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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他妹三岁半
作者：江月年年
内容简介
 小神童楚肖肖自小在百般宠爱中长大，三岁前却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直至某年全家人观看春晚。 楚肖肖：这明星唱也不行，跳也不行，怎么还能上春晚？ 楚父指着电视上红衣的二傻子，介绍道：肖肖，这是你哥哥。 楚肖肖：？？？ 楚肖肖：我哥在春晚上出那么大丑，以后让我怎么在小朋友面前抬起头做人！ ※ 大明星楚肖逸拥有几千万粉丝、极具流量，却不知道自己突然有了妹妹，直至某年春节忙完工作后。 楚父发来短信：有空回家看看，你妹想你了。 楚肖逸：？？？ 楚肖逸：自己忙于工作，三过家门而不入，爹妈居然生二胎！？ ※ 在楚肖肖看来，即使楚肖逸是千万少女的心慕偶像，他也只是个讨人厌的哥哥。 在楚肖逸看来，即使楚肖肖是惊才绝世的聪颖神童，她也只是个讨人厌的妹妹。 楚肖肖、楚肖逸：在这个家里，不是他（她）死，就是他（她）亡。 【女主有看到别人情绪颜色的异能，能够感知他人对自己的好感。】 【兄妹撕逼搞笑文，CP非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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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时值春节，首都的长安街上张灯结彩，向来拥挤的道路却宽敞空旷。央视台内，春晚明星们纷纷奔赴央视一号演播厅，在此紧张地进行第五次彩排。
楚肖逸跟随工作人员匆匆前进，突然感觉嗓子干痛，剧烈地咳嗽几声，下意识地拽了拽帽檐。
经纪人何鑫见自家艺人状态不佳，他赶忙递出水瓶，面色担忧道：“你还好吗？喝点水么？”
带路的导演闻言也停下脚步，小姑娘犹豫不决地望着楚肖逸，脸上显露一丝关切。
楚肖逸看周围人都不安地望着自己，他不愿耽误工作人员的进度，连忙摆摆手示意无事，声音沙哑道：“没事，晚上吃点药就好。”
经纪人何鑫目送楚肖逸上台，他眼看对方在台上硬撑着彩排，只能在角落里默默叹气。楚肖逸在拍戏期间受凉感冒，杀青后又马不停蹄地赶来春晚，一连紧张地彩排好几天，难怪身体迟迟不见好转。
然而，明星是不能随意抱怨疲惫与病痛的职业，尤其是上升期的艺人。尽管楚肖逸如今是当红的流量小生，但谁都无法保证他能长久地火下去，这使得他本人也极具危机感，犹如不敢停转的机器。
彩排结束，楚肖逸终于得以休息，坐在化妆镜前吃药。何鑫询问道：“你今年回家么？我让他们先把你行李送回去？”
楚肖逸闻言有点发懵，不敢置信道：“我不用工作么？”难道他这么快就过气？
何鑫：“春节期间能有什么工作？不就是春晚表演？”
楚肖逸：“往年不都有工作……”
何鑫：“前年是意外延迟杀青，去年是陈导的戏，那都是特殊情况，你也该休息一年！”
楚肖逸怅然地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有点迷茫而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自己还能迎来奢侈的休息，居然可以久违地回家过个好年。
何鑫提醒道：“你要不要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你也好几年没回去吧？”
楚肖逸近几年忙得像陀螺，春节期间也没松懈的时候，就连跟父母通电话的时间都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双方的作息截然不同。楚肖逸不是在坐飞机，就是在坐飞机的路上，等他真正闲下来已经凌晨两三点，怎么可能给家人打电话？
父亲楚家栋偶尔会跟他通话，但两人一向话不投机半句多，往往没两句就挂断。母亲肖碧是高中老师，同样忙得脚不离地，楚肖逸早就习以为常。
楚肖逸：“等春晚结束再说吧，反正离得也不远，不差这一通电话。”
他许久未见父母，一时竟不知道该打电话说什么，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
御融台小区内，韩雅看到小院内颇具格调的茶室，立马知道此处是高中老师肖碧的住处。肖老师当年端庄淑雅、为人亲和，浑身透着东方女性的古典美，在年级里颇受学生欢迎。韩雅如今毕业已久，仍然对肖老师记忆犹新。
当然，韩雅等人对肖老师印象如此深刻，原因之一是肖老师的儿子成为明星。
韩雅高三时在老师家中补课，还曾见过小男孩楚肖逸，跟对方聊过不少流行歌手。谁也没有想到，楚肖逸的海报如今贴满大街小巷，成为无数少女疯狂追逐的偶像。韩雅总能在电视上看到楚肖逸，从他跟母亲相仿的面孔上回忆起老师。
御融台作为知名的高端楼盘，小区内漂亮清幽、环境极佳，在市里可谓闹中取静。肖碧的家位于一层，自带宽敞的小院，打理得挺别致。
“肖老师，春节快乐！”
韩雅刚刚进屋，便受到肖老师的热烈欢迎。肖碧看着手提大包小包的韩雅，责怪地看她一眼，无奈道：“来就来吧，还提那么多东西？”
韩雅笑嘻嘻道：“我高三时在老师家蹭那么多顿饭，现在总得弥补一下。”
肖碧闻言哭笑不得，只能帮学生把手中东西放下，同时招呼她坐下。
屋里有两位老人正在择菜，分别是一男一女，他们看到韩雅的到来，皆有点局促地打招呼。肖碧介绍道：“这是肖肖的小舅爷、小舅奶，除夕来这边一起过年。”
韩雅忙道：“二老过年好啊！”
“你好，你好。”两位老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他们端着菜盆就往厨房里躲，将客厅留给肖碧和韩雅。
没过多久，厨房里系着围裙的楚家栋也走出来，他满面红光、声音洪亮，笑呵呵地跟韩雅问好，又立马蹿回厨房继续炒菜。
“肖老师真厉害，家里居然是楚总做饭？”韩雅打趣道，“大老板还做家务？”
韩雅的高中是全市前三的重点中学，其中的女老师们大都嫁得不错。当年，某英语老师被班里差生气得不行，口不择言说自己要不是有教师理想，她才不会来此体验生活。肖碧算是学校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跟她亲近的学生都知道其家境优渥。
肖碧笑道：“他算什么大老板，现在就在家带肖肖。”
韩雅：“楚总如今儿女双全，也不用继续奋斗，可比多少大老板幸福！”
肖碧给韩雅沏茶，又取出茶点招待。两人稍微寒暄一番，回忆完当年的往事，这才缓缓切入正题。韩雅现今是教育学专家，有段时间专攻超常儿童心理与教育研究。肖碧听闻消息，这才找到昔日学生，向对方寻求建议。
肖碧面露苦恼：“我前几年生完肖肖不就回校授课，她一直在家跟着她爸瞎玩瞎闹，我就没注意到一些异常……”
韩雅好笑道：“瞧您这话说的，光跟楚总瞎玩，就能玩出一个神童，这还不好吗？”
肖碧微微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其实我倒盼着她就是普通孩子，你不知道她爸以前对肖逸有多苛刻。如果肖肖真有这方面的潜质，他还不得往死里逼她学，又跟当年的肖逸一样？”
韩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她对楚家的事情稍有耳闻。据说，楚肖逸当年想要做歌手，跟父亲楚家栋闹得极不愉快，楚家栋对楚肖逸放弃学业一事耿耿于怀。虽然楚肖逸现在功成名就，但不代表过去的隔阂已经消失。
韩雅安慰道：“您放心吧，其实神童并不神秘，国内外对超常儿童的研究也越发深入。如果肖肖的智力发展确实远超同龄人，或者具备某类特殊才能，那对她来说多学才是好事，少学反倒耽误她……”
“您知不知道八中少年班？那里就专门招收适龄的超常儿童，为他们提供合适的学习环境。如果将超常儿童放在普通班级里，反倒有可能让他们产生厌学情绪，因为他们的学习能力远超同龄人，就会有上课‘吃不饱’的感觉，认为学校没意思。”
肖碧笑着点头：“你是这方面的研究专家，所以才说请你来看看。”
韩雅：“我先见一见肖肖吧，正好还带着测试题……”
韩雅话音未落，忽见不远处的墙壁后探出小脑袋，不由微微一愣。小女孩粉雕玉琢、双眼明亮，她看上去年纪不大，正好奇地躲在墙后偷看，让人莫名想起“暗中观察”表情包。
肖碧顺着韩雅的视线望去，她立马发现墙后的楚肖肖，出声道：“肖肖，你藏在那里做什么？”
楚肖肖剪着齐刘海，她的头发被乖乖扎到脑后，脸庞宛如糯米团，软声道：“妈妈，我想去找杨茵姐姐玩儿。”
“马上就要吃饭，你先过来跟韩雅姐姐打个招呼，待会儿再出去。”
楚肖肖打量韩雅一番，她好像在观察什么，眼睛忽闪忽闪。韩雅见她可爱乖巧，索性率先开口，笑道：“肖肖你好，我是韩雅，以前是你妈妈的学生。”
楚肖肖的眼眸宛如透亮的宝石，她端详韩雅很长时间，使对方都有点发懵。
韩雅总觉得自己被面前的小女孩彻底看穿，茫然而怔愣地等待楚肖肖答复。
没有人知道，年纪尚幼的楚肖肖有一种特别能力，她可以看到周围人的情绪颜色。在她的眼中，每个人的心都有不同颜色，妈妈肖碧是赤红色，韩雅则是橙色，全都是友善与亲切的色彩。这也使楚肖肖在她们面前卸下防备。
“肖肖，快跟姐姐打招呼。”肖碧见小女儿一动不动，不由出声提醒。
楚肖肖确定韩雅真诚无害，她立马也变得活泼轻松，大方道：“姐姐好，我叫楚肖肖。”
韩雅见小女孩天真烂漫、谈吐自信，她顿时放下心来，主动搭话道：“肖肖，我听肖老师说，你很擅长外语。我最近也很想学习外语，可以向你请教一些问题吗？”
韩雅跟不少超常儿童打过交道，自然知道平等交流的重要性。天才或神童似乎总有古怪的秉性，成年人倘若在他们面前摆架子，基本上都会碰壁。
楚肖肖歪着头思考片刻，她没有马上答复韩雅，反而一溜烟地跑开，像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韩雅看着突然逃跑的小女孩，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肖碧，不知自己哪里惹到对方。
“你这回可捅马蜂窝，她估计一时不会放你走……”肖碧哭笑不得道，“在我们家里，我们都不敢随便向她‘学习’或‘请教’的。”
韩雅：“？”
韩雅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哗啦啦的滚轮声。小女孩推着比自己还高的巨大白板，兴致勃勃地向着韩雅冲来，最终稳稳地停在客厅正中间。
楚肖肖把IPAD的页面调整好，将其递给韩雅。她瞬间摆出小老师的姿态，煞有介事道：“姐姐，请你挑选想要学习的课程。”
韩雅望着IPAD上的内容发懵，上面罗列着各式各样的课程，上到正经课程，如英语、日语、韩语、西班牙语等，下到不正经课程，如劈叉、猫语、开心消消乐等。
韩雅：“……”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
韩雅耐心道：“这些都是肖肖会的吗？”
楚肖肖叉腰挺胸，她的小脸蛋上溢满自豪：“这些是我能教别人的。”换言之，她没有熟练掌握的语种，暂时还没登上清单。
肖碧见她洋洋得意，忍不住伸手敲小女儿一下，提醒道：“不要太过骄傲。”
楚肖肖一边用手指比划，一边严谨地纠正，一本正经道：“我只有一点点骄傲，没有太过。”
韩雅听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嘟囔，顿时忍俊不禁。肖碧同样无可奈何，没法阻止楚肖肖孩子式的炫耀。
韩雅强压对猫语的好奇，她随手选择一项，说道：“那我就选日语吧。”
韩雅倒不介意跟楚肖肖玩一会儿过家家，她们童年时也经常搞老师教书、医生打针的模拟游戏，算是独一无二的美好回忆。游戏是展现儿童思维逻辑的绝佳时刻，算是不错的切入口。
楚肖肖见韩雅决定完课程，立刻热火朝天地准备起来，还将自己备好的教案翻出。
肖碧察觉小女儿澎湃的热情，她同情地望了韩雅一眼，叹气道：“你待会儿要后悔的，她真的好为人师。”
楚肖肖最喜欢教课做老师，也不知道此天赋技能是不是源自肖碧。
韩雅：“？”
韩雅本来想通过游戏观察楚肖肖，哪想到小女孩并不是过家家，居然当真是要教课。
楚肖肖搬来一张小椅子，她神采飞扬地站在椅子上，用笔在白板上写字。她刚授课没多久，察觉韩雅闭嘴不言，立刻不满道：“姐姐，为什么你不出声跟读？”
韩雅：“……”因为我只是想观察一下你的语言表达能力，并没有真的想学日语？
韩雅：“我、我怕自己读得不好……”
楚肖肖郑重其事道：“那就更要跟读，我们重复一遍，あ、い、う、え、お。”
韩雅面露难色，她作为成年人，又坐在肖老师家的客厅里，着实不好意思念外语，便小声试探：“肖肖，姐姐手里有一套习题，不然我们一起做做题……”
韩雅现在已经对楚肖肖有初步评价，自然没道理继续陷入日语课程，可以进入下个阶段。她有一套针对超常儿童的习题，可以检测他们的逻辑思维和图像认知能力。
楚肖肖当即摇头，态度果决：“不行，学习不能半途而废，あ、い、う、え、お！”
韩雅硬着头皮道：“我今天状态一般，改天再找你学，好吗？”
楚肖肖：“あ、い、う、え、お！”
韩雅：“……”
楚肖肖：“あ、い、う、え、お！”
韩雅气若游丝道：“あ、い、う、え、お……”
楚肖肖瞬间露出满意神色，继续道：“か、き、く、け、こ……”
韩雅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硬生生听小女孩授课45分钟，而且是杜绝走神、必须跟读的高含金量课程。假如她想要摸一摸手机，女童便会露出不赞赏的表情，对方无声地用眼神指责，搞得她都不好走神。
第一堂日语课结束，楚家栋适时地招呼众人吃饭，这才及时打断楚肖肖的连堂行为。韩雅见状如释重负，终于能从沙发上站起。她饱受高强度课程摧残，还真产生几分饥饿感，同时心中暗自庆幸。
韩雅：幸好刚刚没选猫语，不然真是丢脸丢大。
如果她真的选择猫语，她觉得楚肖肖完全有可能逼自己喵喵叫跟读。

第2章
饭桌上，楚肖肖对自己的新学生展现高度关注，跃跃欲试地想要跟韩雅搭话。正在此时，楚家栋端着鸡汤上桌，他转移自家女儿对客人的注意力，说道：“肖肖，你跟小舅爷一起，去叫奶奶吃饭。”
楚肖肖收到任务，这才暂时忘却韩雅，没有继续向对方教学。她慢悠悠地走向卧室，跟小舅爷楚庆峰一同去请奶奶楚珍吃饭。
楚肖肖离开后，楚家栋才看向韩雅，笑呵呵道：“她是不是很难缠，就跟小人精儿一样？”
韩雅礼貌道：“没有没有，肖肖教得挺好的。”
楚家栋：“她在这方面脾气大得很，你要没有顺她的意，她能折腾你一整天！”
肖碧：“还不是你当初惯的，天天陪她玩上课的游戏……”
韩雅认真道：“亲子游戏是启发天赋的绝佳途径之一，这对肖肖的成长来说，或许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通过初步观察，我觉得肖肖在语言和人际交往方面的能力很强，尤其是后者挺惊人。说实话，我也见过不少具备语言天赋的超常儿童，但很少接触到有比肖肖亲和力更强的，甚至可以说没有。”
韩雅碰到的神童不要太多，其中不乏有名之辈，例如“最年轻的门萨会员”等等，但少有楚肖肖的类型。
楚家栋面露诧异：“人际交往还算特殊能力吗？这不是谁都拥有？”
韩雅无法搬出学术说法，她只能挑选易于理解的词汇，解释道：“单纯说人际交往也不贴切，应该说肖肖的共情和交流能力极强，她能很准确地感知他人态度，从而跟对方建立沟通……换句话说，如果她想要讨谁喜欢，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许多超常儿童都有古怪的性格，时常无法跟同龄人好好交流，较难融入正常生活。然而，韩雅还是头一回见到反其道而行之、极擅跟人交流的神童。
楚家栋自恋地摸了摸脸，一本正经道：“那我岂不也有特殊能力？我觉得自己亲和力挺强？”
肖碧无法容忍丈夫得意的模样，她伸手拍他胳膊，凝眉制止道：“行啦。”
韩雅被楚家栋逗得笑出声来，忙不迭道：“是是是，您教得好，肖肖才有这方面才能……”
肖碧无可奈何地瞟韩雅一眼，叹气道：“你可别捧他，他就跟肖肖一样，越夸就越嘚瑟。我看是肖肖喜欢你，才会让你有误会。她在幼儿园可跟老师掐得天翻地覆，完全没有讨人喜欢的样子。”
韩雅一愣：“不该吧？”在她看来，楚肖肖看人眼色的能力满级，没道理会惹老师讨厌。
肖碧摇头道：“你是不知道老师告过她多少恶状。”
韩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觉得自己的判断绝对没错。楚肖肖跟幼儿园老师关系不好，或许并不代表她不善沟通，更像是她故意作对。虽然韩雅和楚肖肖的相处时间还短，但她确信对方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估计背后有些原因。
众人正说着，楚肖肖和小舅爷已经扶着奶奶楚珍出来。小舅爷架着奶奶颤巍巍地走，楚肖肖个头还不够高，她只能在奶奶脚边打转。奶奶楚珍双目茫然，她怔愣地坐在饭桌边，左顾右盼一番，不知要做什么。
楚肖肖攀上自己的椅子，她将勺子塞进奶奶手中，软声道：“奶奶吃饭！”
韩雅本想跟老太太打一声招呼，无奈楚珍对她的声音没反应。肖碧解释道：“老太太年纪大，又有点老年痴呆，她现在记不清人，耳背听不见话。”
韩雅似有所悟，果然发现老太太对声音没感觉，必须凑到对方面前招手才行。楚肖肖坐在奶奶旁边，她时不时就要吸引对方注意，活跃地摆来摆去。
奶奶迷茫地望着楚肖肖，费劲地张开嘴来，她声音有些沙哑，犹如破风箱，拉着长调道：“肖——肖——”
楚家栋见母亲说话，欣喜道：“肖肖，奶奶叫你呢！”
老太太如今九十多岁，由于耳背也逐渐丧失语言能力，很少开口说话。她如今连亲儿子楚家栋都认不出来，更别提喊出其他人的名字。
楚肖肖刚刚还活泼地逗奶奶，此时却沉默地低下头来，自顾自地扒拉碗里的饭。
楚家栋可谓模范孝子，他平时能包容女儿的各种小毛病，但没法接受她忽略长辈，低声提醒道：“肖肖，奶奶跟你说话，你要回应奶奶。”
楚肖肖将头埋在饭碗里，叽里咕噜地嘀咕一句。
楚家栋没有听清，他微微皱眉：“你说什么？”
楚肖肖放下饭碗，提高音量道：“我说奶奶没跟我说话。”
“什么？”
“我不知道她在叫谁，反正不是在叫我！”楚肖肖人小脾气大，她索性几口将饭扒完，闷闷不乐地丢下饭碗，一溜烟地跑回屋里。
楚肖肖过去也以为奶奶在喊自己，但她后来逐渐发现异常，其实奶奶记不住她。奶奶已经逐渐糊涂，没法记清眼前的人和事，只记得以前的事情。奶奶的时间跟其他人不同，正常人活在当下，奶奶却活在过去。
楚肖肖不知道奶奶在叫谁，但她确定不是在叫自己。她努力想让奶奶记住自己，却屡屡挫败、懊恼不已。
“肖——”奶奶仍旧坐在桌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出声。
其他人都没料到小女孩突如其来的情绪，韩雅仔细倾听片刻，不确定道：“肖老师，老太太喊的好像是肖逸？”
老太太有些老家的口音，普通话并不标准，加上她说话费劲，往往发不清“逸”的音，容易被人误解为在喊“肖肖”。
“好像真的是？”楚家栋被一语点醒，恍然大悟道，“妈确实跟肖逸相处得久，估计把肖肖当成他。肖肖也真是，肖逸都不在家，她还能生上气……”
肖碧闻言不对，问道：“你有跟肖肖说过她哥的事吧？”
肖碧休完产检后，她回校就接管高三班，状态极为紧绷，不太顾得上家里的事。楚家栋总是信誓旦旦地说换他打理一切，弥补肖碧过去在家庭上的付出，加上楚肖逸也是工作狂，她就没太过问父子俩的情况。
然而，楚肖肖刚才的话暴露出一丝异常，让肖碧感觉有些细节被遗漏。
楚家栋：“当然，家里摆那么多肖逸的代言产品，她还能不知道吗？”
肖碧：“？？？”这跟代言产品有什么关系？
肖碧震惊道：“你到底有没有告诉肖肖，她其实有一个亲生哥哥？”
楚家栋被妻子严肃的面孔震慑，他的眼神飘荡起来，语气骤然变弱：“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我突然有点不确定……”
肖碧：“他们没有通过电话吗！？”
楚家栋：“肖逸近几年哪有空打电话……”
肖碧嘴唇紧抿、强压怒火，才没有在客人面前狂吼丈夫，打算饭后再跟楚家栋发作。她犹记自己好像跟女儿提过楚肖逸，但楚肖肖那时还在襁褓里，记不记事都两说。
韩雅感觉饭桌上气氛不对，立刻鹌鹑式缩头吃饭。饭后，韩雅让楚肖肖做完试题，便带着填好的题目告辞，准备回去研究结果。
肖碧心中还有事，无奈地笑道：“真是让你看笑话。”
韩雅安慰道：“怎么会？小孩都不太记得没见过的人，肖逸也是近几年工作忙，等兄妹俩见一面就好！”
肖碧露出勉强的笑容，她现在最怕兄妹彼此都不认识，到时候见面极为尴尬。楚家栋绝对是此次乌龙事件的罪魁祸首，让她想起来就来气。
韩雅离开后，楚家栋顿时感到风雨欲来的气息，无奈小舅爷和小舅奶先一步跑路，远离这场风波。小舅爷楚庆峰跑到厨房去洗碗，小舅奶宋春则扶着奶奶楚珍回屋。
肖碧眼神凉凉地望向丈夫，楚家栋面对无声威压，他连忙叫小女儿出来作证：“我觉得肖肖应该知道！”
楚肖肖从屋里被叫出来，她原本正端着IPAD看《小猪佩奇》，抬头却发现妈妈的情绪波动。
肖碧的红心剧烈地跳动起来，楚家栋的红心则怯懦地缩小。楚肖肖通过观察和总结，发现心的颜色代表别人对自己的态度，而心的形状和动作代表对方当前的情绪状态。
楚肖肖：妈妈在生气，爸爸在害怕，但好像不会波及自己。
楚肖肖感知完现场氛围，便放心地继续看动画片。
楚家栋积极自救，他取出楚肖逸代言的洗衣粉，指着上面的人像，殷切道：“肖肖，你知道这是谁吗？”
楚肖肖抬头瞟了一眼，又低头接着看IPAD，答道：“明星。”
肖碧闻言冷笑一声，嘲讽地望向楚家栋。
楚家栋不信邪，他取出一大堆积攒的纸巾，上面全都印着楚肖逸，启发道：“不对，不对！肖肖你仔细想一想，为什么爸爸会买那么多纸巾！？”
楚肖肖再次抬起头来，她这回认真地思索许久，努力回忆父女俩购物时的细节，老实答道：“因为那天打折，爸爸要占便宜。”
“……”楚家栋望着毫无默契的女儿，仿佛听到死神的脚步声。
肖碧强压心火，努力平静道：“肖肖，你先回屋玩吧。”
楚肖肖没有二话，抱着IPAD离开。她刚刚回到自己屋里，客厅里就响起怒火冲天的声音。
“楚家栋——肖肖那么聪明，但凡你平日里提一句，她会记不住吗？有你这样做爸的吗！？”
屋内，楚肖肖淡定地继续看动画，同时小声感慨：“爸爸真笨，又做错事……”
她不知道爸爸为何被妈妈骂，想来又是一些细节上的错误，无非是用切菜的案板切生肉、将妈妈的教案误丢垃圾桶等等。
肖碧将丈夫暴风斥责一通，同时在心里暗骂自己粗心大意，居然被他近年来的良好表现蒙骗。她头疼地扶额，随口问道：“那肖逸知道肖肖么？”
楚家栋瞬间屏息，他不知如何作答，总觉得是下一轮死亡环节。茶几上，楚家栋的手机忽然响起，亮起的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及时地化解僵局。
楚家栋赶忙拿起手机，想要迅速逃离现场，却发现竟是大儿子的消息。楚肖逸的消息内容简明扼要，连表情包都没有，就只有一句话。
YI：我今年春晚后没工作。
楚家父子俩向来不说人话，他们的消息交流极为隐晦，字里行间透着深意，宛如打哑谜的地下党，又像暧昧期的情侣，字字需要揣摩，句句扑朔迷离。
如果换个人来看这条消息，还以为楚肖逸是发给经纪人。楚家栋望着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精准地翻译出其内涵，向妻子汇报道：“肖逸今年春节估计能回家！”
肖碧一愣，脸上也显露喜色：“真的吗？他什么时候到？”
楚家栋：“怎么也要春晚结束吧！”
肖碧：“那正好，他俩今年好歹能见面，肖逸前两年实在太忙……”
楚家栋见妻子的注意力被转移，他忙不迭伏小做低一番，终于将此事蒙混过关。
另一边，楚肖逸硬着头皮给父亲发完消息，便将手机放在一边，眼神却止不住地瞟过去。他脸上强作镇定，内心却莫名焦虑，不知楚家栋会回什么内容。他不想一副上赶着回家的模样，才会发这种“没工作”的暗示消息，又怕父亲不给自己递台阶。
父子俩的相处方式极为别扭，总有一种使不上劲的感觉。楚肖逸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幼时生活在强势的父威之下，如今楚家栋的性格逐渐改变，他反而更加没法跟变得温厚的父亲交流。
楚肖逸久久未等到回信，在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头子回信息也太慢？
经纪人何鑫催促道：“那边要走流程，我们现在过去吧。”
楚肖逸还没收到父亲回信，他索性将手机往何鑫手里一塞，眼不见心不烦道：“行，你先帮我拿着。”
楚肖逸待会儿还要候台表演，他可不想全程焦心回信，倒不如等春晚结束后再看。因为楚肖逸逃避的心理，所以他没有马上看到父亲的讯息。
家中，楚肖肖被强行摁在电视前看春晚，心爱的IPAD还惨遭没收。她顿时满肚子抱怨，嘟囔道：“我不要看这个……”
楚家栋见小丫头站起来想跑，他眼疾手快地按住她肩膀，诱哄道：“肖肖，今天是除夕，大家要一起看春晚！”
今年是楚肖逸第一回 登上春晚舞台，楚家栋想要借此时机，向楚肖肖隆重介绍兄长。
楚肖肖想向妈妈求助，谁料肖碧也在旁帮腔：“肖肖，你今天捧着IPAD看好久，我可都没有管你，现在坐远点看电视。”
小舅爷说话夹杂口音，附和道：“对对对，今年也不是猪年，不要老看猪啦！”
小舅爷的文化程度不高，他不知道《小猪佩奇》的具体内容，只知道楚肖肖爱捧着猪看。
楚家栋：“这可是今晚收视率最高的节目！”
楚肖肖闷闷不乐，直白地戳穿：“因为今天没有其他节目吧？”
楚肖肖的小嘴撅得能挂油瓶，她毫无灵魂地坐在沙发上，没滋没味地望着电视，完全不理解屏幕上大红大黄的画面。
春晚的舞美晃得人眼晕，一大群红衣人上台献唱，他们的服装各不相同，颜色却莫名统一，只有细微的差异。楚肖肖完全记不清人脸，只觉得自己眼前蹦跳着一堆西红柿、草莓、辣椒、樱桃……
楚家栋故意问道：“肖肖，哥哥姐姐们好不好看？”
楚肖肖：“看上去挺好吃。”她喜欢草莓和樱桃。
楚家栋：“？”这是什么逻辑？
楚家栋循循善诱：“那你想不想要一个好看的哥哥？”
楚肖肖：“不想。”
楚家栋正要引出楚肖逸，哪料到女儿一口拒绝，他诧异地瞪大眼：“为什么？”
楚肖肖眨了眨眼，认真道：“杨茵姐姐说哥哥都不是好东西。”
楚家栋刚想出言反驳，屏幕上就出现楚肖逸的身影。楚肖逸身穿一袭红色西装，缓缓走入金灿灿的伴舞之中，搭配着经典的央视风舞蹈动作，颇有公园里广场舞的架势。
全家人看到楚肖逸登场，瞬间兴奋起来：“肖逸出来啦！”
“肖肖，你快看！你快看！”楚家栋忙拉着小女儿摇晃，提醒她不要走神。
楚肖肖嘴唇紧抿，她神情复杂地望着画面上的红衣二傻子，完全没懂家里人突然亢奋的原因。
春晚的舞蹈本就重复单调、略微土味，加上楚肖逸近日嗓子不太好，这台歌舞实在令人难以直视。楚肖肖屡次想要扭头逃避，小脑袋却被楚家栋转回去。她表情紧绷地经受三分钟魔音乱舞摧残，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楚肖肖在惨遭表演荼毒后，对该节目做出高度概括：黄金炒蛋里混进一枚孤单番茄——很不好吃。
孤单番茄的面孔终于从电视上消失，楚肖肖由衷地长舒一口气，忍不住发出灵魂疑惑：“这个明星唱也不行，跳也不行，怎么还能上电视？”
虽然前面也有很多草莓樱桃辣椒唱歌，但只有孤单番茄出现单人画面，还持续那么长时间。在楚肖肖看来，蔬菜水果们的唱跳都半斤八两、非常一般，不过孤单番茄折磨她的时间最久，自然是重点集火对象。
楚肖肖话音刚落，家里忽然陷入迷之安静。原本兴奋的家人们皆犹豫地望着天真的女孩，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家栋作为罪魁祸首，只能硬着头皮道：“肖肖，那是你哥哥。”
楚肖肖：“？？？”
楚肖肖：我哥在电视上出那么大丑，以后让我怎么在小朋友面前抬头做人！
另一边，楚肖逸完成表演下台，回到候场室里。他刚看到父亲的消息，便如遭雷劈地立在原地。
经纪人何鑫跟助理们一边闲聊，一边收拾东西，他振奋道：“收工啦，回家了！大家春节快乐啊！”
“春节不快乐，回去也是催婚逼生一条龙，我只想工作发财……”小助理长吁短叹起来，仿佛想象到未来几日的生活。
“那倒是，每年都是老一套……”何鑫笑着叹气，他没有发觉楚肖逸僵硬的身影，随手拍了拍对方，半开玩笑道，“说不定过几年叔叔阿姨也催你结婚生子！”
“不会的。”
“你别以为自己还年轻、偶像派，早晚会催你找对象生小孩！”
“不会，他们已经替我生了。”
“？”
楚肖逸望着微信的页面，仍然沉浸在久久的震惊之中，还未从炸雷般的消息里走出来。
YI：我今年春晚后没工作。
家有栋梁：有空回家看看，你妹想你了。
家有栋梁：[视频]
楚家栋果然给儿子递来台阶，劝楚肖逸回家看看，但他铺的台阶却差点将儿子摔趴。
楚肖逸点开最新发来的视频，画面中糯米团般的小女孩正在看电视，老头子却将她晃来晃去，嘴里还叫着“肖肖，你快看”，犹如在摇玩具小熊。
楚肖逸极度了解父亲的遣词造句手法，消息中的“你妹”显然跟表妹、堂妹完全不沾边。
楚肖逸：自己忙于工作，三过家门而不入，爹妈居然响应号召生二胎！？

第3章
楚肖逸决定在大年初一的下午回家，此消息瞬间让家里弥漫欢乐的空气。
家人们在屋里热火朝天地准备食材，楚肖肖则独自溜出门，想要去找杨茵姐姐。楚肖肖一向鬼灵精，她悄悄躲开父母的视线，却被细心的小舅奶察觉异状。
小舅奶平时安静低调，说话细声细气，她眼看小女孩拉开小院门，赶忙放下手里的菜盆，说道：“肖肖，你想要去哪，我陪你出去？”
“不用，我就在小区里，马上就回来！”楚肖肖裹着又厚又暖的棉袄，她不想被小舅奶追上，一溜烟地往外跑。
小舅奶站起身来，高声嘱咐道：“把帽子戴上！”
楚肖肖只得将棉衣帽子戴上，犹如全副武装的小人偶，蹦蹦跳跳地往小区门口走。
御融台小区内管理严格，而且遍布着监控，就连外卖和快递都无法进入，安全系数挺高。因此，家里人对楚肖肖往外跑的行为没异议，知道她又去找小区门卫室的杨茵玩儿。
小区偏僻处有一片较矮的平房，那里是小区保安们的宿舍。杨茵今年十五六岁，如今正在读高中，她只有放假时才会住在御融台，负责帮父亲打扫做饭。她的父亲是小区门卫，家里一大帮人都待在隔壁省乡下，靠着父亲的收入糊口。
楚肖肖抵达宿舍平房时，杨茵正在用小锅翻炒着蒜苗，油烟香气顺着开缝的小窗往外飘。杨茵替楚肖肖打开门，又返身关火盛菜，询问道：“肖肖吃饭了吗？要不要吃一点？”
楚肖肖摇了摇头，老实道：“我在家吃过了。”
杨茵闻言点了点头，她手脚麻利将饭菜码进饭盒里，说道：“你坐着等我一下，我送完饭就回来。”
杨茵披上老旧起球的大衣，又带上还在发烫的饭盒，便准备前往小区大门，给值班的父亲送饭。临走前，她将宿舍门关上，提醒楚肖肖不要乱跑，这才脚步匆匆地离开。
保安宿舍内的空间不大，铁质上下铺、斑驳的木桌和放满调料的木椅便占据不少地方，加上角落里堆积的水盆和暖水壶，算是彻底满满当当。楚肖肖对此见怪不怪，她从木桌下抽出一张小椅子，乖巧地坐在上面等杨茵归来。
木桌上铺满杨茵的学习资料，楚肖肖随意地瞟了一眼数学题，依次往下浏览着。
没过几分钟，杨茵就送饭归来，她索性把锅当做碗，将剩余的饭菜吃完，又去外面洗干净厨具。
楚肖肖见杨茵终于把锅放好，心知对方的工作告一段落，她指着习题本上的数字，出声提醒道：“杨茵姐姐，这题错了。”
“真的吗？我看看？”杨茵一边用毛巾擦干冻红的手，一边匆匆地走过来，她仔细地核对许久，随即露出轻松的笑意，感慨道，“还真算错了，肖肖真厉害。”
杨茵当即拿笔纠正答案，她对自己的功课非常认真，空闲时都在努力刷题。楚肖肖以前还跟着杨茵学过英语，她们一同阅读英文版《小王子》。后来，楚肖肖的水平渐渐超越杨茵，杨茵也不感到气恼，反而拜托楚肖肖带自己练口语。
杨茵是楚肖肖朋友里特别的存在，她们的年龄和家境都相差极大，却莫名其妙关系很好。现在的楚肖肖还不懂世俗的交友法则，她有着独特的识人方法，就是根据对方的情绪颜色来判断。她初见杨茵时，便看到红色的心，那是她第一回 见到家人外的红心，自然对杨茵心生好感。
虽然杨茵姐姐的语言天赋不算太高，但她可以用竹竿摘柿子，会用彩绳编织好看的手链，还能烤香喷喷的小土豆，在楚肖肖眼里已经无所不能。楚肖肖没法跟兴高采烈的家人们商量，只能找上信任的杨茵姐姐，说出自己的烦恼。
“你有一个亲生哥哥？而且马上要回来？”杨茵听闻消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恼，“那真有点不好办……”
“不过爸爸说他会喜欢我，问题好像不算太严重。”楚肖肖内心有点惴惴，并没有被楚家栋的话安慰。她以前听闻不少杨茵兄长的黑历史，耳濡目染下对名为哥哥的生物相当警惕。
杨茵难得露出嗤笑：“当然，你又不会跟他抢家产，嫁人时还能给家里赚彩礼，他为什么要讨厌你？”
杨茵瞬间将自己的遭遇投射到楚肖肖身上，一想到对方即将面临的麻烦事，心里便有些烦躁不安。
尽管楚肖肖的智力发展高于同龄人，但她还无法理解某些词汇，懵懂道：“什么叫彩礼？”
杨茵费力地解释半天，楚肖肖才恍然大悟，随即反驳道：“爸爸妈妈不会卖我的！”
杨茵沉默片刻，说道：“那是因为你们家如今条件还行，所以不会着急让你嫁人赚彩礼，就像我现在还能读书一样。如果有一天我们家非常缺钱，估计我也得回村结婚，不能再读书上学。”
“你现在觉得爸妈对你们都好，只是还没到困难时候而已，我原来见多了。”杨茵脸上露出不符年纪的早熟，冷静地揭露事实。她身边有很多人连高中都没得读，出嫁前就在家里务农，彩礼用来补贴兄弟。
楚肖肖想到家里人热闹欢快的氛围，莫名觉得杨茵的话挺有道理。楚肖逸看上去确实在家里极有分量，还未抵达就已展现地位。她略微不安地低下头，迟疑道：“没有什么办法吗？”
杨茵想了想，无奈道：“暂时没有，先忍一忍吧。你现在就那么聪明，高考时成绩肯定很好，到时候选离家远的大学，逃得越远越好。”
楚肖肖：“杨茵姐姐也要逃走吗？”
杨茵点头：“对，我肯定不会放弃读书，到时候就考到南方的大学。”
楚肖肖没有在保安宿舍停留太久，求助无果后便跟杨茵告别。她回家后有些垂头丧气，一是烦恼便宜哥哥的事情，心中焦虑不安；二是想到杨茵早晚会离开，莫名有点伤感。
楚肖肖捧着自己的IPAD，却完全失去平日的学习热情，根本无心点开外语视频。
另一边，楚肖逸坐在保姆车内，他望着熟悉的小区门口，一动不动地坐着。经纪人何鑫见他没有动静，开口道：“我们下车吧？已经到地方啦？”
车上没有其他人，楚肖逸忽然露出轻笑，感慨道：“我当年就是拖着行李从这个门离开，然后我爸在后面边追边骂，让我有本事别再回来。”
何鑫望着楚肖逸脸上复杂而怀念的神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保持沉默。
“你有本事就别再回来！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这是十八岁的楚肖逸在御融台门口听到的话。他那时无心搭理追来的父亲，跟随当时的经纪人上车，只想追逐自己的歌手梦想。楚肖逸还记得父亲被丢下后暴跳如雷的嘴脸，他的脸气得发红，怒不可遏地盯着车上的自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楚肖逸抛弃学业、抛弃家人，只身前往公司练习，他那时心里憋着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想向父亲证明自己。他要出人头地、大放异彩，将固执蛮横的楚家栋狠狠击倒，却先一步摔得惨烈。
楚肖逸所在的公司没多久就倒闭，他拿着寥寥无几的赔偿金，在庞大的城市里居无定所，更没有实现梦想的平台。母亲肖碧出面劝和，让楚肖逸回去继续学业，以后再寻找好机会，却被他拒绝。
楚肖逸不想灰头土脸地面对楚家栋，不想再向对方乞讨。自他离家的那刻起，他的心里就烧着一团火，让他无法向父亲低头。楚肖逸疯狂地寻找工作，四处接触新的经纪公司，辗转在朋友家或廉价居所里，有种叛逆期般的执迷不悟。
其间，楚家栋头一回放下严父架子，卑微地祈求楚肖逸回去，甚至一度眼红哽咽。那是楚肖逸第一次见到父亲服软，但他完全没有任何胜利感，反而被重锤在地。他犹如异想天开的小孩，除了证明自己的无能外，没有证明任何东西。
楚肖逸拒绝了父亲，他总觉得那一刻选择回家，就不会再有勇气出去。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产生错觉，只要花父亲给自己的钱，便是低人一头、直不起腰，没权利再开口要求什么。
“你到底在跟我赌什么气？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吗？”
“我就想证明你是错的。”
楚肖逸犹记父亲当时受伤的眼神，对方好像被深深打击。楚家栋后续还找过儿子几次，但楚肖逸都避而不见、不愿回去，也不接受经济上的支持。楚肖逸有意识地回避着家里消息，连母亲的面都不想见，好在他没过多久就找到好公司，事业缓缓地走向正轨。
时至今日，楚肖逸已经拥有超高的人气，但他仍然不觉得自己打败父亲。楚家栋逐渐收敛起浑身的硬刺，在楚肖逸面前变得小心和拘谨起来，他不是对儿子的成绩心悦诚服，倒像是无奈之下的委曲求全。这是最让楚肖逸无力的事情，他连获胜的机会都不再拥有，父亲直接弃子投降。
然而，楚家栋当年的担忧却逐渐成真，仍如阴影般缠绕着楚肖逸。楚肖逸的高中学历惨遭嘲笑，他不算出众的歌舞水平被黑粉攻击，加上音乐市场的冷清，不得不转行去演戏。他在影视上稍微取得成绩，摘得一项含金量不算高的奖项，还要被黑粉戏谑冷嘲“影帝”，仿佛他做什么都有错。
楚肖逸拼命地在外工作，甚至不敢跟父母过多联系，一晃就是好几年。他害怕家人们眼中的不满与无奈，更怕对方露出心疼和怜悯，让他感觉自己彻底失败。
他想要有一天堂堂正正地走进御融台的家门，如今却是稀里糊涂地来到此处，还带着满身的迷茫。
楚肖逸出神地望着小区门，茫然道：“他们为什么要生二胎？就算弃号重练也该是五年前吧？”
楚肖逸是在十八岁时离家，他觉得父母就算想重新玩小号，也该在那时候努努力，怎么近两年才有动作？
何鑫哭笑不得：“你还在想这事呢？回家问问不就知道？”
何鑫并不是独生子女，他老家都兄弟姐妹一大堆，完全没将楚家的事看得太重。
楚肖逸垂眸道：“他们都没跟我商量，根本不尊重我的意见，我还有必要回去么？”
何鑫见自家艺人死赖着不动，高声道：“少跟我矫情！不就是个三岁不到的女娃，人家说不定还没记事呢！”
楚肖逸面露不满：“这事放你身上不生气吗？”
何鑫：“我有那么多气可生吗？我不但有妹还有弟，换你不得立马气炸？”
何鑫作为非独兄长，自然不懂独生子女的苦恼。他年纪还比楚肖逸大一轮多，当年爹妈生弟弟妹妹哪会商量，那还不是说生就生。何鑫当时还要给弟弟妹妹换尿布，他要像楚肖逸般爱生气，恐怕早就活活气死。
楚肖逸暗自恼火，觉得跟何鑫说不到一起去。他读书时的同学都是独生，谁家都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当然在心态上难以接受。楚肖逸越想越烦，又开始怪罪起国家政策，怎么就突然开放二胎？
楚肖逸：自己作为前任独生子女，第一个就要提出反对！
楚肖逸终于还是站在家门口，尽管父亲早就对自己和颜悦色，但他现在却仍没勇气去敲门。何鑫见楚肖逸毫无动作，无奈地替他伸手敲门。
熟悉的门扉敞开，全家人喜悦的面孔便纷纷出现，紧接着就是喜不自胜的招呼声。
“肖逸回来啦！”
“快到屋里来，外面冷不冷？工作很辛苦吧！”
“哦哦哦，这是你的经纪人，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各位过年好，我就不多打扰，就是送肖逸回来。”
“不在家休息一会儿吗？这就要走啦？”
屋内，楚肖肖不悦地将IPAD音量调高，想要阻挡客厅里热闹非凡的声音，借此压抑自己内心的烦躁不安。然而，她的安静日子也没持续多久，就被敲门的肖碧打断。
肖碧敲了敲门扉，她从屋外探头进来，叫道：“肖肖，你哥哥回来啦，还不快点出来！”
“哦——”楚肖肖有气无力地应道，但母亲显然没注意到她的小情绪。
楚肖肖不情不愿地放下IPAD，她缓缓地走到门边，将屋门开了条小缝，暗中观察着客厅里的情况。
楚肖逸似有所感，他随意一瞟就看到门后的娇小身影，那是个穿着鹅黄家居服的小女孩，大半身子都藏在屋里。她的眼神如同黑夜里的幼猫，投来试探而警惕的目光。
楚家栋察觉大儿子的走神，立马顺着对方视线，看到偷偷摸摸的小女儿。他忙挥挥手：“肖肖，你哥哥回来啦！”
楚肖逸眼看着小姑娘蜗牛般蹭到父亲身边，却没有抬头看自己，而是垂着小脑袋。他在情感上仍不好接受便宜妹妹，但好歹经历过几年社会毒打，还算沉得住气，绽开笑容道：“肖肖，你好，我是你哥哥。”
楚肖逸露出标准的职业假笑，他如今演技渐长，又拍过无数杂志海报，还不至于被此等小场面击倒。不管他内心的想法如何，起码在面上不会撕破脸。
白糯米团般的小姑娘抬起头来，她的脸庞稚嫩、双眼明亮，瞳色比成人略浅，安静地注视楚肖逸许久，没有马上答话。片刻后，她垂眸道：“你好。”
楚家栋没想到小女儿如此冷淡，他连忙揉了揉对方的小脸，笑着活络气氛，递台阶道：“肖肖是不是害羞啦？看到哥哥不敢说话？”
楚肖肖没有在父亲怀里挣扎，而是无声地任由他搓来搓去。她不知道该跟楚肖逸说什么，甚至还无法消化刚才接收的情绪。
楚肖逸的心是灰蓝色，如同蒙着雾气的海，隐忍而躁动地翻滚。他的笑容明亮得如同太阳，但心里却充斥着沉重情绪，一点都不喜欢她。这是楚肖肖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感到浓烈抵触，甚至比幼儿园老师还要强，让她浑身不安。
这是她的亲生哥哥，但他很讨厌自己，还假装喜欢她的模样。
年幼的楚肖肖还不懂许多道理，她仍靠着小动物般的直觉生存，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判断对方。她对别人的态度如同一面镜子，直观地将对方情绪投射在自己脸上。谁喜欢她，她喜欢谁；谁讨厌她，她讨厌谁。
最初的寒暄过后，家人们将楚肖逸的行李推进房间，又热火朝天地筹备晚餐。楚肖逸和楚肖肖的房间都各自有人在忙，他们只能尴尬而别扭地共处一室，待在客厅里没话说。
楚肖逸毫无灵魂地刷着手机，楚肖肖则缩在角落里看《小猪佩奇》，两人谁都不看谁。
楚肖逸其实不太想跟便宜妹妹搭话，但他作为成年人又觉得气氛不对，没话找话道：“你是看这个学英语吗？”
楚肖逸刚刚跟母亲闲聊几句，听闻楚肖肖的语言天赋，便随意找了个话题。
楚肖肖诧异地望他一眼，她还不懂成年人奇怪的寒暄观念，不明白互相讨厌为何还要交谈，只能含糊应道：“嗯。”
楚肖逸听着便宜妹妹声若蚊吟的哼唧，又道：“那我看这个能学好英语么？”
楚肖肖沉默片刻，硬着头皮道：“不一定。”
楚肖逸：“为什么？你都学会了？”
楚肖肖低头继续看动画片，答道：“每个人从中学到的东西不一样。”
楚肖逸：“有什么不一样？”
楚肖肖面对便宜哥哥的连番追问，她终于抬起头来，将粉色小猪画面翻转给他看，淡淡道：“有的人能学会英语，有的人只能学会猪叫。”
IPAD屏幕上，粉色小猪适时地发出一声猪哼哼，莫名透出几分嘲讽的意味。
楚肖逸：“？？？”

第4章
楚肖逸靠脸吃饭，他一向在异性面前无往不利，谁料有一天在亲妹手里自讨没趣。小丫头脸上还藏不住情绪，尽管她表现得极为隐晦，但仍透出隐隐的不耐，显然不愿跟楚肖逸过多交流。
楚肖逸：哦吼，这就要搞下马威？
楚肖逸并未对便宜妹妹的排斥恼火，他反倒认为这才是正常反应，换谁凭空蹦出兄弟姐妹，估计都难有好脸。楚肖肖起码跟何鑫不一样，她明显对新任兄长的存在也不适应，浑身上下都透着抵触。
双方犹如争夺领盘的森林野兽，战斗一触即发！
楚肖逸不小心热脸贴冷屁股，在初次战役中意外失利，他当即改变战术，全方位地观察妹妹。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便宜妹妹对他率先释放的善意无感，那他自然也要予以还击。
晚餐时，众人为招待回家的楚肖逸，准备相当丰盛的佳肴，将饭桌摆得满满当当。肖碧温声道：“快尝尝，你不是最喜欢梅菜扣肉？”
楚肖逸尝了一筷子，当即夸赞道：“很好吃。”
肖碧：“那就好，你爸没白忙。”
楚肖逸面露诧异：“这是我爸烧的？”
楚肖逸没想到父亲还会做菜，他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望向坐在正对面的楚家栋。
小舅爷笑道：“这桌菜都是他烧的！”
楚肖逸内心不亚于惊涛骇浪，他倒是知道父亲的性格逐渐变好，但他真没料到楚家栋走上家庭主夫之路，跟童年里说一不二的模样截然不同。
楚家栋不敢跟大儿子眼神交汇，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含糊地应道：“吃菜，吃菜……”
奶奶楚珍慢悠悠地用勺子舀饭，她的视线却紧紧地黏在对面的楚肖逸身上，忽然道：“肖——”
楚肖逸以前跟奶奶同住许久，下意识地应道：“唉，奶奶。”
老太太歪头看看楚肖逸，随即咧开嘴笑起来，她的笑容感染全桌，让众人都高兴不已。
“妈居然笑了唉，你认出肖逸啦，是吧？”
“她现在还记得人啊，还记得自己的孙子……”
桌上弥漫着欢闹的气氛，楚肖逸却察觉对面小东西的沉默。她乖巧而安静地吃着饭，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垂下，看上去对周围的氛围无动于衷。楚肖肖既没有哭闹，也没有露出不快，她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个矜持无声的洋娃娃。
楚肖逸本来还想对她的猪叫论反击，此时却莫名软下心肠，无心再跟她计较。他知道自己在外飘荡多年，一朝回家才会引来父母过分重视。毕竟楚肖逸好长时间没回来，春节结束又马上要离开，可谓聚一天少一天。
楚肖逸确实对便宜妹妹不感冒，但他又是最理解楚肖肖心态的人，谁让他们都在为父母的宠爱而惶恐，有着相同的患得患失。说到底，他觉得她分走父母的爱，她也觉得他分走父母的爱。
楚肖逸见小东西一直没参与进来，他索性夹了一筷子面前的青菜，伸长手臂递到对方碗里，说道：“肖肖，多吃青菜。”
楚家栋刚要出言附和，他看到楚肖逸夹来的菜却一愣，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楚肖逸喜欢吃西芹炒百合，但楚肖肖对芹菜相当反感。楚家栋专门将这道菜放在大儿子面前，位置正好离小女儿最远，没想到来一出千里送菜。
楚肖肖沉默地望着碗里的芹菜，她都要怀疑便宜哥哥故意陷害，专挑自己最讨厌的菜。
楚肖逸好心办坏事，他哪料到自己一举刷掉妹妹好感值，在楚肖肖心中印象更差。
楚家栋见楚肖肖一动不动，他既不愿戳破使大儿子尴尬，又不想让小女儿活活受罪，一时进退两难，偷偷摸摸道：“不然爸爸帮你吃掉？”
楚肖肖忽略身边父亲的低语，她一口一口将芹菜吃掉，透出咬断勺子的气势，让楚家栋颇感不安。
楚肖肖几口吞掉讨厌的蔬菜，她又慢条斯理地放下勺子，软声道：“哥哥好像有点咳嗽，小舅奶给他熬副药吧。”
小舅奶骤然被点名，当即关切道：“真的吗？肖逸嗓子痛不痛？”
楚肖逸一时有点懵逼，他确实病气未除，但早就无伤大雅，也不知小东西如何看出。他赶忙阻拦道：“没事，就是普通小感冒，我早就吃过药。”
小舅奶：“我给你熬副药吧，确实也是工作辛苦……”
肖碧笑道：“小舅奶熬的药很有用，还有滋补的功效。”
楚肖逸：“不不不，我不喝中药……”
小舅奶：“算不得中药，你当补汤就行，待会儿就给你熬！”
楚肖肖见计谋奏效，她恨不得翘起小恶魔的尾巴，露出浅浅的得意神色。
楚家栋并未发觉小女儿的神情，反而和煦地摸摸她的脑袋，赞道：“肖肖很关心哥哥身体啊。”
楚肖逸：“……”那我真是谢谢她，请她少关心一点。
饭后，楚肖逸望着小舅奶熬出的黑乎乎补汤，他闻到其中浓郁的药材味道，露出一丝复杂而排斥的神色。
小舅奶见他僵硬地端着碗不动，小心翼翼道：“肖逸，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烫……”楚肖逸当然不喜欢补汤，但他又不好拒绝老人的好意。小舅奶如今也六十来岁，她辛辛苦苦地熬制半天，他说什么都得喝下去。
楚肖逸硬着头皮喝汤，他根本不敢让汤汁在嘴里多停留，一口气猛地灌下去，喝得后背直冒汗。
真、特、么、苦。
楚家栋在旁拍手称赞，还教导起楚肖肖：“肖肖，你看哥哥多能吃苦，哪像你每回喝汤哼哼唧唧，还要折腾老半天。”
楚肖肖配合地拍着小手，附和道：“嗯，哥哥真厉害，多喝几副身体好。”
小舅奶笑开花来：“那我明天再熬点？”
楚肖逸被苦得说不出话，他闻言吓得连连摆手，制止贴心周到的老人。
苦不堪言的吃饭环节过后，其他人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仅留兄妹二人在客厅里飘来飘去。
楚肖逸算是彻底看穿小东西对自己的敌意，直言道：“你是故意的吧？我哪里得罪你么？”
楚肖逸摸了摸鼻子，他喝完药汤居然真挺有效，堵住的鼻子开始通气。不过他思及汤汁糟糕的味道，绝对不会再尝试第二次。虽然楚肖逸内心有万般不满，但他发誓自己还算有品格，起码没迁怒报复到小孩身上，更何况是自己亲妹妹。
楚肖肖懒得提他逼自己吃芹菜的事，她原本正低头看IPAD，闻言抬头瞥他一眼，再次仔细地打量起楚肖逸。
楚肖逸不知她在看什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问道：“怎么了？”
“你好虚伪。”楚肖肖看着他灰蓝色的心，她缓缓地收回视线，颇为厌烦道，“明明讨厌我，还要装样子。”
这是楚肖肖最无法容忍的事情，由于她的特殊能力，没人可以随意蒙骗她，便显得楚肖逸格外拙劣。
楚肖逸顿时哑然，他哪想到小东西的感知力如此强大，居然对成年人的情绪一清二楚，还能用出“虚伪”一词。他并不知道楚肖肖的能力，只当是小孩的直觉，一时无言以对。他没办法指责楚肖肖，因为她说得没有错，她的反感也合情合理。
既然他都不喜欢她，她又怎么会喜欢他？
楚肖逸看着直来直往的小丫头，他紧绷的弦竟慢慢地松下来，不再保持在长辈面前礼貌阳光的模样。他回家后压力也很大，家人们竭尽全力地热情招待，他们事事观察他的眼色，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犹如拜访的客人，丝毫不敢松懈。
楚肖逸：完全是用营业态度回家过年。
楚肖逸被楚肖肖当场戳破，他索性一屁股坐到她身边，大大方方道：“你在看什么呢？又在看那只猪？”
楚肖肖现在是唯一知道他真实心情的人，他当即也不再装模作样，说话随意不少。
楚肖肖见他骤然凑过来，立马警惕而嫌弃地往角落挪挪，抱紧自己心爱的IPAD。她上下打量楚肖逸一番，脸上又显现一丝迷惑，发现对方的情绪颜色变亮一点？
楚肖逸的心如今是深蓝色，但没有雾蒙蒙的灰色，显得稍微清透一些。
楚肖肖：这人好奇怪，被骂还高兴？
楚肖肖着实不懂对方脑回路，嘀咕道：“不要你管。”
楚肖逸对小东西的冷脸熟视无睹，他指着画面上的小猪，问道：“这就是佩奇？”
楚肖肖：“这是乔治。”
楚肖逸故意气她：“有什么不一样？不全都是小猪？”
楚肖肖无语地举例：“你叫楚肖逸，我叫楚肖肖，我们不也天差地别？”
楚肖逸：“嚯，你词汇量够丰富啊，那我们谁是天谁是地？”
楚肖肖：“你是天，你是地。”
楚肖逸还没反应过来，楚肖肖就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道：“我是正常的人类，你想做天做天，想做地做地，不要拉着我。”
“……”楚肖逸看着她活灵活现的小表情，总觉得她脸上就差写着“拒绝捆绑”，一时既好气又好笑。
楚肖逸：这小人儿怕不是成精啦？

