸口位置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六角星芒，紧接着，四周空气中的水分子极速凝聚成带着杀意的冰刺以铺天盖地之势向着前方呼啸而去。
刚刚被爆炸过的区域在此时又被冰棱又犁了一遍。
但莱曼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轻松之色，因为他能感知到，哪怕是刚刚苏白主动自爆了，又经过了自己的一次奥义冲刷，
但苏白的气息，依旧还坚挺地存在着；
“把那件东西交给我，我们就离开，也不选择你当献祭品。”莱曼说道。
而在前方深洞旁的位置上，一滴滴血珠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慢慢地化作了一摊血色的“水塘”，而在这水塘之中，慢慢地生长出苏白的身形。
苏白的身体还是佝偻着，重重地喘息还没有停止，却并不是意味着疲惫，而是意味着那种兴奋的情绪在现在不光是没有下降，反而有一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呵呵呵呵……”
苏白的笑声显得很肆无忌惮，却也让莱曼很没有脾气，换做谁，面对一个能把自爆当作“寻常”攻击手段的对手，都会没脾气的吧，甚至让你忽略掉了你其实比他高一个阶位的事实。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苏白的双臂下垂，身体的修复也完成了八成以上，此时，他微微侧过头，瞥向了远处的莱曼，身体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颠簸着，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疯狗。

第一百三十一章 犯病的白！（下）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这一声询问，带着清晰无比的嘲讽；
你想开始就开始？
你想结束就结束？
是的，
我理解你们的思维，
我也清楚你们的算盘，
但对不起，
今年，
要么我死，
要么，
你们死，
事情，就这么简单。
在苏白身体恢复的那一刻，武侯区将近四分之一区域的绿化植被在此时陷入了衰败坏死的状态，苏白没选择去吸收活人的鲜血，一是因为若是在这里大开杀戮，广播不会放过自己，毕竟没荔枝的实力就没必要得荔枝的病，二则是比起一个个体就有一个独立灵魂的人类来说，植被的生命力吸收和消化起来更方便也更快捷一些，其副作用和影响也会比前者低许多。
苏白猛地仰起头，双臂撑开，发出了一声嘶吼，本来清明的天空在此时忽然变得乌云滚滚，仿佛一只来自地狱的魔神走出来地狱之门出现在了人间。
莱曼清楚地感知到苏白的气势并没有之前对自己的自爆攻击而有丝毫的颓势，反而变得比之前更为强盛和锋锐。
这意味着什么莱曼心里很清楚，
那就是对方在刚刚的战斗中或者说是在现在的境遇和情况之中获得了感悟和进步，这种感悟和进步并不仅仅指的是境界的提升，事实上苏白的境界并没有变化，还是中阶巅峰，但之前陈茹一个高级听众的境界却能够在战力上和大佬平分秋色，也是亦然。
这是一种积累的爆发，也是一种压抑的爆发，更是一种思考的爆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苏白已经习惯那种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近身肉搏战斗方式，但这种四平八稳的战斗方式一直给苏白一种禁锢感，很难获得那种酣畅淋漓的战斗感觉。
而如今，
苏白明悟了自己所缺失的是什么了，
当你的实力越来越强，当你的肉身越来越强悍，当你的恢复能力越来越变态，当你的保命手段越来越丰富，
你却在这个时候渐渐地失去了以前那种刚成为听众时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的光棍气概，就如同以前是光脚的，无所畏惧，现如今穿上了甲胄有了战马成了骑士有了自己的扈从，却开始思考如何惜命以及用最四平八稳的方式去面对战斗；
这，对于苏白来说，其实真的算是南辕北辙。
好在，
现在醒悟，也不算晚。
莱曼只看见前方的苏白化作了一道黑影，而后就再也无法捕捉到其气息，这意味着对方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一种极致，但这种极致，大佬级听众之下怎么可能存在？
“砰！”
莱曼的身前出现了一道冰盾，在苏白近身的那一刻，他的第六感给他发出了警示，但冰盾刹那间崩溃，苏白的拳头还是砸在了莱曼的胸口位置。
这一击，莱曼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阻挡，因为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这一击的力量，也着实恐怖！
当身体被击飞出去时，莱曼十指之中释放出一道道寒霜气息，扫射向自己的前方，希望以此迫使苏白不会趁势继续攻击。
果然，苏白还是继续攻击了，但也因此，苏白正面承受了莱曼的寒霜气息，整具身体在刹那间化作了冰雕，而后又极为迅速地崩碎成一地的冰碎块，但与此同时，一摊摊鲜血再次开始了凝聚，苏白的身形又一次地显现了出来。
笑声、低吼声，变得比之前一次更加的清晰和张狂，仿佛一个人发现了一款很好玩的游戏，正在越玩越开心，同时也是越玩越投入。
落地后的莱曼扫了一眼自己左胸口位置的凹陷，但让他留意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自己刚刚的攻击本不可能直接将苏白身体打碎，对方的身体没那么脆弱，但事实上却发生了，现在苏白明显是在又一次地重组身体。
很快，莱曼明白了过来，苏白这是纯粹依靠着自身快速恢复能力直接无视了防御部分，只单纯地追求速度和攻击的提升，采用的是最为单纯也是最为直接不留丝毫余地的搏命打法，但偏偏却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至少在刚才，雷曼相信如果苏白再复制一次之前的攻势，自己第一轮也很难做好预判抵挡下来。
然后，
苏白果然没让莱曼失望，身体刚刚复原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再度在原地消失。
这种攻击方式已经不能称作仗着优势压制你了，在莱曼眼中，明显是一种肆无忌惮地耍无赖方式，不讲理，不讲究美感，却真的让他有些无力面对。
雷曼双手撑开，在自己身体四周形成了一道冰之结界，但结界才刚刚撑起自上方就传来了巨大的轰击力道，结界也因此一阵摇晃甚至开始碎裂起来。
“Fuck！”
雷曼骂了一声，在其胸口位置闪现出一道冰霜巨龙的图腾，这条冰霜巨龙在此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呼啸而上，但苏白却在此时直接躲避了过去，一记爪子刺过了雷曼的手臂。
“哗啦”一声脆响，
雷曼的右臂在这一刻骨肉分离，同时，恐怖的尸毒直接进入其中，开始疯狂地破坏起雷曼的身体机能，如果雷曼不早点做出处理，可能自己的这具身体只能“废掉”了。
而在被苏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躲过第一击之后，冰霜巨龙再度席卷而下，刚刚完成攻击的苏白已经无力再次快速腾挪，整个人被冰霜巨龙直接吞噬。
“喝……”
雷曼的身体一阵摇晃，冰霜巨龙依旧在其身边环绕，而苏白已经不见了踪迹，仿佛在刚才就已经被冰霜巨龙的可怕力量彻底抹杀。
但雷曼的内心没有丝毫的庆幸和轻松，那个连自爆都能当作常规作战手段玩的家伙，不可能死得那么干脆。
此时此刻，雷曼的右臂骨骼全部化作了冰冻，仿佛给自己安装上了一个全冰的假肢，一来是方便自己继续战斗，毕竟他不具备苏白那种变态恢复力的血统，二来则是利用冰封的方式将右臂骨骼内的尸毒给压制住防止其四处扩散。
“吼！……吼！……”
冰霜巨龙怒吼连连，成都市武侯区的上方在此时已经开始下起了冰雹，四周不时传来普通人尖叫声和哭泣声，虽说冰雹的降临不至于酿成太大的伤亡，但总会有一些不走运的家伙不幸遇难，这也足以可见刚刚苏白的二连击给莱曼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空气中，
开始弥漫出一缕淡淡的血腥味，而这种血腥味，像是酝酿出的杀机一样，那么的明显，那么的毫不遮掩。
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伸出手，直接洞穿了冰霜巨龙的躯体，苏白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再度出现，且直接对冰霜巨龙开始下手。
灾厄、
苦难、
憎恶、
诅咒、
种种负面气息像是完全不要钱的一样自苏白体内倾泻进冰霜巨龙的魂体之中，苏白就像是一个放射性物质，正在对冰霜巨龙进行着最为可怕的污染。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冰霜巨龙在此时痛苦地哀嚎着，他想要对苏白攻击，却发现自己的意志仿佛正在被苏白所左右。
莱曼没去管冰霜巨龙的死活，哪怕这条冰霜巨龙的神魂是他最为依仗的利器之一，但面对苏白一连串这般的攻势，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自以为是甚至是可有可无的退步，在对方眼中，更像是一种不死不休的宣战。
收起了一切侥幸，放弃了一切不切实际，
甚至，
莱曼自己也在苏白迅猛的攻势下身受重创，也因此挑起了他内心的火气，
他的掌心翻开，向上举起，在苏白不停地污染冰霜巨龙时，晦涩难懂的咒语自莱曼唇间不停地出现，紧接着，一道霞光破开了天上的乌云。
“寒霜降临，笼罩世间，
禁，冰雪女神的裁决！”
虚空之中，落下来一柄冰做的长枪，带着一抹审判的意味，缓缓地落入莱曼的手中，而莱曼整个人的气息在此时也得到了极大的飙升，仿佛在此刻，他的力量也已经超脱出了其境界。
原本晶莹剔透的冰霜巨龙在此时已经变成了灰褐色，带着不甘和愤怒被苏白强行压缩着，最后，当苏白感知到莱曼气息的变化后停止了对冰霜巨龙控制权的进一步掠夺，而这条已经意识混乱连形体都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的冰霜巨龙直接飞向了空中不知所踪，它不再归属于莱曼，但同时，也没被苏白所驯服。
或许，它之后的归属权，得靠眼下这两个人类的对决胜负来决定。
“我代表冰雪女神的意志，赐予你，无尽冰封！”
审判之枪对准了苏白，且在刹那间对苏白完成了所有的锁定，而苏白的身形再一次快速消失，
但这一次，莱曼没有再被苏白打一个措手不及，因为审判之枪自动地调整了方向。
“噗……”
当苏白准备发动攻击时，身体一颤，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审判之枪已经自自己胸口位置洞穿了过去，且开始疯狂地灭杀自己的一切，这一瞬间所产生的破坏和湮灭，比得上自己的肉身被毁坏重组十次的消耗！
“你以为……你真的是不死之身么？”
手握审判之枪的莱曼带着愤怒和轻蔑的目光看着苏白，今天这一场对决，哪怕最后他赢了，也终究是一场惨胜，无论是污染的冰霜巨龙还是召唤出的冰系审判之枪，都是极为庞大的代价！
而苏白彻底的反抗和撕破脸皮的举动，可能会将自己这次的行动矛盾扩大化。
当然，莱曼不会认为是自己的出手和针对才导致事情走到这一步的，他只认为自己已经退步了，是苏白不识好歹不懂得维护大局。
身体正在遭受巨大折磨的苏白，哪怕在此时，脸上也依旧带着疯狂恣意的神情，他不知痛苦，不知疲倦，不受威胁，不畏死亡，哪怕此时，他的生命迹象正在不断地衰弱下去，但是面对迫不及待地用胜利者口吻对自己说话的莱曼，
苏白还是以一种最直接地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很抱歉……证道之下的人，估计真的没资格……杀死我……”
“嗡！嗡！嗡！嗡！！！！！！！！！”
一阵剧烈的颤抖声传来，
莱曼惊恐地发现自苏白的胸口位置出现了一条条诡异的血线，而这些血线竟然顺势刺入了自己的冰系审判之枪之中，
审判之枪在此时竟然发出了一道颤栗的悲鸣！
这，
怎么可能！

第一百三十二章 胖爷归来！
随着皮鞭的一次次落下，吉祥和如意身上的伤势开始不断地加重，原本黑亮光滑的毛发在此时已经遍布斑驳的疤痕，气息也开始不断的波动且大势上已经开始衰落。
奇科斯是高阶强者，而吉祥和如意只是两只低阶妖兽，再加上听众的手段和法器无论是对比故事世界还是现实世界里的其他存在都有着极大的优势加成，使得奇科斯应付这两只黑猫时显得很是轻松写意，若非这两只妖兽配合亲密无间一直没给他极好的重创KO机会，同时奇科斯也不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可能这场对决早就已经结束了。
其实，他觉得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他所需要做的，无非是做出一个姿态，展现出一个态度，那就是，这座孤儿院，自己随时都可以毁掉。
接下来，只需要看莱曼和那个叫苏白的中国人的谈判结果了，对于奇科斯以及在远处歇息等待的皮亚尼奇、扎克以及马克隆来说，这次的事情，无非就是走个过场，主要手段无非就是依靠短时间内所形成的“以势压人”来以最小的代价达成目的。
他们没打算在东方肆意妄为引起整个东方圈子的怒火，要知道据说现如今东方已经有两名大佬级听众了，而西方现在还没有人进阶证道，巅峰战力上本就示弱；再者其他方面各个层次的底蕴东方听众圈子也完全不逊色于西方，所以他们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大张旗鼓地进来肆无忌惮地搞事情。
“呵呵，奇科斯看起来是想把那两只黑猫皮肉和灵魂打伤后带回去当自己宠物了。”扎克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一边想着雪茄的滋味一边笑着说道。
“联系一下莱曼，看看是什么结果。”皮亚尼奇似乎不是很满意就这么待在旁边看戏什么都不做的“浪费时间”行为，但理智告诉他，现如今的局面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没必要再去节外生枝。
这里是东方，而不是听众基数少得可怜的美洲或者非洲。
“等下，那个喇嘛，气息沸腾了。”刚刚还有些醉醺醺的马克隆在此时忽然变得清醒和敏锐起来，看来，应该是要进阶了，奇科斯被那两只猫牵扯了一些精力，再加上之前布置的结界可能已经无法继续封困住那个已经进阶的喇嘛了。
“我下去看看，你们继续在这里等着，如果那个叫苏白的家伙赶回来了，提前将其拦住就好。”
马克隆壮硕的身体向这里走来，他是喜欢喝酒，但他绝不会喝酒误事，再者，看着奇科斯在那里吸猫，自己在旁边看着也是有些手痒痒。
恰巧，根据莱曼之前分享的情报，那个喇嘛走的也是肉身强化的路线，正好适合给自己练练手。
熏儿感觉身处于结界中的自己时而热时而冷，这并不是结界的作用而是自己身边这个刚刚一直盘膝而坐的喇嘛身上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佛爷的右侧，同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佛爷的左侧，
一佛一魔，
和谐共存。
最终，佛爷睁开了眼，佛与魔开始重新对本尊进行融合，佛爷的气息也在此时水到渠成的提升到了中阶的层次，在这个时候，佛爷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巩固自己的境界了，他需要快刀斩乱麻，同时，也是有些迫不及待。
起身，
身旁的结界在此时发生了巨大的轰鸣，随着佛爷柴刀的落下，结界终于崩溃。
“你离得远一点，这不是你可以加入的战局了。”佛爷对熏儿说道。
熏儿什么都没说，在这个时候没有继续逞强，而是听话地开始后退，她清楚佛爷说得对，这已经是一场她没有资格加入的对决。
佛爷的目光先看向了正在和吉祥如意僵持的奇科斯，随后，转过头，看向了正在向自己走来的马克隆。
“我来和你切磋切磋。”马克隆扭了扭脖子，发出了一串骨节脆响，同时，其右臂位置的皮肤崩裂开来，露出了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骨刺，“其实，你真的可以作壁上观。”
“很抱歉，哪怕你们再换一件事，我都可能不会这么坚决，但在这件事上，我觉得自己没有丝毫后退的余地。”佛爷微微一笑，“我如果是你们，就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直接全力以赴解决掉我们，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我们，似乎不需要你来教如何做事？”马克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身体也在略微的膨胀着。
“那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全都陨落在这里。”
苏白还没回来，但佛爷心里其实已经猜出了苏白的选择，这一次，因为关系到小家伙的安危，引申到佛爷自己的尊严，所以，这一次他同意苏白的选择，哪怕二人没有联系过也没有交流过，但是相处这么多年，还是有些默契的。
“做事，畏畏缩缩犹犹豫豫，可是大忌。”
佛爷横举柴刀，气息凝实，严阵以待。
“那我，拭目以待了。”
马克隆直接对冲了过来，右臂的骨刺对着佛爷甩了过去。
“铿锵！”
佛爷的柴刀架住对方的骨刺，一时间，刺耳的摩擦声传来，二人僵持的地面也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马克隆的骨刺开始疯狂生长起来，形成了一道半包围的区域笼罩向了佛爷。
佛爷抽刀而出，左眼金光闪烁，右眼黑芒顿现，一时间，汹涌的魔焰冲天而起，对轰着四周扑来的骨刺，随后，柴刀上的佛光光芒大涨，不停地来回拼杀。
马克隆的骨刺想要直接将佛爷压制下去，形成一种不是结界却胜似结界的平衡，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个喇嘛有着惊人的毅力，且随着其佛与魔两种对立属性力量的循环运用，竟然卡住了自己的攻势。
“我倒是小瞧了你。”马克隆张开嘴，一节晶莹剔透的指骨自其口腔里探出来，随即，像是一条骨蛇一样延伸出去，这是马克隆昔日机缘巧合下吞噬的一具大佬级听众的尸骸，那位大佬陨落在了现实世界里，相当于变相成就了他。
“噗！”
佛爷本想用柴刀挡住那一道白骨，却发现自己手腕一震，柴刀被撞飞脱落，而那道白骨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胸口之中，且开始和自己体内的骨骼不停地对撞和融合，一时间，佛爷身上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骨牙，像是那道刺入其体内的白骨正在把他当作土壤重新的发育和生长起来。
马克隆嘴角带着一抹阴沉的笑容，虽然莱曼和大家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这次行事需要尽可能的低调，但如果自己能够借此机会获得一具新的骨骼傀儡，这份大礼包，他不可能不愿意收下，至于惩罚，只要自己等人拿到那件东西触发了它，他相信广播会改变“听众销毁”计划从而重新网开一面的。
“马克隆这家伙，这是拿我们所有人给他分担因果。”扎克捏了捏手中的雪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当然能看明白马克隆到底想要做什么。
“先随他去吧，奇科斯不也想要那两只妖兽么。”皮亚尼奇倒是显得很淡定，“如果拿不到那件东西，我们反正都是一个死，而如果拿到那件东西，我们才有真正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反正都是没有退路的狂欢，无所谓了。东方的听众们现在应该还没有普遍得到这里的消息，至少短时间内，局面还是会掌控在我们手中，不过撤退时，最好还是按照原本的打算采用阵法传送撤离吧。”
“你也怕了？”扎克看向皮亚尼奇问道。
“怕，当然怕，我们这是在狼窝里探险。”皮亚尼奇调侃道。
佛爷发出了一声怒吼，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鹊巢鸠占”，但是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下一刻，佛爷双手掐诀，密宗法言出现，紧接着，佛爷身上那一批密密麻麻的骨牙开始蜕变出新的颜色。
马克隆目光一凝，而后身形直接出现在了佛爷面前，一只手打出去，直接洞穿了佛爷的躯体，将佛爷像是一块牙签肉一样吊起来，沉声道：“你想要献祭自己的生命召唤那位陨落的大佬亡魂出来，你可真拼啊，这是逼得我不得不彻底湮灭掉你的意识了。”
“你们这次……都得死。”佛爷被中断了施法，身上的骨牙重新开始了生长，但佛爷的嘴角，依旧带着笑容，仿佛此时正在垂死挣扎的不是自己，而是面前的这位。
“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马克隆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山头上忽然传来了音响的轰鸣声，紧接着，一首铿锵激昂的武侠歌曲声响彻而起。
马克隆扭过头，看见不远处山头上有一个肩膀上扛着大音响的胖子正带着阴沉的目光扫视着下方：
“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
“嘿哈！”胖子。
“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
“嘿哈！”胖子。
“在世间自有山比此山更高。”
“嘿哈！”胖子。
伴随着这首经典武侠歌曲《世间始终你好》的BGM，下江探寻完张献忠宝藏的胖子，
回来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动真格的
作为一个自带BGM出场的男人，胖子现在自信心可以称得上是处于爆棚状态。
一般来说，同伴处于最危急时刻最后关头忽然响起激昂BGM出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主角，至少，胖子是这么认为的！
“扎克，帮我拦住他！”
马克隆直接吼道，在给他多一些时间，眼前的这个喇嘛就能够被自己彻底控制，之后自己就能操控其融入自己体内进行提升和补充，他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被中断或者放弃。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都还是抱着尽量低调把目的完成的想法的话，那么现在，其实已经和一开始的初心渐行渐远了。
远在成都那边，莱曼正在面对一个根本不愿意和谈以及谈判的苏白。
而眼下，
两只初阶妖兽的坚决阻拦以及这个刚刚进阶中阶的喇嘛死不后退，将一件本对他们来说很简单的事情变得无比的复杂起来。
“胖子……他们想要动苏雨轩。”
佛爷一边抵抗着自己体内正在疯狂滋生的骨骼一边对胖子喊道。
胖子闻言，脸色“唰”的一声变得更加阴沉起来，妈的，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佛爷的仇人找上门来了呢，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这。
胖子也没继续思考对方动小家伙是为了对苏白做什么，甚至胖子还不知道那件秦将铠甲所能触发的功能，但既然对方既然敢动小家伙，就已经足以将胖子内心的怒火全都撩拨起来了。
四个人之中，苏白自然和小家伙关系最密切，但第二个人，其实是当初曾在故事世界里偷走小家伙为完成任务的胖子，不过后来在老方家里时反而是胖子最经常带小家伙出去玩买玩具以及亲自下厨做吃的，相对应的，苏白那时候在家里正儿八经陪孩子的时间反而没胖子多。
只是，就在胖子打算进入战团时，在其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形，对方身穿着夸张的类似马戏团小丑的服侍，嘴里咬着一根雪茄，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警告道：
“我们不希望将这件事变得复杂起来，所以，请别冲动。”
扎克吐出一口烟圈，对下方自己的两个伙伴喊道：
“别忘了我们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一声警告，因为胖子的出现代表着东方听众圈子已经因为这里所发生的事情而产生了一种反应，即使是扎克也不清楚这之后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东方高级听众过来。
事情，正在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着。
然而，奇科斯的皮鞭在此时瞬间化作了一条紫色的蟒蛇，直接将吉祥和如意用蛇躯给捆缚了起来，任凭吉祥和如意如何挣扎却依旧无法挣脱这条大蛇的束缚。
奇科斯耸耸肩，示意自己这边解决了，他需要这两只妖兽，毕竟拥有高级听众实力的妖兽可真的不好找，就算是在故事世界里哪怕你好不容易驯服了想要全须全尾的带出来也得看概率和运气，毕竟进出故事世界有广播的审查。
就比如当初和尚也曾在故事世界里带出一只狐妖，结果回到现实世界里后就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狐狸，这也是广播为了平衡的使然，否则听众说不定能从故事世界里给你带出一批魔神或者佛祖菩萨回到现实世界里来。
奇科斯算是剑走偏锋的强化道路，一方面是阵法修炼，另一方面则是妖兽的融合，所以，高等级的妖兽对于他来说永远都是多多益善。
马克隆双臂青筋毕露，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诡异的符文，他这是在用秘法操控此时对佛爷身体掌控的进程，而佛爷身上的骨牙也在此时如同一朵朵鲜花一样绽放起来。
显然，在对方加速了这一进程后，佛爷的抵抗力也因此被削弱了许多。
扎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无可奈何，听众都是自私的，没人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尤其是在广播可能会在不久后重新改变策略大洗牌的前提下，颇有一种在大赦天下前一天能多放肆就多放肆的感觉。
一柄桃木剑出现在了胖子手中，顺手一撩，直接横扫向了身边的扎克。
扎克眉头一皱，一直到现在，东方听众所展现出来的团结和骨气让他有些意外，无论是那个喇嘛还是眼下的这个胖子，境界上都没他们高，但是该出手时却绝不含糊，甚至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扎克已经开始担心这件事最后的发展会如何了，只能希望莱曼那边早点拿出一个结果，就算那个叫苏白的中国人不愿意为了孩子牺牲但只要迫使他将那件东西交出来众人也就心满意足了。
“铿锵！”
胖子的桃木剑被扎克用指尖挡开，虽说一时间火星四射，但扎克依旧从容得很，毕竟胖子只是初阶巅峰，和扎克差了两个境界。
“皮亚尼奇，联系莱曼，问问他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扎克对着身后吼了一声，而后开始认真对付起胖子，不管如何，这里的局势必须完全稳住。
但胖子明显有备而来，事实上之前佛爷的进阶所引发的气息波动是很明显的，眉山市距离孤儿院也不是很远，胖子自然能够感应到，再者佛爷进阶时的仓促谁都能感应出来，只要脑子不傻都能猜出来佛爷的进阶是被迫的，更像是面对某种危机所以不得不在战斗中进阶增加筹码的感觉。
“辰光，石人胖爷我不要了，帮我打他们！娘的，敢抢胖爷干儿子，胖爷豁出去了！”
“就等你这句话了。”
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座石人，石人有二人高，并不是很巍峨，甚至比普通的伟人雕像都袖珍得多，但这座石人身上所流露出的狂暴气息却让人不得不去重视。
辰光在石人伸手催动着其向扎克砸了下来，扎克不得不后退两步，单手撑开，想要将石人顶开，但最后又不得不放弃，又接连退后了好一段距离。
“轰！”
石人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后再度飞起，又砸了过去，颇有一种一招鲜吃遍天下的意思。
扎克则是被迫的连连后退，这座石人太过诡异，他几次想要硬接或者硬抗石人身上就有一股特殊的力量显现使得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当然，另一面的辰光则是很爽，他跟胖子将这座石人从江底弄出来可是废了不少的功夫，但是现在仗着这个石人自己一个初阶居然能压着高阶强者打，确实爽得不行。
胖子则是直接冲到了佛爷身边去，同时，胖子还带来了一片云彩，只是这片云彩并不是很美好。
“引雷！”
马克隆本想阻拦胖子，但是佛爷在此时却开始了反扑，迫使马克隆暂时腾不开手，而胖子也因此获得了近身的机会，一道紫色的符纸直接贴在了佛爷脑儿门上。
这是引雷符，刹那间，空中就降下了一道紫色的雷霆，而胖子贴在佛爷身上的符纸就起着轰炸机轰炸时的标记作用。
“轰！”
雷霆贯穿了佛爷全身，佛爷并未因此直接受创，因为他体内那些企图控制他的骨牙反而是第一伤害承受者，一时间，一缕缕白烟自佛爷身上散发出来，这是骨牙被击毁后流散了出来。
当下，本来连动弹都有些困难的佛爷毫不犹豫地伸手刺入了自己的胸膛内从中取出了一节骨头而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柴刀直接劈了上去，但这毕竟是大佬级听众的骨头，又经过马克隆的祭炼，自然没那么容易坏，但佛爷的柴刀至少可以在短时机内起到一个镇压的作用。
而在另一座山头上，被困锁住的吉祥和如意一起发出了一声无比尖锐的厉啸，两只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如意更是直接化作了一道黑烟飞出，转而没入了吉祥体内。
吉祥和如意分别是二十年前苏余杭以及二十年后的苏白从证道之地带出来的，这两只猫到底是怎么来的以及它们有什么样的秘密谁都不清楚，或许苏余杭和徐富贵能够知晓一些，但这两个人一个融入了广播一个烟消云散，真相自然不得寻了。
但在这个时刻，吉祥和如意表现出了它们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两只猫的融合绝对不仅仅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融合后的吉祥猫眼里释放着的是浓浓的死气，昔日苏白第一次见到吉祥时就从吉祥的眼眸里见到了黄泉和山岳一般的尸骸，而眼下，这一幕竟然化作了一道结界笼罩了下来。
奇科斯的皮鞭在此时直接崩裂，吉祥也从中挣脱，而眼下，吉祥的气息哪里还只是低阶，分明是中阶巅峰的水准。
“喵……”
一声带着浓浓恨意的猫叫声自苏白嘴里发出，而后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看着奇科斯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在此时忽然被强行拉回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平衡之中，那边的皮亚尼奇放下了手机，他没联系到莱曼，很可能那边也出了什么差池，不过皮亚尼奇也是个果断的人，事实上能成为高级听众甚至能走到高阶位置上的人，
不会有傻子。
皮亚尼奇的身形从隐藏中走出来，干脆利索地道：
“动真格的，解决掉他们，问出那件东西的下落，抓紧时间。”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完败！
成都的今天，天气诡异异常，先是天空中乌云滚滚，然后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冰雹，紧接着雪花飘飞，随后又很快云销雨霁，天气又恢复了正常，只是那不断传来的轰鸣声让居住在武侯区的居民们一个个吓得不行。
毕竟四川是多地震地区，虽说一般的地震对成都的影响不大，但已经足够人们为此胆战心惊了，好在，这种轰鸣声开始慢慢地转移，随后就不得闻了。
“轰！”
成都西郊高速公路一侧的山坳上，莱曼被苏白狠狠地砸入了地下，但自莱曼身上也是射出一道冰剑将苏白的头颅给直接切割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十分诡异的一幕。
无头的苏白还飘浮在半空中，身上伤痕累累白骨可见莱曼则是踉踉跄跄地爬出来，二人打着打着就都很有默契地转移了战场，因为谁也承担不起在人口密集的大都市里搞出一场天罚的代价。
但莱曼不清楚的是，成都市区毕竟是一个主要有钢筋水泥土构建起来的城市，植被覆盖率其实并不多，而一旦离开了城市范围进入了附近的山区之中，对于苏白来讲，其实是更方便他补充元气了，当然了，以这个状态的苏白，如果莱曼继续坚持在成都战斗的话，谁也不知道苏白会不会做出直接拿活人的命补充的事儿，要知道当初犯病时的苏白差点就带着八千怨魂进上海，把那几个搞事情的喇嘛给吓懵了。
全部力量都集中在速度和攻击力上的苏白，身体其实变得很脆很脆，不过一条条的血线开始活跃起来重新编织出了苏白的头部轮廓，而后就是皮肉的再生和覆盖，刚刚丢掉头的苏白很快就重新恢复了正常，只是附近的一座山上有一片植被陷入了枯黄。
莱曼重重地喘着气，他的胸口位置肋骨都已经清晰可见了，其他地方更是有着多处的创伤，同时还有好几处对方留下的尸毒随时准备反噬自己。
一开始，在这场对决中，莱曼是可以压制住苏白的，但是却根本杀不死苏白，紧接着，随着冰霜巨龙被苏白污染远遁而后冰系审判之枪被苏白以诡异的血线崩断反击了自己，形势也就开始急转直下了，这也算是一种此消彼长吧。
如果说，一开始的莱曼只是得势不得分的话，现在的他已经开始被苏白压着打了，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他莱曼只能苦苦支撑的局面。
这个家伙，
真的是……不死之身么？
莱曼的喉咙有些苦涩，这一刻，他明白了苏白之前所说的，大佬之下，没人杀得死他，这并不是狂妄的虚言，因为自己刚刚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但是，其实苏白这边也不是那么好受，一次次的消耗一次次的恢复，看似苏白吸收了很多的力量，但其实他也依旧处于一种半透支的状态了，哪怕他可以向四周索取生机，哪怕古僵二转的副作用被徐富贵留下的后手给填补了大部分，但这种纯粹将自己当作能量快速转换器的作战方式对于他来说，压力也确实很大，尤其自己只着重于攻击直接无视防守的时候。
“你杀了我，会被广播惩罚的，哪怕你名正言顺，但我毕竟没伤害到你的儿子。”
莱曼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空中的苏白说道，他其实还想再说一句这件事就算了吧，但是苏白没给他说下一句的机会，整个人再度消失，以先前那种令人震惊的速度再度冲向了自己。
莱曼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怒吼，只是这声怒吼中却带着些许的外强中干，哪怕他是一头老虎，也已经被虽败一次又一次不计其次的给榨干了，无论是自身力量上还是战斗意志上都陷入了一种深度的疲惫。
“轰！”
与之前那一次次一样，面对苏白这种纯粹不讲理的攻势速度，莱曼没能提前预判和挡下来，之前他还能靠着其他的方式做一些拦截然后在自己被击中时顺带给苏白也来一下，但这一次他完全落于了下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这座小山被苏白和莱曼一起撞穿了过去，大地在此时都开始了震动，终于，当沙尘和石屑都落下去后，场面，清晰了许多。
缺了一只胳膊少了一条腿就连脑袋都剩下半截的苏白却依旧稳稳当当地用仅剩的一只手刺穿了莱曼的胸膛将自己当作了钉子，将莱曼钉在了这里。
而莱曼的胸口几乎被彻底撕裂，已经不能再称得上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你……”
莱曼还想张开嘴说什么，一缕鲜血就从他嘴角溢出，莱曼的瞳孔内闪现出了惊恐之色，因为现在流出的鲜血，并不是他的。
“吼！！！！！！！！！！！！！！”
缺了半个脑袋的苏白裂开嘴抬起头对着空中一声厉啸，而后，自己注入莱曼体内的鲜血也随之沸腾起来。
莱曼本就无比残破的身体在此时几乎分崩离析，甚至，当莱曼以冰霜裹挟着自己的灵魂想要逃出去时一层血雾直接将其笼罩强行压迫了回去。
苏白厉啸结束，他低下头，仅剩的一只眼带着嘲讽和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身下的莱曼。
这一场对决，苏白打得很舒服，甚至可以说是自己成为听众以来面对境界比自己高的对手所打得最舒服的一场战斗。
不再是单纯的以伤换伤的结局，而是自己仗着强悍的身体和变态的恢复能力一路将莱曼给压制了回去，
莱曼，
根本就没有机会。
之前苏白曾说过，大佬之下，没人能杀得了自己，现在，他已经完成了这句豪言，同时，他也亲自将其向前更推进了一步，大佬级听众之下，哪怕是境界比自己高一个层次的高阶听众强者，自己都有绝大的把握将其击败。
当然，类似于陈茹或者希尔斯那种极端优秀的存在可能存在例外，但苏白现在笃定，哪怕是陈茹亲自出现和自己交手，她也很难杀死自己，自己也有信心和她一战。
这些，都是这场和莱曼的对决中苏白所明悟出来的，虽然境界没有提升，但是在战斗力和战斗方式的提升上，这一战对苏白的影响，真的太大太大了。
莱曼的灵魂被苏白重新逼迫了回去，但是他的身体现在已经正在被苏白融合，现在他的灵魂更是无处可去。
“放了我……否则……你的儿子……必死无疑……”
“死就死好了。”剩下半张脸的苏白带着残忍的笑容回答道，“反正，你在他前面死。”
“你想……挑起……东西方的……大战……么……”莱曼威胁道。
“你还真是有趣呢。”苏白大笑了起来，其实，从战斗开始到现在，苏白的情绪一直处于那种犯病的异常兴奋状态中，无所畏惧，无所顾忌，哪怕这个时候广播忽然出现要求苏白不要杀莱曼苏白说不定都会直接刚上广播。
昔日，苏白曾见过自己的克隆体以及血尸他们去刚广播，哪怕是飞蛾扑火，但至少对于飞蛾自己来说，还是有意义的。
“你来拿我儿子威胁我去献祭……现在居然还怪我要挑起东西方听众大战……”苏白低下了头，伸出舌头，在莱曼的侧脸重重地舔了一口，而后，将自己的嘴凑在了莱曼的耳边，轻声道：“这是我的身体……本来，我没想取回来，但现在，我想要回来了，因为，你不配拥有他。”
莱曼的脸部已经扭曲了起来，苏白在莱曼体内的鲜血彻底爆发，使得这具身体完全沉浸在了一摊血泊之中，而后，身体残缺的苏白向下直接倾倒，整个人没入了血池之中。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血池不停地冒着泡，像是一锅沸腾着的火锅，终于，血池开始收缩起来，一只完整的手从里面探出来，像是一个下水游泳的人重新爬出水面。
而后，是苏白的头，以及身子，最后，苏白整个人全须全尾地从血池中爬出来，当苏白双脚出来时，血池里的血水也全都正好没入苏白的体内。
苏白还是那个苏白，他的面容并没有发生变化，这意味着这次重塑身体的他还是选择自己之前的模样没有变成之前莱曼的模样。
对于苏白来说，没有什么纠结和选择困难症，哪怕这具身体一开始是属于二白的，但他就是苏白，苏白就是他，这一点，没必要去动摇，也懒得去动摇。
苏白摊开掌心，一团类似水晶的灵魂体在苏白掌心中显现，这是莱曼的灵魂，这一场漫长的对决，最终以莱曼的完败而告终。
“我会给你重新找一具身体。”一场大战结束，苏白也累了，所以这话说得有些有气无力，但在濒临绝望的莱曼耳中则像是苏白已经明白了过来做出了正确选择。
“我会通知我的同伴不会对你儿子下……”
苏白嘴角一扯，像是看二傻子一样看着莱曼，
“没身体，怎么穿上那件东西发信号？”
“……”莱曼。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佛慈悲！
皮亚尼奇的决断等于是完全摒弃了莱曼之前和所有人所定下的这次行动基调，因为这次行动已经彻底脱离了之前的掌控，虽说在孤儿院这边的局势哪怕被对方看似拉回到了平衡面上，但还有自己这位生力军没加入；
另外，扎克跟马克隆以及奇科斯其实一直有些收着，只要他们想要，直接发力，这里的局面其实还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但莱曼那边居然中断了联系，那个叫苏白的中国人也米有按照预想中的那样急忙忙地赶回来，且不说让他当作牺牲品了，现在连让对方主动拿出那件东西让众人打道回府这个目标都没能够实现。
这里，毕竟是东方的地盘，逗留久了，难免夜长梦多，皮亚尼奇没办法，只能选择这种方式，却也是在此时最为明智的方式。
下一刻，皮亚尼奇的身形出现在了扎克身旁，在其掌心中出现了一柄魔杖，浩瀚强盛的光明魔法在此时荡漾开去。
“禁，光明之眼，永封！”
一轮小太阳自皮亚尼奇身后升腾而起，而后直接砸到了上空即将再度落下的石人身上。
在背后操控石人的辰光只觉得石人忽然一烫，自己刚刚和石人建立起来的联系在此时被完全阻隔了。
扎克心领神会，不再留手和忌惮，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踹中了石人，这一次，似乎是因为光明魔法的封禁原因石人身上并没有再流露出之前令扎克顾忌的诡异能量波动，被扎克一脚踹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远处的一座孤山的半山腰位置。
而空中的辰光在失去了石人的庇护之后，等于是完全暴露在了扎克面前。
有句话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先前辰光仗着石人一路压着高阶听众强者扎克一顿打，自然酣畅淋漓，现在，当他需要以初阶的实力面对高阶的扎克时，就真的有些不够看了。
扎克的攻势很简单，一拳，再加上一脚。
虽说其形象看似马戏团的小丑，但是他其实走得更多的还是体术流派，至于为什么将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因为在成为听众前扎克是一个知名马戏团的小丑演员而已。
辰光拼尽全力接住了扎克的一拳，但在那一脚上就尽显狼狈了，整个人直接被踹了下去，扎克乘胜追击，掌心中出现了一把生锈的长剑，周身气息直接提升到了巅峰，杀机毕现。
显然，他解决掉辰光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但辰光在这个时候没有选择继续扛下去，虽然他知道自己如果拼尽全力还能再抵挡一小会儿，但他是答应胖子出手了，却没答应胖子在这里给他拼命，当下，在扎克愕然的目光之中辰光的身形直接没入了地面之下向着远方直接遁去。
当一名初阶强者一心想要逃跑时，就算是高阶强者也很难将其成功截杀住，扎克颇有一种积蓄了很长时间的力量最后却打在了棉花里的感觉，因为之前无论是那两只黑猫又或者是这个喇嘛以及这个胖子都表现出了誓死不退的死磕态度，所以给了扎克一种错误印象绝对东方听众在面对西方听众的挑衅时全都会很有骨气地选择死磕，所以辰光的直接逃奔才让扎克如此惊讶。
还好，
如果东方听众真的都这么团结的话，那才不好办了呢。
皮亚尼奇在扎克对辰光进攻时就直接出现了在了马克隆身边，而这时，胖子正打算再度引雷，对于胖子来说，引雷诀算是他现在掌握的攻击性最强的手段之一了。
但皮亚尼奇只不过是将魔杖向着空中一挥，光明普照，洒落人间，胖子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劫云在此时竟然直接烟消云散！
胖子身体一颤，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身形连续后退十几步，对着佛爷低喝道：
“这家伙有毒吧！”
对方刚刚最后一个出场且下达了新的命令，足以可见这个人在这群西方高阶强者之中的领导地位。
你不强，谁会服你的领导？
马克隆再度跟佛爷对撞在了一起，佛爷哪怕拼尽了全力，但是在这种纯粹肉身的对撞之中还是完全处于了下风，他境界本身就比马克隆低，再加上先前长在自己体内的骨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创伤，现在的他，自然无力和马克隆僵持下去了，为今之计，也只能选择尽量避免和马克隆的直接拼撞以延缓自己落败的结局。
老实说，佛爷因为一开始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当然，熏儿也在，但是在这种级别的交手之中，基本没什么作用，所以佛爷一开始承受的压力比较大，若是正儿八经车对车的打，佛爷也不至于直接变得这么狼狈。
胖子桃木剑一横，咬破了自己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了桃木剑上，而后桃木剑飞舞，一时间，以胖子为中心的区域化作了一片鬼域，仿佛有来自阎罗地狱的恶鬼正在挣扎着要从这里出来。
这是招魂术的一种，类似于东北萨满的大仙上身。
但皮亚尼奇的嘴角无非是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魔杖轻轻一横，胖子身后的鬼域在此时像是被缠绕上了一层层的锁链直接将里面的恶鬼锁住，鬼都出不来了，还上个屁的身？
压制，这是被对手完完全全的压制！
胖子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妈的，确实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自己这边如果有一个高阶战力就好打了，要是陈茹那婆娘在这里，她顶在前面哥几个打辅助估计有的一拼，现在单对单只能被单方面欺负，实在是憋屈。
皮亚尼奇再度挥舞魔杖，身前出现了一道纯白色的光幕，他向前一步：
“神说，要有光。”
刹那间，胖子只感到一道强烈的光束照射在了他的身上，胖子发出了一声惨叫，掌心一翻，一道黑色的符纸被丢出来化作了一道屏障勉强挡住了，但是哪怕刚刚这一会儿，胖子身上就已经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那那件东西交出来，我们直接走，否则，把你们杀了我搜魂也是一样的。”皮亚尼奇低喝道。
“交你马勒戈壁！”胖子完全不知道那件东西是神马玩意儿。
这时候，扎克忽然出现在了胖子的身后，在背后开始了一次偷袭，直接破开了胖子的屏障，手中生锈的铁剑直接刺了过来，这是没打算收手，直接要取人性命了。
远处，吉祥仗着自己诡异的身法和妖族的天赋神通倒是和奇科斯打得平分秋色，毕竟奇科斯擅长的是妖术和阵法，而这两项自己最强手段都被吉祥所克制，不过奇科斯也不着急，因为自己的同伴在另一头应该已经快要解决战斗了。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黄皮猴子。
奇科斯很是自在的继续和吉祥拖着，而现在哪怕吉祥想要回去支援那边却也没办法脱身。
扎克的铁剑倒是没刺中胖子，被胖子堪堪躲了过去，但扎克和皮亚尼奇的联手对于胖子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下一刻，皮亚尼奇直接用光系魔法封锁了四周，阻断了胖子的腾挪区域，扎克手持铁剑直接进入其中。
“不要破坏灵魂，先毁了他肉身。”皮亚尼奇提醒道。
“呵。”扎克的铁剑直接横刺了过来。
胖子用桃木剑格挡了一下，但紧接着四周的光系能量直接涌入其体内，使得胖子身形一顿，等于是放给了扎克一个大空档。
“噗……”
扎克的铁剑刺中了胖子的左臂，轻轻一挑，像是切牛排一样将胖子的整条手臂给切割了下来。
“操尼玛！”胖子骂了一声，却还是继续选择了反抗，一张血符出现在了其掌心中，这是打算破釜沉舟了，哪怕杀不死对方但至少也要让自己临死之前重创对方。
皮亚尼奇面色一凝，这个胖子的坚毅让他大感意外。
“我佛慈悲！”
也就在此时，一声佛音突现，一尊大佛虚影开始落下，顷刻间击垮了皮亚尼奇的困锁，皮亚尼奇还是拿起魔杖打算扛一下，但这一次他却没能轻描淡写了，浩瀚且刚猛的佛力瞬间冲破了他光系魔法的阻隔击中了他的身体，使得皮亚尼奇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一串佛珠似乎自须臾之中忽然出现在了扎克的身后。
扎克迅速转身提剑格挡，却没能将佛珠给弹开，反倒是他的剑柄被撞击得反撞到了他的身上将其本人给打退了数十米。
一时间，本来对于胖子来说的杀局顷刻间被化解得干干净净。
胖子一只手捂着鲜血淋漓的右肩膀，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喊道：
“我草拟大爷，和尚你丫开挂了啊！”
就在佛爷身边，出现了和尚的身影，当即罗汉金身降临，直接打入了佛爷体内，勉力支撑着的佛爷猛地发力，将马克隆从自己身前给直接推开。
和尚身穿着的紫色袈裟，飘然而至，且将战局再度拉回了战局了。
同时，他微微一笑，对着如今模样凄惨无比的胖子道了一声：
“中秋快乐。”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个不留！
“中秋快乐。”
当胖子得到和尚的这声问候时，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今儿个是中秋节，当即就觉得自己喉咙里有一大桶的MMP想要喷吐而出。
卧槽，
胖爷刚刚在这里打生打死这么惨了，你和尚来了个天神下凡后还不过瘾顺带还跟我们来一句节日的问候？
是不是还要再从袈裟里拿出一份月饼给我？
正当胖子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想到和尚居然真的伸手从袈裟里取出了一盒月饼递出来：
“贫僧在西安买的米旗月饼，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胖子。
“……”佛爷。
胖子现在真的很想拿小拳拳捶和尚的胸口然后告诉和尚你面前还有四个敌人呢。
但和尚似乎浑不在意一样，依旧面带春风。
“退。”皮亚尼奇面色一凝，直接做出了决断，那个突然出现的和尚可能不具备直接一挑四的能力，但是再加上那两只妖兽以及那个喇嘛和胖子，以及刚刚远遁但肯定还在附近观望的听众，对方已经有了和自己等人纠缠下去的能力。
这里，毕竟是东方，眼下，这场本来认为胜券在握甚至可以得陇望蜀的行动居然就这么地陷入了一种“添油战术”的尴尬境地中，天知道继续僵持下去还会有多少东方听众赶来。
如果再惊动了东方的那两个大佬，哪怕他们现在距离很远，但是对于他们那个层次的存在来说，纯粹的空间距离对他们的束缚真的不大了。
扎克和马克隆还有些犹豫，但是他们也清楚，当皮亚尼奇准备稳妥起见后退后，自己等人留下来也无济于事。
远处还在跟吉祥缠斗的奇科斯收到了同伴的传讯，当下也准备脱离战团，这么长时间了，那个叫苏白的中国听众没回来就算了，居然连莱曼也失去了联系，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有种预感，好像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了。
只是吉祥似乎是提前察觉到了对方想要离开的企图，开始更加疯狂地攻击奇科斯，这使得奇科斯有些狼狈，他感觉自己面前的这只猫妖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完全一副不惜命不怕受伤的打法，目的只是让自己无法全然脱身。
“操，和尚，他们这是准备遛了啊，真不想就这么便宜他们啊。”
胖子咬牙切齿道，这次自己等人是纯粹的正当防卫，这帮西方听众胖子根本就不认识，而且看情况苏白和尚他们也应该跟他们不认识，所以纯粹是被陌生人莫名其妙地找上门来欺负，眼下这帮人装完逼后就想走，实在是憋屈。
最可气的是自己跟佛爷现在伤势严重，虽说并非毫无战力了，但战斗力大打折扣是肯定的，眼下如果继续打的话只能靠不知道从哪里开了挂回来的和尚跟二合一的吉祥，嗯，如果辰光那个家伙还能回来的话，跟对面四个高阶强者最好的局面也就拼个平分秋色，甚至真的互相打鸡血死拼之后到底谁输谁赢还难说，恐怕自己这边也得有人陨落。
和尚没有再主动出手，他显得很淡定，之前佛爷跟胖子需要死拼是因为他们处于弱势，而现在当平衡被扳回来后自己这边已经有一定能力保护住孤儿院了，自然可以再观望观望。
站在朋友或者更进一步站在干爹的角度上来说，和尚选择的方式其实是正确的，也没有丝毫可以非议的地方，毕竟如果只顾着自己爽最后孤儿院被对方在混战中一个偷袭给毁掉了他们也没办法跟苏白交代，也因此，胖子跟佛爷也默认了和尚的这个选择，哪怕他们刚刚因为那几个西方人搞得身受重伤。
但对于吉祥来说，这几个家伙居然敢窥觑小家伙，敢做出企图伤害小家伙的事情，那这件事就是彻底没完，且不死不休了。
吉祥的脾气一向很暴躁，如意的脾气只能更暴躁，所以两只暴躁的猫咪合体之后只可能变得更加的暴躁，所以当扎克他们三人那边已经收手准备后退时，吉祥这边的奇科斯还是没办法脱身。
扎克准备过去帮忙，至少帮奇科斯先将那只猫给击退然后离开，皮亚尼奇没有动手，而是死死地盯着和尚，显然，这个和尚在他看来是这几个东方人眼里威胁最大的一个。
“喵！！！！！！！！！”
面对企图加入战团的扎克，吉祥发出了一声厉啸，毫不顾忌地继续战斗下去，哪怕身上伤势减重，却也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但和尚却没办法出手去帮吉祥，他一旦去那边，那么自己这边的佛爷跟胖子就困难了，所以只能说吉祥在刚刚双方已经有意识停战的时候还在那里主动僵持着，但众人也不可能看着吉祥在那里出现什么意外，所以等于是说吉祥的极端表现很可能会导致刚刚有平息趋势的战火再度燃烧起来。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胖子看不下去了，当下用独臂开始布置阵法，佛爷催动秘法给自己破损的身体重新灌输进力量，和尚在此时掐动着手中的佛珠，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吉祥在扎克以及奇科斯二人合击之下被击退，已经瘸了一条腿的吉祥却还是继续以残破的身体再度主动出击，这是完全没有留有丝毫的余地了。
“干吧，和尚！”
胖子憋不住了，手中棋子儿一撒，一道阵法直接布置而出，他其实不擅长近身战斗，更适合这种以阵法方式的场控，而佛爷也在此时周身升腾起一层黑色的火焰，柴刀入手，主动冲了过去。
和尚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手中佛珠如同汇聚了万钧之力直接砸了过去，同时在和尚身边出现了一道道的佛影，形成了一种极强的气场以及无比可怖的威压，和尚确实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吸收了青龙寺师祖们的修为以及法身之后，和尚等于继承了他们所有的手段和法门神通，一个人就相当于一支军团对于现在的和尚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夸张。
“退，别管奇科斯和扎克了，我们先走。”
皮亚尼奇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再次的退缩，之前他还想将这次来的人一起撤走，但是此时他却只想着尽早脱身，因为就在刚刚那一刹那，给莱曼、奇科斯等所有人都施加过光明祝福的皮亚尼奇感应到自己施加在莱曼身上的祝福消失了。
这意味着很简单的一件事，那就是莱曼那边出了大问题，很可能受创无比严重，甚至……可能陨落了。
这个消息足以完全震慑皮亚尼奇的心神，五个高阶强者组团来到这里，已经陨落掉了一个人，要知道想杀死一名高阶强者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所以要么是自己众人消息有误，东方二位大佬之一忽然出现在了成都，要么可能就是有一批数量庞大的东方高级听众已经在先前做出了反应，围杀了莱曼。
任凭皮亚尼奇想破脑子都不可能想到莱曼是被苏白硬生生地耗死的。
“你？”马克隆有些意外皮亚尼奇的反应，这实在是太过反常了，就算这里很危险，就算这里是东方地盘，自己等人也没必要这么畏缩吧？
但见莱曼这一次很坚决，居然不等自己反应身形就直接开始后退，马克隆又不傻，面对已经冲过来的那个和尚以及另外两个东方听众他也不可能二乎乎的死撑着，所以干脆跟着皮亚尼奇一起快速向后退去。
果然，皮亚尼奇看见和尚他们没有死追着自己，而是向扎克跟猫妖的战团那里移动过去，这帮东方人应该也是急着给那只猫妖解围。
却也就在此时，一道血光自斜前方忽然窜出来，直接冲向了最远处的皮亚尼奇，皮亚尼奇目光一凝，心下一沉，
又来一个东方听众么？
嗯？
不对，
这一位的杀机，这么强烈！
血光像是一头猛虎，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皮亚尼奇给吞噬。
“狂妄的东方人！”
皮亚尼奇手中魔杖举起，一轮曜阳出现，以自己为圆心散开，而那道血光竟然毫不犹豫地继续冲撞到了曜阳上面。
刹那间，曜阳的灼热温度以及对邪恶属性力量的疯狂排斥开始发挥作用，血光不停的被蒸发不停地被摧毁但是却还在不停地周而复始不停地重聚和继续往死里冲。
真的是不疯魔不成佛！
跟随着皮亚尼奇脱离其他人一起撤退的马克隆在此时直接冲过去，其野牛般的肉身直接撞在了血光上，但紧接着，马克隆发出了一声惨叫，身形跌落下来，同时，皮亚尼奇只感觉自己的曜阳一阵颤抖，一缕血光竟然刺穿了进来，化作了一道寒光，在自己的胸口位置扫过。
皮亚尼奇身形一颤，倒退出去。
最终，这一场快速且有些蛮不讲理的快速交锋暂时结束，皮亚尼奇和马克隆的撤离进程被这种极为生硬的方式所打断。
血光消散，露出了苏白的身形，他的身体无比的残破，被灼烧毁掉了一大半，有些地方骨骼也已经融化了，在其左手上，有一团血肉，很新鲜。
而下方的马克隆胸口位置出现了一个大洞，但马克隆手掌却也捏着一个东西，那就是苏白的心脏。
苏白侧过头，看了看皮亚尼奇，又看了看马克隆，似乎丝毫不介意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而是用带着暗红色的眼眸再度看向了吉祥战场那边的和尚胖子等人，
开口道：
“一个不留。”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陈茹
苏白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回来了，他的及时出现，所带来的不光是一个堪比高阶的即战力的加入，同时也代表着一个决断，或者说，一个抉择；
一个不留。
苏白要做的，是赶尽杀绝。
这一刻，胖子单臂猛地一拍胸口，粘着自己的鲜血开始重新融入阵法，更是毫无顾忌地将以自己鲜血为祭坛的阵法强行扩充出去，笼罩住了这一大片区域，若是对方强行破阵，胖子将会遭受可怕的反噬，甚至都有陨落的危险，但胖子这时候却无所畏惧了。
毕竟，这一次这帮西方人的目的，是要动小家伙，动他胖子的干儿子，作为干爹，胖子若是以后还想着等小家伙从孤儿院被救出来后还有脸凑过去逗弄他，在这个时候，就绝对不能怂。
况且，之前苏白没来，这边大家的局势不占优，所以优先考虑保护住小家伙这是正确的，但既然苏白回来了，那下面，
就得让那帮西方人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佛爷周身魔焰再起，手中的柴刀再度挥舞出新的弧度，可能这一战之后，佛爷身体得透支到进入下个故事世界开始才能恢复过来，但佛爷也无所谓了，人家找上门来欺负你，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是脾气本就不是很好的佛爷。
和尚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但之前一段时间自己还没进阶时，苏白跟胖子他们帮了自己很多，保护了自己好几次，再者，哪怕抛开这些人情不算，当初小家伙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海梅梅偷走的，这种事情居然差点来第二次，和尚虽然面色如常，但心中的杀戒，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胖子留在原地继续维持阵法进行控制，佛爷跟和尚则是直奔吉祥那边，和尚一个人的战力就足以压制一名高阶强者，再有神出鬼没的吉祥以及肉身强悍的佛爷打打辅助，此时面对奇科斯以及扎克两位高阶，也依旧不落丝毫下风，同时胖子的阵法也向这边倾斜过来，各种负面属性强行往奇科斯以及扎克身上丢。
大家的角度其实很明确，那就是苏白一个人抗住另外俩货，自己这帮人则是集中全力对付这边二人，尽可能地先解决掉一个剪除对方的一个即战力。
辰光不知道到哪里开小差去了，虽然胖子可以笃定辰光没有跑远，但他既然现在不出手，估计也是觉得现在这个局面还没彻底明朗起来。
听众们都是自私自利的主儿，辰光如是，那帮刚刚来势汹汹却忽然见势不妙打算撤的西方听众也是如此，而眼下，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想要对小家伙出手威胁到小家伙的安全，胖子这帮人可能也不会这么团结且做出了不惜一切代价杀敌的决心。
那边的局面自然是一片大好，但是苏白这边的压力却很大，其实，苏白完全可以选择更轻松的一种应对方式，比如避免正面交锋和纠缠住他们，但刚刚携着解决掉莱曼归来之势的苏白在此时仍旧选择了最简单最疯狂的打法。
双方的每一次交锋，马克隆和皮亚尼奇都能击伤甚至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称得上是重创苏白，但苏白也能从他们身上讨要到一点利息。
有了之前对付莱曼的经验，苏白这一次的战斗看似自己次次处于下风，但每次苏白都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卷土重来。
皮亚尼奇和马克隆现在就觉得苏白比狗皮膏药都难缠，而且还带着烈性的腐蚀性毒液每一次交手之后他们都能发现无论自己二人合力如何将其击退，对方总能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些伤势。
这是一个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除非大佬级听众，否则根本就杀不死他，他的恢复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是马克隆心中的想法，同时也是皮亚尼奇心中的想法，但皮亚尼奇想的更多的一点是，如果面前的这个叫做“苏白”的中国听众日后也证道了，那该有多可怕？
要知道自己现在是和马克隆联手同时自己二人还比对方高一个境界，就这样都觉得有些无力，如果等到对方也进阶成高阶，那是什么感觉？等到对方证道后，是不是也是意味着哪怕是其他的大佬，也对他毫无办法了？
或许，这个叫苏白的家伙唯一的弱点就是境界了吧，一旦其境界足够了，他或许不能成为现实世界里最强听众，但绝对是最不可能陨落的听众，而后者其实往往也可以呼应前者，一个最不可能被杀死的听众谁能说他不强？
其实，如果现在皮亚尼奇和马克隆之间有一个人可以主动留下来断后将苏白给拦下来，那么另外一个人是完全可以潇洒离去的，那边的扎克和奇科斯虽然也有点被压制，但问题并不大，无论是那个喇嘛还是胖子又或者是和尚以及猫妖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抽出手来管自己这边。
但问题是，苏白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悍不畏死，越战越勇越战越疯狂的态势和气势，皮亚尼奇跟马克隆心里都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如果谁留下来断后局面很可能就会从原本二打一的压制变成一打一的平衡局势，但对方加上那个令人难以想象的恢复力，迟早会被他耗死！
莱曼，
对了，
莱曼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
皮亚尼奇像是想通了什么，心下当即骇然，他之前还认为莱曼是在某个东方大佬手中栽了又或者是被东方高级听众围剿时栽了，但现在看来，莱曼很可能是面对这个变态家伙的长时间消耗战中很憋屈地战败了。
其实，别看苏白一次次重创复原后又毫不犹豫地再冲上来，但苏白自己也累，和莱曼的消耗战固然自己赢了，但真的是身心疲惫了，此时的他，又开始进行之前一样的机械式的战斗、受伤、复原、再战斗、受伤的循环，可以说，苏白的意识已经渐渐的开始模糊，他的生命力是没有减弱，但整个人已经有点昏昏欲睡的意思。
但苏白的杀机却依旧浓郁，在这种犯病状态下的苏白，就像是一辆疲劳驾驶的高速跑车，司机已经睡着了，但跑车还在继续地往前开，除非撞到某个大铁板或者前方出现了悬崖，不然不可能停止下来。
这一次的行动，从整体效果上来看，已经是失败了，莱曼可能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甚至可能已经陨落，如果从结果论上来看，这是一次很不理智很愚蠢的行动，但如果时间往前推两天，可能这批西方高阶强者真的不认为自己的方案有什么问题。
首先他们保持了一定的克制，其次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拿到那件东西，而如果能够靠威胁毁掉孤儿院让苏白父爱大发牺牲自己直接完成那件东西的使命则是绝对的意外之喜，或许，他们贪心就贪心在了这一点上吧，但这次行动确实是在行动前难度系数很低很低，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又一个仿佛被刺中逆鳞的东方听众无论实力高低都表现得很顽强，而这个之前被打算拿来牺牲胁迫的苏白却表现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意志和能力。
皮亚尼奇清楚，别看现在那边奇科斯和扎克还没到危机地步，自己和马克隆也能压制住苏白，但是附近，其实已经出现了几道陌生的气息了，其中还有一道气息，带来的压力更是非比寻常，这是……即将证道的强者气息！
这边的战斗所造成的影响肯定会惊动西南地区的高级听众，甚至已经有人已经过来了，但是他们选择了暂时观望，没有直接加入战局，但无形之中，皮亚尼奇等人的处境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妙，原本想着拿到那件东西就迅速离开的计划算是彻底破产。
为此，皮亚尼奇直接触发了自己身上的那一套卷轴，这是空间法则卷轴，在上一代的大佬们离去后，现实世界里暂时还没有听众能够再制造出来这个，这也足以可见这枚卷轴的宝贵，但皮亚尼奇是个性格很干脆的人，无论之前胖子出来后他命令迅速出击不留余地还是之后他果断地准备后退放弃这次行动，都展现出了属于他的果断。
讯息已经发出去了，下面，就等待那边的阵法接应吧。
“反应速度还挺快。”
这时候，一个身穿着藏青色登山服的女人缓缓地走了出来，
“我不就是去泸沽湖下面的实验室又吸了一会儿精气么，没想到回来时这里居然变得这么热闹。”
陈茹轻轻侧了侧自己的脖子，发出了一连串的脆响，泸沽湖本就在四川境内，而且，陈茹绝对不是想和尚那样恰好回来赶上的，肯定是被这里这么多名高级听众混战所引发的声势惊动了的。
正在操控阵法给和尚那边帮忙的胖子见到陈茹的出现，美得鼻尖的鼻涕都冒了一个泡，当即像是见到活菩萨一样对陈茹十分亲切地喊道：
“陈大姐，你终于来了，我是你忠……”
“胖子，你再用那么恶心的自称我马上退出去站旁边继续看戏了。”
“……”忠诚的胖儿觉得自己很受伤。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强大的女人！
陈茹的及时出现几乎是给了这场不伦不类的对决做了一个最后的基调，也难怪胖子在此时会开心得鼻涕冒泡，因为他清楚陈茹真正的实力有多恐怖，那可是不逊于一名初阶大佬实力的存在啊。
不过，胖子也有一点很意外，因为陈茹并不属于他们圈子的人，这个女人向来特立独行惯了，当初之所以帮苏白也是看重了苏白能够给她带来的墓碑传承以及古僵三转功法，只不过那次之后她已经和苏白两不相欠了，所以说，她本身就是一个局外人。
作为一个局外人，忽然变成一个活雷锋？
这怎么都想不通啊，尤其这种事儿还出现在听众身上。
按道理说，陈茹现在跟现在附近那几个已经赶来的西南地区的高级听众一样在附近围观看热闹才是听众心态下最应该出现的选择，至多在战局明朗之后，比如自己这边痛打对方他们可以过来参上一脚打着“东方听众团结一致对外”的伟大旗号。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后话，也都是小事儿，现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将这场战局给结束掉才是。
陈茹扫了一眼战场，她没急着先去帮苏白，而是向着和尚那边去了，其实，她心里也是对苏白如今的提升有着很大的意外，而且她清楚，苏白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但是在状态不好的情况下却依旧可以扛着两个高阶强者，这种进步，已经不能用神速来形容了，而且她能感应到苏白的境界还是中阶。
和尚也是有些意外陈茹的出现，但他并不介意自己这边多出一个强大的即战力，当下和尚不再留有余地，全力出手，一时间压着奇科斯不停地后退，至于扎克，有吉祥和佛爷牵制着短时间内倒是问题不大。
奇科斯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和尚的对手，但双方的察觉其实也没有特别的大，这和尚能够压制着自己却不可能真正重创自己，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其身后。
奇科斯的后背忽然一凉，那种无数次生死危机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第六感已经在疯狂预警了，但一切，却已经晚了。
陈茹在刹那间封锁了四周的区域，同时一脚踹了过去，这看似古朴无奇的一脚，却似乎蕴含着一种天地之理，仿佛能够让山川崩溃。
和尚目光一凝，他能感受到陈茹似乎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又有了一些突破，实力又提升了一些，当然，陈茹还是没能够证道，而且，对于高级听众的层次来说，陈茹的实力已经超越了这个层次实力定义太多太多。
“咔嚓！”
奇科斯的身体在此时几乎被懒腰截断，像是一个普通人被一辆汽车撞飞出去的画面一样，但因为四周的空间被陈茹给强势封锁了，这使得奇科斯也没飞多远，至多也就三四米的距离就被一层看不见的墙壁给阻挡住。
陈茹再次向前一步，完全不用和尚出手也不需要胖子的呼应，她蹲下来，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扣住了奇科斯的一只脚。
奇科斯身前出现了一道六角星芒杀阵，打算强行击退陈茹，至少也能给自己获得一些喘息的机会，这个女人，真的是太恐怖了，面对她时，你甚至感到自己都已经被压抑的无法呼吸了。
但陈茹的阵法造诣，就是连胖子跟和尚拍马都赶不上，当初的她一个人都能够打开证道之地外的阵法进入证道之地，这是连大部分大佬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
奇科斯的阵法面对陈茹时就像是一层窗户纸被陈茹轻轻松松地给戳破，而后，接下来就是极为简单粗暴甚至都粗暴出美感的一幕。
“砰！”
“砰！”
“砰！”
陈茹一只手抓着奇科斯的脚踝左一下右一下地开始了来回猛摔。
胖子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原本还想着自己要不要用自己的阵法帮陈茹一下，比如削弱一下奇科斯的防御或者对他进行一些干扰，但是看到这一幕后，胖子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只是，胖子的疑心又起来了，这个女人，
这次怎么这么卖力？
这是真的把自己当作这个大集体了么？但她又跟小家伙不认识啊，也不是他干妈啊。
陈茹完全吊打奇科斯的一幕不光是震惊了胖子，也让这个战局内外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一地下巴，那边正在抵挡吉祥、佛爷以及和尚三人围攻的扎克更是吓得面色无比凝重，因为他感觉出来了，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哪怕不是大佬，却拥有着不逊于大佬的实力！
而眼下，奇科斯的状况就要凄惨得多了，虽说每次都被摔在地上，但是真正的伤害其实还是来自于陈茹自身对力量的掌控，哪怕奇科斯不是一个肉身强化者，但从楼上摔下来也不至于摔死，甚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他现在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面团一样被陈茹左右来回不停地揉搓。
肉身、灵魂，已经处于被撕扯的极端，他真的从没想过这次东方之行会碰到这样一位可怕的人物。
“咔嚓……”
终于，
奇科斯本就在高阶听众里不算强悍的肉身在此时被彻底撕裂了，其灵魂也是下意识地想要逃脱出去，但陈茹掌心中却出现了一把古铜色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其残躯上。
刹那间，奇科斯的灵魂被强行拘留在了残躯上面，无法动弹。
陈茹看了眼胖子，指了指这个。
“哦，好，我来加固封印，您继续。”胖子像是个小马仔一样马上凑上前去对着奇科斯的残躯进行封印加固。
而陈茹在此时则是潇洒地转身，走向了扎克。
扎克很想逃，但是和尚一己之力就能够压制他，附近又有拼了命的佛爷跟吉祥阻拦，使得扎克本人根本就无法逃脱。
而当陈茹再度向他靠近时，他直接选择了使用秘法强行催发自己的潜力，哪怕最后让自己掉阶也得从这里脱身开去。
“轰！”
面对使用秘法后气息大涨的扎克，和尚毫不犹豫地怼了上去，一时间，和尚嘴角吐出一口金色的鲜血，身体像是断了弦的风筝一样倒退出去，而扎克看似没受什么大伤，但是他清楚，那个和尚不惜拼个重伤也要将自己刚刚用秘法催动起来的效果给抵消掉，这个和尚是铁了心地给那个女人创造对付自己的条件。
陈茹没辜负和尚的好意，当她和扎克近身时，这个以肉身强化为主要强化方向的男子在陈茹面前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可怕肉身。
“轰！”
扎克被陈茹直接按在了地上，整个大地都在此时颤抖了起来，仿佛地震即将爆发的前兆。
陈茹又将扎克举起来，一只手抓着扎克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扎克的肚子，而后，
撕裂！
佛爷和吉祥还想上去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帮忙的余地。
刚刚起身擦去自己嘴角鲜血的和尚看着大发神威的陈茹，心里也是一惊，这个女人今天确实有些不同寻常，她实力的再度提升是一方面，而这种一言不发上来就直接用最极端的手段攻击这帮西方听众也是一个让人想不通的点。
胖子跟和尚的目光在此时交汇了一下，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一种不解。
陈茹却对此毫不在意，她就像是一个侠客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似乎自己正在做着最习以为常的事情。
紧接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正在被苏白所拖着的马克隆以及皮亚尼奇那里。
马克隆心下一横，不再跟皮亚尼奇打配合，甚至在这个时候他都不敢继续跟皮亚尼奇一起等待接应法阵的开启，直接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苏白没有去追他，而是继续对付着皮亚尼奇，而陈茹，却在刹那间出现在了马克隆的身前，面对马克隆庞大且孔武的身体，她那洁白纤细的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但却在刹那间将马克隆整个人洞穿，像是串糖葫芦一样又随意地甩了出去。
“她……大佬……大佬……”
被砸落下来的马克隆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疯狂破坏着他肉身存在的基础。
“刚开始面对奇科斯时还有来有回，面对扎克时直接碾压，再面对马克隆时，居然一击而成。”佛爷抿了抿嘴唇，得出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她的实力，正在快速的提升。”
是的，陈茹的实力是在这场战局中，随着她一个接着一个击败面前的敌人而得到明显清晰的提升，这是最令人难以想象却真的在眼前发生了的事情！
皮亚尼奇将自己的魔杖直接燃烧献祭出去，一道光明系法神的身形出现，将苏白格挡开，借用这个机会，皮亚尼奇迅速后退再拉开了一段距离，但苏白却毫不保留地又穿透了过来，哪怕此时苏白身上的白骨已经比有肉的部位都还多了。
“疯子……疯子……都是疯子……”
就在皮亚尼奇自己心神几乎崩溃的时候，
一道阵法光辉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阵法传送……
开启！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杀到证道为止！
陈茹的出现让这之前的一团乱麻彻底失去了意义，无论是胖子等人一开始的坚持和中间时段的克制还是最后的愤怒反击还是扎克等人一开始的克制最后的孤注一掷，这一场你方扭捏我方犹豫最后不得不打起来的混战在这个女人的手中被快速画上了一个句号。
这速度，这干脆程度，让双方都有些始料未及。
奇科斯还躺在地上被封印着，扎克和马克隆也已经重伤垂危无力反抗，唯一的漏网之鱼皮亚尼奇，在马克隆对赌似的逃跑之中仿佛是得到了幸运女神的垂青，他等到了阵法开启的时刻，即将回归西方。
然而，苏白却在此时又一次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一只手攥住了皮亚尼奇的肩膀，但阵法之中的剧烈抖动让苏白也无法继续发动攻势，那道阵法的光芒也顺势将其笼罩在了其中。
皮亚尼奇对此报以冷笑，其实看似很阳光也很有涵养的他在此时算是凶相毕露，一双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怨毒之色。他自然能够感应到苏白对他那强烈的杀意，但眼下只要苏白继续纠缠下去，最后与他同到西方，那么现在大家的局面将会彻底颠倒地方。
正如东方是东方听众的东方一样，西方，也是西方听众的地盘，为什么双方之间的互相往来会带着极深的克制？原因很简单，这可能是广播多少代听众以来一直秉承着的一个规矩，那就是东西方之间如果有听众过界且做出了过激行为的话，那么另一方的听众完全有理由对其进行惩戒，甚至是……绞杀。
这个规矩一开始可能是因为广播为了极大程度上保持着东西方的独立性，因为广播在东西方听众身上所设置的故事世界风格和文化背景是不同的，而一旦让听众之间的交流和融合太过紧密，反而就失去了广播所喜欢看到的独特定。
不过这个规矩也不是没人破过，小到之前印度几个菩萨过界想要抓走没进阶的和尚最后被赵边安直接打残了回去，大到多年前荔枝在英伦抹去一座城，都是其中的例子。
陈茹的身形也出现在了附近，同时，她的一只手搭在了苏白的肩膀上，就像是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靠在自己男友宽厚的肩膀上一样。
陈茹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妥，甚至不觉得自己从出场时开始的一切行为举止有什么异样，她平静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这不符合她的一贯风格，所以，里面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在这种空间传送阵法之中，很难将力量完全释放出去形成有效的攻击效果，因为绝大部分的力量会泄漏出去也不知道最终会被冲挤到哪个位置空间里去肆虐，但这一个特例，应该不包括陈茹，她应该是完全有能力在这个时候利用自己高深的阵法造诣终止这一场传送的，但是陈茹什么都没有做，恬淡安静。
佛爷跟和尚对视了一眼，二人现在正在忙着对地上的这几个高阶强者进行封印加固，但眼前所正在发生的一幕其实已经透露出了足够的讯息。
苏白是单纯地不想让皮亚尼奇逃走，无论他传送到哪里去，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追过去，这是一场大冒险，因为不出意外的话皮亚尼奇肯定是被传送回西方，但苏白在这种状态下做出这种选择，真的很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至于陈茹，他们是真的看不懂了，她的及时出现，她的雷厉风行，她又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一种拖泥带水，似乎这个女人正在掌控着整件事的节奏。
眼下，与其说是皮亚尼奇成功开启了阵法准备离开，苏白哪怕追杀到西方去也要将皮亚尼奇杀死，倒不如说是陈茹这个女人，搭了一趟顺风车。
她本可以让皮亚尼奇走不了，也无需苏白继续追过去，但皮亚尼奇对于她来说好像是一辆公交车，而苏白，则是她的车票。
“佛爷，和尚，我怎么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呢。”胖子嘀咕了一声，“总觉得这个女人在这件事上好像扮演着什么角色。”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和尚只是说了这些话，然后略带着忌惮的目光看着那边的陈茹，佛爷也是点了点头，他也同意这个观点。
哪怕陈茹仅仅是站在边上帮忙敲敲边鼓，那还能够让大家理解，但她直接进入场中主动成为了主角大杀四方，那么就一定有什么猫腻，仿佛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一样。
然而，在这个时候你就算找到了什么证据，你也依旧没办法去做什么，实力，才是你说话的唯一底气，实力不够，你甚至没有坐上谈判桌的资格。
半张脸还没复原的苏白扫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平淡安静的女人，张开嘴，想要喊一些什么，却没等他发出什么声音，白光就已经消失，
一同消失的，
还有皮亚尼奇以及苏白跟陈茹。
胖子直接坐在了地上，单手捂着自己肩膀撕裂的巨大伤口轻轻地喊着痛。
佛爷周身的魔焰也完全消失，整个人像是虚脱一样跌倒在了地上。
吉祥的身体一分为二，化作了萎靡的自己以及同样萎靡的如意。
和尚身上也有伤，但比其他的这些人要好上许多，当下，他承担起了对这三个西方高阶强者加固封印的任务，倒不是说不想直接杀了他们，而是因为那边的事情其实还没有结束，况且，比起一刀砍死这些家伙，其实还有更有价值利用的方式来使得自己获得更大更好的利益。
高阶的妖兽或者其他存在都很难找，哪怕是在故事世界里也很难捕获到，那么，眼前的这三个垂危且失去一切抵抗力的家伙，无异于三颗天材地宝。
除非广播在下一刻就召唤他们进入故事世界，否则再拖延一会儿也没什么问题，再加上有血尸那件事的前车之鉴，你拖延和不拖延，对于广播的意义是一样的。
……
伦敦圣保罗教堂是英国第一教堂，同时也是世界五大教堂之一，此时，在这座教堂最核心也绝不对游人开放的区域内，一名身穿着白色法袍的中年男子正盘膝悬浮在那里，在他面前有一座传送阵法，带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这座阵法并非是这一代听众做出来的，据说传承很久远，似乎是前几代某个精通阵法的大佬级听众从某处秘境里移植到这里来封存的，这些年来，催动的机会并不算很多，因为每催动一次都代价不菲。
对于阵法，尤其是空间阵法，其实广播一直秉持着一种打压的态度，听众就像是广播放在玻璃瓶内饲养的老鼠，自然不可能允许这些老鼠能够随意打洞钻出去，所以近些年来，哪怕再惊才艳艳的阵法强化系听众强者，至多也就只能制造出一些远距离传送法阵，至于传说中的传送到另一个世界的法阵，根本就不可能做出来。
中年男子其实已经在催动法阵了，终于，阵法中显现出一抹白光，最先出来的，是一身狼狈的皮亚尼奇。
“你出来……”
中年男子看向皮亚尼奇，眼中露出了讶然之色，他清楚既然皮亚尼奇让自己催动这个使用代价不菲的传送法阵肯定是遇到了紧急的事情但他也没想到皮亚尼奇居然会落得如此落魄的境地，就连他随身携带的光系魔杖居然也不见了踪影。
“关闭封印！”
皮亚尼奇回头看了一眼，而后整个人就直接离开了这座教堂。
中年男子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去追问，双手掐诀，打算将这个阵法给封印住，但他却忽然发现阵法竟然无法关闭！
一道身形直接对撞了过来，
“砰！”
中年男子不过是刚刚进阶成高级听众的实力面对这一撞整个人当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倒飞出去，而后他看见一名东方男子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对方毫不客气地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用英语问道：
“那个家伙，跑哪里去了？”
中年男子还在犹豫是否该回答对方，他似乎有些难以理解眼前的情况，这里，是西方啊！
但一只女人的手却忽然伸了过来，直接按在了其头顶位置。
“轰！”
中年男子的身形直接炸裂开，连同其灵魂也一起灰飞烟灭。
就是高阶强者都不是她一回合之敌，更别说是一个刚刚进阶高级听众的“小东西”了。
苏白看向了陈茹，
“我能感应到他跑向哪里了，我可以帮你去追他。”
“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苏白问道。
“我不是荔枝，如果我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还可能会卡在证道那里一直无法迈出那一步么？”陈茹微笑着看着苏白，“我想说，这一切只是一个凑巧，信不信随你。但我确实发现了一个可以让我证道的契机，
那就是，
借由你的因果，以杀证道，
谁阻挡你杀那个家伙，我就帮你杀了谁，越多越好。”
陈茹平静如水的眼眸里泛起了一抹精光。
“一直，杀到我证道为止。”

第一百四十章 大追杀！
苏白蹲下来，地上那一摊刚刚被陈茹捏爆的低阶听众强者的血污和碎肉在此时都开始快速的风化，一缕缕血腥气开始向苏白身上汇聚过去，苏白深吸一口气，像是一个极度疲惫的人抹了一把风油精在自己鼻尖位置，提起了一些精神。
“看来，古僵三转的副作用被解决了？”陈茹看着苏白此时的状态说道，“你如果以这种习惯一直下去，可能到时候你其实已经死了，但你的身体却还活着，而你的灵魂又和你的身体融合在一起，所以，哪怕你死了，但你依旧可以继续活着，这就是一种可怕的惯性。”
陈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这就是徐富贵能早就死了却依旧可以继续躺在证道之地这么多年的原因所在吧。
“这件事，真的和你没关系么？”苏白目光炯炯，他不介意自己在复仇的时候让陈茹搭上自己的因果顺风车大开杀戒，但是他必须确定这件事不是陈茹故意安排出来的，苏白最讨厌的一件事被别人当作棋子儿去摆布，因为这种日子他已经过得够久的了。
“你这种精神亢奋的状态还真的让人有些惊奇，明明意识里全部被渴望杀戮的情绪所填满，却反过来变得极为清醒。”陈茹调侃道，随即，她又笑道：“我只是在那个地方又有了一些突破和感悟，正巧在这个时候那帮西方人主动越界过来，其实哪怕没有你的因果，我以东方听众的身份也可以去追杀他，只是有你的因果在更方便一些而已。
我是一定要证道的，我现在就是把我当作证道者的一员，而证道者有被广播赋予安定一片区域的责任，再者，东西方之间的挑衅和对立也是广播所默许的一种方式。
最后，退一万步说，如果你认为这是我安排的，依照我的性格和做法，我不会让这帮西方人蠢萌蠢萌瞻前顾后地把事情弄到现在这个样子，我会让他们直接毁掉你的孤儿院，毁掉你的儿子，到时候，我不信你还会像是现在一样还有心思来考虑是不是我设计的局，你只会疯狂地想要杀掉他们，哪怕跪在我面前请求我的帮助。”
陈茹的话很直接，直接到有些冷酷，但似乎现在也就只有这种方式能够彻底抵消掉苏白的怀疑。
的确，以陈茹的性格和作风，这个局如果是她所设计的，她不会设计的这么失败，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局面，哪怕她最后再晚一点出手，最后谁胜谁负苏白这边是否有人会陨落还未可知。
“帮我……杀了他。”苏白开口道。
“荣幸之至。”陈茹微微一笑，“他朝着那个方向跑了，你跑慢点，最好争取让他找到更多的帮手，你这次其实也是到一个极限了，但如果你能一直这样追杀下去，用一个个高级听众的鲜血和生命祭奠你自己，我觉得，你也有很大的可能在这一次机会中突破到高阶，事实上，本来你就处于快要突破的阶段了。”
“我担心你，哪怕西方现在没有大佬，但这里毕竟是西方，如果你最后被镇压了或者被反杀了，怎么办？”
“不证道，毋宁死。”陈茹倒是显得很洒脱，“当初荔枝曾到英伦抹去一座城，今天，我陈茹要在这个欧洲杀个三进三出，一直杀到……我证道。”
苏白能感觉到，陈茹这次算是孤注一掷了，而且她可能还不知道秦将铠甲的用途，其实，她可以不借用苏白的因果来西方杀人，她完全可以大杀一通然后利用秦将铠甲的特性给那边发个信号。
到时候，广播肯定会对自己的“听众销毁”计划重新洗牌，只要陈茹能够证道成功，广播至多就给她制定下更多的限制甚至把她封印进某个故事世界也绝不会暴殄天物地将一个实力强大的证道者给毁灭掉。
这个社会，这个世界，哪怕这个广播，似乎也都是一个德性。
……
“呼……”
希尔斯长舒一口气，自己面前的这副类似《圣斗士》的铠甲终于被他给修补完毕了，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仿佛自己让一件精美无比的艺术品重现人世，而且不带丝毫的瑕疵，这就像是一个枪械发烧友收集到了一支具有典藏价值的老枪，而且还给它重新打磨修理好。
“伦敦方向刚刚传来了特殊的能量波动。”克丽丝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走过来说道，她算是希尔斯的女仆，资深者的实力。
“我感应到了。”希尔斯点点头，他的生活方式其实和苏白有很大的类似，不喜欢搞事情，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所以对外面的很多变化都没有太大的关切，“不出意外的话，能量波动的方向应该是保罗大教堂。”
“我听说，那里藏着一个传送法阵。”克丽丝说道。
“是的，一座马其顿帝国时期留下来的法阵，被前代某个大佬在秘境里发现然后移植到了圣保罗大教堂，只是那个玩意儿开启一次所耗费的代价实在是太大，还真的不如坐飞机。”希尔斯拿着一把小毛刷掸去面前圣衣上的灰尘。
“那么，是有人使用了那个法阵么？”克丽丝问道。
“克丽丝，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希尔斯微笑地问道。
“很抱歉，你知道的，我也是修炼的阵法，之所以跟在您身边也是希望从您这里学习关于阵法的东西，所以，我希望能够从您这里获得去圣保罗教堂参悟那个阵法的资格。”
“你可以去的，就说我安排的，一般来说，那里是不对高级听众以下的人开放。”希尔斯挥挥手，示意可以结束这段对话了，他需要将自己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面前的圣衣上。
克丽丝微微一笑，准备离开，却在此时，一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向这边快速移动，
连克丽丝这个资深者都感应到这个气息了，别说是希尔斯本人了。
“去外面看看。”希尔斯说道。
克丽丝点点头，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脚下开始震颤起来，紧接着，一道白光开始疯狂冲进来，四周的阵法开始发挥作用正在阻止着他。
“皮亚尼奇，你要做什么？”
希尔斯掌心一挥，阵法裂开一道口子，面前出现了一脸焦急地皮亚尼奇的身影，可以看出来他正在拼命地挤压阵法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让希尔斯赶紧彻底打开阵法让他进去。
“救我，希尔斯，救我，东方人杀过来了，东方人杀过来了。”
希尔斯有些莫名其妙，这里是曼切斯特，英国，东哪里会跑出来一个东方人来杀你？而且你自己也是高阶强者，胆敢有勇气跑来这里追杀你的岂不是大佬？
希尔斯依稀记得到过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报，东方那边已经出现了两名大佬了。
“额……”
希尔斯犹豫了一下，没开启阵法，而是直接道，“谁在追杀你？”
“苏白，女人，苏白，那个女人……”皮亚尼奇焦急地喊道，“希尔斯，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请求你的庇护！”
“苏白？”希尔斯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有些哭笑不得道，“他来杀你？”
“对，他来杀我了，跟着阵法和我一起回来了，他还没放弃对我的追杀，快，快打开阵法让我进去，希尔斯，求你了！”
希尔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个，真的不好意思，我好像还真的不能给你开门。”
“希尔斯，你难道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东方人在我们西方的地盘上杀人么！”皮亚尼奇怒吼道。
“我是西方人，但是我和他的关系更特殊一些，对不起。”
希尔斯直接关闭了阵法，面前希尔斯的虚影也被强行推了出去。
站在别墅大门外的皮亚尼奇愤怒地跺了一脚地面，感知到身后正在不断迫近的气息，脑子里快速思考英伦还有哪些高级听众存在，然后迅速化作了一道白光离开了这里，
如果英伦这里的听众没办法挡得住，那么自己只能选择继续祸水东引了，实在不行，去法国，去意大利，去德国，去西班牙葡萄牙，他就不信了，那两个东方人真的敢继续追杀下来。
皮亚尼奇可能根本没想到，对方之所以还没追上自己，无非就是等着他跑，无非就是等着他去找帮手而已，陈茹的大刀，正饥渴难耐着，若是以前，自然没这个机会，但是火车刚开没多久，西方暂时无大佬，这个机会，也可以说是难得一逢了。
“希尔斯大人，您真的和那位苏白先生关系那么好？”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地恢复这套圣衣么？”希尔斯问道。
克丽丝摇了摇头。
“我是准备穿着这件圣依再去找那个家伙单挑的。”
“那么现在……？”
“现在？皮亚尼奇也是高阶，能把皮亚尼奇吓成这个样子，你以为是我能够挡得住的？
这次他们可是去了五个人啊，现在就皮亚尼奇一个人借助圣保罗大教堂的传送法阵回来了，还被人跟着追杀过来。
那个家伙可是个精神病，我这个时候去触什么霉头？
法律里精神病砍人还能减刑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的小男人
海峡，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不依靠设备和装备相当于是一道天堑，但是对于听众尤其还是高级听众来说，这一点点的距离根本就不算什么，但皮亚尼奇可以肯定，这一次是自己在成为听众前和成为听众后第一次如此狼狈地渡过英吉利海峡。
但无论他如何加快速度，无论他使用怎样的方法，追杀自己的那两道气息还是稳定地和自己保持着那一段距离，就像是草原上的狼捕食猎物，利用这种方式不停地驱赶猎物东奔西跑最后耗尽精力，
只不过，皮亚尼奇的心里，还有希望！
前方，数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向这边过来，皮亚尼奇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他是向巴黎的自己的一位关系不错的朋友发出了求救信号，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就算毫不犹豫地赶来帮忙也不可能这么快地赶到，这只可能是住在法国边境或者荷兰以及比利时的高级听众感应到了那两个东方人的气息来查明情况。
无论是在东西方，高级听众之间的厮杀都是很少见的，更别提这种大追杀了，双方强横且毫不遮掩的气息从英伦开始一直弥漫到了这里，附近区域的听众肯定都感应到了。
“邪恶的东方人在我的后面，他们来践踏我们的尊严了，拦下他们，杀了他们！”
皮亚尼奇对着前方的几道身影喊道。
“皮亚尼奇？”
其中一个稍显苍老的老者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皮亚尼奇眼中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却没有再说些什么，甚至没再询问什么，更没有过多的表示。
听众不是军队，他们甚至基本没有那种狭隘的地域和种族观念，所以为了东方或者西方的尊严而悍不畏死这种事儿和情绪不会出现在听众的身上，也因此皮亚尼奇的一句口号，也不可能真的起到太多的煽动作用。
只是，当皮亚尼奇飞速地过去后，以老者为代表的这五道身影还是继续停留在原地，他们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将高阶强者皮亚尼奇吓成这个样子。
果然，当看清楚追击者的身影时，老者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居然真的是东方人，
他们怎么有胆子敢在西方境内……
老者伸出手，没有让开位置，而是稍微带着点和颜悦色地问道：
“请问两位朋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老者的态度谈不上坏，毕竟这里是西方的地盘，你两个东方听众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追杀西方强者，确实是有点打西方听众圈子的脸；
但老者已经很克制了，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下自己这个身份应该做的事情，至于是否要帮皮亚尼奇挡下或者拿下这两个东方听众，他还没想好，但大概是不会的吧，至少不会出死力气，毕竟从气息上来看，这两个东方听众其中一个气息是中阶，另一个则是高阶，而自己这边五个人，包括自己在内有三个中阶两个低阶，想要拿下对方二人，还真的缺这一副好牙口。
“十秒之内退开，否则我就认为你们要帮他。”
苏白没多废话，刚得很猛也很直接，言语中尽显挑衅意味，完全不照顾对方的面子，这种姿态，有点像是街头的小混混对着派出所的所长弹了一手烟灰，很嚣张地道：“听说你很拽啊？”
老者闻言，整个人先愣了一下，随即心底升腾起一股子怒火，东西方的对立最开始是规则上的对立，也是广播强行制造出来的文化对立，因为双方的主流强化路线因为广播对东西方故事世界背景的区分也导致了很大的区别，比如魔法和斗气，东方很少有人去强化这个，而在西方，也很少有人去修炼道术跟和尚。
规则对立是根本，随着时间的积累多少代恩怨的积攒下，那种情绪和族群的对立也慢慢地显现出来，若是苏白好言相劝或者低下头说是什么事情要追杀皮亚尼奇，老者是否会阻拦还真不好说，但苏白既然显现出这种态度，这里又是西方的地盘，老者再这样退开他自己脸上也挂不住了。
说一千道一万，之前皮亚尼奇等五人为什么会在东方这么守规矩，因为他们怕自己把事情闹大了引发东方听众群体对他们的围殴，所以老者这边哪怕在境界上吃点亏，但是他们并不认为自己这边五个人拦不住对方，对方既然这么不客气，那么自己也自然不能让了，就算是僵持着打下去，到时候受到能量波动感应也会赶过来。
“一，十！”
苏白在念完“1”之后，直接跳到了“十”，随即，整个人横冲过去。
老者发出了一声冷哼，周身斗气迸发，在其左手位置出现了一面纯银色的盾牌右手位置则是出现了一把短剑，这一身装备，很像是古罗马的角斗士。
只是，当老者用自己的盾牌企图抗住苏白这一撞然后再伺机出手时，却感应到自己盾牌位置传来了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道。
“砰！”
盾牌在此时竟然凹陷了下去，
该死，
这个东方人的身体，
到底是什么做的！
老者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身体连带着盾牌都被苏白一路撞出去时，燃烧着斗气火焰的短剑也直接刺入了苏白的身体。
苏白的身体当即炸裂，这一切，都让老者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东方人，
就这么死了？
下一刻，苏白出现在了老者身后，一只手勒住了老者的脖颈，而后露出自己的獠牙，直接刺入老者的脖颈位置。
老者身上的斗气火焰不断焚烧着苏白，但苏白浑然不惧，疯狂地从老者体内吸食鲜血。
这种感觉，真的很痛快，苏白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一边品尝着鲜血一边把自己放在油锅上炸的感觉了。
老者的目光里却露出了惊恐，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对全方位向自己展开防御漏洞的苏白攻击，苏白都会很快在下一刻就恢复身体。
就算是始祖级吸血鬼，也没这么可怕的恢复速度吧！
但接下来，更让老者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他的一个同伴刚刚被那个东方女人近身，头就被那个女人扭断了下来，同时灵魂被抽取出来，那个女人居然直接将其灵魂给吞噬掉了，像是看电影时吃着炸薯条一样。
紧接着，那个女人又出现在了自己的一个同伴身旁，一只手不知道从何时伸出来的，总是，直接洞穿了那个家伙的胸膛，连带灵魂和肝脏一起挖出来。
女人对着肝脏吸了一口气，肝脏当即风化，而那一道灵魂，也被其吸食了进去，女人的脸上露出了陶醉之色。
之前无论是奇科斯还是马克隆，那些高阶强者在她面前都不是一回合的对手，更别说现在的这些只有中阶和低阶的小杂鱼了。
转眼间，三个西方高级听众就被陈茹砍瓜切菜似地斩杀，而陈茹的动作开始越来越轻松写意。
苏白还在和这个老者纠缠，但似乎是陈茹的表现完全震慑住了老者的心神，让苏白觉得对方的反抗意念也降低了许多。
的确，以陈茹现如今的实力和姿态，现在是没证道，一旦证道之后，也绝对不可能是刚证道的大佬实力水平，苏白用自己脑海中认识的那些大佬出来打架，就算是面对这些高级听众，也不至于这么砍瓜切菜吧？
第四个家伙想要逃跑，这一刻，他根本就没有抵抗的心情了，三个同伴几乎就是刹那间就被杀死，这一幕，实在是太惊悚了。
但是陈茹只是站在原地，手指轻轻勾动，刹那间，那个逃跑者四周的空间就被完全封闭住了，紧接着，空间开始疯狂的挤压，
那名听众的身体和灵魂被瞬间绞杀，一缕黑烟向着陈茹飘荡过来，陈茹张开嘴，红唇轻启，将这一缕黑烟给吸入了进去。
而后，陈茹伸了一个慵懒无比的懒腰，就像是午后刚刚享用完甜品小女生，自然而然地带着那一种风情。
“喂，需要帮忙么？”
陈茹对苏白问道。
“轰！”
苏白直接自爆了身体，连带着这个老者也一起被炸得飞灰湮灭。
随即，苏白的身形自漫天尘土之中重新凝聚，陈茹吃东西只找好的吃，只吸收精魂那一部分，但剩下的碎肉血块也是蕴含着一名高级听众的绝大部分精华，苏白自然不客气了，开始吸收陈茹的残羹冷炙重新恢复了自己的身体；
只是苏白那一双眼眸之中原本的色彩开始慢慢地褪去，开始呈现出灰白二色，而笼罩在苏白身上的煞气以及死气却也开始越来越浓郁，甚至还产生了一些变化，形成了一种特殊形态下的轮转。
一次次的受伤和复原，透支中的透支，苏白现在整个人已经渐渐地开始麻木起来，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杀戮。
陈茹飘然而至，来到了苏白身边，伸手在苏白的下巴位置轻轻扫过，
“我的小男人，是姐姐我刺激到你了么？”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谁是谁的……垫脚石！
位于巴黎的王子公园球场，是法甲球队巴黎圣日耳曼的主场，因为近期是国家队比赛日，各国联赛都暂时停摆，所以这座球场现在显得很是安静。
一名身穿着黑色法袍的青年端坐在正中央区域的一个位置上，左手拿着汉堡，右手拿着一瓶可乐，他不像是此时来球场观光的游客，且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看空中的情况。
不久后，一道白光自上方坠落下来，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黑袍青年的身边，皮亚尼奇衣服残破，身上的气息也很是紊乱，地地道道的丧家之犬观感。
“达米斯，我叫你喊的人呢？”皮亚尼奇质问道，当他看见这里只有黑袍青年一个人时，一颗心仿佛都沉入了谷底。
被称作达米斯的青年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汉堡和可乐丢下，拍了拍手，
“就是这里。”
“什么？”
“我的意思是，就是这里。”达米斯似乎不屑于继续废话的样子，“他们，也差不多要到了。”
皮亚尼奇很是担心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后，有些紧张道：“达米斯，他们已经……”
“比利时跟荷兰的那帮人已经被他们杀了，都是你干的好事。”达米斯毫不客气地伸手指着皮亚尼奇的脸说道，“是你，给了他们足够的因果理由来追杀你，甚至，一切阻拦他们的西方听众都将成为他们合理攻击的目标，因为他们占据着因果。”
“达米斯，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皮亚尼奇盯着达米斯吼道。
“我当然知道，但你也应该清楚，你都被吓成这个样子了，再加上一个我，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达米斯，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你看，那两道一直追逐着你的气息，是不是故意放缓了动作？”达米斯笑了笑，道：“他们在等着给你预留时间逃跑，在等着你去继续找帮手，皮亚尼奇，你真的太愚蠢了，你竟然真的听信了莱曼的话去东方找那件东西。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西方现在连一名大佬都没有么？
但现在东方有两尊大佬！”
“这个女人，他不是大佬，那个苏白，更不是。”皮亚尼奇解释道，“我没去招惹……”
“Fuck！既然那个女人不是大佬，你们这帮人是怎么出事的？”达米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沉声道：“安吉尔姑妈说了，是一个渴望杀戮证道的女恶魔搭乘了一个人的因果降临了西方，是你，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我……”皮亚尼奇这个时候真的很想翻脸，但是眼下英伦他是没办法回去了，毕竟英伦的高阶听众强者之前全都跟他一起去了东方，结果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眼下，也就指望着其他国家和地区的高级听众能够帮自己挡灾了。
“安吉尔姑妈？那个吉普赛女巫？”皮亚尼奇像是看见一株救命道菜，“告诉我，她准备怎么做？她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达米斯笑了笑，面露阴狠之色，沉声道：“这里，毕竟是西方的地盘，它东方的人想要证道，想要靠西方听众的命去堆砌她证道之路，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我能告诉你的是，现在整个巴黎的所有高阶听众强者都正在向这里汇聚，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他们留在这里，或者，我现在直接封印住你，让他们直接杀了你，这样就没有因果来继续借着追杀你报仇的理由去猎杀其他的听众了。”
“莱曼、奇科斯他们并没有死，他们驱使我和驱逐莱曼他们的灵魂继续找借口也是可以的，所以，封印我，并不能解决问题。”皮亚尼奇拼命地解释道。
“当然，封印你当然不能解决问题。”
一个身材臃肿的女人从前方的水泥墙位置走了出来，那里原本贴着一张球星“内马尔”的海报，女人手里捏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珠，“刚刚，又有三名前去查看情况的高级听众被他们直接当作阻拦给杀了，自从你皮亚尼奇横渡英吉利海峡过来，已经有八名高级听众被他们给猎杀了，这是纯粹地拿我们西方听众不当人看了。”
“安吉尔姑妈。”皮亚尼奇在这个时候也是很恭敬地对这个女人问好，若是放在平时，他是不屑于这么做的，他承认这个女人很可怕，似乎拥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且是上一批火车离开之后西方听众圈子里最接近证道的几个人之一，现如今，也就只有她以及她所代表的身份和背景才能救自己了。
其实，换句话来说，东方虽说现在有两个大佬，但其中的一个大佬是本来就是的，因为没上火车所以留下的，另一个则是靠着前人的点拨感悟之下证道成功的，西方这边其实也没落后太多。
“那个女人，怎么还不下来。”安吉尔挪动着自己臃肿的身材，向天上看了看，随即，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她，下来了。”
水晶球飘浮起来，悬浮在安吉尔的身前，安吉尔露出一抹惋惜之色抚摸着自己的水晶球，而后嘴里年初晦涩难懂的咒语，紧接着，水晶球开始开裂，很快就彻底崩散开，化作了漫天的星辰光辉洒落四周。
也就在这时，苏白和陈茹的身形自空中落了下来。
空旷的球场，倒是很适合当作一个擂台的条件，不过，当苏白看见不远处看台上的皮亚尼奇以及他身边的那一男一女时，充斥着灰白二色的瞳孔在此时流转出异样的色彩。
“我真的很好奇，你现在，到底醒来了没有？”陈茹还是飘浮在苏白身后，仔细地盯着苏白的眼眸，“按理说，你犯病的时间，应该也结束了。”
苏白沉默不语。
陈茹也就不再多言，身形向前一闪，出现在了看台前方，直接拉近了自己和对面看台的距离。
“杀了两拨人了，总算出来一个能够让我多看一眼的。”陈茹的双手负在身后，说话时，自然而然地有一股傲气弥漫出去。
皮亚尼奇看着陈茹的目光带着无限的恐惧，他是亲眼看见陈茹是如何轻轻松松解决掉那些个高级听众的，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而且，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没证道。
达米斯本想向前一步说点什么，但是当陈茹的目光扫向他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重了许多，重得他都无法呼吸，当下，只能强撑着不往后退，身上当即被汗水打湿，只是在这个时候，是没人会注意也没人会嘲笑他的狼狈。
在场的众人里，似乎也就只有身材肥硕的吉普赛女巫在圈子里被成为安吉尔姑妈的女人才能继续保持着属于她的气定神闲。
“来自东方的朋友，你的这种举动，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要知道，广播可不是傻子，你这么做……”
“别告诉我广播要执行听众销毁计划这件事你会不知道。”陈茹直接打断了安吉尔姑妈的话语，“所以，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安吉尔姑妈目光一凝，微笑地点头道，“你说的很对，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广播管理最宽松的时代，甚至，是一个大赦前夕的时代。
证道了，就能活，不证道，也活不久。”
安吉尔姑妈拍了拍手，
刹那间，
下方球场的七个均匀的方位位置都分别走出了一道人影，人影有男友女有老友少，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惊人的气息，
这一个个，
都是高阶强者！
每个地区的高级听众高阶强者其实数目都不会太多，英伦那边算上希尔斯的话也就是七个的样子，而眼下，加上看台上的安吉尔以及达米斯，整个法兰西境内的高阶听众强者基本都聚集在了这里。
安吉尔姑妈其实卡在证道的境界也很久了，甚至，他其实是属于上一批坐火车离开的那批大佬的同辈人，也因此，她的资格在西方听众圈子尤其是法国听众圈子里足够老，而且她擅长结交关系，也多以提点后辈著称，这也使得其人望极高。
陈茹看了看自己下方走出来的高阶强者，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而是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对着自己的指甲吹了吹，
“来了这么久了，总算是看见有点意思的人了。”
“哦？”安吉尔姑妈的左眼眼眸中释放出了一缕星芒，整个王子公园球场的也在此时被一片星芒给包裹住。
下方七个法国高阶强者每个人手牵一条线，分为真格阵法的一角，共同维系整个阵法的运行。
“我卡在这个境界也很久了，所以，我很感谢你给我送来的这次机会。”安吉尔姑妈整个人飘浮起来，来到了和陈茹不到十米的位置，此时的她身体几乎变得半透明起来，在其体内，似乎有无数的星辰正在流转，“今日，我们就看看，是你证道，还是我证道。”
想上位，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踩着别人往上走，失败的那一方将成为成功者一方的垫脚石。
陈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对于她来说，
真正有意思的事情，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站在她身后的苏白，一双眼眸中的灰白二色仿佛比之前更浓重了几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借你黄泉一条共渡！
巴黎王子公园球场现在的这一场即将开始的对决，撇开那两个东方大佬以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这个时代整个世界里层次最高的巅峰碰撞了。
证道，是一个坎儿，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都是人杰，但有的人可以顺风顺水的证道了，有的人却卡在那里很长时间不得其解，甚至陈茹还走入了一个连她自己都哭笑不得的道路，实力不停地提升，但境界却在很长时间里一动不动。
眼下，无论是安吉尔姑妈还是陈茹，都视对方为自己证道路上的踏脚石，尤其是在当下这个大背景之下，时间，变得比往常更珍贵无数倍，放在以往，其实她们这个境界其实是最美好的。
曾几何时，梁老板哭着闹着抹着眼泪鼻涕就是不想证道，费尽千辛万苦就想滞留在高级听众巅峰这个位置不动，因为往前再走一步，就是证道，就会收到火车票去另一个世界一边忍受着孤寂一边去当炮灰。
而如今，不正道毋宁死，才是现在最流行的主题。
最先发动攻势的，不是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安吉尔姑妈，而是陈茹，这个女人，似乎拥有一颗不停向上锥的心，可能唯一一次的退步还是在证道之地被苏白以那种方式胁迫，当然了，面对神经病你退却，没人会笑话你胆小，这个道理，无论是在现实社会还是在听众圈子里都受用。
陈茹刚刚动，其身体四周就浮现出了一层层的星芒，仿佛是一张漫天大网倾泻下来，本可遮天蔽日，如今却只针对你一个人。
陈茹的身体和面前的星芒激烈的碰撞在一起，犹如烈火烹油，又像是烙铁之间的碰撞，不停地迸发出炫目的花火。
安吉尔姑妈双手撑开，眼睛紧闭，这一刻，她是这天，她是这地，她是一片星辰大海，她是局，而陈茹是破局者，前者需要的是淡定，后者才会不停地去挣扎去反抗。
苏白飘浮在一边，星芒没有针对他，四周的其他西方听众也没人注意他，的确，在这里，他苏白还算不上真正的主角，而现在正在交手的这两个女人才是决定这里天平真正走向的人物。
对此，苏白没有丝毫的不满，甚至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情绪，目光内的灰白二色不停地旋转，他像是睡着了一样，但身上不时散发出来的那种冷冽气息却在告诉四周任何一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自己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那个家伙，你打得过么了？”达米斯看着远处的苏白说道。
皮亚尼奇摇了摇头，“莱曼很可能就直接陨落在他手上。”
“哦，你们英国的那位冰系魔法师？”达米斯微微点头，“那么看来，我和你单一一个对上他，估计都不是对手，还真是让人无奈和沮丧呢，一个东方的中阶却能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压力，如果不是现如今这个时代快要落幕了，我真的担心这一代之后，东方听众圈子将全面超过我们西方。”
“不至于。”皮亚尼奇说道。
“呵呵，有时候，一两个天才就足以了，比如说，当年的那个叫做荔枝的女人。”说到这个名字时，达米斯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沉，“但当初，那个女人是钻了我们西方没有大佬敢去和她硬拼的漏洞，但是这一次，不证道毋宁死的环境下，没人会去真正的保留。所以，这个女人可能真的没当年那个荔枝运气好。”
“我可以离开了么？”皮亚尼奇忽然问道，“我身上重伤，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达米斯闻言，愕然了一下，随即苦笑道，“这一次，你们英伦听众是要把这脸面彻底丢掉么？”
皮亚尼奇倒是没有丝毫的羞愧之色，西方听众也是按照各自的国家或者文化区域认同以及其他特殊原因分着一个一个的互相亲近又对立的小团体，但是对于眼下的皮亚尼奇来说，英国听众的面子真的无所谓，毕竟，这一次东方之行，英国高阶强者栽了四个，剩下自己还有一个性格古怪的希尔斯，可以说是连里子都没有了谁还在乎个面子？
达米斯没有再说什么，甚至，他还有些可怜皮亚尼奇，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皮亚尼奇这一次胆气是被彻底吓崩掉了，如果他无法克服这一次事情在自己心里所留下的恐惧阴影估计证道无望了。
皮亚尼奇离开了，他打算先去意大利，然后在意大利那边再看一看这边的情况。
而这里真正的对决，并不会因为皮亚尼奇的离开与否有任何的影响，且也在此时，慢慢地进入了一种白热化。
陈茹的近身战能力强，因为她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和运用几乎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安吉尔姑妈就是故意不给陈茹近身战的机会。
这是一场气势的争夺，也同时是一场气魄的较量，安吉尔姑妈的优势太大了，所以没必要真的去和陈茹短兵相接，她现在所使用的方式其实和之前盔甲人对苏白使用的方式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无非是一个以势压人。
而陈茹一直硬抗到现在，虽然没有落于下风，但是谁都清楚，若是陈茹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破开这种束缚和压力，那么人力终有穷时，肯定无法支撑太久。
球场四周的七名法兰西高阶听众强者肃然而立，虽然安吉尔姑妈承担了陈茹反抗的绝大部分力量，但是他们自己也能感应到陈茹反抗时所带动的能量漩涡到底有多么恐怖。
这样子的一个女人，绝对不能让她离开，更不能让她有脱困的机会，否则自己等人对于她来说，无异于羊入虎口。
达米斯感应了一下四周，附近，其实还有将近二十名初阶和中阶的高级听众正在等候，或许，也就只有安吉尔姑妈才能有如此强大的号召力吧，也因此，对于这场对决，达米斯心中一直保持着比较乐观的姿态。
西方圈子能够和东方圈子对峙这么多代，自然有着属于它的底蕴，除非这时候东方两个大佬不守规矩强势插手，否则这个东方女人必死无疑！
安吉尔姑妈嘴角一直带着笑容，因为她能感受到陈茹的抗击虽然每次都很强大，甚至让自己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但她能感受到，陈茹的气势已经开始慢慢地降落下去了。
人类是渺小的，
神灵也是渺小的，
唯有漫天星辰，
才是真正的至高，
因为它蕴含着真正的准则，
因为它代表着无上的威严！
安吉尔姑妈心中升腾起了一种自豪感，或许，这本就是她的坚持，也是她长久以来的守候，只不过，在这次强强对话中被彻底的点燃起来，一时间，安吉尔姑妈的气息再次提升，其体内的星辰之海也在此时开始加速运转。
自己僵滞很久的境界居然在此时产生了松动！
安吉尔姑妈内心涌现出一股狂喜，是了，就是这样，自己和这个面前的这个东方女人就是互相磨道，这一次对决，谁赢了就能顺势证道，谁输了，这一辈子就止步于此！
一旦你的道被击败了，又如何再去相信它和重新证道？
所以，
这一次，
自己必须赢！
可惜，现在的苏白是不可能知道安吉尔姑妈内心的想法，否则一定会想起当初证道的梁老板。
当初梁老板是在苏白面前证道的，第一座墓碑被荔枝的墓碑也直接撞毁掉了，然后梁老板居然很快又弄出一个墓碑把道给证成功了！
对比于眼下陈茹和安吉尔姑妈打生打死的巅峰对决，梁老板那一次的行为……真的感觉就那么随性？仿佛他的道就跟路边的大白菜一样，这颗不喜欢直接丢了然后再拔一颗。
七个法兰西高阶强者加持，同是半步证道的安吉尔姑妈压轴，占据着绝对的天时地利人和，陈茹在一开始的气势如虹之后也开始慢慢地回落，只是她并没有多么惊慌，而是扭过头，看向了身后所站的苏白，红唇轻启，道：
“帮我。”
苏白慢慢地抬起头，眼眸中的灰白二色已经彻底占据了苏白眼眶全部。
“条件。”
这是苏白的回应。
“我输了，你也活不了。”陈茹回答道。
是的，一旦陈茹落败，苏白也断然活不出去，事实上，苏白之所以能够从英伦横行到巴黎，也是因为身边有陈茹这个大杀器，否则可能之前的几波拦截自己想要冲过来也是很难，更不可能将那些人全部击杀。
“条件。”
但苏白还是坚持道，
“否则，大不了，一起死。”
陈茹犹豫了，此时的苏白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当初证道之地挥舞着拳头准备砸毁所有墓碑的那个疯子。
“帮我这一次，等我证道后，替你做三件事。”
“无条件的三件事。”
“无条件，哪怕……你让我去死。”陈茹回答道。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而后抬起头，撑开自己的双臂，
陈茹顺势落下，柔荑自苏白的面颊轻轻抚摸过去，随即扬起，娇喝道：
“借你黄泉一条共渡！”
一时间，
自陈茹的柔荑之中似乎牵扯出了一条奔腾不息的黄泉，
黄泉水滔滔，带着一往无前的轮回和死志冲撞向了面前的星辰大海！

第一百四十四章 证它个四五次！
陈茹自苏白身上摸出一条黄泉，这一幕确实是震撼，安吉尔姑妈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死死地盯住之前一直被她忽略掉的苏白。
下方的七名法兰西高阶强者面对头顶上的这一幕也是惊诧无比，一条黄泉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里，一直到黄泉水狠狠地砸在星辉上时，引得七名负责维系阵法的高阶强者身体同时一颤，下一刻，他们马上沉下心去全力催动阵法以扛过这凶猛一击！
陈茹站在黄泉之上，目光微凝，仿佛现在的她已经彻底的超然物外。
安吉尔姑妈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厉啸，不复慈祥长辈模样，缓缓地闭上了眼，而当她再度睁开眼时，在她的眼眸中出现了巴黎王子公园球场的全部轮廓甚至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里面的每个人。
而一直笼罩在球场上方的漫天星辰开始飞速地旋转，从高远的方向上看下来，化作了一只眼的形状。
黄泉水开始被疯狂地挤压出去，似乎里面的一切都被抽空，一滴不剩。
身处其中的苏白只感觉自己四周被彻底的阻塞住，且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拉扯着自己，这里，竟然在刹那间化作了绝境！
安吉尔姑妈神情严肃，在此时，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属于星辰的威严！
星辰在天，俯视众生，
是星辰，引导人类从愚昧走入文明！
无数代以前的蛮荒时代，先民们对着星辰顶礼膜拜，念诵赞歌！
而如今，
自己是星辰的化身，是命运的主宰，
今日，
自己必然证道！
安吉尔姑妈的气息开始再度飙升，同时发出了一声冷哼：
“你没有道，你只有力量，你没有道，这一场，你输了，你输定了！”
当听到安吉尔姑妈的这句话时，陈茹缓缓地抬起头，一缕血光稍纵即逝，
是的，
对方说得没错，她没有道，她一直不清楚自己在追寻着什么，
很久以来，她一直追求着力量，想方设法的去提高自己的力量，哪怕一丝一毫的进步，她都愿意豁出一切去获得！
她本以为这种情况会一直继续下去，她原本以为对力量追求的道路上将没有终点，
但在证道的门槛下，她止步不前，哪怕她的力量其实还在提升，哪怕她没证道却可以和一名初阶大佬平分秋色，但越是这样她越是迷茫。
她找不到自己的道，
这一次，
她想的是以杀证道，
所以她在孤儿院外接连击垮奇科斯等人，然后一路追随到了西方，连杀了两批西方听众，如果继续让她杀下去，陈茹相信自己肯定能证道。
她需要杀戮去堆砌，她需要外界的刺激，她觉得自己已经找对了路。
但是在这里，她被阻拦了下来，
这该死的星辰，这该死的光辉将其困锁住，
她无法再痛快不停地杀人，就像是一辆原本飞驰的跑车没办法继续发力踩油门，速度自然无法再提升上去。
黄泉水被榨干，面对茫茫然的星辰压迫，陈茹虽然不至于狼狈，但是对比那位安吉尔姑妈的气息一路走高，随时可能证道的强势姿态，陈茹确确实实是落入了下风。
而这一次，她可能真的会沦为别人的嫁衣，化作他人的垫脚石。
“你甘心么？”一直平静地站在旁边的苏白问道。
“她赢不了我。”陈茹如是说道，但是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兴奋和喜悦之色，因为如果自己不去打断的话，面前的这个法国姑妈可能就真的能够顺势证道成功了。
“但是？”苏白接话道。
“我赢不了我自己。”陈茹深吸一口气，目光中带着一抹惆怅，“不证道，就是死。”陈茹说完看向了苏白，“现在，你比我着急了么？”
苏白耸耸肩，虽然陈茹一个人挡去了大部分的压力，但苏白现在还真的不太好受，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被盔甲人强行挤压和隔绝的状态，这几乎是苏白的梦魇，因为那一次如果不是老富贵的后手，苏白早就已经陨落了，完全是没有丝毫的机会。
“所以，你需要我给你打气，让你重获斗志么？”苏白问道。
陈茹摇摇头，“但我真的很迷茫。”
在这个时刻，说出我很迷茫这种话，几乎相当于高考前一天晚上你忽然在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一样让人无法理解。
“杀了她，就可以了。”苏白建议道，“你不是想以杀证道么？”
“杀不了她。”陈茹实话实说道，“她的积累，不比我差。”
法国姑妈开始疯狂的收缩下方的星芒，同时，她也沉浸在自己即将证道的激动之中，停滞了太久的境界在此时终于开始沸腾起来了，她本该和上一批大佬一起坐上火车，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没了机会，但是眼下，曙光在她眼前出现！
只要证道，
就有机会活下来！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从我这里把黄泉抽出来的，它只存在于我的记忆中。”苏白问道。
“模仿。”陈茹回答时微微皱眉，因为那位法国姑妈的强势，四周的空间正在被疯狂地压缩，乃至于陈茹自己都有些感到力不从心了。
“因为我擅长模仿，所以我学什么都很快，但也是因为我太过于擅长模仿，所以我找不到自己本该有的模样。”
苏白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心好累。
“你现在，终于恢复正常了？”陈茹看着苏白问道，浑不介意四周的星辰已经将这里的空间压缩到了只剩下一间小房间的空间。
“你猜。”
苏白的眼眸里，依旧是灰白二色流转，但整个人似乎比之前多出了一种生气，经常做运动的人都清楚，人体到达一种极限后如果能够坚持撑下去，等这个极限劲儿过去你会发现豁然轻松，而此时的苏白，更像是一种由极度的疲惫进入一种新的临界点。
其实，这一次陈茹是之所以跟着皮亚尼奇的阵法过来是想来借助苏白的因果以杀证道，而苏白则是因为在和莱曼的交手过程中有了新的明悟，他也需要不停地战斗和高水平的杀戮来获得这种明悟的持续。
只是陈茹是要证道，而苏白则是想要从中阶进阶成高阶。
四周的空间还在不断的压缩，这个局，是一位即将证道的强者携同整个法兰西境内的巅峰强者布下的，其目的如果是拿来猎杀两个非大佬级听众的话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确实是有些奢侈了。
“你说，你会以什么证道？”陈茹问道，“呵呵呵……”
陈茹问着问着忽然笑了起来，
“忽然想到，如果证道之地还在的话，你证道时埋下墓碑，墓碑上会不会只写着三个字‘精神病’？”
苏白没搭理陈茹这个调侃，看着四周已经近乎快要触及到自己身体的空间，他直接开口道：“你再不振作一下，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我本来以为能和你一起过来，可以借着你的东风一路开无双的，结果你忽然告诉我自己迷茫了，萎靡了，这是不是太坑人了？”
“我的小男人，我就坑你了，怎么了？”陈茹指尖轻轻抖动，继续道，“和我死同穴，不好么？”
“你真的不适合说这种挑逗的话，太生硬了。”苏白忽然想到了颖莹儿，可惜了，那个能时刻懂男人内心心思的女人现在应该已经在美国了吧，她已经离开了自己的生活。
下方，七名高阶法国强者眼见着目标即将被星辰沉底碾碎，全都激动地再度添加一把力，今次之后，西方也将出现一名大佬了，否则一直想着自己这边没大佬而东方有两位就让人没安全感，而且，如果这个时候西方有大佬坐镇的话，这两个东方人也不会敢在这个时候肆无忌惮地追杀过来，甭管他们有没有因果理由。
安吉尔姑妈目光中的激动之色愈发地浓郁，
到了，
要到了，
就要到了，
道，
星辰之道，
自己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
证道，
证道，
就在眼前！
达米斯有些怜悯皮亚尼奇了，那个家伙如果此时能够还在这里亲眼看着这两个东方人湮灭的话，兴许对于他克服这个心理阴影还能有很大的帮助，可惜……
“这……怎么可能！”达米斯脸色骤然一变！
“你真的不急么？”陈茹问道，“可是会死的。”
“当初在证道之地我以毁掉所有证道者墓碑作要挟，最后是谁先怂的？”苏白反问道。
陈茹点点头，柳腰挺起，一头黑发飘逸起来，原本略显萎靡的她在此时尽显英姿，同时，她看着上方的安吉尔姑妈，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你的果子快熟了，我该来摘了。”说完，陈茹侧过脸看向苏白，“当初帮你打了刘德，说好的墓碑拓印，你还没给我。”
“自己来取。”苏白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怎么知道你要哪个。”
陈茹伸出柔荑，轻抚苏白额头，像是情侣间的亲昵动作，但下一刻，一尊恢宏古朴的墓碑虚影显现而出，刹那间，属于证道者墓碑的可怕威压携带着证道者自身残留的恐怖气息席卷四方！
但接下来，陈茹又请出了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
“要哪个？”陈茹冷笑一声，昂然道：
“一次怎么够？
今天，
我要证它个四五次！”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证道，成功！
证道之战，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比精神力的交锋更加凶险，因为肉体交锋损伤后还能够恢复，如果得到一些天材地宝还能加速修复，而精神力交锋稍有差池就会对灵魂产生极大的影响，灵魂的问题更为敏感和尖锐，也更难以料理和善后，而证道，则更加的残酷，胜者一方可以踩着另一方登顶，失败的那一方将面临永久的阴影基本上无缘再度证道。
之前，安吉尔姑妈气势如虹，几乎就差一步就能证道成功，似乎西方将在上一次火车离开后再度拥有大佬级听众，只是，随着陈茹一座墓碑一座墓碑的取出来，形式，再度发生了变化。
“我陈茹，今日在此证道！”
一座墓碑虚影被陈茹压在自己身前，而后，墓碑崩溃，陈茹的气息得以提升一截，但没有证道成功，但很快，陈茹又将另一座墓碑虚影移送到自己面前，墓碑再度崩溃！
墓碑一次次的崩溃，但苏白记忆中观摩过的墓碑实在是太多，这其实也能算是公务员的隐性福利，只是也就陈茹有这个能力将其变现出来。
流水的墓碑，一次又一次地证道，和尚当初以青龙寺诸位祖师爷们的法神修为为代价压缩进阶，可以说是奢侈无比，但是和眼前陈茹证道的排场相比，似乎还真有些相形见绌。
苏白站在陈茹的身后，此时的他，倒是有点站在成功女人背后的那个男人的意思，只是这个女人实在是生猛异常，虽说她一次次地从自己记忆里拓印出东西来自己倒是没什么难受的，那一点点精神力的消耗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也仅仅是毛毛雨而已，但看她这种浪费方式，还真的是有些……眼红。
没了证道之地，没了墓碑落黄泉，有时候人们总是批判形式主义的可恶，但是这时候苏白却有些怀念那种形式主义，不管怎么样，总比现在大家一起野路子瞎鸡巴乱搞好多了。
陈茹的双眸里此时深邃无比，一座座墓碑虚影的崩溃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其证道的一次次失败，但是她的气息以及境界却在此时一次次地攀升着，与此同时，原本被压缩到极为狭窄的空间开始慢慢地撑开，那漫天星芒在遇到此时这个状态下的陈茹时，仿佛也有些黯然失色了。
安吉尔姑妈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怒吼，像是一只野兽在咆哮，俗话说，砸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证道之争，是切切实实的失败的那一方将彻底失去活下去的机会最终会沦为被销毁和处理的杂碎。
所以，安吉尔姑妈此时自然是不惜一切，
争，
要争，
也必须争！
“赞美星辰，你是造物主赐予生灵的明灯，你是混说人间最为清明的殿堂，你是我一生守护和坚持的信仰！
星辰永存！”
安吉尔姑妈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分解开来，此时的她，已经将自己的一切献祭给了星辰，她没有给自己留下丝毫的退路，
与其在失败中苟且，
不如孤注一掷最后一搏！
巴黎王子公园球场的上方开始了燃烧，如同烟花般绚烂的光景带给附近居民一种如梦如幻的憧憬，但是这其中所隐藏的凶险，足以让高级听众都畏惧和退却。
下方的七名法兰西高阶听众在此时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因为在这一刻，战局已经不再由他们所影响，上面的两个人不再是单纯意义上的战斗了。
证道，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已经不再遥远，更像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也是他们为了逃离听众销毁计划所必须做成功的一件事，现如今，这一次的对决其实也是一次很好的观摩。
达米斯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这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证道者的伟大和恢宏，或许，高级听众象征着人类实力的顶峰，而证道者，更像是“人定胜天”的另一种阐释，超脱了寻常的意义，类似于开宗立派，落地成圣。
怪不得证道的难度这么大，达米斯摇摇头，有些唏嘘，但更多的，还是艳羡，因为他清楚，不需要多久之后，自己也会走上这一步，是一定会走上这一步。
巴黎城郊区域，背着一个银质箱子的希尔斯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上方的光华绚烂，眼中带着些许的不屑：
“不过是两个无法证道的可怜中交织在一起的最后挣扎而已。”
希尔斯坚信，自己证道时绝对不会这么困难，也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苏，万一你身边的那个女人输了，你也就死定了啊，我也救不了你。”
……
星辰在燃烧，
墓碑在崩塌，
两个积累深厚的女人在这一刻开始了超脱一切物质上的比拼。
但绚烂的僵持注定不可能持久，因为根据自然规律，越是美好的东西时间也越是短暂，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讲，人们总是会对司空见惯的东西而司空见惯。
两个女人的气势都已经提升到了一个临界点，
其实，她们挺可悲的。
至少，在苏白看来，是这样。
无论是陈茹还是安吉尔姑妈，她们比之其他证道了的人，有哪里差了？
越是这个时候，苏白就越是感念那位怂强怂强几乎就差以怂证道的梁老板，人比人，还真的得气死人。
当然了，屁股决定脑袋，苏白还是希望陈茹能赢，否则，自己就得跟着陈茹一起陪葬，但正如下方七名高阶强者已经什么都不做在看戏一样，苏白此时也帮不上什么忙，也根本就找不到搀和一脚的位置。
但结果，
还真的没让人等太久。
漫天的星辰，是这位法国姑妈的信仰，更是她一往无前的勇气支柱，相较而言，陈茹就比较另类，一座座墓碑破碎得看似轰轰烈烈，但有点像是一个个二踢脚点燃“砰”两声也就烟消云散了，比起对面的这位法国姑妈，陈茹确实差那么点意思。
但她，其实真的胜券在握，之前所做的一切，无非也就是一种互相的激励，若是自己不坚持，自己不陪着对方玩，对方也不可能被刺激得进入这种状态。
本想以杀证道的陈茹，最擅长的，其实还是模仿，或者说，是山寨。
这一刻，
陈茹的眼眸里闪现出了一抹星辉，她的手轻轻地扬起，仿佛星空下舞姿优美的舞女，带着一种属于她的风华绝代。
星辉，
星辰，
伟大，
美好，
这一切，在今天之前，其实对于陈茹来说，还是那么的陌生，至少苏白是清楚的，这个女人，绝对没有什么天文学爱好，也没有什么宗教信仰，她就是一个死钻牛角尖对除了提升实力以外都无欲无求的异类，但眼下，她又一次开始了自己的模仿。
星辰，
爱就爱吧，
信仰，
换就换吧。
刹那间，安吉尔姑妈看见了令她无比惊恐的一幕，自己的星辰之力居然在此时穿透了对方的身体，而对方，不仅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仿佛像是一条美人鱼重新回到了水里，变得酣畅，变得自由，变得惬意。
这一切的变化让安吉尔姑妈有些措手不及，更是有些难以置信。
但对于陈茹来说，只是自己一直所设计好的步骤，一切，皆有定数，也皆有理法，擅长模仿的人，自然懂得每一步到底该如何去安排。
就比如现在，
星辰，开始围绕着陈茹打转，似乎在簇拥着它忠诚的信徒，正在给她赐福。
而陈茹也不停地操控四周磅礴的星辰之力，慢慢地汇入自己的体内。
紧接着，
陈茹抬起头，她的目光里，不再只有安吉尔姑妈，只剩下，
这一片苍穹！
随即，她的声音开始在整个巴黎回响：
“今日，吾证道于此，
葬下星辰，
立吾道心！”
水，
沸腾了，
让人意外，让人无奈，也让人措手不及，似乎剧本被拿错了，像是太阳，从西方升起。
安吉尔姑妈早已经身化星辰孤注一掷，但她的一切，却在开始拼命地向陈茹的脚下汇聚，
“你这个小偷，你这个盗贼，你这个无耻的骗子！”
愤怒的指责在空中回响，
身材臃肿的法国姑妈在此时彻底的暴跳如雷，
比死亡更恐怖的结局，
是为他人嫁衣，
而这个结局，
她碰到了。
下方，巴黎王子公园球场的七名高阶强者在此时都面露惊骇之色，他们万万没想到，之前觉得势在必得的一场胜利，竟然扭曲到了这样子的一种地步，而眼下的他们，也根本无力阻止，只能等待上方的剧目落幕才能被动地去承担这一结果。
达米斯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他清楚，
安吉尔姑妈，输了，输得很惨，也输得很彻底。
一座巨大的墓碑虚影在陈茹的面前凝聚，
墓碑上，星辰点缀，葬下什么，收获什么，失去什么，得到什么，有失有得，才是这个世界运行的本质。
但对于陈茹来说，她葬下的，是别人的东西，
或许在这一刻，她所坚信所坚持的自己的道路，她的模仿，她的习惯，她的行为，给予了她最丰厚的报答。
星辰墓碑虚影被陈茹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同时，
她的气息像是东流至海的江河一样，
瞬间换了一个磅礴气象！
证道，
成功！

第一百四十六章 信号传输的方法！
我如果实力强，那是因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我如果证道成功，那是因为站在别人的墓碑上；
或许，这是对眼下陈茹最好的诠释，陈茹证道成功，葬下的是一心为星辰奉献的安吉尔姑妈，这是一个让人非常意外的结局，也是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结局，但既然已经成了既定结局，那么多余的感觉和情绪则在刹那间成了没有意义的废料。
陈茹身形飘浮在空中，长发飘飘，颇有一种梁羽生笔下白发魔女练霓裳的既视感，这是一个癫狂的女人，也是一个坎坷的女人，当然，现如今也是一个强大的女人。
苏白不清楚现在到底应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陈茹，当然，他更清楚的是眼下这座巴黎王子公园球场内外的法兰西高级听众们应该比自己更加地苦恼。
昔日，荔枝来到英伦抹去一座城，西方的诸多大佬没人愿意舍身出来去阻拦荔枝，而眼下，在西方无大佬这个关键时刻，已经证道成功的陈茹完全有能力甚至能超出荔枝当初所做的一切给整个西方世界留下属于她的一份礼物。
球场内外的法兰西高级听众们在此时倒是没人逃跑，或许，他们也清楚，想跑也跑不掉；
逃跑，在这个时候基本上失去了其本身附带的意义，倒不是说高卢雄鸡的团结和视死如归的精神如何如何，毕竟陈茹没证道前就能杀得他们鸡飞狗跳，更何况证道后且他们又失去了一位半步证道的姑妈。
或许，在场的绝大部分听众以及现在其他国家正在关注着刚刚这一场对决的听众们心里都在庆幸着，庆幸着这已经是一个时代的尾声了，否则以现如今东方的强势，就算其中一个大佬是因为没收到火车票留下的，但东方也在同一时间内被西方多出了两名大佬。
好在时代即将落幕，否则接下来很大可能将是东方听众圈子长时间压制西方圈子的时间段，到时候，先有一个荔枝，再有一个陈茹，可能以后的东方听众会将这两个女人奉为自己的榜样，一次一次地过来尝试踩着西方听众圈子去实现自己的进阶，慢慢地，东西方对峙的格局将慢慢地变成东方圈子的独大，而西方圈子也将慢慢地沦为跟美洲非洲一样的小圈子。
广播是一个农夫，它种菜时得看收成，一旦东方那边收成更好，那很可能会加大那边的播种面积同时也会自然而然地减少其他地方的播种面积。
所以，现在看来，大时代的落幕，至少给了现如今的西方听众们一些安慰，至少，他们不用去太过担心以后和未来以及随之而来的责任等等一系列问题。
陈茹的身形缓缓地在苏白身边落了下来，“你还需要多久进阶？”
这是陈茹的问题，但关键的并不是问题的本身，而是陈茹流露出了想要“金盆洗手”的意思，否则按照证道之前陈茹的习惯和设想，应该是一路杀杀杀穿过去，绝不会多此一问。
苏白眼眸中的灰白二色已经开始逐渐变淡了，疲惫感也正在不断地减弱，与之对应的，是苏白的气息也在不断地慢慢增长着。
“现在就可以收手，你是不是不方便了。”苏白问道，其实苏白也猜出些什么了。
陈茹微微一笑，“广播刚刚给了我警告，我被限制了很多的自由。”
“特殊人士，待遇就是不一样。”苏白调侃道。
“如果你还需要杀戮，我可以无视广播的警告，它最大的惩罚，无非就是将我拉入一个故事世界进行封印罢了，它最终，还是需要将我送到火车上的。”陈茹说道，“毕竟，我还答应过你三件事，我说过，无条件。”
“不必了，刚刚看你们两个女人争着证道，感悟也挺深的，我现在需要恢复一些精力和气血，等这些补充完毕之后，进阶到高阶听众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已，只是可惜了，皮亚尼奇那家伙跑了。”
陈茹有些意外地看了苏白一眼，道：“原来，你早就醒了。”
是的，如果苏白没醒的话，他肯定会继续不惜一切代价追杀皮亚尼奇，无论他跑到哪里去，无论陈茹是否会继续帮他。
“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苏白笑了笑，目光投向了另一侧，“有个老朋友在那里，我们是借着圣保罗教堂的法阵回去么？”
“难道坐飞机？”陈茹反问道。
“行，那我会会老朋友。”
……
希尔斯是一个贵族，虽说在英伦落魄的贵族不少，但希尔斯明显不在此列，他有着属于自己的庄园，同时也有着自己的家族产业。
“这里是我们家族的陈列室，里面有着几代人珍藏的古董，苏，里面还有你们中国的东西，因为我有一代祖先当初是英法联军的一员，而且还是炮兵，你知道的，炮兵可比那些步兵更方便装载一些私货回来，甚至大英博物馆也曾一度想要从我家这里收走一些东西但都被我家族里的人给拒绝了。”
希尔斯像是一个地主老财一样给苏白介绍着自家的庄园，可惜他背上背着一个银质箱子，让他这个主人翁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苏白对于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不过也能从希尔斯的讲述中得知关于他们家的一些事情，其实希尔斯家里也曾在一个世纪前就落魄过，只是接连几代人都参军发了战争财，才算是把家族给维系了下来。
进屋后，克丽丝很是恭敬地站在餐桌边，而餐桌上早就已经布置好了菜肴和美酒。
希尔斯将自己的箱子放在了一边，松了松自己的筋骨，给苏白和陈茹都倒了一杯酒，问道：“刚刚外面那栋屋子是我家族的收藏，但这下面，是我的私人收藏，有兴趣下去看看么？这里我可是布置了三重阵法，没我的允许，谁都……”
“哦。”
陈茹左手拿着一杯红酒右手掀开了一道光幕，然后直接走入了光幕之中。
苏白对着希尔斯耸了耸肩。
希尔斯深吸一口气，意思是我忍，不管他曾经在这个女人证道时表现出多么的不屑，但至少在眼下能够承认现如今整个西方都没人能够压制得住这个女人。
顺着陈茹的光幕一路走下去，苏白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规模很庞大的地下室，里面陈列着许许多多的物件儿，有些是法器，也有些不是法器，只是纯粹的文物，但这里的陈列如果搭配上令人信服的历史依据足以秒杀全世界各大历史博物馆。
“很精致。”陈茹评价道，这些基本都是希尔斯从古战场遗迹里冒着生命危险搬运出来的，而且希尔斯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对他们进行修复，或许，这也是家族血统的遗传吧，既然家族几代人都是文物大盗，血液里，自然是有着那一种对这种古老物件儿的情有独钟。
苏白倒是对这些展品不是很感兴趣，他没有过多的闲情逸致去瞻仰那个破碎时代的文明之光，之所以到希尔斯这里落个脚，纯粹是为了休息一下。
“对了，你怎么没把那个箱子带下来？我没猜错的话，箱子里应该装的是圣衣吧，你也真是恶趣味得很，完全cos了《圣斗士星矢》。”
“我现在不想和你打。”希尔斯义正言辞地道，“我能感受到，你现在很疲惫，苏，你需要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境界提升到高阶时，我倒是不介意再和你来一场较量。”
“跟她和那位法国姑妈一样？”苏白瞥了陈茹一眼，继续道，“谁赢谁证道？”
“或许吧，但不至于那么难，至少对于我们来说是这样。广播不是封闭了东西方的证道之地了么，我最近正在着手研究西方证道之地重启的方法。”
“有把握么？”苏白问道。
“那里是广播的收藏室，我不认为广播会彻底把它堵死做好放弃的准备，所以我觉得是有希望的，再怎么样，作为前任证道之地守护者，以后证道时回到证道之地去，才能给我那种想要的神圣感和仪式感，哪怕失败了，也觉得一直躺在那里长眠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苏白没搭理希尔斯的感叹抒情，而是看向了陈茹，陈茹对苏白竖起一根手指，意思是她可以帮苏白尝试打开东方证道之地，但得消耗掉一件事。
就在这时候，苏白的手机响了，是希尔斯刚刚送给苏白的手机，毕竟苏白一次次自爆和破损身体的战斗，如果不是衣服有那件特殊的风衣可能早就变成裸男了，更别说什么手机了。
“喂，胖子，怎么了？”
“大白，你还活着啊？”
“嗯……”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准备给他们套秦将铠了，是我们现在就弄还是等你们回来？”胖子问道。
“胖子，还记得血尸么？”苏白问道。
“啥？”
“你信不信，等你给他们其中一人套铠甲时，可能前一秒，不是你被拉入故事世界就是那个人被拉入故事世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吃不吃激？
暂时让胖子那边稍安勿躁，苏白和陈茹在希尔斯的安排下一起用了晚餐，随后，苏白和陈茹一起去了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
其实，苏白心里也清楚，陈茹现在不适合出现在这里，证道之前或许还能获得些许自由，但证道之后，就很难再有那种自由度了。
广播可能不至于现在就像是对待血尸一样杀鸡儆猴，但换个法子封印你让你“保鲜”下去还是没问题的，昔日的荔枝虽说在证道后去过英伦抹去了一座城，但根据胖子所说荔枝在那之后也消失了半年，这半年可能是去赎罪也可能是被广播封印，虽然最终还是获得了自由，甚至可以坐着火车回来看看，但终归也是付出过代价。
教堂深处的禁地位置，死去的初阶高级听众残骸还凌乱地洒落在那里，苏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算是一个可怜人，皮亚尼奇没死，结果他这个帮皮亚尼奇打开接引法阵的家伙却成了自己和陈茹来到西方时第一个杀死的对象。
“我会去孤儿院把你儿子带出来，然后再帮你尝试打开东方证道之地，你想好第三件难事是什么了么？”陈茹一边修复着阵法一边问道。
她一直是这个性子，既然现在她欠了苏白三件事，心里肯定也是想着早点完成早点两不相欠。
“我儿子还是等我证道之后再去把他接出来吧，至于东方证道之地，确实需要你去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再打开。”苏白回答道。
对于苏白的回答，陈茹显得有些意外，因为她本以为苏白会迫不及待地让她去把他的儿子给救出来，要知道荔枝所布置的阵法并不难破，但想要在破的时候同时将里面的孩子给安全地救出来必须由一名大佬级听众亲身涉险，哪怕以陈茹的实力，想要完成这件事成功率也就五成多一点，如果拼得自己陨落的话，成功率应该能提到七成左右，不到八成的样子。
但即使是这样，陈茹也没有反对，甚至主动提出这件事，一是一，二是二，她不会因为有危险就去推辞和食言。
“我能感觉到，他在孤儿院里安静地睡着，我想等我以后证道后，亲自去把他接出来。”
“信不过我？”
“是的，信不过你。”苏白实话实说，“父子间的那种感觉和不惜一切保护对方的冲动和意愿，你不能理解。”
当初小家伙为了救自己，自己一个人爬向了妖穴，苏白自然也能为了小家伙不惜一切，倒不是苏白担心陈茹会故意放水，苏白相信陈茹肯定会实打实地完成对自己的承诺，但苏白不愿意将小家伙的安危寄托在别人身上，因为他不能承受那不到三成的不测；
等到以后自己证道后，自己亲自进去，能安全地将小家伙救出来最好，如果没办法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那么父子俩一起死在里面，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至于说苏白想不想早点见到小家伙，当然是想，但也不急于一时，毕竟等证道后自己是要坐火车离开这里的，小家伙会和吉祥留在这里继续他的人生。父子二人，终归是要分别的。
“证道之地我不能百分百打开，如果打开了，算是一件事，没打开的话，可以不算。”陈茹说道。
“你还真是个实诚人。”苏白摇摇头，“我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尝试证道了，到时候其实需要你做的事情，我自己也能做，最不济，胖子和尚他们距离证道也不远了，也能让他们去帮忙。”
“比如，杀荔枝呢？”陈茹忽然问道。
苏白目光一凝，似乎有些不理解陈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问这个问题。
“别告诉我你不想杀她，她当初绑走了你的儿子且将其置于这个险地，你的性格，说好听点是冲动和精神病，说不好听点，其实是一种极端的睚眦必报。”
“这个，以后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苏白顿了顿，继续道，“或许，找到成功将信号发出去的方法后，在那边的荔枝，可能也会陨落。”
“或许吧，但是，你找到方法了么？”
“血尸当初是怎么隐瞒身份的？”苏白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
“呵呵，反正自我成为听众以来接触的人之中，能够躲避掉广播目光追查的人，只有五个。
我那对便宜爹妈是因为跟广播有协议，现在也已经和广播融合，算两个，但那是广播对他们二人故意的网开一面，所以他们只需要低调，在规则的制约下，他们不需要去瞒过广播的目光，只需要瞒过其他听众的目光就可以了。
有点类似于高官的贪腐，潜规则，他那个层面的人以及更上面层面的人都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小心别被抓到把柄捅到网上造成太大的舆论效应和关注就没什么问题，其实，没什么可以借鉴的。
另外，荔枝也算一个，因为荔枝曾算计过一批在那个世界里企图回来的听众，而且自己也能坐火车回来再离开，我不知道她是否和广播有什么交易，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她有着某种特权。
老富贵，也算一个，只是老富贵比较特殊，他可能早就已经死了，所以在广播看来，一个死人，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最后一个，就是血尸。
当初血尸在陕西屠杀一大批听众在兵马俑陵里铸造京观，广播根本就没办法去对付他，因为广播不知道他的身份，一直到等到机缘巧合下胖子嘴里说出‘叶姿’两个字时，广播才确定了血尸的真正身份。”
“所以，难道，你知道血尸隐藏自己身份的方式？”
“不确定，但能猜出来。”苏白这般回答道。
这时候，陈茹也修补好了阵法，当阵法闪烁起白光时，苏白和陈茹一起走入了其中。
……
奇科斯、马克隆、扎克，三个人像是人棍一样被放置在三个酒坛子里，酒坛子位于三清祖师爷的下方，颇为应景，一人一个。
倒不是胖子和尚他们故意虐待俘虏，实在是这三个家伙不是普通人，高阶听众的生命力和手段到底有多恐怖大家心里都有数，再者，他们之前基本就被陈茹打碎了身体，也正好方便塞进去。
不过，尽管如此，胖子跟和尚还分别加上了好几道封印，尽可能地隔绝他们恢复的可能，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再去给他们来点伤害，确保他们还处于虚弱状态。
老实说，哪怕是之前交战时，胖子都没觉得这么累，就像是拆弹一样，拆成功了万事大吉，失败了就是一爆，生死一瞬间，来也干脆去也干脆，但要是变成让你带着一枚炸弹吃饭睡觉洗澡敲大背，那就没那么好受了。
“呼呼呼……”
胖子靠着供桌打起了呼噜，他实在是累坏了。
和尚和佛爷坐在远处喝着茶，佛爷伤势也很严重，且他刚刚在战斗中进阶，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调理，暂时不能再出手了，和尚虽然也受了伤，但以和尚如今的底蕴，倒是扛得过去。
小庙外面还有一些西南地区的高级听众停留在那里，显然，他们也是嗅到了特殊的风声，只不过因为之前交战时他们没第一时间加入帮忙，所以这个时候倒是没人不知趣地选择进庙来看看，最重要的还是陈茹离开前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三名高阶强者的强悍，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
“胖子，你累的话就回去休息吧。”和尚开口道。
胖子睁开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有些发懵地走到茶桌旁直接拿起茶壶对着嘴猛灌了一气，摇摇头，道：“我等大白回来吧，应该也快了，大白之前在电话里告诉我，说陈茹证道成功了。
唉，后悔啊，我当时也应该跟着一起过去的，还能去西方装波B，后悔啊。”
“之前，也没人拦着你。”佛爷在旁边拆台道。
“靠，那能一样么，我又不是精神病。”胖子拿起茶桌上的一块茶干丢入嘴里咀嚼着，“这茶干味道不好，没白蒲茶干好吃。”
佛爷没搭理胖子，继续跟和尚分析道：“这盔甲现在看起来还不能乱试，广播有着它的安全机制和行为准则，这使得广播行事有些迂腐和僵硬，它不可能提前来破坏我们的行动，但它完全有能力在我们行动前一秒钟打断它。”
“对了，大白在电话里还让我去找一下解禀。”胖子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喊道，“妈的，光顾着给那仨加封印了连这件事都忘了。”胖子拿出了手机，扫了几眼，有些疑惑道：“我给解禀发了消息，也问了一些人，根本没打听到解禀在乐山和我们分开后的行踪，这奇了怪了。”
“你可以去问一下梁老板。”
“我可没那么大的脸子，而且我也没梁老板的微信，算了，这事儿等会儿再说吧，对了，苏白告诉我说陈茹答应帮他做三件事。”穷极无聊，胖子开始了八卦。
“呵呵。”佛爷笑了笑。
“要我说啊，三件事很简单。”胖子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救出我儿子，做我儿子的妈，再给我生个儿子，嘿嘿，你们说吃不吃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倒霉的胖儿
胖子口花花表演完毕，却忽然发现和尚带着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看着自己，这笑容，怎么这么让人慎得慌呢？
“和尚？”胖子问道。
“胖儿，看你后面。”和尚提醒道。
“哈哈哈哈，你吓不到我的，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陈茹就在我后面？”胖子又拿起一块茶干丢入了嘴里，“胖爷我灵觉通透，虽然我打不过她，但是她如果对我近身了，我还是能感应到的。”
胖子一副你丫的居然拿这个技俩吓我，当我胖爷是厦大毕业的么？
佛爷在这个时候抿了一口茶，补刀道：“以前她可没证道。”
胖子闻言愣了一下，
虽然心里咯噔着，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种你们忒小瞧我的表情然后侧过脸看向自己身后，
“额……啊！陈姐，您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打个招呼好让您忠诚的胖儿给你把洗澡水先烧好呢，咱庙现在还没装热水器……”
……
客厅里，和尚重新沏了一壶茶，苏白斜躺在榻榻米上喝着茶，佛爷也是一样的姿势，倒是和尚依旧正襟危坐。
和尚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佛爷已经有点腐化堕落了，尤其是经过心境变幻进阶高级听众后越发显得随心所欲起来，但和尚却有着另一种极端化的趋势，这一点在融合了青龙寺祖师爷们的法身修为后变得更加的明显。
当然了，和尚佛法自然，他其实是最懂得变通的一个，记得一开始认识时，和尚可是想吃掉小家伙增加修为的，而且心狠手辣一点都不像出家人的样子。
“呵呵，你也是可以的，你们家祖师爷只是想喝茶赏樱花时玩个小游戏，结果让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家伙全给吞了。”
在听完了和尚进阶过程的讲述苏白调侃道。
“七律，看样子，惠果和尚是你的前世？”佛爷的关注点自然和苏白不一样，他本身也算是密宗的一个分支，虽然千百年来各自的发展早就千变万化了，但如果真较真起来，惠果和尚也算是佛爷的一个祖师爷，换句话来说，七律的身份地位瞬间就盖过了自己。
“佛修来世，但对于人来说，自然奉行的是有今生没来世。”七律和尚自然不会无聊到跟佛爷去争论辈分问题。
“和尚，那你现在也是高阶了？”苏白确认道，“还真是让人看不透了，怪不得当初那帮来自印度的菩萨想要把你抓过去，没想到你厚积薄发的这么厉害。”
“若非时间紧迫，贫僧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进阶，其实，有违心境。”七律和尚双手合十道。
“行了，别扭扭捏捏的了，欺师灭祖对你七律来说还能算事儿？”
苏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陈茹在她自己的厢房里，自然不会跟苏白几个人喝茶聊天开小聚会。
“大白，你也要进阶了么？”佛爷看向苏白。
“差不多了吧，其实在去西方之前我就马上要进阶了，这一次的事情反而让我的准备更充分了一些，对力量的运用以及战斗方式的新适应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打不死嚼不烂，谁当你的对手，肯定很心烦。”和尚笑道，“但切忌过刚易折，还是需要休息。”
“嗯，所以我压制着没进阶，打算等身体放松好了再做打算，也不急于这一时，对了，佛爷，这次，谢了你了，你那边没问题吧？”
佛爷之前为了保护孤儿院于战斗中强行进阶，这种方式副作用肯定很明显，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日后的发展，苏白也只是道了一声谢，只能日后再找机会补偿一下佛爷了。
众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深夜时，和尚去准备夜宵了，佛爷则开始了入定打坐，无所事事的苏白在这个时候终于想到了“我的好兄弟胖儿”。
从客厅里走出来，进入了三清庙堂下，那三位西方高阶强者还是继续被放在酒坛里，有陈茹亲自施加的封印在，别说他们现在身受重伤着，就是全盛状态下想要打破陈茹的封印也不容易。
眼下，则出现了第四个酒坛子，里面塞着一个肉球，胖子脑袋上刺着一根银针，正生无可恋地看着走进来的苏白。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苏白在胖子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只剩下一颗圆滚滚自酒坛里露出来的胖子，苏白就想笑。
“大白，你太不够兄弟了！”胖子很委屈。
“你也累了，正好休息休息。”苏白安慰道。
“这也叫休息？”胖子对自己现在的境遇有些欲哭无泪。
“谁叫你自己嘴贱呢，是陈茹把你放酒坛里的，银针也是她刺进去的，和尚他也不敢拔出来，怕出什么意外，这样吧，我不怕出意外，我帮你把它拔出来？”苏白说着就作势要把胖子脑袋上的银针给拔出来。
“别别别！你不怕出意外，我怕！”胖子赶忙对苏白喊停。
“呵呵。”苏白笑了笑，也没敢真的去拔，其实陈茹这么做倒不是故意为了折磨胖子，而是因为之前的战斗中胖子透支过度，道心开始不稳了，陈茹算是在亲自出手帮胖子稳定道心，同时胖子也需要安静下来静修一下，等于是变相地在给胖子铺路。
胖子的心思太多，也太杂乱，这在以前是好习惯，但在成为高级听众之后每前进一步都很艰难，不光是需要力量的累积更需要境界上的感悟。
“那婆娘有没说啥时候能把我放出来？”胖子嘟着嘴问道。
“等你进阶到中阶后吧。”苏白抽出两根烟一起放在嘴里点燃，然后取出一根递送到了胖子嘴边，可惜胖子的手拿不出来，只能靠嘴晃一晃将烟灰抖落。
“唉，这样也好，我忽然发现自己好久没真的静下心来看着三清祖师了。”胖子一副很悲凉的语气。
“跟祖师爷多做做交流，多沟通沟通，你看和尚这一点就做得很好，跟祖师爷们交流之后还顺带把祖师爷给吞了，你要是能把三清给吞了就牛逼大发了，估计到时候你也可以把陈茹丢到酒坛里去让她去找静静。”
胖子一副哀怨的模样抽着烟，然后瞥了一眼苏白，“大白，你能不能收拢一下你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很明显么？”
“唉，这他娘的搞得就像是军备竞赛一样，大家都拼着命想办法进阶，如果东方证道之地能再次被打开就好了，你是前任证道之地守护者，如果能再打开证道之地，你应该有特殊的优势，到时候咱们就在那里收门票，想要去证道之地正儿八经体验传统证道感觉的，必须给咱们交体验费……”胖子又开始YY起来了。
“得了吧，只要我们能够把讯号给传递出去，就是我们不去打开广播也会再度开启它的。”
“那你干嘛还浪费一件事让陈茹帮你去打开它？”胖子有些不解道。
“证道之地被广播开启时，它属于特殊的区域，算是广播自己的自留地，那里也受广播制定的规则影响，但是既然现在广播已经将其关闭重新封印了，它失去了原本的功能后，就相当于变成了一个秘境，我们如果能够在广播再次打开它之前进去，就能获得一些特殊的好处。”
苏白想到了证道之地里的那枚滇国玉玺，虽然那块玉玺不能和祖龙的传国玉玺媲美，但其威能也是不可小觑，之前自己是守护者的身份所以没办法把那个东西占为己有，但如果这次陈茹能帮自己打开证道之地封印，自己肯定会想办法把那个东西给带出来。
广播在现实世界里被规则限制得死死的，只要自己能把那块滇国玉玺给弄出来，广播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或许，正是因为广播的这种规则，才给了现如今这些听众们最大的自由度，否则如果广播拥有着自我意识和无限开火权力，那么听众就彻底成了待宰的猪猡了。
规则，是稳定延续的必要条件，但同时它也有着属于它的局限性。
当然了，苏白也是迫切的想要有一件法器，不然每次打架都抡拳头上去过瘾是过瘾，但也觉得有些尴尬。
“对了，那个秦将铠甲，为什么要找解禀？”胖子对这一点很不解，“说实话，现在联系不上解禀，我觉得解禀可能出了什么意外。还记得么，当初在乐山梁老板出手镇压了扶苏，却把扶苏的戒指给了解禀，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因为血尸瞒过广播的方式我大概能猜得到，它为什么会发疯？它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样子？为什么会性情大变？甚至为什么会犯说梦话这种低级失误？”苏白吐出一口烟圈，继续道：“因为我们是听众的特殊原因，我们的眼等于是广播的眼，我们的耳朵，等于是广播的耳朵。
血尸变成那一副我们谁都不认识的模样出现，但他同样瞒过了广播，所以我认为，血尸应该也是故意忘记了自己是谁，只剩下了满腔复仇的原始冲动。”
“所以，找解禀就是这个目的？”
“对，解禀精通精神力和幻境，有他在的话，我们可以群策群力，把那三个家伙其中一个的意识给彻底打乱，然后再玩个移花接木的把戏，重新弄出一个血尸，只要广播不知道其身份，就算是知道我们要发讯号了，但广播限制于规则，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行事。”
“那得尽快找到解禀，不然万一这仨要进下一次任务世界了。”
“放心吧，解禀失踪了，最着急的应该是梁老板。”
“也对，他们俩是真爱。”胖子吐出烟头，又贱兮兮的问道，“你说，解禀跟梁老板同吃同住这么久，他们有没有互相开过后门？”
说完后，胖子忽然发现苏白正直盯盯地看着自己的身后。
卧槽，
不会那么倒霉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来了
正当胖子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艰难地准备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时，苏白伸手在胖子肥脸上拍了拍：“这次是吓你的。”
“……”胖儿。
……
半个世纪前，人类已经将自己的脚印留在了月球上，但实际上，人类并未能够完全探索完毕自己脚下的这个星球，比如大海。
海洋，象征着浩瀚，同时也意味着一种孤寂，尤其是在它的深处，这种孤寂，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相当于变相的永恒。
秦皇岛附近海域的一处地洞内，解禀瘫坐在圆台上，身上的西装早就变得凌乱不堪，他像是一个正在坐牢的可怜人，而刑期，则是无期。
除了斑驳的寂寥，陪伴他的，只有自己身体内的另一位，虽然解禀曾想方设法地夺回自己的身体同时将那个家伙给驱逐出去，但到了这一刻，到了这一个境地，似乎只有他的存在才能够让自己的刑期不再完完全全的毫无波澜。
没有丝毫的惺惺相惜，身体的主动权概念超出了一切，这已经不知道是解禀第多少次尝试将那个家伙从自己体内驱逐走，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失败了，他已经不奢求驱逐掉对方后自己就能够重新收获自由，但他总得做些什么。
苏余杭的那一句“请君再睡两千年”，彻底封绝了这里，那个男人，那个女人，他们的身份以及他们身份所带来的影响，足以让这句看似戏言的话语变成金科玉律。
解禀没有花时间去思考为什么自家老板会把那枚戒指交给自己，他为什么不交给苏白，不交给胖子，甚至不交给那个成都听众辰光。
他不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总归，得给自己保留一点稍微好一点的遐想和回忆，至少，他不想把自己变成另一个版本的祥林嫂。
烟，早就没了，但是在解禀的身边，却出现了烟，他熟练地抽出一根，咬在嘴唇间，点燃，吸了一口，熟悉的烟草味道，熟悉的烟圈，熟悉的习惯……
解禀清楚，这只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种幻境加持，只要模拟出香烟的感觉，那么，自己就像是真正地在抽烟一样。
这是一种自欺欺人，也是一种“画饼充饥”，但实际上，他本就不需要吃东西，高级听众这个层次，基本上算是可以辟谷了，只要四周还有残存的零星能量给自己吸收和转化自己就能够继续活下去，当然了，类似于那辆火车和其他隔绝的区域是不可能的。
好在，这里是海底，好在，这里灵气还算充足，至少自己不用担心变成人干。
所以，解禀每天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却也很丰富。
一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尝试驱逐扶苏，然后失败……
之后是早餐时间，
解禀能够让自己进入吃早餐的幻境里，有牛奶，有煎鸡蛋，甚至还有产自白鲟的鱼子酱，只要是他吃过的东西，他感受到过的东西，都能让自己在幻境里完美地重新体验。
之后是看报纸，听音乐，会出现卡拉OK，会出现降噪耳机，会出现种种所需要的一切，然后就是更加丰富的午餐，西餐、中餐各式料理，轮换着来。
甚至，有时候兴趣来了解禀还会选择在晚餐时吃烤肉，只要自己能计算好孜然和盐巴的厚重以及递进感以及肉质火候的变化，他完全可以给自己烤出老嫩轻重口味不同的肉串。
看起来，这种牢笼的生活，似乎还不错。
但解禀却越来越觉得无聊，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自己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给自己带来一种心理慰藉和暗示，但痛苦的是，他必须时刻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因为一旦自己彻底沉沦进去，等于是自己给自己绑了一个塑料袋扎紧然后把自己给闷死。
正如苏白第一次被老富贵强行留在证道之地时压抑地选择主动走入黄泉寻求解脱一样，解禀现在也面临着这样子的一种选择。
他可以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自己所创造的幻境里，但代价，是永远无法醒来。
他还在权衡，至少，
再等等吧，
再看看吧，
万一，会有什么变化呢。
当然，解禀已经不抱希望自己还会进故事世界这件事了，除非自己完全压倒性地驱逐了扶苏或者自己控制了扶苏将其变成了自己的“图腾”、“伴生魂”的可驱使存在，否则广播是不可能再拉自己进故事世界的，因为是苏余杭亲自将自己封绝在这里，苏余杭背后所代表的，是那个存在的意志，他们也没必要脱裤子放屁，把自己封印后再通过进出故事世界的方式将自己放出去。
当然，他们也得按照广播的规矩办事，因为广播可以判定现在的解禀，不是真正的解禀，所以无法对他进行故事世界传送。
解禀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或许，他被看押的时间不长，但这不是禁闭，因为你完全看不见希望，一个人在完全绝望的时候，其实时间，真的没什么意义了。
烟头，忽明忽灭，解禀将烟头攥在手心里，感知到了烟头的温度和灼热，不得不说，这半个月来，最令解禀哭笑不得的是，自己的境界竟然提升到了高级听众中阶巅峰的层次。
他不清楚这是因为自己体内的扶苏原因导致还是因为自己穷极无聊之下尝试自己欺骗自己导致自己的幻术产生了质变的影响。
但这至少给了解禀一点安慰，或者说，给了他另外一条路。
要么，自己就永远沉浸在孤寂中直到有一天彻底迷失在幻境的迷城里，要么，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以那种方式证道成功，
证道成功的话，应该会有一线生机吧？
至少，那时候的自己应该能驱逐扶苏了吧？
每天，就是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以及一根根的香烟，解禀想着，当初的苏白是如何在证道之地苦熬半年的。
“咔嚓……”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皮鞋踩在水洼处的声音，解禀微微抬头，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神采的眼眸里罕见地出现了一抹希冀。
来人，走得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克服，
其实，能够走入这里的，都不会是普通人。
也因此，在这个时候还有可能找自己且真的到这里来看自己的，解禀完全可以猜出来是谁。
他没有靠在边缘位置大喊，也没歇斯底里地去哭诉“为什么”，更没有故作姿态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虽然他清楚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够可怜的了。
解禀清楚，那个人应该明白让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西装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影，那个人走得很慢，走得小心翼翼，这个姿态，像是他的一生。
小心翼翼，
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
这可以说是一种坚持，对自己生活方式和人生哲理的坚守，但也可以说是一种怯懦，一辈子似乎都只能生活在早期自己所习惯的条条框框里，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曾是自己的偶像，在自己成为听众前，他就是游戏行业有名的骨干，后来自己跟随着他一起创业，然后两个人先后成为了听众。
最开始的孤独和畏惧日子，自己是在他的照拂下过去的，他开始越来越强，但依旧保持本心，一开始，自己认为这是他的淡定，但慢慢地，自己开始不再满足他的这种淡定。
尤其是那天广播气息降临时，自己居然看见他吓得躲在书桌角落边瑟瑟发抖，涕泗横流。
梦，是美好的，却也是会破碎的。
那一刻，自己的梦碎了。
所以他不惜一切，强迫自己的偶像自己的梦继续往前走，对于别人来说遥不可及的追求对于他来说似乎完全唾手可得。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的水到渠成；
自己觉得很了解他，但慢慢地，自己却发现，自己还是没能真的看懂他，有时候，自己也觉得他是不是在隐藏着什么，但时间久了，他是否在隐藏什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就如同日后已经是耄耋老人的张学良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回答自己当初为何会选择不抵抗放弃东北，其实已经失去了其本身的意义，历史已经盖棺论定，无论再去说什么也依旧无法彻底挽回其形象。
他来了，
黑影开始渐渐地清晰，
露出了他的模样。
酒红色的西装，精致的领带，他还是那么的一丝不苟，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成功人士，也一直按照成功人士的生活标准去生活，这一点，解禀很清楚。
解禀看见了他，自家的老板，
这一幕，
本该有些尴尬，
因为自家老板似乎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而眼下看起来，仿佛是老板来给自己探监。
但本该出现的尴尬却没出现，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很久了，尤其是成为听众后的那一段岁月，彼此交流着彼此的恐惧和感悟，这种交流，甚至比直接的肉体关系更能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毕竟，哪怕是真爱夫妻也不见得有这种机会。
“你来了……”解禀说道。
“来了。”梁老板回答道，“给你带了点橘子。”

第一百五十章 梁老板的逆袭！
“来了。”梁老板回答道，“给你带了点橘子。”
解禀闻言，笑了笑，道：“可惜后面没有铁轨，我们也都没能坐上火车。”
梁森隔着圆台蹲了下来，两个人之间看似没有丝毫的隔阂，但是二人都清楚，他们之间有一条线，苏余杭的那句“请君再睡两千年”等于是代替广播给这里画了一个圈。
有点像是《西游记》中孙悟空给唐僧画的那个圈，无非是里面的圈无穷大，外面的圈无穷小罢了。
解禀没再说什么，没有倾诉，没有哭泣，更没有哀求，他就继续保持着自己原有的姿势，没有任何的变化。
“你的境界，提升了。”梁老板此时像是一个探监的妻子或者老公，见自己的另一半待在号子里隔着屏幕一脸的颓废不得不找一些话题来聊一聊。
“但你认为我能在这里证道么？”解禀抬起头，看着梁老板，“我熬不到那个时候。”
是的，熬不到的，与时间赛跑，与孤寂赛跑，与各式各样存在或者不存在的东西赛跑，眼下境界的提升，无非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罢了，倒不至于真的让解禀因此升起无穷的希望。
他没有小宇宙，也不可能每次都爆发出小宇宙，他跟那个精神病，完全不一样。
梁老板靠着边缘位置坐了下来，像是两个老友重聚时的促膝谈心。
“你知道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梁老板的第一句话却像是在为自己开脱，同时他也承认了，承认他确实和这件事有关系，甚至还在这其中起到了推手的作用。
解禀没有愤怒，更没有咆哮，他只是微微摇头，因为他没有话说，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
苏余杭代表广播意志在这里画了一个圈，永久的圈禁了自己，哪怕是大佬级听众估计都无法撼动这个圈子；
至于眼前的自家老板，
或许，
以前他是自己的标杆，是自己的偶像，更是自己的人生导师，
但是最近两年，他开始越来越失望。
因为早就失望了，所以就没有不切实际的绝望。
这其中其实没有多少功利的色彩，但多多少少会产生一种情感的附加，譬如昔日住在老方家里的苏白四人，看似依旧是互相算计着，但四人关系之间，总是会出现一些超脱于利益关系的纠葛，不管他们承认不承认，这种东西，其实真的是存在着的。
梁老板从塑料袋里取出一个橘子，剥了皮，扒开一半，丢给了解禀，但橘子在越过那条线的刹那间就完全挥发，甚至连一丁点的橘子味道都没飘散过去。
梁老板愣了一下，看了一下自己买的橘子，然后将手中的橘子撕下一掰送入自己嘴里轻轻地咀嚼着，有点酸，口感不算很好。
“我还是不会挑橘子。”梁老板喃喃自语，他平日里一直十指不沾阳春水，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差不太多。
“说得你像是会挑其他东西一样。”解禀瞥了外面梁老板一眼，“你除了会敲代码，还会做什么？橘子太小太大都不好，太小没有发育好，太大，果皮一般厚实，尽量挑选果体适中的橘子，再看橘子果蒂部分的形状。果蒂平平或者凹下去的橘子甜，橘子果蒂凸起的橘子就酸。”
梁老板闻言，点点头，“知道了。”
然后，二人再度陷入了这种沉默，略显尴尬。
或许，二人都没料到，尴尬这种情绪会在他们二人之间产生，他们的生活，一向是很默契，但这种默契，此时却正在被扭曲着。
“怎么不说话了。”解禀开口道，“没话说的话，你可以去忙你的事去了。”
“还不是因为你刚刚教我挑橘子？”梁老板无奈地耸耸肩，伸手掸去了西装肩膀位置的灰尘，“玩伤感现在收不住了。”
“是你先带一袋橘子来看我的，朱自清的《背影》，谁没看过？”
“没，只是早上要破零钱，买了点而已。”梁老板解释道。
然后，又是沉默；
他们两个人，现在真的没什么话好说。
时间，慢慢地流逝，尴尬，正在无形中发酵。
一个哀莫大于心死，一个则是无所适从。
两个大男人，走到了这个田地，在里头的无奈，在外面的则是有些茫然。
良久，就在两个人一动不动仿佛都要化作石雕时，梁老板叹了口气，“我想念你调的鸡尾酒了。”
“你其实根本不懂得品酒。”解禀无情地拆台，以前，有些话不好意思说，不方便说，或者是为了生活的小情趣不适合说，但是现在，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
“还是懂一点的。”梁老板解释道。
“上次家里红酒没了，我顺手去外面小超市买了一瓶20块的给你倒了一杯，你说这味道挺地道。”
“……”梁老板。
“还有，有时候你想要咖啡，我懒得去磨了，直接给你用雀巢的速溶咖啡泡，你也依旧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边品边看报纸，也没尝出什么不同。”
“……”梁老板。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梁老板抬手示意足够了，“再说下去，我眼眶都要湿润了。”
“梁森，你走吧，你在这里，让我觉得有些恶心。”解禀嘲讽似地看着梁森，“我没有资格和理由说你什么，因为在外人看来，我是你带大的，我一直有你的庇护，所以我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别人无论是在故事世界里还是在现实世界里想要对我出手或者要阴我，都需要提前考虑一下你的存在。
但对不起，我就没心没肺不知道感恩一次，你让我恶心，真的，太恶心了。”
梁老板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去，有些怅然道：
“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梁老板取出了雪茄。
“你当初其实可以把戒指给苏白的，他比我更是和拿这枚戒指，甚至，扶苏也根本压制不住他。”解禀冰冷冷地说道。
梁森愣了一下，他清楚，解禀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或许，这也是因为他现在和扶苏共用一具身体的原因吧。
“那个小侦探，我觉得能看透他，但一直看不透；
以前，苏余杭不希望他死，广播意志也不希望他死，所以他很难死，但现在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已经用过了，所以，苏余杭希望他死，广播也希望他死，因为他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其实，他本该早就死了的，在乐山，他应该死了的。”
“他又没死，对么？”
“因为有一个人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成全了他。”梁老板干笑了两声，“呵呵，当初那个小侦探在我面前说自己是‘播二代’，是太子爷，在我眼中，其实更像是可怜虫的扯虎皮，但他确实是有人罩着的。”
“我……也有。”解禀看着梁森说道。
梁森躲避过解禀的目光，不敢与其直视。
“那个盘桓在证道之地二十年不散的幽灵已经消散了，但荔枝，希望他能够坐上下一班的火车过去。”
“还是因为那个女人。”解禀笑了笑。
“我一直觉得，为了女人捅兄弟一刀，似乎才是剧情的正确发展模式。”梁森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额头，很没有形象地抽了一大口雪茄，像是一个坐在地上无精打采的痴汉。
“但我……”
解禀说不下去了。
“我喜欢她，你是知道的。”梁森继续道，“我这个人，胆子很小，你也是知道的。”
“嗯，我知道。”
梁森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裤管，然后看向了里面的解禀，原本精致的西装早就肮脏褶皱不堪了，梁老板是清楚解禀的洁癖的，这可能对于他来说，比受再重的伤都难受。
解禀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梁老板转身，往回走，他走得依旧很慢，正如他来时那样，
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
这似乎是两个人最后的结局，无可奈何的结局，也是现如今必须接受的结局，没有任何合理性可以去讨论，也没必要将其变成琼瑶苦情剧。
只是，梁老板开始越走越慢，
越走越慢，
最终，
在半路上，
梁老板停下了脚步，
他又回过身，
再次看了一眼那边还坐在那里的解禀，
然后他抬起头，
他的脸上露出了很浓郁的挣扎，
他的双手在颤抖，
他的膝盖也在颤抖，
甚至，他的呼吸也开始颤抖，
但慢慢地，他的气息忽然飙升起来，
这种飙升的速度以及幅度，使得秦皇岛附近的海域在此时忽然狂风大作，
宛若一道巨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光是整个东方的高级听众，
就是西方的高级听众在此时也都心有所动看向了东方方向，
这一幕，这种感觉，就是昔日荔枝坐火车归来也没这么大的排场！
四川境内孤儿院旁的小庙厢房内本来正在打坐的陈茹猛地睁开眼，露出震惊之色：“怎么可能，这么强的气息……”
某处大排档外正在吃着凉粉的络腮胡子大汉将手中筷子丢在了地上，满脸不敢置信。
而洞穴之中，
梁老板看着那一条线，看着坐在里面心如死灰的解禀，
似乎是拼劲了全身的力气大吼道：
“苏余杭，老子日你先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撕啦！！！！！！！！
法国巴黎的一家高档酒吧内，一桌衣着各异明显不是一个行业甚至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很安静地坐在这里喝着酒。
安吉尔姑妈身死道消，甚至自己都沦为了那个东方女人的嫁衣，这让这一批法国的高阶强者心里有些无法承受。
听众是很现实的存在，包括他们的人格，他们的行为，他们的选择，都很现实，但总归这一次，像是某种自己的骄傲被打塌了一样，所以大家聚在一起，用这种安静地方式来慢慢地舔舐着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伤口。
猛然间，在座的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惊骇之色流露而出，没有丝毫的遮掩，因为这种震动，想遮掩也无法遮掩。
“怎么回事，好强大的气息。”一名白胡子老者自言自语道。
“是在东方，该死，这是火车再度出现了么？为什么会提前这么早？还是有哪位昔日的大佬坐火车回来了？”
“不像是火车回来，上次那个可怕的女人回来也没那么大的声势，就算是马其顿帝国遗址那里也没有这么大的声势。”
“是东方，又有人证道了么？”
“不可能，不可能，证道者是什么威势我们刚刚体验过，但是这一次，比之前在球场上证道的东方女人更加的霸道和可怕。”
“啪！”一个面容妖异不是血族就是精灵血统强化的高阶听众直接捏碎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诸位，庆幸吧，庆幸这个时代已经将要结束，现在的东方，我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的确，以前不管怎么样，哪怕东方先有了两名证道者，但大家心里其实还是将双方放在平等的位置，但接二连三地变故让他们不得不打心里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我感觉，这个更像是东方的某位大佬完全释放了自己的气息，应该不是昨天的那个女人。”
“可能，是那个没收到火车票的那位吧，那位之前就是大佬却没坐火车离开的那位。”
“但那位，据说很……很……很胆小？”
……
这一刻，全世界所有高级听众都将目光看向了东方，因为那磅礴的气息宣泄实在是宛若黑夜中的探照灯，让人不可能不去注意到，再加上现如今大佬稀缺无比，正如夜空中只有明星几颗的时候，你抬起头，除了看见他们还能看见什么？
大家一方面是在震惊于那可怕的气息波动，另一方面其实还是在心中猜测那位如此高调毫不遮掩的目的，又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
“也对，他们俩是真爱。”胖子吐出烟头，又贱兮兮的问道，“你说，解禀跟梁老板同吃同住这么久，他们有没有互相开过后门？”
说完后，胖子忽然发现苏白正直盯盯地看着自己的身后。
卧槽，
不会那么倒霉吧！
正当胖子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艰难地准备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时，苏白伸手在胖子肥脸上拍了拍：“这次是吓你的。”
“……”胖儿。
猛地，一股可怕的气息直冲云霄，大概因为距离比较近的原因，东方听众比西方听众更能够从这股忽然迸发的可怕气息中感应到里面深藏着的情绪，
那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
“妈呀！”
胖子被这么一吓，以为苏白在玩反套路，当即吓得连头都缩进了酒坛里。
“梁老板，我错了，你放了我吧，我嘴贱，我嘴贱，你别生气啊！”
“……”苏白。
看见胖子忽然这个样子，苏白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但同时也能理解，因为就算是他，也被这忽然出现的磅礴气息给吓了一跳，再加上苏白虽然跟梁老板不算亲密但也谈不上陌生的原因，所以能够第一时间感应出这气息的身份，所以刚刚说了人家坏话的胖子被直接吓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厢房内，陈茹站起身，下一刻，她的身形出现在了庙外，目光凝视着北方方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同一时间，燕回鸿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不会吧，不会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
或许，这个时候全世界最安静的高级听众，应该就是距离此时梁老板最近的解禀吧，他只是很平静地继续瘫坐在那里。
或许，他还是有希望的，但是因为失望太大，所以他不敢将这种东西再重新放在心底，毕竟，希望越大，同时也是意味着伤害越大。
甚至很可能，下一刻，梁老板就会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以狮吼功结合一阳指的方式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位置大喊：
“你来啊，你过来啊！”
然后，毫无作为，落寞地离开。
不过，慢慢地，当自家老板走过来一拳捶打在这一条线上时，解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动容，倒不是因为自己有可能因为自家老板而获救，而是因为他清楚这条线意味着什么，老板也肯定清楚这条线意味着什么，放在古代，这就是圣旨，象征着一种权威。
而眼下自家老板正在对着权威出拳。
没有人比解禀更清楚这条线对于自家老板来说到底具备着多么恐惧的色彩。
“轰！”
一拳下来，
这条线开始了松动，这意味着这座牢笼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纹，同时更意味着苏余杭当初的那一句“请君再睡两千年”的宏愿即将化作一纸空谈。
梁老板目光里充斥着一种血色，但是这一抹血色里不带丝毫的癫狂，也没有太多的歇斯底里，更像是一种混沌，类似于酗酒严重的醉汉。
解禀清楚，
老板还是害怕的，
还是不敢面对的，
但是他选择麻痹了自己，
选择了自己在牢笼里吃饭烤肉的方式，
他不敢真的去面对，所以把自己给催眠了，以混沌的自己，以稀里糊涂的自己，去面对他内心的那个最大的恐惧。
“轰！”
第二拳下来，
这条线出现了空隙。
第三拳下来，
这条线被拉扯出了一条断裂的沟壑，
梁老板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吼，双手向前方虚空一抓，作势准备顺着这条缝隙将整条线彻底撕断！
然而，
也就在这时，在其身后，出现了一道声音：
“梁森。”
这道声音不带丝毫警告的意味，但却像是一盆冷水一样，足以将此时浑浑噩噩状态下的梁老板给叫清醒。
梁老板情不自禁地停止了自己手中的动作，他艰难地扭过头，看见了自己身后的那一道虚影：
这个人穿着很简朴，带着一股子书生气息，眉宇间也蕴含着苍劲和英气，年纪，应该三十多了，
这是……
苏余杭的虚影。
这条线，是苏余杭许下的宏愿，是他和广播融合后所许下的规则，虽然苏余杭不是广播，其实哪怕是真正的广播意识也没办法左右规则的制定。
规则就是广播，但广播并不是规则，正如对于古代乡下的农民来说，县太爷和皇帝老子其实对于他们的生活掌控程度上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当这条线面临崩断的结局时，刺激出一道属于苏余杭的精神印记也实属正常。
梁森的胸口一阵起伏，缓缓开口道：
“这和约定好的，不一样。”
“始皇帝让自己儿子活下来是为了什么，你不会猜不到，而且，我没杀他。”苏余杭很平静地回答道。
“你不应该出现，广播不能直接干涉现实世界，就是在故事世界里也不能直接干涉，这是广播的规则。”梁森反问道，“你达成了你的目的，所以，现在的你就是广播，广播也是你，你可以为了自己的权柄和自由去践踏规则，但一旦规则都没有了，你也就没有了。”
“我没有阻止你。”苏余杭回答道，“这只是我的一道精神印记，没有丝毫的实力。”
“你自己心里清楚。”梁森顿了顿，继续道：“扶苏出来时，你出现了一次，现在，你又现身了一次，苏余杭，你很聪明，我也很怕你，但不得不说，现在的你，似乎还没完全习惯如何去当一个广播。”
“我还记着和你的约定。”苏余杭目光依旧平静，“我也完成着对于你的承诺。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梁森，你是不是想要毁掉这个约定。”
这是威胁，平静的威胁。
梁森的气息开始逐渐的跌落下去，刚刚那种气冲云霄的盛况似乎只是昙花一现，
而解禀眼中的光彩也正在不断地黯淡下去，但至少，比之前开心了许多，甚至是，欣慰了许多。
毕竟自家老板，曾为了自己，尝试去挣扎过，但老板，可能真的挣扎不过他的天性。
苏余杭的精神印记也正在不断地消散，他不能太过刻意地出现，甚至，他的出现，本身就不符合规矩。
或许，正如梁森所说，苏余杭很聪明，但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聪明到直接就学会如何当广播。
“苏余杭，你知道什么是爱么？”梁森看着前方的解禀问道。
苏余杭没有回答。
“是的，我忘了，你是不懂的，因为你是靠着踩着两个儿子的尸体走上广播的位置。”
苏余杭还是沉默不语。
梁老板本来赤红的目光在此时变得无比的清明起来，刚刚的浑浑噩噩似乎完全消失了，他似乎又恢复了，重新变回了那个大家所熟知的梁老板，哪怕没证道的高级听众提起他时都能用带着不屑的语气说一声：
“哟，那个怂货大佬么。”
“苏余杭，我诅咒你终有一天，会被你的儿子给反噬。”
苏余杭依旧不语，在他看来，梁老板，无非是懦夫选择放弃前的诅咒和谩骂。
但就在此时，
梁森猛地握紧自己的双拳，双拳之中紧握着的，是那一条线，梁老板面容直接扭曲起来，身体开始兴奋的颤抖，呼吸开始变得无比的急促起来。
苏余杭的平静终于消失不见了，而解禀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梁老板大声对着苏余杭吼道：
“看到这条线了么？
撕啦！！！！！！！！！！！！”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沙漠中的百合
这一条线，在此时彻底分崩离析，梁老板在此时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和气势让人难以置信，昔日那么谨小慎微的一个人，似乎在这之前谁都没能料到他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或许，这种隐藏还能持续更久，或许这种蛰伏还能继续下去，但实际上，梁老板以前的生活方式和面对广播的方式更像是那种将万贯家财全都埋进坟墓里的人一样，看似富可敌国，却基本失去了流通的可能，也就失去了货币本来所代表的意义。
解禀只感觉身上一松，之前限制着自己的神秘力量在此时消失了，他清楚，自己重获了自由，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因为在之前，解禀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家老板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
与此同时，解禀感知到一股熟悉的灵魂正在自己体内抬头，本能地，解禀开始去压制他。
“孤这次，是最后一次借用你身体，只是想和他说几句话。”
扶苏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其实，在封禁的这段岁月里，他并没有再度苏醒过来企图控制解禀的身体，因为他坐牢和解禀坐牢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眼下，自由降临，他身上所背负的帝国使命再度促使着他向前走，所以他必须得有所动作。
解禀没有同意，境界提升的他在面对扶苏时似乎有了更多的底气和资本，再加上这段时间自己对扶苏的一次次驱逐虽然没能真的成功，但至少积累了许多面对扶苏时的经验，对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像以前那样轻轻松松地就压制住自己的意识获得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梁老板却在此时伸出手，按在了解禀的肩膀位置，刹那间，解禀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压制了回去，而扶苏则开始后来居上。
这是自家老板的意思，解禀相信自家老板不会害自己，所以并未再继续做什么反抗。
下一刻，
解禀的眼眸里闪现出了一抹威严的气息，昔日祖龙君临天下横扫八荒，其大公子扶苏亦是人中龙凤，这种初代皇帝余泽，哪怕是经历了两千年的沉睡已然是无法被轻易抹去。
“孤，谢谢你。”
扶苏看着梁森很认真地说道，同时，扶苏的目光看向了另一侧正在慢慢消散的苏余杭精神印记。
那条线既然被梁老板给撕裂了，那么苏余杭的精神印记自然也就开始消散了，苏余杭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度真身降临这里，一方面，他的绝对实力其实并不是很占优，否则昔日刘梦雨在秦兵马俑博物馆前不至于被荔枝暂时拦住了脚步。
若非最后荔枝被强行拉入了某个故事世界，刘梦雨这个干妈能否穿过荔枝的阻拦还真的是一个未知数，就连荔枝当时也说过一句话：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
再者，广播有广播的规则，苏余杭之前和刘梦雨一起出现在这里给扶苏许下“请君再睡两千年”的宏愿已然是破了戒，若是再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破坏规矩肯定会引起更为震荡的连锁反应。
所以，在这个局面下，苏余杭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就这样任凭自己的这道精神烙印彻底消散。
“我救得不是你，但你应该清楚我想要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拿他去走那一步。”梁老板很认真地看着扶苏，这里面，带着浓郁的警告。
如果自己拼尽一切最后还得的是解禀被献祭，那么自己又何必脱裤子放屁？
“孤清楚，但这条路，似乎不是很好走。”扶苏说道。
“不管好走不好走，你终归是要死的，反正对于你来讲结局并不会发生什么变化。”梁老板说完，伸手又按在了扶苏的眉心位置。
扶苏没有做反抗，这一番交流已经结束了，他主动闭上了眼，重新交出了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下一刻，扶苏的眼眸慢慢地变得混沌，最后缓缓地化作了清澈。
解禀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任何的话在此时说出来都觉得是那么的矫情，尤其是在加上不久前自己的那些嘲讽和近乎是女人撒泼式的歇斯底里的对比下。
但梁老板却罕见的目光柔和，指尖在解禀的眉心位置轻轻揉动，像是一个大哥，像是一个长辈，对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总有着那种缅怀的情绪在里面。
“去找苏白他们，老板没用，无论是始皇帝的安排还是广播的意志，我都打不过，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解禀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他并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苏白跟陈茹去了西方以杀证道这件轰动东西方甚至全世界高级听众圈子的事情他当然还没知晓。
“老板……”解禀强迫自己去说些什么，因为他清楚，自己如果什么都不说，那么可能就永远都没机会说了，这是一种毫无根据的预感，但同时又是那么的强烈，因为自家老板为了救自己等于是彻底和苏余杭撕破了脸皮，而苏余杭现如今，代表着广播的意志。
“谢谢。”
千言万语，也就只能挤出这两个字，想说点更多的，却说不出来，或许，在之前大家哀莫大于心死时，可以做到洒脱无拘无束，想煽情就煽情，想调侃就调侃，但眼下：
只能算是情到浓时竟无语凝噎吧。
“自成为听众开始，我们的目标就不是永远地活下去，而是为了活得更久一些。”梁森拍了拍解禀的肩膀，“我们一直是很现实的一群人，现实得我们自己都很是惊讶。”
这一段话说完，梁老板的目光看向了上方，当然不是这地洞的岩层，而是更上方位置的苍穹，
“他在你的体内，你就不完全是你自己，所以广播没办法把你拉入故事世界里，也因此，在此时，只有你能够自由行事。”梁老板提醒道，“呵呵，我现在忽然明白，为什么血尸当初费尽千辛万苦从那个世界回来后要在陕西大开杀戒在兵马俑坑位置铸造一座用听众尸身堆砌起来的京观了。
兵马俑，始皇帝，京观，听众，以及最后广播对他一开始的无法抉择无法行动，
他的归来，其实并不是为了简简单单的复仇，也绝不是毫无理由的情绪宣泄，这是他的伪装，这并非他的本意。
他的本意就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
他找到了最终的办法。
始皇帝留下的后手，需要以这种方式去开启。”
梁森话语中带着些许的惆怅，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但血尸的选择，却在这种情形下更显伟大一些，尤其是一个人在巨大的复仇冲动驱使之下依旧保持着清醒稳定的头脑甚至愿意为了更好的复仇而牺牲自己。
你可以说这是仇恨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更可以说是一个人恐怖自律性的体现。
“我真的，很想再喝一杯你调的鸡尾酒。”梁老板感慨道，随即，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苦笑，但可以想见的是，再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可能连二十块一瓶的小卖部红酒也喝不到了。
一道白光在此时笼罩了下来，直接括住了梁老板，梁老板没有挣扎，因为挣扎似乎也没什么用，无论他实力高低多少，正如盒子理论，你在盒子里出生，在盒子里成长，既然你还在这个盒子里，你就没办法反抗这个盒子对你的束缚，否则，你早就超脱出这个盒子了，然后进入一个更大的盒子里去。
“其实，我想了很久……”梁老板在被白光带走前陷入了一个人的喃喃自语，最后，再其身形彻底消失前：“我似乎也没那么喜欢……她。”
下一刻，梁老板完全消失。
“主线任务1：脱离束缚，离开这片区域。
任务完成后即刻回归现实世界；
PS：任务时间：不限时。”
梁老板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沙漠之中，主线任务1很简单，只要脱离这片沙漠就能算任务完成就可以回归现实世界。
但梁老板并没有选择到处飞，而是很干脆地躺了下来，闭上了眼。
炽热的阳光将这片沙海烘烤得温度非常高，但梁老板还是可以接受的，
他砸吧砸吧了嘴，仿佛还在品味着自己下属经常给自己调制的鸡尾酒的味道。
这个故事世界，他是出不去的，广播这次任务很简单，但同时也很不要脸，听众销毁计划还在继续，只要那个没有发动就不会更改，但是梁森不相信广播没有意识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沙海，现在是无止境的，但只要那边能够成功，那个世界五百煞星苏醒，到时候，广播需要终止听众销毁计划重新培养剩下的这一批听众，
那么，
沙海会瞬间缩小，甚至四周会主动变成绿洲，哪怕自己一动不动，也能被动地完成这个任务。
一株百合花在梁老板脸侧沙漠中默默地生长出来，
梁老板侧过头，看见了这朵花，
紧接着，
他对着空中竖了一根中指：
“苏余杭，有本事你杀了我呀，你敢么？
我就躺在这里，
且看你起高楼，
且看你宴宾客，
且看你，
楼塌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厦将倾！
佛爷还在入定，但他应该是能感应到刚刚北方所爆发出来的强大气息的，不过这种级别的高僧自然得学着点那种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的态度，否则就显得没那么有B格，当然了，也是因为佛爷现在正在巩固自己的境界抚平战斗中提前进阶的后遗症，除非真的有事临到身前，否则还是不宜中断。
苏白跟和尚两个人站在了小庙中间的院子里，胖子则是慢慢地挪动着酒坛也移动了过来。
“真的是梁老板么？”和尚有些难以置信，先不说那道强横气息所代表的可怕威势，就是其中的那种歇斯底里不顾一切似乎也和梁老板一贯的画风不是很般配。
“等会儿问陈茹吧，不过大概能确定是梁老板。”苏白说道。
少顷，陈茹从外面走了回来，面色上带着些许的凝重，她看了看苏白，然后又看了看和尚，最后，看了看在酒坛里的胖子。
没等苏白去询问情况，陈茹先开口道：“我刚刚接到了一个现实任务，我觉得你们也应该马上会接到。”
“是什……”
胖子还没问出来就猛地一皱眉头，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绞痛，苏白跟和尚也是一起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现实任务发布：灭杀或者镇压扶苏。按照任务完成度划分，任务成功且完成度位列前三者可获得‘移民’的资格，成为下一个世界的初代听众。”
读取完任务后，苏白沉吟了下来，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虽然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包括刚刚为什么一向低调的梁老板忽然雄起的真相，但是苏白能够从任务奖励上得出一个结论：
“广播……急了。”
和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苏白的这个看法，一边的胖子也是面露思索之色，广播喜欢玩弄和设计听众作为自己的乐趣，但听众又何尝不是在这种蹂躏中不断加深着对广播的认知？
初代听众，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你还有机会在下个世界的循环中再活一段时间，至于能活多久，谁都不清楚。
最大的证据就是现在除了老富贵苏余杭那一拨人邀天之幸存在了这么久，但如果撇开早就死去的老富贵，其实也就苏余杭和刘梦雨因为和广播意识的合作所以才能真的苟活下来，其余的人，也就如荔枝梁老板，只不过是多活一代听众的时间而已。
别人大部分是证道后就去当了炮灰，但他们能够赖上两代人的时间，这几乎已经算是一种极限了。
而这个“移民”，也就是相当于荔枝他们将那个世界彻底清扫后，他们将在那个世界成为最初代的听众，但他们的命运其实也是注定的，等广播整理好那个世界，重新培育生命和社会秩序，寻找出类似人类这种繁衍能力和适应学习能力比较强的物种进行引导，最后让他们获得自身的文明然后走上了科技文明发展之路。
到那之后，广播估计就要开始对下一个目标进行攻伐了，然后所谓的第一代听众又将成为攻伐下一个世界的第一批炮灰。
甚至到底是等广播布置完毕再去攻伐还是直接拿第一代听众当作探路石早早地丢出去谁都不清楚。
但正如梁老板在被拉入故事世界变相封印前所说的，听众所追求的往往不是不现实的永生，一切的努力，无非是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而已。
这三个移民资格，将使得无数高级听众眼红。
这时候，和尚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对那边进行着交流，少顷，他挂断了电话，对苏白和陈茹道：
“是解禀打来的电话，他说扶苏在他的体内。”
解禀遵照了梁老板离开前所给的建议，联系了苏白，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其实也收到了这个任务，但是他无可奈何，扶苏现在就在他体内，灭杀或者永久封印扶苏，其实也相当于灭杀和封印自己，自家老板刚刚不惜触怒广播才将自己救出来，解禀可不想刚出来又进去了，否则等于是自家老板做了一个无用功。
陈茹转过身，似乎打算离开。
“你要去做什么。”苏白喊住了陈茹。
事实上，苏白心里清楚，陈茹之所以转身做出准备离开的架势，其实就是让自己去喊她的，否则她要走，直接身形从原地消失就可以。
“去杀解禀。”陈茹的回答依旧简练。
“不要去杀他。”苏白说道。
“第一件是帮你打开东方证道之地阵法，第二件事，就是这个。”陈茹身子转回来，看着苏白，“我是真的打算去杀他的。”
是的，梁老板如今被广播拉入故事世界封印，放眼整个东方，甚至是放眼全世界听众圈子，也就剩下陈茹和燕回鸿两个大佬，陈茹如果出手，抢夺前三的一个位置，根本就不成问题。
但陈茹知道苏白的选择，因为广播现在等于是他爹，而他跟他爹的关系已经很清楚了，换做其他人倒是可能去考虑一下这么做的后果和利益，但是在苏白这里完全行不通。
“好。”苏白倒是没觉得陈茹是在趁火打劫，陈茹的品性和操守至少在这方面不用多说，不过苏白还是补充道：“第三件事，就是你去把解禀带到这里来，或者带到我们面前。”
“不可能。”陈茹直接拒绝了，“你怎么不说第三件事就是保护你？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都得沦为你的打手？”
“拦住另一个大佬，如果有其他大佬级听众要出手的话，你负责制止。”和尚建议道，一是防止燕回鸿出手，二则是防止东西方在这段时间内有人碰巧证道了。
苏白看向陈茹，陈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样一来，如果之后陈茹帮苏白将东方证道之地的封印解开，那么她跟苏白之间将两不相欠。
酒坛里的胖儿在这个时候开口问道：“解禀现在是在秦皇岛？”
和尚手机里的声音在场的人自然都能听到，无论声音多小。
“对，在秦皇岛。”和尚犹豫了一下，道：“大白，我们去接他吧。”
和尚做出了这个选择的原因很简单，也很实际，现如今佛爷没有战斗力，胖子道心不稳需要静养，总之四人里有两个人没办法现在去出手，倒不如给他们一些时间去休整自己，再者，刚刚解禀在电话里说过梁森之前留下的话，也就是血尸的目的。
这一点，因为和尚清楚大家都听得到电话里的内容所以也就没有过多复述，意思就是，这三个西方高阶听众强者还是用得着的，但可以变通一下，将解禀接过来，让扶苏主动地进入其中一个人的身体再让其穿上铠甲。
因为扶苏进入谁的身体，谁就等于是被认同是“非听众”身份，广播无法用将你拉入故事世界的方式去进行干预。
可能，血尸在当初因为广播那个“五分钟”任务导致自己妻子死在自己面前这件事之后才想出了这样一个破解的法子。
无论是秦将铠甲还是这三个西方高阶强者，最好还是放在这里，除非有大佬级听众出手，否则陈茹应该也会留在这里，等于是上了另一重保险。
和尚相信，陈茹不会这点默契都没有，虽然没有第四件事的承诺了，但既然陈茹已经无法去参与这次猎杀，那么她应该不介意把自己的椅子向另一侧倾斜一下。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苏白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争取在路途中完成进阶，和尚，你再给解禀打一个电话，让他向我们这个方向移动靠拢，至于如何保命这件事，也不需要我们去教他。”
和尚点了点头，虽然他现在还带着点伤，但也只能和苏白一样在路途中尽量恢复了。
等一切都讨论结束后，苏白很认真地看了一下胖子跟和尚，微笑道：“你们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
要知道连陈茹都本着无所谓的态度做出了想要去截杀解禀的姿态，苏白不认为胖子跟和尚不会因此动心。
“苟了这么久，一直苟下去，最终不也是个死么？”胖子倒是看得开，“还不如搞点事情，把你爹给搞下台，无论成功不成功，总是比一直苟下去有意思得多。哈哈，把你爹搞下台了，你就上位了，多好，我朋友他爹是广播可比我朋友是广播听起来牛叉多了。”
“贫僧则是认为，这一次广播的纰漏有点大。因为扶苏在解禀的体内，所以广播没办法判定解禀还是一个纯正的听众，也因此没办法将其拉入故事世界。
但既然如此，广播等于是知道扶苏和解禀现在是共生的状态，它却发布了击杀扶苏的现实任务，这已经破坏了广播的规则。
现实任务是广播拿来命令听众在现实世界去解决破坏这个世界稳定以及不属于科技文明的因素的，除非某个听众因果太大否则不会发布现实绞杀任务，也因此，广播的这个命令，其实是钻了一个空子，等于是对一名没惹事的听众发布了剿杀令。
他自己践踏了规则，破坏了规则，不是被逼到一个窘迫的地步，它不会破坏自己存在和运行的基石的。
阿弥陀佛，既然这艘船已经有破洞的趋势，贫僧又何必一直死赖在这条船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追杀和反追杀！
“确认了，就在新华区内。”一身白色羽绒服男子放下了手机结束了通话，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那一男一女沉声道：“这个家伙很谨慎，出了秦皇岛后已经遇到过两批截杀了，结果居然都被他给闯过去了，现在整个河北的高级听众大部分已经动员过来了，东北和山东以及山西那边的听众也正在向这边移动，估计包围圈就有七八道了。”
女人正在修剪着自己的指甲，她的下颚位置有一道很清晰的黑痣，身材偏瘦，给人一种刻薄的观感，那一双眼眸带着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怨怒，她放下了锉子，直接道：
“看来那个家伙是想着靠石家庄市区内密集的人群让追杀者投鼠忌器了，不过也真够蠢的，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现在大概也就河北的高级听众正在找他，等再过一段时间，四周省份的听众都聚集过来后，他更无处可逃了。”
“除非，他是在等人接他。”另一个男子接话道，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长头发，穿着破旧的风衣，看起来像是一个流浪歌手，在其身边不远处还有一把吉他。
“对了，刘志文，我很好奇，当初你们三个人是怎么让那个家伙逃出去的？”女人问道。
吉他歌手笑了笑，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我们是第一批拦截的，因为我们距离最近，但是一方面我们投鼠忌器，毕竟那家伙一直以来都有一个老板罩着，二来，我们也没做好真正的准备，那个家伙实力不俗，虽然是高级听众中阶的实力，但是我们三个同样的中阶都没办法压制住他，最后让他得以逃脱出去。”
“那你的另外两个同伴呢？孙珏和王庆，你们的关系可是一向很不错，你没道理不去和他们一起反而是来找我们合作。”
最开始拿电话的男子问道。
“呵呵，孙珏和王庆都受伤了，没办法继续参与这次行动了。”吉他歌手说着，目光里流出了一抹心有余悸的神色，“那个家伙的功法很古怪，当然了，我们三打一虽然还被重伤了两个，不过那家伙也身受重伤了，所以才放弃在一开始选择突围的打算；
至于是否会有人去救他，我不清楚，现如今这个局面下，除非某个大佬亲自出面，否则都没能力去救人吧？”
“再观察一下，那个家伙据说擅长幻术，现在又躲藏在人口密集的区域，我们还真的很难下手，我们又不是荔枝，可没有抹去一座城还能继续活蹦乱跳的能力。”女人又开始继续修剪起自己的指甲了。
“许悦，我们分头找吧。”拿电话的男子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圈，这是新华区的大概区域，同时又点了三个点，“许悦，你去这里，刘志文，你去这里，我去这里，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直接出手，我们迅速靠拢接应。”
“刘成，你那边的位置似乎好搜许多啊。”许悦有些不满意地说道。
“行，那我和你换，现在开始吧，现在赶到石家庄的听众数目还有限，等那批高阶听众到了可能我们就真的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就行动，反正名额有三个，只要我们截杀了他，我们三个人都有份。”
刘成说完这些后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
刘志文拿起了自己的吉他，身形也从原地消失。
许悦则是直接走入前方的步行街，精神力开始扩散出去进行寻找。
这是一场命运的争夺战，广播的奖励虽然不是具体的法器或者优待，只是一个名分，一个资格，却足以让大部分高级听众都趋之若鹜。
半个小时的搜索很快就过去了，许悦还是毫无所获，她不由得开始变得急躁起来，要知道对方是一个擅长幻术和精神力的家伙，同时又长时间待在一名大佬身边受到调教，虽说那名大佬据说已经被广播拉入故事世界封印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单纯用自己并不强势的精神力去从人群中将特意隐藏的那个家伙给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怎么可能找得到。”许悦有些无奈地自言自语着，再过小半天，高阶听众们应该也都能赶到了吧，到时候就真的没自己等人什么事儿了。
就在此时，新华区西北位置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道迸发的气息，这应该是交战时引发的波动。
许悦眼眸顿时一亮，
还真找到了？
当即，许悦的身形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向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那里，是一座中学，在这座中学后面操场位置上，两道精神力正在疯狂地碰撞着，双方互不相让，谁都没打算放过谁。
等许悦赶到时，正好看见操场南北两个角分别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另一个则是流浪歌手打扮的刘志文。
“呵呵，你还是让我找到了，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音符，没想到吧？”
刘志文的眼眸里赤红一片，仿佛一个杀红了眼的赌徒，他们的机会也就这么短而已，一旦等那些真正的高阶强者过来，自己等人是注定没什么机会了，所以这一次他发现了那个家伙的行踪就必须一鼓作气将其拿下，哪怕因此消耗掉本源甚至是身受重伤也在所不惜！
移民的资格啊，
逃脱销毁计划的资格啊，
活命的资格啊，
足以让刘志文彻底陷入疯狂！
而那位身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明显有些力有不逮了，虽然看样子依旧云淡风轻，但实际上许悦可以很是清楚地感应到对方体内的虚浮。
呵呵，还装，真当你的主子还在你身边么？
许悦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不再犹豫，直接俯冲过去，左手位置出现了一把紫色的匕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影横冲而下，她相信刘志文见到自己出手后会更加不遗余力地压制住对方，那么自己这一匕首下去，就算不能格杀对方至少能够将其再度重创！
不是每种高级听众间的交手都像是苏白那样子会打上许久的，最大的原因还是苏白之前都是以低境界去怼人家高境界，只能仗着自己变态的恢复力和身体素质去慢慢地磨死对方，但实际上若是真正不惜一切的交锋下来，哪怕高级听众之间的交手也能够很快就分出胜负。
“嗡！”
许悦清楚自己的速度到底有多快，然而，当她的匕首刺入对方身体时却愕然发现刺了一个空。
假的？
幻影？
怎么可能！
一道幻影又怎么可能和刘志文拼这么久的精神力，哪怕是大佬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啊啊啊啊啊！！！！！！”
心神分散之际，许悦的识海忽然遭到后方精神力迅猛一击，这是她毫无防备的一击，因为偷袭她的正是刘志文。
许悦只感到自己的灵魂一阵绞痛，她不敢去思考到底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识地身形再度化作了黑影准备先逃离这个区域，这是她身为一名刺客强化者的本能。
只是一枚戒指忽然出现在她的上方，自戒指中伸出一只白皙无比的手：
“大秦破阵曲！”
可怕的音律在此时出现，黑影在此时一阵颤抖，最后竟然没能凝聚成功。
而刘志文此时已经迅速赶到，手中的吉他弦被他拆开缠绕在了手中对着面前的黑影就直接切割了下去。
“嘶啦……嘶啦……”
许悦的身体直接被大卸八块，她的灵魂企图逃脱出去但是连续两道极为强横的精神力直接扫而至将其本就受创的灵魂给又击打了回来，刘志文更是毫不客气地以吉他弦代替手印结印的方式将许悦的灵魂缠绕在一起；
最后戒指快速横冲过来，带来一种属于皇者的上位者气息撞在了许悦的灵魂上，而刘志文也在此时松开吉他弦进行了绞杀！
“砰！”
一声类似路边爆玉米花的声响，许悦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灵魂惨叫就直接灰飞烟灭！
做完这一切后，刘志文重重地喘息了两声，其面容开始逐渐发生变化，从胡子拉渣的流浪歌手变成了解禀的模样，那枚戒指也再度回归其无名指位置。
“这是……第几个了？”扶苏问道。
“第七个了。”解禀回答道。
“那个刘成像是看出点什么了，他没有根据你的气息引导赶过来。”
“这是我之前故意露给他的马脚，我们现在快速绞杀一名中阶听众的实力是有，但如果是两个，难度太大了，吃不下去。”
“你，很可以，我发现你这段时间进步的速度很快，成熟的速度也很快。”戒指内的扶苏说道。
“没得选择，老板不在了，只能靠自己奋斗了，他们想要杀我，也得做好被我杀的准备，我觉得这种方式挺不错，现在我的幻术已经能够对高级听众在现实里以假乱真了，说不定，等这次截杀结束之后，我能顺势突破到高阶。”
“放心吧，到时候我离开你体内时，会把我的修为留给你，你突破到高阶，应该问题就不大了，正好最近的战斗和实践也能帮你加深感悟。”
“我是不是还需要对你说声谢谢？”
“我欠你老板的，就还在你身上而已。”扶苏随即又道：“来接应你的人，真的会来么？”
“对于他来说，没什么事情是比他爹难受更令他开心的了。”
“哦，有趣……西面，我感应到有人来了，这次还有高阶的听众。”扶苏提醒道。
解禀慢慢地弯下腰，身形开始慢慢地发生变化，变成了许悦的模样，甚至连那刻薄怨毒的眼神也是一模一样，同时嘴角还有鲜血溢出身上的气息也开始起伏不定，
“高阶强者么，试试呗……”

第一百五十五章 驴肉火烧
“这驴肉火烧，你觉得怎么样？”
此时此刻，在燕回鸿身边跟着的不是霹楼，而是一位身穿着白色短袖休闲牛仔裤的白人男子，如今华北地区早就普遍降温了，这个白人穿得如此的“清凉”，吸引附近不少当地市民指指点点，暗叹白人的身体素质就这么好？
当然了，白人也并非是不怕冷，但这一位是个例外。
索伦，美国人，他不怕冷不光是因为他是听众凭借生命层次高所以不畏惧寒冷，燕回鸿清楚，对方是根本就没有知觉。
这种事情放在普通人身上是一种罕见的疾病，比如某个小孩患有这种病，他可以把手放在烧得滚烫的水壶上看着自己的手不断的变红而笑呵呵的，因为他感知不到疼痛，而这，对于索伦来说，则是更加的全面。
嗅觉、听觉、味觉、触觉等等感觉，他都感知不到。
甚至，他不能以寻常意义的方式去“看”东西。
“你知道的，这种食物不适合我了，燕，如果你想请我吃东西还不如找一些特殊金属给我开开胃。”
索伦对于燕回鸿的这种玩笑并不是很在意，一方面二人以前就曾在故事世界里的认识，也彼此脾气相投，曾经一起度过危局，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燕回鸿如今已然是大佬，按照正常的规矩，高级听众碰见大佬应该恭敬地喊一声“大人”的，大人拿你开开玩笑又怎么了？
“呵呵，我是搞不清楚你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东西。”燕回鸿用粘着油渍的手在索伦的肩膀上捏了捏，“妈的，这金属皮肤的质感居然这么逼真？”
“因为每一个记忆金属都经过了特殊的处理，而人类正常的感光感知无论是嗅觉还是听众又或者是视觉，在自然界里都有其他的生物比人类强出许多许多，所以说，人类的这些感觉都是很笼统很空泛的。”
“呵呵。”燕回鸿笑了笑，“但我的精神力一释放出去就像是感知到你身上有数以亿兆的东西在不停地组合和分布，真的是有些倒人胃口。”
“但你今天可没少吃。”索伦说道。
拍了拍手，燕回鸿摇摇头，道：“你不在美国好好待着准备证道，忽然跑东方来做什么？”
“你也是知道的，美洲的听众圈子比较薄弱，底层听众数目本来就少，上层听众数目就更少了，甚至，整个美国的高级听众都没你们中国的一个省多，我现在卡在高级听众巅峰的位置不得其解，所以想到东方来找你聊聊天，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启发。”
“我也是被别人启发的。”
“那那位？”
“死了。”燕回鸿回答道。
“Sorry。”
两个人并排走在保定的街头，看起来像是两位外地来的游客。
“那个现实任务，你也接到了吧？”
燕回鸿眉毛一挑，他就知道这个美国佬肯定会忍不住问自己这个，燕回鸿是个很传统的人，虽说他跟索伦的私人关系不错，但却守着华夷需严辨的规矩，这种思想出现在一名听众身上显得很有意思，当然了，联想起他当初第一次遇到苏白时居然还有心思提点一下后辈同时老富贵别人没选却选择在那时候点拨他证道，也足以说明他的特别。
“嗯。”燕回鸿应了一声。
“那你准备去做么？”索伦知道自己在问废话，但还是得问。
“再看看。”燕回鸿没直接给答案。
“你那位好友，去哪里了？”索伦也知趣地改变了话题。
“被我证道刺激到了，现在在闭关，不证道不出来。”燕回鸿回答道，霹楼那次确实是被刺激到了，他原本以为燕回鸿癔症了，谁知道居然真的拿把铲子挖来挖去的最后证道了。
“证道，可没那么容易。”这句话倒是索伦的真心话，他有点像是陈茹，美洲听众圈子本就薄弱，上一届火车似乎也就只有三位美洲大佬，可能真的是因为广播当初入侵这个世界时，东西方两个帝国的抵抗最为强烈，所以日后才将更多的白菜种在了东西方这里。
“你要去做任务就去做。”燕回鸿兴致有些缺缺了，本着以前交情的份儿上他才算是勉强接待了一下索伦，但他可没打算带着这个美国佬找证道的方法。
“我也再看看吧。”索伦回答道，他不想这么早地离开燕回鸿身边，哪怕他也感觉到燕回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但正如陈茹证道前居然敢答应苏白三个条件，而且是无条件的条件一样，在证道的巨大吸引力面前，其他任何的东西其实都可以放开。
“之前，那个女人在法国证道，很厉害。”索伦将话题引到了陈茹身上。
“那你可以去找她啊。”燕回鸿笑道。
“我打不过她。”索伦实话实说，那个女人没证道前就有堪比刚证道大佬的战斗力，现如今证道成功了得有多恐怖？
“那你提她做什么？”
“那个女人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当时是高级听众中阶，却能够击败高阶强者。”
“你对他感兴趣？”燕回鸿不是孤家寡人，他这个位置，想要获得什么消息随便打个招呼就能得到，毕竟现如今全世界的大佬就这么多，尤其是在梁老板被拉入故事世界封印之后，全世界明面上暂时也就只有两个大佬。
陈茹和苏白杀穿英伦和法兰西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是的，我听说，他最强大的地方不是他的境界和攻击力，而是他那变态的身体。”说着，索伦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觉得，他应该是我想要找的对手。”
“你和他还真的是绝配，两个嚼不烂的东西在那里扯皮，如果没其他外界干扰，感觉你们能打一整年不结束。”
燕回鸿叉着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石家庄距离保定其实不远，如果他燕回鸿出手其实能够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完成广播的那个现实任务，移民资格，确实很吸引人，哪怕是大佬都有些动心，但燕回鸿一直在等，他在等那个女人的态度。
反正名额有三个，如果那个女人愿意要这个名额的话，他们两个人可以直接霸其中两个，但是那个女人却一直悄无声息着，这一点，让燕回鸿有些猜不透，尤其是在广播现实任务发布之后，那个女人竟然将一缕精神意志覆盖在了自己这边，明摆着是告诉自己她正盯着自己呢。
难道是那个女人想要保护那个目标？
“呵呵，其实不会的，我和他，都拥有看似不灭的身体，但实际上，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们真正的弱点在哪里，我确实忍不住想要去找他切磋一下。”
“那个女人和他关系不错，你去吧，没被直接踩死我跟你姓。”
“……”索伦。
索伦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燕回鸿已经摆明了态度他也就不再奢求什么了，人家毕竟是大佬，以前再怎么经历过事情但那时大家说开了无非是听众在危机关头的互相利用而已。
言尽于此，索伦准备离开了，他其实也在犹豫到底是否出手去做那个现实任务，他唯一忌惮的地方就是在于他的身份是否会引起东方听众的反感，到时候别等到自己出面之后那帮东方听众不去找目标猎杀反而是集体来猎杀自己了。
而且，根据他对东西方两个圈子的了解，这种情况真的很有可能发生。
“哟……”
就在这时，燕回鸿发出了一声惊叹，然后笑了起来，
“真的有那么巧的事儿？”
“怎么了？”索伦问道。
燕回鸿砸吧砸吧了嘴，对于大佬来说，似乎做什么事甚至是一个表情都是有深意的，正如那些伟人小学时用的课桌都会被封存在那里供人参观一样，这类人，似乎天生的就被打上了神秘光环。
“你可以去石家庄那边等着，你想出手做任务的话也随意。”燕回鸿说道。
索伦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或者，你可以选择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因为你想找的那个人，也会去的。”
“他也要去猎杀目标？”
燕回鸿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如果要去猎杀目标那才真的见鬼了呢。
见燕回鸿不回话，索伦也就心领神会，说了一声再见身形就在原地消失了。
燕回鸿又调头散步回去再买了一个驴肉火烧，然后一边吃一边嘟囔着：
“找了这么久，才知道富贵前辈说的小家伙就是我当初提点过的那个小朋友，你爹和你干爹都那么牛叉，老子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呢？
算了，那美国佬摆明着是想学陈茹踩一个人证道，但也未尝不是你的机会，你们俩到底谁踩谁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话说，我这样做，也算是还了一些富贵老前辈的人情了吧？”
燕回鸿摸了摸油腻的嘴唇，然后又摇摇头：
“不能管太多啊，管太多万一跟梁老板一样被广播拉进入封印了可就吃不到驴肉火烧喽。”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尸胎！
“嘶……许悦……你……”
孙磊看着自己小腹位置所插着的那把匕首，满脸地不敢置信，他真的没有料到刚刚从险境里重伤状态下逃出来的许悦会突然地向自己发起偷袭。
这把匕首，孙磊是清楚的，里面凝聚着数之不尽的亡魂怨念以及各种恶毒的诅咒，哪怕他是高阶听众猝然之下接下这一击也是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磅礴的诅咒之力比核辐射更加的霸道也更加的无形，开始在孙磊的体内疯狂地扩散，孙磊的印堂位置已经显现出青黑色。
许悦的面容开始了变化，恢复成了解禀原本的模样，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对着自己的戒指说道：
“你能想象这个要身材没身材一脸尖酸刻薄的女人居然也有人要？”
是的，事情的发展比解禀原本的所想更加的夸张，从另一个程度上来说，也更加地顺利，因为这位刚刚从济南赶来的高阶听众强者居然和许悦这个女人是姘头的关系。
“你刚刚的配合，也挺完美的。”戒指内的扶苏开口道，也不知道他这句话里带着几分赞颂几分其他的意味，“或许，是熟练成自然吧。”
断袖之风在春秋战国时期其实就已经形成了，分桃的典故就是出现战国时期的卫国，之后的断袖典故则是出现在秦朝之后的汉哀帝身上，这不像是后世朱熹之后理法盛行的年代，至少在扶苏所在的那个时代，龙阳之好也算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而且，戒指里的扶苏刚刚明明看见解禀化作女子和这个孙磊耳鬓厮磨得很是流畅熟稔，当然，你可以堪称解禀完全融入自己的幻境之中没有丝毫的瑕疵，但也可以认为他可能是以前跟谁练习过，比如某个老板。
解禀倒是没因此对扶苏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大多都集中在孙磊身上，一次成功的偷袭，解禀已经将对孙磊的伤害扩大到了极致地步，但是高阶听众毕竟是高阶听众，他们距离证道只有一步之遥，自然很可能提前就拥有了某些属于证道大佬的能力，哪怕是在此时，解禀也没有懈怠丝毫，绝不会认为孙磊被自己偷袭成功之后就彻底沦为自己砧板上的鱼肉。
“呵呵呵……”
孙磊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暗叹自己居然会这么不小心，当然，也是有些意外解禀的幻术竟然达到了这样子的一个境界，自己居然也没能看出丝毫的破绽。
不过，在这个时候孙磊反而更加地放开了，既然自己已经受伤了，那么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个家伙给杀死，至少，自己还能获得一个移民资格，不至于无功而返。
至于这个家伙是否挑衅了自己的尊严什么的，孙磊还真没想那么多，毕竟，他是高阶，解禀是中阶，二人虽然境界有高低，但远远没到大佬和高级听众之间的鸿沟地步。
“嗡！”
一道磅礴的尸气开始自孙磊身上荡漾而出，开始拼命地将体内的诅咒挤压出来，甚至还融化了一部分。
“他是僵尸强化？”解禀有些意外，他算是跟在梁老板身边很久了，也一度帮梁老板管理过一些权限，所以脑海中对各个听众的资料不少，但是他真的没料到这个孙磊，竟然是僵尸强化。
“不是僵尸，他是将自己养做了尸胎，既当母又当子，自己孕育自己，一旦最后尸胎成型，化茧成蝶后说不定可以领悟大道的层次。”扶苏解释道，“他现在尸胎已经被你破坏了一部分，你得小心了。”
不是僵尸，就没那么好怕的了，解禀心下稍安，实在是当初苏白直接硬刚自己完全免疫了自己的幻术将自己打趴在了地下，确实是留下了一些阴影，哪怕现如今自己幻术大成，解禀也依旧没有丝毫的信心再去对苏白那个变态使用什么幻术。
“天生地养，造物之极！”
孙磊周身化作了一道旋窝，四周的生机开始疯狂地向他涌过去，很是狂躁。
解禀嘴角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当下身形化作了一道蓝光，身化千万，直接落入了下方的石家庄市区之中。
你不是想要吸收我么？
来啊，
有本事你就将整个石家庄市一起吸收掉！
看你有没有学荔枝的那个胆魄！
“万法天罗！”
孙磊没有丝毫的犹豫，似乎早就料到解禀会如此做一样，事实上但凡来追杀解禀的见到解禀选择在石家庄这样一个人口密集的城市躲藏就清楚解禀是在打着什么盘算，无非是让追杀者们投鼠忌器嘛。
如果战场放在荒郊野外或者崇山峻岭里，诸多高级听众一路打得天崩地裂哪怕不小心震死几个村民或者误杀几个游客倒是在承受范围以内，但是直接抹去一座城，还是在广播正在实施听众销毁计划的敏感时刻，还真没人敢这么放肆。
不过，刚刚化身千万的解禀猛地感知到自己的一道道精神幻影正在被撕扯着，下一刻，自己其他的分身全部崩碎，化作了点点星芒被上方的旋窝所吸收。
“他能席卷精神力。”扶苏提醒道，“换孤来掌控身体与之一战吧，当他有所防备将心神躲入尸胎之后，你的精神力和幻术已经很难对他造成影响了。”
解禀没有犹豫，直接松开了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扶苏后来居上，瞬间就掌握了这具身体，倒是显得很轻车熟路，毕竟二人之前曾围绕着这具身体进行过多次的争夺了。
孙磊所化作的尸胎藏身于旋窝深处，此时，磅礴的精神力释放出来，同时还有无数条细丝抽射而出，似乎想要将解禀直接包裹住。
“徐师傅曾说过，尸胎，养的是精，而不是气，有形之物对其并不有效，无形的东西才是它最喜欢的。”
扶苏是始皇帝的大公子，昔日也是货真价实的天潢贵胄，再加上那个年代的大秦正处于这个世界个人战斗力水平最巅峰的时期，所以他的见识自然毋须多言。
“解禀，幻术在大多数人看来只是小道，算是辅助的一种，但事实上，幻术也有着属于自己最为刚猛的法门，你且看好了，孤为你做示范。”
话毕，
扶苏手指点向了空中，嘴唇微启，晦涩难懂的咒语念诵出来，同时于虚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符文，这不是道家的符纸，反而更像是一种精神力的运行轨迹。
“尸胎，夺天地之造化，养的是精，夺的是气运，它不需要天材地宝去堆砌，也不需要灵魂意念去滋养，而是需要诅咒、思想、怨念等等这些代表情绪的东西融合在一起发酵。
它……其实很不稳定。
如果是换做其他这个级别的对手或许我也很难有办法，但是面对他这样子，我还真的有手段去克制。”
符文显现，解禀体内的精神力被抽送出去，刹那间，于旋窝八个角落位置都出现了解禀的身形，同时，一道道蓝光不停地闪烁，将这些密密麻麻的触角全都格挡了回去，反而形成了牢笼一样将孙磊所化的尸胎困在了里面。
“燃！”
扶苏口吐真言。
刹那间，
尸胎开始鼓胀起来，像是人的心脏一样开始了跳动，而且这种跳动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起！”
尸胎开始了膨胀，这一下，就连孙磊都开始有些慌了，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感觉在这一刻自己辛辛苦苦祭炼起来的尸胎似乎开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是先秦方术，你怎么可能会，你怎么可能会！”
孙磊的咆哮声自尸胎内传来，尸胎之法，本身就传承自先秦秘术，那是一个辉煌灿烂的年代，而徐福等人则是那个年代最后缩影的精华，总之，在那个年代里，术士们把能玩和不能玩的都折腾了一个遍，只不过是因为广播的出现终结了那个年代而已。
“解！”
“砰！”
随着扶苏“解”这个字念出来，尸胎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车胎一样开始漏气，这些气息则是尸胎的内在和精华，此时孙磊根本就顾不得什么现实任务和移民资格了，他开始疯狂地逃窜，甚至，他也没有拼死一搏的勇气，因为在这短短的一瞬中，自己的境界直接从高阶跌落到了中阶并且还有继续下降的趋势。
扶苏双手收回，四周的虚影也都消散，主动交出了身体控制权。
而孙磊也借此机会远遁离开。
“你本来可以杀了他的，但你却故意放他走了。”解禀有些不解地问道。
“若是让其完全在这座城市上空引爆，那么，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将发狂化作了杀戮的机器，到时候，整座城市上百万人口将十不存一。”
“他要来杀我拿奖励，你认为我还有闲工夫去搭理别人的死活？”解禀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道。
“你不是说有人来接你么？”扶苏顿了顿，“既然如此，我们实际上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境地。”
在此时，城郊一座拉面馆内，走入了一个白人男子，要了一份拉面，自顾自地吃着，少顷，他喝了一口汤，拿起面纸擦了擦嘴角，
“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你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待到秋来九月八
猫捉老鼠的游戏毕竟不可能太长久，解禀因为占据着自己和扶苏的双重优势，所以在面对前期的那些中阶甚至是想着碰运气的低阶高级听众的猎杀时，显得很是游刃有余；
毕竟他的实力在其他人印象里也就是一个高级听众低阶，哪怕最近刚刚进阶到中阶，也还在追杀者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但再加上戒指里的扶苏，解禀的实力其实远远不是中阶这么简单。
不过，随着孙磊逃遁之后，赶来石家庄的听众们就变得现实和谨慎多了，低阶和中阶的都聚集在一起又或者选择了观望态度，而后那些高阶听众竟然也不再单独行动，按照以前的交情以及熟悉程度开始组合在一起，像是一个个小队一样进行有组织有秩序的猎杀。
当初广播曾一度在故事世界里的实验过小队模式，但后来也就没了下文，但在这个时刻，这个模式似乎再度出现了一样。
当然了，也是拜解禀这段时间的“战绩”所赐，七名低阶或者中阶的高级听众竟然被猎物给反杀了，哪怕是在故事世界里，这种大规模的高级听众陨落也并不常见，更别提有着诸多规矩限制的现实世界里了。
且东方听众也没经历过前阵子西方听众那种被人打上家门以杀证道的阵痛，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风声变得更紧了，双方也都变得更加地投鼠忌器。
但事态还是会继续发展下去，解禀的活动圈子原本是整个石家庄的主要市区，但现在已经渐渐地被压缩起来了，哪怕是戒指里一向高傲的扶苏殿下，在这个时候也不再吭声，因为这个局面，一个冲动，很可能就是粉身碎骨。
扶苏不怕死，正如当日梁老板所说的那样，你终究是要死的，但扶苏不愿意自己死得没有价值。
新华区三中校门口的一家咖啡店里，解禀和扶苏面对面地坐着，当然了，扶苏的身形其他人是看不见的，二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杯咖啡，解禀喝了一些，扶苏一口没动。
“快逃不出去了，一个擅长阵法的高阶，一个擅长精神力的高阶，还有一个擅长道法的高阶，他们的出现，压制了我的活动范围。”
解禀有些无奈地耸耸肩，现在，距离自己击退孙磊也就过了不到12个小时的时间，但随之而来的反扑和压力，却比之前迅猛得多得多。
现在，差不多有将近十名高阶听众正在石家庄的上空或者就幻化成其他模样行走在市区里进行搜捕，另外还有数十名中阶或者低阶的高级听众正在伺机而动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机会。
哪怕自己这头肥羊已经杀了好几头狼了，但在群狼的眼中，自己依旧是香喷喷的羊。
“可能，运气好也就是三个小时，运气不好，孤话音刚落就会有一道阵法笼罩下来压制我们，现在只能祈祷那个说要来接你的家伙及时赶到了。”
“他会来的，但是他没有出手的因果。”解禀皱了皱眉，这是最让他不安的一点，苏白没有因果，到时候就算是帮助，可能局限性也很大，毕竟之前苏白敢跟着陈茹杀入西方，原因还是借着对方到东方来企图伤害他儿子的因果。
“只要孤能出去，能把那件事做成，一点因果，无所谓的。”扶苏显得很是自信，“孤相信你那个朋友，应该也能明白这一点。”
“大洗牌么。”解禀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你真的喝不惯这个？”
扶苏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白人男子走了进来，解禀眉头一皱，这个家伙以走进来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没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任何属于听众的气息，但是他这个精神系强化者的预感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他的目标不在你身上，现在这里整个街区都是他的身体。”
扶苏开口道。
解禀不是很能理解扶苏这话是什么意思。
扶苏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咖啡杯：“我不喝这个不是因为我娇惯，而是因为这咖啡里有他身体的一部分。”
“机械强化？”解禀猛地想到了什么，他记得以前跟梁森交流过这方面的强化，不过梁森说走机械强化的路线在美洲那边比较多一些，但很少能够走到高级听众的，美洲那边之所以顶尖听众那么贫瘠一是因为那边本就不是广播栽培的重点区域，二则是因为他们自己有些作死普遍选择这种看似简单吃前期的强化，到后期后往往会陷入不知所措的僵局里。
“姑且，算是吧。”扶苏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机械这两个字，毕竟在他的那个年代，大秦甚至能够组织起一支十万人的高级听众实力军团，始皇帝更是能够驾控巨龙飞行，那个年代也是有墨家为首的人制造战争机器，但是机器的运用其实只占一小部分，现如今的人类文明之所以会走向偏重机械化的道路还是因为现在的人个体实力太弱小了，试想一下如果现在的士兵每个都有资深者或者高级听众的实力，那还需要造坦克和飞机么？
“他的目标不在你身上，虽然他已经发现了你，但他并没有将其身体的其他部分都收回来，显然，他要等的人还没到。”
“就算是他要来找我，这个地方也不合适。”解禀手指在底盘上摩挲了一下，“东方听众不会允许西方人在自己地盘上抢食吃。”
就在这时，咖啡店的门再度被推开，一身便装的苏白跟和尚走了进来，苏白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和尚则是白色的，两个人看起来很是普通，这也是为了不引人耳目，和尚有青龙寺的隐藏功法苏白有指骨所以都能隐蔽自己的气息，也因此，若是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大冷天的穿个短袖招摇过市反而是脑子被驴踢的行为。
“哟，还喝着咖啡呢。”
走过来时，苏白跟和尚的目光都在那边的白人桌子上扫了一眼，但二人什么都没说，直接走到了解禀这边。
“你要不要也来点？”解禀说道，“我请客。”
“呵呵，财大气粗了是吧，你老板被拉入故事世界了，那个游戏公司就是你的了，以你跟你老板的感情，你应该是遗产继承人吧？”
“他没死，所以现实里不会死，至多等失踪期限到了才能申请他死亡我才能接收公司。”
在这个时候，两个人还煞有其事地聊这种事情，确实显得很奇怪。
“走吧，早点离开这里。”苏白催促道，“外面的听众开始越来越多了，再不走真的不好走了。”
“呵呵，这好像不应该是从你嘴里说出的话，毕竟你前阵子可是在西方杀了一个三进三出。”
“那时候有大腿抱，现在没有。”苏白也懒得拿这件事给自己脸上贴金，“和尚，你去破坏阵法，我去尝试找那个精神系强化者聊聊，解禀，你直接冲道士那一边吧，他们三个人分别在三组人那边，专司负责查找。”
和尚去应对阵法师那一队也是术业有专攻，苏白去面对精神系强化者也是苏白对自己心境巩固的自信，解禀去找道术强化者那边突破也是因为有扶苏的原因，虽说道教并不能严格意义上算是方术术士炼气士这种，但实际上也是一种分支和衍化。
快速地制定了反感，众人也没打算再耽搁下去，如今之际，先离开这里回到孤儿院那边才是正途，苏白相信有陈茹坐镇在那里，以这帮高级听众的尿性他们也不会敢组队用人数去堆死一名大佬。
这时候，那个白人站了起来，
“你就是苏白，我等你很久了。”
苏白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你找我？”
“是的，我找你，你是我选定的对手，我要和你打一架。”
“你有病吧。”苏白笑了笑，像是在看着一个傻子。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下一刻，索伦直接猛冲了过来，他原本以为苏白会直接和他硬刚身体，但是他没料到的是，自己高速冲击之下竟然直接撞散了对方的身体，且对方也没有再恢复。
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索伦带着惊讶的目光看向了解禀，同时自言自语道：“启动反精神力干扰程序。”
下一刻，原本站在一边的和尚也直接消失不见。
“很神奇的幻术，连我的程序都能被你影响到。”索伦赞叹道，“但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我只要跟着你，我不信你那个叫苏白的家伙不会来救你。”
“你敢对我出手么？”解禀反问道。
索伦愣了一下，显然，他是不敢的，哪怕再自傲的家伙，哪怕他真的距离证道不远，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一个人VS十名东方高阶强者。
“但我敢对你出手。”解禀手掌轻轻一拍桌面，刹那间，整个咖啡厅的楼顶直接被掀翻了过去，这一幕，绝对能够吸引四周正在搜查的高阶强者的注意力。
而一旦这边被关注，索伦这个美洲听众，也会瞬间和解禀一样，被视为眼中钉。
“东方人，真的好奸诈。”索伦赞叹道，与此同时，一道阵法直接扩在了解禀附近，但也有一道强横的精神力直接扫向了索伦。
显然，东方的这帮高阶强者们直接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对外来夺食者的态度。
……
城郊的一座高速路收费站那边，和尚有些意外地道：“可能是解禀被发现了，里面已经打起来了，但不像是围猎，更像是一场混战。”
苏白点点头，“刚刚解禀通过精神力给我传递了一条消息，说是有一个美国傻比万里迢迢过来就为了找我打架？”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
“下面，怎么办？”和尚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苏白问道，两个人现在颇有一种很光棍的气质。
扶苏说得对，因为对广播会大洗牌改变“听众销毁计划”的有恃无恐，至少对于现在的苏白跟和尚来说，还真的是有些无所畏惧。
苏白推开了车门，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烟圈，“混战就混战呗，任你几路来，我就一路去，和尚，干拨大的吧。”
“阿弥陀佛，你的心已经野了。”和尚是觉得经过西方之行后，苏白的心明显大了许多，以前做事其实还或多或少考虑一下广播规则的反应，但现在，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多陨落几个高阶，我们反而越安全，广播日后反而要更加倚重我们。”苏白抖了抖烟灰，“我现在随时可以晋升，到时候就在混战中给他们一个惊喜吧，和尚，你得考虑好了，这一步跟着我走出去，就真的没退路了。”
“贫僧的心，比胖子跟嘉措要坚定多了，毕竟贫僧得了青龙寺诸多师祖们的传承，且贫僧的前世，也是因为这个信念所以才选择留下那个契机，贫僧吞了他，自然得秉持他的信念。同时，这一次我们不疯狂一把，也有点对不起血尸在那么久之前就留下的示范和助攻。”
“你找目标，我们一个一个的重创，解禀那边有扶苏做帮手，还有一个美国人充当吸引火力的目标，应该能坚持一会儿，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搞他一波，能直接灭杀就灭杀，能重创就必须重创。”
苏白活络了一下筋骨，老实说，上次西方之行，苏白其实也没做多大事儿，陈茹基本上大包大揽地把该杀的人都杀了，自己无非是敲敲边鼓而已。
“西南方向十公里位置，一名精神系强化者正在笼罩整个石家庄市，同时在其身边应该还有一名中阶听众做护法。”
“走！”
……
万达广场的顶楼位置，一名身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子双脚离地悬浮着，他的精神力现如今覆盖着整个石家庄市区，解禀的出现仿佛是鱼儿上钩，至于那个美国白人，既然对方敢来东方夺食，那么就得做好被东方听众群体围攻陨落的心理准备。
一项项调度一道道精神力通讯自他这里散发出去，他就像是各个高阶强者之间的纽带，对于他来说，最后不管是谁杀了解禀，以他的贡献混个前三其实问题也都不大。
在其身旁，站着一名女剑侍，女人目光清冷，下巴尖锐，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剑，若是陈茹在这里应该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已经是人剑合一了，虽说走的是古武的修炼路子，但日后完全可以凭借剑气直冲云霄证道成功，算是一个优质的胚子。
若不然，以她中阶的身份，也是没资格站在高阶强者身边参与这项行动的。
就在这时，精神系强化者周云微微皱眉，同时猛地侧过身看向了自己的左侧方位，一道精神风暴毫不犹豫地释放出去。
精神系强化者是一个笼统称谓，实际上他们下面有着很多的细分种类，比如解禀擅长幻术，而这位名叫周云的精神系高阶强者则是擅长精神攻伐之术。
在周云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旁的女剑侍直接三步踏空起，主动迎向了那个方向。
听众圈子里，类似梁老板和解禀这种纯真无暇的CP关系其实真的不多，譬如周云之所以会和女剑侍联合在一起，也是因为双方的互相依存关系，周云需要女剑侍帮忙去应对近身的攻势，而女剑侍也需要找一个境界比自己高的人来分享感悟。
“滚！”
一声厉喝自精神风暴攻击的方向传来，
一身白色衬衫的苏白实打实地被精神风暴所击中，可怕的精神力正在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企图砸碎出一个缺口进行肆虐。
但苏白却浑然不惧，曾几何时，一开始认识苏白时，和尚就曾感叹苏白的心境之巩固实在是令人发指，甚至连他这个高僧都自叹不如，或许，这也是因为幼年时期自己一次一次地浮出培养皿的水面又被苏余杭一次又一次按着脑袋压下去的原因，也有可能幼年当作鬼魂飘荡过好几年的原因，同时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童年是靠着吉祥一张一张画卷翻开来充填的原因。
换句话来说，苏白打娘胎里出来，就一直在接受着这种方面的折磨，而折磨，其实和训练有时候是近义词。
再者，昔日苏白只是初阶的时候就曾打得解禀毫无脾气，现如今，他随时可以进阶高阶，再者，其灵魂和肉身合二为一，对这种精神力的攻势自然就更加的克制。
女剑侍第一感是得知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中阶，第二感则是似乎周云的精神风暴只是让对方的情绪变得高亢了一些，似乎并未真的影响到对方的神智，
但这点意外还是没能阻止女剑侍的本能，其食指和中指紧贴在一起，一道强横的剑气迸发而出，化作一道长虹直接刺向了身处于精神风暴正中央的苏白。
苏白没躲也没避，直接伸出手抓向了面前的剑气！
“铿锵！”
剑气和手掌的碰撞发出了类似金属撞击的剧烈摩擦声，下一刻，剑气崩碎，长虹分崩，而苏白的掌心位置则被割开了一道小口子，伤口位置有残留的剑气企图进入苏白体内进行破坏。
女剑侍一剑不成，直接又是一剑下去，苏白再度伸手格挡，又将一道剑气直接崩碎。
这种举手投足间完全靠自己肉身挡碎自己剑气的方式让女剑侍的瞳孔不由得一阵收缩！
这个人的肉身，到底有多恐怖！
“万剑归宗！”
女剑侍双手撑开，一时间，以她为圆心，方圆百米的虚空中出现了上百道剑气虚影，她清楚，自己如果不竭尽全力，根本就无法真正伤害到对方，对方的身体素质，几乎和肉身强化的大佬没什么区别。
苏白明显地捕捉到了对方的举动，下一刻，自己的肉身在此时迅速地萎靡下去，但其速度却在此时得到了几何倍数的爆发。
须臾之间，
苏白就出现在了女剑侍的面前，而此时女剑侍的剑气还没落下！
这……
女剑侍身前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小剑准备护身，但苏白左手上刚刚长出来的五根墨绿色指甲直接攥住了青色小剑，一时间，苏白的左手手掌开始融化，但是青色的小剑却也在此时被污染了大半，直接丧失了护主的能力。
紧接着，苏白的右手直接刺穿了女剑侍的胸膛，且在刹那间捏碎了对方的心脏等其他器官。
女剑侍的元婴化作了一道剑气企图逃离，苏白没有急着去亲自追那道元婴。
“去吃吧，吃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吼！”
一道龙吼之音自苏白右臂位置传出，苏白的白衬衫在那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冰霜巨龙的图腾若隐若现，只是这条冰霜巨龙不再是雪白晶莹的色彩而是变得像是墨汁一样的暗黑色。
昔日，莱曼曾用这条冰霜巨龙之灵对苏白出手，结果这条巨龙被苏白直接污染逃离了掌控在四川上空游荡了一段时间，等到苏白从西方回来后就顺便将其收服封印在了自己体内。
现如今，这条神圣的冰霜巨龙之灵早就被苏白彻底污染，它也完全堕落，成了属于苏白自己的器灵。
巨大的龙躯虚影咆哮而上，张开嘴直接将女剑侍的元婴吞没，至于它是否能够吸收苏白暂且没时间去管它，更没时间去帮它，而是直接向着前方的那位精神系高阶强者俯冲过去。
女剑侍虽然很快就败在了苏白手中，但确实是给周云争取到了不少时间，此时他双手掐诀，四周的空间都在此刻震荡起来，磅礴的精神力几乎化作了实质的流水，在其身边不停地荡漾着。
警告的讯息早就在刚才散发了出去，告知这里的其他听众这里正发生的情况。
然而，就在周云做好了一切准备等待苏白近身时，自其上方位置，一道佛尊虚影忽然显现，无边的梵音浩浩荡荡，宛若西方极乐于人间再度降临。
可怕的佛门威压带着数十位高僧的吟诵代表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这一刻，
密宗祖庭青龙寺被和尚直接取出，幻化成了无可匹敌的精神力烙印呼啸而下！
“轰！！！！！！！！！！！！”
以这栋万达广场为圆心位置，四周的精神力交锋直接发出了枪械轰鸣的爆炸声，大半个河北的通讯在此时直接被中断，全都消融在了这一次的精神力大碰撞之中。
而苏白则恰好在这个当口来到了周云面前。
周云原本蓄势待发准备对付苏白的手段几乎全都用在了跟和尚的对抗之中，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娇羞的美少女穿着裙子叉开大腿坐在了色狼面前。
“我知道你，你是苏白……但你以为，就你们两个人，就敢在这里肆无忌惮么？”
“啪！”
苏白一拳抡出去，直接打爆了周云的脑袋，
“对不起，我们现在真的是可以肆无忌惮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冲天香阵透长安
在苏白将周云的脑袋打爆的那一刻，自周云体内喷射出一道红光，这红光中带着一种倔强的死志，这不像是在逃生，虽然他确实是在做着逃生的事情，但对方心里已经完全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这是……诅咒。”
和尚撤开了大佛虚影，身形退避一侧，同时，他也是在以这个方式给苏白发讯号。
苏白有些无奈地也后退一步，没有阻止对方的逃离。
高阶听众，只差一步就能证道，这种人，几乎各个都能称呼为狠人，实际上现在身陷囹圄的莱曼等人，也就只有莱曼一开始觉得可以稳吃苏白结果被苏白强行耗得失败，奇科斯等三人则完全是因为陈茹的忽然出现以雷霆之势将他们击垮。
如果莱曼一开始就打算逃跑，苏白是拦不住的，但当莱曼意识到不妙时，已经被苏白耗得都没办法跑了，而奇科斯等人如果没有陈茹的出手，就算能将他们击败但想将他们都封印在酒坛里留作他用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儿。
所以说，无论是东西方，只要是能走到高阶听众层次的人，都不会那么简单，尤其是他们准备彻底拼命的时候。
今天的最终目的是接应出解禀，不然的话苏白倒是愿意强行将对方拦截下来，但眼下开局如此美好的时候，苏白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品白无故地损耗掉自己的战斗力。
但能够逼迫一名高阶听众以这种方式离开，可以说也算是毁掉了他一半根基，就算是复原后可能境界也会因此滑落一些，倒是不会再成为什么后续的麻烦了。
“西侧方向，有两名高阶正在向这里过来，应该是刚刚那位释放出了信号。”和尚紧接着又问道，“一人一个？”
“两人一个，我扛。”苏白果断地拒绝了和尚的这个建议，而是选择了一种剑走偏锋，这里可不是在开听众间的武林大会，现在最要紧的是将这帮高阶听众有一个是一个的给重创掉，哪怕不能杀死他们也得让他们短时间内不再具备威胁。
至于四周的那些低阶和中阶，无论是杀还是打，难度都比对付高阶时要简单多了。
“阿弥陀佛。”
和尚请动罗汉真身附身，整个人在此时金光闪闪，就像是电影里的少林十八铜人，像是抹了金粉一样，但和尚的这个造型却给人一种威严肃穆的感觉。
紧接着，
和尚就直接向下砸了下去。
“轰！”
下方一名身体强壮中年男子很是吃力地撑开双手不得不托举住了和尚。
而在另一侧，一个女人手持长弓，以弯弓射雕的姿态将箭头瞄准了这里。
但其视线忽然一横，没去帮自己的同伴反而是看向了苏白这一侧。
她原本以为苏白会选择来和她对峙，因为她的箭术在听众圈里很是有名，大佬之下没人敢无视自己的这一箭，她也有这个自信。
但是苏白却完全将其当作了空气，身形迅速下潜来到了和尚位置。
“吼！”
中年男子面对苏白的偷袭，其应对反应比之前的周云要好多了，毕竟周云是精神系强化者，对近身战的应对经验和手段自然会欠缺一些。
一声怒吼自男子嘴里咆哮而出，自其嘴中吐出一圈黄气，一面令旗飞射而出，瞬间扭曲了其面前的空间。
“吼！”
苏白也发出了一声怒吼，周身尸气迸发，一层青色的光芒笼罩在其皮肤上，两颗阴森的獠牙也显露而出，一双眼眸更是变成了黑墨色，如癫似狂！
这不是普通的对决，
一开始就得打出气势，也要打出时间！
慢慢打下去慢慢磨下去，根本就没可能接应出解禀。
“轰！”
一声剧烈的轰鸣声传来，
苏白的胸口被炸出一道巨大的口子，要知道苏白此时全身力量都凝聚在肉身上竟然也能被轰出这么大一个口子就足以可见那面令旗之中所隐藏的玄机到底有多可怕，而那位，可是同时也在扛着和尚的攻势啊。
不过，苏白遭受了一击，对方也不好受，最明显的是对方胸口一阵起伏，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同时那面令旗也是直接炸裂开，这应该是其类似本命武器的存在，被毁掉后其心神也是受到了极大的牵扯。
“噗！”
男子没办法分心再挡住和尚的攻势，只能选择后退，但和尚得势不饶人，出家人的慈悲之心至少在此时是在和尚身上看不见的。
和尚身上的金光直接没入了男子的体内，同时食指在男子的眉心用力一点。
“嗡！”
可怕的颤音出现，男子的身体在此时几乎乱成了一锅粥，看似没苏白的伤势严重，但是其内部早就凌乱不堪了。
“嗖！”
一道虹光飞逝，直接没入了苏白的肩膀位置，瞬间将苏白的右肩给炸碎，苏白整个人也被炸得倒飞出去。
和尚没去管苏白，而是继续对着男子乘胜追击，又连续点了男子三下，男子全身骨骼都血肉在此时都开始膨胀起来，到最后像是化作了人血喷泉滚烫的精血四溢而出。
“七律，你疯了！”
男子显然是认识和尚的，他是没料到和尚会在此时出手偷袭自己这边的人，或许，一开始他还认为和尚只是想提前解决掉竞争对手然后独吞掉解禀这个大福利，但他更没料到的是，和尚一出手就完全是搏命的架势，且在另一个可怕的家伙出现对自己偷袭后接下来竟然是一副要“杀死”的姿态！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里可是现实世界啊！
男子现在有些绝望，身心都很绝望，苏白的出现直接破掉了其本命武器令旗，令其神魂首创，再遭受和尚的连续几击之后自己更是伤势严重，但和尚依旧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愈演愈烈！
这不科学，
你就算是想要独吞那个解禀，也没必要对我赶尽杀绝啊！
“我佛慈悲！”
“……”男子。
和尚祭出了佛珠，刹那间，在其身边浮现出十多道祖师爷的虚影，或品茶或念经或抓耳或聊赖总之神态各异，但是恢宏的佛法威严却像是江水一样倾泻而下，以无比刚猛的姿态一浪又一浪地反复冲击着面前的这个男子。
男子相信，就算自己没被偷袭受创，估计也不是面前七律的对手，更何况七律如今更是一上来就发了狠，招招致命！
男子的身体开始不断的崩溃，一同崩溃的，还有他那本就不是很强的死战之心，他只是过来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个移民资格，可真的没做好在这里死磕的准备。
……
“嗖！”
“嗖！”
“嗖！”
女人又连续射了三箭，完全是对着苏白的位置射过去的，那个区域几乎被清扫一空，每一箭其实都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和声势，但是却能够将那附近十平米的位置一切存在彻底湮灭，这把弓，绝对来历不凡，竟然自带湮灭的属性！
女人看见那边的男子在那个和尚面前越来越不堪，不仅皱了皱眉，她可不愿意这次来无功而返，一个移民资格，等于是一道保险，哪怕自己没证道成功也依旧可以躲过听众销毁计划的保险，所以，她绝对不允许放弃。
没办法，只能解决掉这两个不按规矩争目标的家伙后再去找时机看看能不能对解禀射几箭赚取一下贡献度了。
女人身形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自一侧高楼上落地，而后身形不断地幻化和消失，每一个位置，其实都是一个最佳的射击地点，她是一名弓箭手，自然有着这方面的本能。
但是，当她正准备去接应自己的同伴时，忽然感觉脚下有点黏。
低下头，她看见了自己靴子下面踩着的是一摊血渍。
怎么可能还有鲜血？
就算是误杀了普通人，普通人的鲜血也会就此挥发一空，绝对不会存在丝毫。
但是紧接着，女人的面色骤然一变，身形再度准备消失却发现一道血海自四面八方呼啸而至，完全封锁了她腾挪的空间。
女人三箭齐搭上弓，瞄准着自己的面前，而后手指松开，弓箭上幻化出了凤凰交织的虚影，无边业火，焚烧一切！
刹那间，原本的血海滔滔被直接蒸发得干干净净。
但当女人再度准备离开时，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脚下不再是地面或者坑洞，而是一道岩浆，岩浆之中烈焰滔滔，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浓郁血腥味道。
这不是岩浆，
这是滚烫的血水！
该死，
东方听众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将血族血统强化到这个层次！
这估计应该不逊西方始祖级吸血鬼的级别了吧。
女人这次是真的有些慌了，
下一刻，
她看见自己脚下的位置出现了一张男子的脸，虽然在血色岩浆之中浮浮沉沉不断波动，但是这张男子的脸却带着一抹英俊和忧郁，
但是，当这张脸开口说话时，之前的那种感觉就彻底消失了；
“小妹妹，
你刚刚射了我这么多次，
现在，
该轮到我，
射你了吧？”
一时间，血光冲天，直射云霄，
夕阳下的石家庄出现了两道光晕，大有“冲天香阵透长安”之势！

第一百六十章 满城尽带黄金甲！
女人十指指尖不停地渗透出属于自己的鲜血，一道道以自己精气神凝聚而成的箭矢像是不要钱一样不停地射出来，每一箭，都似乎能够撼动这片空间，带来无法想像的恐怖湮灭之力！
但是这一次，恐怖的血色岩浆仿佛化作了可以吞噬一切的凶兽，丝毫不受影响，而那道恣意疯狂的笑声则是带着一种浓浓的不屑！
是的，
是完完全全的不屑！
不屑于女人的实力，
你也配成为我的对手？
你也配杀死我？
大佬之下，
我无敌！
哪怕现在苏白还没真的进阶成高阶，但他现在随时都可以进阶，之所以选择故意压制其目的也是为了跟和尚当时差不多。
再者，境界现在对于苏白来说没什么意义。
现如今，他有这个自信，大佬之下，谁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谁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么自己现在是中阶还是高阶，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道理就像是核武器储存量足以毁灭地球一次和足以毁灭地球几百次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一样。
昔日，和莱曼的交手，算是让苏白彻底的领悟了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同时也明确了自己的战斗风格，西方之行，虽说主角是脚踩法国大妈证道的陈茹，但苏白也着实疯狂了一把，这种刺激和酣畅淋漓战斗中的提升，其中滋味，也就只有自己能懂。
或许，正如血尸早就给“有心”的听众早就提醒出一条道路一样，那位被绑在十字架上接受上帝裁决于圣火之中永生的远古吸血鬼也是早就给苏白上了一个课，至于老富贵，死后一躺二十年，也是极为生动的一堂课。
这或许不是最为直接的传承，却是最好的指引，指引着苏白前方，到底该向哪里去。
岩浆翻滚，吞噬四周，狂躁喧嚣，无视一切！
女人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无法反抗，女人想要逃，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法逃，她只感到苏白的力量和气息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提升着。
很快，女人发现了一个令她颤栗的事实，这个本就比她强的男子正在与她的战斗中，依旧在感悟着，依旧在提升着！
这……怎么可能！
一种深深的无力袭上心头，女人真的是绝望了。
第一次，自从自己进阶成高级听众后，第一次在一个不是大佬级听众的面前，产生了绝望的情绪。
她清楚，
此时自己的生死，
已经由不得自己去掌控了。
……
和尚法相庄严，刚猛依旧，而面前的这个男子身上的伤势则在开始越来越重，也渐渐开始不支起来，他想离开这里，但和尚却故意封锁了四周，他如果要离开，就必须得拿出压箱底的秘法，俗话说，就是想跑也得丢下一块肉下来。
他还在权衡着这种利弊，尤其是在当今这个大环境下，大家都在比着提升实力，比着早日可以证道成功，谁都不愿意在此时去掉队，因为掉队的结局，就是被广播扫入垃圾堆里自生自灭。
而此时，前方苏白跟那个女人交战的局面完全震慑到了他，那滔天的血液岩浆，那可怕疯狂的意念喧嚣，
这家伙，
真的只是一个高级听众而不是大佬？
其实，就连和尚心里也有些意外，他是有青龙寺诸多祖师爷的加持以及自己前世的融合，才能自资深者一蹴而就达到如今的高阶位置，但自己似乎并没有真的追赶上苏白。
是的，苏白现在是中阶，境界比自己低一层，但如果现在自己和苏白交手，自己能胜的把握……不，自己能在苏白这种疯狂的战斗方式面前存活下来的把握到底有几层？
和尚自己心里……也不清楚。
也就在此时，和尚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位对手已经下定决心准备逃跑了，在其胸口位置，出现了五面蓝色的鬼旗，像是一道固有结界一样直接撑开，磅礴的力量企图将自己给隔离出去。
和尚微微一笑，一改之前猛攻不死不休的姿态，反而在此时后退一步，收住了攻势，对方既然使用秘法准备逃离了，那么至少在这个时间段里，这位高阶听众是没有能力再去影响今天石家庄这里的走势了。
和尚是一个很务实很冷静的一个人，他很少会出现类似于苏白那种战得正爽的时候什么都不顾了继续往死磕的情况。
当男子发现和尚竟然直接怂了后退一步后，整个人郁闷的几乎想要吐血，但他清楚，自己眼下必须就此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调理自己，兴许还能靠及时的调理避免境界的滑落。
对方离开后，和尚收起自己的法相，气息悠长，一番大战，对手又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阶听众，哪怕和尚占尽上风又有苏白偷袭的成功，但不得不说，对于和尚自己的消耗，其实也是巨大的。
但更让和尚情绪有些复杂的是，他原本以为苏白那种很疯狂的做法和选择只能起到搅乱局势的效果，但现在看来，似乎事情的发展真的和自己之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正如苏白面对周云时说那一句：对不起，我们确实是可以肆无忌惮的。
苏白不是在夸张，也不是很中二的在释放什么豪言壮语，
他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大佬不出面的前提下，
真的可以，
肆无忌惮！
浓郁的血液岩浆开始收缩，重新凝聚出苏白的身形，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这种白，不是那种虚弱的白，而是贴合于吸血鬼的肤色，两颗獠牙，带着阴森和优雅的气质若隐若现，那种尊贵典雅的感觉，仿佛无论如何都抹杀不去。
而在苏白的脚下，则是出现了一具枯骨，这是一具女人的枯骨，晶莹剔透，美不胜收，骨骼上还有着清晰的奥义纹路，这应该是女人成长和修炼所留下的痕迹。
苏白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有些疲乏了，又像是刚刚饱餐一顿的野兽，带着略微的倦态。
“和尚，这骨头你要么？高阶听众的骨骼，应该能拿来做一件不错的法器吧？”苏白指着面前的骨骼对和尚说道。
和尚苦笑着点点头，也没有推脱和不好意思，直接袈裟袖口一挥，将这一具枯骨给收了起来。
“已经解决了三个了，我们，直接去解禀那边吧，我怕那只会放电影的家伙，会撑不住。”
话音刚落，苏白的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
和尚愣了一下，没有及时跟上，因为和尚清楚，哪怕自己没及时跟上，凭借着那边有解禀和那所谓的美国佬搅局，那边大概剩下的六名高阶听众，也很难对苏白造成什么足够的威胁。
他原本还想提醒一下，如果苏白继续杀戮下去，可能会等不到广播重新洗牌就会被拉入惩罚性故事世界中去。
毕竟，
广播是你爹，而你爹对你爱的表达方式就是想弄死你。
但转念一想，和尚也就释然了，这些道理，其实苏白都懂，这本就是一条曲折的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苏白现在能做的，无非也就是尽可能地强大自己，然后将扶苏弄出来去完成他的使命。
昔日大秦帝国和马其顿帝国都在广播之下覆灭，化作尘烟消散于历史的烟尘之中，而如今，似乎能够有机会撬翻广播这尊庞然大物的，竟然是广播的亲生儿子。
这应该也算是一出黑色幽默了吧。
……
索伦一个人单独面对两名东方高阶听众的围攻还留有余力，解禀和扶苏则是联手对抗着几名高阶听众的打压，其实，哪怕有索伦这个被强行拉下水的闯入者分担一部分压力，但解禀也很难坚持这么久。
因为先是周云的气息骤降逃离，随后又有高阶听众的逃跑，甚至是气息忽然消失，这使得这里混战之中的其他高阶听众们内心之中闪现出种种不安的预感。
尤其是徐倩倩的气息骤然消失，虽然很难让人往她已经陨落的方向去想，但一切的痕迹和气息感应似乎都在指向着那个可能性。
“他来了。”解禀这边也变得从容了一些，因为他感知到正在和自己交手的这几个高阶听众变得越来越漫不经心，如果他们还保持着一开始哪怕不惜付出一部分代价也要将自己杀死的心气儿，自己可能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这气息……让孤想到了杀神白起。”
“白起死的时候，你爹还没出生吧？”解禀反问道。
“阳寿虽尽，但英魂封存，那场最后的大战中，我大秦历代战神的英魂也全都被召唤出来，武安君也在那一役之中彻底燃烧残魂与世诀别，赳赳老秦，共赴国难，你当只是一首可有可无的号子？”
就在此时，
一道血光直落落地出现在了混战局面的中央，
从中慢慢地走出属于苏白的身形，
灰色的风衣，因长时间未修剪而略显绵长的头发，刚刚重组所以稚嫩光滑的皮肤，崭新的眼睫毛以及其下深邃透着暗红色的瞳孔。
一副普通人的形象，却因为他的出现，直接让这里混战的局面安静了下来。
苏白的气息，
还在飙升，
还在翻滚，
仿佛没有尽头，
但他的境界，却依旧纹丝不动。
慢慢地，
苏白抬起自己的下颚，带着些许淡漠的眼眸扫过四周，四周当即针落可闻；
没说话，
微微侧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解禀，
问道：
“哥们儿，有烟么？”