第5章
楚肖肖觉得便宜哥哥实在是古怪的生物，尽管他并不喜欢自己，却千方百计地搭茬，提出各种愚蠢的问题。她只想安静地看《小猪佩奇》，无奈他好像闲着没事做，非要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楚肖逸刚刚获得一种逗小孩的乐趣，加上他跟楚肖肖交流起来压力最小，自然赖在她身边不肯走。他见小东西一声不吭地看动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故意道：“你是不是生气啦？我回来分走爸妈的注意力，让你心里不太舒服？”
楚肖逸思及她在饭桌上没参与进来，才会关心起小朋友的心理状态。
楚肖肖诧异地瞥他一眼，她完全不理解此人的脑回路，淡淡道：“没有。”
楚肖逸：“你不开心就直说，又不是什么大事。”
楚肖肖一本正经道：“我哪有那么幼稚，又不是三岁小孩。”
楚肖肖还真没为父母的态度患得患失，更没有被分走宠爱的感觉。因为她拥有特殊的超能力，所以很清楚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家里人对她的情绪颜色都没变，自然没有什么好计较。韩雅来吃饭时，家里人也围着韩雅转，楚肖肖觉得很正常。
大多数人总要千方百计地揣度他人的情绪和真实态度，但楚肖肖就没有此等困扰，她对旁人的心情一目了然。爸爸妈妈仍然如往常般爱着她，那她又为什么要不开心？难道还要逼着他们每天更爱自己一点？
因此，楚肖肖对楚肖逸的推测感到莫名其妙，更没觉得自己在饭桌上被忽视。
楚肖逸见小东西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她还颇为沉稳地摆起架子，他不由面露古怪：“……你不是三岁小孩吗？”
楚肖肖理直气壮道：“请你有一点严谨的态度，我现在已经三岁半了。”
楚肖逸：“……”
楚肖逸看她神气十足地叉腰说话，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噗。”
楚肖肖见状微微凝眉，颇不理解地望着他。
楚肖逸努力进行表情管理，但他仍旧被童言逗乐，坦白道：“对不起，但确实有点好笑……”
楚肖逸：她居然连半岁也要认真地算进来，难道还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吗？
楚肖逸完全没有被怼的感觉，他着实被“三岁半的小孩认真表示自己不是三岁小孩”逗笑，而且毫无形象地笑到打嗝。他都没料到自己笑点如此低，但小东西一板一眼的样子实在太逗乐。
肖碧途经客厅，她发现笑到直不起腰的大儿子，温声道：“肖肖跟哥哥那么开心吗？”
肖碧原本还担忧楚肖逸仍旧如五年前般锋芒毕露，没过多久就要跟家里人起冲突，但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她多虑。大儿子回家后好像圆滑不少，不再有曾经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死倔。
楚肖肖诚恳道：“他疯了。”她根本不懂对方在笑什么，严重怀疑便宜哥哥智力低下，莫名其妙地狂笑起来。
肖碧笑道：“那你们好好玩。”
楚肖肖哪里还敢接触楚肖逸，她唯恐被愚蠢病毒感染，让自己也傻笑不止。她又往沙发里面缩了缩，跟楚肖逸拉开距离，不想再搭理对方。
楚肖逸笑完后压力骤减，对楚肖肖产生越发浓厚的兴趣。小朋友宛如干净的白纸，跟她说话不用有顾虑，而且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秒会如何回答。他继续吸引起小东西的注意，无奈她严防死守起来，好像打定主意不再理人。
楚肖逸颇感遗憾，又觉得原因在于她手里的IPAD，他当即叫起母亲来：“妈，肖肖老盯着电子屏幕看，时间太长对眼睛不好吧？”
肖碧听见声音，她立马反应过来，皱眉道：“肖肖，你今天都看多久啦？你跟我约定每天看几个小时来着？”
楚肖肖的小脸皱成一团，露出不情不愿的神色，恋恋不舍地放下IPAD。她瞧准家里人在帮楚肖逸收拾屋子，才争分夺秒地看起动画，哪料到被抓个正着。楚肖肖瞪了一眼告状的罪魁祸首，又拿起纸质儿童书，仍旧不理楚肖逸。
楚肖逸见她小脑袋都要埋进书里，伸手矫正她错误的阅读习惯，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别这么看，抬起来点。”
楚肖肖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她丝毫没有要抬头的意思，浑身散发着“哎呀别碰我，搞得我都烦死了”的不悦气场。
楚肖逸发现小东西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故技重施道：“妈——”
楚肖肖这回气得跳起来，她站在客厅沙发上，一把将书丢在旁边，上手去捂楚肖逸的嘴，叫道：“你不许喊！”
楚肖逸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好笑，他一只手格挡她的两只小手，越发幸灾乐祸道：“妈——”
楚肖肖简直要烦死他，干脆用上自己的小脚，踩着楚肖逸的大腿就要制止。她力小人轻，根本无法对成人造成伤害，然而楚肖逸却痛呼一声，捂着自己的腹部突然倒下。他好像倒吸一口凉气，难受地倒在沙发上，半天没有起来。
楚肖肖惊讶地望着此幕，完全没弄明白具体情况。她确信自己没有伤及对方，以前跟爸爸打闹的时候，爸爸可不会被轻易击倒。
楚肖肖认真地观察许久，不满道：“你不许装样子。”
楚肖肖：这人怎么还能公然碰瓷？
楚肖逸低声道：“没有，你踩到我腰了，我腰上有旧伤……”
楚肖逸一动不动地僵在沙发上，他忽然不太确定自己的手在摸哪，偷偷将手掌往腰上挪一挪，力求达到演技的逼真。
楚肖肖将信将疑，反驳道：“骗人，你刚刚都没事，而且有伤怎么不治？”
楚肖逸信口开河：“我没钱治病啊，旧伤很难治的……”
楚肖肖：“你不是大明星嘛，怎么会没有钱？”
楚肖逸立马让何鑫背黑锅，信誓旦旦道：“我只是看上去有钱，其实钱都被经纪人和公司拿走，自己手里的很少……”
楚肖肖沉默下来，她听到这话被逐渐说服，毕竟楚肖逸看上去脑子不好，他确实只能做些简单体力活，惨遭公司抽成很正常。杨茵姐姐说，高中学历在社会上不太好混，所以她一定要努力考大学。楚肖逸还没杨茵姐姐聪明，估计确实挣不到什么钱。
楚肖逸在沙发上疼得哼哼唧唧，展现出惊人的演员修养，他还调动起情绪，可怜兮兮道：“我刚出去的时候只能住地下室，还要自己报销工作的车费，每天只能吃两块钱的水煮青菜……”
“我前不久还发了回高烧，嗓子都烧哑了，还得凌晨带病工作……”
楚肖逸践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体系，半真半假地说起来，只差演员与角色合二为一。他原本只想逗逗小东西，可说着自己也难过起来，谁让他腰疼是假，言语却为真。
楚肖逸五年来回避家里消息，更不愿向父母提起任何艰辛。他总觉得自己只要张嘴，那就是输得彻底、一败涂地，自然将苦水藏在心里。他宁愿家里人永远只看到光鲜的一面，也不想在他们面前丢脸。
楚肖逸在沙发上真情实感地表演许久，不由让年幼的楚肖肖信服起来。因为她观察到对方波动的情绪状态，感觉他好像真的伤心又委屈。
楚肖逸强忍着不要抬头，又好奇楚肖肖的反应，偷偷地睁开眼缝瞎瞄，却发现小东西早就不见踪影。客厅里根本没有楚肖肖的人影，她不知道跑到哪里，完全没有搭理自己。
楚肖逸当即演不下去，他直起身来：“这小崽子……”
楚肖逸正想去找消失的小东西，却发现楚肖肖从她屋里钻出头来。她警惕地四处望了望，确定长辈们没有发现异常，才匆匆地溜回客厅里。
楚肖肖的双手背在身后，她犹豫了几秒，递给楚肖逸一个红包，平静道：“拿去治病吧。”
楚肖逸茫然地接过红包，他捏开口袋往里一瞧，似乎是一千块钱。他清楚母亲肖碧的管理方法，他原来历年的压岁钱都要上交，每年手里只能留下一千元。肖碧也没有私吞孩子压岁钱，而是将其好好地存起来。
楚肖逸十八岁离家那年，他从母亲手中取得过去的压岁钱，看来家里仍然延续着传统，每年只给小孩留一千块。
饶是楚肖逸脸皮再厚，他此时望着小女孩透亮的眼神，都不禁感到羞愧起来，婉拒道：“不用了，治病要不了那么多钱……”
他本来就是想折腾逗弄小姑娘一番，谁让她总是冷言冷语、颇有小脾气，现在却无地自容。
楚肖逸想将红包塞回给小东西，却被她灵活地闪躲开。楚肖肖淡定道：“拿着吧，你脑袋那么笨，没出息也正常。如果知道你过得不好，爸爸妈妈也会感到难过。”
楚肖逸露出怔愣的神情，一时哑口无言。
楚肖肖确实不喜欢楚肖逸，但她也不愿对方在外过得凄惨。楚肖逸已经二十三岁，如果父母知道他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肯定会痛心不已。楚肖肖不想让爸爸妈妈伤心，自然要为他们排忧解难。
楚肖肖给完钱就不再理楚肖逸，她干脆躲到小院里透气，好像生怕对方再追上来。
楚肖肖：这届大人真的不好带，春节假期赶紧结束吧。
楚肖逸望着烫手的红包，心情颇为复杂微妙。他不禁倒在沙发上叹气，露出怅然的表情。他妹妹是一个善良懂事的小糯米团，尽管她心里万般讨厌、嫌弃自己，却仍然用水晶般的心待人。
楚肖逸想了想，干脆给经纪人何鑫发了条消息。
YI：其实有妹妹也还行。
何鑫：这么快就真香啦？
YI：[图片]
YI：我刚刚对着她哭穷卖惨，她给我发了一千块的红包。
楚肖逸拍一张红包的照片，还专门发给何鑫炫耀。
何鑫：？
何鑫：你妹妹才两三岁吧？你好意思要人家钱吗？
YI：请你有一点严谨的态度，她现在已经三岁半了。
何鑫对自家艺人臭不要脸的态度颇为无语，他现在莫名觉得放假带哥哥的楚肖肖好惨，自己应该给楚肖逸安排工作才对，不该让对方春节回家。他只想拜托楚肖逸做个人吧，对方平时换着法儿作自己就算了，回家还要作三岁半的妹妹？

第6章
楚肖肖不想再跟楚肖逸打照面，干脆借着最后一点天光，跑到小院里去透气。小舅奶原本在屋里照顾奶奶，她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的小丫头，提醒道：“肖肖，现在不要出去啦。”
家里有小院子，还带着铁质门，楚肖肖便总是从此门跑出去玩，向来不爱走正门。
楚肖肖应道：“我就在院子里。”
小舅奶听她出言保证，这才放下心来，将窗帘缓缓拉上。楚肖肖百无聊赖地蹦跳几下，便探头眺望着铁质栅栏外的景象，在室外消磨起时间。
现在时值春节，小区里的住户大多回家过年，加上小区绿化面积本来就大，更是看不到什么人影。楚肖肖以前还能看到遛狗的行人，如今却发觉周围空荡荡的，只有逐渐亮起的暖黄路灯。
片刻后，楚肖肖终于看到第一个遛宠物的路人，不过他并不是在遛狗，而是在遛猫。
六七岁的秀气小男孩穿着黑色羽绒服，系着白色围巾，牵着一只黑猫站在树下。黑猫被小主人用牵引绳拽着，它同样裹着一件深色小衣服，露出的黑毛颜色纯亮，爪子却是雪白，犹如戴着白手套。
楚肖肖第一次见到有人遛猫，她忍不住盯着小男孩看。他转过头来，好像感受到她的目光，也直直地盯回去。
两个小孩隔着铁质栅栏互望好久，既像是在漫无目的地发呆，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谁也不说话。
黑猫蹲在地上用爪子洗脸，它在安静中最为淡定，还随意地四处瞟瞟。
楚肖肖观察小男孩许久，她看到对方金灿灿的情绪颜色，不由相当新奇。在她的认知里，暖色调代表对方的心情很好，对她的友善度较高。不过他们彼此都还没说过话，他就愿意释放出善意，让楚肖肖有点意外。
楚肖肖确定他不是坏人，干脆率先打破沉默，问道：“你为什么要看我？”
小男孩歪了歪头，答道：“因为你在看我呀。”
两人成功建立起沟通，小男孩便牵着黑猫走到铁质栅栏前，靠近院子里的楚肖肖。黑猫倒是相当配合，它看上去是一只成年大猫，身体线条流畅，步伐灵动轻巧，颇为沉稳地走在男孩身边。
小男孩：“我以前见过你，你和别的人在喂猫。”
楚肖肖恍然大悟，她和杨茵姐姐有时候会一起做猫拌饭，跑去投喂小区里的流浪猫。她们还用旧布料搭建猫窝，藏在角落里让野猫有地方过冬。
楚肖肖看着地上的黑猫，好奇道：“猫也可以遛吗？”
“可以，不过要给它洗澡驱虫，还要装牵引绳。”小男孩仔细地想了想，补充道，“有的猫不敢出门，那就不可以遛。”
黑猫好像抓取到关键词“洗澡”，它当即发出有点不爽的声音，将头侧到一边。猫的语言不仅仅是喵喵叫，更多时候是呼噜声，甚至是人类听不到的声音。
楚肖肖盯着黑猫观察半天，说道：“它好像不喜欢穿衣服？”
小男孩：“它喜不喜欢不重要，我也不喜欢穿羽绒服，但爸爸非要让我穿。”
黑猫又发出细碎的声音，好像在对小主人进行吐槽，无外乎是“我有毛发，你又没有，简直莫名其妙”云云。它被迫穿衣服，连身上都舔不到，显然怨念极深。
小男孩见楚肖肖一直在看猫，他干脆再靠近铁质栅栏一点，提议道：“你可以摸摸它。”
楚肖肖将小手伸过栅栏，却还是碰不到近在咫尺的黑猫。黑猫好像察觉她的现状，它慢悠悠地上前走了两步，绅士地低头让她摸了一下，又退回到男孩脚边。
楚肖肖颇为惊奇地看着它，她发觉黑猫相当优雅矜持，跟小区里的流浪猫截然不同。她以前跟杨茵姐姐一起喂猫，每回都只能听出“吃饭”或“好饿”的意思，紧接着就是大口大口的咀嚼声。
小男孩：“它叫李斯特，我叫梁双麒。”
黑猫连名字都极具艺术特色，居然跟浪漫主义钢琴家李斯特同名。
“我叫楚肖肖。”楚肖肖还未点亮音乐技能，她不禁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为什么它不叫梁思特，而是要姓李呢？”
梁双麒眨了眨眼，他掩唇思考片刻，应道：“有道理。”
梁双麒：“那以后就叫梁思特吧。”
楚肖肖：“你好，梁思特。”
黑猫：？
黑猫似乎无法忍受人类幼崽们的闲聊，迈步想要回家去。它探身走到一半，还挣了挣身上的牵引绳，好像在提醒小主人赶紧抬腿走。
梁双麒拉着牵引绳，他跟楚肖肖挥手告别：“肖肖，我要回家了，再见。”
楚肖肖：“再见。”
楚肖肖看着离开的一人一猫，她总觉得是猫在遛人，不是人在遛猫。她又在院子中闲逛一会儿，发现已经天色大暗，这才回到屋子里。
春节中，楚肖逸五年来的头一回归家，也给家人们的生活带来不小变化。按照往年的习惯，奶奶、小舅爷和小舅奶会在年夜饭后返回老城区，三位老人有自己的生活节奏，跟小辈们没法一起过。
然而，楚肖逸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弄得谁都不敢随意离开，皆打算撑到他先走。家人们日日殷切地招待，致使楚肖逸的压力也很大，只能事事礼貌温和地回应。这简直是一种离奇怪象，楚肖逸感觉自己不像回家，倒像借住在亲戚家般如履薄冰，根本不敢添麻烦。
大家谁都不提过去的事情，仿佛回忆已经轻松翻篇，只剩下家和人和万事和。
楚肖逸最轻松的时刻，就是单独跟楚肖肖待着。他们彼此都不用装模作样，更不用戴面具般客套地交谈。如果长辈们发觉楚肖逸沉默寡言，那事情就闹大了，他们一定会跟他寒暄尬聊，唯恐楚肖逸有被冷落的感觉。
楚肖逸为避免此等状况，他恨不得时时黏着小东西，简直快把楚肖肖烦死。楚肖肖如今已经习得新技能，她现在可以把便宜哥哥当作一团空气，不管他如何在面前飘，她都能够视而不见。
楚肖逸把楚肖肖当作逃避长辈尬聊的工具人，楚肖肖把楚肖逸当作无形无色有味的一团屁（？）。
不过楚肖逸使用太多相同招数，也让家长们发现一丝异状。楚家栋发觉兄妹俩在客厅里互不吭声，他出面热络氛围，期盼子女们彼此熟悉，提议道：“肖肖，你要不要给哥哥看看你的外语课程？”
楚家栋总觉得两人一言不发不太好，便想要选择儿女们擅长的项目，让他们试着关系破冰。
楚肖逸没有说话，假装低头刷手机，不跟父亲视线交流。楚肖肖正在看IPAD，她头也不抬地拒绝：“不要。”
楚家栋好脾气道：“那你要不要听哥哥唱歌？哥哥唱歌跳舞很厉害？”
楚肖肖这回抬起头来，她颇为认真道：“为什么爸爸不给我们看外语课程，再唱歌跳舞表演一番呢？我和哥哥一定会很开心？”
楚肖逸幸灾乐祸地附和：“我觉得可以。”
楚家栋：“……”很好，他们通过一致打击自己，成功地完成破冰。
肖碧正巧路过客厅，她见丈夫在孩子们面前吃瘪，无奈地微微叹气，提议道：“肖逸，你带肖肖出门买点水果，也到外面逛一逛，别老窝在家里。”
肖碧在家里的威信力显然强得多，楚肖逸只能老实地穿上外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带着小东西出门遛弯。他对着父亲有点小脾气，但面对母亲便较为气弱，不好有反驳意见。
楚肖肖同样穿好自己的小棉袄，她瞧着戴黑口罩、鸭舌帽的便宜哥哥，点评道：“你穿得好像偷井盖的贼。”
自认为时尚潮人的楚肖逸：“？”
楚肖肖完全不懂楚肖逸的时尚单品，反而在内心里感慨他是真穷。他居然在冬天还穿牛仔裤，而且左膝上莫名其妙有条缝，好像被刀片划破一样，这岂不是会漏冷风？
两人已经走出家门，楚肖肖伸出小手，扒拉他膝盖上的缝隙，凝眉道：“先回去让小舅奶给你缝上，我们再出门买水果吧。”
楚肖逸：“？？？”
楚肖逸不怒反笑，他气得想捏她的小脑袋，一口回绝道：“这就是它值钱的地方，如果没有这条缝，我就不会再穿了！”
这条牛仔裤的设计亮点就在于左膝的缝，显得既简约又休闲，算是点睛之笔。如果没有此条特殊的缝隙，它就是平平无奇的牛仔裤，但现在有设计师的灵感加成，它就一跃成为大牌单品。
楚肖肖暂时还不懂潮流，她当真露出迷惑的神色，反问道：“难道这是乞丐要饭的碗，没碗就要不到饭吗？”
楚肖肖：为什么破掉的裤子反而更好？难道他在外面要饭吗？
楚肖逸：“……”
他觉得自己妹妹不是在外语上具备天赋，而是在遣词造句上颇有水平，她总能使用各种修辞手法让人无言以对。

第7章
楚肖逸恼羞成怒，他不愿再跟小东西辩驳，带着她就往小区门外走。小区内，楚肖肖一路上都在盯着牛仔裤的缝隙看，还不断提醒道：“它被风吹开了。”
楚肖逸平日里都没觉得冷，如今却在她的絮絮叨叨下，当真感到一丝寒气。他一把拉住她的小手，领着她走出小区门，制止她的碎碎念：“行啦，快走！”
楚肖肖有点无奈，她觉得便宜哥哥实在固执，所谓如人穿破裤子冷暖自知，他何必强装自己不冷呢？
楚肖逸多年没有回御融台，对周边环境已经不太熟悉。他干脆用电子地图导航，选了一家离得最近的水果店，走到跟前却发现还未开业。楚肖逸望着小不点，询问道：“附近还有卖水果的地方吗？”
楚肖肖：“从家里往右边拐还有店。”
楚肖逸仔细一想，他们离开小区门往左步行好久，现在岂不是要走回头路？
楚肖逸：“那家店开着么？”
“我不知道。”楚肖肖望着他犹豫的神色，“你是不是冷？”
“我不冷，别聊这个话题啦——”楚肖逸着实不想再提裤子，他毅然做出决定，“行了，我知道去哪里！”
楚肖逸直接带着楚肖肖打车，以起步价抵达附近最大的购物中心，决定在此处完成买水果任务。购物中心为迎接春节稍许布置，各类门店也选用红色装饰，透出一丝过年的气氛。
购物中心内的客人不算太多，一是春节离京人员多，二是此处定位高端，原本就不是普通人消费的地方。这里是全市最大的奢侈品百货之一，时常有明星出没，有的是来参加品牌商务活动，有的是私下自己来逛逛。
楚肖肖现在的活动范围还比较小，她头一回来到此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商城内非常暖和，楚肖逸得意地反问：“现在不冷了吧？”
楚肖肖诧异地看他一眼，回道：“我一直就没觉得冷，我又没穿破掉的裤子。”
楚肖逸：“……”
楚肖逸被她气笑：“你态度稍好一点，我就请你吃甜点？”
商城内有不少小众甜品店，陈列着各式各样精巧昂贵的糕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楚肖肖瞟了一眼形形色色的甜品，却没有在旁边发现价签，她索性摇了摇头：“算了。”
楚肖逸原以为小孩都对糕点感兴趣，哪想到她认真观摩许久，反应却相当平淡。他疑惑道：“你不喜欢甜食吗？这些还挺好看？”
楚肖肖：“今天没有心情吃。”改天让爸爸带她来吃。
楚肖肖：我光是想到贫穷而没出息的哥哥，就没有心情吃下任何东西。
楚肖肖当然觉得甜点很漂亮，但她直觉这些应该非常贵，不是楚肖逸能负担的。
在她看来，爸爸楚家栋是家里最有钱的人，他不但有自己的公司和员工，还会定期给小舅爷等人生活费。妈妈肖碧的收入不敌爸爸，可她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受到许多学生的喜欢，同样非常厉害。
奶奶、小舅爷和小舅奶已经是老人，他们现在不用再工作赚钱，用爸爸的话说该享福了。由此看来，哥哥楚肖逸果然是食物链底端，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还要穿破裤子。
楚肖逸根本不知自己在妹妹眼里多糟，他见楚肖肖果真没有兴趣，便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兄妹二人还没走太远，楚肖逸便被某大牌店吸引注意，领着楚肖肖拐进去。
虽然楚肖逸将脸挡得严严实实，但他的气质与装扮却没法遮掩，立马有导购上前进行一对一服务。楚肖逸进的是男士店，他一直忙于工作，许久没有逛街，好不容易有花钱的机会，当即显得磨磨蹭蹭起来。
楚肖肖被导购小哥哥安排在座椅上，她百无聊赖地握着矿泉水瓶，犹如陪伴女友逛街的不耐男性，显得无所事事。她年纪还小，尚不理解奢侈品的存在，只是觉得自家哥哥有点虚荣，还跟人攀谈折扣的问题。
导购小哥说目前有活动，消费满一千返五十，楚肖逸便了解地点头，好像觉得挺划算。毕竟单品价格基本都上万，算下来还算可以。
楚肖肖不忍戳破便宜哥哥：你差的是五十吗？你差的是前面的一千啊！
楚肖肖不是在外给人难堪的孩子，但她实在有点听不下去，索性溜到另一侧看看。
店内的客人很少，小丫头稍微移动几步，其他柜姐恨不得都盯着她看。好在楚肖肖没有惹是生非的模样，她只是好奇地左瞧瞧右看看，全程都保持安静。
有位柜姐本想引导楚肖肖回去，但见小朋友还算乖巧，她又不太好出声阻拦，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对方。楚肖肖最终在靠近隔壁柜台的地方停下，因为有位客人和柜姐好似发生争执，音量渐渐变大，吸引她的注意。
跟着楚肖肖的柜姐见状，她连忙想要带小孩远离纷争，耐心道：“小朋友，我们回那边吧。”
柜台前，棕发蓝眼的大叔正跟柜姐争辩，脸上显露些许不耐，叽里咕噜地说着。妆容精致的柜姐笑容有点发僵，她正用英语跟对方交流，为难地进行解释。双方的氛围越来越僵，大叔脸上甚至升起稍许怒火，看上去要拂袖而去。
交流的柜姐也额角冒汗，她最后着实没办法，向上司进行求助：“姐，麻烦您来看看吧，我实在不知如何解释……”
柜姐们的英语都算出色，无奈客人好似不太理解，反倒脸色越来越差。这位外国客人的英语还不太好，致使双方的交流越发困难。
楚肖肖旁听许久，突然道：“Здравствуйте!”
外国大叔原本正恼火，他听到熟悉的母语一愣，回头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中国小女孩。柜姐本来想带走楚肖肖，唯恐让她卷入麻烦，哪料到一大一小忽然聊起来，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楚肖肖向大叔了解完情况，翻译道：“叔叔说他觉得打完折的价格有问题。”
柜姐面露无奈：“我刚刚已经向这位客人解释过……”
楚肖肖听闻复杂的活动折扣算法，又开始叽里咕噜地跟大叔交谈。大叔脸上露出茫然而犹豫的神色，好像陷入深思。
楚肖逸听闻动静，他回头见导购们都聚拢过去，误以为自家妹妹惹出麻烦，凝眉道：“楚肖肖，你在做什么？”
楚肖肖刚刚还在座椅上老实待着，如今她却跑到隔壁柜台，不知在埋头忙碌什么。楚肖逸确信她在家里没有熊孩子属性，难道在外面反倒人来疯吗？
柜台前，楚肖肖和外国大叔坐在高椅上，他们正在用纸笔进行演算。楚肖肖听见兄长的发问，镇定道：“我在教外国友人数学。”
楚肖逸：“？？？”
柜姐继续告知楚肖肖数字，让她翻译给外国大叔听。楚肖肖干脆将数字列成算式，一步一步地演示给大叔看。大叔望着计算过程沉吟几秒，他好像明白自己哪里有误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痛快地掏出信用卡。
外国大叔满意地刷卡购物，又叽里呱啦地对楚肖肖说一通，神情轻松起来。
楚肖肖翻译道：“他说自己英语不好，刚才有些部分没听懂，就以为对方算错。”
周围人终于长舒一口气，导购带着外国大叔去结账，楚肖肖则跟着楚肖逸回去。外国大叔突然回过头来，朝楚肖肖露出大拇哥，别扭地用中文说道：“厉害，谢谢！”
楚肖肖跟外国大叔也熟络起来，应道：“Незачто.”
楚肖逸面露古怪，他着实不太明白，双方为什么非要用对方母语交流，难道仅用一门语言会烫嘴吗？
外国大叔结账走人，楚肖肖在店内大出风头，让楚肖逸也不好再待下去。他倒是打扮得挺低调，无奈楚肖肖相当高调，直接在店里搞中外友好交流，这谁拦得住？
楚肖逸无心再看下去，索性带走楚肖肖离开，决定前往超市买水果。楚肖肖见他空手出门，还顺走店里两瓶矿泉水，她内心越发想要叹气，总觉得哥哥就是来骗水喝的。
兄妹俩离开店里，楚肖逸才惊叹道：“你英语真那么好，居然比导购还厉害？难道是每天看猪的奇效？”
楚肖逸看小东西刚才神色自若地畅谈，终于意识到母亲口里的语言天赋。他本以为楚肖肖就是稍微有点聪明，比同龄人的词汇量要丰富，没想到她有超强的外语水平。
因为楚肖肖不愿意跟便宜哥哥玩老师学生的游戏，所以他至今没有见过IPAD上的外语清单，自然不清楚妹妹的真实能力。
楚肖肖露出复杂而怜悯的神色，迟疑道：“你英语不好？”
楚肖逸眼神一飘，他硬着头皮道：“嗯，还凑合吧，你们的英语交流，我稍微能懂一点……”
楚肖逸对着妹妹还是要点脸面，不想显得自己过分弱智，便含糊其辞起来。
楚肖肖眨了眨眼，眼神越发微妙：“他是俄国人，说的是俄语，并不是英语。”
楚肖逸：“……”
楚肖肖：“你的英语听力应该很差，英语里没有大舌颤音的。”
楚肖逸望着一本正经的小女孩，他实在不想露出更加迷茫的神色，但他现在确实已经听不懂妹妹的话，什么叫大蛇颤音？为什么忽然有蛇？

第8章
楚肖逸是有点藏不住话的人，他偶尔情绪上头，面对记者的刁难，都要出言反驳，难免掉入坑里。经纪人何鑫多次提醒过此事，但楚肖逸却没法马上改掉，然而他如今跟楚肖肖待在一起，终于乖乖地闭上嘴。
楚肖逸发觉自己不能再说话，他简直是越说越露怯，到处都是破绽。楚肖肖倒不会直接嘲笑，可她微妙而怜悯的眼神，使人压力更大。
家里人早就领教楚肖肖的厉害，大多数情况将她视为大人来交流。这也是韩雅的建议，如果成人在超常儿童面前故意拿乔，很可能会狠狠地摔跤。韩雅当初还举出真实案例，说某神童在普通学校就读，跟班里的任课教师掐得天翻地覆，原因之一就是老师想要树立最高权威，致使神童产生抵触情绪。
楚肖逸刚在家里住两三天，对楚肖肖的认识还不深刻，此时也感到一丝压力。他聪明地保持沉默，佯装无事地揭开话题，领着自家妹妹前往超市。
超市内，兄妹俩的气氛倒是挺和谐，都不再提大舌颤音的事情。购物中心里的超市专卖高端产品，连各类水果都背负盛名，还有许多海外的佳果，五颜六色地堆满货架。
楚肖逸：“你喜欢吃什么？自己动手拿吧？”
楚肖肖认真地观察起货架，她的视线在包装精美的水果间流连，不禁陷入思考。
楚肖逸发现饱满圆润的香印青葡萄，干脆伸手拿起来一袋，将其放在购物篮里。他以前尝过这种葡萄，带有玫瑰花香的味道，甜度也很高。
这串青葡萄被透明袋包裹，袋口还系着漂亮的蝴蝶结，显得相当精致。楚肖肖不经意地瞟到透明袋上的价签，当即露出略微苦恼的神色，她觉得应该跟便宜哥哥郑重地谈一谈。
虽然楚肖肖对金钱还没有全面认知，但她知道寻常葡萄的价格，好歹是家里的常见水果。小舅爷楚庆峰购买的葡萄基本是29.9元，爸爸楚家栋购买的葡萄基本是99.9元，哥哥楚肖逸购买的葡萄居然是199.9元？
楚肖肖作为家中幼崽，她一向对长辈直白地阐述看法，偶尔都要指责父亲的行为，更不用说毫不着调的楚肖逸。她抱起购物篮里的青葡萄，头一回严肃地呼喊兄长：“哥哥。”
楚肖逸原本正在挑水果，此时疑惑地回头：“？”
楚肖肖沉吟几秒，语重心长道：“人有追求美好和珍贵的权利，但最好不做超出能力的消费。”
楚肖逸：“？？？”这小鬼突然说什么鬼话？
楚肖肖抱着那袋青葡萄，她的小眉毛微微拧起，指了指上面的价钱，用行动进行无声暗示。
楚肖逸看着葡萄的价格，他忽然福至心灵，读懂自家妹妹的潜台词！
她觉得自己不该买那么贵的葡萄！
楚肖逸望着小东西紧绷的脸，他瞬间惊得后背冒汗，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在这一刻，他必须选择做一个虚荣的人，还是一个虚伪的人。如果他继续隐瞒收入，那她会觉得自己是强撑面子；如果他现在坦白收入，那她就要跟自己清算旧账。
人一旦撒谎，后续就要用无数谎言来圆。尽管楚肖逸当初就想逗一逗小孩，但他如今觉得她得知真相要炸，恐怕会把自己摁在沙发上打。
楚肖逸眼神动摇，支支吾吾道：“嗯，好像有道理……”
楚肖肖见他莫名气弱，误以为兄长被戳中要害，感觉自己的话起作用。她将青葡萄放回到货架上，安抚道：“如果你真特别想吃，等我以后给你买吧。”
不过楚肖肖觉得“以后”还很长，毕竟她暂时没有经济能力，估计要等自己工作赚钱才行。
楚肖逸略微有点感动，又忍不住调侃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居然还给我买东西？”
楚肖肖一本正经道：“讨厌归讨厌，但你是家庭里的一员，我必须要对你负责。”
楚肖逸伸手就要捏她的小脑袋：“不要老说高深的话，你自己还被人养呢，哪里能对别人负责？”
楚肖逸只当她天真烂漫、童言无忌，尽管她的心意很好，但她还做不了什么。
“行啦，走吧。”楚肖逸提起购物篮，又向她伸出手来，说道，“你现在年纪还小，才是最该被照顾的。”
楚肖肖闻言小脸皱起来，没有去牵兄长的手。她沉默许久，反驳道：“我觉得你不对。”
楚肖逸：“啊？”
楚肖肖：“并不是我年纪小就该被照顾，而是我在家庭里用其他付出，换取别人对我的照顾。”
楚肖逸见她郑重其事的小模样，他莫名有点迷茫：“等等，怎么突然说到这里……”
楚肖肖的小脾气也涌上来，她摆出平日跟父亲理论的架势，振振有词道：“我和你们是平等合作的关系，不存在谁照顾谁！”
楚肖肖认为家庭是人类合作的基本单位，她对这个家同样有奉献和付出，不能够被便宜哥哥抹杀。
楚肖逸啼笑皆非：“难道你现在不用爸妈养？不用长辈们照顾吗？你还什么事都没法做呢？”
楚肖肖义正言辞道：“在同一家庭单位里，每个人擅长的事情不一样，当然也会各有分工。虽然我现在还没法工作，但我有用其他方式做贡献！”
楚肖逸：“你现在能贡献什么？”
楚肖肖：“我给家里带来快乐和幸福！”
楚肖逸哭笑不得：“你就是气氛担当呗？”这要是出道的偶像团体，自家妹妹不就是综艺挂。
楚肖肖不明白兄长说的话，但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道：“如果单纯说我年纪小，所以被家里照顾，或者爸爸妈妈是我爸爸妈妈，所以必须要照顾我，那就太不合理啦！人都是有来有往，才能一直相处！”
楚肖肖由于自身的特殊能力，她一直信奉的是别人对自己好，那她也要对别人好。人类的感情是在来来往往的互动中紧密，家庭就如同幼儿园里的班级，每个人都要为班级做贡献，才会不被其他人讨厌。
当然，每个班里也有后进生，他们暂时没办法有贡献，需要别人的帮助。后进生固然能力会有不足，但不能对自己的落后理所当然，永远不知道上进。
楚肖肖现在就将楚肖逸视为后进生，尽管他们的关系一般般，但她有必要帮助他前进，这也是她为家庭奉献的方式。她当然不允许自己的努力被忽视，还要被当作毫无付出却受照顾的对象。
楚肖逸听完她新奇的理论，又见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他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行行行，你有贡献的……”
楚肖肖对他敷衍的语气有点不满，她气哼哼地跟在他身边，总觉得便宜哥哥冥顽不灵。
兄妹俩结账离开，返程的出租车上也互不说话。楚肖逸偷瞥一眼气闷的小东西，心想她的小情绪还挺大，也不知怎么能气那么久。他觉得自家妹妹总有些奇思妙想，她甚至将家人视为同龄人，并不觉得自己和长辈有差别。
楚家栋估计在她面前总是吃瘪。
楚肖逸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冒出此念，他以前的想法跟楚肖肖不同，总觉得从父亲手中拿钱的自己既无力又卑微，好像是在乞讨，没有话语权。因为父亲是家里的经济支柱，所以他没法跟其对抗，不得不听从对方的想法。
他最激烈的对抗是毅然离家，切断一切联络，不再接受资助，这才挺起腰板。他有段时间最反感的句子就是“爸爸妈妈养你那么大，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使他总会激烈地产生抵触，嘶声大吼“我没有求他们生我养我”。
实际上，这句话一蹦出来，他的潜意识仍是“自己被父母养”，尽管他不愿承认，可此念深埋心底，犹如无法根除的刺。
但楚肖肖不一样，她觉得自己没有被养，她和父母是平等的合作者。他们在同一集体里生活，除了彼此分工不同，没有高低之分，跟许多主流思想不同。
下车后，楚肖逸看小东西仍旧满脸别扭，不由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他朝她伸出手，诚恳道：“好啦，我承认你有贡献，还在生气呢？”
楚肖肖没有去牵他的手，她扭头哼了一声，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犹如游戏里跟随的小宠物。
楚肖逸只得时不时注意她的情况，他走到御融台小区门口，才发现颇为尴尬的事情，自己居然忘带门禁卡。他回家时，何鑫早就提前安排布置好，直接开车进入小区，以至于他都遗忘门禁的步骤。
楚肖逸头戴鸭舌帽、脸戴黑口罩，他迟疑地看向门卫室里的保安，僵硬地朝对方招招手。身穿制服的保安回望全副武装的楚肖逸，投来怀疑而警惕的目光。
没错，御融台的门禁非常严格，连外卖和快递都不能乱进，否则白叫高端楼盘。
楚肖逸硬着头皮，他往下拉拉自己口罩，继续露出恳切的眼神，期盼对方能认出自己，知道他不是可疑人物。
年轻保安疑惑地挑起眉毛，好似不太理解楚肖逸的动作。他显然对娱乐和明星不感兴趣，并不清楚对方是谁。
国民度遭遇痛击的楚肖逸：“……”看来自己还不够红。
楚肖逸有点头疼，他正犹豫要不要让家人来接，却听身边的楚肖肖开口：“抱我起来。”
楚肖逸：“？”
楚肖肖见他一动不动，不耐地重复：“抱我起来。”
楚肖肖的个头比较矮，完全被大门挡住，保安看不到她。楚肖逸茫然而小心地抱起她，按照其指示向上举了举，不知她要做什么。
楚肖肖一手搭在兄长肩膀，一手向保安挥挥示意，如同检阅的领导人，显得正式而友好。保安看到楚肖肖的小脸，笑着朝她点头回应，下一秒就缓缓开启门禁，放兄妹二人进来。
在家里，楚肖肖是唯一能刷脸进小区的人，由于她跟杨茵的友谊，不少保安对她留有印象。家人们偶尔忘带门禁卡，要是牵着楚肖肖，也能被一起放行。
楚肖逸：“？？？”
楚肖逸：这不是高端楼盘，怎么还刷脸放行？为什么自己都刷不动，换她就能轻松刷开？？

第9章
楚肖逸第一次对自己的人气有点茫然，他在机场里经常被人团团围住，但在自家小区里简直宛如过气。如果说他的粉丝群体是年轻女性，不包含男保安，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他前两天才上过春晚？
兄妹二人通过门禁进入小区，楚肖肖如往常一样，礼貌乖巧地回道：“谢谢。”
楚肖逸仍有点不死心，客气地询问保安：“您看春晚了吗？”
保安只当业主寒暄，他现在打消怀疑，态度也变好不少，开朗地应道：“看啦，这几天都重播呢！”
楚肖逸：“那您知道我是谁吗？”
保安笑道：“知道。”
楚肖逸长舒一口气，原来保安并不是没认出自己，而是认真履行岗位职责。
保安：“您是肖肖的哥哥？我头一回见您呢？”
楚肖逸：“……”搞半天你还是不知道！
保安见对方神色微妙，迟疑道：“不是哥哥吗？”他记得楚肖肖的父亲好像不长这样，所以才根据年龄和面孔出言推测，莫非不小心猜错？
楚肖逸唯恐再有误会，忙不迭道：“是哥哥，是肖肖的哥哥……”
楚肖逸：很好，自己在小区里的名气还没有妹妹大，已经沦落为“肖肖的哥哥”。
楚肖肖进入小区便熟悉起来，她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路，回头见兄长还在跟保安攀谈，催促道：“该走啦。”
她不明白兄长为何要提春晚，难道他在电视上的表现被记住是值得骄傲的事吗？
兄妹二人提着水果回家，他们稍微休息片刻，又迎来新一轮的晚餐。饭后，楚肖肖等父亲楚家栋忙完，她久违地拿出家里的篮球，提议道：“爸爸，我们去玩球吧。”
楚肖肖最近发现楚家栋异常沉默，自从便宜哥哥回来，爸爸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他每天不是小心翼翼地赔笑，就是整天闷在厨房里做饭，完全没有往日的底气。爸爸和哥哥是不会直接交流的，他们总要借旁人之口传递消息。
如果两人单独待在一起，楚肖逸往往会低头刷手机，楚家栋则不安地在旁搓手，总之难有沟通的时刻。
楚肖肖以前总跟爸爸玩球，她察觉到楚家栋近日的气弱，决定关怀一下老父亲。毕竟她这两天都被迫跟便宜哥哥待在一起，好久没有跟爸爸互动。她是公正的小朋友，要照顾到家里每个人。
楚家栋刚要开口答应，楚肖逸就从自己屋里出来。他看到小东西手里的篮球，总觉得球比她的小脑袋都大，调侃道：“呦，你还能打篮球啊？”
楚家栋瞧出大儿子的兴趣，便对楚肖肖为难地笑笑：“不然你跟哥哥去玩球？”
楚肖肖有些气恼，总觉得便宜哥哥时机掐得太好，倘若楚肖逸想要打球，那爸爸决计不会再参与。楚家栋就像顾忌别人地盘的老兽，他很少在楚肖逸的活动区域出现，除非旁边还有其他人，例如楚肖肖、肖碧等。
楚肖逸听到此话，他立马猜出父女俩刚刚的交谈内容，一时陷入沉默。他在家里跟楚肖肖、肖碧的交流最多，跟父亲楚家栋还保持着一定距离。
楚肖肖失望地垂眸：“爸爸不去吗？”
楚家栋：“我就不……”
楚肖逸：“一起去呗。”
“啊？”楚家栋闻言相当惊讶，他见儿子已经转身回屋，小声地试探道，“……行吗？”
楚肖逸说完就回屋拿鞋，他不想显得小肚鸡肠，闷声道：“有什么不行，我无所谓。”
既然楚肖逸都这么说，楚家栋也没有拒绝理由。楚肖肖成功地拉上爸爸、哥哥，借着最后的一些天光，前往小区内的篮球场。
首都的天空如今是浅浅的蓝紫色，又混合些许金黄的辉光，那是夕阳最后的余韵。三人都安静地走在路上，楚肖肖横在爸爸和哥哥中间，她感觉自己就像外语例句里的柏林墙，将两边彻底地隔绝开。
楚肖逸一路都在拍着篮球，寻找曾经的手感，让球发出富有节奏的弹跳声。冬天的露天球场里空无一人，楚肖逸自如地运起球来，向着楚肖肖传球，笑道：“你会玩什么？”
楚肖逸传球的动作很轻，楚肖肖轻松地接住，她有点犹豫地望向楚家栋，不知该如何三人玩球。楚家栋安慰道：“你们先玩着，爸爸看一会儿，再上场过来玩。”
楚家栋站在篮球架旁边，果然摆出看客的架势。楚肖肖没有办法，只能抱着球跑向楚肖逸，她又是头一回跟便宜哥哥玩球，配合也不算太默契。
楚肖逸许久没有打篮球，他摸到球就恢复高中实力，炫起花里胡哨的运球技巧，没事还要来一发暴扣。他以前在高中里打篮球赛，还带队拿下过第一名，帅气的球技让他当天在学校里名声大振，三年来被无数女生明示暗示。
楚肖逸没有继承父母的智商，但他拥有着强大的运动细胞，刚入行时打戏就非常拼，才会被陈导一眼看中。他忍不住向妹妹示范各类高难度动作，展现自己精湛的技艺，只差在脸上贴着“流川枫本枫”的大字。
然而，楚肖肖完全无法欣赏他的球技，还觉得他嘚瑟的模样好烦。她只想简简单单地玩球，便宜哥哥却非要带球晃来晃去，让她根本摸不到球，不由心情烦闷。
楚肖逸显然还没悟透带妹玩耍的真谛，带妹并不是展现自己有多强，而是要让妹子在游戏中感到关怀和快乐，否则只会惹人讨厌。
楚肖肖见他还在炫技，不由气恼道：“你还要不要跟我玩！”
楚肖逸只是运球逗逗她，他见她真有点愤愤，忙道：“好好好，给你给你……”
楚肖逸将球传给小东西，决定看看她如何玩球。楚肖肖接过球，开始认真地拍起来。她本就人小力轻、毫无技巧，原本高高弹起的篮球越来越低，逐渐恨不得贴到地上，再也拍不起来。
楚肖肖还边拍球边转圈，她犹如一只去找自己尾巴的小狗崽，在原地打起转来。
楚肖逸第一次见识幼儿园级别的打球，他望着此幕实在感到逗趣，忍不住放声大笑。
楚肖肖被他的笑声刺得恼羞成怒，她猛地将篮球往地上一砸，但篮球也只是弱弱地弹跳几下，并未展现出她心中的怒火。她如今还是太小，不好掌控标准篮球。
楚家栋以前都迁就楚肖肖的幼稚园打法，她何曾面对此等嘲笑，当即气得原地跳脚，叫道：“爸爸——”
楚肖逸惹恼小的、招来老的，楚家栋本来欣慰地看着兄妹俩玩耍，却不知楚肖肖为何突然炸毛，大声地呼喊起自己。他只得匆匆地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楚肖肖跑到爸爸脚边，恼怒道：“你跟他打，你跟他打——”
楚肖肖立刻撺掇父亲为自己报仇雪恨，便宜哥哥不过是长得比她高、力气比她大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她都没有嘲笑他的外语，他有点球技却要翻天啦？
楚肖肖决定让楚家栋灭灭兄长气焰，好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楚肖逸自如地运起球来，懒洋洋道：“你叫他没用，他打不过我。”
楚肖肖：“胡说，爸爸是没你爱秀！”
楚肖肖以前见过楚家栋投篮运球，他只是陪自己玩时会刻意压低水平。
楚家栋望着针锋相对的兄妹俩，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觉得楚肖逸逗妹妹没有恶意，但楚肖肖向来自尊心超强，她被一面倒地碾压，自然心中感到不平。
最终，楚家栋只能硬着头皮上场，他在小女儿的全力呐喊中，跟大儿子进行球技battle。
楚肖逸对此毫无意见，他确实也没耐心再陪楚肖肖拍皮球，小不点嗑不得、碰不得，让他实在畏手畏脚。父亲是成年男性，而且确实会打篮球，好歹还能交手几回合。
一对一正式开始，楚家栋面对儿子，刚开始还有点放不开，像陪楚肖肖打球般顾忌。
然而，楚肖逸的出手却干净利落，他灵活地拦人夺球，紧接着三步上篮，直接投进一球。他露出挑衅的笑意：“爸，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楚家栋闻言露出怔愣的神色，楚肖逸却没有察觉对方的失神，已经带球跑着离开。
楚家栋望着大儿子的背影，他在原地停留几秒，又无声地追上去。
这是楚肖逸回家来第一次喊他“爸”。
楚家栋都要遗忘儿子上一回喊自己，究竟是何年何月何日，可能是他们在横店片场吵架的那年？那好像是他们在今年春节前的最后一次见面？
[爸，你能不能不要来找我，你在家待着不好嘛——]
楚肖肖眼看父亲处于弱势，她当即有些着急起来，在球场边喝起倒彩，大声道：“楚肖逸——不行！楚肖逸——不行！”
楚肖逸忽然听闻此声，手里的球差点脱手，他早年在女生们的加油声中夺得头筹，哪料到有一天还会被异性喝倒彩，实在是风水轮流转。
楚肖逸：你怕不是我的头号黑粉？