第一百六十一章 恐怖家庭伦理剧
解禀递过去一根烟，然后又将自己的打火机给了过去，苏白咬住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烟圈，嘴里发出了一声声“嘶……”的声音，像是一个老烟枪断了许久的粮终于再抽到一根了。
但苏白这种姿态，并非是故意为之想要去表现什么，而是因为他正在疯狂的抑制自己想要进阶的冲动。
原本顺水推舟的事，苏白却偏偏放下了大坝想要阻挡这种趋势。
而进阶，对于任何一个听众来说，都是一种难以抑制和抵挡的诱惑，尤其是对精神的刺激，更是让人颤栗，甚至比男人最后那一哆嗦更让人沉迷。
和尚自远处走来，看着战局中央的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至少是现在，他还是看不出来苏白抑制自己的境界进阶到底是为了什么，按照之前的安排，苏白应该在途中就进阶才对。
不过不管怎么样，苏白的出现确实像是暴风雨中的定海神针，四周，一时间风平浪静。
索伦向前一步，想要去找苏白，因为他这次的目标就是苏白，但随着苏白那暗红色的眸子扫过来时，索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迈不开步子了。
可恶……怎么可能……一个眼神……就让我……
索伦在挣扎，他知道自己在刚才已经陷入气势对决的绝对下风之中，以他的骄傲和自信来说，这是一种无法接受的事情。
但事实上，现场的其他多名高阶听众在此刻都没人敢上前一步，甚至都不是特别敢释放出自己的气机对面前的几个人进行锁定，生怕刺激到了眼前的这个正在抽烟的老虎。
“这个人，我要带走。”
苏白伸手指了指解禀，
“别逼着我出手，不然我会控制不了进阶的。”
“……”解禀。
“……”索伦。
“……”众人。
虽然这种陈述方式很是让人无语，但是没人怀疑苏白这话的真实性，大家都能感觉得到，眼前这个男子无论是体内能量的澎湃还是精神气势上的恢宏，都是即将进阶的征兆，之所以现在没有，是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故意压制着而已。
说完，苏白转过身准备离开，解禀跟在了苏白身后。
事情，如果照着这种局面一直走下去的话，四周其他的听众应该都会被定格在耻辱柱上，不过好在这已经是时代的落幕，倒是不用担心被之后几代的听众拿这件事去嘲讽当反面例子。
但是高阶听众毕竟是高阶听众，
他们可能被苏白的气势所暂时胁迫，但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这一次就彻底在苏白面前低头，尤其是大家都在准备证道的时刻，如果因此低头在自己心中留下这一道阴影的话，对日后自己的证道也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第一个出手的，不是东方听众，而是索伦，他这次来东方，是想找苏白让其成为自己证道的垫脚石的，可不是来这里当一个纯粹的背景板。
索伦的速度很快，这是一种肉身所能达到的极致速度，当然，前提是不牵扯到空间法则的层次上去，不过，也因此，索伦自身就更像是一件锋锐凶猛的法器，哪怕是其他高阶听众如果不是走肉身强化且对自身实力有着很大自信的话也不敢就这么直接挡下索伦的这种“舍身攻击”。
“咔嚓……”
苏白的一只脚陷入了地面之中，而后腰部发力，身形一侧，
刹那间，
仿佛这一片空间在此时都因为苏白的举动而扭转了过来，这一片区域的视线产生了扭曲和折叠。
而后，
苏白一只手慢慢地伸了出去，像是一个在舒展自己的腰肢，仿佛不带丝毫的攻击和防御意图。
“轰！”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以苏白和索伦相撞区域为圆心，四周的几座高楼全都化作了粉尘，乃至于地面也都化作了焦坑。
这还是双方都克制自己能量泄漏的原因，否则这种对撞不亚于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中引爆海量的TNT炸药。
等到烟尘消散，
众人的视线再度变得清晰时，
面前的一幕，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解禀，
也包括和尚。
苏白的手，放在索伦的脑袋位置，而索伦整个人也依旧保持着刚刚冲锋的姿态，画面，在此时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双方都一动不动。
慢慢地，
索伦朝下的脸开始抽搐起来，他的眼眸中带着绝对的惊恐，这一刻，他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受到自己操控一样，变得无比的僵硬。
自索伦的嘴角，开始有些鲜血流出，一股接着一股，一道接着一道。
苏白在手在索伦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像是在抚摸自家养的宠物，而后，巴掌轻轻一甩，直接扇在了索伦的左脸上。
“砰！”
索伦直接被抽飞了数百米远，落入到了远处的大楼之中。
而后，苏白的目光再度在其他所有人脸上扫过，
意思，
很简单，
还有谁，
要来？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
舌神正伦，通命养神！”
一名身穿道袍的男子将手中的桃木剑祭出，带着一种决绝的心态向着苏白这边飞来，一道霞光自其身后显现而出，带着莫名的造化之感。
须臾间，自男子的桃木剑之中释放出一条炽热的火龙，似乎可以焚灭一切邪祟！
苏白周身血光顿现，直接迎着火龙冲了过去，一切的一切，都归结为简单直接这几个字，在这个时候，似乎这个男人想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击垮自己面前的一切敢于挑衅的存在。
“嗷！”
火龙发出了一声悲鸣，直接被撕裂，随即，苏白逆着火势继续前冲，最终和那名道士拉近了距离。
附近的其他几名高阶听众这时候也终于准备出手，但是苏白没给他们再度引发混战的时间。
“轰！”
苏白的身体直接炸裂开，是的道士在自己面前所设下的十三道防御结界形同虚设，下一秒，苏白在道士的身后重新凝聚身形。
“天罡五雷咒！”
一道紫色的符纸被道士贴在了苏白的额头位置，这个道士，在修为和心性上，完全不逊于胖子。
只是符纸刚刚贴上去，却没能引发五雷轰顶，因为一层殷虹的鲜血直接浸染了上去，将这道符纸直接污染。
道士目光中透露出一抹讶然，紧接着，他像是明悟出什么一样，刚准备开口说什么，但其胸膛却直接被苏白挖开。
“嗡！”
道士的元婴直接离开了身体，但却没有直接离开附近范围，反而是在盘旋着像是想要交代一些什么。
苏白掌心摊开，一道寒霜激射而出，打在了元婴身上，元婴遭受重创，没有敢继续停留直接远遁离开。
“还有谁！”
苏白站在原地，目光再度扫向四周，
这一次，
终于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因为苏白刚刚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大佬的感觉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在众人看来，或许，只有那两个大佬才能够真正压制住面前的这个家伙吧。
这一次，当苏白再离开时，没有人敢再上前阻拦，一直到一行人在和尚布置的阵法中彻底敛去了气息，众人好像都没从刚刚的震撼一幕中醒来。
……
“啧啧啧。”燕回鸿有些无奈地坐在一座桥梁顶端，嘴里咬着一个烟斗，在其身边，有一道紫色的光芒若隐若现，这是来自陈茹的意识，这道意识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一直盯着自己，且完全摆明了我是来盯着你的这种态度。
“很聪明的一个小家伙。”燕回鸿说道。
紫色的身影没有回答。
“其实，你不来盯着我我也不会出手的，我欠老富贵一个人情，还不至于为难他的干儿子。”
紫色身影还是没有说话。
“你说，他这么做值得么？他不是还想去救他儿子么？”
这一次，紫色的身影终于说话了：
“他已经做好和自己儿子一起死的准备，所以，他更可以肆无忌惮的，把他老子拉下马。
而且在外围，还有十多名刚刚赶来却没靠近的高阶听众，他不这么做，根本走不出去。”
“呵呵。”燕回鸿笑了笑，“这恐怖广播的称号真的可以改了，叫恐怖家庭伦理剧。”
……
疾驰的汽车上，和尚正开着车，苏白跟解禀坐在后排位置。
劫后余生的快乐在这辆车上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梁老板被封印，解禀很失落，而和尚则是眼眸中不时露出忧虑之色，苏白还是一个人冷冰冰的坐在位置上。
“解禀，你，还有烟么？”苏白忽然开口问道。
“呵呵，已经结束了，你还装什么……”
解禀将烟递给了苏白，却像是发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也一变。
苏白接过了烟，咬在了嘴里，但当他准备拿打火机去点燃烟头时，他的手却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
同时，
在苏白的脸上和衣服外的皮肤上开始出现一条条密密麻麻的裂缝，
整个人，
像是正在破碎……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走，你快走！”
苏余杭手中拿着一条泛着乌光的绳子直接绕住了这头身穿着将军铠甲的僵尸，而后双脚撑在僵尸的后背位置，以自身为轴，使劲发力。
这头将军僵尸身材高大，生前估计就是一名勇猛的武将，死后化作僵尸后更是可怕无比，毕竟生前所凝聚的杀气完全融入体内化作了更为精纯的煞气。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种话绝对不是单纯的喊喊口号和抒情，事实上就算是做鬼，生前牛逼的人死后一般做鬼也更可怕。
徐富贵没有走，这个故事世界中的古墓核心位置有着茅山道士留下的阵法守护，使得自己和苏余杭都没办法使用特殊能力，只能纯粹靠肉身去面对僵尸，好在，那头将军僵尸也只能靠这种蛮力，僵尸的手段它也没办法在这里施展出来。
“七星八卦灯！”
徐富贵将身侧的一座长明灯架取了下来，默念口诀，而后他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火苗竟然转化成了白色。
茅山的阵法自然不会压制茅山的法术，好在富贵会一些，不然自己跟苏余杭可能就真得栽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而且作为正常人被僵尸虐杀而死这种死法对于听众来说也确实太憋屈了一些。
指尖点上火苗，富贵身形向前快速跑过去，紧接着将燃烧着火焰的指尖点在了僵尸的下颚位置，顺势猛地一推。
“吼！”
一团团尸气自僵尸的口腔中喷射出来，而僵尸的力气也似乎因为这个原因而慢慢地衰弱下来。
苏余杭在后面狠狠地一踹，将僵尸踹倒在了地上。
落地后的僵尸没有直接弹起来，而是不停地抽搐着，身体开始慢慢地腐烂，同时散发出阵阵恶臭。
“呼……”苏余杭长舒一口气，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势又看了看同样狼狈的富贵，有些唏嘘道：“他妈的，还真的差点交代在这里了。”
说完，苏余杭没做过多的休息，直接转身趴到了棺椁那边开始搜刮起里面的法器，
对于听众来说，当真是生命不息搜刮不止。
徐富贵则是在僵尸尸体旁边蹲下，仔细检查僵尸的一些细节特征。
“白来了，空无一物。”苏余杭转过身，拳头砸在了棺椁一侧的壁面上，“全都是金银细软，就没一件带有灵气的东西。”
“不应该的。”徐富贵摇了摇头，“看这头僵尸的穿着，品级绝对不低，但是这座墓葬里却只有一些金银细软，显然很不正常。
文官喜欢带书简古卷入葬，武将则是喜欢配备马匹以及甲胄兵器入葬，但这里居然没有一件兵戈之物。”
“所以，富贵，你的意思是说这只是一座假墓？”苏余杭微微皱眉，然后在四周观测了一下，“如果按照这座将军墓是为了拱卫一座古墓的猜想来看的话，这里应该还有一个地位更尊崇的墓穴，因为是作为拱卫者的身份，兵戈犯忌，自然不可能匹配兵器入坑陪葬。
但我可以确定这里没有什么其他墓穴了，而且你也看见了，按照这个故事世界的说法那批茅山道士曾在三十年前封印过这里，他们也不可能没发现那个主墓穴，所以，可能是出什么意外了吧，比如这个将军先死了，但是皇帝却出了什么意外，王朝也出现了什么意外，最后这座本来当作拱卫日后君主的墓穴，却成了这种不伦不类的唯一。”
“应该是这样吧。”徐富贵赞同了苏余杭的这个分析，不过他很快就笑了笑，“但好像也并非全无所获。”
富贵将手伸入僵尸的嘴里抠挖了一阵，从中取出了一枚玉佩，“稍微祭炼一下，能做成一份护身法器，但品级也不是很高。”
苏余杭对这个物件儿不是很感兴趣，他走过来将富贵搀扶起来，“先离开这里吧，这个茅山阵法让我很不舒服，而且这僵尸的尸气也确实太臭了。”
“等你以后有孩子后，他拉屎撒尿也一样是臭烘烘的。”徐富贵笑呵呵地调侃道。
“这能一样么？”苏余杭也配合富贵的调侃，“我儿子再臭能有僵尸臭？”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出了墓穴，没在墓穴旁边做过多的停留，直接下了山，来到了山下的一座村庄里。
主线任务他们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现在之所以还欠缺一点也是因为他们故意的，一个开放式的灵异故事世界隐藏着不少的秘密，值得多争取一点时间去挖掘一下。
二人身上的伤势说严重也不算太严重，但还是决定在这个村子里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县城。
入夜后，躺在床上的徐富贵被开门声惊醒，来者，是苏余杭。
苏余杭手里提着一个竹篮。
当然，让徐富贵有些震惊的是，苏余杭竟然已经进步到靠近自己时自己都完全没办法提前发现的地步了。
“看来，你还真的没发现我。”
苏余杭承认了自己之前走过来时提前屏蔽了自己的气息。
“可怕的天赋。”徐富贵摇摇头，下了床。
“村子里没什么好东西。”
苏余杭将篮子放在了桌上，从里面端出来两壶黄酒和一盘炸花生米以及一盘萝卜干。
“没有肉。”徐富贵有些不满意。
“凑合着吃吧，这村儿穷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去偷人家的鸡。”
“这话说得真假。”徐富贵很不客气地说道。
“呵呵，怎么说呢，今天月亮不错，又难得的农家乐是吧，对着老黄酒配着花生米跟萝卜干赏月，这才有意境。
要是配上一盘烧鸡公，不是白瞎了这月色么？”
“我真的很好奇广播为什么要把你拉来当作听众，说不定你能成一个艺术家。”
徐富贵也没说具体苏余杭能当哪方面的艺术家，因为苏余杭会的才艺确实太多，豪门公子哥，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一个本该风流一世的家伙却沦为了听众，徐富贵也替苏余杭有些可惜。
当然，更可惜的还是烧鸡公，徐富贵是清楚苏余杭的手艺的，平日在现实世界里也就只有苏余杭为了讨好刘梦雨给人家做饭时自己才能蹭饭蹭到，其他时候想吃一顿，太难，因为这家伙太懒了。
“富贵啊。”苏余杭跟徐富贵走了一杯，“我感觉自己快要进阶成高级听众了。”
“你今天是想来赏月还是来想炫耀？”
“来，再走一个。”
二人又碰了第二杯。
接下来喝酒的速度就慢了，毕竟酒不多，月却还有整个后半夜。
“你儿子怎么样了？”苏余杭忽然问道。
“偶尔去看看，但他们看不见我。”徐富贵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老婆，孩子，他们的生活我不方便继续参与了。”
“广播其实也没那么不近人情。”苏余杭劝慰道，“你也没必要弄得这么泾渭分明。”
“万一日后真的生活在一起，你看见媳妇儿切菜时切伤了手，看见儿子顽皮地在阳台位置差点掉下来，你会怎么做？”
“唉。”苏余杭也没好再接这个话，也是，听众看似有着拥有神祇一般的力量，但更像是一个瘟神，很容易将自己的境遇感染给和自己亲近的人。
这或许，也是广播趣味性的一种。
“如果哪天我当了广播，我就把这该死的趣味性改改。”苏余杭米勒眯眼，又喝了一口酒。
“呵呵。”徐富贵又笑了。
“你不信么？”苏余杭指着徐富贵一本正经地问道，然后苏余杭自己也拍着桌子笑了，“哈哈哈哈，我自己也不信。”
两个人大笑之后，苏余杭看着天上的明月，道：“人生四大喜，知道么？”
徐富贵不置可否，但是他看着月亮的目光却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月夜朦胧，人也朦胧，
心，也朦胧。
“久旱逢甘露。”苏余杭道。
“一滴。”徐富贵接话。
“他乡遇故知。”
“债主。”
“洞房花烛夜。”
“隔壁。”
“金榜题名时。”
“同名。”
苏余杭勾搭着徐富贵的肩膀，“你说，三年后，我们还活着么？”
“我觉得我能再活二十来年。”徐富贵说道。
“哈哈，你能再活二十年，我就能当广播。”
“老苏，你知道人生一大喜一大悲是什么么？”徐富贵忽然问道。
“说。”苏余杭边倒酒边问道。
“白发人送黑发人。”徐富贵说道。
“这是大悲？”苏余杭问道。
徐富贵看了看苏余杭，笑道：“我说要是大喜，你信么？”
“你喝多了吧，那以后我儿子给我送终对我来说就算是大悲了？”
徐富贵伸手指了指苏余杭，一边喝酒一边笑道：
“对头，对头。”
“对个鬼头，富贵啊，你本来年纪就比我大，不一样。
我呢，以后肯定要把刘梦雨追到手，
我要让她给我生儿子。
我不怕我儿子也成为听众，我就是要和我儿子待在一起，一起好好地生活，我要当一个好父亲，至少，比我家那个只知道往上钻营的老头更懂得如何教育对待孩子。”
“但……”
“但什么但，对着月亮喝酒吹个牛你就不能不给我添堵？”
“好，你会当一个好爸爸。”徐富贵说道。
“对头，走一个。”
“砰。”
酒杯轻碰，
月明依旧。

第一百六十三章 翻脸！
和尚停下了车，有些无奈地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他很少做出这种动作，因为他有着属于高僧的行为准则，生活中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儒雅和佛韵，但此时也因此可以看出和尚内心之复杂。
苏白身上的裂纹开始越来越密集，甚至，开始慢慢地剥落下来，像是镜子碎了一样，这种感觉，给人一种冰冷的绝望。
解禀有些不知所以，虽然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隐约猜到这个情景应该是和之前苏白大发神威连续瞬间击败两名高阶听众有关。
因为现在的苏白或许能够单对单地击败一名高阶听众，但也绝对做不到那么轻松写意，所以，之前苏白所展现出的实力，是一种完全超出了他真实实力的表现。
“真的有必要那么极端么？”和尚从后视镜里看着苏白问道，和尚现在心也有些乱，一方面他是觉得苏白现如今陷入了一种极端的情绪和选择之中，另一方面，其实苏白的选择真的无可指摘。
苏白很是勉强地用颤抖的手将打火机凑到烟头位置，终于点燃，然后哆哆嗦嗦地抽了一口，身上的剥落，开始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剧烈。
“外面，还有一批人围着，不这么做，我们出不来。”苏白的声音有些停顿，仿佛现在说话都是一种很困难奢侈的事情。
是的，如果不是苏白以雷霆之势击垮了索伦和那位道士，彻底震慑住了在场的其他高阶听众，再加上外围刚刚聚集过来还在观望的那帮高阶听众，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潇潇洒洒的离开。
“古僵三转，确实神奇。”和尚苦笑了一声，但随即又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古僵三转最后透支的，是什么？
是的，它虽然被老富贵给抹除掉了副作用，但是老富贵本人，就没有对其进行过纠正和改良？
借用天地山川的生机补充入自己体内，夺天地之造化成就自己，但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哪怕你现在不受副作用的影响，但是最本质的运行轨迹其实根本就没发生改变。
这次，你瞬间消耗得太多了，短时间内，根本就没办法复原，而且，你也等于是将本来可以顺势而为的进阶之路给堵住了一大半，你现在还能继续进阶到高阶么？
没有了副作用，只是没有了短期副作用，你借用山川之灵，但到最后，你还是要还的，就像是富贵那样，尘归尘土归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就是你所想要的结局？”
解禀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清楚苏白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提前透支了这么多甚至还抵消掉了进阶的机会，不说是为了自己，但确实是将自己救了出来。
“和尚，早点回去吧，这才刚开始，后面，广播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松地把事情完成的。”苏白倒是不以为意，他用颤抖的手又抽了一口烟，“证道不证道，对于你们来说，意义很重要，但对于我来说，意义不大。
他不是想要当广播么，
那我就让他当不成。”
和尚深吸一口气，没再说什么，而是专注地开着车，他清楚苏白对苏余杭的恨，如果不是小家伙现在还活着，可能苏白现在生存的唯一意义就是去找自己的那对爹妈报仇了。
解禀手中的戒指在此时飘浮起来，悬浮在了苏白的面前，
“孤很欣赏你，可惜，现在不是大秦，否则，孤会……”
“少放屁，让我静静。”
苏白毫不客气地回话道，
“你爹教给你做的事情，你好好做吧，至少，我们现在的仇人是一致的。”
扶苏没有介意苏白对自己的不恭敬，他不是那种纨绔子弟，也不会像民国初年的遗老遗少那般死抱着大清的尸体不停地哀嚎。
“孤，已经做好准备了。”扶苏很认真地说道，“至少，在这个时刻，我们的目的，确实是一致的。”
扶苏也清楚，唤醒那个世界五百煞星之后，自己跟苏白这帮人的合作关系也将就此结束，剩余的听众将被广播格外珍惜拿来培养，与那五百煞星为敌。
听众们为了自己能够继续生存下去，到时候肯定会去死拼剩余的大秦勇士，现如今大家的合作，听众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广播终止听众销毁计划而已。
正如梁老板所说的，听众最朴实也是最直接的目的，无非是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
“和尚，等下，停车，我要下车，你们去机场坐飞机回去吧。”苏白忽然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和尚直接停下了车，苏白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这里，是一条高速公路，来往的车辆不少，苏白就斜靠在一侧的栏杆上。
解禀将自己的烟丢了下来，车上的人没有告别，也没有离别的情绪，和尚继续往前开。
“他是要进故事世界了么？”解禀问道。
“否则呢？”和尚摇了摇头，“贫僧也快了。”
解禀闻言，不再说什么，他现在倒是不需要进入故事世界，但实际上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让扶苏进入苏白的体内，这样子苏白就可以借用扶苏利用自己的身体去穿上甲胄进行献祭。
这是成功率最高的一个方法，因为到最后哪怕扶苏被带到了孤儿院那边，奇科斯三人虽然现在被封印在酒坛里，但广播一念而起，就能将他们拉入故事世界做任务。
既然苏白这么痛恨他的父母，完全可以让他自己去献祭的。
只是，这个建议解禀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提出来。
“他不适合的。”和尚忽然开口道，似乎在刚才，和尚已经看穿了解禀的意思，“当初扶苏最开始选择的，不就是苏白的身体么？”
戒指内传出了扶苏的声音：“他的灵魂和肉身合二为一，孤如果进入其体内，将会在瞬间被其消化掉，根本就起不到作用。”
解禀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现在看来，似乎排除一切的外部可能发生的意外，自己带着扶苏的灵魂去穿上那件盔甲，好像才是最为恰当的选择，他现在也具备这个资格。
但让他就这样奉献自己成就其他人，解禀还真的没想好。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听众，尤其如此，类似血尸，类似富贵这种人，几乎是听众圈子之中的一股清流，既然是清流，注定是少数中的少数。
“车到山前必有路。”和尚开口道，“等距离四川越近，意外就会越来越多，甚至，可能我们所有人，除了你，都会被拉入故事世界，到时候其实你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到底去如何选择。
因为哪怕陈茹愿意庇护你，她也很有可能会落入和你的老板一样的下场。
所以，追杀你的人，是不会直接放弃的。
你最好现在就考虑好。”
和尚说的很直白，意思就是你想不想那么做，最好现在就决定好，真事到临头时，可没有什么时间给你去思考和盘桓。
“这……其实就是你们早就做好的选择？”解禀反问道，“苏白的下车，只是因为他不好意思当着面对我说出这种话？”
“不，苏白下车，只是因为他确实快要进故事世界了，他重创了几个高阶，同时还杀了一个高阶，所以，他的惩罚性故事世界就在眼前，而且，他的伤势太重，重到根本没办法在此时去做什么事情，只能被动地等待着广播的召唤。”
和尚还是在继续认真地开着车，
“解禀，现在只有你是自由的。”
“我虽然知道你们不是特意来救我，但是真的挺感动的，因为你们确实是把我救出来了，但你们救我出来的目的就是要牺牲我，呵呵呵呵……这让我很不愉快，我不愿意让自己在不愉快的心情下去做什么自我牺牲！”
……
清冷的高速公路边上，苏白依旧靠在栏杆上，一个人孤独地抽着烟，他身体剥落的速度正在慢慢地减慢，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副年久也没有经过好好保存的油画，因为颜料的脱落而留下了斑斑驳驳。
吐出一口烟圈，
苏白轻轻摇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不起了，解经理。”
……
“对不起了，解经理。”和尚还是在继续开着车，“你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和尚话音刚落，掌心一挥，汽车内部当即出现了一尊大佛虚影，恐怖的精神力直接压迫而来，解禀下意识地去抵抗，但戒指在此时也传出了一声低吼，扶苏的精神力顺势冲击而起，解禀的心神还在抵抗着和尚没办法应对扶苏，也因此，直接被扶苏抢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解禀的眼睛闭合了几秒，再慢慢睁开时，他的眼眸中带着一抹异样的深邃，
“孤忽然有些不愿意这么做了，如果有其他选择的话。”
“如果有其他选择的话，你的大秦，也不会亡了。”和尚向后递来一张符纸，这张符纸上全是血水，是和尚自己的精血浸染而成，“他如果闹腾的话，你可以用这个暂时压制他。”
“他很平静。”扶苏回答道，“可能，他自己早就接受这个结局了。”
“事情已经做了，就不能有丝毫的意外。”和尚提醒道，“这不光是我们的事情，还有你父皇留给你的使命。”
“孤……知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审判日！
苏白低垂着头，现在他这个模样，有些吓人，但他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兜兜转转，很多事儿，其实最后还都只能当作“尽人事听天命”，很像老富贵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有时候，苏白也曾想过自己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强如血尸，到最后无非留下的，也就一个方法，但这个方法是否能够真的奏效，
谁知道呢？
苏白也曾想过，自己现在的这种生活模式，不，确切的说是生存模式，有没有意义？
一切的存在，都为了复仇，甚至在复仇和自己儿子之间，自己明显选择了前者，虽然他做好了与儿子一起死的准备，但这只能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个交代，其实还是没能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但似乎换个念头想想，自己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往前走一步，是悬崖还是岩浆，好像没什么区别了，如果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兴许还能做到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了生活选择去苟且。
烟，有些熏眼睛。
苏白开始畅想着如果自己不是听众，自己会和小家伙生活在一起，小家伙也能长大的话，自己就能让他去上学，自己能带他出去旅游，带他去各个名山大川走一走看一看。
自己也能给他找一个妈妈，可以是颖莹儿，也可以是熏儿。
生活，若是能这般，似乎也没什么缺憾了。
但其实这就是一个悖论，以前普通人的自己，是肯定不会无聊到领养一个孩子的，也会很反感与颖莹儿这样子从事这种职业的女性去结婚，甚至连熏儿家里的庞大关系也让他觉得很麻烦。
正是因为听众的经历，才让自己体会到某种最难能可贵的东西，
但也正是因为听众经历，那些普通人来说完全可以得到的东西对自己就是一个奢望。
烂命一天，富贵在天。
或许，
这才是自己生命意义的真实写照，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何不如给你们那对狗男女添点堵？
你们制造出了我们两个，实验完最后利用完就想把他们当垃圾一样丢掉，那我还真得蹦跶一下，至少，恶心你一下。
一道白光在此时缓缓地落了下来，将苏白完全笼罩。
对于解禀，苏白是带着些愧疚的，其实，如果有另外一个方法，自己都绝对不可能选择解禀去当这个牺牲品。
但自己不适合做这种事，否则当初扶苏想要夺舍的对象就是自己，另外，也不可能让和尚佛爷或者胖子去做这件事，至于其他人，现如今来说，都很难了。
事情已经越来越白热化，就像是一根针一样被磨得越来越锋锐，广播也有预兆地开始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渐渐地脱离原本它所遵循的规矩。
除了解禀是一个自由人身份，无法被定义成听众，其他人，可能扶苏想要从解禀体内出来进入其他某个人体内时，在前零点零零一秒时那个人就会被广播拉入故事世界。
广播本来是要脸的，它的脸就是规矩，但自从苏余杭跟刘梦雨融入广播后，广播已经越来越不要脸了。
苏白不知道这种不要脸会对广播产生什么影响，这就像是一个政权开始不顾自己的法度肆意妄为时，那么距离它的统治和存在性就会开始动摇起来。
苏白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斑驳破碎的脸：
“嘿，说你呢，不要脸的东西。”
下一刻，
白光消失，
苏白也消失。
……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我是节目主持人，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义。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恒定的，那种自认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口号很多时候都只是一种没诚意的敷衍。
正如太阳东升西落，正如潮涨潮落，永恒的规律造就了永恒的定律。
那种看似改变命运的人，是否是因为他们的命运本身就是如此呢？
一条线，人可以很轻松地跳过去，但是一个面，你却根本走不出去。
命运，就是这么的美丽，冰冷得让人觉得心疼，足以引发人们无数的遐想。
对于不遵从命运的人，命运也依旧是大度的，它会给你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哪怕最终的结局早就注定，却不会放弃欣赏一个个企图挑战命运的人最后哭泣绝望的泪水……”
广播的声音在苏白的耳边不停地回响着，
但苏白却在享受着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修补的快感，
进出故事世界，身体会被修复，这算是听众的福利，也因此，很多听众在现实世界里探秘或者做任务时能够做到更加的肆无忌惮一些。
斑驳破碎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愈合，苏白感知到自己的体内正在重新充斥着生机，不过那种境界的冲动和感觉却早就消失不见了，这倒是在苏白的意料之中。
身体彻底修补完毕，苏白睁开眼，看向前方。
在自己前方，是一条路，这条路的两侧，都是墓碑。
广播好像对墓碑这种东西情有独钟，证道之地黄泉下的墓碑，而眼下，这条名为“命运”的道路两侧，也都是一座座墓碑。
当苏白真的走进去时，终于发现了这条路的意义在哪里。
一开始，还是一些好像古人的名字，因为名字上还有表字之类的，当然，这是东方的名字，之后还有西方的名字。
墓碑上还刻录着他们的一些生平事迹，当然，是他们反抗命运的事迹，以及他们最终失败的结局。
换句话来说，反抗命运，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反抗广播。
当这条路快走完时，苏白看见了蓝琳的墓碑。
窥觑因果之道，在广播看来，也是对自己的挑衅和反抗么？
所以，蓝琳的墓碑也会在这里。
那么，因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把广播当作一个庞大的数据网络，因果是不是一个黑入它内部的钥匙？
苏白没去参悟因果，所以不知道具体的答案，但就算是去参悟因果的，好像也没人真的参悟出什么东西。
不过，有一个人，苏白觉得他可能成功了，至少，是距离成功最近的一个人。
如果说苏余杭和刘梦雨是在那条道路上走得最远的两个人，那么老富贵，很可能是参悟因果最彻底的一个人吧。
再往前走，苏白看见了血尸的墓碑。
在血尸的墓碑前驻足了一会儿，苏白又开始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无边的黑暗，苏白走入了黑暗之中。
他清楚，这次故事世界本就是惩罚性质的，再加上听众销毁计划的大方针影响以及苏余杭对自己浓浓的父爱，
自己估计，
真的得死在这里头了。
没有太多的唏嘘，也没有太多的遗憾，
黑暗，
正在慢慢退散，
当四周的一切都豁然开朗后，
苏白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类似罗马决斗场的中央位置，自己身边是一片空旷的平地，而围绕着平地的，则是一层层的看台。
正东方向最显贵的两个位置摆放着两个王座。
那应该是国王和王后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苏白觉得那应该是苏余杭和刘梦雨的位置，但是他们不能就这样出现，只是那两把椅子，应该是表明了他们的某种意思。
这是一场命运的审判，
也是父母对孩子的审判；
整个决斗场，除了苏白以外空无一人，苏白很好奇，在这个故事世界里，等待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血尸当初也曾被拉入故事世界最后被直接镇压住了，苏白还没证道，所以不可能比得过血尸，所以，广播如果真的想要弄死自己，应该没什么难度。
环视四周，苏白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参观者一样，只是自己正参观的，很可能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咔嚓嚓……”
平地前方的一道铁栅栏在此时缓缓地升起，
“嗡！”
“嗡！”
“嗡！”
沉重的脚步声自里面传来，
苏白微微抬头，神色依旧；
一名身穿着残破甲胄的男子显现出了身形，他的眼眸是空洞的，应该是瞎了，他的身体也是残破的，但是他依旧战立在这里。
一身戎装，铁马铿锵；
苏白不知道这是广播从哪里克隆来的对手，因为苏白只关心面前的这位存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吼！”
男子扬起手中满是缺口的铁剑发出了一声咆哮，
声浪淘淘，带着一种决绝和凄凉，仿佛落日之下的他正站在遍布袍泽尸体的战场上，那种绝望，那种哀伤，浓郁得几乎快要化作水滴出来了一样。
但苏白却在此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
也笑得很夸张，
因为面前的这个男子，也就是他苏白的对手，
不是大佬，
而是高阶听众巅峰的层次，
居然不是大佬，
果然不是大佬，
苏白侧过头，面带讥讽之意看着远处高台上那两个并列的王座，
“你们两个，是怕了么？
怕真的把大佬之下最能打的儿子给在这里弄死了，
万一那边的计划成功了，
你们就没人可用了？”
生平第一次，
苏白真的感受到了一点，
父爱如山，
母爱如海。

第一百六十五章 没有不塌的高楼！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
露天KTV，与后世相比显得格外简朴的设备，环绕音响中参杂着不少的杂音，前方，一个烤肉架被竖立在那里。
徐富贵正在烤着羊，他不是特别会做菜，烤全羊似乎是他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了。
羊肉的油脂不停地滴落出来，发出“滋滋滋”的声响，连带着那种属于羊肉的香味也逐渐开始弥漫起来。
在徐富贵身边坐着一个女人，女人一身旗袍，风华绝代，不施粉黛，却俏丽动人，一举一动，都带着青春和妩媚的气息。
徐富贵觉得她很好看，当然，这种好看只是出自于那种男人对女性纯粹欣赏的角度，因为这个女人是自己好朋友的目标，而且，徐富贵自己也有老婆，甚至孩子都已经上小学了。
一首《枉凝眉》唱得宛转悠扬，没有太多华丽的唱功体现，但歌声中却带着那种《红楼梦》中的千思万转，这首歌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谈不上多好听，但关键其实还是靠演唱者自己是否能够融入那种情绪之中，是否能够将自己对《红楼梦》的感悟加入其中。
很明显，这一点对于苏余杭来说并不算什么难题，这个男人在这方面的功底确实毋庸置疑，而此时，他一边唱着歌一边对着坐在那边的刘梦雨暗送秋波。
徐富贵拿起刀，给羊肉身上来回地划着，心中暗叹这是一个躁动的夜晚，自己原本风流倜傥恨不得随时拿着一把纸扇往上面吐血的老友在此时几乎变成了一个求爱发情的大猩猩。
爱情，是能够让人盲目的，尤其是在这个环境以及这个身份大背景之下，或许，这就是苏余杭所追求的东西吧，他所要的，不光是爱情，更多的，还是属于文人的那种文青。
一曲结束，徐富贵在烤羊，刘梦雨依旧不动，没人鼓掌，没人欢呼，有些尴尬。
但苏余杭还是很自我陶醉的自己给自己鼓掌，随后走了下来。
“富贵，羊肉烤好了？”
“差不多了，可以吃了。”
“嗯。”
苏余杭亲自操刀在切割下来了一块肉装在盘子里然后递给了刘梦雨，
“梦雨，这是羊身上最嫩也是最好吃的部分，快尝尝，富贵做其他菜不行，但是这一首烤全羊就是我也不得不佩服的。”
刘梦雨点点头，接过盘子，红唇轻启，慢慢咀嚼。
一个能够将吃东西都表现得很是迷人的女人，已经几乎是等同于红颜祸水级别了。
徐富贵也就笑笑，继续切割着羊肉。
空气中，
弥漫着的是发情以及孜然的气息，有点呛人。
苏余杭像是一个小男生一样凑在刘梦雨面前嘘寒问暖，但刘梦雨依旧不为所动。
徐富贵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来净化一下这个氛围，
他放下了餐盘，
拿起了麦克风，
选了一首歌，
少顷，
正在和刘梦雨聊丹青的苏余杭愣住了，
《义勇军进行曲》铿锵激昂的节奏声将他在今晚一切的铺垫和努力都冲成了浮夸的泡沫……
……
简单的聚会结束，刘梦雨离开了，她自始至终一直保持着一种淡然，哪怕面对苏余杭这种几乎毫不遮掩的追求，她也依旧无动于衷。
苏余杭和徐富贵两个人一人手中拿着一瓶可乐，一边喝一边沿着街道散着步，苏余杭喋喋不休地说着刘梦雨如何如何好，给他怎样怎样的感觉，徐富贵就在旁边听着，不时点点头。
良久，
苏余杭安静了下来，
徐富贵一直很安静；
再走着走着，苏余杭忽然停了下来，指着马路对面的一栋公寓道，“带你去见个人吧。”
“见谁？”徐富贵问道。
“一个人。”
“普通人？”
“一个……科学家。”
徐富贵还是点点头，和这个老友在一起时，他做的最多的事情似乎就是点头。
推开栏杆，走了进去，对方住在一楼，但徐富贵注意到这应该只是对方的一个临时落脚点，或者，更像是一个客栈的地方。
门没锁，推开门，直接进去。
屋子里正放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一个老管家正在泡着咖啡，似乎早就猜到客人到访的时间。
一个青年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着，他看得很入迷，似乎连客人进来都没发现。
“少爷，客人到了。”老管家将咖啡端上来时说道。
“哦。”
年轻人合上了书，丝毫没有因怠慢客人而有任何的歉意，他依旧我行我素，徐富贵注意到了苏余杭却像是对这个年轻人很熟悉一样直接坐在沙发上端起了咖啡，徐富贵还注意到青年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密室杀人案的小说，是英国的一名侦探小说家近期出版的，对方看的是英文原版，毕竟国内还没翻译这个。
“请坐。”
青年对徐富贵说道。
徐富贵点点头，也坐了下来。
每个人都端起自己的咖啡，年轻人不急不慢地喝着，苏余杭也是在喝着，而徐富贵忽然觉得有些没有胃口。
这杯咖啡，太过油腻了一些，让他想起了自己刚刚烤羊时羊身上冒出来的油脂，同时也想到了某个故事世界里一堆听众被团灭死在一起后尸体在特殊环境下慢慢流出来的尸油。
“听苏余杭经常提起到你，徐富贵，很高兴在这里和你见面。”
青年打开了话匣子，但他依旧端着咖啡，丝毫没有起身客气一下的意思。
徐富贵放下了咖啡，双手有些不自然地在自己双腿上擦了一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需要放些糖么？”少爷问道。
徐富贵摇了摇头，这杯咖啡，哪怕放一屋子的糖也没办法盖住那种味道。
“他姓赵。”苏余杭介绍道，“一个民间科学家，有着自己的实验室，上次在故事世界里我使用的那个药剂就是他给我弄出来的。”
徐富贵再次点点头。
“吃过了么？”赵公子问道。
“吃过了。”徐富贵。
“没有。”苏余杭。
徐富贵和苏余杭对视了一眼。
“呵呵。”赵公子直接吩咐自己的管家去准备，随即又对徐富贵道，“这位朋友，有机会的话我会邀请你去参观我的实验室。”
“我就是个老粗，哪怕返城后也一直做的是行政上的工作，对科学什么的，我真的不是很懂。”徐富贵等于是变相拒绝了。
“我的实验室，可不会邀请普通人进去的哦，富贵，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但我对你很好奇，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满足一下这种好奇。
你知道的，好奇心能够害死猫。”
“抱歉了。”徐富贵再度拒绝。
苏余杭坐在旁边还是喝着自己的咖啡，徐富贵的态度，让他微微有些不满意，但在这个时候，他还不能说什么。
这是一场冷淡的宾主联谊，徐富贵在牛排上来前就起身告辞了，本想留下来再吃点的苏余杭也只能跟着徐富贵一起起身离开。
黑夜的街道，
昏黄的路灯，
拉长了两个并排而走的身影，
且开始越拉越长。
苏余杭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兴致有些低迷的徐富贵，笑了笑，道：“怎么了？怪我浪费你时间了？”
“我的时间，又不宝贵。”徐富贵摇摇头，他有些惆怅道，“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快半年了。”苏余杭算了算，“我给他提供一些研究材料，他反馈给我研究成果。”
徐富贵又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苏余杭停下了脚步，徐富贵又向前走了几步才意识到，这才也停下脚步。
苏余杭伸手搭在了徐富贵的肩膀上，很认真地道：“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是。”徐富贵说道。
“所以，我有什么好东西，也希望和你一起分享，你知道的，一个人夜路，总是会觉得很孤独，所以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走。
至少，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我找不到第二个更是和陪我一起走那条路的人了。”
苏余杭说得很诚恳。
徐富贵怅然地抬起头，像是在犹豫，也像是在思考，最后有些无奈地道：“呵呵，走不了了，你知道的，我怕黑。”
闻言，苏余杭脸上露出了落寞之色，这个一直意气风发的男子很少会出现这种低落的情绪。
“那我们以后，还会一直是好朋友么？”
“会的，我之前不是说过么，等你把刘梦雨追到了，生个孩子出来，我要给他当干爹。”
“赵公子那边，其实也很看好你。”苏余杭抿了抿嘴唇，这是他最程度所能说出的暗示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始皇帝和亚历山大不也崩塌了么，那么，又有什么是坍塌不了的？”徐富贵在地上蹲了下来，手指戳了戳柏油路的地面：“没有不散的宴席，没有不塌的高楼。”
还有一句话徐富贵没说，
没有永恒的友情。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赢的希望？
每个人都需要去屈服，当你选择这次不再屈服时，你忽然发现，很快，你得为了不再屈服而继续屈服，就比如现在的车里，无论是和尚还是扶苏，两个人看起来情绪都不是很高。
解禀最终的选择是什么，没人清楚，可能连解禀自己都不清楚，而且，哪怕解禀忽然大义凌然地说他愿意，到最后真的奉献自己的时候他会不会改变主意，谁都不知道。
这一次，和尚是完完全全地上了苏白的战车，如果说苏白已经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话，那么他和尚，其实也没什么退路了。
也因此，在这个时候，需要的是绝对的保险。
无论解禀最后会做出什么决定，和尚都不愿意冒这个险，而且，同样不愿意冒险的还有扶苏，这个大公子，背负着“国仇家恨”，他是最输不起的一个人。
所以，两个人其实没有丝毫的事前联系和沟通，刹那间就达成了共识。
“前面有人。”和尚开口道，“你下车吧，我去拦住他们，到了那个位置，应该就安全了。”
“那个女人，靠得住么？”扶苏问道，他问的是陈茹。
“她可能不会愿意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但应该不会对你出手。”和尚只能承诺这么多，他不是苏白，没办法让陈茹给他承诺什么。
“嗯。”
扶苏应了一声，身形在车上消失。
随后，和尚将车开入了前方的服务区。
刚停下车，就有一男一女走了过来，女的身高很高，男的显得矮了一些。
这两个人和尚认识，一个叫徐蓉荣，一个叫钱树斌，两个人算是川内的高阶听众，以前有过交集。
和尚下了车，笑了笑，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人不在么？”徐蓉荣有些无奈地问道，“七律，这你可就让我有些难办了。”
“难办什么，七律这是铁了心要和我们打一场了，算了，咱也不打了成么，就坐在这里，算是意思一下了，我欠一个人人情，所以必须帮他做这件事。”
说完，钱树斌直接盘膝而坐，看着七律。
徐蓉荣背靠在车身上，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和尚张开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也盘膝而坐。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权衡。
这两个人是要参与这件事的，但是他们的兴致，其实并不高，石家庄那边真正出手的高阶听众也就不到十个，外围还有十个则像是在看热闹一样。如果一开始那帮外围看热闹的听众就选择出手加入的话，解禀根本就撑不到苏白跟自己的赶到，同样的，如果那帮人直接对自己等人出手的话，无论苏白如何“盛气凌人”，也难以像是张飞于长坂坡吓退曹军一样震慑住那帮人。
归根究底，有人会对所谓的移民资格格外动心，但也有人，其实还在观望和犹豫。
“能成功么？”钱树斌问道，他对这件事似乎很是关切，但并未真的在行为上表现出来，他和徐蓉荣在这里将和尚对子儿在这里，也算是对两边都有一个交代，换句话来说，他其实没有属于自己的立场。
“难。”和尚实话实说道。
“呵呵，我就说嘛，还是杀了那个人获得移民资格实在一些，不然我们如果来不及证道的话，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而且就算是证道成功了，很可能也没什么希望。”
徐蓉荣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抱怨道，似乎对钱树斌的选择很不满，当然了，眼下钱树斌既然已经决定消极对待，她徐蓉荣就算是想积极起来也没那个资本。
至少，这个女人心里清楚，和尚要对付她，单挑的情况下，自己的胜算应该很低，因为她是一名精神系强化者，而和尚的心境和传承，对她来说刚好克制。
“资格无非就三个，杀来杀去抢来抢去，你就确定自己能获得那个资格？”钱树斌有些不以为然道，“相反，如果他们的事情成功了，那么广播自然会停止听众销毁计划，那么大家，其实还有的活。”
“阿弥陀佛，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主角。”和尚开口道，“都认为自己能夺得其中一个位置。”
“呵呵。”钱树斌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但如果不把自己当主角的话……一般配角，死得都比较早。”
服务区内，相安无话。
……
孤儿院外的小庙中，胖子还是继续待在酒坛中，不时地摇摇晃晃，偶尔还发出点鼾声，人需要休息，正如机器也需要保养一下。
胖子已经很久没休息了，因为他私欲重，道心其实早就不稳定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胖子也打算好好清理一下自己。
朋友圈里常说去西藏可以净化心灵，但这种无非就是小资的无病呻吟，虽然胖子不是很喜欢这种净化心灵的方式，但是不可否认，陈茹的这个方法，也确实有效果。
生来死去，生来点点，死去也就一个小盒，对于听众来说，死后还能装下一个小骨灰盒也算是运气不错的了，多少人死得不明不白连全尸都没有，稀里糊涂的死，现实中的亲戚朋友再稀里糊涂地给你送葬。
佛爷在厢房内继续在打坐调理，一缕缕青烟不停地在他身上升腾而起。
对于佛爷来说，现如今的自己首要任务就是巩固自己的境界，并且将战斗中强行提升境界的隐患给抹去。
除了胖子跟佛爷，小庙里还有两个女人。
此时，熏儿坐在一块石头上，陈茹则是站在旁边。
虽然很多时候陈茹不像是一个女人，但不得不说，比起佛爷跟胖子，似乎在这个地方，也就只有熏儿才能够可以和她说上几句话了。
“你喜欢他？”陈茹问道，“我能看出来。”
“我不知道，但以前应该是很喜欢的，现在，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其实没什么意思了。”熏儿拿出自己的手机，里面有一张照片，那是三人在买好墓碑后一起去吃烧烤时照下来的。
楚兆，已经不在了，自己暂时还苟活着，苏白在做的事情，她插不上手，只能看着，原本的几个所谓发小，现如今反倒是成了最为尴尬的关系。
“他是一个太过于自私的人。”陈茹开口道，随即，她看向了对面山头上的孤儿院，“他找一个儿子，目的也无非就是想要给自己黑暗的生活寻找一处光明和寄托而已。善良的利用叫利用，不善良的利用其实也叫利用。
这一点上，他和他爹，其实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你这个话，我不认同。”熏儿抿了抿嘴唇，和陈茹说话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情，“没有苏白，小家伙也就是故事世界里的一个灵童，没有小家伙，苏白可能变得更加的纯粹和无拘无束，他们彼此之间的牵绊，是相互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的事情而已，小家伙你没接触过，我一直觉得他的智力不会比任何成年人差。”
“那我倒还真想看看了，可惜他没让我去试试看能不能把他儿子救出来。”陈茹说完后目光微凝，远处的山峦上，隐约站着几个人影。
因为她的存在，所以那几道人影只敢远远地观望，不太敢靠近。
小庙里，一同感应到这一切的还有佛爷跟胖子。
胖子从自己的打鼾中清醒过来，扭动着身体打算从酒坛里出来，上了贼船，再临时下船就没什么意思了，两个人在这个时候倒是不需要再墨迹什么。
做选择的，毕竟是他们自己。
只是，当胖子刚刚从酒坛里出来时，一道白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
胖子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无奈地抽出一根烟咬在了嘴里，如果说当初广播对血尸妻子的那件事只是出于一种纯粹的趣味性使然的话，那么这一次，就绝对不是趣味性那么简单了。
做得这么明显，做得这么刻意，
越是说明，
广播怕了。
既然你怕了，说明咱们是有机会的，不是我们变强了……
感应着远处靠近这里的那几道气息，听众之间不是团结的，远远比不上昔日万众一心的大秦帝国，但秦朝还是覆灭了。
变化的不是秦朝或者听众，是因为广播变了，它变得弱了，亚历山大和始皇帝选择了广播最虚弱的节点，准备在这个时候进行真正的升幅决战。
佛爷也从入定中苏醒过来，一道白光也就在此时将其笼罩住了。
佛爷有些意外，却又有些释然，他站起身，看着对面三清像下同样被白光笼罩的胖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
下一刻，
白光消失，
两个人也消失不见。
东南方向，扶苏的气息越来越近；
而那几道身影也似乎是在做着某种准备，
陈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佛爷跟胖子已经被拉入故事世界了，
现在，
广播其实是在看她的态度，
一旦她稍有妄动，
那么梁老板也就不再孤单了。
陈茹看向了小庙里的那三个封印着西方三位高阶强者的酒坛子，
微微皱眉：
“无论怎么看，好像都没什么赢的希望……”

第一百六十七章 神啊
广播是有自己的虚弱期的，它在绝大部分的时间段都是最为强大也是最为让人绝望的一个存在，当它一切准备就绪开始借用一个世界的资源去不断培养出自己的听众去攻伐另一个世界时，它是最不可战胜的状态，强如当年的马其顿帝国和秦朝也在那个时期的广播面前最终灰飞烟灭。
而眼下，正处于广播搬家节点的阶段，本是该身前身后的一切威胁都彻底抹平的时期，却因为亚历山大和始皇帝于两千年前的一次合作，给成功埋下了隐患。
但就像是一枚遥控炸弹，如果没能将信号发出去，那么炸弹，和石头其实没什么区别。
一旦等到广播解决掉这个世界的后手搬家进入下个世界，哪怕五百煞星因为意外再度苏醒，也难以再撼动广播的存在了，因为广播可以在那个世界利用那个世界的土著进行培养，到时候，它的炮灰是成批成批的出现，去为它鞍前马后解决任何的问题。
但即使是现在，广播作为游戏的运营者，听众作为游戏里的玩家，想要在游戏里击败广播，
正如陈茹刚刚所感叹的：似乎，真的看不见什么可以赢的希望。
……
距离上一次的团体战争，已经有一个月，这个世界组织起来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经被彻底击垮，当然了，与其说是最后一道防线，倒不如说是这个世界还算有些实力强者的最后一次狂欢，血色的狂欢。
荔枝一个人站在溪水边，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她刚刚沐浴过。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任何再成建制的力量，剩下的几条蹦跶的杂鱼估计只需要再花个半年时间就能彻底清理干净。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美军入侵伊拉克一样，伊拉克成建制的军队在美军迅猛的攻势下基本就土崩瓦解，要么迅速投降要么就直接被打崩，事实上，美军花费在战后清剿的精力和时间远远大于和伊拉克正规军战斗时所消耗的。
荔枝记得，上一次战争中，对方甚至连一条成年的龙都没有了，只有三条蜥蜴龙出现，而里面的大佬级土著只剩下了七个，也全都陨落在那次大战之中，剩下的那一批，大部分也都被绞杀了。
听众是入侵者，他们秉承着广播的意志进入这里，而当地的土著，其实是不存在能否变成伪军或者带路党的说法，广播需要清理掉这个世界一切可能有威胁的存在，至少，高级听众以上的存在不能留，至于其他的生物，如果他们识相一点自己选择隐藏，那么广播可能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如自己原本那个世界里也有不少秘境和一些隐藏的妖魔鬼怪一样。
他们可能就是广播在征服这个世界时最后隐藏下来的小鱼，没有了反抗精神和斗志的小鱼，被广播留下来当作了生活的调剂品。
广播的姿态和规则，让被征服的世界至少从顶尖战斗力的存在，失去了除了反抗以外的其他选择，广播也毫不怜惜，更不会绥靖，它损失的，只不过是一批批炮灰罢了，成本，真的不大。
荔枝在大树旁坐下，远处，有一队行脚商人，更远处的山坡上还能看见樵夫的身影，是的，这个世界也有人类，只不过他们的身高比原本自己世界的人类要高一些，成年男性的身高应该有两米以上，随随便便的一个小孩子在十岁的时候就有一米八的身高了。
不过荔枝觉得，当他们将这个世界的巨人族、龙族等一系列强大的族群给灭族后，这个世界人类的人口会迅速地扩张出去，同时他们的身高可能也会因此降低一些，毕竟他们已经不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天敌了。
这个世界很大，比地球还要大许多，而且和地球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大陆面积所占比例要超过地球，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物种数目将是地球上的好多倍。
本来，这个世界是有文明的，依靠着巅峰实力自上而下建立起来的文明，错综复杂，也能称得上是别开生面，但因为广播一代代的入侵，导致这个世界上层结构崩塌，直接影响到了这个世界中下层原本的运行轨迹。
战乱、瘟疫、突变等等事情开始不停地发生，这是一盘散沙的残局。
有的文明湮灭了，有的则继续保留，荔枝见过类似野人一样的群居部落，也见过类似封建王朝一样的帝国构架，同时也见到了昔日罗马帝国那种模式的政体存在。
曾经有伟人说过，改变世界格局的其实是生产力的变化，但是在荔枝看来，无非是文明向科技文明过度的标志，一只手，在不停地搅动这种变化以希望慢慢改变这个世界的文明属性。
当然了，这种事情荔枝是不会去研究的，她没那种兴趣，洗好澡后，她信步地开始游走。
海梅梅死了，等于是让自己失去了与那个世界的联系，这让荔枝有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是个强势的女人，喜欢将一切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同时，她也是一个记仇的女人。
只可惜，原本那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弟弟”，有点认不清楚自己心中的仇恨，不过荔枝相信，在这个时候，自己是有机会的。
现在，无非就是等广播搬家到这里来而已。
而她所要的机会，将会在那时出现。
能否成功，荔枝不想去管，她只想着报仇，或许，从这一点上来说，她是和苏白很相似的。
前方，出现了一个村落，这个村落的人口比寻常意义的村口要多不少，大概有近万人的规模，其实也能算作是一个小城市了，只是这里的人比较愚昧，他们的前身原本就是某个大国的奴隶，后来那个国家崩溃了，他们等于变相拥有了自由，却还是习惯于以前奴隶的生活，大家一起住大通铺，一起吃一起穿，伦理道德什么的，在他们身上并没有得到任何的体现。
他们不野蛮，但同时和文明也沾不上边，他们等于是这个时代的弃子，他们没有勇气去掌握自己的生活，不会去建造，也不会去创造，更不知道什么是进取，他们等待着另一支军队经过这里从而接管他们的生活，他们似乎更习惯于当奴隶的日子。
有些人，你让他们去思考，你让他们去学会当自己的主人，对于他们来说，很可能反而是一种折磨。
光怪陆离的社会构造，匪夷所思的混乱秩序，不停地演变和发展；
听众是神，尤其是在这个世界顶尖力量被毁灭之后，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他们就是神，地地道道的神。
所以，他们也会以神的目光去看待这些普通人。
荔枝行走在他们中间，他们或表情麻木，或行尸走肉，或大乱媾和，谁是谁的子女谁是谁的父亲在这里都失去了一切存在的意义。
他们木讷，他们懵懂，他们肮脏，同时，他们也懒惰和散漫。
荔枝觉得，他们就像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驴，如果没人用皮鞭抽打他们，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去做些什么。
好在，这个世界的粮食并不难找，但凡有手有脚的人都不至于会饿死。
走着走着，荔枝忽然感到这些人，似乎又和自己有点相似，和听众很相似。
大家都是只有皮肉没有灵魂的存在，你很难找到自己生命存在的意义，也无法去分辨你前方的路到底是什么。
或许，听众就是广播一个又一个前行之路之下的铺路石子儿，一个石子儿，你只需要躺在你该躺的位置就好了，
思想？
情绪？
需要么？
荔枝走着走着，她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头攒动的地方，有大概上千人聚集在一起跪拜和呼喊，虽然荔枝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大概能够感觉到应该是在进行着一项祭祀仪式。
人类的文明，绝大部分的起源是来自于对图腾对神的膜拜，这算是最初始的一种形态，这一点，荔枝已经见过很多了。
而眼下这群正在顶礼膜拜的人，他们的眼神之中出现了外面那些人所不具备的神采，那种狂热，那种信奉，那种激昂，
信仰，
让他们逐渐开始脱离奴隶的本质，虽然做人的奴隶和做神的奴隶听起来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后者明显比前者要进步一些。
而当荔枝将自己的目光看向正中央位置时，她略微的失神了一下，
正中央位置有一座石雕，石雕刻画着一个女人脚踩在一条龙的身上。
这是神像，只是制作的有些粗糙，但还是能够清晰地辨别出来，这些人膜拜的，就是这个斩杀龙的女人。
而荔枝的失神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女人，是自己。
十日前，她曾在这片山脉附近斩杀过一条脱离战场的蜥蜴妖龙，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幕应该被这里不少人给亲眼目睹了，然后他们雕塑出这个石像。
换句话来说，
自己就是他们眼中的神，
他们正在膜拜的，
其实就是自己。

第一百六十八章 咱打不？
“铿锵！”
武将持剑而上，迅猛异常，带着一种可怕的凌厉；
苏白一直在兜兜转转，没有和对方进行太过直接的接触，广播既然选派这样一个对手作为自己惩罚性故事世界的第一个对手，显然也是在犹豫，或者说，广播其实也是在等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至少苏白清楚，广播现在和自己一样，有些忐忑，也有些不安，这个不需要知道原因，因为原因可能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也因此，苏白也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既然广播想要等着看事态的最终结果，那么自己也就多拖延一点时间，一起慢慢等等。
只是这个对手好像缺了一根筋，不停地对自己发动着攻势，自己还不能太过认真，万一把这个家伙给打死了，逼迫广播不得不放第二个更厉害的对手，那就真的没有必要了。
也因此，苏白身上也渐渐多出了一些伤势，不过苏白并未对此太过在意。
身形再度后退，对方的攻势再度被自己躲避掉，苏白伸手在自己胳膊的伤口位置轻轻摸了摸，伤口快速愈合，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而眼前的武将则是再度冲了过来，他就是一个傀儡，一个不知疲倦的傀儡；
四周空旷的看台上没有一个观众，却也营造出了一种压抑的氛围。
战斗，显得有些枯燥，也幸亏四周没有观众，否则他们肯定对苏白这种游而不击四处躲避的战斗方式报以嘘声。
“嗡！”
武将的剑再度斜刺过来，这次苏白没有完全后退而是斜侧让了一步，单手下压，直接扣住了对方的铁剑，紧接着身形前冲，肩膀狠狠地撞在了对方身上。
武将被撞飞出去，而他的铁剑则是落在了苏白的手中，苏白拿着铁剑舞出了几道剑花，冷眼看着他。
果不其然，武将再度冲了过来，他没有理智，没有神智，没有畏惧，没有任何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单一执行命令的程序，只知道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苏白脑海中浮现出在证道之地内希尔斯在自己面前演示过的身法，当下持剑来回格挡对方的拳脚攻击，而后仗着自己的力量一次次恰到好处的回击，这名武将一次次被苏白抽飞出去，而后又一次次地迅速爬起来再度发动冲锋。
这让苏白觉得有些疲倦，也有些无聊，不过他还是压制着自己一剑宰了这个家伙的冲动，苏白不是怕死，而是想让自己的死更有价值一些，自己的二弟曾跟自己说他在地下很想爸妈，所以苏白很乐意拉着苏余杭夫妇一起到地下去一家人团聚。
武将还在坚持不懈，只是他虽然实力不错，但是和苏白这种大佬之下几乎算是BUG的肉身相比，他显然有些构不成什么威胁，而且他的伤势也在苏白一次次抽击之中开始慢慢地下降。
正当苏白开始有些疲倦于这种锲而不舍的对决时，四周原本空旷的看台上，忽然多出了一道道的身影。
原本，苏白以为是广播也觉得无聊了，所以设置一些观众背景来活跃一下氛围，但是很快，苏白发现这些观众有些特别。
缺胳膊断腿的，甚至连头都没有的，一个个身穿着破旧的甲胄手持着破损的兵戈站在那里，而且他们的数目正在不断地增多，很快，除了主看台最高位置的两个王座上还空着以外，其余看台的位置已经被填充满了，且苏白也从一些甲胄甚至是发髻保留得比较完好的人身上大概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堆看客，全是秦兵。
那么，眼下正在和自己交手的，应该是一名秦将了。
苏白不知道广播玩这一手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恶心自己？
好像还真恶心不到，哪怕他知道面前的这个是秦将，哪怕他知道四周看台上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当初反抗广播而战死的秦国士卒，对于他苏白来说，真的是毫无影响。
他没有愧疚，也没有丝毫的亏欠，当然了，对当初那一代的秦兵，苏白心底还是有一些敬仰的，但敬仰也不能当饭吃。
秦将双手低垂，身体微微弯曲，刚刚和苏白的战斗中，他耗尽了体力，只是苏白一直没有正经的反击，所以他还没死，伤势虽然重一些，却还有一战之力。
苏白看着他，他的眼眸也通过垂散的发髻看着苏白，两个人的目光相对，没有擦出任何的火花。
他是克隆体，苏白心里很清楚，虽然广播的克隆体拥有着不逊于主体的那种思考模式，苏白以前见过自己的和尚的胖子的血尸的等等的克隆体，他们其实和本尊没什么区别，但是眼前这位明显有些特殊，包括四周看台上的这些秦兵。
他们在两千多年前就在最后的疯狂中战死，而广播克隆的，正是他们陨落那一刻的精神意志和肉身。
他们不具备思考的能力，确切的说，他们其实是一群陷入到最后歇斯底里状态中的疯子。
秦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再度冲了过来，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一开始慢了将近一倍，苏白站在原地没动，当其过来时反身一撞将其撞翻在了地上，紧接着那把铁剑被苏白刺入到对方的小腹左侧位置，将其整个地钉在了角斗场上。
秦将双手抓着剑柄拼命地想要拔出来，他想要继续战斗，他想要继续厮杀，但是铁剑有苏白的力道灌输在里面，已经没剩多少力气的秦将现在也只能无用的挣扎罢了。
苏白毕竟不是胖子或者和尚，他们完全可以弄一个阵法将这个家伙给困住，但苏白就得必须给他榨得筋疲力尽才能将这个家伙给“安顿”下来。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这是惩罚性故事世界，但广播明显没打算直接杀死自己，这给了苏白很多的遐想空间，他要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活，也不是为了小家伙而活，他要活着看见苏余杭夫妇从广播椅子上掉下来的那一天。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四周看台上开始传出那一首大秦战歌，曾几何时，不知道多少秦军士卒高唱着这一首战歌去迎战一批又一批的听众。
而眼下，这首战歌再度响起，却充满着一种讽刺意味的悲凉。
他们已经死了，却还被广播克隆出来当作消遣的玩物，第一次，苏白对广播的所谓趣味性产生了恶心的感觉。
“赳赳老秦……共赴……”
被苏白用剑端钉住的秦将像是不堪受辱一样，直接抬起头撞向了剑端。
“噗……”
一声血肉分割的声响传来，
这名秦将的头颅直接飞离了身体，
他死了。
死得，让苏白都有些意外，本意上来说，苏白根本就没有羞辱他的意思，但苏白的行为以及他一次次被苏白抽飞的情况让他一根筋的脑子陷入了死结里面。
士可杀不可辱。
这让苏白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下，武将的尸体开始慢慢地蒸发，连带着那一把铁剑也开始崩散。
那边本来已经落下的栅栏，在此时又慢慢地升腾起来，而西侧位置，原本一直没动的栅栏在此时也抬了起来。
下面，
是二打一么？
苏白心里想着。
“主线任务一，杀死另外两个决斗者；
主线任务1完成后将发布主线任务2。”
苏白接到了这样一个任务。
而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栅栏后的阴影位置也分别走出来一个人，一个人体形庞大，肥肉一堆，看起来像是一座肉山。
另一个体格健硕，类似于那种健美先生的完美身材。
等到他们走出了阴影时，苏白心里才恍然大悟，
也对，
这样才符合广播趣味的思路。
那么，它是不打算再等下去了么？还是已经笃定了结果？
苏白看向了远处高台两个空王座的位置，而此时，在王座的前方出现了一根香，香正在燃烧着，这应该是时间限制。
而另一边，胖子跟佛爷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出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的苦笑，若是以前，广播做个故事世界哪怕是惩罚性故事世界也多少讲究一点脸皮，但这一次，真的是有些做得太彻底了。
“卧槽，这是看不起胖爷我么，广播就笃定我一个人单挑不过大白你？非要拉一个佛爷给我做搭档？大白，我这边任务是我和佛爷一起在那一炷香的时间里杀了你，然后我们就能任意获得你身上的一件强化。
哈哈哈，广播这是那你当血尸对待了，废物利用得真彻底。”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大笑着，但笑着笑着，他笑不出来了，他手里取出一张符纸，却又犹豫了半天，看了看燃香，然后将符纸直接丢在了地上，脚伸过去踩了踩，有些低落地道：
“大白，不是我怂啊，但我真的看不到赢的希望啊……”
胖子又抬起头，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佛爷，问道：
“咱打不？”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认输！
佛爷倒是显得淡定一些，他走过来，仔细地看了看胖子，然后又走到苏白身边，端详了一下苏白，似乎是在确认一件事。
“我不是克隆体。”苏白猜出佛爷是在想什么直接开口道。
“我也不是。”胖子回答道。
“但克隆体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是克隆体。”佛爷摊了摊手说道，“所以，其实我们都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克隆体。”
“但至少能确定，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是真的。”苏白笑了笑说道，“广播不可能在一个故事世界里安排三个克隆体演戏，这对于它来说没有什么意义，甚至连这个故事世界也失去了其原本的意义。”
“至少有一个是真的。”胖子嘀咕了一声，“我觉得我是真的，大白，你让我杀了吧？”随即胖子又耸了耸肩，“妈的，管他谁真谁假，该干嘛就干嘛吧，毕竟这次居然还有时间限制。现在只能期待扶苏的人形飞弹早点发射成功，不然咱仨这吉祥三宝真的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自始至终，胖子都没说后悔帮苏白这件事，虽然这是胖子自己的选择，哪怕胖子在做出这个选择前自己也衡量过，但不得不说，胖子选择时也是或多或少受到了苏白的影响。
佛爷也是一样。
至于和尚，其实和尚倒不能说完全受到苏白影响，因为和尚继承了自己前世惠果大师的传承，等于是秉承了前世的信念，所以他不得不走上这条路，无论有没有苏白的原因，和尚的选择其实是恒定的，毕竟惠果大师当初就有点想吊一下广播，但是他那个时期根本就没这个机会。
“香，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烧完。”胖子补充道，“也就是咱们还有一个小时玩耍的时间。”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不能这么算的。”佛爷摇摇头，“可能我们在这个故事世界里一个小时，现实世界里完全能过几个月。
总之，如果那边真的成功了，咱们就算打到最后一分钟快分胜负了，广播也会及时喊停。不存在那边成功了我们这里已经分出生死这种情况。
所以，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说完，佛爷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袈裟，赤膊而立，目光如炬，盯着苏白，苏白可以看见佛爷目光中所带着的那种磅礴战意，好像，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看样子，佛爷好像盯上我很久了……
苏白略微测了侧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好像，自己刚刚的想法有点不对劲啊。
胖子则是在旁边做起了热身动作，然后还弯下腰把自己刚刚耍酷一样丢下来的符纸给捡了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
“可惜啊，缺个和尚，不然咱们就可以三英战吕布了。”胖子惋惜道。
“我对双飞也没什么意见。”苏白很无所谓地说道。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回击道：“靠，明明是我跟佛爷在3P你！”
“你们一起上吧，其实你们也清楚，现在的你们，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苏白半开玩笑地说道。
如果换做平时，换其他听众到这个位置，你死我活的局面下，是不可能有这种轻松自在的氛围的，但眼下这三人，似乎都没有你死我活的自觉。
“打就打吧，反正都是要死的，无所谓，活着的那一方，就替死去的人好好活下去。”佛爷开口定下了一个基调，然后在其皮肤上一道道魔纹开始显现，同时还有魔焰升腾而起。
胖子也不再犹豫扭捏，两张符纸丢了出去，形成了一道结界，而后开始脚踩禹步，准备引雷。
没必要太多的客套，更没必要过多的虚情假意，广播的这个安排显得很是局气，丧失了往日的风范，但广播毕竟是广播，故事世界毕竟是故事世界，大家都没得选择。
没有选择的前提下，就直接接受吧。
“那来吧，胖子，我看你雷能不能引下来！”
苏白的身形在原地消失，直接冲向了胖子。
佛爷身体一横，双拳横扫出去，但苏白的速度却实在是太快，竟然在刹那间绕过了佛爷。
“嗡！”
柴刀从地下飞出，直接劈向了苏白，苏白单掌下压，掌心直接拍在了柴刀背面将柴刀直接打飞出去，同时身形依旧不减对着胖子那边就冲了过去。
“轰！”
胖子的结界对于苏白来说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根本就没起到阻拦的作用。
“我了个操，你麻痹的，杀老子总得给老子发个大吧！”
胖子心里很苦，一拍胸口，三道飞剑自其身后飞出，每一道飞剑上居然都隐约有道家虚影闪现。
看来胖子被陈茹丢在酒坛里的那阵子的确是领悟了不少。
三把飞剑秉持着三清的意志横扫而来，苏白这次不得不暂避锋芒，算是放开了对胖子的压制，而佛爷也再度过来，柴刀在手，力劈华山！
苏白身形侧了过去，提腿踹向了佛爷的胸口。
佛爷刀柄一横，苏白踹在了刀身上，但佛爷身上的魔焰也顺势引渡了过来。
一道青色的光辉自苏白皮肤上显现而出，隔绝了佛爷身上的魔焰，而苏白又是一拳抡起，对着佛爷砸了下去。
“轰！”
“轰！”
“轰！”
连续三声对拼，佛爷用柴刀硬怼了苏白数下，苏白的拳头丝毫不畏惧佛爷手中的柴刀，而且一次次的交锋下来，佛爷的气势开始越来越被打压下去。
“天雷五行，大道无疆！”
一道粗壮的闪电自空中垂直落下，在胖子气机的牵引之下直接砸向了苏白。
苏白这次没有躲避，而是撑开双臂，张开嘴。
“咔嚓……”
雷霆之力直接从苏白嘴里灌输进去，一时间，以苏白为圆心整个决斗场在此时都出现了银蛇乱舞，随即连续的爆炸声传来。
若非决斗场是广播建造下来的，属于故事世界里的“不可破坏”的物品，估计就算是十个决斗场也只能在刚刚的爆炸之中荡然无存。
待到烟尘散去，苏白还是站在那里，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丝毫的损坏，只是轻轻地测了侧头，脖子位置发出了一声脆响。
胖子在旁边几乎要当机了，脸上满是欲哭无泪，
卧槽，老子引下的雷居然被你直接吞了！
这还打个屁啊，实力严重不对等啊，这货现在连高阶听众都能稳稳的击败，自己这边还是初阶，佛爷也只是中阶，两天咸鱼绑在一起无非就变成了一串咸鱼，有什么区别？
“广播，这不公平，你再派个帮手下来吧，我觉得陈茹那婆娘不错！”
胖子对着四周喊道。
佛爷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位置，在刚刚和苏白的交锋中他清楚苏白是留了一些余地的，否则以苏白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战斗方式，说好听点就不死不休，说不好听点就像是一条疯狗，直接咬着你不松嘴一直到把你彻底咬死。
一念至此，佛爷将手中的柴刀丢在了地上，很是坦然道：
“我输了。”
胖子见佛爷放弃治疗了，也就不再抵抗了，干干脆脆的在地上坐下来，抽出一包烟，自己嘴里咬了一根，给苏白那边也丢了一根。
“我也要。”佛爷开口道。
就这样，哥仨就坐在决斗场中央一人手里一根烟。
胖子眯着眼，抽了一口烟，慢慢地用嘴吐出来再用鼻子吸了回去最后再吐出来，老神自在惬意得一塌糊涂，他晃了晃脑袋，笑了笑，道：
“广播安排咱们自相残杀，摆出这么一个戏码，是准备看个好戏了，咱这样可就让广播没好戏看了，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变相的支持了全世界人民反广播主义的伟大事业？”
“这不是它的风格。”苏白抬起头，目光还是看向了正中央最上方的两个王座那里，“也不是他们的风格。”
“是的，以往广播就算再失去分寸，哪怕是大白你爸妈和广播融合那次，广播也只是干脆的宣布停播一段时间然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应付。
哪怕是惩罚故事世界，也不可能直接就把我们三个丢在这个决斗场里靠一炷香的时间去自生自灭。
如果它愿意，它其实有着无数种的方法让我们彻底的自相残杀起来，而不是看着我们坐在这里抽着烟。”佛爷开口道。
“但我怎么都看不见任何赢的希望。”胖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娘的，还是稀里糊涂的。”
“我也一样。”苏白附和道，“上次广播停播，我是以毒药的身份算是参与了那件事，但这一次，我也看不清楚。你们既然已经被拉到故事世界，那么现实世界里就剩下和尚了，和尚估计也是不自由的。
那么，算来算去，就没人能够去帮得了扶苏了。
再或者说，能够让广播意识包括粟裕杨刘梦雨他们两个人都无心他顾，肯定是有足够重量的人正在和他们过招。
我们，只是在旁边摇旗呐喊的龙套，所以人家现在不屑于着重处理我们。”
“是不是龙套，看香继续烧下去，也就清楚了。”佛爷伸手指了指那根香，此时，香已经燃烧了大半了。

第一百七十章 给我儿子取个名吧，富贵
上百辆豪车花团锦簇充作婚车整列地排在一起，整个酒店全被包下来为了应对这场婚礼，社会名流各行各业的名人如过江之鲫蜂拥而至；
这是苏家和刘家联姻的婚礼，一个是有着海外背景的商业大家族一个是国内老牌的红色家族，他们的联姻在外界看来是一种强强联合，也是两个家族寻求合作的一种结盟。
但只有两个家族的老人自个儿心里才清楚，自家的这两个小辈，居然完全是自由恋爱。
60平的小公寓里，徐富贵正襟危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他早年当过知青，返城后考上了大学，毕业后从政了一段时间，只是那个时期大家的审美普遍不高，哪怕曾经当过一方父母官的徐富贵明明穿的是苏余杭找英伦设计师给他订做的西装，但却硬生生地给徐富贵穿出了中山装的既视感。
一瓶茅台，一条腊肉，一尾鱼，以及一袋大米，这是徐富贵送来的贺礼，按照徐富贵家乡的习俗，新人成婚就讲究个“有鱼有肉”，这样日子才能过得红红火火。
当然了，对于现如今的诸人来说，送什么金银财宝哪怕你送出个什么法器，其实也没多大的意义。
最重要的是一个念想和一份心意，这一点徐富贵很看重。
他觉得自己的好友苏余杭虽然文采风流，但毕竟是年轻人，对这方面明显没经验也不会怎么走心，所以自己这个年长一点的老大哥就得好好地帮忙操持一下。
只是，徐富贵在这边明显有些“尴尬”，因为氛围和自己之前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虽然在远处的大酒店那里热热闹闹的，但是新娘和新郎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刚刚起床，苏余杭穿着白色裤衩和汗衫嘴里咬着牙刷在那里刷牙，刘梦雨则是穿着丝质的睡衣在房间里梳头发。
所以，这场婚礼，真正意义上所请的人，也就是徐富贵一个。
徐富贵只要帮苏余杭把自己招待好，就圆满完工了，这让徐富贵有些哭笑不得。
60平的小公寓，两室一厅的格局，苏余杭和刘梦雨每人一个房间，对于他们为什么不睡在一个房间这件事徐富贵并没有多嘴去问，听众本就和普通人有着极大的不同，听众间的婚姻和情侣相处模式自然也是区别很大。
“富贵啊，我昨天买了一些菜，特意让人从成都带来一些火锅底料，中午咱整个火锅吃吧。”
“哦……好。”徐富贵点点头。
很快，两位新人洗漱完毕，换了还算正式一点的衣服，没有证婚人，没有主婚词，没有礼花没有爆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人聚在一起吃着火锅。
热腾腾的红油锅，涮着毛肚和鹅肠，苏余杭吃得很是痛快，刘梦雨也吃得津津有味，只有徐富贵在心里叹息着这场婚结得真是有些儿戏。
以前自己跟媳妇儿结婚那会儿正好是自己当知青那会儿，什么条件都没有，媳妇儿一个人就从家里背着一床被褥睡到自己屋子里来了，自那时候开始自己就打心里觉得亏欠媳妇儿太多。
或许是有代沟吧，可能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是很在乎这种形式了。
一念至此，徐富贵又叹了口气。
火锅尾声，苏余杭调低了火，煮了一些水饺和宽粉，然后取出烟，自己一根富贵一根，刘梦雨一般这个时候都会选择离开，但或许是顾念到今天是自己和苏余杭结婚的日子，所以耐着性子继续在饭桌边坐着。
苏余杭看了看刘梦雨，然后有些兴高采烈似地指了指她，对徐富贵道：
“我媳妇儿。”
“嗯。”徐富贵应了一声。
“她是我老婆。”苏余杭又道。
“我知道。”
“哈哈哈，她是我苏余杭的媳妇儿。”
“是的，是的。”徐富贵看苏余杭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一百多斤的傻子。
当然，他心里也有些宽慰，自己这老友确实是对刘梦雨很动心，现在确实抱得美人归了，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而且两个人都领了结婚证，虽然法律对听众来说好像没什么意义，但是有些事情，确实需要这种程序来给它增加一些神圣感和使命感。
“媳妇儿，媳妇儿。”苏余杭这次对刘梦雨喊道。
刘梦雨没反应。
“媳妇儿，媳妇儿？”苏余杭继续喊道。
“嗯。”刘梦雨应了一声。
“哈哈哈哈……”苏余杭一边大笑一边伸手用力地拍着徐富贵的肩膀。
“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徐富贵问道。
“准备找人代孕。”苏余杭直接回答道，“该快了吧。”
徐富贵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道：“那我还真要当干爹了。”
“没办法，我们这种情况，想让梦雨怀孕再把孩子生出来几乎不可能，只能找代孕了。”
苏余杭有些无奈道，看样子，他其实真的很想让刘梦雨替自己怀孕的，这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成就感，说得大男子主义一点，让自己爱的女人给自己怀孕繁衍后代算是一种荣耀和人生的满足。
“也是一样的，毕竟血脉还是你们的。”徐富贵劝慰道。
“嗯。”苏余杭翻过了话题，看向富贵，问道：“富贵，你快证道了吧？”
“还早。”徐富贵摇摇头，“还没准备好，你呢？”
“我差不多了，最近把这些事情忙完，等我孩子出生，我就去证道。”苏余杭笑了笑，“压制实力的感觉，确实不是很舒服，有种站在高原上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也是。”徐富贵附和道，“其实，我更好奇那位证道之地的守护者前辈，据说他在那里已经躺了快三年了。”
“三年了，等下一批火车到了，他也该走了吧。”苏余杭说道。
“就是不知道下一任守护者是谁了，据说那里有一条黄泉，黄泉下有成片的墓碑，全都是以前证道的大佬留下的感悟，有人选择葬下自己的弱点，也有人选择葬下自己的高傲，但更多的，还是葬下自己的感悟。”徐富贵说道。
“这只能算是广播喜欢玩的一个小情调吧，毕竟，你葬下什么并非是你就舍弃了什么，只有弱者，才会选择葬下自己的弱点以给自己一种虚假的完美无缺感。”苏余杭吐出一口烟圈，“也快了，快了。”
火锅吃完，刘梦雨起身收拾碗筷，徐富贵有些意外，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刘梦雨主动做家务，平时大家有机会聚餐时，都是苏余杭掌勺自己去收拾。
苏余杭显然对此很满意，又笑得跟个傻子似地。
自己媳妇儿在收拾，苏余杭就干脆跟徐富贵走出屋外散步。
“结婚了，就珍惜这种日子吧。”徐富贵一边走一边叹息道，“我是很羡慕你们，反正你们都是听众，无所谓。倒是我，有家不能回，有媳妇儿不能陪。”
“看开点。”苏余杭说道。
“必须得看开了啊。”徐富贵感慨道，“对了，听你刚才说的，孩子已经在孕育了？”
“嗯，找了个代孕的，给了些钱。”苏余杭点点头。
“准备就要一个？”
“我打算要俩。”苏余杭摊开手掌，“我这么优秀的人，只留一个后代的话是对人类未来的一种犯罪，最起码要留两个才行。”
“呵呵，也是。”徐富贵点点头，他这个朋友的确不是自吹自擂，即使不成为听众，苏余杭也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当然了，在听众里，他也是很聪明的一个人，甚至让徐富贵自己都有些自叹弗如。
“想让自己孩子以后做什么？画家？科学家？”徐富贵问道，他比较喜欢这个话题，一是替自己朋友开心，二则是抚平自己不能陪伴自己孩子的缺憾。
“随他们吧，只要不给我借高利贷就随便他们整。”苏余杭倒是看得开，“就算当了听众，也不错，至少也能看见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窥觑的风景，做一把当神的感觉。”
徐富贵有些意外，但苏余杭是父亲，他也没理由去插嘴这个，只能默不作声地继续往前走着。
这时候，苏余杭忽然开口问道：
“富贵，你能看见未来的画面，我一直都没有正儿八经地问过你，你尝试看过我的未来么？”苏余杭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徐富贵停住了脚步，摇摇头，“你是我朋友，对我来说，越是亲密的人，我越是看不透他。”
“也好，保留点神秘感也好。”苏余杭点点头，似乎对徐富贵的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看透了，也就没意思了。”徐富贵又继续道，“无论是朋友间还是亲人间，如果彻底看透了，反而就做不成朋友甚至连亲人都做不起来了。”
“这话说得很有深度。”苏余杭拿出打火机，在手指间转着圈，“富贵，作为孩子干爹，给我孩子取个名吧。”
“就叫‘白’吧。”
“苏白？”苏余杭沉吟了一下，“你希望他的生活像是白纸一样纯白么？”
“嗯。”徐富贵点点头。
二人不再言语，继续散步，
苏余杭没问富贵自己说要两个孩子为什么只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
富贵也没说‘白’还有另一个意思，
叫，
白费心思。

第一百七十一章 老照片的故事
微醺的风自洱海边吹来，带来沁人心脾的清新；
徐富贵很是享受这一刻，他一直觉得或许是自己年纪比较大的原因，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没那份心气儿吧，总之，他很贪恋这尘世间的一切，就像是刚刚返城考上大学时，自己总喜欢坐在大学的花圃那边一坐就是大半天，不过刚恢复高考那几年的大学生年纪都比较大，所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恰恰相反的是，偶尔也能碰到几个志同道合地朋友，一起坐在花圃旁，不聊天不说话，偶尔互相递送几根劣质香烟。
站在高塔上，看着远处的美景，手中再拿着一杯茅台，徐富贵觉得自己现在很惬意了，至少比起当初当知青那会儿吃不饱饭要强上太多太多。
“一个人喝酒？”
一名身穿着袈裟的年老僧人缓步走了上来，崇圣寺是没有和尚的，虽然最近国家正在拨款对其进行整修，但这里还是稍显荒芜了一些。
或许，二十年后这里能成为著名的旅游胜地吧。
“嗯，一个人喝酒。”徐富贵回应道，“大师，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阿弥陀佛，贫僧可不愿意破戒。”
但话音刚落，大师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也变得模糊了一些，紧接着，从他体内走出来一个年轻的身影。
这个人接过了徐富贵递过来的酒杯，押了一口酒，嘴巴发出了“吧嗒”的脆响，“酒是好酒啊，你自己带来的吧？”
徐富贵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位云南的高僧跟自己也算是比较熟了，这家伙将佛法融入到强化之中，硬生生地修炼出了自己的老中青三代本我，且可以随时切换，而且据他所说，当初证道时，他葬下去的是中年的本我。
虽然证道葬下墓碑只是一种形式，但是大师中年的本我自那之后就没有再显化出来过。
按照大师自己的说法，年老的本我是现在的自己，年轻时的本我那时还没出家，可以拿来喝酒吃肉享受生活不受清规戒律的影响，那么，中年的本我就什么用都没有了，不如丢了去，出家人最简单的意思，就是离开家，丢掉一切可以丢的累赘。
“你那朋友，应该快出来了吧。”大师喝了酒，又恢复成了年老僧人的模样，一脸的皱纹沟壑，蕴含着满满的沧桑。
“嗯，快了。”徐富贵猜测道。
苏余杭去证道之地证道了，这本就是一个形式。
“你什么时候去证道？”大师又问道。
“也快了。”
“呵呵。”
两个人无言沉默了一会儿，大师主动打破了沉默：
“你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触碰我不敢触碰的因果，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你太多的建议，但我总觉得你那个朋友有点奇怪。”
大师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说这个话题，因为他能看出来，富贵跟那个叫苏余杭的年轻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这种关系可以称之为“友情”，而“友情”这种东西在听众之间绝对是一个奢侈到不能再奢侈的东西。
“具体说说。”徐富贵还是那个憨厚的模样，他一直是这个模样，话不多，喜欢附和，所以和苏余杭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是苏余杭说，他附和，苏余杭做什么，他就在旁边帮衬着，像是一个腼腆的老大哥。
“他有着让我都震惊的天赋。”大师很认真地说道，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感慨，“但他的实力提升速度却并非那么夸张。”
“所以呢？”
“所以，他的心很大。”
“文人么，总是讲究个胸怀天下。”徐富贵不以为然道。
“呵呵，或许吧，但贫僧也活了快一百岁了，见的事情多了，那一位，我看不透，也不敢看。”
“行了，大师你九十多岁当了听众还能一步一步走到证道，你不敢看他，我还不敢看你呢。”
“你呀你。”大师摇头不语，不过他能看出来，徐富贵并非是不敢看，而是在“难得糊涂”。
前方，一个年轻人自洱海边走来，他走得很慢，但是身形却在不停地来回闪烁，就像是须臾之间就腾挪了数公里的距离。
从洱海边到崇圣寺，他好像就走了几步而已。
然后在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塔顶位置，站在了徐富贵和大师的身后。
衣带飘飘，潇洒不羁，二十年后汉服在不少圈子里逐渐流行起来，但是对于成年男子来说，你如果不蓄须髯就穿汉服的话，很容易就穿出太监的既视感，但这种事情在这个人身上不存在，他的气质和这些衣服是那么的贴合。
“阿弥陀佛。”哪怕刚刚说过对方坏话，但大师还是双手合十对苏余杭行礼，活了快百岁的人了，哪怕没成为听众，但这么大把年纪，又一直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也够他修炼成精了。
“感觉怎么样？”徐富贵问道。
“还好，只是在证道时我感觉到有人在窥觑我。”苏余杭笑道，“而且，我觉得那个窥觑我的人，不是在现在，而是在未来。”
“看来你是把我的本事给学过去了。”徐富贵呵呵笑着，还是那么的憨厚。
“我随手扬了一下，不管他是谁，总归能给他一点教训。”苏余杭转过身，看向了大师，道：“大师，你所说的发现你的那片修罗场，现在我们可以去了吧？”
“但富贵还没证道。”大师说道。
“我不急，我不急。”徐富贵说道，“倒是你发现的那个地方，作为当初被秦军术士单独隔绝出来的古战场，既然现在已经有了裂崩的趋势，我们还是尽早进去看看吧，免得留下什么遗憾。”
“该崩的东西迟早会崩，也不急于我们这一时的，再加上那片隔绝的古战场两千年来早就千疮百孔了，也不知道吸纳了多少杂物，现在可能就是一个垃圾场，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去看看吧。”苏余杭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那里据说是地狱的发源地。”
是的，可能在很久以前，有人曾误入过那里，见到了那番恐怖景象，归来跟人叙述后，就慢慢地演变出了地狱的传说，然后就出现了十方地狱和阎罗王等等故事，哪怕是如今，那个地方偶尔也会有人误入进去，有人进去后就没能出来，有人出来后神智就不清楚了，嘴里不停地呼喊着地狱和魔鬼的词汇。
所以说，有些神话传说，其实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当然了，千百年的口口相传，肯定会多上许多的艺术加工，但这所谓的地狱，则确实是存在的。
只不过那里不是阴阳轮回之所，人死后灵魂也不会去那里，那里，只是一片被遗忘的空间，两千年前一支秦军曾在这里死战过，荒废到如今成了一个“杂物间”。
见徐富贵和苏余杭都这么坚持，大师也就不再推脱了，当下点了点头，“让贫僧先行准备一下，那个地方肉身不易进入，尤其是我们三人中有两个人已经证道了，肉身进入那里，很容易将那个地方直接压垮，所以我们只能以灵魂的方式潜入那里。”
苏余杭和徐富贵闻言点了点头。
“你们晚上想吃点什么？”大师问道，“我让人去准备，我们午夜的时候再动身吧。”
“随便吧。”苏余杭不以为意，对吃这方面，除了他自己做的，他都不是很感兴趣。
“我想吃点肉，再来点酒。”徐富贵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大师闻言，微笑着走下了塔。
“你孩子，算算时间，也快出生了吧。”等大师离开后徐富贵问苏余杭。
“嗯，快了，等这次地狱走完一程，我就去等孩子出生了。”苏余杭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可以看出来，他的兴致并不高，哪怕是刚刚证道成功，但是在他的身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意气风发。
“成了大佬，怎么不开心？”徐富贵问道。
“大佬再大，比起其他听众，其实在广播眼里无非是个头大一点的蚂蚁而已。”苏余杭嘴里咀嚼着烟丝，“证道后再大，也大不过广播不是。”
“也是。”徐富贵附和道。
二人又站在这边吹了会儿风就走下了佛塔，正巧大师还在下面，像是在跟施工方说着一些细节的东西，这次整修其实算是一种文物保护工作，自然得细致一些，毕竟不是盖楼房。
施工队里有人拿着当时还算比较新奇的相机正在拍照存档，徐富贵来了兴致，对那位小年轻招了招手，凑过去跟他耳语了几句，然后塞了一包烟过去，小年轻也识趣儿，点点头。
“来来来，照张相吧，就当是出来旅游了。”徐富贵拉着苏余杭和大师站在了一起。
苏余杭有些无语，大师也是有些莞尔，
但二人也都不愿意拂了徐富贵的兴致就跟他并排站在了一起，
小年轻拿着照相机调好了焦距，
喊了一声：“来，笑一个，成了！”
“咔嚓！”
一张照片，
中间是年轻的苏余杭，左边是体态发福的老富贵，右边则是年老的大师，
在三人身后，
是巍峨的崇圣寺三塔。

第一百七十二章 嘘，小祖宗！
崇圣寺正在整修，所以三人先移步到了另外一处小庙里，大师德高望重，这点面子还是有的，驱散了原本这里的几个僧人，大师亲自布置下了一个法阵用来保护三人的肉身，随后三人一起盘膝而坐。
“阿弥陀佛，跟着贫僧来。”
说完，大师闭上眼，一缕青烟自其眉头位置升腾而起，灵魂化汽，无形中胜有形，这是一种极高的境界，同时也是一种大无畏亦大无为的境界。
苏余杭的灵魂自肉身中走出，等了一会儿富贵，随后二人的灵魂一起跟着大师的那道青烟向前方的裂缝走去。
“嗡！”
通过裂缝时，四周产生了极大的牵扯力，因为富贵还没证道，所以大师和苏余杭两个人一左一右加持着富贵，一刻钟后，三人的灵魂才安全地通过裂缝。
随即，三人的灵魂幻化出了属于自己的身形。
头顶，是玄奥的星空排布，脚下，是十方地狱的格局，可能，两千年前布置这座战场的大秦术士们也不会想到他们那时的一次作为会在后世牵引出了关于地狱的种种传说，甚至这种传说在玄幻的角度上，远远超过了昔日的大秦帝国。
徐富贵弯下腰，用自己的灵魂感知了一下地面，这是一片有感情的地面，因为这里曾浸染过无数的鲜血，一场惊天的杀戮曾在这里发生。
富贵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是秦军的这支军队在这里全军覆没，还是他们成功歼灭了一批前来的听众队伍。
但无论这里的结局是什么，这里发生的一切其实都不会对最终的结局产生什么影响。
换句话来说，这里的故事概括一下就是“我来过，我战斗过，我牺牲过”。
大师双手合十，默念心经，他正在进行着一场超度，但很显然，这场超度没有多少的作用，因为这里早就没有实质的亡魂存在，而留下来的一道道残念经历了两千年的锤炼后也不是说渡化就能渡化得了的。
苏余杭的目光在这里逡巡着，其实，他应该是这三人中最文青的一个人，但实际上，似乎文青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那种半桶水喜欢显摆的人身上，就在富贵和大师都在伤怀古今时，苏余杭更显沉稳一些，也就是更实际一些。
他在寻找，他在观察，这座被后世称为地狱的古战场里，是否会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少顷，
大师超度结束，徐富贵也慢慢直起腰，
三人并排而行，穿行于这片古战场上。
尸骸并不多，因为这片古战场并非是完全隔绝的，所以两千年来不知道多少杂七杂八的东西被吸了进来，也不知道有多少原本这里的东西流落了出去，但每一段距离还能看见一些断指残骸以及残破的兵器。
“当初这里，应该打赢了吧。”大师分析道，“所以秦军曾在战胜后清理过袍泽的尸身。”
徐富贵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因为依照这里残留的痕迹，这场战斗双方至少有十多名大佬级听众曾在这里拼杀过，事实上数目可能更多一些，而秦军有时候确实是以军阵和数目的方式去和对方拼伤亡，因此如果这里战败的话，秦军的尸身肯定会留下很多，哪怕两千年流散出去了不少，但看这里少量的残骸兵刃不出意外的话当初这里秦军应该是打赢了的。
但是一场局部的胜利并不能改变整个事态的结局，毕竟在场的三人都清楚大佬级听众看似珍贵，但对于广播来说，无非就是流水线上一批一批制造出来的产品罢了。
撇开战场遗迹部分，其实这里更多的还是有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可能是因为机缘巧合被裂缝吸进来的，有类似希腊的雕塑，也有东方的饰品。
不过这里有价值的东西确实不太多。
苏余杭未免觉得有些失望，颇有一种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感觉。
大师和徐富贵则是以“郊游”的心态来的，跟参观历史博物馆差不多，所以功利性并不是很强，二人走走停停看看摸摸，也觉得是一种享受。
忽然，苏余杭停下了脚步，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下，
“下面有东西，应该是一具棺材。”
“有棺材？”徐富贵饶有兴趣地凑过来，老实说，地狱里的东西虽然种类繁多，却一直没出现什么真正的精品，三人还是期待能有一些其他收获的。
苏余杭灵魂力释放，下方的一片尘土岩块直接飘散开去，露出了石棺的表面。
大师蹲下来仔细辨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又是一个舶来品，看样子应该是中亚那边的，看花色雕纹应该是古西域那边的东西。”
这意思就是这棺材不是当年秦朝战场留下的东西，而是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吸收进来的。
苏余杭闻言有些失望，但还是用灵魂力直接掀翻了石棺盖子，不管怎么样，总得打开看看才行。
石棺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一个面容俏丽的女人正毫无声息地躺在这里。
她的容颜保存完好，但事实上她的存在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历史了，其价值程度绝对秒杀了所谓的楼兰古尸。
但苏余杭三人又不是来考古的，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价值还真不大。
“嗯，一具古尸，呵呵……”说完，大师又笑了，“是一具被人下了诅咒的古尸，有趣有趣，这女尸已经成僵了，但在这个地方虽然没有天地法则的直接约束，但是这座古战场上残留的杀念太重，她不敢醒来。
现在有我们三个人在，她更不敢醒来了，哈哈，她是在装睡呢。”
大师洒脱地大笑着。
随即，大师又故做慈悲地道：
“阿弥陀佛，这口棺年份不够。”
徐富贵在旁点点头，“嘿，这女人肚子里还有东西，可惜了，年份真的不够啊，要是咱不是在这个地方碰到了，换到正常光景里碰到还真能添一道夜宵。”
“那是诅咒的本源，是那个给她下诅咒的人植入进去的，一般是种子或者是小虫子之类的，手法上和苗疆的养蛊有很多的相似之处。不过富贵你说得对，这东西如果年份够了拿来泡酒确实是好味道，可惜了，年份还是差一些，拿去泡酒反而可惜了。”
就在这时，苏余杭脸色猛地一变，道：“噤声！”很快，苏余杭又叹了口气，“算了，来不及了。”
说完，苏余杭手一挥，棺材盖再度翻转回去重新盖住了棺材。
苏余杭的脸色也显得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大师有些不明所以。
“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苏余杭一边说着一边向另一边走去，他没去解释刚刚自己的行为。
“咱们分开来找找吧，三人聚在一起找起来太费事了。”徐富贵建议道。
大师和苏余杭都点点头，然后三人分开。
大概在十分钟后，徐富贵的身影又重新走回到了这里，他蹑手蹑脚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笨拙，却也有些可爱，像是一个憨厚的邻家大叔，当然了，徐富贵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形象在二十年后被统一称呼为隔壁老王。
徐富贵看了看另一侧，自己的身形其实还在那边游荡着，而苏余杭跟大师已经走远了，他有些担心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跟大师学的那一招，应该有用吧？算了算了，本我和真我，我也无所谓了，反正这个鬼地方苏余杭也是灵魂体，又有着这里的庞大残念压制，他应该也看不出来哪个是真我哪个是本我。
不管了，先瞅瞅我干儿子咋样了。
真是奇了怪了，小家伙，干爹我也没想到，明明你还没出生，但我居然能在这个鬼地方碰到你，你以后不会也倒霉催的成了听众了吧？嗯，也对，你爹妈都是听众，除非他们自小就把你丢孤儿院自生自灭，不然你不受因果的牵扯变成听众的概率还真低。”
徐富贵一边小心翼翼地准备起棺一边继续自言自语着：
“看来这个古战场结界没那么简单啊，当年的秦朝术士也确实有两把刷子，这个结界应该无限接近广播所制造的故事世界了，竟然能够改变这里和外面主体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
说着，徐富贵将棺材盖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音地打开，蹲下来，将头凑到上方再次仔细地盯着棺材里的这具女尸。
“嘘，你爸他走了。”
徐富贵食指放在自己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在他眼里，此时在女尸体内的有另外一道灵魂，或者称之为另外一道目光差不多。
他认为那应该是一个婴儿，因为让富贵想象出苏白二十年后的模样还是有些太过为难人了。
一想到自己居然提前这么早在干儿子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见到干儿子了，富贵心里真的是有些乐开了花。
“嘘，你爸走了，嘘嘘嘘嘘……小祖宗，快尿啊！”
徐富贵嘴里不停轻轻地“嘘”着，想象着自己在哄自己的干儿子在给他把尿。
他自己是乐在其中，
不可自拔。

第一百七十三章 前功尽弃！
“轰！”
“轰！”
“轰！”
接连不断地爆炸声不停地回荡着，扶苏一个人面对三名高阶的围攻也开始渐渐显露出了疲态。
苏白、佛爷跟胖子三个人此时还在广播的故事世界里抽着烟看着檀香慢慢地燃烧，和尚在一个高速路服务站被两位高阶对子儿，无法脱身，只能聊着无聊的人生。
陈茹孤冷地站在小庙门口并没有出手，
所以眼下的局面，对于扶苏来说，几乎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
之前在石家庄面对那种围堵扶苏都没这么急躁过，随后苏白跟和尚的及时赶到再加上苏白的大发神威将其拉了出来，但眼下急急忙忙马不停蹄地赶回这里，却再度陷入了包围之中。
这一次，似乎没人能够帮他的了。
但偏偏这一次，自己距离目的地，只剩下不几千米的距离而已！
使命的达成，就在眼前了啊！
对于听众来说，撇开苏白跟和尚那种必须选择站队的人，其余的听众能做到隔岸观火静观其变已经是极为不易了，你让他们明目张胆地去反抗广播，对不起，他们做不到。
哪怕是陈茹，现在还像是一座冰雕一样站在远处看着热闹，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广播的“听众销毁”计划已经不再是秘密，但最后可能会再出现的那一趟火车几乎成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渴望和希望。
是的，人只要有希望，就很难选择破釜沉舟。
正如和尚跟那两个高阶听众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把自己当作了主角，觉得自己会是那幸运的一个，其实也是自然，能成为高级听众乃至于中阶甚至是高阶的强者，从无数次生死劫难之中走出来你让他们不对自己充满信心你让他们不认为自己是主角都太难了。
况且，广播给所有人的阴影和压力一直都存在，除非真的是堵死一切的光明，否则敢吼一声“广播主持宁有种乎？”也是极少数中的少数，就算是昔日的血尸，也是因为自己的妻子以那种方式死在自己面前才走上了这一条路。
……
“真的……看不见希望啊。”
陈茹微微地摇头，事实上，如果能够看到哪怕其他的一点希望，她可能都会考虑和迟疑一下，但是眼下，扶苏正在被三位川内的高阶听众围攻，哪怕自己出手，可能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就会被拉入故事世界里，根本就于事无补。
陈茹都在思考着，自己出手的瞬间至多就重创一个高阶听众就会被拉走，甚至连击杀都来不及，那么剩下两个牵扯住扶苏的问题也是不大。
时间，慢慢地过去，陈茹可以清楚地看见扶苏正在慢慢地不支起来。
叹了口气，陈茹还是没有动。
或许，这就是结局，哪怕是在它最虚弱的时候，它之于听众，依旧是最为庞大和不可撼动的存在。
何况，那个叫苏余杭的男人……
一念至此，陈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坚强如她，真的很少出现这种犹豫和踌躇，这不是她的风格，也不是她的画风。
……
扶苏的灵魂和身体不断地受创，他不是苏白，他没有那种堪称变态的体质，就连这具身体也都是解禀的，所以面对三位高阶的围攻，他很难支撑得太久。
“你还是不肯出手么？”
扶苏看似自言自语，但实际上他这句话是说给这具身体原本主人听的。
若是有解禀的帮助，二人像是之前在石家庄那样，至少，还能有一拼的机会，但从自己重新占据他的身体到现在，解禀就一直处于悄无声息的状态。
但这次，解禀回应了；
“你想要为自己的国家复仇，他想要找自己的父母报仇，
而我，
只是想好好地活着。”
解禀的回答很简练，也很干脆。
梁老板不惜触怒广播，不惜触怒苏余杭，最后被拉入故事世界里封印，为的，是将自己救下，其目的也是让自己活下去。
所以，解禀不愿意死，他分不清楚自己是因为畏惧死亡畏惧这种所谓的牺牲还是因为不愿意辜负老板对自己的心意和付出，
或者，
两者都有吧。
“你宁愿选择当一条待宰的狗，也不敢张开嘴去咬人？”
扶苏笑了笑，伸手擦去了嘴角的血渍，身体一阵摇晃，此时，一道蓝色的屏障出现在其身前，堪堪挡住了外面那波人的攻势，但这屏障明显支撑不了太久。
“我为什么要为你们去奉献自己？”解禀冷笑道，“尤其是你们根本不征求我意见的前提下，我想活，我老板也想让我活，是你，是你这个所谓的大公子背弃了与我老板的协定！”
“呵呵呵……”
扶苏继续笑着，
下一刻，
屏障破碎，
三名高阶强者直接冲了过来，他们这里正好三个人，只要将扶苏灭杀，他们就能直接获得三个移民资格！
“孤问你，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老秦人的风骨，你难道都忘了么？”
扶苏忽然大吼道。
“嗡！嗡！嗡！嗡！嗡！！！！！！！！！！！！！！！！”
陈茹目光瞬间一凝，小庙中原本悄无声息的秦将铠甲在此时居然开始颤抖起来，沉睡且虚弱的盔甲人在此时似乎开始燃烧起自己的灵魂正在呼应来自大秦大公子殿下的呼唤！
这一次，是燃烧，这一次，是献祭，这一次，是彻底的孤注一掷，这一次之后，盔甲人的意识，将彻底的灰飞烟灭，就像是那灿烂的烟火，在刹那芳华之后即无影无踪。
“这……就是后手么？”
陈茹微微皱眉。
下一刻，
秦将铠甲直接破开了胖子之前施加的封印，冲天而起，带来磅礴的威压，狂霸暴戾的气息像是一道飓风一样席卷四周，带来令人心神震慑的杀机！
他来自于数万袍泽自相残杀的血海之中，他因为拒绝沉睡从而被始皇帝封印惩罚，现如今，
他重新出现，以一种决绝的姿态重新表现出了自己的意志。
即使昔日顶撞始皇帝，始皇帝依旧没有杀他，而是选择将其封印下来，
而盔甲人也并未真的背叛大秦，他只是不服，不服那种结局，当时的他更想要的其实还是在那个时候痛痛快快地战死而不是莫名其妙的沉睡。
现如今，在这个时候，他彻底燃烧了自己，响应来自大公子殿下的召唤。
“这个……就是后手么？”陈茹抬起头，看着那套盔甲直飞而起。
远处，三名正在围攻扶苏的高阶强者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他们纷纷暂缓了攻势，那套盔甲上的威压直逼大佬，让他们不得不去分心重视。
扶苏身形微微一晃，面露愤怒之色，因为在此时，之前一直温顺不反抗的解禀居然开始了反抗。
“再等一会儿，你将名垂不朽。”扶苏带着狞笑的声音说道，“你的老板，日后会在床前挂一幅你的遗像，每晚抱着你的遗物入眠，这样，岂不是更美好么？”
扶苏的牙齿里全是血污，说话时也不再有先前的皇族风范，
他恨，
他累，
现在，
终于解脱在即！
“我要活！我不愿为别人死！”
解禀的咆哮声自体内传来，他开始了疯狂的夺权，他要将扶苏逼出自己的体外，他清楚，此时再不反抗，他真的就没机会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每个人，也都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最终，在此时，解禀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正如苏白提前下车，和尚跟扶苏同时发动压制住他解禀一样，他解禀自然也可以在这个时候去反抗，
毕竟，
谁都不欠谁的！
扶苏经过先前的鏖战魂体早就受创，此时再面对解禀的疯狂反扑时显得有些有心无力了。
好在，
盔甲已经出现了，
穿上它，
自己的使命就将完成。
父皇，
儿臣，
要来了。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黑暗，这一仗，我大秦，还没打完！”
盔甲来势汹汹，夹杂着滔滔怒火，老秦人的骄傲早就沁入骨血，现如今自家大公子殿下竟然被这些黑暗走狗逼迫到这个地步，怎能不让盔甲人愤怒！
明知道扶苏已经开始力有不逮了，但这三位川内的高阶听众却一起停住了攻势，转而准备迎接盔甲人的恐怖一击。
移民资格固然万分可贵，但如果在这个关口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他们不傻，他们分得清楚孰轻孰重。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倩影腾空而起，
一只素手按住了盔甲，
像是一只花蝴蝶拦在了一头冲刺的疯牛面前，
画面，
很不协调；
“嗡！”
恐怖的震荡之音响彻四方，而来势汹汹的盔甲则在此时被女人拦截在了半空中，无法再动弹，一切的一切，仿佛在此时都陷入了静止。
扶苏身形一摇，半跪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天空那一幕，睚眦欲裂，紧接着，两行血泪自其瞳孔中流出，
完了，
都完了，
结束了，
都结束了，
也都，
输了。
这个女人，
她居然从一开始，
就是站在对立面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好友记！（上）
“轰！”
就在徐富贵正在这里给自己干儿子把尿的时候，那边忽然传出来了一道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就是一片霞光漫天，苏余杭的身影在空中若隐若现，总之是打得不亦乐乎。
富贵赶忙将棺材盖子重新放回去，召唤回另一个我，二者合二为一。
“做什么呢？”
大师忽然出现在了徐富贵身旁，似乎对徐富贵刚刚在做的事情很感兴趣。
“摸摸看热不热乎，看看还能不能来一发。”徐富贵满嘴开起了火车。
大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不再理睬富贵，转而拾级而上，走向了半空中，虽然大师对苏余杭的观感有些奇怪，但毕竟是三人一起进来的，哪一方遇到什么事儿其他两个人总不能就站在旁边看戏。
不过苏余杭毕竟是证道过的大佬，哪怕现在肉身不在，但仗着强横的灵魂体他也依旧控制住了局面。
三件白色的长袍在空中不停地飞舞，营造出了一种特殊的氛围，四周的残念仿佛也在此时被调动。
苏余杭一边压制那三件衣服，一边按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残念，同时还能分心观察四周的情况，总之，显得很是游刃有余。
大师高喊了一声佛号，脚下生根一样就这样停滞在了空中，口吐佛经，朵朵金莲荡漾而出，带来安静和祥和，那些被激发起来的残念在大师的安抚下重新归于平静。
但那三件衣服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局势，依旧不停地向苏余杭发动着攻势。
老富贵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苏余杭身边，但其中一件衣服竟然直接舍弃了自己直奔苏余杭而去，这让老富贵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主人陨落后留下的法器，但这法器居然瞧不起自己。
苏余杭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游戏了，掌心中有天雷酝酿而出，一时间，两件衣服直接被天雷击中化作了飞灰，而大师也清楚苏余杭的意思直接祭出一道佛光将最后一件衣服给镇压住。
四周当即恢复了平静。
大师落了下来，检查了衣服，然后道：“衣服上沾染着前主人的信念，所以会主动对我们发动攻势。”
徐富贵则是对苏余杭之前触发异象的位置感到好奇，特意去打量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道：“这里是阵眼的位置，算是整个结界的中枢。”
一道半破碎、材质看起来像是玻璃球一样的东西正在下方缓缓的运转着，只是看样子这个东西已经损坏得七七八八了，这同时也说明了这个结界其实早就破裂的不像样子。
苏余杭走到富贵身边，也是看着下方慢慢旋转的玻璃球。
“广播的故事世界里，也应该有这样一个东西吧？”徐富贵问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苏余杭摇摇头，“我对阵法的造诣比你浅薄多了。”
“行，以后如果你知道了就告诉我。”徐富贵无所谓地说道。
“嗯。”苏余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一眼徐富贵。
“先秦术士，真的可怕，阿弥陀佛。”大师双手合十，恭敬一拜，话语中带着一抹唏嘘，“这个结界，昔日刚刚建造起来时，估计真的可以无限接近广播的故事世界构造了。”
正如广播有时候需要裁决人，会将人拉入故事世界进行镇杀一样，在故事世界里，广播的优势实在是太巨大了，而这三位先秦术士也是直接构建出了一个接近于故事世界的结界，可能昔日秦军就在这里歼灭了一批来犯的听众。
“这三个术士看起来都死了。”苏余杭看着那个还在旋转的玻璃球说道，“他们当初应该选择将自身融入进这个结界里。”
“这是一种大气魄。”徐富贵感慨道，可惜了，哪怕这一场秦军打赢了，但最后大秦还是崩溃了，对于徐富贵来说，他们这类听众的立场很难确定，因为他们是土生土长的这个世界里的生灵，所以对大秦有着一种本能的敬重，但他们又是听众，昔日入侵这个世界的那帮存在其实跟他们一样，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听众。
立场有些模糊，不是太好去界定。
苏余杭的手伸过去，似乎是想要去近距离感受一下那个玻璃球，大师见到这一幕马上开口呵斥道：“不要！”
但苏余杭不为所动，他的手还是放在了玻璃球上，一时间，苏余杭的眼眸泛起了白光，他正在消化一些信息和东西，同时也是在感悟着这个残破的“地狱”。
但紧接着，那个玻璃球开始加速旋转，同时也在更快的分崩离析中，远处四个角落，也忽然出现了四道可怕的飓风正在向这里席卷而来。
这个结界已经开始真正的崩溃了，它苟延残喘地存在了这么久，流传下来的十方地狱的传说，但在今天，就是它彻底湮灭的时刻。
大师有些无可奈何，因为在他看来，虽然这里对于他们来说价值并不大，但作为一个秘境，对于资深者或者普通高级听众来说，这里也是一个很好的历险和感悟的场所，苏余杭这种杀鸡取卵的行为，真的有些不明智了。
但眼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大师也只能选择沉默。
徐富贵看了一眼苏余杭，对自己这个老友的性格他是清楚的，苏余杭是一个绝对自私自利自我同时又带着一种极大的幻想和情操的人，不过眼下这个结界即将崩溃，徐富贵还是提醒道：
“我们按照进来的裂缝位置返回吧，大杭，我们走吧，这个结界无限接近故事世界，它真的很有可能跟广播故事世界一样产生不对等的时间流速，如果我们不能原路返回离开或者不慎吸入其他裂缝之中，到时候要么就在虚空逆流中灰飞烟灭要么就会穿越，然后直接面对因果的绞杀。”
穿越绝对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哪怕对于听众来说也是一样，徐富贵清楚地知道，就连广播也不可能在某个单一坐标里进行时空逆转，更何况是听众了。
穿越意味着存在的不合理，意味着你的开始和中间以及结束都发生了紊乱，最后在这个世界的挤压下彻底将你葬送。
但苏余杭依旧不为所动，继续贪婪地汲取那三位先秦术士留下的传承。
大师主动向来时的方向移动，他不打算去管苏余杭了。
徐富贵也没办法，只能跟着大师一起向来时的方向离开。
四道飓风开始不停地向中间汇聚，将这个结界里原本堆积的一切都吹散出去，原本的杂物间正在被清理。
徐富贵亲眼看见那个棺材也被吹起来，落入了某个裂缝之中，天知道它会落到哪里去，甚至不知道它会落到哪个时代。
苏余杭还是继续蹲在那里，对四周不断逼近的旋风不以为意，他静静地感悟着，不可自拔。
大师先一步进入了裂缝离开，徐富贵站在裂缝口对着那边继续喊道：“大杭，走啊，大杭！”
苏余杭摆摆手，示意富贵自己先走。
富贵见一道飓风马上扫过这里，当下只能咬咬牙进入了裂缝之中。
……
离开了裂缝，徐富贵看见大师正盘膝而作，灵魂已经归入肉体，他正在伸着懒腰。
“贫僧以为你会留下来陪你那个朋友的。”大师笑道。
“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师摇摇头，“贫僧老了，而且下一列火车快到了，只想着找个机会再看一眼其他世界的风光然后赶紧尘归尘土归土，不想管其他的事儿。
富贵，你自己安好吧，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拿他当朋友，但人家可能把你当傻子。”
说完，大师起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徐富贵坐回自己的肉身之中，灵魂归位，有些疲惫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面露沉思。
……
四道飓风正在疯狂地逼近，原本来时的裂缝已经被吞没，对于苏余杭来说，再无去路。
但苏余杭依旧悠哉悠哉地将一切感悟结束后才缓缓地睁开眼，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这一波传承，自己算是吃饱了，这趟地狱，自己也总算是没白来。
四道飓风已经逼近，但苏余杭依旧显得很淡然，他慢慢地站起来。
一道白光在此时恰好落下，将其笼罩，这是来自故事世界的召唤，意味着这名听众将进入故事世界。
苏白的身形就这么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小屋子里他的那具肉身。
徐富贵看着白光将苏余杭的肉身带走，眼中的光彩慢慢地暗淡了下去。
……
“你没有必要这般大张旗鼓。”
白光消失后，苏余杭出现在了一间书房里，而坐在书房椅子上手里拿着书的，则是赵公子。
“他应该知道了。”
赵公子喝了一口咖啡说道。
“他早就知道了。”苏余杭很平静地回答道。
“那你必须赶紧动手了。”赵公子微微一笑，“利用规则之外的因素去让一个即将证道的听众陨落，你有信心么？”
“我有。”苏余杭依旧那么的平静淡然，“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好友记！（下）
“坐吧。”赵公子示意苏余杭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苏于杭坐了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流有些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单纯，因为双方彼此之间都是一种利用关系，而且是不带丝毫遮掩的那种。
一个，想要脱离这种不停止的轮回，选择自我的终结，
另一个，则是想着将自己的生命层次更进一步，去融入这个庞大可怕的存在之中去。
“你的儿子，还有17天零3小时零7分钟15秒就要出生了，想好叫什么名字了么？”
赵公子还是在继续看着自己的书，与苏余杭的交流更像是一种读书时的调味品，在赵公子身后的书架上，全都是历代的悬疑侦探小说作品，有的作品甚至连创作者自己都没出版过。
当然了，以他的能力，就算仅仅是作者在自己脑子里构思的东西他也依旧能够弄到变成属于自己的藏书。
“苏白。”苏余杭回答道。
“挺不错的名字。”赵公子放下了手中的书，自苏余杭走入这里以来，这是他第一眼正式看他，“拿你的儿子当毒药，你不会介意吧？”
“这是……他的荣幸。”苏余杭回答道。
“无趣。”
赵公子起身，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虽然我现在这个状态以及这个癖好，是因为亚历山大那个家伙弄出来的，虽然这直接导致我开始厌倦一切打算结束了自己。
但我依旧觉得，你苏余杭，实在是太无趣了一点。
我最开始找你时，你不是那个样子的。”
“人总是会变的，不是么？”苏余杭反问道。
“算了，那个女孩儿药引子没能成功，这一次，你拿你儿子当作毒药，最好再果断一点，我不想再听到失败的消息了。”赵公子喝了一口红酒，“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确认，你似乎比我更适合当这个所谓的广播意识，因为你的兴趣点，和我截然不同。但我希望能够在以后的岁月里，你不会像我一样感到这般枯燥。”
“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苏余杭自顾自地说道。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没有我看不到的东西，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赵公子微微一笑，他陈述的是事实，丝毫没有夸张。
“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苏余杭道。
赵公子的目光微微一凝，看向了苏余杭，“你这是在嘲讽我？”
“是的。”苏余杭实话实说道。
“有趣，你今天终于让我觉得有趣了。”赵公子拍拍手。
“正如你一直拿我当作一个蝼蚁一样看待，哪怕我即将在未来接替你的位置，你依旧只是拿我当一只蝼蚁，和你以前所经过所殖民的一个个世界一样，你见过了太多类似于我这样的蝼蚁。
但我看你，其实也是和计算机里那个可笑的程序语言一样。
亚历山大教会你玩，埋下了你两千年后枯燥乏味想要自我终结的引子，这是因为亚历山大是人，而你，只是一段冰冷的程序意识。
甚至，连猪圈里的猪，我都觉得比你高级，所以，每次和你见面时，你面对我时所表现出的那种高傲和凌驾一切的气质，都让我很好笑。
我每次见你你应该都觉得我很严肃，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以一种诚惶诚恐的心态在面对你所以使得我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呵呵，其实是因为每次看见你，我脑海中就会浮现‘沐猴而冠’这四个字，然后我就使劲忍着，使劲憋着，不能让自己笑出来。”
“哈哈哈哈……”
赵公子听着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主动给苏余杭倒了一杯红酒，
“这才有趣。”
苏余杭接过了红酒，没有喝，而是拿在手中把玩着。
“我只能截留你一刻钟的时间，现在还有五分钟，该进的故事世界还是要进的，你最好别意外的死在故事世界里，我不能太过明显的照顾你，以免引起规则的反应。
还有，那个人，你说的，这次故事世界结束后，就了结了他吧。”
苏余杭转过身，似乎打算推开书房门的离开，但在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能问一个问题么？”
“问。”
“为什么一定要杀富贵。”
“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一些，他这样子的人，就算你现在已经取代了我的位置，你也会选择终结了他。
你刚刚不是把我比作一段程序流么？
我经历过自己都数不清的世界，一个一个地过去，一个一个地将那些世界改造，在我面前成为听众的生灵更是数不胜数。
像他这样子的人，可能一百个世界才能出现一个，我若是程序流，规则是一个大的系统，因果则是这个系统的运算法则，那么，他就是能够将因果走到尽头的人，也就是说，他拥有直接侵入系统让系统崩坏的能力，他是可怕的黑客。”
“我本来觉得你应该是无敌的，不，确切的说不是你，而是规则。”
“所以，我只是用我的方式改造着世界，让一个个世界走上我初始世界的发展道路，从而有机会诞生第二个我出来，因为我是用柔和的方式，并不是破坏和吞噬的方式，所以才不会引起其他的巨大连锁反应。
但细微的反应还是有的。”
“有比你强大的存在？”苏余杭问道。
“我没见过比我更强大的存在，但你以后成了我之后，依旧不要妄图肆意妄为。
程序的设定，以及一个世界一个世界搬家的设定，其实是为了维护这个平衡，否则，一旦平衡被打破，用你们东方传说的方式来解释就是，一般有一个代表黑暗的可怖存在想要灭世的时候，总会有一群接着一群的天命之子诞生出来，甚至，他们会像是过江之鲫一样出现在你面前，最终，你将会被灭亡。”
“有趣。”苏余杭道。
“嗯，是很有趣。”赵公子重新坐下，拿起了书，“你的时间到了。”
“你就不问我会用什么方法去杀他？”
“提前知道了就没乐趣了，我等着看就好。”赵公子顿了顿，继续道，“你唯一能杀他的理由，就是他其实还是把你当朋友的。
这种剧情，我最喜欢了。
诞生在自私自利听众之间的友谊，
那么的纯粹，那么的唯美，那么的珍贵，
但在这种背景下，再对自己好友下手，让好友带着绝望和不敢置信倒在你的面前，
这感觉，这故事，这剧情，
美得让人窒息。”
苏余杭不动声色，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迎接他的，是一片荒芜的戈壁，以及广播播音员那千篇一律冰冷的声音：
“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我是节目主持人，我没有名字……”
……
成都市金牛区有一家私人赞助的孤儿院，坐落在一条马路的一侧，两栋楼，一栋是宿舍生活楼，一栋是给孩子们上课用的简易教学楼。
这个时候，孤儿院里年纪小一些的孩子正在老师们的带领下上学前班的课，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则被安排到附近的学校里上课去了。
只是，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小女孩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双手交织在一起，目光显得有些木讷。
“怎么不去上课？”
一道声音自小女孩身后传来。
女孩侧过头看向自己身后，发现一个年纪比较大同时肚腩更大的大叔蹲在自己身后。
女孩没有畏惧，更没有惊慌，只是继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她穿着粉红色略显旧却十分干净的裙子，瓜子脸，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这个小姑娘，让徐富贵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可惜，自己现在不能陪伴在女儿身边，反倒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怀目的接触的话不会有什么事情。
“来，吃不吃这个？”徐富贵伸手从兜里掏出来几颗大荔枝，这是他刚刚走过来时在路边水果摊上买的。
小女孩一看见荔枝就笑了起来，伸手接过了荔枝自己开始剥起来。
“现在能告诉叔叔我为什么不去上课了吧？”
女孩抿了抿嘴唇，咬了一口荔枝，然后道：“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把我接到他们家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又把我送回孤儿院了。”
“哦，这事儿啊，呵呵，这是因为他们快有自己的儿子了。”
“自己的……儿子？”小姑娘眼眸里露出了一抹委屈之色，荔枝也不吃了，哭声道：“所以他们不要荔枝了么，所以他们不要荔枝了么……”
徐富贵叹了口气，伸手在女孩儿头上摸了摸，安慰道：“不是这样的，院长叔叔和阿姨他们忙。”
“嗯。”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我不怪院长叔叔和阿姨，他们是最好的人，以后我也要好好对他们的小孩，等我长大了，我要挣钱给小弟弟买荔枝吃，他要吃多少我就给他买多少，呵呵。”
徐富贵笑了笑，小孩子还是很好哄的，而且这个孩子心眼儿很纯净，是个善良的姑娘。
这时候，一道倩影出现在了孤儿院的门口正在向这里看来。
徐富贵站起身，看向那道倩影，而自己身边的女孩儿却仿佛什么没看见继续吃着水果。
“富贵，这里可不是约好吃火锅的地方。”刘梦雨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清冷。
“大杭回来了？”
“刚回来，他在小龙坎等你。”
“好，这就去，吃火锅喽。”
富贵一摇一晃地走下了楼梯，
他要去见他的好友，
他这辈子，
最好的朋友。

第一百七十六章 富贵之死！
小龙坎老火锅，算是巴渝的一家老火锅品牌店，当然现在还名声不显，在后世，这个餐饮品牌一度拥有两百多家的加盟店，算是四川火锅界的一霸。
徐富贵跟着刘梦雨一直走，步入了火锅店的厅堂，走入了侧面的包间位置；
推开门，里面白烟缭绕热气腾腾，苏余杭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刚刚烫好的千层肚放入自己的酱碗里，见富贵走进来，苏余杭也只是笑笑，他们之间，没必要那么客套或者起身相迎这类的客套。
富贵坐了下来，刘梦雨则是坐在另一侧。
三个人开始吃了起来。
苏余杭喜欢火锅，他并不是四川人，但一年中有一小半的时间是待在川内，他好的就是这一口。
大概半个小时后，肚子也吃了不少了，刘梦雨在此时忽然起身说有事要离开一下，苏余杭对她点点头，刘梦雨又看了富贵一眼就离开了。
“相敬如宾。”徐富贵打趣道，显然，苏余杭和刘梦雨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真正如胶似漆的地步，具体是什么原因又具体到了哪一步，那就不是君子所需要探究的了。
“确实挺相敬如宾的。”苏余杭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摊手道：“你知道的，以我这样子的条件找个合适的媳妇儿，难啊。”
这是一语双关。
徐富贵点点头，道：“确实难。”
“富贵，你什么时候证道？”苏余杭又问道。
“你不是问过了么？”徐富贵反问道。
“我知道你要证什么道，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准备着，甚至知道你一直在压制着。”苏余杭一副我看透你笑眯眯的眼神，其他人做这种表情可能会显得很猥琐，但是苏余杭却显得很是洒脱和自然，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看脸的社会。
“你不也是一样么。”徐富贵喝了口黄酒继续道，“如果你真的将所有心思放在强化方面，我觉得你早就证道了，也不用等到前阵子才证道。”
“不一样，不一样。”苏余杭摇摇头，“富贵，你说，你想证的是什么道？”
“一定要说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嘛。”苏余杭拿起酒杯，和徐富贵虚碰了一下然后一口饮尽，他很少这样喝酒。
“说出来，我就证不了了。”徐富贵苦笑一声，“你不会想坑死我吧？”
“富贵……”
“嗯。”
“人无心可以活么？”苏余杭忽然问道。
倏然间，整个包厢的氛围陷入了冰点，仿佛有一层霜已经结了起来，覆盖住了这里的一切，连热腾腾的火锅都没办法将其驱散丝毫。
徐富贵拿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目光中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之色，他有些讶然，也有些不解，同时，有着一抹释然和无奈。
“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对我做到这一步的。”徐富贵用颤抖的手端着酒杯又喝了口酒，然后将杯子放在桌上，有些唏嘘道：“大杭，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么？”
“人无心，到底可否活？”苏余杭没直接回答徐富贵的问题，而是继续问这个问题，同时，苏余杭的这一双眼眸开始闪现出轻微的白光，隐约有太极的图腾正在旋转，蕴含着一股天地之理。
这种感觉，很类似胖子引雷时的状态，这是在沟通一方天地，简单的说，就是给上苍打小报告。
徐富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身形一颤，直接出现在了火锅店外面，他在走，他在快速的行走，从成都去云南，并不算远。
他要走过去，他要尽快地过去，
否则，
就没有否则了；
但苏余杭的身形却在下一刻又出现在了徐富贵的身侧，他的速度和徐富贵一模一样，两个人一起在行走，一起在行进，像是以前两个人吃完饭在路灯下散步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但有个东西，却变质了。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苏余杭继续问道，
恍惚中，
苏余杭的声音不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而是来自这天空的轰鸣。
徐富贵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起来，自其身上的毛孔中开始有血珠慢慢地渗透出来，他在挣扎，他在反抗，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愤怒。
只有，
失望。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在你面前没什么秘密，
所以你知道我修的是什么道，
所以你清楚我走的是什么路，
今天，
你替天问道，
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但我依旧不恨你，
我也依旧不怨你，
因为当初把你当好友的，
是我自己。
我自己种下的因，
我自然得吃下今日的果！
富贵还在继续的行走，苏余杭还是继续跟在他身边。
二人的速度很快，比全速踩上油门的车都快了太多太多，甚至，就像是高铁一样。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苏余杭继续问道，一时间，天空中有雷声阵阵，仿佛以天之名正在垂问世人！
苏余杭双眸一片白色，泛着冰冷和肃杀，他没有退路，也没有丝毫犹豫的空间，既然选择那一步，就必须剔除掉一切阻碍。
对不起了，富贵。
富贵自创古僵三转，但他洞悉因果，因为看得远，看得多，所以自然而然地想得就多，思虑的也就多。
他不贪心，因为他不需要贪心，正如赵公子所言，他是一百个世界才能诞生出的一个特例，哪怕他勤勤恳恳，哪怕他畏畏缩缩，但有些宿命，是无法改变的。
正如姜太公古稀之年依旧在钓鱼，但之后自然有愿者上钩。
古僵三转，自创脱胎于秦军炼体之术，采补天地之力，融入自身，以达到一种自生的不死不灭，甚至连意志和灵魂在与肉身融合的同时又和这片天地契合。
这对于寻常证道者来说，是一种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但对于富贵来说，确实寻常。
他是特殊的一个，特殊，也就意味着特权，虽然他不争，虽然他恬淡，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异类。
他其实可以是主角，因为按照正常的套路和借用影视作品里的剧情来看，他其实就是天选之人，是天命之子，甚至连赵公子都忌惮他。
这是一种道，一种大道，一种天道，一旦证道成功，富贵的自身将和这个世界达成一定的融合，世界不灭，他不灭。
他脱离于天地之外，超然物外！
但现如今，他还没证道，正如昔日拿破仑复辟归来时，一开始刚登陆，巴黎的报纸说一个可怕的屠夫暴君矮子已经登陆了，但当拿破仑的队伍逼近巴黎时，巴黎的报纸变成了“伟大的拿破仑皇帝陛下即将于明日回到他最忠诚的国都”。
富贵没证道，他还没来得及证道，一旦证道，他就融入这一方世界之中，但眼下，他名不正言不顺，他就像是一个小偷一样，还没证明自己。
所以，苏余杭代天问道，就是要迫使徐富贵这个“小偷”认罪服法！
同时，苏余杭身上也有东西正在燃烧着，这是苏余杭的潜力，也是他的未来，更是他的命运和资本。
代天问道，以自身和富贵的友情为桥梁，二人之间的因果为构架，自身的未来和潜力和道路作为资本赌注，
为的，
就是在今日给富贵致命一击！
这不是亲手偷袭杀你，
这是仗着你对我的信任来自精神层面的反戈一击！
我放弃了一切，
我舍弃了一切，
就是送你，
去死！
富贵还在走，但他的速度却开始越来越慢，终于，他走不动，在西川的一片山坡上停了下来，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腐烂，鲜血不停地流出，沁入了这一块土地之中。
他很痛苦，
因为这个世界正在从他这里把他“偷”过来的东西给还回去。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富贵咧开嘴，齿间全是血渍，但他还是在笑，一如以前的他，就是喜欢这般憨厚的笑一样，也一如每次跟在苏余杭这个老友身边，他只负责倾听只负责点头和附和一样。
他觉得自己是大哥，他觉得自己应该帮持着这个小兄弟。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苏余杭的身形开始变得憔悴起来，今天之后，他苏余杭将不再拥有明天，不再有未来，修为不可能再有寸进的机会。
他所花费的代价，
不可谓不大！
“大杭，一定要这样么？”富贵问道。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天雷滚滚，一时间狂风大作，大雨倾盆，仿佛苍天怒吼，这个世界正在向着富贵发出质询！
富贵的血肉已经脱落，骨骼也开始融化，全都融入了这片土地之中，但他还是在笑，笑声依旧，
“大杭，当人不好么？”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大杭，你不是说你要当一个好爸爸的么？”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大杭，值么？”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富贵……”
“富贵……”
“富贵……”
一声声质问之下，
富贵的身体彻底崩溃，浸染于地面深处，
他的灵魂也化作了星辰，洒落四周。
但与此同时，
一道身形却慢慢地爬起来，
他在继续往前走，
不停地往前走，
嘴里呢喃着：
“证道……证道……我要……证道……”
苏余杭停止了质问，身体一阵摇晃，半跪在了地上，一行血泪自双眸中滴淌出来。
刘梦雨的身形出现在了苏余杭身侧，她看着远处蹒跚而行的人影，
问道：
“他是死了，还是没死？”
“他已经死了，但他故意忘记自己已经死了。”
“我去点醒他。”刘梦雨作势欲动。
苏余杭伸手攥住了刘梦雨的手，
“你会被他杀死的。”苏余杭提醒道。
“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么？”
“他就算死了，也能杀你，甚至，他如果现在转过身，他也能杀死现在的我。”
“你坑死了他，他为什么不回头杀了你？”
“因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 鱼死网破！
“喂喂，喂喂，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这里是您忠诚的胖儿特意举办的独家私人演唱会，现在，有请我的两位小伙伴。
‘深井白’和‘肌肉佛’跟大家打招呼，很高兴他们能来参加我的告别演唱会，我很感动，真的，很感动。”
一手握拳当麦克风的胖子说到这里居然还真的低下头抹了一把眼泪，这眼泪倒不像是假的，因为回头看一下就能清楚那根檀香已经燃烧了五分之四了。
三人没打算动手，打算等死，到时候看吧，至于广播是选择自己跟佛爷死还是大白死，或者大家一起GG，随它吧，既然广播连这种简单直白不要脸的任务规则都做出来了，大家能做的，无非就是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消极对待。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在这里，一首《凉凉》送给大家，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凉了。”
胖子开始深情地演唱起来。
一边，苏白跟佛爷背靠背地坐在那里，佛爷还鼓了鼓掌，给胖子小小的热了一下场子，四周看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秦兵们则依旧很是木讷地站在那里一摇一晃，像是秋风吹过的麦田，很整齐，同时也带着肃杀的氛围。
苏白吐出一口烟圈，当胖子唱到“凉凉天意潋滟一身花色，落入凡尘伤情着我”时，他明显走音了，但胖子硬生生地吼了上去。
“噗……”
苏白笑了，忽然觉得这样子的结束也挺不错，临死前还能看一下胖子这么的逗比，现在想想，自己以前总是拿黑人火葬场这些词汇去刺激胖子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胖子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最后干脆破嗓子起来，但好歹是把这首歌给唱完了。
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看着下面给自己鼓掌的小伙伴，胖子乐了，道：“你们还想听什么？”
“痒。”苏白回答道。
“啥？”
“《痒》。”
“……”胖子顿了顿，但还是掐着嗓子唱了起来，“来啊，造作啊……”
……
秦将铠甲被陈茹一只手拦截了下来，这一刻的她，颇有一种风华绝代的感觉，因为她所做的事情，秉持着广播的意志，或许，本来有一个新的波澜将会掀起，但是她亲手扼杀掉了。
秦将铠甲不停地挣扎，对着陈茹发动了一次又一次地进攻，但陈茹作为一名以杀证道的大佬，自身战斗力自然毋须多言，无论面前的秦将铠甲如何的折腾她都能稳稳地将对方拦截在自己的身前，绝对不允许它越雷池半步。
小庙门口的熏儿看到这一幕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颓然，她这个实力连参与游戏的资格都没有，但是她看出来一件事，那就是本来可能站在自己这边的这位强大女人在最关键的时候非但没有选择明哲保身，反而直接站到了对立面去了。
这样一来，
苏白跟和尚大老远地去石家庄接人，佛爷跟胖子刚准备出手就被广播拉入故事世界直接成了一件没有丝毫意义的事情。
是的，虽然体育精神和口号讲究一个“重在参与”，但这只是最为虚伪的面纱，很多时候，一些人，一些事，还是得靠结果去盖棺论定。
远处，扶苏绝望地站在原地，他像是一个孤单的守望者，一守望就是两千年，他的帝国崩塌，他的家族瓦解，他的父亲以及其父亲麾下的百万大秦虎贲尽数灰飞烟灭。
对于曾经本能成为的秦二世华夏第二代正统皇帝的扶苏来说，苟活两千年，是一种身心俱疲的折磨，而如今，他的使命没能完成，这使得他之前所有的付出和忍耐都成了可笑的荒谬。
两千多年前大秦帝国崩塌，两千年后再度在广播面前失败，
绝望，弥漫在扶苏的心头。
但与绝望相对的，其实还有一种叫做解脱的东西。
不管怎样，扶苏觉得自己无愧于心，无愧于自己大秦大公子的身份，或许，比起承担了两千年骂名的自己弟弟胡亥来说，自己总算是在历史上曾留下过所谓的美名。
一切，
都结束了，
都结束了……
解禀还在疯狂地反击，企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而扶苏在感知到秦将铠甲的气息正在开始衰弱下去后，干脆主动地从解禀的身体中脱离出来。
一道淡蓝的身影出现在了扶苏的身侧，而解禀的眼睛猛地睁开，赤红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的疯狂以及一点点的不敢置信。
解禀清楚，扶苏完全能够带着自己的身体灰飞烟灭，但他选择了保留自己，虽然这是扶苏在最后绝望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但至少在这个时候，扶苏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也算是变相地完成了他跟自己老板的承诺。
三名川内高阶听众见状直接对扶苏的灵魂体出手，扶苏却直接跪了下来，这一跪，四周居然荡漾起了一曲秦风，浩浩荡荡，堂堂正正！
可怕的威压呼啸而来，不带丝毫的实质性伤害，却给人一种难以言状的气息压迫。
一名年长的川内高阶强者伸手拦住了自己的两个同伴，
“他在做祭祀，让他做完，反正，也没人能抢得过我们，他只剩下灵魂体了。”
有一句话这位年长的川内高阶强者没有说，扶苏虽然在之前自己三人的围追堵截中魂体受创，但此时脱离宿主身体的扶苏却显得更加的单薄，显然，扶苏将剩余的绝大部分灵魂力量都留给了这个叫解禀的家伙。
这个家伙，还真是运气好呢，以前跟着一个大佬老板，现在居然还能碰到这种好事。
解禀站在原地，随后盘膝而坐，他没有选择去对陈茹出手，也没有选择去对这三位高阶听众出手，更没有对扶苏出手，他只是这么静静地坐着。
不知不觉间，解禀忽然觉得自己跟自己老板越来越像了，这是不是一种错觉解禀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但是很多时候他做事和做选择时都会下意识地代入到自己老板的思维模式之中。
近朱者赤？还是本性相近，解禀分不清楚了。
没有祭品，没有供桌，更没有烛台，扶苏的这场祭祀很简单，甚至显得有些寒酸，作为大秦帝国的继承人，时隔两千年后，他再次祭奠自己的故国，祭奠昔日与黑暗中一批一批出来的强大存在力战而死的袍泽。
三名川内的高阶听众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扶苏做这些事情，或许，此时的略微停顿，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大极限了。
人，还是要杀的，只是晚一点而已。
广播造就了听众，且捏合了他们的人格，再以生死危机去鞭策他们，如果可以选择，如果有更大的选择，其实大部分听众都更向往着昔日的那个大秦，至少，他们本身，其实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而两千多年前的大秦曾为了这个世界的独立战斗过。
再者，他们自身都是强者，有着自己的自信和自傲，没人愿意过奴颜婢膝的生活，不过，终归都得在现实面前低头。
三个移民资格，他们不可能放弃，他们要活！
扶苏祭祀完毕，看向前方的那位女人。
和尚说那个女人可能会出手对自己进行庇护，但是她没有，可能连和尚跟苏白都没料到，这个他们原本以为回成为依仗的女人，会在最后关头反水。
且直接将所有的希望踩灭。
但这一切，现在都不重要了，秦将铠甲的气息开始不断地衰弱，已经不可能再对那个女人造成什么威胁。
一切，
都结束了。
扶苏侧过身，看向了身旁的三位高阶听众，他笑了笑，这一次，他没有用上位者的目光看他们，也没用英雄看伪军的目光去看他们。
他轻轻地道了一声：“谢谢。”
而后，扶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虽然他只是灵魂体，根本就没有衣服，但是在他身上，却出现了一件黑色的礼服，带着庄严和肃穆的感觉。
“一起出手吧。”
三位高阶听众一起出手，
刹那间，
扶苏的残魂在这里粉碎。
秦帝国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痕迹，被抹除掉了。
而三位高阶听众也同时收到了广播的“任务完成”通知，只是，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之色，但至少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
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是好好地活着，等到广播搬家时，他们会被广播带走，所谓的听众销毁计划，已经无法威胁到他们了。
感知到扶苏的彻底湮灭，陈茹眼眸中露出了一抹异样之色，一定程度上，她算是对苏白失约了，其实如果从那三件事的字眼儿上抠的话，她并没有失约，但陈茹并不这么认为。
而眼下，这个已经“江河日下”的秦将铠甲身上忽然升腾起了一道火焰，气息也变得更加地癫狂，然而，在它刚刚自己腾飞而起时，小庙里本来封印着的三位西方高阶听众也在刹那间被广播拉入了故事世界。
它没机会了，
一点机会都没了，
这一点，陈茹心里很清楚，况且，扶苏也已经死了。
“大殿下……大殿下……”
盔甲人发出了一声悲鸣，
如果它是全盛状态，如果它没有先被老富贵再被苏白接二连三地重创，如果它能够完全挣脱铠甲的封印，它相信局面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它恨，但却又不敢对那位祖龙不敬！
所以它很憋屈，
而当一个人，憋屈到一个极点时，
它会变得疯狂！
“嗡！”
倏然间，盔甲人直接放弃了和陈茹的对抗，直接撞向了一侧的孤儿院，它清楚，这座孤儿院对这里的人很重要！
它已经没办法去分得清楚苏白在这件事的立场其实是和扶苏一致的了，因为它的怒火需要发泄，它要在自己彻底燃尽之前，拉一些东西与自己陪葬，同时也给扶苏陪葬！这也是因为陈茹刚刚压制它时，刻意地将泄露向孤儿院方向的力量给抵消掉了，正是陈茹的这个举动，使得盔甲人做出了最后的这个选择。
其实，陈茹心里也很纠结，所以她坐看那三个高阶听众杀死了扶苏，如果她愿意，那三个人的名额绝对会有自己那一份，但她没有选择这么做，她宁愿留下来等可能会出现也可能不会出现的最后一列火车。当然，可能也有燕回鸿的一缕意念一直停留在这里的原因吧，之前，是她去监视燕回鸿，如今，是燕回鸿在监视着她。
但当陈茹发现秦将铠甲最后的打算时，她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双眸煞气顿显，厉喝道：
“你敢！”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铠甲，我来穿！
这个世界本没有神，信的人多了，神就出来了，就像是鲁迅先生所说的“世上本无路”一个道理。
被人信赖，被人尊重，这种感觉荔枝也曾有过，昔日孤儿院的那一帮小弟弟小妹妹在一段时间里都将其当作最为依赖的大姐姐。
但像这样一般被数千人一起膜拜一起高呼的感觉，荔枝还从来没有过。
听众是神，他们拥有堪比神的力量，但他们却又像是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有点锦衣夜行的意思，曾几何时，东方曾出现过一个听众的组织，无限接近于宗教，楚兆没死之前还和这个组织有过一段牵连，但那只是听众之间的机构，信众也是体验者和低级听众，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听众真的敢大张旗鼓地去俗世间创立自己的宗教的。
也因此，这种被这么多人膜拜的感觉，让荔枝有些陌生，甚至产生了荒谬的感动。
是的，荔枝认为这种情绪是很荒谬的，她不屑于让自己成为神，她不屑于拥有任何附庸累赘的情绪，甚至，她不屑于拥有这些信众。
但看着前方属于自己的石雕，这让她的心神有些恍惚。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
一时间，一团团乌云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遮天蔽日，宛若日食出现，下方的信众们或惶恐或不安，但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石雕所刻画的女神显灵。
只是，当荔枝再度睁开眼时，她的容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化的范围并不多，甚至连气质都没有太多的改变，但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变成了，
海梅梅的模样。
荔枝开始向前走去，她的步伐显得很轻盈，身形也在慢慢地变高，宛若谪仙下凡，于黑暗之中带来了光明。
她就是光明的源头，是光明的象征。
在众目睽睽之下，荔枝来到了自己的石雕身侧，石雕中的自己，栩栩如生，让人惊讶于这个世界的雕刻工艺。
下方的信徒们先是讶然，随即轰然跪下，开始叩首行礼，他们是愚昧的人，愚昧到不可救药，同时他们又是无助的人，他们原本是奴隶，在奴隶主们离开之后，他们失去了自己的人生意义。
所以他们需要神，他们需要找到一个信仰。
荔枝指尖如刀，开始在自己的雕塑上刻画，很快，雕塑上的面容得到了改变，变得和她现在海梅梅的模样几乎无二。
而后，她的身腾空而起，一只手托举着天。
刹那间，
乌云退散，
霞光满天！
“萨乌啦！”
“萨乌啦！”
“哇呜啦！”
下方所有人跪拜高呼，这应该是这个世界语言的一种，他们在欢呼神的显灵，他们在坚定自己的信仰，今天的一幕，足以让这里数千人成为最忠诚的信徒，然后这群人将会感染更多的人去顶礼膜拜这尊雕塑。
下一刻，
荔枝的身形出现在了远方的一座山头侧面，她恢复到原本的模样，轻轻地抬起头，她不会哭，她也不允许让自己哭。
因为哭，
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她会流眼泪，但那得是看见那对夫妻死在自己面前时，才会流出的喜悦泪水。
……
那边正在发生事情，应先很深远，但燕回鸿不愿意去参与，也懒得去参与，他此时正站在一座大湖边，这里，是泸沽湖。
连日的暴雨让这里的游客数量减少了许多，前阵子的九寨沟地震以及频发的泥石流确实会对西川的旅游业造成不小的影响，但这里的美景天成，只需要再多一点时间，喜欢追求美的人还是会络绎不绝地来到这里。
但燕回鸿此时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为了所谓的美景，他走入了湖水之中，身体开始慢慢地下潜。
水下深处，一座青铜门若隐若现，燕回鸿没有进去，他只是在水中静静地看着。
那个女人，曾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也就是她去西方证道之前所待的地方，她待了很久，出来时，就明悟了自己的路，直接顺着苏白那个小家伙的因果杀到了西方，踩着那位法国姑妈证道成功。
青铜门，残留的气息，对于燕回鸿来说，不需要进去，却也依旧能够猜出个七七八八。
自己是因为老富贵的提点才得以勘破天机得以证道，而那个女人，应该是在这里接受了提点，至于提点她的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所以，她在刚才才会选择令人意外的“反水”方式站在了广播的立场上去做事。
她说她对苏白有承诺，但她更早在这里，应该也许下了什么承诺。
燕回鸿浮出了水面，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因为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现如今到处走走到处看看，看似像是侦探一样为了解谜，但实际上无非是他打发时间的一种选择。
欠老富贵的人情很大，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还。
这件事，他无法插手，倒不是他明哲保身，而是一旦他准备出手，结局就会跟梁老板一样去某个故事世界里钓鱼，当然了，说句不好听的，让燕回鸿彻底放弃一切哪怕不惜陨落去报答这个人情，也是不现实的，他还没“愚忠”到这个地步。
站在岸边，燕回鸿的目光有些迷离了，在被老富贵点拨之后，他曾经疯狂地去搜查一切关于老富贵的事情。
只是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太少，参与的人现在也根本找不到了，如今之际，似乎只剩下了单纯的追忆。
恍惚间，燕回鸿看见一个中年大肚腩男子从远处山上走过去。
燕回鸿目光一凝，身形出现在了那座山峰之上，他看见的是老富贵，他正在前行，嘴里呢喃着“证道……我要证道……证道……”
这是假的富贵，正如自己当初在广西那座墓地前所见到的影像一样，无非是富贵曾经在那里泄漏出自己的生机被附近的植被所吸收，从而使得附近的植铭刻住了当时的一些影像。
而自己受富贵点拨，又曾追随富贵的影像一路，所以才能够对这种模糊的精神存在更加的敏锐一些，甚至可能是自己的气息刺激到了这里的植被，因为在自己的身上，也有着老富贵的烙印。
不过，这个影像很单薄了，显然，年代的变迁，使得这里的植被也早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无法再形成清晰的记忆画面。
富贵从这里走过去，一路走到了云南，走到了大理，走到了证道之地。
然后，
他证道了，以古僵三转证道，葬下自己的墓碑，这之后，就接替了当时证道之地的守护者成为了新一代守护者，然后一躺二十年，一直等到那个叫做苏白的小家伙来到那里，和他完成了交接班。
他其实，
早就死了，
却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存在了二十年。
甚至，居然还真的证道了！
这是最不敢置信的！
一个早就死去的人，竟然也能证道成功！
燕回鸿有些唏嘘，面前的影像早就消失，他不知道富贵在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当年的苏余杭再精于算计，但是燕回鸿不相信富贵这样子的一个人物会这么容易被算计到这般凄惨的境地。
人无心，可否活。
也似乎并没有什么确定的答案。
“你为什么当年会心甘情愿地走到这一步？”燕回鸿自言自语着，“你应该……不会迂腐成这个样子吧。”
燕回鸿在成为听众前是混社团的，也就是黑道，哪怕是成为听众后他身上也有着那种习性，但即使是他依旧无法看透昔日富贵为什么在苏余杭的面前被坑得如此之凄惨。
当真是，为了友情，
当真是，哀莫大于心死？
骨血洒落，只留下一缕不死不灭的意志，却依旧不对朋友出手，一路前行，来到证道之地证道，一躺二十年，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敢！”
在听到陈茹这声呵斥时，远在百里之外的燕回鸿笑了，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曾经卡在那个境界那么久一直无法证道了。
一个执拗的女人，一个按照自己所谓心灵准则而行动的女人，一个刻板的女人，
一个，
甚至有点可笑的女人。
这个蠢女人，注定只能成为聪明人手中的一杆枪。
但在此时，燕回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站起身，精神力散发出去，不惜耗费自己的本源，一路顺延下去。
精神力牵引之下，他看见富贵二十年前一路走来的痕迹，一端，绵延向了大理的证道之地，而另一端，随着延伸的方向不断地拓展出去，燕回鸿眼中的震惊之色开始越来越清晰。
“那里……居然是你的埋骨之地！”
……
“嗡！”
盔甲人像是共工撞向不周山一样撞向了那座孤儿院，面对这种誓死一击，陈茹也没办法及时去阻拦。
但就在盔甲人刚刚触碰到法阵时，它发出了一声尖叫：
“是你！是你！居然是你！
你害得我好苦，害得我好苦！”
陈茹此时身形已然来到，但当她准备出手时，一道血光忽然出现将其直接隔离，任凭陈茹连续多次轰击之下，却依旧无法击碎这道血光。
而在此时，
阵法中的孤儿院范围内，从泥泞的地面上开始不断有更多的血光升腾出来，甚至还有一块块碎肉，一块块破碎的骨骼，他们从地面深处缓缓地浮现，然后默默地重聚。
盔甲人发了疯似得怒吼，却没有继续轰击孤儿院，它在等待，同时，它也在期待！
大公子已经死了，它本以为彻底绝望，却没料到，在此时，竟然又出现了新的希望曙光！
数百里之外的远方，燕回鸿的精神力一路扫描到了这里，
他的嘴下意识地张开，
他很恐惧，他没料到会是这样子的一种结果，
昔日苏余杭代天问责，坑死了富贵，
而富贵骨肉分离肉身崩塌彻底死去的地点，
就是这座孤儿院！
富贵是死在了这里，也是相当于葬在了这里，这之后，他那一缕不死不灭的意志才一路行走去了大理，去了证道之地！
血光和骨片开始融合，逐渐地形成了一个半秃臃肿的中年男子形象，男子像是如梦初醒一样，却带着一种平和和朴实。
他死了，他早就死了，他真的死了，
但这里，
是他的墓地，
是他的葬身之所，
是他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坑杀的地方。
但他的骨肉重聚之时，却没有发狂，更没有任何暴戾的气息，他依旧那么平静，好像他还是二十年前的那个他，笑呵呵的，如同邻家憨厚的大叔。
富贵目光看了一眼孤儿院的楼上，那里有个小婴儿正躺在摇篮里一晃一晃的，还在熟睡，不时砸吧着可爱的小嘴。
富贵笑了，
这笑容如同昔日在地狱看见那具女尸时对着苏白喊一声“小祖宗，快尿吧”一样，充满着一种属于长者的慈爱。
“这是我……干孙儿？”
富贵傻呵呵地笑着，他没什么时间，因为他早就死了，但正因为他死了，所以广播没办法将他拉入故事世界，没办法影响到他。
因为，徐富贵，确实是死了啊。
他和广播的分离，比当初的血尸更干脆也更彻底！
盔甲人的气息开始迅速衰弱下去，它正在魂飞魄散，却还在不停地叫骂着富贵，是的，如果不是富贵以及他所安排的后手连续坑了它两次，它不至于亲眼看着大公子陨落在自己面前而毫无办法！
但它的骂声则带着一种殷切！
“唉哟，我时间不多了喽。”富贵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否则，他还真想去给楼上的干孙儿把把尿，小家伙睡了这么久了，也该尿一下了，但他没那么多的时间，这是他最遗憾的事情，他甚至没有去回忆苏余杭对自己的坑杀，因为他没时间去恨，有这个功夫，不如多看两眼自己的干孙儿。
这辈子，
没陪在亲儿子媳妇儿身边，亏了，
但有一个干儿子，也有一个干孙儿，
也值了。
随即，
富贵伸手指向了那套盔甲，
“来吧，
这铠甲，
我来穿！”

第一百七十九章 自此人间无富贵
“你怎么在这里。”
一名身穿着黑色夜礼服的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装束看起来像是一名西方的吸血鬼，但实际上他是一名光系魔导师，只不过，他这个人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阳光。
荔枝还是一个人坐在岩石边，看着脚下的溪水不停地流淌，在这个时候，她显得是那么的恬淡安好。
这个世界的攻伐已经到了绝对的尾声，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办法再组织有建制的巅峰反抗力量了，广播也不再给进入这里的大佬听众发布辅助任务提示，这也就意味着广播已经检测完毕，只剩下三三两两的落网之鱼需要清理一下，这里就彻底干净了。
而这批听众，极为幸运的，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一代听众，哪怕广播之后会把他们当作第一批炮灰送到另一个需要攻伐的世界，但至少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再生活一段时间。
正如梁老板所说的，听众最大的追求，无非就是再多活一会儿，而对于第一代听众来说，他们最起码能多活个几十年，甚至运气好一点的话，几百年也不无可能。
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幸福感了。
“波切蒂，我跟你很熟么？”荔枝没有回过头去看那个男子，她眼下也没这个心思，或许，对于她来说，多活一段时间其实不是什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因为这同时也意味着那对夫妻能够彻底的站稳脚跟。
当广播的规则彻底过度之后，那对夫妻，也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广播了。
这是荔枝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你的仇人过得越好，你当然越不开心。
“小姐，我只是来特意表达一下我对您的爱慕之心。”波切蒂从袖口中取出一朵洁白的花，花很妖冶，带着一种特殊的芬芳，这是这个世界独有的花卉种类。
“你可真够……无聊的。”荔枝站起身，直接向前方走去，她的皮靴践踏着溪水，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您这是要去哪里？”波切蒂应该是情场老手了，他很乐意和这个优秀且冷艳的东方女人一起作为初代听众在这段奢侈的时光里来一段爱情故事。
“找个洞。”荔枝回答道。
“洞？”波切蒂用英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会错了意思？
“是的，找个洞。”荔枝笑了，然后她侧过脸，第一次正眼看着波切蒂，“否则，会死。”
“哈哈哈。”波切蒂也笑了起来，“荔枝小姐，您是在开玩笑么？这个世界已经快被清理干净了，哪里还有可能会出现让我们受到威胁的情况？”
“嗯。”荔枝应了一声，在其脚下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漩涡，她的身形正在隐没入其中。
“小姐，这样扭头就走好像太不礼貌……”
波切蒂情急之下身形一闪，一道圣洁的白光显现而出像是要阻挡荔枝的离开。
“放肆。”
荔枝很是平静地回了这两个字，
顷刻间，
这条小溪的水开始倒流，时空开始了紊乱，甚至连波切蒂四周的光明系魔法也开始被切割分散出去。
“砰！”
波切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脸上满是骇然，
他知道这个东方女人很强大，但他没料到会强大到这个地步！
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甚至自己的魔法元素在她的威压面前都没办法凝聚出来。
“再见。”
荔枝回了这两个字后身形直接消失，
这一声再见，也绝对不是寻常礼貌意义上的告别，
而是一场，
生离死别。
别了，
你们所有人，
你们，
该被清场了。
干妈，干爹，
我等你们儿子过来，
然后我和弟弟一起来找你，
给你们叩头，
在你们的坟前。
……
一道血光，拦住了陈茹，这让陈茹产生了一种挫败感，她发了疯一样去轰击这道血光，却毫无效果，仿佛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是一道天堑，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过去。
正如燕回鸿所说的，陈茹是一个蠢女人，她很强，也很自信，燕回鸿都不一定能打得过现在的陈茹，且能成为高阶听众的人绝对不算傻子。
只是，这个女人的格局，未免太小了一些。
如果说一开始陈茹的反水是因为受到苏余杭的点拨，那么现在，她在已经完成苏余杭的要求之后，却还在发了疯一样轰击面前的阻碍，其实只是纯粹为了卸掉自己心底的那一层惶恐。
越是自信的人，其实也越是脆弱，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比自己强大的存在，但却没想到竟然一个死人也能让自己不能越雷池半步！
富贵根本就没看陈茹一眼，一个疯婆子，有什么好看的？
那套盔甲直接穿过了孤儿院的阵法出现在了内部。
富贵粗糙的手在盔甲上轻轻抚摸着，里面的那道意识已经彻底烟消云散，所谓的盔甲人，也早就不存在了，或许是追随他的大公子一起走了。
扶苏走的凄凉，但至少有他可以在黄泉路上陪伴。
或许，他也是不愿意和富贵再多说一句话，这就是他的性格表现，否则当年的他也不至于因为忤逆始皇帝的安排被始皇帝直接封印了下来。
富贵伸手一抬，盔甲散开，而后又贴合到了他的身上。
老富贵，
臃肿的身材，
哪怕穿上了这个世界上最为精良的甲胄也没显得多么的高大上，
不见丝毫的威武雄壮，
反而更像是一个种地的老农，
朴实到有些不忍直视。
他不是英雄，自然穿不出大英雄的感觉，
他被认为是这个世界看得最远的人，但他最喜欢看的，还是自己的眼前。
他不喜欢算计，不喜欢苛求，
可能现在心底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给自己的干孙儿把一次尿，抱着那个可爱的瓷娃娃，对着他“嘘嘘嘘”看着小家伙尿出来，然后给他擦擦，在噌一下小家伙的鼻子。
这或许是他现在能想象出的最美好的画面了。
这是他的人生，
是富贵的人生；
苏余杭当年曾问过自己为什么叫富贵，苏余杭的猜测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站在听众的角度上去看事物的视角。
但自己的回答则是，他是自己父亲第五个孩子，他父亲是一个朴实的农民，觉得多子多孙就是最大的富贵。
老富贵自己，也是这般想的。
但这一辈子，他亏欠自己的发妻，亏欠自己的亲生孩子，唯一能够和他产生联系的，能正常说话交流的，反而是自己的那位干儿子，因为他也是听众，因为他不怕成为听众。
多子多福，便是富贵，
哪有什么大道理哟。
身上的盔甲开始越来越烫，四周的温度也开始越来越高，
老富贵脸上的皱纹也开始越来越清晰，
一双眼眸里，满是深邃的沧桑。
解禀呆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三位川内的高阶听众见陈茹居然也没办法穿透进去，也就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再上前去做什么，因为那个看似憨厚的老人，绝对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角色。
他没有对自己等人出手，是因为他不屑，而不是他不能。
一道灰色的光芒迅速地落在附近，不惜耗费本源加速而来的燕回鸿脸色一阵苍白，但是当他再看见老富贵的身形时，显得很是激动。
他没有说什么，因为多说无益，他只是微微的躬身，对着面前的老人行师长之礼。
此时此刻，一股祥和的气息正在向四周流淌，这股气息远远没有之前梁老板冲冠一怒为蓝颜那般霸道，但影响的范围却更广。
梁老板那次只有高阶听众能感受到，而老富贵的这次则是所有的听众都能有所感应。
用句很俗套官面文章上经常用的形容方式，此时此刻，就像是有一股暖流流入一个个听众的心间，让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感觉。
当下，
美洲、
澳洲、
亚洲、
欧洲、
不知道多少听众下意识地露出思索之色，也不知道有多少听众向着这里的方向行注目礼甚至有的干脆躬身行礼。
三位川内的高阶听众相视苦笑，没办法了，彻底没办法了，他们的移民资格，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一番折腾，只剩下了一番穷折腾。
服务区内的和尚则是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前世惠果，今生七律，唯富贵可入法眼！
老富贵身体开始慢慢地虚化，血肉开始被抽走，这一次，他将干干净净地走，或者叫，走得一个干干净净。
他早就死了，所以现在，他没有死亡的悲痛，
他抬起头，
看向空中，
他似乎看见了昔日的好友，仿佛又看见了自己和他在饭后行走在路灯下，仿佛自己还是那个站在他身边喜欢点头和附和的老大哥。
“大杭，你当初不是对我亲口说过，想要当一个好爸爸么？
他广播是什么东西，捏出来的听众又算是什么东西？
真能比得上做人精彩？”
下一刻，
富贵的血肉崩散，他留在人间最后一抹痕迹彻底被抹除，
一道血光直冲云霄，撕裂了这片空间，传达到了彼岸；
与此同时，那个世界中的一处山脉在此时开始了剧烈颤抖，
大山深处的溶洞内，
近五百具棺材开始了颤抖，仿佛沉睡千年的凶煞即将苏醒！
我对蝉说：“他日再见，要待来年。”
蝉对我说：“他日重逢，要等来生。”

第一百八十章 秦军，苏醒！
“嗡……嗡……嗡……”
溶洞之中，一开始还只是细细碎碎的摩擦声，轻微到不可闻，但是慢慢地开始了变化；
这种声音开始越来越强烈，愈演愈烈，渐渐形成一种共鸣，不停地在大山深处回响着，仿佛沉寂已久的大幕，正在缓慢地被拉起，浓缩着悠久岁月气息的尘埃，正在慢慢地退散，刀剑上的锈蚀，缓缓地脱落，等待着自己主人的再度归来！
溶洞是几乎密封着的，少数的一些缝隙也不可能有风能够进来，但是在此时，在这座大山深处，却开始刮起了阵阵阴风，风无形，自成一个旋窝，溶洞内的地下水流也开始结冰，四周的岩壁也被挂上了一层层的寒霜。
这座山被附近的原住民称为“卡鲁尔”，“卡鲁尔”在这片原住民语言里是“棺椁”的意思，而且是那种贵族盛葬时所用的那种棺椁。
这座大山的造型其实和棺椁没任何相似之处，这个名称是为何流传下来的，也是众说纷纭。
昔日，这座山属于一个国力很强大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君主自称为“仙族后裔”，皇室的成员也自称为仙选之民，其意思其实和“天子”没太大的区别，无非是给自己身上扯一件神圣的外衣以加强自己作为统治阶级的理论基础。
根据这个国家皇室的内部记载，几千年前，曾有一个仙人带着五百选中的童男童女降临到了这里，而皇族，正是这批童男童女繁衍下来的后代，所以他们自称为仙族后裔。
但现如今具体如何已经不可考了，是否属实也无法校对。当然，也没人真的去细究这个，这个世界大部分国家的统治阶层都会宣扬自己是上天之子或者是某某神的后裔。
对于中下层的原住民来说，这个本来很强大的国家却像是在一夜之间风云巨变，直接分崩离析了，原本臣服于这个国家的附近部落全都开始了独立和反攻，而这个据说有仙人守护的皇族在这一次却没能像以前出现危机时那样有能够飞行的仙人出来保护他们，就连国都，也都在前些年被外族所攻破。
而这样子的事情，其实在这个世界各个成体系的大国和文明之间不停地发生着，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生产力决定社会体制和形态的经验无法适用，因为这是一个高武世界，真正强大的国家其实相当于一个强大的门派，它有属于自己的巅峰力量。
听众的入侵，让这些大国的巅峰力量被毁灭，上层建筑倾塌的后果直接导致整个国家体系的崩盘。
这个世界的混乱，已经在愈演愈烈了，神迹也频频出现，各地都流传着看见仙人斩杀妖兽或者看见仙神大战，宛若“封神榜”剧情的再现。其实，对于那个世界来说，《封神演义》是明代小说家许仲琳根据民间传说故事编写而成的，地狱无非就是一个秦朝古战场留下的传说，那么《封神演义》，其实更像是秦朝灭亡后广播派听众捕杀漏网之鱼所形成的一间间神迹最终演变出来的传说故事。
其实，听众对这个世界的入侵已经持续了将近两百多年，当另一个世界开始工业革命以来，就等于是标志着广播对那个世界改造的结束，下面，一批一批的大佬级听众被造就出来奔赴这个战场。
前期的那一批一批大佬是最为可怜的，他们被送到这里时，所面对的，将是数倍于己的对手，也因此，其实在前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虽然广播一火车一火车的不断往这里拉人，但是并没对这个世界世俗产生多么明显的影响。
诚如昔日苏白吸收远古血族血液内的记忆时，还能看见亚历山大带着自己的大军在埃及击败了黑暗中降临的魔神。
但随着这个世界巅峰战力的不断消磨，此消彼不变之下，平衡终有一天被打破了，自此，整个世界原本秩序的崩塌也就在最近小几十年间拉开了序幕。
广播不介意将这一条河彻底搅浑，它需要剔除掉自己不需要的鱼虾，然后它自然会花时间去对鱼苗重新进行培育。
而眼下，大山深处的响动声似乎达到了一个巅峰，甚至连这个山体都开始了轻微颤抖。
“砰……”
一声脆响自溶洞中传出，一口玉石棺木在此时出现了龟裂，随即一道道白气流露而出，而后，棺材彻底崩碎。
一名须发全白的老者像是一具干尸一样躺在那里，一开始，他一动不动，但慢慢地，他开始产生了心跳，心跳原本微不可闻，却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开始变得蓬勃有力，富有韵律的跳动声在溶洞里不停地回响起来。
老者本来干瘪的身体也在此时开始慢慢地充盈起来，逐渐变得饱满，甚至慢慢地从原本的干尸模样转变出了仙风道骨的气质。
他神圣，他庄严，似乎他身上的发肤都蕴含着天地之理。
一把拂尘飘荡而出，落在了老者胸口位置，释放出淡淡的紫色光辉，昔日的法器感应到主人的苏醒主动来等待。
老者的眼睛，在此时缓缓睁开，像是溶洞内，出现了一道刺目的光华，又像是某些东西，在此时破碎了。
“呵……”
一声长音自老者喉咙里发出来，一躺两千多年前的浑浊在此时全都挥散，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身体在行动过程中不停地发出着阵阵脆响，这不是腐朽，而是象征着新生。
骨骼和肌肉因为太长时间的静默而有些僵硬了，但老者眼眸之中的光彩却开始越来越清晰。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掐指推算，所得出的结论让他脸上出现了一抹唏嘘之色，但很快就被一股坚韧所取代。
他扬起自己的拂尘，对着四周轻轻一挥，
沙哑却带着铿锵的语气低喝道：
“赳赳老秦！”
“轰！”
“轰！”
“轰！”
环绕着老者身边的近五百口棺木在此时全都剧烈颤抖起来，棺材盖子上的封印在此时全部瓦解，一具具冰冷的尸身悬浮而出，每一具尸体额头上都贴着一张符纸，但这些符纸很快开始燃烧，最后化作了灰烬消散。
紧接着，几百道可怖的气息迸发而出，方圆百里的野兽在此时都下意识地匍匐在地，有些更是直接吓得肝胆俱裂而死。
一团硕大的乌云自大山上方凝聚，遮天蔽日，带来可怕磅礴的威压。
下一刻，
五百名身穿着秦军甲胄的士兵同时睁开了眼眸，他们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昔日袍泽杀戮用袍泽的鲜血染出来的鲜红，他们身上，也带着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煞气。
他们被封印，他们一直在沉睡，他们只需要等待老者的召唤，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这一躺两千年，其实和普通人睡一觉的感觉差不多。
他们没有体会到两千年到底有多悠久，他们感觉似乎昨日，自己还在和黑暗拼杀的战场上，而自己的袍泽作为献祭品融入自己体内仿佛还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们蓄势待发，他们战心依旧；
“共赴国难！”
五百煞星一起仰天长啸，
一时间，这座大山开始了崩塌，于阵阵轰鸣声中，
走出来一支带着死亡与铁血意志的军队，
他们身穿着令这个世界原住民诧异的铠甲，
他们保持着昔日大秦最为严谨的军阵，
一首秦风于无声出慢慢荡漾而出，宛若昔日那个庞大王朝在此时得以重现，
黑暗，
来吧，
这场战争，
我大秦，
还没有输！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千年国恨，沧桑难平！
秦有锐士，谁与争锋！”
战鼓再度擂起，
战歌再次吟唱，
在这支军队身后，须发皆白的徐福眼眶含泪，他已经推算出很多事情了，
祖龙已经陨落，大公子也已经陨落了，
昔日的泱泱大秦，现如今，只剩下了自己以及身边的这一批人，
但国仇，
当有血来报！
徐福闭上眼，手指不停地掐算着，随即，一个个光点在其脑海中出现，这些，都是那些黑暗麾下的具体位置。
紧接着，徐福高喝道：
“升旌！”
一杆大旗升起，黑色的旗帜上有着苍劲的“秦”字。
“举驾！”
五十名宛若魔神一般的秦兵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一座早就褪色的銮驾，昔日，这座銮驾应该在黑龙身上，祖龙坐在这里率领大秦军队横扫六国且坐着它和黑暗连番大战，无数大秦虎贲簇拥在这座銮驾四周誓死追随始皇帝。
只可惜，祖龙早就陨落了，但这座銮驾只要还在，就仿佛昔日那个胸怀大略的祖龙依旧还坐在里面。
徐福仰起头，看向銮驾的目光带着一抹恭敬和谦卑，
祖龙，
等着吧，
你就在銮驾里继续看着吧，
看着儿郎们，
是如何为大秦复仇的。
“起阵，伐！”徐福朝着最近的那两个光点位置挥动拂尘。
“大风！”
“大风！”
五百煞星周身魔焰滔滔，他们怀着磅礴的杀意以整齐肃杀的姿态冲向了他们第一个复仇目标。
不同的世界，
一样的对手，
这一战，
两千年后，
再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复仇！复仇！复仇！
“你等一下，我先摸进去看看……”
“禁——光之永恒！”
一道炽热的光芒呼啸而下，直接笼罩住了下方的整个小城，刹那间，自城池内传来无数道惨叫声和尖叫声，禁咒级别的魔法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亚于一场天罚。
“波切蒂，你疯了么！”一身黑衣的女人握着手中镰刀怒吼道，她刚刚示意过波切蒂等会儿动手先让自己潜行进去查看一下，但是波切蒂却不管不顾地直接一道禁咒打了下来。
如果不是她提前暂缓了行动，可能自己也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波禁咒给弄伤。
波切蒂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但面对女人的指责他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个女人不是当初抹去了一座人口数十万的城市么，我刚刚抹去的，无非是两三万人口的小城而已，在广播正式下达清理结束的任务通知之前，这里的原住民人口可不算是我们的保护范围之内，在这里，可没有原本我们的世界那么拘束。所以，为什么不体验一把这种感觉？”
“波切蒂，你是被那个东方女人刺激到了么？”女人闻言，冷笑了一声，“你是去对她表白了？然后被她拒绝了？”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波切蒂显然情绪不是很稳定，与其说他是难以接受示爱被拒绝的结果，倒不如说真正让他受刺激的还是面对荔枝时，自己一回合都无法招架的窘迫。
“等下，城里还有活人！”
克丽丝身形化作了一片阴影，直接渗透了过去。
一座刚刚遭受光明洗礼的城市里，怎么可能还会有活人的？
就算有活的？也绝对不会是普通人，那么就属于他们猎杀的漏网之鱼之列。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愤怒的咆哮自城市废墟中传出，紧接着一个全身上下都在流血的男子从废墟之中奔跑出来，他不停地在叫喊着，虽然听不懂他的语言，但可以想见，他是在愤怒地咒骂着。
他应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入侵的听众能够从广播那里得到一些坐标提示，所以这些漏网之鱼根本就躲藏不了，所以，他可能是在临死前特意回到自己出生的小城里来看最后一眼。
只可惜，他的这最后一眼却使得他的出生地彻底化作了废墟，小城内数万人口在光明之下灰飞烟灭，连灵魂都被瞬间搅碎，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的记忆，瞬间化作虚无。
或许，这就是入侵者和原住民之间的身份立场吧，因为广播不需要俘虏，也不要发展伪军，在这方面，广播是比希特勒更彻底的种族主义者，毫无缓冲余地的矛盾，毫无调和的可能，造就了眼下这种根本没有谈判空间的局面。
而这些大佬级听众，他们在原本的世界里就像是一个个被广播囚禁起来禁欲的囚徒，一旦被放纵到这里，他们往往会显得很是肆无忌惮。
像这种故意制造屠杀作为乐趣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起了，当然，也有一些大佬有着自己的操守，或者说是没兴趣在普通人身上去获得什么存在感。
男子身高有两米五，这个世界的人身高普遍比较高，同时他的身上有一条条特殊的符文在闪烁，正是这些符文使得他扛过了刚刚的禁咒，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重伤。
而且，他的实力按照听众等级划分的话，只能算是高级听众中层，在漏网之鱼里也不算大条，不过，这个世界残存的大佬级听众实力级别的原住民一个手掌估计就能数过来了。
黑影出现在了男子的身后，克丽丝的镰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男子的胸口位置，而后轻轻地一提，身材高大的男子被克丽丝这个女人直接提了起来。
克丽丝很享受这种将敌人挑起来的感觉，看着敌人在自己死神镰刀的诅咒之下苟延残喘往往能够给予她很强大的刺激感。
男子的哀嚎和怒吼在克丽丝耳中是如此的悦耳，只可惜，这只鱼太小了，所以克丽丝所能收获的快乐也就不是那么的多。
“给你一个痛快了结的机会，告诉我，你附近还有什么其他人么？”
克丽丝的问题是通过精神力传达过去的，这可以规避语言障碍，其实听众因为生命层次高他们的智商也很高，大部分听众尤其是大佬级听众学习一门语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让他们去花费心思去学习这个被征服世界的语言，也着实没几个人愿意去这么做。
就算是广播，有时候也不能及时给出绝对准确的动态目标坐标，往往一段时间过去等听众们找过去时，那个目标已经转移方向了，这个可能是因为广播还没正式搬家还没完全建立起对这个世界全方面掌控。
只可惜，克丽丝收到的精神信息回复只是那种无聊的痛骂。
“问出什么消息没有？”
波切蒂戴着一双白手套，此时他正在细心擦拭着自己的魔杖，且还对着魔杖顶端的魔法宝石吹了口气，像是在擦拭着一件艺术珍品。
“没有。”克丽丝笑了笑，“一个被愤怒充斥脑海的低等生命而已。”
说完，
克丽丝掌心一翻，死神镰刀释放出一道黑色的火焰直接将上面的猎物给焚灭。
二人脚下，是一片焦土的城池，一些地方能够清晰地看见人被焚灭成灰烬后留下的人形黑色痕迹。
“你说，这算不算是一件艺术品？”波切蒂问道。
“除非你再费点功夫将这里掩埋起来，等几千年后这个世界也步入科技文明社会被那时候的考古学家发现也能当作遗迹了。”
“类似于庞贝古城么？”波切蒂有些荒谬地摇摇头，“这样看来，似乎以前在我们那个世界的很多遗迹和传说，很可能就是当初另一个世界入侵的听众所造就的。”
“很大可能是这样，甚至可能包括神话体系。”克丽丝说完这句话脸色忽然一变，道：“怎么回事？”
波切蒂也马上严肃起来，因为就在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首似乎带着岁月气息的古老战歌，如果仅仅是战歌就算了，毕竟这个世界也有国家也有军队，但普通人的军队是不可能营造出让大佬级听众都感到压抑的氛围的。
“轰！”
“轰！”
“轰！”
随着战歌声越来越近，地面也在此时开始了颤抖，仿佛千军万马策马奔腾。
波切蒂手持魔杖直接悬浮起来，他的精神力在释放出去后瞬间被消融，所以现在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去查看情况。
当他升起来后，双目瞬间一凝，他看见一支大概五百人的军列正在向这边移动，这支军队所有士兵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甲胄，步履铿锵，整齐划一，且他们的移动速度似乎并非是脚下丈量的距离，因为就这一会儿功夫，那支军团竟然已经从十多千米以外拉近了到只剩下几千米的距离了。
克丽丝也飘浮了起来，当她见到这支军队时，神色顿时一变，“这是秦军，是秦军，古代东方的军队，我很久以前曾去中国参观过兵马俑，没错，这是他们的甲胄样式。”
这个世界和原本世界的文化有着迥然的差别，就连甲胄的款式和风格也因为面对的天敌不同而有着很大的差异，也因此，秦朝的甲胄还是很好被辨别的。
五百秦兵的军阵，后方有一面“秦”字大旗，中间有一座銮驾，五百人像是一个整体，不分彼此，转眼之间，就再度拉近了距离。
“他们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不可能！”
波切蒂发出了一声惊呼，
“广播为什么没有提前发布通知。”
“我们走！”克丽丝直接放弃了去尝试攻击的打算，因为这支军团让她产生了极大的畏惧感，他们这批人坐火车来到这个世界时，这个世界其实没多少巅峰力量了，所以他们并未经受过真正大佬级别的惨烈决战。
然而，当克丽丝刚刚化身黑影准备离开时，秦军军阵瞬间发生了变化，一列手持长戈的兵士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黑影的四周。
“刺！呼！”
简单的音节从这些秦兵的喉咙里发出，
而后，
数十杆长戈一起刺出，
“噗！”
克丽丝根本就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下一刻，她的身体就被这四周可怕的气场给逼迫了出来，随后数十杆长戈直接刺入了她的身体。
“提！呼！”
长戈高举，
克丽丝像是一只刺猬一样被提起来，
一如她刚刚用镰刀举起那个土著一样，
只是下方这些秦兵眼中满是寒冰一样的冰冷，并没有像她刚刚那样出现折磨猎物的兴奋。
似乎对于这些秦兵来说，此时他们正在杀的，和一只猪，一条狗，没多大的区别。
“裂！呼！”
“啊！！！！”
长戈一起撤开，而克丽丝的身体瞬间崩溃，连同灵魂一起被撕裂得干干净净！
一名大佬，
眨眼之间就此烟消云散！
廉价、
低级、
甚至，让人产生一种浪费的感觉，
这可是大佬级听众，但死得却如此简单和仓促。
这是一种绝望，
是这支秦军所带来的绝望。
昔年，广播入侵大秦，始皇帝于绝望之中率领麾下大秦虎贲一场一场的死战，当他看见自己的将领自己的士兵开始不断的死去，自己的帝国在广播一批又一批火车送来的听众战斗中瓦解；
恐怕自傲如祖龙，当初也品尝到绝望的苦涩吧，同理，作为那个世界最先面对黑暗降临的亚历山大，可能也是在这绝望之中选择了剑走偏锋的方式去教会广播“玩”。
但正因为东西方两位伟大的君主曾经体会过这种绝望，所以他们联手布局，打算在两千年后，将昔日落在他们身上的绝望，
原物奉还！
“禁——光明降临！”
波切蒂亲眼目睹了克丽丝被瞬间格杀的一幕，此时，无边的恐惧已经席卷了他全身，但他的本能还是让他再度释放出了一道禁咒。
他恐惧，
他惊慌，
丝毫没了之前谈艺术品时的轻松写意，
什么庞贝古城，什么杀人游戏，什么成为真正的神祇一念万人成枯骨的快感，在此时全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在他眼里，只有克丽丝简单干脆地死亡，那些秦兵像是做着最为简单的训练一样，顷刻间就让一名大佬暴毙！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战鼓之声迅速雷动，除了那批离队的长戈秦兵，剩余的秦兵一起开始了冲锋，他们步伐整齐，宛若一个整体，昔日的他们就这般组合在一起，踏着整齐的步伐，踏碎了六国，踏碎了百越，而地狱，更是昔日秦军全歼一批大佬听众的遗迹。
庞大恢宏的光明禁咒轰击在了他们身上，但这只是使得他们每个人身上的甲胄多出了一道微不足道的擦痕，甚至没能延缓他们冲锋的步伐。
他们依旧气势如虹，
他们依旧不可阻挡，
他们是一个整体，伤害分成平摊，这样一来，除非波切蒂有一举击杀上百名秦兵的实力否则根本就撼动不了这个军阵！
波切蒂准备离开，他甚至掏出了对他来说都极为珍贵的空间卷轴，但是在此时，军阵之中有弩兵射出了箭矢，这些箭矢并未直接刺向波切蒂，而是停滞在了四周，且在刹那间封锁住了空间！
大秦箭阵，神威再现！
昔日这帮秦军在横扫六合之后所面对的最大敌人就是黑暗中降临的存在，对于如何猎杀和面对听众，他们熟门熟路！
他们不可能放任自己面前的听众如此轻松地离开。
波切蒂的空间卷轴在此时失去了所有效果，面对滚滚而来的军阵，他将自己所有的法器和其他卷轴都祭了出来，但都无济于事。
而这支秦军甚至没有挥动武器，
他们就这样，
简简单单，
堂堂正正，
毫无花哨地，
践踏，
过去。
“嗡！嗡！嗡！！！！！！！！”
整齐的脚步声对于临死前的波切蒂来说，是人生终点时最为可怕的旋律。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荔枝在昨天对自己说的话，
找个洞，
否则会死。
原来，那个女人的话，是这个意思……
原先波切蒂所站位置的地面上，
出现了一道人形血影，
这是波切蒂的身体和灵魂被踩爆后遗留下来的痕迹，
和那座刚刚被他毁灭的城市里的普通人，
一模一样！
而秦并军没有停留，那批长戈兵也重新归列，战歌声再度响起，他们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杀戮，才刚刚开始，
老秦人复仇的序幕，
才刚刚拉开！
两千年后，
猎人和猎物，
位置对换！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山涧边，绿草如茵，花蝶纷飞，外加清幽无比，确实是一处很宜人的地方，武侠小说里那些所谓的隐士高人都挺喜欢在这种地方建个茅草屋住在里头静修。
荔枝没有修建什么茅草屋，她只是在山岩一侧挖开了一个洞算是自己的一个临时居所，当然，这里看似很美丽清幽，实际上在百米外的草丛中有十几头妖兽被荔枝提前清理掉了，都是些普通的妖兽，但已经足以让这里成为普通人的禁地。
正当荔枝准备布置阵法时，她手中的一条条银丝线刚刚释放出来，却猛地旋转向了自己的身后位置。
“停停停，女娃子！”
此时此刻，银丝线环绕着一个满脸皱纹身穿着百衲衣的老者，面对荔枝的出手，老者没有丝毫的反抗，并非是他没有反抗的能力，而是想要借此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你不是应该在渠城么？”荔枝看着老者问道，但四周的银丝线还是没有撤开，继续将其笼罩着，其眉宇间也显露出一抹不耐烦之色。
渠城算是听众在这个世界的一个聚集点。
“女娃子，一个人想活命，未免太不地道了一些，带老东西我一个，可好？”
老头背上背着一个草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农，事实上他是上一批来这里的听众。
类似波切蒂这种是这一批坐火车来的听众，而荔枝则是比波切蒂更早一批，而眼前的这个老者，比荔枝还要早一批。
那一批听众里，只有老者一个人活了下来，荔枝这一批则有大概三分之一的人活了下来，而波切蒂这一批则是因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个世界成建制的巅峰力量基本被消灭了，他们坐火车来到这里之后并没有遇到什么正儿八经的危险局面和死战机会，只需要去猎杀漏网之鱼就可以了，所以波切蒂这一批损耗极小，除了少数两个倒霉蛋落单时出了意外，其余人大多好好地活着。
听众最大的动力就是“活下去”，换句话来说，活得越久的听众实力一般也就越强，眼前的斗笠老者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荔枝记得自己当初坐火车刚来这个世界时，斗笠老者身旁其实还有三四个他那一批的听众，但都在随后的一次次战役中陨落了，但这位老头，却一直活得好好地。
当然了，这个斗笠老者肯定没有老富贵或者苏余杭他们活得时间长，但老富贵其实早就死了，苏余杭当初为了坑杀富贵绝了自己的未来潜力，刘梦雨也因为避世融合广播所以修为并未有所寸进，而这位老头，则是在这个世界比荔枝还多拼杀了好几年，完全是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每一天对于他来说都是最为危急的故事世界。
也因此，面对他，就连荔枝都不敢完全托大，事实上，普通的大佬例如昨日还企图对自己表白的波切蒂，荔枝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那种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下来的杂碎也敢在自己面前示爱？
……
“阿嚏……阿嚏……”
此时此刻正在一片沙漠的故事世界里晒太阳的梁老板莫名其妙地连打了几个喷嚏。
……
“女娃子，有活路，多带一个人总是好的。”斗笠老头笑呵呵地说着，他的模样，很慈祥，宛若邻家老爷爷，但是荔枝清楚，老头身上有一件玉器当初她刚来这个世界时就在老头身边一样存活着的那位听众身上见过。
他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能够在这个世界都敢玩黑吃黑的把戏，这绝不是绝对的愚蠢和利欲熏心，而是意味着其拥有绝对的心机和自信。
一般人，还真不敢这么玩。
“您的意思是，我不拉你一起进来，今天你也不让我把这个阵法布置好是么？”荔枝很是平静地问道。
“然。”斗笠老者说话习惯有点复古，他自己可能觉得带着点诙谐幽默的成分在里面，但在荔枝看来，眼前的他就像是一条毒蛇，稍不留神就可能在背后狠狠地咬你一口。
“不好意思，孤男寡女，不合适。”荔枝用了这样子的一个借口，这个借口对于听众来说，不亚于直接说“滚”。
毕竟见惯了生死危机的听众，谁还会酸到去计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女娃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尊老爱幼，可是……”
下一刻，
老者手中的棍子挥舞出去，一时间，原本围绕着他的丝线被直接刺破，化作了漫天的星辉飘散。
然而，没能老者再说话，这一边的荔枝就像是一个脾气最为暴躁的人，直接出手了。
老者目光一凝，面对他这个口中“女娃子”的攻势，他可是一点都不敢大意。
荔枝的攻势很是凶猛，并且在第一时间就召唤出了属于自己的炼狱，昔日荔枝曾用这一招直接将刘梦雨压制，若非刘梦雨身后有广播意志帮忙自己被拉入了故事世界，刘梦雨根本就不可能突破自己的阻拦进入秦兵马俑坑将里面的战魂全都骗走。
毕竟，这个炼狱里，可是有昔日她抹去的那座城的数十万生灵！
老者背上的斗笠飘浮起来，像是一个巨盆，瞬间化作了一道百米长的“青天”，抗住了荔枝炼狱的倾轧，同时他手中的棍子一次次破碎了四周的空间，带着横扫之力主动地冲向了荔枝。
“女娃子，你我真的要在这里彻底撕破脸皮么？”
“你，还有脸皮么？”
荔枝双眸之中宛若有流光闪烁，整个人瞬间变得神圣而不可侵犯，宛若神祇图腾降临，这不是召唤，也不是请神，她是把自己修成了神。
“咔嚓！”
老者可以击破空间的棍子直接被荔枝纤细的手握住，紧接着，双方的力量以这一点为圆心直接炸裂开来。
“轰！”
巨大的轰鸣声使得两侧的山岩瞬间湮灭，原本类似于世外桃源的宜人地方在此时彻底化作了废墟，漫漫尘烟滚滚而起。
斗笠老者接连后退了百米，胸口一阵起伏，而荔枝则是稳稳的站在原地。
“女娃子，半分情面都不能讲？”斗笠老者又问道。
“我和你……很熟？”荔枝反问道，虽然刚刚的交手算是她占了一些上风，但是荔枝清楚老者是妖族强化，而妖族强化者最强大的状态往往是将强化本体显露出来的时候，老者还没真的竭尽全力。
“女娃子，你提个条件。”斗笠老者刚打完又笑呵呵地道：“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不能谈条件的。”
“可惜，这不是我们原本的世界，所以道理，讲不通。”
荔枝的气息还在缓缓地提升，已经做好彻底一战的准备。
“躲起来就真的没事了么？”老者眼珠子一转，显然他也不傻，面对毫不讲情面的荔枝，他也有些无可奈何，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活成了老狐狸，就像是自然界里的变色龙，他总是能够提前洞悉危险，包括这次也不例外，当其他听众都在忙着搜捕漏网之鱼给自己多一点积分时，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来不及了。”荔枝的目光看向了老者的身后，即使是荔枝，也没料到那批煞星，会苏醒得这么快，这般看来，就算没有这斗笠老者妨碍自己，自己也是来不及布置好这个阵法的。
她不是富贵，看不穿古往今来，唯一能做的，无非是顺水推舟一把，但眼下，很显然自己亲自推出来的水，
很可能将自己给淹死！
“赳赳老秦，
共赴国难！
血不流干，
死不休战！”
浩荡的战歌响起，仿佛是杀戮的号角，荡漾着属于铁血的峥嵘，这支军队不惜体力，不知疲倦，他们不停地走，不停地杀戮。
复仇的热切，国仇家恨的愤怒，
才刚刚开始倾泻，
但正如歌声中所唱的，
千年国恨，沧海难平。
斗笠老者看向自己的身后，瞳孔在此时几乎收缩了一小半，他用一种尖叫的声音厉啸道：
“秦军！”
斗笠老者皮肤直接呈现出一抹暗红色，紧接着一颗颗肉瘤自其身上凸出，而后裂开，形成了一道污浊的血雾，他比波切蒂和克丽丝明智多了，第一时间选择燃烧秘法逃离！
然而就在这刹那间，一柄拂尘自空中轰然而下，宛若天塌！
老者发出了一声低吼，身形直接炸开，出现了一头类似于玄武的硕大模样，只是他这具本体并没有真正玄武的神圣和威严，反而全身上下都是烂肉且弥漫着诅咒的气息。
“轰！”
老者巨大的龟壳扛住了拂尘可怕的一击，拂尘弹开，但老者的龟壳上也出现了一道可怕的裂纹。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远处的秦军开始了冲锋，他们没有战马，他们只不过区区五百人，但是却营造出了震天动地的声势！
“女娃子，联手一起冲出去吧，不然我俩都得在这里陨落！”
玄武的声音在空中像是炸雷一般，但也能够听出斗笠老者此时内心的焦急，即使是他，单枪匹马冲入这五百煞星组成的杀阵也只有陨落这唯一的结局。
荔枝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腐烂玄武的龟壳上，单手再度格挡开了那道可怕的拂尘，
是的，
必须冲出去，
否则若是等自己那个小弟弟来到这里，
发现我居然被秦兵先杀死了，
估计他会笑死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惨烈！
对于荔枝来说，你没有其他的选择，之前她不愿意和斗笠老者分享“隐藏”的秘密，但现在，如果自己想要活下去，只能联合在一起冲出这道包围圈。
事实上，由于听众是以养蛊的模式培养出来的，所以广播一批一批将他们送到另一个世界时，往往听众的牺牲和所获得收获很不成比例，因为他们互相提防，很难真的团结在一起，当然了，对于广播来说，它并不需要什么性价比，反正一火车一火车拉过去，蚂蚁也能咬死大象。
但听众也有一个优点，他们现实，或者叫务实，虽然很难真的形成某个严密的组织和集体，但一般在遇到真正的危险时，大家该合作时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合作。
玄武身上散发着阵阵恶臭，而且因为之前拂尘的一记重击使得其龟壳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那几乎致幻致毒的味道更加浓郁的发散了出来，飘荡在荔枝身边时还和荔枝身边的护体真气发出了“滋滋滋”的声响。
能在这个世界活得这么久一直看到所谓“曙光”，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荔枝并不认为斗笠老者原本就是这样强化自己的，可能当初刚坐火车来到这个世界时，斗笠老者的真身应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真玄武形象，而眼下，正如他一贯秉持着的苟活策略和心思一样，为了能躲避掉一次次的危局，他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眼下当然不是去研究别人强化之路的时候，玄武身躯虽然巨大无比但速度却一点都不慢，有荔枝去对付天上那恼人的拂尘后它更可以专心致志地向外冲。
而此时在附近地面上，许许多多的人看见了一只巨大的乌龟在空中滑翔，当然，这乌龟所代表的可绝对不是什么祥瑞，因为它所过之处，植被瞬间枯萎，而附近的普通人以及其他的生灵也将厄运缠身，病灾不断。
拂尘再度被荔枝给击退之后，玄武身体忽然一阵，它张开嘴，露出了早就腐朽似乎随时都可能脱落的獠牙对着面前吼了一声。
“轰！”
大概十名盾牌兵自前方忽然显现出身形，他们死死地压着盾牌，身体在这恐怖的音浪中不断的摇晃，却没有散开。
“轰！”
玄武的身体直接碾压了过去。
这一次撞击直接导致盾牌兵的盾牌集体崩碎，他们身上的甲胄也凋零了大半，甚至连他们的皮肤上也渗透出了暗黑色的鲜血，但他们依旧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横亘在一起，盾牌没了就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拦住敌人。
荔枝目光一凝，身形直接自玄武龟壳上消失出现在了这十名盾牌兵面前，一串串银丝自荔枝的掌心中发散而出，像是和风细雨一样于悄无声息间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大风！”
但哪怕遭受如此可怕的伤害，这十名盾牌兵依旧紧紧地贴在一起，以他们为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阻隔，拦住了玄武的身躯，也阻断了荔枝离开的方向。
“射！呼！”
身后，一串破空之音传来，空中出现了一片箭矢。
玄武身体直接扬起，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将这些箭矢砸开，一时间，玄武巨大的后背上不停地有碎裂之声传出。
大秦箭阵的真正威能不是杀敌，而是封锁，早些年始皇帝横扫六合时，几乎难遇敌手，所以他们的战术往往是如何先困住敌人让敌人跑不掉然后再将敌人歼灭。
残破的龟壳碎片不停地四散开来，玄武龟壳直接被打碎了大半，里面的烂肉和脓水不停地流出来，连这片天空仿佛都被染成了暗黑的颜色。
荔枝双眸在此时泛起一道血光，属于她的炼狱之中，无数被其祭炼过的亡魂自里面爬出来，他们用嘴啃食，他们用牙齿去咬，他们用手指去抓，但这十名盾牌兵即使身体都开始了破碎却依旧岿然不动！
他们就像是一堵墙，死死地卡住了敌人逃离的可能，他们如同感知不到痛苦，察觉不到恐惧，只剩下满腔杀敌的信念。
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从袍泽的献祭和血水之中走出来的他们，哪怕放在两千年前，也是秦军战斗序列中最为强大的一支。
“给我……破！”
荔枝身上充斥着血光，这一刻，她亲身化作了炼狱，直接将面前的十名盾牌兵一起包裹住，可怕的精神力不停地对他们的意识进行着鞭挞，肉身上不断出现的裂纹预示着他们身体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但是，就在此时，在玄武身后，秦军的大部队终于赶到，且直接以整齐的姿态发动了冲锋。
“吼！”
玄武发出了一声怒吼，吼声中夹杂着浓郁的不安和惶恐，他不想死，但是眼下，哪怕拼尽全力去争取，似乎也看不见丝毫可以幸存的曙光。
冲锋的秦兵终于到来，玄武巨大的身躯横扫了过去，但他们是一个整体，哪怕这般巨大的身体这般可怕的冲击力却连他们的阵形都没有因此受到丝毫的影响。
“砰！”
“砰！”
“砰！”
玄武的爪子崩溃，
玄武的头颅崩溃，
玄武的身躯开始崩溃，
如此庞大的妖兽在这支秦军蓄势待发的冲锋面前似乎变成了一个一推就倒的豆腐渣，清脆单薄得让人都觉得心疼。
轰然间，
残破的玄武身躯彻底炸开，无数的血水和灾厄诅咒因此弥漫而出，溅射到了这帮秦军身上，当即，队伍里数十名士兵跪伏了下来，面露痛苦之色。
显然，其他的伤害他们可以依靠阵形的力量去平摊下去，但是这种诅咒和灾厄之力却没办法用阵法去分解，再者，他们虽然个体战斗力不逊普通的大佬级听众，但他们毕竟不是大佬，从某方便来说，他们有着自己的先天性劣势。
冲锋的步伐因此而滞缓了下来，坐镇中央的徐福见状当即隔空画符，一时间，风雨雷电四种属性的力量在其指尖交汇，一缕和煦的威风吹拂而来，吹散了浓郁的诅咒。
而玄武主动炸裂剩下的一半身躯的同时，无数只蛇卵一样的东西向四面八方飞散出去，哪怕拼得境界跌落，哪怕拼得一切从头，斗笠老者也没有放弃最后一丝挣扎和求生的希望。
“以吾之名，点炼狱之心！”
斗笠老者是为了逃生所以才不惜一切，但也因此滞缓了秦兵主力的冲锋，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给荔枝争取了一点点时间。
这一刻，
荔枝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自己的炼狱，炼狱是她辛苦祭炼了许多年才得以形成的，昔日自己因为一件事抹去了一座城担当了差点让自己陨落的因果，而炼狱的主体，就是那座城数十万生灵，荔枝相信，一旦自己炼狱祭炼到大成，甚至可以自成一界，哪怕不能比得过广播的故事世界，但至少可以营造出属于自己的绝对领域。
但是在此时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犹豫和不舍，也没有任何转圜商量的余地，哪怕到了现在，荔枝都不曾有丝毫后悔推动那件事导致这帮秦兵苏醒。
炼狱直接崩塌，在四周形成了无数道可怕的时空逆流，肆虐的风暴凭空出现，哪怕之前无论如何都不倒下的盾牌兵在此时也再也撑不住直接倒飞出去。
荔枝身形化作了一道红光直接飞射而出，
但后方的秦兵弓箭手又是一轮齐射，荔枝的身形在空中连续受了好几箭，其身形所化的红忙几乎被打散到了只剩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徐福在此时将自己的拂尘收了回来，高高举起，示意秦军停止追击。
“处理伤势，继续行军。”
哪怕经过了两千多年的沉睡，但是令行禁止的本能还是烙印在这批士兵的骨子底，他们当即放弃了对荔枝残影的追杀，也放弃了对漫山遍野四处乱钻的“卵”进行搜查。
对于徐福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花费过多的时间追杀两个重伤的目标，虽然他们确实是自己推算中光芒最闪的两颗，但是他们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复原，如今之际，只有趁着其他大部分听众还没来意识到危险的情况下对那个众多光亮点聚集的地方发动攻击。
尽最大可能地，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扫清这个世界还存在的听众。
既然当初亚历山大给祖龙所传递的信息在时间上是正确的，那么接下来的变化，也应该是正确的吧，昔年那种黑暗生物每隔三五年就出现一批源源不绝的事情将不会再发生，大家交锋的局面，将回到平等的状态中去。
只要自己现在能够将那批聚集的听众一举扫清，那么自己至少还能拥有三年的时间去掌控这个陌生却又虚弱的世界。
其实，对于徐福来说，三年的时间能够从这个世界再招收多少力量补充自己的队伍或者训练出多少强者出来本来就不是一件很现实的事情，因为这个世界真正的巅峰力量早就被听众肃清掉了。
他所要的，
是要让昔日的大秦帝国，在这个异世界，再度出现，
这是他们的信仰，也是他们的图腾。
徐福侧过身，看向自己身后黑色的“秦”字旗，
自己要等着，
一直等到看见这面旗帜，
再度插遍整个天下。

第一百八十四章 硬币的裁决
渠城，是一座人口不到一万人的小城市，其实，这里被听众选择当作自己的老巢也就是最近几十年的事儿而已，毕竟之前两百年的时间，一批一批的听众来到这个世界基本属于被当地土著强者撵着跑追着杀的姿态，也就是后来双方力量对比产生了偏差和破坏之后，听众才能真正意义上开始有个地方去落脚。
现如今，随着这个世界土著最后一批可以成建制的巅峰力量被击垮，对于绝大部分的听众来说，已经到了可以“马放南山”的时候了。
他们可以拥有少说几百年的时间去思考去生活去享受，迎来了自己真正意义的“美好生活”，不用再担心每隔一段时间广播所发布的必须完成的杀敌数目，不用战战兢兢一次又一次硬着头皮地去偷袭去硬干。
安静惬意同时也无拘无束的生活即将来临，若是他们愿意，自己甚至可以创建一个宗教，甚至以自己的名字去建立起一个国家或者政权。
等到广播真正搬家过来后，他们就没办法继续拥有这种无拘无束的日子，就会变得和以前在自己世界现实中那样的低调，但一想想只需要稍微低调一点却可以享受几百年陆地神仙的自在潇洒日子，对于平均寿命相当于人类中的“蝉”来说的听众，已经是天堂一样的待遇了。
渠城中的普通人并不知道掌控这座城市的人是谁，但他们却在为这里听众的生活进行着服务，无论是女人还是食物又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需要，听众都能在这里得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当然了，这个世界并没有网络，不过就算是古代王侯的生活也足以让听众们去惬意的了。
此时此刻，一名东方男子和一名西方男子正坐在棋盘面前下着一盘中国象棋，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基本到最后终盘时很少能分出胜负，毕竟两个人的智慧和运算能力都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太多太多，走一步看两步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但他们却比较喜欢这种游戏，这两个人在渠城的地位也是很高，毕竟他们属于荔枝那一批来的听众，现在那批人只剩下不到十人，对于最近一批过来的听众来说，他们无疑资格更老一些，也多少能收获一些尊重。
不过如今“天下大定”，他们反倒是最为悠闲的一类，不像是最新来的那一批大佬还得为一点点的积分去费劲猎杀那些漏网之鱼。
西方男子点了一根烟，这是用当地种植的烟草自己裹起来的，一开始他不是很抽的习惯，但慢慢的，也就自然了，且乐在其中，他甚至寻找到了一些特殊的烟叶自己进行了改良，有可能这个世界千年之后还会流传出属于他的传说，香烟之父之类的。
“广播应该快搬家了吧？”
“快了。”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开始了震动，整个渠城也开始了震颤。
两名男子一起站起身，同时一起飞了起来，看向了远方，
一支秦军正在从远处行军而来，
一时间，
夕阳如血。
……
胖子连续唱了几首歌又恢复了平静，三人都不是矫情的人，生死之间的事儿见了太多自己也亲身经历了太多，所以反而没什么不能放得开的。
若是在以往一般都有一线生机，大家大不了拼了命搏一搏，但这次三人都没那个心气儿去搏什么了，安静地等待就好。
最后只剩下了两根烟，胖子一根递给了苏白，另一根分成两半，分给了佛爷跟自己。
“区别待遇？”明显待遇更好一点的苏白在此时还主动调侃道。
“你是太子爷，应当的。”胖子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儿直接反讽回去。
“呵呵。”苏白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让你跟着倒霉了。”
“说这话就没意思了。”胖子摇摇头，虽然他一直自诩广播和广播太子爷的忠诚的胖儿，但实际上他却没从中获得过任何的好处，其实也就剩下口嗨一下过过嘴瘾了。
当然了，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胖子清楚地知道自己最明智的选择其实就是隔岸观火，但他一点都不后悔把自己给弄到这步田地，人总要疯狂一把。
说心底话，有时候胖子看苏白发精神病还真有些羡慕，随性地活，谁又不愿意呢？
哪怕是普通人都有着一天劳作筋疲力尽后看见电话声响起根本就不想接让那该死的工作和该死的人际关系都见鬼去吧的冲动。
“好了，也不用煽情了，看广播怎么选吧。”佛爷抖了抖烟灰，似乎是很认真地想摆出一副严肃脸却失败了，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一点临死前的情绪都没办法酝酿出来。”
“哈哈哈……”胖子笑了，笑得贼鸡儿开心，“我也是一样。”
檀香已经烧到最后了，似乎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丝，三个人的目光一起盯着那个位置，似乎是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只是，当檀香到了临界点时，它居然暂停了下来。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时间应该到了才对。”胖子嘀咕了一声，然后主动跑到那根香的下面瞅着，“卧槽，还在烧，没灭，但是却烧不完。”
佛爷跟苏白也一起起身，他们走到檀香前，看着只剩下最后一丝却还在坚持燃烧的檀香。
“这是不是意味着，那边成功了？”佛爷问道，“七律跟扶苏，成了？”
“应该吧。”胖子又挠挠头，“那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出去？广播的主线任务已经颁布了，虽然现在香还在不停地燃烧，但我们该如何出去？”
广播是一个规则的载体，它看似凌驾于规则，但实际上却是规则在掌控着运行，所以，哪怕扶苏跟和尚真的成功了，但广播的主线任务就是主线任务，它能让檀香不停地燃烧下去，却不可能什么理由都没有地违背自己之前定制的主线任务规定毫无原则地就将苏白跟胖子佛爷三人放出去。
广播不可能做前后矛盾的事情。
“那这样子的话，我们至少能够确定广播应该不是在玩我们，反正我们做好三个人一起死或者随机被选择一方死的准备了，所以在这个时候广播再借用檀香永久燃烧的BUG来最后戏弄我们一把让我们自相残杀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情。”苏白分析道，“那我们就赌一把吧，赌一把我或者胖子你跟佛爷，双方之中肯定有一方是克隆体。”
胖子沉吟了一下，算是理解了苏白的意思，虽然现在因为三人在故事世界里跟外界没有消息交流，这个反常的檀香也是点燃了众人所谓求存的希望，只是一切都不能盖棺论定。
但本就打算彻底输光的三人其实没有什么不好赌的。
“现在，如果扶苏那边真的成功了，那么广播应该会立刻停止听众销毁计划，我们这些高级听众且天赋最好的高级听众绝对会被它当作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胖子在说到天赋最好这几个字时面不红心不跳，“所以，我们只能认为我们两方人之中，有一方是克隆体，只是那一方的人并不知道自己是克隆体。
而且，这个故事世界很可能有两个圈，一模一样的圈，比如在另一个故事场景里，也有我们三个人。”
“只能这么认为了，如果广播不想杀死我们，只能这么去设定，哪怕它一开始没有这样去设定，但为了补救，为了不让我们死，它也一样会按照我们的思路去进行扩充。
大不了，等这次之后再给我们另一方灌输一点记忆画面，算是完善了它的故事世界。”佛爷说道。
“那，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该怎么判断到底哪一方是克隆体？要知道，如果广播一开始的设定就考虑了这个因素的话，那么现在很可能两个故事里有两批我们三人，我们要做出一个抉择，到底杀哪一方？”胖子疑惑道，“如果两个故事世界都选择杀了同一批人，那么无论广播如何补救，我们都必须有一方去死，哪怕广播再不希望我们死。”
苏白将烟头丢在了地上，对胖子道：“胖子，你身上有硬币么？”
“抛硬币？”胖子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明白了苏白的意思，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币，“正面杀大白你，反面你杀我们俩。”
苏白点点头，表示同意，一边的佛爷也同样表示同意。
“其实，压力，真的不大。”胖子自言自语了一声，抛硬币一般就是讲的看运气，尤其是胖子随手抛不施加任何的计算和取巧，就是完全看运气的事儿了，在故事世界里，看运气，其实也相当于看广播的心情，只不过借助这个形式让广播告诉自己等人应该去杀谁。
“生死有命了。”胖子低喝了一声，将手中的硬币丢向了空中，
硬币在空中连续的翻转，
最后终于落在了地上，
是正面。
苏白微微一笑，示意胖子跟佛爷动手，同时道，
“我尽力地将自己的生命活性降到最低，不然我怕你们杀得太费力。”
本来还有点小不好意思的胖子在此时忽然产生了一种捶爆面前这个家伙的冲动。

第一百八十五章 儿子，回来了！
白光消散后，苏白发现自己正站在高速公路的一角，在他的记忆中出现了另一段画面，那就是抛硬币的结果是反的，是自己将佛爷跟胖子杀了。
只是，苏白的脑海中还清晰地记着胖子跟佛爷很费金地杀掉自己的画面，不觉得有些好笑。
有时候，广播真的就跟死要面子的官僚一样，它不会认错，也不会认怂，一切所为，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体系和面子。
就比如这次，到底真的是克隆体和非克隆体的区别么？
之前广播将自己跟胖子以及佛爷拉入了故事世界，其目的是什么，其实早就呼之欲出了，无非是自己等人铁了心的站在它的对立面所以它也撕下原本的节操和所谓的趣味性整出了这样一个单调乏味没有丝毫新鲜感只有明显报复意思的故事世界。
好在，这一局算是它输了。
广播居然会输，会陷入劣势和被动，甚至不惜做出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若是换做以前，苏白会很惊讶，但是现在，却觉得很是平常。
昔日高高在上全知全能地广播仿佛凡俗俗子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但一旦连系上已经融合其中的自己那对便宜爹妈，无疑变得更接地气了许多，当然，这里的接地气，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苏白摸了摸口袋，手机坏掉了，烟早就在故事世界里就分光了，现在自己除了这件风衣之外，几乎是“身无长物”。
他开始行走，一开始是慢慢地行走，只是，正当苏白准备加速时，一辆挂着川A牌照的货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哥们儿，要搭车不？”
苏白就这样坐上了车，按理说，其实苏白自己的速度比开车要快太多太多，但他却不想这么着急地往小庙那边去赶。
他没有那个心思去尽早地跟胖子他们汇合去分享所谓成功坑了广播的喜悦，当然了，在苏白看来，这次的事情最终能成功，和尚跟解禀应该居功至伟吧。
苏白还不知道富贵的事情，他现在猜测应该是扶苏强占着解禀的身体去发射了人形信号，总之，确实没多少可以去喜悦的。
或者说，其实苏白现在很矛盾。
解禀被强制成了牺牲品，他知道无论是和尚还是扶苏，都不会给解禀真正选择的机会，所以，解禀不是烈士，而是“被烈士”，当然了，苏白也不至于为这种事儿去纠结，听众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好在跟胖子佛爷他们在刚刚那个世界里三人的最后抉择还稍显一些温情。
至少能够让人相信，大家在一起住的时间久了，交往了这么久，在利益纠葛的层面之上，还多出了一点奢侈的东西。
在这位开货车的中年师傅面前，苏白的愁绪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他以为苏白是一个流浪者，只穿着一件宽松的风衣，发须也显得很长，这是一个“迷茫”的青年人，一个需要引导去奋斗的青年人。
所以，在接下来的大半个钟头里，货车师傅对苏白灌了好几大碗的鸡汤。
苏白只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笑笑，一来人家是好意，没收钱就让自己搭车，二来如果把自己的事情跟他说出来恐怕人家反而会把自己当神经病。
不过，这种被年长一点的人“教导关切”的感觉，似乎很久都没有过了。
自己的小姨，原本是最关心自己的长辈，但结局却是被她的姐姐也就是自己的亲妈借用完身体后让其躺在床上直接腐烂，或许，刘梦雨的行为只能是因为她不愿意在那个时候留下自己确切存在和行动的痕迹吧，所以她的亲妹妹就成了她的牺牲品。
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老富贵，苏白至今想起自己准备被夺舍时脚下出现的“吓尿了吧”这几个字时都会会心一笑，那个神秘却又开怀长辈，虽然自己没和他真正意义上相处过哪怕一天，甚至可能在自己出生前他就已经死了，却给了自己亲生父母都从未给过的关怀。
一个早就死去的人，却成了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尤其是当初自己在被苏余杭和荔枝逼迫得走投无路万念俱灰的时候，是他主动将守护者的位置交替到了自己身上；
那时候，苏白觉得离开证道之地的徐富贵会重获自由，然而，富贵迎来的确实烟消云散，无论是何种方式的存在，只要还有一线生机，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会选择拼尽全力保留下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所能留下的任何一丝痕迹，但是富贵却没那么做。
掐着手指算一算，数一数，在身边这个热心肠司机师傅不停地劝导时，苏白回忆起了一个又一个人，其实，人真的不多，你再算的话，顶多加一个九哥，九哥当初为什么没有遵照吩咐在自己面前打开青铜箱子，苏白至今也没能找到答案。
后来九哥被自己那个同胞兄弟泄愤一样地杀掉了，这个秘密，也就永远找不到答案了，是因为吉祥早就出现了？还是因为九哥在那时动了恻隐之心？
好了，也就这三个。
苏白忽然又笑了起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真正关爱过或者可能关爱过自己的长辈，
全都死了。
反倒是那在自己小时候一次又一次按住自己的头把自己重新塞回培养器中的最血缘关系和DNA排列组合最相似的两个人还活得好好地，甚至还心想事成的真的成为了广播的一部分。
好气哦。
苏白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白牙。
“对嘛，年轻人，多笑笑，有些事儿，哪怕再困难，再看不开，多笑笑，也就看开了，人这一辈子啊……”
司机师傅以为是自己的劝导起了作用，也让他对拯救苏白这个落魄青年更加地来劲了，在苏白身上，他仿佛看见了曾经坎坷迷失的自己。
一边说着司机师傅居然还在车里播放了郑智化的《水手》，这让苏白有些意外，无奈地摇摇头，这位好心的大哥居然连BGM都用上了。
就在这时，原本行使在最左侧车道的一辆白色小轿车忽然不打灯连续向右变道，仿佛那辆司机是睡着了或者在做其他事一样，小轿车根本就没给后面车辆丝毫反应时间就斜插了过来。
司机师傅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以防止自己直接“轰”上去，这让苏白微微有些讶然，一般来说，开车的司机最怕的就是大货车司机，因为一旦出事儿时，一些有经验的货车司机宁愿选择直接“怼”上去也不会去选择急打方向盘或者急踩刹车。
因为他底盘高，一般的碰撞他反而安全，而一旦企图急刹车或者绕开会因为巨大的惯性导致货车侧翻。
这一次果不其然，货车直接倾斜了过去，即将撞到一侧的护栏上。
苏白摇摇头，目光一凝，货车当即稳稳地停了下来，甚至连车身都没有丝毫地摇晃。
“呼呼……呼呼……呼呼……”
刚刚还在给苏白上人生教育课的司机师傅此时吓得双手在发抖，目光死死地看着前方，等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原本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这里，其实距离小庙不远了，苏白抽出一根从司机那里顺来的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其实，也是那位司机命好，赶上广播因为执行了听众销毁计划所以不会继续再吸收体验者的时间段了，否则若是换做以前，自己这么去救他，反而会害他体验到比死亡更恐惧的事情。
如果只是单纯地路见不平一声吼类似于当初自己救那个消防员倒没什么，但就因为这家伙跟自己在车上BB这么久的鸡汤，可能就会产生一些因果了。
小庙就在前面，苏白看见门口盘膝而坐的和尚，和尚也看见了苏白。
“和尚，赏月呢？”
苏白一边笑着一边走了上去，
今晚天气不好，夜空黑压压一片，根本就看不见星星或者月亮。
“阿弥陀佛。”
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然，今晚月色很美。”
“你又在感悟？”苏白只能这么认为，否则和尚不至于说这种糊话。
和尚起身，和苏白并排走回去。
苏白回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孤儿院，那里依旧被一团黑雾所笼罩着。
转过身，苏白一边走一边向和尚问道：“解禀死了？到底是怎么成功的？对了，胖子跟佛爷呢，他们回来了吧？”
小庙里有胖子跟和尚以前一起布置的阵法，也曾有陈茹的修改和加持，所以小庙里的情况苏白并不能用精神力去扫描。
和尚依旧笑而不语。
苏白有些疑惑，暗道这个和尚卖什么关子。
等推开客厅的落地窗走进去时，苏白整个人愣住了，
客厅的毛毯中，一个全身上下白白嫩嫩皮肤精致得像是瓷器一样的小宝宝很是兴奋地从吉祥跟如意两只黑猫咪的看护之中爬出来，
一双小手和一双小脚在地板上拼命地爬着，且努力抬着头，将自己的脖子举高高似乎生怕一不留神面前的人就消失不见一样。
“粑粑……粑粑……抱……”
苏白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此时都陷入了停滞，
是的，
和尚说得没错，
今晚的月亮
很美。

第一百八十六章 祭！
佛爷跟胖子没在小庙里，他们从故事世界里出来就直接被传送回小庙里了，所以也就比苏白更早地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和尚留下来等苏白，而胖子跟佛爷二人则是去附近找一处风水好的地方给老富贵立个坟头。
陈茹走了，她也确实不方便再留下来，她给胖子留下了话，说近期会帮苏白打开证道之地的封印，对于这个女人，苏白暂时没有时间去搭理她，也不是去埋怨更不是去恨，大势扑朔迷离之下，每个人都有做出自己选择的权力，但终究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富贵。
小家伙是被富贵抱出来的，富贵彻底消散前将小家伙托付给了燕回鸿，燕回鸿等到胖子他们从故事世界里回来再将小家伙交还给胖子。
这之后，燕回鸿也离开了，他没说要去做什么，胖子也没问。
总之，整件事其实已经告一段落了，无论是石家庄那里的厮杀还是千里逃亡奔走，搅动着几乎全国的高级听众都人心浮动，但终究，事情算是有了一个阶段性地结论。
新的局面已经开启，所有听众的待遇无疑将会提高许多，当然了，危机，只不过是推延，并没有真的被解决，只是比起听众销毁计划来看，那些苏醒的秦军终究“更可爱”一些，至少大家能够看到战而胜之的希望，不像是面对广播，它要处决你，你连它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想反抗，却找不到自己的敌人，这是最痛苦最绝望的事情。
熏儿给苏白准备了一些冷盘，两瓶茅台，另外还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放着的是一捆捆人冥币，上面标注着的是“地下银行”。
“谢谢。”苏白对熏儿说了声，在和尚把事情来龙去脉和自己讲了之后，苏白也确实需要去做这些事情。
熏儿点点头，没说什么，她现在能帮苏白的不多，本来她是打算前阵子就去西藏旅行感悟的，但也因为近期连续发生的事情耽搁了下来，她是一个很要强的女人，但她很聪明地知道自己的定位在哪里。
抱起小家伙，苏白提着装着菜的篮子和纸钱走出了小庙。
吉祥和如意一直跟在苏白身边，吉祥是为了看护小家伙，以前其实苏白在的时候吉祥是不跟的，但经过了上次小家伙这件事，吉祥对小家伙的安危更加地紧张了一些。
如意则是去看富贵。
胖子跟佛爷选择的位置距离小庙有十几公里的距离，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当看见苏白走来时，胖子主动迎了过来，伸手指了指那边刚刚堆出来的土坟，上面没戴帽子，这个按规矩胖子跟佛爷是不能代劳的，得苏白亲自来做。
佛爷也只是跟苏白点点头，主动跟胖子走下了山去，每个人有每个人祭奠的方式，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也很知趣地给苏白单独的空间。
苏白走到坟前，将冷盘摆出来，又将纸钱堆叠在一边，小家伙就依偎在苏白的身边，纯澈的眼眸看着面前的土丘，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闹，只是有些懵懂，但这份懵懂之中，似乎也有着一抹悲伤的情绪在酝酿。
灵童就是灵童，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是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感悟反而比普通人更加地清晰，他很可爱，却一直很懂事听话。
吉祥伸出爪子，推了推如意，如意有些不满地看了眼吉祥，但还是和吉祥一起走下了山，两只黑猫暂时匍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
富贵的坟里没有东西，古代的时候那些找不到尸体的墓往往是以衣冠冢的方式去代替，但是富贵连一件衣服都没留下。
苏白原本的计划是等再过一段时间去找寻一下富贵的痕迹，现在好了，富贵彻底没了，连最后一丝痕迹都已经被抹去，而且是他自己主动抹去的。
将茅台酒打开，苏白喝了一口，然后又对着面前的墓碑倒了一些。
“富贵叔，这算是咱爷俩一起喝过的第一杯酒吧。”苏白说道。
昔日苏白陪同和尚以及一帮云南当地的资深者一起进入过证道之地探险，那时候自己这一群人就像是一群菜鸟进入了不属于自己等级可以触碰的副本，结果被如意杀了好多个，等到众人慌忙要离开时，自己则是被富贵强行扣住了。
那几个月的时间，苏白曾心灰意懒地甚至主动走入黄泉之中想要寻求诱惑之中的沉沦，或者可以称之为解脱，却阴差阳错的被苏余杭当年的一挥手给掀翻了出来，等于是变相救了自己一命。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每天靠富贵从棺材里流出的一股精华尸气过活，反而是自己自成为听众以来最难得的安静悠闲时光。
现在如果让苏白去回想和选择，如果能够带着小家伙一起进去那里。
富贵依旧躺在棺椁里，
小家伙靠在自己的腿上，
自己靠在棺椁边，
每天就跟富贵说说话，然后再带着小家伙去黄泉边散散步，
好像日子，也就可以这么惬意地过来了。
小家伙的出生以及他的经历让他和其他的小孩完全不同，他来自于妖穴，且当初也曾为了救自己主动爬进过妖穴，所以证道之地的枯燥可能对于小家伙来说也不算是什么。
苏白又想起自己当初在证道之地时，在度过一开始的焦躁和杂乱期平静下来之后，每天做的最多的，无非就是和富贵说话，虽然基本上都是自己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富贵也不见得回一个字。
现在想想，可能对于当时的富贵来说，躺在棺材里的他，听着自己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也是一种享受吧，就像是现在小家伙依偎在自己身边一样，那是一种无言的满足。
苏白没流泪，自始至终，没流出过一滴眼泪，甚至连眼眶都没有丝毫的泛红，心中，说实话，也没多少悲伤。
因为富贵走得洒脱，走得自然，他成功算计了古往今来，安排了生前身后，随性洒脱，自在自然，且成功地在自己身死二十年后算是完成了对苏余杭的报仇。
没什么好悲伤的，按照世俗的说法，富贵这次，应该算是喜丧。
苏白点燃了纸钱，在富贵坟前一张张地烧着，远处可以依稀看见这里的点点光火，宛若深夜里的一处幽光。
小家伙看着火苗不断的翻滚，火光映照着他的脸，让他看上去极为灵动。
“这是你的干孙儿，你见过吧？”
苏白笑了笑，伸手在小家伙脑袋上摸了摸，
“叫爷爷。”
小家伙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面前的墓碑，然后他很努力地张着嘴，试图模仿着口型，他知道这一刻很严肃，自己也一定要听话要乖，而且，他对那个把自己从摇篮里抱起来弄醒的老伯也有着一种异样的亲切感。
“耶……耶……”
小家伙很努力了，他还不会说话，哪怕他被苏白从故事世界里带出来也有两三年了，但他依旧没长大。
胖子说是因为现实世界里的灵气太稀薄的原因，如果将小家伙放在先秦时期，小家伙虽然可能也会比普通孩子长得慢一些，但绝不至于慢这么多。
苏白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他长不大，自己就照顾他一辈子，长大，也有长大的烦恼，好在现在广播不能再继续吸收体验者了，所以自己以前担心的小家伙会不会进入广播成为听众这件事也就可以彻底放下了。
纸钱在烧着，苏白不知道这浩瀚宇宙无尽世界里有没有专门一个给亡灵过去的地方，但想来应该是没有的吧，就算是有，富贵也不可能在里面。
苏余杭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场代天问责，算是将富贵坑杀得很彻底，这之后，富贵一次为了自己放弃了得以重生的机会，一次为了穿上铠甲彻底葬送掉自己于这个世间最后一抹痕迹。
他没有魂魄，也不可能再入什么轮回，他是一个被抹去得干干净净的人。
纸钱，烧完了，苏白用手在灰烬里抖动着，让没燃尽的纸钱尽量燃尽。
最后，
他取出了篮子里的三个酒杯，
全部倒满，摆放在了富贵的坟前。
紧接着，苏白起身，一边抱着小家伙一边用自己的右手在附近一块泥地里挖出了一个泥帽子，也就是农村坟地里那种土坟上面最上端的坟头。
根据习俗，每次祭祀先人时，都要将原本老的帽子给挪下来，等祭祀完毕后，再挖出一个新的土方再放上去。
苏白仔细地将泥帽子放好，然后重新在坟前蹲了下来，举起酒杯：
“第一杯，敬过往。”
“哗……”
酒水洒在了坟前。
苏白又举起第二杯，笑了笑，道：
“第二杯，敬来生。”
这辈子你是我干爹，咱如果有下辈子，其实真的可以换换，我做你干爹，总得把欠你的情还给你不是，可惜啊，当我意识到自己亏欠你很多时，你却已经死去二十年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呢。
苏白举起第三杯酒，
“第三杯，敬富贵！”
你一个人在下面也寂寞吧，等着啊，过些年，我把你的好友苏余杭送下去陪你，或者，就是我下去陪你，总之，你不会孤单太久的。
黑夜之中，苏白的目光显得有些迷离，他仿佛看见在坟头边上站着一个中年秃头大肚腩的身影，他还是憨厚的笑容，看着自己，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家伙，不住地道：
“多子多福，就是富贵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时不我待！
“呵呵，待会儿和大白说一下，我回趟成都。”胖子一边“吧唧吧唧”地抽着烟一边对身边的佛爷说道。
“你要去做什么？”佛爷问道。
“关护一样那些失足妇女，他们也是可怜人。”胖子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嘿嘿，这次事儿暂时算过去了，咱也得好好放松放松，知道你不会去，和尚更别提，大白又他娘的是个性冷淡，只能胖爷我自己扛起这个重担了。”
“好好好，你去吧。”佛爷懒得和这货在这种事情上多费口舌。
那边，苏白已经祭奠结束，抱着小家伙走下来了，而如意则是替换了苏白的位置孤零零地匍匐在富贵的坟前，吉祥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上去继续陪着如意去了。
如意和富贵的感情其实是最真实的，当年吉祥被苏余杭从证道之地里忽悠着带出来，如意还是一个人坚守在那里，然后遇到了富贵，且和富贵在证道之地相依为伴二十多年。
苏白一直没想清楚为什么富贵要去杀那些越界的西方听众，或许结合一下当初好奇宝宝希尔斯跨界过来时如意对他的反应，可以得出一个推测，那就是富贵只是为了逗弄如意玩，所以陪着如意一起来一个杀一个相当于每年固定的某个节日或者叫节目了。
别人玩猫只不过揉揉头梳梳毛发，但富贵却带着如意去杀人，而且杀的还是西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
这个推测到底准不准确，其实已经无从得知了，如意跟吉祥有一点很相似，它们不想说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去说。
回到小庙后，苏白洗了个澡就躺到床上，搂着自己的儿子；
躺了一会儿，苏白看着天花板，没睡，小家伙或许是因为在孤儿院睡得太久了，所以刚刚醒来没多久的他也没多少睡意。
父子俩就这样一起躺着。
到了后半夜，小家伙有点困了，蜷缩在苏白的怀中终于睡着了，苏白则是更不困了，他低下头，看着小家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喵。”
吉祥一直陪着如意到后半夜，此时它也终于回来了，和苏白一样，吉祥也和小家伙分离了太久，所以吉祥此时跳上床，直接在小家伙身边匍匐了下来，他的尾巴不时地撩过小家伙的后背，像是在安抚着他更舒服的入睡。
二十多年前富贵的埋骨之地，是荔枝选择建立孤儿院的位置，若说这二者之间没有联系，显然是不可能的，太过离奇的巧合之中肯定有着它的必然。
但到底是富贵看穿了未来有所安排还是荔枝也得知一些其中的讯息故意配合了一下，这就暂时无从得知了。
苏白慢慢地闭上眼，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
鼻尖，
还荡漾着小家伙身上若隐若现的奶香气，
苏白，
终于睡着了。
……
翌日上午，苏白睁开眼，小家伙早就醒了，苏白睁眼看他时发现小家伙也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伸手在小家伙脑袋上揉了揉，然后拍了拍小家伙手感极佳的屁蛋儿，苏白笑道：
“醒了就起来了，今儿个中午大家一起吃饭。”
这是昨天和尚提前说的，那就是大家好不容易又聚在了一起，小家伙也回来了，那中午大家就一起好好吃顿饭吧。
小家伙马上爬向了床尾，他穿着一件卡通婴儿装，下面是开裆的，爬起来是也是憨态可掬得很。
吉祥早就在旁边等着了，直接习惯性地咬住小家伙的衣服，把小家伙提着走向了卫生间。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大家似乎还是住在老方家的样子，这让苏白不禁产生了一种恍惚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富贵的事以及小家伙的回来，让自己现在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一些了吧。
苏白只能这样认为。
吉祥带着小家伙洗漱完毕，苏白又进入卫生间冲了个澡，等出来时，和尚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素斋，而且他还特意给小家伙做了一些精致的点心。
和尚的素斋还是有口碑的，哪怕是无肉不欢的胖子也喜欢吃。
想到胖子，苏白环视四周，问道：“胖子呢？”
“前脚刚回来，在屋子里睡呢。”和尚回答道。
“靠，谁想我呢？”胖子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包，他当着小家伙的面打开，里面都是玩具和连环画一类的东西，还有一个平板。
“来，胖叔叔对你好吧？”胖子把小家伙抱起来亲了一口，之前四人住在老方家的时候，反而是胖子和小家伙最亲，也经常带着小家伙玩，小家伙的大部分玩具和连环画也都是胖子买的。
也是难为胖子了，晚上去关爱失足妇女的同时居然还没忘给小家伙买玩具，苏白曾听颖莹儿笑谈过，她说一个在外面偷情的男人不一定是坏男人，但一边在女人身上偷情一边惦记着家里孩子作业情况的男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坐吧。”和尚示意道，“还有一个汤，贫僧采了一些药，炖了一锅药膳。”
众人入座，熏儿负责分发筷子。
这顿饭，吃得挺正式的，也算是一种团圆饭吧，当然，也有着为之前纷纷扰扰画上一个句号的意思。
饭后，胖子把小家伙放在自己脖子上带着他去遛弯了，苏白则是一个人坐在小庙门口的石椅上。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你今天看起来很放松，对了，喝茶么？”熏儿走到苏白旁边问道。
苏白点点头。
熏儿转身回去泡茶，少顷，她端着两杯茶走了出来，递给了苏白一杯。
“其实，刚吃完饭不应该喝茶，对消化不好。”熏儿提醒道。
苏白笑了笑，“你还在意这个？”
“我不是在意消化，只是想起了《红楼梦》里林黛玉刚进贾府时，一家人饭毕后下人就送来茶水饮用，黛玉想着在家里她父亲告诉过她饭毕后不宜饮茶，但是她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喝了。”
“你是觉得在我这里就像是林黛玉进了贾府？”苏白侧过脸，看着熏儿。
熏儿也平静地和苏白对视着，“没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吧，我在这里，除了做些家务，其他的，我都帮不上忙。”
苏白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清楚，熏儿不需要自己的安慰，这个也确实没必要去安慰，听众之间，不兴太多的客套。
“我已经是资深者了。”熏儿说道。
“我感应到了。”
“其实，成天和你们在一起，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其他的普通听众，可没我这个机会近距离看见这么多的高级听众大人，甚至是大佬。”
“这是在自嘲么？”
“不是，真心的。”
“想留就留下来吧，没人会说你什么。”
“我知道。”
“可以去找佛爷请教一些修炼的事，你的强化路线和他很相似，胖子跟和尚的路线和你不同，我的更不一样。现在广播既然开始节衣缩食，不能再吸收新的体验者了，所以一般来说，故事世界的危险系数也会降低一些，无伤大雅的因果影响也会被拉低，比如寻求更高级别听众的帮助。”
“嗯。”熏儿点了点头，“好了，我没那么多愁善感，不过我近期得先回上海一趟。”
“见家人？”苏白喝了一口茶，“现在和家人亲近亲近，应该也不会有以前那么严重。”
“楚兆的五七，要到了。”
苏白沉默了，没再说什么。
他忘了，
不光是忘了这件事，甚至也快忘了楚兆这个人了。
“茶壶在这里，你自己添水。”说完，熏儿转身走回了小庙。
苏白坐在石椅上，一只手放在自己下巴位置静静地摩挲着。
苏白心里并没有产生自己忘记楚兆的祭日而产生太多的愧疚，他脑海中想的是自己和楚兆在自己成为听众之后的一幕幕。
有客观的原因，也有主观的原因，
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其实没真的把楚兆当作自己的朋友。
在这一点上，自己似乎遗传了一些苏余杭的基因。
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深思多久，苏白站起身，他感到有一点点的无奈和烦躁，自己的境界因为之前在石家庄的那次任性导致原本的进阶契机消失了，现在想重新找回来再进阶到高阶难度会比之前大很多。
虽说广播会调宽对听众的待遇，但早日证道才是最主要的旋律，这一点，其实并没有发生变化。
就在这时，苏白忽然感应到自自己的东边忽然升腾起了一道宏大的气势，而与此同时，像是竞赛一样，西边也有一道可怕的气势腾空而起，可能是因为西方距离比较远，所以感应起来稍显模糊。
苏白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和尚的身形在两道气势升腾起来时就出现在了苏白身边，道：
“东方一个，西方一个，又出现两个证道者。”
“还几乎是……同时。”苏白笑了笑，“时不我待啊。”

第一百八十八章 惠果点拨
东方和西方同时有人证道，这是一件大事，它的影响很大，但却像是发生在天上，对于在地上的其他听众来说，也太过遥远了一点，并不会对大家的生活产生多大的冲击，至多让那些高阶听众更加地焦虑了一些，毕竟他们也是处于下一步就证道的境界了。
新一轮的战备已经开始，苏白可以想象得出当那个世界五百煞星苏醒，而那一批大佬正沉迷在“马放南山”的休息状态面对那帮煞星到底会是一个怎样血腥的结局。甚至荔枝自己到底能不能在那个世界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广播停止了“听众销毁计划”，开始呵护自己仅存的听众资源，至少，相对于现在的高级听众以及资深者层次的听众来说，他们等于是来到了一个蜜月期，广播从令人憎恨和畏惧的鬼父开始有了像慈父转变的趋势。
不过，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亚历山大当初具体是如何教会广播意识玩的，这没人知道，但可以猜测出的是，亚历山大对广播的了解应该很深刻，且判断正确了广播的虚弱期，同时也笃定了广播一旦执行了听众销毁计划，它只能选择中止，却不能选择重新变回原本的套路。
等于是等到广播自己切断了对这个世界的“原料采集”后，再将广播拉到一个平等的位置上来一场最后的决战。
胖子自从那天去了趟成都关爱了一下失足妇女顺带给小家伙买了很多玩具之后，这半个月的时间，胖子基本没出过小庙，整个人全天吃住都在三清像前。
按照和尚的说法，胖子是在感悟，毕竟，四人之中，和尚是高阶，苏白跟佛爷是中阶，只有胖子一个吊车尾的了，说他不急也是不可能的。
今儿个一早，苏白醒来后看见三清像那边，胖子正躺在蒲团上，小家伙被他放在自己大肚皮上逗弄着，吉祥在旁边晒着太阳。
如意……
如意还一直守在老富贵的坟头边，它这半个月自从那次苏白祭奠之后就没再下来，吉祥偶尔上去看看它，然后又回来。
人确实在很多方面比不过一个畜生。
苏白在心里这么想着，然后看见本来懒洋洋晒太阳的吉祥忽然瞪向了自己。
哟，
听到我的心声了？
苏白摇摇头，笑笑。
吉祥又将头匍匐了下去，继续晒着自己的太阳，它懒得去跟苏白一般见识，当然了，以前的苏白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小不点，长大后也只是一个小听众，但现在，苏白确实实力比自己强了。
这半个月的生活对于苏白来说，未免显得有些颓废，不过对于他来说，他经历得也确实够多的了，先是和莱曼的对决，之后又和陈茹一起去了趟西方，又在石家庄那里杀了个三进三出，当初即将进阶的趋势也是靠着这一次一次的拼杀所积累起来的气势水到渠成的结果。
眼下，水已经被自己挪作他用了，所以自己需要重新找一处水源灌输进来。
这不是纯粹能量上的积累，而是心境上的变化，再说了，苏白现在也没那个机会再和之前那样找一群高阶听众玩什么杀戮游戏，因为可以想见，广播现在肯定会严格管控听众之间的杀戮和内耗。
“吃早点么？”坐在茶几边品茶的和尚问道。
“嗯。”
苏白在对面坐了下来，拿起一片馒头干咀嚼起来。
“想换个方式进阶？”和尚问道。
“你现在算是前辈了。”苏白调侃道。
“也不尽然，其实，贫僧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和尚重新沏了一壶茶，“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改变自己的路，当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而且贫僧也清楚，上次在石家庄你将自己当时的积累挥霍一空，现在想重新爬回原本的路，也确实有点干涩枯燥，人，都是这样子的，佛也是如此，都想尝试新鲜的东西。”
苏白点点头，示意和尚说得没错。
“只是这个世上，却没太多的捷径，有些捷径看似是捷径，但当你花费了太多的功夫去寻找去分析去坎坎坷坷地走过去之后，你很可能会发现还是原来的笨本法更适用一些。”
“和尚，你说的，我都懂。”苏白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外面阳光明媚，手里捧着香茗，没有冻馁之患，也没有金钱生活上的担忧，日子，其实挺惬意的。
“贫僧只是小小的提醒一下你而已，其实，你的这条强化道路早就有人走过了，你完全可以按照他给你指明的路继续走下去。”说到这里，和尚顿了顿，“一个连死亡都能拖延继续存在的人，一条连代天问责都没办法全然抹去的道路，说句心底里话，贫僧心里都有些羡慕。”
“你是说，古僵三转么？”苏白明白了和尚的意思，其实，和尚现在跟自己说的这些话到没有什么交浅言深的意思，但未免有点太奇怪了一些。
“是的，古僵三转。贫僧没记错的话，第一转是炼体，第二转是炼魄，第三转则是炼神，你还差一个第三转。”
“这个我当然知道，和尚，你是对这个感兴趣么？”苏白问道，“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这套功法的精神烙印给你拓印……”
“阿弥陀佛。”和尚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贫僧对此并无贪念，贫僧已经和自己的祖师爷以及自己的前世达成了佛法上的灵与慧的相融……”
“欺师灭祖能被你说得这么唯美。”苏白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和尚忽然沉默了，他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苏白在这个时候也收起了笑容，
恍惚间，此时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和尚，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目光深邃浸润着世事变迁沧海桑田的智者：
“你那位干爹，是贫僧千年以来所见之第一人，他的路，不好走，因为他放下了一切，撇下了一切，一切随心而安。故而因果不触自得，岁月不历自守，换用宗教里的话来说，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你不是七律，你是惠果。”苏白双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面前的七律说道。
“贫僧是七律，亦是惠果。”和尚显得法相庄严。
苏白肃然，他明白了，和尚是借以自己前世的目光和思维来给自己指路，这么一想，胖子那货半个月前的晚上跟和尚“叨逼叨逼”了半天第二天就直接搬进三清像灵堂那里不出来也是这个原因喽？
和尚融合了自己的前世，打个比方，相当于自己这一群人是中学生，和尚的前世惠果就是一个研究生导师，至少在理论知识方面确实是这样。
虽然不知道和尚这样将思维交替给惠果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但肯定会付出一些不好的代价，但和尚还是这么做了，胖子潜心和三清像相处了半个月应该就是接受了惠果的点拨。
无论如何，和尚也是出于一番好意。
“具体，该如何做？”苏白问道，也算是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道教中有三千大道，号称无量，其实那个存在所依照的墓碑形式也算将道给具体表现了，人人皆有道，人人皆可证道，只是绝大部分人其生命层次无法达到可以承受证道的高度。
道只是一张名片，代表着你已经从一定程度上脱离了原本的这个世界，有了属于自己的立锥之地，其实，道无高下，但取决于你想对它的使用和未来。
圣人之道，在于教化世人，高僧之道，在于普渡众生，我们的道，则是在于杀人。”
是的，证道是为了实力更强，实力更强是为了更好的去杀人，而杀人的目的就是防止自己不被杀。
惠果和尚说得很直白。
“我是说富贵。”苏白提醒道。
“他的路，你可以走，因为他已经帮你完全铺垫好了，只有八个字，入世而出，人间化凡。”
“入世而出，人间化凡？”苏白沉吟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和尚的肩膀，“怎么搞得跟玄幻小说似地，算了，和尚你出来吧，理论上的东西我这里太多了。”
和尚闭上眼，随即，睁开，目光中透露出一抹疲惫，叹息道：
“老富贵的路，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这我当然知道，还是说说你吧，你想要做什么？”
“这八个字，也是贫僧想要做的。”和尚很认真地看着苏白，“入世而行，再超脱于世外，与你所想的行走红尘以及嘉措在进阶高阶听众时以心进阶不同，这一次，不是红尘炼你，而是你炼红尘。”
“OK，你什么时候想要去做跟我说一下。”苏白摆摆手，显然，他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自家人清楚自家事儿，和尚或许可以做到那种玄而又玄的事情，但他，很难。
骨子底，他其实和苏余杭有点相似，太过自私，也太过刻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苏白不想去改变什么，也不想去改变自己，他很珍惜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人生观在内的许多信念，如果以这些东西的崩塌和改变去换取证道的机会，那真的没什么必要。
惠果和尚自己都说了，大道三千，自己再另选就是了。
至于老富贵，他的道苏白也不是很喜欢，按照他算笔的脾性，当初苏余杭坑死自己之前就该暴起把苏余杭直接掐死，哪能留得苏余杭活蹦乱跳到今天。
苏白走出了客厅，面前就是供奉三清的庙堂。
“胖子，这半个月你洗澡了么？”苏白将小家伙从胖子肚皮上抱起来。
“忘了。”胖子回答道。
苏白忽然一愣，他猛地发现小家伙刚刚不是在胖子肚皮上玩，因为胖子的脸变成了三清之一太上老君的脸，而后，苏白寻着声音看去，神台上三清像太上老君的脸则变成了胖子的脸。
呵
居然，
成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证道之地，再开！
“嘿，大白，你还没你儿子厉害，你儿子早就知道那个不是我了。”
神像上的胖子笑着调侃道，话毕，他的身形慢慢地消散，随即在苏白面前重新凝聚出了自己，但这个身形显得很模糊，胖子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这道身形再次消散，原本躺在地上的他面容也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一气化三清？”苏白问道。
“别，你这是在讽刺神呢还是在抬举哥？”胖子大笑着摇摇头，“胖爷我要是有那个境界估计就准备直接干爆广播了。”
“那这是什么？你研究了半个月，就修炼出一套比较厉害的障眼法？”
“比障眼法高级一点。”胖子挑了挑眉毛，“这么说吧，惠果和尚，也就是七律的前世，跟胖爷我说的是让胖爷我潜心感悟一阵子，争取依靠现在的修为和境界去将那冥冥之中道教传承下来和积攒的信念之力给捕捉到，然后依靠这个去融入己身，提升修为或者加入到道术之中都有很大的帮助。”
“然后？”
“然后我在这里对着这哥仨看了一个多礼拜了，毛都没感受到。”胖子指着面前的三清像哭笑不得道，“然后胖爷我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道家天赋，反正这帮老祖宗们也不亲和我，不拿我当自己人吧。
这之后我就换一个思路了，也算是惠果和尚给我打开一扇门，但胖爷我天资聪颖举一反三了。
还记得我的引雷诀么？大白，你应该知道引雷诀的本质是什么吧？”
“给天道，打小报告。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对，就是给天道打小报告，嘿嘿，这还得谢谢你爹，燕回鸿跟我聊过，说他调查得知二十多年前你爹是代天问责才把你干爹给坑死的，这他娘的就牛叉了啊，你爹这一手太骚了，和他相比起来胖爷我这个打小报告就跟小学生跟老师哭诉一样，太上不得台面。
然后我就想啊，老祖宗不亲近我，我感悟了一个多礼拜，灵魂和精神都快感悟得发麻了也什么都没感受到，干脆我就把自己当老祖宗算了，没想到居然还成了。
不过这玩意儿有点累啊，胖爷我也坚持不了太久时间，关键还是生命层次不够，等我到了中阶或者高阶时，就能更熟练和从容了。”
胖子的说法苏白听明白了，意思是胖子将自己伪装成了例如三清这种的道家祖师爷，之前是胖子主动去找那些千年以来积攒下来的信仰信念之力，他没找到，现在自己改头换面来个假冒，结果发现那些以前费劲功夫找不到的东西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也是有趣，和尚是欺师灭祖，胖子这其实也差不多了，不过想来也是自然，广播的存在以及它时不时在故事世界里搞出一些满天神佛当NPC角色的手段简直就是各种信仰和宗教的天然死敌。当然了，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也就和尚跟胖子这种类型的强化者才能去弄，西方那些宗教传承的听众也可以，但苏白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你洗洗澡去吧，身上有点臭了。”苏白有些嫌弃道。
“靠，胖爷身上有点味道你就嫌弃我了？”胖子一副看透你的表情，叹息道，“没有爱了，没有爱了。”
说归这么说，但胖子还是回屋去洗澡了。
苏白伸手在小家伙的鼻尖刮了一下，
“你也是的，他这么臭，你还跟他玩，亏你还受得了。”
小家伙对着苏白吐了吐舌头，然后将脸贴着苏白的胸口。
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苏白抱着他走出了小庙，在这个时候父子俩一起散散步晒晒太阳，着实是一种享受。
经历得越多，反而知道自己越需要什么，也清楚自己越该珍惜什么。
佛爷这个时候正好从远处走来，他应该刚刚做完早课，顺带在溪水里洗了一个澡。
“早。”
“早。”
两个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佛爷就进去了。
苏白继续懒洋洋地当着自己这个奶爸。
小家伙伸手指向了对面那座山的孤儿院，嘴里“哇呜哇呜”的说些什么，两只小嫩手还在不停地比划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在那里睡过一觉。”苏白有些感叹，荔枝留下的阵法其实还在，但老富贵还是可以出手将小家伙安全地松出来。
其实，很多时候自己都能领会到实力的重要性，但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有时候你情不自禁地想去惫懒一下，丢下其他杂七杂八的心思静静地享受这一刻。
或许，和尚跟胖子以及佛爷他们应该就是这么看自己的吧。
也因此，和尚才会请他前世再现来点拨自己给自己指路，胖子那边应该是胖子主动去求来的，而和尚对自己则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主动地来找自己谈话，就像是组织发现了自己思想状况有点问题，需要再教育和拯救一个道理。
这时候，苏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是希尔斯的视频邀请。
苏白跟希尔斯的关系还真是不错，当初自己在这边打架，希尔斯在西方还给自己加持了一下，另外上次自己和陈茹杀到西方，希尔斯还留自己吃了一顿饭。
这二十年来因为老富贵独特的吸猫和逗猫习惯导致的东西方守护者尖锐对立在自己和希尔斯这一代算是化解了，当然了，也不会再有下一代了守护者了吧。
同意了视频通话，苏白看见镜头里希尔斯正穿着一件黑色的精致睡衣躺在沙发上，看他的动作，好像还是在给自己修剪腿毛。
小家伙也看着屏幕，似乎不是很能理解屏幕里的这位金发碧眼的大叔是在做什么，苏白伸手挡住了小家伙的视线，这孩子，也不怕辣眼睛。
“喂，苏，想我了没有？咦，你身边的孩子是谁，真可爱。”希尔斯的注意力瞬间就从苏白身上转移到了小家伙身上。
“God，这是灵童吧，这皮肤，这气质，哪怕隔着手机镜头我仿佛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说着，希尔斯居然还很夸张地咽了口口水。
“他是我儿子，叫苏雨轩。”苏白回答道。
“你儿子？”希尔斯愣了一下，“那他母亲是谁？哈哈，你不会是学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那样秘密代孕生子的吧？”
苏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代孕这个词儿，在他耳朵里有些刺耳。
“什么事？”苏白直接问道，“如果你只是想让我欣赏你修剪腿毛的话，抱歉，我没这个兴趣。”
“怎么可能呢，苏，我肯定有事找你，你那边的事，我知道了一些，但不全面，但应该是你们东方一位伟大的人物强行中止了广播的听众销毁计划，真是大手笔。按照你们中国人的传统，我们东西方听众都该给他立一座碑。”
“你原本差点就能见到他，他是我之前一任东方证道之地守护者。”
“额……”希尔斯一时语塞，那个杀了西方证道之地守护者二十年的恐怖家伙？
“你们那边有人证道了。”苏白问道。
“嗯，你们不也又多了一个么，我这边的是意大利的一个修女，那个女孩儿十二岁就成为听众了，现在还不满十八岁，我见过一次，很嫩很嫩。”希尔斯随即又问道：“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去证道？看你带着孩子遛弯晒太阳，感觉挺清闲的。”
“你自己在修腿毛也好意思说我清闲。”
“我是在等啊，你也是在等吧，苏。”希尔斯微微一笑，把脸凑到屏幕面前，压低了声音道：“只有我们守护者才能清楚地知道证道之地对于证道者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那里有太多的宝藏，有太大的便利。我不急，我真的不急，我甚至已经准备好后天就去证道之地入口看看能不能打开那个封印了。
该死，以前在那里觉得了无生趣，但是现在居然还很怀念那一片苍茫的白色和一望无际的墓碑，现在再让我吃泡面也没之前在证道之地时那么美味了。”希尔斯不住地感叹着。
是的，苏白其实也在等，他在等东方证道之地开启的契机，他需要进入那里，这也是他现在显得有些悠闲的原因。
滇国玉玺，黄泉，以及黄泉底部的那些墓碑，实在是太重要了。
“苏，放心吧，等我打开了西方证道之地的入口，你可以来西方，从我这里进去，反正我们在里面是相通的。”希尔斯对苏白眨了眨眼睛说道，这神情，明显就是想要在不通阵法的苏白这里获得一些优越感和满足感。
就在这时，苏白发现微信里多出了一条信息，他缩小了视频通话，看见信息来自于“陈茹”，这个女人，苏白对她的感觉现在变得很复杂，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不解，这个一直以来在自己眼里很强势的女人在之前那件事中的表现，确实让人有种“人设崩塌”的感觉。
陈茹的回复很简单，
“阵法帮你打开了。”
苏白看到这段讯息，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同时道，
“希尔斯，到中国来吧……”

第一百九十章 黄泉再启！
“什么？”希尔斯还没反应过来，依旧继续精心修剪着自己的腿毛，其姿态，像是一个优雅的贵妇。
“我这里的证道之地通道，已经被打开了。”
苏白相信陈茹不会在这件事上骗自己，事实上，陈茹人设崩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女人的思维有种混乱和执拗的感觉，哪怕她之前在那件事上的忽然反水确实应该很遭苏白这边的人去恨，但事实上哪怕是心眼儿最小的胖子提起她时也只是笑笑懒得说什么。
或许，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那就是在老富贵布置的大背景之下，任何其他人的表演都显得黯然失色了吧。
大局早就定下，自己等人无非是大小不同的咸鱼而已。
“欧！我的苏，真的么？真的么！”希尔斯激动得不能自已，即使是精通阵法的他也不能百分百地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打开西方证道之地，但现在苏白却直接告诉他事情已经完成了，他怎能保持淡定？
“拿这件事开玩笑，没必要吧？”
“好的，苏，我这就去订机票，你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来找你。”
将自己的位置发送出去苏白就关闭了视频，然后苏白发现小家伙居然一只手在摸他自己的腿，这让苏白不由得有些又好笑又好气。
“你有个什么腿毛摸什么东西啊。”
小家伙有些懵懂地看着苏白，似乎没懂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视频里那个大叔大腿上黑黑的，自己却没有。
将小家伙抱回小庙交给了熏儿，恰巧胖子也洗好澡走了出来。
“胖子，跟我去趟大理。”苏白说道。
“大理？”胖子马上明白了过来，“哈，证道之地被再度打开了？”
“嗯，陈茹刚给我来了信息。”
“成，现在就走呗，和尚跟佛爷看家。”
“阿弥陀佛，要去，就一起去吧。”和尚在此时微笑着说道，他是去过证道之地的，上次是和苏白一起，只是那次众人实力不够，又被如意给虐杀了一通，也没好好地瞻仰和观察。
况且现如今和尚是众人之中境界最高的一个，理论上来讲，证道，是他面前所需要面对的一个问题。
“好，一起去吧。”苏白点点头。
众人没开车，而是选择了步行，以他们现如今的境界，几百公里的路程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就纯粹是当郊游了。
熏儿并没有一同前往，她继续留在了小庙里消化吸收佛爷对她的点拨。
苏白尽量放慢了一点速度，小家伙毕竟在自己怀里，快速行进之中的压力很大，苏白可不愿意小家伙出什么意外。
也因此，众人上午出发，到下午时分才来到了大理。
哪怕已经算是半入冬的季节了，但白天时候的大理还是暖洋洋的，这里海拔稍高，太阳光线充足，不过昼夜温差比较大，等到晚上的时候就没那么惬意了。
苏白曾带着小家伙专程到大理旅游过，只是那次旅游的结束是以苏白陷入证道之地而告终的，当然了，小家伙似乎也对出来玩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不像是其他孩子那样喜欢热闹喜欢欢腾，更多的时候，他体现出来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宁静和活泼。
陈茹已经走了，她没留下来见苏白等人直接选择了离开，也是，再见面也没什么话好说，平添一份尴尬，见不见面真的有些没必要了。
不过陈茹刻意留下的那道法阵气息还是很明显的，这一次，证道之地的入口并不是在洱海边，而是在洱海内部。
众人站在洱海边，举目眺望，在他们的视野里，能够看见寻常人所看不见的气旋正在洱海水面某一处里起起伏伏。
“看来广播中止了听众销毁计划后采取了一连串的措施，否则阵法也不会这么轻松地被打开。”胖子看着眼前的此景分析道，他可是记得昔日陈茹拉着他一起来打开法阵时是个什么场景，哪怕对于那时候的陈茹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还需要外面有一个自己去把持着阵眼接应她出来。
但这一次陈茹居然能够直接把阵法给打开架起来然后自己挥挥衣袖直接离开，撇开陈茹证道后阵法造诣也突飞猛进这个极端可能不谈，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广播自己放宽了对证道之地的封印。
“准备下去吧。”佛爷说道。
“呵呵，阿弥陀佛，当然由主人家先请。”和尚看向苏白。
苏白抱着小家伙直接走入湖中，周身有一层隔膜将河水格挡开，慢慢地向下走去。
洱海的保护做得很好，毕竟这也相当于一座取之不尽的金银山，所以水下游鱼也比较丰富，小家伙就像是被爸爸带着去水族馆水下通道一样，看着四周游来游去的鱼儿显得很是惊奇，而且还伸手指着那些鱼，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毕竟是父子连心，虽然小家伙一直不会说话，甚至连走路也踉踉跄跄很勉强，但苏白还是能够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苏白伸手，两条鱼直接被拘了过来，苏白顺势甩向了身后的胖子。
胖子接过那两条鱼，有些纳闷着。
“你干儿子想要带回去给猫咪吃。”苏白解释道。
吉祥在家陪如意没来这里。
胖子“哈哈”笑了几声，还很配合地将鱼收入自己口袋里，其实，大家都清楚，吉祥不吃鱼的，也不要什么小鱼干，吉祥每天吸收一下天地精气就可以了，也没人见过吉祥吃过人类的食物。
这猫是真好养，不吃你的不喝你的也不捣乱拆家还能给你看孩子。
再往前没多远就看见一道类似公路上窖井盖一般大小的白圈，这是证道之地外围阵法的光芒，不由得，苏白心底也产生了一股亲切的感觉。
当下，抱着小家伙走入其中，身形摔落下去时苏白尽量控制着身形，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最下方。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历史沧桑感，苏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证道之地，
我回来了。
一番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了这里，但真的是物是人非了。
小家伙也学着苏白的样子闭上眼深吸气，然后吐出来。
苏白笑着在小家伙屁蛋儿上拍了两下，转身看向身后，和尚他们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和尚以前来过一次，但胖子跟佛爷是第一次进入这里，两个人显得更惊奇一些。
苏白直接往里走，他看见了祭坛上摆列着的十二口棺椁，其中有一口，自己在这里躺了半年。
小家伙并没有因为阴森的环境而害怕，反而显得很兴奋，这里指指那里看看，玩的不亦乐乎，就像是带着他进了游乐场一样。
“这是一座阵法。”
和尚走上祭台后直接说道。
“嗯，好像还带着传送属性。”胖子又抬起头看了看上方，“通过特定的组合排列之后，应该就能激发出来了吧。”
苏白闻言有些汗颜，这里的阵法自己当初是浑然不知的，一直到打洞小能手希尔斯打穿了过来他都没有留意到自己所睡的棺椁居然有这么玄奇的功能，但胖子跟和尚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玄机。
“前面，就是黄泉了么？”佛爷走到苏白身边问道，众人耳朵里，其实早就听到黄泉的声音了。
“这是回声。”苏白解释道，“黄泉，已经被冻结了。”
声音，是可以被浸染的，黄泉一流两千年，它是一个循环，不知道源头，也不知道结尾，却一直在循环地交替着，它的声音以及它的一切其实早就浸润了整个证道之地。
果不其然，当苏白等人离开了祭坛来到了那个之前供奉着滇国玉玺的台阶上往下看时，可以清楚地看见整条黄泉像是结了冰一样陷入了凝滞的状态。
但是那滚滚的波涛声却依旧不绝于耳，似乎它依旧在流淌，永远没有停息下来过。
再度回来，再次见到黄泉，苏白心中感触良多，他蹲了下来，小家伙依偎在苏白腿边。
胖子伸了一个懒腰，即使黄泉没动，但看起来依旧震撼。
佛爷盘膝而坐，默念经文，此间黄泉，和其经文之中很多地方可以相证。
和尚目光平静，看了看脚下，他记得，当初自己进来时，有一个老者在这个地方举起滇国玉玺然后化作了脓水。
“好看么？”苏白低头问小家伙。
小家伙点点头，食指放在自己的嘴里轻轻地咬着。
“注意卫生。”苏白将小家伙的手指抽出来，前方，似乎还可以看见昔日自己自暴自弃之下主动走入黄泉之中，后方，仿佛那个体态臃肿的家伙还躺在棺椁里每天给自己渡一缕尸气。
心中有些抑郁，看着面前静止不动的黄泉，抑郁更甚。
“想它动起来么？”苏白问道。
小家伙拍了拍手。
苏白笑了笑，手掌摊开，沉声道：
“我回来了。”
“轰！”
刹那间，冰封消散，
滇国玉玺自黄泉之中飞射而出稳稳地落在了苏白的掌心之中，发出阵阵颤鸣！
黄泉之中的无数残骸怨魂争相嘶鸣，仿佛是在庆祝自己的重生，虽然他们自己也清楚，自己其实早就死了。
前方黄泉，
再度滚滚而动！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车开入了别墅的车库，解禀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提出了很多刚刚采购的新鲜蔬肉，回到家，他系上围裙直接进入了厨房开始做饭。
老板还没回来，但解禀对于自己的生活绝不将就，他每天给自己做精致的菜肴，给自己调配最口感最佳的鸡尾酒，熨烫好要穿的西装，甚至连睡衣都会仔细地选择，他要让自己过得精致，精致得就如同老板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从四川归来的这大半个月，解禀一直是这样过的，他没去想事态的发展，也没去理会外面的纷纷扰扰，甚至连自己继承扶苏的“遗产”导致现在已经处于中阶巅峰的境界也没怎么去理会。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一个人的生活，太过枯燥，也太过无趣。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全面的空洞，自己的大脑，自己的身体，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失去了意义。
甚至，
还不如扶苏依旧在自己体内，自己可以不用思考不用呼吸不用去做任何的事情，就以局外人的方式去看待自己的生活。
这是一种矫情，也是一种病，颇像那些喜欢在社交媒体里矫揉造作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腐臭小资。
人总是会对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是对自己抱有些许幻想的，但这一次，解禀没有丝毫的幻想，他不认为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但是相对应的，这个正确的选择也没让他有多高兴。
扶苏死了，死前给自己留下了遗产，老富贵笑到了最后，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之前的一切纷纷扰扰尔虞我诈似乎全都失去了意义。
一个人的时间，不需要去应付原本那个人的咖啡和牛排的要求，解禀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独处，去思考，去回忆。
只是，似乎人一旦想多了，就容易出问题。
但现在好像除了瞎想，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解禀昨天预约了一个心理医生，那位医生在业内很有名气，当解禀将自己的心情状况和最近的感觉说出来后，
对方沉吟了一下，
问了句：
“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失恋了？”
这让解禀一时无话可说。
失恋了？
真的么？
解禀反复地问自己。
精致的西餐已经准备就绪，解禀精心的装盘，开了一瓶八十年的麦卡伦，他不是很喜欢喝威士忌，他的老板也不是很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种恰到好处的辛辣和岁月感，反而能够让自己更加的舒服。
饭毕，收拾餐桌，打扫房间，
一切，
井然有序。
这段时间，似乎是解禀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忘记了自己是听众的身份，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芸芸众生中的一份子。
他想要去催眠自己，这样就可以忘却烦恼，但他没这么做，他怕他回来时，所见到的，不是最好的自己。
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戴上眼罩，解禀准备入睡。
他很久没有睡着过了，他的睡眠，更多的是一种冥想状态，因为他的精神力高，所以哪怕一个月不睡觉都没丝毫的关系，但这也成了他的一种痛苦。
当你的生命层次越来越高，哪怕你依旧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人，不去想什么神和凡人的所谓代沟，但事实上，你没办法借酒消愁，你没办法真的入眠消磨时间，你甚至不会去感到寒冷也不用去烦躁炎热，
你没有空间的距离，也没有岁月的蹉跎感，
你真的是人么？
你真的，代入不进去的。
就这样，装作自己睡觉的样子，当闹钟在六点半晌起时，解禀睁开眼，他认为自己应该睡了一觉，就姑且算是睡了一觉吧。
起身，给自己做早餐，然后去花圃中修剪花草，他尽可能地修剪得细致一些，因为他想让自己的时间都浪费掉。
然后，他取了报纸，倒了一杯冰水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报纸。
报纸，来回看了两遍，只花了三分钟时间，解禀甚至能够背出报纸上所有的内容，包括中缝的广告。
他明白了，以前老板喜欢躺在这里看报纸，其实他不是真的在看报纸，而是享受那种悠哉躺在那里一边喝着饮料一边闻着油墨香的氛围。
放下报纸，闭上眼，迎着阳光，眼球能感受到温热的微红。
这是一种颓废，是一种精致的颓废，也是一种有格调的颓废。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解禀起身，他显得有些恍惚，然后他走过去，打开了门。
站在外面的，是那道熟悉的身影，笔挺的西服反光的皮鞋以及一丝不苟的发型。
“你怎么了？”
梁老板问道。
解禀微微一笑，“你回来啦。”
“嗯，广播让我回来了，事情我也知道了，老富贵一鸣惊人，挺有意思的。”
梁老板走入了客厅，在他最习惯坐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干咳了一声，这意味着他需要一杯刚调好的鸡尾酒润润喉咙。
解禀去调酒，同时问道：
“你饿了么？”
“饿了。”
“想吃什么？”
“牛排。”
“好。”
简单的交流，一如以前，他们二人之间生活模式的等同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基本全靠默契。
鸡尾酒送上去，解禀去厨房煎牛排。
屋子里放着钢琴曲《月光》，安静美好。
很快，解禀将牛排端了过来。
梁老板很是优雅地拿起刀叉慢慢地咀嚼起来，解禀知道自己老板一直“装作”很优雅的生活姿态，这或许是源自于他来自内心深处的不自信。
“吃好了。”梁老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味道很好。”
“味道很好”这句话是为了心安理得的吃完不收盘，老板的套路，解禀早就习惯了。
收拾好餐盘，老板躺回了自己的老位置，且换上了昨晚解禀熨烫好的睡衣，他优雅得像是《唐顿庄园》里的贵族老爷，就差那一口地道的英伦腔。
解禀给老板送上一杯冰水，老板点头微笑，两个人心照不宣，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这中间发生的种种，仿佛完全都没发生过一样。
解禀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吧。
老板看着报纸，解禀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一般这个时候他会帮老板管理公众号的权限以获得一些消息，当然，随着广播听众销毁计划开启之后，这件事就变得没太多的意义了，当自己都有点自身难保的时候，谁还会安心当这个公务员？
公司的资料文件也不在这里，解禀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看电视。
眼睛盯了一会儿电视，再瞥一眼阳台上看报纸的老板，解禀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开，吃了一瓣，有点酸，但酸中有甜。
这样的安静祥和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老板回到了客厅，走入了卧室，说了声晚饭不用做了，他没什么胃口，想好好地休息。
解禀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他去热了一杯牛奶送过去。
老板已经躺在床上了，床头的台灯看着，他正看着书，老板一直坚信地认为睡前看一会儿书能够有助于自己之后的睡眠。
哪怕解禀清楚这本书老板已经看了两年了。
这一晚，解禀睡得很好，睡得很安心，他甚至在心里期待着明天，想着明天可以做什么早餐。
一夜无事，清晨，六点钟的闹钟再度响起，解禀起身，洗漱之后去厨房准备早餐，然后开始布置餐桌。
老板也准备起床，坐在餐桌边，等待着一天的开始。
两个人之间的配合，很是娴熟。
就在此时，一个头发有些蓬乱身上西服也脏兮兮的男子走入了这栋别墅范围，是的，不怪他现在形象很差，因为在沙漠里烤了快一个月了，哪怕是大佬，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不至于死，但肯定维系不住原本的风度翩翩。
不过还好，广播把自己放出来了，梁老板很没有事先去打电话，也没去问人，他不敢去询问那个结果，因为他能感受到，听众销毁计划已经结束，但他不能确定解禀最后的结局。
他屏蔽了一切消息，而且以他的身份和实力，想要静悄悄的一个人行走，这个世界上，似乎没人能发现得了他。
他害怕残酷的结局，虽然他当着苏余杭的面撕破脸皮将解禀救出来，却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那个小侦探以及他们那一帮人，可不是什么绝对的好鸟和心慈手软之辈，尤其是那个扶苏，一个身上背负着国仇家恨的家伙是否能够践行自己的诺言也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梁老板默默地走上了楼，轻轻地推开了门，
他站在门口，
然后看见端着早餐坐到饭桌边的解禀，
解禀面前还放着另一份早餐，似乎是预感到自己今天会回来，
梁老板笑了，
这是心有灵犀么？
他还真是想念自己这个助手的手艺了。
“老板，今天是泰式早餐，吃得不习惯么？”解禀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桌子问道，“那好，明天还是换回港式的。”
自始至终，解禀似乎都没发现门被打开，而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见到这一幕，
站在门边的梁老板又哭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魂归来兮！
面前，黄泉滚滚，万千尸骸亡魂在发泄了再次苏醒的狂躁之后慢慢地开始向祭坛最上方所站立的苏白行礼，玉玺围绕着苏白身边飞舞，这件“口含天宪”法器只认苏白一个人，其他人也只能在证道时暂时借用它的力量埋下墓碑而已。
这是一个霸气磅礴的场面，就连胖子看着心里都有些唏嘘不已，以前他还可怜苏白被困在这里当个劳什子守护者，现在看看，似乎也没那么差啊，自己居然还有一丢丢的羡慕。
小家伙不停地拍着小肉手，对面前的壮观情景很是喜欢。
佛爷跟和尚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的确，有这样一个地方，又有作为守护者几乎半个主人的身份，苏白之前半个月的懒散似乎瞬间就具备了极强的意义。
以结果论英雄的话，苏白掌握了这里，重新来到了这里，他所能得到的，他所能获得的，远远比半个月的闭关要多得多。
虽然佛爷跟和尚都不清楚苏白到底选择的是以怎样的方式证道，但他们至少明白，苏白自己心里应该早就有了计较。
而作为当事人的苏白对眼前的景象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触，他在这里待了半年，早就对这里的一切习以为常了，昔日自己甚至还曾将这里的一些古代乐器找出来，利用血影分身自己在这里组了一个乐队跟着黄泉里的万千尸骸玩了一次《黄河大合唱》。
以前是没有察觉，但是现在却感到很是清晰，那就是自己最近的路，似乎都已经被富贵铺就好了，昔日证道之地守护者交接时，苏白以为富贵是想要重获自由拉自己顶缸，现在，自己才逐渐发现他给自己到底留下了怎样的一个财富。
“我们可以在这里待多久？”胖子看向苏白。
“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吧。”苏白感知着玉玺内传出的精神波动，“广播现在应该不会阻拦任何可以让听众变强的机会。如果是以前的广播意识，它可能不会这般选择，因为证道之地等于他的私人收藏室，但是苏余杭那样子的人，最懂艺术，却又最不屑艺术。哪怕我们在这里开一个派对，广播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了。”
“开派对？”胖子眨了眨眼，然后马上摇头道，“算了算了，干嘛便宜别人呢，咱自家人窝在这里乐呵乐呵就好了。”
苏白抱着小家伙从祭台上下来，来到了棺椁那边，寻到了自己之前所躺的那口棺椁，将小家伙放在上面，自己也坐在旁边。
和尚跟佛爷则是对着黄泉盘膝而坐，念诵经文，地地道道的黄泉在眼前，等于是给他们放了一条可以印证自己经法的磨刀石，他们早就跃跃欲试了。
胖子则还在四处转悠着，明明是主人家请过来的客人，但表现得比贼更像贼。
苏白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掰开两半儿，开始喂小家伙。
小家伙吃了一块还要，苏白却不给了，小家伙嘟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苏白。
“少吃一点，吃多了牙蛀了怎么办。”
“大白，这里咱是可以去对面的吧？”转悠了半天的胖子这时候凑到了跟前对苏白小声地问道。
“你是说，西方证道之地？”
“对，就是西方证道之地，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从这里是可以过去的，就是依靠这个阵法是吧？”
苏白点了点头。
“那我能去那边看看么？”胖子问道。
“那里有的，这里不也一样有么？”苏白有些不解，胖子是一个很贪婪的人，但他不至于贪得莫名其妙。
“纯好奇，纯好奇，你知道的，我小学时写作文就写自己长大后想当一个探险家……”
苏白伸手打住了胖子的胡言乱语，指了指下方，“行了，你自己琢磨一下吧。”
阵法这方面苏白懂得真不多，胖子如果想去西方证道之地那边就由他去呗。
“好。”
胖子喜不自禁地跪坐下来，开始仔细研究这里的阵法。
小家伙则是侧过身看着在地上不断摸索的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胖子，帮我看一下孩子。”苏白对胖子喊了一声。
“晓得了。”胖子直接将小家伙抱过来放在自己身边，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在地上爬着，只不过胖子在寻找阵法的纹理，小家伙只是觉得跟这个胖叔叔一起爬来爬去挺有意思。
苏白进入了棺椁了之中，身体直接陷落了进去，进入了那个撑开的须弥空间内，他在这里住了半年，这个时候，也颇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他跟佛爷以及胖子他们不同，他不是很急，他早就找到自己要走的路，所以紧迫感并没有那么强烈，而且他要做的事情，急也急不来，现在和尚跟佛爷又在对着黄泉参悟自身佛法，苏白自己也不方便对他们说你们让开我先来搞我的。
不知不觉，苏白就睡着了，大概是心里还记得当初被苏余杭刘梦雨无所不在的阴影给压抑到不得不选择交接成守护者自我埋葬的感觉了吧，这里，当初曾给过自己心安的感觉。
是的，这里是囚笼，却是一个让你曾经觉得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你很怀恋的地方。
苏白觉得自己应该小睡了一会儿，吵醒他的，是震动起来的棺材，身体和意识迅速浮出来，推开了棺材盖，苏白看见这十二口棺材全都绽放出了光芒。
胖子抱着小家伙傻呵呵地笑着，显然他成功鼓捣出了这个阵法。
下一刻，胖子的身形连带着小家伙的身形同时消失，很快，苏白抬起头，在上方铜镜位置，看见抱着小家伙站在那里的胖子。
“哟，这里还真能看得见啊，比视频通话都方便，还不要流量。”胖子也抬起头，从铜镜上看着苏白。
小家伙也对自己的爸爸出现在头顶镜子里很是好奇，他当然不懂什么叫怕，毕竟他当初可是敢一个人爬向妖穴。
“胖子，你去那边要做什么？”苏白可不相信胖子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欣赏一下另一个文化的墓葬风格。
“做个实验，嘿嘿，不好意思在你这里做，但可以拿到其他地方试试，对了，大白，你按照我的提示重新排序一下下面棺椁的角度，然后再灌输一点力量进去就也能传送过来了。”
胖子似乎是担心小家伙的安危，所以希望苏白也过来带一下孩子。
苏白按照胖子的指示重新将棺椁的角度调节了一下，随后将自身的力量按照特定的方式传输进纹理之中，随即一股吸扯力传递过来，苏白也没有反抗，只感到面前一黑，随即，他出现在了西方证道之地里。
比起东方证道之地里的黄河滔滔，西方证道之地的布局更显极端一些，漫天飞雪，所有的一切都挂着冰刺，这是一座绝境，是生命的禁区，而且，它没有声音，显得很是死寂。
亲身体验到这一幕，让苏白有些理解为什么西方证道之地的守护者都喜欢当一个好奇宝宝，因为这里死寂的环境真的能够让人发疯，不像东方这里不光有猫还有一条不停流淌的黄泉以及黄泉里一个个千奇百怪的尸骸亡魂，至少没那么寂寞。
估计当初希尔斯也是无聊到爆了所以才四处打洞琢磨。
胖子将自己的衣服裹在小家伙身上，且将一面铜镜让小家伙捏在手里保暖，这时候他主动地将小家伙送到苏白怀中，然后迫不及待地扯出一条条的红线布置起来。
看样子，胖子这次要玩一个大的。
苏白没急着问胖子要做什么，而是抱着小家伙在旁边坐着，环顾四周，苏白还看见前方冰层里居然还有啤酒和泡面桶，估计应该是希尔斯当初在这里时吃的。
算算时间，希尔斯如果坐最早一班的飞机过来的话，也差不多在今晚应该能到了，甚至情急之下赶时间希尔斯直接劫机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胖子这个阵法很大，倒不是说排场有多大，事实上布置阵法用的法器并不多，胖子也只是随身携带着而已，量当然不可能大，但苏白看见胖子不止一次地将自己舌尖精血喷洒在特定的位置上，这可是拿自己的本源布置阵法，以胖子吝啬惜命的性格，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脸色苍白的胖子终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娘的，累死胖爷我了，终于完成了。大白，给你看个大的。”
说完，胖子开始掐动手诀，同时嘴里念诵出晦涩难懂的咒语，
下一刻，
以胖子四周的阵法为原因，一道又一道黑色的阴风被推散出去，胖子画风也陡然一变，直接变得法相庄严，宛若道家祖师再临。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胖子不停扭动的身子呼喊着，这让苏白想起了建国前走西口时那些婆娘呼喊自己丈夫的姿态。
很快，
大学之中一个个挂着冰渣子的墓碑开始一座接着一座颤抖起来，
一道又一道磅礴的威势正在升腾而起，
见到这一幕，苏白感到有些庆幸，庆幸希尔斯本人现在不在这里，否则估计要直接跟胖子拼命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群魔乱舞！
当成为守护者之后，苏白其实对证道之地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没有证道之地其实也可以证道，譬如陈茹燕回鸿他们，他们证道时证道之地已经封印了，但一点都没影响。
这有点像是专门官方走的一个形式，广播以他的权威和特性驱使着这一种形式主义成了所有听众都必须奉行的准则，潜移默化之下一代代传承下来就成了一种大家都墨守的仪式。
但实际上，证道之地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无非就是广播的一个收藏室，每一个证道者都埋葬下了一件东西，其实也不算是埋葬，更像是一种自己对自己的寄托和以后道路的选择，但这些东西，却也是一种精华，是一个证道者一路走来属于自己的“道”，就连广播看它们也是津津有味想要收藏起来。
但正是因为这个特性，所以广播比较爱护它，也因此诞生了证道之地守护者这个职位，也因此，哪怕是当初的陈茹潜入东方证道之地想的也只是偷几块墓碑出去，而当苏白直接发起病来准备砸毁所有墓碑时，陈茹也不得不认输了，因为她清楚这里是广播的珍藏品，一旦因为自己的事情使得苏白将其全部毁掉，广播不可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眼下胖子所做的事情，其实跟苏白之前发病准备砸墓碑没有什么区别，胖子以自身的精血融入阵法之中布置出他现在实力水平所能布置出的最强大的“招魂阵”，依照着这个阵法的特性，墓碑里昔日证道者留下的灵魂或者精神烙印将全都被激发出来。
它们本来是一桶桶窖藏老酒，放在证道之地里等于深埋地下的酒窖里继续滋养着，现在等于是被胖子一股脑全部开封暴露在空气之中了，这是一种暴殄天物的方式，奢侈到令人心痛，它们不能自我补充，这一次暴动之后，剩下的精神和灵魂烙印也将变得虚弱许多，有些年头更久一些的或者当时证道者实力不够天资不够的可能直接崩散。
不过这里毕竟是西方的证道之地，所以苏白并没有什么感触，反正等希尔斯来了之后让他去找胖子拼命去，怎么也赖不到自己身上，他也不心疼，最关键的是，苏白清楚，广播在这个时候应该也不会再去在乎什么收藏室了，这或许也是胖子肆无忌惮玩这一手的原因。
苏白更感兴趣的是，胖子万一这把玩儿脱了怎么办？
这里足足有上千座墓碑，胖子这一股脑地来了个大杂烩全都激发出来，哪怕是大佬站在这里都会感到畏惧和震撼吧，胖子虽然身上肉多，但肉多在这里可不顶用。
不过胖子在此时却显得很淡定，一向珍惜自己小命的他敢这次玩儿得这么大，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当下，他直接取出了一件玉如意丢在了自己面前。
这件玉如意苏白有些眼熟，应该是当初大秦公主残魂寄身之所，当然，现在那道残魂应该是不在了，到底是被胖子怎样处理掉了，苏白也没问。
有些事儿，没必要去刨根问底，若是真的执着了，反而会伤了感情。
“魂归来兮！”
胖子依旧法相庄严，在他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伟岸的身影，这是胖子自己“作假”出来的祖师爷，也不知道是三清中的哪一位，但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的感觉。
苏白抱着小家伙在旁边反正看得是津津有味，但苏白还是在刚才就已经将传送回东方证道之地的法阵给布置好了，面对这么浩大的阵仗，不说这里是西方证道之地了，就算是在东方证道之地手中有滇国玉玺的苏白也没什么把握真的镇得住这个场面。
四周，已经颇有“群魔乱舞”的架势了，但胖子却依旧玩得不亦乐乎，他在“火上浇油”，他在“煽风点火”，他还嫌不够，不够尽兴！
苏白敏锐地发现胖子放在身前的玉如意正在抓取那些精神烙印的本源，虽说当年证道的大佬留下的灵魂烙印和精神烙印并不是很强大，但总归是有那么一些本源之力留在这里，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留在这里的墓碑经过一段时间后就真的变成纯粹的墓碑了。
而胖子所窃取的，正是那些东西。
上千名大佬的本源，哪怕每一份的量都很少，但积少成多之下，也是一个可观的数字了，看胖子那通红的脸就知道这货现在到底有多兴奋。
那件玉如意，的确是一件很玄妙的法器，昔日大秦公主手中的陪身法器，自然不是凡品，苏白记得这玉如意还是自己当初丢给胖子的，算是直接送胖子了，也当是还以前胖子给自己那滴远古吸血鬼精血的人情，现在想想，还是胖子占了便宜。
罢了，就当黑人火葬场的补偿吧。
胖子这个时候肯定没料到坐在一旁看热闹的苏白脑子里居然还能蹦出那些敏感词汇，否则估计他会直接气得当即走火入魔。
玉如意吸收足了本源，熠熠生辉，像是一个空瓶子蓄满了水，纯净剔透，且其身上散发的光辉也能给人一种平静致远的感觉。
胖子也知道是时候收手了，当下低喝一声，一张暗金色的符纸被他直接贴在了额头上，刹那间，胖子身后的那道祖师爷虚影直接和他脱离了关系，四周荡漾着的恐怖气息全都冲向了那道虚影，而胖子则是趁此机会直接拿着玉如意就向着苏白这边奔跑过来，同时激动地大喊着：
“成了，成了，哈哈哈，大白，这下发了，发了！！！！！！”
胖子很激动，奔跑时身上的肉不停地颤抖，咧开嘴不停地大笑，活脱脱像是一个三百多斤的傻子。
苏白本来也报以微笑作为回应，但是很快苏白发现事情不对了，胖子留下当“替死鬼”的祖师爷虚影在胖子不再主持招魂阵之后瞬间被那些磅礴可怕的灵魂力量湮灭，而后这些意识全都呼啸而来，直指奔跑中的胖子。
他们不是孤魂野鬼，也不是什么山精野怪，更不是什么混沌的灵识，他们有着自己的意识，也有着自己的骄傲，他们是证道大佬遗留下来的一部分，昔日梁老板第一次证道时墓碑直接被荔枝墓碑给撞碎了，苏余杭挥挥手将苏白从黄泉里掀翻出去，足以说明“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
胖子也诧异地回过头，当看见铺天盖地的恐怖意识群向自己追过来时，他吓得脸都变青了，乖乖，后面一群凶神恶煞的大佬虚影就盯着自己追，自己这三百来斤肉还真不够啃的。
“大白，掩护我！”胖子对苏白喊道，显然，他有些玩儿脱了。
苏白起身，掌心摊开，他尝试用滇国玉玺，只是滇国玉玺在西方证道之地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当下，苏白干脆于前方布置出了一道能量屏障，但是想想前方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大佬虚影，还是直接将屏障撤了，抱着小家伙直接跳回到了传送法阵区域。
“……”胖子。
胖子手里捏着玉如意，拼了命的奔跑，苏白恰到好处地发动了法阵，当胖子身体跳到法阵上时，法阵也恰好启动。
“嗡！”
苏白跟胖子回到了东方证道之地的棺椁位置，苏白毫不犹豫地改变了棺椁布置的格局且将其中一口棺椁固定住。
当初自己为了避免希尔斯过来烦自己也试过怎么通过固定棺椁让希尔斯传送不过来。
要知道对面可是一群大佬的虚影，他们甚至拥有一定本体的智慧和记忆，摆弄个传送法阵还不是轻而易举？
“呼呼呼……呼呼呼……”胖子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但很快，胖子又看着自己手中丰盈的玉如意，又傻笑了起来，“值了，值了，哈哈哈哈，胖爷我要牛叉起来了。”
就在此时，入口处闪现出一道白光，这不是传送法阵这里的光芒，而是证道之地入口处那边，这意味着有人进来了。
“苏，亲爱的苏，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爱你，苏，你真的打开了封印，OMG，太棒了！”
穿着一身西装的希尔斯很是动情地跑过来，可以看出来他一路的颠簸，下飞机后应该也是不惜一切地赶路。
“苏，我先去了你给我的位置，然后那里一个女人告诉我你们在大理，我就马上过来了找到了这里，证道之地啊，我觉得我太想念这个地方了。”
苏白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先回去看看我的地方。”希尔斯迫不及待地站在了祭坛上准备传送到他的大本营去。
胖子咽了口唾沫，后退了几步，苏白也犹豫了一下，也放弃了对阵法的控制。
希尔斯调整了一下角度开启了阵法，“苏，我带来了不少珍藏的红酒，等下我再过来请你一起品尝。”
话音刚落，希尔斯的身影就在祭坛上消失了。
“额……”胖子沉吟了一下，问道：“大白，后果严重么？”
苏白没回答，而是抬起头看向上方的铜镜，
铜镜里出现了希尔斯的身影，
然后只听得一声愤怒的咆哮：
“What the fuck！！！！！”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想找到过去，也想看见未来
当希尔斯再次传送回来时，全身狼狈，伤痕累累，他本来兴匆匆地赶过来想要回到自己以前所待的地方，只是现实却给了他极为响亮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苏白都有些替希尔斯觉得疼，证道之地最重要也是最宝贵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数百年来历代证道者埋葬下的墓碑！
而西方证道之地现如今的群魔乱舞，又被胖子以极为猥琐的方式偷了一把本源，就像是放烟花，别看现在灿烂无比，等绽放结束之后西方证道之地内的那上千座墓碑到底还能剩下几个可以继续发光都是一个未知数。
希尔斯先看了看苏白，苏白抱着小家伙在边上，耸耸肩，示意这件事和自己无关，但实际上这件事怎么可能和自己无关，如果不是自己把胖子带进来，胖子也不可能跑去西方证道之地玩了这么一手。
但苏白清楚地知道希尔斯需要发泄，需要泻火，那就让他去找胖子吧，反正胖子皮糙肉厚，让人家打打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经过了火葬场之夜，苏白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击垮胖子的了。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东方证道之地被这样糟蹋了，苏白肯定也会气出病来。
胖子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看希尔斯愤怒的目光。
“你……”
希尔斯伸手指着胖子，
下一刻，
一柄长剑出现在了希尔斯的掌心之中，刹那间，杀机迸发！
可怕的剑罡直接劈斩向了胖子，胖子虽然心里有点小愧疚，但还不至于让他心甘情愿地坐在这里被动挨打，当下整个人腾挪开去，且下意识地掏出符纸准备反击。
只是希尔斯的剑招来来往往，似乎无穷无尽一样，本打算反击的胖子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反击的余地，只有被动挨打的姿态。
“大白，救我！”
胖子呼喊着求救。
“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透透气吧。”苏白抱着小家伙准备离开，给胖子跟希尔斯留下充足的恩爱空间。
“苏……”希尔斯对付现在的胖子根本就是手到擒来，但见到苏白准备离开当一个没事儿人时，他还是气得将另一把剑指向了苏白。
苏白目光一凝，气息迸发，与此同时，滇国玉玺悬浮而起，带来一股镇压之力！
滇国玉玺是东方证道之地守护者的象征，在这个地方，它有着无与伦比的威能加成。
“怎么，想跟我动手？”苏白笑着看着希尔斯。
听众的生存法则，其实很简单，也很干脆，今天你阴别人，别人明天就阴你，还有一条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虽然苏白觉得胖子那一手几乎毁掉了西方证道之地的根基，让希尔斯蒙受了极大的损失，但当时苏白其实也就在旁边看着胖子忙碌也没阻拦，因为从心底来讲，苏白并不觉得胖子这么做真的错了。
希尔斯的胸口一阵起伏，他瞥了一眼正在被自己操控的飞剑打得团团转的胖子，直接道：
“那件玉器里的本源，我要一半。”
“中！”胖子喊道，“OK，OK！”
“然后……”希尔斯看向了苏白，“我证道时，只能到你这边来证道了。”
“荣幸之至。”苏白应承了下来。
希尔斯又看向了胖子，目光在胖子手中的玉如意上。
胖子看向了苏白，苏白对胖子点点头，胖子有些不情愿地先将玉如意丢给了希尔斯。
谈妥，希尔斯掌心一挥，两把剑全都被他收起来，他是很气的，甚至气得想杀人，因为刚刚的杀机，完全做不得假，胖子现在只有可怜的初阶实力，对于已经是高阶的希尔斯来说，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但希尔斯不敢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彻底跟苏白他们翻脸。
他能看出来，苏白只是中阶的实力，但前不久苏白才跟另一个东方女人来到西方大杀一通又悠哉悠哉地离开了，他清楚，苏白的实力不能简单的用阶位去衡量，再加上，这里是东方地盘，而且，这里又是东方的证道之地，等于是苏白的天然主场。
“我需要冷静一下。”希尔斯在一口棺材边坐了下来，一只手拖着自己的下颚。
胖子屁颠屁颠地跑到黄泉边去找和尚跟佛爷了，他可不敢在希尔斯身边多待，而且有了苏白的保证，他也不是很担心希尔斯会把自己的那一份给黑掉，当然，最关键的是自己实力不够，否则胖爷抢你了，咋滴？胖子深知什么时候该装孙子。
苏白抱着小家伙在希尔斯的面前坐了下来，小家伙的目光不住地朝着希尔斯的腿部看去，只是今天希尔斯穿的是长休闲裤，所以看不见。
“苏，你儿子，很可爱。”希尔斯微微一笑，看起来已经克制住了之前的愤怒。
这让苏白有些意外，虽然很久以来，希尔斯都给人一种很不靠谱很多动的感觉，但这一次，希尔斯如此快速且平静地将之前的事情过度过去，证明其心境已经铺垫得差不多了。
苏白甚至怀疑，这货是否其实早就已经可以证道了，只是一直等待着想要回证道之地去证道。
毕竟，当初一起成为守护者时，希尔斯的实力水平就比自己高一个大层次，而在天赋上，其实希尔斯比自己还高一些，但大家走的路不同所以没办法具体量比，要知道自己如果不是石家庄那次的事情导致突破高阶的契机没了，现在自己也是高阶听众了。
“叫叔叔。”
苏白抓着小家伙的小手对着希尔斯摇了摇。
小家伙还是继续看着希尔斯的腿。
“这不像是你的画风，苏，居然抱着一个小孩。”希尔斯环视四周，似乎是在找寻那个死胖子的身影，“我刚进来时，就被你这诡异的画风给震惊了。”
“谁都需要给自己的内心留点自留地。”
“是的，内心的自留地。”希尔斯笑了笑，“苏，还是你会玩，如果早点知道这个法子，我也去孤儿院收养一个小女孩，然后按照你们东方的传统习俗，我们还能订一个‘娃娃亲’，是这个词吧？”
“呵呵。”苏白没理会希尔斯的口花花，而是再次确认道：“你真的没事了？”
希尔斯摇摇头，“气终归还是气的，但不管怎样，这件事已经无法改变了，结果已经注定了，不是么？”
“但我不觉得你能这么洒脱地看开，除非你真的已经超然物外了。”
“苏，给你看件东西。”
说着，希尔斯取出了几张卷轴，苏白不知道这是什么卷轴，因为卷轴上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特定能量气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急着来到证道之地么？”希尔斯问道。
“路不同，选择也不同，但应该都需要借用这个地方，需要借助这里的环境。”
希尔斯听到苏白这个解释，显得有些意外，因为双方比较了解，也比较熟悉，也算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那种关系了，所以，希尔斯从苏白的话语中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他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
“苏，看来你的野心，比我大很多啊。”
“那这样看来，路果然是不同的。”
“你命好，有一个模版可以给你遵从。”希尔斯懒洋洋地站起身，手里把玩着胖子交过来的玉如意，然后指了指自己刚刚拿出来的几份卷轴道，“我只是把这里当作一个宝藏，广播既然都已经换人了，广播的规则也变了，概念也变了，那么这里本来谁都不敢肆意亵渎的神圣之地就成了我们这种人监守自盗的最好的去处。
这几张卷轴，里面包含着特定的聚灵法阵。”
“所以……”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有些同情胖子了。
“是的，我本来也是打着这些墓碑之下本源的主意来的，广播已经不再重视这里，我为什么还要继续把这里当宝贝一样护着？
几百年来，上千座墓碑，它们所残留的本源，一直放在那里也太可惜了，还不如拿来给我用用。
而且，你这个朋友办法确实厉害，按照我原本的估计，我能抓取的本源的量，可能只有这件玉如意现在所储存的十分之一，现在，哪怕和你那个朋友对半分，我也是比原本翻了五倍。”
“嗯。”苏白点点头，希尔斯既然这样解释了，他也就放心了，否则总担心希尔斯忽然发个疯翻脸把胖子给砍了。
“能和我说说，你想要走哪条路么，苏？”希尔斯十指交叉着，“我真的很好奇。”
“这里有一条黄泉。”苏白说道。
“我知道，黄泉在你们东方的文化体系里，是轮回的象征，是逝者要去的地方。”
苏白伸手向前指了指，道：“这里的黄泉，没有结尾，也没有发源，它一直流淌，循环地流淌。”
“所以呢？”希尔斯示意自己正仔细听着。
“在这里，我想找回自己的过去，同时，我也想看清自己的未来。”
“咿呀咿呀哟！”小家伙鼓掌，像是在给自己爹的演讲打call。