第10章
楚肖逸真没料到楚家栋球技挺好。
楚家栋刚开始施展不开手脚，逐渐便游刃有余起来，他频频地投入三分球，让楚肖肖高兴地欢呼。他和楚肖逸的打法不一样，不会一直猛跑、强攻，而是用精准的投篮技巧夺得分数。
楚肖逸有点发懵，他忽然感觉家人藏龙卧虎，楚肖肖的俄语还算说得过去，怎么连楚家栋都成为篮球高手？
在楚肖逸的眼里，父亲楚家栋是枯燥无趣、刚愎自用的人，他好像没有特长爱好，却时不时要夸耀自己，还喜欢贬低别人的兴趣，以展现自身的真知灼见。楚肖逸以前喜欢弹吉他，但楚家栋却将其贬得一无是处，让楚肖逸再也没有跟父亲分享的念头。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就是楚家栋的道理。楚肖逸花里胡哨的爱好在父亲眼里大都毫无用处，只是耽误学习成绩的帮凶而已。
因此，楚肖逸过去从未跟父亲打过球，谁让打球也对学习没有直接帮助。
楚肖肖在球场边激动地大喊：“爸爸加油，爸爸加油！”
两人的比分意外咬得很紧，楚肖逸屡次强攻都无结果，被楚家栋沉着地游走闪避。他们在球场上都相当投入，不断地跑来跑去、用力跳起，可谓酣畅淋漓。
天光渐暗，周围的景象也逐渐变得看不清，显然夜色就要降临。楚肖逸迫切地想要一分胜负，然而楚家栋却笑着摆摆手：“不行啦，太累了，我没劲了……”
楚肖肖见两人在球场中停下来，她忙不迭小步跑过去，还高傲地瞥了楚肖逸一眼。楚肖逸都不知道她小脸上哪来如此多表情，还能以眼白瞧人。
楚肖逸和父亲没有分出胜负，最后以楚家栋体力枯竭结束。然而，楚肖肖觉得爸爸大获全胜，瞧瞧爸爸的气度，球技好也不乱秀，再瞧瞧臭屁哥哥，会打球都要拽上天！
路灯已经亮起，三人结伴回家。父子俩刚刚进行激烈的比拼，如今气氛也不算太紧绷，起码能互相说两句话。楚肖逸一边运球，一边往家走，闷声道：“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打球？”
楚家栋：“我大学时喜欢打球。”
楚肖逸的心情很微妙，他以为父亲是一心读书派，从不搞体育爱好。
楚肖肖借父灭兄，她得意地扬起小下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知道事情还多呢。”
楚肖逸见她小人得志的模样，他顾忌自己手脏，不好乱揉她脑袋，只能既好气又好笑道：“又不是你会打球，你嘚瑟什么劲儿？你连球都拍不起来，等你会打时再嚣张吧？”
楚肖肖不屑地瞥他一眼，摇头晃脑道：“Towering genius disdains a beaten path. It seeks regions hitherto unexplored（卓越的天才不屑走旁人走过的路，而去寻找迄今未开拓的地区）.”
楚肖逸：“？？？”
楚肖肖：“我这回有说英语，你应该能听懂吧？”
楚肖逸：“……”这年头外语不好都没法跟妹妹拌嘴！
楚家栋见大儿子满脸憋屈，笑着出声劝和：“好好好，肖肖有肖肖的路，哥哥有哥哥的路，你们都有不一样的好路……”
楚肖逸作为英语听力文盲，感觉自己被孤立，没法继续聊下去。他索性岔开话题，嘀咕道：“其实还能再打一会儿。”
楚肖逸还未尽兴，心底不免有些遗憾和怅然，他下次打球还不知是何时，对手估计也很难再是父亲。
楚家栋：“不行不行，我今天没劲了。”
“你以前体力不是挺好，当初打我时那叫一个……”楚肖逸的声音戛然而止，当他意识到嘴里溜出什么话，恨不得当场打自己的嘴。他觉得何鑫的担忧很正确，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楚肖逸回家后，他已经刻意收敛许多，尽量在家人面前保持阳光向上，但运动后的欢愉时刻使他有些松懈，失去紧绷的状态。他没有故意冷嘲热讽的意思，可话到嘴边就自然而然地倾吐，令人防不胜防。
果不其然，楚家栋显然听清楚肖逸的话，他露出仓皇而动摇的眼神，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他的嘴唇略微张开，轻轻地动了动，好像想说点什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路灯下，楚肖逸忽然发现父亲的头发有些花白，顿时有点不好受，心里莫名的酸楚。他期盼父亲像过去般意气风发、底气十足，那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反抗对方，如同他童年里想做的那样。
但他不能这么做，他还没来及证明什么，楚家栋就已经逐渐变老。
楚肖逸满腔热血地等待公平的斗争，可父亲早已失去战斗的力量。他还没有战胜，对方就举旗投降，让他徒留无尽的憋闷。他没办法再对父亲出手，可他过去的遭遇又算什么呢？
时光荏苒，他曾经的耿耿于怀和委屈，不再有机会说出口。
正确的时间一旦错过，便不再有倾诉的意义。
楚肖逸自知失言，他只盼着楚肖肖没听清楚，赶忙随意而遮掩地说道：“我运动量还不够，带球跑两圈再回去！”
楚肖逸将话题转移，便佯装无事地跑起来，打破短暂的僵局。他根本不敢回头看，唯恐撞上楚家栋小心翼翼的眼神。
路灯的微光下，父女二人望着楚肖逸渐渐跑远，一时陷入沉默。片刻后，楚肖肖率先抬头，她望向安静的父亲，问道：“爸爸，你以前打过哥哥？”
小女儿的眼眸如同明亮的宝石，颤动着盈盈的光，她眼底透出一丝犹豫和期盼，似乎希望他能出言否认。
楚家栋苦笑着坦白：“对。”
楚肖肖原以为楚肖逸一时口误，哪料到温厚的父亲居然承认。她顿时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惊道：“为什么！？”
在楚肖肖眼里，除了某些特殊职业和极端情况外，任何人对他人施以暴力都是非正义的。她完全没法理解爸爸为何要打哥哥，尤其是他们明明属于同一家庭，怎么还能动粗？
楚肖肖相当受伤，她失望地望着父亲，露出颇不赞同的神情。
楚家栋只能蹲下身子，跟小女儿平视交流。他无可奈何道：“因为你哥哥出生的时候，爸爸也是第一次做爸爸，所以就做出很多错误的事情……”
楚肖肖诧异道：“爸爸的爸爸没有教你怎么做爸爸吗？”楚肖肖没有见过爷爷，她出生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奶奶。
楚家栋为难地笑笑：“爷爷以前教爸爸的方法，恐怕对哥哥并不适用。”
楚家栋实在不好向小女儿解释，他的父亲当初揍自己更狠，在“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年代里，没人会认为大人不能打孩子。他现在能理解父亲对自己的苦心，但要是把真实情况说出来，恐怕只会抹黑楚肖肖对她爷爷的印象。
楚肖肖双手环胸，她听闻父亲的过错，苦恼地替他分析：“那你确实犯好大错，你有向哥哥道歉吗？”
楚肖肖觉得，便宜哥哥确实调皮捣蛋、没有出息，但爸爸动手打人就有点太过分了，实实在在地犯下错误。
楚家栋：“有，但肖肖也要明白，道歉和原谅是两回事，不是每一份歉意都能被接受。”
楚肖肖的小脸上露出迷茫，她对爸爸的话似懂非懂。
楚家栋和气道：“所以肖肖不要责怪哥哥，也不要讨厌哥哥。因为有哥哥的存在，爸爸才能更有经验，平等地跟肖肖相处；因为有肖肖的存在，爸爸也才开始理解哥哥的想法，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你们都是爸爸不可或缺的宝物，但爸爸永远不是满分的爸爸，只能不断地去做越来越好的爸爸。”
楚家栋曾跟大儿子闹僵，他在带小女儿的时候，便小心地避免许多错误。小女儿自小就展现过人天赋，她总是落落大方地阐述看法，又使楚家栋面对大儿子时更加愧疚。
楚肖肖是聪明的孩子，甚至比成年人还厉害，她永远不觉得自己跟长辈有差别。但楚肖逸以前是普通的孩子，他短期内无法证明什么，恐怕面对打压时很难过吧？
楚肖肖感到不满，她会引经据典地出言反驳，但幼时的楚肖逸还未出彩，只能沉默而委屈地咽下一切。
楚家栋作为成年人，他没有能力驳倒聪慧的小女儿，却由此真切地感受到，他曾经重重地打击过大儿子。楚肖肖没有用过人的才能压制家里人，但他以前却用成人的力量压制年幼的楚肖逸。
楚肖肖不懂事情为何如此复杂，她一时也想不出主意来，只能先跟着父亲回家。
家里，楚肖肖抱着IPAD却没有兴趣，她思及爸爸和哥哥的事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旁边的小舅爷发现她的走神，说道：“肖肖，不想看猪就不看啦，来跟舅爷吃水果！”
小舅爷正在切橙子，将其分割成多汁的小块。楚肖肖窝在桌边旁观，忽然道：“小舅爷，你爸爸会打你么？”
小舅爷不知她的烦恼，随口应道：“会啊。”
楚肖肖大为震惊，没想到小舅爷也挨过打，忙道：“为什么要打你？”
小舅爷原来在农村生活，他此时也被问懵，半天没反应过来：“没、没为什么？我有次饿得不行，偷吃邻居晾的萝卜干，就被你祖祖打了？”
实际上，小舅爷也不好说明原因，他以前挨打的次数太多，只记得部分被打的理由。
楚肖肖惊讶道：“为什么他不跟你讲道理呢？”
“小孩有时候不打没记性，再说老的打小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小舅爷语气相当随意，毕竟他如今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哪还在乎童年时挨过的揍。
楚肖肖瞬间对号入座，不满道：“当然是大事，为什么你们能打小的？”
楚肖肖：我作为家里最小的，第一个就提出异议！
小舅爷忙道：“肖肖那么懂事，肯定不会挨打，不懂事的人才会被打……”
楚肖肖据理力争：“这不对，奶奶现在也不懂事，那她也不能被打啊！”
小舅爷：“……”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小舅爷也不懂切橙子为何切出世纪难题，他明明只是想简简单单地吃水果，却稀里糊涂地绕进去。他和家里幼崽认真地掰扯半天，无法解释为何“祖祖打舅爷就是没关系”，但“舅爷打肖肖就是有问题”，一时晕头转向。
小舅爷面对小东西的连番追问，他不得不申请场外求助，卑微地呼喊起小舅奶：“春儿，春儿，你来给肖肖解释，我说不明白喽……”

第11章
小舅奶没有给楚肖肖答疑解惑，但她成功地将幼崽劝去刷牙洗脸，解救进退两难的小舅爷。睡前，楚肖肖还私下进行调查，她发现家里只有自己和妈妈没挨过打！
卧室里，楚肖肖将自己蒙在小被子里，又看到来替她关灯的肖碧，忍不住问道：“妈妈，大人打小孩真的没问题吗？”
楚肖肖的观念受到极大动摇，她实在不理解为何家里人幼时会被打，而且他们都觉得不算大事。
肖碧沉吟几秒，她索性走回女儿的床头，轻声道：“肖肖觉得有问题吗？”
楚肖肖嘀咕道：“当然有问题。”
肖碧心平气和道：“那肖肖以后不打你的小孩，遵从你的想法就好。”
楚肖肖见母亲没有正面回答，她迟疑片刻，又道：“……那爸爸应该打哥哥吗？”
肖碧沉默片刻，她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答道：“肖肖，应不应该不是外人能评判的，而该由经历这件事的人来判断。”
“有的人或许能够接受，有的人或许无法释怀，不管最后的结果是哪一种，其他人都不能替他们定夺对错。”
楚肖肖听完此话好受不少，这就类似小舅爷觉得挨打没关系，她换位一想就难受不已，他们的想法各不相同。她在此苦思冥想没有意义，关键是便宜哥哥的想法。
楚肖肖安心地闭眼睡觉，肖碧则替其将门关上。肖碧扭头站在客厅里，忽然又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那些老旧的摩擦、争执和矛盾，还有旧家里永无止境的家庭战争，曾让她感到疲惫不已。
楚肖肖出生后就在御融台附近活动，但楚肖逸的童年却在老城区的旧家，现在是小舅爷等人的住处。楚肖逸离开御融台时，基本带走此处的物件行李，但他过去的东西全都封存在旧家里，连同泛黄的回忆一起。
次日，楚肖肖窝在角落里暗中观察楚肖逸，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楚肖逸察觉她鬼鬼祟祟的小眼神，不禁调侃道：“你又要做什么？”
楚肖逸：前两天还对我爱答不理，如今却像形迹可疑的私生饭？
楚肖肖被他发现，她索性也不再遮掩，小声道：“因为爸爸打过你，所以你和他关系不好？”
楚肖逸一愣，没料到小东西还是听到他昨天的失言，怪不得她的态度小心翼翼。他随意道：“不是，我哪有那么幼稚，又不是三岁半小孩。”
楚肖逸和父亲的矛盾哪有如此简单，他偶尔自己都说不清楚。
楚肖肖见他用自己的话反击，当即有点气恼，又嘀咕道：“那你是没事喽？”
“当然。”楚肖逸答得痛快，他忽然想到什么，兴致勃勃道，“说起来长兄如父，你以后要是不听话，我也可以打你屁股。”
楚肖肖瞬间瞪大眼，愤愤道：“你怎么能这样！”她顾忌便宜哥哥的情绪，他却想要打自己屁股？
楚肖逸：“你听话一点不就行？再说我以前也挨过打？”
楚肖肖：“如果你敢打我屁股，等你老了不记事了，我也天天打你屁股！”
如果楚肖逸现在敢打她，等到他像奶奶般老糊涂，她也不要体谅他，天天打他屁股。
楚肖逸：“……”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在医院拔我管子？
因为兄妹二人最近常跟楚家栋一起打球，父子俩的关系也略微好转，不似过去般紧绷。春节的假期不算太长，楚肖逸还有两日就要回归工作，家里的小舅爷等人也被先行送回老城区。
奶奶如今老年痴呆、行动不便，需要家里有人能够照看，无奈其他人没法时刻盯着。楚家栋专门请小舅爷、小舅奶来京生活，三位老人平时在靠近知名医院的老城区住着。楚家栋会定期提供生活费，时不时还过去看看。
小舅爷是奶奶最小的弟弟，他的年龄跟姐姐相差很大，如今神采奕奕、身体强壮，据说来京前还老跑到工地赚钱，天天做些重苦力活儿。楚家栋以前在村里受过舅舅楚庆峰的照顾，又觉得对方老实善良，还跟母亲关系不错，才将其请来首都生活。
小舅爷以前算是被奶奶带大的，所以他现在照顾自己姐姐，也没有任何怨言。
这算是两全其美的决定，奶奶平时有人搭把手照顾，且家人总比外人上心，小舅爷也不用在外赚钱补贴家里，还要由于年龄在工地饱受白眼。
楚家栋原本还说给三位老人请保姆，却遭到小舅奶的婉拒。老人们都不喜欢家中有外人，而且他们的身体也算康健，不需要别人照顾。
三位老人离开御融台后，偌大的新家里显得空荡起来，春节的年味也渐渐地散去。肖碧在书房里准备开学的教案，剩下三人则在客厅里看电视、看IPad、刷手机。
楚肖肖戴着耳机，她正窝在沙发上看外语视频，忽然闻到一种莫名的味道，问道：“爸爸，你在烧东西吗？”
楚家栋原本正在刷手机，他听到此话瞬间跳起来，仓皇道：“完了完了，还开着火，别告诉你妈！”
楚家栋手忙脚乱地往厨房冲，期盼在肖碧发现前毁灭证据，还将自己的手机带翻在地。楚肖逸看到凄惨落地的手机，他不禁颇感无语地上前捡起，嘀咕道：“您可真行……”
楚肖逸想将手机放回桌上，却意外地发现屏幕还未暗去，显然着急忙慌的父亲忘记锁屏。他无意窥探父亲的讯息，无奈手机微博上的内容太引人注意，居然全是楚肖逸的新闻！
如果楚家栋单纯浏览普通的信息，那楚肖逸还不会如此震惊，可偏偏对方看的是黑子们血雨腥风的内涵和影射！
楚肖逸作为当红流量小生，他的黑子们战斗力惊人且嘴臭至极，问候亲戚更是家常便饭，加上他最近在同期里资源不错，频频遭遇多家连狙。他偶尔都无法直视黑评，不明白网线另一头的人为何对自己怀有巨大恶念，宛如疯子般恨不得他死一样。
楚肖逸怔愣地刷着手机微博上的内容，越看越觉得触目惊心，尤其是刷到某条微博时心里刺痛，涌现出难言的滋味。
今天影帝糊了吗：希望cxy全家早日投胎，赶紧给其他帅哥让道[微笑]
“影帝”是楚肖逸的黑称，源自于他拿下某奖最佳男演员后黑子们的群嘲。如果是楚肖逸用自己的手机看到此条微博，还能努力心平气和地刷过去，偏偏他拿的是父亲的手机。
他最不愿让父亲看到丢脸，甚至仍记得横店片场的那一幕。他在拍摄打戏时威亚失控，最终狼狈地受伤，扭头就见到楚家栋慌张而心痛的眼神。他希望父亲永远只看到自己好的那一面，只看到台前的光彩闪耀，并不想让对方参与台后的事情。
他恼羞成怒地吼着让父亲离开，让对方不要再来探班。如果是其他人面露担忧，他并不会由此受影响，可倘若那眼神来自父亲，他就会被轻易感染，变得弱小起来。其他人都无法触动他，唯有家人能让他动摇。
楚肖逸拼命地想要遮掩自己在外的苦楚，可楚家栋私底下早就一清二楚，甚至还被连带波及。
他不想惊扰一旁的妹妹，沉默地将手机摁灭，轻轻地放在桌上。
没过多久，楚家栋收拾完犯罪现场，他一溜烟地跑回客厅，又再三叮嘱道：“不要告诉你们妈妈啊。”
楚肖肖懒洋洋地瞥他一眼，好似对父亲的毛手毛脚习以为常，一声也不吭。
楚肖逸心中有事，又见小东西戴着耳机，她应该对外界声音不敏感。他沉吟几秒，索性问道：“为什么要看那些东西呢？”

第12章
楚家栋闻言怔愣几秒，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桌上的手机，随即明白大儿子在说什么。他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不安地搓搓手，低声道：“我就随便看看……”
楚家栋有翻楚肖逸新闻的习惯，没想到被正主抓个正着，顿时有点无措。
楚肖逸既好气又好笑：“您还专门去翻那种微博？看不出您挺潮，都能搜出缩写？”
楚肖逸当然知道父亲搜索自己的真意，对方是在用这种方式关心自己，可他没想到楚家栋还会直接搜“cxy”。正常人在微博里就会翻翻明星广场，基本只有饭圈的人才懂其中奥秘，顺藤摸瓜地找到黑子聚集地。
楚肖逸：一出手就是老江湖，还能找到黑粉头子！
楚家栋见大儿子没有暴跳如雷，忙不迭道：“没有没有，好的坏的我都看……”
楚肖逸劝道：“以后别看那些微博，看完你会心情不好。”
楚家栋：“不会，我心态很好的，那种只骂人的我都不管，有误会的就解释两句……”
楚肖逸哭笑不得：“你怎么还跟网友解释？”
“你别担心，我又没说真实身份！”楚家栋信誓旦旦道，“他们不了解你，才对你有误会，我当然要解释。信不信是他们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
楚肖逸一时哑然，他一直以为父亲根本不了解自己，却没想到对方有朝一日会说“他们不了解你”。他心里柔软下来，觉得父亲的举动既好笑又可爱？
楚家栋见大儿子情绪还算镇定，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不愿解释，因为你在圈子里资历尚轻，总想着做出一番成绩，就能自然而然获得认可。但你的努力需要时间才能兑现，在此之前就要表现得圆滑玲珑一点，不然会吃很多苦头。”
“有些人不管你能做什么事情，只在乎你表现出什么态度。我看过你的很多访谈，有时候你太爱较真，较真就是在乎，在乎就是输了。”
楚肖逸闻言如遭雷劈，他看着侃侃而谈的父亲，突然想起何鑫对自己的建议。何鑫说他“不撞南墙不回头”，在工作上属于拼命三郎，但在访谈上总是一塌糊涂，交流能力严重拖业务能力的后腿。
楚肖逸在同期里的演技和唱跳都算出色（尽管在妹妹眼里就那么回事儿），可他每回都由于自身的失言惹出麻烦，被人抓住机会狂黑。他自身的黑点其实挺有限，唯一的弱点是高中学历，不过现在低学历的明星一抓一大把，倒也不算罪大恶极。
何鑫是娱乐圈里的人，但楚家栋作为完全的外行，精确地出言指点，着实让人意外。楚肖逸诧异道：“为什么这么说？”
楚家栋笑道：“我以前也有过你这种阶段，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单位，又上来就是单位里的干部，其他人自然看不顺眼。那时候，老职工熬很多年都做不了干部，毛头小子却空降成领导，换谁心里能舒服？”
“你不能跟这种人硬碰硬，总有人自己爬不上去，就想把其他人拖下水。即使别人议论你德不配位，你面上一笑而过就好，私底下做好该做的事，甚至偶尔以退为进，让后人来评说你的好坏。”
楚家栋是经历过许多历史时间点的人，他们那一代有过动荡、有过繁荣，对世界的认识也遭受多轮重组，跟如今的楚肖逸和楚肖肖不同。那时，单位里的老人看着大学毕业的楚家栋，只觉得是小屁孩读两年书就做干部，完全不将他看在眼里。
楚家栋刚工作时，他也确实没法马上了解单位情况，不但下属的年纪比自己大，甚至他们经验还更丰富，只是比他少了学历。楚家栋不能招惹老油条，还要好声好气地向对方请教。
当然，楚家栋很快就超越这帮老人，他表面上看着老实没脾气，实际上却如同鸭子游泳，鸭蹼在水面下拼命划着，将其他人狠狠地甩在身后。
在那个年代里，没人能说清资历重要，还是学历重要。楚家栋在单位里工作过，又辞职出来开公司，他在时间节点上做过不少冒险，也曾面对各式各样的非议，当然从中吸取宝贵的血泪教训。
楚肖逸第一次听父亲分享人生经验，心里有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他好像从来没跟父亲好好交流过，又忍不住道：“但他们总会说很多难听的话……”
楚肖逸不好形容“网络暴力”，只能用比较委婉的措辞。
楚家栋：“很正常，因为要故意恶心你。我的老单位至今都不能开人，你心里膈应也得忍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现在是在网上说，我们那时甚至当面说！”
楚肖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过去从未听过父亲的困难或经历。楚家栋绝不向孩子分享在外的麻烦，只是默默地奔波养家，属于传统而典型的父亲。他表达爱的方式很简单，觉得赚钱让家人过得好就行，并没有沟通的概念。
“当然，有的话也可以听听……”楚家栋犹豫许久，还是小声道，“肖逸，不然你还是考个大学吧。”
楚家栋当然看到黑子们攻击楚肖逸的学历，这同样是他长久以来的心结。
楚肖逸满腔的柔情瞬间被此话砸得稀巴烂，他强压心中涌起的不悦，又不想破坏和谐的氛围，闷声道：“不了吧，对我作用也不大。”
楚家栋还未察觉大儿子的神色变化，说道：“怎么会不大？我看好多明星去电影学院，艺考时还上热搜？”
楚家栋不奢求大儿子有多高的学历，但他总觉得好歹要有大学的经历，就算是艺术院校也行。
楚肖逸有点心烦意乱：“人家是高中应届考进去，我都已经二十三岁，还考什么大学？”
楚肖逸着实不懂父亲对学历的执着，有些童星喜欢用艺考成绩标榜自身，不少人进校后也极少上课，长期在外拍戏活动。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非要搞一个大学毕业证？
楚肖逸都能想象自己要是重新考大学，会被网上的黑子嘲得多惨，简直是贻笑大方。
楚家栋微微凝眉：“二十三岁怎么啦？你还那么年轻呢，有些人三四十还考大学！”
楚肖逸有点坐不下去，他猛地站起身来，想要回自己屋里，冷声道：“我不考，谁爱考谁考。”
楚家栋：“我真的是为你好，你要是有一个……”
楚肖逸已经走出去几步，他听到此话却被彻底点炸，扭头怒道：“你不是为我好，是你面子上过不去！是你一直在乎这件事！”
楚家栋同样恼怒起来：“谁说的！”
楚肖逸愤愤道：“你要是为我好，当年怎么不说这话？你要是为我好，高考填志愿时不答应？你要是为我好，会毫不商量地生……”
楚肖逸瞥到角落里面露惊讶的小东西，她满脸疑惑地摘下耳机，好像还不知发生什么。他深吸一口气，不想给年幼的妹妹留下心理阴影，索性又将话强咽回去，努力平复混乱的情绪，决定直接转身离开。
楚家栋却拦住他，咬牙道：“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楚肖逸嗤笑道：“因为你现在清楚我不会去你选的专业，所以索性退一步，变成有学历就行？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楚家栋：“我没有这个意思！”
父子俩再提多年前的矛盾，逐渐都带上几丝火气，公然开始呛声。楚肖肖完全没懂傻瓜父子哪来的怒气，她不过是看个外语视频的功夫，原本好好交流的两人便大吵大闹，宛如战场上的死敌。
“别吵啦——”小女孩稚嫩的童声打破剑拔弩张的氛围，“安静！”
父子二人稍微冷静下来，楚肖逸扭头一看，就见楚肖肖已经站在沙发上。她不满地双手叉腰，显然也气得不轻，高声道：“你们这样在幼儿园里，两天就要被老师劝退！不会好好说话，就你们嗓门大！？”
楚肖肖同样很少用如此高音量说话，她想要展现出严肃威武的模样，但站在沙发上还没父子俩高，倒像一本正经的小矮人。楚肖逸和楚家栋看着沙发上气鼓鼓的小糯米团，顿时也不再有脾气，共同沉默下来。
书房里，肖碧听闻争执的声音，她匆匆地赶过来，皱眉道：“怎么回事？”
楚肖肖率先告状，不满道：“妈妈，我也要买个大喇叭，在他们耳边嗡嗡嗡地吵！”
楚肖肖说完就干咳起来，她刚才喊得太大声，如今嗓子不舒服，咳得眼泪都要冒出来。楚家栋顿时有些慌张，给楚肖肖倒了杯温水，让她赶紧喝下去。
“肖逸，你跟我过来。”肖碧呼唤起楚肖逸，又撞上楚家栋的目光，淡淡道，“你给我老实待着。”
楚肖肖和楚家栋留在客厅里，楚肖逸则跟着母亲肖碧前往书房。肖碧示意大儿子将书房门关上，便平静道：“你跟我说说吧，刚才为什么吵？”
楚肖逸听到熟悉的开场白，回忆瞬间跳转到童年。他每回跟父亲发生争执过后，母亲总会单独倾听他的心声，想要知道他究竟怎么想。肖碧有时会耐心地劝解楚家栋，有时会跟对方激烈对峙，他们的矛盾和纷争总围绕着楚肖逸。
楚肖逸记得有一回自己被打后，向来温柔淑雅的母亲扑到父亲身上，声音尖利地吼道：“楚家栋，这日子不过啦？这日子你是不是不过啦！？”
她那时气得满脸通红，恨不得要将楚家栋撕碎，自此以后楚家栋就再没打过楚肖逸。
楚肖逸垂眸道：“没什么……”
楚肖逸面对母亲一向气弱，她其实从来没做错什么，更多时候是夹在父子二人中间，迫不得已地卷入纷争。肖碧和楚家栋单独生活没有矛盾，肖碧和楚肖逸单独生活也没有矛盾，偏偏三人在一起就战争不断。
肖碧慢条斯理道：“我能猜到你们吵什么，倘若是高考志愿的事情，你当初离家时就说过，只要我们不再管你，所有旧账便做个了结。我管不了你爸的弥补心态，但我确实照你想要的做了。”
楚肖逸离家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出家庭牢笼，渴望独立的生活。肖碧最终答应下来，并交给大儿子一笔存款，那是他多年来的压岁钱。
肖碧：“我问你愿不愿意复读，你那时也拒绝了我，我确实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
楚肖逸有点羞愧地低下来，一言不发地听母亲说着。他确实说过不会纠结于往事，将离家的那一刻当做崭新的开始，现在再翻旧账着实没意思。
“如果是肖肖的事情，我们没有提前跟你商量，确实非常抱歉。”肖碧解释道，“我几年前身体出问题，就到医院做摘环手术，却没想到意外有了肖肖。”
楚肖逸有点怔愣地望着母亲，他甚至不知道她做过手术，心中越发惭愧。他一直以来刻意回避家里消息，竟连母亲的身体状况都有所忽略。
肖碧其实并没有生二胎的打算，她生完楚肖逸过后，医生就暗示她可能不再有小孩。不过那时还提倡计划生育，所以肖碧也没有遗憾，只当这就是命。小女儿的降临或许也是一种命运，谁也没料到会出现此等情况，而且她在母体里极为健康。
“当时，你在节目里封闭录制，我们也联系不上你，实在没有办法。你爸本来不想要肖肖，他已经彻底丧失做父亲的自信，总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做好……”肖碧停顿数秒，坦白道，“是我决定生下肖肖的，我想救救你爸，也想救救自己，真的对不起。”
楚肖逸离家的前两年，家里同样过得不好，宛如毫无生机的冰窟。楚家栋的自信被一夜之间摧垮，他陷入永无止境的自责愧疚，甚至连赎罪的机会也没有。肖碧表面上还算镇定，实际上也处于崩溃边缘，不知该何去何从。
楚肖逸毫不留情地离开这个家，但肖碧和楚家栋仍然陷在昔日的阴影之下，迟迟没有走出来。肖碧实在无法忍受死局般的生活，才会决定接受预料之外的楚肖肖。倘若不来一点转机，她或许也要撑不下去，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楚肖逸心底涌上一丝悲凉，苦涩道：“妈，你不用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楚肖逸在母亲面前无地自容，他哪还有资格指责肖碧，她已经把母亲能做的事做遍了。
楚家栋在外挣钱时，肖碧不但要在学校教书，还要回家做家务，照顾年幼的楚肖逸。她不顾楚家栋反对，倾听大儿子的想法，送他到音乐兴趣班。她从没批评过楚肖逸的学习成绩，只告诉他要清楚未来的选择，甚至帮助他规劝楚家栋。
楚肖逸还能要求她什么？要求她和父亲离婚吗？
楚肖逸确信，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或许父母都不会红脸吵架。他才是父母矛盾的起点，他才是双亲苍老的源泉，他才是家庭的不安定因素。他既没有妹妹的过人才能，也没有她的善解人意，只是为家里带来争执的灾厄。
孩子没有办法选择父母，父母也没有办法选择孩子。如果楚肖逸现在为人父母，他也更想要妹妹般的小孩吧？她不会到处惹是生非，永远乖巧可爱，更有光明的前景和未来。
肖碧看着大儿子痛苦的神色，她同样难受不已，但还是倾吐出一丝怨艾：“肖逸，你当初说你爸只会赚钱，永远都不回头看看家里，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为什么你一直不愿意回头看看我们呢？”
楚肖逸五年来不愿回家，肖碧说自己完全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她至今都不知道自身哪里做错，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楚家栋或许对儿子有所亏欠，可她确实已经倾尽所有，便陷入彻底的茫然。
她是母亲，但她也是人，会有自己的情绪。她不能在原地等着，让自己永远为儿子而活。
楚肖逸闻言如遭当头棒喝，他总是希望做出成绩，向父母证明自己，却忘记自己过去的愿望。他其实不需要父亲挣多少钱，只希望对方能多回家看看，可以跟自己好好地沟通。
他不喜欢父亲曾经的做法，但他现在却复制着父亲的老路。
这场激烈的矛盾最后在书房里平息。
楚肖肖不知母亲和哥哥聊了什么，等他们从屋里出来以后，情绪似乎都有些悲伤。楚肖肖望着兄长蓝色的心，她好像第一次明白这种颜色的意义，那不光是对她的抵触，实际上是他对家中一切的抵触。
他没有办法好好地融入家里，只能抗拒地排斥一切，甚至抵触他自己。那是大海般的忧伤颜色，他在海上孤单地漂来漂去，却笨拙地不知如何靠岸。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成年人们都不再提那日的矛盾，或许是想在楚肖肖面前营造出良好的家庭氛围。楚肖逸的假期终于结束，他也要重新回去工作，在家门口跟父母道别。
楚家栋犹豫许久，还是开口道：“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尽管楚肖逸极少主动跟家中联络，但楚家栋每回都会说这句话。
楚肖逸不知如何作答，他最后只能跟父母拥抱，以此来回避此话题。他看向躲在父亲腿后的小东西，无奈地笑笑：“你不表示一下吗？”
楚肖肖沉默地盯着他，楚肖逸也没有强求抱她，笑着跟家里人挥手作别。
楚肖肖看着离去的兄长，她忽然从家里冲出去，惹得母亲的惊叫：“肖肖！”
小区里，楚肖肖追上楚肖逸，脆生生道：“你还会回来吗？”
楚肖逸现在的情绪过于复杂，让她没有办法马上解读，但她总觉得现在放他走，他好像就不会再回家了。
楚肖逸没料到她会冲出家门，他不由愣神几秒，声音沙哑道：“我还能回来么？”
这是楚肖逸近日来的彷徨，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能对家庭有何帮助，甚至他的工作还会连带家人受骂。他偶尔觉得楚肖肖要是头胎多好，或许父母根本不用费心操劳，自然而然就有平常的幸福。
楚肖肖沉默几秒，她不安地垂眸，担忧道：“可你那么笨，又能去哪呢？”
楚肖逸心里一软，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熟悉的红包，说道：“差点忘了一件事……”
“你哥其实在外面赚到不少钱，还不至于要你发红包。”楚肖逸将红包递给楚肖肖，笑道，“春节快乐。”
楚肖肖接过红包，她发现里面的钱骤然变多，似乎是原来的几倍。她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想要将其退回去，认真道：“你不要再胡说八道！”
楚肖逸望着出乎意料的反应：“？”
楚肖逸：“……不是，我没有胡说？”
楚肖肖：“不要再虚荣地吹牛，活得简单一点好吗？”她真不知道便宜哥哥为何如此要面子，离家前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又让她想起对方买贵葡萄的事。
楚肖逸：“……”这年头我说实话居然没人信啦？
楚肖逸没好气地将红包塞她怀里，推着行李箱就要去追何鑫：“行啦行啦，你可别气我了……”
楚肖肖见他要走，又重复道：“你还会回来吗？”
她的眼眸盈盈发光，好像在等一个承诺。
楚肖逸一时不好作答，他犹豫许久，提议道：“如果你每天都有想我，那我可以努力争取多回来？”
楚肖逸：如果妹妹撒娇非要让自己回来，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
楚肖肖：“……”
楚肖肖苦思冥想起来，好像在衡量着事情的可能性。片刻后，她朝便宜哥哥挥手告别，绝口不再提此方案，泰然道：“再见！”
楚肖逸：“？？？”

第13章
楚肖逸复工后，他一连几天都有点魂不守舍，脑海中徘徊着母亲的话。他翻了翻手机，才发现母亲近年来从未跟自己联络，而自己也毫无察觉。楚家栋偶尔会发条信息问候，但肖碧从没这么做过，当然他也没给母亲发过消息。
楚肖逸：养我确实不如养块叉烧。
楚肖逸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他让他们不要再管自己，她确实是信守诺言地做到。春节期间，楚肖逸情绪最波动的时刻并不是跟父亲争吵，而是在书房里跟母亲交流。她说话慢条斯理，但言语间尽是刀锋。
肖碧对大儿子是有一丝怨的，因为她从未愧对过楚肖逸，所以更加无法接受他的作为。她作为母亲，只是将所有情绪收敛在平静的水面之下，但楚肖逸一直以来却没有发现。
楚肖逸可以指责父亲，但他没法指责母亲。他总是想将家里的消息隔绝开，甚至忽略母亲的身体，差点变成像父亲那样的人。他或许比父亲还要糟糕，起码父亲当年还是家中的经济支柱，可现在家里都不需要他的钱。
楚家栋现在负责家务、照顾妹妹，回报肖碧曾经在家庭上的付出，可楚肖逸又该如何偿还母亲呢？他好像总是忽视温和低调的母亲，甚至偶尔还将她和父亲连坐？
他现在才逐渐明白楚肖肖的想法，她说家里每个人各有分工，用不同的方式为家里付出，但他实际在某种意义上已经退出家庭单位，不再算其中一员。他根本不参与家庭活动，又有什么资格对家庭重大决策投票？
他跟自己的家庭割裂五年，约等于五年来毫无付出，甚至不清楚自己还算不算家庭成员。即使他回到家里，也像清水里的一滴油，看上去差别不大，却怎么也无法相融。
楚肖逸思及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可以跟妹妹和谐相处，因为他们的关系是崭新而简单的，不用特别顾虑什么，但他却很难跟父母相处，回忆的线紧紧缠绕着三人，让人透不过气。
经纪人何鑫听到艺人叹气，疑惑道：“怎么了？”
楚肖逸怅然地躺倒在椅背上，喃喃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好烂。”
他多希望能将事情做好，最初回家时已经努力控制情绪，但还是在离开前功亏一篑，将一切摔得粉碎。他在外人面前还能控制分寸，在家人面前却暴躁易怒，让人无法直视。
何鑫讶异地望着楚肖逸，好像有点不敢相信，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他安抚地拍了拍对方肩膀，宽慰道：“人贵有自知之明，其实你就是性格烂，业务能力还算出色。”
何鑫：如果不是看你资质不错，谁能容忍你作天作地。
楚肖逸：“……”他的经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话跟自己一脉相承？
何鑫见楚肖逸回神，又将手机屏幕递给对方，说道：“不如来看看您的连载八卦，论坛上又有新鲜出炉的编排？”
何鑫给楚肖逸展示的是娱乐论坛页面，其中的内容简单形容就是阴阳怪气、捕风捉影。帖子里，有人说楚肖逸隐婚生女，曾带女童前往市内知名奢侈品店，而且柜姐听到小孩似乎姓楚。
实际上，导购们只是闲暇聊聊见到的明星，楚肖肖当时在店里闹出动静不小，自然引人注意。楚肖逸还曾当众叫过妹妹名字，加上他们的真名相似度极高，更是暴露无遗。
这本来是一件可爱的趣闻，导购们也没提两人关系，但黑子们往外一传就是隐婚生女，反正先往死里锤再说。
尽管楚肖逸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但他偶尔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宝宝，哪想到有一天被迫隐婚生女？
楚肖逸懵逼道：“他们是有病吗？我今年才二十三岁，怎么生出三岁半的女儿？国家法律也不允许啊？”
中国大陆婚姻法规定，男性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结婚。楚肖逸觉得，即使要黑他也该有逻辑，起码数学得算明白？
何鑫幸灾乐祸道：“很好，那就该黑你未婚生女，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楚肖逸心烦意乱地摆手，“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找人删掉！”
明星都有自己的营销公关团队，只要资本到位，就能直接控场，默默撤掉不好的帖子。不过八卦论坛上的东西也掀不起大浪，基本没人会信此等离谱的黑帖，许多明星便眼不见心不烦，懒得花钱将其搞掉。
何鑫没想到楚肖逸要求删帖，对方以前面对更狠的抹黑，都没有出手的意思。他诧异道：“你真要删掉吗？你以前和男明星传绯闻，可都没要求我们下场，该不会有什么隐情吧？”
“其实有这条黑帖也没事，算是变相证明你的性取向，说不定还能借此跟对家解绑……”何鑫一边给团队布置工作删帖，一边懒洋洋地打趣，他见识过楚肖逸太多离谱的黑帖，隐婚生女都不算大事，还真不用斤斤计较。
楚肖逸：“你可拉倒吧！那是我妹，能一样吗！？”
楚肖逸以前懒得搭理黑帖，自己心里膈应也忍下，但祸不及家人。他出道以来就将家庭信息保护得很好，绝不会让外人窥探隐私，深知过激粉丝的可怕之处。
何鑫早就清楚艺人的习惯，遗憾道：“好可惜，我本来接触一个家庭亲情向的综艺，觉得非常适合你……”
何鑫故意拿娱乐论坛的帖子给楚肖逸看，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不知他会不会在回家后有所松动。
楚肖逸一口回绝：“想都不要想，我不会用自己的家人娱乐大众！”
楚肖逸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跟粉丝更是保持着清晰的界线，甚至因此致使不少粉转黑。因为他有时太过冷静和警惕，所以让激进粉丝感受不到回应，换句话说就是不会媚粉、虐粉。
不过这也不怪楚肖逸，他要是能学会媚粉套路，早八百年前就将家庭关系处理好，何至于跟楚家栋闹崩？他就是不擅长伏小做低，说话也时常硬邦邦的，粉丝量全靠脸和实力在撑。
楚肖逸：反正同期都没有实力，主要是同行衬托得好。
楚肖逸在选秀节目上饱受盛名的压力，更是惨遭过对家资本的抹黑，自然深知外界视线带给人的重量。他可以承受闪光灯后的黑暗，但并不想让家人卷入这一切。
何鑫惋惜道：“那好吧……”
御融台内，楚肖肖坐在家里小院的茶室内，颇有些垂头丧气。她觉得便宜哥哥就像外面的流浪猫，明明有专程搭建的猫窝却不回，非要在户外晃来晃去，难道是怕被社区的人抓住绝育吗？
她其实不愿意总想楚肖逸，但最近也没其他事分散注意力，让她万分无奈。
“肖肖。”
楚肖肖忽然听到自己被喊，她茫然地左右四顾，发现茶室玻璃房外的梁双麒。她忙探身到茶室的窗户处，那里比较好听清外面的声音。
小男孩今日没有遛猫，他穿着一件浅色羽绒服，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超大琴盒，一本正经地朝她招手：“你在温室里做蘑菇吗？”
茶室是一间透光的漂亮玻璃房，楚肖肖穿着鹅黄色的家居服，蹲在木制的长椅上，还真像小小的嫩蘑菇。不过她可能是有心事的蘑菇，一直在长吁短叹。
楚肖肖：生活不易，菇菇叹气。
楚肖肖穿好外套，她跑到茶室外面，替梁双麒打开小院铁门，邀请对方进来坐坐。
茶室内，梁双麒费劲地放下巨大琴盒，终于长松一口气，感觉自己活过来。他解释道：“我爸刚去办点事，让我在原地等他，我就走过来了。”
楚肖肖诧异道：“外面不冷吗？”
梁双麒：“他觉得不冷，可能他脸皮比较厚，我还是感觉冷的。”
梁双麒刚刚参加完兴趣班归来，他和爸爸都走到小区半中央，爸爸却忽然折返到门口办事，还让他在原地等一会儿。梁双麒的父亲原来是当兵的，自然不觉得男孩吹会儿冷风会有事，而且自己很快就回来。
梁双麒可不傻，他发现此处离楚肖肖家很近，索性慢悠悠地走过来，还正好碰到她。
楚肖肖好奇地看着椅子上的琴盒，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梁双麒：“我的大提琴。”
楚肖肖露出钦佩的神色：“你以后要做音乐家吗？”
“不，这是我妈让我学的。”梁双麒郑重其事道，“我不做音乐家，以后要做马云。”
楚肖肖闻言更加敬佩，忍不住拍了拍小手。
梁双麒想起楚肖肖颓丧的小脸，询问道：“为什么你刚刚没精打采？”
楚肖肖将自己的困扰简单地告诉对方，小男孩歪了歪头，一时也没主意。梁双麒是独生子女，他并不理解有哥哥的感觉，暂时提不出好建议。他不明白哥哥丢了有什么好难过，不然去贴寻人启事？
梁双麒索性岔开话题，提议道：“我给你弹首曲子吧？”
楚肖肖：“好啊，需要用你的琴么？”
楚肖肖看着庞大的琴盒，她还真没见过如此巨大的乐器，一时手足无措。
梁双麒从兜里掏出一根毛线，他将其两头各自固定在木桌一边，形成紧绷的状态，说道：“不用那个，那个没意思。”
楚肖肖新奇地打量着他的动作，梁双麒又从兜里拿出奇怪的小木片，用其将紧绷的毛线顶起，左右移动着调音。他随手找了根小木棍，拨弄着直直的毛线，果然发出清脆的声音！
楚肖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她没想到毛线真能弹响，而且不同位置发出的声音还不同！
梁双麒结束调音环节，便自如地用木棍弹响毛线，竟真连成一首活泼的曲子。楚肖肖以前只见过乐器演奏，哪里看过毛线演奏。一曲结束，她立马献上热烈的掌声，眼神发亮地望着面前的毛线音乐大师。
梁双麒谦逊道：“下回用计算器给你演奏。”
梁双麒：万物皆可演奏，唯大提琴不行。
“梁双麒，你给我出来！”
两个小孩正兴致勃勃地玩毛线，茶室外却传来暴跳如雷的男声。楚肖肖扭头一看，就见一个叔叔愤愤地冲过来。他隔着玻璃望进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梁双麒，看上去还气喘吁吁。
梁双麒介绍道：“我爸来了。”
梁宸怒不可遏道：“你乱跑也不给我发消息？”
楚肖肖正有点担忧，梁双麒却淡定道：“我是让你军事演习一次，考验你丢孩子后的行动力，演习能提前打招呼吗？”
梁宸：“演习不能提前打招呼，但我可以提前打你！”
楚肖肖不满道：“打孩子是不对的。”
梁双麒镇定地背起大提琴，安抚道：“肖肖别担心，他要是敢打我，我就打电话报警。如果他被抓坐牢，我就来你家做你哥哥，你也不用垂头丧气啦。”
楚肖肖认真地想了想，她觉得也不是不行，梁双麒起码会弹毛线和计算器。
梁宸没有冲进家里的小院，而是在院门口等儿子出来。他对楚肖肖的态度倒挺友善，和煦道：“改天来叔叔家做客，叔叔给你烧肉吃！”
楚肖肖在梁宸身上感受到阳光向上的能量，便不再对他刚才的言论有太强抵触，反正叔叔还没有坐牢，证明他暂时没动过手？
楚肖肖目送父子二人离去，她又回茶室拨弄一番梁双麒留下的毛线，将其弹得嘣嘣响。她也可以弹响毛线，只是奏不出曲子，但还挺缓解压力。
楚肖逸原本已经让何鑫婉拒综艺，没想到《咱家几代人》的总导演亲自上门游说，邀约意向极其强烈。李导制作过不少知名爆款综艺，而且跟各大电视台和网络平台保持良好联系，在业内也算大腕。
即使楚肖逸不愿意登上节目，但他也得跟李导见见面，客气地推脱一番。
楚肖逸礼貌道：“李导，真的对不起，可我不太想曝光家人。我知道您的团队很优秀，但正因如此节目非常容易大爆，或许会严重影响我父母的生活……”
“我母亲是高中老师，她还需要在校任课，其实不好被太多人关注，您明白吗？我妹妹现在的年纪也很小，外界的视线或许会对她的童年有影响。”
李导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因为你曾经在选秀节目上有不好的遭遇，所以你现在对综艺都保持警惕态度，我可以如此理解吗？”
楚肖逸沉吟几秒，索性应道：“是的，希望您能理解。”
李导心平气和道：“如果抛开节目的因素，我们先不提参不参加，就单纯地聊聊呢？你对家里人或者家庭是什么想法呢？”
楚肖逸没想到导演会这么问，他一时迟疑地陷入沉默，不知如何作答。

第14章
李导见楚肖逸不说话，侃侃而谈道：“其实我看过你的很多访谈，对你也算有初步认识。你原来说想要做出成绩，向旁人证明自己，我觉得那个旁人并不是指大众，实际是指家里人吧？”
李导跟许多艺人见过面，有些明星在节目上极有综艺效果，可以说笑点频频，但有些明星在节目上的态度非常紧绷，对摄影机有防备心。楚肖逸显然是后者，他出道后就不再上综艺，甚至连访谈都极少，不喜欢展现真实的自己。
李导不需要明星在自己的节目里表演，他想要的就是平淡而真实，并不是戏剧化反转。他凭借真人秀导演的嗅觉，觉得楚肖逸是值得深挖的人，对方身上投射出很多时代性的东西。
楚肖逸察觉对方有备而来，干脆坦白道：“李导，其实我跟家里闹得很糟，所以才不愿参加节目，您真的找错人了。”
李导：“为什么这么说？具体糟在哪里呢？”
楚肖逸不好提起往事，便简单描述自身感受：“我偶尔会觉得自己属于家里，偶尔又觉得自己独立出去……”
李导露出理解的笑容：“很正常，这本来就是你所在年龄段的常态，你还留恋着家里的温暖，但自身的独立意识又总跟父母发生冲突，自然会经常陷入矛盾。”
楚肖逸露出迷茫的神色，不太理解导演的意思。
李导耐心道：“我们国家认为十八岁算成年，婚姻法则规定男二十二岁、女二十岁为合法婚龄，但这些只是外界定义的数字，并不代表人就成熟。我觉得人真正地成熟，应该是他拥有独自建立小家能力的时候。”
李导深知，中国式家庭具有自己的特殊性，且独生子女越来越多，父母是很难真正不管子女的。即使子女已经成年，选择工作或结婚，父母仍会跟着忙前忙后，恨不得要操劳一辈子。有些人看似长大，但仍旧依靠着父母，甚至要到四五十岁。
“子女具有一定经济基础，能够独立承担家庭责任，愿意为此付出，才算真正成熟。当然，我并不是单指结婚成家，实际上很多年轻夫妻仍没有建立小家的能力，很多时候还需要父母的帮扶，那也不算成熟。”
李导轻松地笑笑：“我该怎么形容呢？不管孩子有多大，总会觉得自己在父母面前还是宝宝？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宝宝心态减弱，甚至此种心理跟经济能力无关，很多工作能力强的人在父母面前也长不大。”
楚肖逸莫名有点心虚，视线缓缓地飘到一边，又闷声道：“那我该脱离原来的家庭，建立自己的小家么？”
李导语重心长道：“小家和大家并不是独立存在，而是相互覆盖重合的。既然你暂时还不明白，为什么不重新走回家里看看，彻底地回归一次呢？”
“我们的节目是想要展现家庭几代人，或许我可以跟你的父母家人聊聊？大家一起来商议这件事行不行，而不是我们两人简单地决定？”
楚肖逸有点犹豫，但他面对有条不紊的李导，又着实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在李导的鼓励下，分别给父母发送消息，发出召开家庭会议的提议。
楚家栋和肖碧回复得很快。
楚肖逸望着手机上的消息有点发懵，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看着手机上父母的回复，又忽然发觉沟通好像没那么难？他率先迈出这一步，反而心里变得轻松一点？
李导见楚肖逸眉头微松，突然道：“其实你跟其他艺人真不太一样。”
楚肖逸一愣，诧异地抬头：“？”
李导坦白道：“其他人现在就该跟我提钱，但你似乎发条信息就挺高兴，看上去很好砍价。”
楚肖逸：“？？？”
楚肖逸哪料到李导前一秒还将家庭人伦讲得头头是道，下一秒就锱铢必较地议价，尽显可怕的商人本色，堪称川剧式变脸。他更没料到李导见到父母后，对方光速地拿下楚家栋和肖碧，眼看就要大获全胜。
李导表示，他希望用家庭式投票来决定上不上节目，而不是单纯让楚肖逸选择，或许更符合《咱家几代人》的本意。
御融台内，楚家栋和肖碧早就接到大儿子的消息，正在接待李导等一行人。
李导客气道：“因为肖逸的工作繁忙，平时回家的机会也少，两位有没有什么遗憾呢？我们可以在节目里一一实现？”
肖碧没有说话，楚家栋则面露迟疑，他小心翼翼道：“肖逸会愿意吗？”
李导：“节目流程会考虑家里所有人的意见，当然也包括肖逸。如果肖女士不方便露脸，我们也可以后期处理，保护您的隐私。”
肖碧：“我倒是没关系，关键是孩子们的选择。”
楚家栋和肖碧当然希望能跟大儿子多相处，谁让家里可以聚齐的机会太少，但目前还不清楚小女儿的意见，他们也没法一口应下。
小院内，楚肖肖坐在茶室里，望着走来走去的便宜哥哥，软绵绵地抱怨：“你晃得我眼花。”
楚肖肖现在严重怀疑，她最近是不是想楚肖逸次数太多，导致他没过多久就跑回家，莫非便宜哥哥临走前说的话是真的？只要每天都想他，他就会经常跑回来？
楚肖肖：那真是我的不对，请他回去工作吧。
楚肖逸没想到李导如此善于忽悠，而且对方专攻知识分子，已经在客厅里跟父母谈笑风生。他望向观看《小猪佩奇》的妹妹，郑重道：“你一会儿坚决拒绝他，这样爸妈就没办法了。”
楚肖逸可不傻，尽管李导说要靠家庭投票，但小东西明显能拉动其他票。她只要死活不愿意上节目，那父母绝不可能强迫她就范，估计会为她的意愿退让。
楚肖肖瞥他一眼，疑惑道：“那些人不是你带来的吗？”便宜哥哥引狼入室，居然要求她去打狼？
楚肖逸心虚地侧头，嘀咕道：“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见面尽给我打感情牌……”
楚肖逸近期本来就在为家里的事烦恼，李导上来就吧啦吧啦洗脑，直接把他给镇住。他回过头仔细地想想，又感觉一丝不对，总觉得对方采取战术，只是换一种方式将自己拿下。
楚肖逸对综艺团队的信任度很低，这些人前期都极好说话，等合同一签就要求百出，后期剪辑还常出幺蛾子，让人防不胜防。
楚肖肖低头看IPAD，果断道：“不要，你这是逃避工作的行为，就跟不爱写作业一样。”她觉得便宜哥哥如此贫穷，还不爱工作赚钱，实在太不懂事。
楚肖逸见她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他索性一把夺过小东西手里的IPAD，严肃道：“楚肖肖，我认真地告诉你，如果你真的录制这档节目，以后在学校的生活会很麻烦，甚至有可能被小朋友嘲笑。”
楚肖肖：“你上春晚的那一天，他们应该都笑完了？”
楚肖逸：“？？？”
楚肖逸努力调动耐心，他指着屏幕上的粉色小猪，继续举例道：“你会变得像佩奇一样，每天被无数人盯着议论，他们会讨论你的长相、谈吐、学识……”
楚肖肖严谨地纠正：“我们从不讨论佩奇的长相、谈吐和学识。”
楚肖逸：“……我只是打个比方，但别人会讨论你！”
楚肖逸看她似懂非懂，他将IPAD还给小东西，又心软地蹲下身来，轻声道：“他们还有可能恶意地曲解你，而你也要为此背负多余的压力，甚至会延续很长时间。他们会直白地倾泻情绪，而你或许还没办法承受。”
楚肖逸太清楚外界舆论的力量，其他成年人的生活已经定型，但年幼的妹妹不一样，她很可能遭受影响，甚至人生轨迹发生变动。
如果她在节目上表现不佳，就要承受许多陌生人的指责；如果她在节目上深受喜爱，也不代表就此结束。人们会一直关注着她，时不时将她重新拉入公众视野，就像其他童星一样。她变得不能再轻易犯错，有可能失去普通孩子的快乐。
楚肖肖没想到便宜哥哥还有正经的时候，不过她仍旧无法理解对方的担忧。毕竟她一直都能直白地感受情绪，观察身边所有人的态度，所以她并不觉得承受起来有多难，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
“你真是好奇怪，都不听爸爸妈妈的话，却在乎陌生人的言论吗？”楚肖肖眨了眨眼，她觉得自家兄长当真是本末倒置第一人，疑惑道，“他们跟我又没关系，怎么评价很重要吗？”
楚肖逸一时无言以对，他望着妹妹明亮的眼眸，竟不知是她想得太简单，还是她想得太通透。
“不过我大概能理解你说的话，你担心自己的工作会影响我们。”楚肖肖伸出两根小指头，她煞有介事地比划起来，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你终于长大一点点，进步一点点，懂事一点点！”
楚肖肖亲眼见证后进生的变化，自然涌出些许喜悦之情，感觉前景大好。
楚肖逸看着她手指间几不可见的微小距离：“……”这怕是要用显微镜来观察吧？
楚肖逸忍不住揉她脑袋：“我可是你哥，你才几岁呢？少在我面前装小大人！”她明明是小鬼头，还在这里表扬人。
楚肖肖不满道：“你倒是年纪大，却只能做大小人。”光长个儿，不长智慧。
楚肖逸：大小人又是什么鬼东西？
没过多久，楚肖肖就被叫到客厅里，跟李导等人正式见面。楚肖肖认真地观察一番李导，她觉得眼前的叔叔看上去还算友好，而且年龄也没到“糟老头子”的地步，只是稍微有些啤酒肚。
李导亲切道：“肖肖，你好。我是负责节目的导演，你已经大致明白情况吧？”
楚肖肖坐在父母的身边，乖巧地点了点头。
李导笑道：“那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完成这次家庭游戏吗？”
李导面对小女孩，自然也将措辞略微调整，换成孩子们更容易接受的说法。
楚肖肖脆生生道：“我愿意。”
李导：“肖肖，如果能够有机会的话，家里有你想改变的事吗？或者你长期以来的愿望？我们都可以试着做到。”
李导会询问每位家庭成员的意见，弥补他们一直以来的遗憾，包括年幼的楚肖肖。家人的回答直接影响节目流程和环节设置，算是编导们深挖的突破口。
楚肖肖一时不太明白，她歪着头思索许久，索性回道：“我想要做哥哥，让我在外面流浪，换他在家里住吧，他还不懂事呢。”
李导哭笑不得：“嗯……这个我们还真做不到……”他还真没法让兄妹俩的关系调换。
楚肖逸哪想到前一秒在茶室聊得挺好，后一秒妹妹就立马掉链子，恼道：“楚肖肖，你才在外面流浪！”
楚肖肖好奇道：“那你平时住在哪里呢？”楚肖逸一直在外不回家，他究竟在何处落脚，让她感到万分迷惑。
何鑫帮忙解答：“我们的团队都住在酒店里，根据工作内容不同，酒店位置也不一样。”
楚肖肖：“还说不是流浪？”这不就是流浪猫在各大小区的猫窝乱窜？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连楚家栋和肖碧都展露无可奈何的笑容。
何鑫笑着附和：“是是是，其实我们也不想流浪，让你哥哥多放我们回家两趟挺好……”
楚肖肖了解地点点头，楚肖逸是主动流浪，何鑫等人是被迫流浪。
李导：“肖肖希望哥哥回家住吗？你很喜欢哥哥？”
楚家栋和肖碧顿时一愣，皆齐齐地看向楚肖肖，等待小女儿的答复。楚肖逸则偷偷地立起耳朵，想知道小东西的真实想法，他还记得临走前对方追问自己回不回来，莫非这次能听到真情告白？
楚肖肖似乎陷入纠结，她低头沉思许久，好长时间都没问答。
李导：“肖肖？”
楚肖肖迟疑道：“嗯……我不喜欢伤害别人，但我也不喜欢随意撒谎……”
她说完小脸上露出一丝抱歉，脸上恨不得刻有“我好难啊”几个大字。
李导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懂了，不问了，不问了……”
楚肖逸：“？？？”你懂什么就懂？你们怎么回事？
既然家里人对节目录制都无意见，楚肖逸便也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他还处于彷徨的阶段，一方面期盼自己真能走近家里，一方面害怕又是新一轮僵局，或许李导的节目只是想要捞取热度，并不能够解决实质性问题。
李导抱着一个投票筒，他朝楚肖逸举了举，说道：“来吧，你的选票。”
家里三人已经将票投入筒内，如今仅剩楚肖逸还没投票。他握着手里的白纸，将视线移到一边，闷声道：“三票都是同意，我就不用了吧，结果很明显了。”
楚肖逸觉得大势已去，他投不投都无所谓，反正节目肯定要录。
李导沉吟几秒，他直直地望向楚肖逸，语重心长道：“即使结果已经确定，形式也非常重要。你只有真正地参与进来，将自己视为家庭一员，我们的节目才能进行下去。”
李导知道覆盖在楚肖逸外部的硬壳没法立即扒去，对方或许要一点点接受和原谅自己，这需要漫长的时间。
楚肖逸：“……”
楚肖肖看便宜哥哥还傻愣着不动，她当即迈步跨过父母，将楚肖逸的手往纸上一摁，霸道地开口：“写。”
楚肖逸既好气又好笑：“楚肖肖，你是要造反啦？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哥了？”
楚肖肖不屑地瞥他一眼，言简意赅道：“写！”
楚家栋和肖碧担忧地望着兄妹俩，只见楚肖逸露出憋屈的神色，最后乖乖地低头写选票，将其递给楚肖肖。楚肖肖满意地接过选票，轻松地投入到投票筒内，露出大功告成的神色。
楚肖逸：忍一时风平浪静，自己其实是被她逼的，并没有特别想录节目！
李导在楚肖肖的帮助下收齐选票，慢悠悠道：“很好，那我开始唱票。”
“一票同意，两票同意，三票同意，四票同意……”李导笑眯眯地望向楚肖逸，“那就是家里全票通过，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头呢！”
三名成年人都无声地坐着，楚肖肖则配合地热烈鼓掌，搞得楚家栋也跟着拍起来，无奈他和小女儿拍手节奏还不同。他像一头慢半拍的憨憨熊，惹来妻子无语地斜视。
李导向楚肖肖点头示意，真诚道：“谢谢肖肖为我挽尊。”
楚肖肖：“不客气。”
楚肖逸不忍直视地扶额，一时还没法接受家里的幼儿园氛围，只觉得楚肖肖和李导有毒。
《咱家几代人》节目组需要时间筹备，李导等人既要跟楚肖逸团队敲定合同细节，还要在御融台的家里布置摄影机。众人紧锣密鼓地筹备结束，不知不觉竟到楚肖肖开学的时间，这也是首期节目的录制时间点。
楚肖逸没法长期驻扎家中，他只能时不时回来录制一期，而每期节目的任务不一样。李导已经告知他首期目标，希望他能独立支撑家里运转三天。
楚肖逸双手插兜，懒洋洋道：“那就是我和我妹在家待三天？不对，她马上就要开学，其实就是待一天？”
楚肖逸大致理解节目意思，就是让他在家做做家务、出去买买蔬菜，闲暇时再带一带妹妹，根本没有难度。李导一开始也没兴师动众，估计是想让楚肖逸从易到难，不要上来就开启地狱模式。
李导：“其实就是让你接手父母的家庭工作，我们短暂地交换一下。”
楚肖逸：“行，就是给家里搞搞卫生、做做晚饭，偶尔再带一带小不点？”
楚家栋在旁听着，他当即露出担忧的神色，赶忙道：“不然我让小舅爷他们过来吧？或者我在家待三天？”
楚家栋作为公司老总，现在已不需每天都上班，时间相当灵活。
楚肖逸：“不用了，别折腾舅爷！”他当然希望家里人越少越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肖碧面露迟疑：“不行，肖肖还有开学典礼，需要家长参加，这两天不太合适……”
李导才不会说破，他故意打听过幼儿园情况，所以特意选择这两天。
楚肖逸：“好啦好啦，我去给她开，也不是大事？她又惹不出什么麻烦！”
“不是……”肖碧欲言又止，一时不好形容。楚肖肖在幼儿园的情况比较复杂，韩雅建议以后将她送到神童班学习，但她现在还没有到年纪，处于尴尬的过渡期。
楚肖肖态度最为淡定，全程都在欣赏动画片。她最近的片单有所更新，正在津津有味地观看《冰雪奇缘》，对大人们的叽叽喳喳充耳不闻。
楚肖逸果断打消父母多余的担忧，保证三天都会非常顺利，而且他们傍晚下班就回家，实际上白天的时间并不长。楚家栋和肖碧都将信将疑，迟疑地陷入沉默。
楚肖逸：“我好歹在外生活那么久，总有最起码的自理能力！”
这回换经纪人何鑫面露犹豫，他为难地挠了挠头，竟也不确定自家艺人有没有？
何鑫：怕不是薛定谔的自理能力？
录制当天，楚家栋和肖碧仍有点不放心，出门前再三地叮嘱起来。因为肖碧在高中教课，楚家栋要开车送她到学校，所以两人出门的时间极早，恨不得天都没有全亮。
楚肖肖还在小屋里闷头睡觉，楚肖逸却要强撑困倦的身体，让父母赶紧出门：“是是是，知道了……”
楚家栋：“晚上还要帮肖肖收拾明天的书包，算了我回来再做这件事吧！”
楚肖逸：“好好好，她还需要什么服务？”
肖碧：“不要让她看太久IPAD，你管不住她就给我打电话……”
楚肖逸：“怎么可能管不住？我一只手就能摁住她？”
楚肖逸终于将絮絮叨叨的父母送走，只感觉眼皮疯狂打架，抬头一看七点都没到。他索性进屋栽倒在床上，继续埋头睡起回笼觉。
楚肖逸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睡意朦胧中感受到乱动的小手，似乎在将自己的脸摁来摁去。他半睡半醒地睁开眼，便看到自己号称一只手就能摁住的楚肖肖。她的右手伸出又收回，一下又一下，正在毫不客气地摁他帅气的脸庞。
小丫头骑在楚肖逸胸口上，她见便宜哥哥总算睁开眼睛，淡定道：“Hi，morning.”
楚肖逸：我看你才是流浪动物，每天早上还准时叫早？
楚肖逸睡得头晕眼花，他一时顾不上压住自己的小东西，伸手去掏手机，迷茫道：“几点了？”
楚肖逸看清屏幕上的“10：32”，不由吓了一跳，当即坐了起来，惊道：“我居然睡了那么久，简直跟猪一样……”
楚肖逸：难道上午的时间被不知名怪物吞噬？
“Please don&#39;t insult Peppa and George.（请不要侮辱佩奇和乔治）”楚肖肖成功地叫醒愚蠢哥哥，便轻松地跳下床，犹如灵巧的小兔子。
楚肖逸：“？”
楚肖逸匆匆地洗漱结束，他打开冰箱检查一番，又思及现在的时间，提议道：“我们早上随便吃点面包好吗？”
楚肖肖斜他一眼，应道：“Fine.”
楚肖逸：“……”
楚肖逸：“我怎么觉得你说英语总有种嘲讽意味？我们可以用母语交流吗？”
楚肖肖切换回母语，解释道：“但现在是我们学校的英语时间，老师说家长该用英语跟孩子交流，寒暑假也不例外。”
“当然，fine确实有你想的意思，你的感觉没有错。”楚肖肖觉得便宜哥哥不算榆木脑袋，他在抓取语气上还挺有天赋。
楚肖逸茫然地回忆春节状况，他已经遗忘那时家里谁在跟小东西练英语，或许是由于他上午就没清醒过，所以根本没印象？他假期时只负责跟妹妹玩，完全不知道她的学习情况。
“Fine，那我以后上午不跟你说话。”楚肖逸很快就给出解决方案，他可以坚持到英语时间结束。
楚肖逸用牛奶和面包糊弄完小东西，又开始研究今日的午餐，打算中午好好做一顿。他取出冰箱上层化冻好的鲜肉，将厨房角落里的菜板取出来，打算用刀将其切片。
楚肖肖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宛如监工的小尾巴。她看着便宜哥哥选取的菜板，平静道：“如果妈妈站在这里，你现在已经死了。”
楚肖逸：“哎呦，你怎么不讲英语啦？”
楚肖肖翻了个白眼，答道：“如果想让别人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就得选择对方最容易理解的语种来警示。你拿切菜的菜板切肉，犯下很严重的错误。”
楚肖逸看了看另一个案板，诧异道：“用哪个菜板有什么差别吗？我一会儿洗干净不行？”
楚肖肖沉吟几秒，她无法解释此问题，只能直观地描述后果：“假如妈妈知道这件事情，她会直接把你摁在菜板上。”
厨房里的案板有详细分工，蔬菜、生肉和熟食各有不同的案板。
楚肖逸：“……”
楚肖逸心虚地瞟了一眼厨房的摄像机，他不确定此幕有没有被拍摄下来，还来不来得及毁尸灭迹。他手忙脚乱地将拿错的菜板清洗干净，又着急忙慌地将其收好，重新选择切肉的案板。
楚肖逸：“你可不可以出去？你在这里待着也没用？”
楚肖逸正在做饭，小东西却在旁边紧盯着，让他平添几分压力。楚肖肖对他的抱怨毫无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观望，犹如扎在地上的小钉子。
楚肖逸伸手打开煤气灶，却发现点不起火，不由反复旋转按钮。煤气灶上仍然没有火苗，同时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吓了他一跳。
楚肖逸：“什么意思？家里没气啦？”
楚肖肖：“你打开抽油烟机。”
楚肖逸：“我说的是煤气灶……”
楚肖肖：“你打开抽油烟机！”
楚肖逸听她语气不耐，只得老实地打开抽油烟机，却惊讶地发现煤气灶成功点燃，佩服道：“可以啊……”
虽然楚肖肖并不会做饭，但她总是观察父母的动作，已经积累不少生活常识。
楚肖肖眉头微凝，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不常回家住，但我还要住在这里，请你不要点燃我们家。”
楚肖肖：今天估计没时间再看动画片，我怕哥哥让全家在一天内流浪，爸爸妈妈回家发现屋子烧没了。
楚肖逸：“……”
楚肖逸惨遭妹妹鄙视，还是顶着她的白眼压力打起精神，决定大显身手一番。他早年离家时确实经常做饭，味道也还算不错，打算用菜肴挽回一下面子。
然而，人可能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越怕什么就来什么。楚肖逸在外面炒菜次次成功，回到家里却意外翻车，糊得不成样子。他将炒肉片放到桌上，立刻察觉到小东西的微妙神色。她有点不安地挑眉，小脸恨不得皱成一团。
楚肖逸望着她的眼神，感受到她眼中透出的灵魂拷问：就这？就这？就这？
楚肖逸干巴巴地圆场，强行挽尊道：“只是样子不好看，其实味道还可以！”
楚肖肖复杂地盯着糊肉片，诚恳道：“虽然我不愿意浪费食物，但我觉得它们在放进盘子前，就已经被浪费过了。”
楚肖肖：这只猪猪死得好惨，连最后的模样都不体面。
楚肖逸万分尴尬，好在家里没有旁人，他死皮赖脸地哀求起来：“老妹儿，给点面子，尝尝吧！尝尝吧！”
楚肖逸发现小东西吃软不吃硬，她好像对别人的请求没有办法，上回就吃他的卖惨哭穷，还将自己的红包拿出来。如果你想要严厉地对付她，她就会毫不客气地还击，但你要是好声好气地说话，她基本也不会严词拒绝。
果不其然，楚肖肖望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楚肖逸，似乎对戏精没办法。她犹豫地用勺子舀起一块，小眉毛紧紧地拧着，小心翼翼地将其递给嘴边，轻轻地咬下一丢丢。
楚肖逸提前尝过，他望着咀嚼的小东西，露出期盼的眼神：“怎么样？”
楚肖肖作为语言天赋超强的神童，此时竟也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她不太愿意伤人，斟酌道：“哥哥，你让妈妈给老师打个电话吧。”
楚肖逸：“为什么？”
楚肖肖：“我接着再吃几口，就没法做学生代表，在明天的典礼上发言啦。”
楚肖逸故技重施：“……给点面子，给点面子。”
楚肖肖颇富哲理道：“面子不是我给你的，是你靠实力争取的。”
楚肖逸：“……”真是好绝一小鬼！
外卖最终拯救楚肖肖的小命，楚肖逸还是不敢让妹妹冒险，处理掉失败的作品。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在外面做菜没有败绩，回家后翻车得如此严重。
楚肖肖内心则有点犹豫，她该不该打电话让爸爸妈妈别回来，万一他们一家四口晚上被毒死呢？
楚肖逸本打算下午外出买菜，却没想到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他思考片刻，嘱咐道：“你在家里待着，我出去买点菜。”
楚肖肖怀疑地看向他：“不需要我陪你吗？”
楚肖逸低头穿鞋：“外面有点下雨，你不用出去了。”
楚肖肖原本反应还不大，她此时却露出欢欣鼓舞的神色，惊喜道：“外面下雨啦？”
楚肖逸不懂她的快乐，点头道：“对。”
“我要跟你一起去！”楚肖肖猛地从沙发上跳起，她一溜烟地跑回屋里，犹如展翅腾飞的小白鸽。
楚肖逸没明白妹妹为何变得黏人，竟连一刻都不愿意分开，他好声好气地规劝：“我不会出去太久的，你别到时候浇病了。”
楚肖肖穿衣服的动作飞快，她立马全副武装地出现在兄长面前，炫耀道：“我有雨衣和雨靴！”
楚肖逸望着她的鹅黄雨衣和小黄靴发懵，他作为时尚潮人表示不解，哭笑不得道：“这都什么年代？你怎么还穿雨衣啊？”
不过雨衣还真把小东西包得挺严实，楚肖肖看上去没有淋雨受凉的可能性。
如果换做是往日，楚肖肖肯定要跟便宜哥哥拌嘴，但她现在心情极佳，不停地催促道：“快走吧，出门啦！”
楚肖逸也被妹妹莫名其妙的喜悦感染，他只得拿好雨伞和重要物品，匆匆地跟着她出门。楼外，楚肖逸撑着雨伞走进细雨中，立刻闻到舒服而湿润的味道，水帘给周围的景色加上雾蒙蒙的滤镜。
楚肖逸还没欣赏雨景太久，就见小东西快步冲出去，忙道：“肖肖，别乱跑！”
楚肖肖对他的喊叫充耳不闻，她径直地奔向路边浅浅的积水处，猛地跳跃进去，恨不得发出一声快乐猪叫！
她穿着黄雨衣、黄雨靴，在积水处开心地蹦跳起来，犹如一颗弹起的金色小球！
楚肖逸看着妹妹泥坑蹦迪，他头一回感觉到一丝崩溃，忽然明白雨衣和雨靴的作用。
楚肖逸惊道：“楚肖肖，你给我出来！”哪有跑到坑里踩泥水的！？
楚肖逸发觉自己妹妹可能没想象得乖，他只是还未跟她长时间相处，不懂远香近臭的道理。因为父母处理掉平时的杂务，他只需要跟妹妹玩耍，才感觉她怎么看都是天使，没看到恶魔的那一面？
楚肖肖对他的吼声毫不在意，她肆无忌惮地跳泥坑，振振有词道：“佩奇他们家都是这样玩的，爸爸妈妈还会陪佩奇跳。”
楚肖逸：“……”
楚肖逸：希望广电总局立马下架《小猪佩奇》，减少当代家长共同的烦恼！

第15章
没有人能从积水里捞出惨遭《小猪佩奇》荼毒的孩子，连当红流量小生也不例外。
楚肖肖在水坑里快乐地动次打次，玩得不亦乐乎，甚至热情邀请兄长一同蹦迪。楚肖逸想将她从里面拉出来，无奈小东西还闪到积水正中间，躲避他的逮捕。
楚肖逸穿得不是雨靴，他不好抓捕妹妹，只能围着积水打转，气恼道：“你快出来！”
如果不是黑衣摄像还在远处跟拍，楚肖逸一度想气急败坏打孩子，感觉自己根根神经都要崩溃。他稍微有一点点洁癖，平时还不算太严重，但看到此情此景要疯了。
在外人眼里，小女孩在雨中踩水天真烂漫、童趣十足；在孩子家长眼里，他们看不到稚气美好的画面，注意力全集中在积水四溅、泥点乱飞，而自己又将迎来平白无故的工作量——刷雨衣、雨靴。
楚肖逸一向走钢铁直男风，偶尔还要怼粉丝的土味情话。现在风水轮流转，他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在积水边缘无能狂怒：“楚肖肖，你听话一点，快给我出来！”
楚肖肖非但不听他的话，她还在雨中高歌一曲《Let it go》，颇有其兄的唱跳风采：“Let it go，let it go，can&#39;t hold it back anymore……”
楚肖逸：“……”我请你马上hold back！
楚肖逸终于祭出王牌：“你再不从水里出来，我就给妈妈打电话！”
楚肖肖的歌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回头，小脸上尽是不满，耸耸肩道：“为什么你非要破坏全世界小朋友的快乐时刻呢？”
楚肖肖觉得便宜哥哥实在扫兴，明明爸爸偶尔都会跟她一起跳两下，他却整天都在给妈妈打小报告。
楚肖逸见她乖乖地走过来，怒道：“不要拉全世界小朋友下水！”明明是她调皮捣蛋，怎么还拉扯其他人？
楚肖肖一本正经道：“我没有拉他们下水，大家是自愿下水的，难道你没有跳过水坑吗？”
楚肖逸：“我才不会模仿一只猪，我童年也不会每天捧着猪看！”
楚肖肖小声嘀咕：“那你小时候好无趣……”
楚肖逸教训道：“我小时候都流行看严肃的正剧，不像你天天就看动画片，完全没有历史知识。”
楚肖肖低头挨训，她斜他一眼，冷不丁道：“你小时候都看什么剧？”
楚肖逸没想到她反杀一枪，他差点被当场问懵，强作镇定道：“我们都看《还珠格格》，你听说过么？”
楚肖肖摇了摇头，她对电视剧领域一无所知，还没开拓此版块。
不远处的黑衣摄像：“？”
摄像：这算哪门子的正剧？仗着双方有代沟，肆意欺骗小朋友？
楚肖逸被妹妹的泥坑蹦迪打乱计划，他没心情再领着脏兮兮的小东西去买菜，索性用手机选择送菜上门，决定先回去处理脏衣服。
楚肖逸嫌弃地打量楚肖肖，他一边在小院里用水冲雨衣，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你看看你，弄得浑身都是泥，到头来又是谁洗？”
楚肖肖：“我可以自己洗……”
楚肖逸：“你就是话说得好听，你根本洗不干净！”
楚肖肖瞪大眼：“你怎么这样？你让我洗，我都洗了，洗到一半你又翻脸，突然抢过去接着洗……”
楚肖肖觉得兄长事情好多，她也没拒绝自己刷雨衣，然而还没刷完就被对方夺走，非埋怨她洗得不细致。她只是动作有点慢，他怎么就不能稍微等一下？
楚肖逸看着妹妹笨拙地刷雨衣就着急，总觉得她这也没洗、那也没洗，干脆拿过来一阵狂刷，拯救自己崩溃的神经。
楚肖肖非说她以前都是自己刷，想要拿回鹅黄的雨衣。楚肖逸听完当即嗤笑：“胡说，肯定是爸帮你善后，就你那点小力气能刷好才有鬼！”
楚肖肖主动刷雨衣的心是好的，但她根本就没刷干净的实力，楚肖逸推测肯定是父母后续重刷一遍。
鹅黄的雨衣、雨靴被晾在小院屋檐下，楚肖肖遗憾地望着自己的蹦迪装备，感慨道：“反正早晚都要刷，刚刚就该让我多跳一会儿……”
楚肖逸：“你想得美！还不快进屋？”
楚肖逸只是稍微打理一下妹妹的雨衣，下午的时间竟然就被逐渐耗光，又到晚餐备菜的时候。楚肖逸拆开送来的蔬菜，嘀咕道：“我感觉你就是吞噬时间的怪物，我一天都围着你打转？”
楚肖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睡到中午才起床，你的一天本来就短。”
楚肖逸：“我感觉这两天带完你，以后都不想要小孩了。”
楚肖肖瞥他一眼，淡淡道：“说得好像你能找到老婆一样。”
楚肖肖：便宜哥哥在做什么春秋美梦，仿佛一定有人愿意跟他组建家庭一样，明明连饭都做不好。
楚肖逸：“？？？”小老妹，你怎么回事？
楚肖逸：“楚肖肖，我真要揍你啦？”
楚肖肖懒得理他，她觉得兄长暂时不会糟蹋厨房，索性溜出去看会儿视频。楚肖逸见她将自己视为空气，又开始新一轮无能狂怒：“你给我说清楚？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客厅里，楚肖肖对兄长牌咆哮充耳不闻，她打开自己的IPAD，开始今日的快乐学习。IPAD里有很多外语课程视频，她每天就看着视频模仿，偶尔还手舞足蹈地跟读，独自待着也能玩得很开心。
最初，楚家栋和肖碧都没察觉到小女儿的天赋，她确实开口说话的时间很早，但在小孩里也不算多突出。没人会特意去测孩子的智商，家里人也不会强迫楚肖肖背唐诗宋词，她是通过模仿学会第一门外语。
家里总是重复放外语动画片，楚家栋的本意是给女儿看看画面，哪料到她逐渐学会里面的短句。随着楚肖肖渐渐长大，她开始扮演动画片里的角色，模仿卡通人物说话的语气，甚至慢慢背下一集动画片。
楚家栋那时只当女儿聪慧，但也没太当一回事儿，便给她下载许多外语启蒙视频，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楚肖肖闲着没事就看，然后欢欣鼓舞地模仿，还要强迫家里人听她讲课，由此学会第二门、第三门、第四门……
此时，父母二人开始有点发慌，他们察觉到楚肖肖的天分，却束手束脚地不知如何是好。只有成年人能看出神童，神童并不知道自己神，他们甚至将学习视为玩耍，认为此事毫无负担。
韩雅说，楚肖肖目前就处于此阶段，她还没有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是超常儿童，属于最和谐完美的情况，尽量不要轻易地点破。这种事情一旦戳穿得太早，反而容易影响到她的成长，孩子有可能产生自命不凡、狂妄自大的性格，早期的智慧最终遗憾地泯灭。
因此，楚肖肖至今不清楚自身的特别，她只觉得自己擅长学外语，就像爸爸擅长赚钱、妈妈擅长教书一样，仅仅是特长不同而已。
楚肖肖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地模仿课程视频，又意犹未尽地关掉IPAD。她拿出明天的发言稿背诵一遍，在客厅里进行一人独角戏，尽显戏精本色。
房间内，编导们看着屏幕上乱跳的小丫头乐不可支：“不愧是演员的妹妹？自己都能演得好开心？”
御融台家里遍布摄像机，编导们则租用附近的空房间，在里面组建录制团队。他们可以远程地控制摄像机和收声设备，观察楚肖逸家里的情况。当楚肖逸等人外出时，摄像们就会扛着机器跟拍。
编导们想将镜头推上去，为楚肖肖拍摄特写，摄像机在轻微响声中逐渐对焦。
楚肖肖听到摄像机转动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当即放下手里的发言稿，诧异地转过身来。她望着角落里的黑色机器，总感觉它发生一点变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手敲了敲：“Hi？”
楚肖肖知道这些黑色机器好像跟节目有关，但她记得它们都是不会动的，应该不会发出声音才对。她试探道：“你好？”
摄像机一动不动。
楚肖肖等待数秒，她刚要松一口气，却见黑色机器再次发出嗡嗡声，它还左右地扭扭头，宛如小机器人！
楚肖肖惊愕地瞪大眼，她的表情逗得后台编导哈哈大笑，恨不得拍腿称快。
楚肖肖哪知道摄像机后面有如此恶趣味的叔叔阿姨，她不可思议地歪头查看，小心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摄像机点了点头。
楚肖肖：“为什么你会听见还能动？它们都不能随便动的？”
实际上，楚肖肖只是不知道摄像机能远程控制，毕竟编导们不会整天调整镜头。
摄像机扭了扭头，似乎也不知道。
楚肖肖惊叹道：“你是萌生自我意识吗？就像Bumblebee一样？”
摄像机没有动。
“I mean……”楚肖肖思索它是不是不懂英文，干脆又切换回母语，“我是说大黄蜂，你看过《变形金刚》吗？”
摄像机点点头。
楚肖肖：“那你可以说话吗？还是你像大黄蜂一样没法说话？”
摄像机摇摇头，又点点头。
楚肖肖露出遗憾的神色，惋惜道：“本以为能跟你聊天。”
“楚肖肖，你又嘀咕什么呢？”楚肖逸听到妹妹的碎碎念，忍不住探头出来查看。他刚刚听不懂她的鸟语，但小东西现在似乎是讲中文。
楚肖肖将摄像机挡住，镇定道：“没什么。”
她见便宜哥哥回去后，继续跟摄像机瞎侃，告诫道：“小黑，你最好别被我哥哥发现，不然他又要大吼大叫、闹个没完。”
楚肖肖：只是刷雨衣都要唠叨一下午，他要发现人工智能觉醒，岂不是得啰嗦一辈子？
摄像机乖顺地认领新名字，老实地点点头。
楚肖肖：“果然你也觉得他幼稚吧？”
后台编导们简直快要乐疯，他们继续控制摄像机跟楚肖肖聊天，当妹妹的贴心树洞。
楚肖肖见小黑赞同地点头，不由露出满意的神色。
楚肖逸吸取午餐的惨痛经验，他在晚餐上没有再次翻车，赢得父母的一致好评。楚家栋和肖碧下班回家，看到桌上的饭菜都大感意外，不相信出自大儿子之手。
楚家栋惊喜道：“厉害啊！做得都比我好！”
肖碧夹了一筷子菜，她认真地尝了尝，笑道：“确实很好吃。”
楚肖逸面对父母的盛情称赞，他颇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没有没有，没那么夸张……”
楚肖逸觉得自己就是普通发挥，当不起如此高的评价，想来是他从未给父母做过饭，才让他们如此喜出望外。因为期待值太低，所以他稍微做一点点，父母都会极度高兴，令他略感愧疚。
一家四口正在愉快地用餐，楚肖逸突然想起什么，又道：“爸，肖肖怎么还跳水坑啊？”
楚肖肖震惊地瞪向便宜哥哥，没料到他居然当场告状，她立刻发起反击：“妈妈，哥哥今天用切菜的案板切肉！”
楚肖逸：“……”最毒妹妹心？
兄妹俩骤然互掐，使父母们哭笑不得。楚家栋无可奈何道：“你管不住她的，所以只能买雨衣，让她自己刷衣服就好。”
楚肖肖和父母当初有约定，如果她一定要疯狂踩水，那就要自己刷衣服。她顶着刷衣服的疲惫也要踩水，那还能有谁拦得住？
楚肖逸：“问题是她也刷不干净啊？还得让我们帮忙重刷？”他没懂父母为何要自找麻烦，楚肖肖根本就刷不好，到头来父母还要收拾残局。
肖碧怪罪地看大儿子一眼，说道：“你小时候非要扫地赚零花钱，那时我每回不也得重新扫一遍？”
楚肖逸以前在家有赚钱渠道，扫地一次赚五毛钱，但他经常扫不干净。他没想到母亲旧事重提，顿时颇感窘迫，尴尬道：“有吗？”
肖碧：“怎么没有？我不让你扫，你还抢扫帚。”
楚肖逸哪还敢指责妹妹，忙不迭道：“吃饭吃饭……”他的偶像包袱就要被自己母亲抖掉，立马转移起话题，绝口不提刷雨衣。
饭后，父母的归来彻底解放楚肖逸，他只用将碗碟洗干净就好，不必被妹妹拉着说英语。楚家栋在客厅里做楚肖肖的外语工具人，肖碧则拉着楚肖逸叮嘱明日的事项。
肖碧：“我把幼儿园地址发给你，你和肖肖抵达后要分头进去。你不用特别管她，会有老师带她走，但要记得自己去礼堂找座位，椅子上会贴有名字……”
“可能会有热情的家长搭话，不过你也别太放在心上，等开学典礼结束后就能自行离开，肖肖会直接回班里上课，不会再跟你见面。我将其余信息也发给你，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楚肖逸翻了翻手机上的资料，他觉得跟自己以前家长会大同小异，应道：“行，我知道了。”
楚肖肖就读的是一所知名的国际幼儿园，不但是双语课程，还齐聚各国的小朋友，连带学费也高昂不已。李导等人刚开始想进校跟拍，还遭到幼儿园的拒绝，认为媒体会曝光其他小孩的隐私，不允许录制团队进来。
最后，楚家栋出面跟幼儿园做通关系，加上听到是楚肖肖的家长，学校才终于松口。当然，李导等人播出的幼儿园片段要经历校方审核，否则可能被追究法律责任。
李导：“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强势的幼儿园……”他拍摄综艺节目多年，也去过不少地方，此学校算是很难打交道的。
楚肖逸刚开始还没将此话放在心上，等他清晨开车带着妹妹抵达校门口，才被外围的景象深深震撼。他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诧异地吐槽：“楚肖肖，你们学校门口在举办豪车展吗？”
楚肖肖已经穿上可爱乖巧的校服，她淡然地瞟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肖肖又不认识各种名车的品牌，她只知道校门口总是堵得要死，哪里明白兄长当下的讶异。
幼儿园门口挤满五颜六色的豪华名车，形成一道绚丽的车流，在马路上缓缓地挪动。楚肖逸打眼一扫，他基本看不到低于百万的汽车，不管家长开得是骚包超跑，还是低调轿车，此时都卑微地在路上爬行，一点点往前蹭。
楚肖逸烦躁地开车，等待进入幼儿园的停车场。旁边的车窗却忽然摇下来，混血小女孩隔着自己的母亲，跟坐在后座上的楚肖肖打招呼：“早上好，肖肖！”
楚肖肖应道：“早上好，安妮。”
安妮的母亲似乎也认识楚肖肖，寒暄道：“肖肖，今天又要发言吗？”
楚肖肖乖乖点头：“是的。”
安妮母亲：“真厉害，这是你……”
安妮母亲迟疑地望着楚肖逸，楚肖肖赶忙解释：“这是我哥哥。”
“哦哦哦，原来是肖肖哥哥，你好你好！”
楚肖逸完全没想到这种情况还能攀谈，他忙不迭礼貌地回应：“您好您好！”
没过多久，楚肖逸就怀疑堵车是故意营造社交条件，每当他经过一辆崭新的车，对方都会故意摇下车窗，父母孩子一同跟楚肖肖打招呼，仿佛全校人都认识她。
楚肖逸还在此环节被残忍剥夺名字，他已经不能再叫“楚肖逸”，只能以“肖肖哥哥”的身份存在。当然，其他家长也不交换真名，他们都是“安妮妈妈”、“鑫鑫爸爸”、“亮亮叔叔”，没有自己的价值，宛如孩子的附庸。
楚肖逸在第n次打招呼过后，终于发出灵魂疑惑：“你不要告诉我，全校人都认识你？你哪来那么多小朋友！？”
楚肖逸：这所幼儿园的全名难道是“楚肖肖和她的朋友们国际幼儿园”？
楚肖肖严谨道：“我没有掌握在校生数据，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楚肖逸：“……”
停车结束后，楚肖逸总算能牵着小东西进门，并在从停车场到大门的路上感受更热烈的人群。其他家长同样领着自家孩子往里走，他们纷纷朝楚肖肖主动打招呼，连带又要欢迎一波“肖肖哥哥”，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一路上，楚肖逸耳边都是肖肖长、肖肖短，他竟有一种梦回机场粉丝接机的感觉，然而他这次不再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属于明星妹妹身后的保镖，负责阻挡疯狂的人流。
楚肖逸：或许我该为自己的保镖加薪？这工作也太难做了？
“我要进去了，再见！”楚肖肖朝便宜哥哥挥挥手，她戴着小帽子、背着小书包，跟随老师有序地进入屋里。
楚肖逸长松一口气，本以为折磨人的环节结束，没想到妹妹的离开不代表曙光，而是新一轮包围的家长。“肖肖哥哥”的称号显然自带光环，瞬间让楚肖逸被周围人围堵。
“你就是肖肖哥哥吧？我看过你的戏，演得很好哦！”
“谢谢谢谢……”楚肖逸受宠若惊，他都不敢相信有人还能认出自己，赶忙客气地致谢，开始寻找礼堂的位置。
“你们在家都是怎么教导肖肖的？我也好想让孩子多学两门外语，真的要向你多请教才是！”
“你们有给肖肖报夏令营吗？选的是哪个国家？我想取取经呢！”
“肖肖有打算准备SCAT考试吗？我现在好纠结给孩子选哪个天才营项目？”
楚肖逸：“……”这都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楚肖逸显然在育儿教育上一窍不通，他只是来打酱油的便宜哥哥，试图突破西装革履、光鲜靓丽的家长包围圈。
正值此时，刚刚看到的安妮母亲忽然出现，她一手拎着限量版Birkin，一边朝楚肖逸招手，呼喊道：“肖肖哥哥，往这边走！”
安妮母亲似乎在家长中颇有威望，很快将楚肖逸从人群中带出来，领着他前往礼堂。她无奈地笑道：“你是不是被吓到？我记得以前是肖肖妈妈来开会？”
楚肖逸浑身冒汗，应道：“是，我是第一次参加……”他算是在场年纪较小的家长，完全无法回应其他人的热忱，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安妮母亲理解地点点头，又递给楚肖逸一张名片：“你好，我是安妮妈妈，刚刚在车上没有好好打招呼，你最近的新戏很好看，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
楚肖逸赶忙接过名片：“您好，我是楚肖……楚肖肖的哥哥，真的谢谢您！”
楚肖逸刚要说自己的本名，又下意识地绕个弯，改口自称“楚肖肖的哥哥”，仿佛已被幼儿园的氛围感染。他低头看清名片上的内容，顿时意识到自己改口很对，安妮妈妈居然是某大牌化妆品中国区总裁？
楚肖逸：即使你是再牛逼的父母，在幼儿园里也不配有名字，只能叫“XX妈妈”。
安妮母亲：“你还没有进家长群？你扫码加进来吧？”
楚肖逸不好婉拒，他觉得自己就来开一次家长会，不太有必要加群，但对方相当热情。楚肖逸进群后备注改为“肖肖哥哥”，又在群里接受一波热情欢迎，其他家长似乎对此称号很激动。
楚肖逸随手点开一个家长的头像，果不其然又是一位业内赫赫有名的大佬，但在群里只配叫“涛涛爸爸”。
楚肖逸鬼迷心窍地想，他要是在家长群里混熟，以后岂不是都不用何鑫拉商务代言？楚肖肖的家长群不得比经纪人资源牛逼多了？

第16章
楚肖逸望着幼儿园里的景象，觉得自己误入崭新的世界。他以前是在老城区上的幼儿园，那是某高校的附属幼儿园，师资力量还算不错，小朋友们也来自高知家庭，但绝没有现在夸张。
礼堂内，安妮妈妈带着楚肖逸朝座位走，一路上又见到不少热情的家长。楚肖逸发觉安妮妈妈同样在校内很受欢迎，想来安妮也是幼儿园里叱咤风云的小朋友，否则就不会有“安妮妈妈”光环。
安妮妈妈和楚肖逸走到礼堂最前排，她指了指前排标有名字的座位，解释道：“肖肖是学生代表，家长位置就不在班里，而是在第一排。”
楚肖逸扭头一看，果然看到“楚肖肖哥哥”的座位，忙道：“谢谢您！”
楚肖逸在礼堂内晕头转向，好在有安妮妈妈的帮忙，最终成功地落座。每个座位上还摆着一只小纸袋，里面放着幼儿园的开学典礼纪念品，各类小物件制作得挺精致，搞得相当隆重。
楚肖逸：这年头幼儿园的开学典礼企划都快赶上品牌活动？
他发现安妮妈妈的座位就在自己旁边，估计小朋友安妮也在开学典礼上有安排。两人的位置简直是VIP贵宾席，刚刚落座就有后面的人搭话。
“这是肖肖哥哥吗？我第一次知道肖肖有哥哥？”后排的家长探头探脑，不可思议地说道。
前排家长席似乎有独特的交际圈，众人都彼此认识或脸熟，攀谈起来也毫不别扭。楚肖逸初来乍到，他从未有如此大的社交压力，忙不迭道：“您好您好，我是肖肖哥哥。”
“你好你好，我是雅涵爸爸！”男家长递给楚肖逸一张名片，还郑重其事地跟他握手。
楚肖逸一连又跟无数小朋友父母们打招呼，稀里糊涂地收下几张名片。他唯恐自己将人记混，索性从小纸袋里抽出一支笔，在家长名片上写好小孩的名字，以便跟没递名片的家长区分。
楚肖逸：如果是脸盲或社恐的人，现在恐怕已经彻底崩溃。
楚肖肖好像跟安妮、雅涵的关系不错，致使安妮妈妈、雅涵爸爸也挺照顾楚肖逸。
雅涵爸爸：“待会儿典礼上要拍照，你们有带相机吗？”
安妮妈妈从包里取出小巧的徕卡，说道：“我带了，但不太会用，现在再试试。”
雅涵爸爸点了点头，又无声地望向楚肖逸，露出关切的目光。
楚肖逸倒是知道学校的要求，幼儿园让家长拍一张孩子在典礼上的照片留作纪念。他尴尬地挠挠头，迟疑道：“……我用手机拍就行？”
肖碧提前告知过楚肖逸此事，但他觉得手机拍就可以，自然没有准备。
雅涵爸爸立刻露出颇不赞同的眼神，不过他为人相当豪爽，拍拍胸脯道：“没关系，我帮你拍一张肖肖！”
下一秒，雅涵爸爸就端起装有超长镜头的单反相机，向楚肖逸展示自己的武器。如果不是他西装革履的打扮，楚肖逸都要怀疑对方是狗仔或站姐，马上就要冲出去拍明星。
楚肖逸见状有点发慌，忙道：“谢谢您，但其实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楚肖逸：我妹妹是什么国际巨星吗？这已经是奥斯卡红毯级待遇？
安妮妈妈劝道：“你就让雅涵爸爸拍吧，不然肖肖交作业的时候，她心里会有落差的。”
家长给孩子拍摄的照片最终要上交，老师们甚至会在课堂上展示。如果楚肖逸用手机随便拍拍，岂不是会让楚肖肖在小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楚肖逸心中发懵，哪料到还有此环节。他向安妮妈妈详细了解一番，才知道这是幼儿园保留的亲子项目，一旦学校布置完任务，过后一定在班里展示，以前还有亲子绘画、亲子烘焙等等。
安妮妈妈忧愁道：“我哪里会烘焙啊？上回为完成做糕点的要求，我还不得不提前上烘焙班，总算是应付过去。”
楚肖逸：“……”这幼儿园是“干啥啥不行，折腾家长第一名”？
安妮妈妈：“不过我听肖肖爸爸说，你们还带摄像师过来，那你用手机拍也行，反正有高清影像留下来，比照片还有纪念意义呢！”
雅涵爸爸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赞道：“厉害厉害，我就没想到！”
楚肖逸直接祭出否认三连，疯狂地摆手解释：“我不是，我没有，您误会了……”
楚肖逸：我该如何解释李导等人不是来给楚肖肖拍纪念影像的？
开学典礼终于开始，楚肖逸不用再跟热心肠的家长们搭话，不由长松一口气。典礼环节倒是挺正常，分别是校长发言、学生代表发言和家长代表发言，演讲内容都没有新花样，只是使用的语种极为丰富。
校长是一位绅士的金发老先生，他分别用中文、英语和法语完成自己的发言。
楚肖逸茫然道：“现在做幼儿园园长都那么难？还要会三门外语？”
他觉得自己进入幼儿园后，宛如行走的吐槽弹幕，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
安妮妈妈：“这有什么难的？肖肖不比他……肖肖来了，肖肖来了！”
楚肖逸听到安妮妈妈兴奋的声音，果然看到身披小袍子的楚肖肖上台。她外面披着深色的长袍，里面是早上穿的校服，看上去端庄乖巧。
金发校长朝楚肖肖温和地笑笑，他伸手指引她上前，又替她调整演讲台上的麦克风高度。楚肖肖朝校长致谢，又开始脱稿演讲，流畅道：“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爸爸妈妈、可爱的同学们……”
虽然楚肖肖的演讲水平就是三岁半小孩风，但她一本正经地站在礼堂的暖光下，还真有几分童稚和可爱。楚肖逸见小东西站在演讲台上发言，他心里也柔软起来，伸手给她拍照片。
楚肖肖的发言稿并不长，正当楚肖逸以为她马上要下台时，她却忽然语气一转，又冒出另一门语言，自如道：“Good morning， ladies and gentlemen， my dear teachers and……”
楚肖逸微微一愣，他只当妹妹也要双语发言，便放下手机继续听。只见她没过多久又语气一转，继续道：“Mesdames et messieurs，bonjour……”
楚肖逸：“？”
楚肖逸：“这是……”
安妮妈妈钦佩道：“肖肖的法语真好，一点不比安妮差！”安妮爸爸是法国人，所以小朋友在中法家庭里长大。
楚肖逸：“？？？”
楚肖肖说完法语，继续镇定道：“Дамы игоспода……”
楚肖逸试探道：“……这是俄语么？”
安妮妈妈：“你好厉害啊，都能听出来！”
楚肖逸：“……”不不不，我只是想起那天被大舌颤音羞辱的经历，便将此语调刻进骨子里。
楚肖肖又切换出两种语言，加起来共计6门，终于在热烈掌声中淡然下台。
安妮妈妈一边鼓掌，一边遗憾道：“真可惜，我还听不懂西班牙语和阿拉伯语……”
楚肖逸满脸懵逼，发出灵魂疑惑：“既然您听不懂，怎么知道她说的是西班牙语和阿拉伯语呢？”
安妮妈妈：“因为肖肖的发言都是用联合国工作语言，分别是汉语、英语、法语、俄语、阿拉伯语和西班牙语，共计6门。”
楚肖逸：“……”搞半天她是联合国发言人喽！？
楚肖肖发言结束后，家长代表上台发言，他跟校长一样使用三门语言。据安妮妈妈介绍，这位诚诚爸爸以前是做同声传译的，总之也是专业级选手。当然，他收到的掌声没有楚肖肖得多，毕竟在语种数量上不占优势。
楚肖逸目睹妹妹在典礼上的惊人表现，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对她有所误解，难不成小猪佩奇十级学者是一位天才吗？
肖碧其实告诉过大儿子，小女儿在语言上极具天赋，但她一向属于内敛谦逊派，不喜欢将话说得太过太满，致使楚肖逸没有清晰地理解真意。
楚肖逸听闻家长们的私下努力，确信并不是父母给楚肖肖创造出语言环境，应该是妹妹自身的能力。他们家跟安妮妈妈等人不同，安妮妈妈为让安妮学习西班牙语，她打算自己先学会这门语言，再陪着安妮一起练习，以求让小朋友有语言环境。
雅涵爸爸没办法自己学外语，他会请外教陪雅涵一对一练习，但此选择明显属于中下策，没有“父母是最好的老师”派的家长们优秀。
这所幼儿园的家长们苦心钻研着各类课程，从中选择最优等的目标，还要带着孩子环游世界，既要学习也要开拓视野。他们很早以前就费心于寻找夏令营、天才营，让孩子们早早地做出准备，以便为后续冲击藤校助力。
楚肖逸在其中绝不算“合格”的家长，但搞笑的是他依靠妹妹备受瞩目，无数人都要向他求取经验。
楚肖逸诧异道：“但您不觉得累吗？不会耽误工作吗？”
安妮妈妈向他展示手机上的甘特图，答道：“累是肯定累，不过要是科学管理时间，基本上两边都不耽误。”
安妮妈妈是优秀的职场女性，也是项目管理大师，将工作和家庭的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据说，安妮爸爸也是如此，他们分别负责安妮的一门外语陪练，最大化地提升教育效率。
楚肖逸沉吟几秒，他微微凝眉，小心翼翼道：“我不知道这么说是否合适……可我觉得您有一点点焦虑？”
楚肖逸在独自面对家长们后，便感受到窒息般的焦虑。周围人似乎永远严阵以待、脚步匆匆，透着要打胜仗的气势，让他有些惶恐。
安妮妈妈苦笑道：“我当然会焦虑，如果安妮以后还没我们混得好，那该怎么办啊？”
“她要先上一所高排名的常青藤，才好开展人生的种种计划。”
楚肖逸不禁陷入沉默，他望着安妮妈妈担忧的眼神，突然领悟他们恐惧的东西。他们已经是人中豪杰、精英父母，却深深地害怕着阶级分化，更担忧孩子们的阶级滑落。
他们迫使自己成为世界级教育专家，倾其全力地推着孩子向上走，唯恐在起跑线上落后。他们确信光有钱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维护现有圈层，必须竭尽全力地给儿女最好的一切。
这不仅仅是拼爹拼妈的家境实力，还是在拼爹妈的行动力和意志力。
不管你在自己的领域多么出众，仍会陷入焦虑的怪圈之中，甚至越是精英越是如此。只有精英知道阶层的重要，凡人反而没有此等烦恼。
开学典礼结束后，楚肖逸的心情便一直微妙而复杂，甚至持续到接楚肖肖回家。楚肖肖泰然地攀上后座，又将自己的小书包放在一侧，她看上去跟上午别无两样，好像并未被任何影响。
楚肖逸望着后视镜里的妹妹，面露一丝犹豫。如果小东西真的是天才，那么家里就面临新问题，如何才能不浪费她的才华？
楚肖逸：安妮妈妈握着SR都如此努力养卡，他们握着SSR自然不能落于人后。
楚肖肖察觉到便宜哥哥的沉默，她发现他波动的情绪，拧眉道：“你又怎么了？为什么心情不好？”
楚肖肖望着楚肖逸的情绪颜色面露古怪，她觉得兄长的事情真是多，一天能有无数回心情不好？他不是悲伤，就是暴怒，如今又开始焦虑，简直如同不稳定的化学元素。
楚肖逸迟疑片刻，问道：“肖肖，你以后想上什么学校？我们哪天提前去逛一逛？”
安妮妈妈每年都带安妮去藤校参观，让她对知名学府建立兴趣，早早地打下基础。楚肖逸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妹妹的志向，她是喜欢哈佛还是剑桥？他该带她去美国还是英国？
楚肖肖歪头想了想，说道：“我想去霍格沃茨，你能带我去吗？”
楚肖逸：“……”
楚肖逸咬牙道：“我是问你想读的大学……”
楚肖肖：“我要读霍格沃茨！我要去格兰芬多！”
楚肖逸头疼地扶额，莫非其他人带孩子去藤校，他带妹妹去环球影城吗？
楚肖肖原本还算平静，她此时却越说越兴奋，甚至快乐地唱起霍格沃茨校歌：“You might belong in Gryffindor，where dwell the brave at heart，their daring nerve and chivalry，set Griffindor apart……”
“……”楚肖逸最近发现妹妹开心时的毛病，她会高兴地手舞足蹈、放声歌唱，上一回是在踩水坑时高歌《Let it go》。
虽然楚肖逸觉得自己跟她是鸡同鸭讲，但不得不说她的歌声化解焦虑，让他不再感到紧绷和不安。
他的心情也放松下来，重拾唱跳明星的标准，调侃道：“你唱得真难听。”
楚肖肖：“那你重唱我刚唱的那一句，你能唱出来我就承认难听。”
楚肖逸：“……”他倒是能模仿调子，但他背不出歌词啊！？
楚肖肖见他学不出来，她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同时坦言自己长久的疑惑：“哥哥，你真的有粉丝吗？他们为什么要喜欢你啊？”
楚肖逸：“！！？”杀兄诛心？
当晚，楚肖肖就为自己的言论付出惨痛代价，她被迫在客厅里观看兄长的古装电视剧，心爱的IPAD还惨遭没收。她哼哼唧唧地在沙发上打滚，哀声道：“我不想看这个……”
楚肖逸：“楚肖肖，你少天天看外语动画片，也该接受历史文化熏陶，做人不能忘本！”
后台编导听到还珠格格十级学者的言论：“？”
后台编导：你确定看国产古装剧算接受历史文化熏陶？