第一百九十五章 风云再起！
恬静美丽的洱海边，两个人男人靠在躺椅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眺望着远方，湖面如同一块巨大的琥珀，天高云淡，山岳辽阔，
这个生活，很自在也很惬意。
小家伙趴在苏白的肚子上，目光时不时扫向希尔斯的腿，嗯，希尔斯从证道之地出来换了大裤衩懒洋洋地躺在那里晒太阳。
小家伙看了看希尔斯的腿，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肉腿，最后看了看自己爸爸的腿，然后小家伙似乎长舒一口气，
爸爸腿和自己一样光滑。
“你儿子在看什么啊？”希尔斯饶有兴致地问道。
“不知道。”
苏白在小家伙屁蛋儿上拍了一下，怎么感觉儿子有种被带歪了的感觉？
“苏，你那条路，不好走啊，哪怕现在广播时运不济，甚至它自己也摇摇欲坠，但你想过没有，正如历史上诸多事件替代上位者角度所给出的理论，上位者最迫切的需要是首先消灭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希尔斯的这话有点类似老蒋先生的那句“攘外必先安内”。
“我不一样，我不是走因果。”苏白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阳光直晒，湖风轻吹，前方小路上不时有骑着自行车或单人或结伴的年轻女游客。
外面的世界确实比证道之地的千篇一律要来得有吸引力得多，但证道之地有着属于它的独特魅力。
“那我就不懂了，其实我一直认为，因果之所以会成为一条鸿沟会成为一种大恐惧的事情，一方面可能是基于它本身的高度实在是太高，类似于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那种哲学高度，能够让你怀疑人生怀疑生存的价值最后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正如一个生活在中世纪的人忽然有了一个天文望远镜发现自己自己这个星球对整个宇宙是多么渺小，他的世界观很可能会直接崩塌，因为他的承受能力根本比不过现在这个社会的一个小学生。
另一个原因，很可能就是因果，它是广播规则的基础，广播正是依靠着一条条因果构筑起来的意识。
如果将广播比作一台电脑，或者比作一个程序，那么因果就是构筑起这个程序的一条条代码和运算规则。
也因此，广播也不会允许自己种下的白菜居然能够掌握可以破坏自己根基的可怕武器，正如当初美国说伊拉克有大规模行杀伤性武器一样。”
“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萨达姆想要放弃本国石油美元结算改用欧元结算吧？”苏白笑了笑说道，“然后卡扎菲说不光要放弃美元石油结算也不要欧元结算要用黄金结算，然后就被美国和欧盟一起打了。”
“苏，你以前是做生意的吧？我说是在成为听众之前。”希尔斯问道。
苏白点了点头，回忆一下自己当大少的那些年，好像已经很久远了。
希尔斯其实自己并不知道，他的所谓分析，其实已经无限接近事实的真相了，当然，这只存在于赵公子和苏余杭的对话之中，并没有真的流传出来。
“那你想要寻找的是什么？你想要看到的又是什么？”希尔斯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我想找回的，是我的过去，我自己的过去，因为我的过去是残缺的，虽然记忆找回来了，也融合了，但我并没有真的在过去生活过。
我也想看看我的未来，是否会打破这个桎梏以及宿命，我想看看生我的那两个人，其结局到底是如何。”
希尔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不是因果，只是证自己的一生。”
“你准备什么时候证道？本源已经拿到手了，应该快了吧。”苏白问道。
“不急，不急，急匆匆地做什么？”希尔斯对着小路上刚刚过去的两个女游客吹了一声口哨，他这个外国英俊男的模样确实很吸引女孩的注意，这倒不是崇洋媚外，人家的确是长得好看。
当然，苏白长得也不差，但过往的女人目光大多还是停留在希尔斯的身上，大概是因为苏白身上有一个小孩吧，有孩子的男人长得再帅，对于女人来说也终究是失了一些分，尤其是在这个号称艳遇天堂的大理，你一个男人身边抱着一个娃，肯定就少了许多非分之想。
“苏，我喜欢这个地方，我喜欢这里的宁静，也喜欢这里含蓄中带着奔放的女人。”希尔斯伸开手臂，感叹道：“这才是生活，这才是这该死的生活原本应该有的模样！”
“原来你喜欢女人啊。”苏白若有所思道。
“……”希尔斯。
“你那两个朋友还需要感悟多久？”希尔斯问道，说是喜欢平静生说，说是不急，但证道的诱惑也确实是大，希尔斯自然也是有些口嫌体正直。
“估计还要一阵子。”苏白估算道，“反正我是真的不急，前不久刚被拉入故事世界，现在，我倒是可以和我儿子好好享受这段时光。”
希尔斯闻言，也就不挣扎了，又躺了回去，两个大男人继续在这里享受着日光浴。
不过，平静似乎并未能持续多久，大概半个小时后，苏白觉得匍匐在自己胸口上的小家伙都开始出现轻微的鼾声时，
远处天际边，
忽然传来了一股特殊的悸动。
希尔斯首先坐了起来，目光如炬，看向了天空方向。
苏白则是默不作声地轻抚小家伙的后背。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希尔斯感叹道，“是火车，火车回来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苏白随即又道，“只是这次稍微早了一些。”
是的，火车注定会再来一批，因为真的见识过盔甲人实力的苏白清楚，一旦那边五百煞星被成功叫醒，以荔枝那帮人的数目和实力，是很难躲过那群老秦人复仇的铁蹄。
只是，火车回来的时间比预计中早了两年，因为现在东西方的大佬加起来，也就五个而已，一般按照广播的习惯，基本都会聚集大概七八十个大佬然后一列火车拉过去，甭管那里有荔枝坐镇或者还有实力和荔枝不相上下的听众强者在，也都是独木难支的局面。
毕竟，那是一支秦军，他们不会和你单对单的PK，五百人，足够他们组成军阵了，那才是最恐怖的。
所以如果这次火车回来是拉人的话，几个几个地送过去不就是纯粹的添油战术么？
当然，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不对，火车的声音又消失了。”希尔斯皱了皱眉，在刚才，不光是自己，就连其身边的苏白也感应到了，所以火车回来这件事绝对不会错。
但现在却又感知不到火车的气息了，就像是归来途中忽然出现了什么意外一样。
苏白将小家伙放在长椅上，自己也站了起来，远处洱海里也浮现出了胖子跟和尚他们的身形，显然，他们也被惊动了。
“是火车出问题了，回来的途中被阻截了。”苏白分析道，“这就像是闪电和雷声。”
“呵呵，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就有趣了。”希尔斯深吸一口气，“但不知道会是哪种结果。”
“阿弥陀佛，一种结果无非是广播撤回了那个世界的人，以防止他们彻底的全军覆没，因为以往广播对送出去的听众是以炮灰的心态去看，现在，他消耗不起了，开始珍惜起来。
另一种结果则是那边的听众已经被秦军杀光了，是那批秦军想要坐着火车回到这个他们的母世界，这其实是最坏的一个可能，因为这意味着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慢慢地强化和修炼了，很快将会面对最为残酷的血雨腥风，除非广播将所有听众一起拉入故事世界进行保护性培养，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种介乎于两者之间的可能，那就是广播想要拉剩余的听众回来保存他们，但遭遇了秦军的阻截，现在那批剩余的听众能否真的活着回来，还真不好说。”
“胖爷我可是还记得当初那列火车回来时，火车里只剩下死人和一堆跟科幻片里外星生物一样的东西，这一次，怕是也差不多吧？”胖子倒是挺幸灾乐祸的。
“不管哪种可能，我们只要等结果就好，现在那批还在这里的大佬应该会主动去查看情况。”佛爷说完，又重新揍回了水底，显然，他对黄泉的参悟还没结束。
和尚也微微一笑，转身跟着佛爷一起下去。
是的，他们无法左右局势，除非早日证道。
胖子先看了看希尔斯，见对方似乎并没有继续处于愤怒状态，当下也就跑到苏白身边坐下来，自顾自地拿起啤酒喝了起来，只是眼珠子时不时地瞥一眼希尔斯。
苏白知道胖子担心什么，他怕希尔斯全吞了那些他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弄来的本源。
“苏，我来的时候看见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酒吧，晚上一起去玩么？有一支黑人爵士乐队这几天会在那里驻唱，在西方也算是小有名气。”
苏白摇摇头，指了指胖子，
“他熟，让他陪你去吧。”
“酒吧，好啊……啥？”胖子猛地意识过来，随即开始不停地摇头，“不去不去。”这姿态，仿佛从良许久。

第一百九十六章 老和尚
“这是什么歌？听起来挺欢快的。”胖子一边喝着饮料一边问苏白。
事实上，大家确实没去酒吧，但希尔斯却在洱海边开了一场露天KTV大会，不合规矩地燃起篝火，吸引了附近不少游客在这里驻足，酒水这里是免费的，还有三批前来质询的管理人员已经在后台那边直接陷入了沉睡。
一个高阶听众，不杀人，不搞破坏，不弄宗教，只是想开个露天小party，这是连广播都不忍心拒绝的小小要求。
“《One of us》，是歌手Joan Osborne的首张专辑《Relish》中的经典之作。”苏白抿了一口酒，“希尔斯在成为听众之前家里就很有钱，算是贵族序列，自己也曾组办过乐队。”
“哦，看起来确实很高大上。”
一曲结束，胖子拍手鼓掌，
“但感觉不是那么接地气。”
环视四周，胖子看见周围所聚集的饮食男女，再联想一下这里的环境，似乎这里的人，也不需要地气这种东西。
“大白，你知道么，在我眼里，最动听的音乐是什么。”胖子忽然有些惆怅地问道。
“农村白事儿上的音乐队。”苏白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
“嗯？”胖子有些意外地看着苏白，一只手握住了苏白的手，有些醉态朦胧的感叹道：“白，你懂我。”
苏白抽出手，拿着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那种嫌弃，溢于言表。
“可惜了，哪怕是现在的农村，那种白事乐队也越来越少了，那种大破音响劣质麦克风以及在人家葬礼上唱《常回家看看》的那种感觉，也慢慢地要沦为过去的记忆了。”
胖子越说越失落，或许，这就是胖子自己的梦想，也是他真正的执念，在成为听众之前，他就是四川下面农村的一名白事先生，甚至在进阶高级听众之前的炼心过程中胖子还特意回去重操旧业拉起了一个新的班底。
“我有一个梦想！”胖子忽然低吼了出来，苏白知道，他这是装醉，因为酒精根本就麻痹不了现在的他们。
“马丁路德金是个黑人。”苏白忽然插话。
“咳咳……”胖子很委屈地白了一眼苏白，那种抒情的氛围也当即荡然无存。
希尔斯很快进入第二首歌，他就像是一个麦霸一样，一点都不民主，但是他唱歌确实好听，尤其是那种正宗的英伦腔唱英文歌曲，至少对于在场的听众来说，不亚于一场视听盛宴。
小家伙就坐在苏白的腿上，不时地看看四周，时不时地也跟着“咿呀咿呀”的喊几声，看得出来，他挺兴奋的。
“你觉得我有精神病，你觉得我已经病得严重；
去告诉心理医生我不正常了；
筋疲力尽，给我致命一击；
可你最喜欢我失去理智的时候了；
诉你个秘密，我什么都不怕；
我精神失常又怎样所有杰出的人都有点疯狂；
本事的人都会有点疯狂，所有有本事的都这样……”
“这歌有点意思哈，很带感。”胖子摇头晃脑地跟着韵律动着，然后拿出手机问道：“这又是啥歌？”
“《mad hatter》。”苏白将小家伙交给胖子随即起身走出了一段距离，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并不是希尔斯的歌声引起的，而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躁动。
如果这个时候颖莹儿在这里就好了，男人可能就是这样，哪怕熏儿距离自己很近，但双方早就已经保持了那种距离默契，不再有丝毫的牵扯可能，而颖莹儿那种贴心和不负责任的洒脱，似乎才是生活中真正所稀缺的东西。
苏白忽然想到广播现在不会再招收体验者了，那么自己如果把颖莹儿带在身边也不会产生以前的那种顾虑。
只是，单纯地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就将人家从美国找回来似乎显得有点过于自私了一些，
但，
谁又在乎呢？
“施主，我在你眼中，看见了欲。”
声音来自身后，苏白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干净的小沙弥站在那里，正在双手合十对自己念佛号。
这个小沙弥，还有些面熟。
苏白想起来了，当初自己第一次来大理时，在一家民宿中就遇到过这个小沙弥，小沙弥曾对自己说过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圣人。
“巧。”苏白将手中的啤酒递过去，“来一口？”
小沙弥舔了舔嘴唇，但还是摇摇头，道：“师傅说过，饮酒误事。”
“喝了它，我再给你找一个美丽的小姐姐。”
苏白对着小沙弥弯下腰以便让自己目光可以和对方平视，
血族的眼眸带着一种异样的邪魅，仿佛世间最为单纯也是直接的引诱。
事实上，血族能够一直生存繁衍下来，而且是在黑暗被光明阵营击败的大背景之下，善于去诱惑人类也是一个重大原因。
当然，这个和解禀那种登峰造极的幻术不同，只是苏白觉得，逗弄面前的这个小沙弥，已经足够了。
小沙弥在苏白的目光下似乎变得“不堪一击”，他的眼眸开始浑浊起来，原本的清澈消失不见，只能被苏白这个“坏叔叔”给带到沟里去，直接喝去半瓶酒。
“小姐姐……小姐姐……”酒量不行的小沙弥已经在摇摇晃晃了。
苏白笑着拍了拍这家伙的头，这家伙和自己有缘，上次见到他，这次也见到他，当然，他跟苏雨轩不同，苏雨轩是灵童，这个小沙弥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和尚。
苏白不是老富贵，看不见人的古往今来，但有时候如果全知全能好像也挺没意思的，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老富贵其实跟那个想要寻死所以故意把位置交给苏余杭夫妇的广播意识很相似，他们都觉得自己过得挺没劲的。
从口袋里取出一些钱塞到了小沙弥的袋子里，苏白笑了笑，示意小沙弥可以走了，他应该是来化缘的。
只是，苏白并不知道他是哪个寺庙出来的，也不知道他的师傅是谁。
“小姐姐……小姐姐……”
小沙弥乐呵呵地往回走，然后却在洱海边停了下来，苏白目光看着他，毕竟酒是自己逗他喝的，万一这家伙不小心掉河里淹死了，就没那么有趣了。
“小姐姐……”
小沙弥不停地打着咳，自言自语着说着话，然后他忽然沉默了，他的沉默在苏白看来显得有些诡异，因为在这一刻，小沙弥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苏白走了过去，小沙弥微微侧过头，看向苏白，从他的眼眸中，苏白看出了一股老陈，仿佛看穿了事实沧桑。
“小子，教小孩破戒可不是什么好做法，太损了。”小沙弥的声音听起来依旧稚嫩，但说话的语气和风格，却像是一个年迈的老者。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有自己的生活，你寄居在人家身上，不损么？”苏白反问道。
“笑话，我是他祖师，当然得留下来庇护他这一脉，这孩子有慧根，总不能让他夭折了。”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是的，这类人一般对自己的传承很是在意，甚至超过了对自己子嗣的重视。
因为子嗣传承的是自己的血脉，而自己的弟子则是继承自己的精神和思想。
有人会觉得血脉留存至关重要，而有的人则觉得自己的思想之光才是让自己永恒存在的关键。
“你也是听众么？”苏白问道，“一个早就死去的听众。”
“嘿，小子，老和尚我就不能是得道高僧么？”
“你自己都没问听众是什么东西。”苏白笑道。
老和尚愣了一下，道：“你居然套我。”
小沙弥仔仔细细从上到下地又认真看了苏白一遍，随即砸吧着嘴道：“可惜了，老僧我当初就死在了另一个世界的战场上，现在也就剩下一缕残念遗存下来每天趁着这孩子睡觉时给他讲讲经文，没赶上富贵他那一幕。”
苏白不置可否。
“你和你爹，真的很像。”老和尚忽然又道，“富贵他栽就栽在你们父子俩人身上了。”
这是一个站在朋友角度立场的愤慨，的确，老和尚说得不错，老富贵当年先是被苏余杭坑，然后又为了自己这个所谓的干儿子放弃重生机会，等于是被父子俩先后坑。
“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苏白很平静地说道。
小沙弥语塞了一下，是的，苏白说得对，平日里老和尚只能在梦里给小沙弥念经讲佛，但这次，他出来了，也就意味着，他这一缕分魂没办法继续存在下去了。
“帮我照顾好他，老僧我知道，现在没因果可以让他成为听众了。”
“我可以给他找一个高僧师傅，一个不比你低的师傅，但，条件。”
“条件？”小沙弥愤怒了，“我是你叔叔辈，当初和你爸和你干爹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得喊我哥！”
“条件。”
“你这小子，非得跟你爹一个德性么！”
“条件。”
“没有！”
“那我等会儿就杀了他，让你绝后。”
“……”小沙弥，“我去那个世界之前曾涅槃过，留有舍利，我可以把那个位置告诉你，就当是给你的条件。”
“成交。”苏白又喝了一口酒，笑道，“我给你徒孙找的师傅可是惠果和尚转世，怎么样，不比你差吧？”
“你们父子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沙弥愤愤道，“老僧就那点东西了，居然也要被你敲骨吸髓。”
“行了，你再跟你徒孙说说话吧，你也快烟消云散了。”
苏白转身走向了远处，
站在洱海边，
夜色深沉之下，
前方虚虚荡荡的，
一如自己的过去，
一如自己的未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梁森从没觉得自己原本的生活会变得这么糟糕，不，确切的说不能用糟糕来形容，而是乱，哪怕是之前那阵子解禀被封印在秦皇岛海底洞穴时，梁老板都没这么心烦意乱过。
解禀坐在那里削着苹果，但是苹果却不是递给了自己的，而是递给面前那个空椅子上，这让梁老板看得分外郁结！
在解禀的视角里，他虚构出了一个自己，正在给他喂苹果，还问甜不甜，脆不脆！
梁老板真想爆出一句粗口：“娘希匹！”
好吧，梁老板现在真的有种……自己被绿了的感觉，虽然那个绿了自己的人，也是自己！
梁老板在看电视时，解禀坐在阳台上，又是递送报纸又是给鸡尾酒，
梁老板坐在阳台上看报纸时，解禀则是跑去准备牛排然后在餐桌上不停地自言自语。
梁老板觉得这个家待不下去了，充斥着狗粮的酸臭味道，原本安安静静的家，氛围瞬间变得很是奇怪！
但他又不能走，一这里是他的家，二则是解禀变成这个样子他有责任，如果不是当初他的摇摆不定，解禀也不会遭遇那么多的事情，自己如果当初果断点，将扶苏的戒指给苏白他们，也就没那么多的波澜了。
说心底话，虽然在秦皇岛海面下自己发怒连苏余杭的面子都不给，但梁老板并不觉得这就可以弥补自己所有的亏欠。
所以他还得继续待在家里，并且，梁老板对幻术的理解并不深刻，他也不是这方面的强化，所以还真有点担心解禀在虚拟出一个不存在的人之后他自己整个人会不会也陷落进去。
有虚拟的对方，变成虚拟的自己，
现在解禀还在动，还能做饭，还能熨烫衣服，还能在现实世界里有反应，但这并不意味着一段时间之后，解禀还能继续保持着这种现实世界里的正常。
要知道那个虚拟的自己毕竟是假的，可能慢慢地就会变成那种情况，解禀不需要依靠现实世界里的活动去和虚拟的自己交流了，他完全可以坐在那里或者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这也并不妨碍他和虚拟的自己进行任何的互动。
这才是梁老板最紧张的地方！
但现在很可惜的是，现实世界里的听众之中，有数的几个大佬不谈，他们也不是这方面的强化，而其他走幻术方面强化的听众，境界都没解禀高，让他们来带解禀离开那个虚拟人物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儿反而很可能被解禀带得自己也分不清楚现实和虚拟的界限了。
梁老板也不敢自己强行将解禀唤醒，这就像是催眠状态中的人一样，一丝丝意外都可能酿造出可怕的后果。
第一天就这么别扭地过去了，
第二天也终于这么别扭地过去了，
第三天的时候，
梁老板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他尝试自己拿熨斗将睡衣给烫好，然后等着看，果然，等到解禀拿起熨烫好的睡衣时，显得有些意外，他没有继续再烫一遍就放到自己卧室的衣架上去了。
这意味着解禀现在还是对外界变化有感知的，
换句话来说，
他唯一看不见的，可能只是自己，因为在他的视野里，已经有了一个自己，所以人在潜意识中会觉得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了。
晚上，梁老板尝试自己下厨去做晚餐，但进入厨房之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来，一顿晚餐，居然真的成了自己这个大佬的难题。
他点了外卖，点的是西餐。
然后他将这些食物餐盘都放在厨房里。
解禀准备做晚餐进入厨房时，对已经出现的餐食显得有些意外，梁老板就站在门口仔细地看着，然后他看见解禀摇摇头，
“这是没有诚心的外卖，老板不喜欢吃这种没诚意的食物。”随后，解禀就把这些东西全都倒掉了，开始重新做。
站在门口的梁老板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来俩巴掌，叫你丫的以前嘴刁！
第二天，梁老板拿着菜谱，开始自己学着做，一顿简单的中餐，小炒肉，炖蛋，炒凤尾，榨菜肉丝汤。
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梁老板花费了很多的心思，且选择的都是简单的菜。
这一次，梁老板看见解禀没有将菜都倒掉，而是尝了一些后将这些菜都端到了餐桌上。
虽然接下来解禀依旧是自言自语，虽然解禀还是看不见自己，但梁老板觉得自己似乎成功了一步。
晚上睡觉的时候，解禀先是进老板卧室送过去一杯热牛奶，随后梁老板就去解禀卧室也端过去一杯热牛奶放在了床头。
等第二天早上时，梁老板特意提早起床去看了一下，发现解禀床头的牛奶被喝掉了。
“呼……”
梁老板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几天，梁老板尝试去做更多的事情，似乎两个人的身份角色已经颠倒过来，以前全都是解禀的工作，梁老板自己几乎承担了大部分，虽然觉得有些累，也觉得有些枯燥，
如果让梁老板自己去选择的话，他还是更偏向于坐在藤椅上看报纸享受来自解禀的一系列来自吃穿上的服务。
但现在，看着自己所做的事情，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解禀在现实里的生活轨迹，梁老板还是觉得很值得的。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已经入冬的上海还是很冷的，但解禀还是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橘子正在剥着。
梁老板拿着一个塑料板凳坐在旁边，明明原本该坐在藤椅上的是自己，事实上以解禀的视角来看，坐在藤椅上的也的确是自己，
但自己现在却又偏偏成了一个局外人。
“老板，该去取衣服了。”解禀对着面前空荡荡的藤椅说道。
每隔一段时间，解禀都会去裁缝店给老板和自己订制衣服。
梁老板还是坐在那里不动，反正他清楚，跟解禀说话的又不是自己。
“你穿黑色的西服好看，更显得内敛一些，酒红色？那应该是我的配色。”解禀又在自言自语了。
正当梁老板听着听着有些不耐烦准备早点回房间喝牛奶睡觉时，忽然发现解禀和“虚拟自己”的话题开始变化起来，
画风，不，
话风，
变得有些诡异。
“她应该会没事的，她那么强大，哪怕那边的五百秦兵都苏醒过来，她也不可能出事，你可以放心的老板。”
咦，
有情况！
梁老板竖起了耳朵，他马上嗅到了一种不对的味道，大概是以前自己坐在那里是参与者，并不会察觉到解禀话语里的细微异常，但最近一阵子，自己都是旁观者，有句话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就是这个道理，梁老板从解禀的口吻和神情之中看出了一点点的变化。
“那你还能怎么办？火车没回来，你也去不了那个地方，也帮不了她，不是么？”
梁老板站起身，就这么看着解禀，解禀眼里没有他，还是在跟虚拟的他对话。
“其实，换句话来说，老板，这不都是你的选择么？当初你如果选择坐火车去那个世界，你就能和她站在一起了，这次的事情和危险，你也能和她一起面对，不用坐在这里平白地担心却又无能为力什么都不能做，不是么？”
“我知道她在你心里有很重的位置，我也知道你一直忘不了她，无论她如何利用你，侮辱你，无视你，忽视你，你把这个理解成爱，但我总觉得你这种爱是你自身性格的一种体现。
你的爱和你的人一样，也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我知道这些话你不爱听，但已经没有办法了，如果荔枝在那里陨落了，你还不如给她置办一个衣冠冢。”
猛然间，
梁老板看见解禀左脸变红了，显露出了一个巴掌印！
这，
这是虚拟的自己在刚刚打了解禀一个巴掌？
卧槽，
梁老板现在恨不得去把那个虚拟的自己个掐死！
思维意识能够作用到人体，就比如那个“蒙眼滴血死亡实验”这类的都说明了这一点，而解禀完全是将虚拟的梁森当作一个真实的人，所以，哪怕虚拟的事情和动作却依旧会在他身上得到体现和反馈。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为她打我了。”解禀没有生气，依旧显得很是平静，“其实，我一直都不想看到你颓废怯懦的样子，因为在我眼里，你很伟岸，也很伟大，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大树，当我开始越来越大后，我希望这棵大树，也会越来越大，而不希望哪一天我回过头，忽然发现，这棵大树，原来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大。
你应该振作起来，既然你当初选择不去上火车，那么现在，就不需要再为她的安危去自怨自艾。”
这时候坐在旁边当“第三者”的梁老板终于坐不去了，吼道：
“妈的，老子当初不坐火车是因为舍不得丢下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她！”
“哦，真的么？”
梁老板忽然一愣，
然后他发现解禀居然是转过脸看着自己说得这句话，
他，
他，
他，
他能看见自己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序幕！
这是一场人数规模很小的战斗，但这场战斗却营造出媲美百万级别混战厮杀的动静，两日之间，天昏地暗，地动山摇，这里，可没有丝毫的夸张描述。
小小的渠城，原本放在这个世界里也不算有什么名号的城市，因为它的人口不多，占地也不广，城墙也不深厚，更不是什么宗教或者信仰的发源地。
但是很可能自今之后，它将类似于另一个世界的奥林匹斯山一样，成为诸多神话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地标。
无数的凡人将传诵这一场可怕的神之战，而传说，将会一代一代地继承下去，等到后世有好事者将其编纂成形，所谓的神话体系，也就构筑起来了。
此时的渠城，城市还是那个城市，但已经不再有任何一个生灵，原本居住在这里的数万生灵仿佛被彻底蒸发了一样，无法再寻得丝毫的踪迹。
普通人，注定只能沦为这场大幕之下的背景，他们的生死，他们的喜怒，不会有人去在意，后世也不会有人去追寻。
事实上，渠城这里的战斗只持续了短短半日，这里原本聚集着七十多名大佬，按说依托这经营已久的基地，哪怕那五百秦兵再如何善战，哪怕那所谓的秦军军阵再如何的精妙可怕，也不至于在短短半日之中就直接击溃这座有七十多名大佬镇守的城池。
真实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猝不及防，一是面对秦军的忽然出现猝不及防，二是对这种血腥惨烈大佬都会随时像是小兵一样牺牲的战争模式有些猝不及防。
毕竟，最新一批来到这里的大佬，他们可没有真的经历过与这个世界原住民巅峰力量真正厮杀的历练，他们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做的事情无非是打扫打扫战场另外再追捕一下漏网之鱼，比起他们的前辈们，他们是幸福的。
但也因此，他们的心态其实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原本在他们眼里可能是一片恶土甚至是凶残陨落之地的坟墓，等真的到来之后却发现挺轻松惬意的。
而正是这种心态，也是这种心气儿，导致已经被荔枝和斗笠老者挫过锐气的秦军依旧可以以最迅猛的方式击垮面前的对手。
人们按照自己的思想创造出了神，比如古希腊神话之中的神们也会闹矛盾时常搞出一些家庭伦理剧出来，比如中国传说中的地府判官们其实和县衙里的县令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
神是人思维的转化，而这批大佬，在这次突袭之中所表现出来的，则是货真价实的人性。
有的人清楚，跑是跑不掉的，也没地方可以跑，虽然这个世界很大，但正如他们之前猎杀那些原住民漏网之鱼一样，当他们自己被沦为猎杀的目标时，那时候，反而是更深层次的绝望。
但还是有人跑了，他们知道自己跑是不对的，但是他们面对来势汹汹注定要用鲜血和生命去抵挡的强敌，他们选择了退缩，选择了苟且。
不想跑的人见其他人跑了，也只能跟着一起跑。
曾经在历史上发生的一次次军事溃败，在这里，同样地上演，而且其根本原因，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广播以养蛊的方式培养出了听众，但却不具备大义名分，广播是自私和无情的，它麾下的听众也完美地继承了它的风格，这有点像是晚清政府，他们一边想要去想办法对抗来自洋人的侵略，但自身其实也是坐在一个侵略者的角度上，没办法真的发出所谓真正的号召。
换做以前，广播不屑于去考虑这种事情，因为大佬对于它来说，也就是流水线上可以不断推出来的产物，无论他们所造成的性价比再低，广播也都无所谓，它土豪，它玩得起。
然而，在这个局面之下，这几乎是广播目前所拥有的最强大战斗力群体，却显得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对于徐福和其麾下的秦兵来说，攻克面前的城池，反而是最简单的一步，但接下来他们的追杀，却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和难度。
渠城沦陷了，大部分大佬都当了逃兵，他们没有依靠原有阵法抵抗和拼杀的勇气和坚持，但一旦他们逃跑之后落单或者处于三三两两状态再面对秦兵的追杀时，属于听众骨子里的另一面就被激发出来了。
当没有后路可以退的时候，
听众往往都能做到孤注一掷，
这是他们在一次次故事世界里历炼出来的本能，广播以前的故事世界也很少设置必死的局面，它需要自己的听众从一次次死里逃生中突破，而不是将他们一个个玩残致死。
所以，在追击战之中，被陷入绝境的大佬们像是瞬间“铁血光环”加身，拼杀挣扎得格外激烈，甚至还出现了好多起在确认自己没有什么生还逃离可能的前提之下拉着身边的秦兵自爆的例子。
这一战，攻击渠城时，秦兵只折损了无人，但是在追击战之中，却有二十多名兵士陨落，毕竟大佬们是从四面八方突围的，你不可能再继续保持原有的阵形去追击，你也必须得分散开来，再加上之前荔枝和斗笠老者又使得数十名秦兵受创，也算是极大的削弱了这支秦军的巅峰战力，再这样一种情况之下，战损，就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了。
徐福一个人站在渠城的空中，他闭着眼，却将附近数百里的战局全都收入脑海中，一条条指令被其发送出去，每一个秦兵的陨落对于徐福来说都是难以承受之重，因为这是大秦最后的菁华，他徐福，还想在这个世界重新飘扬起大秦的黑色王旗，这只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
因为这个世界土著的巅峰力量确实是被广播几百年来一批又一批送来的大佬给毁掉了，但广播并没能按照原计划入驻进来且对这个世界进行深入骨髓的控制和改造，而且这个世界又比地球更大，人口也更多，只要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他们的底层基础和文化甚至是所谓的天地灵气和法则还在，用不了多少年，他们也会诞生出巅峰强者出来。
徐福不是广播，他清楚，想要真的殖民这个世界，重现大秦光辉，他还要和自己麾下的秦军在这里继续征战很多年。
但越是这个时候，徐福反而越不能收兵，哪怕分散下去追击，哪怕面对不断出现的折损，徐福也不能选择收兵。
他是一个智者，始皇帝选择他在两千年后进行这场最后的决战自然是有原因的，徐福清楚，一旦这次不能彻底斩草除根最起码将绝大部分的听众给杀死，哪怕只剩下三十名听众幸存逃离出去，那么下次再动手的时候，这帮听众会变得格外的团结，到时候，反而会更不好对付，更何况谁知道黑暗会在什么时候再送来一批听众？
长痛，不如短痛！
战斗，还在继续下去，随着逃亡和追击的范围越来越大，地崩山裂的影响也在越来越广，但同时也意味着，被击杀的听众也越来越多。
大佬的命，在今天，
变得很廉价，变得不再值钱，他们的愤怒和不甘以及咆哮，至多也只能换来拉一个垫背的上路，甚至，有些大佬连最后拉个垫背都做不到就被直接击杀。
两天两夜的战斗终于进入了尾声，徐福下令收兵，虽然还有不到十名大佬重伤突围了，但他们已然成不了气候了，十个人，哪怕聚集在一起，秦军军阵一个冲锋也能将其击穿，如果是二十个人三十个人，就得付出不菲的代价了。
苍茫的号角声中，秦兵开始收拢袍泽的尸体，
这一战，总共有三十名名秦兵陨落，他们的尸身大多不完整，毕竟这种级别的战争，很难保存下全尸。
再加上先前荔枝和斗笠老者所造成的伤兵，眼下秦兵有一百多人受重伤，其中有近半数的伤势短时间内无法复原，除非找到天材地宝进行调理，否则三五年之内很难恢复原本的巅峰实力。
他们毕竟不是大佬，而是始皇帝牺牲数万虎贲造就出来的煞星，哪怕他们各个战力非凡，但是在很多方面，确实没有真正的大佬级实力强者来得圆满和完全。
黑色的王旗之下，秦兵重新整列，袍泽的尸身被就地掩埋，这是秦兵的规矩，一路征战一路杀伐，而战死的士兵则掩埋在战死的地界，不需要将他们的尸骨带回国内，因为他们战死的地方，就是大秦新的疆域。
这一战之下，虽然只陨落了三十人，但其实有将近四分之一的战斗力损耗，代价，其实已经压得很低了，只是徐福清楚，黑暗那边虽然没办法继续源源不断地派人来参战，但黑暗现在手里，应该还有一些资源，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铿锵！”
于号角声中，所有秦兵兵士将自己的兵戈重重地击打在地面上，发出了整齐的肃杀之音，
“大风！”
“大风！”
“大风！”
他们这是在为袍泽送行，
同时，也是在为自己送行，
因为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这场战争，
还没有结束。
甚至，
真正的决战，在这里，
才刚刚拉开了序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卧槽，怎么又是这样！
“你憔悴了。”
燕回鸿看着前方站着的陈茹说道。
陈茹确实憔悴了许多，倒不是说她容颜变得苍老，而是眼眸之中本来属于她的那一抹精光现在已经看不见了，站在她背后看她的背影，似乎也没以前那么锋锐，反而变得有些蹉跎。
“你的关切，让我很不适应。”陈茹的目光泛着寒霜，扫了一眼身后的燕回鸿。
他们二人所在的位置是之前火车气息最后出现的地方，只是这一次火车似乎没能安全地开回来，很可能是在半途中出了什么问题。
“能打开那个通道么？”燕回鸿试探性地问道，毕竟当今听众圈子里，陈茹应该是阵法造诣最高的一个人，她如果没办法，其他人估计也没辙了。
“如果我能打开这个通道，那我为什么不自己逃出去？”陈茹回应道。
是啊，如果拥有打开一个世界的能力，陈茹为什么不自己离开？
“也对。”燕回鸿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心情很不好，而且有点玻璃心，仿佛那件事之后，所有听众都在嘲讽她。
只是，按理说这个女人的心境不至于这么动荡才对，以她原本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哪怕是“指鹿为马”的事，她也会根据自己的喜好继续地做下去，毕竟她可是荔枝之后第二个杀向西方的东方听众。
难道是那次被富贵直接“冲”到了？
燕回鸿在心里琢磨着，现在看来，似乎这个可能性很大，陈茹临时反水，选择站在了苏余杭那边还点拨的人情，那时候，她其实还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而且，那时候她也确信苏白他们所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希望。
不光是她，燕回鸿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甚至是连选择站在苏白那边的胖子和尚以及佛爷他们，心里也没觉得有多少胜算。
但老富贵于二十年前的安排在那一刻显现，陈茹，则是首当其冲。
如果是因为老富贵而坏了心境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只是燕回鸿转念一想，若是这个战斗力爆表甚至纯粹实力上可以直追荔枝的女人因此而境界不前甚至跌落，那么对以后去那个世界面对那帮煞星时，反而会更不利。
敌人和朋友的关系，转换得实在太突然，也因此，思考事情的角度或者叫屁股也得时刻地更替和交换。
“我只能试着去感应一点。”陈茹深吸一口气，“那列火车，可能真的是出了一些问题。”
“我一直很好奇一点，那就是广播是在这个世界的，那为什么当广播将听众送到那个世界之后，却依旧能够对身处于那个世界的听众进行操控？”
燕回鸿还没去那个世界，所以并不清楚其中的因由，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如果广播没有制裁那边大佬的资格，那帮去了另一个世界的大佬可不会傻乎乎地为了广播的“荣耀”去前仆后继地当炮灰跟土著拼命。
“因为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穿梭世界，我们的生命层次不够。”陈茹给出了自己所能想到的答案，“所以，广播的火车说是运送一代又一代的大佬去那里，但实际上，世界与世界的隔膜，哪怕是对于我们这个境界的人来说，也是根本无法跨越的鸿沟。
所以我认为，广播应该是在跨界运输听众时做了什么手脚，比如，每一个去那个世界的听众，都因此被牵绊了什么，甚至很可能是将某个类似于本命牌的东西落入了广播的掌控之中，也就是说，广播掌握着每个听众生死的开关，这个开关，甚至比广播在这个世界灭杀一名大佬更加的简单。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能等到我们到时候坐火车去那里时才能知道了。这个世界很大，但一个大世界跟另一个大世界却类似于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尘沙。
至于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隔膜和跨越，哪怕是现在的我，都窥探不出丝毫，广播之所以能够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跨越，应该是它的生命层次或者叫存在层次已经超越了这种限制。”
“那么，问题来了。”燕回鸿耸耸肩，“秦始皇，是怎样把他的五百人给送到那个世界去的？”
“这个，估计要问亚历山大了。当初亚历山大是在他的帝国还有一战之力前主动陨落的，据说是他教会了广播‘玩’，才有这之后广播意识主动寻求无趣的终结以及苏余杭上位的机会。
但什么样的人，才能玩到一起？”
“朋友。”燕回鸿回答道。
“只可惜，亚历山大和祖龙都陨落两千多年了，当初亚历山大和广播意识到底是如何接触，乃至于如何成为朋友的，已经成了永远的秘密。”
就在这时，空中又传来了阵阵能量波动，火车的虚影在上方时隐时现，却一直没能完全凝实，从这个角度上去看，仿佛火车的长度被拉得无限长，一端在这个世界，另一端则是在那个世界。
“能回来么？”燕回鸿自言自语着，“估计就算回来了，也剩不了几个人了吧。”
“还在拉锯着。”陈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尽力去感知着，只可惜，虽然看似近在眼前，但实际上到底隔了多少距离，甚至这之间的间隔能否用寻常意义的距离去衡量都是一个未知数。
远方天际，有一名身穿着白纱裙的少女款款走来，她的穿着很优雅，甚至身上还洋溢着一种天真烂漫的气息，而且，她还是一名混血儿。
女孩儿没有去和陈茹以及燕回鸿打招呼，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也是落在上方时隐时现的火车虚影上。
她看起来很甜美，但是那种高冷，却像是浸润在骨子里一样。
陈茹没理她，或许，处于低谷期的女人不愿意去面对一个正处于上升期的女人吧。
燕回鸿则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儿，西方圈子也是卧虎藏龙，以前自己可真没听说过她，但她现在却是现如今整个西方唯一的证道者，据说是个修女，但看起来修得不是那么彻底。
东边，则有一道蓝光飞至，自蓝光中走出一名身材瘦削的男子，男子的态度比刚刚前来这里的年轻修女要好多了，他依次对陈茹和燕回鸿微笑致意。
这个男子叫许云飞，他证道其实和燕回鸿一样，带着一些戏剧性，或者叫运气，比如燕回鸿是靠富贵点拨得悟从而证道的，而许云飞则是前段时间因为诸多先秦遗迹显化为达公子扶苏造势，使得他得到了一个来自于先秦时期方士的传承，据说那名方士很可能是徐福那四人之中的一个。
总之现在，整个世界五个大佬之中的四个大佬已经聚集在了这里，他们也是在等待，因为即使是他们也不清楚，那列火车到底能不能成功回来。
在场四人也没谁去询问为什么剩下的那一位没有来，或许，在以前，他们对梁老板不是那么看重，但自从那次梁老板那次爆发气势之后，没有人敢再对梁老板有任何的轻视。
一个人，怂，很正常；
一个人很强很强，几乎是已经是现如今最强的一个了，却依旧怂，那就很可怕了。
当然了，若是在场的四名大佬得知梁老板现在是在家里照着菜谱学做菜的话就不知道是何感想了。
……
与那边的紧张氛围不同的是，此时此刻大理洱海边，则显得很是轻松。
篝火卡拉OK已经结束，游客也已经散去，苏白、希尔斯、胖子三人斜躺在草地上，看着夜空，看着繁星。
“据说，这片星辰大海，是假的，是广播故意设置出来的一个无止尽的假命题。”希尔斯忽然笑道。
“或许吧。”苏白喝了一口酒。
“大白，要不咱干脆去大理市区再找些乐子吧？”显然，胖子又有些寂寞了。
“人家和尚都快证道了，你才低阶，你就一点都不紧张么？”苏白伸手指了指这个胖子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哈，和尚要证道估计还早吧，胖爷我已经领悟道法奥义，再等着吸收那些本源，咱也能进阶了，再说了，道家也讲究一个阴阳调和。”
就在这时，本来靠在苏白腿上的小家伙忽然侧过身，伸手似乎想要去抓希尔斯的腿。
希尔斯早就发现这个可爱的小不点一直盯着自己的腿了，当下他把腿一缩，
小家伙微微嘟嘴，有些不满意。
“来，baby，这个给你玩。”
希尔斯顺手将那块从胖子那里拿来的玉如意丢给了小家伙，就当暂时借给小孩的玩具。
小家伙手里捧着还在发光的玉如意，微微张开嘴，把一端放在自己嘴里咬了一下。
“不卫生。”苏白伸手想要将小家伙的嘴和玉如意分开，但当苏白的手触碰到玉如意时，却感觉玉如意好像有些发烫，似乎是被小家伙咬了一下的缘故，而与此同时，玉如意里储存的本源仿佛发了疯似得全都开始顺着苏白的手掌向苏白的体内疯狂涌去。
苏白站起身，想要将玉如意甩开，这毕竟是胖子跟希尔斯的东西，但这玉如意却像是长在了他掌心一样根本弄不开。
一侧的希尔斯微微张嘴，有些讶然，
而那边的胖子就差哭了，
卧槽，
怎么又是这样！

第二百章 父凭子贵！
这种事，无论对于胖子还是对于小家伙来说，都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记得当初二人刚认识还处在纯粹互相算计利用的时候，胖子就用一滴远古吸血鬼的精血跟苏白换了一件资深者的法器，当时胖子还沾沾自喜，后来当苏白成功融合精血之后知道那滴血真正价值的胖子简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滴血，毫不夸张的说，当初还是普通听众的他们完全有资格靠它去跟高级听众去做交易！
这之后当然就是进阶高级听众的时候，胖子从前忙到后，一开始就布局和算计，到最后，却因为苏白一脚踹中了金子然后金子居然选择把进阶的契机给了苏白！
这是胖子最受伤的一次，他花费很长的时间才将伤口舔舐完。
然而，这种事情，这一次，又来了。
胖子有些欲哭无泪，又是熟悉的节奏，又是熟悉的结果，
那个被自己炼化了的大秦公主残魂曾说过他只要跟苏白走在一起，就会注定成为苏白的踏脚石，虽然胖子不再研究因果，但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之后，他都有些认命了，甚至懒得反抗。
至于小家伙，他是灵童之身，没有战斗力，但他并不寻常，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有哪些特殊的能力，当初苏白得到的那张皮，就是被小家伙趁着苏白睡着时用手“挫啊挫”的直接融合了进去。
这是苏白自己当时都没料到和察觉的事情。
眼下，玉如意被小家伙抚摸再被苏白触碰时，那些本源像是发了疯一样倒灌进苏白体内，苏白是真的打算推辞，却推辞不了。
本源这种东西，并不具备具体的形态，它甚至类似于另一种意义上的“诅咒”，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处理的，眼下，苏白唯一的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在神色上显露出一种“无奈”“被迫”，尽量不要给身边的胖子跟希尔斯带来更多的刺激。
随着本源的涌入，苏白觉得自己原本失去潜力的身体在此时开始重新变得充盈起来，之前在石家庄，苏白为了震慑其他的高级听众不惜主动葬送掉了自己进阶的契机在短时间内发挥出最为强大的实力，现如今，等于是通过这些本源把自己亏空掉的东西给弥补了回来。
这种感觉，很舒服，它是你的根基，是你的未来，正如原本贫瘠干裂的土地现在重新被灌溉了充足的水分。
而很长时间没有再感受到的进阶的契机，似乎也随之而来了。
苏白将小家伙轻轻一推，小家伙被一股力量托举起来飘荡到了胖子面前，胖子将小家伙抱住。
小家伙看着此时身上像是在发光的爸爸，现在有些兴奋，胖子将自己油腻的脸贴在小家伙的嫩连上，
“叔叔心里苦啊……”
小家伙有些讶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胖叔叔此时会这么伤心。
希尔斯双手插在裤袋上，他倒是没有因为本源被苏白阴差阳错地用了而有多少惋惜和不舍，恰恰相反的是，在一开始的惊讶之后，他显得很是淡然。
双手轻轻地交叉，希尔斯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进阶吧，别扭捏了。”
苏白闻言，轻轻点头，
而后其气息猛地提升，
刹那间，
原本清澈干净的洱海上空当即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苏白单手举起，这一刻，他的身体似乎重新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孕育着磅礴的力量。
“给我……开！”
一声低喝自苏白喉咙里发出，乌云开始下压下来，形成一道黑色的光柱，以苏白掌心位置为圆心全都浓缩了下去。
苏白的身体爆发出一阵骨节的脆响，
他的灵魂和肉体早就在古僵二转的时候融合在一起了，所以，灵魂和肉体根本不再区分，对于苏白来说，灵魂的强大同时也带动着肉身的强大，而肉身的强大也会对自己的灵魂进行一种反补。
老富贵天纵之才根据秦兵炼体功法所创造出来的古僵三转，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他完全避免了其他强化者要么专修肉身要么专修灵魂的尴尬失衡局面，两者兼修的人当然有，但会很容易变得平庸，也因此，大部分人强化者都是类似于胖子跟佛爷那种走单一极端路线，而和尚算是双修的，但和尚的天赋以及他前世的加成可不是每个听众都能拥有的。
空中，云卷云舒，像是一盘巨大的倒挂喷泉，这一刻，这天地气象似乎都涌入了苏白的体内。
苏白闭着眼，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扩充出去，虽然他的身体并没有变得庞大，但是每一根血管甚至每一个细胞所能储存的能量在此时得到了进一步的开发。
甚至，连自己的筋骨血脉也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这是生命层次的大提升，
每一个强者都是用这个世界的物质堆积起来的，能量，其实永远都是守恒的，当然，也是处于一种循环往复的过程之中。
和尚曾和胖子讨论过广播是以何种方式将这个世界变成了类似“末法世界”的格局，使得人类真的变得平庸起来，除了听众以外，普通人累和社会已经不再具备类似于昔日马其顿帝国和大秦帝国那种的人和神是互通的痕迹。
最后，两个人的得出的结果是，这个世界本来是一个循环，有强者会诞生，自然会有强者陨落，强者吸收这个世界的力量霸占这个世界的资源去成就自己，但是当他尘归尘土归土之后，他原本所占据的一切就又都回到了这个世界之中。
这里的循环，不单单是指纯粹物质力量的循环，里面包含着因果、气运等等玄而又玄的因素。
而广播的听众计划，就像是提前抽出了一大段这种力量，算是率先挤压了这种平衡，一个世界位面很可能是一个大循环，而当广播将一批批大佬送到另一个世界当炮灰时，等于是占据着最大资源的那批人送到了另一个循环之中，且因为他们战死在另一个世界，所以没办法重新被本世界吸纳回去。
广播的存在是一种规则，也可以理解成一种生命，更像是一种寄居生物，它制造故事世界，培养听众肯定不是依靠它自身的力量，而是从这个世界里去汲取。
而眼下，古僵三转，因为是老富贵所创的功法，并不是说明古往今来没有人比老富贵更天资绰绰，而是因为老富贵自身有着其特殊性，当年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殊性，赵公子和苏余杭才会坑杀老富贵。
继承了老富贵“遗产”的苏白，虽然不能继承老富贵的那种身份，但却继承了这个功法，
那就是更霸道的掠夺，
更夸张的掠夺，
甚至不是把你的东西抢过来宣布成是我的东西，
而是直接指着你说你所有的东西都归我了！
古僵三转在苏白刚刚修炼成第二转时就体现出了他的霸道，苏白更是靠这个直接磨死了高阶听众，给他们带来了绝望。
而这一次，随着生命层次进一步地提升，苏白对周遭环境的掠夺难度将会进一步的降低，
四面八方，
将对自己，
予取予求！
也就只有实力越来越高，对这个功法修炼的层次越来越高，苏白才越来越深刻地明白到，老富贵当初为什么会被苏余杭坑杀。
苏白甚至能够想象，一旦放任自己继续走下去，自己到底能走到哪种层次，或许，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和富贵不一样，富贵更特殊一些，对于苏白来说，生命层次越高，想要杀死他的难度将呈几何系数的上升，而对于当年的老富贵来说，一旦他证道成功，除非广播破坏自己的规则连动这个世界一起毁掉，否则将很难终结富贵的存在。
因为了解，所以才愈发清楚这种恐惧。
“这是什么功法？”希尔斯面露赞叹之色，“太霸道了，我以前只觉得功法是身外物，甚至比不得自身的血统来得有价值。
但是他的功法，却几乎是一种血统，甚至超脱了血统。”
胖子在旁边抱着宝宝，委屈地摇摇晃晃，听希尔斯这么一说，他心里更无语了，卧槽，咱俩的东西被别人给用了，你居然还在这里感叹，你脑回路有问题吧大哥？
“这是什么功法？”
“古僵三转。”胖子回答道，“不过别想了，其他人炼不了，大白也是靠他干爹铺路才能将副作用给抹去。”
“唔……”希尔斯陷入了一种沉默，然后颓然道，“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贵族，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为我的贵族身份而自豪。
但我现在忽然发现，
在他面前，
好像自己的出身都显得一无是处了。”
“能拼爹，也是一种本事。”
胖子酸溜溜地说道，
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小家伙，胖子心里愈发的不平衡了，刚刚他可是看见了，是因为玉如意经过了小家伙的手再碰到苏白时就起了剧烈反应，
“妈的，父凭子贵也是一种本事。”

第二百零一章 掉下来的火车
“嘶嘶嘶……嘶嘶嘶……”
微光之中，苏白慢慢地睁开眼，他的眼眸，左眼瞳孔深处有着一抹暗红色，而右眼深处则有深渊一般令人窒息的墨黑，这代表着苏白的两个血统——血族和僵尸。
这是很早之前两大血统融合之后就表现出来的征兆，但这一次，这双眼眸之中则是多出了一抹深邃。
这一刻，仿佛是老富贵的目光在苏白身上得以重现。
但只不过是几秒之后，苏白的眼眸开始慢慢地恢复成原本的模样，故意放弃了刚刚的那种状态，虽然那种状态的感觉，真的很棒。
倒不是说苏白内心又出现了什么可笑的矜持，而是因为苏白清楚，老富贵确实给自己铺过路，但如果一直傻乎乎甚至甘之如饴地只知道顺着这条路走下去，那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自己将逐渐沦为老富贵的阴影；
最终，影响到自己的证道，一个傀儡，又如何能拥有自己的道？
可能，老富贵也不希望看到这样子的一个结局吧。
身体上的光芒开始慢慢地消散，天空中的乌云也在此时瞬间消失，当苏白双脚落地时，他似乎在刹那间就感知到了来自自己脚下大地所出现的那种脉动频率。
山川有灵，
山河有气，
他们无形无化，难以捉摸，一直以来被玄学人士当作最大的研究课题。
苏白伸出手，轻轻地举起，刹那间，一团淡蓝色的光圈出现在了苏白掌心之中，这是洱海的精华和灵气荟萃而成，是造物者的精灵，却被苏白如此轻而易举地给“抓”了出来。
“哇哦。”希尔斯发出了一声惊叹，“真神奇。”
胖子则是目光一亮，妈的，人家玄学人士靠能找到这些气脉的手艺就能够混吃混喝千年，大白现在随手一抓就能把山脉气脉水脉给抓出来，这他娘的是要成仙了？
苏白张开嘴，似乎想要将这一团东西给吞进去，但他临时又皱了皱眉，倒不是担心自己吞了这洱海水脉会导致这里美丽的风景直接江河日下，而是因为这一吞下去，会给自己牵扯出太大的因果，不光是住在这里的人，甚至洱海附近的生灵乃至前后千百年间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一切一切的因果都会联系到自己的身上。
最终，苏白笑了笑，这东西，看来只能等以后生死之战时才能使用，否则等于是给自己身上加了一团无法劈碎的龟壳，到时候自己光要研究和琢磨如何去除那些因果都得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掌心下翻，这一团光芒重新回到了它该待的地方，而希尔斯也是在此时走了上来，“很神奇，很让人意想不到。”
胖子则是有些发愣，他在想着如果苏白能够随便给他抓个几十条山脉水脉让他熔炼到符纸里去，那符纸的效果得有多么夸张？
只可惜，这件事注定是完成不了的。
这种东西，对于苏白来说，更像是一种秘法，是基于古僵三转即将大成之时对这个世界认知的改变以及这个世界对自己地位关系的变化。
每次使用，都要付出昂贵的代价，大部分的高级听众甚至是资深者其实都有类似的法门，不到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刻，没人愿意使用出来。所以，对于苏白来说，无论是吃还是借用这些东西，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和压力。
从胖子怀中抱过小家伙，小家伙打了个呵欠，今晚先是唱歌玩，然后又是看自己爸爸身上发光，折腾了一整天了，小家伙也是有些累了。
“对不住了，两位。”苏白表示自己的歉意，倒也没做过多的姿态，这种事情，你既然拿了好处，再来什么虚的，反而没意义。
“我倒不是很介意，只不过是将我证道的步伐推迟了一段时间而已。”希尔斯笑了笑，他这个时候显得很是绅士，“而且，我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应该重新思量一下自己证道的方式了，因为现如今证道，已经不是九死一生的格局，而是一个起点。大佬级别之中也有强弱之分，我可不想去了那个地方之后作为第一批陨落的人，更不想到了那里之后，还得靠你的保护来活命。”
苏白看向胖子，胖子马上抬起手，
“别说了……”
胖子用握着拳头的手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我习惯了。”
胖子心里很苦，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总不能跟以前那样再来一次不告而别远走天涯吧？自己又不是十五六岁爱闹脾气的小女生，遇到事儿总喜欢离家出走他胖子也不好意思。
苏白进阶成高级听众高阶，影响其实不是很大，因为他在中阶时，就能单独对抗甚至杀死一些高阶听众了，现如今进阶成高阶，本就是一种迟到的“水到渠成”。
在当下这个局面之下，只有谁新晋成了大佬或许才能成为真正惹人注意的新闻，当然了，新闻得有它的新鲜性，昔日梁老板作为仅存的大佬，自然受到所有的目光和注意，现在随着大佬数目不断增加，新鲜度也正在不断地发生变化。
回到了证道之地，和尚跟佛爷两个人已经在黄泉里浮浮沉沉着了，他们在依靠黄泉里的怨魂们磨练自己的佛心，同时可能也是在尝试渡化他们，增加自己的功德。
苏白不知道功德是什么，依照他的理解，很可能是一种“我很慈悲”“我很善良”的心理暗示，当这种心理暗示不断的堆积起来时，就会由量变发展成质变。
小家伙被苏白放在之前自己曾睡过的棺椁里休息，有时候苏白也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真的太好养活了，换做其他小孩被丢进棺材里估计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了，但小家伙连妖穴都见过，这里只能算是小儿科了。
胖子坐在祭坛上，百无聊赖，当他从苏白那里得知所谓的山脉地脉根本没办法量产时，他显得有些心灰意懒，
这波，血亏！
苏白没再去打扰他，看得出来，胖子需要静一静，现在四人之中只有胖子还是初阶，他的压力自然会比较大，而且自己还把人家准备拿来进阶的本源给用掉了，对胖子来说也算是一种打击吧。
希尔斯则是传送回了西方证道之地，毕竟算算时间那里的群魔乱舞也应该是结束了，就是不知道到底还能残存几座墓碑依旧具备“活性”，西方证道之地这一次基本上是毁了，但作为曾经的守护者，希尔斯还是有那个义务去收拾一下残局。
然后，就剩下苏白一个人斜靠在棺材边，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棺材壁面，敲出了简单的童谣韵律。
如果把场景换一下，变成一个普通的家里，一个父亲手拿蒲扇扇着风驱赶着儿子哼着歌，小孩子躺在摇篮里享受着威风享受着歌谣正在进入甜蜜的梦乡，似乎，这样更贴切一些。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吧，苏白都有些犯困打算睡一会儿的时候，一具下半身全是白骨的尸骸忽然爬向了这里。
这还是苏白第一次见到黄泉里的生物竟然自己爬出了黄泉，这是不为证道之地规则所允许的事情，也是为黄泉所不允许。
这具残骸身上还剩下一些腐烂的布条，可以看出，他生前应该是一名挺有身份的人，因为在其指骨上，居然还戴着一些银器金器。
苏白没急着将这具骸骨直接碾碎，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它慢慢地爬过来靠近了自己。
“大白……”残骸张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他似乎并不具备正常说话的能力了。
“和尚？”苏白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有效果了？”
“阿弥陀佛，才渡化了一个。”残骸说话的语气完全是和尚的。
“我现在倒是很好奇地藏王菩萨的那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誓言了，到底是悲天悯人的情怀呢，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众生皆有佛，众生皆是佛，佛是一，佛也是亿兆万千，所以，只要点燃那个人心中的佛性，那么它就是佛在人间的行走。”
“我能理解成一种更高级别的夺舍么？”苏白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具骸骨，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只是低级听众的气息。
“融入我佛，登入极乐，这是行善积德。”残骸继续以解释道。
甭跟和尚吵架，尤其是还是斯斯文文纯粹靠嘴交流的吵架，因为你根本就赢不过这位厚黑无比的出家人。
残骸又爬回了黄泉，苏白很期待，若是佛爷和尚真的能将整条黄泉里的怨魂都渡化的话，那这两个人是不是能直接修成正果了？
苏白又走到了胖子身边，胖子还坐在祭坛上数着台阶。
“别郁闷了，等我证道之后，东方证道之地里的墓碑也随你作。”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胖子的脸色当即阴转晴。
“轰！！！！！！！！！！！”
忽然间，一股磅礴的精神威压横扫而来，
这是一种只有资深者以上才能感知到的威压！
“火车终于成功回来了？”胖子喃喃道。
“不。”苏白摇摇头，“是摔下来了。”

第二百零二章 过节！
咖啡厅的色调是酒红色的，很少有咖啡厅会以这种色调来装修。
苏白推开门走进去时，也是觉得有些意外，希尔斯倒是显得熟门熟路，在这之前，苏白也没料到作为一个英国人，希尔斯居然在中国有那么多的朋友，或者叫有那么多的交情。
“火车坠落的位置在山崖那一侧，但我们不需要着急，让那帮大佬们先去探探路，喝杯咖啡的时间总是有的。”希尔斯打了个响指，染了红色披肩头发的女老板拿着菜单走了过来，和希尔斯用英语进行着交流。
二人关系匪浅，甚至可能曾发生过负距离的接触。
这里是贵州一处名山景区，昨天坠落的火车就在这片区域，当然，火车的事情并没有对普通人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苏白相信，哪怕火车砸塌了半个咖啡厅这位女老板也会像没事儿人一样第二天继续开门做生意。
广播在这方面做得很是成功，对于普通人来说，能看到的只是广播允许你看到的，能知道的也是广播允许你知道的，就像是一堵墙围在这里，芸芸众生都在其中。
也就只有听众这个群体算是异类，因为他们可以……翻墙。
女老板下去准备咖啡，眼眸中的柔情似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希尔斯见苏白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玩味，他当即耸耸肩，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喜欢女人这么诧异？苏，你是清楚的，你是性冷淡，但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我的基本需求。”
“我什么都没说。”苏白先喝了一口水。
“她以前曾在英国留学，而我没成为听众前也痴迷着中国文化，然后就和她认识了，我和她的关系就像是泰坦尼克号一样。”
希尔斯没有进一步讲述自己爱情故事意思，苏白也没兴趣去听这个故事。
昨天火车坠落下来，佛爷跟和尚还需要继续在黄泉里浮浮沉沉，和尚则是要回小庙准备继续对着三清像发呆，小家伙也就被胖子带回去了，那里还有吉祥跟如意。
少顷，咖啡送了上来，但是苏白面前的咖啡却是一种浓稠的血色，
如果不是香味扑鼻，苏白真的会误以为对方给自己端上来一杯血浆。
“我特意叫她调制的，烈焰红唇，我觉得你应该喜欢。”希尔斯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苏白，“常常看吧，她的咖啡能得到一名尊贵血族的品尝，是她以及这款咖啡的荣幸。”
“我不喝血，很久了。”苏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入口丝滑，带着玫瑰的芬芳，丝毫不腻，“不错。”
“血族喝血，不光是为了生存，就像是普通人吃饭，不光只具备着活下去的意义而已，它还承载着更多更多。”希尔斯给自己的咖啡放了几块糖，“苏，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
“我没兴趣听你的心里路程，你可以直接说结果。”
“你真不是一个良好的倾听者。”希尔斯摆摆手，“我决定更改我的证道方式，这会延迟我证道的日期，但我觉得那会使我日后更强大。”
“恭喜。”
“还是得谢谢你。”
“这我真不好意思，毕竟还用掉了你的本源。”苏白这话倒是真心的，毕竟本源虽然是胖子弄的，但那几乎毁掉了整个西方证道之地。
“其实，到了我们这个层次，似乎每一天的很多事情，往往都变成了一种哲学问题。”希尔斯将后背靠在沙发上，“这真是很有意思，以后每个死去听众的墓碑上都可以加一个‘人类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的标签。”
冬天午后的阳光，带来一种湿冷，并不是很惬意，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喝咖啡，在这里坐着，本就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一直到临近两点钟时，一道令苏白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外。
换句话来说，不是苏白跟希尔斯等到了他，而是他找到了苏白跟希尔斯。
对方今天的穿着风格显得有些老成，黑色的羽绒服，加绒的牛仔裤，不像是他一贯喜欢的洒脱风格，倒像是一个普通人下班回家时的模样，甚至连神态，都一模一样。
希尔斯也看见了对方，到他们这个层次，下一步就证道了，所以对大佬倒是没有那么的诚惶诚恐了，希尔斯直接笑道：
“苏，你们东方的大佬似乎一个比一个……普通？用中文，好像叫‘接地气’。”
“嗯，算是新的潮流吧。”
苏白觉得，很可能是老富贵对燕回鸿的影响，导致燕回鸿的心境产生了一些变化，不再那么豪放不羁了，开始走向一种返璞归真。
燕回鸿走了进来，在苏白身边位置坐了下来，看着苏白，笑呵呵的，一个糙汉子忽然傻呵呵地对着你笑，任谁都会立马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不去那里面看看，怎么还有闲工夫喝咖啡？”苏白见燕回鸿毫不客气地将自己面前的“烈焰红唇”拿过去喝掉有些不解地问道。
当然，这里的不解自然不是真的，毕竟苏白与希尔斯之所以早早地到了然后不往具体位置走而是在这里喝咖啡，也是因为担心会出现意外。
毕竟大家都清楚，那列火车很可能是广播将那里残余的大佬接回来的班次，而这趟班次在中途还出了意外，天知道那帮秦兵会不会一根经地直接搭乘着这趟火车一起回来然后来个大反攻？
这时候，很可能谁冲前面谁先死。
至于大佬的传承和法器，对于现在的苏白跟希尔斯来说，吸引力还真没有那么大，不像是之前众人还是资深者时那般垂涎。
“等人到齐。”燕回鸿没有丝毫的架子，而且他跟苏白的关系很不错，原本二人就认识，也算一定程度的脾气相投，再加上老富贵的原因，所以虽然交往不多，但至少能够以朋友的姿态相待。
希尔斯示意女老板再来一杯咖啡。
“大佬也怕啊。”然后，希尔斯发出了自己的嘲讽。
燕回鸿没有丝毫的生气，只是很平静地回应道：
“火车里说不定都是大佬的尸骸。”
在那个世界，大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地位等同于炮灰，而这批人，原本觉得自己的曙光来临了，结果又沦为了炮灰。
也因此，梁老板不愿意去那个世界也是人之常情了，甚至之前为了不去在高阶听众时愣是搞了一个分身压制住自己的境界好拖延证道。
人家怂是怂，但看得明白，看得真切。
现在看来，当初笑话他怂的那批人，坟头草，都该发芽了。
“都死了么？”苏白随即又道，“也对，如果还活着，现在早该出来了。”
那列火车摔入山崖里，自此悄无声息，如果里面返回的大佬还活着，他们为什么不出来？
“难不成是被广播拉入故事世界了？”希尔斯猜测道，“直接进故事世界，修复伤势。”
燕回鸿摇摇头，“广播就算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帮他们恢复，也不可能在我们没见到他们之前就把他们拉入故事世界。”
希尔斯和苏白对视一眼，显然，身为大佬的燕回鸿已经有资格接触到一些事情了，譬如之前苏白和希尔斯很关心的，为什么那帮被送出去的大佬在另一个世界还会继续被广播所控制和要挟，迫使他们不得不去主动成为炮灰。
“一个世界位面和一个世界位面有着很大的区别，它有着自己的自主性和排他性，就像是一个内循环系统一样，它本能抗拒外来的因素对其自身循环产生影响。
所以，广播虽然是靠火车将大佬送过去，但在这个中途，广播会对大佬进行一次洗礼，不改变他们的实力和任何其他地方，唯一需要留下的，其实是大佬自身的命牌一样的东西。
这个可以理解成蛇头和偷渡客，蛇头押了他们的身份证件然后敲诈威胁那些偷渡客，一旦偷渡者不遵从，蛇头完全可以把那个人的身份捅出去，然后那位偷渡者就会被遣返。
我不知道广播这么做的具体方式，但原理，应该差不多。
但听众一旦被撤销了‘身份’，就会立马遭受那个世界位面的排斥，
整个世界都排斥你，你会瞬间被碾压，被湮灭，因为你再强大，也不可能抵御一个世界。
这，就是广播驱使那个世界的大佬为他继续效命的手段，当然，这批人回来之后，身份也必须得到一次重新认证。
这是基于广播的运行规则，至少得有听众站在那些回来大佬的面前，然后广播通过那个听众的眼睛和耳朵以及其他渠道的信息确认了那位大佬的身份，那位才会被重新登记在案，然后广播才能将其拉入故事世界里去。
就如同，当年的血尸一样。”
这时候，一道蓝光飘入了咖啡馆内，散开成了一道屏障，里面出现了梁老板的身影：
“你们一个一个地都喊我，烦不烦啊？”
画面中梁老板正披着围裙像是在厨房里做饭，显得很不耐烦。
燕回鸿深吸一口气，虽然梁老板很不着调，但燕回鸿还是表露出了自己的尊敬：
“梁兄，应该是知道的，这次火车……”
“我没空管什么火车不火车的事情，我正在准备晚餐，今晚过节，算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过这个节了。”

第二百零三章 岂曰无衣！
梁老板这个理由很扯，其实真正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怂了，他担心自己跑过去查看情况时，火车废墟里忽然冲杀出来一帮秦兵把他给宰了。
但人家似乎一直以这种行为方式和性格方式生存生活着，遇到这种事儿时，你甚至生不出一丝去反驳他的冲动。
这就像是你去问屎壳螂为什么喜欢滚粪球？
“他不去，你也可以不去。”苏白在旁边说道，其实大家都有一种感觉，供需关系改变了，广播积累起来的那种威压和严肃也随着最近的几件动荡风云瓦解了不少，这并不全是苏余杭的锅，但锅里面肯定有他一份。
“不去，心里不踏实。”燕回鸿深吸一口气，“你们不也是来了么？”
随即，燕回鸿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白，“我是注定会成为下一批被送去的人，而你们，也是必然，因为距离你们证道的时间，其实也快了。
我们去看这次的火车遗骸，不是为了去夺宝，也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传承，纯粹的只是想看看，那支秦军到底有多可怕，上一批的大佬，到底是以怎样的一种方式败亡的。
去那里，也不是为了帮广播做事，而是想让自己尽量知己知彼一些，至少不用到那里之后憋屈的死去。”
燕回鸿话音刚落，一名身穿着白色礼裙的女孩悄然出现在咖啡馆玻璃窗外，她像是一个鬼魅一样出现，甚至没有提前打招呼，换句话来说，是故意屏蔽了自己的气息。
作为一名大佬，她出现在这里吓你一下，其实也算是给你面子了，就像是古代皇帝喜欢赐予大臣奴才黄马褂一样，这是看得起你。
但在苏白的感知中，却有一种不同的味道。
对方的气机锁定在自己身上，甚至有意无意地在撩拨着自己，这种撩拨，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互动，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一种挑衅。
对方在对自己表现出一种轻蔑的姿态。
若是换做以前的苏白，可能火气就被撩拨起来了，胖子如果在场说不定就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拍摄苏白高呼“来啊互相伤害啊”然后被对方压在地上暴揍却依旧死鸭子嘴硬的情景。
好在，苏白也成熟了一些，或者，不是苏白变了，而是这个女孩儿的这种姿态和举动，让苏白无法生气，仿佛是你偷拿了邻家小妹妹的一颗糖人家气呼呼地找上门来盯着你一样。
这实在是，生不起气啊。
燕回鸿打了个圆场，因为他清楚，以苏白现在的实力，下一批去那个世界时，苏白必定是自己的战友，他不想自己等人去那个世界面对那帮凶神恶煞的秦兵时自己内部这边还互相对立。
虽然不能确定，但燕回鸿大概猜测上批大佬败亡得这么快且如此惨烈，肯定也和这个有脱不开的关系，比起军纪严明视死如归的秦军来说，临时组合在一起坐上火车的听众们，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乔琳娜，意大利人，是一名修女。”
“嗨，乔琳娜，还记得我么？”希尔斯故作优雅地对乔琳娜招了招手，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你们，一起去么？”燕回鸿问苏白。
苏白犹豫了一下，站起身，“一起去看看吧。”
希尔斯也跟着一起起身站起来。
当三人走出咖啡厅时，乔琳娜的目光还是盯着苏白，且主动上前两步，用略带翘舌口音的中文道：
“可惜，你之前来到西方时，我正在为证道闭关，而且，你没有到意大利来。”
苏白终于明白了，这个天真的修女是在为自己前段时间去西方肆无忌惮地杀人而看自己不爽。
这年头，能把“国仇家恨”以及“集体荣誉感”放在首位且如此清晰表露出来的听众，真的是凤毛麟角了。
“小妹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白装作自己听不懂一样，随即道，“那次我只是去当啦啦队的，我想，那个疯婆子应该也在这里吧，她才是杀人的主力军，你怎么不去找她的麻烦反而来找我？你怕她么？”
苏白这话说得很直接，也是相当于反讽回去。
你不就是欺负老子现在没证道么？明明那次杀得最欢甚至踩着那个法国大妈证道的是陈茹，你把罪魁祸首放开专门来找我这个软柿子找存在感，不丢份儿？老子现在是没证道，有本事等老子证道后再到老子面前来摆一出试试？
“她……她……”乔琳娜咬了咬嘴唇，她似乎是被苏白的话语给反驳得无话可说，她的神情和姿态清晰流露出其对陈茹的恐惧。
即使她现在是大佬，但是大佬之间也是分层次的，陈茹在高级听众时就有不逊于普通大佬的战斗力，现如今证道了，那在大佬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毕竟那个疯婆子的目标一直是荔枝，不过好像那个疯婆子被老富贵刺激得不轻，也不知道现在有没缓过神来，现在陈茹越能打，对于其他听众来说反而是一种利好，就像是打团队游戏，队伍里有大腿抱总是好的。
躺赢，谁不喜欢？
倒是这个叫乔琳娜的女孩，居然真的被自己三言两语给刺激得如此失措，这让苏白真的很不理解，她到底是如何“天真烂漫”地活到现在且居然还证道了的？
那些一个个既心狠手辣又腹黑却早早死去的听众如果见到这一幕估计会不平衡地踹开自己棺材板吧？
“我们先走，他们在前面等我们。”
燕回鸿对乔琳娜说了一声，然后直接向前方走去，这也算是帮乔琳娜解围了，两个人的身形很快就在这条街上消失。
苏白他们是第二批，这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东西方的高级听众，都是自认为之后不久就能证道的存在。
其实，大家的想法都很相似，一是看看那批听众的下场，广播想要撤兵保存实力似乎都没能完成，二来也是来看看那批苏醒的秦兵到底有多强，毕竟那也是他们终究要对面的敌人，先让自己心里有点数才好。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乔琳娜走后希尔斯站在苏白身边问道。
“有点。”苏白点点头，是的，一个天真烂漫真性情的女孩儿，居然能一直活到现在，不可能。
“她跟你有点像，自小就有精神疾病，是人格分裂，她父母是虔诚的基督徒，所以在她很小时就把她送去了教廷，由一位红衣主教教养长大。
一般来说，现实世界里的她，是真正的她，而故事世界里的她，则是另一个人格，当然，这种人格的切换，也很难分得清楚主次。我和她另一个人格接触过，当时差点被她杀掉，呵呵，说实话，她的另一个人格和你犯病时有点相似。”
苏白恍然，原来是这样，的确，和自己还真有些相似，只不过苏白自己清楚，自己犯病时并不是人格分裂，只不过是隐藏自己心底的暴戾在被刺激地爆发了出来。
“走吧，来得人，还真不少。”希尔斯和苏白一起向前面走去，四周不断地出现其他强大的气息，这一次的阵仗和规模，比苏白上次在石家庄碰见的还要大，毕竟这次东西方甚至各个大洲实力达到这个层次的听众都来了。
火车坠毁的位置在一处山涧，这里因为太过深入群山外加地势实在是太过陡峭，也因此并没能做成大规模的旅游开发，当然，山路险峻对于听众来说，不算是什么难题。
前方，陈茹、燕回鸿、乔琳娜以及许云飞，前方，有一层类似于迷雾一样的存在，这像是火车坠毁后冒出的青烟，只不过这青烟非比寻常。
希尔斯和苏白站在对面山峰位置，四周许多山峰上都站着人，如果放在古代，这个阵仗就像是“华山论剑”一样。
陈茹开始出手解决掉迷雾，其余三位大佬就在旁边看着。
大概一刻钟之后，陈茹清理出了一部分，至少从上方看下去时，能够清楚地看见那列绿皮火车的车身了。
随即，还是陈茹先走了进去，燕回鸿等人跟在身侧进行策应，在这件事上，哪怕是大佬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摆着。
或许，在这个世界里，大佬是真正的巅峰存在，但在另一个世界的战场上，大佬也只是炮灰，任何可笑的自我感觉良好都可能让自己送命。
然而，当这四位大佬刚刚真正意义上接近火车时，
苍凉的战歌声忽然自车厢内传出：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
战歌声响起时，
陈茹、许云飞、燕回鸿以及乔琳娜四位大佬脸色骤然一变，
四周山峰上正在观望这里情况的所有听众在此时也是面露骇然之色，
难不成，
那支秦军，真的突破了广播的阻拦，
反杀回来了？

第二百零四章 可怕的敌人
两千多年前，祖龙率领着的秦军曾让一批又一批的大佬陨落在这个世界，给他们带去无尽的恐惧，而两千多年后，本以为已经彻底烟消云散的昔日大帝国，竟然再度显露出它隐藏起来的獠牙，且又一次在这个世界里，让听众们，
胆寒。
苏白记得很久以前曾在大学里听过一位教马克思理论的老教授的课，当时教授让学生们对自己提问，有位稍显离经叛道的学生就问出如果以后政体发生变化，马克思主义理论还会被这样当作大学里的一门必修课程么？
老教授没生气，他只是很平静地说，哪怕真有这样一天，它可能不会有现在这么重要，但它依旧会被当作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因为这几个字，不仅仅是代表一个课程的名字，也不仅仅是代表一个权威性，它身上所浓缩的，是一个大时代东西方风云激荡的缩影，以后无论如何，想要彻底深入的研究学习那段历史，就绝对绕不开它。
而眼下还在环绕着山谷之间的《秦风无衣》，似乎也在阐述着这个道理；
陈茹没敢再往前一步，许云飞面色甚至有些泛白，那个没切换出第二人格的乔林娜更是已经祭出了自己的护身法器，就连一向洒脱豪迈的燕回鸿，此时也有变成鹌鹑的趋势。
仿佛这四个人，在这一刻，瞬间被梁老板集体附体了。
这首歌，没有任何的特别，它不是精神攻击，也没有营造出任何的幻境，甚至很多大乐团都把这首歌当作排练曲目之一。
但这首歌之下，却浓缩着一个帝国两千年前的峥嵘铁血，战歌之下，老秦人横扫六国再战黑暗，甚至，以他们的坚韧，哪怕是两千年后的今天，依旧将这场战争延续了下来。
火车的残骸，上一批听众清晰可预测的凄惨结局，相当于将这首歌的音符浸染成了血色。
现场的大佬们尚且如此，就别提四周外围分散着的高级听众了，苏白甚至看见有一些人已经在战歌出现时选择了快速离开。
“呵……”希尔斯倒是很淡定，“苏，一想到以后我们会和这帮人站在一起去面对敌人，我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
“没有信仰的战争，就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苏白耸了耸肩，“广播制造听众时，本就不是想要造就出一批和秦兵一样的军队，只是想要制造出一帮亡命之徒，一帮土匪。”
“这个比喻很有趣。”希尔斯点点头，“先说眼前的事儿吧，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你不也不怕么？”
“因为我能笃定里面，没有秦兵。”希尔斯伸了个懒腰，“广播虽然给人一种大不如前的感觉，但总不至于就这样被别人轻轻松松地反攻回老窝。而且，如果里面有秦兵的话，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出来？
非要等到现在？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所有人集中起来方便来个一波流？”
希尔斯的肢体语言有些丰富，苏白清楚，这也是一种紧张的表现，哪怕希尔斯说得再风轻云淡，他心里，也依旧是怕的。
还有，没人会去笑话在场的四名大佬忽然停滞了脚步，因为四周的高级听众有点像是围观的群众，而这四位大佬，则是真正的拆弹专家，他们所面对的危险和可能出现的风波系数比周围其他人要高得多得多。
战歌的声音好像开始弱了下去，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那种感觉开始逐渐沉寂，慢慢地变成了一种老腔拉出来的长音。
陈茹是第一个从畏惧和彷徨的氛围中脱离出来的大佬，这个女人哪怕最近心境因为富贵而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不可否认的是，她骨子底还是她原本的模样。
手掌抓住了绿皮火车的一部分，
而后，
“轰！”
一声巨响传出，
陈茹直接将火车皮给掀开了大半。
原本象征着一种至高无上使命的这列火车在此时真的像是一块丢在废弃汽车处理厂的杂物一样，颇有一种褪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的既视感。
当火车皮被撕开时，露出了里面的模样，里面的座位还是没变化，仿佛再大的冲击也不能改变里面的陈设，而且，座位上居然还坐着9个人。
这9个人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坐在椅子上，都闭着眼，身上隐约有一股莫名的能量气息波动。
这9个人在场的听众都很熟悉，因为他们就是上一批去那个世界的大佬，在这之前，其实相当于他们高一层次的人，自然都认识。
陈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的目光在四周逡巡着，并没有去企图唤醒那些坐在椅子上仿佛已经陷入沉睡的大佬们。
许云飞身上飞出9道符纸，符纸上闪烁着灰色的符文，像是在进行着某种推演，很快，这9张符纸全都化作了血色燃烧起来。
“都气数已尽了。”
许云飞对身边的三人说道。
到了他们这一层次，不再是跟普通人或者是低级听众那样，死了，可能不是一种终结，因为他们的生命层次足够高，再加上一些特殊的强化，往往保命的手段也很多。
所以哪怕你看见一个高级听众或者大佬的尸体，但其实你并不能以此判定他们已经死了，夺舍或者是灵体出窍再或者其他各式各样的保命手法续命手段他们都不缺。
但这句“气数已尽”，则意味着这9名还坐在椅子上的听众，是真的陨落了。
广播是想将他们撤回来，因为广播现在也很珍惜自己现有的力量，不敢再像以前那般铺张浪费了，但很可惜，广播没能成功，那帮秦军，比预想中，要厉害太多，而且也疯狂太多。
他们的这种行为和咄咄逼人的态势，摆明了不是仅仅打算死守或者自暴自弃式样的角色反击图一个痛快，他们把这个称之为战争，双方平等的战争，也因此才会有井然有序的筹划，也会有步步为营的紧逼，才会连广播会将残余幸存的听众招回来的应对预案。
看到这九个已经死去的大佬级听众，全场都似乎陷入了一种“噤声”的状态，曾几何时，风光无限的人现在却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甚至连做一名逃兵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兔死狐悲，唇亡齿寒，这类的成语已经没办法完全描述出在场诸多听众的心绪。
广播的听众销毁计划已经终止，但只不过是把听众们的噩梦给推延了一段时间而已。
“那个美国人，你认识？”希尔斯在此时还在开着小差，示意苏白看向右边山峰的位置。
“叫索伦，美国人好像。”苏白有些印象地说道，“之前在石家庄白被我打过。”
“嗯哼，怪不得他看你的目光带着一种又爱又恨的复杂。”希尔斯伸手，布置出了一个感应气场的简易阵法，虽说有陈茹在场，其他人的阵法有些派不上用场，但现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感应出什么了么？”苏白知道希尔斯是在找寻刚刚歌声的发源地，因为那歌声是如此的真实，根本就不是精神烙印残留的表现。
“就在那里面，那个家伙没有怎么隐藏自己的气息。”希尔斯回答道。
“出来吧。”
燕回鸿对着火车残骸开口道，
“你回来，不就像是想见我们的么？”
一只满是血渍的手自火车里探出来，然后从一节车厢的裂缝中，慢慢地爬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缺了一条腿，缺了一条胳膊，连脑袋似乎都被劈去了一半，他能活着，已经算是一种奇迹了，而且可以看出，他的灵魂也受到过很严重的伤势。
肉体，灵魂，两者都已经重创濒临崩溃，他已经进入了弥留之际，哪怕再多的天材地宝加持，也至多多苟延残喘一阵而已。
他身上穿着的是秦军甲胄，已经破损不堪了，但他在行走，不，确切的说他是在爬行，或者叫……蠕动。
他的一只手和脖子之间夹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的那个“秦”字对于现场的其他听众来说是那么的刺眼，仿佛是催命的符号。
刚刚的歌声，就是他唱的，他就像是一场战争结束后依偎在尸体堆旁的一个重伤老兵，带着一抹苍凉和悲壮。
“咳……咳咳……”他发出了一声重重地咳嗽，“额活不了多久了，也再也拿不起刀了。”
他抬着头，一边支撑着大旗一边用自己的目光扫向四周，现场针落可闻，没人去急着出手，哪怕他其实已经不具备什么威胁，都不用大佬出手，随便一个高级听众都能将其镇杀。
“拿不起刀了，废人一个了，就过来看看……他们都羡慕额哩，因为额回家了。
额这残废就是回来告诉你们一声，
额们在那边，等着你们，
你们来多少，
额们就杀多少，
额们老秦人的血，
是流不完的！”
最后，他发出了最后一声怒吼，
与此同时，火车上九名大佬的尸体开始发黑发臭且逐渐腐烂起来，
他激动地指着火车上大佬的尸体，
“他们……就是你们之后的下场！
祖龙，咸阳东门戍卒伍长周大牛，来找你来了！”
“轰！”
秦兵的身体炸裂，
唯有那面旗帜，
依旧矗立在那里，
现场的听众，一个个面色凝重，
这一刻他们似乎才真正清楚，
他们之后要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敌人。

第二百零五章 请君入瓮！
9位大佬的尸骨就这样化作了一地的脓水，尘归尘土归土，无论昔日如何潇洒风流意气风发，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个结局，听众就像是那批先秦练气士一样，后者追求升仙得道羽化而出，想要在天道规则面前挣一口命，而前者则是将天道换做了广播，大家浮浮沉沉折腾来折腾去，目的倒是更朴实一些，
想活得更久一点。
苏白觉得自己这次像是赶来参加了一次葬礼，在场的所有听众都未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倒也贴合了葬礼应有的氛围。
普通人在参加葬礼时总是会下意识地想到有一天自己可能也会躺在那里，而这次听众们则是想着，日后自己面对那批秦兵时到底能有几分活命的希望。
如果有其他的选择，如果可以有选择，没人愿意这般孤注一掷，但是在广播这里，大家没得选择，就像是古代的围猎，围三缺一，你只能向一个方向去跑，去挣扎。
葬礼结束，陈茹卸下半座山腰移送了过来，这片火车废墟彻底掩埋，没有碑文，也没有哀乐，至多，也就是一个意思，不管以前什么样的关系，总得让你入土为安。
苏白和希尔斯在之后则是又去了那家咖啡馆，希尔斯最近不打算回英国，按照他的计划，他要留在东方一直到证道。
希尔斯的红粉老板娘做了一桌西餐，味道不是很纯正，但也体现了心意，入夜时，那边大卧室你侬我侬着，苏白一个人靠在阳台上抽着烟。
山区的天空比较清澈，晚上也能清楚地看见繁星，在刚才，苏白接到了广播的任务通知，这是提前一周的任务通知，体现出了一种人性化的关怀，苏白记得以前自己有一次馄饨还没吃完就被拉入了故事世界。
这也可以看出广播在这次事情之中做出了很大的妥协，它需要这批听众继续成长起来，需要他们去帮自己击垮那批秦军以让其得以成功地过度。
这种感觉让苏白觉得有些可笑，原本的赵公子应该早就心灰意懒了，现如今苏余杭他们的意识应该在广播的行为中体现出越来越大的影响力。
说实话，如果在这个时候广播依旧能保持着原有的风格，似乎才觉得完美，
不管外面风吹雨打，广播依然岿然不动，才能维系住广播一直以来建立出来的B格，而现在，广播没有做到。
在这个局面之下，广播也会学会屈服于现实，向自己的玩偶们，释放出了善意和关怀。
抖了抖烟灰，隔壁卧室的叫声结束了，希尔斯披着睡衣也走到了阳台，看见站在隔壁阳台的苏白，他笑了笑，丢过来一根雪茄。
“苏，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中国文化。”
“对于中国人来说，任何舞台请几个老外，让他们说出几句中文，都是能够让他们自豪和开心的事情。”苏白斜靠在栏杆上，雪茄在手里旋转着。
“文化自信不够么？”希尔斯笑了笑，“在西方，无论是黑人还是黄种人，他们会说英文，我们都觉得很正常。”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只能说重拾这种信心还需要一段时间，此一时彼一时吧，当初你的祖先来到中国时，我们会对你们释放怜悯，觉得你们是不开化的民族，需要给你们善待智障一样的关怀。”
“哈哈哈……”希尔斯又笑了，“苏，你可别忘了，我的曾祖父当年可是英法联军里的一员。”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这个话题也就揭过去了。
“苏，有人来找你了。”希尔斯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山峰，“我觉得你现在可以去安慰一下他，他的神识像是个苍蝇一样，我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居然也扫来扫去，帮我多揍他几拳。”
“我不想和他打。”苏白摇摇头，“我打赢了，很可能会把他打醒，毕竟他前不久刚在石家庄被我揍过，现在居然敢再次上门来，肯定是克服了之前的魔障，心境上取得了进步，再被我打趴一次，说不定等克服过来时心境还能得到突破。
如果我输了，他正好可以踩着我证道。
好像无论哪种结果，都对我没好处，而且我可以确定，一旦我要准备弄死他，广播会像是宝贝他新干儿子一样瞬间把他拉入故事世界进行保护。”
“广播对他亲生儿子可不是怎么友好。”希尔斯在这个时候调侃了一下。
远处山峰上，索伦赤膊着站在那里，他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怒吼，若是此时有显微镜的话，可以看见他身体细胞像是机械化一样进行着井然有序的调整。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调整状态就是将身体和心灵状态给恢复到一个高值，但对于索伦来说，他完全没这个问题，他的大脑是这个世界上最精密的计算仪器，他的身体也是由可以量化到细节节点的一个个体组成。
他再度向苏白发出了挑战。
而苏白，一直到现在都没做出自己的回应。
“打吧，否则也太无聊了。”希尔斯吐出一口烟，“看见新的故事世界通知了么？故事世界名字居然叫《战场凶灵》，我都可以猜测出来广播要做什么了，它要将我们丢入模拟出来的秦军古战场，让我们提前适应秦军的作战方式，起到一个练兵的作用。
所以，下个故事世界，不是很有趣，你确定要放弃这次打架的机会？”
“你是站在第三者角度思考问题。”苏白瞥了一眼希尔斯，在你眼中，多出一个证道者等于是为为了活下去增添了一笔筹码，但我可不想让他占我的便宜。
“那也可以，你可以选择将他打得彻底绝望，摧毁他的信心，让他无法再爬起来。”希尔斯出主意道，“但你现在可能也没这个实力，毕竟根据你说的，当初你在石家庄是靠着透支进阶潜力所获得的短时间的力量迸发才击倒了他，现在，你不可能再来一次。”
索伦的身体飘浮起来，他的移动速度也很快，直接出现在了距离这座咖啡厅兼民宿的百米外。
“真的找上门来了。”希尔斯催促道，“你不动手，我可就动手了。”
“你只能用阵法困住他，却没办法击败他。”苏白毫不留情揭穿了希尔斯的底牌。
“嗡！”
前方出现了一声震荡，对方化作了一道人形闪电直接冲向了阳台位置。
苏白目光一凝，这一刻，没得选了，人家就是要来找你打架想要把你当磨刀石的，而且三番五次的释放出挑衅的意味，泥人还有几分火性，更别提苏白的脾气本就不是很好。
“轰！”
两个人毫无阻拦毫无花哨地直接撞在了一起，从希尔斯的角度上来看，是后发制人的苏白直接将索伦给撞飞出去，但很快，希尔斯就发现了不对劲，索伦的身体直接崩溃，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粒子开始侵蚀苏白的身体。
“这就是你琢磨出来对付我的方法？”站在原地的苏白微微皱眉，“正面打不过了，就直接开始耍流氓了？”
在苏白看来，索伦的这个方法有点像是泼妇抓着你的大腿抓挠你，你还没办法真的对他下手。
四周以及更远处，好几道神识已经落在了这里，白天的事情结束，但是这里还滞留着不少听众，这边如此清晰的能量波动出现，自然也就将目光落到了这里。
苏白能够感知到自己体内现在有密密麻麻类似于微生物一样的东西正在乱爬，四处撕咬着，但因为他化作极小的状态根本没办法用常理去捕捉到他。
远处，燕回鸿和许云飞正在散步，他们的目光也投向了这里。
“那位就是苏白么，是现在广播的子嗣？”许云飞问道。
“我不信你没有调查过他。”燕回鸿倒是依旧直来直去。
“好奇还是有的，但知道的不多，他们两个，正在对决。”许云飞又道：“索伦之前曾拜访过我，我能感觉到，他距离证道只剩下一步了。”
“那个美国人在石家庄之后放下了骄傲，克服了一部分心结，心境上的突破确实很明显。”燕回鸿也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人的肉身，让我都很羡慕。”许云飞深吸一口气，“一旦他们证道了，我觉得我得往后站了。”
“何必看轻自己。”
“不是看轻自己，而是有自知之明，我的资质本身就不算好，如果不是得到了那位秦朝方士的传承，我自己都没信心能够证道成功。”
“那你可以学学那位老板，你可以找时间去拜访一下他，你们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
“这个我会的，看眼前的吧，你觉得，谁能赢？”
“一个，已经输了。”
“哦，哪个？”
“请君入瓮，知道吧？”
……
苏白的身体开始不停地扭曲起来，对方疯狂地破坏自己的筋脉，自己的血肉，自己的骨骼，甚至，在苏白的胸口位置出现了一张索伦的脸，
“你怎么不反抗？还是无法反抗？”
索伦问道，言语中，带着一种得意。
苏白点点头，
“哦，谢谢提醒。”
“……”索伦。
下一刻。
苏白的身体开始萎缩起来，他的筋骨正在缩化，像是变成了一具干尸，身体皮肤表层也出现了青色的光辉，这是僵尸血统最终的表现，此时，他的皮肤变成了最坚硬的金刚，他的骨骼，化作了最为巩固的铁锁。
“进来了，就别出去了。”

第二百零六章 古僵，炼神！
苏白其实对索伦没有太多的负面观感，但问题就出于索伦为了能够证道，把自己当作了垫脚石，他三番五次地对自己释放出挑衅的信号，也就是这个目的。
这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游戏，也不是互相帮助的和善邻里关系，听众之间也没有这个氛围存在。
苏白曾目睹过陈茹踩着那位法国姑妈上位，法国姑妈最后的结局是生死道消，苏白可不希望有人踩在自己的身上上位，这会对自己的未来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有深度洁癖的人，其实是少数，大部分人都能做到对一些不是很严重的污渍进行适应，但绝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自己的履历上出现什么污点，因为这很可能会影响到你的未来。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对自己的未来抱有一种相当程度的洁癖心态。
道无准确的高低贵贱可以衡量，但如果另一个人曾踩着你证道，这就意味着你被完全比了下去，直接就落了下乘，相当于你将自己的未来送给了别人，给别人做嫁衣。
这是一个急躁的世界，听众圈子中，丛林法则也是最直白的规则，你杀我，我杀你，你阴我，我阴你，你踩我，我踩你，你消亡，我成就，
这是一个内部倾轧很过分的群体，也是养蛊方式的真谛。
也因此，在场所有人，包括希尔斯，都不觉得索伦找苏白对决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因为这算是一个很正常的机制运作。
前不久陈茹刚刚做了个典范，成功地踩着另一个人证道成功，这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只要有机会的话，可能以后选择这种方式证道的人绝不会少，死道友不死贫道，才是听众心中的道德准绳。
只是眼下，似乎剧情发生了偏差，原本无论谁输谁赢都无所谓都很正常的一场对决，正在演变成另一个方向。
索伦的身体正在苏白体内，而苏白现在完全封闭了自己的身体，让索伦无法出来，同时，青色和血色两种光芒不停地在苏白身上交替闪烁着，以苏白为圆心，附近的温度也开始骤然上升，苏白脚下区域已经化作了焦土，且这种热量还在不断地扩散，核心区域的温度也在成直线的走高。
原本是看热闹心态的希尔斯此时也变得严肃了一些，苏白击败索伦他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他相信苏白的实力，那个中阶时就能杀死高阶的变态，前阵子又吞噬了本归自己的本源进阶到了高阶，现如今，索伦哪怕真的只差一步证道，哪怕只剩下一根头发丝的距离证道，只要他还没证道，那么他就不打可能是苏白的对手。
作为昔日的兄弟单位友人，希尔斯对苏白还是很有信心的，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的知根知底。
但是事情的发展出现了很大的偏差，双方所谓精彩的对决并没有按照预期设想的发展下去，没有山崩地裂的破坏，没有你来我往的冲撞，也没有死战不退的强悍肉身对拼。
有的，
只是平静，
唯一的响动，
可能就是苏白喉咙里不断发出的轻微低吼声，
压抑，
低沉，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又像是正在压制怒火的凶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许云飞微微皱眉，原本以为能够欣赏到两个肉身变态的家伙精彩对决戏码的他，对对决的发展走向明显有着些许的不满意，大家都是旁观者，所以绝大部分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场肉身强化者的巅峰对决看不到了，总是一种遗憾。
“阴差阳错吧。”燕回鸿笑了笑，“谁也没想到索伦居然会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去开局，当然，更没人会想到，苏白会以这种对策去收尾。”
“收尾？燕哥，你真的认为他可以把索伦吞下去？”许云飞明显是不信的，因为索伦实力其实不比苏白差，而且索伦的肉身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变态级别，苏白想要强吃索伦，还是以这种方式，很难，至少在许云飞看起来，没多少成功的几率。
燕回鸿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许云飞，他有些感慨，上一批听众里有荔枝他们等人在，尚且一败涂地，连撤军都没能撤回来，现在自己身边站着的这位无论是眼光还是魄力上都略显不足，算是陈色很一般的大佬，日后也很难有更大的发展了。
每个人都有危机意识，燕回鸿自己当然也有，他是希望日后自己去那个世界时身边能有几个战力强悍的战友，可不希望自己身边都是许云飞一类的人物，不然根本就不需要打，他心里就觉得没多少希望了，未战先怯，就是这个意思。
好在还有一批他很看好的高级听众在，这些人证道后，应该也是大佬之中的佼佼者吧，燕回鸿没多少抱大腿的心思，只是不希望以后自己身边全是猪队友。
燕回鸿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而许云飞对燕回鸿的这个动作很是意外，因为这意味燕回鸿正在思考是否该介入这件事。
许云飞当然不会相信燕回鸿是要去帮索伦解围，这里毕竟是东方，而苏白也是东方听众，燕回鸿没理由在此时出手去帮一个外人，东西方的门户之见，有着广播数百年来为了趣味性的挑拨，哪怕是现在，也会下意识地代入进听众的思维里去。
那么，燕回鸿是在考虑是否要出手帮助苏白么？
帮苏白……
炼化索伦？
“罢了罢了。”燕回鸿摇摇头，有些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天空，广播已经变得很不要脸了，他担心自己一旦出手，可能会被广播直接拉入故事世界里一直等到下一批火车要出发时在让自己出来。他可不想享受这种待遇，能悠哉悠哉地喝喝茶到处溜达溜达最后享受这段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事情，他珍惜这段时光，尤其是在看见那个叫周大牛的秦兵死去的画面之后。
而眼下，之所以广播没有迅速出手以其中一个人进入故事世界作为纠纷处理的手段，应该不是广播疏忽了，很大可能其实是广播在观察，它希望这两个人之中再出现一名证道者。
如果是二选一的选择，牺牲一个确保另一个，燕回鸿觉得广播还是愿意承受这种代价的，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索伦证道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因为就连许云飞都能感觉出来，那个美国，真的就差一点点了，只要补足了那一点点，他就能马上证道。
“那个女人，还没走。”许云飞提醒道。
陈茹早就走了，她是第一个离开的，移山埋葬了火车废墟之后就走了，这个女人现在心境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需要找个地方进行调节和梳理，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也因此许云飞所说的那个女人，就是特指乔琳娜。
“那就看着呗。”燕回鸿轻轻侧了侧自己的脖子，发出了一阵骨节脆响，虽说乔琳娜一个意大利人应该不大可能会为了索伦这个美国人出头，但是燕回鸿清楚从一开始见面时乔琳娜就对苏白表现出了不顺眼的姿态，难保这个女人不会在中途借着保护高级听众不自相残杀的借口去干预。
虽然不方便直接出手，但阻拦一下那个修女，燕回鸿还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大概因为老富贵的原因，所以燕回鸿基本上把苏白当作自己人。
希尔斯将嘴里的雪茄丢到了地上，如果不是他西方人的身份凑得太前怕引起四周东方听众的误会，希尔斯真想拿个麦克风跑去采访一下苏白现在是什么感觉。
被一个男人进入了身体，
啧啧啧，
真的是很让人想入非非的形容词汇呢。
而作为当事人，苏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停地膨胀起来，这场对决，从外面，转变成了里面，而战场，就是自己的身体。
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座囚笼，不，确切的说，是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了一座熔炉，苏白的血统正在拼命地沸腾，开始对索伦开展同化！
熔炼你的意志，
熔炼你的灵魂，
熔炼你的肉身，
你的一切，
都将为我所剥夺！
苏白的面容开始显得狰狞起来，他的身体在此时也开始颤抖，
当索伦的反抗越来越激烈时，
苏白体内的那种暴戾因素也正在开始蠢蠢欲动，
双方的精神、意志甚至是肉身的精华，在此时发生着最为激烈的碰撞，
用一个词很好形容，那就是“水乳交融”，
但如果这种对决一直持续下去，那么最终只能有一道意识占据上风。
苏白慢慢地蹲了下来，膝盖着地，一只手也压在了地上，脚下的泥土开始融化，四周也开始逐渐凹陷下去。
索伦的脸不停地在苏白身上各个位置出现，
他在狞笑，
他在嘲讽，
他认为苏白在自不量力，
哪怕是大佬，想要这般直接地炼化他也不可能，更别说是苏白了。
“你这是准备送给我一份大礼么？”索伦的声音自苏白体内传来，“既然你选择拿你的身体当作战场，那我就将你的身体当作我证道时的战利品拿走，我很期待，让我吞并你之后，我的身体，当变得如何强大。”
苏白昂起头，
没有回应索伦，
只是自喉咙里发出了几个字的音节：
“古僵——炼神！”

第二百零七章 吝啬的父亲
吉祥最近不是很开心，不是因为如意依旧将每天大部分的时间留在老富贵的墓碑前，也不是因为小家伙不听话不乖巧，而是因为有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让它很是烦恼。
如果不是因为吉祥清楚在这里小家伙很安全，它说不定都会直接带着小家伙离开这里。
当然，不仅仅是吉祥在烦恼，现在生活在这个庙宇里的所有人，都在烦恼。
比如熏儿有时候做饭时，厨房的吸油烟机上会忽然出现胖子的脸，然后他还会问你今晚吃什么？你盐加多了辣椒放少了。
佛爷跟和尚也在昨日自证道之地归来，但二人并未能获得休息的机会。
佛爷有时候打坐时，会发现胖子的脸在自己的蒲团上，让佛爷一时尴尬地不知道是坐下去还是不坐下去。
和尚品茶时，茶几上也会出现胖子的脸，有一次和尚正进入一种品茶的氛围之中，胖子的脸忽然出现，被和尚毫不客气地一壶开水泼了过去，然后在庙堂里的和尚就传来一阵“哇哇哇”惨叫。
胖子是在进入一种琢磨的状态，这一点庙里的大家都很清楚，所以，大家都选择了相对应的克制，只要不是特别反感的时候，大家都能装作没看见。
但胖子的这种行为渐渐地有变本加厉的趋势，比如小庙里有一棵果树，现在入冬了，树上自然不可能还有什么果子，但是忽然一早上醒来，树上挂满了胖子的头，密密麻麻。
有的在悲伤，有的在高唱，有的在大笑，有的在痛哭，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媚笑。
总之，那天早上起来的佛爷差点拿出自己的柴刀把这棵树给直接劈了。
胖子明明一直待在庙堂里没出来过，还是在参悟三清像，但他的身形，却开始无处不在。
这一天的晚上，和尚跟佛爷喝着茶，二人刚刚看完苏白发回来的讯息，坠落的火车，伤残的秦兵，9名大佬的尸身，这个晚上，注定很沉重，哪怕和尚与佛爷并没去那个地方，但其实是和在现场的听众完全感同身受的。
胖子在此时出现了，这一次不光有头，还有肚子，只是没有手臂，也没有腿，就像是一个人棍一样忽然出现在了桌边。
“和尚，我口渴了。”
胖子对和尚卖萌道，但他现在这个模样，确实一点都不萌。
“胖子，你的屁股是不是跑到厕所方便去了？”佛爷调侃道，“挺方便快捷的，眼睛可以看电视，手可以去做工作上班，屁股就放在卫生间，那玩意儿可以随时流连于烟花柳巷，人生会变得很充实。”
佛爷以前也是当过一阵子的阿飞体验生活，所以讲这些话时，倒是没有丝毫的不适。
“佛爷，你学坏了啊，啊，谢谢和尚。”
胖子嘴凑过去，喝了一大口茶，然后身体晃了晃，肚子下面的那一小部分开始出现。
佛爷捂住眼睛，道：“快把裤子穿起来，我晕针。”
“……”胖子。
“你这个形象，放在古代应该是一种刑罚，嘉措也应该见过，就是将人的手脚削去，再将其密封在一个酒坛里，贴上封印，偶尔喂食，让其死不了，长久地这样生活下去。”和尚开口道。
“还得割掉舌头，刺穿耳膜，同时挖掉双眼，酒坛之中填之以粪尿。”佛爷是个行家。
“我还没吃饭呢，你们能别这么恶心么？”
和尚跟佛爷相视一笑，不再逗弄胖子。
“唉，胖爷我命苦啊，我最爱的人却伤我最深，每次跟大白在一起，总是他吃肉，我连汤都没了，本来有本源在手的话，直接吸食本源多好。”胖子还在为那件事伤心不已。
“一饮一啄，自有天意。”和尚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你爷爷当初不是帮你改过命么，其实，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离不开一个命字，命不是因果，但因果里肯定有命。
当初你曾听信那位大秦公主残魂的话，离开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回来了，但贫僧一直觉得，那位公主的预言并不准确。
或许，你和大白命里有纠葛，你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为他做嫁衣，但这就像是一个人早上出门时踩了一团狗屎回去换鞋，没赶上那一班的公交车，结果那班公交车却出车祸了，全车人无一生还。
人的目光，不能总看见自己失去了什么，而是该多看看自己收获了什么。”
“和尚，自从你和前世融合之后，说话的艺术越来越秒了。”佛爷在旁边感叹道，“论忽悠人和灌输鸡汤，没人比得了你了。”
“呵呵。”和尚笑笑，没辩驳。
胖子却在此时皱了皱眉，
然后他的肚子开始消失，他的脸也开始消失。
和尚跟佛爷继续喝茶，以为胖子是走了，但没想到，新的一壶茶刚刚泡好，一股气息忽然迸发出来，这是要进阶的征兆。
佛爷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和尚，你的嘴开过光。”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就足够了。”和尚端起茶，抿了一口，“胖子的积累本就足够了，他迟迟没进阶，也是因为心境原因。
先修因果，再废因果，恍恍惚惚，放弃和拿下，犹犹豫豫，看不破，就永远走不出去，看破了，也就剩下一层纸了。”
“是的，看不破，就走不出来，看破了，就只剩下一层纸。”佛爷将柴刀放在茶几上，轻轻抚摸着侧面，道：“吾等修佛，到底是为了什么？
普渡众生？渡化世人？
不管如何冠冕堂皇，不管如何修饰粉刷，修佛，和修鬼，没什么区别，
到头来，无非是让自己强大起来，以便更好的杀人。”
“人终究是要死的，生命层次高大如广播，也会心生自我结束的意愿。如果只看一个开始，再看一个结尾，任何生命其实都能概括为‘出生’和‘死亡’。
这中间很长的一段，都可以省略去。
修佛，是一个过程，也是打发无聊时间的一种手段，佛说有彼岸，佛又说众生平等，大体也就是这个意思。
众生的起点和终点是一致的，这样才平等。”
佛爷点点头，闭上了眼，柴刀悬浮起来，围绕着佛爷发出着轻颤，法器感应到主人心境的变化，正在进行着配合。
和尚则是推开落地窗，走到了院子里，
一抬头，
胖子在头顶上坐着，
他的头很大，他的身体也很大，就像是一尊神像显化在那里，胖子的气息也已然突破了低阶，达到了中阶。
胖子是被他点化的，和尚心里清楚，这也算是自己融合前世之后拥有的一个福利吧，以惠果和尚的智慧去点拨人证道，真的是绰绰有余，虽然可能比不过老富贵那种逆天般的天赋，但也足够用了。
可惜，和尚能点拨胖子，也能点拨佛爷，
却点拨不了苏白。
“或许，他也不需要贫僧的点拨。”和尚自言自语着，“老富贵也只是给他铺路，却也没告诉他应该往那里去走。”
……
此时此刻，
苏白的皮肤已经从青色和血色两种颜色的交替转化成了一种颜色，那就是白色，一滴滴白色的液体自苏白身上滴落下来，每一滴都带着可怕的温度，脚下的大地早就已经被焚化，一片山清水秀在此时变成了坑坑洼洼的蛮荒之地，寸草不生。
苏白还跪伏在原地，这一场对决还在持续，只要他不将索伦放出来，二人的战争就不会有结束的时候。
索伦走的是机械强化，几乎是走到了一个巅峰，他的身体，他的思维，他的意识，这几个要素所在的载体以及载体的模式也和普通的听众有着巨大的区别。
但当苏白开始运行古僵三转炼神的功法时，索伦忽然感到了一种茫然，
因为在这一刻，
他似乎感觉不到苏白之前一直对自己的那种吞噬和融合的力量，仿佛对方已经彻底放弃了一样，
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和意识全都变得极为轻松。
一开始，索伦以为这是一种阴谋，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出阴谋存在的点，而后，他开始接管苏白的身体。
既然苏白不再反抗，那么自己就要做自己的事情，无论苏白是在做着什么打算，索伦都坚信自己能够见招拆招。
远处阳台上一直盯着这里的希尔斯在此时用手指轻轻地弹了弹栏杆，抬头看了下天空。
苏白的身体开始扭曲起来，索伦正在按照自己的模样改造苏白的身体，以让其贴合自己所满意的姿态，同时也在等待苏白的后招，他不相信苏白会平白无故地送给自己一具身体。
果然，倏然间，一股可怕的旋窝自苏白体内出现，这漩涡似乎能够熔炼一切，意识、思维，任何无形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都将成为它的猎物。
老富贵首创的功法，当然无比霸道。
索伦这一刻感知到了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他原以为待在苏白的体内苏白无法真的威胁到自己的根本，但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下一刻，
一道白光忽然降临，
笼罩住了苏白。
确切的说，是笼罩住了苏白体内的索伦。
白光很快消失，带走了索伦，
苏白站在原地，缓缓地睁开眼，
他爹，
还是没变，
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儿子这般吝啬。