第17章
楚肖逸当然要挑自己最好的作品，无奈他获奖的电影暴力血腥，不适合小朋友观看，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一部古装正剧。楚肖逸在其中扮演重要配角，此电视剧在豆瓣上高达8分，应该不会教坏小孩。
他打开电视剧后，便留楚肖肖只身一人待在客厅，自己和父母到卧室讨论如何又肝又氪地养SSR。
楚肖肖刚开始还挺不愿意看，她浑身都散发着排斥和不满，躲在墙角侧头偷瞟电视画面。角落里的摄像机嗡嗡地扭动，想要拍摄楚肖肖的正脸，却引起小丫头的注意力。
楚肖肖将摄像机轻轻地转回去，说道：“小黑，你想看电视吗？那你跟我一起看？”
远程控制摄像机的摄像：“……”不是，我想拍你的特写，你又把镜头转回去？
摄像机顽强地继续扭头，想要尝试拍摄楚肖肖的侧脸。
楚肖肖再次小心地转回去，软声道：“我知道你也不想看，但你陪我一起看嘛。”
摄像：很好，这台机位今晚废了，只能怼着电视机拍。
楚肖肖一边摸着小黑的脑袋（？），一边站在沙发上看电视，这部电视剧还真有点魔性，或许是前两集没楚肖逸的缘故，她竟然津津有味地看进去。
小姑娘看得有点愣神，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沙发上，甚至她的小手还来回抚摸摄像机，感觉像是在撸猫。电视剧会自动跳过片头片尾，直接切入下一集，连续不断地往下放。
楚肖肖看到熟悉的面孔一愣，她瞬间从剧情中抽离出来，看到憨憨兄长在屏幕上晃来晃去。她仓皇地寻找起遥控板，却不知该如何快进，又怕错过关键剧情。
楚肖肖：不能像IPAD一样拖动进度条好烦。
摄像机小黑被迫一同跟楚肖肖看电视，还要担当她的观剧树洞。
当屏幕上出现没演技的流量小花时，楚肖肖感慨道：“姐姐好看。”
当屏幕上出现有演技的成熟大花时，楚肖肖感慨道：“阿姨好看。”
当屏幕上出现楚肖逸时，楚肖肖感慨道：“Emmmm……”
后台摄像们在此刻忽然开始同情楚肖逸，其实他的演技还是远超同年龄段的，无奈楚肖肖有亲妹滤镜，似乎看到哥哥就跳戏。在楚肖肖眼里，楚肖逸是彻头彻尾的憨憨，她很难将对方和角色直接关联，除了嫌弃还是嫌弃。
另一边，楚肖逸和父母在卧室召开家庭会议，紧急讨论楚肖肖同学的教育规划。楚肖逸见识过幼儿园内的可怕氛围，忍不住试探道：“妈，或许你们有发现肖肖好像是天才吗？”
楚家栋诧异地望着大儿子，连带肖碧也不可思议道：“我们以为你早就知道，毕竟你春节时天天跟肖肖待在一起？”
楚肖逸：“……”我春节跟她黏在一起，又不是由于她是神童！
楚肖逸以前很少跟小孩子打交道，他哪知道如何分辨普通娃和神童娃，加上妹妹话里话外的嫌弃，更是经常跟她掐成一团。他现在才明白对方的嫌弃挺正常，从她的智商来看，她嫌弃谁都没问题？
肖碧：“既然如此正好，你也别跟她说什么神童、天才之类的，倒让她心里有压力。我跟幼儿园打过招呼，家里人一般也不提，你就当没发现吧。”
楚肖逸吐槽道：“这能当没发现吗？她在幼儿园如此显眼，难道其他家长也没发现？”
肖碧苦恼道：“这所幼儿园确实不是最优选项，但目前是最适合肖肖的。她喜欢说外语，学校里有很多外国小朋友，正好满足她现阶段的需求。不过她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改天再问问韩雅吧……”
楚肖逸瞬间有点发懵：“这还不是最优选项吗？”安妮妈妈已经如此努力，他感觉此幼儿园够能拼搏了。
肖碧摇摇头：“这里学术氛围不够浓，也没有针对肖肖的教育方式。”
肖碧以前参加过家长会，她觉得学校里有钱人家的小朋友居多，担心楚肖肖自然而然地走上此类模式。国际幼儿园的孩子们都在为藤校努力，紧接着就是移民绿卡，今后有可能不再回国，但楚肖肖显然还没确定是否走这条路。
韩雅说过，八中少儿班招收超常儿童进行学习，而且有定期的心理辅导。楚肖肖或许更该跟同类孩子相处，尤其是等她年纪渐长，她会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更需要找到有归属感的集体。
楚肖逸恍然大悟，母亲是觉得幼儿园里只有SR，她要送楚肖肖到只有SSR的学校！
楚肖逸原本还有点焦虑，此时听到父母早有安排，心情便平静一点。他离开幼儿园时都略感崩溃，生怕自己妹妹输在起跑线上，就差疯狂研究海外夏令营项目，还寻思不然由他带她出国。
楚肖逸新增的压力忽然卸掉一半，又忍不住嘀咕道：“其实没有那么夸张，我上学时不也随便读读，你们也没如此费心？”
楚肖逸觉得幼儿园不算关键，主要得看小学后的走向，还不至于着急换地方。他的幼儿园就是混混便结束，重点是中学的水平，直接关系到高考。
楚家栋本来一直沉默，他听到此话有点不赞同，突然开口道：“怎么会没有费心？”
楚肖逸懒洋洋地耸肩：“我从小到大不就这么混过来，也没有仔细研究过学校氛围，最多是上了一些兴趣班，还是我妈报的，跟你也没关系。”
楚肖逸觉得自己的童年极为简单，他就在老城区读完幼儿园、小学和初高中，然后私底下报一些兴趣班，再没有其他辅助项目。当然，他幼时也不是神童，不好跟妹妹比较，SSR有优待挺正常。
楚肖逸现在都打算给妹妹冲全套装备，更不用说楚家栋和肖碧，他也没苛责的意思。
父母二人闻言安静下来，肖碧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道：“肖逸……”
楚家栋好像猜到她要说什么，他忙摆摆手，出声制止：“嗨……”
肖碧不顾丈夫的反应，坚持道：“肖逸，不是的。你的兴趣班不是我报的，是我和你爸共同讨论后做出的决定。”
楚肖逸露出错愕的神色，紧接着质疑道：“但我爸那时都不在家……”
肖碧：“我们以前不想告诉你，怕你心里难受有压力。你那时候报班一年要花六万，我在学校一月挣不到一万，单凭我是拿不出这笔钱的。你爸在外忙三四个月，当时拿回家五万四，我又添上六千块，才算给你报了名。”
楚肖逸闻言如遭晴天霹雳，在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这些数字在今天听上去算不了什么，甚至没有楚肖逸机场时浑身的装备贵，但在那时可谓是天文数字。楚肖逸年幼时，首都房价才一万元一平，如今怕不是要再加个零。
“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家里情况，我们怕告诉你实情，反倒让你平添烦恼。其实说起来，你的学费应该比肖肖贵，毕竟那时候家里还挣不到太多钱，支出的比重也不一样。”肖碧慢条斯理地算账，她过去无法告知儿子实情，但现在不一样。楚肖逸已经长大成年，他具有独立的经济能力，这些也只是往事了。
楚肖逸仔细回想一番，发觉母亲的话似乎没有错。他们家以前住在老城区旧楼，童年的生活也不算太富裕，后来父亲出去刨活儿开公司，条件才变得越来越好，甚至一举买下御融台新房。
只是时光荏苒，楚肖逸的记忆已经被岁月模糊，只留下一些美好时刻，不再能记清细节。他自小没有感到贫困的时候，但童年确实没现在富足，父亲也不会经常待在家里。
楚家栋在旁不安地搓手，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猛地站起身来，闷声道：“好啦好啦，还提以前的事做什么，日子越过越好就行……”
“家里早不是这样啦！”楚家栋似乎害怕屋里的氛围，他转身逃出卧室，“我去看看肖肖！”
楚家栋不是直面表达感情的男人，他对真情剖白有种下意识的惶恐，一刻也不敢多待。
楚肖逸见他仓皇而逃，颤声道：“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报？万一没用呢……”既然家里条件没有如此优渥，为什么还要给他报班？他也不是神童啊？
楚肖逸觉得，如果他以前知道真相，绝对会选择放弃报班，那不是最必须的东西。
肖碧沉吟几秒，无可奈何地笑道：“我们哪知道有用没用？再说你现在不也用到？”
楚家栋和肖碧又不懂音乐，甚至他们至今不确定兴趣班对楚肖逸的唱跳生涯有无帮助。
楚肖逸闻言，他的胸腔内突然涌上窒息般的酸楚，难以发出任何声音。世界上哪有什么精英父母或凡人父母，不过是能力范围的差异，可怜天下父母心罢了。
有的父母能将家庭和工作两全，有的父母光是支撑起家庭，便已经绞尽脑汁、竭尽全力。吃饱都算困难，还能强求什么呢？
楚家栋和肖碧现在或许是精英父母，但他们以前也不过是苦苦挣扎的凡人父母。教育就像是赌博，谁都不知道哪些条件是必要项，只能疯狂地向上堆积可能性。
安妮妈妈无法确定安妮的未来，楚家栋和肖碧也无法确定子女的未来。他们当然知道有些东西或许不必要，但人只要坐在赌局旁边，谁又能置身事外呢？更何况赌的是儿女的未来。
有些人咬紧牙关，能为子女提供最好条件，他们哪敢管结果如何，只求问心无愧；有些人拼尽全力，也拿不出一份好条件，那或许是更漫长持久的苦涩和悔恨。
子女会为自己的无力而无颜面对父母，父母又何尝不会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愧对子女，感情永远是双向。
肖碧看出大儿子情绪起伏，她也安静地离开卧室，给他留出独立空间。四下无人，楚肖逸终于忍不住鼻酸，又气又笑地骂道：“这都是什么烂人啊，花钱还讨不到好……”
楚肖逸当然会误解父亲的态度，因为他童年向对方展示音乐时，永远只会得到叱责、排斥和不屑。现在想来，楚家栋那时或许就跟幼稚的自己一样，不想在孩子面前丢掉脸面，只能不懂装懂地大肆指点。
楚肖逸在妹妹面前假装懂外语，楚家栋在儿子面前假装懂音乐，全是虚张声势地维护尊严。
楚肖逸察觉温热液体就要滚落，又不愿被摄像机拍下，他索性将被子往身上一盖，将自己的脸闷在其中。
他头脑发空地躺在床上，情不自禁地喃喃：“我还真是他亲儿子……”连思维方式都如出一辙。
他们是不用做亲子鉴定的那种亲，差别是楚家栋已经老了，楚肖逸还年轻着。
楚肖逸唯一庆幸的是，他当初没在兴趣班上混日子，或许是怀着跟父亲赌气的念头，反倒学得格外认真。如果他一无所成地知道此事，恐怕此时又要崩溃，没法在家里待下去。
楚肖逸正窝在床上黯然神伤，卧室的门却小小地敞开一条缝，门后露出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楚肖肖一手握着轻巧的摄像机，一手推着门把手，小心翼翼地往里溜。
楚肖逸听到奇怪的动静，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警觉道：“谁？”
楚肖肖露出大为遗憾的神色：“他们说你可能哭了，我本来想看热闹。”
楚肖逸：“？”你真是我亲妹，不是亲生的都没那么狠？
楚肖逸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凝眉道：“你快把设备放下，待会儿再给摔了！”
楚肖肖：“不会的，院子里的姐姐说我能拿好。”
后台摄像们当然想拍楚肖逸痛哭流涕的感人画面，但此人的戒备心超强，根本不给机会。他们只能让楚肖肖拿个小机器，同时向她告密兄长似乎正哭哭啼啼，顿时让小东西大感兴奋。
楚肖肖觉得自己晚来一步，她好像没赶上现场版，本来还想留下纪念影像。
楚肖逸就知道拍综艺的没好人，他没收她的小装备，又道：“你看完电视剧没有？这就开始瞎跑？”
楚肖逸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他立刻要检查自家妹妹的作业，看看自己摁头安利的结果。
楚肖肖：“嗨，你演得不就那么回事……”
楚肖逸可是将影视作品筛过一遍，他确信自己在此部里可圈可点，惊道：“我演得哪里不好？”
楚肖肖支支吾吾起来，她确实挑不出毛病，后来也逐渐看进去，显然兄长业务能力还行。她嘴硬道：“你没有那个长胡子叔叔演得好！”
长胡子叔叔是电视剧的男主角，饰演者是一位大满贯影帝，最近重回电视剧圈，绝对是楚肖逸的老前辈。
楚肖逸：“……”这可是越级碰瓷，他哪敢跟前辈影帝争？
众所周知，越级碰瓷约等于明星提咖，看来楚肖肖的评价不算低。楚肖逸心里美滋滋，嘴上却谦逊道：“是是是，你说得对，我没他演得好……”
楚肖逸：没影帝演得好，那就是比别人演得好，四舍五入就是我妹夸我！
楚肖肖见他如此好说话，面上不由颇感诧异，哪知他心中想法。
楚肖逸在家中录制的第三天，他早上按例将妹妹送到幼儿园，终于长松一口气。他只要在家做顿晚饭，然后下午将楚肖肖接回来，基本上就完成本轮任务，独立支撑家里运转三天。
楚家栋和肖碧已经外出上班，楚肖逸回家后相当轻松，甚至有空跟经纪人何鑫小聚，自得道：“其实也不算太难，我还抽空感受一下你的工作。”
何鑫：“你又说什么胡话呢？”
楚肖逸将昨天收来的名片递给他，趾高气扬道：“喏，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
何鑫莫名其妙地瞪艺人一眼，然而他看清名片后诧异不已，惊道：“你哪里弄来的？”
何鑫当然知道挖资源的困难，一般来说经纪人越老越值钱，只有在圈里混得够久，人脉资源够多，别人才会想到你。不过楚肖逸实在有点狠，他居然直接搞到大佬的名片，要知道何鑫以前也就是找找公司的人。
楚肖逸一把夺回名片，悠然道：“啧啧啧，我感觉以后能转行经纪人，不失为一条好后路。”
何鑫现在完全没脾气，他想要拿回名片，忙道：“你别收回去啊？你让我再看看，说不定真能成？”
楚肖逸只是向经纪人嘚瑟一下，没打算打扰其他家长，但何鑫的关注点跟他不同，抓住机会就要试一试。经纪人才不管关系远近，他们的工作就是为艺人没皮没脸，自然是有路就要往前冲。
楚肖逸：“不是，我就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吧……”
何鑫：“那你接着开！你多开一点！”
何鑫可是要从楚肖逸的代言里提成，他巴不得艺人多来点玩笑，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楚肖逸：“……”
楚肖逸被何鑫夺走名片，忙不迭道：“你不要乱给人家打电话，那样搞得我好尴尬！你让我先分一分！”
何鑫这才将其交回来，楚肖逸眉头紧皱，他扒拉来扒拉去，最后挑出两三张来：“就这些吧，这些还行……”
楚肖逸觉得就透出合作口风的安妮妈妈等人还行，其他家长也不熟，实在不好去叨扰。他有听安妮妈妈提及品牌市场的事情，基本能听懂对方的暗示，双方好好地谈生意，倒不算互相麻烦。
何鑫：“行，那我该怎么介绍自己呢？”
何鑫总要知道楚肖逸跟对方的远近程度，才好把握最初的问候语气。
楚肖逸试探道：“……肖肖哥哥的经纪人？”
何鑫：“？？？”
何鑫寻找到新目标，意气风发地带着名片离开，摩拳擦掌地要大干一场。楚肖逸给经纪人安排完任务，万万没料到楚肖肖也给他安排新任务。
肖碧忽然打来电话，说老师让家长到幼儿园面谈，但她下午有课没法请假。
楚肖逸茫然道：“这才开学第二天，她就被请家长？这么刺激吗？”
楚肖逸都要怀疑制作团队故意搞事，谁能将三天压缩得戏剧高潮迭起，这又不是演电视剧？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肖碧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肖肖跟一位幼儿园老师不对付，其实我以前带她和解过一次，但显然不太有效果……”
楚肖肖一直跟班里某老师过不去，放假前肖碧和学校共同出面，让双方各退一步，将此事彻底翻篇。然而，这种退让显然是面子工程，楚肖肖开学没两天又跟对方再起冲突。
肖碧：“她老师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可小孩心里很容易有结，你先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楚肖逸感慨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他当年在学校惹是生非、招猫逗狗，对老师们不屑一顾，频频被请家长。如今，他卑微地开车抵达幼儿园，却得跑到老师面前挨训，饱尝当年父母的滋味。
楚肖逸：我妹妹比我有出息，开学两天就能请家长，我当初怎么也要两周。
楚肖逸对幼儿园已经熟门熟路，接待他的老师相当客气。对方好像还算是组长或主任，不属于普通老师。她将监控画面调出来，无奈道：“您先看看事情的经过吧？”
学校显然也知道楚肖肖和老师的旧怨，班级里都有监控摄像头。老师们不可能做出过激行为，时不时还有人对监控实时抽查，自然能看到事情起因。
画面中，小朋友们聚在长桌的两侧画画，楚肖肖坐得还算端正，她没像安妮一样爬到椅子上。大家都在快乐地涂涂写写，时不时还叽叽喳喳。安妮开心地跟楚肖肖搭话，楚肖肖偶尔会回两句，颇有霸道大佬和小娇妻的意思（？）。
楚肖逸认真地看着影像，他目前为止没觉得妹妹有任何异常，感觉跟家里没差别。
没过多久，老师出声示意将画卷交到讲台，小朋友零零散散地开始上交。安妮一溜烟地跑过去提交，楚肖肖却还差两三笔的样子，看上去想要画完。有的小朋友已经站起来，他们见其他人没有动，索性又坐回去接着画。
“楚肖肖，别画了，该交了！”老师好像发现班中的异状，自然对领头羊出声提醒。她估计是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打算让楚肖肖先停下手里的动作。
楚肖逸看着老师拿起什么东西，阻止妹妹的绘画动作，估计是彩笔。楚肖肖的小手放回膝上，她低头看了看画卷，又抬头看了看老师，紧接着爆发出高昂的哀泣声，将对方吓了一跳！
楚肖逸同样满脸发懵，他可从来没见过小东西爆哭？
下一秒，班级里简直是一哭百应，无数小朋友在感染下放声大哭，犹如齐奏的合唱团，让所有老师聚拢过来。这简直是一场大规模暴乱，孩子是情绪化的生物，他们只要听到一声哭啼，立马引发连锁反应。
安妮本来还满脸喜悦，她此时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肝肠寸断。老师哪还顾得了彩笔，当即慌张失措地哄孩子，想要重整班级的纪律。此时，没人再会在意收不收画卷，只想镇压大哭的孩子们。
画面上，罪魁祸首楚肖肖已经结束干打雷不下雨，她镇定地拿起掉在桌上的彩笔，又不紧不慢地继续画下去，完成最后的两三笔。她根本没有哭天抹泪的意思，犹如哀乐合唱团里的旁观者，显得相当冷静。
楚肖逸：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副面孔呢？
楚肖逸望着似曾相识的画面，又想起她曾引导自己喝下小舅奶苦药，觉得她可真是一个魔鬼？
楚肖肖平时在家又甜又可爱，但她要是想让谁不爽，简直有一千种方式折磨人。楚肖逸对此深有体会，他还记得自己刚刚回家时，小东西的排斥和抵触溢于言表，两人只是后面逐渐融洽。
主任老师苦恼道：“其实老师不该强行收彩笔，但我们觉得肖肖也有点……她到底是哪里学来的招数？”
主任老师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觉得楚肖肖确实要成精，轻而易举地兵不血刃。
楚肖逸作为曾蒙骗妹妹的头号戏精，一时也无法对她的行为进行指责：“……”
他当初还在沙发上撒泼打滚要压岁钱，这么看跟楚肖肖的行为也没差别。
楚肖逸：对不起，因为我是个演员，所以我妹妹随了我？

第18章
楚肖肖和梅老师的恩怨要追溯到开学。
那时，楚肖肖刚刚进入幼儿园，遇到各式各样的小朋友，接触到更为广阔的世界。她以前只能在家跟爸爸等人玩耍，现在却有无数新玩伴，大家的发色和瞳色还各不相同，让人高兴得不想回家。
既然有幼儿园班级的存在，小朋友们自然也要接受管理。梅老师在班上的性格较为严厉，尽管她长得亲切可爱，却总是要强板着脸，仿佛别人欠她钱一样。楚肖肖能看到别人的情绪颜色，最初只是绕着对方走。
双方刚开始井水不犯河水，事情的起因是楚肖肖上课纠正老师的语法，她觉得有地方讲错了。实际上，这处小语法选哪边都无伤大雅，本来就是有争议的东西，两人却各不相让，就此接下梁子。
自那天起，楚肖肖发现梅老师的情绪变化，对方变得开始反感、排斥自己，而她也最快地做出反击，绝不会落于下风。楚肖肖通过自己的小能力，很快就跟班里小伙伴们打好关系。其他小不点对她有天然信服力，没多久就奠定她幼儿园校霸的地位。
老师想要管理班级，无疑需要各种各样的技巧，其中之一就是牵住领头羊。梅老师屡次想要摁住楚肖肖，却总是引来对方极大的反应。小孩子有时候只能被冷脸镇住，无奈楚肖肖偏偏不吃此招，她会立马反弹对方的冷言冷语。
因为楚肖肖在班中的特殊地位，她对梅老师的不屑或忽视是致命的，连带其他孩子看梅老师也是同等态度，他们并不觉得对方值得尊敬。孩子间有独特的嗅觉，他们会彼此偷偷地闻闻，嗅出同类讨厌什么东西，便一窝蜂地远离。
梅老师本该是放羊人，现在一窝羊都跟着领头羊跑了，他们想跑就跑、想跳就跳，完全毫无顾忌。
假期前，幼儿园发现班中的特别情况，麻烦肖碧来学校里详谈。双方了解完其中纠葛，牵头让楚肖肖和梅老师握手言和。肖碧向学校讲述小女儿的特殊，也希望他们能稍微调整教育方式，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楚肖肖和梅老师那时拉手保证，前尘往事就此翻过，新学期就是新开始。
新学期确实是新开始，楚肖肖是有出息的小朋友，她完成楚肖逸当年都未达成的目标，将自己的老师活活气哭。
办公室里，梅老师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声，抽噎道：“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我只是刚拿起笔，她就突然那么做！”
“好啦好啦，小梅你先擦擦脸上吧，一会儿外面都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吧！上回也是这样，我本来就没做什么，便要挨一顿大骂！我都想好了，大不了我不干了，我躲着她还不行吗！？”
途经走廊的楚肖逸听到屋里的声音，不由感到万分尴尬。尽管老师们已经将房门紧闭，但高昂的声音仍然透墙穿出，显然自家妹妹给老师带来严重的心理阴影。这所幼儿园提供优渥的薪酬，估计对方也是被逼急，才会打算丢掉金饭碗。
楚肖逸没有在走廊停留太久，便抬腿去找自己妹妹，他在教室里见到楚肖肖。她独自坐在房间里，正在淡定地看着书，让他既好气又好笑。
楚肖逸调侃道：“瞧把你能耐的？不然你替我去演戏吧？”
他觉得楚肖肖在此处看书都屈才，千万别耽误她冲击奥斯卡小金人。
楚肖肖见他来兴师问罪，她小脸上当即透出一丝不忿，说道：“那你替我来上幼儿园吗？”
楚肖逸：“……”
楚肖逸：瞧她牙尖嘴利的劲儿，自己可是比老师坚强得多，天天遭怼也没被气哭。
楚肖逸作为前任惹祸大王，他耐着性子询问新任惹祸大王：“为什么要做那种事？你不是都跟老师握手言和？”
楚肖逸没太把请家长当回事，索性抽空跟妹妹聊聊。他当年也被叫过无数次家长，所以清楚学生和老师掐架也有根结。学校里有那么多的老师和学生，怎么偏偏她俩就能掐起来？
肖碧有告诉楚肖逸前情提要，他记得两人明明已经和解，怎么又再起事端？
楚肖肖：“没有握手言和。”
楚肖逸：“胡说，妈都告诉我了，你和老师上学期互相保证，新学期都重头开始。”
楚肖肖不悦道：“她没跟我言和，我也不要跟她言和。”
楚肖肖当时确实答应此事，但她回来发现老师更讨厌自己，自然合理地上调反击强度。既然老师率先食言，她也不要遵守规则。
楚肖逸好奇道：“她哪里没有言和？”
楚肖肖闷声道：“她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她。”
楚肖肖刚认识梅老师时，对方是一点点抵触；当她纠正问题后，对方是反感排斥；新学期伊始，对方却变成厌恶。楚肖肖对情绪极度敏感，任何人都休想蒙骗她，即使梅老师脸上挂笑，她也知道对方很烦自己。
楚肖逸对她孩子赌气般的回答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
楚肖肖：“我就是知道。”
楚肖逸听到她斩钉截铁的语气，忽然回想起自己刚到家的景象。他确信自己那时没表露任何不满，但小东西仍然察觉他的情绪，还指责他的虚伪。小孩子或许真是靠直觉生存，他们有自己的敏锐嗅觉，抗拒着令自己不安的存在。
楚肖逸蹲下身来，他跟妹妹平视，好脾气道：“可你刚开始还说我讨厌你？现在咱们关系不也挺好？”
楚肖逸确信，人是会改变的动物，第一印象并不能代表什么。
楚肖肖闻言，她莫名其妙地瞟他一眼，脱口而出道：“有吗？”
她脸上堆满怀疑，诧异地望着他，宛如在看妄图捆绑的十八线糊咖（？）。
楚肖逸：“……”
楚肖逸立刻展开自我催眠，果断道：“有，当然有！我知道你只是不说，其实心里是这么想的！”
楚肖逸：妹妹只是像爸爸般不擅表达，但心里肯定是有自己的！
楚肖肖面露迟疑：“……你开心就好？”
楚肖逸不愿再纠缠“妹妹心里有没有我”的问题，转而诱劝道：“正因如此，老师现在看上去不喜欢你，说不定你跟她好好沟通，她会变得喜欢你的，就像我们一样？”
楚肖逸刚开始也不知如何跟她打交道，但他们交心过后，不也变得融洽？
楚肖肖却展现出大佬的淡定，她说出宛如偶像剧男主般的台词：“你是我的家人，她跟我又没关系，我也不需要她喜欢。”
楚肖逸：“……”这么霸道吗？你不演总裁可惜了？
楚肖逸试探道：“……所以你还是变相承认我们关系挺好？”
楚肖肖不可思议地瞪他：“你怎么老想这件事！”
她苦恼地思考片刻，总算是做出让步，嘀咕道：“好吧，既然你帮我刷过雨衣……”
楚肖肖：便宜哥哥起码还能刷雨衣，他并不算一无是处。
楚肖逸跟妹妹沟通完，发现她心里有小小的圈子。因为他是家庭成员之一，所以她将自己划分在圈子里，即使有些许微词，但容忍度很高。然而，梅老师不在楚肖肖的圈子里，致使她并不在乎对方。
这种思维逻辑跟现实社会里很多人正相反，大多数人对陌生人都是礼貌客气、理解包容，但对熟人的容忍度却不高，轻易展现自己不好的一面。楚肖肖对放在圈里的熟人体贴包容，却对圈外陌生人的评价毫无感觉。
她都不是跟你作对，而是一种无言的蔑视，更令人恼怒。
按道理，楚肖逸其实不必再多说什么，他只要带着楚肖肖跟老师道歉，双方假模假式地走下流程，此事就算翻篇而过。梅老师不会在楚肖肖手里获胜的，她或许还会屡屡挫败，然后不堪忍受地离开，谁也不清楚未来走向。
然而，楚肖逸在此刻却不愿糊弄过去，总觉得这么做不对。楚肖肖现在察觉对方不喜欢自己，她就成功地挤走一个人，那以后呢？难道她永远采用此模式挤人？
楚肖逸索性将妹妹视为成人，心平气和道：“肖肖，虽然梅老师是你的老师，但你也要知道，老师也只是梅老师的一份工作，她不一定非要喜欢你的。”
“只要她履行好自己的职责，那她就没有做错任何事。她有可能不是针对你，或许她就是不喜欢小朋友，但这就是她的工作，她不喜欢也要做。”楚肖逸听妹妹说，梅老师初遇她时就有点抵触，只是后续反感越来越深，便推测对方或许就是不喜欢小孩。
楚肖肖反问道：“那她不能选一份喜欢的工作么？”
楚肖逸不禁失笑：“你的要求有点过高啊，现实情况是很复杂的，很多人有工作就挺不容易。大家工作是要赚钱，不是来报兴趣班的，怎么可能都喜欢？”
楚肖肖闻言陷入沉默，她好像被兄长说服，觉得对方的话有点道理。如果单纯看梅老师的工作，她除了有一次语法有误以外，确实没有太糟的地方。楚肖肖只是不喜欢对方的态度，她不喜欢被人树立权威的感觉。
楚肖逸循循善诱：“肖肖会觉得老师越来越讨厌你，也是由于她担心丢掉自己的工作，不小心将这种情绪投放到你身上。假设她真为此离开，你心里会好受吗？”
楚肖逸很清楚，幼儿园是不敢将楚肖肖怎么样的，但校长、主任会对梅老师做出评价，判断她适不适合继续待下去。开学后，梅老师更讨厌妹妹的心情挺容易理解，无非就是挨领导批评，自然会有所迁怒。
楚肖逸不在乎梅老师的去留，可他希望小东西能明白其中道理，理解社会上“双面派”的缘由。她可以讨厌内外不一的人，但她也要知道内外不一的存在原因。
楚肖肖思考许久，说道：“但这也只是你的假设，或许她根本不是这么想。”
楚肖逸：“那我们再跟她谈一谈好吗？如果你这回跟她谈完，还是没办法互相理解，这件事就彻底算了。你以后在学校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大不了以后都由我来见老师，我被叫来多少次都无所谓，妈妈也不会说你。”
楚肖肖眨了眨眼，她觉得此提议还算不错，应声道：“好吧。”
楚肖逸松了一口气，他还要提前跟梅老师谈一谈，便道：“那我待会儿叫梅老师过来，行吗？”
楚肖肖重新拿起书，她点了点头，不再有意见。
楚肖逸正要离开，忽闻她又道：“大家长大成人后都会这样么？选一份不喜欢的工作，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楚肖肖理解兄长说的道理，但她还是莫名感到难过，那人活着不是好累好累，她突然不想长大成人。
楚肖逸怔愣在原地，他连忙走回来，坚定地摇头：“肖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喜欢或不喜欢是很虚的东西，你喜欢的工作不一定能养活你，但你完全不喜欢的工作也会消耗你，更重要的是你要学会调节自身，找到合适的平衡点。”他察觉到小东西的低落，索性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
楚肖逸见她满脸费解，他干脆用自己举例，苦笑道：“比如说我想要做歌手，但我唱歌是没法养活自己的，我还要演戏、拍广告、参加活动，接触不那么喜欢的领域，用这些来支撑自己喜欢的东西。在此期间，我或许也会开始喜欢以前没兴趣的工作，比如说演戏……”
楚肖逸过去也有不甘心的时候，他倒是想要上舞台唱歌，问题是哪有平台给他。做音乐更是烧钱的事业，他要不靠别的业务吸金，一张专辑也做不出来。然而，他现在已经学会调节心态，也能将经验传授给妹妹。
“因此，喜欢或不喜欢也是会变化的，你只有时刻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的喜欢胜过不喜欢，才能充满动力地走下去。梅老师只是欠缺这种能力，才会不小心地影响肖肖，但肖肖以后可以比她强。你学会自如地调节心态过后，就能做好不喜欢的工作，还能将喜欢的工作做得更好。”
楚肖逸不知道她能理解多少，但他在此刻还是一股脑地倾倒，只希望她未来能少摔跤。
他曾经也认为喜欢是最重要的事情，因此叛逆地逃出家里，现在他仍然如此坚信，可他还懂得更多的道理。成年人的世界是残酷而现实的，你不能光吼着喜欢而为爱发电，还要为自己的选择竭尽全力。
楚肖肖似懂非懂地听着，她感受到便宜哥哥的心情，意外地不再难过，反而轻松下来。她还没法完全理解这些话，但她通过楚肖逸的情绪颜色，触碰到他想要传递给自己的力量，重新打起精神来。
楚肖肖的小嘴张了张，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有点犹豫。
楚肖逸耐心地望着她，等待妹妹的回应。
楚肖肖在他的眼神下鼓起勇气，坦白道：“哥哥，我理解你的心情……”
楚肖逸以为她要真情表露，温和而期待地点头：“嗯……”
楚肖肖诚恳地建议：“……但我觉得你演戏比唱歌靠谱。”毕竟他的电视剧还行，春晚表演究竟是什么东西？
楚肖逸：“？”我跟你抒情大半天，你就想跟我说这个？
楚肖肖：“我是说真的啊，我觉得……”
楚肖逸一把捂住小东西的嘴，微笑威胁道：“不，你不觉得，你住嘴。你哥我是有音乐梦想的人，你们谁也别想拦我。”
楚肖逸：谁都别想戳破我的音乐梦！
楚肖肖惨遭禁言，她只能不满地斜眼瞧他：“……”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还不许人说实话啦？
楚肖逸解决自家妹妹过后，便要跟梅老师谈一谈，就今后的教育方式作出探讨。梅老师如今已经冷静结束，她的脸上干干净净，面对家长又恢复工作状态，丝毫没有大哭过的模样。
双方礼貌地寒暄过后，就开始切入正题。
楚肖逸苦口婆心道：“梅老师，其实肖肖真的挺好相处，我现在就可以教您一招，您只要朝她卖惨就行。您千万不要命令她，只要不停地对她卖惨，她很快就会没脾气的，您说什么她都听……”
梅老师：“？？？”这究竟是什么家长，孩子演我一波，劝我反演回去？
楚肖逸已经把自己的绝杀招掏出来，他发现楚肖肖属于典型吃软不吃硬。别人倘若对她态度强硬，她反手就能戳你一刀，但对方哼哼唧唧、哭哭啼啼，她立马就没有办法，什么事情都依你。
楚肖逸觉得梅老师哭早了，她该直接朝着楚肖肖哭！

第19章
梅老师当然不会听楚肖逸的胡说八道，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迟疑道：“对不起，您说什么……”
楚肖逸长叹一声，说道：“我知道您学的专业有自己的办法，例如如何对孩子进行行为干预，强化、惩罚和消退……可这些对楚肖肖没用的，那可能对普通小孩有效，但她已经有一定的成人智慧，逐渐脱离这一套。”
楚肖逸作为被叫无数次家长的惹事精，早就在跟各类老师相处中总结经验。老师表现出的严厉和友善只是管理学生的工具，严厉是为维护秩序，友善是为进行激励，有时候并不代表他们心里的想法。
“我可能说话没有我妈客气，您就全当我护妹心切，属于不讲道理的熊家长吧，我先跟您说声对不起。”楚肖逸提前打好预防针，便直白道，“说实话，您最开始带情绪工作就不对，但现在也没空死缠这些，肖肖会对严厉的手法反击，又不吃您友善的那一套，那如今就只剩下真诚了。”
“她在乎的不是谁喜不喜欢她，她在乎的是对方的态度，真正跟她平等交流的态度。我让您卖惨，简言之就是让您把自己的烦恼痛苦都告诉她，她听完会理解，那才叫握手言和。”楚肖逸觉得上次的握手言和就是走流程，楚肖肖还没懂症结所在，估计梅老师也没说。
梅老师颇不赞同：“我们不能对小孩说这些……”
楚肖逸：“你们还不能带情绪工作呢，既然刚开始就带情绪，那索性就带情绪到底，起码让她知道缘由。”
梅老师一时无言以对。
“我不好过问您的职业规划，我也不知道您以后还想不想做老师，但我不希望肖肖对您最后的印象，就是她童年的第一位老师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这位老师，然后就没了。”楚肖逸摇摇头，“这件事除了让她心里不舒服外，没有任何的作用，连带她对老师的印象都变差。”
楚肖逸以前也是班里的刺头，他碰到过对自己好的老师，也碰到过对自己不好的老师。那些老师话里话外的反感排斥，眼角透出的一丝轻蔑，对他来说终生难忘，现在想来都烦躁。
楚肖逸有段时间跟某男老师掐得天翻地覆，对方训斥，他毫无反应；对方放软，他不屑一顾。一旦梁子就此结下，双方就像有天大的仇恨，恨不得不死不休。
最后，男老师无可奈何道：“楚肖逸，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管你了……”
男老师不再高声地吆五喝六，也不再假模假式地示好，对方坦诚自己的无能，楚肖逸的心结反而开了。他忽然觉得跟男老师没什么仇恨，对方也不是什么权威，对方就是个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哪还能有大仇？
过去，男老师在学校具有一定权力，看上去能肆意压迫学生，自然给楚肖逸带来高度戒备感，总觉得他故意针对自己。但老师自己卸下架子，坦诚自身的无力，楚肖逸便不再紧绷，只觉得豁然开朗。
双方再没互相找过麻烦，楚肖逸偶尔回校还会看看他，他们彼此没什么喜欢或讨厌，就是普普通通的学生和普普通通的老师。楚肖逸有喜欢的老师，也有厌恶的老师，但他对这位男老师的感觉很平静，偶尔想起也不会心烦。
楚肖逸不想妹妹今后想起第一位老师是厌恶，厌恶是一种让自身也不悦的情绪，而且会深埋在心中。你以为自己成功地摆脱厌烦的老师，但对方带来的影响并没有轻易消散，仍然会时不时地刺一下。
因为那是老师啊，或许只是一种职业，但在不成熟的孩子眼里，却是一种权威的代表。没有人会喜欢被权威否定，即使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还是会留痕的。
楚肖肖那么喜欢教人学外语，她怎么可能不将老师看在眼里？
梅老师跟着楚肖逸走在路上，只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偶尔想拔腿就跑，索性现在直接辞职，不要再跟此事打交道，但又有点于心不忍。如果她仓促地一走了之，或许楚肖肖真对老师留下厌恶的印象？
梅老师不知道该如何跟楚肖肖相处，即使她脸上努力地露笑，对方也是看透她的模样，让她手足无措。
“肖肖，梅老师来了。”楚肖逸在教室门口开口，看到屋里的小东西抬头。
说实话，楚肖逸同样不清楚最后结果如何，反正最坏情况就是双方谈崩、梅老师走人，楚肖肖童年记忆里留下一位讨厌的老师。他现在只能将空间留给两人，尽人事听天命。
关门后，梅老师望着沉静的楚肖肖，有点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现在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表情管理有些失控，陷入长久的静默。
楚肖肖同样不知道说什么，她无言地望着梅老师，不知道在看什么。
双方犹如木头人般呆愣十几秒，梅老师率先松懈下来，破罐破摔道：“肖肖，我如今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接触……”
这是真心话，她用过严厉的一面，也用过友善的一面，现在真是手段用尽。
楚肖肖：“老师，你是不喜欢你的工作，还是不喜欢我？”
梅老师面对突如其来的直球问题，瞬间就要被击溃，按道理老师不能对孩子进行不良暗示，问题是她说喜欢，对方好像也不信。
楚肖逸说，楚肖肖并不在乎喜不喜欢，她在乎的是态度。
梅老师思及此，她只能斟酌着措辞，神情复杂道：“嗯，这种事没法单纯地划分，我有时候喜欢自己的工作，有时候不太喜欢……当然也不能说不喜欢，应该说是老师太累了，没法很好地控制情绪。”
梅老师也不知道小孩能不能懂，她亲口承认自己的疲惫，反而有种放松的感觉，苦笑道：“这确实是我不好，我应该自己调节状态，不该影响到肖肖。老师也没法一整天保持精神良好，我只能尽量将时间延长。”
梅老师以前是不会说这种话的，大部分三岁小孩也无法理解，他们仍处于懵懂期。
楚肖肖点了点头，她回想一下开学初遇时兵荒马乱的景象，大致能明白梅老师的情绪。
梅老师头一次见她露出正向反馈，硬着头皮道：“那肖肖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我们上学期已经握手言和？”
楚肖肖：“没有握手言和，你没有跟我言和。”
梅老师有点着急，又强压性子道：“怎么会没有？我已经试着改变？”
楚肖肖：“你脸上是笑着的，心里不是那么想。”
梅老师：“……”
梅老师发觉楚肖肖确实异常敏感，她索性坦白道：“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言和，我心里仍然是不确定的，只能率先向肖肖传递善意，试探地对你露出笑容，等待你的反馈来确认……”
“如果肖肖不给我反馈，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越发难确定我们的关系。”梅老师干脆走过去，她坐到楚肖肖面前，无可奈何道，“肖肖，你很少给我反馈。”
小朋友做对事情受表扬，做错事情受批评，就是师生间来回来去地反馈，对其进行行为引导。楚肖肖却有一种隐形体系，她好像提前对周围人经过筛选，永远不给部分人进行反馈。
楚肖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可以看到老师的情绪，但老师好像不知道她的情绪。
在老师看来，她已经释放出示好讯号，但楚肖肖迟迟没有接收，所以误会越来越深。
楚肖肖：“那为什么不刚开始就露出笑脸呢？”她还是有点不明白，梅老师平时在班上相当严肃，总是板着一张脸。
梅老师闻言一愣，她忍不住挠挠脸，眼神飘到一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总是笑，但我的脸在班上不太有效果……”
梅老师长得是亲切可爱派，她以前初入职场倒是总笑，无奈根本压不住小朋友。孩子是有点欺软怕硬的生物，一旦他们发现你好说话，就会群起而攻之，根本不顾纪律。
梅老师在脸上相比老前辈吃亏，她还没法一个严厉眼神就镇住熊孩子，自然需要些人设加成。楚肖肖属于还算懂事派，但许多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加制止就会永远闹哄哄。
梅老师真是把自己的弱点全倒出来，她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在说什么，只是直白地坦露自己的感受。她以前有跟小孩平等做朋友的观念，但并不是每一份平等都会收获回应，也有孩子喜欢柿子挑软的捏。
楚肖肖的困惑全都解决，梅老师的情绪现在很平静，让楚肖肖也松弛下来。
楚肖肖轻轻地伸出小手，上前摸了摸她的脸，安慰道：“不会，老师笑起来很好看，我们不会不听话的。”
梅老师没想到小女孩会这么做，她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真挚的眼神，差点真得当场表演爆哭！
这估计就是她喜欢工作的时候！
楚肖肖感受到梅老师的情绪，她收回手看了看，迟疑道：“这就是反馈吗？”
楚肖肖好像有点理解梅老师的意思，如果梅老师率先发出示好讯号，不管对方内心怎么想，她要给予对方一定回应，就像做对事该表扬一样。梅老师收获她的肯定，也会开心地喜欢她一点。
梅老师拼命地点头：“是的，老师现在就能知道肖肖的想法，不会手足无措。”
“老师收到反馈，也会感到很高兴，不觉得工作累了。”梅老师其实不在乎领导或薪酬，她想要的是孩子的反馈，但楚肖肖以前从来没有过，她将界限划得格外清晰。
楚肖肖似有所悟，喃喃道：“那老师其实跟我一样，我收到老师的反馈时，也不会讨厌幼儿园了。”
楚肖肖现在接收到梅老师的一丝喜欢，忽然又觉得以前的事没什么。她希望被人真心喜欢，但她以前不懂面上喜欢到真心喜欢，还需要一段回应的过程。
梅老师心软下来，朝她伸出手，笑道：“那我们现在算真的握手言和？”
楚肖肖伸出手来，她沉吟几秒，又收回手来：“那倒也不是。”
梅老师眼看着到手的小手又抽回：“？？？”
楚肖逸在门口转来转去好久，完全不知道妹妹和老师在聊什么，居然能花费那么长时间。他还探头探脑地偷看，发现两人聚在一起讨论，气氛也不算紧绷，让人摸不着头脑。
许久后，楚肖肖终于从教室里出来，可以跟着楚肖逸回家。楚肖逸满脸发懵：“你们说什么呢？要那么长时间？”
楚肖逸：和好或谈崩不就刹那的事，怎么宛如一个世纪？
楚肖肖一本正经道：“我和梅老师在教室里用手机查语法，终于在问题上达成一致。”
楚肖逸：“……”做你老师可真难。
梅老师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在教室里疯狂下载辞典APP，用多方资料探讨双方的争议点。两人最后在语法问题上达成和解，这才算是真正地握手言和。
楚肖逸一手插兜，一手领着她往外走：“你和老师没事了？”
楚肖肖斜他一眼，淡淡道：“本来就没事。”
楚肖逸：没事会请家长？现在又开始嘴硬？
不过楚肖肖和梅老师重归于好算是最佳局面，只要楚肖肖心里的结解开，那不良情绪也不会持续太久，很快就会烟消云散，就像楚肖逸一样。他现在偶尔想起那位男老师，也只留下一丝往事的感慨，仍能大步地往前走。
楚肖肖刚刚学会反馈技巧，她仔细地想了想，说道：“哥哥，其实我现在有一点点喜欢你了。”
楚肖逸对她的情绪态度有所变化，但她好像一直没有过反馈，还总是表示抗拒。
她刚从梅老师身上明白回应的重要，索性现在亡羊补牢，又强调道：“但只有一点点喜欢哦……”
楚肖逸见小东西歪头仔细比划，他心下有些柔软的触动，感觉既好气又好笑。他索性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故意将小人儿在半空晃来晃去，笑着威胁道：“一点点？一点点？”
楚肖逸：真是死鸭子嘴硬，我还治不了你？
楚肖肖惨遭兄长熊抱，差点闷得喘不过气来。她感受到对方喜悦的心情，又被迫体验人肉过山车，小脸蛋瞬间气鼓鼓，气急败坏地叫道：“我说了是一点点喜欢！你不要回应我那么多！”
楚肖肖：我只有一点点喜欢你，请你不要过于喜欢我！我承受不住！
楚肖肖忽然觉得梅老师的回应式喜欢挺好，楚肖逸的猛烈式喜欢也让人难以忍受，实在太狂放！

第20章
回家后，楚肖肖一直躲着便宜哥哥走，她觉得此人能把自己rua秃，实在有些恐怖。
楚肖逸的心如今是富有生机的绿色，不再是忧郁的蓝色，像是加入其它颜色，产生神奇的变化。楚肖肖感觉挺新奇，梅老师变得喜欢自己后，基本也恢复橙色，只是深浅会发生变化，但颜色就稳定住。
楚肖逸不一样，他的心犹如调色盘，还能玩起混合调色。
楚肖肖：我哥哥心上有一片青青草原，不知道最后会长出什么结果。
楚肖逸从幼儿园回来后，又跟拍摄团队们进行沟通，确定没有梅老师等人的画面，才算放下心来。
摄像无奈道：“我们都没进去，当然拍不到了，就拍到你们从楼里出来……”
摄像们没有幼儿园的批准，是没法随意进去拍摄的。楚肖逸身上的麦倒是录下部分声音，但影像确实完全没有，只有楼前人肉过山车。
楚肖逸：“那就好，不要打扰到学校老师，音频也删掉吧。”梅老师和楚肖肖的事已经就此作结，不再需要外界舆论的点评与催化，那反倒是多惹事端。
摄像：“其实你的录音在节目里放出来，应该会让很多人改变印象？”
跟拍的工作人员们当时都津津有味地偷听吃瓜，他们其实对楚肖逸的印象改观很大，或许这是吸粉的好途径。
楚肖逸一愣，他沉吟几秒，说道：“这对你们可能就是一档节目，但对我来说是重新走回家里，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轻松地笑了笑：“或许我现在并不需要外人改观，而是需要家人改观吧。”
楚肖逸现在不需要吸粉，真要吸也该是家里的粉才对。他在过去的五年里获得许多成绩，也遗失很多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找回来。
楚肖逸以前总有一种奇怪的焦虑感，他迫切地渴望成功，疯狂地想要证明自己，但他现在反倒没有那么着急，还希望时间别过太快。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然而小东西每个时间段的成长都不同，她可能不到几天又会变化一点。
楚肖逸看着就觉得新奇，她会在自己摔过跤的地方跌倒，也会遇到崭新的麻烦，可跌跌撞撞又能走下去，或许父母曾经也如此注视过自己。没人知道小孩的未来会怎样，他们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
令人遗憾的是，楚肖逸在首期节目录制结束后，不得不离开家里搞搞事业。
然而，摄制团队撤退时却遇到难题，楚肖肖不允许他们将客厅的摄像机撤走。
楚肖肖义正言辞道：“小黑要留下来！”她和小黑已经成为朋友，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不能允许它被人挪走，万一它的自主意识消失呢？
楚肖逸头疼地扶额：“楚肖肖，你是要我买下他们的摄像机么？”
后台编导们莫名心虚，他们哪好意思暴露自己逗小孩的恶行，还借此拍下无数楚肖肖对兄长的吐槽。有人规劝道：“没事，不然就留在这里吧，我们把机器关好就行，反正下回还要装……”
楚肖逸：“不行，哪有单独留下一台机器的，不能惯她的毛病！”
楚肖肖：“不行，不行，小黑不能走！”
楚肖逸不怒反笑：“楚肖肖，你都不管我走不走，你管一台机器走不走？这机器是你哥吗！？”他马上就要离家工作，也没见她如此上心。
楚肖肖被说得哑口无言，她小嘴张了张，又嘀咕道：“……那它能做我哥吗？它能成为家庭成员吗？”如果小黑要成为家庭成员才能留下，那也不是不行。
楚肖逸：“……”
楚肖逸果断道：“它不能，我不许！我绝不会跟摄像机做兄弟！”
楚肖逸：其他家里养猫养狗自称家人就算了，你居然还想养摄像机？
客厅的摄像机最终还是被撤掉，让小东西气得直跳脚。编导们只能私下安慰楚肖肖，他们保证下回拿来的还是这台机器，绝对半点不差、毫发无损，中间连碰都不带碰的。
楚肖肖用IPAD给小黑照相，担忧道：“我都拍下来了，你们不能拿错。”
“一定一定，绝对没错，你看它有编号的！”
楚肖逸离家后，就恢复到自己正常的工作节奏，但他现在养成新习惯，每天给家人编辑一条消息问候，还专门为此制定闹钟。父母的回讯都很快，肖碧是简单而不失关心的短讯，让儿子多喝水、要添衣，楚家栋却每次都恨不得编辑小作文。
楚肖逸不忍刺痛父亲的心，他发现自己老爹在线上畅谈得多，反而是两人见面时难开话匣，只能每天硬着头皮看完一大段。
楚家栋没事还爱发一些奇怪的文章给楚肖逸，例如《林清玄：品质的生活，从来不是金钱决定的》、《王蒙：有些人知道挺多，但没脑子》、《尼采：我们那么拼，无非就是想成全自己》等。
楚肖逸望着文章标题发慌：“……”爸，你到底想向我暗示什么？
楚家栋好不容易发来一篇《他写的歌，每个中国人都在唱》，楚肖逸觉得总算跟自己专业相关，说不定可以好好学习一番，点开一看发现写的是人民音乐家——聂耳。
楚肖逸：是，大师是写国歌的，确实人人都在唱。
楚肖逸觉得他爹野心挺大，居然敢发聂耳的文章给自己看，莫非他觉得自己儿子有可能写国歌吗？难道是聂耳给他的勇气吗！？
父母的回讯很快，小东西却经常没声没响，两三天才给楚肖逸回一条。因为她拿的是IPAD，所以不会时时盯着消息看，往往隔好久才简短地回复。
她的回复也不陌生：Fine.
YI：？？？
YI：楚肖肖，你现在已经那么膨胀？给哥哥回消息都这样？
楚肖肖面对兄长的兴师问罪也很淡定，她又隔两天才继续回复：我在忙。
楚肖逸望着手机心情复杂：“……”你这两天是山区断网啦？你忙得都快忘记你有哥哥吧？
父母和亲妹的对比之下，楚肖逸完美感受到什么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他作为暂未点亮恋爱成就的母胎单身狗，还没接触到甜甜的恋爱，先从老妹手里提前体验一波忽冷忽热？
他当年在学校里都没遭受女生此等冷遇，如今天天照镜子怀疑自己变丑，否则为何如此被嫌弃？
另一边，《咱家几代人》已经开始剪辑后期，同时在做节目宣发。李导最近极为头大，疯狂向楚肖逸抱怨：“你妹妹幼儿园居然要向出镜家长一一发邮件确认，我现在感觉要疯了，从未经历过如此大的审查压力……”
李导：广电总局没有做到的事，国际幼儿园居然成功做到。
李导本来提议其他小朋友全体马赛克，幼儿园竟然也不同意，说或许有人愿意出镜。校方要好好地征求家长及孩子的意见，同时马赛克也不能随便瞎涂，容易让其他小朋友们不愉快，应该富有童心一点。
李导耐着性子等待校方回复，又将无法出镜的小孩用卡通动物贴好，再次送给幼儿园审查。他本以为此次万无一失，哪料到人家还能有意见。
校方认为，卡通动物头像要考虑到孩子的民族、种族、国籍、宗教，需要排查目前使用的动物头像有没有潜在的敏感问题。
李导：“……”你还开什么幼儿园？你去搞影视审查吧？
虽然李导满腹牢骚，但他舍不得这段珍贵资料，还是细心地核查完毕，总算将校方这关通过。
《咱家几代人》还有其他的明星家庭，楚肖逸此回的拍摄量基本能撑两三期。当然，楚肖逸要参加综艺一事，在网上掀起惊涛骇浪，恨不得被黑子们当场嘲爆，这可是一位曾放话再不上综艺的狠人啊！
楚肖逸乃何许人也？那绝对是当今小生里语冲嘴欠第一人，他就差以脾气冲、情商低、不会说话而闻名，钢铁直男程度跟其颜值成正比。楚肖逸属于喜欢他的人怎么看都好，不喜欢他的人恨不得他死，口碑两极分化极度严重。
借用某路人的话形容：如果楚肖逸不访谈、不唱歌，他真是帅绝人寰的好演员，在新生代里很有潜力。
路人们都愿意偷偷看楚肖逸的戏，但他们不敢在网上随意发表见解，否则就等着被黑子找上门吧，直接一波洗脑黑料包。当然，楚肖逸也为自己的黑料包提供不少素材，早年不懂事留下许多“逸言逸语”。
发布会上，记者故意恶心刁难人，询问楚肖逸同性绯闻对象的消息，正是他撕得最凶的对家。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就开玩笑带过去，或者让团队的人制止提问，索性闭嘴不言。
楚肖逸却给出好绝一回答：“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为什么不去问问神奇的海螺呢？”
记者当场被楚肖逸给说懵了，何鑫却在后台气得要骂娘。
果不其然，楚肖逸在发布会上怼人一时爽，黑子们也死缠烂打他极长时间，到处散播他的“逸言逸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情商低。
楚肖逸以前在某选秀节目出道，录制期跟某选手成为好朋友。他是掏心掏肺把人家当铁哥们，没事还要互相聊音乐，对方及其公司却来一波捆绑炒CP，暗中还要拉踩吸血楚肖逸，让他度过一段苦不堪言的日子，最后彻底闹崩。
楚肖逸在节目上吃透恶意剪辑的苦，从此对任何综艺节目保持高度警惕，甚至放话再也不上综艺，用作品来证明自己。如果不是李导的连番忽悠，加上他对家庭的隐隐愧疚，他打死也不会再录综艺。
《咱家几代人》播出后，楚肖逸已经猜到自己会被嘲翻在地，他早早就切断跟网络的接触，绝不给人网暴自己的机会。他当初上节目时就想得很清楚，他回去是跟家里人搞好关系，不是特意演给谁看的，那网友的意见也不重要。
楚肖逸最近一次上网，原因是要给品牌方发广告。他是称职敬业的营业机器，基本不让团队工作人员代劳，会亲自为甲方爸爸发送。尽管小白广告语早就写好，但他还是动动手指复制、粘贴，重视着营业的仪式感。
楚肖逸：畅享精粹时间，共度美好时刻。你的美好时刻又是什么？快跟我一起发出来看看吧！#清漾精粹与你相伴#
葡萄吐司：发你妹啊。
小树：发你妹啊+10086
小黑在看你：发你妹啊！发你妹啊！发你妹啊！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
楚肖逸：“……”
楚肖逸不想在微博多逗留，无奈一秒间他的评论区就爆炸，前排热评映入眼帘。好在他已不是初出江湖的菜鸟，不再会轻易被黑评拨动心弦，反而镇定地刷刷微博，嘀咕道：“你们又给我买粉啦？我最近有接触项目嘛，需要买得那么夸张？不怕被嘲哦？”
楚肖逸瞟了一眼“发你妹啊”评论区，啧啧道：“这届黑子素质真差，我就是发一条广告，还能直接张口开骂？我的应援反黑组呢？”
楚肖逸：难不成我光速Flop，已经没人前排控评？
“谁有闲钱给你买粉？”何鑫听到艺人的话莫名其妙，他走过来看了看手机，又露出一丝迟疑的神色，“他们不是骂人吧？他们应该是字面意思？”
楚肖逸：“你妹啊还不算骂人么？难道还想问候我妈啊？想得美！”
何鑫：“他们是想让你发你妹的……你妹妹的内容吧？也就是肖肖？”
何鑫昨晚已经看完《咱家几代人》第一期，不过楚肖逸拒绝观看耻辱秀，而且他怕被嘲还故意断网，暂时没感受到节目影响。
楚肖逸：“？？？”
楚肖逸赶忙折回去重读一遍广告，忽然领悟网友们的真意，何鑫好像没有说错。更重要的是，他的微博已经开始有人来为儿子、侄子、外甥相亲，无数3-8岁小男孩照片攻占他的评论区！
35521：6岁，京房京户京牌，爱看小猪佩奇，三环学区两套，通州一套，会洗袜子、炒鸡蛋，订亲或入赘随意，孩子可以随女方姓，生不生也无所谓。您只要不嫌弃，立马打包寄您，这声亲家我先喊为敬！[抱拳][照片]
楚肖逸：“……”我还没轮上相亲，我妹倒先碰上啦！？