第二百零八章 猝不及防的父爱
“一场闹剧。”希尔斯给苏白一套换洗衣物，显得很是贴心，当然，他也清楚苏白是累坏了，和一个人在自己体内打了一架，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至少，全程旁观的希尔斯看着都觉得肚子疼。
洗过澡的苏白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之前最后关头所发生的事情，没有出乎苏白的预料，广播在自己即将炼化索伦意识的时候将索伦给拘进故事世界。
或许，以前广播对血尸的做法只是单纯为了追求一种趣味性，而现在，广播开始越来越肆无忌惮地使用自己的权限，动用自己的能力对现实世界进行着某种干预。
它不再追求趣味性，改为追求利益性，掌管者的变化导致了广播行为准则的变化，这时候，反而让苏白有些想念昔日的广播意识，那个追求故事性的广播意识可能如果继续执掌广播到如今，他还是会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哪管什么洪水滔天。
从这一方面来说，赵公子比苏余杭可爱许多，当然，也有可能是赵公子不愿意面对这种抉择，所以才将这个位置给了苏余杭和刘梦雨，就像是当初女真人攻破北宋国都时宋徽宗为了不让自己当亡国之君火线禅位给自己的儿子。
所以，苏余杭可能是替赵公子背锅的。
“我想问你，苏，你之前心里出现过幻想么？”希尔斯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苏白，“比如，广播不会出手，不会干预你将进行的事情。”
苏白摇摇头。
是的，苏白没想过，也没抱有过这种幻想，对那两个人，任何的幻想都是一种奢侈，他们曾准备杀过自己，像是处理掉实验室里的废弃材料一样，但他们最终没能成功。
自己之所以能活下来，说到底，还得谢谢广播的规则庇护，当然，现如今，他们可舍不得杀自己，毕竟还需要自己这个当儿子的给他们去另一个世界抛头颅洒热血。
索伦败了，广播的出手等于是给这次的冲突盖棺论定，原本还逗留在这附近的听众也都在近日选择离开，当然，他们也再度刷新了苏白大佬之下第一人的认知，除了大佬，已经没人能压制住这个疯子一般的东方青年了；
随后，苏白和希尔斯也回到了小庙那里。
和尚跟佛爷提前结束了在黄泉里的渡化工程，最大原因也是为了准备下一次的故事世界，这一次故事世界广播所拉取的听众数目不少，苏白、和尚、胖子佛爷以及希尔斯等人都在里面，苏白仔细看了一下名单，发现基本都是自己熟悉和认识的，就算不熟悉的也和自己没什么过节。
按照和尚的猜测，广播既然选择以这种故事世界进行提前练兵，所以尽可能地安排关系不算差的听众聚集在一起，毕竟要想应付秦军的军阵，听众之间不说做到亲密无间，但至少得学会该如何真正的配合，广播也是在上一批听众的败亡之中吸取到了教训。
既然和尚跟佛爷还没使用完黄泉，苏白也就不急着去尝试证道，他感觉现在时机还没成熟，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梁老板那样，一座墓碑碎了马上又来一座，没完全的把握，最好不要瞎尝试。
而胖子在前不久进阶之后暂时也没打算动东方证道之地墓碑本源的心思，所以这几天众人基本都在小庙里调整自己的状态。
一直到，
预先通知的一周时间到了，
好几道白光直接笼罩了下来，
小庙里，除了熏儿其余人都被传送进了故事世界……
……
“我输了。”
索伦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一阵模糊，然后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苍凉的荒山上，天上，不时有身体庞大的妖兽俯冲而过，而索伦却完全无动于衷。
这里是故事世界，
是广播将自己拉入故事世界里，其实，不需要广播的官方认定，他自己也能清楚地知道，在刚刚那一刻，当苏白体内忽然出现那可怕的熔炼之力时，自己其实已经没机会了。
是广播给自己续命，强行拉了一把偏架。
如果说上次在石家庄被苏白一拳打飞有着很大的意外因素的话，那么这一次，自己没有丝毫的借口和理由。
索伦就坐在一棵大树下，目光开始有些涣散，原本他想踩着苏白上位，以大自信获得证道的机会，但他输了，输得没有丝毫的脾气，这使得他有些意志消沉。
他没去想这是什么故事世界，也没去在乎天空中偶尔出现的黑色乌云以及里面掉落下来的强横存在，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他躺在这里，
没人注意到自己，
也没人发现他，
但这片荒山像是被诅咒过一样，可能本身就是一个禁区。
索伦的身体居然在慢慢地腐朽着，他的肉身在一定程度上堪比苏白，却也没办法抵抗住这种侵蚀，一丝丝铁锈开始出现在他的皮肤上，乃至于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哀莫大于心死，而证道步伐的中断也是让索伦有些意志消沉，他就这样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堕落下去，
甚至，他都没去关心一下这个故事世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渐渐的，也不知道待了多久，强烈的腐蚀性外加索伦自己的不抵抗和消沉，使得索伦的身体慢慢地变成一摊废铁。
索伦的身体已经崩坏，而用来计算各种数据的芯片也已经停止了运作，他不需要思考过多的事情，如果只是拿来体验无助和彷徨之感的话，用自己最原始的情绪也就足够了。
诅咒还在发酵，
一道道蓝光自索伦废旧的身体内飘散出来，凝聚出模糊的人形，
回首，
他看见了自己腐朽的身体，这让他有些陌生，因为他有点不敢置信，自己引以为傲的机械肉身，代表着机械文明和机械生命终端的载体竟然也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
这一团火种，是索伦最后的意识火源，原本即将彻底消散的他，在此时竟然产生了一种明悟，
原本淡蓝色的火团在此时竟然开始沸腾的燃烧起来：
“我懂了……机械生命，代表着一种极致，代表着一种秩序，是一种来源于机械却超脱于机械的美。
我一直无法证道，不是因为其他的因素，而是因为我的眼光一直太狭隘了。
我只看重我的躯壳，却忘记了最本质的东西。
东方人所说的天道，西方文化中的法则，则是力量和生命层次达到一个极点之中形成的新秩序，这也是机械生命的最终归途，甚至可能，它还能进化成类似于广播这种以规则衍生而成的意识形态生命。”
索伦的火种燃烧得越来越旺盛，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在其火种上流露出来，他不停地自言自语，叙述着自己的感悟，他的生命层次也正在发生着一种蜕变，他正在触摸向另一个门槛。
也就是，
他即将证道。
肉身腐朽，只剩下火种源，让他很是虚弱，但索伦不在乎，只要自己证道成功，这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自己是虚弱得很，但正是因为虚弱，正是因为低谷，才能看见以前所看不见的东西。
火种源开始变幻出各种颜色，像是机械指令输入时交替闪烁的光芒，
“感谢你，伟大的广播，这一定是你的安排，将我安置在这个故事世界，让我感悟出了真谛。
今日，
我将以秩序证道！”
索伦现在对广播只剩下满满的感激，虽然他清楚广播之前的拉偏架以及现在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明悟，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大佬战力去另一个世界帮其拼杀，但这已经足够了，对于一个刚刚战败意志消沉的人来说，
这一刻，
等于是重生。
所以他感激广播，
他赞美广播，
类似于最为严重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弱小的火种源，正承载着生命蜕变的希望，它是那么的美好，又是那么的易碎，却又是那么的绚烂。
“等证道之后，我将成为您最忠诚的仆人，我将成为您意志之下的分流载体，秉承着您的光辉，为您扫除一切荆棘！”
索伦的赞美还在持续着，
道，
蜕变，
就在眼前了！
……
白光消散，苏白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蛮荒区域，四周都是枯草和腐败的动物尸体，这里，到处都是诅咒的气息。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是秦军昔日的古战场复原。
见过地狱被打得残破情景后，眼前的情景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惊讶了。
唯一让苏白有些不解的是，广播之前安排这批自己这批认识的听众进来应该是为了让自己等人磨合，以掌握面对秦军军阵的经验。
但为什么自己身边没有胖子他们的踪迹？
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单独传送进了这个故事世界的某一处位置？
这不符合广播在任务通知中对这个故事世界的描述。
正当苏白有些不理解时，
在其正前方的山头上，升腾起了一道蓝色的光圈，而后，一股奇特的气息正在酝酿和发酵着，
这是，
证道者的气息！
有人，即将证道！
而且，距离和自己如此之近，几乎就是和自己贴着脸了，同时，那团没有肉身作载体灵魂意识是那么的脆弱，像是一朵娇嫩的花骨朵，它是那么的芬芳，却又如此容易地可以采摘下来然后尽情地蹂躏它。
等到苏白感应出那到底是谁的气息之后，
他没有急着出手，
而是微微抬起头，
看向昏暗的天空，
自嘲道：
“这玩儿的是哪一出，怕我直接生吞下去消化不良，所以特意取过去等果子熟透了再剥开皮把粉嫩的果肉送到我嘴边？
这父爱，
来得可真是猝不及防啊。”

第二百零九章 该收尾了
此情此景，有些意外，也有些唐突，当然，更多的还是刻意；
广播传送众人进故事世界时，将自己单独传送到了这个位置，然后正好面对即将证道的索伦。
这绝对不是巧合，谁都不会相信这会是巧合。
苏白没急着动手，目光略显深沉，他在犹豫，往前一步，是几乎主动送上门的果实，但苏白已经有些迫害妄想症了，因为他想不通为什么广播会忽然对自己来这一手。
父爱？
这只是一种玩笑。
苏白不认为那两个人会产生类似于父爱或者母爱这种奢侈的东西。
他们做什么，都应该有着他们的目的，现在，主动将一份精美的礼物放在自己面前，苏白不得不多花费一些时间来思索一下，他们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一直到，索伦的气息开始越来越强势，看样子，可能再过片刻就能证道成功，现在的他，是最虚弱的时候，但同时，再过一小会儿，即将迈入另一个层次。
好像，只能动手了。
不管这份礼物的背后到底代表着哪种意思，苏白都没找到站在这里观看放任对方证道成功的理由。
“古僵……炼神！”
苏白双手撑开，一双眼眸也开始分别出现血红色和墨绿色，同时，以他为圆心，一道可怕的熔炉正在形成。
昔日老富贵曾以此法迫使苏余杭赶在他证道之前以牺牲自己未来的代价才能坑杀他，这就足以可见这个功法的可怕集合霸道。
若是从远处看，这片蛮荒诅咒之地的上空，先是有一道霞光升腾而起，带来烟花般的绚烂效果，但很快，又有一道黑色的飓风呼啸而出，后者开始吞噬前者，一如黑暗即将粉碎美好。
证道途中的索伦突遭一击，心神一震，待当他发现到底是谁在向他出手时，他整个人都几乎癫狂的状态，他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会出现苏白的身影！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广播将他拉入故事世界是为了救对决失败中的自己，
将自己放入这个环境是让自己刚好地感悟和证道，
但为什么广播又让这个东方人在自己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狂躁的黑色风暴席卷而来，索伦的火种源宛若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此时此刻，翻船，几乎是一定的，区别只是在于是以何种方式翻船。
可怕的意识不停地横扫和肆虐，这是来自索伦的咆哮，但苏白依旧岿然不动，古僵炼神，很难修炼，至少按照老富贵的功法概述来看，这需要自己的意识层次达到几乎堪比大佬的级别。
老富贵那种天纵之人当然不是问题，任何奇怪和极端的事情在他面前似乎都是毛毛雨，但苏白不是这种人，所以苏白在完成古僵一转和古僵二转之后就没再继续想着古僵三转的事情，总觉得那应该是自己证道之后再考虑的事。
但索伦的出现以及之前索伦主动渗透进自己体内的这个举动提醒了苏白，似乎还有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拿别人的意识去炼神，炼成自己的神。
古僵三转，脱胎于秦兵炼体术，本身就是一种掠夺其他补充自己的功法，所以这种行为和准则，正是蕴含着古僵三转的真正本意内涵。
这个世界都该是我的，
这一切都该是我的，
我没拿，
只是将这些东西寄放在你这里罢了。
这个思维，这个角度，放在老富贵那种天命之子身份的人身上再正常不过，其他人如果想这么玩只能把自己给撑死，哪怕是继承了老富贵衣钵的苏白，越是往后也越是感到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但眼下，这果子，不吃下去，
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索伦几乎半步证道的火种源在苏白这种强横无比的撕扯之下终于开始了瓦解，双方意识的交融和吞噬让苏白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索伦的情绪。
愤怒，
不解，
疑惑，
不甘。
这些情绪充斥着索伦的火种源，是索伦意识消失前最后的残留。
苏白的身体慢慢地降落了下来，在其眉心位置出现了一道光圈，而后光华散去，一切归于平静。
对付这个时候的索伦，用不着什么持久战，也犯不着太多的风险，甚至显得有些无趣，但事实就是这样，索伦要怪只能怪广播将苏白放入这里的时间节点选择得太好，正是他最强大也是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最美味火候最佳的时候。
炼神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剩下的，只需要花一些时间和精力将吸收的索伦意识全部消解就能大功告成，而又因为自己是灵魂与肉身合二为一的存在方式，所以灵魂意识的巨大提升也势必将带动肉身的进一步增长。
苏白觉得，等炼神完全成功之后，自己哪怕不证道，那些普通的刚证道的大佬自己也应该无所畏惧了，就像是当初陈茹没证道前的实力境界一样，哪怕没证道却也能硬撼大佬。
而一旦证道成功，普通的大佬也不是自己的对手，苏白可是可以清楚地感知到类似于燕回乔琳娜那几个人新晋大佬对于陈茹这个同样的新晋大佬有着一种特殊的忌惮。
深吸一口气，苏白在原地坐了下来，四周的诅咒和灾厄气息也开始慢慢地企图侵蚀着他，但很快就被苏白转化进自己体内，纯当作给自己的僵尸血统增加一些零食和活力。
手指，插入地面，翻开一捧烂泥，苏白伸手在自己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了一根烟。
却在此时，一道身影在其身边也同样坐了下来。
苏白愣了一下，因为他没想到这个人会出现得这么唐突却又如此的自然，似乎，自己和他还从来没有真正的见过面，上一次见面和交流也不过是和他留在自己记忆中的残魂而已，算不得他本人。
对方伸出手，
苏白丢了一根烟过去，
两个人，
一个已经不再是孩子，甚至也很难用“青年”来形容，分明的棱角和刚毅的气质显现出一种人到中年的感觉，苏白也的确快三十而立了。
而另一个，则早就步入中年，虽然面相看得显年轻，但细微处的皱纹以及眼角纹似乎都在诉说着他身上所留下的岁月沧桑。
两个人，一起抽着烟；
很多当儿子的有这种经历，就是当自己长大后，自己很自然地给自家老头递一根烟，或者自家老头忽然有一天很自然地给你递一根烟，你会觉得愕然，也会觉得恍惚，不再是小时候敢在学校里敢碰烟就被老头打骂的时候。
但对于苏白来说，却有着另外一种感觉。
“喜欢么？”
苏余杭一身白色的休闲服，不花哨，也不刺眼，他的品味一向很高，苏白曾见过苏余杭以前留下的照片以及通过其他方式和他接触时苏余杭的穿着，都很讲究。
苏余杭问苏白，像是在问儿子今天自己做的菜，好吃么？
苏白吐出一口烟圈，组织了一下语言：
“还行。”
索伦的味道，确实还行。
“好吃就好。”苏余杭点点头，显得很是欣慰的样子。
而后，
又是父子俩之间长达半小时的沉默，没人再说话，也没人愿意去说话，因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至少，对于苏白来说是这样。
“这艘船，快沉了。”苏余杭出现，就是要说话的，所以沉默，还是由他先来打破。
“船沉了，舵手会死么？”苏白问道。
“会。”苏余杭给出了答案。
“很好。”苏白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没什么事情比自己爹妈死更能让自己开心的了。
“你知道么，我曾经也想过，当一个好父亲。”苏余杭又开口道。
苏白抬起头，看了看依旧昏沉沉的天空，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明显不是本体而只是投影的父亲，如果苏余杭的真身就在自己面前，苏白绝对不会允许对方将那句恶心的话给说完。
当然，苏余杭可能已经没有什么真身了，他已经和刘梦雨一起与广播进行了融合。
按照老富贵的说法，那就是当一个人，不好么？
苏白没回应。
苏余杭手掌向前一摊，
刹那间，原本充斥着诅咒和灾厄的蛮荒刹那间变得绿草如茵芳草萋萋，远处，甚至能够看见成群的牛羊，
天空碧蓝如洗，
夕阳余晖带着一种浪漫撒照下来，
远处，有牧民的粗犷的歌声飘荡，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舒服，令人享受。
“还记得这个画面么？”苏余杭问道。
苏白当然记得，在那幅油画中，自己依偎在母亲的怀里，轻轻的草原晴朗的天，身后的父亲拿着画笔描绘着自己爱妻和爱子温馨的一幕。
“我欠你十四年，但我可以拿一千四百年的时间来偿还。
我无法改变你的命运，也无法改变你的身份，
但如果我能入主那个世界，我将给予你一千四百年的平静光阴，
你可以带上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孙子，我和你的母亲，可以陪着你，一直到，需要攻打下一个世界为止。”
苏白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歇斯底里，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苏余杭，看着自己名义上也是实质上的父亲，
道：
“一千四百年，太久了，我觉得现在，
该收尾了。”

第二百一十章 不求千年的天长地久
“阵法布置再确认一遍。”
希尔斯指挥着身边几个人说道，
“这里背后是死海，前面是大峡谷，峡谷上还有旧城墙残留的阵法，前面的秦兵想要攻进来只能通过这里，我们不去管他们是否能够真的把这山给凿穿，至少先把我们眼前的事情给做到最好。
不要藏私，有什么压箱底的阵法都布置出来，我来进行调和。”
希尔斯统筹着这里，其身边有三位西方高阶听众，也都是会阵法的，而另一侧则是有胖子与和尚二人，加上希尔斯总共六名阵法师，前前后后总共布置了超过三十个阵法，每个阵法之间彼此都有联系互为犄角，哪怕是大佬亲至，想要突破进来也绝非易事。
再加上附近峡谷旧城墙上还残留着的上古阵法必要时也可以借用，至少众人面前基本算是固若金汤了，最重要的是，广播安排的秦兵应该不至于一上来就全都是将军级别堪比大佬听众的实力，否则大家就没必要打了。
佛爷坐在后面，身旁还有十来名高阶听众，东西方的都有，大家还挺融洽的，有的是互相认识有的虽然没见过但也从来没交恶过，广播这次挑选人进这种故事世界肯定有着它的安排，所以没必要把那些有仇恨的听众匹配在一起。
虽说这种统筹并不是真正的尽善尽美，毕竟不能将所有听众的力量凝聚在一起，但也比上一批大佬的完全各自为战要好许多，毕竟广播总不可能组织一个武林大会大家推举出一个盟主统领大家。
等一切都布置完毕之后，差不多不到二十个人都席地而坐，调理着自己的状态。
“大白呢？”胖子一边咬着自己挖来的红薯一边问道。
“不知道。”佛爷摇摇头，“按理说，他应该和我们传送在一起的。”
是的，既然广播是想要将这个故事世界当作一场提前练兵，那么大白肯定也应该出现在这个团队说，不说大白跟自己等人的关系，再说他跟希尔斯关系也很好，所以苏白不应该会匹配到其他队伍那边去。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和尚，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胖子催促道。
“贫僧想说的是，现如今，大白的立场可能和我们不一样，他是想复仇的，而复仇的最大可能就是我们无法击败那个世界的秦军，这样他的父母就会瓦解，但我们，也同样……”
“呵呵。”胖子笑了笑，其实这个他早就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呗，哪里刺激往哪里走，当初是我们配合大白一起去帮扶苏的，这时候也没想过其他的心思了，无论是击败秦兵还是广播瓦解，我感觉两个结果都不错，都能接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佛爷也附和道。
就在众人相互间小声地聊着天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军号声，众人当即全部站起来，他们清楚，真正的考验要来了。
虽说广播现在很舍不得平白消耗听众，但既然是考验和模拟，也并非全无危险，否则这种考验就起不到真正的效果。
佛爷抽出自己的柴刀和一批近战强化的听众站在了一起，和尚跟胖子以及其他的阵法师们则是重新开始接管阵法，希尔斯则是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他阵法造诣很强，同时近战能力也绝对不弱，正好可以起到一个衔接的作用。
远方山崖另一侧，将近百名秦兵正在整装待发，这些秦兵大部分是高级听众初阶的实力，中阶实力的只有五个，高阶实力的只有一个，按理说这边将近二十个高阶听众绝对不怵对方，但秦兵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军阵，只要他们组合出了军阵，往往就能爆发出比他们本身实力高好几倍的威能。
这些秦兵和真正的秦兵有些不同，他们的盔甲上染上了一层灰色，同时脸也泛着暗黄，看样子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不知道为什么，广播并没有完全百分百模拟出他们，反而是有些刻意地将他们的形象和气质向另一侧发展过去。
军阵已经开始了移动，百人的军阵看起来有些渺小，远远没有数十万大军呼啸而上时的壮观，但这些秦兵每一步整齐划一地落下，似乎都能让方圆百里都为之一震。
“准备。”希尔斯举起了自己的手，前方的秦军即将进入阵法区域。
和尚等人全都将自己的心神沉浸入自己的阵法之中。
而秦军的军阵则是在阵法前方止住，
“盾！呼！”
军阵最前方的盾牌兵手持盾牌前压而上，算是军阵的最主要防御力量。
而与此同时，军阵两翼则是有三十多名身穿着粗糙皮甲的士兵直接冲了上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刺字，这是秦兵内部的一支特殊兵种，往往是由奴隶和罪犯组成，他们靠在战场上杀敌夺取敌人的首级来为自己换取自由和功勋，所以他们的装备往往比不过正规军；
但在历史上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却丝毫不弱，往往两军僵持时，这支军队的加入可以改变战场的走势，因为他们好战闻战则喜，只有战争和杀戮才能改变自己以及自己家人的命运，历史上在秦朝末年大将章邯发骊山数十万修陵的囚徒组成军队连续击败多支反军，若非楚霸王破釜沉舟他就差点给秦朝续命成功。
二十名盾牌兵在前开路，三十名黥首兵则散开进行突击，身后，五十名甲胄最锃亮完整的秦兵则是严阵以待。
“开始！”希尔斯发出了命令。
刹那间，数名阵法师开始激发阵法，呼啸而出的山崩、火喷、熔岩、冰霜、控剑搅碎等等可怕的力量席卷而起。
“围！”
二十名盾牌兵组合在一起围城一道圆挡住了阵法的肆虐，而那三十名黥首兵则是瞬间被湮灭了一半多，但他们毫无畏惧，继续向阵法冲刺着，他们身上应该带着一种破坏和牵引阵法的法器，他们所行之处，一切布置下的阵法全都被牵引而动，自己就激发了出来。
一直等到这剩下的黥首兵死光，还没引发出来的阵法就所剩无几了，而后面持续推荐的盾牌兵则是将残余的阵法一起碾碎，他们的损伤只有不到一半人。
这是拿人命填阵法！
如果广播这一次是完全展现出昔日秦军的战场纪律和战术的话，在场的所有听众都不觉的为昔日入侵这个世界的听众们感到心疼，他们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清理好一切障碍后，
后方一直严阵以待的五十名秦兵撑起自己的长戈，举起自己的佩剑，开始了冲锋。
“构筑第二道阵法防线。”希尔斯双手摊开，两把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胖子跟和尚以及另外几名阵法师开始布置第二道阵法防线，而希尔斯则是与佛爷等人一起冲了过去，这是演练，战场的演练，但每个人都必须全力以赴。
一旦在演练中失败了，那么未来真正面对这帮敌人，甚至是更可怖的那帮煞星时，
还有赢的希望么？
……
一望无际的草原，显示着曼妙的美好，苏余杭还在等待着苏白的回答。
“我对你，重要么？”苏白问了这个问题。
“原本，我们是想把你杀掉的。”苏余杭很直白地回答，“但我们没能成功，而现在，我们看重了你的潜力。
不管怎么说，你身上流淌着我和刘梦雨的鲜血，我们两个人的孩子，资质不可能差，何况，富贵也看好你。
只要你愿意接受这个条件，我们将帮你证道，正如你那位胖朋友所说的，我们会弥补之前对你的亏欠，让你成为真正的广播太子爷。
一千四百年，是我所能给出的极限，因为规则，我无法改变，我只能做规则上的引导，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
远处，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如同油画中的那个母亲一样，她脸上的寒霜也似乎比之前收敛了一些，不是那么的慈爱，却至少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千四百年，
足够一个人活二十辈子的时间，自己能够陪着小家伙长大，自己能够安静地享受这一切。
“这个承诺，对你的那些朋友，同样适用，只要你保证在那里的战争中，你能让他们一起活下来。”苏余杭补充道。
和尚，胖子，佛爷，希尔斯，他们也可以一起么？
“考虑得怎么样了？你现在可以不给我答案，我可以等……”
“呵……”苏白忽然笑了，
而苏余杭不说话了，因为苏白这声笑中的意味，很清晰，也很刺耳。
苏白又掏出一根烟，这次没递给苏余杭，而是自己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道烟圈，
道：
“没必要等了，我现在就可以给出我的答案；
你的条件很诱人，不光对我，对我的那些朋友也是一样，
但，
我不求千年的天长地久，
只愿您二老麻溜地腐朽。”

第二百一十一章 很恶心吧？
厮杀，似乎是永恒不变的主题，也是听众之间的生活日常；
正如人们会发明“斗鸡”“斗狗”甚至“地下拳市”以及更久远的古罗马决斗场一样，自认为更高等的生物总是会对自己所认为的低等生命有一种自然而然地掌控欲望，以操控他们的生活命运等等来获得自我的一种满足感。
这就像是食物链，是生命韵动的本能；
这是人性，也是万物万灵的共性。
佛爷第一次觉得自己手中的柴刀是那么的沉重，他记不清楚自己已经挥舞了多少次了，又和对面秦军的剑锋对拼了多少个来回，
麻木，
厌倦，
无奈，
这种情绪开始在整个战场上蔓延起来。
这是一场没有实际利益地枯燥杀戮，为了杀戮而模拟出来的一场杀戮。
终于，一杆长戈架住了佛爷的柴刀，而后一把长剑横扫了过来，佛爷整个人被抽飞出去，若非他躯体坚硬，可能在刚才就已经被腰斩了，但哪怕是现在，他腹部位置也出现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面对面前的秦军军阵，佛爷感到了一阵彷徨，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天堑。
自己不是愚公，事实上愚公当年如果不是所谓的天帝派仙神下凡，他也移不了山。
四周的战斗还在继续，佛爷没有休息多久，只是瞥了一眼身后还在布置阵法的胖子等人，当即再度举起柴刀冲杀了过去。
广播选择了合适的对手，或者说模拟出了这批人所能应对的对手强度，再加上自己等人有意识的配合，不至于被瞬间崩溃，也不至于被碾压，但想要击败对手，却也是一场漫长的僵持。
希尔斯似乎是这场战局中最为优雅的人，这是一场枯燥残酷的杀戮，但对于他来说，仿佛是对着塞纳河画着油画，他显得很轻盈，也很优雅，两柄长剑不时舞动出炫目灿烂的剑花，勾勒出的，是宛若雨后荷塘的美景。
但秦军的长戈军阵，像是一只刺猬一样，让希尔斯最后浓墨重彩的点睛之笔迟迟无法下手，你的一切攻击和努力，仿佛都看不见丝毫的成效，但希尔斯依旧稳定住自己的心神，继续挥毫着属于自己的潇洒。
第二轮阵法布置完毕，和尚跟胖子两个人一起撑开了阵法，迎接前方厮杀的队友回来。
希尔斯两柄长剑释放出冲天的匹练，横扫而下，负责断后，其余人直接脱离战团退入阵法之中。
这一场短兵相接，也暂时告一段落。
阵法对面，秦军开始收整自己袍泽的尸身或者进行着疗伤，而阵法另一面，诸多听众也是在抓紧时间恢复着。
没人说话，也没人想说话。
胖子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情绪会蔓延开，他有点想不通，但一向自称为交际花的他，现在也显得有些惫懒。
和尚盘膝而坐，恢复着自己的精神力，连续布置阵法，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但又不能不布置，否则以秦兵的耐力和他们军阵的持久力，一场僵持下来，肯定是对面坚持到最后。
希尔斯隐隐有领头人的感觉，但他只是在战时发布一下指令，平时，也没把自己当作什么领头人，他也懒得去当这个角色，毕竟一般来说，一群亡命之徒的领头人往往是第一个死的角色。
“呜呜呜……”
秦军的军号声再度响起，这意味着他们即将开始第二轮的攻势。
佛爷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因为里面残余着秦兵长剑上的能量所以复原得很慢，他很意外，为什么对面秦军能够这么快的就组织起第二轮攻势。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是马蹄的声音，
一支人数大概在三十人左右的骑兵自远处峡谷上方呼啸而来，他们身上的甲胄很简单，甚至连战马也没批甲。
“还有骑兵？”胖子挠了挠头，“那批秦兵不光自己过去了，还把战马带过去了？”
“那不是战马。”佛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是用妖兽的血祭炼出来的妖魂，注入进战马的体内，变异出来的另外一种生物。密宗里有这种记载，传说中密宗就有一位高僧炼指出过这样子的生物，但太伤天和，而且缺陷极大，因为这种术法已经残缺了，只掌握在先秦炼气士的手……”
说到这里，佛爷忽然明白了什么，道：“如果那批秦兵利用了那个世界的资源，他们炼就出这些战马来增强实力，也不是不可能。”
“徐福东渡，如果徐福在那边的话，确实很可能。”和尚在此时也开口道，“传说中徐福是带着五百童男童女去海外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先不说这个传说的真实性，但至少可以说明徐福不是一个纯粹的方士，他有着自己的想法。
现在看来，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此消彼长的局面。
广播历代的听众将那个世界的巅峰力量基本肃清，那个世界的秦军几乎可以称王称霸了，他们完全可以利用一整个世界的资源去发展和武装自己，甚至可以不择手段，不计成本。
而对于广播来说，因为无法继续招收新的体验者了，所以双方的实力趋势确实和以前是颠倒过来的。”
之前双方的一场厮杀，秦兵方阵还剩下不到四十人，眼下又加入了一批骑兵作为生力军，听众这边原本就比较低迷的士气现在更进一步地滑落了。
若非大家清楚广播这次故事世界的意图是为了模拟，可能现在就有人干脆撂挑子不干了，现在不干，以后等于去那个世界送死，这个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希尔斯此时走到和尚身边，道：“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破开对方军阵吧，不破开军阵，打起来太艰难了。”
和尚没有问希尔斯为什么会选择自己，直接点头道了一声“好”。
骑兵的冲锋转瞬即来，这些战马虚空踩踏，虽然只有三十余骑，却营造出了万马奔腾的感觉，好在，这批骑兵本身实力并不强，一半是低阶，还有一半甚至只有半步高级听众的实力。
“起来。”
希尔斯喊道。
所有人都重新站了起来，阵法正在遭受骑兵的冲击，那些秦军步卒则是重新集结了军阵碾压了过来，
新一轮的厮杀即将开始，
但没人知道，
这场演习，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案么？”苏余杭站起身，苏白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无法揣摩出这个男人的表情，因为苏白清楚，对方来找自己，用所谓的情谊和亲情等等东西企图说服自己，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点，苏白相信苏余杭也清楚。
“任何人做事都是有目的性的，哪怕是漫无目的，这个漫无目的其实也是目的的一种。”苏余杭缓缓道，“我们都是宿命之中的鹌鹑，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至少没办法完全照着自己的喜好去选择。
我会把我今天和你聊天的内容通知到你认识的那些朋友那里，到时候，你可以做好准备，去应付他们的选择。”
“真贱。”苏白笑了笑，吐出这两个字。
“海浪拍打着沙滩，潮涨潮落，是人力没办法阻止的现象，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也知道你对我的恨意，我不在乎，也不在意。
我接手的是一盘被别人给下到死局里的棋，我想把这盘棋救活，注定得花费更多的心思，
甚至，
更改棋盘的规则。”
“但这样的话，这盘棋，就失去了输赢的意义。”苏白看着苏余杭，“这就是你最近一直现身出来改变一些事情的原因？以前的广播，可不会这么做。”
“就是因为它不会这么做，所以事情才变成如今这个局面，然后它不想干了，烂摊子就丢给了我，其实连我都不清楚，当初的亚历山大，到底是如何将冰冷绝美的意识引导成如今这个样子。
你说得对，如果擅自改变棋盘的规则，那么输赢也就失去了意义。
但这至少可以保证，我不会输。”
苏余杭转过身，看着苏白，看着自己的儿子，笑道：
“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儿子，我知道你很爱他，在这一点上，你做得比我更好，你身上的事情我们已经没办法挽回，但至少可以给下一代营造出一个很好的环境。
他长大后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当强者，当学者，甚至可以开宗立派，哪怕创建属于自己的国王，也可以放牛浪荡自在一生。
他还没长大，他还有未来，
作为一个父亲，我是失职的，你，还有机会。”
“做人，不好么？”苏白忽然问道。
“什么？”
“做人，不好么？”苏白瞥了一眼苏余杭，他现在连讽刺的话语都懒得说了，“自在潇洒，有朋友，有亲人，有人关心你，有人真的体贴你，做人，不好么？
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人不人，
鬼不鬼，
腆着脸来面对我这个儿子还要装作温暖含蓄的样子用‘父爱’的词汇来说服我，
也让你自己，
觉得很恶心吧？”
“是有点。”苏余杭大方地承认了，“但我和你这次的谈话，你的回答，并不重要，不是么？”

第二百一十二章 路上看见我爸了
战局变得很是简单，也很直接，希尔斯与和尚两个人冲在最前面，其余的所有听众都在侧翼给他们打帮手，尽己所能地分担一些压力。
在秦军军阵的压迫之下，这些听众也终于学会了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配合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团战。
曾经，广播也曾尝试过组队模式的故事世界，但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所以听众之间最擅长的，其实还是单挑或者偷袭这类的战术，让他们真正组合成一个整体去面对强大的对手，对于大部分听众来说还真有些不习惯。
但，人，都是逼出来的。
和尚与希尔斯等于是两柄尖刀，直接刺入了秦军军阵之中，上一轮的交锋让听众们清楚，只要秦军军阵没破，那么众人就很难对这帮秦军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威胁和杀伤。
这一刻，和尚法相庄严，直接引渡而来一尊佛身，轰然下压，磅礴的佛威如同江河咆哮一样滚滚而来！
希尔斯双手撑开，其身后出现了一道地狱之门，一只巨大的魔神之手被其召唤出来，每次召唤魔神对于希尔斯来说都是一种不小的消耗，但在此时，也只有以瞬间的雷霆万钧才能真的撬开眼前的龟壳！
“轰！”
“轰！”
两声巨大的爆炸让秦军军阵也为之一颤，和尚手持佛珠，直接砸向了面前手持盾牌的秦兵，希尔斯双剑齐出，顺势刺了过去。
“咔嚓！”
军阵的架构在此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二人面前的那名盾牌兵先是盾牌崩裂，紧接着整个人也被撕裂成碎片。
附近的秦兵迅速靠拢，企图将这个缺口给补全，但和尚一身金光闪烁，直接挤了过去，硬生生地靠自己的佛光护体挡开了四周的秦兵，这个口子是好不容易才砸出来的，一旦让军阵恢复过来，之前的努力就彻底白费了。
希尔斯双剑在此时崩断，但他毫不犹豫地以自自身精血化作了剑气狠狠地刺向前方，原本向和尚施压的秦兵一时间被刺伤一片。
先前岿然不动的秦军军阵在和尚与希尔斯不计代价地猛攻之下终于陷入了停滞状态，附近的一帮听众们像是久旷深闺的怨妇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
其实秦兵单体作战能力并不强，因为他们个人实力根本没办法和实力和手段都比他们高的听众相比较，也因此，当军阵无法运行下去时，听众们的优势实力也终于展现了出来。
杀戮的节奏，也因此加快了，只不过这次有点像是一边倒的屠杀。
而在另一边，秦军的骑兵队伍也调转了过来，发动了第二次冲锋，以希望用这种方式掩护本阵可以重新结阵，以胖子为代表的多名阵法强化者在此时一起施加阵法，胖子这个时候身上都开始冒起了红烟，因为在此刻他得到了身边几位阵法师的加持。
这一刻，胖子简直有种自己无比伟岸可以日天日地日空气的错觉，单指向空中一指，仿佛代天行罚，一时间，天雷滚滚，直接落下。
一道道电线杆一样粗壮的赤色雷霆不停地砸落下来，秦军的骑兵在这一轮轰炸之中不说损失惨重，却已经失去了冲击的动力，被直接炸乱了节奏。
胖子一鼓作气，趁着四周几名阵法师的气机还加持在自己身上，本着老子要一次爽个够的想法直接开始了自己的“一气化三清”，
一时间，于天空上方，一尊道尊虚影显化而出，只是这尊虚影的面容却是胖子的，本来的仙风道骨和气势非凡在看见这张脸之后瞬间就大打折扣了。
“灭！”
道尊虚影手指下压，
玄而又玄的气机四散而出，秦兵胯下的战马在此时全都陷入了停滞状态，更有甚者直接分崩离析，妖魂与肉身彻底分裂。
“操，爽！”
胖子大吼一声，但帅不过三秒，几名阵法师早就不堪重负颓然倒地，胖子自己也像是被抽空了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秦军的骑兵被摧毁大半，军阵阵法也被解剖开，战局已经变得很是明朗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厮杀，最原始的厮杀。
听众的法器和各式各样的血统在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有人化作一条光明系法神虚影，给附近所有听众进行加持，也有的释放出了诅咒气息对这些秦兵进行大范围的削弱。
佛爷的柴刀早就已经被鲜血浸润，他本人也早就杀得如癫似狂，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更像是一种耐力的比拼游戏。
一切的一切，在此时也就靠本能说话了。
两名西方斗气强化者几乎燃烧着自身斗气不停地对秦兵进行轰击，他们只负责击垮对方的抵抗，下面还有刺客和女巫以及其他强化的听众负责收割生命。
战场是最好的学习地方，厮杀也是最好的磨合手段，枯燥漫长的僵持也使得听众之间的配合变得更加地默契，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这种默契培养起来来之不易，日后很可能还得靠这股默契在另一个世界去挣扎求存，所以没有人去藏私，也没必要去藏私，大家现在几乎成了一个战壕的队友。
而这批秦军在此时也终于崩溃，只是他们没有退散，哪怕他们只是广播模拟出来的NPC，但依照广播对秦兵的了解，它清楚这些秦兵无论是哪种局面之下，都不会出现溃逃的情况，所以这帮NPC也没有。
但无奈的是，即使他们一个个奋战到了最后，但没了军阵加持的他们一旦落单后就变成了脆弱的羔羊，生命不断地被收割，战局也终于被推动进了尾声，就像是一场激昂的乐队演奏，开始拉出了最后的结尾长音。
希尔斯一剑洞穿了面前这位身穿着将军铠的秦兵统帅，对方的眼中似乎露出了解脱之色，而希尔斯也是一样，这一剑刺出之后，他也是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有金色的血液流出，他的身体在抑制不住的颤抖，出现了阵阵痉挛，而先前被他召唤出来的魔神似乎也在愤怒的咆哮，因为希尔斯并未能及时送上允诺给他的献祭，也是因为希尔斯现在几乎被榨干了，已经没办法去上供了。
这一战，伤了元气，而且伤得太重太重，他以前真的没有这般长时间的消耗和战斗过，哪怕是之前在证道之地和苏白来的那次PK，其实所用的时间也很短，互相都追求快速地分出结果。
和尚的金身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在最后捶爆一名秦兵后也是跪倒在了地上，金身随即涣散，身上开始有鲜血溢出，显得很是惨烈。
佛爷的身上的魔焰在最后一次迸发焚灭了面前的两名秦兵后，也是不支倒地，柴刀被丢在了地上，已经无力去拿起。
当最后一名秦兵被一位斗气强化者击杀之后，一片狼藉的战场上，所有听众都跪伏在了地上，他们透支了自己的精神，透支了自己的力量，甚至有的还透支了自己的血统。
但没有一个人死亡，也不知道是广播刻意为之，而是因为他们确实配合得当竭尽全力，可能两者可能都有吧。
伤势需要时间来恢复，透支的力量更需要时间去填平，只是哪怕这一波结束之后，广播也没宣布任务结束，照目前看来，似乎还有下一轮的攻势。
每个人都在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对先前的一战心有余悸，一边平复自己的情绪准备之后可能会来的下一波。
胖子脸贴着地面，不时有腥臭的血水流淌过来，他强撑着半跪起来，挪动了几米，然后又跪了下来。
这时候，有人递过来一根烟，
胖子张了张嘴，道，“没劲了。”
对方将烟送入胖子嘴里，然后拿打火机帮胖子点燃，
胖子抽了两口烟，从鼻孔里喷出烟圈，
“呼呼……”
总算是稍微缓过一点劲儿了，胖子现在真的好想找张床好好地睡一觉，或者去一个会所泡泡澡顺便来一次泡泡浴服务。
撇开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心思，胖子艰难地侧头，看着刚刚给自己递烟的人，
对方身上衣服整洁，气定神闲，和在场几乎没一人站着的所有听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希尔斯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和尚跟佛爷也看了过来，还有不少听众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大家刚刚拼完累得像条狗一样，结果忽然出现了一个外来者，这种感觉，就像是军训完之后班级里忽然来了一个新生一样。
“大白，你去哪里了啊……”胖子有气无力地问道，“广播给你单独安排对手操练了么？妈的，我现在感觉都虚脱了，刚刚拼得实在是太凶了。”
在胖子看来，苏白应该是被安排去了更危险的地方，应该比自己等人的局面更困难，只是，苏白现在的气色看起来有点不像。
“路上遇到我爸了，跟他聊了会儿天。”苏白很是随意地回答道。
“……”胖子。

第二百一十三章 抉择！
一直到入夜后，也没有新的一批秦兵再度出现，但众人也没有被广播拉出故事世界，显然，广播还没打算结束这场演习。
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恢复，当然，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苏白，他一个人坐在峡谷边，放眼望去，尽是荒凉，却给人一种长河落日的感觉。
广播的故事世界如果是大场面的话，一般风景都不错。
“苏。”
希尔斯走到了身后，随即在苏白身边坐了下来。
“你有心事？”希尔斯问道。
“谁没心事？”苏白反问道。
“你这次不一样。”希尔斯耸了耸肩，“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我发现，今天白天的厮杀结束之后，整个人也几乎累虚脱了，反而在这种时候心越能静下来。”
苏白点了点头，还是继续看着前方。
“其实，我们的心事都是很奢侈的事。”希尔斯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别无选择，因为没人给我们选择，以前，我是不信教的，但现在，我信命运，冥冥之中，仿佛有些东西就是注定着的，哪怕是广播这种层次的生命，也逃不开这种束缚。
茫茫世界，到底有多少个位面，我们不清楚，可能广播自己也不清楚，但就像是蜂巢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格子，每个格子都相当于是一个世界位面，而在蜂巢外面，还有养蜂人，还有大农场，还有更高的高楼大厦，还有大洲，还有大洲所在的星球，甚至，还有一个更宽阔的宇宙。
这样想想，就没什么是想不开的了。”
“你不适合当一个安慰者，因为你安慰的对象可能原本不想死，但被你安慰之后，忽然觉得继续活着是一种很索然无味的事情了。
我上大学前，曾去广东旅游过，参观过一位官员的故居，他的故居保存很完好。”
“名字？”希尔斯问道。
“忘了，不是什么名人，最高也就做到知府，相当于现在的市长。那位官员，是自杀的，因为他所处的时代，正值清末，西洋的科技开始涌向这个封闭了几百年的古老国度。
他手里有了一件洋人朋友送给他的天文望远镜，然后他在家里开始摆弄，
然后，
他自杀了。
你知道么，中国古代的士大夫所接受的是天圆地方的学说，认为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世界的中心，结果一件天文望远镜却让他的世界观顷刻间崩塌。”
“所以呢，苏，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希尔斯有些不明白地问道。
“世界或许很大，但看到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苏白抽出烟，递给了希尔斯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杆，“岁月太长，所以只争朝夕。”
“看起来，你是做出了决定了？”希尔斯微笑着问道，“就在刚才，我接到了广播的通知。”
苏白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很平静地道，“我原本以为会在这个故事世界结束之后才会发给你们，没想到，这么快。”
“苏，我想活下来，因为活着，才能看的见希望。”
希尔斯的手掌放在苏白的肩膀上，
“当然，我尊重你的选择，哪怕以后有朝一日我们可能会站在对立面上，但我依旧会尊重你的选择。
其实，我觉得宿命是存在的，但宿命不是不可以打破的。
正如我前些时间经常晚上做梦，梦里我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女人，那段时间都让我有些精神紊乱，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以前跟你待一起久了，被你的性冷淡给传染了，弄得我的性取向都开始出现了问题。
但或许，这就是无声的改变吧，冥冥之中，总有一些东西是我们看不见也无法察觉到的，但它却能够真的主宰着我们，甚至，主宰着广播。”
希尔斯说完后就离开了，
苏白又在这里坐了一晚上，他在等，只是他要等的人并没有来。
既然希尔斯已经收到了广播的传信，那么胖子佛爷跟和尚他们肯定也是该收到了的，苏白想等他们到这里来跟自己说些什么，告诉自己他们的选择。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过来，哪怕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时，胖子还躺在那里继续呼呼大睡，佛爷则是拿峡谷一侧的泉水冲刷着身体，和尚盘膝打坐做着早课。
仿佛，
什么都没发生。
但苏白清楚，他们是不想给自己压力，也没想干预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想要走的路。
这已经是朋友之间最大的纵容了，他们没有拿和自己之间的关系要挟自己。
号角声自远方再度响起，
整齐的兵戈脚步声再度出现，
站在峡谷上方向前方看去，可以看见一支人数在两百人的秦兵队伍正在向这里推进，人数上，比昨天多了一倍。
然而，这里的听众只有一天的恢复时间，大部分人其实还没能恢复元气。
没有人去抱怨，也没人去叫骂，阵法师站在了一列，近战强化者站在了一列，
又是一轮残酷的厮杀即将开始，
这就是生活，既然无法反抗，那就闭着眼享受。
佛爷的柴刀架在了背上，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但他的身姿依旧显得如此挺拔，和尚法相庄严，哪怕有些萎靡，但目光中依旧透露着一种坚定。
胖子蹲在地上，不停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大秦战歌再度响起，
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碾压而来。
希尔斯的双剑在昨天就已经崩断了，十指指尖也因为过度激发出剑气导致血肉有些模糊。
“准备，加固阵法。”
希尔斯喊道。
阵法师拖着疲惫的身体将法阵进行加固，其余人则是跟在希尔斯身后，他们需要去挡住秦军的第一批攻势。
两名斗气强化者与希尔斯以及和尚站在了最前面，他们是负责刺穿对方军阵的尖刀。
偶尔有人扫一眼坐在远处峡谷边的苏白，也有人窃窃私语苏白的作壁上观，但希尔斯没有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去说什么。
佛爷、和尚以及胖子也没说什么。
秦军军阵已然就在眼前，铿锵肃杀之音震耳欲聋，
明黄色的沙尘呼啸而起，
昨日的战场，今日再战，广播的这个故事世界很直接，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没有什么捷径，就是要通过这一批又一批地秦军迫使自己手中的听众们团结起来，磨合起来。
很简单粗暴的方式，却可能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秦军的军阵压了过来，开始了冲锋，两百人组成的军阵，已经涵盖了诸多兵种，比昨天一百人的军阵更难以对付，好在听众们虽然还没能来得及恢复巅峰状态，但是今天的他们至少比昨天成熟了许多，也知道该如何去配合。
和尚与希尔斯率先启动，两名西方斗气强化者紧随其后，其余的听众则是从侧翼掩杀过去，包括胖子在内的几名阵法师开始开启阵法。
“轰！”
“轰！”
“轰！”
“轰！”
和尚的金身再度撞了上去，这一次，也是成功撞出了一道口子，但当希尔斯企图和昨天一样顺着这道口子将裂缝给彻底切开时，两排长戈兵直接冲了过来，迫使希尔斯不得不暂避锋芒。
两名斗气强化者紧跟上去，但一排盾牌兵却将他们团团围住，任凭他们的斗气不停地激发出去，却依旧无法撼动这排盾牌兵丝毫。
而已经孤身陷入军阵之中的和尚渐渐开始不支起来，原本的军阵也在此时形成了阵中阵的格局，因为这次的人数足够，外围的秦兵军阵负责挡住外面的听众攻势，而内部的秦军则是组成了一个新的军阵，完全将和尚、希尔斯以及那两位斗气强化者给困住。
形式，急转直下，一旦和尚跟希尔斯他们不支失败，对于外围的听众无论是在士气上还是在整体实力上都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胖子再度一气化三清，庞大且具备着恢宏威压的道尊虚影显现而出，但这一次道尊却没能成功下压一指，因为秦军军阵之中射出了一串箭矢，四周的空间开始崩溃炸裂，胖子召唤出来的法身在没能完成运作前就直接崩溃。
这使得胖子的身形一晃，单手捂着胸口。
打不过，
这次的龟壳，比昨天更硬了！
和尚身上开始流淌出金色的血液，长剑、长戈、盾牌，全都向他招呼着，他在不停地战斗，却无法支撑太久。
希尔斯双目赤红，剑气也变得更加的疯狂，却依旧无法挣脱开这密不透风的阵法。
两名斗气强化者在结束一开始的气势如虹之后，气息也开始慢慢地低沉了下去。
而外围的听众哪怕再拼尽全力想要支援内部被困住的队友，却难以越雷池一步。
这一战，似乎注定要败了。
在这个时候，峡谷边缘一直坐着的那一位，
还在一直坐着，
他的身子是背对着战局的，
所以，
似乎在自己不远处发生着的惊天厮杀，
他根本就毫无察觉。
而哪怕是如此的局面之下，胖子跟和尚他们，也没特意向这边多看一眼。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人行
广播是不会允许这帮人被坑死的，这一点苏白很清楚，同样，现在正在战局中拼杀的听众们也很清楚，但是，这场演习如果最终以失败收场，那么等于是给在场的所有听众宣判了一个死缓。
连模拟出来的演习NPC都打不过，日后再去另一个世界面对那批大秦帝国最后的精华时该如何自处？
现在的失败，等于是在心底种下了一个种子，也算是奠定了一种基调。
所以，没人会放弃，擅长自保和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听众们在这场对战之中显示出了一种极高的团队素质，没人留余地，也没人留底牌，大家都清楚，日后能否在那个世界再逍遥过个几百年，就看自己是否能够击败那批秦人了。
希尔斯头发散乱，剑气的不停外放对其身体造成了很大的损伤，他身上原本的那种潇洒自如也开始不见，变得越来越疯狂，有点像是，不甘心输掉牌局的泼妇。
一道道剑气释放出来时再无条理，与其说是在战斗，不如是最后的撒泼。
佛爷好几次快要冲入阵中接应和尚了，但每每都在最后关头都被秦兵给拦截下来。
四周的盾牌兵不断的挤压，和尚的金身早就一片龟裂，但他依旧在死死地抗争着，比起外面的听众进不来，他在里面，其实局面更加地危险。
两名斗气强化者身上已经鲜血淋漓，但还是在咬牙坚持着。
秦兵的军阵开始变化，时而收缩时而放缓，这意味着这批秦兵正在掌控着战场的局势，现在的行为，无非是为了更张弛有度地掌控战局的发展，在杀伤敌人的同时，尽量减免自身的伤亡。
秦兵军阵之中，有一名白发老将军正在调度，他目光如炬，但脸色依旧是昏黄的，这里每个秦兵的脸色都是这样，似乎是广播特意在自己模拟出来的NPC身上打出的标记。
“进！”
老将军这个NPC谁都不清楚在历史上是否真的有名有姓，但在他的指挥下，听众们的压力开始越来越大，这批秦兵单体实力并不强，绝大部分都只是高级听众低阶的水平，有些甚至只有资深者的水平，所以一开始，将近二十名大部分实力都在高阶的听众面前，他们是处于守势的，听众一方是主公攻的，但眼下，平衡已经慢慢地侧倾了过去。
“收！”
希尔斯最终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在这个时候下达了最正确的决定，但他同样清楚，一旦这个决定下来，自己这边已经没办法再一鼓作气了，只剩下再而衰三而竭，而这批秦兵将彻底掌控住局面的优势，就算慢慢地磨，也能将自己这帮人给磨死。
自己的选择，无非是早点失败和晚点失败而已。
一朵盛世白莲出现在了和尚头顶，白莲的光辉弥补了和尚金身的破损，而与此同时，两名斗气强化者也燃烧起了自己的本源，
希尔斯更是整个左臂开始燃烧起来，恢宏的剑气自天边呼啸而来，
胖子和那批阵法师也重新凝聚出了阵法，
“轰！”
听众一方再度发力，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击垮对方的军阵，而是为了破局，接应深陷其中的队友出来。
秦兵的军阵在这次攻势之下运转一滞，不至于崩溃，却已经没办法再像先前那样将冲阵的几位听众给困住了。
两名斗气强化者与和尚以及希尔斯成功地突围，四周的听众联手阻击，总算是给了先前那四个人创造出了一点喘息的时机。
“攻！”
老将军长剑一挥，
秦军军阵再度整合，弩手的箭矢射出去，前方的空间一阵炸裂和扭曲，而后盾牌兵前压，长戈兵辅助，军阵移动的速度再此时也加快了起来。
听众们渐渐不支起来，但没人逃跑，大家都清楚，在这个故事世界逃跑，没什么意义。
若是在那个世界里日后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动这个心思的人比较多吧。
这是一场游戏，大家的心态，到底是不同的。
“三清如我，我如三清！”
胖子一个人向前走了一步，刹那间，其身后的几名阵法师脸上出现了惊恐之色，因为胖子正在毫无节制地从他们体内抽取力量。
之前众人对胖子的加持本质是他们愿意给多少胖子就拿多少的关系，但现在胖子是主动从他们手中掠夺了。
原本背对着战局的苏白饶有兴致地侧过身来看向了胖子，因为胖子现在用的，很像是古僵三转的功法，但胖子只学了一个皮毛。
当初苏白曾将证道之地里的墓碑连同古僵三转的功法都拓印了出来，胖子跟和尚以及佛爷他们可以随取随看，谁成想胖子居然也对古僵三转琢磨出了一点门道。
只可惜，这个功法先天残缺，原本只应该富贵一个人可以修炼，因为他是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一个，而自己之所以能够修炼成，则是因为老富贵帮自己铺过路了，等于是将那个特殊的资格交给了自己。
胖子眼下只学了一个皮毛，他也只能学一点皮毛，事实上若是这几名阵法师选择拒绝中断这种联系，胖子是没办法继续抽取他们力量的。
但是这几名阵法师却没这么做，犹豫之下，还是默认了这个局面。
大家，都想赢，
哪怕付出再重的代价，也都想要赢！
胖子身上散发出一道蓝光，这一刻，他仿佛脚踩青云靴，身披五道服，头戴武当冠，一派仙风道骨之感，其本人的境界竟然也在此时从中阶突破到了高阶，但这种突破是假的，稍后又将恢复原状。
“给道爷我，开！”
胖子这一刻如同口含天宪的祖师爷亲至，一时间，原本步步紧逼的秦军军阵停滞了下来，如入泥沼，同时，最前方的几名盾牌兵身体直接炸裂开来，后方的一串秦兵也倒飞出去，先前和尚和希尔斯等人费尽全力没能找出的缺口在这个时候竟然被胖子强行砸开了。
当然，如此拉风之后，胖子身体开始抽搐起来，眼耳口鼻开始有黑血流出，肉身似乎也已经崩溃了，其元神也有离开体内的趋势。
其身边的几位阵法师也是肉身开始龟裂，显然，这样子的代价，他们很难承受，若非众人心里清楚只要完成这个故事世界回到现实世界时广播会把他们的伤势给修复，他们也断然不可能付出这种巨大的代价的。
但说不定，这就是广播索要达成的目的，它想要听众们学会拼命的感觉，这样才能更高效地为自己在另一个世界作战。
希尔斯早就鲜血淋漓的双臂撑开，一道剑气直接从其额前渗透进去，而后整个人人剑合一，直接横冲向了那个口子。
和尚身后，惠果和尚法身出现，全方位加持之下，和尚低迷的气息也猛地提升，顺着胖子切开的口子冲了进去。
所有听众在此时都开始了燃烧本源或者动用秘法，反正亏空广播都会弥补，总之一句话，这一场演习，谁都不愿意输，一旦输了，心境中难免有阴影。
连续的冲击之下，本来气势如虹的秦军军阵再度出现了问题，老将军一次次地调度，企图将这个问题给弥补掉，但这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倒了，剩下的也就只能跟着一起倒了。
胖子刚刚的那一手有点石破天惊的意思，就像是足球场上有时候球星的灵光一闪来一个世界波就可以解决战斗一样，这是没办法预料和防住的事情。
“撤阵，杀！”
老将军眼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兵一个个为了弥补阵法的缺失死在听众的手中直接下令撤开阵法，以散兵的方式去战斗。
他清楚，面前的听众已然是强弩之末！
三十甲士横亘于老将军身边，剩余的兵士全都冲上去厮杀，他们的目的是拿自己的命消耗掉对方的力量和本源。
战争的残酷，在这个时候彻底体现了出来。
人命，不值钱。
和尚在连续击碎了七八名秦兵之后，法身也终于消散，整个人颓然倒地，他尽力了。
佛爷一刀劈开一名企图近身的秦兵，单膝跪在了和尚身边，两人相视一笑。
战局已经明了了，这一次，秦兵应该又败了，败在了听众的孤注一掷，也败在了胖子的灵光一闪，眼下的局面，有点相当于是屠杀了。
但老将军身边的三十名秦兵身体内忽然传出了诡异的能量波动，他们的目光开始泛红，
四周不断死亡的秦兵，他们的肉身很快腐烂，灵魂也直接崩碎，全都化作了肥料进入了这三十名秦兵体内。
与此同时，这三十名秦兵的气息开始提升，从低阶开始隐约提升向中阶的趋势。
输了，
输了哟。
和尚放弃了，佛爷也放弃了，
他们不担心自己会被杀，广播不会允许这种事儿发生的，只是这种大家都拼尽一切却没能迎来胜利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在场的所有听众都是人杰，但只要是人，都有自己的心绪，当大家心里产生了一种拼尽一切也赢不了的念头之后，下一次去那个世界时，局面和凝聚力就很糟糕了。
也就在此时，老将军忽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因为他看见了在战场的另一侧，有一个人正在更加疯狂地吸食战场上陨落秦兵的血气！
甚至，他一个人加起来，吸食的速度和量都比自己这边三十名秦兵要快得多得多！

第二百一十五章 毒药
风，有点大，苏白能够清楚地感知到狂风吹拂自己衣服的飒飒之声，这是一片混乱的战场，各种各样的残余能量还在肆意肆虐着，继续摧残着这片土地。
当他走到和尚身边时，和尚脸上并没有苏白出手的喜色，反而显得有些无奈和落寞，一边的佛爷也是一样，本来这种事儿，一个好汉三个帮，本是一种很痛快的事情；
而眼下苏白的加入，则的确能够恰到好处的把局面给扳回来，但和尚跟佛爷心里都清楚，苏白做出这个选择，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
没人想要自己当累赘，如果你真把那个人当自己朋友的话，你不会去强求他为了自己而改变原本的心意。
“连累你了。”和尚开口道。
“见外了。”
苏白扬起手，一时间，战场上陨落的秦兵血气开始更加狂暴地向苏白这边席卷而来，纯粹是一种我吃肉，连一口汤都不给你们的架势。
听众之中，只有苏白一个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古僵三转，传承自秦兵炼体法，却超脱秦兵炼体法许多个层次。
遍布死者的战场，是他苏白的主场。
老将军发须皆白，在这个时候，他显得格外地憔悴，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广播在制造NPC上绝对是精益求精的，可以完全模拟出本尊的行为选择。
三十名秦兵面面相觑，看着走过来的男子，他们眼中带着一抹愤怒，同时也带着一种解脱。
袍泽成片成片地陨落，让他们吸收袍泽的血气去杀敌，将袍泽当作自己的养料，本就是一件压力很大也有着极大罪恶感的事情，现在，眼前这个男子的出现虽然断绝了他们最后翻盘的希望，但他们至少可以很快跟着死去的袍泽一起下黄泉了。
黄泉路上大家在一起，也不会太寂寞。
苏白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老者面前，老者叹了口气，身边的兵士冲杀出去，但没有一个人冲向苏白，他们冲向了其他的听众，当然，没能吸收袍泽血气他们的实力并未有什么提升，所以他们的结局，注定会很凄惨。
“公子，你与我大秦，有缘。”
老将军抚摸着胡须感叹道。
“缘分这东西，不用提了。”苏白摇摇头，手伸出来，放在了老将军胯下战马的头顶上，刹那间，战马崩溃，老将军的身体悬浮在了半空中，“你已经死了。”
“老朽清楚。”老将军坦然承认，“所以，但哪怕是死后，我大秦只要还有一战之力，就注定不会放弃，老秦人的血，永远都流不干。”
“你叫什么名字。”苏白问道。
“无名无姓，老朽于史书中，肯定没有半笔墨色，倒是公子你，好自为之吧。”
老将军拔出了佩剑，直接刺入自己的胸膛，而后元神崩溃。
战场的喊杀声，已经绝迹，疲惫无比的听众再度迎来了胜利，而大家也都清楚，如果没有苏白最后关头的介入，阻止了那三十名秦兵靠吸收袍泽血气晋升，这场战局很可能就彻底不可控了。
苏白没有居功，也没有去特意表现什么，他只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发现广播还没将所有人传送出去，显然，不久后，还会在这个故事世界里迎来第三波。
疲倦，倒是没有，毕竟苏白才算是第一次出手，而且他也没杀人，更没有去战斗过，但苏白的心绪却一直提不起来。
他想报仇，而现在他报仇的唯一方式，就是让那个世界的秦兵胜利，哪怕牺牲了自己，也可以拉广播拉苏余杭他们一起陪葬。
曾经那个二白跟自己说过，他在地下很寂寞，希望苏白把爹妈送下去陪他，对于苏白来说，如果一家人可以整整齐齐地在地下相聚，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一直打算作壁上观的自己，却在刚才忍不住出手了，苏白不会承认是因为胖子和尚以及佛爷他们的原因，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篝火升腾起来，有人去远方找了块绿洲，取了一些水和食物。
苏白一个人坐在一团篝火边，火光映照着他的脸，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忽明忽暗。
胖子醒了过来，但肉身已经损坏了，所以他只有一道元神飘荡过来，围绕在苏白面前的篝火转啊转的。
“我是一只小精灵，可爱的小精灵……”
转也就算了，他还唱了起来，可能是故意想逗苏白开心吧，胖子总是在这方面勇于牺牲，成为大家的笑点。
“大白，来，别苦着个脸了，给哥笑一个。”
胖子的元神飘到了苏白的面前，见苏白依旧无动于衷，只得道：“那哥给你笑一个？”
苏白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挥挥手，“我不需要安慰，我也怕死的。”
胖子的元神飘落到了苏白的肩膀位置，一副老成地道：“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呗，其实，依我看，你现在也没其他的办法了，因为现在咱还是在这个世界里，还没能去那边，况且就算去了那边，咱们也依旧是有把柄被广播捏在手里的，否则前几代的听众也不会这么听话地去当广播的炮灰。
这样说吧，你是很想你爹妈玩完，但主动权并不在你的手上，他们能决定是否让你去那个世界，能决定是否提前把你解决掉，甚至到了那个世界后，他们也能掌控你的生死。
你不存在搞对抗的资格，至多来个消极对待。”
苏白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胖子说的是事实，苏余杭之所以找自己谈话，并非是想要劝阻自己不要反抗他，因为自己根本无法反抗他，除非自己现在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杀了希尔斯杀了胖子他们这些人，但以广播现在对规则如此不要脸的践踏，自己就算真的狠下心要做这种事儿成功地概率还是很低很低。
苏余杭是想给自己一个奔头，让自己这个儿子专心地去给他杀敌，扫清那个世界的障碍，而且，苏余杭很看好自己，看好他这个儿子，看好自己这个被他老朋友老富贵看重的人，他觉得如果自己全力以赴地话，等证道后，肃清那边的秦兵成功可能会提高许多。
被广播看重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被自己父亲看重也是一件很让人舒服的事，但在苏白这里，却高兴不起来。
“你其实还有一个希望的。”胖子这个时候又道，“别忘了，还有一个女人。”
“荔枝么？”苏白直接说道。
“对，就是荔枝，谁也不能确定她已经死了，是么？”胖子的元神在苏白肩膀上跳动起来，“那个女人先前将你儿子封印在孤儿院里，是想让你早日证道去那个世界帮她，好吧，我现在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老富贵当初就是在那里陨落的。
总之，荔枝那个女人不是老富贵，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再出现一个富贵，也因此，那个自信满满的女人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先是她拿来要挟你的儿子，被老富贵给救出来了，
再然后她自己那一批听众，则遭遇了秦兵的杀戮，现在她自己也是生死未知。
但有一点需要清楚，这个女人对苏余杭的仇恨比你更重，因为你好说歹说还有一个念想，你还有一个儿子，你甚至还和苏余杭他们也有直接的血缘关系，而她不是，她是被拐骗来的，又被当作了试验品，是你前一任试验品，而且，女人的仇恨有时候往往更加的极端，她是个极端自信且极端自负的人。
相信我，
既然她信誓旦旦地要你过去帮她，就意味着她有着看可以去直接面对苏余杭以及刘梦雨的方法，我们现在，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打豆豆就打豆豆，等咱们都证道了去了那个世界，我相信，你就算去不去找荔枝，荔枝如果还活着的话也会主动来找你。
到时候，你跟荔枝去复仇，我跟其他人则是去找那批秦兵死磕。
那样的话，我们完全不要站在对立面上去了，不是么？如果你成功了，广播GG了，咱大不了就跟那批秦兵和平共处，他们要复国就随他们，如果你们被广播GG了，那我跟和尚他们还是该干嘛就干嘛。”
胖子越说他的元神就越亮，应该是越来越兴奋的缘故吧，仿佛此刻他正化身为天道，正在指点江山操控一切。
“我相信，荔枝那个女人没那么容易死掉的。”胖子又补充道，“她应该还活着。”
胖子一番长篇大论结束后看了看苏白，发现苏白正微微皱眉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大白，你在想什么？”
苏白回过神来，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是一枚毒药，一枚已经被用过了的毒药。”
当初，苏余杭和赵公子联手“制造”出了自己，然后赵公子饮鸩自尽。
“嗯，然后呢？”
“荔枝，也曾是毒药，虽然她失败了，但……但她可能依旧具备一些毒性。”苏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明悟之色，“或许，这就是她的底牌吧。”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万剑归宗
“解决了。”
解禀闭上了眼，两行血泪自其眼角流出，这是幻术透支的表现，此时如果他睁开眼，可以在其瞳孔中看见一些碎片。
“下次不用这么勉强，这些秦军意志坚定，对幻术的抵抗力本来就很强。”
梁老板在旁边剥着橘子，给解禀嘴边送了一块，自己这边也送了一块，橘子是在这里采摘的，个头大，糖分也高，估计是那个世界的特产。
解禀摇了摇头，“我顺着他们的意念制造的环境，任何人都有执念，秦军的执念比普通人反而更重，所以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他们反而更好操控一些，但他们的执念却能够主动地拉动我的幻境，他们潜意识知道自己是克隆出来的，但他们宁愿继续把这个梦做下去。”
“呵呵。”梁老板笑了笑，扭过头看向身后的那一批人，喊道：“还等什么啊，都不累啊，该休整的休整，该布置的布置，别次次都想麻烦我。”
身后的一批高级听众闻言纷纷开始做事情，这支队伍里只要有梁老板一位大佬，所以他具备着足够的权威，也因此，哪怕他让所有人都配合解禀的幻境战术，也没有人敢反对。
谁拳头大就听谁的，这是听众圈子里不变的道理。
“另外的几位大佬，也都带着高阶听众么？”解禀问道，自己这边的队伍是自家老板带着，那么可以想见其他大佬应该也会各自分配出队伍。
“估计是吧，可能陈茹那个女人不算，燕回鸿，许云飞，乔琳娜那几个应该也是一个人带一批，可能还有其他单独组队的，这次应该是全民总动员，广播这是把咱们拉进故事世界打靶来了。”梁森在溪水边洗了把脸，“那个女人精神状态不好，广播估计也不放心让她带队。”
“我很好奇，苏白会在哪一队。”解禀忽然提起了苏白。
“为什么说起他了？”梁森有些意外道，“你不恨他？之前腆着脸和他拉关系想要混到他们那边一起去，结果遇到事儿时人家说把你牺牲就准备把你牺牲了，连一点犹豫都不带。”
“那是事情紧迫。”解禀说道。
“呵呵，你换他们四个人中任何一个人遇到你一样的事儿，他们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么？”梁老板不以为然道，“人心就是这样，自己人就是自己人，外人就一直是外人，你早期没跟他们玩到一起，中后期想要加进去，也加不进去的。他们几个都是一开始互相坑互相背后捅刀子过来的人，俗话说的话，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才能叫好兄弟，你，不行的。”
“你想错了。”解禀否认道，“我只是好奇，他们会在这次事情上如何自处。”
“那个小侦探？如何自处？”梁老板咳嗽了两声，“他没得选择，他爹也不会给他选择，上阵父子兵，他这辈子，就注定被他爹驱使压榨到最后一分价值。”
一说到苏余杭，梁老板的神色明显变得严肃了一些，“那个男人，实力不强，但他的水准，早就不能用单纯地实力去衡量了。”
说话的功夫，远处忽然沙尘漫天。
梁老板有些无奈地伸手在视线前摸了摸，前方的沙尘开始消散，前方出现了一支新的军队，旌旗招展，阵容整肃，认输只有百人，但是阵容之中却有一名煞星坐镇，那家伙身上的煞气浓郁得似乎都能化作水滴淌出来。
“开始慢慢升级对手了么。”梁老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身后那批高阶听众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对于他们来说，进入故事世界的这些天所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待在原地不动，然后会有一批又一批实力不断增加阵容不断完善的秦军来找你。
“难办么？”解禀问道。
“还好。”梁老板耸了耸肩，“还在你家老板承受范围之内。”
……
“难办么？”胖子问道，他的元神还停留在苏白的肩膀上，在附近，包括希尔斯在内的几乎所有高阶听众都陷入了绝对的疲劳状态之中。
而在前方，又一支秦军已经出现了，黑色的甲胄，行军时他们身上不时擦出来刺目的火化，都足以说明这支秦军比之前众人所遇到的几批都要强大。
“撤吧。”和尚看向了希尔斯。
希尔斯点了点头，“觉得还有一战之力的，留下来和我一起断后，其余人，离开这座峡谷，峡谷后面有一座沼泽之地，退到那里去休整。”
最后，只剩下苏白一个人没动，其余人都开始了撤离，倒不是大家怕死，而是因为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完全透支了，根本就没一战之力了。
希尔斯之前的那番话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要苏白留下来和他一起断后而已。
“真做作。”
待得其他人都离开后苏白笑着说道。
“没办法，我怕你反悔了。”希尔斯走到苏白面前，伸手帮苏白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峡谷还有残存的上古阵法，我之前修复了一些，现在准备发动出来，只能这样帮你一把了。”
希尔斯将双手摊开放在苏白面前，十根手指早就骨肉分离，这是剑气外放过度造成的损伤。
“真恶心。”苏白摆摆手，示意希尔斯不用表演了，他侧过身，直接面对前方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
“之前那个秦将和你说了什么？”希尔斯问道。
“他说我和大秦有缘。”
“的确有缘，你的存在，是克制他们的最好办法，就比如之前比表现出来的那样。”
在希尔斯的面前，出现了一条条白色的丝线，他开始整理这些丝线，一时间，峡谷内开始起风了。
秦军也在此时开始了冲锋。
苏白向前一步，以其双脚为圆心，四周的空间仿佛也因此扭曲了起来，形成了一道折叠起来的屏障。
“对空间的算法？”希尔斯有些意外，“这不像是你的本事，或者说，你没那么聪明。”
“吃掉聪明人的脑子就可以了。”
苏白慢慢地弯下腰，双手也开始下压，
一时间，半片苍穹在此时开始倾轧下来，仿佛决堤的江河，呼啸而下！
“呼……酷。”希尔斯赞叹道，而后他一口气撕扯断了面前的所有丝线，
刹那间，峡谷开始天崩地裂！
巨石湮灭，大地崩塌，诅咒肆虐，神火降临，一如人间炼狱！
然而这些并未能阻碍秦军冲锋的步伐，此情此景，有点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大片，一群魔神，自灭世之中缓缓走出，带来令人窒息的压力。
希尔斯微微侧头，有些无奈道：“峡谷的阵法残破得地方太多了，若是完整时，激发出来可能连大佬组队都能留下，现在只能当烟花效果看看，这就是岁月。”
苏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
身形下压，身体侧倾下去，
一时间，
天幕被扯了下来，直接碾压向了下方的秦军。
“起！”
秦军军阵之中的盾牌兵举起盾牌，然而在这种威能之下，盾牌兵的盾牌开始了崩裂，整个军阵不光是停止了前进，甚至还开始不由自主地倒退。
“我差点以为你证道了。”希尔斯眼睛有点反光地说道，“我现在很好奇，你那位父亲除了和你聊天以外，还跟你做了什么。”
苏白的身体慢慢地站直，但一只手还在保持着下压的态势，
这一幕，
看起来很是诡异，
一个男子站在峡谷上方，
这一侧的天空在其掌心之中被拉扯了下来，
下方一支宛若魔神一般的军队在男子的面前寸步不得进！
“家长里短。”苏白说道，“老头子快去了，话也就多了。”
“呵呵。”希尔斯看向苏白，“要不你直接在这里证道吧，说不定我们都不用撤了。”
“还没准备好。”苏白谈成道，“证不了，还有，我快拦不住了，你再不走，我护不了你。”
“我又不是女人，哪里需要你来保护，你刚说我恶心，现在你比刚才的我更恶心。”希尔斯脚下出现了一道圆环，“差不多了，再支撑半分钟，这里还有一个传送法阵，只能传送两个人。”
苏白点了点头，但随着下方的秦军不断地冲击，苏白的手掌乃至于整条手臂都开始了崩溃，但崩溃的同时，却也在快速地恢复，几乎是处于一种动态的平衡之中。
而且苏白的手臂开始幻化出粒子的状态，尽最大可能地卸掉那些可怖的压力。
“索伦。”希尔斯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不敢置信道，“你把索伦给吞了？不对，不该是这样，是你父亲，是广播，看来，咱们的广播给自己怄气的儿子赔罪，还真舍得下血本。”希尔斯在旁边不停地点评和冷嘲热讽，仿佛回到了昔日两个人当同僚一起在证道之地坐牢时的感觉。
“我一直觉得剑仙挺潇洒的，小时候看电视，我记得跟他说过，我想要练万剑归宗。”苏白回忆道。
“……”希尔斯，“我希望爸爸不会记得这件事。”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反击！
秦军的攻势被阻滞住了，苏白及时收手和希尔斯一起依靠着传送阵法传送离开，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现如今，苏白刚刚吞了索伦几乎证道的火种，但还没完全彻底地消化掉，而且，属于他证道的契机还没到来，眼下这个局面，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种不管好坏必须赶紧证道的光景了，要想让自己活得更久，想要更好的完成自己的目标，就更需要长远地规划。
千里沼泽，很可能是广播克隆那个世界的环境转移进故事世界的，其实很显然，这个故事世界的整个大环境很可能也是直接拷贝来的，这也利于听众们在进入那个世界后对环境以及地理格局进行适应。
这有点像是一些国际优秀的特种部队，在执行任务前，他们会将任务目标的场景譬如机场、车站、房屋这些环境进行克隆出来，提前让队员进行演练和熟悉。
胖子的元神还在四周飘荡着，其余的听众则是在抓紧时间恢复自己的实力，当苏白和希尔斯过来时，二人明显地察觉到队伍里有两个人的灵魂状态有些不稳定。
这种不稳定并不是意味着他们伤势严重到灵魂都即将崩溃了，而是他们通过自己在战斗中的感悟，隐约触摸到了证道的门槛。
这一点可能让其他高阶听众觉得有些嫉妒，大家都是一起拼杀，但有的人却能比自己先触摸到那个层次，当然，希尔斯与苏白不再嫉妒的行列之中，对于这两个人来说，证道，已经不是什么难题。
正如一批饥民，为自己的晚餐发愁，有人找到了一堆白面馒头，可以吃饱肚子活下去，但有人背包里早就装满了面包却懒得吃，而是想要找一份满汉全席让自己的晚餐更精彩和丰盛一些。
佛爷的身体在沼泽的泥浆里浮浮沉沉，四周不时有一些小的妖兽尸体出现，这些应该都是被佛爷的气息吸引过来的，结果都沦为了佛爷修复肉身的血气来源。
密宗功法本就霸道无比，而且只讲究结果不讲究过程，所以佛爷用这种方式加速身体的修复也并不让人意外。
倒是和尚，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正在用自己的力量净化面前的水，像是准备泡茶了，不管在什么时候，和尚似乎总是会保持住自己的那种高僧风范，有点像是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回来了。”苏白对和尚道。
和尚点点头，掌心摊开，面前的污水得到了净化，而后几片黄色的未知名花瓣透过了水流，随即，和尚双手撑开，细流分叉三份，一份流入自己嘴边，另外两份则是流向了苏白与希尔斯。
张开嘴，将这些“茶”喝了下去，顿觉口齿清新，沁人心脾，效果上比薄荷更胜一筹。
“贫僧挺喜欢这个世界的，有更多的植物种类可以用来泡茶。”和尚由衷地说道，但很快，他像是意识到了，带着些许歉意看了苏白一眼。
苏白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误会。
“只要击败那个世界的秦兵，我们就能拥有少说几百年的悠闲时光；
没有故事世界的打扰，也没有广播时刻的压迫，除了不能玩儿的过火以外，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想想都让人觉得神往。”
希尔斯在旁边感叹着。
画饼充饥，望梅止渴，这种事儿就是连听众都无法免俗。
苏白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随手捡起一根树杈比划着，就像是郊游的感觉，的确，他确实是在场所有听众里状态最好的一个。
“也不知道这个故事世界什么时候结束。”胖子的元神又飘荡了过来，“刚刚大意了，早知道去找一具秦兵的肉身先夺舍过来用用。”
没有肉身只剩下元神，就像是一个人没穿衣服走在大街上一样，很没安全感。
和尚顺手抓起地上的一把烂泥，开始捏了起来，
胖子在旁边看了看，好一会儿才领悟过来和尚这是什么意思，当即骂道：
“卧槽，和尚，你丫要不要这么缺德，你当你是女娲啊！”
和尚笑而不语，继续捏着，很快，一个用烂泥捏成的活灵活现的小胖子就出现了。
“修道和修佛，其实很相似，这身皮囊，终究是要舍去的，舍去皮囊，超然物外，才是我辈之诉求。”
“那你怎么不去跟你旁边的佛爷说这话，这样沼泽地也能少死一些小老鼠了。”胖子没好气地反驳道。
“总是要变通一下的，你的肉身没了，所以开解开解你。”和尚掌心出现了高温，他手拿着的泥胎在此时开始固定成型，“修佛和修道，其实和修人一样，路有很多条，有时候必须得走另一条，但你得学会自己开解自己，让自己走得更舒服一些。
道的反面是邪，佛的反面是魔，无非是因地制宜罢了，执念重和深，无非是陷入的深度有区分。”
胖子在此时不蹦跶了，而是直愣愣地盯着和尚手中的泥胎。
“胖子，送你。”
和尚将泥胎丢给了胖子，胖子却任由泥胎落入了沼泽之中慢慢地沉了下去。
“肉身都不稀罕了，还要什么泥娃做什么？”胖子显得很是随意，元神在此时似乎也变得更通透了一些，这是心境提升的标志。
希尔斯在旁边眨了眨眼睛，他当然能看出来在刚才是和尚在对胖子进行点拨，甚至，他能看得见和尚身体内隐藏的另一个灵魂，或者叫另一面当下，他带着些许试探性地意味问道：
“七律大师，你可以帮我看看。”
说着，希尔斯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意思是让和尚给他看手相。
江湖术士看手相，摸骨，定八字，其实不光是在国内很多，也有一些人早就开辟了国际业务，被忽悠的老外也不少，当然，希尔斯这里其实更多的也是开玩笑的意思。
“掌心无纹，是否意味着没有路了？”和尚扫了一眼希尔斯的手掌说道。
希尔斯之前因为连续的剑气外放导致十根手指血肉模糊，几乎可以看见白骨，自然看不见什么掌纹。
“下面是不是该说路在脚下了？”希尔斯笑着问道。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和尚这句话却是对着苏白说，此时苏白正坐在那里依旧拿着树杈随意地划拨着脚下的沼泽烂泥。
一些路，以前只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走过，但只要他们走成了，没理由说以后的人就再也走不过去。
一直到入夜，秦军也没有追过来，对于这里的听众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大家都在抓紧时间恢复着，现在没一分钟都很珍贵。
只是到了后半夜时，远方天空中忽然传来了恐怖的能量波动，将所有都惊动。
“是大佬在战斗。”希尔斯说道，“乔琳娜。”
“另一个，好像是陈茹。”和尚在旁边说道。
“她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这是苏白关心的一点，明明是一个演习的故事世界，结果自己这边的人先打起来了，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去看看？”希尔斯问道。
“去看看吧。”苏白同意了。
事实上，大部分恢复了大半的听众已经动身向那里去了，既然没有秦兵出现，自然就挡不住大家看热闹的心思，听众群体不是军队，也做不到这种令行禁止。
苏白的速度很快，是第一个来到那个位置的“观众”。
乔琳娜和陈茹的战斗区域发生在一座湖泊上，苏白没有过多地靠近，因为两位大佬战斗时释放出来的余波也足够没证道的人喝一壶的，苏白虽然不是很怵，但也没无聊到想主动跑去挨炸的地步。
乔琳娜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气质很是森然，一举一动间都充斥着一种杀机，有点不死不休的意思，而陈茹则显得淡然得多。
至少，从苏白这个角度上来看，虽然乔琳娜攻势很猛，但陈茹每次都能轻松化解然后将其踹飞出去，哪怕乔琳娜切换出了第二人格，也依旧不是陈茹的对手。
附近应该还会有听众不停地赶过来，虽然这个地图很大，但听众如果真心准备赶路的话，距离根本不是问题。
只是，就在此时，赶过来的和尚忽然叫了一声“不好，障眼法！”，
果然，
原本在湖泊上交战的两个女人面容忽然一变，连同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偏移，两名身上煞气腾腾的秦兵忽然出现，冰冷的目光横扫四周。
与此同时，四周的黑色龙旗开始招展起来，一个个秦军法阵从四面八方开始向这个区域进行逼近。
……
在距离更远处，一道拂尘一张符纸，仿佛封印了一方天地。
陈茹站在拂尘的一侧，一动不动，乔琳娜不停地轰击着面前的封印，却毫无所获。
“你还在犹豫什么？”乔琳娜看向身边的陈茹问道。
陈茹还是不为所动。
在陈茹眼中，这道拂尘，就像是昔日孤儿院前挡住自己前进的那道血光一样，自己骄傲的内心竟然升腾不出什么反抗的心思。
而在拂尘之后，一个黑色道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呵，竟然将贫道复制出来当作你们的陪练，
那贫道，
就和你们好好玩玩。”

第二百一十八章 爱得深沉
一张纸符，一道拂尘，轻轻松松地困住两位大佬，而且还是当下即时战斗力最强悍的两位大佬，换在以前，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但在此刻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乔琳娜的面容没有变，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早就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不再是那个当初能被苏白三言两语逗弄得说不出话来的修女妹子了。
甚至，她眼中连那种对陈茹的畏惧都不见丝毫，只剩下一种满满的鄙夷。
沐浴着神圣之光诞生的生灵，无论遇到任何的对手，哪怕不敌，也不应该束手待毙，上帝赐予我们生命，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这是对上帝的亵渎。
这是乔琳娜自己的信条，而此时的陈茹，则是让乔琳娜很失望。
是的，失望。
当初在自己闭关准备证道时直接杀到西方以杀证道的东方女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徐福的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似乎这里并不是他主要关心的区域，他的手指不停地在掐动着，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而这边，乔琳娜对于破开封印的执着一直没有改变，但她的力量每次激发出来都会被面前的这张符纸直接消散于无形。
“呵呵，算不透，是因为现在的我不是真正的我么？”
徐福自言自语着，随即不再去想其他，这无非，是一场游戏而已，广播为了尽量追究那种实实在在的真实感将自己也克隆了出来，那么，自己就陪广播好好玩玩。
徐福的目光投向了被自己封印住的两个大佬，那个一直在奋力挣扎的乔琳娜倒没有让他产生丝毫的兴趣，反而是那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女人，让徐福有些意外。
昔日的他，也曾和黑暗麾下的那帮走狗战斗厮杀过，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像这种直接选择束手就擒的，他还真没见过。
当下，
徐福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陈茹的面前，他的眼睛盯着陈茹的眼睛，而陈茹，也同时在盯着他。
刹那间，
陈茹的意识遭遇到了徐福的入侵，而徐福的意识也在同时遭受了来自陈茹的反击。
呵，
有意思，
是触及到你的底线了么？
双方开始互相读取对方的记忆，而后，徐福的身形开始后退，陈茹则依旧纹丝不动。
乔琳娜本想趁此机会拦住徐福，但拂尘却直接扫来，将其又逼退了回去。
“你在畏惧。”徐福隔着老远对着陈茹说道，“你的心里，因为畏惧，出现了魔障。”
陈茹没有回答，只是冷眼看着徐福。
“因为畏惧，你放弃了抵抗，因为你迈不过心里的那道阴影。”
徐福的面前出现了一面铜镜，铜镜中开始出现令陈茹畏惧的画面，带看见那个穿上甲胄直接烟消云散的中年男子时，
徐福忍不住痛骂道：
“无责任，无担当，愧对你位面之子的身份！”
似乎，在徐福看来，老富贵穿上甲胄唤醒了他们依旧没办法让其在自己心中的印象转好，因为徐福清楚，老富贵自己就拥有掀翻黑暗的能力。
但老富贵选择了最为消极的方式去面对，甚至还如此奢侈地结束了自己！
可惜了，如果昔日的大秦有这样子的人存在，这黑暗，怎么可能进来！
陈茹的目光中也有些许光亮闪烁，她也在读取徐福的记忆，她看见了徐福向始皇帝告辞的场面，看见了始皇帝率文武百官为徐福践行的场面，也看见了徐福是如何艰难地突破世界位面的阻滞进入另一个世界的画面，那将近五百口棺材，每一口都倾注了徐福的心血。
“女娃子，就不怕本尊今日就灭了你？”
徐福看着陈茹说道。
陈茹终于开口了，她的回答很直接，也很干脆：“你杀不了我。”
因为你是克隆体，你不是真正的你，广播也不可能看着自己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死在这里。
“但我可以毁了你。”徐福提醒道。
“我不出手，是因为和你打，没意思。”陈茹摇了摇头，“要打，就和真正的你打，而不是所谓的一个西贝货。”
“呵呵呵……”徐福笑了起来，而后拂尘一挥，“那本尊就让你见识见识。”
下一刻，拂尘倒挥，一时间，光影流转，陈茹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那个画面，在他面前，有扶苏最后的祭拜而亡，有老富贵横空出世时的不屑一顾。
陈茹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你自认为自己可以凭借力量去掌控一切，你认为自己有实力和潜力去翻越一切，但是你不得不去承认，有些高峰，你终其一生也无法去企及。
这就是现实，因为你也是人，是人，就分三六九等，就分高低贵贱，就分人上人下！”
徐福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咒，正在对陈茹进行着摧残。
这是阳谋，攻心的手段，陈茹是因为老富贵的出现才引发了自己内心的魔障，而徐福现在所做的，无非是煽风点火将老富贵留给陈茹的魔障进一步扩大而已。
将魔障引申成梦魇，由梦魇激发出心魔，
再由心魔吞噬本尊！
徐福知道，自己以及现在这个世界里自己麾下的所谓军队根本没办法对这些听众造成实质性的损伤，但他可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克隆体沦为这批听众的陪练。
广播制造出的克隆体出现状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昔日广播曾在苏白所在的故事世界里克隆出过白爹白妈，这直接导致故事世界剧情的紊乱，而眼下，徐福这个角色的出现，似乎再度影响了广播的绝对操控。
这或许也是一种“跪在真实”，因为克隆得太真实，因为希望一切都尽可能地逼真和原物没有区别，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茹身体颤抖的幅度开始越来越大，她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是心中的阴影面积却在呈几何系数地不断扩增，让她即使想要反抗却也依旧没办法采取真正的有效措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莫不如是。
乔琳娜在旁边还在继续锲而不舍地对封印进行着破坏，她像是一个小丑，一个不知疲倦的小丑，坚持不懈，却又毫无意义。
而在远处，原本按照批次应该一批一批恰到好处地对听众进行攻击的秦兵开始肉身崩溃，每一个方阵只剩下一名秦兵还存活，而这名秦兵则是吸收了其余袍泽的气血，实力大增。
一个个翻版煞星开始在这个故事世界里横冲直撞，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突破一名高阶听众的防线，以一种夸张和不在乎自己伤势的方式来到他们的面前。
他们的目光带着铁血和铿锵的意志，当你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抵抗时，他们却没有对你下杀手，他们知道，自己杀不了你。
但他们就带着这种鄙夷和轻蔑的目光直接在你面前自爆了身体，恐怖的能量向四周宣泄，却不伤害你丝毫，但这个行为，这个眼神，这个气质，却直接在你心中烙下了恐惧的阴影。
广播想要听众在故事世界里进行演习，因为它可以在故事世界里控制听众的伤亡率，广播是真的消耗不起了，所以一切都做得小心翼翼。
但徐福清醒之后，直接反其道而行，你让我们当陪练，可以，那我就给你的人心中直接种下恐惧的果实。
这一幕，不禁让人回忆起昔日故事世界里开便利店的黑人老板以及《僵尸道长》故事世界之中的画中魔，当他们已经超脱了广播在故事世界里的控制之后，他们往往会选择以自己的方式去进行抗争。
昔日苏白在递给那位黑人老板一根烟后直接被他放出了故事世界，画中魔也因为小家伙的原因对胖子等人网开一面，而眼下，徐福以及自己麾下被克隆出的这批秦兵，也是在以这种极端且无奈地方式，去为自己，为那个世界真正的本尊创造利益。
一次次的爆炸不断的出现，那种睥睨一切的铁血目光注定将留在一批听众的心中。
苏白站在原地，在他面前也出现了一名秦兵，但两个人目光却一直相对，秦兵没能在苏白的目光中搜索到他需要的畏惧，随即，秦兵身形消散，他要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去自爆。
“一地鸡毛。”苏白感慨道，“广播又玩儿脱了。”
而在那个方向，陈茹身体的颤抖开始愈演愈烈，目光中的恐惧之色开始变得浓郁起来，但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身影出现在了徐福身后。
“老头，你玩儿得真大，来帮我看看，我畏惧什么。”
梁老板出现没有让徐福产生丝毫的意外，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接射向了梁老板，梁老板坦然自若和其对视。
但很快，徐福脸上出现了一抹愕然，因为他看见梁老板的内心中所畏惧的东西太多太多，如果按照陈茹的标准来划分，他整个人的心境，几乎到处都是破绽和魔障，但这也让徐福一时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因为我对这个世界，怀揣着深深的敬意和畏惧，我对脚下的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梁老板微笑自若。
能把怂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梁老板也算是独一份儿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毁了你！
面对梁老板的“臭不要脸”行径，徐福倒是没有更多的表示，他的身影只是在慢慢地变淡，似乎即将去另一个地方；
秦兵数目终究太少，一个一个地自爆也无法给太多的听众心里种下阴影，而今日，他徐福，将亲自去栽种一批，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毁人。
“别走啊。”
梁老板看了一眼陈茹，这个女人内心的魔障与其说是徐福的手笔，倒不如说是老富贵的阴影太过沉重，他也没想过去开解这个女人，但梁老板还真不能坐视徐福像是采花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毁人不倦”。
按理说，广播这个时候应该要结束这个故事世界了，否则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影响到心境从而无法证道。
徐福的身形很快，但梁老板的速度也不慢，无论徐福提升到何种速度，梁老板都能稳稳地追得上。
原本禁锢着乔琳娜的拂尘飘来，企图拦截住梁老板，但梁老板直接伸手，将拂尘摘下，而后狠狠地摔向了一侧的山谷，那片山头，直接崩塌。
前者仙风道骨，
后者信马由缰，
与其说这是一场追杀，倒不如说是两位好友携手郊游踏青。
每当徐福企图落在一个听众身边时，梁老板就会在旁边出现，直接破坏掉徐福的机会，接二连三之后，徐福也是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因为他在这里无法杀人，所以没办法用最直接地方式去对付梁老板，他也想过是否要对梁老板的心境做一些手脚，但这个人的心境几乎全是漏洞。
其他强者的心境就像是一个饱满的气球，只要一根针刺一下，就能破掉，但梁老板的气球本就是千疮百孔的状态，你拿大锤砸都没什么效果。
这样子的一个心境之下，这个家伙居然也能证道？
饶是见多识广上下两千年的徐福，也是有些不可思议，只可惜，自己现在只是克隆体，如果自己本尊在，今日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一定要这个人物给彻底葬送在这里。
二人的追逐持续的时间很长，徐福风轻云淡，梁老板也犹有余力，但是逐渐的，徐福像是摸清楚了什么，转而身形下转，出现在了下方。
他是在故意将自己向一个区域赶，
借刀杀人么？
那好，
本尊就当你这把刀！
作为敌人的一方，没有什么是比看见对手内部内讧来得更美妙的事情了。
而下方，原本正在看戏的苏白跟和尚两个人也是诧异了一下，
因为徐福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既然没有生死危机，众人其实都显得很淡定，对于听众来说，除了命，其他的没什么不能舍弃。
和尚向前一步，站在了苏白身前，法相庄严，身后隐约有佛光显现，一座青龙寺的虚影浮浮沉沉。
睿智如和尚，自然能看出来徐福想要做什么，同时他也很敬佩徐福，一个克隆体，本来是作为NPC的身份，却真的能够对听众造成威胁和损失。
就在刚才，少说也有二十来个高阶听众心境受到了影响，若是走不出来，证道的希望可能都不大了，甚至就算磕磕绊绊地证道了，也注定走不远。
这个克隆体相当于削弱了自己本尊日后会面对的对手，
一个克隆体尚且如此，
那么其本尊，
到底又是何等的光景？
“前世佛，今世人，有趣，有趣。”徐福的目光落在和尚的身上，而这一次，果然，梁老板开始作壁上观，没再下来干预和阻拦。
远处解禀微微皱眉，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他知道，
老板这是在帮他出气。
昔日自己被苏白等人直接抛弃，当作了牺牲的对象，老板这是在公报私仇。
这还真的显得……有些可爱。
刹那间，和尚的目光中出现了一阵迷离，仿佛在此时，自己的前世正在和自己剥离，徐福的目光像是一把尖刀，可以割开两世的羁绊。
昔日，这位术士曾领五百棺材跨过世界位面，这样子的人物，直追当年的两位大帝，亚历山大和始皇帝于两千年前摆下棋盘，而徐福则是两千年后继续落子下这盘棋的人，都是执棋手。
和尚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灵魂的分割所带来的痛苦确实让人难以忍受。
原本和尚口吐金莲，能说会道，但是在此时，在面对徐福时，他发现自己有种无言以辩的窘迫，东方未曾有佛前就有他，在他面前打机锋论禅，显得那么的可笑和荒谬。
而下一刻，徐福更进一步，和尚的身上仿佛多出了一道虚影，那正是即将被割裂开的惠果和尚也就是和尚本人的前世。
去掉和尚的前世，等于断了和尚现在的根基，徐福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杀不了人，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毁人。
削弱你们的潜力，毁掉你们的未来，
让你们日后踏足那个世界时，
只剩下在大秦铁骑面前瑟瑟发抖的恐惧！
黑暗，
这是你设置的游戏，
但，
也是我的游戏！
“阿弥陀佛。”
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随即盘膝而坐，在这种局面下，和尚只剩下了本能得防守，无力去反击。
这一切，其实只是转瞬间发生的事情，原本和尚是想帮苏白挡灾，却没料到自己竟然不是一合之敌，这个术士，早已走到了令人悚然的境界。
苏白一拳挥来，他不可能坐看和尚就此被人分割了前世，徐福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掌心一挥，一股玄而又玄地力量出现，竟然在刹那间将苏白的力道给卸于无形。
但也就在此时，苏白的眼眸泛起一道白光，
四周的空间在此时似乎都凝滞了起来，
一同凝滞的还有徐福的身体四周。
“好大的手笔。”徐福有些讶然地看了一眼苏白，“黑暗怎么舍得让你吞掉一名几乎证道者的本源？但很可惜，你的道，不是你的，且是残缺的，于本尊面前，就是米粒之珠安敢与皓月争辉！”
“轰！”
苏白只感觉自己脑袋一阵炸裂，自己体内的火种源竟然有熄灭的趋势。
这就是徐福，
这就是自己以后要面对的敌人？
苏白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徐福。
而在上方，梁老板依旧稳坐钓鱼台，就差瓜子儿矿泉水了，梁老板可是很记仇的，他没立场，也没是非，但谁敢动自己的人，他就得找回这个场子！
明着不能弄你，暗地里给你下个绊子，我就不要脸了，怎么滴？
徐福一边继续切割着和尚的前世，一边将一部分注意力转移到了苏白身上，梁老板的态度让他觉得很舒服，这两个人，一个前世今生融合，一个被多方加持过气运，等这二人证道之后去那个世界将成为自己本尊的大敌，所以若能提前将这二人未来毁掉，比毁掉十人二十人其他听众更具有价值！
当然，上头的梁老板可没有自己在做“亲者痛仇者快”事儿的觉悟，他本身就没什么觉悟，甚至连徐福都奈何不得他。
徐福手指指向苏白，呵斥道：
“尔骨尔血，所赠何人？”
苏白身体一颤，这一刻，仿佛自己的骨肉失去了自己的控制。
“你的生命，你的骨肉，你的存在，都是你憎恨的人所赐予的，你却一边憎恨他们，一边享用着他们给你的生命和肉身去呼吸，去享受，去行走！”
苏白的嘴角开始溢出鲜血，全身毛孔上下都开始舒张起来，隐约可见鲜血溢出。
“你体内的火种之源，是谁给你的！你一边憎恨他，一边接收他送给你的东西，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还是很诚实。”
火种再度式微，仿佛即将熄灭。
“若非你的出现，那位位面之子又何必放弃自己的性命去成全你！
你的存在，导致了其陨落，你又曾对他付出过丝毫？他的陨落，他的结束，你又真的为其伤心难过？甚至连一只猫，都比你有良心！”
古僵三转的功法在此时开始停滞，尸气开始自苏白体内慢慢溢散出去。
徐福的目光却越来越犀利，越来越锋锐，这一刻，他对着苏白推算出了更多更多的东西，也明知了苏白更多的事情，但这更进一步确信了他要将苏白毁掉的决心！
必须毁掉，
这个人，不能留！
他甚至比这个前世今生融合的秃驴更危险！
“你说你是个自私的人，你说你只想为了自己而活，那你昔日散尽家财，又以自己沾染因果的能力赚钱养孩子又是为了什么？
岂不是多此一举？
你只求你的心安，只求你的洒脱，
却罔顾事实，甚至自欺欺人！
你恨你的亲生父母，
你恨肆意玩弄操控你的那一个个人，
你恨你的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但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你自己，
你这样一个自私怯懦的人，
你的父母怎可能喜欢你，你配拥有所谓的父爱母爱么？
你配拥有真正的朋友么？你的好友陨落时，你是如何的平静？
你憎恨你不曾拥有，
但又何曾想过，
你这样子的人，
岂配去拥有？”

第二百二十章 这是我的过去！
或许，一直到现在，苏白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有些小觑天下英雄了。
他一直以为，富贵那种存在是一个特例，活着洒脱，死得任性，潇潇洒洒不拘一格，算是独一份儿的。
因为富贵看开了，看淡了，所以也就能做到随心所欲的圣人境界，也因此，绝大部分的人，甚至包括梁老板那批大佬，也都没在富贵身上感受到太大的压力。
因为大家都没把富贵当作自己一样的竞争对手，也没人真的去把富贵当作目标。
陈茹其实也是一样，只不过她运气不好，在自己最心高气傲也是最纠结的时候，面对二十年前就陨落的富贵，也因此，她受到了最直观的冲击，导致内心出现了魔障，但并非是陈茹主动想要去跟富贵一较高下。
陈茹的目标一直是荔枝，而不是富贵。
其实，当你眼前的目标已经让你去仰望时，你根本升腾不出去攀比和征服的意思，而且那个人还无欲无求，同时早就死去了，根本与你没有任何的利害冲突。
而且，最近苏余杭和刘梦雨的表现也颇有一种“越来越接地气”的感觉，没了往日的神秘和高高在上，甚至开始有点“卑躬屈膝”，同时，广播开始一改风格，开始照顾起自己手中仅存的这些蛊虫。
陈茹实力强，但苏白不认为自己证道后会比她弱多少，乔琳娜许云飞，只不过是先一步证道而已，说句不好听的，苏白不光是认为自己，哪怕是和尚佛爷胖子他们证道后，估计也能将乔琳娜那二人比下去。
天下英雄，不过如此，这种感觉，其实在不少听众心中滋生着，尤其是那些没证道却觉得证道已经变得没什么难度的听众。
而眼下，徐福的出现，不，确切的说，是徐福克隆体的出现，让苏白清醒地意识到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和老富贵洒脱淡然的性格不同，徐福的执念一直很重，且这一缕执念一直持续了两千多年。
他对大秦忠诚，对祖龙忠诚，为此不惜蛰伏两千年以完成大秦复仇和再兴的希望，他和富贵几乎是两个极端，但是他的实力，他的境界，真的不愧是能够在两千年后有资格继续坐回棋盘上的这个人。
在徐福的一声声呵斥之下，
苏白的灵魂，
苏白的肉身，
包括苏白的功法，
都开始了停滞以及混乱。
这不是人家把你问得心里羞愧，
而是因为他的话语如刀，可以真的切割进你的身体，刺穿你的心境，甚至摧毁你的未来！
此种力量，玄而又玄，苏白甚至无法揣摩这个徐福，到底到了怎样的一种境界。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因为从一开始苏白就感受到了，徐福这是铁了心地想要摧毁自己！
或许，苏白也能去自豪一下，正是因为自己的优秀，所以才使得徐福对自己如此的看重，但这对于眼下的局面，却毫无益处。
苏白跟和尚胖子他们也曾讨论过，昔日苏余杭是如何代天问责将老富贵坑杀的，那样一个惊才艳艳的人物，竟然以这般结局落幕，哪怕老富贵不想对老友出手，但能杀死他，杀死连赵公子都忌惮的角色，苏余杭，到底又隐藏了多少？
那个总是笑呵呵喜欢装文艺范儿最近又忽然故意摆低了姿态的中年人，在其伪装的背后，到底是一副怎样的面孔？
一时间，百转千回，苏白闭上了眼，这不是认命，
认命，可不是苏白的风格。
灵魂的摇曳，宛若风中残烛，
肉身的腐朽，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功法的停滞，不断消散出去的尸气，
这一次，徐福算是已经赢了一大半，哪怕他就此收手，也能让苏白难受许久，甚至可能影响到苏白本来的证道计划。
因为伤害，已经发生了，而苏白想要去恢复这些伤害，必然得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徐福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苏白心底不停地回响着，闭上眼的苏白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老式医院的病房中。
他看见一个孕妇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过去，病床下还有几名护工，也同样是昏迷着。
他看见苏余杭和刘梦雨的身影就站在病房的门口，两个人像是旁观者一样，这种姿态，和现如今的苏白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的儿子即将诞生，但他们毫无喜悦之色，也没有初为人母初为人妇的那种本能冲动，生命，是他们造就出来的，而他们的目标，却不仅仅是种族的繁衍，他们认为这是连最低等生物都具备的能力，他们的目标很简单，他们想要创造的，
是一个世界。
刘梦雨走到孕妇身边，站在病床一侧，而在其对面，则是站着苏白。
徐福的声音宛若魔咒一样不停地在苏白耳边回旋着，苏白不知道这一幕到底有何意义，但他清楚，虽然才相见一会儿，但徐福对自己的了解似乎已经极为细腻了。
刘梦雨指尖划过，孕妇肚子被剖开，宛若最为精准的手术刀，而后，一个血淋淋的小婴儿被刘梦雨取出来，她看向了站在门口的苏余杭，
“你的儿子。”
这话的语气，像是在说，喏，你的袜子在这里。
苏余杭走了过来，将孩子抱在手里，表情冷淡，但嘴角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呵，真的是我的孩子。”
画面，在此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白脑海中徐福的声音却开始越来越频繁，就像是天雷滚滚一样，不停地轰炸着苏白的灵魂。
苏白感知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扯和扭曲着，但是他却没办法脱离此时的画面。
且苏白不知道的是，一旁的和尚已经是鲜血淋漓，像是身体一部分已经被剥离开，属于青龙寺的钟声，在此时似乎在越行越远，其实他们本来就很远，千年之前的大唐就已经荡然无存，但这一次，似乎是真正的离别。
而高处，梁老板依旧站在那里看着，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但他的神情却在慢慢地变得严肃，他抬起头，看向了四周，因为他很奇怪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无动于衷也就算了，因为这是自己的自由，但为什么广播也依旧会无动于衷？
依照广播最近几乎无耻干预的行为，梁老板真的很不理解，这一次，它为什么会选择沉默？
答案，
其实正在揭晓，
只是梁老板并不能看得见而已。
画面之中，
苏余杭微微摇头，带着些许责备的意思道，“拿真气去动手术，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难道你想打麻醉？”刘梦雨反问道。
苏余杭笑了笑，伸手在巴掌大的孩子身上轻轻地拍了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婴儿，你很难以想象在此时他的生命到底有多脆弱。
我相信你能将自己的真气控制得丝毫不差，但你这种方式会对孩子造成影响，他现在身上还残留着些许你的真气影子，就像是细菌一样，有些细菌是人体也需要的，全部肃清，人也会出问题。”
“有什么影响么？”
“会影响他的健康。”
苏余杭叹了口气，拿着孩子走出了病房，来到了卫生间，
“虽然他是我们的试验品，但毕竟是我们的孩子。”
苏余杭打开了水龙头，放任着冰凉的水冲刷着孩子的身体，
“只能希望这种刺激可以提前唤醒他的抵抗力，和你在他身上残留的真气中和掉。”
“你真把他当作你孩子了？”刘梦雨站在卫生间门口，似乎对苏余杭的表现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苏余杭摇了摇头。
但在此时，站在一边的苏白却没有丝毫的感动，也没有任何的大彻大悟，更没有泪流满面，
恰恰相反的是，
他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仿佛是在压抑着自己体内某种无法控制的愤怒，
苏白的眼眸开始泛起一阵红色，
这一抹红色之中蕴藏着太多太多的疯狂以及歇斯底里，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
在其面前的徐福微微一愣，似乎对苏白这种表现有些意外。
上方的梁老板也是微微皱眉。
“哐当……”
一声巨响传出，
苏白所在的画面开始扭曲起来，
苏余杭整个人开始了扭曲，
刘梦雨的身体也开始了扭曲，
整个医院也开始了扭曲，
包括还在水龙头下被冷水冲洗的婴儿，
苏白抬起头，
画面从扭曲开始转为破碎。
“你的抵触，为什么会如此强烈，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不堪回首同时也是不想回首的过去。”
徐福的声音带着一抹怅然，苏白的抵触，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本以为苏白会顺水推舟的接受，这是每个人潜意识都会去做的事情，将自己内心最可怕的梦魇点缀成温馨的一幕，哪怕是自欺欺人，也是乐此不疲。
“哪怕再黑暗，再痛苦，这也是我属于我的过去……”苏白的眼睛里开始有鲜血滴落出来，“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过去，你居然敢扭曲和篡改它？”

第二百二十一章 菩提花开
“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过去，你居然敢扭曲和篡改它？”
面对苏白的怒吼，徐福依旧保持着他那种云淡风轻，但他的左手手指不停地在掐算着，似乎这件事上，他体会到了一种不寻常，而这种不寻常，并不是在眼前的苏白身上。
然而，似乎徐福也没多少时间了，他这次想毁掉苏白的企图至少目前来看是夭折了，所谓的人之常情在苏白这里遭遇到了极大的抵触，这也是徐福所没能预料到的，他更没预料到的是，苏白原本波动剧烈的气息在随着愤怒宣泄的同时，竟然开始扶摇直上！
这是要证道的趋势，
磅礴的恨意牵扯出许许多多复杂的因素，但其实在这之前，以苏白的积累和感悟来说，证道，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而眼下，苏白也清楚，如果自己不证道，根本就没办法威胁得了面前的这个老东西。
“阿弥陀佛。”
和尚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他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不复丝毫高僧风采，甚至显得有些狼狈和可怜，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提醒苏白。
时候，
还没到。
眼前的这位，只是克隆体，你如果此时提前证道，破坏了自己原本的计划，让道变得缺憾，反而也是一种变相地成全他。
但苏白眼眸中的怒火却根本无法消散下去，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有些事儿，有些东西，已经可以用“覆水难收”来形容了。
但徐福却在此时诡异一笑，他抬头看向了天空，目光中透露出一抹精光，随即身形开始消散，其实在这个时候，这里的秦兵也早就自我崩溃光了，徐福是最后一个。
上方的梁老板在此时有些发懵了，他是整件事的目击者，却没有旁观者清的感觉，他本能地察觉到似乎在刚才就在自己眼前产生了一次超越寻常意义的交锋，但自己却依旧一头雾水。
梁老板的办公室挂着一幅《难得糊涂》，但他可不想自己一直稀里糊涂地过下去，只是依照目前的局面来看，自己暂时注定看不清面前的沼泽迷雾。
徐福干干脆脆的消散，让苏白的怒火一下子失去了目标，他抬起头，转而盯上了梁老板。
梁老板微微一笑，他觉得苏白如果迁怒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毕竟自己本就打算借刀杀人。
但苏白眼中的赤红色开始慢慢地褪去，转而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身上本来犹如开水沸腾的那种气势也开始慢慢地消弭于无形。
和尚在旁边长舒一口气，他的前世被徐福彻底分割，受损严重，所以并不希望苏白也是一样，哪怕现在苏白证道了，却不是以最完美的方式证道，说到底，也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白色的光芒开始洒落下来，
这意味着大家可以被传送回现实世界了，
这次的演习有不少高阶听众在生死厮杀之中获得了巨大的感悟，但也有不少在秦兵自我崩溃的面前迷失了自己产生了魔障，
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暂时还无法讲清楚，广播克隆出了一批秦军让听众们得以有的放矢地练习以期待日后在去那个世界时可以更从容地面对，而徐福也领着自己这批克隆体秦兵毁去了一部分高阶听众心中的自信。
这笔账，到底谁划算，只能靠时间来给出答案。
但至少让现在的所有高阶听众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现如今那个世界的对手，已经拥有和广播扳手腕的能力，这不再是一场大家依靠无所不能的高等广播去对劣等世界的攻伐殖民战役，而更像是两个平等的对手强行五五开的生死搏杀。
广播因为规则，所以没有退路，连带着听众也没有退路，所以，这场战役，终将以一方的彻底消亡才能画上句号。
……
回来，已经一个月了，和尚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过。
胖子跟佛爷的伤势也被广播复原了，胖子又拥有了自己的身体，但他还是习惯于每天元神出窍到处浪荡，古有济公游戏人间，现如今胖子可能真有向那方面发展的趋势。
佛爷还是每天清晨就去修炼，夜晚回来，休息前都会在和尚门前驻足片刻。
苏白每天陪着小家伙，恬淡美好。
一场看似汹涌的波涛，引起了波澜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大。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东方又有两名听众证道，西方则是有三名，这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儿，毕竟战斗，往往是最容易让人突破的时刻，很多人其实都到了那个点了，只是，这个数目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多，苏白和希尔斯本以为这阵子将是证道的喷发时期，但现实的结果未免给人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看起来，至少徐福以秦兵自爆的方式给不少听众心境上留下的阴影并不是短时间可以抹除的。
或许，广播可能会因材施教，给那些困于心魔的听众单独设计一个破除心魔的故事世界，这就像是止损和抢救，但又多少人可以真的走出来，暂时还不得而知。
这一天清晨，希尔斯来到苏白的房门前，伸手轻轻叩门。
苏白打开门。
希尔斯看着苏白，然后指了指自己。
苏白点了点头。
“你先吧，毕竟是你的主场。”希尔斯看着苏白，“我只要本源。”
是的，这本源，理所应当从苏白这里出，因为希尔斯的西方证道之地的本源被胖子当吹以极为阴损的方式给窃取掉了，最后又机缘巧合之下被苏白所吸收。
“好。”苏白应了一声。
天气转凉了，小家伙在地毯上玩着自己的积木，吉祥在旁边陪着他，如意不再一直待在老富贵的墓碑前，它白天会陪着吉祥，一起照料一下孩子，但是晚上休息时，它还是习惯性地去墓碑那里依偎着墓碑陪老富贵一起休息。
有的人死了，却像是还活着。
在离开小庙去证道之地前，苏白来到了和尚的门口，
那次事情之中，徐福没能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对和尚，却造成了无法估计的伤害，前世剥离，对于和尚来说，等于失去了自己的一段人生，对其修为和未来的道路影响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胖子神游物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飘荡了回来，他的元神已经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不再是小人形象，转而变得和真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没人知道和尚是否真的想开了，因为以前一直是和尚开解别人，似乎他自己的事情，从来都不需要别人去担心。
但这一次，哪怕大家再相信和尚，心里，其实也没多少底。
苏白准备回证道之地证道了，这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也就只有证道之地里的那条循环往复奔流不息的黄泉才能帮助自己完成自己想要的证道。
和尚还没出来，苏白没有喊，因为他知道和尚是知道他来了的。
希尔斯也陪在苏白身边静静地等待着，对于他来说，观摩苏白先一步证道，对自己也是有很大的好处。
等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和尚还没出来。
苏白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和尚的屋门开了。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苏白的记忆之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形象的和尚，原本的和尚，温润如玉，哪怕是遇到再危急的时刻，似乎和尚都会法相庄严地跟你说一声：“施主，贫僧快死了。”
但眼下，才一个月的时间，和尚变得很是邋遢，身上甚至还带着一股子酸臭味。
“海鲜味。”胖子的元神在和尚身边游荡了一圈，“和尚，你是不是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做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和尚没理胖子，只是对苏白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去厨房烧水。
苏白没急着离开，而是在原地坐下，证道，一个月都等了，当初在克隆体徐福面前都等了，也就不差这一会儿了。
佛爷这时候也回来了，站在原地。
和尚烧好了水，沐浴更衣出来，整个人也显得清爽了许多，然后他在小院里盘膝而坐。
佛爷心领神会，拿着自己的柴刀走过来帮和尚重新剃发剃须。
相传在古印度，也是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同时，一般只有罪犯才会被强行剃掉头发，僧人剃度，目的其实就是了舍弃高傲尊贵的身份，自堕于凡尘，了结一切牵绊，遁入空门。
剃度完毕后，
和尚重新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清秀模样，只是眼眸之中，略显沧桑。
“阿弥陀佛，这次证道，贫僧就不去了。”和尚说道。
苏白点了点头。
“说句不开心的事。”和尚微微一笑，“贫僧的前世，彻底没了。”
除了和尚，没人笑，和尚被徐福分割掉前世的血淋淋一幕见到的人，并不少。
“再说句开心的事，贫僧还有今生。”
话音刚落，
已是深冬时节的小庙院落里，
花木绽放，
刹那间，
生机勃勃，和煦如春。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证道！（上）
和尚这次没有泡茶，也没有做素斋，只是简单地和苏白告了别，然后当着苏白的面栽下一棵茶苗，说等大白证道回来，就可以采摘拿来泡茶了，也就当是给大白庆祝了。
看了看外面一片银装素裹，再看看小庙中温暖如春山花烂漫，苏白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戏言，和尚确实不需要别人去担心他，他自己能开解好自己。
无论是压抑后的进阶高级听众还是现如今前世被剥夺之后，一条路没了，和尚总能很快地找到另一条路，然后走得比大多数人都好。
胖子也没打算陪苏白去证道之地，他说他要守着这三清像，因为他觉得神像的面容正在和他趋近，潇潇洒洒，游历人间，无论是以前还是未来，似乎都没有太多的机会了，也因此他格外珍惜现在的时间。
佛爷也没去，他说他懒得去。
事实上，苏白知道佛爷跟胖子心中的真实想法，自己和希尔斯这次不出意外也应该能连续证道，他们只能眼不见为净，没必要在自己没准备好的前提下乱了自己的心绪。
也因此，只有苏白和希尔斯两个人一起去大理，临走之前，苏白给老富贵坟头前上了香。
有句话徐福说得很对，那就是苏白对老富贵，其实真的没有发自内心肺腑的感激，或许是以前的事情经历得太多了，也被折磨了太多次，当忽然出现一个人为你好甚至把自己活命的机会留给你时，苏白所感受到的更多的还是陌生与惶恐。
但苏白对老富贵还是很敬重的，只可惜，大家没有真正意义上相处和陪伴的机会了，一些事情，若是早点知道，自己估计还能在那半年时光里好好地在证道之地陪陪老富贵。
希尔斯一直在旁边看着，面色如常，但是心底却不禁有些腹诽中国人远行的礼节还真是多。
当然，他不清楚的是，其实苏白的证道，早就在开始了，
分别，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半个下午的时间，两个人就来到了大理，对于现在二人的境界来说，空间上的距离，确实问题不大。
进入了熟悉的证道之地，十二口冰冷的棺椁整齐地排列在那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
高耸的祭坛前，是奔腾不息的黄泉，黄泉下方，近千墓碑肃然而立。
这些墓碑的主人，大部分都已经陨落了。
有的是陨落在这个世界，但大多数，还是在那个世界沦为了炮灰。
但不可否认的是，昔日的他们，来到这里证道时，都是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
老富贵当初曾对苏白说过，他躺在这里，每年最有趣的事情，就是看着一个个天资绰绰的人进来证道。
一座座墓碑的落下，意味着一次次道的打磨和塑造，这是世间最为精致也是最为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它们各不相同，千姿百态，每一座墓碑都相当于一杯醇厚的老酒，有着属于自己的滋味。
可惜，现在老富贵不再躺在这里了，苏白当初没听出来，老富贵说这句话时，就像是一些老父亲对自己年轻的孩子说别家的孩子已经考上大学了，其实心底，还是想自家孩子高考之后亲自摸一摸那一份高校录取通知书。
这个世界，总是存在着那么多的惋惜和错过。
苏白不知道苏余杭心底到底有没有产生过遗憾这种情绪，
没人能知道这个男人心底到底是在想着什么，他有时候让人觉得很真实，但又有些时候却让人觉得他很虚伪。
他能洒脱得和当世鸿儒一样，却也能低贱得如同市井小人。
他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现在，这个矛盾又和广播融合了。
站在黄泉边，苏白没急着先证道，而是将属于苏余杭和刘梦雨的墓碑找出来。
双手撑开，而后握紧。
“轰！”
一声巨响，
苏余杭和刘梦雨的墓碑直接粉碎，本源飘散于空中。
一边的希尔斯毫无所动，他见苏白看向他，耸了耸肩，道：“这俩人的本源，我可不敢去要。”
希尔斯也是怕的。
苏白点点头，张开嘴，两道本源被苏白吸收，希尔斯担心，他苏白可不担心。
今生今世，自己最大的人生目标还是食其肉喝其血，眼下的本源，无非是开始的一点利息。
徐福当初想要毁了自己，是因为徐福看出来自己到底想也要以何种方式去证道，但是徐福低估了自己对记忆的坚守，或者说，是徐福低估了苏白对仇恨的坚持。
人们常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但有些事情，没有和解不和解的说法。
滇国玉玺发出璀璨的光芒，悬浮在苏白面前，它似乎能够感受到苏白这次回到这里时是要做什么。
苏白是它的主人，而它的作用，就是成为证道者在这里的法器，有点像是古代举行祭祀时的大鼎，但对于它来说，没什么能比陪伴自己主人一起证道更为开心。
器物有灵，这滇国玉玺的灵则更为单纯。
“我要开始了。”苏白对希尔斯说道。
“请。”希尔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不退远一点么？”苏白问道。
“你是证道又不是洗澡，我还需要回避？”希尔斯笑着问道。
“我怕你被我带了进去。”
希尔斯沉默了一会儿，他没说苏白在故意装逼，而是道：“如果你证道的影响我都抵抗不了，那我这道，也就不证了吧。”
见希尔斯坚持，苏白也就没再说什么，
而是直接向黄泉走去。
滇国玉玺的光辉开始越来越盛，
黄泉的波涛开始越来越凶猛，
无数的怨魂尸骸开始疯狂地鼓噪，
整个东方证道之地在此时彻底地喧嚣起来，如同烈火烹油。
希尔斯看着苏白慢慢地走近黄泉，
然后，
在他的视线之中，
苏白的身体开始慢慢地缩小，肉身开始不见，化作了最为纯净的存在，
也就是灵魂体。
一缕孱弱却又有着属于自己意识的亡魂飘荡出来，
这是苏白，
苏白就是他。
曾几何时，苏白曾有几年的时间，一直是以一只小鬼的身份存在着的，当时，小白还在生活，苏余杭和刘梦雨也在家里生活，而苏白就是一只鬼，飘飘荡荡，在客厅里，在厨房里，在卧室里，他离不开，他跑不掉，被禁锢在这里。
在那段时间里，他领悟过什么叫真正的寂寞，什么叫真正的空虚，在每个孩子都最需要爸爸妈妈的时候，他没人能看得见他，看得见他的人装作看不见他。
这不是被忽视，而是彻底被当作不存在。
这是苏白真正的童年，也是他真正的记忆。
现如今，
证道，
以过去，以今朝，以未来为契机，
先证过去！
明确自己的过去，才能把握自己的现在和未来。
孱弱的亡魂在滇国玉玺的加持之下飞入黄泉之中，四周无数怨魂尸骸跃跃欲试，似乎想要饱餐一顿，但滇国玉玺的光芒让他们不敢放肆。
只是很快，
滇国玉玺慢慢地收起自己的光芒，似乎放弃了对苏白的保护，
四周的怨魂尸骸们可不在乎这到底是谁，直接扑了过来。
他们开始撕咬苏白的灵魂，开始吞噬苏白的灵魂，
这是他们的日常，也是他们的本能，
他们就是贱骨头，当你强大时，他们拿你当主人，当你弱小时，他们拿你当猎物。
然而，每一个企图靠近和撕咬苏白的尸骸怨魂都开始了燃烧，发出了阵阵惨叫，
可怕的火焰像是病毒一样开始向四处传播，
苏白的灵魂还是飘荡在那里，似乎根本就不为多动。
黄泉里的水依旧滚滚流淌，没有尽头。
我曾追思我的过去，
我曾寻找我的过去，
我曾以为自己没有过去，
但因为你，我拥有了过去。
苏白的灵魂开始逐渐变得凝实起来，
黄泉深处，由炼化的尸骸重组出来的一具少年的身体浮现而出，
少年是苏白小时候的模样，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我说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的记忆，就是我的记忆。”苏白看着面前的身体，他很孱弱，不值一提，但对苏白来说，却意义格外重大。
“你是被我杀的，你也是我和你竞争之中的失败者，不，我们之中没有失败者，无非是当初被选派在了不同的角度和位置而已。
今日，我证道，于黄泉中重塑一个你。
我要与你真正的统一，冥冥之中，你若有灵，请回答我。”
苏白的灵魂围绕着少年的躯体飘荡着，
少年缓缓地睁开眼，他的眼珠漆黑一片，空洞得可怕。
黄泉，逝者终去的地方，在这里，你能召唤出逝去的亡魂，但到底这个亡魂是真的还是假的，是虚构的还是真实的，没人能清楚。
世界的本源，生命的流转，就是广播，也无法完全洞察清楚。
少年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他看着苏白，开口道：
“我恨你。”
岸边的希尔斯倒吸一口凉气，
这证道，才刚开始，就要失败了？
然而苏白不为所动，继续飘荡在少年身边，
少年继续道：
“我恨你，还没把爸妈送到地下来陪我，我真的……好寂寞……”

第二百二十三章 证道！（中）
希尔斯打了一个哆嗦，感觉这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哥俩，都是变态，而且那种执念，也几乎是一模一样。
或许，前阵子徐福之所以没能毁掉苏白，也是因为徐福低估了苏白这种执念了吧，记忆，是仇恨，也是人生，更是自己存在的一部分，而记忆，对于苏白来说，意义比普通人更深刻得多。
“不会太久了。”
苏白的灵魂来回环绕着少年的自己，这是苏白的承诺也是回答。
白二不是什么好人，但苏白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二人的区别，无非是当初一个A和一个B，被苏余杭和刘梦雨摆放在了不同的位置而已。
如果将苏白放在白二的位置，面对另一个家伙占据着自己的肉身过着生活，那种嫉妒和愤怒估计也会将自己的一切理智都焚灭。
只是，当其中一方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之后，这一切的计较也就都失去了其原本的意义，现如今，苏白只要一个答案。
证道，
苏白没打算去奢望什么高耸与伟大的东西，他只想证自己，明确自己的过去，看清自己的现在，把握自己的未来。
正如老富贵曾说过，做人，不好么？
对于一个人来说，最重要也是最接地气的，也就是这三点罢了。
浑浑噩噩或磕磕绊绊，人们总是在回忆自己的过去，在模糊自己的当下，在期盼自己的未来，或许，这就是人之三味。
“拿去吧，早点喊爹妈下来陪我。”
少年的苏白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已经死去了，甚至可能黄泉召唤出来的，也并非是真正的他，但苏白想要的，也只是一个答案。
当然，苏白更倾向于这是真正的白二，是白二心甘情愿地将他的记忆和过去交托给了自己。
过程，在这里显得并不是很重要。
一切，只需要一个盖棺论定。
“嗡！”
少年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而一直游离着的苏白的灵魂也终于进入了他的身体，这算是一种仪式，一种不可或缺的仪式。
找到自己的过却，明确自己的过去，才是证道的第一步。
下一刻，
黄泉水开始腾腾而上，渐渐漫过了原本的岸边，甚至连那座原本存放滇国玉玺的高大祭坛在此时也被淹没了，大半个东方证道之地在眼下都淹没在了黄泉水下。
希尔斯遵守着自己之前的话，他没有走，而是继续站在原地，哪怕苏白之前曾提醒过他，但希尔斯自然有着属于他的骄傲。
然而，
氛围在下一刻就陡然一变，
或者说，之前的一切，只是为了此刻的蓄势。
偌大的黄泉，还在不停地奔流，似乎永远没有停歇的势头，但是在此时，它的格局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四四方方，像是一个长方体的容器。
无数的怨魂在里面嚎叫，数之不尽的残骸在里面张牙舞爪，
原本磅礴的窒息压抑感在此时更加上了一种群魔乱舞的纷扰，
这一点，
有点像是很多人都经历过的梦魇，
压迫得你几乎无法呼吸。
这也是属于苏白的梦靥，甚至这场梦靥，彻底扭曲了苏白的人格。
十多年前，
一个少年一次次地想要从培养液中爬出来，他探出了头，
然后，
一个中年男子一次次伸手按住了少年的头将其又压了回去，
一只黑猫在前方不停翻动着画卷，少年只能继续在培养皿中沉沦，继续做着自己的梦。
无关外面是是非非，培养皿就像是一座你永远都无法翻越的围墙，而你所能做的，只能日复一日地在围墙里对着画卷希望你看到的画面做着属于自己的梦，
除了做梦，你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而一旦梦醒了，四周的现实更会让你刺痛。
这一次，
黄泉化作了昔日培养皿的格局，
而苏白，还是在培养皿之中继续沉沦。
或许，这是以前深埋在自己心底的遗憾，但眼下，自己需要补足这种遗憾。
自己的前半生太多的坑坑洼洼，补全了它们，才能有资格去证道，才能有资格去拥有自己的道。
刚刚融入少年身体的苏白睁开了眼，他的眼眸中赤红一片，作为旁观者的希尔斯知道，苏白是完全代入到了当初自己的情绪和思维之中。
“轰！”
激流澎湃，
苏白的身形开始向上浮动，
就像是鲤鱼跃龙门一样，带着一种铿锵的意念。
然而，当苏白即将浮出水面时，冥冥之中，一只洁白的手忽然自虚空之中出现，带来令人心悸的威压，这只手很白，很柔顺，这是一只男人的手，上面均匀分布着老茧意味着这位男子常持笔写字或者画画。
下方水面之中的希尔斯原本能够对黄泉的勾引和诱惑无动于衷，但是在此时却感到心脏在失去了节奏，他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胸口单膝跪了下来。
不单单是身体的压力，更多的其实还是来自灵魂层次的碾压。
这是一种不允许反驳的意志，而这种意志或许在十多年前并没有这般可怕，但是在如今，这股意志早就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它代表着更多更多的东西，甚至还牵动着一种叫做“规则”的存在。
一直到此时，希尔斯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苏白要选择这种接地气的方式去证道了，因为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就比如同样两个小学生关于科学家的作文，一个小学生作文里写自己父母带他去科技馆参观和学习让他大有收获，另一个小学生写的是自己父母很忙所以自己只能去邻居家看看电视。
但是，后者的邻居，却是一名院士。
这个例子，此时用在苏白身上真的很贴切。
这里是证道之地，一代代天骄在这里证道过，有人埋葬自己的缺憾，有人埋葬自己的功法，有人埋葬自己的一往情深，或枭雄，或婉约，但都算得上是登堂入室的精品。
而苏白，他的证道，名义上是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三个节点，但他的过去，无非是一出家庭伦理剧，他现如今做的，只是反抗自己父亲在小时候对自己的压迫，是一个儿子回到过去对自己父亲发出咆哮般的质问。
很接地气，甚至很低微，
哪怕比之昔日的梁老板第二次证道，也是有点过于渺小了。
但没办法，
苏白的父亲是苏余杭，
而苏余杭现在是广播。
正如现代很多人研究古诗文，可能千年前的作者本人写这首诗词时都没想那么多，但后人硬是给解释出了太多的暗讽和比喻，动不动就是抒发力量忧国忧民报效国家等等伟大思想。
所以，此时苏白所谓的反抗自己的父亲，
也能引申成反抗广播。
这次证道，
苏白等于是将冥冥之中那段记忆牵引出来，甚至引动出了属于苏余杭的气机，而苏余杭又因为和广播融合了，导致广播的气息竟然也加入了这次证道的博弈之中。
这不亚于一场平地起惊雷！
当初希尔斯在第一次和苏白讨论证道时，希尔斯还觉得苏白这太小家子气了，也似乎是太受那位叫富贵的前辈影响了，但现如今，希尔斯才真切意识到，苏白还是那个苏白，
他要玩，
就玩大的。
怪不得当初的苏白能在徐福的逼迫之下硬生生地咬碎牙压制住自己直接证道的趋势，
是啊，
比起现如今的这个场面，
比起现如今的这个阵仗，
任谁是证道者，都不希望去错过，
一旦错过，
就将遗憾终生！
而且，若是这次苏白能够证道成功，从一定意义上来说，等于是踩着广播上位！
他埋葬下的，
是对父母的畏惧，是对广播的畏惧！
这座墓碑，一旦成型，一旦落下，
将让整个东方证道之地黄泉之下的所有墓碑都黯然失色！
因为这是得天独厚的唯一，
正如老富贵在徐福口中是那个唯一的位面之子一样，
苏白的身份，也是唯一且不可复制的。
然而，希尔斯现在真的好难受，
昔日梁老板面对广播气息出现时蜷缩在办公桌桌脚吓得涕泗横流，一方面是梁老板确实有点怂，但从另一方面，也说明广播对听众那种渗入骨髓的压迫，这比催眠更可怕，因为每个人刚成为体验者时，广播就开始左右你的情绪，对你施加影响，哪怕你日后强大起来，那种在你弱小时就一步一步根植下来的恐惧，还是很难以消磨掉的。
希尔斯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
他真的该提前远离一下，
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一只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胸口，抬起头，看向上方依旧扶摇直上准备直接迎向那只洁白大手的苏白，
只听得“轰”的一声，
双方相撞了，
黄泉震荡，
证道之地摇晃，
希尔斯两耳之中有鲜血溢出。
紧接着，希尔斯干脆直接封闭了自己的神识，隔绝了自己对外界的一切感应，他像是一条咸鱼一样来来回回地跟着那些尸骸一样游荡，
他不敢在此时继续保持清醒下去了，
因为他真的担心这次苏白和广播气息的对抗，
会让自己对自己的道失去信心。
自己，还是先安心做一条咸鱼吧，
梦想，
不存在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证道！（下）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种道理，渗透着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
作为一条鱼，你想反抗，很难很难，因为你反抗的是自己的宿命，是自己既定的命运轨迹，你不去做鱼，就得去做其他的，就得挤掉其他生物的位置，引起一连串的反应。
苏白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这是一种对比出来的幸福，因为比起以前刚出生的自己，
比起以前还是一只小鬼的自己，
比起以前只能在培养皿中做梦的自己，
至少现在的自己，能够堂堂正正地证道，可以有反抗的机会，
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幸福。
人贵知足，但人却很难知足。
“轰！”
苏白冲出了黄泉，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鱼，
只是那一只白色的手却轰然落下，想要将这条企图不遵守规矩的鱼给按下去。
这只手，是父亲对自己孩子命运掌控的天然优势，是一种所谓纲常伦理既定的方式，
三纲五常中的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苏余杭和刘梦雨作为父母，他们天然就有着掌控自己子嗣命运的能力，哪怕“愚公移山”一直被当作了所谓的褒义词，但是愚公当初所说的“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却也是一种完全剥夺了子孙后代的权力将他们死死绑定在移山这项脑残运动的车轮上。
而广播，又是听众的纲常，哪怕是听众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们的生死也依旧被广播所掌控，这是无法摆脱的宿命。
也因此，苏白这条鱼想要跳出去，太难太难！
但对于苏白来说，跳不出去的话，
这道，
不证也罢！
“轰！”
苏白的身体被拍散，直接坠落入了黄泉，
但是下一刻，他的身体又重新重组，再度逆流而上！
今天，
我就和你死磕了！
“轰！”
“轰！”
“轰！”
那只洁白的手，很像是苏余杭的手，正如十几年前那样，每次苏白想要从培养皿中探出头时，他都会伸出手来将苏白按回去！
父子俩昔日的一幕，在此时重现了，
无非是同样的故事，却换了一个舞台罢了。
就像是农村老大跟老二争家产和皇室太子和其他皇子夺位，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希尔斯早就封闭了感官，像是一条咸鱼一样晃来晃去，对于他来说，这不亚于是一场神仙打架殃及凡人的无奈。
苏白的一次次冲击，换来的是肉身一次次崩溃，但无论是苏白，还是那只手，似乎都不知疲倦。
苏白的身体，并不是最强时的肉身，他之所以依托黄泉证道，正是看重了黄泉的特殊性，在这黄泉里，有无数怨魂尸骸，他们，就是自己肉身重组的来源！
古僵炼神，
这，
才是真正的炼神！
昔日索伦钻入苏白的体内，苏白直接运转古僵第三转，但实际上那只不过是一种形而上学的炼神，而眼下，才是真正的炼神！
肉身崩溃，
无所谓，
我寄托于黄泉，
我分身无数，
黄泉不止，
我身不灭！
昔日老富贵我没觉得自己死，就能一直“活着”，我思故我在，是炼神的最直观表现，苏白没有老富贵那种位面之子的天然身份，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此时孤注一掷！
按理说，广播是希望苏白证道的，因为苏白作为老富贵的传人，又是现任广播意识的子嗣，他的潜力，其实早就得到了认可，一旦苏白证道，对于广播来说将拥有不亚于陈茹或者荔枝的即战力，但苏白却偏偏以这种方式证道，这是广播所决不允许的。
因为苏白一旦以这种方式证道成功，等于是踩着广播上位，广播将失去对苏白的掌控。
哪怕广播如今被那个世界的秦兵弄得风雨飘摇了，却依旧不允许自己的后院在此时起火，更何况，以苏白对广播对自己父母深刻的恨意，若是让苏白以这种方式证道成功了，不亚于自己给自己埋了一颗炸弹，而引爆炸弹的按钮，还不在广播手中。
昔日赵公子和苏余杭联手坑杀老富贵，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笑的是，苏余杭在二十年前为此坑杀了老富贵，但自己的儿子，却又走上了和老富贵一样的道路，只可惜苏余杭现在无法脱离出来再来一次代天问责。
“轰！”
又是一次碰撞，苏白的身体再度崩溃。
双方，没人肯认输，也没人愿意去认输，
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谁都输不起！
而东方正道之地的这种能量波动，其影响范围之光，真的是前所未见。
希尔斯并不清楚，他不是唯一的一个胆战心惊的人，哪怕苏白这个当事人也不知道，此时自己证道的动静，到底有多大！
甚至连之前梁老板冲冠一怒为红颜时的阵仗，都远远比不上这次！
一直以来，广播都是超然的存在，它很少以真正的形式出现，偶尔几次被强者捕捉到了其气息，也足以引发一次听众间巨大的恐慌。
虽说这阵子因为苏余杭融合了广播，导致广播某些行事手段变得有些刻意，但也远远没这次这般，直接大大方方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
全世界各地凡是资深者以上实力的听众在此时都能感应到，在一个位置，广播的气息正在一次又一次地迸发，
持久，
持续，
且强劲！
梁老板正坐在家里阳台上看着报纸，但他的手却在不停地颤抖，报头看了一刻钟都没翻页。
“怕就蹲下来吧。”解禀在旁边劝慰道，他是知道老板对那种气息的恐惧的，他也怕，因为广播气息的每次爆发，等于是在一次次勾动听众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感。
但不知道在老板面前，解禀觉得自己需要坚强，就像是老板是自己的儿子，自己这个当母亲的，不能倒下。
“他……那个小侦探……在证道。”梁老板颤颤巍巍地说道。
“嗯。”解禀点了点头，“阵仗，确实可怕。”
“不，你不清楚。”梁老板舔了舔嘴唇，心有余悸道，“我前不久才故意坑了他，他会不会证道后就跑来找我？”
“你怕了？”解禀笑道。
“他们一家，可都是疯子。”梁老板深吸一口气，“一家三口，全他娘的有病，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不好么，非要搞事情！”
下一刻，梁老板身上的气息显露出来，强行隔离开了这一次次的震荡。
而后，梁老板将报纸丢在了一边，惋惜道，“他赢不了的，他这次是在踩广播的底线了。”
“你到底是希望他赢还是输？”解禀问道。
“父子俩同归于尽才好。”梁老板翻了一个白眼，“现在估计全世界的听众都在恨他的不知进退，若是放在平时，可能现在剿杀令都已经下来了。”
……
小庙之中，和尚在给茶苗浇着水，只是他的手有些发抖，胖子的元神飘了过来，因为气息一轮接着一轮，导致胖子的元神不时地扭曲着，一会儿被拉长一会儿被压缩，像是在照嘻哈镜一样，很是滑稽。
“卧槽，和尚，我快撑不住了，得回肉身了，大白这是去证道还是跟广播单挑去了？”胖子显得很是诧异，“他不是说想学富贵范儿来个水到渠成么，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和尚不为所动，继续浇着水，可以看出，和尚面前的茶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一侧的佛爷捧着柴刀斜靠在墙壁上，闭着眼。
像是睡着了。
……
恐怖的激荡不停地回响着，对于广播，对于听众来说，最近都是多事之秋，但越是这个时候，事情也就越多，就比如这次。
很多人陷入了惶恐，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有些知道内情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判断去选择。
原本应该大家一起努力杀光那个世界的秦军获得几百年甚至千年平静生活的目标在此时变得颤颤巍巍起来。
燕回鸿站在一家大厦楼顶，眼皮不停地跳着，其余多位大佬也都在眺望着那个方向，他们应该是心情最复杂的一批人。
不管广播如何，不管局面如何，对于现在所有的听众来说，去那个世界杀光那些秦军帮助广播入主那个世界，是所有人现在的目标，广播以一个演习故事世界将这个目标确立了起来。
但现如今，还是有人在搞事情，大家的后方，并不稳固。
因为有人不屑于这种目标，有人依旧如此地任性，
在大敌当前的环境下，在所有人都在磨刀霍霍的时候，苏白现在的行为，无异于是在拼命地拖后腿。
但偏偏所有人都无可奈何，你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证道之地杀了苏白，终止对方的证道，因为广播的态度，太不明朗了。
但就在这种僵持的过程中，
气息的对抗忽然陡然一变，
瞬间出现了第三道气息，
所有正在观察着这次证道的大佬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梁老板“嚯”的一声站了起来，
解禀在此时有些不明所以，
“作茧自缚，作茧自缚。”梁老板忽然大笑了起来，“作茧自缚啊！”

第二百二十五章 证道成功！
两张冰冷的照片，泛着旧色，带着岁月沧桑的痕迹；
在这两张照片中，显示出的是两个灵魂被分割的命运。
这是冰凉的触感，包含着无奈的挣扎和歇斯底里。
命运，在这个时候被尘封，也被注定。
但在这个时候，
没有彩排，也没有任何的沟通，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极为自然，也变得很是顺理成章。
鱼儿依旧一次一次地从黄泉里飞腾出来，却总是又一次一次地被巨手拍了下来，对于鱼儿来说，似乎根本就看不见希望，因为这只手所蕴含和代表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可怕和沉重。
几年前，刚成为听众没多久也是刚知道自己身世的苏白，觉得苏余杭和刘梦雨在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他们原本是一条道上的先行者，却没有走出那种悲壮的感觉，他们，更像是被广播收编的投机者。
为了投机的成功，他们布置了很多很多，
有毒药，有身份的分割，
种种的布置下，最终成功地让赵公子自己饮下毒酒，完成了意识形态上的交接和分割。
然而，
他们的扫尾工作做得并不是很好。
如果没有五百秦军的出现，
没有两位大帝在两千多年后的风云再起，
或许他们能够极为从容地将一切扫尾工作都做得很是干净，他们可以悠哉悠哉地享受融入至高生命的快感，享受那种意识自由飘荡一切尽在掌控的飘渺。
从一定角度来说，是苏白的推动，让五百秦军得以苏醒，毕竟，依照老富贵的性格来说，他无所谓谁赢谁输，他不在乎，如果他在乎的话，昔日的苏余杭也坑杀不了他，但因为他干儿子在乎，所以他才在死后二十年后，做了一些事情。
也难怪徐福的克隆体在掐算出事情经过之后会大骂老富贵不可理喻，因为这样子的一个人物，如果他尽心尽责地做事，掀翻广播，并不是不可能，至少有三成以上的机会可以成功，那时候，所谓的五百秦军哪怕继续沉睡下去直到永久也没什么影响。
但老富贵就像是消极怠工一样，他没在乎自己的定位，若非是看在自己干儿子的面子上，他可能什么都不做，哪怕那五百秦兵就一直在那个世界当兵马俑也无所谓。
而眼下，老富贵早就死去了，他的一切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作为一个死去二十年的老人，你指望着他再一次一次地显灵诈尸出来帮忙，显然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儿。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富贵尽到一个身为长辈的责任，能推就推，能送就送，剩下的，他无法再去控制。
也因此，这次的证道，原本在很多人看来是有一场无理取闹，一次异想天开的冒险，到最后，苏白终将会头破血流。
黄泉看似永不停息没有尽头，但广播的威能和身影，却比黄泉要大得多得多。
以黄泉的无涯去对抗广播的无际，本就是一种让人觉得啼笑皆非的事儿。
包括梁老板在内的许多大佬都能一眼判断，苏白没赢的希望，天命之子，有，但不是你苏白，再说，天命之子早就任性地早早死了。
然而，事情却还是发生了转机，
第三道气息的忽然出现，
震惊了所有人，
这是证道，
本来只是一个人的私事儿，苏白强行证自己的过去，硬是将苏余杭和广播的气机牵扯了进来，顶多也就是双方的事儿，然而，现在却忽然出现了一个第三方。
异变，
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黄泉里的苏白还在一次又一次地凝聚着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对那只手发动着的冲击，
不服输，
不认命，
周而复始，
除非黄泉水干，
否则永不停息。
然而，在黄泉之下，
有一个新的身体正在慢慢地凝聚，
他不再是少年的身体，
因为率先凝聚出的骨骼架构显示出他是一个成年人的体格，一个成年男子的体格。
一直当咸鱼飘来飘去的希尔斯在此时苏醒了，因为他不能再装睡下去了，倒不是因为第三道气息的出现让其醒来，事实上哪怕再出现第四道第五道气息，希尔斯也照睡无误。
然而，他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被抽离出去，这就让希尔斯睡不下去了，再睡下去自己就要变成人干了。
希尔斯开始逃跑，这场游戏太他妈变态了，他不玩了，
东方太危险，
他要回家！
鱼儿还在做着鱼儿应该做的事情，广播还在做着广播应该做的事情，
而这第三方的气息，
却无人可以去干预。
除非现在有一个大佬忽然出现冒着自己陨落的风险强行插手此事，否则，这件事注定无法阻止。
道的气息正在酝酿，
属于大佬的能量波动正随着黄泉之下身体的不断成型而渐渐地浓郁起来，
黄泉之中无数怨魂在此时崩溃，化作了最为纯粹的灵魂力量融入了这具身体之中，无数的尸骸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华也融入了这具身体。
以整条黄泉，
重塑自己的肉身！
这是怎样一个庞大的手笔，
令人赞叹，令人惊讶，
同时，这具身体上似乎每一道经脉每一条血线，
都透露出一种迥然的气息，
他和以往证道的听众不同，
他独立了出来，
超脱了出来，
希尔斯的面容开始变得苍老起来，他的元气还在不停地被吸扯，但是因为那只巨手和鱼儿的抗争并没有结束，所以这个时候他想出去也很难。
他现在终于明白苏白为什么事先提醒他先走了，
倒不是苏白担心父子之间的战争会波及到他，
而是因为眼下的这个原因！
希尔斯只能恨自己那时候的迷之自信！
血线开始重新凝聚，
血尸的虚影出现在了这具身体之后，在血尸的身旁，站着一位婉约的女子，两个人似乎正在为这具身体重新构筑血脉。
鲜血像是鲜花一样在黄泉之中绽放，
一个身上被锁链死死锁住的血族身形慢慢地显现，
这是他的血，
也是这具身体的血，
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得到过他的传承！
一尊明晃晃的玉玺虚影显现而出，携带着传国玉玺的威压，却是一个西贝货，它只是一块金子，但此时一缕缕金色的液体滴落下去，在骨骼上刻画出属于自己的符文。
一团幽冥的火种很是不甘地在挣扎着，却无法挣脱，索伦即使是死后，也不愿意自己彻底被杀死自己的人吞并，但这一切已经由不得他了，下一刻，他的火种直接崩溃，融入了这具肉身之中。
血肉、
骨骼、
灵魂、
开始全方位地融合，
一场虚影，
一场故事，
在此时，
在此刻，
就像是演唱会结束时的那样，画上了最后的休止符，拖出了最后的长调。
苏白的身体就这样凝聚了出来，
他睁开眼，
左眼赤红色一片，右眼墨黑深沉，
而后，滇国玉玺在此时飘荡在其身前。
苏白伸手握住了滇国玉玺，
一座巨大的石块自岩壁上脱落而出，
“吾苏白，今日证道，
埋葬，
我的过去！”
“轰！”
巨石被刀锋修割，
化作了墓碑形态，
最后稳稳地落入了下方！
“嗡！”
苏白的气息冲天而起，带着一种放肆的桀骜，这一幕，让密切关注这边局势的所有听众都为之一惊，这种气息的强势，几乎无与伦比！
而且，大家也隐约感觉到了，这股气息，似乎不受广播的制约！
鱼儿还在挣扎，却开始越来越微弱，同时，那只巨手也在一次次地将鱼儿拍打下去，也越来越微弱。
梁老板长叹一声“作茧自缚”，
因为最开始证道的，
并不是苏白，
最开始挣扎的，
也不是苏白，
看似与过去自己，看似与白二的融合，就像是一场幌子。
鱼儿，是白二。
白二还在挣扎，循环往复，他自甘堕入这种循环之中，
他在大笑，他在恣意地大笑，
他们本该是兄弟，却因为父母的实验和所谓的抱负，被制作成了试验品。
当年，
他们的父母用这个实验成功欺骗了广播规则，
而如今，
他们自己选择再度当试验品，
目的，
就是为了欺骗已经成为广播的父母。
是他们的父母给他们塑造好了榜样，是他们的父母为他们打造好了一切，
他们所要做的，无非是一场照本宣科的模仿。
白二变成的鱼，拖住了广播的意志，当广播认定白二是苏白时，那么真正证道的苏白，将不存在于广播规则的认定范畴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早就有了剧本，
无非上一次两个演员是提线木偶，这一次则是本色发挥。
“爸、妈，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鱼儿还在翻滚，巨手一次次颓然落下。
而随着最后苏白的墓碑彻底落入黄泉底部，
一切，
瞬间风平浪静！
我说要证过去，现在，和未来，
但只要我证了过去，埋葬下我的过去，
那么，
我的现在，
和我的未来，
就都在我的手中。
苏白抬起头，看向上方的天空，
一直到现在，
自己才算是真正的，
自由了。
……
小庙外围的一座山坡上，老富贵的衣冠冢旁，如意匍匐在那里，
恍惚间，
如意好像看见墓碑旁站着一个神态臃肿头发油腻的中年男子，
这是令它熟悉且亲切的身影，
男子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喜悦，
最后，
只留下一声长叹：
“白发人送黑发人哟……”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好
希尔斯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他颤颤巍巍地躺在黄泉边，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皮肤褶皱，头发花白，满脸的老年斑。
他挣扎着坐起来，抬起头，看向前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苏白。
眼下的自己和现在的苏白，形成了不能再清晰的对比，
一个意气风发，刚刚证道，打破宿命，甚至完成了对广播的超脱，
一个几乎成了人干，摇摇欲坠。
对于喜好面子，尤其是在苏白面前更注重面子的希尔斯来说，这真的是一件让人很难接受的事情。
毕竟，双方一开始认识时，在西方证道之地的自己，是以半个大哥或者叫半个师傅的架势去面对苏白的，在那时候的希尔斯看来，苏白是一个对力量掌控和使用都没有入微的糙哥，自己有着很强的心理优势。
但慢慢地，希尔斯发现苏白以惊人的苏白在超越自己，之前二人在这里有过一次交手，希尔斯输了，但希尔斯觉得那是一场意外，但接下来的一件又一件事情，骄傲如希尔斯也不得不承认，苏白确实已经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他甚至有种荔枝那个时代的听众去看荔枝背影时的感觉。
苦涩，
太苦涩了。
苏白在希尔斯面前蹲了下来，没说什么，就这样看着希尔斯。
希尔斯挥挥手，有些闪躲道：
“别看，丑。”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想让我老去的模样出现在你的视线之中，我希望在你的记忆里，我永远是那么的青春和美丽。
“你都老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恶心人。”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希尔斯耸耸肩，看着自己褶皱得像是杨柳皮一样的皮肤，有些无奈道：
“你都证道了，还在可怜人面前找存在感。”
苏白抬起手，
黄泉之下的所有墓碑在此时一个接着一个崩溃，
紧接着，
一缕又一缕的本源被苏白拘了过来，
融入了希尔斯的体内。
希尔斯的皮肤开始重新变得充盈起来，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慢慢地恢复。
“我完事了，你上吧。”
这句话苏白是用英语说的。
希尔斯愣了一下，
有些愤愤道：
“你破坏了我对即将证道的期待感和神圣感，你这个可恶的性冷淡患者！”
……
异国他乡，纷纷扰扰，但你却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宁静，离开了原本你熟悉的圈子，只身一人，你可能感到寂寞，却也有一种将自己藏起来的安全感。
就像是小时候的自己在熄灯之后躲藏在棉被中那样。
今天的课程结束，略带疲惫，却觉得很充实，颖莹儿穿着一身很保守的红色羽绒服，披肩的长发自然地散落下来，这算是她的另外一种风情。
正如一个帅哥到底是真帅还是假帅，你让他剃一个小平头再看往往就能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一个女人，如果不施粉黛，却依旧给人特殊的感觉，那意味着这个女人或许真的是天生丽质。
街角的咖啡厅，颖莹儿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按照以往自己的习惯点了一杯咖啡，今天还有不少的文案需要看，任何的工作和学习在落实到实处之后往往都会转变成令人枯燥的重复。
但颖莹儿却乐在其中。
“嗨，你好，能坐在你面前么？”一个金发男子走了过来，他衣着沉稳，却不失时尚，无论是从眼神目光还是从其他方面的细微动作，都显示出他的那种自信。
对女人的自信。
这是一个风月场上的老手。
颖莹儿擅长观察别人，或许，这就是她的职业习惯。
她没回答，因为懒得回答，或许，在异国他乡来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露水情缘或者洒脱的感情纠葛也算是一种不错的体验，但颖莹儿却并不认为自己需要那样做。
男子略显尴尬，但还是坐了下来。
“你是一个人么？来上学的？”
颖莹儿还是没有回答，继续看着自己面前的文案资料。
男子显得有些局促，或许之前在远观时他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但是靠近这个女人后，自己全身上下仿佛有一种针扎的感觉。
如同自己的所有伪装都在这个女人面前消失，自己的一切都被这个女人看了个通透，这甚至让他产生了落荒而逃的想法。
但他没有这么做，他觉得这是属于自己的一次挑战。
颖莹儿收起了文案和东西，她知道这个男子不会知难而退，那么只能自己选择离开。
见颖莹儿要走，男子本想站起来拦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起来。
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一个还算比较高档的小区，颖莹儿的生活不能算是奢侈，但也足以称得上是小资，她不缺钱，无论是之前在苏白那个地方开诊所时赚的钱还是自己原本就拥有的财产，足以让她过上很富裕轻松的生活。
她不会在生活上为难自己，这是在那个男人身上学到的东西。
她没有再联系那个男人，正如那个男人也从未再联系自己一样，她能知道那个男人的不平凡，甚至她也曾一度沉沦在那个男人所特有的魅力之中。
但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步入有始有终的节奏之中，这不是宿命，只是巧合。
颖莹儿洗了一个澡，算是洗去了今日的疲惫，在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在等待着自己，她需要让自己变得充实和忙碌起来，需要让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那个人。
她知道自己正在慢慢地发生改变，对于现在的改变，她谈不上是否喜欢，是否接受，或许有些矫情，但她确实是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离开了水的鱼，失去了对生活的那种激情和期盼。
有时候，她也曾想过，如果那几次那个男人真的要了自己会怎样，等待自己的，会是一场让自己铭记一生的初恋还是一场让自己悔不当初的噩梦，
只可惜，
那个男人似乎在那方面有着很大的问题。
一念至此，颖莹儿笑了，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的问题不是在身理上，因为有好几次自己都触碰到了对方的坚硬，只是对方像是一直在克制着。
就像是古代的贵族，皇族，他们对于自己的血统有着极为高贵的认知和珍惜，不愿意让自己的血统流露出去。
是的，
那个男人给她的就是这种感觉。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普通的女人，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所以，颖莹儿并不知道另一个圈子里的风云激荡，她也不会去思考两个世界的未来到底将走向何处，在她看来，今晚的气温有点凉，晚上得换一套睡衣才是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有很多人觉得生活本该是如何如何的精彩，但事实上生活就是一场千篇一律的扯淡。
换好了睡衣，颖莹儿躺在床上，拿起了一本书。
她觉得这不应该是她的风格，躺在床上，打开着台灯，看着书，她以前可没有这种习惯，但这种方式却适合打发掉睡觉前最后一丝精力。
手机，在此时响起，是她以前的助手打来的，这个助手在自己去美国进修之后自己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生意还不错。
“姐，还没睡吧？”
“没呢。”颖莹儿回答道。
“我跟你说件事儿，就是原本我们堆放器具的房子现在正在面临拆迁。”
“这件事我知道，你帮我处理就好了，钱你打我账上。”
“是那里面的器具，姐，你还打算要么？”
颖莹儿微微出神，那些器具，让自己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男子，当自己用绳子勒紧他的脖子，让自己拿着电击棒刺激着他的身体，当自己感知到他胸膛的温度，
似乎以往的画面，正在慢慢地浮现出来，
他不畏惧死亡，且在他心底，应该深藏着一个恶魔，一个迷人的恶魔，让自己沉沦的恶魔。
“姐？”
“嗯。”
“还要么？”
“留下吧，帮我找个地方安置好。”
“好的，姐，我会处理好的，您也可以回来了吧？我还是喜欢跟着你一起做事。”
“我的课程还没结束，你先好好做。”
“嗯，我等你回来。”
挂断了电话，颖莹儿将书丢在了一边，
她下了床，
打开了衣柜最里层，那里有一个很小的包裹，这是自己特意带来的衣服，
打开包裹，里面的衣服和衣柜里其他保守的款式截然相反。
她穿上了黑色的丝袜，性感的长裙，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来美国后，就没穿过这样子的衣服，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陌生，
很冷，
真的很冷，
她下意识地双手抱住自己。
医者不自医，她觉得自己的心理，好像也出现了一点问题，却只想着去放任自流。
她拿起手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翻开微信，找到了那个熟悉称谓，发了一个信息过去：
“你很久没来做治疗了。”
她不期待他的回复，因为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法寻到踪迹。
但在三秒后，
手机震动了一下，
对方居然回复了，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
“好。”

第二百二十七章 来自女主的委屈
没有鲜花，没有礼炮，没有夹道欢迎的小学生送上鲜花，苏白和希尔斯走出证道之地时，显得很是低调，甚至可以用冷清来形容。
整个证道之地，只剩下了一座墓碑，那就是苏白自己的墓碑，其余的墓碑，全都被粉碎送入了希尔斯的体内，对此，希尔斯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人比人，确实气死人，看着面前这个男子，希尔斯真的觉得自己证道成功真的没什么喜悦感，虽然都是证道者，但是苏白却已经完成了一种意义上的超脱，而自己，无非是让自己在这个游戏里的角色变得更大了一些而已。
也因此，当苏白邀请希尔回小庙歇息时，希尔斯直接选择了拒绝。
有限的人生有限的生命，尤其是在不久之后还要去那个世界面对更大的考验，希尔斯希望自己能够在这段时间里尽量快乐一些，而不是变成一个善妒的怨妇。
希尔斯离开了，苏白一个人回到了小庙。
小庙里山花烂漫，和尚正在炒茶，芬芳浓郁的茶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有时候，一个集体里，可以缺任何人，但唯独不能缺有生活情趣且会做饭的人，和尚在这个群体中很长时间是承担着又当爹又当妈的角色。
苏白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胖子在苏白身边飘来飘去，长发飘飘，像是玩儿起了倩女幽魂的调调，当然了，按照胖子自己的说法则是因为那些祖师爷可不会留什么短寸的发型，他是为了让自己更入戏。
佛爷还是按照自己的日程表每天做着一样的事，不过今天他特意推迟了自己的晚课，来到了院子边，和苏白一起坐了下来。
两个人也没聊什么天，“天气如何”这类的话题显然不适用这两个男人。
和尚将茶具拿了出来，开始泡茶，胖子还是没拿回自己的肉身，依旧是元神之体飘来飘去，他似乎格外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熏儿没有参与这次的聚会，她在闭关，当然，也可能是自己选择的一种逃避，在这个时候，她参加这个聚会，本身就有些不合适。
有些人，她不在身边，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却能像是窖藏的老酒一样越来越有味道，而有些人哪怕近在眼前，却越来越像是白开水，不说是隔阂，但那种相忘于江湖的意思却越来越明显。
和尚的茶泡好了，一人一杯，胖子直接吸收茶水的芬芳，有点像是鬼魂回家享受祭品的样子。
苏白喝了一口茶，说实话，这茶水很一般，比和尚以前泡的茶要逊色不少，苏大少可不是不知道品味的人，不像是胖子这种再好的茶也是当凉白开喝。
和尚的泡茶技艺不可能退步，那么问题很可能就是出在这个茶上。
这茶，
不好。
佛爷微微皱眉，显然也是品出了不对劲。
和尚倒是很自然地继续喝着，然后放下了茶杯，道：“茶如……”
“茶如人生，没有经历岁月的沉淀，催生出来的，就没那么多的味道。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给咱们拍一张照，都可以当中学生作文题目了。”
胖子笑呵呵地抢先开口。
这一次，胖子提前截断了和尚的鸡汤。
和尚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茶如果不好喝，就不要勉强了。”
“……”胖子。
众人都放下了茶杯。
苏白看向和尚，之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和尚确实虚弱了许多，而且这种虚弱正在继续地进行下去。
“身体出什么问题了么？”
苏白问道。
和尚摇摇头，“没什么问题。”
佛爷则是开口道，“还是你小气。”
这满院子的山花烂漫，都是和尚自身生机所孕育，有点像是当初老富贵一路前行一路野花盛开，佛爷说和尚小气，意思就是说和尚没给这茶树增添太多的生机。
这喝茶，却喝出了人血馒头的感觉。
小家伙被吉祥带了出来，苏白回来时他正在午睡，这会儿就爬到苏白的身上抱着爸爸不松手，不过小鼻子还闻来闻去的，似乎是发现自己爸爸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灵童就是灵童，虽然在这个世界里长得很慢，但他的灵觉还是在的。
“有没有被孤立的感觉？”佛爷这时候忽然开口问道。
“什么？”苏白有些不能理解，当然，这只是一种态度。
“超脱物外了。”佛爷追问道，“而我们，可都还在五行中。”
“无非是暂时逃脱了广播对我的管控而已，而且，我现在在你们面前，广播一样能够看见我。”
“那你为什么不去隐居？”胖子这时候忽然问道，“好好地躲起来，等广播的事儿结束了，妈的，你想当耶稣都没人能拦得住你。”
“不可能的。”和尚在此时摇头道，“广播的规则不会改变，它哪怕是进入那个世界失败，却决不允许自己已经殖民过的世界再出现波澜，如果苏白一味地藏起来，也不准备去那个世界的话，很可能最终的结局就是我们在去那个世界之前，广播会让我们先解决掉苏白。”
苏白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了和尚的这个说法。
“但不管怎么样，也比我们好了太多，至少你能呼吸一点自由的空气。”胖子还是很羡慕现在的苏白，“不想进故事世界时，还可以赖着不去，多美好。”
“到头来，我也会和你们一起坐上火车的。”苏白说这句话时显得很是平静，他没打算挣扎着不去火车，他知道，荔枝在那个世界等着她，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完，所以，他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去盘桓和挣扎什么，在上个故事世界里，他其实已经想清楚了。
茶会结束，苏白抱着小家伙回到了卧室，小家伙玩着玩具，吉祥在旁边看着，苏白则是躺在床上，看着面前的电视。
有时候，人真的会很奇怪，当你平凡时，你想要去奋斗改变这种平凡，而那些往往不平凡的人，却会不停地向往这种平凡。
或许，是境界不同，也可能是心态不同，带着酸臭味的无病呻吟似乎总更戳中一些人的G点。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仿佛证道的画面还在眼前，路，是注定越走越窄，苏白不清楚荔枝的那个方案到底有几分把握，他甚至不清楚荔枝是否还活在那个世界，但或许和尚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是对的，那就是如果没有自己的父母，自己很可能就连生存下去的意义都没了。
古代神话中沉香是劈山救母，而到了自己这里，则是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父母，然后杀了他们。
过程是一样的。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熏儿端着一些水果进来，亲自喂给小家伙吃，但小家伙只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苏白能够看出来，小家伙对熏儿的态度一直若即若离，或许，是因为熏儿第一次见到小家伙时以为是苏白的私生子，而灵童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感受到了熏儿对自己的敌意。
但问题的关键可能不在这里，毕竟当初胖子那货还偷过小家伙交任务，现在俩人关系反而最好。
“你也吃点吧，我去休息了。”熏儿就这样离开了房间。
彼此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苏白没有去感怀什么，毕竟双方之间其实并没有真的发生过什么。
“嘟嘟……嘟嘟……”
小家伙趴着床边手里拿着什么在晃动着，苏白侧过头看了一下，发现胖子给小家伙买的玩具居然真的是多种多样，竟然还有某个卡通人物的道具，一把黑色的塑料小皮鞭。
小家伙正兴奋地挥舞着它，然后小家伙还看了看苏白。
苏白的眼睛微微一沉，
小家伙马上意识到这个游戏似乎并不讨老爹的喜欢，赶紧把塑料小皮鞭丢了，继续玩自己的积木。
一旁的吉祥依旧无动于衷，是的，你让一只猫照顾小孩的起居已经是天方夜谭了，你再要求一只猫去教育孩子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那就更匪夷所思了。
苏白下了床，在小家伙面前蹲下，伸手捏了捏小家伙似乎吹弹可破的脸蛋，道：
“你这小袋子瓜里，到底都记着些什么东西？”
当然，这也是苏白自己的锅，当初自己这个爹没个当爹的样，第一次见颖莹儿时居然还是带着小家伙一起去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苦果终于被苏白吃到了。
一想到颖莹儿，苏白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她了，以前在上海，每次心情不好或者烦闷时就喜欢去找颖莹儿说说话，看着那个最懂男人心思也知道如何取悦你的女人在你面前风情万种确实是一种享受。
就在此时，苏白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看了一下，居然是颖莹儿发来的微信：
“你很久没来做治疗了。”
苏白笑了笑，或许以前自己有太多顾虑和约束，但是现在，已经半自由的自己，确实可以稍微任性和随意一些了。
“好。”
苏白只回复了一个字，没必要去问对方人在哪里是否有时间什么时候方便等等这些问题，以前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就在这时，苏白忽然回过头，看见胖子的元神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飘进了自己的屋子，自己在小庙里屏蔽了一切神识，否则自己这个大佬在这里，佛爷和尚胖子以及熏儿他们会无时无刻不承受着来自大佬的威压，也因此，胖子的进来确实没被苏白提前发现道。
胖子的元神凑到苏白的屏幕面前，像是在窥看着苏白的聊天记录，
然后一张脸，
憋得通红，
很辛苦，
也很委屈……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去洗吧
“卧槽，还真的是饱暖思那啥啊，我的白，你刚证道刚获得点自由就开始准备做一下运动了么？反正刚开放二胎政策，你还有一个名额。”
胖子这时候像是化身了八卦之神，元神鼓胀得很厉害，似乎是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
这让苏白有些奇怪，按理说胖子不该这个样子，这货平日里偷吃和到处野荡，不至于饥渴到这个程度。
“唉。”
胖子发出了一声叹息，
“胖爷我超脱了。”
“什么意思？”苏白抽出一根烟，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客厅里，胖子也跟着飘荡了过来。
“似乎是元神出来玩儿得太久了，而且元神状态下对任何事物又格外的敏感，我熟悉了这种敏感之后，发现回到原本肉身后那些事情都不能刺激到我挺起来了。”
“不举了？”苏白忍不住轻笑，“上了年纪，又被烟酒掏空了身体，最后平时又不节制，出现这种问题很正常。”
苏白现在终于明白过来胖子刚刚看着自己手机屏幕时为何如此的委屈了，
自己肉身出现了问题那方面功能暂停了，结果自己的好兄弟却开始了微信摇一摇，简直就是伤口上撒盐，也怪不得胖子现在懒得回归肉身整天元神飘来飘去的了。
“怎么办啊，大白，你是不知道这种感觉，元神的刺激感真的很强烈，就像是大冬天你光着身子在北极蹦迪一样。”
胖子一脸地哀伤，
“我中途尝试过一起，回归肉身，然后去了县城里找了一家浴室，结果……妈的，那位阿姨技师看我的目光带着满满的同情。”
“我也很同情你。”苏白补刀道。
“放屁，你丫的刚自由就准备约炮了，我记得人家是在美国还是英国吧？看样子一个微信就能把人家叫回来，我说你是有多饥渴？
平时的性冷淡画风都是装出来的？”
胖子开始打击同伴了，显然是为了发泄自己现在这段时间无法人道的悲愤，
“我有个办法可以治疗你这个情况。”苏白说道。
“啥？”胖子马上来了精神，“快说快说，妈的，这个问题我一直不好意思问和尚，你有办法就快点说。”
“你不是元神玩多了所以肉身的刺激感衰弱了么，找点能刺激你的东西就好了。”
“什么能刺激我？”胖子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地问道。
然后苏白看着他，
“说啊。”
苏白没说话继续看着胖子。
“你倒是说啊。”胖子催促道。
苏白还是看着胖子没说话，
然后胖子像是终于明白过来了一样，
“卧槽，胖爷都这么惨了你居然还暗示我那件事，还能不能当朋友了，看我元神风暴！”
“我可什么都没说。”苏白耸了耸肩。
但胖子这时候已经处于暴走状态，直接以元神向苏白撞了过来。
下一刻，
一道胖胖的红色流星从小庙里倒飞了出去，
胖子直接被甩出了这个山头，
一脸悲愤！
他忘了，
这货已经证道了，
自己刚不过！
……
以往暖冬和全球变暖等等环境问题持续发酵了十几年，但今年这个冬天却似乎格外地严厉，成都平日的冬天并不是那么的寒冷，然而现在，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了刺骨的寒意。
刚下飞机，颖莹儿在机场咖啡厅里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那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直接就来到了成都，她甚至没有事先联系那个人，只是因为地理通知，所以她知道他在四川。
在飞机上颖莹儿也在思考，自己就这样来算是怎么回事，她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滥情的女人，事实上，她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真正地谈过恋爱，甚至连自己的第一次也在，她曾经主动对他说过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但他最后还是无动于衷。
只不过是一个“好”字的回复，自己就直接预定了第二天的机票回国来到了成都，这种行为，无限接近于那些到处见网友千里送的太妹。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但似乎自己也没必要去考虑这个问题。
她知道自己心理出现了一些问题，对于那个男人，她真的没有什么抵抗力，她甚至不在乎自己在他眼里是否会显得多么的轻浮。
当然，她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她也要以最优雅和最贴心的面貌迎接她的出现，她相信他会来接自己，正如以前每次他来找自己时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来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走的一样。
自己，
沉沦了。
然而，坐了半个小时，她所等待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这让颖莹儿有些失落，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似乎在这个时候就该落下帷幕了。
她不打算去找她，虽然她已经飞到了成都，但这样似乎已经足够了，说到底，自己心里还是有些骄傲和矜持没办法让自己彻底放开的。
她在犹豫，也在彷徨，
那个神秘且让自己沉迷的男子，
这一次，
好像还是会让自己失望。
颖莹儿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到底喜欢他哪一点，是每一次的欲擒故纵还是一次次被冷落的失落？
后者，更像是体现出了自己的受虐倾向。
咖啡已经凉了，颖莹儿微微侧头，站起身，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所以准备在机场附近订一个酒店，明天或许回上海。
她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偷偷拿了一次家长的钱，却又有着极大的惶恐和不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会让自己失去往日在他面前的从容，小鹿乱撞这种形容词她认为并不适合自己，她清楚，如果自己变成了单纯地傻白甜，或许，也就失去了在他眼中仅存的吸引力。
这不是爱情，而是一场游戏，
或许，
在治疗时，他就在自己面前，任由自己施为，
但在二者真正的关系之中，他却开始逐渐沦为真正的主宰。
订好了酒店，颖莹儿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酒店就在双流机场外面，打个的士很快就到。
进入酒店，走入电梯，颖莹儿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她还年轻，所以并不需要担心自己是否老了这个话题，但她能够看出来，自己的眼睛里带着一抹彷徨和不安。
他终究不是神，并不能算中一切，或许，当他知道自己居然因为一个字的回复而直接飞到成都时也会显得很惊讶吧，然后觉得自己疯了，更或者，像是以前那样，和自己耳鬓厮磨之后不越雷池半步然后给自己买机票送自己离开。
若即若离，或许就是自己二人关系最好的写照，她愿意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美，愿意贴合他的心理和感官，她能感受到他的享受，而对于她来说，取悦他，仿佛也能获得一种极大的满足。
这就像是情调，似乎一旦真的走到那一步，自己沦为他的情妇后，也就没有那么有趣了。
自己是女人，女人终究是冲动和复杂的产物，
她不想用自己的专业眼光去看现在的自己，
也不想去分析自己的心态，
她不想让自己完完全全袒露在自己的内心面前，
有些时候，一些懵懂和思索，仿佛才是现在最适合的情绪。
一切看开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颖莹儿还是决定订明天的机票回上海，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比露水情缘还要浅一些，还是各自保留一份美好的记忆吧。
电梯到了楼层，打开，颖莹儿犹豫了一会儿才在电梯门即将闭合时走了出去，铺着地毯的过道却让她觉得有些冰冷，这是一种人在冲动情绪之后的自然反应。
现在，她冷静下来了，她觉得自己不该去追究这种所谓的浪漫，生活不光有诗和远方，最先要走的，还是眼前的苟且。
拿出房卡，刷门推开，
颖莹儿褪去自己的高跟鞋，只穿着薄丝袜的玉足走在地毯上来到了床边，轻轻地躺下，带着一抹属于她自己的慵懒。
行李箱里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几套自己精心选择的情趣服饰，他似乎很喜欢丝袜，所以自己多选了几套带着，各种颜色的，他喜欢自己在他面前穿它们，
但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颖莹儿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期待会出现心有灵犀，渴望着自己下飞机时就看见等待着自己的他，哪怕没有心有灵犀，但以他的神秘，应该可以赴这场没有约定的约会。
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单纯也想得太美好一些了吧，
生活，
不是童话故事。
就在这时，颖莹儿忽然意识到自己房间的卫生间里有水声，之前她因为有些恍惚所以一直没留意到，她猛地站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羔羊。
而这时，
刚刚洗好澡的苏白裹着浴巾走了出来，精致的肌肉泛着古铜色光泽的肌肤显得是那么的诱人，
颖莹儿从一个惊讶到另一个惊讶，内心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苏白甩了甩自己头发上的露水，拿起柜台上放着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对还躺在床上的颖莹儿道：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给你世间最美好
辰光坐在火锅店的包间里，菜品已经布置了上来，火锅底料也已经煮沸，但他要等的人，还没来。
在中午时，辰光就已经给苏白打过电话，当时苏白说他正在陪朋友看电影，让辰光等一下，辰光说好。
然而，
这一等就直接从中午十二点等到了晚上十二点，十二个小时，辰光就坐在这里，他依旧穿着一件中学生的校服，显得很是普通。
老板本打算打烊了，但却被辰光直接催眠让他们自行下班离开。
如果不是苏白已经证道，气息不再由辰光可以感应，辰光都有种冲动想直接把苏白在成都城里给找出来，
你看电影？
哪个电影要播12个小时？
好在，辰光的养气功夫还行，他还是能继续坐得住。
当然，这得分人了，如果是以前的苏白自然是没那么的脸面让他这样等的，只是如今人家是大佬，且是最特殊的一位大佬，人家晾一下自己，自己还真没什么辩驳的理由。
辰光亲自动手，重新换了一锅火锅底料，又从厨房里切了一些新鲜的菜肴摆放上来。
他还在等，好在，刚过十二点，苏白终于走进了这家火锅店。
在苏白身边，还有一位身穿着黑色修身羽绒服的年轻女人。
辰光第一眼是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因为他无法从苏白身上感知到任何的气息，然而，这个女人也是一样。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两个人都是大佬，所以自己看不透，另一种可能就是苏白身边的这个女人仅仅是普通人。
苏白坐了下来，颖莹儿坐在他身边。
辰光留意到女人面容略微泛红，体态透露出一种慵懒，且身上有特殊的气息滋润流转温养着她的身体，当下心里就明白了大半，但还是开口调侃道：
“你们是去电影院包场把《加勒比海盗》几部全都看了一遍么？”
“如果不是和你约了，我觉得还能把《星球大战》系列再温习一遍。”苏白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放入锅中。
“你好。”颖莹儿对辰光打招呼，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中学生打扮的青年，也没办法弄清楚他和苏白之间的关系。
“你好。”辰光也回了一下。
辰光心里清楚，如果仅仅是露水情缘的话，苏白没必要把这个女人也带着来参加和自己的聚会。
“找我什么事？”苏白问道。
“我姐给我传了一个消息。”辰光不动声色地说道。
苏白微微一愣，
荔枝？
颖莹儿神色如常，她无所谓苏白和别的女人有什么瓜葛，她不在意这些，正如她之前自己所说的那样，她不会要求苏白对自己负任何责任。
“轮到你了么？”苏白笑了笑，将牛肉送入蘸碟。
言外之意，当初的那位海梅梅已经被自己亲手杀了，成了荔枝利用下的牺牲品，现在，辰光又去承担了公子海的工作？
这可不是一份好工作，因为荔枝性格使然，她可以待你如沐春风，但是利用完之后可以无情地将你丢弃，甚至不会多看你一眼。
苏白甚至想着，如果不是有苏余杭和刘梦雨这两个人提前一步的话，很可能荔枝最后也会选择苏余杭这类的道路。
一个无情的女人，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那帮自小在孤儿院里依偎着她喊着她大姐的孩子们，先是成为苏余杭的第一批试验品，随后更是被荔枝又耍了一遍。
苏白从不后悔自己杀了海梅梅，在他看来，海梅梅就是一件工具，事实上到最后，海梅梅其实在发现真相时就已经崩溃了，他的人格也早就已经死了。
“怎么说呢，现在情况不是很好。”辰光喝了一口果汁，“她伤势很重。”
“这个我能猜到。”苏白不觉得有丝毫意外，那批秦军的苏醒，可不是玩过家家，广播连撤退都没办法完成，就足以可见那批秦军到底有多么疯狂。
荔枝现在还活着，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你对她真的没兴趣了？”辰光追问道，因为他感觉到苏白似乎对这件事不是很热切。
“恰恰相反，我对她很感兴趣，因为我和她的目标，是一致的。”苏白摇摇头，“但我只要知道她没有死，就足够了。”
只要她没有死，她毒药的身份就有用，这是苏白唯一的考量。
自己这边已经用过了，荔枝那边虽然是半成品，呵呵，但苏余杭刘梦雨他们又何尝不是半路出家？算得上真正的“赵公子”么？
大家都是半桶水，正好配对。
这时候，苏白脑子里居然出现了《风云》里的经典台词，“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自己和荔枝是苏余杭夫妇踩着往上走的垫脚石，现如今，这两块石头正打算如何让他们摔死。
“我姐还说了，她在等你。”
辰光耸了耸肩，
“就这么多了。”
“好。”苏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侧过头看向颖莹儿，“怕辣么？”
“能吃的。”
“嗯。”
这顿饭苏白吃得很轻松，辰光也吃得很轻松，但饭桌上却稍显冷清一些，好在三人都是不怕冷清的人，反倒觉得更自在。
饭后，辰光先行离开，他这次约苏白只是为了传达一下荔枝从那个世界发回来的消息，并不是为了求苏白什么，事实上，对于是否传达这个消息，辰光自己也犹豫过，也挣扎过，因为他亲眼目睹过海梅梅在自己面前崩溃的一幕。
但最终，辰光还是选择了听从，或许，当初的海梅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荔枝的引导下一步一步地成为她的傀儡的吧？
有些事儿，你根本就没得选。
苏白和莹莹并肩行走在小街上，夜深人静了，更适合散步。
今晚天气不是很好，所以看不见星星，也有些寒冷，苏白倒是没什么，颖莹儿则是将双手放在衣服口袋里，微微低着头，跟着苏白的脚步。
“我明天就回上海，然后回美国，继续我的课程。”颖莹儿说道。
“这么赶么？”苏白笑了笑。
“你是舍不得我？”
颖莹儿看向苏白，这个男人只顾着手里夹着烟慢慢地走，没有抱住自己，也没有给自己取暖，他真的是，自私得可爱，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身边人的感受。
“有点。”苏白点点头，“以前我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性冷淡的毛病的，是从你嘴里第一个说出来的，然后不知道怎么了，我身边的那些朋友也都知道了。”
“你又不是僧侣，正常人都不会禁欲的。”颖莹儿倒是显得很自然，“那你是打算把这锅放我身上了？”
“锅是你放上去的，也是你拿下来的。”
“苏白，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再没责任心再喜欢玩弄女人的渣男也都说不出你刚才那种无耻的话，我现在下面可还有点疼呢。”
颖莹儿伸脚轻轻地踢了一下苏白。
这时候，一个正在夜跑的精壮男子从二人身边过去，他只穿着一件短袖，身上大汗淋漓，充满着一种阳刚的气概。
反观这边的苏白，就显得有些文质彬彬了一些，虽然脱去衣服的话，苏白身上的肌肉和骨骼绝对是最得天独厚的设计。
“你对那种男的感兴趣么？”苏白低下头问道。
“不知道。”颖莹儿摇摇头。
“我也不差的。”苏白又继续道。
“没办法对比，只有你一个样本。”
“呵呵。”
苏白又笑了，或许今天的他，是真的放松。
人的一生，平日里蹉跎，遇事儿时紧张惶恐，毫无退路时反而一片坦荡，苏白现在就属于这后一种。
因为知道要去做什么，准备去做什么，也已经决定好了，所以才显得洒脱了许多，当然，当起渣男时也更原汁原味了。
“坐一下吧，你今天累了。”苏白指着一个亭子说道。
“该累的不该是你么？”颖莹儿反问道。
“你是舒服了。”苏白在亭子边坐下，颖莹儿这次没保持距离，在苏白身边坐下，依靠着他。
“我过阵子估计要走了。”苏白看着身边的女人，这是自己成为听众后的第一个女人，或许，也将是自己最后的一个女人。
“我知道。”颖莹儿显得很从容，二人之间没有分离的忧伤，“否则你不会碰我。”
“你这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没什么钱可以留给你，事实上以前我挺有钱的，只是莫名其妙地故意把家产败掉了，现在觉得还有点可惜，只是当时我没其他的办法。”
“十二个小时，你给我留下的记忆够深刻的了。”
“这也能算是优点？”苏白笑得很莞尔，“总得给你留点浪漫的印象，否则只留给你那个画面去回忆我太少儿不宜了。”
“有多浪漫？”颖莹儿看向苏白，“鲜花？礼花？还是蜡烛海？”
“送你一片星辰，要么？”苏白问道。
“我觉得你应该说不出这种哄骗女孩子话的，但你今天让我……”
颖莹儿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她看见苏白对着天空挥了挥手，
下一刻，
头顶上乌云消散，
星辰绽放，
就连那一轮弯月在今晚也撒照下了迷人的月晕。
苏白指尖滴落出两滴精血，这是从小庙来成都时从和尚那里要来的，
精血滴落下去，
当即亭子外围花木盛开，绿草如茵。
月色朦胧，花舞烂漫，
给不了你天长地久，
却也要让你记住这片刻的美好。

第二百三十章 和尚成佛！
“爱她，就给她十二小时和最美的星辰。”
胖子一个人在小庙院子里飘来飘去，像是一个肥胖且忧虑的幽灵，带着一股一股的哀怨，这使得院子里本来被和尚灌溉出来的和煦氛围受到了一些影响，毕竟胖子的元神已经很强大了，现在看起来有向怨魂发展的趋势，这一变，很可能就是鬼王级别。
当然了，和尚跟佛爷对此并不担心，如果胖子真的能把自己玩儿成鬼王，那么胖子干脆找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只是元神对周围环境辐射影响比较大，胖子一旦心情不好，四周的环境也会相对应地做出一些回馈。
上午，和尚照例来院子里浇花，看着院子里的胖子，笑道：
“阿弥陀佛，戾气为什么这么大。”
胖子飘到了和尚面前，扭曲着一张脸，道：“一言难尽，就像是两个人都很口渴，都没水喝，然后你朋友忽然找到了水，喝一杯倒一杯奢侈浪费，你却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你昨天不是偷偷跟着大白去成都了么。”和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道：“原来是受到刺激了。”
“卧槽，和尚，不是我跟你说大白的坏话啊，这货走之前是不是跟你要了两滴精血？”胖子问道。
“嗯。”和尚点了点头。
“他拿去泡妞了，往地上一撒，连他娘的花钱都不用买了，真鸡儿抠啊，跟请妹子吃麻辣烫一个感觉了。”
“这无所谓，用的开心就好了，他也确实需要开心开心了。”和尚有句话没说，那就是苏白既然已经吃了这么多的苦，承受了这么久的折磨，也确实可以自由选择开心一下了。
至于那两滴精血的用途，和尚并不在意。
“人家大老远地从美国过来找他，结果你知道么，他居然连开房钱都没出，都是人家妹子出的，人家妹子开好房后他就直接进房间洗澡了。”
胖子捶胸顿足，满满的不平衡，
“可惜那个女心理医生没有什么姐妹了。”
“按理说，你怨气不该那么大。”和尚看了看胖子，继续浇花。
“最关键的是，他们居然在卧室里十二个小时，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胖子越想越气，“而且还居然特意把我给屏蔽开，之前还跟我哥俩好的，结果办正事儿时直接把我隔离出方圆十里地了，他的气场和禁制我又破不开，气人！”
“怕被打么？”和尚可不相信苏白随手布置的结界能够拦得住胖子，只不过胖子自己也不敢太过分，真怕刺激到了苏白被暴揍一顿。
男人在那事儿之前是野兽，不讲理智，那事儿之后才是圣人，无欲无求，和尚没经历过男女之事儿，但和尚人情练达，该知道的也都知道。
“那女的出来时身上还有气息流转，一看就知道大白怕她疼和受不了，一边用自己的力量滋养她身体，一边来了个十二小时。”胖子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元神状态下，当然没唾沫出来，只是做了这个动作，“无耻啊，谁还好意思再说他是性冷淡，十二个小时啊！
胖爷我那个糟心啊，他跟妹子花前月下时，胖爷真想那时候给他来个百鬼夜行再给他加把火。”
“还是怕被打，所以没做？”和尚果断补刀。
“……”胖子。
“你什么时候突破到高阶？”和尚开始问起了正事儿。
“快了，我在上个故事世界里就已经突破了，但不稳定，因为当时是依靠其他几个阵法师将力量传递给我强行突破的，之后又回落下去了。”胖子说道。
“证道的准备怎么样？”
“还没准备好，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还早还早。”
“不急就好，这个事情，就是不能着急。”和尚发出了一声叹息，“大白这个性格的人为了最完美的证道也忍了这么久。”
“和尚，你再继续这样浇花，我真怕你哪天忽然变成一具人干。”
“佛祖尚且可以割肉喂鹰，贫僧这点又算是什么？”和尚倒是显得很是洒脱，“更何况，你的元神每天在我这里吸收了多少精气？贫僧的这些花花草草都变得有些蔫吧了。”
“得亏是和尚你，其他人的胖爷我还不敢吸呢，怕最后被反制成傀儡。”胖子又飘到和尚面前，做可爱的表情，道：“我比那些花花草草可爱吧？”
和尚没说话，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佛爷这时候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些溪水痕迹，应该是刚刚练功完在溪水里洗过澡。
他摘下一片花瓣，放入嘴里轻轻地咀嚼。
“得嘞，咱现在庙里的人都在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胖子晃了晃脑袋，然后又慢悠悠地飘浮到佛爷身边，问道：“佛爷，跟我说说，你上次不是以心境进阶高级听众的么，还当了一段时间的阿飞，连那玩意儿都吸过，童子身也应该破过吧？”
胖子自从暂时无法人道之后，对这方面的事情开始变得格外敏感，有了苏白这个十二个小时的前车之鉴，胖子极度渴望找回一些自信获得一些满足感，当然了，找两个僧人，从他们身上获得这方面的满足感，也确实是有些无耻了一点。
佛爷拿出柴刀，开始磨刀，他磨刀不用磨刀石，而是直接拿自己的手掌去磨刀，一道道魔焰升腾而起，像是熔炉里的火焰。
这魔焰对灵魂体有着天然的克制，胖子讪讪的一笑，只能怯懦地跑开。
小庙的日常还是那么的平静和谐，大家以前在上海老方家已经生活过很长时间了，所以彼此之间如何相处其实也都有了那种习惯。
小家伙坐在卧室的床上看着动画片，吉祥被他抱在怀中，一人一猫很是和谐。
胖子逗弄不过和尚跟佛爷，这个时候居然闲来无事地飘到卧室里来逗弄小家伙，当然，小庙里现在其实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熏儿，只不过胖子没拿熏儿当自己人，而且熏儿那边也确实不方便这个时候去叨扰。
“小轩啊，干爹来看你了。”
胖子的元神飘了进来，吉祥瞥了一眼胖子，无动于衷。
小家伙倒是很给面子，扑到了胖子的元身上。
胖子元神已经实质化了，触感软软的，像是棉花糖一样，小家伙很是喜欢。
“哟，乖乖。”胖子对小家伙是真的很好，正如胖子所说的，他可能也没机会留下什么种了，也相当于把苏白的孩子当作了自己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胖子现在发现自己似乎连留种的能力也没了，这是最气的。
“乖哦，小轩，你爸爸给你找了哥后妈你知道么？就像是白雪公主里的皇后，你爸爸以后就不喜欢你了，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这个玩笑似乎是每个亲戚朋友都对小孩开过。
但小家伙似乎不以为意，像是没听懂一样，一边依偎在胖子的元神上一边继续看着自己的动漫。
但胖子相信小家伙绝对是可以听懂的，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孩子，甚至还是婴儿状态，但灵童的智慧以及感知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你真的不在意？”胖子又开始煽风点火。
一边的吉祥张开嘴，像是打了一个呵欠。
小家伙还是继续看着动漫，不时跟着动漫剧情手舞足蹈一下。
胖子好失落，像是一个放了气的气球，元神也萎靡了一点。
小家伙意外地看了看胖子，像是觉得自己原本舒舒服服地床垫为什么漏气了。
“你要真是我儿子那该多好，多么善解人意，连亲爹出去找女人也不在乎。”胖子自言自语着，他发现自己除了胖以外没有其他方面能比得上苏白。
小家伙这句话像是听懂了，摇了摇头。
胖子更受伤了。
这时候，外面山坡上走来相互扶持的两个老人，老太搀扶着老头，两个人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但精神上还是很健朗。
和尚放下了手中的水壶，
胖子也马上元神膨胀起来，
就连磨刀的佛爷也停止了动作。
“老头子，我说得对吧，这庙是刚建的，以前肯定没有的。”
“还真是，确实是新庙。”
老头和老头继续往上走，他们不知道的是，小庙里有三个人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当二老走到小庙门口时，老头和老太很是严肃地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这是佛教信徒。
和尚看了看一侧的佛爷，佛爷笑了笑，示意自己没准备好。
而在房间里的胖子则是有些泄气，为毛不是道教信徒。
和尚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没有出门迎接，
而是走到了佛像前，
庙有人拜，
拜之何物？
是佛。
庙中没有和尚，
只有佛，
他们来，
是拜我。
和尚身上荡漾起了一层层的金光，
有人来拜佛了，
那么他就成佛了。
世间本没有佛，佛说众生皆苦，众生需要佛，就有了佛，众生不需要佛，就无佛，是为真佛。
和尚双手合十，
法相庄严，
刹那间，
佛光大盛，
梵音飘荡，
今日，
贫僧成佛，
证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师徒四人
普通人拜佛求神，往往带着极大的功利性，满天神佛，是因为被需要，所以才被创造出来，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神教体系都是如此。
所以说，世间本无佛，而对于听众来说，要想让他们继续保持着自己原本的信仰，本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在广播的故事世界里，玉皇大帝如来佛祖都能给你整出来当NPC或者守关BOSS，试问在这种情形下，谁还能继续保持自己原本的信仰？
信仰来自于敬畏，来自于神秘，一旦这些东西都没有了，就很难再继续形成所谓的信仰了，原本所依托的体系，也将瞬间崩溃。
所以，其实在很早以前，和尚就选好了自己的路，他修的是佛，同时修的也是自己，他礼佛，不是去侍奉那些虚无缥缈的神祇，而是侍奉自己。
也因此，和尚才会踏过千年，去将青龙寺的一杆师祖们全部吸收，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佛，而那些师祖们，名义上是自己的师祖，但实际上自己才是他们信仰的对象，让他们融入自己，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毕竟，
得以进入西天极乐，常伴我佛身边，是佛门僧人最大的荣誉和最期盼的结局，所以和尚欺师灭祖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就连胖子也在不久前开始自己当“天尊”，自己模拟出所谓的化身，其实走的也是和尚的那条路。
现如今，和尚因为徐福的原因，失去了前世，但有舍才有得，没了前世的羁绊，他将更加地纯粹，正如始皇帝当初创建“皇帝”一样，要做，就做这古今第一人。
有人拜佛，
不过是契机，
正如姜太公的“愿者上钩”一样，契机来了，一切也就都水到渠成了。
和尚拿自己的精血培育花草树木，并非是自暴自弃，而是放下的表现，抛下执念，才能真正成就自我，至于舍弃了这么多，到底最后能够拿起来多少，全靠机缘。
说到底，和尚还是被徐福那一次给“伤”到了，否则他完全可以保证拿到更多，获得更多，现在的他，只是为了证道，不再有那次压抑自己进阶高级听众时的绝对目的性。
当然，
能够在徐福重点“关照”之下，依旧可以顺利证道，和尚也足以自豪了，毕竟，正如老富贵只有一个，苏白这个特例也只有一个，前者是位面之子，后者是当今世界最实至名归的二代，而和尚，只能做一个草根崛起，难度当然是不一样的。
两个老人在庙门前拜了拜，随即走入了庙中，老太婆手里还拿着香烛。
胖子在此时很知趣儿地改变了一下小庙格局，让二老进来后只能看见佛像庙堂，否则让他们进来后发现中土佛教、密宗佛教以及道教等等大杂烩的局面，反而不美。
这也算是一手顺水推舟，胖子已然被打击习惯了，无所谓了，也看得开了。
二老在佛像前跪拜了下来，他们是虔诚的佛教徒，开始背诵一些经文，请求佛祖保佑。
随即，二缕佛光进入他们的体内，算是帮助他们调理了一下身体，而后，二老都睡着了过去，被佛光包裹着送下了山。
原本二老跪拜的佛像在此时慢慢地清晰，最后，化作了七律的模样。
佛爷站在门框旁手里拿着柴刀，像是在看热闹，胖子则是抱着小家伙也来到了庙堂口，等着看和尚飞升。
小家伙对面前的金光闪闪很是兴奋，不时地拍着手。
然而，
预料之中的那种天崩地裂的声势并没有出现，
事情的走向颇有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架势，
不说跟苏白上次证道比了，甚至连最近那些个证道人所发出的气息都没办法相比，
胖子甚至觉得和尚的这次证道气息波动到底能不能出个四川？
光华在此时开始内敛，
一切都开始归于平淡，
和尚双手合十，
面色和煦，
念了一声：
“阿弥陀佛。”
一时间，一枚红色的光点在其额前闪烁，
金身塑造，
佛躯再成，
没有轰轰烈烈的激昂，一切，只有润物细无声地缓缓流淌。
像是洗尽了一切尘埃，剩下的，无非是一个形式，一个过场，而和尚对此一向都是不那么在乎的，
像是喝了一杯茶，这道，就证好了，有点随意，也有点太不当回事儿了。
前戏做了很久，结果就蹭蹭，真的就出来了一般。
和尚缓缓走下来，
气质飘渺，看起来和之前似乎没什么区别。
“这道证的，真亏了啊。”胖子砸吧砸吧了嘴，“看看人家大白那次证道，再看看和尚你这次证道，都考上了大学，谢师宴到底还是人家二代摆得更阔绰。”
和尚对此倒是不以为意，笑了笑，道：“能证道就是意外之喜，其余的，不必强求。”
“是真的不求还是假的不求？”佛爷在此时忽然开口问道，“你这是逼着我以魔证道了。”
胖子愣了一下，觉得这俩人话里有话，但一时间哪怕以胖子的智慧也没参透出其中的东西，毕竟他不是佛门中人。
“委屈么？”和尚看着佛爷。
“不屑。”佛爷显得有些高冷，“世间真佛少，但魔，每个人心里都有，其实我还更方便一点，而且，也多亏你的提醒，否则我也想不到那一点。”
“你们别打哑谜啊，跟我说说。”胖子摇着脑袋过来。
“阿弥陀佛，贫僧也是受胖子的提醒，他将自己伪装成道尊，吸收道教气运融入己身，自我炼化掉香火。贫僧现在，也是这般，以最平常的方式证道，获得最纯粹的自己，然后行走四方，去各地的庙门古刹收取他们的香火信仰融入自身，成就真正的大自在。”
“他娘的，这不是打劫么。”胖子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个世界上真正有底蕴有佛缘的古刹寺庙本就少，大部分都是商业化侵蚀严重的赚钱机构，但和尚还不打算放过，打算来个彻底清光，他是佛，他是祖，这个无关乎时间和出生的前后，现在他是佛了，那些和佛有关的东西就是他的了，所以他是去捡东西，而不是去偷东西。
至于佛爷说的，他的没了，意味着和尚捡完后，后面才证道的佛爷就连汤都没了，只能去以魔证道，到时候还能搜刮一些魔进入自己体内。
两个人都是得道高僧的形象，但做的事儿，却一个比一个霸道，简直是比强盗还像强盗。
“事不宜迟，贫僧去收拾一下行礼，今晚就离开，大白应该下午会回来，我正好和他告个别。”和尚去了自己的房间。
佛爷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的那杯羹也将被和尚拿走到底是什么感觉，或许，他所说的以魔证道更多是的一种无奈的表现，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东西就这么多，不够两个人分，所以倒不如先成就一个人。
胖子抱着小家伙又回到了房间，小家伙看着连环画，胖子在旁边发呆。
大白证道了，和尚也证道了，佛爷估计也快了，妈的，就剩下自己了，自己也得抓紧时间了。
忽然间，胖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记得有好几次，被小家伙摸过的东西最后都变成了大白的机遇，上次的玉如意也是这样。
咦，这小家伙身上的秘密不少，哪怕不能战斗，看起来也没什么实力，但如果利用好的话……
胖子又摇摇头，不行，这事儿得等大白回来跟大白商量一下，而且这不是以前了，那时候自己还能偷小家伙出来去交任务，现在以自己跟小家伙的关系再让胖子做出利用人家的事儿他还真做不出来。
等大白回来，跟孩子他爹商量一下吧。
“还在看漫画啊？”胖子凑过来，这时候他觉得有必要再加深一下和苏雨轩的感情，以前都便宜给大白占了，自己这个干爹希望也能分一点点肉汤喝喝。
小家伙趴在地毯上，面前摆放着的是一本精装版西游记漫画，这玩意儿挺贵的，但胖子舍得，反正自己就一个干儿子。
“粑粑……”
小家伙伸手，指着插画中的孙悟空喊道。
“哈哈哈……”胖子大笑了起来，“可以可以，你爹就是个孙猴子，很形象很形象，猴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跟你爹绝配，没爹没妈。”
胖子在旁边不厚道地笑着。
紧接着，小家伙的手指又指向了唐僧，然后小家伙双手贴着，做了一个姿势。
“是说和尚叔叔么？”胖子点点头，“还真像，一本正经就喜欢讲大道理，还各种腹黑操控自己徒弟帮自己效命，可以可以。”
然后小家伙又指向了沙和尚，又做出了挥刀的动作，
“这是你佛爷叔叔，闷葫芦一个，闷骚男，绝配……”
胖子忽然笑不出来了，
卧槽嘞，
师徒四人三个归位了，
那自己还剩下……
胖子马上把小家伙抱起来，
“乖，胖叔带你吃冰激凌，这漫画咱先不看了，过会儿再看，过会儿再看。”

第二百三十二章 疯狂
恢宏的军营内，数十万的军队正在演习和操练着，他们的发式和衣冠全都是秦军的模版，每个区域都有秦兵教头负责训练。
徐福曾说过，他不光是要在这个世界击败广播完成复仇，还要让大秦，在这个世界重现。
眼下，培养新人，灌输他们秦兵炼体术，教他们秦军军阵，对很快将会到来的决战并不会有多少的帮助，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却显示出了徐福的一种决心。
他不认为自己会输，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当输对于你来说就是彻底地湮灭，那么输，对于你来说，也就没有了任何去思考和盘桓的意义。
军营正中央有一座阙楼，阙楼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蒲团，而此时，徐福正盘膝坐在蒲团上。
左侧，放置着他的拂尘，右侧，则是一套白色的衣服。
而徐福的正前方，则是漂浮着一滴精血。
这枚精血很虚弱，里面没有灵魂气息，是很纯粹的一枚精血，它传承自一个伟大的人物，却没办法进行夺舍和再生。
这只是一滴血，
来自始皇帝的一滴血。
祖龙早就陨落，是彻底的陨落，没有丝毫复活的可能，这一滴精血，无法重现一个祖龙，但新的大秦，却需要祖龙的血脉去延续。
对于徐福来说，以这滴精血为媒介，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母体进行培育，让其生下一个带着祖龙血脉的婴儿，并不难。
大秦的血脉必须确保纯正，否则自己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昔日祖龙麾下的公主和公子们大部分都力战而死，被当作后手留下来的大公子扶苏也已经烟消云散，这件事，对于徐福来说，是迫在眉睫的。
大秦的军队只为祖龙而战，为祖龙血脉而战，不说那些战士们，就是徐福自己，也渴望祖龙的血脉和传人能够早日降临。
但这一切，都急不得。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去塑造一个传承者吧。
徐福站起身，拂尘飘荡而起，四周，大秦军阵操练之声不绝于耳，让其仿佛回到了两千年前自己所在的那个时代。
那时的大秦，兵戈正盛，横扫六合，蛮族崩溃，各地臣服。
昔日的荣光，注定会在自己手中重现。
没有过多的感慨，也不需要太多的唏嘘，徐福不知道黑暗会在何时再度降临，但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无非一战，无非一死。
胜则千秋万代，败则跟随祖龙而去，幽冥地府，再会祖龙。
“呜呜呜呜呜……”
军号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意味着有紧急军情出现。
徐福目光一寒，他清楚，黑暗的下一批走狗还没来，现在自己所占据着的区域附近的所谓国家已经被自己打崩溃了，若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也不会放慢自己攻伐的节奏，而那些其他国家，更不敢在这个时候主动挑衅。
眼下的军情，也就是那几个漏网之鱼的消息了。
即使是徐福也有些佩服黑暗对手底下走狗的调教，他们确实很难缠，尤其是当他们躲起来之后，连自己都没办法推算出他们具体的位置。
这种感觉，如鲠在喉，让人很不舒服，虽然那几个漏网之鱼现在应该还是重伤状态，但他们迟早会舔舐好伤口，然后等到黑暗的下一批降临时里应外合。
军情被送到了徐福的面前，徐福神识一扫，当即目光一凝，沉声道：
“聚兵。”
……
亡灵之海是这个世界的放逐之地，这个世界很大，比原本的那个世界要大好多，而且他陆地面积占到八成以上，所以物种和人口都比原本的那个世界要多得多。
亡灵之海就像是“洱海”一样，它并不能称得上是海，只算是一种湖泊。
因为这里是亡灵黑暗生物聚集之地，所以也算是这个世界几大凶地之一，原本这里也有几名海主镇守，都是不逊于大佬的战力，但在广播前期听众一次次攻伐之下，他们早就陨落了，下面的喽啰们也早就群龙无首好多年了。
一只巨大的玄武此时正在亡灵之海中浮浮沉沉，玄武身上到处都是破损的痕迹，显得很是触目惊心，但这还是其恢复很久之后的模样，在那之前，他连骨架都没了。
玄武腹中，一名头戴斗笠的老者盘膝而坐，他在吸收亡灵之海的死气来恢复自己，好在这个世界并没有被广播入主成功，否则这些地方肯定会被改造，自己也根本无法寻到这样一个恢复的好地方。
这时候，斗笠老者其实还是有点怀念以前被广播拉入故事世界的感觉，不管多重的伤势很快就能恢复，哪需要自己像现在这样慢腾腾地一点点的修复肉身。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躲藏多久，但他更清楚，这个世界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地方能比这里更适合自己恢复的了。
他不舍得走。
这时候，死海另一端，一个女人踩着海面慢慢地走来。
斗笠老者猛地站起来，玄武的肉身也忽然一转，死海上翻腾出了巨大的浪花。
“你不躲着，为什么到我这里来！”
言外之意，是大家分散躲着还好，一旦聚集在一起，目标就大了，到时候很容易被发现。
荔枝的脸色有些泛白，显然，她的伤势也没复原好，但她还是在慢慢地接近这只巨大的玄武。
“有事，找你。”
“什么事？”斗笠老者慢慢地匍匐起自己的身体，开始缩小自己的躯体。
“借你……龟壳一用。”
荔枝单手撑起，一道霞光自其身后出现，紧接着，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匹练呼啸而下，宛若一把来自苍穹的巨剑劈斩下来。
面对荔枝的忽然出手，斗笠老者简直懵了，
她疯了么，
这个时候不找个地方躲着恢复伤势等待时机，
却忽然跑到这里来要对付自己？
“轰！”
这是偷袭，因为斗笠老者根本就没料到荔枝会在这个情形下偷袭，所以他一开始真的是毫无防备，因为只要是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清楚，在这个时候，真的没有丝毫内讧的必要。
大家都是丧家之犬，何苦互相为难？
玄武本就破损的龟壳在此时被直接切开，斗笠老者发出了一声咆哮，他不打算在这里和荔枝打，因为这肯定会引来秦兵，他要离开，和这个疯婆子距离保持得有多远就有多远。
然而，
下一刻，
整个死海在此时开始翻滚起来，
一只只原本在这些日子在玄武面前颤颤巍巍的亡灵在此时忽然变得无比的凶猛，他们前仆后继，死死地纠缠祝玄武的庞大身躯，哪怕玄武动一下就能震死他们一大片，但他们数量太多，像是海量的蚂蚁爬上了大象的身体。
“这里……这里……”
斗笠老者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他找到的最适合自己恢复伤势的地方，
竟然早很久以前就被这个女人留下了禁制！
这个女人居然是在秦兵苏醒之前就做好了这些准备！
“本来，不是打算拿来对付你的，但不好意思，你赶上了。”
荔枝额头上裂开了一道血痕，死海开始分裂，一同分裂的，还是斗笠老者的肉身。
整个死海，早就在很早以前就被荔枝炼化成自己的法器，类似于荔枝当年以抹除英伦一座城那般强行吸收三十万亡魂形成自己的“炼狱”一样，只不过这次，荔枝玩儿得更大。
当然，也是因为现在的她，比以前的她更自由，同时也更强大了。
“你的命格还在广播那里，你敢杀我，广播也会让你死！”
斗笠老者这些日子吸收了太多这里的死气，等于变相地主动让荔枝的力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现在的他，真的没办法在荔枝的主场反抗这个女人。
“咔嚓……”
玄武开始裂开。
斗笠老者眼睛流血，他发狂地怒吼，拼命地咆哮，他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久，最后竟然不是死在秦军的手中，而是要栽在另一个听众的手里。
“哗啦啦……”
玄武肉身开始崩溃，斗笠老者再度分散成无数的蠕虫企图再来一次金蝉脱壳，但是死海之中海量的亡灵开始拼命地撕咬吞噬这些蠕虫。
斗笠老者清楚，自己这次，
没机会了。
荔枝缓缓走来，伸手，取下了玄武龟壳正中央的一块巴掌大的金色甲片。
这是她需要的东西，也是玄武之身最宝贵的东西。
“你疯了么？”
斗笠老者即将消亡的意识咆哮质问着。
荔枝微微摇头，
“是的，我早就疯了，而且疯了很久很久。”
下一刻，
斗笠老者彻底烟消云散，
而荔枝则是抬起头，看向自己头顶的天空，
这片天空之中，还没有你们，
我的院长叔叔，
我的院长阿姨，
等着吧，
等他来，
我们就能团聚了，
那一天，我已经期盼了太久太久。
一阵痛苦抽搐感在荔枝的身上出现，她却轻声地笑了，
“有本事，你就捏碎我的命格啊，
捏碎它啊，
正好主动释放出你们当初在我身上留下的毒药，
你们敢么！”

第二百三十三章 如意有空坟，吉祥无所有
看着前方的飞机起飞，苏白的目光显得有些游离，颖莹儿走了，她只在这里待了一天，陪了自己一天，苏白自己都有些迷茫，或许，现在有另一个选择或者叫另一个可能摆在自己面前，但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力气更没有丝毫地想法去抓取。
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容不下你了。
可能，这句话最适合最适合现在的苏白，人们常说放下仇恨，目光向前，但那大多数只是无奈之举，如果有机会，如果有把握，如果有可能，快意恩仇，才是每个人都向往的生活。
自己曾无数次发下宏愿立誓要将自己那对所谓的爹妈杀死，现如今，自己总不可能再去走其他的什么岔路。
飞机已经远去，苏白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一别，
或许就是永远了。
回首身后，成都大平原如此地齐整，这个世界，这里的建筑，这里的人文，这里的生活，在不久后都将与自己远离。
自己不知道能否有回来的一天，
心中的惆怅，有一些，但不是很重。
点了一根烟，重重地吸了一口，手指摩挲，再将烟头掐灭。
这种心理状态并不适合自己，尤其是在不久后将要面对真正的你死我活时。
证道成功，只是让自己有资格凑近那个棋盘，能否坐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就先不用再去想能否赢那个人了。
回到小庙时，已经是下午，和尚证道了，苏白在成都时就感应到了，但和尚却变得越发内敛，这证道的气息，实在是太微弱了，估计真的出不了四川。
和尚准备好了素斋，也做了一些点心，正好苏白回来，众人也就开饭了。
不算是中饭，也不算是晚饭，
纯粹是大家又将各奔东西，暂且吃一顿饭吧。
和尚是要游走整个东南亚，去那些寺庙里收走信仰，佛爷则是要回自己的寺院预备一些事情，胖子倒是没打算走，但四个人已经有两个人要走，也算是半散伙状态了。
这顿饭吃得很平静，连平日里最喜欢嚷嚷的胖子也不怎么说话，饭后，和尚提着一个包裹就离开了，像是一个苦行僧。
佛爷稍晚之后也离开了，他说要回寺庙里寻找一些经文，他要以魔证道，就得做一些准备。
胖子的元神和肉身合二为一了，但依旧在三清像面前坐着。
小家伙睡着了，吉祥在旁边看着，
如意一如既往地在山坡上的富贵墓碑前陪伴，
这个夜，有点冷呐。
苏白一个人坐在小庙门口的台阶上，
月明星稀，却分外寂寥。
今天，似乎是离别的一天，都在走，都在离开，
只不过有的还会再见，有的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苏白心里没有多少神伤，证道之地的守护者经历让他学会了如何忍受寂寞，这点点的寒风，还不至于让他感到寒冷。
只不过，这一天，确实不是那么愉快罢了。
远处，有一点光火，像是有人在山坡上行夜路，还打着火把，因为火光在不停地摇曳，这绝不是车灯或者手电筒的光。
而后，那团光亮开始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有人持火把，自天边走来。
很飘逸，也很出尘，虽然没有龙套撒鲜花奏乐，但漫天的星辰却成为他的背影。
苏白似乎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却正在向这里走来。
这是一个男子，一个年纪超过五十岁的男子，他显得有些苍老，身形也有些佝偻，这不是装的，也不是矫揉造作，这是他最真实也是最本质的状态。
当再走近之后，
苏白恍然，
认出来了，
是他。
“来看看你。”对方手里提着两瓶白酒，很是自然地在苏白身边台阶上坐了下来。
一人一瓶，
很公平。
“我不知道证道的居然是你。”苏白笑了笑，感叹造化弄人。这阵子东西方都有一些人证道了，当然，苏白没怎么去在意这些事。
“你这言外之意，是不是觉得我早就在资深者时就死了？”老者也笑了起来，“我确实没你过得精彩，也没有你过得那么惊心动魄，但也总算是一步一步地走出来了，现在，也证道了，没遗憾了。”
“或许，你才是广播最喜欢的听众。”
苏白喝了一口酒，酒的度数很高。
“不，我不是，尤其是现在。”老者摇摇头，“说到底，我还欠你一句谢谢没说。”
“上次你放了我一马，其实我们早就扯平了。”苏白回答道。
“呵呵。”老者猛灌了一口酒，“我儿子，得了绝症。”
苏白愣了一下，
有些不理解道，
“怎么了？”
不是问什么绝症，因为有一个大佬的亲爹，什么绝症都不是事儿，而且现如今广播不再招收体验者了，所以大佬亲自出手，也没什么问题。
苏白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会是一个问题？
“没想救。”老头显得有些颓然，“上次，是有你在爆炸现场救了他，其实，他本该早就死了，不是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不是我在旁边，最近，他可能已经死了三次了。
一次车祸，一次消防队训练时的意外，一次差点意外中毒。”
“你认为，这不是巧合？”苏白身体微微地向后靠了靠，“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以前怕广播不敢救儿子，现在又在怕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广播是至高么？”老头忽然问道。
苏白愣了一下，
摇摇头，
道：
“不一定吧，因为它还有规则，因为有规则，它才能存在这么久，换句话来说，它也是会消亡的。”
“就是了，广播之上，还有更辽阔更飘渺的东西。在我看来，广播的规则，无非是窃取一个世界或者是这个世界一段时间内的命运以及规则为己用。
但现如今，广播是什么状态你也清楚了，它在交还一些东西，它准备去那个世界。
所以，生老病死，因果循环，又恢复了最本质的运转。
广播，无非是因果一道的前辈而已，比我们高很多很多。
救不了了，也不想救了，我每救一次，他下一次的意外就越可怕，越是让人胆战心惊，好在，我孙子在去年出生了。”
苏白发出了一声轻笑，“你也真是够迂腐的。”
“人，总得学会苟且。”老头又喝了一口酒，“当然，也得学会洒脱，我儿子还有半年的时间吧，我想在我去那个世界之前，能在他旁边，送他走，我要亲眼看着他走。
我宁愿这样，也不愿意等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他再遭受其他的折磨。”
“有机会在眼前，总是要争取的。”苏白不赞同老头这种态度，“我的选择会和你不一样。”
“你本来就和我不一样。”老头扭过头，看向了身后的小庙，“所以，每个人的选择当然也会不一样。”
谈话，陷入了沉默，
在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里，
两个男人只有不时喝酒的声音，没有再做过多的交谈。
“你也有一个儿子。”老头忽然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带他一起去那个世界。”苏白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或许，换做在以前，苏白还会疑惑，也会犹豫，但证道时，自己很多念头其实都已经通达了，包括该如何对待自己，以及如何对待自己身边的人。
“你不也一样自私。”老头显然对苏白的这个答案有些失望。
“他是我的一部分，我也是他的一部分，我会让他自己选择，但他肯定会和我一起走。从领养他的那一刻开始，其实就注定会有这样子的一天。”
苏白站起身，将手中的空酒瓶丢掉。
“呵呵。”老头笑了笑，“下次，火车上见吧。”
“火车上见。”
老头也丢掉了酒瓶，慢慢地离开，他的身形开始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空之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舍，也有自己的牵绊，因为对于这个世界，你生斯，长于斯，这不是出远门，不是出国，不是去南极或者北极，而是离开这个世界位面。
并且，
很可能回不来了。
苏白觉得这个老头有点不厚道，他自己心里不舒服，然后千里迢迢特意跑来找自己喝酒，结果把自己本就不是很好的心情弄得更糟糕了一些。
垃圾情绪，确实更容易传染人。
回到了小庙，进入了卧室，吉祥抬起头，看见走进来的苏白。
小家伙还在熟睡，睡得很香甜，
他一直很无忧无虑，每天看看动漫玩玩积木，或许，这是他想要的单纯生活。
“我会带着雨轩去另一个世界。”苏白这句话是对吉祥说的，吉祥一直照顾着小家伙，所以苏白觉得有必要把自己决定知会吉祥一声。
然而，吉祥没有预想之中的愤怒，它甚至都没叫一声，只是默默地匍匐下了头，看着身侧的小家伙，
苏白第一次看见这只黑猫的眼瞳里，仿佛有泪花闪烁，
或许，吉祥不挣扎不反抗不愤怒的原因，
是因为它自己也清楚，哪怕苏白不带着小家伙，小家伙也会铁了心和苏白一起走的吧。
黑猫的情绪很失落，
因为，
再过一段时间，
如意有空坟，
吉祥无所有。

第二百三十四章 父与子
雪山的美景是很多人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那些没怎么出过远门的人可能会觉得一些美好的高原地区景色是如何如何的优美，多么的令人心驰神往，甚至可以脑补出无数自己去了会洗涤心灵等等说法。
事实上，越是美丽越是被保护得好的地方，往往意味着生存环境越是恶劣，当然，哪怕现在已经入冬了，哪怕这里很多条路因为冰冻而封路，但这依旧无法阻止住真正爱美景的老饕前来。
这是一支驴友团队，队伍里四男两女，他们的车留在下方村子的民宿里，徒步往山上走，雪停了，四周白茫茫一片，巍峨的雪山清澈的蓝天，给人以真正纯净美的感受。
“就到这里吧，大家可以歇一歇，我们不往上走了，注意安全。”
领队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留着络腮胡子，皮肤黝黑，但体格健硕。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开始拍照与合影，队伍有六个人，两对情侣，一个当地向导，现在，两对情侣正在摆着各种POSS拍照，除了观察环境的向导以外，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石头上一边看着远处的景色一边吃着手中的压缩饼干。
“梁先生，我来给你排拍张照吧。”
向导很是热情地走了过来，他认为是因为被人都是情侣配对，所以这个叫梁川的男子会显得有些孤单。
“谢谢，不用了。”这个叫做梁川的青年直接拒绝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拍点照纪念一下？”向导有些疑惑，毕竟在高原上爬雪山，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记在心里就好了，以后想来，再来就是了。”青年继续吃着饼干，显得很是平和。
向导在旁边蹲下，道：“看来你经常出来玩啊。”
现如今，生活压力大，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一年挤出一点时间来旅游就已经很困难了，所以也就衍生出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到一个景区一定要拍照拍个够的习惯。
“还好，不怎么出来。”青年笑了笑，“我已经有几年没出过门了。”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青年顿了顿，像是思考了一下，道：“心理医生吧。”
“那个工作应该来钱很快吧？”向导的思维很朴实。
“其实，没你赚得多。”青年调侃道。
“嗨，我这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其实也辛苦，也累，这里的风景，自己都看腻了。”
“旅游，不就是从自己待腻了的地方去别人待腻了的地方么？”青年说道。
“这话还挺有味道。”
就在这时，那边正在拍照的小情侣传来了呼喊声。
向导马上站起来问道：“怎么了？”
“那边有个人，在上面走。”
一个女孩回答道。
向导马上抬头看，果然，在前面的雪坡上，有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正在那里行走，他走得很慢，好像怀里还抱着什么。
“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拿着照相机的一个男子惊呼道。
在这个季节，又是在雪山里，居然还带着一个婴儿在行走。
“该死的，该死的！”
向导急了，他认为这应该是那种不懂规矩的驴友，一般来说，这种不懂规矩的人在他看来死了最好，但无奈的是，一旦发现有人在这里失踪或者失联，到时候上头还得让他们过来搜索，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而且那个地方已经超标了，下面甚至可能有冰窟窿，他平时自己都不回去那里。
向导没有大声呼喊，而是拿出自己的旗帜开始拼命地挥舞，他希望那个男子能注意到这里，然后自己干脆免费带他下去。
叫梁川的青年也侧过头看过去，目光中露出了一抹疑惑，雪山寒冷，而对方居然只穿了一件风衣，不怕冷么？
但是那位男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向导的旗帜，转而向更深处走去。
向导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冒然追上去，他首先得对自己的这批客户负责。
大家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一种对人命的冷漠，这或许是一种自然心态，如果那个男子发出求救，估计这里人都会想办法去救援，但对方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一意孤行，这种赶着去上吊的人，还是死了的好。
收拾收拾东西，大家准备下山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大家伙是上午出发，回到村子时已经快傍晚了，众人住在不同的民宿里，回到村子就各自分开。
梁川找了家饭馆，让老板给自己煮一碗面，这里物价并不便宜，尤其是对游客更是如此。
一碗热腾腾的面上来，梁川还没来得及吃，就看见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对方点了几个菜，就在自己旁边桌子上坐了下来。
是他，没错，那个白天在雪山上的人。
对方衣服很单薄，同时对方怀中那个孩子的衣服也很单薄。
这是一对很奇特的组合，但这个老板上菜时却熟视无睹。
梁川犹豫了一下，走上前。
苏白看见了他，却没理睬这个家伙，而是专注地给小家伙喂饭。
“你好。”
梁川手里拿着一枚筷子，轻轻地敲了敲桌边，声音很脆，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
苏白笑了，
摇摇头，
“有趣。”
是的，很有趣，
对方居然在对自己进行催眠。
苏白看向了这个青年，
这个青年原本脸上的微笑开始慢慢地消失，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他的眼睛开始泛白。
苏白微微皱眉，收起了笑意，对方竟然在读取自己的记忆，只不过在刹那间，苏白就隔绝掉了二者的联系，而这个叫做梁川的青年也是当即靠着桌子坐了下来，倒不是他还想继续做什么，而是因为此时他的身体很是难受。
坐就让他坐着吧，苏白继续给小家伙喂饭。
这小半年来，和尚游走东亚，到处搜刮香火，前阵子已经到泰国了，还给自己发了几张自拍。
佛爷回西藏之后就没出来，胖子则是一个人留在小庙每天对着佛像发呆，但算算时间，他们也快证道了，毕竟这段时间广播频繁地拉人进入故事世界，专门设计解开他们心结或者帮助听众进阶的环境来刺激听众。
并非是广播不清楚“揠苗助长”的坏处，而是因为它等不起了，那边的徐福以及秦兵应该没闲着，一旦真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在那里建立起一个新的大秦，那广播将彻底丢失掉优势。
苏白这半年倒是没有被拉入故事世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特殊证道的原因。
前俩月他就和小家伙在小庙里玩，之后这几个月基本就是带着儿子到处游山玩水了。
“你已经……已经死了？”
梁川抬起头，看向苏白，他脸上露出的不是惊恐，而是那种好奇，是的，是那种急切的好奇。
他似乎，
没有畏惧的情绪。
“感知死者的记忆信息，是你的特殊能力么？”
小家伙吃饱了，乖乖地坐在爸爸怀里。
苏白自己开始吃了起来，也有功夫说话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梁川深吸一口气，“太让我震惊了。”
“原则上来说，我算是一个活死人。”
苏白身上有僵尸血统，所以确实算是一个死人。
当然，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青年，不是听众，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这个家伙，却拥有着诡异的能力，如果说催眠是后天可以训练出来的技能的话，
那么居然能够和自己主动构建起这种记忆联系，就绝不是可以靠什么后天锻炼弄出来的技能了。
不过这个世界奇人异士确实多，哪怕撇开听众这一个群体不谈，也有着不少未知的秘密。
吃过饭，苏白结了账就离开了，那个青年并没有纠缠着自己，而是很知趣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这个经历，对于苏白来说，无非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小插曲。
如果是在没成为听众前，他会对这种奇人异士感到很好奇，但现在，还真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雪山就在前方，但这里却有着绿草和鲜花，这是一种美妙的视觉差。
小家伙伸了个懒腰，
显得有些困顿了。
其实这阵子苏白一直尝试教小家伙说话，但小家伙还是只会模糊地发出“粑粑”这个音，苏白不清楚到底是小家伙真的学不会，还是他压根不想学，但他还一直陪着自己学说话，丝毫没表现出厌烦。
因为以前有过类似的事情，
小家伙自己在玩堆积木，苏白躺在旁边，每次小家伙快搭好时，苏白就偷偷用手把它推倒，然后小家伙又不厌其烦地继续搭积木。
然后慢慢地苏白好像发现这不像是爸爸恶趣味地逗弄自己儿子，反而像是儿子在陪伴患有老年痴呆的父亲消磨时间，小家伙完全没生气一次又一次地堆像是一种关怀傻子的爱护。
把儿子举过头顶，面朝雪山方向，
小家伙忽然手指指向了西方，
一道普通人肉眼无法看见的剑气冲天而起，
“回家，你胖叔叔要证道了。”
新的火车，
估计也快要开了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火车票
小庙中，一片宁静，但在其上方，却彩霞滚滚，紫光普照，这种情形如果放在古代，必然会有当地官员上报朝廷称祥瑞降临。
胖子刚刚沐浴出来，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看起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他反正一向自我感觉良好，无所畏惧。
木剑没有指向其他方位，而是指向自己的胸口，
“噗！”
一剑刺入，
胖子跪伏在了地上，鲜血自伤口位置汩汩流出，映衬着上方的彩霞，相得益彰。
鲜血以胖子为圆心，形成了一道圆，四周开始荡漾起阵阵特殊的能量波动，这不是阵法，而是一场祭祀。
而胖子则是把自己当作了祭品。
如果有的选择，没人愿意去走极端，但胖子这次是不走极端不行了，证道本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儿，虽说自己身边的苏白跟和尚证道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但对于胖子来说可不容易。
再者，
广播虽然连续两个故事世界给了自己机会，但胖子都不满意，所以没有迎合广播给的机会，与其普普通通证道，倒不如来一把大的。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苏白现如今犯病的概率越来越低了，但苏白以前的行为似乎给了胖子足够多的心理暗示。
没办法，比不过人家，一个个二代，或者有前世大拿，自己就是一个草根儿。
这倒不是嫉妒，而是现实，胖子在给自己打气，自然得把自己想得悲壮一点，把自己类似由于“作死”的行为想得更伟大一些。
苏白的速度很快，这一次赶路，他追赶时间，甚至耗费了不少力量，当然也是因为苏白之前本就在藏区边的一座雪山游览，距离这里路程并不算远。
赶上了，却正好看见胖子的“自裁”，苏白伸手捂住了小家伙的眼。
心想，这大好的血，如果拿来做成血旺该多好。
苏白对鲜血是没有普通人那种恶心畏惧的感觉，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鲜血是苏白的食物。
和尚的血，大补，蕴含无限生机；佛爷的血醇厚，堪比烈酒。胖子的血最浑浊，却最有滋味。
好在这个时候胖子只是知道苏白回来了却不知道苏白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否则可能会直接一口老血冲脑把自己给气死。
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用这种方式证道，你不关心我的安危就算了，居然还在想着“鸭血粉丝汤”？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胖子的血还在不停地流淌，
彩霞渐渐被染成血色。
胖子抬起头，
发出了一声咆哮，
而后，
地上的鲜血开始沸腾，也开始燃烧。
胖子的衣服在转瞬间化作了灰烬，但是血雾蒙蒙之中，却逐渐凝聚出一套别样的古风衣冠。
一袭长衫，纶巾飘荡，青云靴底，节节而起！
当然，如果换做其他帅哥来这副装扮倒是挺有感觉的，但是胖子现在这身打扮，让人感觉是一头大肥猪升天了。
苏白叹了口气，后悔没顺手拿个摄影机把胖子证道的一幕录下来。
确实，
滑稽。
四周，开始有数道神识落了下来，这是附近的大佬发现这里有证道的波动前来探查。
甚至，还有一些高级听众正在向这里赶来。
类似于苏白胖子和尚佛爷等人，他们证道，就跟宅男宅在家里一样，外面的事情鸟都不鸟一下，自己摸索摸索也就证道了，但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需要契机，也需要经验，哪怕是证道了的大佬，因为他们很多是被广播“揠苗助长”的，所以自己底气不足，对其他人就更加好奇。
苏白挥挥手，瞬间斩断了四周窥觑的神识，这相当于苏白在给胖子当护法，保护胖子不受外界干扰。
和尚还在泰国跟人妖合影，佛爷还在西藏坐禅，胖子现在证道，也就只有苏白能够赶回来了，这是情分，不需要提前知会的默契。
然而，有一道陌生大佬的神识似乎很不满苏白的强横，再度袭来，他觉得自己只是想要观摩这个过程感悟一下心境，苏白这种一刀切的行为，确实太不给面子了。
但苏白压根没打算给这些人面子。
只见苏白一只手伸出手，似乎抓住了什么，然后猛地一扯，
“嘶啦……”
苏白掌心出现了一道血痕，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庄内，一位刚刚证道的大佬双眸流血，无比狼狈。
这只是一道小小的插曲，穿插在胖子的证道过程之中，但这同时也算是苏白证道之后第一次出手，虽然只是展现出了冰山一角，但已经足够震撼。
普通的大佬，根本没有在自己面前讨价还价的资格。
小家伙见苏白掌心流血了，鼓着嘴给苏白哈气。
苏白笑了笑，指了指那边正在飞升的胖子，
“你胖叔叔之前还打你主意呢，你看一下，能不能给他帮帮忙。”
小家伙晃了晃脑袋，也不直到听懂了没有，但下一刻，小家伙双手向着天上的彩霞抓过去。
苏白犹豫了一下，
但一想到小家伙几次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还是觉得试一试吧。
胖子对小家伙这么好，平时吃的喝的玩的都是胖子买的。
苏白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空中。
胖子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老子飞升，你苏白跑老子头顶做毛？
但胖子没停止自己的动作，他的气息正在不断地攀升，抛弃肉身，成就真的大自在，寻求道教真理之中的所谓超脱。
元神的进化，肉身的脱离，
三界之中，我自逍遥！
小家伙似乎是想要玩这些彩霞，苏白放任着他，但慢慢地，苏白发现小家伙面前的云彩正在慢慢地发生着变化。
小学生写作文经常会写“白云好像羊、马、骆驼”等等，而眼下，小家伙面前这一块彩霞，在此时竟然慢慢地凝聚出了一张人脸。
这是一张老者的脸，沟壑满满，显然年纪大了，但是苏白并不认识他是谁。
而那边正在证道的胖子见到这一幕则是愣了一下，
“爷爷？”
这是胖子的爷爷？
那位帮胖子算命让胖子不停吃肉吃胖的白事儿先生？
云彩不是真人，只是人的模型，但是在此时，云彩之中却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波动，
冥冥之中，仿佛有消散多年的亡魂正在归来，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苏白当初证道时自己从黄泉里找出二白一样。
这团云，并没有给胖子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但胖子在此时却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元神开始重新孵化与孕育，四周的风雨雷电不停地交汇，汇聚出一副炫彩的蓝图。
和尚以前曾说过胖子的爷爷可能也是听众，他相当于帮胖子改命了，因为胖子以前也推算过自己的命格，自己这种人放古代就是王莽或者其他造反头子的命，放在现代就是要吃花生米粒的命，但自己却莫名其妙地活得好好的，到最后还成了听众。
或许，胖子的爷爷到底是不是听众已经无所谓了，这个也无法去考证，除非广播给出一个明确答案，不然谁都不知道。
但广播不可能去满足这种要求。
“咔嚓……”
肉身崩散，
元神显化，
一朝化神，
胖子似乎有一次捏脸的机会，元神代替肉身，重塑一个新的自己，但胖子没有选择把自己捏的瘦一些帅一些，他还是保持了原有的模样。
证道结束，
没有太多的波澜，
哪怕胖子走了一步险棋，却也是有所准备。
彩霞消散，云卷云舒，爷爷的画面早已消失不见，但胖子却跪伏在那里朝着原本那团云所在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而后，
他站起来，看向苏白。
“这半年，无聊死我了，总算考完了。”
“说得你以前参加过高考一样。”
“也差不多了。”胖子显然心情大好，而且似乎心里一直藏着什么事儿，苏白一开始还有些疑惑，慢慢地，他明白了。
胖子这半年多来那玩意儿硬不起来了，现在证道成功，元神化神，重塑了新的身躯，估计是想试试那方面功能还能不能继续了。
然而就在此时，胖子脸色忽然一变，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苏白倒是没什么事情。
胖子拿出了手机，看见微信公众号上推送了一条消息。
“老子都证道了还得让我进故事世界？”
胖子点开了图文推送，发现上面是一张二维码，上面有标识：火车票二维码票据。
胖子看向了苏白，
苏白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发现自己也有一条推送消息，
也是一张二维码照片，
但是自己和胖子不同的是，自己这边二维码是灰色的，同时还有“是”和“否”的选项，
“是否接收火车票据？”
“还真是有特权啊。”胖子感叹道。
苏白无所谓地耸耸肩，伸手点了一个“是”，
下一刻，二维码传送过来。
上面有时间显示，
30天后发车。
“最近证道的，很多么？”苏白问道，他不是很关心这些事儿。
“不少了，广播给了最好的条件和方便，揠苗助长了一大波，估计是广播坐不住了。”
苏白点点头，
不光是广播坐不住了，
苏白自己也是有些坐不住了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家人，整整齐齐
“煎鸡蛋时少搁点油。”解禀在一旁提醒道。
“好。”梁老板从善如流。
少顷，早餐做完，二人坐在桌边安静地吃着早餐，音响里放着轻扬的音乐。
之后，梁老板主动去洗碗，解禀则是去准备水果和调酒，随后，梁老板开始躺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报纸，解禀则是坐在旁边看着游戏公司的文件。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二人就得离开这个世界了，但对于他们来说，生活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比以前显得更加的恬淡和寻常。
经历了很多，才懂得什么是值得珍惜的，哪怕时间不多了，却分外珍重此时的平静。
“你也该证道了吧？”梁老板放下报纸问道。
“快了，等下个故事世界了。”解禀回答道，解禀的心气儿，其实是低了太多，这段时间也有点过于沉迷这种生活，导致对于证道方面懈怠了不少，但他终归底子深厚，前有扶苏的遗留，后有广播的加持，在上火车前证道，问题真的不大。
梁老板点点头，“我明天去找个设计师，设计一个我们喜欢的墓碑方案，去了那边之后，我们先把墓碑雕刻出来。”
“肉麻了。”解禀摇摇头。
“应该的。”
二人再度陷入了熟悉的沉默。
少顷，解禀站起身，将一块橙子送入嘴里咀嚼着，而后道：
“半年时间，大佬居然超过了五十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离开，大佬可能超过八十名。”
“估计能近百吧，那些本来没有天赋也没资格证道的人也被广播直接推了上去，这批大佬的实力，只有大概两成不到的人才拥有和以前大佬一样的水准，其余的八成，都是水货，比高级听众强，但也强得有限。”
“嗯。”解禀点点头，“广播太迫不及待了。”
“它等不起了，天知道那批秦军在那个世界是在如何折腾，不过好在连续两个故事世界，广播总算是让听众们习惯如何去配合以及打团战了，到时候去那个世界，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梁老板伸手指了指自己，
“其实关键还是靠我以及陈茹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小侦探。”
“哦，他已经能被你放在这么高的位置了么？”解禀有些意外。
“他证道后就没出手了，也没人去招惹他，但我能感觉出来，他的实力，不能以寻常眼光去度量，那次证道的动静你也察觉到了，是什么程度，大家心里都有数。而且，他的证道，是最特殊的一个，这一点毋庸置疑。
一群绵羊，被一头狮子带领，也比一群狼被一头羊带领要来得厉害。”
解禀多看了自家老板一眼，
心想你到底是狮子还是绵羊心里没点B数么？
梁老板脸色一红，却继续装作镇定道：“关键还是靠巅峰战力吧，秦军的军阵配合严谨，浑然天成，我们除非有尖刀可以刺穿他的军阵，否则很难僵持下去。不过，我不清楚，那个小侦探去那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兴许，他和我们不在一个目标线上。”
“对于他来说，无所谓吧？”
“但对于我们来说，就很有所谓了。”梁老板叹了口气，“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又不是个头最高的一个。”
微风吹拂，带来丝丝凉意，
而在天边的远处，仿佛已经有了火车的声音隐隐做响。
……
南极，浮冰之中，一个女人在那里浮浮沉沉，她的身上不停地散发着一种可怕的锋锐气机，不光是附近的冰盖被切得粉碎，连四周的风雪似乎也被屏蔽开了。
这半年来，陈茹除了进故事世界以外，其他地方都无法得到她的消息，其实，她一直停留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她不像其他听众有家人有自己的生活需要去告别，她一直是一个人，哪怕是走，也能洒洒脱脱地走。
现在的陈茹，就像是一把利剑，之前，她曾被老富贵留下的身影留下了心魔，而她并没有走寻常意义上的路将自己的心境从心魔之中跳出来，而是主动沉入其中，让自己走向那一个极端。
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这于大道无益，却能够将自己打磨成最为锋锐和强劲的剑锋，她无异于天长地久的存在，也不追求所谓的大道永恒和高度，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实力，只有自己的战斗力。
这才是她所追求的东西。
或许，事到如今，她还得感谢一下老富贵，没有他的阴影，自己断然不可能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再次获得如此巨大的精进。
至于去另一个世界能否真的成功，能否活下来，陈茹真的不在意了，她想要的，是以最强的姿态进入那个世界，酣畅淋漓的战一场，如果那个叫荔枝的女人还没死的话，那自己正好可以去和她比个高低。
陈茹一直是一个纯粹的女人，当初苏白也说过她是一个蠢女人，这样子的一个女人，她没办法成为富贵苏余杭或者荔枝那种善于算计布局的人，因为她的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她只是一个孤独的行者，目标只是自己的武道巅峰。
这一刻，她苏醒了，四周的海水开始沸腾起来，宛若新剑出炉，
时候不早了，
是时候回去了。
……
胖子证道后就去玩儿了，玩儿得很疯狂，甚至有些无法直视，之前他一直憋着，就像是高三的学生一样，拼尽全力，等到高考结束被希望的大学录取后，整个暑假，可以尽情地放纵了。
苏白的生活倒是如常，每天在小庙里，陪着小家伙玩。
吉祥一直陪着小家伙，寸步不离，如意则是依旧守着空坟。
下午，午后的阳光撒照在身上，给人以暖洋洋的舒适感。
苏白躺在沙发上，看见小家伙向自己这边爬了过来，然后小家伙伸手，抓住了吉祥的尾巴，吉祥只能顺从得跟着一起过来。
“粑粑……”
小家伙伸手指了指吉祥。
虽然小家伙不会说话，但父子连心，苏白还是能够懂得小家伙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临近要走的日子了，小家伙想让自己带着吉祥一起走。
其实，苏白不是没想过这个，但是很难，因为自己想要带小家伙一起走已经很难了，何况再带上一只猫。
这个世界的格局已经被广播改造完成，当广播和听众都离开后，吉祥这种级别的妖兽只能被这所谓的天道给压制，然后隐居山林之中，一旦泄露出气息很有可能就遭受天罚的打击。
但把吉祥带走，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喵。”
吉祥叫了一声，这一次，带着祈求。
吉祥很少求人，不，它没求过人，哪怕是当初苏余杭带它离开证道之地，也只是苏余杭花言巧语骗了它，而不是它求着苏余杭带它出去。
这只黑猫平日里一直是一副高冷的姿态，从头到尾都是如此。
“我不知道能不能带你走，到时候去车站时，我带你去，如果……如果苏余杭肯的话，那你应该可以走。”
苏白只有把握带着小家伙一起上火车，吉祥能不能上，只能取决于广播的态度。
就在此时，西边传来了磅礴的气息，魔焰滔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佛爷以魔证道成功了。
都成功了，
也就该都去了。
苏白记得自己以前有一个日本的朋友，算是自己曾经当大少时的一个客户，他曾和苏白分享过其爷爷当年的一本日记，爷爷的日记里写着：长大了，就该走了。
他爷爷是二战后期入伍的学生兵，死在了太平洋战场上。
不去看这场战争的是非对错和阵营，在二战后期，无论日本国内如何的宣传，其实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出来，所谓的大日本帝国已经大厦将倾了，但他们也没得选，只能被征召入伍，参与那场帝国血色的黄昏之中。
现如今，苏白也有这种感觉，和尚证道，胖子证道，佛爷也证道了，但四人并没有多么开心，因为前方，有刑场正在等着大家。
真正的秦军，不同于故事世界里的克隆体，正在等待着他们。
苏白转过身，去厨房里准备下一些面条。
但就在水刚烧开时，苏白听到客厅里似乎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
苏白微微皱眉，从厨房走回客厅。
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他正在逗弄着小家伙，同时正在伸手抚摸着吉祥，
道：
“当初我把你带出证道之地时曾对你说过，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不会食言，
我会带你去另一个世界看看。”
吉祥的表情很懵懂，因为它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这个男子，尤其这个男子的儿子也在场的时候。
小家伙很开心地接过爷爷递给他的一个带着包装纸的棒棒糖，显得很兴奋。
苏白侧着身靠在房门边看着这一幕，
好温馨，
他妈的，
温馨死了。
男子转过头看向苏白，同时抚摸着小家伙的头，道：
“他也挺喜欢我的，你看。”
“耶耶……耶耶……”
“你看，他还会叫我名字，一教就会，我记得你教了他很久，他还是只会叫爸爸而已。”
小家伙示意男子帮自己把棒棒糖包装袋给撕开，他凑到男子面前，举着棒棒糖：
“耶耶……撕……爷爷……撕……爷爷……死……爷爷死……”

第二百三十七章 至高神
苏白料到他会出现，但没料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毕竟，这里不是故事世界，他苏余杭每一次出现，都是对广播规则的打击，其实是伤及到广播自己的根本。
或许，这个男人每次都喜欢搞这种自以为是的“温情”和“虚伪”，他自己也应该直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在苏白眼里到底有多么恶心，但他却“乐此不疲”。
人至贱，就无敌，可能就是这样子的一种意思。
一个纯粹自私的人，一个自私到无法理解的人，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设计，也不在乎是否会对别人造成怎样的观感。
甚至，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目标，不在乎自己的事情，只求自己的开心。
苏余杭给小家伙撕开了棒棒糖，没去追求小家伙最后话语的含意，吉祥则是叼着小家伙赶忙跑开，却发现自己跑不出客厅的范围。
这短短的距离，却被设置了极为可怕的禁制，无法逾越。
苏余杭是一个天才，一个连老富贵都不得不赞叹的天才，毕竟，老富贵的身份特殊，他能够看重的朋友，又岂能是凡品？
再者，赵公子的事儿，也不是随便拉一个人就能接手的。
能同时被赵公子和老富贵认可的人，似乎只有苏余杭一个，连刘梦雨都不算，刘梦雨只能算是苏余杭找老富贵合作不成拉过来的一个添头，一个让自己的生活不那么孤单让自己有种家庭感觉的附属品。
苏白伸手，轻轻一推，四周的禁制全部崩散。
吉祥赶忙带着小家伙离开。
“你不用那么紧张。”苏余杭笑了笑，“他是我孙子。”
这话说得仿佛老苏家一直有善待子孙的优良传统一样。
“你来得正好。”苏白测了侧头，骨节发出了一阵脆响，“我知道你是来说废话的，但可以让我打一顿。”
证道之后，苏白确实有打苏余杭一顿的资格了。
原因很简单，
当初的荔枝面对刘梦雨时就说过，刘梦雨的实力二十年来没什么进步，因为他们需要沉睡，需要躲避广播规则的探查，需要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而苏余杭，其实更为直接，当初为了坑杀老富贵，苏余杭直接陪葬了自己的未来。
所以，以苏白如今证道后的实力，暴揍苏余杭一顿，真的不难，当初的荔枝，如果不是刘梦雨借助广播规则帮忙将其拉入了故事世界，刘梦雨也休想突破荔枝的防守成功地将兵马俑博物馆里的战魂都带走。
“没大没小的，儿子打老子，要打雷的。”
苏余杭很是慵懒地侧过身，
“而且，我已经没有身体了，我只能以这种虚影的方式出现，你就算是想要虐杀我，也做不到。”
苏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余杭继续自己的表演。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清楚你打算做什么，说句心里话，我达成了自己的目标，但我以前为了达成目标而做的一些布置，似乎将会在不久之后将我给掀翻，这确实不是一件让我很舒服的事。”
苏余杭这次显得很实诚。
苏白还是没说话，之前有些话，在上个故事世界里已经说过了，现在没必要再重复一次。
“我真是有点后悔，我亲手造就出了一双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毁灭我的儿女。”苏余杭笑了，“但我又很欣慰。”
“我会去找你的。”苏白看着苏余杭很认真地说道，他弯下腰，与坐在榻榻米上的苏余杭平视，“相信我，就快了。”
“好，我等着我们一家重聚的一天。”
苏余杭站起身，目光有些迷离，
“或许，有个问题应该困扰了你很久，那就是当初，你是如何能够把你的儿子从故事世界里带出来的，毕竟，当时的你，还只是一只蚂蚁，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能力。”
苏白的目光一凝。
“呵呵，这不是我的手笔，毕竟那时候我还在蛰伏，这是赵公子的安排，他用我的命格在故事世界里重新捏造出了一个新的生命。
他和我没关系，完全是两个人，
但我死了，
他必然死。
我当初曾觉得赵公子的这个安排很鸡肋，甚至很可笑，但你知道赵公子是如何回复我的么？”
苏余杭没等苏白接话，他知道苏白不会接话，就继续道：
“他说，我的儿子，比我更知道如何对待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很有趣？也是不是很讽刺？
我不想图穷匕见的，但我真的发现，事情真的有些不受我的控制了。
这很无奈，事实上很多祸患都不是我成为广播意识后出现的，我现在甚至怀疑赵公子自杀的原因是不是他自己已经预测到了自己的终结，所以提前把位置给我让他得以体面的提前结束。
但我不认，我还想继续下去。
你是我的子嗣，
我甚至愿意和你分享成为至高生命的资格，
或者，
你也可以选择和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孙子，在那个世界度过一千多年的岁月。
一年多年，足够我完全理解和掌控广播了。
到那之后，
我们一家，将成为无数位面里最强大的家族！
我甚至可以修改这个该死的广播规则，让我们成为无数位面中真正的神，
我是神，
我的妻子也是神，
我的儿子也是神！”
苏余杭说这些话时显得很平静，没有那种鼓动人心的疯狂，有的只是深渊一般的平和。
“神是不会在乎家长里短的，神是不会在乎所谓的亲情的，你看，古代的皇帝，他也只是普通人，但所谓的天家无情都能出来。
那么，神呢？
神的岁月是悠久的，他将拥有亘久的寿命，你还能再活再存在数千年，上万年，甚至更久远，日后，当你回首往事，你会觉得你过去的这十几年经历，完全不值一提。”
苏余杭目光看着苏白，
“当然，我不确定成神的目标能否打动你，但我还是得说出来。
最具体的，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你毁了我，
也就等于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
苏余杭说完这些话，身形开始消散，
“我无法再一次出现在现实世界了，广播剩余的力量已经不多了，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话音刚落，苏余杭自这里消失。
过了许久，吉祥带着小家伙回来了，小家伙手里拿着棒棒糖，主动找苏白抱抱。
苏白抱起小家伙，伸手在小家伙的鼻尖捏了一下，小家伙“咯咯咯”地笑着。
哪怕是现在，苏白都无法去恨那位赵公子如此安排，因为没有这个安排，小家伙将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之中，自己将丢失一段值得自己永久铭记的时光。
“粑粑……吃……”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苏白的心绪有点低落，主动将棒棒糖往苏白嘴边送。
苏白笑了笑，接过了棒棒糖。
也就在此时，潇洒放纵一夜的胖子回来了，他回来后东瞅瞅西看看，最后看向苏白：
“伯父走了？”
看来，胖子之前是感应到了什么。
苏白点了点头。
“嚯，得亏他走的早，不然被我碰到了，我就……”胖子本想吹个牛皮，但一想到自己打趣的是谁，也就没了吹牛皮的心思。
“看来，你家老头还在做你的思想工作啊。”胖子也算是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其实，我也很好奇，你证道后到底有多强？”
“打一打？”苏白反问道，“反正你也证道了。”
“你当我傻啊？”胖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丫就是被你爹弄得心情不好所以想找个借口揍我一顿出气。”
胖子这个时候显得很机智，居然猜对了苏白的心思。
“佛爷也证道了，我等会儿给和尚跟佛爷都打个电话，让他们回来再聚聚，快小半年没见了，居然有点想念这俩光头了，哈哈。”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吃饱喝足，咱也好上路。”
“我去坟头看看。”苏白把小家伙递给了胖子。
胖子愣了一下，点点头。
当苏白来到老富贵坟前时，看见匍匐在那里的如意。
如意扫了一眼苏白，很懂事地先下去了。
苏白坐在老富贵墓碑前，很久没有说话，
到最后，他开口道：
“咱俩好像因为同样的一个人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寒风扫过，让四周变得更加的萧索。
苏白伸手，在富贵墓碑上轻轻地拍了拍，像是在拍那位的肩膀，
“其实，你当初原本没必要这样，你觉得你当时的选择是为我好，但我真的宁愿自己不出生，自己宁愿没有这条命。
唉，
当年苏余杭坑你时，
你反手一巴掌拍死他该多好？”
说完，苏白自己也笑了，然后叹了口气，
“火车要开了，
我没多久就要走了，
以后估计也没机会来给你上坟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没机会报答一下你，挺遗憾的。”
苏白抽出两根烟，一根给老富贵点上插在坟前，一根自己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苏余杭今天说他要当神，至高神，还想要全家一起去成神。
呵呵，
我就不懂了，
当个人，
有什么不好？”
坟前枯草迎风而动，
像是在点头附和。

第二百三十八章 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火车的声音，早就响起了，一个月的时间，也真的不算太长，尤其当已经倒数之时，你会发现，日子真的过得太快太快了，就像是黑板上每天擦去又写上“距离高考还有X天”的提示。
胖子联系到了和尚与佛爷，但两位高僧都没打算就此回来汇合，和尚还在那里忘我地搜刮着信仰佛法，佛爷刚证道成功，正在滋补的阶段。
每个人，都感到了时间的紧迫，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苏白一样证道之后就无所事事，也不像是胖子这样证道之后就放纵自我。
别人有追求，你不能去阻止，你自个儿堕落不思进取，总不好意思拉着别人和你一起堕落。
相较于不断过去的时间，这时候回来聚合喝喝茶聊聊天无疑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儿，有人能奢侈得起，而有些人却奢侈不起。
苏白和胖子先行一步从四川回到了上海，因为车票上显示的出发站时上海，和上一次，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上次送走的那一批人，几乎都陨落了。
昔日，那批人也是一代天骄，是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一批人，但就是连广播，也没能将他们送回来，回来的，只有尸体和一个伤残秦兵最后的秦腔怒吼。
当然，这一切，苏白是没有丝毫资格去伤感的，如果没有自己的推动，秦兵不会苏醒，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儿，他才是始作俑者。
……
抱着小家伙，重新站在老方家铁门口，苏白产生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小庙的岁月四人聚少离多，而四人真正最多聚集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大多都是在这栋楼里。
这里发生了很多故事，也有许多的日常。
小家伙，也是从这里被海梅梅偷走的。
屋子长久没人居住，有些灰尘，苏白和胖子两个人简单地收拾整理了一下，晚上就点了外卖随便吃了一些。
小院里昔日吉祥种下的那株藤蔓没有明显的变化，甚至有枯萎的趋势，这东西，得拿东西去浇灌，但浇灌的东西太伤天和，而且这玩意儿对苏白也已经没用了，或许，它自生自灭，才是最好的归宿，这个世界的属性已经被定性，无论广播成功与否，日后一切不符合科技文明属性位面的存在都将受到极为严重的打压，甚至可能比广播在时更加地严峻。
如意和吉祥一起在客厅里陪着小家伙玩，苏白原本不认为如意会舍弃空坟而跟过来，但这只黑猫却跟着一起上了飞机，或许，如意也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连一只猫都得对自己的生活做出残酷的选择，何况是人了。
还是原来的长椅，还是原本的姿势，苏白躺在院子里，头顶位置，是一片星空。
不时有强横的气息自这里扫过，这并不奇怪，随着火车发车时间的临近，大量的大佬将赶到这里。
有人懂得什么叫低调，但有些人还不知道。
这些人，一个个地就像是发情的猩猩，急不可耐地想要去展示自己的肌肉。
其实，对于有些人的脑回路，苏白是不能理解的，或许是因为自己身边接触比较多的就是胖子佛爷跟和尚这几个人，而这几个人，都是人情练达目光深远的主儿，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但有些大佬，却天真得有些可爱。
他们对于证道后的自己感到莫名地自信，甚至还有一种跃跃欲试和迫不及待的感觉。
广播连续几次故事世界让听众们去练习如何去应对秦军军阵，但练习毕竟是练习，真正的秦军，真正的厮杀，真正的大佬就像是炮灰陨落的场面，是再逼真的练习也无法模拟出来的。
“哟，真热闹。”
胖子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啤酒，递给了苏白一瓶，
“这帮家伙，真的不给人信心啊。”
胖子的言外之意，就是与这批队友一起面对秦军，真的提不起多大的战意，还没真的开战，人就已经飘了。
“我原本以为眼下上海的主题氛围应该是《二泉映月》，结果，真的回来之后才发现，他们放的是《相约九八》。”苏白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有人是真不怕，是飘了，有人是怕了，所以更癫狂了。
“好在，还有一些人身上是可以看到希望的，广播揠苗助长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多弄一些炮灰而已。”胖子开解道。
苏白点点头，是啊，如果没有希尔斯，没有陈茹，没有燕回鸿等这些有个性有实力的人存在，光靠这帮证道之后就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的家伙，真的是要对结局失去信心了。
当然，还有梁老板，只是不知道真的背水一战时的梁老板还能否拿出昔日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霸气。
说曹操，
曹操就到了。
有人叩门，且没隐藏气息，是梁老板。
胖子去开了门，苏白自椅子上坐了起来。
梁老板空手，解禀手里提着一些礼品年，这模样，有点像是刚结婚的小两口来发喜糖，那种甜蜜腻歪的滋味似乎把空气都粘了起来。
当然，双方的关系，其实并不算是友好，尤其是在出了上次扶苏的事儿，双方算是结下了梁子，而梁老板在故事世界里故意借刀杀人，让徐福克隆体分裂了和尚的前世今生，也算是互相结怨了已经。
但听众之间的关系，真的很非比寻常，正如当初一开始苏白跟胖子他们也是昨天背后捅刀子明天一起坐酒桌一样。
“来看看你。”梁老板在苏白面前坐了下来。
解禀放下了东西，站在自家老板身后，他看着苏白的目光，倒是很平静，没什么仇恨的意思，但也没了以前的那种亲切和熟悉。
胖子双手抱着站在苏白身后，简直狗腿子的不能再狗腿子，活脱脱地港片里站在老大身后的小弟形象。
苏白没说话，他等着梁老板继续说下去。
“你给我交个底儿，秦军，你到底打不打算打，我今天来，就是问你这句话。”
这曾经也是和尚胖子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我不在乎你们的死活。”苏白说着又看了一眼胖子，“但也有几个人，我不希望他们死。”
胖子在旁边用力地挤压眼睛，
哭，
都给老子用力哭，
把氛围给老子营造出来！
“好，这就够了，你没进入这几次的故事世界，所以你不清楚广播已经将全世界的大佬级听众群体分成了五个部分，我这里领一个部分，你那个叫希尔斯的朋友领一个部分，陈茹领一个部分，另外两个部分的领头人你也不认识。”
“我们在希尔斯那边，和第一次一样。”胖子马上弯下腰说道。
苏白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也相信梁老板不会自信到把他招揽到他那里去当手下。
其实，分五个部分，已经是广播的极限了，五个部分，不是纯粹按照人种来区分，而是按照实力、强化类型、相互关系等等来区分，听众的成色太复杂了，广播已经没时间去重新打造“和谐美好”的听众氛围，只能在保存每个部分最大的凝聚力和实力分配度上做文章。
硬要做成一个部分的话，那就成了各怀心思的乌合之众。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梁老板起身，看样子是打算告辞了，
“我们最近还会商量一些事情，但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不想参加了吧？”梁老板没等苏白回答，自己就笑了，道：“我们是想求活，就你一个人在是死是活之间摇摆，真有趣。”
“我的心态，不用你来猜吧？”苏白反问道。
“是，不用我来猜。”梁老板摆摆手，“那我就不打扰了。”
解禀跟着梁老板一起转身离开，
这对小夫妻看样子今晚要去拜访的亲朋还真不少。
但走着走着梁老板忽然停下脚步，
同时道：“嘶……你知道么，你一直会虚张声势……”
“那是因为你太怂，太容易被吓到。”胖子直接开始补刀。
“好，但有件事，我必须得试试，不然我心里真没底，否则去了那个世界后再出什么意外，就太无奈了。”梁老板又道。
“试什么？”
“试试……你证道后，到底有几斤几两！”
梁老板转身，
继而重新向苏白走来，
一时间，
梁老板走过小院位置，四周花木瞬间从“春夏秋冬”开始变化，仿佛时间在他身边都产生了极大的紊乱，
同时，
那种宛若苍穹碾压而下的压迫感顷刻袭来！
胖子脸上的赘肉开始颤抖，身体也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
平时怂强怂强的梁老板，当他展现出其峥嵘一面时，还真的有些让人难以吃得消，最起码胖子现在有点小腿打颤了。
然而，
坐在长椅上的苏白依旧不为所动，
甚至直接站起了身，
磅礴的气势自苏白体内迸发而出，直接怼了上去，
双方的气机在此时开始最为激烈的碰撞，
一时间，
深夜的星空都开始暗淡了下来，
连带着已经来到上海的那帮大佬级听众在此时都一个个地寒蝉若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巨大变故！

第二百三十九章 疯女人
“给我下去！”
梁老板一只手伸出来，直接向前压，这一刻，他携带着万钧的力量轰然而来，纯粹是以势压人，以力压人；
不和你拼血统，
不和你拼招式，
就和你拼实打实的积累，
和你拼力量！
这是一种很无耻的打法，因为当今世界，除了生死不知的荔枝，谁还有梁老板的资历高？
这货当初硬生生地从荔枝同辈压制到荔枝晚一辈，然后又没拿火车票又往下压了一辈，
换言之，
梁老板是以爷爷辈的身份去压制苏白！
在老富贵身死，苏余杭刘梦雨融入广播之后，这个世界上最能称之为不死王八的也就是梁老板独一个了。
然而，苏白的身形依旧岿然不动，梁老板伸出一只手，苏白连一只手都没动，直接向前迈出了一步。
“咔嚓……咔嚓……”
四周的空间在此时仿佛都开始撕裂了，这还纯粹只是二人气势上的比拼，还没真正落实到真正的厮杀当中。
梁老板的泰山压顶，愣是没盖得过苏白，但梁老板没有停止自己所谓的试探，转而画风骤变。
一幅幅水墨丹青在四周荡漾开来，
这是一个人的一生，是芸芸众生最普通的一面，却又是众生之道，这里面，有喜悦，有愤怒，有委屈，蕴含着所有喜怒哀乐。
这是道，
是梁老板的道，
普普通通，平凡无奇，却映照着古往今来大多数人的一生，能够有资格成王败寇的，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绝大部分人，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又或者是在未来，都得面向生活屈膝，为了生存而苟活。
梁老板的道最为平凡，却最为写实。
“给我……破。”
苏白没有太过和梁老板纠缠，因为双方的道不同，梁老板的这幅人生百态“清明上河图”，却没办法将苏白给限制住，因为苏白本身就已经超脱了，连广播的控制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超脱，梁老板的道，还不至于和广播的规则相比拟。
这就像是梁老板已经摆下了鸿门宴，苏白却直接过辕门而不入，让梁老板的媚眼完全丢给了瞎子。
按理说，这种试探其实已经可以结束了，梁老板两次出招，苏白两次接招都没落下风，已经足以说明情况了，但梁老板似乎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
一道雷光自梁老板眼眸之中激射而出，直接射向了苏白。
苏白单手伸出，直接将泪光握住，一时间，无数的电蛇在苏白身上飞舞，但苏白的体魄实在是太过惊人，这些电蛇没办法破开苏白肉身的防御，更没办法对苏白的灵魂造成什么影响。
“你要认真玩，那就认真玩吧。”
苏白深吸一口气，
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了梁老板的身前。
梁老板后退半步，当即咫尺天涯，但苏白的肉身却在此时颤抖起来，这是硬抗空间距离和压力的表现，再度和梁老板拉近了距离。
“轰！”
一拳砸下来，
梁老板双手格挡，挡住了苏白这一拳，但二人周身的环境却在此时发生了绝大的变化，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了二人的头顶位置。
上海，毕竟是一个人口密集的大城市，在这里交战，谁都施展不开，还不如换个地方战个痛快！
苏白直接纵身进入裂缝之中，裂缝之中到处都是时空逆流，稍有不慎就是完全地迷失或者粉身碎骨。
梁老板扫了一眼下方的解禀，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起进入了其中。
“轰！轰！轰！轰！！！！！！！！！！！！！”
虚空之中，
不见两个人的踪影，
但是那一阵阵可怖的雷霆轰响却在不断地传出。
时空逆流之中，梁老板和苏白一次次地碰撞在一起，然后又一次次地分开，双方竟然以肉身近身肉搏的方式战了个不分上下。
苏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你可真够深藏不露的，居然是肉身强化。”
梁老板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的指节，“上次徐福的克隆体没能让你真的吃亏，这次，我就亲自出手教训一下你，我的人，不是你能碰就能碰的。”
“哦，好，那我也替和尚收点利息。”
双方的距离再度拉近，又是以极为迅猛的姿态撞击在了一起。
相撞的瞬间，苏白的肉身开始干瘪下去，无边的尸气开始翻滚，磅礴的尸气竟然硬抗住四周的时空逆流，且企图将梁老板绞杀在其中。
“滚！”
梁老板周身雷光闪烁，而雷霆之力又是阴邪属性力量的克星，一时间，这片混乱的区域之中不断地发生着剧烈的爆炸。
……
“呼……”
胖子抬着头，
望天。
他以前是猜测梁老板可能是怂，但不一定弱，但没料到梁老板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卧槽，
我也是大佬啊，
怎么看你们打架有种凡人看神仙斗法的感觉？
还有大白，我知道你能打，证道后更能打，但你丫的居然这么能打！
解禀也是抬着头看向空中，他们看不见真切的画面，但是能够感受到冥冥之中传递出来的一次次的巨大轰鸣。
同时感知到这一幕的还有已经来到上海的诸位大佬，这一刻，原本躁动不安的很多人却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一些自信满满的人见到这一幕也不敢再飘了，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人见到这一幕心里升腾出了一些希望。
或许，就连两个当事人都不清楚，他们这次的交手，竟然能够起到安抚军心的作用。
但当事人，却都是为了各自的男人在战斗而已。
长江入海口处，飘来了一座浮冰，浮冰之中的女人双眸微睁，看着上方交战的一幕，身上隐约间荡漾出了一股战意。
……
裂缝再度被打开，苏白和梁老板两个人一起从中飞出来，二人很默契地一路打一路向海边移动。
“给我，下去！”
梁老板衣衫褴褛，不复之前的西装革履，但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却依旧如故，这一刻，他一只手掐住了苏白的脖子，企图将苏白押入大海之中，再以大海的浩瀚将苏白封印，到时候，不用分出生死，自己只要能胜过一筹就算可以结束这场对决了。
“血海……无尽！”
然而，下方的大海在此时竟然瞬间化作了血色，宛若面目狰狞的恶魔张开嘴，等待梁老板主动送上门来。
梁老板不得不后退，松开了掐住苏白的手，而苏白却没打算就此放开，伸手攥住了梁老板的胳膊，直接将其往下拉。
但就在此时，一个女人的气息忽然升腾起来。
梁老板马上对苏白使了一个眼色，
苏白默契地松开了手，二人身形瞬间消失，全都回到了老方家的小院里，
苏白还是坐在椅子上，
梁老板还是站在门边，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陈茹一个人，兴致冲冲地从寒冰之中走出，却发现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
一场华丽的大战落下了帷幕。
苏白自己也没料到，自己证道之后的第一个出手对象，竟然是梁老板，而且，虽然自己有所保留没有真的以死相拼，但依旧没办法奈何得了对方。
同时，苏白相信对方也是有所保留。
“可以。”
梁老板留下了这句话，笑了笑，转身示意解禀可以和自己走了。
等到客人离开，胖子才一脸谄媚地凑过来，“太子爷，您辛苦了，来，喝口水。”
胖子居然真的殷勤地递来一杯水。
“咦，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冷呢？”胖子诧异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看见了自己身后站着的陈茹，操，又来一个大佬，不对，我自己不也是大佬么？
但今天胖子还真没自己同样也是大佬的感觉。
“打得挺精彩的。”陈茹缓步走来。
苏白摇摇头，其实刚刚自己和梁老板是有点打出火气来的意思，但陈茹气息的忽然出现让两个男人迅速默契地结束了对决，这个疯女人，没人愿意和她玩。
在陈茹身上，苏白有种看见以前自己的感觉。
“你怕什么？”陈茹看着苏白，“你还在犹豫什么？”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对自己说同样的话。
很显然，梁老板之前看出来的东西，陈茹也是看出来了。
“都到这个时候，还想不清楚，还真是有些……让人失望。
当然，我在你面前，没资格说这种话，因为我自己现在还困在那次的心魔之中，没办法走出来。”
陈茹摊开手，
她的掌心竟然是开裂着的，这绝对不是冻伤，而是意味着陈茹的生命正在处于油尽灯枯的阶段。
“我还有三个月的寿命。”陈茹笑着说道，“我献祭了我的寿元，来获得力量的提升，三个月，够我去那个世界分出胜负的了。
我只求一个结果，一个输赢的结果，我不在乎输了会如何死，也不在乎赢了还能苟活多久。”
紧接着，陈茹凑近了苏白，她那干裂的嘴唇直接靠在了苏白耳垂边，
“其实，把事情想简单一点，反而好，把自己真的当作一个听众，也就没有那么多可笑的犹豫了，
因为没资格选，
因为，
没东西选择……”