第21章
楚肖逸不敢再翻自己的微博，鼓起勇气点开《咱家几代人》第一期，决定看看李导等人的成品。他刚刚将IPAD支起来，就发现团队其他人偷偷聚到自己身后，不禁诧异道：“你们为什么要围着我？”
助理：“大家一起看看嘛，反正又没什么事？”
楚肖逸既好气又好笑：“我跟别人一起看我的综艺？我还要不要脸啊？”这是要公开处刑？
何鑫：“我们不要谈论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好吗？你本来就没有，又何来要不要呢？”
楚肖逸气得要踹经纪人，助理见正片即将开始，又兴致勃勃道：“要不要开弹幕？食用效果不一样哦！”
团队其他人显然已经看过正片，现在是在津津有味地重看，而且还能提供观后心得。楚肖逸有点纠结，他估计弹幕里会有黑评，容易影响初看的心情，但他看两遍又有点浪费时间，最终还是点开弹幕。
卡通的综艺动画弹跳而出，富有生机的片头过后，切入的是楚肖逸个人访谈。他在访谈中提及近年刚有妹妹，但还不知道如何跟其相处，也希望通过节目能找到跟家人沟通的新方式。
弹幕里全是一水的“逸言逸语”，楚肖逸看着并不陌生，然而楚肖逸的家庭介绍蹦出后，弹幕风格发生巨大变化，刺目的粉红色弹幕铺满屏幕。
楚肖逸满脸发懵：“这是什么东西？好刺眼？”
画面上，楚肖肖的个人资料和生活视频弹出，摄制组简单地介绍她的年龄、爱好、特长等，而且特长居然是“人形翻译器、小猪佩奇十级学者”？
——大家好，我是粉红猪佩奇（肖肖）！
紧接着，楚肖逸在床上闷头大睡的镜头曝光，他毫无形象地斜在床上，脚踝还露在被子外面。
——这是我的弟弟乔治（肖逸）。
——睡到中午，弟弟行为，楚肖逸弟弟实锤！
楚肖肖直接攀上床榻，一屁股骑在楚肖逸身上，开始用小手疯狂摁他脸，试图唤醒睡到昏迷的兄长。
——我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是大自然最动听的声音之一，这意味着吃饭的时间到了。
——肖肖秘技：还我漂漂拳！
——他该不会一直昏睡，直接把三天睡过去吧？
楚肖逸望着奇怪的粉红弹幕，迟疑道：“……这是《小猪佩奇》版弹幕？”他怎么觉得粉红弹幕的台词如此耳熟？居然还是双语版？
助理疯狂点头：“对啊，是不是很可爱？还跟你家里很符合，网友真有大智慧！”
楚肖逸：“……”可爱你个大头鬼！我怎么就变成弟弟乔治？这是逐渐粉红猪化？
节目里，楚肖逸紧接着遭遇嘲讽三连，先是无法跟妹妹家庭英语练习，紧接着是用错菜板切菜，然后是不知道先开抽油烟机。画面里，楚肖肖的小脸皱成一团，宛如老人地铁看手机表情包，她在角落里神情极度微妙，透着嫌弃、焦虑和不安。
楚肖逸正拧煤气灶：“什么意思？家里没气啦？”
弹幕里顿时传来欢乐的声音，疯狂地刷屏“Fine”、“你为什么不去问问神奇的海螺呢”、“家庭生化武器制造现场”、“请你现在就回头看看，你妹要被你吓得没气啦”等等。
楚肖逸将黑暗炒肉片端上桌后，他发挥惊人演技撒泼打滚，诱哄妹妹吃下可怕料理，终于将弹幕气氛推上高潮！
这可是楚肖逸啊！
他在大众面前说话直来直去，没事就摆出冷漠直男脸，现在居然对三岁半的小女孩哀求撒娇！
——楚肖逸你有出息，在家唯唯诺诺，在外重拳出击？
——妹妹看菜和哥哥的表情，犹如我家猫看我铲屎，每天都是生怕我偷屎吃的微妙神情。
——别再说楚肖逸钢铁直男，只是直男暖的不是你[doge]
——辱直男了，直男不会骗你吃化学实验失败品的。
——肖肖：我是成熟稳重的大人。肖逸：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楚肖逸在节目上的表现，让大众对他有惊人反转，此人在外我行我素、毫不客气，脾气上来还要乱怼两句，完全靠颜值和业务能力撑到现在。所有人以为他在家就是傲慢大少爷，哪想到跟其他人带小孩时一样卑微，尤其是看到妹妹跳水坑时出离崩溃！
他气得脸都涨红，在水坑边缘无能狂怒地咆哮，楚肖肖却还在水中央肆意歌唱，简直让无数观众捧腹大笑。
——让她唱，让她跳！你也尝尝我们听你歌时的崩溃感！
——肖肖此时引用兄长名言：我是唱跳歌手，不会为其他事业放弃音乐梦想。
——你以为爱豆是天上的仙子，其实他是刷雨衣的凡人，不但刷还满肚牢骚[doge]
——这届的乔治实在不行，都不陪佩奇一起跳，楚肖逸你好意思说自己唱跳歌手？你现在都不唱跳，演员路线实锤了！
楚肖逸：“……”
楚肖逸：这届观众素质不行，看我妹整我就算了，还拿她羞辱我的音乐梦想！
楚肖逸居然还看到许多没见过的镜头，他总算知道小东西为何非要留下摄像机，编导们居然拿摄像机跟她聊天，还一起在私底下吐槽自己。楚肖肖给摄像机取名叫“小黑”，节目组居然还推出“小黑视角”的直拍，流量一点也不低。
楚肖逸在厨房里做饭时，楚肖肖就跟小黑一起学外语、聊闲天、看动画片，她还非逼着小黑跟自己学习。楚肖肖将IPAD端到镜头前，认真道：“小黑，我们一起来看这段句子。”
摄像机微微将头扬起，想要拍摄别的东西，却被楚肖肖强行将镜头转回来。她严肃道：“上课的时候不能走神，虽然你没办法说话，但可以学阅读理解！”
小黑：“……”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台摄像机啊？
摄像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行。
楚肖肖：“你可以做的，我刚才讲过！你通过点头来做题，选A就点一下，选B就点两下，以此类推来回答……”
摄像机终于崩溃，艰难地望着IPAD，陷入漫长的沉默。画面右下角，彩色的花字忽然蹦出，内容是“后台摄像：求求你放过我吧，大学六级都没过TAT”。
——录制结束后，摄像大哥裸考通过六级，别人都问他窍门是什么？他自豪地拍拍胸脯：你来《咱家几代人》做摄像就行！
——不要耽误摄像机考大学！今晚我们都是驻扎客厅的小黑！
——肖肖老师，这题我已经学会，我们看下一题吧，可以开设线代课程么？
楚肖肖的小黑课堂内容丰富，不但有各种外语课程，还有跳沙发的体育课，中间夹杂着动画片和课间吐槽。这是非常有趣的机位，楚肖肖经常对着摄像机讲话，让观众有种跟她面对面的错觉。
楚肖肖面露苦恼：“哥哥还说带完我，他都不想要小孩？他觉得自己能找到老婆吗？”
“电视上说现在有三千万单身男性，他又穷又笨，还不会外语，连家务都做不好，哪里能超过这三千万人？他觉得别人都是好骗的傻子吗？”她忧愁地撑着下巴，好像在担忧着楚肖逸的未来，认为他过于天真。
摄像机还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差点将楚肖逸气得半死，更可怕的是无数网友真开始帮楚肖肖操心兄长婚事。
——你现在叫我一声嫂子，我愿意跳火坑做傻子！以后我就是你的泥坑蹦迪之友！
——肖肖，我也不是馋你哥哥，主要是真心喜欢你[doge]为了你，我愿意被骗！
——我觉得自己今后没法再黑cxy，他妹比我黑得通透有高度，我不配继续混下去[抱拳]
——当红流量在线征婚，属实娱乐圈第一人！
——小朋友，你是不是对穷有什么误解？
——大冬天穿破洞牛仔裤，机场不穿袜子漏脚踝，没事衣服上就有窟窿，做音乐大几百万地往里投，确实是贫穷加铺张浪费没毛病[doge]
——如果单看楚肖逸自身条件，那真是只有脸和收入可以，但加上家庭加成就完全不同。父母高知，妹妹天才，家境殷实，京房京户，这是潜力股啊？
——我以前真是烦死cxy，但我查完小区楼盘后选择原谅他，帅哥富二代我可以[OK]希望他的音乐梦早日破碎，尽快回去继承家产？
楚肖逸：我谢谢这届网友全家！你们可别操心我的婚事和音乐梦！
楚肖逸哪想到小东西私下说自己坏话，还引来众多网友操心自己择偶。他干脆给楚肖肖发一条语音，质问道：“楚肖肖，谁跟你说我找不到老婆？谁跟你说我又穷又笨！？”
楚肖肖此次回复得很快，她发送的也是语音：“难道不是吗？”
楚肖逸：“你哥我有钱又多金，少在节目上抹黑我！”
楚肖肖：“你有房吗？”
楚肖逸：“没有。”
楚肖肖：“你有车吗？”
楚肖逸：“……没有。”
楚肖肖：“你有大学学历吗？”
楚肖逸：“嗯，没有，但我……”
楚肖逸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发现她先自己一步发来语音。
楚肖肖：“呵。”
楚肖逸：“……”他觉得这个“呵”和“fine”有异曲同工之妙？
家中，楚肖肖没趣地放下IPAD，懒得再听便宜哥哥的回复。她觉得他还不懂现实社会的残酷，她以前偶尔会跟小舅爷、小舅奶看些奇怪的情感节目，上面都是讲年轻夫妻结婚的麻烦事或者征婚交友，长辈们还要若有所思地激烈探讨，认真地发表见解。
楚肖逸的条件估计首轮就要被全体灭灯，他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不错？
《咱家几代人》是一档合家欢式的综艺节目，受众群体年龄段极广，瞬间打通楚肖逸的国民度。无数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也开始认识楚肖逸，并且知道妹妹楚肖肖对兄长的担忧，甚至辐射到剧组的老前辈演员身上。
楚肖逸去开剧本围读会，却被老前辈演员郑重地握住手。奶奶级演员语重心长道：“肖逸啊，你别慌，其实你的条件还可以，你现在知道着急就对了，有些年轻人老说什么不恋爱不结婚，你如今是笨鸟先飞，那就有机会啊……”
“我会帮你留意的，到时候年轻人见见面，总有能成的啊！我帮你惦记着呢！让肖肖也别害怕！”
楚肖逸心情复杂地握着前辈的手，忙不迭道：“谢谢您，谢谢您，但我真的不着急……”
“嗯嗯，我懂，我懂！肖肖在节目上都说了！你不要不好意思！”
楚肖逸：“……”您到底通过节目懂了什么？
楚肖逸感受到国民级热度，也感受到国民级的相亲催婚力度。

第22章
楚肖逸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国民哥哥，还被妹妹在节目上征婚，此举恨不得让全国人民成为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他五年来在春节期间遗失的痛苦，如今被一次性地找回，所有人突然对他的婚事格外上心，让他深感窒息。
楚肖逸居然还收到陈导的关怀消息，不禁诧异道：“我不是流量偶像么？现在谈恋爱会事业滑坡，难道其他人不明白吗？”
楚肖逸：我看你们都是乱臣贼子，休想搅坏朕的江山大计！
楚肖逸的粉丝当然知道他不会谈恋爱，因此更加享受他惨遭调侃的恶趣味，免不了在其中煽风点火，自称“楚肖肖的嫂子们”。令人好笑的是，路人们反而纷纷当真，尤其是不爱上网的长辈们，时不时就要询问楚肖逸的状况。
今天楚肖逸相亲了么：我爸刚突然问我：那个叫楚肖逸的明星找到对象没有？我：还没有呢。他居然遗憾地摇摇头：我当年三天就相中你妈，他还是不行啊，瞧把他妹急的！[偷笑]不行我要被我爸逗死了
我就是小黑：我给家里人念了两三条黑子的评论“楚肖逸学历低还出尔反尔上综艺”，我奶奶听完气得直变脸“学历低怎么啦？学历低还不许人家上节目相亲，非要像你们一样天天不着急就好啦”，我奶奶现在忙着帮楚肖逸线下反黑，谁敢说他不好就急[doge]
楚肖逸上节目前，他在网上确实被黑子嘲爆，毕竟自己当年放话不上综艺，如今啪啪打脸真香套路，少不了遭遇酸言酸语。然而，黑子们现在都已经黑不动他，原因是楚肖肖在节目上把话说得太绝，让人都找不到下手点！
楚肖逸妹妹亲口认证兄长“又穷又笨不会外语不会做家务”，外人还能从哪里下手呢？这就像股票一样，它都已经直接跌停，还能怎么往下滑？
黑子们继续诋毁抹黑楚肖逸，连带让路人们都看不过眼。小伙子自身条件已经如此糟糕，还天天揪着人家毛病不放，你们真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楚肖逸哪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差劲洗白，由于他在妹妹眼中糟糕的形象，现在所有人都怜悯安慰他，生怕他想不开（？）。
即使他面对记者的相亲逼婚言论屡屡黑脸，如今也不再有任何威慑力度，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本质是憨憨，只是喜欢在外装高冷加重拳出击。
《咱家几代人》第二期播出后，楚肖逸更是坐实憨憨形象，原因是楚肖肖在幼儿园里实在太强。节目中，制作组还贴心地在幼儿园片段前注明花字“这是一段严遭审查的珍贵片段，全体人员为此艰辛努力”。
国际幼儿园门口的无数豪车、频频跟楚肖肖打招呼的家长孩子以及海水般袭涌兄妹二人的人流，都让观众们感到新奇而有趣。
画面中，楚肖逸领着妹妹走在幼儿园里，他们身边是无数可爱的卡通动物形象，部分家长孩子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不知道还以为是迪士尼真人动画。楚肖肖在人群中相当淡定，自如地跟同学们打招呼，然而楚肖逸则显得相当慌乱，看上去晕头转向。
——这究竟是幼儿园，还是动物园？
——幼儿园顶流楚肖肖，从此《三岁特工王妃》类小说在我心中出现形象[doge]
——请肖肖哥哥独立行走，不要碰瓷我们幼儿园一姐[OK]
——节目中的小动物们（？）穿的用的都比我好_(:з)∠)_
安妮妈妈等人愿意在节目中出镜，自然不会被卡通头像遮脸，她还拥有自己的人物小标签，最大的四字是安妮妈妈，下面的小字是简单的身份介绍。因为《咱家几代人》的节目播出也有时间流程，所以楚肖逸此时已跟品牌官宣，聪明人立马看出其中端倪！
——我原以为找不到工作是我的问题，现在气得我踹了弟弟一脚（？）
——我就说怎么品牌官宣来得如此突然，肖肖哥哥你好意思吸血妹妹？？
——同期流量小生：爸，妈，我不想努力了，求求你们生二胎吧！你看看人家CXY，你们要为我着想！
——儿童社交果然有效，让我想起我爸当年做群主的事，只要你掌握家长群，就是掌握当地本县本省本国世界经济命脉[抱拳]
——拒绝捆绑，专注崽崽。请CXY不要越级碰瓷，强贴幼儿园当红小花，也请大家多多关注楚肖肖的作品《小黑外语课堂》[可爱]
如果说前面的片段都是小打小闹、嘻嘻哈哈，那楚肖肖在演讲台上的发言便是震惊四座，真正让观众意识到什么是“人型翻译器”。大家刚刚还在节目里戏谑调侃楚肖逸不懂外语，等到楚肖肖的发言环节，诧异地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懂外语？
画面中，糯米团般可爱的小女孩穿着正式的长袍，一本正经地在台上脱稿发言，眼眸明亮童真。节目组还将六门外语分为六个屏幕，直接在画面上铺开对应，全都是母语级流畅。
观众们开始还嘲笑楚肖逸，然而没过多久笑容逐渐淡去，发觉自己同属于文盲？如果他们不看节目组字幕，完全不知道楚肖肖在说什么？
——我失去嘲笑肖肖哥哥的资格，原来我跟他一样不懂外语[跪地]
——《三岁特工王妃》实锤，绝对是精通十几门外语的重生特工[OK]
——这是背下来的吧？小孩背稿子很常见？
——不好意思，我是俄语专业的，稿子能背发音可要练，我看完自愧不如去学习了，你永远不知道同行大佬才几岁[抱拳]
——其实我前面就想说，大家不觉得肖肖语言组织和逻辑思维能力远超同龄人，好像属于天才范畴吗？
《咱家几代人》播出后，楚肖逸在幼儿园中被焦虑感染、回家后跟父母沟通交心，都让观众们觉得真实、温馨和感同身受，越发喜欢这档节目。当然，还有许多人执着于探讨楚肖肖究竟是不是神童，甚至分为两派激烈讨论。
神童派认为她的学习能力极强，智慧远超常人，绝不属于普通小孩；非神童派认为她只是略微聪明，又开始举身边朋友小孩的例子，说如今的孩子会两门外语不算什么。
——我拜托你看看清楚，那是仅仅两门外语么？那是六门母语级水平啊？你知道成年人学到那种标准有多难吗！？
——行了，大家别吵了，你们叫不醒部分装睡的观众，他们估计以为自家小孩也能如此牛掰，迫不及待地要揠苗助长吧[OK]
——希望部分家长别对孩子过分苛刻，肖肖确实聪明可爱，但她也活得快乐，我求求有些人别老望子成龙，先关注自己小孩开心不开心！
网上的风风雨雨、褒贬争议都对楚肖肖毫无影响，她如今跟梅老师握手和解，每天都在幼儿园里愉快地学习生活，根本没受到节目播出的影响。如果楚肖逸再不回家，她可能就要遗忘便宜哥哥，谁让学校里太让人开心了。
当然，幼儿园里的部分小朋友跟父母一起观看节目，自然了解到一些言论。
混血小女孩安妮攀在椅子上，她微微泛黄的小卷发垂在脸侧，好奇地询问：“肖肖，你是神童吗？”
楚肖肖想了想，答道：“不是。”
安妮：“但我妈妈说好多人在讨论你是不是神童？”
安妮妈妈观看节目后，她才意识到楚肖肖好像真有点特别。因为肖碧只是私下跟学校沟通，并未四处大肆宣扬，所以许多家长也不知道实情。网上的神童派有理有据，还拿出各种文献资料参考，让人觉得格外真实。
楚肖肖歪了歪脑袋，认真道：“他们说我是就是，他们说我不是就不是吧，他们开心就好，反正我是楚肖肖。”
楚肖肖是格外有想法的小朋友，她一直不关心外人的评价，有着自己的思维体系。这也是梅老师刚开始不好教她的原因，楚肖肖对表扬、惩罚等外界刺激反应不强，如果她不在乎你，她就当你是空气。
网友们的评论对她就属于空气，她并不觉得“是不是神童”很重要。她叫楚肖肖，又不叫神童。
安妮眨了眨眼，她有点没理解如此长的句子，却被楚肖肖的话岔开关注点，兴奋地笑起来：“对，反正我是安妮！”
楚肖肖被她感染，也振奋起来：“我不是神童，我是小猪佩奇！”
安妮：“那我就是小羊苏西！”
两个小孩瞬间忘却刚才的话题，又开始进行角色扮演游戏，将节目的事情抛在脑后。
楚肖肖的活动范围相当有限，基本就集中在幼儿园和小区里，轻易都不出院门。她的生活并未受到节目大火的影响，仍然跟平常一样同杨茵玩耍。杨茵平时在隔壁省读书，只有周末和假期会过来，她并不看综艺节目。
楚肖肖和杨茵经常在闲暇时捡捡快递纸箱、空瓶子，然后将其收集整理好拿去卖钱，有的钱用来买一些课外书，有的钱捐给社区给流浪猫买粮、绝育，这样还会有不少剩余。
小区的垃圾分类做得很干净，业主们基本将快递纸箱单独堆在一边，两人只要将其压平带走就行。杨茵是农村出身的孩子，她动手干活相当利落。楚肖肖只需要在旁边打打下手，她人小本来就做不了太多事，凑热闹的感觉居多。
两人如往常般有说有笑地工作，忽闻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楚肖肖，你在做什么！？”
楚肖逸穿过小区时，他发现自家妹妹在垃圾桶旁捡破烂，脑海中某根弦骤然断裂，不亚于目睹她雨天跳泥坑。他满脸怒容，大步地走过去，歇斯底里道：“你快跟我回家！”
楚肖逸有轻微洁癖，在他心目中“垃圾桶=细菌滋生地”，楚肖肖完全是挑战他底线！
楚肖肖同样没料到兄长突然出现，她小脸发懵：“你怎么来了？”
“肖肖……”杨茵茫然无措地望着楚肖逸，她根本没见过此人，一时也摸不准情况。
楚肖肖出言解释：“这是我哥哥，不用管他啦。”
小女孩灵敏地躲开兄长妄图拽人的手，不满地跳脚：“你自己先回家就好，我待一会儿就回去！”
楚肖肖还想跟杨茵玩一会儿，毕竟杨茵姐姐周一就要返校，又要再等一周才见面，但便宜哥哥录节目时住在家里，天天都能轻松看到。
楚肖逸见她不知悔改，怒道：“你现在就回家跟我洗手！”
杨茵原本还在捆纸箱，她望着僵持不下的兄妹二人，小声规劝道：“肖肖，你跟你哥哥先回去吧……”
杨茵是早熟敏感的女生，她看出楚肖逸相当生气，不想两人在此起争执。尽管楚肖逸不满的眼神刺得她有点慌张，但她此时也顾不上这些细节，只盼楚肖肖别跟家里人置气。
楚肖逸的话对楚肖肖毫无作用，但杨茵的话确实制止小东西的脾气。楚肖肖不情不愿地跟着兄长离开，她一路上似乎相当不爽，连带踏出的小步都带怒气。楚肖逸全程都没看杨茵一眼，似乎只想带楚肖肖离开。
杨茵目送兄妹二人离开，她仍然打心眼里喜欢楚肖肖，但依旧感到一丝淡淡的难过。她可以理解楚肖逸的愤怒，对方认为她在带楚肖肖做肮脏的事，他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抗拒和排斥，甚至不愿看她一眼。
杨茵见过肖肖的父母，他们的衣着朴素低调，偶尔路上还会跟她友善打招呼，以至于她都遗忘许多细节。楚肖肖其实跟她的家庭完全不同，肖肖家住在御融台小区里，但她的父亲只是小区的保安。
楚肖逸也跟杨茵印象中的哥哥完全不同，他剑眉星目、英俊挺拔，穿着利落合身的干净衣物，透着优越家境带来的矜贵，完全没有吊儿郎当、畏畏缩缩的气质。他相貌出众得宛如仙人，却不允许自己妹妹手上粘一点灰，不然就会眉眼含怒。
杨茵忽然意识到，原来并不是全天下的哥哥都跟她的哥哥一样，而且差别能有那么大。她低头看看自己粗糙的手指，还有洗得泛白的鞋子，刚刚还想解释她每回都有带肖肖好好洗手，现在又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她离那样的人太远太远，她能跟肖肖成为朋友才是奇怪的事情。
家中，楚肖逸攥着小东西的手洗了两遍，他确定小手上只留下洗手液的香气，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一半。他又要求楚肖肖换掉全身衣物，将她的所有外衣都丢进洗衣机里，马不停蹄地滚了一遍。
楚肖肖感觉自己都要被洗蜕皮，她穿着皮卡丘的家居服，在沙发上气得跳脚，嚷道：“你太夸张了！”
楚肖逸冷笑道：“楚肖肖，你等着吧，我今天非向妈告状不可，让他们听听你做的好事！”
楚肖逸本来想把妹妹丢去洗澡，无奈她在沙发上蹦来蹦去逃避，只能先强硬地给她洗脸洗手。
晚饭时，楚肖逸果然在饭桌上向父母告状，他迫不及待地要拉拢战线，让他们告诫妹妹少去垃圾桶旁边。
楚家栋听到小女儿捡破烂的壮举，笑呵呵道：“肖肖真棒，今天又赚到几块钱啊？”
楚肖逸原本等着父亲的严肃警告，他此时听到对方的语气：“？？？”我是让您说这些吗？
楚肖逸听到父亲口中的“又”，瞬间感觉情况不妙，难道这还不是第一回 ？
果不其然，楚肖肖倚在爸爸身边，她满肚牢骚道：“我还没跟杨茵姐姐算完，我哥就非要拽我回家，根本不让我多待！”
楚家栋悠闲道：“嗨，那你吃完饭再去问问，爸爸就等着肖肖攒钱给我买别墅呢。”
楚肖肖闻言，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楚肖逸听得眉毛直跳，干脆道：“爸，我现在就掏钱给您买别墅，求您能说一点靠谱的话么？”
楚肖逸：我妹捡破烂能赚几毛钱，我爸居然盼着她买别墅？这得是多大的野心啊！？

第23章
楚家栋嘀咕道：“哪里不靠谱啦？”
楚肖逸无心跟父亲掰扯别墅的事，他义正言辞道：“垃圾桶旁边多脏，怎么能让她去碰！？”
楚家栋不满地挑眉：“你也太大惊小怪，我以前还跟着舅舅们捡煤渣、割猪草，那时候是什么卫生条件？再说我们小区里干净得很，肖肖又不主动碰脏东西。”
楚家栋童年时做过更脏更累的活儿，他觉得小孩子没有如此娇贵，没必要养成温室花朵。他以前还去抓甲壳虫喂鸡，天天在泥巴地里工作，现在想起来也挺有趣味？
楚肖逸被父亲的话气得半死，他很想说时代都不一样，现在的小孩跟过去的不同。他懒得跟父亲争辩，又向母亲传递讯号：“妈……”
楚肖逸确定母亲可没捡煤渣、割猪草的经历，她的洁癖也跟自己不相上下。
肖碧无奈地叹气：“她回来洗干净就好，你又不可能拦住她。”
肖碧实在没办法做裁判，这种事情有其两面性，可以说有利有弊，分不出对错来。好在小区里的垃圾分类确实做得很好，基本上不会有人乱扔。
楚家栋看不出大儿子脸色，振振有词道：“我觉得没问题，还锻炼肖肖动手能力！她又不是脑袋傻，再说杨茵还看着，能出什么事情？”
楚肖逸闷声道：“我觉得现在事情就挺大。”
楚肖逸强忍着没跟父亲吼三吼四，反正他宁愿每月给楚肖肖一笔零花钱，都不想让她接触小区垃圾桶。父亲说的道理谁都懂，但楚肖逸情感上就是没法接受，他长相可爱的妹妹要培养动手能力，就非得跑去翻垃圾桶吗？
退一万步来讲，楚肖肖已经足够优秀，她就算稍微少点动手能力又如何，还一定执着于那点勤俭持家、吃苦耐劳的品质！？
饭后，楚肖肖立刻从小院里蹿出去，号称要去找杨茵姐姐玩儿。
楚肖逸白天对杨茵毫无印象，他当时忙着要拽妹妹离开，只记得旁边有个不起眼的小姑娘。不过楚肖逸如今已经将“找杨茵姐姐玩儿”和“垃圾桶寻宝”划等号，他当即着急地追出去，想要将妹妹带回来。
“肖逸，别追啦！”肖碧猜到楚肖逸的想法，凝眉制止道。
楚肖逸略显崩溃：“妈——你别听我爸胡说八道！肖肖和他抵抗力还不同呢！”
肖碧无可奈何道：“那你今天将她带回来又怎样？难道你还一直在家守着她？”
楚肖逸：“她一定要去找那个杨茵吗？”
楚肖肖如今才三岁，杨茵看上去可有十几岁。楚肖逸现在完全不认识杨茵，但他确实很难对此人有好印象，谁让见到的第一面就是对方带着妹妹翻垃圾桶。
肖碧看出大儿子的烦躁，她同样面露不悦，反驳道：“那又怎么了？你当初天天跟刘赫威混在一起，他来家里时我有说过什么吗？”
楚肖逸闻言一愣，诧异道：“这跟刘赫威有什么关系……”
刘赫威是楚肖逸的初中同学，如今依旧有联系的铁哥们，对方今年刚结婚生子，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他为人仗义热心，多年来都在为楚肖逸加油打气，时不时还要发消息点评哥们新歌。
楚肖逸没火时常坐红眼航班飞来飞去，刘赫威听闻消息深夜抵达机场，他就怕经纪公司没人来接楚肖逸，索性亲自开车过来。现在，两人的名气和社会地位有差距，但感情完全没变化，偶尔还会抽空聚聚。
“刘赫威那时候全年级成绩倒数，推搡同学被请过家长，没事还要拉你一起去游戏厅，你用现在的眼光再看他呢？”肖碧耐着性子举例，她知道大儿子是担忧小女儿，但事情没有这么做的。
果不其然，楚肖逸开口道：“那不是年少无知的时候，他现在过得也挺好啊！”
刘赫威只是上学时故意耍帅、吊儿郎当，哪个男孩没有中二病装大哥的时候？楚肖逸以前还向往过牛仔裤别铁链子和杀马特发型，但他现在对这些嗤之以鼻，碰都不可能碰。刘赫威同样如此，如今是本本分分小市民，说话都很少大声。
肖碧慢条斯理道：“如果我当初让你少跟他接触，你心里会是什么感觉？我觉得杨茵可比刘赫威靠谱得多，起码小姑娘已经知道懂事，做不出混不吝的事情。”
现在的刘赫威是善良热心的普通人，但当年谁知道他秉性如何，未来会做出什么事？
肖碧当然清楚学习成绩差、调皮捣蛋的男孩不一定是坏孩子，但不得不说对方是坏孩子的概率就是偏高，可她能阻止儿子交友吗？她同样对刘赫威一无所知，仅仅能从儿子口中了解对方，难道她还要拆散孩子的友谊？
同理，楚肖肖和杨茵的友情没有任何错误，她们不介意年龄、家境等因素成为朋友，使这份感情纯粹而简单起来。
“肖逸，这是肖肖在交朋友，不是你在交朋友。她会遇到好朋友，也会遇到坏朋友。我们只能在旁边担忧地看，在她受伤回来的时候安慰她，却不能一刀切地帮她选择朋友。”肖碧语重心长道。
“肖肖不是真想捡垃圾赚钱，她是在享受跟朋友一起做事的感觉。你当初跟刘赫威玩儿的时候，我每天可是提心吊胆，不也就这么过来了。”
肖碧觉得游戏厅可比废品回收学坏的可能性要高，杨茵最起码不是每天光知道瞎玩的小孩。孩子需要自己去交朋友，他们或许会受伤被骗，但总不能因噎废食，永远活在父母保护下。
楚肖逸被说得哑口无言，他的思绪有些混乱，终于还是没再追出去。他在家里坐立难安，着实不敢想象妹妹翻垃圾桶的景象，焦虑地无法分散注意力，只能紧张地苍蝇搓手。
另一边，楚肖肖已经跑到宿舍寻找杨茵，兴致勃勃地打算开展赚钱大业。杨茵刚刚为小女孩开门，楚肖肖便兴奋地冲进来，欢呼雀跃道：“我们出发吧！”
楚肖肖已经在饭桌上成功靠父母击溃哥哥，没人再会耽误她的捡破烂事业！
“肖肖，我们晚上在屋里读书吧，外面太黑啦。”杨茵笑着婉拒她的要求，反而取出抽屉里的故事书。
楚肖肖面露诧异：“路灯还亮着？”
杨茵摇了摇头：“我今天有点累，不想出去跑了。”
虽然楚肖肖的买别墅大业意外搁浅，但她对此也没有过多意见，总不能强逼着杨茵姐姐出去。她很快就被分散注意力，沉浸在故事书里，并在完全天黑前乖乖回家。
杨茵大致明白肖肖哥哥愤怒的地方，她当然不会为此跟楚肖肖决裂，只是不再带对方去收集废纸箱而已。她现在不清楚的是，楚肖逸是反感收集废品一事，还是反感楚肖肖跟自己接触，因此不敢领着小女孩在小区里逛，害怕被碰到。
杨茵心知，楚肖肖当然会帮自己说话，但她并不愿小朋友跟哥哥起冲突，最后闹得很不愉快。她决定尽量跟楚肖肖在室内相处，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的友情。
杨茵不愿跟楚肖肖出门一事，很快也引起楚肖肖的注意。她的内心大为不解，不懂杨茵姐姐对自己依旧很好，却避免共同出去的原因。尽管楚肖肖特意询问缘由，但杨茵都绝口不提，含糊地岔开话题。
楚肖逸听闻两人不再去捡破烂，无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楚肖肖别靠近垃圾桶，她想跟谁做朋友或玩什么都无所谓。他现在的心理底线非常低，妹妹别接触脏兮兮的地方，其他时候随便放飞自我。
然而，楚肖逸很快就发现一丝不对，自家妹妹最近对自己异常冷淡。她如今连“Fine”和“呵”都懒得回，对节目组即将回到御融台也闷声无言，似乎小黑都没法燃起她的热情。
客厅里，楚肖肖独自看IPAD不说话，完全将兄长视为空气。
楚肖逸哭笑不得：“楚肖肖，我又怎么惹你啦？你好歹给点理由？”
楚肖肖在角落里哀怨地瞥他一眼，她扭了扭身子背对便宜哥哥，继续开展自己的冷战大业。她穿着金黄色的皮卡丘家居服，当真像一只电力全空的面壁皮卡丘，露着一条布制的闪电尾巴。
楚肖逸既好气又好笑，他伸手去拽她的闪电尾巴：“不要在角落里装蘑菇！”
楚肖肖不满道：“自从你那天出现后，杨茵姐姐就不愿跟我出来玩儿，现在只跟我在屋里玩儿。”
楚肖逸：“？”
楚肖逸：“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都要忘记杨茵是谁，更不懂被迁怒的原因。
楚肖肖猛地跳起身来，斩钉截铁道：“肯定跟你有关！”
虽然楚肖肖至今不清楚真实缘由，但她确信跟便宜哥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三人那天在小区里相遇后，杨茵当天晚上就改变习惯，她们再也没有结伴出门，天天窝在屋子里看书或手工。
杨茵对她的情绪颜色没变，楚肖逸对她的情绪颜色也没变，偏偏三人见一面事情就变得不对。楚肖肖透过现象看本质，认为问题就在便宜哥哥身上。
楚肖逸挑眉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总不能凭空污我清白？”
楚肖肖顿时陷入沉默，她拧着眉不说话，左思右想也没合适的理由。
楚肖逸轻松地耸肩：“那就跟我没关系，你少给我扣黑锅！”
楚肖肖见他脱罪要跑，她急得原地打转，恼羞成怒道：“肯、肯定是你太丑了，你那天把杨茵姐姐吓到了！”
楚肖逸：“？？？”
楚肖逸不怒反笑：“楚肖肖，你才三岁就近视吗？你知道你哥有多帅吗！？”
楚肖逸：是可忍孰不可忍，攻击业务能力勉强能接受，但我们是同一对爹妈居然还说我丑？
楚肖肖越说越有理：“肯定是你丑到她啦！”吓得杨茵姐姐都不敢出门。
楚肖逸把头一扭，高声道：“爸——妈——你们女儿眼睛出问题了！她年纪轻轻就瞎了！”

第24章
肖碧最终被从书房叫出来，她无奈地长叹一声，担任本场兄妹大战的裁判。
楚肖逸围着母亲打转，他来一发恶人先告状：“妈，肖肖说我丑！她说我长得丑，明明我俩都是你生的！”
楚肖肖不甘示弱地跳脚：“他还说我瞎！他还说我瞎！”
肖碧：“……”这是什么幼儿园级别的战斗？
肖碧出面做和事佬，温声道：“好啦好啦，你们俩都有不对，哪有如此攻击家人的？”
楚肖肖仔细一想不对，她刚刚讨论的重点不是丑和瞎，立刻扯回正题：“不对，是他把杨茵姐姐丑到！她都不跟我出门了！”
“妈，这回可是她亲口说我丑。”楚肖逸懒洋洋道，“我都没跟她朋友说过话，她俩的问题还能往我头上扣锅？”
肖碧还不知其中细节，只得耐心道：“肖肖，你要拿出证据来，不能冤枉哥哥啊。”
肖碧知道楚肖逸不喜欢妹妹翻垃圾桶，但她那天跟大儿子沟通过后，他已经克制自己的情绪，在家里睁只眼闭只眼。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楚肖肖总不能一辈子扯着他旧账不放，那就彻底陷入死胡同。
楚肖肖当然拿不出证据，她就是直觉两者有关联，顿时气弱下来，嘀咕道：“那他去跟杨茵姐姐说，让她陪我出门玩儿……”
楚肖逸满脸懵逼：“我都不认识她，我跟她说什么？”
楚肖逸觉得自己可没如此大神通，杨茵又不是他的粉丝，他还能把对方叫出来陪妹妹出门？
肖碧见小女儿闷闷不乐，她沉吟几秒，问道：“肖肖，你确定这件事跟哥哥有关系吗？”
楚肖肖点了点头。
肖碧：“好，那我让哥哥陪你去找杨茵姐姐。”
楚肖逸迟疑道：“妈……”
肖碧见小女儿兴奋抬头，又慢条斯理道：“但如果哥哥去完以后，杨茵姐姐没有变化，那你要向哥哥道歉。因为这件事情跟哥哥无关，你还冤枉和迁怒了哥哥，你能接受吗？”
楚肖逸没料到母亲会说这话，楚肖肖却痛快地应道：“好！”
楚肖肖答得如此斩钉截铁，以至于让楚肖逸怀疑自己真有问题，否则小东西为何甘愿冒道歉的风险，也要拉着他过去？他现在扪心自问，真的对杨茵毫无印象，难道让他跟对方说“对不起，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妹妹捡破烂”？
楚肖逸：假装看不见是我最后的底线，让我亲口支持此事绝无可能。
没过多久，楚肖肖便斗志昂扬地领着便宜哥哥出发。楚肖逸作为工具人，还被迫领一袋水果出门，他从来没拜访过妹妹的朋友，好在肖碧贴心地为其装备好道具。
一路上，楚肖肖的步伐蹦蹦跳跳，楚肖逸却徒留尴尬和崩溃，完全无法预测未来的事情走向。
楚肖逸：小场面，小场面，我妈当初也见过我朋友，不也就这么过来了。
今日风和日丽、阳光正好，杨茵的父亲早就到大门工作，她则搬出小板凳在宿舍楼门口写作业、晒太阳，被兄妹二人杀个措手不及。因为楚肖肖很少大早上来找杨茵玩儿，所以杨茵对他们的拜访毫无准备。
楚肖肖早就熟门熟路，她作为全场游刃有余的存在，自如地打招呼：“杨茵姐姐！”
杨茵姐姐没想到楚肖逸也会跟来，她顿时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神情有点慌张。
楚肖逸同样有点紧绷，好在他已经工作过一段时间，熟练地挤出营业笑容，客气道：“家里有很多水果，我妈让我拎过来一些……”
“啊，谢谢谢谢，谢谢阿姨！”杨茵忙不迭道谢，只当楚肖肖提不动东西，所以由楚肖逸来代劳。
肖碧以前也分享过不少吃食给杨茵，谁让逢年过节家里就堆满月饼、糕点，原来是让楚肖肖提着小盒子过来，充当孩子们玩耍时的零嘴。
宿舍里着实有点坐不开，杨茵只能搬出小板凳放在门口，脸上显露一丝窘迫。楚肖逸见状反而轻松下来，他觉得进人屋里对他挑战太大，在露天阳光下聊天，心态倒从容很多。
三人终于都落座，楚肖肖拼命朝便宜哥哥挤眉弄眼，她脸上只差写着“快让杨茵姐姐陪我捡破烂”，一直紧紧地盯着楚肖逸。
楚肖逸如芒在背，就是说不出此话，洁癖心理仍在作祟。他一瞟旁边椅子上的数学作业，好奇道：“你在学习啊？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了？”
杨茵赶忙想将书本作业收起来，楚肖逸却不想切入“捡破烂”话题，没话找话道：“我能看看吗？”
杨茵面露迟疑，她不明白作业本有什么好看的，只能将其递给楚肖逸：“行……”
楚肖肖觉得便宜哥哥说话颠三倒四，就是不切入捡破烂正题，她强忍着不要翻白眼，毫不客气道：“你能看懂吗？”
楚肖逸斜她一眼：“楚肖肖，我谢谢你，你哥我起码有高中学历！”
楚肖逸认真地翻看起作业本，杨茵闻言心中却微起波澜，没料到对方会坦白自己的高中学历。因为楚肖逸相貌出众，穿着打扮又不似常人，所以杨茵初见时便涌起怯懦和自卑，总觉得肖肖哥哥是很厉害的人。
然而，楚肖逸现在随意地坐在小板凳上，他说话就像一个普通人，对自己的学历也大大咧咧，那种疏离冷漠感就消失，看上去跟肖肖父母并无两样。楚肖逸和楚肖肖话里话外的嫌弃挤兑，也显得相当家常。
杨茵觉得，或许是她跟对方见第一面时没说过话，所以下意识地揣测对方看不起自己，无法摆脱阴影般的情绪。实际上，楚肖逸跟肖肖家里其他人没什么差别，只是他穿得稍微花哨一点。
楚肖逸望着作业本上认真的笔记，对杨茵添加新标签“热爱学习的小姑娘”，连带印象也变好一些。
毕竟好学生的作业本就是细致，跟不爱学习的差生截然不同。不过杨茵所在高中的师资力量估计一般，楚肖逸记得他学校的老师千方百计传学生诀窍，但杨茵显然就是纯靠自己努力，试探地往前撞。
世界上努力的人很多，但关键时刻需要有人推一把。楚肖逸忽然想起刚入圈的自己，他那时候也是一门心思地努力，可也少不了他人的帮助。
楚肖逸思索片刻，鬼使神差道：“不然我给你俩报个课外辅导班吧？”
楚肖肖：“？”
楚肖肖气得往楚肖逸背上攀，她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跟憨哥哥交流，他的思维逻辑完全不同。她气恼道：“你又在说什么呢？”
楚肖逸把小东西从身上扯下来，义正言辞道：“你别老拉着人家玩儿，到时候耽误她学习怎么办？你倒是不着急考大学，人家还要做功课呢！”
楚肖肖是天生聪颖，可杨茵又不是神童。杨茵在基本的教育资源上就差一截，双方的起始点不同，杨茵是要靠高考改变命运的。
楚肖逸越想越觉得合理，反正楚肖肖只是想跟杨茵出门玩，她们别捡破烂就可以。他煞有介事地规划：“你们周末早上一起出门，上午在辅导班学习，中午碰头吃饭，下午课后结伴回家，路上还能玩一会儿……”
楚肖逸：劳逸结合，我真是教育鬼才！
楚肖肖觉得便宜哥哥不可理喻，他自己都不爱学习、不学无术，现在却忽悠自己和杨茵姐姐上课。然而，杨茵姐姐似乎真被说动，她期盼而试探地问道：“有这样的辅导班吗？我可以自己去报？”
杨茵当然希望有更多的学习机会，她同样感觉学校的老师太水，可她没有渠道、资源去接触外面的机构，家中父母也不会主动提出这些。毕竟家里让她读高中恨不得就是恩赐，谁还会愿意掏钱报班？
楚肖逸一口揽下此事：“我给你们报吧，你俩都是未成年人！”
杨茵其实有点心动，但她迟疑地望向楚肖肖：“肖肖愿意吗？”她确实很想学习，但小女孩或许不愿上课。
楚肖肖眨了眨眼，她刚开始觉得便宜哥哥的计划不靠谱，但如今仔细想想发觉也还行。她其实并不执着于“捡破烂”或“上课”，她只是想跟杨茵回到结伴玩耍的日子，其他东西仅仅是形式。
楚肖肖歪头道：“我都可以？有什么课程呢？”
楚肖逸低头刷手机：“我查完告诉你们吧，你们不用报同样的课程，反正上课都在同一栋楼里，见面也挺容易。”
杨茵小声道：“上课需要多少钱？我把钱给您呢？”
楚肖逸：“嗨，不用了，也……”
楚肖逸刚想说“也没多少钱”，又觉得此话极不合适，他只得硬生生地改口：“也不着急于一时，等你大学工作后再说吧！你以后有的是挣钱机会，没必要非执着于现在，什么年纪就做什么事，有些东西错过就回不来了……”
“如果你心里过不去，大不了以后多还我一点，等你毕业有能力以后，就知道赚这些钱很容易，宝贵的是现在学习的时光。”
这是楚肖逸的肺腑之言，人只要快速地步入社会，总能找到工作赚钱，只是楚肖肖、杨茵的年龄未到而已。然而，每个人在社会里能赚到多少钱，却是来源于未成年时期的隐形积累，这些东西会在后期瞬间爆发，让你超越其他人。
楚肖逸不愿意让她们捡破烂，也是认为此活动没什么含金量。这就是枯燥的体力劳动，除了对自身消耗外，完全没有任何附加价值，难道你还能成为“御融台第一垃圾分类大师”吗？
楚肖肖和杨茵现在的时间很珍贵，她们应当去做更能提升自己的事情。
杨茵听着楚肖逸诚恳的语气，一时也不好再拒绝，只是暗下决心以后多还些钱。她还认真地写下欠条，非要楚肖逸收下，这才将辅导班的事情彻底敲定。
回家的路上，楚肖肖简直开心地要蹦起来，她以后不但能跟杨茵姐姐周末出门，还能跟对方一同吃午饭。杨茵很擅长做小面点、小零食，楚肖肖以前都在家里用餐没肚子，现在就能名正言顺地蹭到饭。
“我要让妈妈给我准备饭盒，杨茵姐姐就有自己的饭盒！”楚肖肖小鸟般地绕了一圈，她已经开始计划着未来，“这就能像幼儿园里我和安妮带着水果在外面吃一样。”
楚肖肖觉得上课带饭就像幼儿园里的下午茶野餐，小朋友们可以各自准备食物，一同快乐地分享、聊天。
楚肖逸见她乐不可支的模样，忍不住吐槽：“你连课都还没上，先惦记着吃饭？”
楚肖逸：真是验证那句话“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楚肖逸觉得妹妹高兴地要上天，他立刻高声提醒：“楚肖肖，你是不是忘记跟我说什么？”
他还犹记小东西将自己扯出来，非要让他跟杨茵说捡破烂的事，显然她现在将此事忘在脑后，注意力全在上课带饭。
楚肖肖茫然地眨眨眼：“说什么？”
楚肖逸拍拍胸脯，暗示道：“你现在觉得哥哥怎么样？”他觉得自己要比妹妹高瞻远瞩，起码他更清楚杨茵需要什么，才能找到更合适的办法。
楚肖肖想了想，坦白道：“你真坏，你向杨茵姐姐放高利贷，让她以后多还你钱。你做这种事情，容易被警察抓。”
楚肖逸：“？？？”
楚肖逸被她气笑：“楚肖肖，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他明明是顾忌小姑娘自尊心，在亲妹眼里就是放高利贷？
楚肖肖沉吟几秒，又道：“那你为什么当初不上学呢？”
楚肖肖其实觉得哥哥办的事还不错，但她心里同样有更深的迷惑，既然他知道上课学习的重要性，为什么还要跟爸爸吵架呢？
楚肖逸的笑容逐渐淡去，他头一回露出迷惘的神色，在漫长的沉默过后，轻声道：“可能我比较胆小吧……”
楚肖肖似懂非懂，她完全不知上学和胆量有何关系，又不是进鬼屋？
楚肖逸面对父母没法坦露真言，对着她倒没有压力，无奈道：“因为你们一直在学校里，所以能轻松地融进去，但我已经离开校园太久，胆量自然也变小……”
普通人在找到工作后选择辞职考研，那都要提起天大的勇气，更何况楚肖逸的职业更加特殊。如果那人考研后找到更好的工作，算是皆大欢喜、完美结局，要是还不如原来的工作，就等着被周围人非议吧。
楚肖逸当然知道读书有用，但他为什么要读、应该读什么、读出来能否达到预期，全都是渺茫不定的事情，他心中暂时还没有主意。他处于人生的分岔路口，不再有学校的导师精确指引，需要自己一步步摸索方向。
外人只用轻松地给出读大学的建议，可如何制定计划全靠楚肖逸自己。他要对自身的学业和事业重新规划，不亚于让人生停摆重来，还要考虑到风险和试错成本。
楚肖肖望着迷茫的兄长，她现在感觉对方不再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他好像变成心事重重的纸流浪猫。
楚肖肖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安慰一下对方，上前用力地抱了抱他。
因为她个头还很矮，所以只能郑重地抱抱便宜哥哥的腿。
楚肖逸望着腿部挂件：“？”
楚肖肖露出真挚的笑容：“今天谢谢你！”
楚肖逸见她眼神闪闪发亮，他心里如棉花糖般软，想要弯腰揽住妹妹，好好地抱抱她。两人算是重归于好，暂停前不久的冷战，打算来一个和解的友好拥抱。
楚肖肖望着他伸出的双手，却回想起差点被rua秃的经历。她莫名警惕起来，瞬间一溜烟地逃走，果断道：“拜拜！”
楚肖逸双手悬空，望着她以惊人速度遁地：“？？？”你永远跟不上自己妹妹的思维节奏？

第25章
楚肖肖为报辅导班，可是颇下一番功夫，独自研究许久要学什么。
肖碧面露担忧，无可奈何道：“肖肖适合报班上课吗？”
杨茵估计会选高中课程，那都是大班教学。楚肖肖肯定不能跟着去，她也没必要现在读辅导班，学一学兴趣班就好。
楚肖逸悠闲道：“哪有什么适不适合？她报自己喜欢的兴趣班就行，现在很多小孩周末学画画、唱歌的。”
楚肖逸以前也上过兴趣班，他觉得就是培养兴趣、陶冶情操，又没强迫妹妹成为艺术家。
楚肖肖钻研好久，高声道：“我选好了！”
楚肖逸：“行，我给你报完班，也该出发工作。”他这回就是来跟父母聊一下拍摄的事情，估计下周要回家录制，让他们在时间上也有把控。
楚肖逸本以为小东西会选些有趣可爱的项目，谁料她的选择还是如此专一。
楚肖肖：“我要学拉丁语！”
楚肖逸：“？”
楚肖肖：“虽然希腊语也可以，但还是学拉丁语吧……”
楚肖逸扶额道：“你还要学语言吗？这些在家不能学么？”
楚肖逸觉得自己妹妹对外语情有独钟，莫非她长大要做语言学家？既然她在家模仿看视频就能学会，何必还要报班上课呢？
楚肖肖不满地瞥他一眼，振振有词道：“拉丁语又没有动画片，我自己怎么学？”
楚肖逸：“？？？”你是靠动画片学外语吗？
楚肖肖的外语学习主要靠模仿发音，她将视频学得惟妙惟肖，再继续扩充词汇和学习语法，基本上就能在各个语境中使用。当她加载的语种够多，语言学习也不再是难事，很多外语的语法有其共通之处。
然而，拉丁语没办法这样学，它随着地区演化成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法语等，尽管不能说拉丁语彻底死亡，但它确实已经在传播中改头换面。现在很少有人使用拉丁语，更多是进行文献翻译时用到，楚肖肖找不到有趣的视频来学习。
虽然楚肖逸觉得拉丁语老师也不会给她演动画片，但既然她有所要求，那只能先将其报上。课程机构还专程打电话给楚肖逸，提醒对方拉丁语有一定门槛，加上班级里小朋友数量少，或许不适合孩子学习。
因为课程机构的拉丁语老师是一名外教，所以他们担心小朋友比较难理解老师的蹩脚中文。
楚肖逸安抚道：“没关系，只要外教别用拉丁语跟她交流，她应该都能听得懂。”
楚肖逸：除非外教老师来自外星，那确实超越楚肖肖掌握的语言范围，实在没办法了。
楚肖肖和杨茵各自选完课程，便在周末的清晨高兴地带饭出发，前往机构学习。她们结伴坐两三站公交，就能抵达辅导机构所在的大楼。
因为双方的课程班级不在同一楼层，杨茵先将楚肖肖送到班级门口，将她托付给老师，才下楼寻找自己的班级。杨茵嘱咐道：“肖肖，我在5312教室，中午会来找你，你不要乱跑迷路。”
楚肖肖的班级位于7005教室，好在她所在的楼层没太多人，加上又有监控摄像头，应该没有什么乱子。杨茵位于的五层人流量就很大，估计是周末补课的高中生较多，跟偏门的拉丁语不一样。
楚肖肖点了点头，她挥别杨茵姐姐，便背着书包进入教室，顿悟兄长口中“班里小朋友数量少”的真谛。拉丁语班何止小朋友数量少，成人数量也不多，完全是楚肖肖和外教老师大眼瞪小眼，简直上成一对一教学。
外教是一名来自意大利的男老师，他估计也没料到唯一的学生如此年幼，还不好意思地挠头解释：“其实以前的班不这样，还是有别人的……”
虽然拉丁语班向来人丁凋零，但仅有一名学生也实属罕见。
因为教室里只有一大一小，他们的上课氛围也轻松不少，两人没过多久就切换成意大利语交流。课间的时候，外教老师担忧学生年纪过小，还带着她去茶水间接水。
七楼的楼层里静悄悄的，跟清晨大厦门口的蜂拥吵闹截然不同，宛如异度空间。楚肖肖好奇道：“老师，为什么这层没有人？”
外教男老师帮她接了杯温水，他笨拙地用中文解释：“有人，那边是琴房，听不到声音。”
拉丁语班使用的是普通教室，但走廊那头是特意布置的琴房，墙壁全都自带隔音效果，因此在走廊里听不到任何声响。果不其然，下一秒有几间琴房的门便被推开，无数喧闹的小萝卜头从中冒出来，看上去也到休息时间。
“肖肖！”梁双麒本来是出来打水，他看到楚肖肖颇感惊讶，索性出声叫她。
楚肖肖同样相当意外，外教老师善意道：“这是你的朋友吗？那我先在教室等你，你能找回来么？”
外教老师显然没有旁听别人隐私或闲聊的习惯，他得到楚肖肖肯定地点头后，便率先迈步回到教室里。
梁双麒好奇道：“你来学什么？”
楚肖肖：“拉丁语，但班里只有我一个人。”
梁双麒恍然大悟：“原来那边是教拉丁语，我一直以为没有人。我在7014练琴，你可以来找我玩。”
楚肖肖偶遇小伙伴，也感到挺新奇：“你们也是固定的课间吗？”
“不，我们合排完就各自回屋，等你下课的时候，可以直接推门找我。”梁双麒想了想，又歪头道，“不过门稍微有点沉，不知道你推不推得动。”
梁双麒刚刚在大房间参加乐团排练，等到合排结束后就回各自琴房单独练习，他的同伴并不都是拉大提琴的，还有小提琴、中提琴、钢琴等。七楼基本就是乐团的大本营，拉丁语班才是游击战散户，在众多琴房中夹缝生存。
楚肖肖若有所思地点头应下，她听到上课铃响，便告别梁双麒回教室。乐团的孩子们好像能休息挺长时间，他们对铃音不为所动，依旧在茶水间叽叽喳喳。
楚肖肖的第一堂拉丁语课相当顺利，她学语言的进展飞速，连带还听老师讲不少有趣的故事，谁让拉丁语跟古典文学有密切联系。拉丁语并不仅仅是一门语言，背后还是罗马帝国的历史，是帝国的扩张和消亡。
外教老师面对小女孩盈盈发亮的眼神，苦恼道：“今天只能讲到这里，下午我会多带些课外材料，不然我们提前休息一下？”
外教老师是有课程标准的，他不能一股脑地往下讲，还要考虑后期新学生的进度。他只能为楚肖肖拓展资料，但不能几堂课融成一堂，那也不符合机构要求。
楚肖肖瞧一眼时间还早，索性跟外教老师打声招呼，跑到7014教室找梁双麒。她走到琴房附近，望着墙壁上无数音乐家的画像，在略暗的走廊里莫名打了个寒颤。她不知该不该掉头回去，总觉得画像都在盯着自己看。
走廊里静悄悄的，让人有一种鬼屋的阴森感，完全没课间的热闹氛围。楚肖肖站在7014教室门口，她望着高大厚重的隔音门，终于理解梁双麒的意思，这扇门跟拉丁语班的小木门完全不同。
梁双麒说他们经常听不到敲门声，所以让她来时直接推门进来。
楚肖肖犹豫片刻，她还是鼓起勇气猛推厚重隔音门，好在并未有想象得沉。她刚刚推开一道门缝，优雅动听的大提琴声就流淌过她耳畔，寂静无声的世界被瞬间唤醒，门后焕然一新。
梁双麒背对着门正在拉琴，他端坐在椅子上，把控着庞大的大提琴。他一边自如地拉动琴弦，一边随着旋律舒展身体，光脚在地板上踩着节拍，似乎完全沉醉在音乐之中。几缕阳光照进屋内，他在自我的小天地中独奏。
楚肖肖第一次见梁双麒拉琴，她上回就对大提琴的真面目好奇不已，但梁双麒婉拒她的请求，他宁肯弹毛线也不拉大提琴，是有腔调的毛线音乐大师。
楚肖肖见他拉完一首曲目，这才钦佩地拍手：“好厉害。”
虽然楚肖肖完全不懂音乐，但她好像能读懂旋律里的情绪，觉得梁双麒水准挺高。
梁双麒听到楚肖肖的声音，他扭到看到白衣小女孩，连忙将大提琴妥善放好，又跑到一边去穿鞋，感叹道：“你居然把门推开了。”
楚肖肖望着梁双麒穿鞋，她好奇地眨眼：“你为什么要脱鞋？”
梁双麒：“我光脚拉琴更专注。”
楚肖肖：“那你为什么又穿上？”
梁双麒：“绅士不能在女生面前光脚。”
楚肖肖似懂非懂，她不太理解男生的时尚要求，估计梁双麒的做法跟便宜哥哥的破洞牛仔裤差不多，他们都有些莫名的坚持？
梁双麒看到楚肖肖过来，他瞬间不再有拉琴的兴趣，反而从口袋里掏出计算器，提议道：“我们来弹计算器吧！”
楚肖肖：“你不拉琴了吗？”
梁双麒闻言垂眸，他幽黑的眼里氤氲起不满的云雾，难得抱怨道：“我不喜欢拉琴，每周三下午都要拉琴，周末还要拉琴，平时晚上也要拉琴，就差梦中拉琴……”
“你看哪个马云天天拉琴？这跟我的目标完全不符。”梁双麒觉得拉琴和自己的人生规划不相匹配，自然对大提琴有排斥心理。
楚肖肖仔细地想了想，她觉得马云好像只有一个，但人家也确实不拉琴？
楚肖肖理解地点头，又遗憾道：“可你拉琴很好听？”她觉得人不该做不喜欢的事，但梁双麒演奏出的音乐确实动听。
梁双麒见她有点怅然，他沉吟几秒，犹豫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稍微喜欢一点拉琴。”
楚肖肖：“如果你不喜欢大提琴，为什么开始会学呢？”
梁双麒：“因为我妈要用大提琴帮我上学，她觉得小提琴竞争太大，才让我学大提琴。”
知名的中小学都有自己的金帆乐团，乐团有权力招收特长生，但其中竞争极其激烈，管理也相当严格。因为梁双麒在大提琴上颇具水准，他才能够进入现在的小学，未来还能进入好的中学、大学。
梁双麒见她满脸迷惑，他索性掏出包里的毛线，又打起精神来：“别说不开心的事啦，我们今天弹计算器，还是弹毛线呢？”
楚肖肖惊讶地瞪大眼，她不可思议地盯着梁双麒的口袋，诧异道：“你的口袋里有好多东西？”
楚肖肖觉得梁双麒就如同哆啦A梦，他的外衣口袋里装着无数东西，刚刚就掏出一个计算器，现在居然还有容量？她上回就对他随身携带毛线感到奇怪，现在看来他每天都在装着什么到处走？
楚肖肖发出灵魂疑惑：“你不觉得重吗？”
梁双麒侧过身来，他将衣服口袋面向楚肖肖，大方道：“那你来摸摸看，你摸出什么，我就送你什么。”
楚肖肖对寻宝游戏产生兴趣，她见梁双麒将毛线和计算器放回去，索性伸出小手在口袋里试探地掏一掏。梁双麒耐心地盯着她，他犹如一动不动的抽奖桶，等待她选择摸到的东西。
楚肖肖感觉自己摸到计算器、毛线、糖果、钥匙等东西，越发感慨梁双麒的口袋是异次元之洞，完全就是深不见底。她摸到触感奇怪的纸片，终于将其抽出来，那是一枚粉红色的纸心，还是用百元大钞叠的。
梁双麒：“真拿你没办法，请好好保管我的心。”
楚肖肖哪料到摸出钱来，她赶忙推辞道：“我不能拿你的钱……”不过她觉得梁双麒真是兴趣广泛，私下居然还拿人民币折纸。
梁双麒坚持道：“这不是钱，是我的心。”
楚肖肖：“……”难道这就是马云的信徒？
梁双麒真是奇奇怪怪、妙趣横生的小哥哥，让楚肖肖有点摸不着头脑，觉得他跟以前遇到的小伙伴都不同。他看上去淡定正经，带着音乐家的斯文特质，但偶尔好像又挺不正经，还有一点自来熟。
杨茵中午来接楚肖肖的时候，梁双麒还成功挤入二人饭局，结成三人饭搭子。不过女生们都是带盒饭，只有梁双麒是吃外卖，让他心态有点失衡，好在三人互换部分食物。
梁双麒专门给父亲致电：“你连盒饭都不给我做，我不要你这个爸爸了。”
梁宸：“？？？”这究竟是何等逆子？
梁双麒还让爸爸别来接自己，非要跟着楚肖肖和杨茵坐公交回家，于是形成一大带两小的神奇景象。
杨茵向来懂事，她盯好身边的两个小不点，嘱咐道：“你们跟紧我。”
公交车上没几个人，三个小孩还挺显眼，旁边的大妈笑着搭讪：“你们可真有意思啊。”
楚肖肖缩在杨茵脚边，倒是没被人认出来。杨茵有点不好意思，不知该如何解释。梁双麒镇定道：“这是我姐姐，这是我妹妹。”
大妈：“那你好厉害哦？护送自己姐姐妹妹回家？”
梁双麒一本正经道：“嗯，骑士精神。”
小区里，楚肖逸出门来接楚肖肖时，他望着突然出现的白净小男孩，同样感到莫名其妙，疑惑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肖逸：培训机构还买二送一不成，送出去两个，跑回来三个？
杨茵不知道梁双麒住在哪栋，她只能将两个小不点都送到楚肖肖家门口，然后再看如何分配其去处。
楚肖逸是站在院门外迎接，梁双麒并不认识对方，自然也不知其身份。小男孩从善如流地介绍：“这是我姐姐，这是我妹妹。”
楚肖逸：“？”
楚肖逸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句道：“这、是、我、妹、妹。”
楚肖逸：现在的小男孩是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谋朝篡位？