第二百四十章 完美！
陈茹离开了，她当然不会住在这里，甚至不可能做过多的停留；
虽然在扶苏事件之中陈茹反水了，但因为老富贵留下的手笔，使得当时的一切都失去了争论计较的价值，陈茹的所作所为，也失去了意义，也因此，苏白跟胖子他们对陈茹也没多大的仇恨，至多调侃一句蠢女人。
但至少，陈茹是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和苏白等人在一起了。
人与人关系之间，其实就靠那点意思维系着，一旦那点意思没了，关系也就断了。
不过，陈茹走之前说的话倒是让苏白深有感触，
倒不是陈茹说她献祭了生命，只留下三个月的寿元，对于这个疯女人来说，这种事儿还真不到让人惊讶的程度，
其实，还是陈茹关于选择的描述，
或许，
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以前苦日子时不觉得有什么，好日子刚过上，心思就不同了。
苏白抬起头，看着似乎因为自己和梁老板的对决而变得更加清晰的夜空，目光陷入了某种沉思。
以前自己只有华山一条路时，反而可以孤注一掷，走得艰难，却直到自己下一步该往哪里落脚，现在，似乎条件好一些了，从容一些了，反而有些踌躇了。
不过，很快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打断了苏白的沉思。
“怎么了？”胖子疑惑地问道。
“有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要去见见。”苏白回答道。
“你老相好怎么就这么多呢？”胖子很腻歪地说道，“看你平时一副宅男深井冰的样子，结果相好的数都数不过来。”
苏白笑了笑，没搭理胖子的调侃，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
胖子摇摇头，去给小家伙热牛奶去了，嘴里还嘟囔着：
“男人果然靠不住，还是孩子重要。”
……
而在此时此刻，一个小男孩正在坟墓里艰难地爬行着，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蠕动的肉蛆，肌肉组织大部分已经腐烂，无数的蛇虫鼠蚁在其体内穿梭着，眼耳口鼻似乎成了这些东西的家门和窗户。
但小男孩还在坚持地爬着，坚持不懈；
对于亡灵生物来说
死亡的标准和普通人不一样。
普通人没有呼吸了，没有心跳了，没有温度了，大概率就能认为已经死了。
而对于亡灵生物对于僵尸这类的存在来说，
你不能动了，动不起来了，
才算是死了。
小男孩现在正承受着极为庞大的痛苦和压力，但他没有放弃，因为一旦放弃，等待他的就是万丈深渊。
广播这次明显是打算孤注一掷的，你坐不上这般的列车，下班可能还有，但只剩下送死的意义了。
因为这一代大佬，算是自今之后广播所能筹措出来的实力最强的一批了，以后只能是一代不如一代。
小男孩咬着牙，继续地爬行着。
一提到凤凰涅槃，人们脑海中往往浮现出一张张绚烂的画面，高傲的凤凰，尊贵的羽翼，灿烂的熔岩，令人赞叹和窒息的美丽。
但涅槃，有时候却不是很花哨，正如半年前和尚证道时那样，有人来拜佛，和尚就成佛了，就比如现在的这个男孩，他其实也是在涅槃。
时间，慢慢地流逝，小男孩的身体却在陷入一种停滞之中，他累了，确实累了。
他不是天才，也没有绝强的机遇，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他属于广播揠苗助长的那一批，哪怕在广播的催生和扶持之下，他想要证道，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公墓园区在此时空无一人，四周已经被设下了禁制，所有的墓碑也都被翻起，一个个各式各样的骨灰盒呈现出千姿百态的精美。
小男孩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公墓园区的工作人员，他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在这里玩，他不畏惧这里，因为这里是他的童年，是他的游乐场。
但他现在拼劲了一切，
却还是差那一口气，
提不上去！
是真的提不上去！
苏白出现在了这里，作为僵尸，他当然能够感应到这里小男孩的能量波动。
只是，苏白也没料到，自己二人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或许，如果不是现在苏白和他都正好在上海，苏白都不会再记起来这位当初向自己展示相册的男孩了。
相册，被苏白拿了出来，随意地翻阅着。
而小男孩奋力地抬头，看到是苏白后，只是颓然地笑了一下，他有些乏力了。
甚至和昔日“同道中人”问好的力气都没了。
“你这两年的艺术品拍摄，有点俗套了，完全没了以前的那种想象力。”
苏白评价道。
这是一个很诡异的画面，
一个男孩身体几乎腐烂，
而在其身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拿着画册和他认真探讨着艺术。
“我累了。”男孩说道。
他不是说现在的累，而是说他在自己的艺术风格上的累。
苏白点点头，“确实，后面的，完全是为了拍摄而拍摄，虽然那些被你虐杀又被你摆出各种造型的人都是死有余辜的渣滓，但你如此浪费他们的遗体就拍出这种垃圾，也真是有些浪费材料了。”
苏白继续点评着。
男孩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清楚，苏白说的都是对的。
苏白记得自己以前来这里时，这个男孩就坐在园区办公室的一个角落里，手里正拿着这本册子翻阅着，当时二人的见面，颇有一种臭味相……不，是惺惺相惜的感觉。
男孩对虐杀，对死亡，对尸体，对冰冷温度的美感掌控，确实独树一帜，每一张照片，每一个姿势，都能让同道中人惊叹拍摄者的想象力。
不过，人总会长大，正如以前的男孩叫小男孩，现在叫男孩了。
人长大了，一些灵性，也慢慢地消散了。
苏白将画册放下，算是第一次正式打量眼前这个昔日“朋友”的状况，
油尽灯枯了哟。
“我帮你吧。”苏白说道，以苏白如今的身份和实力，强行帮男孩续命和扶着他去突破，并非不可能。
“把后一半相册烧了吧，留下前一半，你留着收藏好了。”男孩如此回答。
在一定意义上，算是拒绝了苏白的帮助。
哪怕是小孩子，也是好面子的，事实上，大人往往更愿意屈服，反而没有小孩子那么倔。
“删掉了，就不存在了么？”苏白反问道。
男孩沉默不语，他的眼皮在此时已经开始缓缓地闭合了。
“僵尸，集天地怨念而生，不入五行，不屑轮回，人神共愤，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只等死的咸鱼。”
小男孩依旧不为所动。
苏白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道：“反正你打算带着你的倔强和坚持死了，那就让我来帮助你拍最后一张吧，以前你都是拍别人的尸体，这一次，你来当素材。
还能动么？
那就选一个你觉得最适合的造型。”
男孩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原本闭合的眼眸竟然在此时重新缓缓睁开。
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失去了对创作的激情失去了灵感，等于是让其失去了生命的意义。
而眼下，他似乎从苏白的话语之中得到了一些灵感，这股灵感，甚至比忽然注入了生机更让他激动，也更有效果。
苏白举着手机，摄像头对着男孩，催促道：“速度点，别没摆好就死了。”
男孩加快了速度，
他竭尽全力，翻了个身，
苏白向后挪动了两步，让男孩头朝下脚朝上出现在手机照相机画面中。
男孩现在是正面朝上，
他的双臂慢慢地松开，平摊在地上，
双腿也尽可能地平放，
此时的他，不像是躺在公墓园中，更像是躺在洒满金色阳光的沙滩上。
随即，男孩的脸上开始呈现出一种属于孩童的“青涩”“纯真”以及种种美好。
腐烂的身体，
不断蠕动的肉蛆，
进进出出的蛇虫鼠蚁，
配合一张男孩纯真无暇的脸庞，
画面对比，确实足够深入人心，这确实能够称得上是一个精彩的作品，能够让人看了之后头皮发麻深陷矛盾情绪的作品。
但苏白却在此时摇了摇头，
“不够。”
说着，
苏白抬起脚，
直接对着男孩的脸踩了下去，
以苏白如今的实力，都能和梁老板在虚空之中大战三百回合了，这一脚下去的力量，别说僵尸男孩就剩一口气了，就算其全盛状态也吃不住。
“啪……”
僵尸男孩的半张脸被苏白直接踩崩溃，
眼下，
僵尸男孩只剩下了半张脸，
半张纯真无暇的脸，
另外半张消失了，
再搭配上肉蛆翻滚高度腐烂的身体，
那种矛盾和冲突感瞬间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咔嚓……”
苏白按下了快门，
然后蹲下来，将手机屏幕送到男孩面前，也不管男孩是死是活，直接道：
“这张，满意么？”
已经彻底失去声息的男孩身体竟然在此时慢慢地颤抖起来，
腐烂的肉身在此时竟然开始了复原，
崩溃的脸竟然也重新长出了肉芽，
身上的气息居然开始重新飙升，
一股属于大道的气息在此时逐渐蔓延开来，
但这一切都不是男孩所在意的，
当他的嘴刚刚复原时，他就迫不及待地赞叹道：
“完美……”

第二百四十一章 恍如……隔世
“小嘛小二郎啊，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
胖子一边哼着歌一边哄着小家伙睡觉，其实小家伙平时都很乖，该睡觉时就自己乖乖地睡觉，但今天刚到了新地方，小家伙也有点兴奋，胖子也不介意陪自己干儿子多玩一会儿。
只是看样子，小家伙对自己哼的儿歌不是很满意，当下，胖子决定再换一首：
“伸哪伊呀手，摸呀伊呀姊，摸到阿姊头上边噢哪唉哟，阿姊头上桂花香……”
小家伙愣了一下，胖子倒是越唱越陶醉，似乎忘记了对一个婴儿唱《十八摸》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少顷，小家伙似乎是坚持不住了，将额头抵在了胖子的大肚子上，
意思是：
自己人，
别唱了。
“咚咚咚……”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我操了，
怎么还有人来！
胖子都要骂娘了，自己跟大白才刚刚回到上海结果从下午到晚上一波又一波的来人，不知道还以为这里住着武林盟主，所有听众都要过来拜码头呢。但事实上，听众总共被分为五个部分，自己四人也没拿一个山头，若是按照正常剧本走，以苏白的实力，拿一个山头过来坐坐倒是稳稳地，但很明显，无论是苏白自己还是广播，都不愿意这样去分配。
胖子抱着小家伙一起出来，伸手打开了禁制。
老方家的禁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算是四人最好的庇护所和依仗，当然，现在对于证道的人来说，这些禁制其实已经无法起到什么效果了。
但就像是古代时的木栅栏门一样，人随便跳一下就进来了却还是会站在木门后敲门，表示的，是一种尊重。
铁门被打开了，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西方女人，
酒红色的长发，精致到令人叹为观止的身段，让人浮想联翩的紧身皮裤以及瓷器一般的姣好容颜，一个外国女人，却身具东方女人的优柔，同时保留了西方女人身材上的绝对火辣劲爆。
胖子当即看傻了眼，不顾自己怀里还抱着干儿子直接陷入了猪哥状态，
好长好丰润的腿啊，
好挺翘，
好大啊，
肚子也好大啊……
嗯？
肚子？
胖子猛地清醒过来，
操，
这个女的居然是个孕妇！
“苏白，回来了吧。”
女人问道。
“这个……”胖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然后，胖子又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有一点点的眼熟，好像是见过，但是印象并不深刻，西方的听众，胖子本就不是很熟悉，而且他见过的听众也不少，但有些人，却只是泛泛之交而已。
“你找苏白做什么？”胖子试探性地问道，妈的，刚刚大白不是说出去见朋友的么，怎么人家找上门来了？
而且人家居然还大着个肚子！
我擦嘞，你这深井冰原来生活如此丰富！
而且每次胖爷我去打野味时你居然还对我表示鄙视，至少胖爷还直到弄个蓝精灵。
艾玛迟迟等不到面前这个一脸猪哥相的男人回复，微微蹙眉，催问道：
“我找苏白。”
我知道你找苏白，
来到这里，不是我的种，那俩和尚有卵等于无卵，那么只剩下是大白的了。
胖子眼珠子转了一下，道：“他有事，不在。”
“我来晚了么？”艾玛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能告诉他在哪里么？我感应不到他的气息，在这之前，我是在苏州，是感应到这里的能量波动才特意过来的。”
“那你小心点身子，这种事儿，不急的。”胖子提醒道，这么快速度赶来，很可能会消耗一些本源，虽然面前这个西方女人也是大佬级别，但毕竟大着肚子，万一动了胎气可不好，不过好像外国女人似乎不在意这个，她们连月子都不坐。
胖子低下头看着小家伙，发现小家伙在咬着手指傻呵呵地笑着。
“叮咚……”
胖子给小家伙头上直接来了个毛栗子，
你傻了啊，你不是亲生的你懂不懂？”
小家伙有些委屈巴巴地捂着头看着胖子，
胖子的心当即融化了，马上呵护道：
“乖乖乖，干爹爱你，干爹爱你。”
艾玛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地吐出来，直接道：“他会回来吧。”
“啊？”胖子愣了一下，这时候，胖子本能地以为是苏白察觉到这个女人来找自己了所以先前才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唉，虽然胖子对苏白这种办了事儿不负责任的态度很不耻，但毕竟哥们儿是哥们儿，这时候他不打掩护当僚机还能谁来当？
“他说他要回云南，东方证道之地，你认识么？”胖子开始嘴里跑火车了，这时候，哪怕说大白要去太阳上洗澡也不能说他过会儿就回来。
“东方的车站在上海，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离开？”艾玛显然是有些怀疑。
“他是证道之地的守护者，所以要回去做一些处理，火车是要开了，但他来得及往返。”胖子回答道。
“哦。”艾玛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胖子长舒一口气。
但就在此时，艾玛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胖子怀里的小家伙，
“这是苏白的儿子么？”
额……
“咿呀咿呀哟……”小家伙见这个外国大姐姐指着自己，居然还呼应了起来。
但胖子脑海中当即浮现出：《灰姑娘》《白雪公主》等等这类故事，
操，
还没进门，
就惦记长子了？
他干爹我还没死呢！
按理说，胖子平时心里没这么多戏的，要怪只能怪今晚发生的事儿有点多以及今晚来的人有点多，搞得胖子都有些神经质了。
“对，怎么着了？”胖子问道。
“真可爱。”
女人主动走了过来，作势想要伸手摸一摸小家伙。
胖子后退了两步，“行了，没事儿就回吧，我要休息了。”
“我想留在这里等她，毕竟，当初是他留的血肉。”
胖子吸了吸鼻涕，果然，是真的。
人家都这样说了，胖子也不好意思赶别人走了，只能让对方进了屋。
胖子和小家伙回了卧室，原本趴在客厅地毯上的吉祥如有意也都回到了卧室，就剩下艾玛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默默地等待着。
胖子也没给苏白发信息，也没打电话，倒不是怕隔壁的大佬监听，而是觉得没必要，人家都说了是你留下的骨肉，胖子作为一个局外人，总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小家伙打了个呵欠，抱着吉祥入睡，胖子反而瞪着眼睛躺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
妈蛋的，
又不是我的血肉，
怎么现在焦虑的是我？
……
“这道证的，勉勉强强。”男孩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并不是很满意，当然，这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双方都是僵尸血统，但是男孩和苏白比起来，差距就太明显了。
“这张照片，倒是可以珍藏。”苏白摇了摇手机，只可惜，这个世界懂得欣赏这个的人，少之又少。
“我请你吃夜宵吧。”男孩说道。
苏白摆摆手，“不用了，下次有新作品时可以喊我。”
“好。”男孩很认真地回答。
苏白没急着回老方家，当然，不是因为他感应到了艾玛来的这件事，也不知道某胖可怕的思维发散能力到底脑补出了什么鬼东西。
清凉的夜，苏白想要自己一个人散散步。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想要隐藏气息，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算是普通的同级别大佬，就算大家都在一个城市，也没办法捕捉到苏白的气息。
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苏白停下脚步，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同时轻轻地伸了一个懒腰。
颖莹儿的课程应该结束了，就是不知道她是选择继续留在美国还是回国，苏白如果愿意，完全可以开放自己的神识进行搜索，毕竟颖莹儿如果回国了，只可能在上海，但苏白没那么做。
火车的轰鸣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在这个时候再去找颖莹儿，并不是很合适。
一辆出租车在此时靠了过来，这里靠近公墓园区，人迹罕至，司机刚好拉了一个单到这附近，想拉一个顺便回去。
摇下车窗，司机喊道：
“师傅，要车不？”
苏白停下脚步，看向车窗里的司机，笑了笑，道：
“不晓得去哪里。”
“前头有个夜总会，我拉你过去吧，不要你钱，我就拿个人头费。”司机倒也显得实诚。
就这样，苏白坐进了车。
开在公墓园区附近的夜总会生意还真没想象中那样冷清，人还是很多的，点了啤酒，苏白在一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舞池的喧嚣，DJ的节奏，疯狂的人群，
但苏白却发现自己很难融入其中，显得有些隔阂，
但隔阂之外，却又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直到以为女白领打扮的女人捂着嘴从自己身边冲过去跑向厕所准备呕吐时，
苏白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原来，
都过去，
这么久了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出征！（上）
苏白的目光显得有些迷离，四周的灯红酒绿和喧嚣在他的眼中仿佛多出了另外一层意味，这个场景，曾经是他的开始，那时候的自己和现在比起来，显得是如此的单纯。
以前，觉得那是噩梦的开端，现在看来，却没那么纯粹了，甚至连是好是坏，都无法分辨清楚，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灰色的成分居多。
一般来说，只有人老了之后，才会闲着没事做经常会有感触，会经常性地回首一下过往，苏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老了，但这种感触仿佛意味着某种心绪。
开始与结束，
其实距离如此之近。
女白领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苏白也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缅怀是一件让人很沉醉的事情，无论你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但大家回首过往的资格还是平等的。
但苏白却不愿意过多的沉溺在这种情绪之中，因为这没有什么意义。
走出了夜总会，这次没有叫车，他选择了步行，只不过这次速度很快，五分钟后，苏白就走回到了老方家。
屋子里，却有另外一道陌生的气息。
双方实力的差距最明显的表现就在于，强者能够在弱者面前隐藏自己的气息，弱者却很难做到这一步，除非有特殊的功法或者法器帮助。
家里来客人了？
推开铁门，屋门也在同时打开了，苏白看见了艾玛，她就站在门口，明显是苏白推门时她就急不可耐地从客厅里出来了。
“又见面了。”苏白说道，同时，苏白也注意到了艾玛隆起的腹部，这个喜欢吃肉习惯于将追求自己的男人全都吞咽下去的女人，居然也会怀孕？
“我来，是想和你再借一点东西。”艾玛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卧室那边，胖子蹑手蹑脚地掀开一点点窗帘进行偷窥，暗道大白该还债了，有点小幸灾乐祸，同时也有些心酸。
“进去说吧。”
苏白走入了屋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没给艾玛准备，因为苏白记得这个女人口味独特，自己是僵尸和血族强化，有些时候也会去吃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食物，但是这个女人的主食却是那些东西，比自己更极端得多。
“再给我一点血吧。”艾玛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我需要它。”
“好像，不是孩子。”苏白抽出一根烟，点燃。
“你是怎么发现的？”艾玛有些意外道，“要知道，你那个朋友可没看出来。”
是的，胖子不光是没看出来，还以为这是苏白的孩子。
“你不可能有孩子。”苏白摇摇头，“除非你忽然心血来潮想吃自己孩子了，所以特意怀一个当主料。”
“这个理由，太武断一些了吧？”艾玛愣了一下，她可不认为面前坐着的这位能够一眼将自己看穿自己的内心。
“你怀的不是孩子，是魔胎。”苏白手指轻轻地在茶几上点了点，“这是难以感应出来的东西，但你体内有我的血肉，所以我能比别人更清晰一些。”
“是的，你说得对，这是亡灵魔法的一种。”艾玛耸了耸肩，她不介意和苏白坦白，而且，一些事情本就是胖子脑补出来的，这个女人也和苏白没做过什么，如果说拿些血肉就能怀上他的孩子，也未免太过于天方夜谭了。
当然，艾玛是不知道，先秦时期确实有着此等功法，但难度太大，且早已失传，并且这种方式只能传承某人的“血统”，但从其他角度来说，和本尊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连天赋能力都无法继承，至多长得会稍微相似一点。
所以是一种屠龙术，想要这样做的人，对于他们来说难度太大根本无法完成，能够完成的人，这么做却一点意义都没有。
魔胎，有点类似于潘多拉的盒子，它里面包含的，是可怕的诅咒和灾难，而艾玛是以自己当作母体去孕育这个，其目的是什么，也很清楚，无非是到另一个世界之后多一个手段。
这个手段不一定是保命的，因为它更适合鱼死网破。
苏白没先回答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而是问道：“最近选择这么做的人，是不是很多？”
“不算少，东西方都有。”艾玛很诚实地回答。
以前在现实世界里，你想灭世或者想搞点大新闻，几乎是不可能的，广播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所以绝大部分听众也都没有向那个方向去发展，但既然要去那个世界，一些人就开始动这些心思了。
反正到那个世界之后，广播也会松开大部分的约束，哪怕那里的战争使得那个世界变得一团糟，广播也无所谓，所以这种“大规模行杀伤性武器”就开始流行了起来，以前觉得研究这个浪费时间的人，也开始动起了心思。
这可以说是疯狂，也可以说是大考前最后的补习，总之，让自己多一些手段进入那个世界，也是好的。
苏白拿起面前的茶杯，指甲轻轻划过掌心，鲜血慢慢地流出。
这不是精血，艾玛也不至于那么贪心向苏白要什么精血，当血液有了半杯后，苏白挪开手，伤口瞬间复原。
艾玛微微一笑，很是激动地将茶杯端起来，当着苏白的面，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一抹潮红。
“苏，你的血真好喝。”
艾玛赞叹道，看意思，她是意犹未尽。
“没事了吧？”苏白问道。
“嗯？”艾玛显得有些意外，她站起身，主动走到苏白面前，低下头，让自己动人的面庞和苏白的脸贴得很近，“上次我来找你时，是拿黑龙鳞和你换了一些血肉，这一次，苏，你怎么如此大方？”
“因为可怜你。”苏白的回答也很诚实，诚实得有些伤人。
梁老板、陈茹、希尔斯他们这些人，是有实力同时也是有自信的人，而艾玛，当初大家都是资深者时，她不算差，但现在大家对比的评级不同了，她当然也算不上优秀。
也因此，这类人在这个时候往往最躁动也是最极端的，之前苏白曾说过，整个上海现在的氛围是“相约九八”，其实就是这些人带动起来的。
他们惶恐，他们不安，他们表面镇定，实在内心慌乱。
“我不想欠你什么。”艾玛轻轻地解开自己的衣领，道：“想不想来一场怀孕之春？”
“卧室里有我一个朋友，你可以去找他，他愿意的话，就当替我接受你的报答吧。”苏白起身，离开沙发，意思是送客了。
艾玛当然没有傻乎乎地跑去找胖子，而是风情万种地离开。
胖子这个时候从卧室里走出来，居然面露遗憾之色，仿佛错过了什么。
“现在去追还来得及。”苏白提醒道。
胖子打了个哆嗦，“不去不去，居然故意怀什么魔胎，想想都觉得渗得慌，我反而更喜欢去浴室里找阿姨敲大背，那样至少有些生活气息。”
“嘿嘿，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的种呢。”胖子摸了摸头在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
“佛爷跟和尚他们快回来了吧。”苏白问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估计明后天的样子吧。”胖子拿起苏白没喝完的橙汁喝了一口，“孩子已经睡了。”
苏白微微皱眉，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今天事儿真多。”胖子叹了口气，“横竖一刀，哪里来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烦人啊。”
胖子拍着大腿，起身回到自己卧室准备休息去了。
苏白也是洗了个澡，回到卧室抱着熟睡的儿子闭上了眼。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苏白才缓缓醒来，小家伙正坐在床上和吉祥玩，如意匍匐在窗台位置。
这是新的一天，却也是倒数计时的一天，这一切，很有可能在未来成为自己无数次回忆的记忆。
胖子上午就出去了，人不在，
苏白趁着阳光正好，又将藤椅搬出来在小院里躺下，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这可以让自己有一种似乎自己还躺在证道之地棺材里的感觉。
然而，这种安逸的氛围似乎没办法继续享受了，
不仅仅是指苏白，还是指这个世界上已经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一大群人。
手机抖动，屏幕亮起，
苏白打开手机，
发现了新的消息通知，
通知言简意赅，却透露出了一种急迫。
“发车时间提前，明早八点发车。”
显然，那个世界里的秦军应该是又做了什么，导致广播提前了计划，其实，本该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结果一下子就变成了明天。
将手机丢到一边，
苏白回过头，正好看见吉祥飘浮起来打开了冰箱从里面取出了一袋鲜奶，上午十点，正是小家伙每天喝奶的时候。
嘴里叼着鲜奶的吉祥也看向苏白，它不明白苏白为什么会这样看着它。
但苏白清楚，
这是吉祥最后一次这般给小家伙送鲜奶了。
但苏白什么都没说，只是提醒道：
“天凉了，把奶用热水熨一下再给他喝。”
吉祥驻足了一会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少顷，
这只黑猫去烧开水去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出征！（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你想躲都躲不掉。
翌日清晨，苏白抱着小家伙出现在了火车站里；
火车站中，人声鼎沸，临近节假日，这里的客流量自然也是极高的。
苏白并不知道广播为什么一直选择在火车站里当作出发点，形式其实都是皮囊，没什么具体的作用，但至少能够表现出一种心态，也就是规则制定者的心态。
在苏白看来，让一群即将出发的大佬和熙熙攘攘的普通人群一起等火车，可能更满足广播的那种恶趣味，当然，这种恶趣味，苏余杭估计没有的，他这个时候也没那个闲心思，这只是一个传统，一个现任广播意识懒得去改变的传统。
按照胖子的吐槽，把火车站改成公厕也可以，大佬们排着队，一个一个地往坑里跳，跳进去就进那个世界，万一哪个家伙倒霉跳错坑了，溅一身大粪才更好玩。
整个东方圈子的大佬都已经来了，人数比苏白预想中的要多许多，看来广播这段时间的揠苗助长颇有成效，东方这边，就已经有将近七十名大佬了，当然，这里面一多半是不合格产品，苏白觉得当初自己没证道时都能打得过他们。
但必要的炮灰，还是需要的。
七十个人在数千人流之中不是很显眼，而且大佬们的穿着打扮也是不同，不过大体也能看出来一些，面对即将去的未知世界，大家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惴惴不安的。
或许，苏白应该是整个画风中的一股清流，拖家带口的，带着自己儿子，同时还带着两只宠物猫。
找了家咖啡店坐了下来，小家伙在苏白怀里很乖，吉祥和如意也匍匐在苏白的脚边，两只高冷猫在这个时候也是知道进退。
胖子去给小家伙买了一个冰激凌，然后在苏白旁边坐下。
和尚和佛爷他们没去老方家，大家原本说好的故地重聚只能留作遗憾了。
一刻钟后，和尚与佛爷也走入了火车站，可以看出来，他们有些行色匆匆。
其实，车站不车站，没太大的区别，哪怕你不来车站，估计广播也会把车直接开到你面前，如果你执意不上车，那么按照广播规则，车上人先下来，把这个不上车的白痴干死了再走。
所以，这个基本不存在误点的情况。
“阿弥陀佛。”
和尚走到苏白面前，弯下腰，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串佛珠送给小家伙当玩具。
随即看向苏白，“早知道，贫僧就提前一些过来了。”
佛爷显得洒脱一些，直接在瓷砖上盘膝而坐。
死囚上刑场前还能吃一顿断头饭，但四人在临走前却没能正式地聚一下，这不是矫情，只是觉得这事儿有些不美丽而已。
“等到了那里，也是一样的。”苏白开解道。
众人就在这个位置安静地等到了，现在是七点半，还有半个小时火车才开。
苏白看见梁老板坐在对面，他身边是解禀，他还看见了艾玛，这个女人估计懒得回西方了，直接在东方准备上车，反正也是一样的。
苏白还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基本都是自己在资深者时遭遇过的一些人，这里面，有人也证道了，但更多的人，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吧，大浪淘沙之下，绝大部分人在先前广播的那种养蛊体系中，都沦为了垫脚石和枯骨。
大家都很安静，这种安静甚至影响到了整个火车站，
七十个大佬，差不多七十道压抑的情绪，足以形成一种无形的氛围，影响整个车站，有些人忽然不敢说话了，哪怕对自己身边通行的人说些什么也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这种畏惧和忌惮却是真实存在的，就像是领导在上头开会讲精神，下方估计没人敢大声喧哗。
很多经典的战争电影基本都有一个流程，那就是上战场前大家一起接受训练，然后再被派送到战场绞肉机里去，这中间，主人公往往都有一种属于自己的心路历程。
正如现在停留在火车站里的大佬们一样，
或许，等上了火车去到那个世界之后，
一切的杂念也就会瞬间消除吧。
“和尚，收拾得怎么样了？”胖子问和尚。
“还好。”和尚这般回答。
“卧槽，别还好啊。”胖子有些急了，“我现在也要考虑到底抱谁大腿。”
胖子证道之后基本就偃旗息鼓游戏人生了，到处去关爱失足女，撒播人间真情，也没急着时间去努力再提升一点修为。
此时的他，有点像是考试前的学渣，正在关心自己身边基友的真实成绩。
和尚笑了笑，看向苏白，道：“阿弥陀佛，哪条腿能比太子爷的粗？”
“伴君如伴虎啊。”胖子忽然说出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不是生，就是死，无所谓了。”佛爷倒是显得洒脱，以前，佛爷身上气质锋锐，宛若刚刚打磨过的宝刀，而眼下，倒是显得很平庸了，但这种平庸下面却蕴藏着平地起惊雷的气象。
“等到时候去找希尔斯吧。”苏白建议道，他除了第一次，另外几次都没被广播拉入故事世界，所以对胖子他们合练的成果和布局并不熟悉，但其实这影响不大，按照梁老板之前说的，个体实力超强的人完全是拿来当尖刀用的，没必要和别人配合，别人也没资格和你配合。
“嗯。”胖子点点头，然后又去买了一些零食，自己在那里一点一点地吃着，仿佛可以用这种方法消除一些压力。
“呜呜呜……”
火车开始鸣笛，震耳欲聋，但这里的普通人是听不到的。
“准备上车了。”
梁老板这个时候站出来吼了一声，颇有一种带头大哥的风范，但说实在的，不了解他的人还好说，了解他的人还真对他没太多的信心。
众人开始去排队检票，苏白抱着小家伙走在最后面，吉祥和如意跟在苏白身边，这个组合，很另类，引来一些不熟悉的大佬注目。
这个世界上，哪里都有特权，苏白这种，已经算是特权行为了，不光带着儿子，居然还带着宠物。
但也没有人去愤怒，毕竟大家不是去公费出国考察的，人家是带着全家老小一起去送死，你这要是还去嫉妒，那真是脑子进水了。
苏白还看见了壹默雷和廖秋，当初也曾一起进过故事世界的，只是后来就断了联系，这会儿大家都是排队过安检，虽然不至于神色惶惶，却也不可能兴高采烈。
手机扫码，直接过关，进去一个消失一个。
当苏白进去时，四周环境直接发生了变化，那个冰冷的火车站台再度出现。
胖子凑到苏白身边，发出了一声感叹。
记得当初，自己跟苏白也曾在这里扒过火车，几年轮转之下，轮到他们上火车了。
曾经，这里曾死过一大片资深者，原因是其中一个傻吊说苏白在里面要吃独食然后打破了窗户。
绿皮火车停在那里，车门已经打开，有的人已经进去了，有的人则是在站台上暂时驻留，不等鸣笛声再度起来，他们还是不愿意就此进去。
哪怕多呼吸片刻自由空气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胖子。”苏白喊道。
“啥？”胖子抖了抖烟灰，他还没进去呢。
“站着别动。”
“咋了？”
“我去给你买点橘子。”苏白说道。
“橘子，哪里呢？”胖子吃了文化的亏，还真的东张西望看哪里有水果摊，乖乖，能在这里摆水果摊那摊主得有多牛逼啊。
苏白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骗你的，进去吧。”
“嘿，你这莫名其妙啊。”胖子嘀咕了一声，丢下了烟头，和苏白一起走入了火车。
绿皮火车，简单的硬座，苏白把小家伙放在身侧，对面坐着吉祥和如意，另一边佛爷、和尚以及胖子三个人落座。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几乎让人窒息，
好在这种等待没有持续多久，
火车鸣笛声响起，同时车身也开始了发动。
鸣笛声有些沉闷，却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像是丧钟，而丧钟，又到底为谁而鸣？
“妈的，这广播也太抠了，也不弄点吃的喝的上来。”胖子抱怨道。
“你饿了？”和尚笑道。
“没，这不是无聊么，嘴闲得慌。”越到关键时候，胖子的心绪越乱，谁也不清楚那个世界的秦军将如何迎接他们，而且还有广播提前发车的因素在里面，
总之，局面应该不会太好。
苏白听到这话，直接道：“这里有饮食车间，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苏白曾进过火车里面，所以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同时嘱咐胖子道：“帮小轩带点牛奶。”
“好嘞。”
胖子站起身，但他还没走呢，
一声尖锐地叫卖声就直接传来：
“花生瓜子儿矿泉水，啤酒饮料方便面儿……”
一辆装满了饮料和小吃的货架车自动从这节车厢的入口处缓缓而来，
在其身后，
并没有人推动；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战拉开！
火车才开没多久就又停下来了，到了一处新的火车站，车厢门自动打开，外面的人开始上车，这是西方的站台。
“苏。”
希尔斯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看起来充满着一种贵族气质，当然，他本身就是一名贵族，只是这货今天确实是有些骚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他要去参加婚礼。
“就都坐这个车厢吧。”
希尔斯对身后的人喊道。
这批人，都是希尔斯这个团队里的，或者叫希尔斯的山头，胖子佛爷和尚他们也是在这里头，火车车厢不是很多，但乘客量更少，所以可以自由选择座位，不会拥挤。
总共五个山头，每个山头一个车厢还有富余。
希尔斯没拿自己当外人，硬是挤到了苏白身边坐着，同时笑道：“听说你昨天和那位梁先生打了一场？”
圈子就这么大，顶尖圈子更小，所以什么事儿都瞒不住。
苏白点点头。
“分出高下了么？”希尔斯追问道。
“又不是分生死。”
希尔斯恍然，“懂了。”
火车又停了几次，接了其他大洲的一些听众，当然，这些听众树木比起东西方听众还是少了一些。
到最后，应该是接完了所有听众，火车开始了加速。
这也意味着没有人不识趣地打算不上火车，广播虽然在苏余杭手中有点“江河日下”的意思，但大体还保持住了自己最后的威严。
车厢里，几乎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有的看向窗外，有的则是在闭目凝神，大家都在感悟这种速度。
这种速度，超越了光速，达到了另外一种境界，所以能够在世界位面之中穿梭。
当然，现在的感悟，无非是临时抱佛脚，但大部分人现在又的确是临时抱佛脚的心态。
胖子去用餐车间带来好多份盒饭，但哪怕是他自己也是没什么胃口。
一列火车，承载着一支开拔的军团，只是，这支军团没有信仰，也没有统一的组织，虽然不至于军心涣散，却也很难集合出太大的凝聚力。
但大部分人的目标还是一致的，那就是活下去。
火车的速度忽然变慢了，像是进入了某种粘稠的区域，一道道五彩斑斓蓝的霞光开始不停地在四周扫来扫去。
与此同时，火车上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不适感和排斥感。
他们不属于即将前往的世界，所以当距离那个世界越来越近时，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那个世界的恶意。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地球上不同气候条件的物种进行移植的话大部分都会惨淡消亡一个道理。
然而，就在此时，每个人的面前都出现了一面牌子。
这是广播早就安排好的。
“这就是命牌么？”胖子嘀咕道。
拿了这个命牌，等于是主动将自己的生死交给了广播，但同时你也能够从广播那里获得一丝属于高等生命的庇护，这个世界，也就不会再排斥你。
正如植物很难进行跨气候的移植，但是人类的适应力却更强一个道理。
大部分人都没做什么犹豫直接伸手握住了命牌，下一刻，命牌消失，而他们身上的难受排斥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其实，广播完全可以在原本世界里时就对听众完成这一手操作，当然了，在此时完成也没什么问题，这可能也是一种提醒吧，再次提醒在座的诸位，你们的命，哪怕去了另一个世界，但依旧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希尔斯也握住了命牌，随后，他看向了苏白。
苏白面前的命牌还是在不停地闪烁，但苏白依旧没有伸手。
“有信心么？”希尔斯问道。
苏白摇摇头，紧接着直接伸手将面前的命牌捏在手里，与此同时，命牌发生了变化，转而化作了红色，这个变化和其他人有些区别。
其实，苏白完全可以尝试硬抗一下不去接这个牌子，但一来这个风险太大，哪怕苏白从一定程度上可以脱离广播的掌控，但对于那个即将过去的新世界，自己能否抗住其可怕的排斥反应还未可知，二来小家伙以及吉祥如意都是被自己带上火车的，相当于自己一个人牵扯着他们仨，也因此，苏白觉得没必要把他们仨和自己绑定在一起去尝试对抗那个排斥。
希尔斯显得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苏白会硬扛一下，但苏白没这么做，忽然间，他觉得自己有些想念自己在证道之地最初认识的这个“苏”了，现在的“苏”，总觉得太沉稳了一些，有点不够刺激。
包括苏白在内，所有人都接触了命牌，广播以这种方式重申了自己对这个团队的控制。
那么，
接下来，
就是真正的重头戏了。
列车开始了颤抖，这种感觉让人仿佛觉得自己是坐在飞船中，而飞船正在穿过地球的大气层，当然了，这个比喻比起当下确实显得太小了一点。
世界位面的穿梭，可远远比一个地球的大气层要大得多得多，甚至根本无法去具体的比拟。
那个之前卖瓜子儿矿泉水的餐车再度出现，只不过这次货架上放的不是食物和水，而是一本本地图册。
希尔斯也拿了一本，扫了一眼，感觉有点像是以前玩网络游戏时的副本攻略地图。
什么区域叫什么以及有什么属性和特性，地图上都标注过了，很详细。
当然了，至于具体有哪些国家，哪些民族哪些势力，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当然是没有的，因为这对于这帮大佬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这个世界原本的土著早就被前几代听众给彻底摧毁掉了，他们的敌人很简单，也很唯一，那就是秦军。
至多有时候可能要利用一下特殊的地形，比如死亡之海，诅咒山谷这类的，也不知道是广播懒散还是为了清晰的明确主题等原因，总之这一个个地名真的和网络游戏里的称呼差不多。
火车经过了一连串的颤抖之后终于开始趋于平缓，但所有人的心也随之开始悬了起来。
山峦，
湖泊，
海洋，
平原，
丘陵，
一个个具体的地表形象开始在车窗里出现，
最终，
车窗外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死亡之海么？”胖子嘀咕道，列车是准备在这里停顿了。
“不像……”和尚微微皱眉，显然，他察觉出了一丝特殊的味道。
希尔斯一开始也认为这里是地图上标注的死亡之海，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在列车还没停稳也没来得及打开车门时马上喊道：
“准备战斗，阵法师提前准备，近战者跟我去第一线！”
不光是这节车厢，其他几处车厢也传来了呼喊声，显然，还是有细心的人能够第一时间发现问题的所在。
苏白坐在原地没动，只是下意识地抽出一根烟点燃，这倒不是为了装B，而是因为待会儿可能连想抽根烟的功夫都没有了。
低下头，看着还趴在窗边看着外面情景的小家伙，
苏白伸手在小家伙脑袋上拍了拍，
有些无奈，
也有些惆怅。
没料到，真的是片刻不得歇。
徐福是很老了，但他还是能拿得动刀，当初徐福的克隆体都能在故事世界里做出那种反应，何况其本尊了。
“照顾好他。”苏白对两只黑猫嘱咐道。
其实这话没必要说，以吉祥如意的性格，小家伙如果会遭受伤害，前提肯定是吉祥如意已经战死了，但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这种家常絮叨可以说了。
正如曹操临死前还关心自己妻妾们之后的生活问题一样，再牛逼的人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吃饭上厕所时都在想着如何维系自己的B格。
另一节车厢里，梁老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解禀伸手放在梁老板肩膀上。
“墓碑，可能来不及做了。”梁老板惆怅道，他来之前就找人设计好了墓碑的款式，但真没料到是片刻空闲都没有。
“没事的，我不在乎那些东西。”解禀安慰道。
旁边几个听众听到这番对话，只觉得心里发寒。
……
“咔嚓……咔嚓……咔嚓……”
列车下方的“死海”开始了整齐的移动，
很快，
一把把长戈举起，遥指空中，
一匹匹战马扬蹄，发出嘶鸣，
一枚枚弩箭上弦，锃光森寒，
一道道战意凝聚，喷薄待发。
这哪里是死海，
这是一望无际身穿着黑色甲胄的兵士在整齐的列阵，
这是人海，
但同时也算是“死海”，
稍后，
这里必将成为最为血腥可怖的修罗战场，无数的生命，不分高低贵贱，都将凋零在这里。
“举旗！”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擂起，
一面面黑色的“秦”字战旗自阵列之中撑开，
下方的无数甲士将兵戈整齐地在地面上撞击，
一时间，
山崩地裂！

第二百四十五章 梁老板的爆发
下方，兵戈林立，但无论是徐福那一边还是听众这一边心里其实都清楚，这数十万的所谓秦军，在这场对决中，可能只能起到一个啦啦队的作用。
哪怕是广播，都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造出一支如此规模的秦军，而广播又之所以提前发车，原因也是想要趁着这批秦军还没来得及扩散和成长起来前进行决战。
果然，下方的海量秦军开始了退散，一支人数在四百人左右的秦军从军阵之中走出，在军阵中央，有一架战车，徐福就站在战车之上。
四周山呼海啸般的“大风”怒吼之音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的感觉，这是一场决战，一场决定两个世界归属权的决战，而徐福之所以安排这么大的阵仗，并不是为了炫耀，他没那么无聊整这么多的新兵过来摆场面。
而是想要让这些新兵目睹这一场决战，如果自己这边赢了，这数十万新兵将会彻底归心，融入属于大秦的荣耀之中，
如果自己这边输了，
呵呵，
输了就没有丝毫意义了，一切的一切都将尘归尘土归土。
火车还悬浮在半空中，车门已经打开，徐福没有主动出击，而是命令自己身边的四百煞星组成的军阵进行变化，于军阵两翼，各有一支人数在三十人的骑兵，他们的战马广播已经在故事世界里模拟出来了。
一边，是两千年前就和黑暗麾下的存在厮杀过的老兵，一边则是在故事世界里一次次模拟和秦军军阵交锋的听众，
双方其实都知根知底，
也因此，
当决战来临前，
任何的试探都是没有意义的事，关键还是靠这一场所谓的强强对战，到底哪一方能够笑到最后。
……
吉祥身上背着一个小书包，里面放着小家伙的一些玩具，这个时候，小家伙肯定是不会被苏白带下火车的，吉祥和如意也就包围着小家伙，看着小家伙坐在椅子上玩着积木。
苏白则是将烟头丢在了地上，当其他人都出去差不多之后，自己也走了出去。
五个山头，当然不是说纯粹地分成五组人各自为战，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再分开那就纯粹是脑子进水了。
秦军有秦军的方阵，而听众这里也有经过几次演习故事世界总结出来的套路，当下，五个队伍排列起来，每个队伍里都有近战的，阵法师，刺客，以及实力超一品的强者。
苏白就站在希尔斯的身边，没有人在此时交流和说话，因为哪怕以前你是所谓的大佬，但是在这里，在这种战局之中，你也很有可能就此湮灭，和普通战场上战死的小兵，没太大的区别。
徐福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他能感知到前方空中那批听众的畏惧情绪，他们在忌惮自己，在忌惮这一面“秦”字大旗。
“进！”
徐福下令，
战车开始向前推进，同时下方的秦军方阵也开始向前碾压。
大秦的军队向来以攻代守，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面前的一切敌人！
这场战争难以分出所谓的正义和邪恶的一方，因为在听众眼里，他们自己是主人公，因为屁股的位置不同，所以立场自然也就不一样。
但如果真的按实际情况来分析的话，那么听众其实算是伪军的代表。
不过，在这个时候，没人去扛什么大义的旗帜，唯有活下来，才有真正的意义。
“阵法师！”
“阵法师！”
几个队伍里领头人开始传唤自己这边的阵法师准备迎敌。
苏白看见前面的梁老板特意看向了自己这边，但苏白当作没看见，没有理会。
这让梁老板有些无语，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了，如果苏白反水的话，那自己这帮人可就难受了。
阵法师预备完毕，一道道混乱却拥有着五星秩序的阵法开始铺陈出去，进行了最为完美的覆盖。
秦军的军阵上方出现了一道可怖的煞气，硬生生地抗住了所有的阵法，徐福更是不断挥舞着自己的拂尘，破除这些阵法的影响。
战争是以让人难以预料的速度展开的，但又是以让人难以预料的速度进入了高潮。
梁老板、陈茹、希尔斯以及另外两个人一起上空，直接冲向了前方的秦军军阵。
苏白略作犹豫，也跟了上去，但拖在另外五个人的身后。
其余的，阵法师继续布置阵法，近战者则是巩固防线，做好一旦前方的尖刀破开秦军军阵或者打开一个缺口后就直接一拥而上的准备。
在这种氛围下，你很难有时间去冷静地思考，你也没有机会去做出所谓的盘桓，只能凭借着自己的一种本能去做出决断。
这里，不再是广播模拟出来的演习故事世界，而是真正的杀戮场所，
你会死亡，
你会陨落，
你根本就没有重来的机会！
梁老板像是一头饿狼一样直接冲入了军阵之中，
但前方的军阵当即散开，这是让人预料不到的，大秦军阵的坚固流传了千年，但这一次，他们明显有了新的变化，这种变化，也是广播没有模拟出来过的。
梁老板直接挤入了军阵里，但四周却出现了一个个煞星直接抱住了他的双腿以及他的双手，这是一种很无赖的方式，也是一种很有效的方式。
哪怕梁老板一次次地激发出自己可怖的力量将自己身上的这些秦兵打得“轰轰作响”，但他们就是死活不放手，不，确切的说，哪怕是死了，他们也会化作厉鬼继续挂在梁老板身上。
陈茹双手撑开，企图顺着梁老板进入的位置同样地切过去，
但是一排排盾牌却构筑起了最为坚固的防线，任凭陈茹一次次地雷霆轰击依旧没办法奈何丝毫。
希尔斯引来了万千剑芒，也是朝着梁老板所在位置贯穿了过去。
这一块的秦军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御紫檀，硬生生地承受了希尔斯的剑气贯穿，但因为他们的伤势可以做到平均分布，也因此，他们还能保持住自己的身形，同时很是冷静地张弓搭箭，瞄准了希尔斯。
希尔斯不得不撑开防御，选择避其锋芒，秦军箭阵的威力他领会过，尤其是现在，他作为突击的尖刀，身边没有法阵的加持和庇护。
这一次的突击很简单，但效果却很不理想，梁老板被困在了军阵里面，虽然性命无忧，但就像是一头老牛陷入了泥沼之中，短时间内根本爬不出来。
而外围其他人的几次突击也是一样，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攻！”
徐福拂尘一挥，两翼的骑兵开始了冲锋，这算是一轮掩杀，目的其实就是将这一次听众的突击行动给彻底终止。
同时，秦军军阵开始快速地向前推进，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听众过来了，徐福严阵以待，
听众来了，徐福直接开始了决战。
或许，徐福确实是太通晓听众的心理了，所以这一次，直接将第一次的接触演变成一场决战，无疑是一个很成功的战略。
甚至是站在前方的苏白都产生了一时的迷茫，自己到底是该下去阻挡秦军，还是选择避其锋芒。
连苏白都这样想，也就不难料到身后的那一百多位新晋大佬到底是何等心态了，秦军很有可能一战而定局！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和尚与胖子两个人，
一个人引下一尊金佛，
一个人引下一位道尊，
佛与道的力量在此时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安定人心。
若是人心散了，大家直接心思各异，那么这一仗，也就不用打了。
解禀手中出现了一把笛子开始吹奏，悠扬激荡的笛声响起，作为一名擅长幻术的强化者，他更清楚如何调动周围人的情绪，同时，他最清楚如何调动自家老板的情趣。
苏白深吸一口气，看向还在军阵裹挟之中的梁老板，身形直接掠了过去。
秦军的刀剑横加而来，苏白选择了无视，整个人的身体直接撞了过去。
“轰！”
一声可怕的巨响传出，苏白一侧的一排盾牌兵硬是被逼迫得连续后退，但前者后退后者继续补进，根本不给苏白向里内切的机会。
梁老板在此时也是发狠了，
他是最怂的，也是最胆小的，也因此，徐福一上来就跟你拼命玩儿大决战，他也是没预料到，但这个时候，他失去了其他选择的余地，就像是当初他看见解禀被封印住时的那样。
“嗡！嗡！嗡！……”
借助着苏白在外围的迅猛攻势，梁老板得以被分担掉了不小压力，但他没有选择突围，而是继续扛着这些扒在自己身上的秦兵直接向着军阵正中央而去，
他的目标，
是徐福！
梁老板的忽然雄起，倒是让苏白有些意外，徐福来个直接决战虽然让人意外却在情理之中，但梁老板的一手擒贼先擒王几乎是使得他原本的人设完全崩塌。
这一刻，
苏白或许有些明白为什么上次广播没让梁老板上火车了，
因为当时解禀还没证道，
没有解禀在身后，梁老板就没办法爆发出百分百战斗力。

第二百四十六章 玩够了没有？
梁老板的忽然坚挺算是为这次大决战的节奏强行改变了一下旋律，他一个人行走在军阵之中，哪怕四周洪流如潮，却依旧不为所动，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
解禀继续吹奏着笛子，目光深处，满满都是梁老板的影子。
这两个人男人，在此时配合起来，确实相得益彰。
徐福坐镇中军，立于战车之上，当他看见向自己一路推进过来的梁老板时，目光一凝，拂尘挥去，示意周遭的秦兵适当性退散。
军阵的运转很是严密，精细到了极点，而眼下梁老板的此举，固然是其被困住了，但他也像是丢入齿轮里的一块石头，也影响到了军阵的运转。
现在，不是花费时间去啃石头的时候，而是要将那批数目最多的听众给击垮。
梁老板只感觉自己周身压力一轻，四周的秦兵开始退散，重新结阵。
也就在此时，苏白顺势横切进去，双手击破了两名盾牌兵的盾牌，而后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血雾，瞬间刺穿了一名秦兵的肉身。
那名秦兵发出了一声怒吼，周身出现了无数的血洞，其精血和生机也在刚刚的刹那间被苏白吸收了个干干净净，只能颓然地化作白骨跪了下来。
梁老板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选择借坡下驴离开，而是比之前更激进地向军阵里钻。
一西一东，苏白跟梁老板两个人像是在竞赛一样，从两个方向疯狂地挤压秦军军阵。
二人之力，一时无俩，在场百多号大佬，现在风头最盛的，就是他们！
陈茹开始跟进，
同时前方的听众圈子开始施压。
度过了一开始的震荡之后，大家的心思也终于回归到了战场上来，
既然没有选择，
那就你死我活！
阵法一个又一个释放出来，同时一批又一批近战强化者打前，开始了和秦军军阵的接触。
只不过比起秦军军阵而言，听众这边的阵形还是显得松散许多，现在，只是凭借着之前几次故事世界锻炼出来的一点点默契在硬撑着，但这也足以帮苏白与梁森抵消掉八成的压力了。
就像是古代战争时那样，
真正杀伤最多的时候，往往不是双方摆好阵仗互掐时，而是在某一方溃败另一方追杀的时候。
也因此，哪怕现在双方伤亡寥寥，但这也是因为眼下还处于结阵互相拿王八壳子对撞，还没真正的刺刀见血。
希尔斯出现在了苏白身后，一剑直接横扫过去，苏白身体微微一侧，当希尔斯的剑气穿透进军阵时，他再度向里进发。
军阵之中，自成天地，仿佛是一个结界，当你想要挪动时，四面八方都会有兵戈向你招呼，甚至你连自己的方位都无法掌握。
当然，苏白也根本就没心思去研究这个阵法，更没打算去确定自己的方位，他只是一路打过去，这个庞大且可怕的战争机器，必须让其在听众们精力耗尽之前停止运转，否则很可能硬生生地将所有人给耗死。
双方其实都互相了解，也清楚在这个时候自己这边需要完成怎样的目标才能赢。
每个人在这个环节里都竭尽全力，因为谁都没有退路，所有人的身后，都是万丈深渊！
徐福的身形在此时消失了，下一刻，他出现在了梁老板的面前。
拂尘飘逸，带来上古的威压，梁老板周身寒光闪烁，愣是以护体罡气挡住了拂尘，同时主动攻击过去。
徐福不再恋战，蜻蜓点水一样，撩拨你一下就此退去，而后，他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一只手向下一压，掌心之中蕴含着“封天”威能，正好对苏白体内的僵尸和血族血统产生克制。
苏白主动迎击上去，瞬间就破开了徐福的封印，徐福再度后退，又出现在了希尔斯的身边，但又被希尔斯的剑芒逼开。
他像是一个战场的幽灵，这里看看，那里逛逛，仿佛这里，是他的马戏团，而他，则是小丑担当。
徐福的诡异行径不是没有引起听众的怀疑，但这帮秦兵却实在难缠，也因此，暂时没有人可以抽出来寻思其他。
和尚金身威猛，罗汉护体，扛着这一面不停地前进，其身后还有诸多听众大佬一起发力。
至少在这一刻，至少在这时，没有人去藏私，更没有人留力，听众之间的尔虞我诈的自私在此时是见不到的，大家一起手牵手好兄弟好姐妹奔向美好未来才是如今的主题。
然而，就在这时，徐福身形升到了空中，同时手中的拂尘在此时直接崩散。
一同崩散的，还有下方近百名秦兵，
他们之前向前一步，肉身自爆，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而去，听众圈子里的阵法师们在此时一个个吐血倒退，有的更是肉身龟裂。
之前，秦军是靠军阵进行防御，而听众则是靠阵法师进行防御，眼下，一百名秦兵就这样毫不犹豫地自爆，直接破掉了听众之间的防御，而剩下的秦兵也在此时彻底散开，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冲杀上来。
苏白踹飞了一名企图偷袭自己的秦兵，又一拳将一名秦兵的胸口砸出了一个大洞，但他这里的一个点似乎很难改变整个面的状况。
“噗……”
最前方的听众在失去了阵法师的加持之后，他们并不完美的配合在秦兵眼里几乎完全都是漏洞，而且第一批自爆的秦兵所造成的可怕伤害也着实可观，大部分听众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遭受重创，而后，收割生命的后续秦兵毫不犹豫地砍下了他们的头颅，连带着他们的灵魂也一同搅碎。
有的秦兵冲过来时，你对他攻击他根本不防御，而是豁出自己牵扯住你，随即他的同伴直接上来对你进行杀伤。
这种彻底没了遮挡突如其来的拼刺刀确实杀了听众们一个措手不及，
徐福狠，秦兵更狠，这种只把自己麾下士兵的生命当作一串数据随时可以拿来消耗的行为确实让人有些触目惊心。
“噗……”
胖子的胸口被一剑洞穿，胖子踉跄地拼命后退，但是这名秦兵却死死地推进，不给胖子丝毫喘息的机会。
之前胖子就在秦兵自爆之中身受重伤，这个时候再面对这种情况，还真是有些回天无力了。
事实上，
短短的片刻之中，大佬陨落就不下五十人，秦兵的损失则是超过了听众三倍，但现在，剩下的两百多名秦兵却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对下面还剩下的不到百名听众开始了猎杀。
阵形已经乱了，节奏也已经乱了，
甚至之前那股子气势也在秦兵自爆和接下来的迅速掩杀之中崩溃。
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此时的状况是最恰当不过。
而且，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两名大佬选择了脱离战场，他们脱离战场时，秦兵并没有选择追击，选择了放任自流。
但这种做法所造成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则开始了迅速发酵。
徐福还是站在空中，亲眼目睹着下方正在发生的一切。
“这些狗日子的玩意儿！”
梁老板发出了一声怒吼，他看见了逃跑的大佬听众，同时也看见了解禀的一条胳膊被长戈削去。
但奈何梁老板身边有几名秦军武将纠缠，他没办法分身去救援。
“砰！”
秦兵翻动长剑，胖子的肉身在此时崩溃，元神出窍，却面对这名秦兵更为迅猛的攻势。
“轰！”
佛爷在此时冲撞过来，将这名秦兵撞开，解了胖子的危机。
“我佛慈悲！”
和尚于战场之中盘膝而坐，周身佛光环绕，法神开始燃烧，一同燃烧的，还有其身边的数名秦兵。
陈茹连续斩杀了数名秦兵，终究力有不逮，面对又一轮秦兵的围攻，不得不开始后退。
希尔斯的剑芒效果更是一次比一次差。
似乎每一刻都有大佬陨落，每一个瞬间都有秦兵消亡，这是最为高级的屠宰场。
“轰！轰！”
两名刚刚逃脱战局的听众大佬直接崩溃。
不是秦兵攻击的他们，而是广播，捏碎了命牌，这两名听众大佬直接身死道消。
这一次，广播很决绝，因为广播清楚，他没有退路了。
所以，决不允许再出现不战而逃的情况。
这一下，原本心里跃跃欲试准备逃离这个修罗场的大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打下去。
杀戮，
还在继续，
哪怕秦军已经占据了优势，但听众的反抗，还是没有熄灭。
毕竟，
没有投降这个选项！
四周，观战的新编土著秦军军团开始高唱战歌，他们已经感受到了，胜利的天平，已经在向自己这边倾斜，对于徐福来说，五百煞星哪怕全部消耗一空，也无所谓，只要给他时间，给他时日，他能让大秦，在这个世界重新扎根崛起。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将这批黑暗的走狗杀光，
一切，
就都是值得的！
苏白刚刚将面前的两名秦兵给击退，
耳垂边，
就传来一个女人低声的呢喃：
“玩够了没有？
我们还有正经事需要做。”
这个声音，
是荔枝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轩轩乖乖
四周，还正处于杀戮之中，强大的生命在这里如同草芥一般消亡，变得极为廉价，仿佛最珍贵的艺术画作，正在拿来用火去烧，只为了最简单的取暖。
而荔枝的声音，却让苏白有种短暂脱离的感觉。
是的，
战场最是能够让人迷失的地方，因为你的脑海中只剩下了最为原始的杀戮，那种紧张刺激，冲动和热血，贯穿你的整个情绪。
就是苏白，也不能免俗，在刚才，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氛围之中。
他看见胖子肉身被毁，他看见佛爷一次次拿柴刀挡住秦兵的攻势，他看见和尚已经在燃烧法身。
荔枝的声音，悄无声息，却直接将他惊醒。
你还有事要做，
我在等你，
等了你这么久，
你也该玩够了，
也该做正事了。
这大概就是荔枝的意思。
或许，对于荔枝来说，这场冲突的胜负，她根本不看重，她要做的，是复仇，她的恨，不比苏白低，甚至比苏白更加地极端，因为荔枝连海梅梅都能当垃圾一样利用，而苏白，至少还有一些牵绊。
但在这个时候抽身离开？
苏白相信，自己如果表露出想要离开的想法，徐福不会阻拦，他巴不得自己离开。
但如果自己走了，那么胖子、和尚以及佛爷他们，就更加危险了。
人生其实就是一个不断做出选择的过程，很明显，荔枝的耐心有些消耗光了，她在这里等待了这么久，甚至一次又一次花费心思避开秦军对自己的侦查，目的，也就是为了等苏白过来。
而苏白，却直接成为了“听众”，开始和秦军厮杀。
为了广播的存在？
为了那对狗男女的存在？
我和你都被他们玩弄成这样了，你居然还为了他们去战斗？
真可笑。
“你别烦我。”
苏白自言自语道，但他相信，荔枝听得到自己的话语。
而后，苏白再度加入了战团。
厮杀，还在继续。
但听众大佬的数目，则开始越来越少，本来将近一百六七十名大佬，现在只剩下不到六十个了，而秦军的气势，则越来越盛。
大佬，在这里，真的不值钱，死亡，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大家辛辛苦苦从养蛊的模式中挣扎再生存下来，到最后，大部分人只是为了成为片刻的炮灰。
很讽刺，也很冰冷，却是一种事实。
胖子的元神被佛爷保护住，但佛爷自己也已经自身难保了，秦兵的攻势让他渐渐难以抵挡。
和尚现在也陷入了萎靡之中，尤其是当徐福出现在他面前，一指点中和尚眉心时，和尚的灵魂遭受重创，整个人倒飞出去。
若非苏白出手及时帮和尚拦住了几个秦兵，很可能和尚已经被分尸了。
一侧的解禀更加不堪，梁老板被纠缠住无暇他顾，解禀的幻术没办法在这种近身肉搏的简单原始厮杀之中占得太多的便宜，眼下也是伤痕累累，很是危急。
那边梁老板不时地发出怒吼，却也无济于事，几个武将就是死死地盯住他，纠缠着他。
陈茹和希尔斯还在继续战斗，其他人也在战斗，但大家现在所比拼的，无非是拿人头换人头，但是很残酷的是，哪怕秦兵一开始以自爆一百名袍泽作为代价换取了阶段性的优势，现阶段，秦兵的数目还是比听众多得多。
尤其是在另一侧，更有五十名整装待发的秦兵赶来，这是徐福为自己留下的后手，也算是生力军。
以这五十名秦兵作为原始阵形依托，军阵开始继续向战圈逼近，同时原本厮杀出来的秦兵开始自觉地归列，他们像是滚雪球一样，又组成了一支人数近两百多人的军阵。
而眼下，已经凌乱重伤伤亡惨重的听众圈子，已经无力再结阵或者按照之前的方式去和秦军军阵硬抗了。
秦军军阵碾压而来，四周围观的数十万土著秦军不停地发出怒吼咆哮，
仿佛是一场激昂的交响乐演奏，在此时即将迎来真正的高亢，同时也是意味着谢幕时刻的来临。
“砰！”
梁老板将面前的一名秦兵撕碎，
同时他的身体被同时插入了三把长剑，但他下一刻直接崩断体内的长剑，终于摆脱了纠缠，来到了解禀身边。
解禀跪伏在地上，已经没力气说话。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古老的战歌响起，
军阵轰然前行，
一个又一个大佬，在这个军阵面前，身死道消，肉身崩溃，灵魂被搅碎。
这支秦军就像是吸尘器一样，开始进行最后的大清洗。
苏白的身形落在了和尚等人身边，其余剩下的将近五十名听众，也都慢慢地聚集在一起，大家做着最后的苟延残喘。
胜负其实已经彻底倾斜了，败局，只能最后的盖棺论定。
长戈在前，盾牌前立，弩手在后，
军阵继续推进，陆续吞噬着一个又一个听众大佬的性命。
“大白，你走吧。”胖子的元神现在显得很是萎靡，“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们，已经输了。”
佛爷也看向大白，点了点头。
他们没得选，必须在这里厮杀到最后然后等待那个结果，
但苏白不同，
他还有其他的选择，
最起码，
哪怕最后的结局都是陨落，苏白还能在陨落前做那件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打到这一份儿上，苏白可以说是对他们仁至义尽了。
其实，这一次来的听众，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却很难取得胜利，因为你不可能让听众和那批秦兵一样为了大局自我选择牺牲。
大家拼杀，是为了活下来，而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也不是为了舍己为人，而那边的秦军不同，他们愿意为了一个信念为了那个王朝的再生付出自己的一切。
秦军的军阵已经推了过来，而听众们，则是退无可退。
佛爷再度拿起柴刀，和尚也起身，那边的梁老板等人也再度主动迎了上去，
哪怕结局是被这滚滚洪流给碾压，但至少得多支撑一会儿，多拖延一会儿，
不是为了胜利，而是让自己的死，稍微显得有价值有氛围一点。
多么可笑的理由和动机，却是在场现在仅存听众大佬们的心声。
苏白也站起身，他还是没有离开，
讲真，这个时候，确实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但不知道为什么，苏白不想走，尤其自己走后，胖子和尚佛爷他们会一个接着一个地陨落。
“你还想陪着他们一起死么？”荔枝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忘了你的仇恨？你忘了自己复仇的决心了？”
苏白对荔枝的提醒不屑一顾，他不止一件事需要做，但这个时候，真的无法权衡，
只能，
顾着眼前吧。
“你不能死，你不能这么天真！”
荔枝还在不停地絮叨着，这个女人，以前对苏白惜字如金，一句话能让苏白品味出好几层的意思，但是现在，她终于放下了所有身段。
她是毒药，
但苏白却是最后的刺刀，
她清楚，毒药毒不死他们，最后一刀，还需要苏白来下。
如果苏白就这样傻乎乎地战死了，
那么她的隐忍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苏白真的没在乎她的提醒，
战局，
再度陷入了白热化。
梁老板背着重伤的解禀继续拼杀，
佛爷的柴刀断裂，整个人被长戈洞穿举起；
和尚被强行践踏，盾牌加身，不断地重锤；
胖子的元神在弩箭之中不停颤抖，即将崩溃；
苏白双目通红，无视数柄兵器刺穿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獠牙将面前的一名秦兵脖颈撕裂，连带着其灵魂一起扯断。
十余名秦兵将兵器刺向苏白，将苏白的肉身直接捅成了马蜂窝，但苏白依旧双脚死死地钳在地上，和对方比拼着力气。
陈茹、希尔斯、燕回鸿、霹楼等等还没死的大佬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这场面，不能说是惨烈了，而是悲壮。
徐福飘浮在空中，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两千年了，
这场跨越了两千年的战争，
大秦，
终于要赢了！
天佑大秦，
天佑祖龙！
“当个人，不好么？”
此时此刻，苏白脑海中浮现出老富贵的这句话。
只是，
这个世界，却硬逼着你去做鬼啊。
“啊啊啊啊！！！！”
十几名秦兵用推着自己的兵器前进，苏白被他们强行向后推着，一路下来，一路的鲜血；
佛爷被长戈洞穿，开始进行拉裂，肉身几乎被扯成两半。
胖子的元神中了一记弩箭，开始慢慢地消散。
和尚的肉身已经开始龟裂，生机近乎枯竭；
梁老板也打不动了，其背上的解禀也已经奄奄一息。
陈茹被一排盾牌兵压制住，一杆杆长戈疯狂地刺入他的身体。
霹楼替燕回鸿挡下一刀，自身崩溃。
死亡，
仿佛就在下一刻，
丧钟，
即将响起！
……
火车上，
小家伙搭着自己的积木，
他知道，自己的爸爸让他留在这里自己玩，
然后爸爸会来接自己，爸爸说过，不会抛下自己，要走，一起走。
所以，
他要听爸爸的话，
好好地待在这里玩，
认真地玩，
小家伙在笑着，因为他的积木堆得越来越高，没有那个喜欢使坏地爸爸搞小破坏，他堆积木越来越流畅，
但小家伙的眼睛却泛着泪花，
他一边在笑，
一边也在哭，
“粑粑……轩轩乖乖……轩轩乖乖……”
原本只会说“粑粑”两个字的小家伙终于会说其他字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把你的未来，给爷爷
“你，不准死！”
这时候，一直在某个角落静静地观察这一切的荔枝，终于出手了，这个女人一出现，就带起了一道风雷。
她的实力，确实是毋庸置疑，但眼下，哪怕是加入荔枝，也无法扭转这个已经几乎崩溃的战局，而且，荔枝的出现本就不是为了去扭转什么，她只是不想看见苏白就这样平白地消耗在这里。
“轰！”
一声巨响，苏白面前的那一批秦兵被这股磅礴的力量瞬间逼退，徐福目光一凝，拂尘扬起，直接横扫过来。
“你这条漏网之鱼，终于舍得出来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徐福为了找到荔枝花费了多少心思，但是这个女人却有着诡异的方法屏蔽掉自己对其的探查，而眼下，既然她出现了，那么就一劳永逸地解决吧。
今天，
在这里，
一切都将画上句号，
大秦的新生，也注定将从今日开始！
荔枝的伤势明显没有大好，但她眉宇之间的英气以及那种谁与争锋的锋锐却依旧无法遮挡住，哪怕是徐福亲自出手，荔枝也只是单手一挥，两条霞光匹练直接横扫过去，徐福也不敢托大，只得以法术化解。
“呵呵。”
十几杆兵器插入体内，这绝对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眼下秦兵虽然被暂时逼退，但苏白整个人更像是一个刺猬一样被钉在这里。
“跟我走。”
荔枝看着苏白，
“我们去报仇。”
苏白微微抬起头，
看着这个女人，
说实话，他和这个女人并不是很熟，之前自己实力低，在她眼中，没什么存在感，而后，自己现在确实是在她眼里有存在感了，但对荔枝而言，自己只不过是另一个海梅梅。
“我们输了……广播不也就死了么？”苏白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荔枝。
是啊，
我们输了，
广播不也就完蛋了么？
苏余杭和刘梦雨不也就结束了么？
我们的仇，不也就报了么？
若是之前，苏白可能还在盘亘，如果赢了，自己是不是等于帮苏余杭续命了，但是现在，自己不需要去纠结这个问题了。
因为听众这边，眼下是没有赢的希望了。
“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荔枝回答道。
不，你不是要亲手杀了他们，
你是想变成他们！
这是苏白内心的话语，事到如今，如果苏白还不能看出荔枝真正目的的话，那也就真的是白混了。
你的复仇，目的是想变成你最痛恨的人。
没人能评价荔枝的行为是对是错，因为每个人在自己的立场上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计较和看法。
“何必呢？”苏白问道，“已经输了。”
是啊，已经输了，
哪怕你在这个时候取苏余杭而代之，
你又有什么办法去解决面前的困局？
这个江山，已经丢了，叛军已经杀进了都城，
这个龙椅，
还需要去争么？
只为了短暂地坐上去过把瘾？
好笑，真是好笑。
“他不会看着输的。”荔枝盯着苏白，“相信我，他们不会看着输的。”
苏白挣脱开荔枝的手，
身上升腾起一缕缕的鬼火，整个人再度冲入了战局之中。
“砰！”
一声巨响，
苏白撞开了两名盾牌兵，将伤痕累累的和尚拉出来，随即，苏白又强行上去，将肉身被捅了几个窟窿的佛爷也拽了下来。
至于胖子几乎消散的元神，被苏白送入自己口中，以自身的精血进行培育，让其不至于即刻消散。
但四周的听众大佬，已经越来越少了，
只剩下寥寥三四十人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不，
是做着最后的挣扎。
苏白强行燃烧了本源，将和尚、佛爷以及胖子都护佑在了自己身边，然后自己就坐了下来。
四周，很快就聚集了一批秦兵，他们的兵器都指着苏白，缓缓地压上。
这一刻，苏白是懂了西楚霸王当年的感觉，穷途末路，可以走，却又走不了。
“大白，都快死了，你他娘的居然还让胖爷感动一下。”
胖子的声音在苏白体内响起：
“去做你想做的事儿吧，咱这交情，也不用这么拘束了，哈哈哈哈……大不了胖爷就不记恨你老是跟我提什么黑人火葬场的事儿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尤其是在这个状况下，苏白几乎做出了自己能够做的极致。
“阿弥陀佛……”和尚费力地念了一声口号，“来世，贫僧为你等祈福。”
对于和尚来说，煽情的话，他说不出来，他也不会流泪，更不会将情绪完全表现出来，但到了眼下这一刻，或许，自己能说的，也就只剩下来生了吧。
如果，
自己还有来生的话。
佛爷身上有几个巨大的窟窿，无法复原，且还在不停地变大。
他已经陷入了昏迷，或者，也可能是因为这个糙汉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前这种悲情的时刻。
倒不如稀里糊涂地晕过去，
然后稀里糊涂地死过去。
“一起死吧。”苏白撇过头，直接无视了自己身边已经慢慢压上来的秦兵，而是看向了空中的火车。
自己的儿子，
还在里面，
他在等自己。
但这次，
自己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作为一个父亲，在自己儿子面前，没能展现出类似“超人”的实力和伟岸，确实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
但时也命也，
这个结局，
就差最后一脚了。
荔枝站在原地，徐福就站在她对面，双方的气机互相封锁，徐福在等待，等待自己麾下的秦兵将残余的听众全部杀光，最后，再一起将这个女人灭杀。
他不急，
真的不急，
作为胜利者，
他有权慢慢地享受和品味这来之不易的喜悦和成就感。
两千年的布局，两千年的沉睡，两千年的隐忍，两千年的等待，
终于换来此时的这一刻。
一切，
也就都是值得的。
荔枝也没有动，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听众消亡，
看着这个战场的规模，正在一步又一步地被压缩，
看着这最后一点点属于广播的希望正在慢慢地凋零。
她也在等，等那个人。
……
吉祥如意，静静地匍匐在椅子上，看着小家伙边哭边笑地搭着积木。
而就在此时，
一道人影出现。
小家伙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中年人。
吉祥和如意则是投来畏惧复杂的目光。
在中年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
“梦雨，你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们也会有孙子么？”苏余杭笑着问道。
苏余杭身后的刘梦雨不动声色，
并不是高冷，
而是因为她的意识，此时并不在自己身上。
苏余杭将小家伙抱起来，两只黑猫瞬间暴起，但在下一刻，两只黑猫被重重地甩了出去，同时，两道封印直接将它们桎梏住。
哪怕是对于吉祥，苏余杭也没有留任何的旧情。
“这艘船，要沉了。”苏余杭感叹着，“它遇到了冰，挡住了它的去路，所以，船上就得有人下来，把冰给砸碎；
然后，
我们这艘船，才能继续开下去。”
苏余杭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正在给自己的后辈讲着故事。
“我就是这个要下船的人。”
说完，苏余杭又看向了身后的刘梦雨，此时此刻，苏余杭脱离了广播意识，独自显化出来，等于是从广播意识重新变回了听众的身份。
夫妻俩，唱着的是二人转，刘梦雨继续在广播意识之中，掌控着广播，等到苏余杭下去把事情解决了，他再回去。
“你不怕，你把浮冰挪开了，船就自己开走，不等你了？”
一直古井无波的刘梦雨在此时开口道。
“你是我最爱的人。”苏余杭微微一笑，“我愿意相信你。”
而后，苏余杭看向了自己怀中的小家伙，
“二十多年前的那天之后，
我就没有未来了，
所以，
你看，
火车下面的人，
都不怕你爷爷我。
但是，你的命格，和我是一样的。
你的，也能当作是我的，
乖，
乖孙，
把你的未来借给爷爷，
爷爷保证，不让你的爸爸死，
怎么样？”
苏余杭即使出来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证道者，当年为了坑杀富贵，他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眼下，
他要找回自己的未来，
从这个被赵公子制造出来和自己有着相同命格的孩子身上，拿回自己的未来。
一旦拥有了未来，等于他重新拥有了几乎荒废的二十年。
二十年的时间，
作为昔日能够和老富贵那种级别的人称兄道弟的存在，
一旦寻回自己失去了的岁月和未来，
他将变得多恐怖？
小家伙有些懵懂地看着火车上被封印住却还在不停挣扎的吉祥与如意，
然后又有些懵懂地看了看苏余杭，
最后，
他看向了自己刚刚堆起来的积木，
“粑粑……”小家伙喃喃自语。
下方，正在和荔枝对峙的徐福眉头轻轻一挑，
哟，
火车里，
居然还有一个没下来，
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胆小鬼罢了。
而荔枝，则在感应到那道气息之后，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
他，
终于出来了！
没人能想到，火车里，真正在做决定的，是一个婴儿，但这对于这名婴儿来说，似乎并不是很陌生，
几年前，
和尚与佛爷曾告诉这个婴儿，
只要他爬向妖穴，
那个他出生起就带着他的男人就能活下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这是一场谁都输不起的较量，广播以及这批秦朝余孽，只能留存下来一方，绝对没有办法共存。
苏余杭的出现，不能说得上是意外，因为一切都合情合理，毕竟，这个时候，他再不出来，广播听众这边将彻底失去任何翻盘的希望。
其实，对于苏余杭来说，出来和进去，其实意味着生命层次的降低，哪怕他找回了自己的未来，哪怕他重新拿起这失去的二十年，也依旧没有办法和与广播融合时相比拟。
这是一种对生命层次的追求，这是最可怕的罂粟，很少有人能够抵抗住这种诱惑。
或许，在这个时候，才体现出苏余杭当初一定要拉一个人一起继承广播意识的目的了，可能，苏余杭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又或者，是赵公子在自杀之前所做的推演。
如果只是苏余杭一个人融合广播意识，那么当他脱离时，广播意识将不复存在，化作最为纯粹的规则运转，又或者会诞生出一个新的“意识”，鹊巢鸠占。
苏余杭可以出来，却无法再进去。
而现在，
他出来了，
但刘梦雨还在里面，
等苏余杭做完这些事情后，
刘梦雨还能打开那扇门，让他回去。
就像是妻子给上夜班回家的丈夫开门一样。
道理，
很简单，
似乎这样操作，
也没什么问题。
这边的战局，即将彻底结束时，火车上，原本普通的一名证道者的气息，忽然高涨起来。
那种睥睨一切的自信，
宛若化作了实质的风暴，
让四周，
都开始了震荡。
算计了这么久，
蛰伏了二十多年，
站在幕后，
指指点点，
连说话，都得捂着嘴，
哪怕是成为广播一部分之后，一次次的出现，也只是凭借着一道没有力量的分身，这样子的生活，肯定不能被认为是绝对完美的。
尤其是对苏余杭这一个自信过度的人来说，无论是苏白的反抗还是荔枝的谋划，又或者是当初在秦皇岛海面下梁老板对自己的不屑一顾。
苏余杭自己也想过，
如果自己本尊还在，
如果自己未来还在，
如果自己这失去的二十年还在，
那么，
这些小喽啰，还敢不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安逸久了，总想着干点事情，一个姿势躺了半天，也总要翻个身。
苏余杭身穿着一套白色长衫走出来，风度翩翩，却不怎么儒雅，因为举手投足间的那种桀骜，着实是和儒雅沾不上丝毫的关系，可能外皮终究是外皮，那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子只是他示人的一面，真正的他，本身就带着一种极强的野心，以及，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而不择手段的心机。
在这磅礴的威压之下，秦军下意识地停止了杀戮，这给残余的大佬们获得些许喘息之机，只是，他们看向苏余杭的目光，也显得有些复杂。
被广播玩弄，
跟被一个男人玩弄，
这种感觉，是不同的。
广播可以说是天，天意弄人，只有无奈，而苏余杭，他的存在本质，其实和自己等人一样。
尤是这个男人可以出来，可以拥有这么可怕的力量，却让他们这批人，先行去送死，先行去消耗。
坐在幕后，喝着饮料嗑着瓜子，看着自己这边打生打死，可能还说不定微微鼓掌，叫了一声“精彩”。
“结阵！”
徐福终于明悟过来，他来不及去思考太多，因为现在的秦军还处于分散的状态，之前，其实已经胜负已定，只剩下最后一个流程，所以秦军基本分散开去杀敌。
而如今，
异变，
发生了。
苏余杭是一个自信且自负的人，但他并没有站在旁边默默地等待着秦军结阵，事实上，他的身形在下一步，就出现在了战局之中。
“嘶……”
“嘶……”
“嘶……”
一道道白色的气息流转，
像是温泉里蒸发出来的水汽，
却在瞬间，夺去了一个个秦兵的生命。
秦兵的甲胄。
秦兵的兵器，
秦兵的可怕肉身，
在这一道道白气的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这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数十名秦兵，竟然就这般被切碎了身体，零零散散地洒落了整个山坡。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这像是苏余杭个人泼墨表演的舞台，由他尽情展现出属于自己的艺术。
徐福发出了一声怒吼，
此时的他，不再羽扇纶巾宛若仙人，也没有什么仙风道骨可言，
的确，
在半分钟之前，他有望成为王朝中兴的功勋，而眼下，他似乎又得沦为遗老遗少的位置。
美好的一切，本来就在其眼前招手，但又倏然间摔了个粉碎。
磅礴的道念轰然而下，这是徐福的反击。
他想不通，既然听众之中有这样一位存在，那么之前的这场交锋，又具备着怎样的意义？
苏余杭手中出现了一支毛笔，轻轻松松地挡下了徐福的攻势，他笑了笑，仿佛看穿了徐福的愤怒，
缓缓道：
“我做事，只追求百分百，一开始，如果你们完完整整结阵的话，我没有绝对的把握，而且，也不会有绝对的契机给我。”
纵然徐福能掐会算，却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苏余杭与广播的关系计算出来，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很可怕，可怕到连他，都自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
身份的颠倒，
猎人与猎物的对调，
发生得如此迅猛，
双方都有些措手不及。
当然，有些人，还是知道应该要做什么的。
荔枝的身形自原地消失，她虽然之前身上有伤势，但毕竟在刚刚的战局之中并没有多少损耗。
苏余杭眼角余光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却任凭荔枝离开。
至于苏白，他还坐在那边，胖子的元神还停留在苏白的体内进行着温养，和尚跟佛爷也躺在旁边，这里，就像是一个伤兵营。
而在苏白的对面，梁老板不顾自己的伤势正在给解禀疗伤续命，活下来的人，都是苟延残喘的状态，活蹦乱跳的，
只有现在的苏余杭。
“轰！”
当徐福被苏余杭一只手掐着脖子直接从空中抓了下来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时，
附近数十万土著秦军一时噤声，
在这个有如天神下凡的强者面前，
他们之前好不容易被徐福构筑起来的所谓信仰和忠诚当即土崩瓦解。
“愤怒么？”胖子在苏白体内开口问道。
苏白没有回答。
徐福被踹飞了过来，狠狠地落在了苏白的前方，而后，苏余杭身形飘至，一只脚，踩在了徐福脸上。
这是一种不屑，也是一种无视，苏余杭是不会去给自己对手任何的颜面的，他哪怕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血都没那么好脾气。
“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之前我会一次次显化出来破坏规则了么？”
苏余杭抬起头，
这句话是对苏白说的。
他在看猴戏，
这是他的乐趣，也是他的消遣。
苏白慢慢地站了起来，目光盯着苏余杭。
苏余杭微微一笑，伸手刺入徐福的胸口之中，直接捏碎了徐福的元神。
“其实，你是有当人的资格的。”
苏余杭有些意外，他没料到苏白居然会对自己说这个，
自己这个儿子，
不该是火急火燎地上来和自己拼命然后疯狂地质问自己拿他儿子怎么样了么？
但现在的画风，有点莫名其妙。
而苏余杭，很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因为这意味着事情不是百分百受其掌控。
“你找回了丢失的岁月？”苏白又问道。
“呵呵。”
“如果老富贵没死，他还站在你身边。”苏白有些唏嘘道，“你想要什么，得不到？”
是啊，
现在的你，
足以一个人击杀徐福，一个人破掉秦军残阵，
如果老富贵在你身边，他还没死，
你们两个好友，又需要去怕什么？
老富贵连你坑杀他时，都没忍心反击你，你想要什么，只要能得到的，能办到的，他不会帮你拿到？
“你在教育我？”苏余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拿他当初的口吻来教育我。”
“我还想打你。”苏白说道。
“我不会杀你。”苏余杭摇摇头，“我答应给你的，会兑现承诺，你和你的儿子，将在这个世界，平静生活千年，包括你这些所谓的朋友。”
“我记得我没答应过你。”苏白笑着说道，“我一直都没答应过你。”
“你要庆幸，总有人一直为你好，所以，你需要珍惜。”
“你出来了？”苏白问道。
“对。”
“那你回得去么？”苏白又问道。
“所以，我留着儿子和干女儿在我身边，你妈，她不敢不让我回去。”
“算计了朋友，算计了老婆，算计了儿子，又算计了女儿，苏余杭，你觉得你这辈子，过得有趣么？”
“我的一生，才刚刚开始。”苏余杭这般回答，“比起之后的浩瀚岁月，现在，才哪儿到哪儿。”
苏白微微侧头，身上开始荡漾起能量波动，眼下，苏白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但他说过，当苏余杭真正意义上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自己会去杀了他。
“你比他，如何？”
如果不是自己体内那位不允许自己对苏白出手，苏余杭也懒得和苏白废话这么多。
徐福的尸体被苏余杭踢飞到了苏白面前，
意思很简单，
还需要动手么？
“我没答应过你。”苏白又重复了这一句。
苏余杭微微一笑，
但很快，
他的脸色变了……
……
火车上，吉祥和如意还是被封印在地上，无法动弹，刘梦雨坐在座位上，在她面前，那个孩子，名义上自己的孙子，还在搭着积木。
积木已经很高了。
婴儿的瞳孔，不再复有清澈和灵性，变得有些浑浊，
灵童，变得有些平庸，
成了寻常的孩子。
这时候，荔枝进入了火车。
“他出去了。”荔枝说道。
“所以呢？”刘梦雨笑道。
仿佛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调皮的闺女。
“你还会让他进来么？”荔枝又问道。
“你应该学学他们父子俩。”
刘梦雨伸手指了指还在搭积木的小家伙，
“安平千年，已经是最好的回报，小白也不甘心，但他的孩子，替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选……”
“哗啦啦啦……”
这时候，
小家伙忽然将自己面前堆得整整齐齐高高的积木全部推翻，
两只小手使劲地拍打着桌面，
他用婴儿稚嫩的声音叫着，
喊着，
很兴奋，
很疯狂，
刘梦雨愣住了，
因为在刚刚的刹那，
小家伙主动终结了自己的未来，
亲手，
埋葬了自己的以后！
“啪啪啪啪……”
小家伙的小嫩手还在不停地拍打着桌面，
没人知道他在叫着什么，
也没人听得懂他在嚷着什么，
但地上被封印的吉祥看到这一幕时，
却想到了那个男人以前犯病时的画面，
他的儿子，在模仿他，
儿子模仿父亲，也是理所应当。
“来啊，
互相伤害啊！”

第二百五十章 揍他！！！
一缕缕白烟自苏余杭体内溢散而出，这意味着，苏余杭刚刚获得的未来，刚刚再度拥有的这二十年，正在慢慢地离他而去。
很多反派，都是死于话多，但苏余杭并不是因为话多，而是因为既然他的未来是从自己孙子那里借来的，他自然不能对苏白出手，而且，他还有另外一层顾忌，苏白在，荔枝也在，那么自己媳妇儿也就不敢不让自己回家。
融入广播，成为高高在上甚至凌驾于世界位面之上的生命体，是一种难以拒绝的诱惑，两个人分享和一个人独尊，也是同样地让人难以拒绝。
嘴上说的最爱，口口声声的爱人，到头来，究竟会是如何，谁也不清楚，一个人行事，总难免以己度人，所以，哪怕是面对刘梦雨，苏余杭也是一直算计着的。
昔日，赵公子之所以选择自我了结，很可能是因为赵公子看不见自己的未来，这场游戏，注定会惨淡收场，所以赵公子不打算玩了。
苏余杭接手过来，先坑杀老富贵，再设计毒药顺利地从赵公子那里获得的广播意识的资格，又借助自己的种种谋划，在这批听众基本失败的时候自己出现力挽狂澜！
秦兵已经崩溃，
徐福已死，
他苏余杭，
几乎扫清了一切障碍，
硬生生地将一盘死棋给盘活了！
然而，
千算万算，
在这个时候，
那个小婴儿居然敢自己葬送自己的未来，就如同自己当初坑杀富贵时那般的果决，这是苏余杭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算计了苏白的行为，算计了荔枝的行为，算计了刘梦雨的行为，甚至连梁老板这批人，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是铤而走险火中取栗了，
但他觉得自己能成功，
但眼下，
却出现了功亏一篑的趋势！
除非，
除非自己这个儿子，
在这个时候选择放下仇恨！
但，
可能么？
如果小家伙不葬送未来，苏余杭能够保持绝对的优势，荔枝和苏白，都无法放肆，也没资格放肆，自己的媳妇儿，也会开门让自己回去。
虽然是惊险地独木桥，却有成功的可能。
而现在，苏余杭自己都不信，当自己孙子都选择不惜一切反坑自己时，
自己这个几乎大半生命意义就是为了对自己复仇的儿子，
会无动于衷？
苏白没让苏余杭失望，因为他走了过来，胖子虚弱的元神被苏白送了出去，让其盘亘在和尚身边，因为接下来，
自己要战斗。
伤痕累累的苏白在走向苏余杭时，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柄秦兵的兵器，这是一把剑，一把青铜剑，上面的阵法纹路早就损毁了，但它的坚硬依旧是毋庸置疑。
和尚向这里投来目光，那些还没死残存着的听众大佬也向这里投来目光。
他们知道苏白要去做什么，
他要去打自己老子，
他要去……打广播。
白气渐渐停止了消散，
苏余杭的一切又复原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天，他葬送未来坑杀富贵，
也因此，
他的实力，
他的境界，
也就永远地停留在了那一天。
一个刚刚证道不久的存在，
或许，
大佬很牛逼，很强大，无论在哪个世界里来看，除非有广播这种逆天的生命层级，大佬这个级别的生命，绝对处于金字塔顶端。
但是细分下来，
大佬里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很不幸，
苏白在大佬之中，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哪怕他现在受伤了，却依旧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没得谈了？”苏余杭微微一笑，看着苏白。
“谈你妈隔壁！”
“啪！”
一剑横拍过去，
苏余杭下意识地祭出了自己的防御，但在苏白磅礴的力量面前瞬间瓦解，
剑身直接抽在了苏余杭的侧脸位置，将其整个人抽飞出去。
苏白继续往前走，
此时此刻，
只有最原始的脏话和谩骂，才能发泄出自己内心之中积攒下来的无边怒火！
这一刻，
这一天，
自己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呵呵。”
苏余杭爬了起来，
四周的空间被苏白封锁住，所以他没办法离开，
很可笑，
也很讽刺，
这个刚刚才击溃秦军，灭了大秦最后希望火种，同时格杀了徐福的男人，
转瞬间，
就变得如此的狼狈。
世事无常，
真的是世事无常。
“你觉得，自己很优雅么？”
苏白再度靠近了苏余杭。
苏余杭还是面带微笑，
“砰！”
苏白直接近身，苏余杭的身法很是奇妙，但是苏白根本就不和你拼身法，就是以势压人，就是以力压人！
就是跟你蛮不讲理，就是逼着你刚正面！
苏余杭的脖子被苏白掐住，
而后苏白将其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地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坑。
但苏白还没结束，
他一次又有一次地按住苏余杭的后脑勺，将其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砸向了坚硬的地面。
一次，
两次，
三次，
十五次，
二十五次……
来啊，
这种感觉你是不是很熟悉？
当初的你，
不就是这样按着我的头，
将我一次又一次地按进培养液中的么？
这种滋味很舒服吧，
很享受吧？
我的……好爸爸！
今天，我也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来啊，
告诉我，
舒服么！
舒服么！
儿子对你的孝敬，
你满意么？
满意么？
“砰！砰！砰！砰！！！！！！！！！！！”
无论被砸下去多少次，
苏余杭依旧保持着微笑，
依旧维系着他的风度。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苏余杭，
他有矜持，
却没有真正的底线！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这一剑，是替富贵叔还的。”
苏白一间刺穿了苏余杭的胸口，苏余杭身体一颤，他从没放弃抵抗，但是此时的他，和他儿子比起来，
的确是爹老了，儿子正年壮，
你根本就打不过他！
“下面，是替我那个兄弟还的，他还在地下等着和你们一家团聚呢。”
苏白双手抱住苏余杭的脑袋狠狠地下压，
而后提起膝盖，
直接怼了上去！
“啪！”
苏余杭的面容凹陷了下去，
这时候，
就算他想继续笑，也无法表现出来了。
其实，眼下，还有一个人可以救他，那就是他妻子，
但很显然，
在这个时候，
刘梦雨选择了隔岸观火，
又或者，
她也是有些身不由己，因为火车里面，传来了异样的能量波动，仿佛灾厄的源头在那里爆发，哪怕是大佬，也对那种级别的诅咒和灾厄浓度有些畏惧。
苏白松开手，
苏余杭摇摇晃晃地坐了下来，
全身是血，
还带着一个大窟窿，
肉身破损，
灵魂萎靡。
苏白深吸一口气，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幕，
也是自己期待已久的一刻，
或许，
他的儿子清楚自己这个当爹的对于复仇的渴望有多么强大，
所以小家伙才选择宁愿和老爹一起死，也要让老爹把这口气给出了！
这才是最了解你的人，也是最懂你的人，而不是那些一味“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的亲友看似关心你为你好的惺惺作态。
“你可真不像我。”苏余杭说道，“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傻儿子？”
“富贵叔的还了，我那个兄弟的还了，还有我自己的呢。”
苏白将长剑重新举起来，一脚踹翻了苏余杭，
然后对着苏余杭的胯下直接刺了下去！
“噗！”
面对这种羞辱，苏余杭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淡定，仿佛受虐受辱的，并不是自己。
“你这种人，还配有孩子？”苏白反问道。
“那你呢？”苏余杭反问道，他似乎感知不到肉身的痛楚了，“你今日的复仇，也是牺牲你儿子的未来换来的，你有什么理由说我？我和你，都一样，只是你比我能装，比我会装而已。”
苏白慢慢地蹲了下来，
让自己的脸靠近苏余杭，
“其实，你知道么，如果当初你从一开始就和我好好说，说爸爸想要去当广播，所以需要牺牲儿子你来帮忙，有可能，今天的一切，就都不会这样了。”
苏白伸手，按在了苏余杭的胸口位置，
“但你没有，你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把我当一件工具，用完可销毁的工具。”
……
火车里的灾厄气息正在不断地膨胀同时也在不断地扩散，天幕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像是一个人生出了脓疮，正在不断地溃烂。
下方，侥幸得存的听众们看看那边苏白家暴又看看上方两个女人的撕逼，
他们的脑子，
有些混乱。
原本属于广播对另一个世界的征伐和战役，
属于大秦帝国能否再生的关键一战，
属于他们这批大佬能够活下来的战争，
最后的走向，
竟然是儿子揍爹，
女儿撕母亲，
这就像是原本的一部波澜壮阔的历史战争剧结果拍出了家庭伦理剧的感觉，且剧情十分混乱，让人根本就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套路！
只是那边刚打完，这边又打，那边打结束了，又开始换着法子打，
打着打着，
秦军败了，徐福死了，自己等这些听众大佬剩下了这一小撮，
但他么还在打，自己又打了起来。
而自己这些人，
则完完全全沦为了舞台下负责跟着节奏傻笑的龙套。
胖子的元神很虚弱，但他依旧在观察着这两个方向的战斗，
同时感慨道：
“乱了乱了，全乱了，整个晋西北打成了一锅粥。”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巴掌
“我不知道你是在执着着什么。”刘梦雨看着自己面前的荔枝，“我并不觉得自己亏欠了你多少，如果是小白，从道理上来讲，我承认是有亏欠，但对你，我还真没有。
你的父亲是一个瘾君子，你的母亲早就离开了家庭，如果我当初没带你走，你到最后，估计会成为广州的一名站街女，或者，运气好一点，能当一个收入不错的外围。
呵呵，哪怕你进入了广播，但你也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也坐到了众生之上，谈不上恩惠，但绝无亏欠。
而且，我不信你没有真的调查过自己的身世，甚至，我都也有些替你生身父亲感到庆幸，他早就死了，否则，当他女儿回来时，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
“到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话，就没意思了。”荔枝身后有一个黑色的圈，从圈内，不停地有黑色的液体流露出来，这些液体一出现就蒸发出去，像是一层层颜料一样，直接浸润了这片空间，“以前我不曾发觉，但现在感觉很明显，你和苏余杭比起来，真的差远了。”
这一幕，
如果苏白在这里的话，应该会觉得很熟悉。
当然，苏白现在距离里这里也不远，只不过他正忙着揍爹，还没功夫过来。
当初在“赵氏山庄”故事世界里，苏白也曾遭受过一样的情况，只不过，这次毒药的载体从自己身上换到了荔枝身上。
二十多年来，苏余杭为了完成广播意识的交接，做了许多的准备，也做了许多的实验，苏白是成功品，而荔枝则是半成品品，但似乎真的是以前自己挖的坑太多，结果居然会反向坑到了自己。
可能，苏余杭自己都没料到会有这个局面。
当然，现在苏余杭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了，他原本的信誓旦旦，原本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在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从广播意识中走出来，大杀四方，故意留着荔枝和苏白不去解决，其目的无非是为了威胁自己的妻子，以防止当自己想要回去时，刘梦雨不给他开门，想要独霸这种至高的生命层次。
而眼下，随着小家伙的忽然愤怒和不顾一切，
局面已经急转直下，
苏余杭的这二十年得而复失，被苏白完全压着狂揍，
刘梦雨那边的荔枝虽然是半成品，但原本由两个人组成的广播意识在苏余杭离开后，刘梦雨自己也有些独木难支的意思，半斤对八两，正好凑上了。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纯粹的人，人们喜欢用纯粹去形容一个人，很多时候是因为觉得“煞笔”这个词不太方便说出来。
哪怕是苏白，带着满腔的愤怒，却依旧要替佛爷和尚以及胖子扛下这么多，甚至不惜拖慢自己复仇的节奏，也要和他们一起去面对秦军的兵戈。
而到了荔枝这里，复仇似乎更多层面上是一种口号，也是一种自我的催眠。
我很悲惨，所以我需要复仇，我需要讨债。
也因此，为了复仇，我可以将孤儿院里其他人都拉入广播，
为了复仇，我可以将一心爱戴自己的海梅梅变成自己的替身，用完抛弃，
复仇是一面牌子，牌子之下隐藏着的，是自己的野心和贪婪。
正如陈茹的目标很长时间里都是荔枝一样，荔枝的目标其实一直是苏余杭和刘梦雨，
凭什么你们能成为广播，融入广播，享受这种高等生命存在的快感，而我，只能沦为你们昔日上位的垫脚石？
因为不平衡，因为嫉妒，所以才驱动着荔枝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
正如普通人看贵族看帝王家一个个都觉得很高不可攀，很神秘很复杂一样，其实，帝王家无非也是芸芸众生像的一种，也会争风吃醋，也会兄弟争遗产，也会分家，也会面和心不合。
刘梦雨有些累了，她一直是一个很平淡的人，她是听众，却属于那种更冷漠的听众，也因此，她可以借用完自己妹妹的身体后让自己妹妹自己回到床上变成尸体，也可以陪同苏余杭拿自己的两个儿子做成试验品。
她知道苏余杭对自己一次次的表忠诚和爱慕，实际上可能连苏余杭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有零点几分的真心，大家彼此都是“沦落人”，都深知对方是没有底线的人，所以才能走到一起。
彼此知根知底，也就不会存在太多的幻想。
如果说苏余杭没动苏白，是因为小家伙不允许的话，那么，苏余杭在刚刚灭杀秦军时击杀徐福时，完全可以顺手将荔枝杀死。
他没有这么做，原因很简单，
他怕自己不开门。
他一直在算计着自己，一直在提防着自己，哪怕他们是枕边人，那么他们的意识都曾一起融入过广播，他们的关系，比世界上任何海誓山盟的情侣都更加地贴近。
很可笑，
正是因为苏余杭的这点私心，
正是因为苏余杭的这点算计，
当这个婴儿，自己名义上的孙子忽然破釜沉舟时，
原本一片明朗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局面，
瞬间土崩瓦解。
而更让人可笑的是，
刘梦雨不能说苏余杭做错了，
因为在苏余杭主动脱离意识回归听众身份出去扫清广播的障碍时，
那种一个人，
唯一的自我独享广播意识的感觉，
让刘梦雨陷入了无可自拔的深深陶醉。
为此，
她愿意铤而走险，
她不可能主动再打开门，让苏余杭重新回到广播意识之中！
也因此，
眼下的局面，
实际上是夫妻二人一起造成的。
本来，无论是苏白还是荔枝，都没有机会了，甚至在之前的预案和推演之中，苏白和荔枝根本就不是什么威胁，真正的威胁，是徐福，是秦军。
苏余杭找回了自己的二十年，连他自己都有些生疏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这二十年，竟然能够带来如此巨大的改变。
然而，一切都成了笑话，
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时却难以飞了。
荔枝身上的毒正在变淡，
她在看向苏白那边，
她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刘梦雨的身体也是在不断地由虚化实，又由实化虚之中切换，显然，她正在被这可怕的毒素给从广播意识之中逼迫出来。
一旦她出来了，
那么广播意识将不再存在，
或者，
形成一个新的没有情绪没有思维完全由规则本能驱动出来的新意识。
……
苏白的怒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确切的说，是利息已经收了差不多了，当你恨一个人恨到极点甚至你继续活下去的意义大半只是为了复仇，最后，当你的仇人真的倒在你的面前，你发泄之后，
感到的，
反而是一种彷徨和空虚。
苏白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出现这种可笑的情绪，但事实是它还是出现了。
苏余杭已经被揍得不成人形，躺在地上，灵魂面临崩溃，肉身基本损坏，但苏白还留着他一口气。
苏白舍不得杀他，
让他就这样干脆地死去，似乎太便宜他了，如果可以，苏白甚至愿意把苏余杭封印在自己身边。
自己哪天不高兴了，揍一顿苏余杭，
自己哪天很高兴，那也得揍一顿苏余杭助助兴，
自己哪天没事做了，正好可以揍苏余杭。
不过，对于苏余杭来说，他似乎有着“成王败寇”的觉悟，没涕泗横流，更没跪下来求饶之类的举动，或许，这就是他维系自己最后一点可笑尊严的方式吧。
“当初，你邀请老富贵和你一起做这件事，老富贵拒绝了，所以你把他当作了你的威胁。”苏白在旁边坐了下来，他是知道荔枝此时正在火车里引爆自己毒药，但苏白并没有急着凑上去。
自己这边，一件事一件地做吧，反正今天，这对夫妻，一个都别想落掉。
苏余杭没有回答。
“或许，是富贵早就看到今天的这一幕了吧。”苏白笑了笑，“赵公子也看到了，所以他才让位，富贵也看到了，所以他没选择加入你。
只有你苏余杭，觉得自己聪明过人，可以胜任这一切。
你看看吧，这一切，
都是你想要的。”
苏白伸手指了指四周。
战场上，尸横遍野，一片狼藉，但苏白所指向的，并不是这所谓的战场。
苏白不是思想家，也不是道德家，
事实上，
这里战死的秦兵无论多英勇，多雄壮，
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丝毫感触。
而这里战死陨落的听众大佬，也和苏白没半毛钱的关系，大家虽然都是听众，但绝对没有兔死狐悲唇亡齿寒之感，
苏白所说的，是过去的二十年，
原本是可以好端端的一个家，
变成了这样子的一个局面。
“你在可怜我。”苏余杭这时候忽然开口了，他可以面对失败，可以承认失败，但来自苏白的可怜，让他有些无法接受，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带着那种傲娇的，这种傲娇，体现在他之前一贯的行事作风上。
“啪！”
苏白一巴掌把苏余杭拍进坑里，
吐出一口烟圈，
“别打扰我酝酿情绪。”

第二百五十二章 融合
你看到的风景大小，取决于你所站的高度；
但你站得越高，一切就都看得分外不真切。
苏白此时就有这种感觉，复仇的旋律，从一开始的轰轰烈烈，到现如今的凄凄凉凉略带萧索，当苏余杭就在自己身边，自己可以一巴掌将其拍下泥地里时，
总觉得，
有些失落。
就像是一盘游戏，你推翻了最后一个大BOSS，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但苏白又没有其他的选择，自己是一直生活在苏余杭的阴影之下的，要么彻底沉沦，自暴自弃，成为一个牺牲自己成就爹妈的提线木偶，要么就像现在这样，一路往上爬然后找个机会奋起一击。
不是苏白不想做其他选择，而是苏余杭一直没给。
当然，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总该画上一个句号。
猪八戒每次说要散伙时还得提一下先分家当呢，
大家把账算算清楚，
下面，
就随他吧。
苏白的手放在了苏余杭的胸口位置，
苏余杭闭上了眼，
他清楚，自己的儿子准备下杀手了。
这让他有些欣慰，当然，他也清楚，苏白也没多少时间去炮烙自己，当广播崩溃和彻底终结时，很多东西，也将随之湮灭。
比如，
听众的命牌。
当然，还有那个不惜葬送自己也要坑死自个儿的孙子。
因为小家伙是广播自故事世界里的产物，他的存在根本就是广播，一旦广播崩坏，那么小家伙也就将不复存在。
没有胜利者，
这场父子之间的角逐，
到最后，
剩下的只是满地狼藉。
“轰！”
苏白掌心发力，
磅礴的力量宣泄而出，
已经奄奄一息的苏余杭在此时肉身崩溃灵魂消亡，算是彻底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不存丝毫的痕迹。
远处，陈茹微微闭上了眼，她和苏余杭还是有些关系的，但是她没想到，最终这个男子会落到这般结局，当然，她也没什么好唏嘘的，她的生命，本就不剩多少了。
她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这场战争其实自己没有打赢，自己想要的超越和那种意气奋发并没有真的出现，辛辛苦苦这么久又加上破釜沉舟，到最后也只是落得一个泯然众人矣。
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不是超度，也不是祷告，只是在感怀，这一切的一切，终于画上了第一个句号。
身为苏白的朋友，和尚是见证着苏白一路走来是如何艰辛的，在他看来，眼下的结局固然难算完美，但至少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佛爷则是踉跄地爬起来，
伸手，将身边一名死去秦兵的盾牌拿过来撑着自己的身体。
“和尚，咱也快完了。”
稀里糊涂地结局，稀里糊涂地波折，稀里糊涂地当下，
一切的一切，都是稀里糊涂的，似乎，就没有谁真的活明白过，曾和广播融合过的苏余杭是这样，苏白也是这样，在场的其他人，自然也是这样。
“爹，我就给你先送下去了，接下来，还有妈。”
苏白这句话是对二白说的，他知道，自己那位兄弟，在下面等待得太久了。
原本的同胞兄弟，互相反目，到最后二人的明悟，事实上，苏白有好几次的机遇和危险都是靠二白度过的，兄弟俩其实都很像，为了复仇，可以不惜一切。
只是二白的人生过于短暂，他过了童年，但之后，却一直在青铜箱子里，所以他很单纯，爱得单纯，恨得也单纯。
其实，他比自己更像苏白，自己经历了这么多，有了这么多的羁绊，已经不像是当初的自己了。
起身，苏白向火车那边走去，他能看见小家伙正隔着火车车窗玻璃对自己打招呼，火车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小家伙并不在意，他只知道，自己爸爸现在应该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苏白的身形出现在了火车里，他甚至没去理会正在母女撕逼着的荔枝和刘梦雨，只是在座位上坐下来，给吉祥如意解开了封印，然后将小家伙抱在自己怀中。
荔枝的毒素毕竟是半成品，这时候虽然激发出来了，却已经开始越来越弱。
但哪怕如此，刘梦雨也是即将要从广播意识中脱离了。
苏余杭死了，
当爹的死了，
但是母亲和女儿一点悲伤都没有，反而在更加拼命地争夺着家产。
苏白都有些替苏余杭悲哀，
富贵死去二十年，
还有一个如意相伴，他苏余杭尸骨未寒，却已经没人在乎了。
你说这么拼这么算计过了大半辈子，图什么呢。
一念至此，苏白嘴角出现了一缕笑容。
回过头，看向车窗外，苏白看见那一帮残余的听众还在那里，没有动，他们很强大，都是大佬，却也是迷途的羔羊，不知道自己的路究竟在何方，只能被动地在那里等待最后的裁决。
荔枝没有喊苏白，刘梦雨更不可能喊。
或许，她们更希望苏白继续作壁上观，等到她们两个女人之间分出一个结果之后，苏白如何，已经无所谓了。
但苏白却发现小家伙的身体正在慢慢地变虚弱，这不光光是葬送未来的影响，葬送未来至多让小家伙失去灵童的身份以及长大的可能，但眼下，是小家伙的身体和灵魂即将瓦解的征兆。
在自己最彷徨最难以抉择的时候，是自己的儿子帮自己做出了决定，为此，他不惜牺牲一切。
说心底话，苏白觉得自己对谁的亏欠都没对小家伙的亏欠多，当初《僵尸先生》故事世界，没有小家伙主动地爬向妖穴，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放心，爹不会让你死，更不会让你孤孤单单地离开。”
苏白抱着小家伙站起身，然后，主动走入了漩涡之中。
两个女人都看着他，因为苏白的选择，很可能决定最终的结果，因为苏白是特殊证道的一个，堪比当年的老富贵。
他就像是一把锋锐的刀，可以杀人。
苏白的目光盯着刘梦雨，实际上，自己这个妈，一直很低调，她似乎很喜欢站在苏余杭身后，看着苏余杭去忙东忙西。
如果没有当初亲眼目睹小姨自己躺到床上身体腐烂的画面，
苏白在杀了苏余杭之后很可能就懒得对刘梦雨动手了。
但，谁叫你当初多此一举呢？
苏白伸手，指向了刘梦雨。
“哗啦……”
下一刻，
苏白的身体出现了一道裂痕，而刘梦雨的眉心位置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但刘梦雨还是没有放手，她不可能放手。
苏白是一把刀，想伤人，自己也得受伤。
这时候，苏白身上再度出现三道裂痕，
刘梦雨身体一颤，整个人由虚转实，并且是彻底转实，等于是被苏白强行推出了广播意识的中心。
和之前的苏余杭一样，刘梦雨变成了一名听众，恢复到了她原本的身份。
刘梦雨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仿佛自己之前的二十多年，无非是一场春秋大梦。
苏白曾见过当初代孕自己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一直做着自己那个有钱人家的儿子会回来接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这种臆想，
眼下的刘梦雨，
和那个女人，何其相似。
哪怕你是大佬，
哪怕你的生命层次曾高到令万物仰望，
但本质上，
你和那个为了钱可以去代孕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大家出卖的东西不同而已。
苏白走到刘梦雨面前，刘梦雨抬起头，看着苏白。
她的身体正在慢慢地消亡，
这不是苏白的手笔，
而是刘梦雨自己的选择。
她目睹了苏余杭是如何在苏白的手中虐杀泄愤而死的，她不想自己再来一次。
其实，苏白已经懒得再来一次了，但既然她自己选择了失败者的体面结束方式，苏白也没有再去做什么。
失败的结果，其实比任何的酷刑对他们身心造成的伤害都更深刻。
至于苏白之后的虐杀和发泄，只是一种附加品而已。
苏白亲眼目睹着刘梦雨的消逝，自始至终，没和她说一句话，母子离别的场景在他们二人身上并不适用。
“我愿意和你……分享至高的生命。”
荔枝闭着眼，似乎是在尝试融入广播意识之中。
鹊巢鸠占，
曾经的愤怒和嫉妒，
在此时终于化作了现实。
苏白回过头，看向荔枝，
这个已经陶醉在融入至高生命氛围里的女人，
以前，苏白觉得陈茹很蠢，
但眼下，荔枝也是一样。
广播意识，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也是一个舞台，但容不下太多人。
小家伙的身体正在不断地虚弱，甚至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两个人，已经是广播意识所能承载的极限。
而自己，不可能和小家伙分开。
先前，苏白也曾怀疑过，为什么荔枝会和刘梦雨死掐到最后，走了一个苏余杭，刘梦雨大不了接纳进一个荔枝，她并没有什么损失。
但很快，
苏白发现原因了，
因为赶走了刘梦雨正在接受广播意识融入的荔枝灵魂忽然扭曲起来，到最后，灵魂和肉身剥离，但其灵魂却没能消失融入那伟大的至高之中。
荔枝一脸地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它为什么会拒绝我的融入，为什么！！！！！！！！！”
荔枝没资格融入，
哪怕她很优秀，哪怕她很强大，
但苏余杭和刘梦雨是赵公子的选择，得到了赵公子的认可，
苏白则是跟随富贵的脚步，独立于广播的规则之外，
荔枝，
她什么都没有。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绝望！
“你走开，我妈对我说了，你爸爸有毒，我们不能和你玩。”
“对，你没有妈妈，我们不和你玩。”
“我爸爸也说了，说你爸爸是坏人，你是小坏人，和你玩你会带坏我们。”
本想凑过去和他们一起玩的小女孩微微嘟嘴，转过身，跑开了。
她跑上了街，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有些畏惧，也有些无所谓。
孩子的自尊心有时候是最强的，属于那种精美的易碎品，但对于她来说，生活，自她懂事起就变得有些难以理解。
母亲离开了，而且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她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只知道自己父亲每晚喝醉酒时就大骂母亲没良心，然后父亲有时候会躺在床上不停地挣扎，样子很是恐怖。
她的年纪太小，很多事情不懂，却也不想去懂。
她的人生很长，却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意义。
她可能是有些过于早慧了，但她自己却不清楚，毕竟自己童年的早期，对于她来说，是灰色调的。
一直到，她在街上遇到了两个年轻男女，他们微笑着看着自己，伸手抚摸自己的头发，问自己想吃什么，
她回答：“荔枝。”
然后，
自己的人生走向了另一个拐角。
……
孤儿院的生活，其实没那么的美好，老师和阿姨们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孩子们你们现在能吃饭能吃零食能喝到饮料，全是因为有好心的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
小孩子们很单纯，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喜欢谁，所以，每次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来到孤儿院时，孩子们总是很开心。
实际经营孤儿院的负责人深谙此道，他知道想要让金主大大方方地继续给孤儿院投资，就得让他们获得满足感，而孩子们的爱戴和喜爱，就是满足感的来源。
她也不能免俗，而且，她是院长叔叔院长阿姨亲自带回来的，每次院长叔叔院长阿姨来孤儿院时，总是会单独和她说会儿话，甚至还会带她出去买一些新衣服买一些零食。
这让她被孤儿院里其他小朋友所羡慕，又因为她确实比其他孩子都大一点，所以大家都把她当大姐。
她曾见过院长叔叔的孩子，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弟弟，
他看起来很辛苦，也很虚弱，
但他却很幸福，
因为他有真的爸爸妈妈，而不是叔叔和阿姨。
一直到有一天，院长阿姨说想收她当女儿，
她欣喜若狂，
她终于有爸爸也有妈妈了。
……
冰冷的夜，刺骨的寒风，她一个人行走在凄冷的街道上，刚刚从第一个体验故事世界中出来，她整个人的人生观都发生了颠覆。
她很畏惧，
她很恐慌，
但在此时，
她却无依无靠。
院长叔叔和院长阿姨，也就是自己的干爹和干妈在一场车祸之中死去了，孤儿院也停办了下来，
自己的童年，
自己的回忆，
已经被封存。
在这个社会生存已经不易，而自己却又遭遇到这种事情，
她不清楚，自己还能活多久。
打开出租屋的门，一群少男少女聚集在她家的客厅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海梅梅端着小蛋糕走出来，同时还插着一根蜡烛。
这群小孩，脱离孤儿院后，有的已经在打工了，有的还在受她的资助继续上学，他们用其他时间捡废品凑的钱给她买了一个小蛋糕，帮她过生日。
那一晚，
她哭了，
她觉得自己又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也找到了面对下一次危险和诡异的勇气。
人生，不能重头，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而他们，则是自己的动力。
……
狂风呼啸，
她一个人站在山巅上哭得歇斯底里，同时一改往常的文静破口大骂。
她知道他们听得到，因为他们没死，
他们还没死！
但他们却将自己投入这场生不如死的游戏之中。
自己一直以来最敬爱的人，
自己一直以来最怀念的人，
逢年过节以及祭日都会去上坟除草的人，
居然一开始，就戴着一双面具，将自己狠狠地玩弄，
然后，
当发现自己身上的实验没成功时，再随意地将自己抛弃。
那一天，雨很大，女孩儿在山上站了一夜，
到了清晨，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
看见坐在那里写作业的海梅梅。
“姐，你回来了？”
“嗯。”她点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叫做疯狂的东西，“我回来了。”
……
“吉祥，你觉得他怎么样？”
吉祥在她怀里打了个呵欠。
“人家可是把你送回来了，你连一个正眼都不给人家。”
怀中的黑猫很是高冷，但只和自己亲近。
“我叫他小心和他一样的人，已经提醒他了哦。”
是啊，
他的确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一样的试验品，
只不过，
自己是半成品，
而他，
似乎成功了。
院长叔叔院长阿姨，你们应该也在等待着他瓜熟蒂落吧，
我也在等待着呢，
你们的干女儿，
很想念你呢。
……
“姐，为什么，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海梅梅的目光彻底失去了聚焦，
他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不是每个人都是荔枝，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苏白，
当你发现自幼的关爱和你长时间以来的贴近只是一场骗局和利用时，
大部分人都会直接精神崩塌。
能扛过来的，都不是普通人。
海梅梅在苏白虐杀之时，没有哀嚎，他有的，只是哀莫大于心死。
然而，
在另一个世界的她感应到了，
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继续研究着自己的阵法。
或许，
她应该难过一下，
可能，
她应当哀伤一会儿，
但她觉得，
自己需要学习那两个人，
否则，
自己终究不可能追上那两个人的脚步，
更何况去将他们超越？
他们连两个亲生儿子都能当作试验品去玩弄去设计，
自己，
又为什么不能？
……
“你还在玩什么，还没玩够么？”
她在提醒着苏白，
提醒着这位和自己一样的人。
原本，她以为苏白应该会和自己一样，满腔的仇恨根本不需要去撩拨，星星之火的点缀都能燃烧起疯狂复仇的图腾，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他甚至在和秦兵死拼，在和秦兵血战。
他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她不懂，
她不理解，
她牺牲了一切，
付出了一切，
舍弃了一切，
可不是为了来看苏白在这里不明不白战死的！
她忍不住了，她出手了。
但苏白却对她的出现不以为意，哪怕身上插着十几杆兵器，苏白依旧冷嘲道：
“我们战败了，广播不也就结束了么？”
是的，
广播是结束了，
那一男一女也就死了，
自己的仇，也就报了。
但是她不甘心，
她还想要更多，
她还想得到更多！
她要的不仅仅是复仇，她还要补偿！
……
苏余杭出来了，他找回了自己丢失的二十年，一时无两，横扫一切。
她也曾迷茫过，到底哪一种，才是自己真正的院长叔叔，二十年后，她几乎能够君临一切，却依旧在二十年前选择了那一条路。
那位老富贵，连自己都能算计，甚至能够设计出自己建造孤儿院设置阵法的地址，如果这两个人当初没有决裂而是一直在一起。
那又会是何种结果？
不过，她不屑于去追问何种结果，他无视了自己，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那么，
就看看吧！
……
至高的生命层次就在面前，
她却无法融入其中。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做了一切努力，铺垫了所有道路，
辛辛苦苦这些年，
到头来得到的答案就是：自己无资格进入。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荔枝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
此时的她，几乎癫狂，她目光凶狠地看向四周，最后，落在了苏白身上。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了，是不是！”
苏白抱着小家伙看着她，摇摇头，
苏白不知道，也没想过去知道，
不过，此时的画面，确实带着一种浓浓的讽刺。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荔枝身上的毒素已经宣泄出去，此时的她，已经是外强中干，但她的怒火，却几乎将其整个人焚烧。
比起苏余杭和刘梦雨面对失败时的洒脱和自我结束，
荔枝在这方面，未免显得有些幼稚。
但这是一个以结果论英雄的时代，失败者在自己失败之前都认为自己是聪明人。
小家伙的身形已经开始模糊了，
苏白抱着他一步一步地向黑色的光圈中走去。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荔枝的厉啸声在四处回荡，
这一刻，
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些小玩伴嘲讽她的出身嘲讽她的家庭。
……
“妈嘢，这叫得好凄惨。”
胖子元神在和尚肩膀上闪烁着，
“咦，为什么我又觉得这叫声让我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仿佛这种委屈和不解在胖爷我身上也发生了好多次？”

第二百五十四章 做人的选择
荔枝离开了火车，没有疯疯癫癫，也没有如何的继续歇斯底里，她显得很平静，但在她身上，已经失去了以往的锐气和英气。
毒药已经散开，而她的意识却没能进入广播之中，对于她来说，生命，其实已经走入了倒计时，或许，与生机和根本的消散相比，自己辛苦到头来全是一场空，才是最难以接受的吧。
这一点，倒是让陈茹追上了，陈茹一直将荔枝当作自己追赶的目标，现如今，两个女人都为了自己的疯狂而得到了相同的结局。
梁老板看着自己怀里重伤着的解禀，又看了看上方飘走的荔枝，他没上去追荔枝，而是继续看着解禀。
有些事儿，不是他看不明白，而是他害怕看得太明白。
其余的听众大佬，包括胖子、和尚佛爷等人也都是在静静地等待着。
他们不知道，待会儿自己将面临怎样的结局。
苏余杭死了，荔枝走了，火车内的事情，将会以何种方式结束？
“呜呜呜……”
悬浮在空中的火车忽然再度开启，
这是一种信号。
下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向空中。
火车，这是要离开了么？
那么，
广播呢？
谁是广播？
或者，
广播还存在不存在？
火车的舱门在此时重新打开，且慢慢地降落。
众人虽然还不清楚情况，但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除了陈茹以外的所有人都重新走入了车厢。
火车再度开动，且慢慢地加速。
幸存的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们在等待广播的声音，但是广播并没有给他们发出任何的声音。
下一刻，
一道道命牌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他们来的时候自己留下的命牌，现在广播居还给了他们？
没有人去轻举妄动，他们好不容易幸存了下来，这个时候自然显得更加地谨慎。
最先出手的是和尚，他将自己的命牌拿在了手中，下一刻，命牌消散，和尚却完好无损。
胖子的元神也将命牌包裹住，也是一样的情况，命牌消失了。
佛爷伸手握住命牌，命牌也同样消失。
有人开了头，下面的事情也就简单了，所有人都捏住了自己的命牌。
“这是，结束的意思么？”希尔斯开口问道。
他不知道自己对话的究竟是谁，但他还是需要去问。
但是，没人给他以回应。
下一刻，
火车开始震荡起来，在众人身旁，又出现了一个车门。
有些人懂了，也有些人没懂，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想继续的，就继续坐在这里，想结束的，走进那里。
一步是人，一步是神，
诸位，
自己选择吧。”
事到如今，和尚看明白了，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出家人最讲究因果，但是这一刻，他却清楚，自己欠下的因果，已经没办法还清楚了。
和尚起身，走入了那扇门之中，而后，和尚又从中走出，只不过，走出了来的他面色严肃，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闭上眼。
“妈嘢，咱也不玩了，他娘的，大白，咱还有机会一起喝酒么？”胖子的元神飘荡在门前，他有些犹豫，也有些难过。
从人变成神，是大多数人的幻想，但从神变成人，则是属于神的噩梦。
胖子舍不得自己的力量，舍不得这种当神的感觉，
但他更清楚，这是那个人为他们特意开辟的选择。
是继续这场没有休止的游戏，这个世界结束之后去下一个世界沦为炮灰，还是坦坦荡荡，回到之前的世界，过完自己的一生。
胖子觉得自己其实没得选，真的没得选。
“大白，你还会出来的吧？我还能再见到我干儿子的吧？”
胖子在门前犹豫着，
然后喊了一声：
“有机会的话，来看看我们，我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你，都给你，成不？”
话音刚落，胖子的元神穿入这扇车门，
下一刻，
一个拥有肉身的完整胖子从门里走了出来，和之前的和尚一样，面无表情地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
希尔斯坐在那里冷眼旁观，这其实也是一种态度。
“呵呵。”
一个中年人站起身，
“我要回去看看我儿子。”
老消防员走入了门里，重新走出的他又走回了原位。
梁老板抱着解禀起来，他的举动，让很多人诧异，因为谁都没想到，梁老板居然也愿意放弃。
“这是不能再好的结局了，对于我们来说。”
梁老板看了看自己怀中还在昏迷的解禀，
“你也应该会同意我这个选择的吧？”
下一刻，梁老板抱着解禀走入门内，
紧接着，从门里走出来新的梁老板和恢复了的解禀，他们冰冷冷地坐回原本的位置。
佛爷还坐在那里，
当和尚跟胖子已经选择离开时，他还是没有动。
冥冥之中，
佛爷仿佛感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带着一种疑惑和质询。
佛爷微微一笑，
道：
“他们都走了，我怕你一个人，孤单。”
佛爷又看向四周，
该走的人已经走了，还有一些是克隆体。
“我没什么遗憾了，也没什么牵挂了，
想走的人，已经走了，这些克隆体，终究比不上本尊。
不想走的，他们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说到头，
总得留一个人，
下次拼杀时，
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你打下去，想帮你延续下去吧。”
佛爷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他没什么放不下，也没什么想不开，与其回去，不如继续，最起码，当广播需要攻伐下一个世界时，
会有一个人拿着柴刀，一刀一刀地真心去拼杀，
不光是为了自己的生存，
更是为了自己的朋友。
希尔斯耸了耸肩，伸手在车窗上敲了敲，
“还有人下车么？”
没人回应。
想走的人，已经走了，大部分人，还是不想走回过去变成普通人。
“那咱们就开车吧。”希尔斯笑着喊道，“对了，咱跟你商量个事儿，这次如果还想弄个证道之地的话，咱设计得好一点，舒服一点，别再给我弄出个冰天雪地吃个泡面都打哆嗦的地方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是节目主持人（全书终）
“来，一起走一个！”
胖子手里举着一个小旗，身穿着暗黄色的道袍，指挥着自己面前的一帮同样身穿道袍的年轻男女。
“咚咚咚！咚咚咚！”
“呜呜呜！呜呜呜！”
有人拿木剑，有人拿锣，有人吹唢呐，有人敲鼓，有人蹦跳念咒，
原本凌乱不堪的农村白事儿音乐队在胖子的调教下却显得井然有序，大家一起跟随着调子的节奏做着自己的事情，各司其职，流露出一种肃穆庄严的感觉，俨然交响乐团既视感！
胖子上蹿下跳，指挥着每一个细节，
他很用心，因为这是他的事业，也是他的生活，
这个队伍，就是他的全部。
“好，停！”
胖子横举手中的旗子，示意大家停止。
“咚咚咚咚咚！！！！”
大鼓声急促起来，最后来个急停。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整齐地站好，然后每个人都快速地从袖口中取出一道长牌子，类似古代大臣上朝时手里拿着的那个。
胖子也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兜里取出一道令牌，
然后其身后所有跟着他的动作整齐一拜：
“恭送赵老先生位列仙班！”
“啪啪啪啪！！！！！！”
四周传来了一阵掌声。
殡仪馆馆长很是欣慰地对身边的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人道：“赵先生，这个还满意吧？”
“满意，很满意，出殡的那天希望就是这种效果。”
“放心吧，这是肯定的，这是我们殡仪馆最近主打的项目，我们中国人，还是需要弘扬我们自己的文化，丧葬文化，其实也是属于我们传统文化的一种。”
“对，对的，我相信我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
“嗯。”
殡仪馆馆长示意下面的副馆长去签单子，自己则是走到那边正在喝水休息的胖子身边，伸手在胖子肩膀上拍了拍，
“八一啊，你做得很好。”
“谢谢馆长，那能给哥几个加点奖金么？”
“没问题，每接一个单，我都给你们发一次奖金，说到做到！”
馆长又勉励了一下众人，这才离开。
“八一哥，你可真厉害，这可比咱们以前在农村到处跑白事儿赚的多多了。”一个年轻人凑到胖子面前拍马屁。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改明儿咱再鼓捣出一个八仙过海阵，彻底亮瞎他们的狗眼。”胖子显得很是随意，的确，比起自己以前动辄移山填海的阵法，眼下只不过指挥百十来号人装个花架子，确实上不得什么台面。
但生活，重要的还是人民币，其余的，无所谓了。
“对了，八一哥，你待会儿去看热闹不？”
“什么热闹？咱这里是殡仪馆，死人的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听说今儿送来一具黑人的尸体，下午要火化，其他人火化咱也见得多了，我还真想去看看黑人火化后骨灰是啥子颜色。”
小年轻只顾着自己说着，丝毫没注意旁边他的八一哥整张脸都吓得变形了。
……
“大师，辛苦了。”
“大师，今晚去我家用膳吧。”
“大师，去我家吧。”
“阿弥陀佛，谢谢诸位施主，只是今日的活，还没做完。”
和尚穿着长袍，手里拿着铲子还在铲土，在其身后，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大师，咱这样就算积德了？”
“然。”和尚回应道。
“那我明日给这村子多捐点钱，找个工程队把这条山路重新翻修一样，也算积德吧？”
“积德得躬行。”和尚回答道。
“明白了，大师，我懂了。”
人群中，有着不少达官显要，但是他们在七律的带领下依旧继续做着手头上的工作，对于他们来说，金钱和其余的享受，反而有些看淡了，如何积德给子孙后代祈福反而才是他们关切的重点。
……
春风和煦，浦东国际机场航站楼下，有不少等出租车的旅客。
颖莹儿比起半年前瘦削了一些，她的身材原本稍微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丰腴，而现在，却显得有些羸弱。
学业已经结束，她刚刚从美国回来，回到了魔都。
对于她来说，生活无论如何都有要继续下去，她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懈怠，每时每刻，她都需要最为精致地去生活。
因为她担心，不知道何时，那个男人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颓废和丑的一面。
这是每个女人都共有的通性吧，女为悦己者容，谁都逃不掉。
“你好，还认识我么？”
一个男子站在了颖莹儿身后。
颖莹儿回过身，看见一名身穿着酒红色西装的男子，男子衣服严谨，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一丝不苟，最重要的，他应该是和自己一起坐同一架飞机回来的，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还能保持着绝对的精致，足以可见对方在这种细节上的执着。
“你好，真的有些不认识。”颖莹儿回应道。
“你以前开诊所的吧，我们公司就在你楼上，是一家游戏公司。”男子提醒道。
“哦，记起来了，你好。”
“你这是要回去么？”男子问道，“一起吧，这里不是很方便叫车，我老板去开车了。”
“不用麻烦了，我有朋友来接我。”颖莹儿回绝了。
“他回来了么？”
“什么？”颖莹儿有些不能理解。
“哦，没回来啊。”男子摇摇头，“他如果回来了的话，通知我一下。”
男子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没有直接要微信或者其他联系方式也是一种尊重。
“我和他，关系还可以。”男子解释道。
“是苏白么？”颖莹儿问道。
“对，就是他。”男子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虽然魔都的空气没加利福尼亚好，但回到这里，我才感觉自己的人生重新拥有了动力。”
“祝你工作顺利。”
“你也一样。”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律允许同性结婚——小龙按）
一个男子开车一辆车过来，按了一下喇叭。
“我老板来接我了，那么，再见了。”
“再见。”
男子上了车，车上，他和自己的老板有说有笑，还亲自伸手帮老板整理了一下领带。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两个男人这种动作，颖莹儿心里居然略微地泛起些许酸意。
很快，颖莹儿等到了出租车，她没有先回自己的住所，而是先回到了那栋以前自己上班的大厦。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先回到这里看一看。
楼道口有一位年老的消防员正在检查着大楼的消防设备，当颖莹儿走过来时，消防员对颖莹儿微微一笑，颖莹儿也同样报以微笑。
“李哥，你家公子是明天出殡么？”一名同行在旁边问道。
“嗯，明天了。”老消防员回答道。
“那你今天还出来上班，唉，算了，节哀吧，也对，人忙着的时候，就没功夫瞎想了。”
“我还有孙子呢，我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来带孙子的。”
“你最近也没休假旅游啊？”
“没啥，没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日子，还可以继续过下去。”
……
办公室还没转租出去，当初颖莹儿已经将这里还给苏白了，但好像是某个人给这里延租了五年，所以这里依旧保持原样。
颖莹儿找出里间的清洁用品开始打扫起来，
刚下了长途飞机，人很累，
但颖莹儿还是坚持继续将这里打扫干净。
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
有些累，也有些迷茫。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的霓虹闪烁。
冰冷的城市，也是冰冷的夜，
颖莹儿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广播电台APP。
十年前，有人做过统计，广播的三大收听用户：学生、民工、司机。
现如今，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变成了两大类：司机和寂寞的人。
他说过，那次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这么久了，
他就真的没有再和自己联系过，
仿佛真的跳入了人海之中，不觅踪迹。
他还是老样子，需要时，才会想到自己，自己也还是老样子，每次他需要自己时，自己都无法控制地贴上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谈不上谁吃亏谁不负责任。
斜靠在窗台边，颖莹儿的秀发披散下来，搭在肩膀上。
手中拿着的明明是矿泉水，却喝出了酒的感觉。
手机的广播声音在此时出现了一些杂音，似乎是信号出了一些问题，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不过音调在此时却发生了改变：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你们好。
欢迎收听《恐怖广播》节目，
我，
是节目主持人，
我……
我有名字，我的名字叫苏白；
在这里，我要先给一个女生点一首歌，作为我送给她的礼物，我知道，她刚结束在国外的学业回来，现在一个人肯定很孤单。
这首歌，是后弦的《爱妃》，
我希望，
她能在我不在她身边时，依旧可以开心，可以继续幸福地生活下去。
爱她，就给她最美的星辰和十二个小时，
那一晚，
永远在我心里，
愿你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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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接下来就是今天的故事，
请大家，
侧耳听……”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