第26章
梁双麒一愣，随即向楚肖肖求证：“肖肖，这就是你哥哥？”
楚肖肖点点头：“对。”
梁双麒抬头望着楚肖逸，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眨了眨眼：“跟我想象得不太一样。”
楚肖肖：“你想象中是什么样？”
梁双麒伸手比划一番：“没有那么大只。”
梁双麒上回听楚肖肖提过哥哥，但他以为就是小孩子，没想到会是成年人。毕竟楚肖肖说自己的哥哥在外流浪，他还以为是被人贩子拐跑，所以她如此着急。
楚肖逸：“？”这是什么评价？
楚肖逸露出营业笑容：“小朋友，你到底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楚肖肖、梁双麒已经跟杨茵挥手作别，杨茵早就背着书包回宿舍楼，如今只剩下突然出现的梁双麒。梁双麒今天没有背琴回家，所以看上去相当悠闲，什么东西也没带。
梁双麒并没有让楚肖逸送，他朝楚肖肖挥挥手，便自如地抬腿离开，镇定道：“肖肖再见，我先回家啦，下次来找你。”
楚肖肖记得梁双麒口袋里有钥匙，估计他能顺利进门，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楚肖逸却是满目茫然，迟疑道：“这是你拉丁语班的同学？恰好也住在小区里？”
楚肖肖摇头：“不是，麒麒哥哥在隔壁教室拉琴，我们恰巧碰到的。”
楚肖逸的神情颇为微妙，他总觉得六七岁小男孩和自己同为“哥哥”，感觉哪里不太对。然而，楚肖肖的称呼似乎也无问题，毕竟其他三四岁的小朋友或许会称呼他为叔叔（？）。
楚肖逸如今二十三岁，正处于尴尬的称呼年龄，心态上觉得自己是“哥哥”，出去却总是被人叫“叔叔”。
《咱家几代人》团队已经重新回到御融台，小黑也待在自己的原位，还经受楚肖肖的认真检查。楚肖肖轻轻地捧着摄像头，愁眉不展地感慨：“小黑，你瘦了。”
后台摄像一时不知如何答复，只能任由楚肖肖研究摄像机的重量。
弹幕区瞬间热闹非凡，谁让小黑视角如此有趣，像是被楚肖肖捧着下巴一样。无聊网友们顿时欢乐起来，刷起“听到这句话本集就值了”、“没有我在家胖六斤，老师眼里出瘦子”、“莫非摄像机也在偷偷举铁”等言论。
《咱家几代人》最新期的主题是“招待与拜访”，考验楚肖逸作为主人和客人的双重身份。楚肖逸跟父母商量过后，他们打算一起去拜访外公外婆，毕竟奶奶、小舅爷等人跟家里过春节，但外公外婆当时不在帝都。
楚家栋和肖碧早起去取药，他们年前特意为外公外婆订药，打算今天下午时送去。楚肖肖和楚肖逸则待在家里，他们原本能度过一个清闲的上午，却有人敲响小院的门。
紧接着，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发现节目里登场神奇的新人物。
楚肖肖最初津津有味地在屋里看动画片，还未察觉到院子里的异状，倒是楚肖逸听到声响出门查看。楚肖逸连拖鞋都没换，他刚刚冲到院子里，就见昨天的小男孩牵着一只大黑猫，满脸淡定地朝自己招手。
楚肖逸一边往院门走，一边扭头往屋里喊：“肖肖，你朋友来了！”
梁双麒见对方为自己开门，礼貌道：“谢谢哥哥。”
楚肖逸今天再看小男孩，感觉梁双麒就是礼貌乖巧的小孩子，一时也遗忘对方的“这是我妹妹”言论。梁双麒牵着身形优雅的大黑猫，最终在院子的台阶处停下脚步，没有踏进屋里。
楚肖逸见一人一猫忽然停下，不禁面露疑惑：“怎么了？”
“请稍等一下。”梁双麒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纸巾，他将其一板一眼地铺在台阶上，放到黑猫梁斯特的面前。
下一秒，大黑猫就慢条斯理地踩上去，它悠闲地在上面蹭爪子，仿佛做过无数次般游刃有余。它将自己的爪子弄干净，还煞有介事地朝楚肖逸点头，算是向家里主人打招呼。
楚肖逸望着黑猫的人性化举动，满脸发懵道：“……它还挺懂礼貌？”
梁双麒此时也换上拖鞋，他随手捡起湿纸巾，询问道：“请问垃圾桶在哪？”
楚肖逸帮助梁双麒丢掉湿纸巾，又见对方在水池洗了手，才进屋找楚肖肖玩。
——请不要耽误这头吊睛白额虎上大学？
——cxy真是妈见打，穿着拖鞋进院子，小孩和黑猫都知道保持地板干净。
——单身太久，看到一只猫都眉清目秀。
楚肖肖没想到梁双麒会突然拜访，她看到小伙伴和黑猫异常高兴，兴奋道：“麒麒哥哥，梁斯特！”
楚肖逸心想小男孩来得挺好，他要是将一人一猫招待完，就不用再找对象完成节目组任务。他给梁双麒和黑猫各自倒一杯水，区别是前者用玻璃杯，后者用剪短的一次性纸杯。
梁双麒解开黑猫身上的牵引绳，梁斯特便聪明地在角落里喝水。小男孩接过玻璃杯，又向楚肖逸客气道谢，才说明自己的来意：“其实我是来逃难的，请暂时收留我一会儿吧。”
楚肖肖不解道：“逃难？”
梁双麒点头：“是的，我妈气得要打我，等我爸摁住她以后，我就能回去了。”
楚肖肖瞪大眼：“为什么？因为你不练琴吗？”
梁双麒歪了歪头：“那倒不是，我也不懂她为什么生气？”
楚肖逸经验老到地推测：“你妈今天心情不好？”他以前的同学就有此等情况，父母心情不爽就要找孩子茬儿。
梁双麒：“可能吧，事情是这样的……”
梁双麒为兄妹二人讲解家中情况，过年时家里有客人带着礼物拜访，分别是大牌护肤品全套和Switch游戏机及游戏卡，当时说是送给母子二人。梁双麒的母亲拿走护肤品套装，梁双麒则拿走Swtich游戏机，但他当时忙于上课和拉琴，一直没有机会拆封。
前不久，梁双麒忽然发现屋里的游戏机消失，他询问母亲后才得知，自己妈妈将游戏机拿去送客户，原因是对方家里也有小孩。梁双麒左思右想一番，他干脆将母亲未拆封的护肤品套装挂上咸鱼，卖出后又重买一套游戏机，而且多赚不少钱。
现在，梁双麒的母亲发现护肤品套装不翼而飞，又得知梁双麒的所作所为，正怒不可遏地要打孩子，致使梁双麒出来避难。
梁双麒一本正经道：“我觉得她好夸张，明明我也没私吞两者差价，愿意把多卖的钱交给她，她还如此生气。我知道她是不小心拿错礼物，已经贴心地帮助她以物易物，她居然还有意见。”
在梁双麒心里，母亲是没资格随意挪用自己东西的，她当时肯定是偷懒不想为客户挑礼物，所以才直接拿游戏机过去。梁双麒理解对方的行为，因此他决定帮助母亲进行置换，他在闲鱼上一卖一买，不就变成母亲拿自己的护肤品送人？
梁双麒：母亲拿我的游戏机送人，我卖掉护肤品买游戏机，再将多出的钱还给母亲，不就等于此事跟我无关？为什么要打我？
楚肖肖被梁双麒的完美逻辑说服，赞同道：“我觉得没有问题，而且你很有经济头脑，还多赚一笔钱呢。”
楚肖肖只差为梁双麒竖起大拇指点赞，赞赏对方的马云行为。
楚肖逸则神情复杂：“……小朋友，你能长这么大真是奇迹啊？”
——孩子，你要是在我家生活，这么做是活不过第二集 的。
——我建议你马上申请国外避难，光在小区内避难怕是距离不够233
——为什么给猫猫用纸杯！猫猫不配用玻璃杯吗？cxy公然搞物种歧视一生黑（狗头保命）
两个小朋友在沙发上用IPAD看动画片，楚肖肖如今完全是人生赢家，她左边坐着梁双麒，右边趴着黑猫梁斯特，斜上方还立着摄像机小黑，场面格外热闹。他们开心地讨论着动画片，被情节逗得咯咯发笑，时不时还要靠在一起。
沙发正对面，楚肖逸孤独地坐在不远处，他跟孩子及猫形成鲜明对比，莫名有点寂寞和没落，犹如无人问津的背景板。
节目画面上，楚肖肖身边都是金黄色的太阳，楚肖逸周围却是蓝色的冰窖。
楚肖逸看着时不时挨在一起的两个小脑袋，他莫名其妙地觉得碍眼，上前将楚肖肖和梁双麒的脑袋分开。
梁双麒诧异地望肖肖哥哥一眼：“？”
楚肖逸：“没什么，没什么，你们接着看……”
没过多久，楚肖肖和梁双麒目不转睛地盯着IPAD，他们的肩膀又靠在一起，看上去天真烂漫、毫无距离。
楚肖逸再次上前，伸手将两人的肩膀分开，为他们拉开距离。
楚肖肖：“？”
楚肖肖：“哥哥，你能自己去找点事情做吗？”
楚肖肖不懂便宜哥哥为何如此麻烦，他平时根本不管自己看动画片，基本上都在默默地刷手机，没想到今天事情好多。二人一向是互不打扰的状态，各自玩各自的电子产品。
楚肖逸提议道：“那我跟你们一起看？”
楚肖肖左看看梁双麒，右看看怀里的黑猫梁斯特，抬头看看上方的小黑，坦诚道：“没有你的位置了。”
楚肖逸忽然遭遇会心一击：“？？？”
——人家郎貌女才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单身狗来反对？
——肖肖哥哥，麻烦你让一让，你挡到本小黑看动画了。
——楚肖逸：热闹是你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
——肖肖哥哥，是时候给肖肖带回家一个嫂子，不然你真的混不下去了，只要你愿意，我就跳火坑！
楚肖逸觉得自己不能用成人眼光看待小孩，现在也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大清观念，但他觉得妹妹跟小男孩玩得好还是莫名不爽。当然，楚肖肖和梁双麒的年纪加起来或许才十岁，他们还真是纯纯的友谊，啥也没多掺。
楚肖逸决定自己回屋找点事情做，索性从床底拉出闲置已久的吉他擦灰，打算搞搞自己的音乐。他以前离家时没带走吉他，如今也有五六年没碰它，估计声音早就不准。
他在房间里进行吉他调弦，然后端着自己的武器回到客厅，瞬间引发弹幕区的恐慌。
——他来了，他来了，他又带着他的音乐来了！
——放过他俩吧，他们只是无辜的孩子啊，有什么事情冲着我们来！
——大家不要怕，他只要不开口唱就行，演奏和编曲是没危险的！
——究竟谁能将他一巴掌拍醒，让他好好地演戏就行？
——楚肖逸今天要还世界核平，于是掏出自己的核武器。
楚肖逸不动声色地抱着吉他，他坐在客厅的角落里，佯装随意地弹起来，偷偷观察妹妹的反应。楚肖肖对他的行为熟视无睹，她沉浸在有趣的动画片里，完全没受到魔音干扰，展现出泰山般的沉稳气度。
楚肖逸连弹两首自作曲，又弹一首儿歌，发现小东西仍旧没反应，一时苦恼要不要开口唱。然而，楚肖肖淡定沉着，梁双麒却有点坐不住，他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好像憋得很难受。
楚肖逸要弹第四首曲子时，梁双麒终于开口：“哥哥，你一弦不准。”
梁双麒作为大提琴手，他对声音极度敏感，听到不准的音就会万分崩溃。他已经算是绅士有涵养的小朋友，足足忍耐三首曲子，才出言戳破楚肖逸的底。
楚肖逸一愣：“有吗？”他确实在屋子里调过音，但吉他好长时间没用，或许真的没有调准。
楚肖逸又开始现场调音，让吉他发出一连串梁双麒无法容忍的声音，使小男孩浑身一颤。
梁双麒沉默良久，他望向看动画的楚肖肖，突然提议道：“肖肖，既然这样都能做你哥哥，不如换我来当你哥哥吧。”
楚肖肖不知梁双麒何出此言，一时小脸发懵：“咦？”
梁双麒：“虽然我没有他长得高，但我比他更懂音乐。”
楚肖逸：“？？？”这是哪家来的熊孩子？
楚肖肖诧异道：“但我哥哥怎么办？”
梁双麒：“他可以去我家里，做我爸妈的儿子。”
楚肖逸放下吉他，他露出营业假笑，想要狂撸一把梁双麒的小脑袋，咬牙闷声道：“小朋友，我忍你很久了。”
梁双麒灵敏地闪开对方的魔爪，反而一把捏住楚肖逸的手腕，制止对方的撸猫式行为，郑重道：“哥哥，不要轻易碰大提琴手的脑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力量有多强。”
楚肖逸：“……”我好久没见过如此臭屁的小男孩。
楚肖逸发觉梁双麒的握力确实挺强，而且对方的手不似寻常小孩白嫩，反而留有拉琴带来的茧。练大提琴就要不断地长茧、蜕掉、长茧，如此循环往复下去，直至手上留下最适合拉琴的硬茧。
梁双麒一本正经道：“马云做淘宝都有其它网站竞争，没道理肖肖哥哥不能竞争，现在都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了。”
——少年，别人是要成为火影或海贼王的男人，你是励志成为肖肖哥哥？
——小朋友人帅心善，都帮cxy找好下家2333
——年轻人，你还是too young too naive，以后才知道自己想做的并不是肖肖哥哥[doge]
——一开口就知道是新闻联播老观众了。
楚肖肖坐在沙发上，她搂着大黑猫梁斯特，一人一猫默契地歪头，似乎看不懂现在的局势，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
楚肖逸当然不会跟小男孩置气，毕竟对方说的明显是童言童语，没人会将其当真的。他挑眉笑道：“行，你要怎么竞争？你拿什么跟我比？”
楚肖逸：有本事你就做家里三胎，那也只能当肖肖弟弟，当不了肖肖哥哥。
梁双麒镇定道：“那就比音乐，不管你弹出什么音，我都能准确说出来。”
楚肖逸闻言点头，他伸腿踢了一下面前的椅子，使其在地上发出一声响，随即坏心眼道：“请说吧。”
弹幕区看到楚肖逸的幼稚行为，瞬间爆发愤怒的声讨，一时间刷满“求求你做个人吧”、“cxy今年不到三岁实锤”、“黑猫：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你家拿脚弹琴，怕不是要被打断腿”等言论，为梁双麒打抱不平。
梁双麒无波无澜地瞟椅子一眼，淡定道：“B。”
楚肖逸没料到对方会回答，他的腿还搭在椅子边缘，一时没来得及放下，猝不及防地将其又踢远一点。
梁双麒侧耳倾听，答道：“bE。”
楚肖逸震惊地望着对方，竟然无言以对：“……”
梁双麒歪了歪头，他客观地点评：“哥哥，你家的椅子比你弹得准。”
——惊人的爽文打脸现场！楚肖逸不是踢到椅子，这是踢到铁板！
——弟弟帅翻，阿姨还能等你十五年，再久就真的不行[OK]
——我作为粉丝，忽然觉得自家爱豆的脸寡然无味，不及弟弟的音乐才华[doge]
——乔治果真是乔治，谁能想到他的音乐梦被空降小男孩掐死，谢谢麒麒普度众生！
——肖肖如同皇宫里的帝王，她坐在沙发上看不懂这场拈风吃醋，还搂着猫贵妃享乐[doge]
楚肖肖完全不了解音乐，她看不懂梁双麒和楚肖逸之间的哑谜，迷茫道：“你们在做什么？”
楚肖逸望着眼前斯文的小男孩，他脑海中灵光乍现，惊道：“你有绝对音感！？”
绝对音感绝对是学音乐的普通人最痛恨的天赋，这代表此人不需要基准音就能分辨声音的具体音高，而且能从杂音中分辨自然界里的所有声音。当普通人需要基准音和调音器辅助时，拥有绝对音感的人却跳过此步，减少许多工作量。
在梁双麒的耳朵里，清风吹过的声音是D，打喷嚏的声音是G，一切都能准确对应。当然，他也具备常人没有的烦恼，他无法容忍不准的声音，听到就会挠心挠肺、崩溃不已，例如楚肖逸的旧吉他。
楚肖逸作为学音乐的人，当然知道世界上有此等天才存在，梁双麒或许没有超高的智商或情商，但他在音乐方面绝对开挂，有着许多音乐人梦寐以求的技能。
楚肖逸瞬间忘去刚刚的针锋相对，他涌起无限的惜才之心，激动道：“你确实该专心做音乐，你有这方面的才能！”
虽然他的妹妹也是生来聪颖的神童，但他显然在语言方面不够精通，没有见到梁双麒的震撼感。人只有彻底了解某领域，才能领悟其中天才的珍贵和出众。楚肖肖擅长的领域距离楚肖逸太远，只让他昏头昏脑、糊里糊涂。
梁双麒作为马云信徒，却并未为楚肖逸的话感到高兴，他反而眼神一暗，硬邦邦道：“才能就是用来浪费的。”
梁双麒将桌上的玻璃杯拿起又发下，他紧接着望向楚肖逸，眨眨眼道：“哥哥，这是什么音？”
楚肖逸：“……”好小子，你今天还真铁心要做肖肖哥哥啦？
——完了完了，下期是不是没有cxy，只有麒麒小哥？那我只能遗憾地告诉节目组……我可以！我真的可以！立刻更换常驻明星！
——cxy在娱乐圈被无数小生狂挤不挪窝，回家莫名奇妙被幼崽挤走哈哈哈，其他流量居然不如一个孩子[doge]
——行了，赶紧回屋收拾行李，带着吉他去弟弟家做儿子吧。
楚肖逸如今简直骑虎难下，他哪里知道玻璃杯发出什么音，他又没有绝对音感。正值此时，小院外忽然传来陌生男人的洪亮声音：“梁双麒！梁双麒！”
大黑猫听到熟悉的声音，它猛地从楚肖肖怀里站起来，矫捷地跃下沙发，跑到角落里找牵引绳。
楚肖肖一愣：“梁斯特……”
梁双麒似有所悟：“我爸来了。”
梁宸叉腰站在院子外面，中气十足地喊道：“行了，跟我回去吧，你妈不打你了！”
楚肖逸暗自赞叹熊孩子家长来得好，瞬间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免遭身份易位的暴击。他看了一眼院子外的梁宸，对这位差点成为自己白捡父亲的男人，莫名产生一丝好感，只惋惜对方没更早过来。
楚肖肖望着换鞋的梁双麒，友善道：“麒麒哥哥、梁斯特，欢迎你们再来我家玩。”
楚肖逸听到此话，他偷偷在心里为妹妹的告别词末尾补上两字——才怪。
梁宸：“给你们添麻烦，也欢迎你们来我们家玩！我们就住在E栋！”
梁宸也不知道儿子为啥老往这边跑，他琢磨梁双麒可能不认识小区里其他人，所以才会总找楚肖肖。
梁双麒仍对失去的“肖肖哥哥”之位耿耿于怀，他觉得自己只差最后一击，谁料父亲突然出现，让他的计划功亏一篑。如果他刚刚取得胜利，他就能待在这里，一直跟楚肖肖玩儿。
梁双麒脸上难掩失落，跟楚肖肖挥手告别：“肖肖，再见！”
他又幽幽地望了楚肖逸一眼，说着灰太狼的经典台词，暗示道：“哥哥，我一定会回来的。”
梁宸恨不得当场给儿子一个爆栗，怒道：“不许天天学动画片上的话！”
楚肖逸：“……”你究竟是哪里来的熊孩子反派？

第27章
梁双麒来得突然、去也匆匆，一人一猫只在屋内留下用过的玻璃杯和纸杯，便被梁宸领回家。
楚家栋和肖碧归来时，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梁双麒的拜访。一家四口在家里用过午餐，便带着药品和水果，坐车驶向外公外婆居住的小区。
车上，楚肖逸仍旧心有余悸，询问道：“妈，你确定给肖肖报的普通班吧？她幼儿园里应该没有其他厉害的小孩？”
楚肖逸：这究竟是什么天才吸引体质？难道小孩也是按段位玩耍，王者配王者？
肖碧不明所以，答道：“当然是普通班，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班要十岁才能报考……”
楚肖肖皱眉纠正：“我都说麒麒哥哥是在辅导班碰到，我们只是以前在小区里见过，并不在一所学校。”
楚肖肖觉得便宜哥哥的记忆力有问题，简直宛如一条金鱼，早就跟他说过梁双麒的来历，他当时敷衍地嗯嗯应下，扭头又把细节遗忘。她严重怀疑他和奶奶有一样的毛病，容易记不清事情。
楚家栋笑道：“怎么？肖肖又交新朋友啦？这也挺正常，你带她去趟超市，她都能认识别人。”
楚家栋对孩子们的友谊见怪不怪，小孩们似乎都没有大人的防备心，他们见到同龄人很快就能融洽相处，而且交友并不需要特别理由。两个小孩或许只是稍微聊几句，有一点共同的兴趣爱好，马上就能亲昵起来。
楚家栋开车经过人流涌动的大学校区，又稍微拐几处弯儿，便到校区家属楼下。外公外婆都是大学退休的教授，他们如今时不时外出旅游、探亲，剩下的日子就在家里清闲地度日，享受退休生活。
肖碧从车里下来，她环顾一圈新刷的小楼，怀念道：“居然还重新刷漆。”
肖碧以前就在院子里长大，小区里住的全是学校的老师及职工，她童年时的玩伴很多也在大学里任职。院子里的建筑楼龄挺长，但时不时会修缮维护，所以仍然显得规整、漂亮。
楚家栋打开后备箱，他把带来的礼品提出来，将其递给大儿子，嘱咐道：“你好久没来，一会儿提着上楼，先给外公外婆问好。”
楚肖逸摸了摸鼻子，赶忙接过水果及药品，心虚地应下：“哦……”
楚肖逸确实许久未见外公外婆，也不知道父母是如何解释的。他越发感觉自己过去五年像不懂事的棒槌，只能在此时做提东西的工具人，强行亡羊补牢一把。
楚肖肖探头探头地观察哥哥手里的东西，楚家栋揉了揉她的脑袋：“肖肖还记得这里吗？上次来还要抱着你呢？”
楚肖肖如今才三岁半，她对前两年的记忆并不深，小孩都是每天有变化，稍微过两月又不一样。她对自己襁褓里的回忆不多，只能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迟疑道：“外公好像有很多小壶小碗，还在小盘子上做饭。”
楚肖逸茫然地思考一番，吐槽道：“……你是在说外公的茶具吗？”
外公肖季同痴迷品茶，没事还要写两笔书法，颇有旧时文人的风骨。他有全套的特制茶具，每回泡茶都颇具仪式感，搞得雾气弥漫、茶香四溢，可惜在楚肖肖眼里就是用小台子做热水——花里胡哨。
一家四口提着东西上门，跟拍的摄像们也尾随其后。楚肖逸被安排打头阵，原因是他太久没有露面，总得率先说点什么。他怀着紧张的心情摁响门铃，片刻后就看到外婆卢素曼的脸，忙道：“外婆……”
楚肖逸还未来得及说完，外婆卢素曼便已经激动地摁住他的手，热情地把他往屋里搂：“哎呦，我的外孙儿哦，咱家的大明星终于忙完回来了……”
楚肖逸根本不用解释什么，热情洋溢的卢素曼便递出台阶，她将一家人往屋里领，嘴上还喊着：“老肖！老肖出来啦！”
外公肖季同着急忙慌地赶过来，屋子里顿时溢满欢乐的气氛，显得热闹不已。
卢素曼是爽朗热络的小老太太，她同样没遗漏对孙女的问候，将楚肖肖的糯米团小脸摸来摸去，不住地问道：“肖肖，还记不记得外婆？还记不记得外婆？”
楚肖肖面对外婆的极致喜爱，她动也不敢动，小鸡啄米道：“记得记得……”
肖碧进屋换完鞋，问道：“妈，你们什么时候从我哥那边回来的？”
“就前两周的事！”外婆卢素曼发现蹲在角落里的黑衣摄像，又忙不迭拉对方起来，她诧异道，“小伙子，你蹲着做什么？你到椅子上坐啊？”
肖碧等人有提前告知节目录制的事，但显然外婆对流程还不清晰，卢素曼觉得摄像们也属于拜访的客人，不能在角落里蹲着。
“外婆，这是人家的工作，必须得这样……”楚肖逸尴尬地解释，“其实您当看不见摄像机就行。”
卢素曼：“啥工作还不让坐着？再说人家那么大的人，哪儿能当看不见啊！？”
黑衣摄像们同样没想到老太太如此热心肠，非要逼着他们坐下，百般推辞也没办法。最后，卢素曼终于退让一步，给摄像们找来小凳子，允许他们坐在角落里，不必强行跟一家六口同桌。
楚肖肖见混乱场面终于平息，她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点评道：“外婆有职业病，把大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楚肖肖：摄像叔叔们就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让坐下就坐下，让午睡就午睡，不能有反抗意见。
外公肖季同原本正泡茶，他听到此话忍俊不禁，赞道：“肖肖说得对，你要不许外婆安排，外婆要跟你翻脸的！”
卢素曼刚将摄像们安排完，她忽然扭头问道：“老肖，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叫我啦？”
肖季同忙不迭低头，气弱道：“嗨，没有没有……”
楚家栋和肖碧先问候一番肖季同的身体，等到卢素曼重新坐回茶桌前，话题中心就瞬间改变。卢素曼神采奕奕道：“肖逸，你是不是该找女朋友啦？你今年都二十三岁啦？”
楚肖逸刚咽下一口热茶，他差点猛呛出来，连忙推辞道：“外婆，我还是想先忙工作，等事业有成后……”
卢素曼拍板道：“你现在还不算事业有成吗？又没让你马上结婚，先找女朋友谈两年啊！”
肖碧解围道：“妈，肖逸还小……”
卢素曼颇不赞同：“哪里还小？肖逸都工作好几年啦，现在也就是时代不同，换我们年代都结婚生子！你差不多就这会儿生的肖逸？”
“……”楚肖逸感到阵阵窒息，他忽然觉得前五年不回家也挺好，避免无数相同的问责。
楚肖肖出言帮腔：“外婆，哥哥条件太差，不好找女朋友。”
楚肖逸头一回觉得自家妹妹如此可爱，他忙不迭附和：“对对对，外婆我没房没车没学历，没人看得上我……”
卢素曼闻言顿时露出痛心的神情，她一把握住楚肖逸的手，振振有词道：“不许妄自菲薄，我外孙又帅又优秀，还是厉害的大明星，怎么会没人看得上，没人比得上我外孙……”
外公肖季同搭话道：“那肖肖以后也找个大明星？”
卢素曼瞬间怒不可遏：“放屁！肖肖不能找戏子，怎么也得是老师或公务员！”
楚肖肖眨了眨眼，她总觉得哪里不对，面色古怪道：“外婆，你的说法好矛盾，完全是两种标准……”
楚肖逸：“……那叫做双标。”
卢素曼作为中国驰名双标外婆，在她眼里外孙楚肖逸千好万好，他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恨不得天上的仙女才能配。然而，如果外孙女楚肖肖跟娱乐圈明星搅在一起，卢素曼便瞬间暴跳如雷、烦躁不安，觉得对方除了脸一无是处，配不上自己外孙女！
即使楚肖肖现在才三岁半，她离谈朋友还有好长时间，卢素曼都能想得很远。
——外婆是我最害怕的老太太类型，总觉得要是不听她话，她能把你天灵盖拧开。
——楚肖逸：外婆，其实我就是你嘴里的戏子。
——太惨了太惨了，cxy在家人眼里完全是找不到老婆的糟糕形象，家人简直是人均逸黑[OK]
楚肖逸在茶桌前简直坐立难安，没人能让有做媒心的老太太闭嘴，更何况对方还是外婆。肖碧刚开始还出言劝两句，如今完全摁不住自己母亲。楚家栋和肖季同作为状况外的男同志们，他们默契地闭嘴不言，生怕遭到无辜扫射。
好在楚肖肖及时化解僵局，她低头望着小杯里的清茶，露出苦恼的神色，小声道：“有点苦……”
外公肖季同泡的是好茶叶，有着上好的醇香，然而孩子的口味相当简单，不甜就是不好喝。
肖季同耐心地解说：“肖肖，这可是好茶呀，你要细细地在舌尖上品……”
“品你个大头鬼！”卢素曼瞬间被外孙女的话转移注意力，提议道，“外婆给你加奶加蜂蜜，再加一点水果丁，好不好？”
楚肖肖闻言眼睛一亮，她立马点了点头，露出期待的神情。
肖季同颇不赞同地皱眉，嘀咕道：“茶圣陆羽曾说过，你们这种品茶方式宛若沟渠之水……”
卢素曼：“闭嘴。”
肖季同：“……”
卢素曼可不管其他人还喝不喝，提着壶就先倒走奶茶需要的茶水量，让肖季同遗憾地拍腿叹息：“你用后面几泡嘛，这时候味道最好，你非要给她加奶！”
在肖季同看来，茶水里加入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会破坏原有的好味道，变成只有甜味的饮料。
卢素曼抬抬下巴，趾高气扬道：“我要的就是最好的，不然还不稀罕用来给我孙女做奶茶！”
肖季同：“……”
没过多久，楚肖肖就获得外婆牌奶茶，她畅饮一口外公所说的沟渠水，舒服地长叹一声，只差来一句“真香”。如果忽略外公哀怨的眼神，这真是惬意的喝茶时光。
喝茶时光后，肖季同例行要练一练毛笔字，他在桌上铺开笔墨纸砚，瞬间吸引楚肖肖的注意力。另一边，剩下的四人正在翻看相册，卢素曼还兴致勃勃地介绍：“肖逸，这是你爸刚来家里的时候……”
泛黄的照片上，楚家栋还是文俊小伙儿，只是笑容稍显憨态，他和肖碧分别站在肖季同两侧，看上去相当和谐。
楚家栋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这真是好早以前的事。”
卢素曼：“那时候你俩还没好呢，你是来家里吃饭，凑巧楼下要照相。”
楚肖逸不可思议地望着照片，又打量一番楚家栋，惊道：“爸，你年轻时还挺帅？”
楚家栋拍了拍肚子，难得轻松道：“嗨，现在也挺帅……”
肖碧笑着推了丈夫一把：“真敢说呢。”
楚肖逸翻着外婆家的老照片，他越发感觉到一丝神奇，照片上的父母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同样精神奕奕、神采飞扬，还是年轻人呢。他以前只有父母做父母时的记忆，但在外婆家却看到父母做子女时的一面。
他们同样会穿那个年代里时髦漂亮的衣服旅游，在充斥着阳光的大学校园里漫步读书，有着独特而动人的青春回忆。他们不用天天奔波在外赚钱工作，也不会回家就要处理无尽的家务和琐事，同样光彩照人而精致地活着。
“这时候肖逸就出生啦，我和你奶奶抱着你去天安门照相。”卢素曼露出怀念的神色，“现在她也不记得我啦，当年珍儿可厉害着呢。”
楚肖逸看着照片上笑容满面的外婆和奶奶，还有满脸懵懂的幼年自己，心里难免有点感慨。楚肖肖或许都没见过神志清醒的奶奶，但他还记得做事利落、浑身活力的奶奶，也记得老人带他时的美好回忆。
兄妹二人在不同的时间点融入家庭，同样是各有所得、各有所失，他们在各自的那一段光阴里拥有或错过，说不清好坏。
楚肖逸翻到相册末尾，提议道：“改天带肖肖去拍照吧？这就她的一张照片？”
卢素曼：“还有还有，但都在手机里，我不知道怎么弄？”
楚肖逸：“但也没有全家福？”当然，这也有他的问题，他不回家哪来的全家福。
楚家栋：“可以，改天挑个日子拍吧！”
卢素曼：“肖逸就该抓紧结婚生小孩，到时候就是四世同堂，那拍照得多热闹啊！”
楚肖逸惊异地瞪大眼，不敢置信道：“……外婆，怎么又能扯到这话题？”
楚肖逸着实快要崩溃，他觉得老人家的暗示无孔不入，杀得他猝不及防。即使他向外婆解释，自己的工作不适合恋爱结婚，老人家也满脸不屑，浑然不当回事儿。
卢素曼：“啥工作还管这些哦？你做地下党的啊？”
楚肖逸：“……”他在情感方面确实得像地下党一样谨慎。
——外婆来一出首尾呼应，抓准催婚第一要义！
——一家四口，肖逸最丑。
——爸爸妈妈年轻时都很好看，其实妈妈现在也好看，就是镜头好少。
——单身狗cxy被父母爱情秀一脸，还要惨遭催婚，简直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楚肖逸实在害怕外婆，他赶紧找借口脱身，说要看看外公和楚肖肖。外公肖季同正带着楚肖肖练字，他将毛笔和墨水备好，邀请外孙女下笔。
楚肖肖如今还不够高，她站在椅子上，一只小手撑着桌子，一只小手握着毛笔，犹如一只伸懒腰的幼猫，正仰头认真地写毛笔字。
楚肖逸眼看她的小手握笔颤颤巍巍，在纸上画下歪歪扭扭的一横，犹如一条难看的毛毛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肖季同见状却高声赞美：“好！咱们肖肖这一横一气呵成，有当代王羲之的风范啊！实在是写得好！”
楚肖逸：“……”怕不是越级碰瓷王羲之？大师的棺材板要摁不住了？
楚肖逸觉得外公好歹是文学系正教授，怎么对方闭眼狂吹的模样像极饭圈粉头，不负责任地对着妹妹吹彩虹屁。

第28章
楚肖肖在外公的吹捧下，又笨手笨脚地写下一竖，同样是七扭八歪、不堪入目。
肖季同：“好！肖肖这一笔行云流水、笔精墨妙！”
楚肖逸闻言想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肖季同见外孙走过来，立刻热情地推销：“肖逸要不要来试试？”
楚肖逸忙不迭摆手：“不不不，我不用了……”他可听不得外公的夸赞，实在是有点吓人。
楚肖肖正在纸上费劲地写字，肖季同干脆跟楚肖逸闲聊：“肖逸，我春晚那天看你表演啦，我觉得哪里都非常优秀，就是有一点小问题……”
楚肖逸：“您说。”
肖季同惋惜道：“你挑的歌不够好，应该歌颂祖国的大好河山、飞速发展啊！”
楚肖逸连忙提醒：“外公，其实歌词有两句专门改动过，就是歌颂祖国未来……”
肖季同义正言辞：“两句怎么能够？应该整首都是传递正能量才对，现在社会上的歪风邪气太多，你们更要在重大晚会上积极向上、扭转乾坤！”
楚肖逸：“……”外公，不然您跟希望春晚年轻化的人打一架，以此决定听谁的？而且扭转乾坤是不是有点夸张？
楚肖逸当然没实力决定春晚内容，说到底他也要听从曲目安排。外公肖季同喜欢看又红又专的内容，觉得春晚的新节目乱七八糟，但年轻人又不愿看春晚打官腔，这是永恒难解的问题。
楚肖逸此时只能乖巧点头，含糊地应付细心指点的外公，好在卢素曼很快就把肖季同叫走，让楚肖逸松一口气。
楚肖肖早就不在宣纸上写字，而是画起小猪佩奇。她望着轻轻叹气的便宜哥哥，略微沉吟几秒，眨眨眼道：“外公外婆以后也会对我有如此多要求吗？”
楚肖肖敏锐地发觉外公外婆对自己和兄长的态度有差异，他们还将她当做可爱懵懂的幼崽，现在完全没有任何苛求，但对待楚肖逸就要正经得多，将他视为成年人来看。因为楚肖逸已经工作，所以在家更有压力。
兄妹二人在自家时，楚家栋和肖碧没有强化过双方的年龄差，基本上将他们一视同仁。即使楚肖逸和楚肖肖打闹掐架，父母也不会说“哥哥多让妹妹”的话，维持着公平局面。
然而，外公外婆则明显将他们分为小孩和成人来看待，对楚肖肖是一面倒地吹捧、宠溺，对楚肖逸则有各式各样的小要求。
虽然楚肖肖一直在跟外公写字，但她也听到外婆对兄长的围追堵截，此时难免露出愁容，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楚肖逸挠了挠头，无奈道：“如果外公外婆身体足够硬朗，你二十三岁时可能也会烦恼吧。”
楚肖肖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她露出犹豫的神色，喃喃道：“这真是让人纠结……”
楚肖肖当然希望外公外婆长命百岁、寿比南山，但她到时候就要面对同样的追问，实在让她颇感压力。
楚肖逸见小东西长吁短叹，好笑道：“行啦，那时候我都四十三岁，我还没叹气，你长叹什么？”
楚肖逸仔细地想一想，他觉得此事也挺可怕，看来自己要努力身材管理，四十三岁依旧帅气才行。
楚肖肖思及此，她瞬间放松下来，点头道：“说得对，或许你那时还没老婆，外公外婆忙着问你，就不会再追问我。”
楚肖逸：“？？？”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妹？
当然，楚肖肖认为自己不能将局面想得太乐观，万一外婆到时候双管齐下地催婚，那她就被杀得措手不及，应该早做准备才对。她觉得外婆哪里都好，就是偶尔爱人的方式令人窒息，例如拼命揉自己的脸、拼命催哥哥结婚等。
楚肖肖可不想未来被堵得没话说，感觉应该先下手为强。
晚饭时，卢素曼烙出香喷喷的春饼，又炒出五颜六色的蔬菜丝，让众人包春饼吃。桌上还摆着白萝卜排骨汤和其他菜肴，显得相当丰盛。楚肖肖认真地卷着春饼，又觉得外婆挺好，起码会做奶茶和春饼。
卢素曼见外孙女专心包饼，她又嘘寒问暖起来：“肖肖喜不喜欢春饼？以后常来外婆这里好不好？”
楚肖肖纠结数秒，她最终还是被春饼打败，乖巧地点了点头。
肖碧好奇道：“妈，你暂时不去我哥那儿啦？”
卢素曼和肖季同原来一直住在肖碧兄长家，他们最近才从外地回京，重新住进校区家属楼。
卢素曼立刻露出晦气的神色，摆手道：“我才不去他那儿！”
肖碧面露疑惑：“你原来不是跟我说住得挺好？还说南方更舒服？”
肖碧的兄长家位于风景优美、气候适宜的某市，卢素曼和肖季同就是看中其舒适的环境，才会离京过去居住。帝都的冬天有点荒芜，外面光秃秃的一片，让老人们不太喜欢。
“嗨，潮气那么大，哪有自家舒服！”卢素曼神色不满，嘀咕道，“还不是你嫂子，把你哥管成什么样子，我看着就不顺心……”
肖碧微微抿唇，顿时露出明悟的神色，她太清楚亲妈的性格，估计又是跟嫂子掐架。她耐着性子劝道：“你不也天天管我爸吗？”
肖碧觉得兄长小俩口过日子，卢素曼做亲妈还是要少管，对方确实是心疼儿子，但有时候也得适可而止。肖碧思及此，她觉得父母回京住也挺好，估计双方都更舒坦。
“我哪有管他？”卢素曼听到女儿的话却不乐意，她猛地看向肖季同，提高音量道，“老肖，我哪有管你！？”
外公肖季同低头包饼：“没有，没有……”
卢素曼由此打开话匣子，她抛出新话题：“肖逸以后就要找一个温柔懂事的闺秀，即使你在外面忙工作，她也能将家里打点好，还是要找对象结婚啊……”
卢素曼对儿媳妇感到不满，立刻对孙媳妇提出预期，仿佛看到光明的未来。
楚肖逸不愿跟外婆发火，闷声道：“我还是想忙事业……”
如果是父母频繁跟楚肖逸说此话，他现在立刻就要发飙，但对方偏偏是老人。楚肖逸改变不了老一辈人的想法，也没法跟他们直接对峙，顿时万分憋屈。
卢素曼：“结婚后家里有人照顾你，你的事业肯定能更好！”
楚肖肖望着被一面倒碾压的哥哥，她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觉得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管。她好奇地发问：“为什么结婚就能让事业更好？”
卢素曼笑容满面，温声道：“因为有人帮哥哥，肖肖也有嫂子啦！”
楚肖肖歪头想了想，又一本正经道：“既然结婚就能有人帮，为什么人不在出生时就结婚呢？何必还要在前面做那么多没用的努力？”
楚肖肖觉得外婆嘴里的“结婚生子”犹如一记神药，不管是人生中的任何疑难杂症，全能靠此药到病除。即使便宜哥哥现在的条件烂糟，他也能凭借结婚生子扶摇直上，仿佛其人生的价值就在于此。他只有完成此事，才算生活圆满。
卢素曼原本只是笑着逗幼崽，哪料到幼崽忽然较真起来，她一时无言以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楚肖肖如今还是小孩，正由于她童言无忌，所以成人更难破解其逻辑。
其他人都屏住呼吸，没料到楚肖肖闪现开战，正面跟外婆对线。楚肖肖见其不答，郑重其事道：“我觉得外婆说得不对，如果按照外婆的说法，全天下的困难都能靠结婚解决，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卢素曼当然不会跟幼崽生气，她为难道：“但哥哥以后没人照顾，那该多可怜啊……”
楚肖逸偷偷嘀咕：“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楚肖肖沉默片刻，认真道：“我会照顾他，不会可怜的。”
虽然她确实觉得哥哥一无是处，但他为此就要被天天逼婚，未免有点太可怜。
卢素曼彻底被此话打懵，她看着外孙女坦坦荡荡的神情，还真不知如何切回话题。她当然不能让楚肖肖别管哥哥，此话无疑是戳伤小朋友的心，但她又觉得这似乎是两回事，无奈外孙女已经将其糅在一起讨论。
实际上，卢素曼主要输在没用成人态度跟楚肖肖交流，致使她最初就留下话柄，瞬间被聪明的幼崽击破。
外公肖季同见妻子闭嘴，立刻拍手赞道：“我们肖肖真懂事！都知道要照顾哥哥！肖肖真棒！”
肖季同瞬间将此事定性，这是值得称赞的行为，其他人不能再反驳楚肖肖。
楚肖逸哪想到妹妹战力超强，连母亲都无法让外婆闭嘴，她却冲上去乱拳打晕老师傅，而且满脸无辜正直，看上去极度懂事。他内心涌现真挚的感动，顿时觉得楚肖肖才是隐藏大佬，两三下就击倒老太太。
果不其然，卢素曼半天没切回结婚话题，她还只能表扬外孙女的话，毫无灵魂地跟着拍手。
楚肖肖镇定道：“外婆，以后就别再跟哥哥提结婚，不要强迫他做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他找不到老婆的，这话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只会让他伤心。”
楚肖肖觉得外婆在反复戳疼便宜哥哥，谁都知道楚肖逸找不到老婆，她还天天催当事人，换谁不会心烦？哥哥就算再憨，也不能天天被挤兑？
楚肖逸：“……”行吧，我现在就躺平任嘲，先把外婆解决再说。
——王者带一群废铁，妈妈外公算辅助，爸爸就是混子，楚肖逸真是光送人头！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要用小魔王打败大魔王，要用小孩子打败老太太_(:з)∠)_
——我春节想租肖肖回家，主要帮我解决下我妈[OK]
——呜呜呜我回家也被家里人催，气得我弟放话说以后养我，那是第一次觉得他可爱，平时就觉得他是臭弟弟。
——因为肖肖觉得哥哥跟她都还是孩子啊。
楚肖肖向外婆投放[沉默]技能，致使卢素曼后续再没提起结婚话题。饭后，楚肖肖也没有放过外婆，而是继续出言牵制，提议道：“外婆，我能看你打扇子吗？”
卢素曼每天傍晚时都会跳跳舞、打打扇子，跟院子里的老姐妹们聊天唠嗑。她见外孙女主动提议，顿时欣然不已，开心地点头：“好呀好呀，肖肖也可以拿一把小扇子！”
楚肖肖沉着地点头，她挑选一把花里胡哨的红扇子，便跟随外婆出门遛弯，避免外婆在家挑起事端。楚肖肖和卢素曼一走，家里剩下人顿时放松下来，终于能够松懈一会儿。
肖季同打开《新闻联播》观看，他还摇头晃脑地评价一番：“肖肖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真是当代小诸葛大破曹军！”
肖碧：“爸，你也不管管妈……”
肖季同：“有什么好管？有什么能管？人一晃就是百年，一辈子不过朝夕，你管得过来吗？别对你妈太苛刻，我们也没两年啦。”
楚家栋：“爸，瞧您说的什么话！”
肖季同：“嗨，这就是大实话，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儿，等到我这把年纪，还真不在乎什么了……”
楚肖逸安静地听着，忽然发觉外公远比外婆有大智慧，只是他平时都暗中藏着，总是一副被外婆欺负的模样。据说，外公在学术上的造诣要比外婆高，当年在全国都有一定名气，更是桃李满天下。
肖季同原本正看着电视，忽然又望向外孙，语重心长道：“肖逸，既然你选择这条路，那就要记住从艺先从德、学艺先做人，万不能愧对本心。你年轻尚轻，未来的路还长，一时的风波议论不算什么，回头看就知道是毛毛雨。”
“你才刚踏上人生的跑道，什么事都能做呢。”
楚肖逸当年并未跟外公谈及梦想，但他现在听到此话，心中却有鼻酸的冲动。
一家四口开车回家时，楚肖肖已经累得睡着，她跟外婆跑出去打扇子，返程路上彻底耗空电力。楚肖逸只得抱着她下楼，充当搬运妹妹的工具人。
楚肖逸将小东西抱进车里，又见父母重新上车，突然道：“外公其实挺厉害嘛，有种看破世事的感觉。”
肖碧笑道：“那是你现在看他觉得厉害，他可也有整夜痛哭的时候。”
楚肖逸面露诧异：“为什么外公要哭？”
“以前有人批斗他，说要开除他党籍，他那时难过得天天在家哭，可不是现在这样。”肖碧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你们现在估计不太理解，但对他们来说不亚于信仰破灭，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相比楚肖逸网上的黑评，肖季同当年面对的争议及迫害更加可怕，是如今许多人无法想象的。好在事情都已经过去，肖季同仍然是《新闻联播》老观众，仍然是要求春晚弘扬正能量的老骨干，仍然深爱着脚下这片土地。
楚家栋在外公外婆家一直沉默，返程的路上却难得开口：“肖逸，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时代变化太快，谁知道以后的事呢……”
“我和你妈有一天或许也会逐渐落伍，变得不再理解你们的事。”
楚肖逸面露苦笑：“那时我和肖肖恐怕也没法互相理解？”
楚家栋闻言一愣，随即轻笑道：“还真是，稍一眨眼时代又变了，又跟以前不一样了……”
楚肖肖忽然睁开眼，她煞有介事道：“我们现在也没法互相理解。”
楚肖逸望着怀里睁眼的小人儿，他不禁满脸懵逼：“你不是睡着了！？”
楚肖肖轻松地翻了个身，她将头枕在兄长腿上，背对着他道：“翻个身继续睡，刚才那是梦话。”
楚肖逸：“……”你梦中都要下意识怼我一句？
楚肖逸哪还看不出她耍赖，估计她当时就是懒得下楼梯，装睡把自己当坐骑，顺利地混了一路。他没好气地戳她的脸蛋：“不许再装睡，我看你小耳朵挺灵，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楚肖肖今天陪伴外婆已经耗空社交力量，理直气壮道：“我要睡觉！”
楚肖逸：“那你听到自己名字还如此机敏？”
楚肖肖立刻引用父亲的理论，掷地有声道：“我现在又眨好几下眼，时代已经变化了，那都是上几个时代的事情，现在这个时代我要睡觉！”
楚肖逸：“……”这可真是鬼才逻辑？

第29章
《咱家几代人》的“招待与拜访”系列录制结束后，楚肖肖终于迎来难得的休息时光，不用再应付便宜哥哥和节目组。楚肖逸需要外出营业一段时间，不可能天天在家待着，楚肖肖可以有自己的生活计划，不必再迁就哥哥。
虽然楚肖肖和兄长的关系渐好，但她还是觉得哥哥好麻烦，需要天天盯着他，实在令人操心。如今，楚肖逸离家工作，楚肖肖不必再带家长，立马开心起来。
周末，楚肖肖和杨茵例行去辅导机构上课，进行拉丁语学习。楚肖肖和杨茵在教室门口挥手作别，她进屋却发现班里有新同学，加上她居然有三人。
陌生的小男孩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将后背挺得非常直。他轻轻地瞥一眼进屋的楚肖肖，神情有点讶异，也没有多说什么。第三排还坐着一位老爷爷，他正摸着老花镜看练习本，在纸上奋笔疾书。
楚肖肖还从未经历过此等班级，但她觉得起码比原来要好，好歹不算一对一教学。她原本的位置被男孩占领，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向右迁徙一格，不再是第一排正中心。
外教老师踩点出现，他望着前排的两个小孩，一时有点发懵，不禁嘀咕道：“……这是少儿班吗？”
辅导机构本来就没有多少拉丁语老师，外教老师已经从事此行业挺长时间，他的学生大多是由于专业不得不辅修拉丁语的成年人，楚肖肖就算罕见，现在居然又来一个？
因为两名新学生是中途加入，外教老师自然要询问其学习进度。小男孩叫陈光溯，他好早以前就报上拉丁语班，但上期有事只来过两趟，从今天开始正式补课，学习目标是“熟练掌握拉丁语”。老爷爷是一位闲散的退休老人，年轻时学过一点拉丁语，课程是子女帮他报的，学习目标是“预防老年痴呆”。
外教老师若有所思地点头：“好的，我知道大家的学习目标，就知道怎么帮大家学得更好。”
小男孩陈光溯瞟了一眼旁边的同龄人楚肖肖，直接道：“为什么不问她的目标呢？”
楚肖肖一愣，没想到新同学会提起自己。
外教解释道：“肖肖已经来过两趟，我知道她的水平。”
陈光溯这才收回视线，他矜持地点点头，颇有一种“朕懂了，退下吧”的气质。
外教老师正式开始授课，他今天是全中文讲课，时不时还要跟学生互动。老师在课堂上强行互动最为致命，原因是班里只有三人，问题总会落到你头上。
拉丁语是一种略显枯燥乏味的语言，假如不懂意大利语，入门起来会稍困难，而且跟汉语有不少对立的地方。它的学习过程与其说是在学语言，不如说是在做数学题，分析句子宛如分析程序。
外教老师提问相当流程化，基本重复“老爷爷——陈光溯——楚肖肖——问题解决”的过程，反正答案总归让楚肖肖解出，偶尔老爷爷和陈光溯会答出。
陈光溯刚开始还胸有成竹，如今他越发感到惊异，扭头问道：“为什么你都会？”
楚肖肖露出茫然的神色，答道：“因为我就是会？”她着实没懂对方的逻辑，这还用问为什么吗？
片刻后，楚肖肖再次答出难题，陈光溯抓耳挠腮道：“你是不是老师的托儿！？”
楚肖肖的词典里还没加载进“托儿”的解释，完全没理解他在说什么。她的词汇量来自动画片和电视剧，显然“托儿”并没有被覆盖到。
楚肖肖：学拉丁语却学到奇怪的汉语词汇。
陈光溯其实是相当聪明的小男孩，他跟楚肖肖的年纪差不多大，尽管学习过程磕磕绊绊，但也远超许多成年人。然而，人就是不能随便对比，楚肖肖往旁边一坐，衬得陈光溯黯然失色。
楚肖肖觉得此人很奇怪，她回答出的问题越多，陈光溯对自己印象越好，但说话的语气反而越冲，而且展现出紧迫的焦虑感。她见识过“不喜欢自己却强露笑脸”类型的人，然而第一次见到“喜欢自己却紧绷着脸”类型的人。
尽管楚肖肖能看到陈光溯的情绪颜色，但她还是觉得对方有些失礼，她又没要跟他竞争什么，陈光溯却眉头紧皱、斗志昂扬地要比拼，仿佛他必须比她强一样。
课间时，楚肖肖不想在班里被陈光溯追问，索性摆脱他去找梁双麒玩耍。她推开琴房的大门，发现梁双麒没有在拉琴，反而在奇怪地甩胳膊。他还撑了撑身体，简单地做起广播体操，悠闲地打招呼：“Hello，肖肖。”
楚肖肖好奇道：“麒麒哥哥，你在做什么？”
梁双麒：“我在平衡胳膊的力量，不然光用一边拉琴，左右胳膊不一样长。”
楚肖肖惊奇地睁大眼：“会有这种事情吗？”
梁双麒煞有介事地点头：“会，你看《海贼王》里的路飞，说不定以后我的胳膊就会好长好长，站在二楼就能摸到一楼。”
楚肖肖在脑海中想象画面，她忽然面露一丝狐疑：“……你是不是在骗我？”
楚肖肖只是不会拉琴，但她可不是小傻瓜。
梁双麒无辜地眨眼，他露出自己的双手，可怜兮兮道：“没有，你看我现在双手都不一样，说不定以后胳膊也不一样呢？”
楚肖肖凑过去观察，果然发现他的手指有差异，梁双麒的左手由于揉弦起茧，看上去跟别人的不同。楚肖肖望望他的手掌，又看看自己的手掌，迟疑道：“你的手好大？”
梁双麒：“因为我要拉大提琴啊。”
楚肖肖伸出小手，她放在他掌心对比一番，又小心地碰碰茧子，疑惑道：“这不疼吗？”
梁双麒坦白道：“没有感觉。”
楚肖肖面露苦恼，遗憾道：“那我是不是不能学乐器？我的手那么小？”
楚肖肖原本还没有意识，她现在发现自己的手如此小，瞬间露出怅然的神色，有种丢失技能点的感觉。梁双麒的手比她大，所以他能拉大提琴；楚肖逸的手也比她大，所以他都能弹吉他。楚肖肖没有大手，就不会演奏乐器。
梁双麒：“为什么你想学乐器？”
楚肖肖：“那样我就能听到好听的音乐。”
楚肖肖最近观察乐团的其他孩子，他们各个都会吹拉弹唱，每人都有自己的乐器。
梁双麒思考片刻，认真地劝阻：“算了吧，还是我拉琴给你听吧，学琴是很辛苦的事情，说不定你还要挨打。”
梁双麒觉得楚肖肖的小身板太脆弱，她估计根本扛不住两顿揍，还是别走上音乐路为好。
楚肖肖小脸发懵：“为什么要挨打？”
梁双麒同样一愣：“？”
梁双麒：“学琴哪有不挨打的？”反正他在乐团里还没听说过。
孩子本来就在活泼好动的阶段，容易被其他事物吸引注意力，然而学琴却要天天苦练、日日不断，没有外力压迫很快就半途而废。梁双麒都算自制力强的小朋友，但他也有偷懒耍滑的时候，更不用提其他小孩。
楚肖肖的音乐梦瞬间被挨打戳破，她露出复杂的神情，又发出灵魂疑惑：“你们都挨过打吗？”
楚肖肖：我是全天下唯一没被打过的小孩吗？
梁双麒点点头：“对，但我只让我妈打，毕竟她生我时很疼，打我就打我吧。我从来不让我爸打，他原来是当兵的，我怕他把我打死。”
楚肖肖对梁宸的印象微妙起来，明明看上去是如此爽朗阳光的叔叔。
两人正闲聊着，忽然一帮小男孩推门进屋。他们见到陌生的楚肖肖一愣，带头的孩子诧异道：“哇，梁双麒，你最近老跟女生待在一起呢？”
梁双麒现在中午跟楚肖肖、杨茵一起吃饭，不在乐团的孩子窝里打转，自然被如此议论。
“你很无聊吗？”梁双麒倒没有生气，他微微挑眉道，“不要老躲在我这里玩。”
楚肖肖躲到梁双麒身后，她歪头偷看钻进来的男孩们，他们看上去都有七八岁，有些年纪还要大一点，人人都比她要高。
带头男孩看到白净乖巧的楚肖肖，好奇地打量她：“这是谁？”
梁双麒淡淡道：“我妹妹。”
梁双麒：虽然现在还没成功上岗，但反正真哥哥也不在，自己就做一日哥哥。
带头男孩一愣，他露出新奇的神色，昂首挺胸道：“是吗？也是我们学校的吗？那我可以罩你哦？”
楚肖肖的词典里也缺失“罩”的含义，所以她不太理解对方洋洋得意的语气，也不懂为何自己要被“罩”。
梁双麒镇定地打断对方：“她还没上小学。”
“怪不得，我就觉得她没到学琴的年纪。”带头男孩掏出兜里的手机，他朝梁双麒晃了晃，“要一起吃鸡吗？”
梁双麒言简意赅地拒绝：“我不会玩。”
男孩们窝在角落里打起游戏，叽叽喳喳地笑起来。他们害怕被乐团老师发现，基本都是游击战形式到处蹿，避免被抓住玩电子游戏。梁双麒的琴房是一行人的逃难点之一，他们没过多久还会更换地方。
“这是你朋友吗？”楚肖肖还没接触过太多比她大的孩子，虚心请教道，“什么叫罩我？”
“不是，只是乐团的人。”梁双麒立马跟男孩们划清距离，他轻轻地嗤了一声，嘲道，“琴拉得不怎么样，话说得倒挺张狂。”
楚肖肖眨了眨眼，她其实觉得麒麒哥哥有时也挺张狂，但他用所谓绅士态度、骑士精神包装一番，不直接将叛逆写在脸上。当然，他好像还不喜欢别人说大话、秀优越的态度，只是面上保持礼貌，心中却相当不屑。
不过梁双麒作为她的朋友，只要他没有如此对待她，楚肖肖自然不会说破。
楚肖肖还不理解乐团环境，但她在幼儿园里总是跟谁都玩得好，索性询问道：“你不用跟他们一起玩吗？”
“不用，我们乐团淘汰率很高，他们不一定会留下来。”梁双麒似乎根本没把男孩们放在眼里，反而热心地提议，“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一杯？”
梁双麒离开琴房去接水，楚肖肖则在屋里转了转，又观察一番比她高的大提琴，最后被男孩们的游戏音效吸引。男孩们倒没有排斥她的靠近，反而大方地给她展示游戏画面，时不时还要解说一番，看上去神采飞扬。
楚肖肖以前没见过电子游戏，她看着他们激动地开枪打人，完全不懂其乐趣所在，偏偏男孩们都满脸兴奋。
楚肖肖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有人蒙住她的眼睛。
梁双麒从身后遮住她的眼睛，一本正经道：“总是盯着屏幕看，眼睛会瞎掉的。”
“梁双麒，你眼睛才会瞎！”带头男孩听到如此扫兴的话，立刻气得指责对方。
梁双麒才不管自己引发多大民怨，捂着楚肖肖眼睛将其带走，让她远离热火朝天的游戏男孩们。他撤下自己的双手，露出一丝哀怨的神色，迟疑地垂眸：“你居然喜欢电子游戏吗？”
梁双麒没想到自己离开片刻，楚肖肖就被玩游戏的男生吸引走，看上去对此兴趣挺大。
楚肖肖解释道：“我只是没见过。”她只用IPAD看动画片和学习视频，还没玩过吃鸡类电子游戏。
梁双麒若有所思道：“真拿你没办法，不然你来我家玩吧，我爸爸玩得很好，我在家都跟他玩。”
楚肖肖面色古怪：“你不是不会吗？”梁双麒刚才一口回绝男孩们，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梁双麒：“我不想跟他们玩，他们玩得太差劲。”
楚肖肖闻言越发不解，她觉得男生真是一种匪夷所思的生物，总是在做她不明白的事情，例如楚肖逸、梁双麒等。她和安妮、杨茵一起玩的时候，从来不会想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她们都是融洽愉快地交往。
梁双麒也不是跟男孩们关系不好，他们说话的语气相当熟稔，但态度又跟女生间的谈话口气不同。
楚肖肖在梁双麒的琴房小憩片刻，又回班继续上拉丁语课，直到中午用餐。她再次见识到男生的迷惑行为，被同班的陈光溯拦住，追问她学习的秘诀。
陈光溯在拉丁语课上多次遭受重创，他眉头紧皱地拦住楚肖肖，闷声道：“你为什么学得那么快？”
楚肖肖面色诚恳：“可我本来就比你多上两回课。”
陈光溯咬牙道：“才不是，我听过前两次课的内容，我们的进度是一样的！”
陈光溯只是在上期课程中途离开，并不代表他毫无基础，他没有落后的知识点。
楚肖肖闻言陷入思考，她还无法理解自身的特别，索性反问道：“那你为什么学得那么慢？”
因为安妮等人从未问过这类问题，只会高喊“肖肖好棒”、“肖肖厉害”等话，所以楚肖肖从没认真地思考过原因。她也不会问安妮“为什么你跳舞那么好”，只会钦佩地说“安妮好棒”，所以完全没有此等烦恼。
陈光溯的学习能力远超同龄人，他对自己的智慧颇感自负，哪想到有一天遭遇重击，不但成绩被全面碾压，还被扎心反问“你为什么学得那么慢”！
楚肖肖是真的不懂，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学得快，只能反问对方为何学得慢，由此反推自己学得快的原因，便能够解决问题。
然而，陈光溯却遭遇会心一击，头一回感受莫大折辱，他的眼圈瞬间泛红，嗷得一声发出无能哭啼！
楚肖肖望着爆哭的同学：“？？？”
楚肖肖：男生真是莫名其妙的生物？为什么动不动就撒泼打滚、无能狂哭？

第30章
陈光溯向来自诩全天下最聪明的小朋友，但他今天被楚肖肖的聪明活活气哭，而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杨茵来接楚肖肖吃饭时，进屋就看到奇怪的画面。小男孩哭得恨不得要打鼻涕泡，小女孩则茫然地站在原地，颇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杨茵手里还提着饭盒，疑惑道：“肖肖，这是怎么了？”
杨茵非常了解楚肖肖的性格，她是听话懂事的小朋友，平时非常讲道理，不可能随便闯祸。然而，陈光溯却一副要哭晕倒地的模样，让人惶恐不已。
楚肖肖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我正跟他说着话，他突然就这样……”
如果换做是楚肖逸嚎啕大哭，楚肖肖还知道如何哄人，原因是便宜哥哥哭时总会喊出原因，无非是“好穷好难受”、“肖肖不吃我炒的菜”等话，让人有解决问题的切入点。
然而，陈光溯大哭是真哭，他都哭不出原因来，只哭得楚肖肖满脸懵逼。
杨茵见楚肖肖不似说谎，赶忙接替对方的尴尬位置，充当哄孩子的角色。楚肖肖不懂陈光溯的逻辑，杨茵却知道有些小孩哭起来没逻辑，反正先将其眼泪止住再说，总不能让人嚎泣一中午，导致楚肖肖也走不掉。
外教老师等人早就离开教室，杨茵最终也带着两个小孩，跟梁双麒顺利聚头。
杨茵今早特意烙出香喷喷的豆沙小饼，她一共做出十二枚，给父亲留下三枚，剩下九枚带过来分享。楚肖肖、杨茵和梁双麒有三人，按道理每人分三枚小饼，如今计划却被打乱。
眼圈泛红的陈光溯一边抹眼泪，一边屈辱而幸福地啃饼，他还在连吞两枚豆沙小饼后打了个饱嗝儿，差点没噎住自己。
杨茵作为全场年纪最大的姐姐，心有余悸道：“慢点吃……”
梁双麒面露好奇：“这又是谁？”
楚肖肖：“我在拉丁语班的同学。”
陈光溯用袖子擦干净脸蛋上的泪水，又几下拍落嘴边的碎屑，他直直地盯向楚肖肖，瓮声瓮气地发表宣言：“我会超过你的！”
楚肖肖不明所以，梁双麒则点头道：“你在吃饼上确实已经超过肖肖。”
梁双麒：肖肖每回只能吃一个饼，哭包同学上来就吃两个饼。
陈光溯瞬间羞恼地跳起来，雄心壮志道：“我是说一定会比她学得好！”
楚肖肖见陈光溯满脸斗志，她一时无言以对，实在不懂他为何立下这种目标。
杨茵有点云里雾里，梁双麒却淡然地较真：“如果不一定呢？”
陈光溯呼吸一窒，忙道：“不、不可能……”
“光溯，你跑哪里去啦！？”不远处，女人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语气还分外焦急。
“妈妈……”陈光溯刚刚还在开心地吃饼，他此时才想起忘在脑后的母亲，忙不迭往外冲，生怕晚一步。陈光溯的母亲每天中午会过来招呼他吃饭，不像楚肖肖、梁双麒等人是自己解决。
杨茵追出去看了两步，她确定陈光溯跟母亲离开后，才放心地回来：“他走了，我们也吃饭吧。”
楚肖肖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的小猪佩奇饭盒，刚才杨茵姐姐已经帮她加热过，现在温度刚刚好。
梁双麒望着饭盒里的豆沙小饼，嘀咕道：“原本和谐的数字被他破坏，我不喜欢七除以三的感觉……”
陈光溯吃掉两个饼，致使饭盒里只有七个饼，如今却有三人。梁双麒是一个奇奇怪怪的小朋友，他总有各式各样的想法和坚持，对于除不尽的感觉很崩溃。这可能是小艺术家的臭毛病，要求一切都要和谐完美。
楚肖肖闻言取出自己餐具里的塑料小刀，她在小饼上精准地切了三下，将其完美地分成三份，严谨道：“这样就行了。”
梁双麒的眼神立马亮起来，他显然很满意现在的局面，又觉得饭盒里的小饼顺眼起来。
杨茵望着弟弟妹妹们的举动，她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最终却没有多说什么。实际上，她觉得没有如此麻烦，肖肖每回只能吃一个饼，她多带饼是给小朋友们做预备口粮，但基本上每次都用不到。
果不其然，楚肖肖今天就比平时多吃1/3个饼。杨茵望着剩下的最后一枚饼，她懒得再将其带回去，索性帮楚肖肖吃掉。
杨茵好奇道：“肖肖，他为什么突然对你哭？”
楚肖肖将教室里发生的事情重新描述，她至今不知道为何自己学得快，也不清楚惹哭陈光溯的痛点。
梁双麒听完事情全过程，点评道：“他好幼稚，我不喜欢。”
楚肖肖：“为什么？”
梁双麒已经吃饱，他悠闲地擦擦嘴，答道：“因为我最不喜欢两类人，一种就是自己有才能便自视甚高，觉得所有人都该比他差。”
楚肖肖要比梁双麒小几岁，加上她在幼儿园里环境挺纯粹，所以还不懂许多事情。梁双麒一直在乐团里练琴，这里竞争极度激烈，有才华的人层出不穷，自然更通晓世故。
楚肖肖懵懂地眨眼，她还在思索陈光溯究竟有没有才能，他的才能又是什么。她在遇到陈光溯后好像隐隐意识到一点东西，又朦朦胧胧地看不明白。家里人一直遵照韩雅的建议，从不点破她身上的潜质，使她还没察觉自己的能力。
杨茵闲聊道：“那另一种呢？”
梁双麒：“另一种是别人有才能就自欺欺人，觉得别人的成功全靠才能。”
“前者就像肖肖的同学，稍微受挫便会大哭大闹，后者就像乐团的人，觉得我拉琴好是由于音感，却看不到我练习的时间……”梁双麒微微垂眸，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语调懒洋洋的。
“总觉得别人的琴更贵，总觉得别人的老师更好，总觉得别人的琴房更安静，总觉得别人更有天赋和才华，为自己的失败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永远有不努力的攀比借口，这就是我最讨厌的类型。”
梁双麒由于自身的绝对音感，在乐团里没少听酸言酸语。如果有人拉琴比不过梁双麒，就会顺理成章地归结于他更有天赋，他们就是天生没他条件好。只有梁双麒心里清楚，他想要超越年纪更大的孩子，并不是那么容易。
别人比他早学好几年琴，倘若不拼命地进行练习，根本没办法弥补时间差。乐团里以前也有绝对音感的孩子，但他们却不一定是拉琴最好的孩子，反落得他人嗤笑。才能犹如一把双刃剑，猝不及防就将人刺伤。
梁双麒不光是厌烦练琴的枯燥，他还讨厌天赋和才能对自身的限制。为什么他擅长什么就必须做什么？为什么他有才能就忽视他的付出？到底是他在决定自己做什么，还是他的才能在决定自己做什么？
梁双麒将餐巾纸揉成小纸团，他用投球姿势将其丢进垃圾桶，镇定道：“谁知道才能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世界上真有才能，那也只有努力一条。”
楚肖肖原本还在思索才能究竟是什么，她听完麒麒哥哥的发言却感到莫大震撼，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她完全不再纠结自身的学习能力，而是为自己学得快找到最佳理由，因为她既喜欢学语言又努力啊！
便宜哥哥曾经说过，人只要学会自如地调节心态，就能做好不喜欢的工作，还能将喜欢的工作做得更好。麒麒哥哥靠努力都能将不喜欢的事做好，那她靠努力将喜欢的事做得更好，简直合情合理！
楚肖肖立刻将自身成功归于努力，而且下定决心要继续努力。她还为自己找到无数佐证，以前努力地学习过好多门外语，现在学拉丁语才会融会贯通，关键还是努力。
杨茵听完也深有触动，感慨道：“你说得对。”她本来就不是自暴自弃的孩子，一直盼着靠自身能力脱离原环境，当然赞同梁双麒的话。
楚肖肖被两人的鸡汤一灌，她立刻感到精神一振，将模糊朦胧的感觉丢到一边，打算下午继续努力学最喜欢的外语。
课间，楚肖肖找到真正的答案，还无偿地分享给同学，煞有介事道：“我仔细地思考过了，我比你学得快，应该是比你努力。”
陈光溯一愣：“唉……”
楚肖肖挺直腰板，自豪道：“我很喜欢学外语，而且我学得很用心，所以我比你学得快。”
陈光溯陷入迟疑，他竟一时也有些不太确定，但楚肖肖确实课堂状态饱满，互动相当积极。
放学后，陈光溯的母亲来接小孩回家，她看到陈光溯在车上还掏出教材看，当即露出古怪的神色，惊道：“你不是从不下课看书吗？”
陈光溯过去一直是得意的“随便学学派”，他向来不在课堂上多费心，觉得任何东西一学就会，没人能超越自己。老师和家长多次试图管教他，但只会引发他强烈的不满和排斥，认为他们根本不懂自己。
陈光溯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如今破天荒地读书努力，自然让人吃惊。
陈光溯愤愤道：“等我超越她以后，我就不看书了……”
陈光溯妈妈：“……”这又是受什么刺激？
另一边，楚肖肖、梁双麒和杨茵结束周末的课程，已经回到御融台。梁双麒邀请她们到家里玩电子游戏，然而杨茵说要收拾东西回学校，婉拒小朋友们的邀约。杨茵只有周末待在小区里，平时还要回老家上学。
楚肖肖将东西放回家里，又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跟着梁双麒离开。梁双麒家住在E栋，距离楚肖肖家并不算远，只需穿过一条遍布绿荫的小径。
楚肖肖跟他结伴同行，询问道：“麒麒哥哥不喜欢乐团的人，是由于他们总提你的乐感吗？”
楚肖肖记得便宜哥哥上回也兴奋地提到绝对音感，但梁双麒好像并没有表现出高兴。
梁双麒沉吟几秒，他难得显露犹豫，坦白道：“可能是我觉得自己并没有才能，所以偶尔会感到一丝害怕吧。”
梁双麒对现有的一切患得患失，尽管他不喜欢大提琴，但他也不喜欢在拉琴上丢脸。
楚肖肖察觉他的情绪，她眼里盈满亮光，认真道：“我不知道你适不适合拉琴，但我觉得你以后做什么都会很厉害。”
这是楚肖肖的真心话，梁双麒不喜欢拉琴，但他也成功地坚持下来。楚肖肖忽然想起楚肖逸，其实便宜哥哥也没那么喜欢演戏，可他还是在精进自己的实力。从某种意义上，两人有些共通的特质，但楚肖肖觉得她说出此话，梁双麒和楚肖逸都不见得高兴。
梁双麒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失去平时一本正经的模样，露出一丝浅浅的腼腆笑容，丧失胡说八道的能力。他双唇紧抿，眼里波光颤动，不安地挠了挠脸，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
梁双麒瞬间失声，他只发出一串叽里咕噜的含糊声音，有点像猫高兴时的呼噜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大黑猫梁斯特学来的。
他调整完情绪后，又恢复往日的悠闲，诚恳地补充：“当然，我不喜欢乐团的人，还有他们确实拉琴很差的缘故。”
楚肖肖：来了，来了，又变回斯文张狂的麒麒哥哥。
楚肖肖觉得梁双麒真是复杂的小朋友，他有时觉得自己没才能，有时又觉得别人更糟糕，宛如矛盾的混合体，随时都在进行切换。这一点跟楚肖逸也莫名相像，便宜哥哥就爱说什么“全靠同行衬托”的胡话。
梁双麒眨了眨眼，又再次自荐道：“肖肖，不然你认真考虑一下，换我来做你哥哥吧。”
楚肖肖疑惑道：“为什么你老想做我哥哥？”
梁双麒：“那我们就能天天一起玩啦！”
楚肖肖：“可我跟我哥哥也不一起玩，他都是跟手机玩，我都是跟IPAD玩。”
梁双麒闻言一愣，他还真没想到此事，只以为做哥哥就能跟楚肖肖天天见面。他沉默地思考片刻，提议道：“……那换我来做你家IPAD？”
楚肖肖：“？”

第31章
梁双麒真是想法很多的小朋友，他想要做马云、想要做肖肖哥哥、想要做肖肖家的IPAD。
楚肖肖认真地想了想，她还是婉拒梁双麒的提议，为难道：“算了吧，我觉得IPAD会难过。”
楚肖肖是念旧的小朋友，她和IPAD一同度过如此多岁月，实在不该抛弃它。
梁双麒点了点头：“好吧，那我还是改做肖肖哥哥。”
楚肖肖：“可以。”
梁双麒深得鲁迅先生真传，如果人想要在屋里开一个窗，就要主张拆掉屋顶，于是便有人调和愿意开窗。梁双麒先说想要做IPAD，楚肖肖想一想怕IPAD难过，他退而求其次说做肖肖哥哥，她这回就觉得没太大问题。
梁双麒领着楚肖肖回家，他在路上早就提前给梁宸打过招呼，说小朋友可能在家吃晚饭。楚肖肖眼看着屋门一开，满面笑容的梁叔叔探出头来，他热情洋溢道：“欢迎欢迎！”
楚肖肖礼貌道：“叔叔好，我叫楚肖肖。”
梁双麒率先进屋，又左顾右盼一番，问道：“我妈呢？”
“你妈晚上有饭局，已经出门啦。”梁宸生怕儿子嘚瑟，他严肃地提醒，“别以为今天不用练琴，你晚上的时间照旧。”
梁双麒偷偷道：“果然你失业就是闲……”
梁宸义正言辞：“梁双麒，我最后纠正你一次，我是转业不是失业。”
大黑猫梁斯特见到有人进屋，它灵敏地从猫爬架上跳下，还把鞋架上的拖鞋拽出，将其推到楚肖肖的面前。楚肖肖新奇地望着聪颖的黑猫，她总觉得麒麒哥哥家的猫异常机灵，各项素质远超野猫。
梁宸却不太满意，他将黑猫拽下的拖鞋拿起，重新放回鞋柜里，教导道：“李斯特，你的任务执行失败，她应该穿小拖鞋。”
黑猫拽下来的是一次性白色拖鞋，算是成人规格，并不适合小朋友穿。
“肖肖，你穿我的拖鞋吧。”梁双麒拿出自己的备用拖鞋，他又一本正经地纠正，“爸爸，都说它叫梁斯特。”
梁宸正在对黑猫施加手势命令，好像妄图重新指导它。然而，黑猫却悠闲地蹲在地上，它目不转睛地盯着楚肖肖看，尾巴还轻松地荡来荡去，完全没把成年男人当回事儿。
梁宸遗憾道：“不行，它对口令和手势还是不够敏感。”
楚肖肖为黑猫说话，小声道：“叔叔对梁斯特好严格……”她觉得它会拽拖鞋就够聪明，何必强求拖鞋规格呢？
梁双麒替自家猫打抱不平，他凝眉道：“它又不是军犬，你不要老想着训练它。即使你已经失业，也不能总迫害它。”
梁宸：“……我是转业，不是失业。”
梁宸忽略孩子们的谴责，继续尝试对黑猫下达指令，但看上去不太好使。梁斯特的注意力完全被楚肖肖吸引，根本没有执行任务的意识，将梁宸当做一团空气。它见楚肖肖坐在沙发上，立马敏捷地跳上去，熟练地靠在她身边。
楚肖肖摸着它柔软的毛发，算是明白黑猫的异常原因，难怪它可以牵出去遛，梁叔叔是将它当作军犬培训？
梁双麒对于父亲的行为，做出精准地点评：“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当兵的离开部队有多闲。”
梁宸给孩子们端来饮料和水果，又兴致勃勃道：“肖肖，晚上想吃什么？叔叔给你们烧！”
楚肖肖老实道：“什么都可以。”
梁宸：“没有想吃的东西吗？”
楚肖肖也不清楚麒麒哥哥家有什么，所以她很难提出要求，只能挑难度系数低的菜肴，试探道：“青菜？”
楚肖肖：炒青菜应该是最简单的食物，连便宜哥哥都不会失败。
自从楚肖逸给楚肖肖做过饭后，她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大人都会做饭，打破她过去的老旧认知。当然，楚肖逸也有可能不是完全体大人，所以他的做饭水平极不稳定，感觉跟抽奖一样。
楚肖肖现在对饭菜的要求极低，她都能逐渐开始接受炒芹菜，只要别让她吃焦黑色肉片就行。
梁宸挠头想了想，随即爽朗道：“没问题！晚上多来点青菜！”
梁双麒对晚饭菜谱并无兴趣，他将家里的IPAD找出来，提议道：“爸爸，你带我们打游戏吧？肖肖她还没玩过吃鸡？”
梁宸：“可以，但不能沉迷，只能打两局。”
梁双麒：“是是是，适度游戏益脑，沉迷游戏伤身……”
梁双麒让楚肖肖拿自己的IPAD和账号游戏，又用另一个IPAD登录父亲的账号，让梁宸用手机换号操作。梁宸发现儿子拿走自己账号，忧心忡忡道：“梁双麒，你不会用我的号落地成盒吧？”
梁双麒：“这有什么关系吗？”
梁宸：“你会让一位老兵在部队生涯中留下耻辱的一笔。”
梁双麒：“你已经失业。”
梁宸：“……转业。”
楚肖肖对游戏画面还满目茫然，她望着IPAD上的人物，好奇道：“麒麒哥哥，为什么你是女的？”
梁双麒用得居然是女号，楚肖肖还一本正经地给角色换起衣服，专挑粉嫩的颜色往身上套，让小人变得花里胡哨。
梁双麒：“因为他们说女生的受弹面积小。”
楚肖肖若有所思地点头，梁宸则掷地有声道：“我们的军事演习马上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肖肖你的服装不符合部队要求，应该马上更换……”
梁双麒对于吃鸡游戏不沉迷，原因之一就是他在家跟父亲玩犹如军演，梁宸有无数莫名其妙的要求，还要用部队的规矩约束人。梁双麒不能换五颜六色的小衣服，还要跟父亲的账号统一服装，打游戏如打仗。
如今，楚肖肖来到家中，梁双麒立刻忽略父亲的话，替她出谋划策：“我觉得粉色兔子装好看……”
“哦哦……”楚肖肖闻言点头，她穿上粉色兔子装，变得比刚刚更亮眼。
梁宸恨铁不成钢道：“无组织无纪律！部队里的兵像你们这样，还怎么上阵打仗！？”
楚肖肖疑惑道：“叔叔，游戏和现实一样吗？现实里也不用IPAD打仗？”说好得不沉迷呢？
梁宸语重心长道：“不要在乎军事演习的形式，关键要领悟军演的精神！”
梁双麒：“我爸以前是技术兵，应该对他差不多吧，反正都是盯屏幕。”
楚肖肖：“？”
梁双麒哪里懂得部队的兵种差异，直接让技术兵们风评受害，他又没见过父亲在部队里的模样，自然在此胡说八道。
楚肖肖觉得麒麒哥哥的奇奇怪怪可能来自梁叔叔，她有时候也不太懂梁叔叔满脸正直地瞎说什么，搞得她云里雾里。
三人成功开局进入游戏，楚肖肖和梁双麒都开启跟随模式，打算跟着梁宸跳伞。梁宸笑道：“我们是上阵父子加肖肖兵！”
梁双麒：“……你开心就好。”
梁宸：“目的地是Y城，你们落地报点。”
楚肖肖头一回体验吃鸡游戏，她还完全不在状态，就看着自己从场地里突然上天，然后从高空中坠落，猛地向前方俯冲而去。
地面上的Y城越来越清晰，梁双麒已经先一步脱离跟随，降落到道路正对面的屋顶上，楚肖肖却一直跟着梁叔叔落地。
梁宸：“2号、3号报点。”
3号楚肖肖：“点。”
梁宸：“？”
楚肖肖扭头望向梁双麒，热切道：“我们可以再跳一次伞吗？”
楚肖肖对于高空跳伞的印象极好，尤其是粉紫色的天空里夕阳西下，奇异的美景尽收眼底，实在让人震撼不已。她脸上露出天线宝宝般的殷切，恨不得高喊“再一次再一次”，兴奋地蹦跳起来。
梁双麒不好拒绝她的要求，他面露迟疑：“再开一局就能跳伞。”
楚肖肖：“那就再开。”
梁宸慌张道：“等等，我们才刚落地……”
梁宸作为吃鸡王者，一直具备优秀的军事素养，无奈梁双麒和楚肖肖是他带过最差的兵，他们完全不听从指挥和调度。楚肖肖有一搭没一搭地捡着破烂，她没多久就被窗外的夕阳吸引注意力，痴痴地望着美轮美奂的天空，感受岁月静好。
梁双麒在屋里到处乱窜，他倒是玩得还算像样，但时不时也发起挑衅。他将枪口对准游戏里的床：“爸爸，床上被子没叠成豆腐块，你快来抢救一下。”
梁宸：“……”这是何等涣散的军心？
梁宸都不是王者带青铜，他是王者带两个废铁，当他眼看着2号将车开走，终于感到一丝崩溃：“2号，你为什么要往圈外开？”
梁双麒根本不听父亲的话，而是兴致勃勃地朝楚肖肖示意：“肖肖，我们开车去看海！”
楚肖肖：“好啊好啊，哪里有海？”
梁宸：“……那边是圈外，别再继续开！”
两个小孩丢下梁宸就跑，开着车向大海冲去，欣赏辽阔而壮丽的美景。他们还在海边悠闲地喝起可乐，完全不顾缩圈提醒，犹如度假的观光客。梁双麒煞有介事地截图，还询问楚肖肖角度如何，游客照算不算成功？
楚肖肖已经沉溺在宁静美丽的游戏画面里，她徜徉在路边，快要陶醉于海风之中。
梁双麒望着神情复杂的父亲，认真道：“爸爸，现在是和平年代，别整天都动刀动枪！”
梁宸：“……”
楚肖肖和梁双麒终于在观光途中被毒倒在地，变成两个小盒子。梁宸只得单枪匹马地朝圈里挺进，居然还以一人之力夺冠吃鸡。
两个小朋友兴奋地拍手称赞，看上去相当高兴。当然，梁宸严重怀疑他们是在高兴又能跳伞，毕竟只有自己退出游戏，三人才能开启第二局。
两局游戏结束，梁宸说什么都不肯再陪孩子们打游戏，躲进厨房里去做饭。楚肖肖和梁双麒又撸一会儿猫，消磨起剩余的时光。
楚肖肖伸出小手，朝黑猫晃了晃，梁斯特流畅地打了个滚，又稳稳地趴在地上。
梁双麒惊道：“它能看懂你的手势，它偶尔才会回应我。”
楚肖肖又伸手一挥，大黑猫果然再次配合地翻身，确实有军犬般的训练有素。
两个小孩研究片刻，他们发现梁斯特其实对口令和手势有感觉，但它并不是每回都有耐心配合，黑猫的配合度和下令者年纪成反比。
楚肖肖年纪最小，她的手势基本都有回应；梁双麒年纪稍大，他的手势时灵时不灵；梁宸已是成人，他的手势和口令完全没用，黑猫连理都不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梁斯特是一只成熟猫猫，它只有耐心陪孩子玩耍，对成年人只会伸出利爪、口吐芬芳。
楚肖肖在梁双麒家开心地玩耍许久，便等来晚饭的时间。梁宸专门参考楚肖肖的意见，制作出跟青菜有关的料理，分别是土豆豆角烧排骨、地三鲜、酸菜猪肉炖粉条，配有香喷喷的白米饭。
梁宸：“快看看，每盘里面都有青菜！”
楚肖肖望着土豆和豆角陷入深思，一时对“青菜”的定义产生迷惑，她也不懂酸菜和青菜是否算同类，或者梁叔叔理解的是蔬菜？当然，梁叔叔的厨艺看上去不错，每盘菜都色香味俱全，让她放下心来。
好在梁双麒还算机敏，他从冰箱里拿出草莓水果杯，为楚肖肖缓解硬菜压力，说道：“肖肖，你配着这个吃吧，他老做以前部队里的菜。”
楚肖肖在草莓水果杯的加持下，度过营养平衡的一餐，这才告别梁叔叔。梁双麒牵着大黑猫梁斯特，将她送到小院门口，便折返回家完成今日的练琴任务。
楚肖肖在小朋友家度过充实而愉快的时光，回家才听到父母转达的消息。肖碧和气道：“肖肖，哥哥给你打电话，但你刚刚不在家。”
楚肖肖歪头回忆起便宜哥哥，顿时忧心忡忡起来：“……他是不是失业了？”
梁双麒说，如果成年人忽然闲下来，那就跟失业有千丝万缕联系，例如梁宸。
“胡说，哥哥是关心你，才给你打电话。”肖碧提议道，“你给他回一个视频，我们都跟他聊过啦。”
楚肖逸如今跟家里的联络逐渐变多，他时不时就会打电话问候，一改过去音讯全无的陋习。当然，孩子越小越懵懂，楚肖肖还不懂家人联络的珍贵，她就觉得哥哥问题太多，总是“今天吃什么啦”、“今天学什么啦”问个没完，让她有种尬聊的无奈。
楚肖肖前不久还找来幼儿园的菜谱和课表，直接将其发送给楚肖逸，希望能解决对方长久以来的疑惑，不要再继续问这些。
楚肖肖给楚肖逸回拨视频，没过多久对方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他身后还有无数手忙脚乱、脚步匆匆的工作人员，看上去正在忙碌。
楚肖逸好像在拍杂志封面，他今天还特意做过造型，煞有介事道：“楚肖肖，我刚不在家，你就很嘚瑟啊，跑出去野一天？”
楚肖肖强忍着没冲他翻小小的白眼，她又发觉一丝异常，猛地凑近屏幕瞧，凝眉道：“哥哥，你眼睛好脏？”
楚肖逸闻言一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误以为自己蹭到灰尘。
楚肖肖露出嫌弃的神色：“你眼睛的粑粑抹开了……”
楚肖肖觉得“屎”这个词汇极度不雅，她还遵从幼儿园小朋友的辞典，使用另一个词来代替。
楚肖逸平时在家里不上妆，他忽然反应过来，气得咬牙道：“那、叫、眼、影。”

第32章
楚肖逸简直要被妹妹活活气死，他觉得自己的眼影就是略微浓重，但没有选用夸张的颜色，仅仅是晕染面积较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杂志硬照的妆容本来就跟日常妆不同，加上他将镜头怼得过近，自然在屏幕上一清二楚。
当然，化妆组的工作人员听完怕是要炸锅，假如眼影和“眼睛的粑粑”相同，那化妆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职业？
楚肖逸将手机拿远一点，问道：“现在呢？”
楚肖肖面露不解：“关键不是擦干净吗？为什么你要拿远手机？”
楚肖肖：哥哥干啥啥不行，掩耳盗铃第一名。
楚肖逸：“我都说是眼影，你再胡说八道，我替爸妈揍你屁股！”
楚肖肖轻轻挑眉，完全将兄长的话当做耳旁风，总觉得他就是吵闹的吉娃娃。便宜哥哥每天都在疯狂咆哮，然而根本没有攻击力。她现在已经懂一点小小的世故，家里最厉害的人是妈妈，肖碧说话温和柔软，却能一语制住旁人。
楚肖肖一向严重低估兄长外貌，因此并不理解他古怪的妆容和时尚。
兄妹间可能都有奇怪的滤镜，反正楚肖肖瞧不出楚肖逸哪里好看。即使搬运小黑的编导姐姐们多次夸赞兄长的颜值，楚肖肖也只当她们是礼貌客气，不愿在自己面前说兄长坏话而已。
楚肖逸气闷片刻，他忽然想起打电话的正事，小心翼翼地试探：“对了，你想不想录节目……”
楚肖肖好奇道：“我们不都录过两回？”还有什么想不想的？
当然，楚肖肖从未看过《咱家几代人》的成片，她对家里的琐事日常毫无兴趣，看动画片的时间都嫌不够，哪有闲工夫看综艺。她如今偶尔看电视剧还会犯困，感兴趣的电影也是《哈利波特》等魔法题材。
楚肖逸小声道：“不是我们在家里录制的感觉，而是有其他陌生人在现场。如果你不感兴趣的话，我让爸爸出席就行，演播厅里也很无聊。”
楚肖逸巴不得楚肖肖一口回绝，他其实根本不想带她去演播厅，无奈李导等人拼命地游说。楚肖肖如今在网上人气很高，但家里人让她跟网络保持适度距离，唯恐外界议论影响她的成长。
网络是无数激烈言论的聚集地，不管是喜欢或讨厌都在此表现得淋漓尽致。然而，现实是更加平和而广阔的世界，不会将信息碎片猛烈地汇聚在一起，楚肖肖的生活并未被节目干扰。
网络中许多惊涛骇浪的事件，在现实中就犹如投入水面的石子，甚至很难溅起涟漪。李导的意思是，楚肖肖就是在演播厅里露一面，回家后依然如往常一样，丝毫不受影响，但楚肖逸心中却有点犹豫。
御融台内的录制说到底都是自家人，但演播室里却会碰到其他明星艺人，环境变得更加复杂。楚肖逸跟父母商议此事，他们的建议是参考小女儿的意见，她要是不愿意就不去。
楚肖肖随意道：“我可以啊。”
楚肖逸见她居然轻易答应，不禁诧异道：“你这么好说话？难道不该多考虑一下？”
楚肖肖：“但爸爸也很忙吧，我不去幼儿园没事，爸爸不去公司会有点事？”
楚肖逸迟疑道：“……咱爸忙吗？”他每次回家都只看到父亲做饭，自然不了解楚家栋的行动轨迹，而且他跟父母讨论的时候，父亲也没提出异议。
楚肖肖当即皱眉，不满地谴责：“当然啦，你每次回来都是围着你转，你肯定觉得我们都不忙。”
楚肖逸是在家时间最少的人，他几乎只在节目录制期间有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家里人总是迁就他的时间表，他当然感受不到父母的忙碌，跟天天在家的楚肖肖不一样。
父母不会向楚肖逸坦露实情，但楚肖肖说出口却没压力。她倒不是向兄长抱怨，只是两人算是同一辈，说话没有太多顾虑。
楚肖逸闻言一愣，他认真地回想一番，确实自己在家时父母都会露面，倒是妹妹偶尔跑出去玩一会儿。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在生活中随处都是，以至于让人已经产生麻痹感，总觉得父母永远会在家等你。
实际上，楚家栋和肖碧有各自的工作和生活，他们只是在默默地为繁忙的儿子让步而已。
楚肖逸有种说不出的鼻酸感，他又强作无事地调侃：“你那么忙，还愿意来？这不是给你添麻烦？”
“一家人哪算得那么细！”楚肖肖小手一挥，大大方方道，“再说你找份工作不容易，当然不能不管你。”
楚肖逸心知妹妹对自身的误解，挽尊道：“……其实我的工作真得还行。”
尽管楚肖逸多次向妹妹解释本职工作，还特意向她展示微博粉丝量，但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哥哥有多厉害。楚肖肖接触的职业还有限，更不会有明星偶像的概念，她的偶像还是动画里的纸片人。
楚肖肖面对兄长的连番安利，她曾经还诚恳地询问：“你比佩奇有名吗？”
楚肖逸居然被问懵，他最终憋屈道：“……没有。”毕竟佩奇是火遍全球的粉红小猪，他还没在事业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
“哦——”楚肖肖立刻露出果不其然的神情，她拖着长调应声，显然对此再无兴趣。
楚肖逸：“……”谁能料到他输给一头猪？
既然楚肖肖同意录制，楚肖逸也不好再推托李导，只得拜托肖碧给妹妹请一天假。录制当天，何鑫派车来接兄妹二人，他热情地跟楚肖肖打招呼：“肖肖，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楚肖肖对何鑫有点印象，他总是跟在便宜哥哥身边，据说还会剥削楚肖逸的钱，不过他对楚肖肖态度极好。她乖巧地点点头，应道：“你好。”
楚肖逸今日陪妹妹坐后座，由于车程时间较长，他将楚肖肖摁在儿童安全椅里，伸手将她捆得严严实实。楚肖肖觉得兄长心情一般，他的状态看上去有点紧绷，跟平时在家的闲散轻松截然不同。
说起来，楚肖肖根本没见过楚肖逸工作的模样，他在她心里永远都挺不正经。虽然她看过电视剧里的楚肖逸，但她没见过拍电视剧的楚肖逸。
楚肖逸头一回带妹工作，他难免比往日还焦虑，问道：“节目嘉宾确定没？”
何鑫在副驾驶上深深叹气，无奈道：“祖宗，我昨天就发过你，你都问八百遍啦。”
楚肖逸茫然地掏手机，犹如丧失记忆的金鱼：“有吗？”
何鑫：“你怎么比平常还紧张？你会影响到肖肖情绪的。”
何鑫对楚肖逸的工作状态见怪不怪，自家艺人在《咱家几代人》中的憨憨状态才是少见，对方多数时候都紧绷着一根弦，没有松弛的时刻。
楚肖逸闻言一愣，他连忙扭头查看楚肖肖，却发现她早就闭眼呼呼大睡，完全是没心没肺的模样。她的小脑袋侧到一边，在儿童座椅上睡得挺舒坦，长长的眼睫毛垂下，小嘴还一张一合的。
楚肖逸望着她的恬静睡颜，感觉心情柔软不少，不复刚才的焦躁。他紧接着就做出亲哥行径，果断掏出手机给楚肖肖拍照：“留张丑照嘲笑她。”
何鑫：“……”求求你做个人吧。
楚肖肖最终在睡梦中抵达演播室，她迷迷糊糊地被楚肖逸抱下车，仍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楚肖逸戴着黑色口罩，他直接把她的小脑袋往怀里一摁，将妹妹裹得严严实实，大步穿过粉丝密集的区域进门，根本不加停留。
即使演播室位于极度偏远的郊区，仍有无数粉丝在此蹲守，只为见明星一面。其他艺人会停步跟粉丝们交流，但楚肖逸带着妹妹却不敢逗留，好在他的冷淡态度闻名圈内，如今甚至都算不上黑点。
楚肖逸留下过经典的逸言逸语，曾对自己粉丝直言“我们都不要对彼此有过高期待”，当年还致使不少大粉脱坑回踩，说他完全忽略粉丝心情。说实话，楚肖逸的性格现在都不算黑点，原因是糟得犹如黑炭，人怎么能抹黑一块黑炭？这显然是做不到的事情。
路人粉们如今都懒得提楚肖逸性格，他们默默地看剧搞搞数据，由于期待值过低，还真是细水长流，喜欢得挺长久。职黑们舞得比较凶，抓住楚肖逸一点错就无限放大，但次数过多也让人审美疲劳，其实饭圈外的人根本不在乎。
除了粉丝和黑子外，只要楚肖逸不犯国家层面的政治问题，没人有闲心天天盯他。这使得楚肖逸成为圈内特别的存在，好像有许多人看不惯他，但就是没人能干掉他，让黑子们气得跳脚。
录影棚内的人员瞬间复杂起来，今日参与录制的明星不少，楚肖逸等人先被带入一间化妆室。
楚肖逸将怀里的楚肖肖放在椅子上，见她还迷迷瞪瞪地睁不开眼，打算独自去见李导。他扭头对何鑫道：“我去找李导一趟。”
何鑫：“我跟你一起去吧。”
楚肖逸果断拒绝：“你在这里看着她。”
何鑫：“助理们都还在……”
楚肖逸硬邦邦道：“不用，你就在这儿看着她！”
楚肖逸不想抱着妹妹出去引发骚乱，也害怕她在化妆室里遇到问题，自然要派最信任的人留下看守。
何鑫觉得自家艺人过度敏感，附近又没有洪水猛兽，难道谁能冲出来把楚肖肖叼走？但他也不想跟楚肖逸较真，便老实地闭嘴应下。
楚肖逸离开后，楚肖肖逐渐缓过神，她左顾右盼起来：“我哥哥呢？”
“他去跟导演说话，马上就回来啦，你要喝水吗？”何鑫关切道，“肖肖要不要吃水果？有没有觉得饿？”
楚肖逸的团队人员众多，生活助理早就备好需要的东西，众人的工作节奏都极快。何鑫给楚肖肖拧开矿泉水瓶，将其递给小女孩，望着她小口小口地品。
化妆室内的空间挺大，门口忽然传来杂乱的声音，一拨人推门想要进来。带头的工作人员望着何鑫等人一愣，忙不迭低头道歉：“对不起，打扰了……”
化妆室门口莫名其妙没贴明星名字，致使工作人员不小心进错门，对方连忙想带身后的艺人折返。因为节目组并不在此常驻，后台细节上难免有疏忽，也是挺常见的事情。
工作人员都将门掩上一半，身后的杨畅却激动道：“这不是肖肖吗？我很喜欢你啊！”
杨畅对楚肖逸的经纪人毫无印象，但他却看过《咱家几代人》的节目，立刻认出椅子上的小女孩。
楚肖肖望着眼前的陌生男人，一时摸不准对方算哥哥还是叔叔，尽管他嘴上表现得极度热情，但内在的情绪颜色却要大打折扣。不过她现在已经渐渐学会控制能力，不会马上用情绪颜色给人下定论。
何鑫没料到杨畅非但不走，对方还箭步冲到楚肖肖面前，大肆表达对她的喜爱之情，想要跟楚肖肖合照。
楚肖肖还不知节目带给自身的知名度，她不太理解为何杨畅要合照，神情有点小小的错愕和混乱。何鑫不是楚肖肖的家长，他本身名不正言不顺，更不好叫停此举，眼看着杨畅拿起手机。
杨畅手疾眼快，他迅速地掏出手机，马上就调出相机APP要合影，却忽闻门口传来男声：“怎么回事？”
楚肖逸眉头紧皱地进来，他看到化妆室门口一群人就感觉不对，当即匆匆地冲回来，进屋就瞧见举着手机的杨畅。杨畅原本只差一步，他如今只能放下手机，跟楚肖逸嘘寒问暖起来。
两人以前其实没见过面，但娱乐圈的人向来能演，楚肖逸一键切换营业态度，他露出灿烂而虚假的笑容，只差哥俩好地跟杨畅拍肩膀，互相吹捧着对方的作品成绩。
杨畅热络道：“我在节目上看到你们家，你妹妹真是太可爱了！”
楚肖逸客套道：“谢谢谢谢，小孩子都是看着可爱，其实在家顽皮得很……”
楚肖逸将杨畅等人应付走，他如今还没有佩戴麦克风，等到大门重重地扣上，便立刻变换脸色。他瞬间神色一沉、眼神微寒，毫不客气道：“没礼貌的家伙。”
何鑫摸了摸鼻子，弱弱道：“你说话也注意点……”即使屋里都是自己人，楚肖逸也太不收敛。
楚肖逸看到经纪人，他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让你留在这里，就是站她旁边装死？”
楚肖逸眼见杨畅都冲到楚肖肖面前，他差点被恶心坏，好在及时赶回来，没让对方得逞。
何鑫有苦说不出，为难道：“他动作也着实太快，再说还喊着喜欢肖肖……”
楚肖逸冷笑道：“他以前爱蹭别人热度，我是管不着闲事，但想蹭我妹不行。”
杨畅是出名的谁红跟谁玩，急迫地要跟楚肖肖合照，无非是想发到网上博热度。楚肖逸相当小心眼，他才不许外人占妹妹便宜，仗着她是小孩就拉拢关系。
楚肖肖面露好奇：“他为什么要蹭我？他只是想跟我合照？”
楚肖肖：哥哥又开始说胡话，尽是些不明白的词汇。
楚肖逸不愿跟她解释复杂的人心，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干脆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如果换做是其他事情，楚肖逸肯定跟她好好说明，但他不想对妹妹灌输乱七八糟的东西，便祭出家长们的万能借口。
楚肖肖不满地撇撇嘴，又听到楚肖逸继续谴责何鑫，他似乎对经纪人的疏忽极度不爽。
何鑫忙不迭道：“是是是，大少爷，是我护驾太迟，辜负您的信任……”
楚肖逸：“你知道就好。”
何鑫：“你算不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因为以前摔过一次跤，所以每次都反应过度？万一人家是好人呢？”
何鑫知道楚肖逸过去的遭遇，当然明白他警惕心过强的缘故，但没料到他的戒备转移到楚肖肖身上又放大十倍，更加令人窒息。楚肖逸自保时态度就够冷硬，维护妹妹时完全是紧绷的战斗状态，比往日还可怕。
“这不叫反应过度，圈里能有多少好人，你可别逗我笑了。”楚肖逸语带嘲讽，他将椅子上的楚肖肖抱起来，索性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决定亲自坐镇。
楚肖逸：“你把台本给我看看，他们肯定又要问她好多话，我先检查一遍。”
何鑫一边将台本递给楚肖逸，一边朝楚肖肖比大拇指，调侃道：“肖肖啊肖肖，你是真厉害，我给superstar做经纪人，superstar给你做经纪人，你怕不是supermoon，让巨星围着的超级月亮？”
何鑫对楚肖逸彻底服气，他对自己的台本都没如此上心，现在忙着给妹妹审台本？
楚肖肖：“？”这是什么绕口令？
楚肖肖听不懂他们的哑谜，但她被哥哥抱着不太自由，提议道：“我们不能分开坐吗？”
楚肖逸经历杨畅误闯事件，恨不得变身成年袋鼠，将楚肖肖揣在口袋里带走，生怕又出现妖魔鬼怪。他没好气道：“我当你椅子，又不是你当我椅子，哪来那么多抱怨？”
楚肖肖义正言辞道：“你又不是帝企鹅，我也不是企鹅蛋，你不能老想着孵我！”
楚肖逸：“……”
楚肖逸只能将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口道：“行行行，你自己孵自己……”

第33章
楚肖肖第一次来到便宜哥哥工作的地方，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觉得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忙碌不已。好在周围人对她都挺友好，化妆室里驻扎的是楚肖逸团队，基本上对老板妹妹很客气。
何鑫弱弱地询问：“你不跟其他嘉宾去打一声招呼吗？”
楚肖逸：“不了吧，待会儿彩排不就能见到。”
何鑫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他觉得彩排时的公事公办和私下沟通是两回事，但又不好继续游说，担忧楚肖逸产生逆反情绪。楚肖逸对这些事有点敏感，听到的次数过多会变得暴躁，更影响节目流程。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便通知走一下彩排，楚肖逸带着楚肖肖出门，前往灯光明亮的演播室。演播室内有一张超大的圆形茶几，四周围着挨在一起的软沙发，看上去要坐不少人。
《咱家几代人》有四组明星家庭，今天演播室会来三组，基本都是一带一形式。因为演播室原本还有两名主持人，所以房间里有八人，人员数量挺多。楚肖逸是带着妹妹出席，其他艺人有的是带爷爷，有的是带妈妈，带来的家庭成员也不同。
彩排时，主持人会带着嘉宾们尝试一下抛接话题，但聊得不会特别透，为正式录制留有余地。楚肖肖乖乖地坐在楚肖逸身边，她完全不认识演播室内其他人，犹如乱入的小吃瓜群众。
杨畅是相当活跃的艺人，他热爱造梗搞笑，时不时就要cue楚肖肖，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然而，楚肖肖每次还来不及回话，楚肖逸便滴水不漏地挡回去，他简直犹如楚肖肖的发言人，将她兜得牢牢的。
彩排的氛围不太融洽，效果也有点一般，李导专程找楚肖逸谈话，他无奈道：“肖逸，我觉得你可以让肖肖说两句，如果你全都替她发言，她来这里也没意义？”
李导觉得楚肖逸今天绷得太紧，跟往期节目里截然不同，他倒是知道楚肖逸在访谈里向来状态不佳，但着实没想到差距有那么大。楚肖逸在家里相当松弛而真实，他对家人撒泼打滚、玩笑打闹，可面对其他艺人完全不是这样，如同变一个人。
楚肖逸：“但有些问题她没法答……”
李导摇了摇头：“因为你是成年人，你才觉得她没法答。提问永远没有正确答案，肖肖只要回答就行，没有所谓的答对答错。”
不远处，楚肖肖待在何鑫身边休息，她望着角落里的兄长和导演，忧心忡忡道：“哥哥是不是被批评啦？他会不会被开除？”
楚肖肖不是小傻瓜，虽然彩排时众人都欢声笑语，但气氛其实挺僵硬尴尬。李导还将楚肖逸偷偷叫走，这简直是老师说学生的套路，不愿让学生当众丢脸，所以只能私下里指导。
楚肖肖：哥哥是不是要失业了？
何鑫听到她的童言童语，安抚道：“李导不敢开除你哥的，还有合同限制呢。”
楚肖逸好歹是《咱家几代人》里咖位最大的流量明星，当初也是李导等人多番劝说才拿下，怎么可能被开除？
何鑫看楚肖肖小脸皱成一团，他轻轻地叹气，替艺人找补：“其实你哥平时没那么紧张，主要是你今天也在场，他害怕你会受伤，反而多说多错。”
实际上，楚肖逸平时在访谈上水平糟却不翻车，今日恐怕是带妹上班、关心则乱，太想要维护楚肖肖，便彻底地放不开。
楚肖肖：“为什么他觉得我会受伤？”
何鑫：“嗯……因为他害怕肖肖说错话，然后被其他人议论，或者别人问你太难的问题，让你答不上来难堪……”
楚肖肖面露不解：“这并不会伤到我？答不出来也不丢脸？”
何鑫无可奈何地笑道：“是呢，你反而比他看得清楚。”
楚肖肖低头啃一口糕点，抱怨道：“他今天的情绪好奇怪，跟平常完全不一样。”
何鑫为难地挠挠脸，不知该如何作答，索性坦白道：“肖肖，这才是你哥哥正常的样子，他在家里的模样才不是常态……”
《咱家几代人》里的楚肖逸憨憨又日常，他就是普通有点笨的哥哥，完全没有明星光环，看上去比小孩还幼稚。然而，工作中的楚肖逸跟节目里截然不同，他对谁都保持高度警惕心，喜欢将人想得很坏，说话也硬邦邦的。
楚肖逸对记者怀有戒备，对其他艺人怀有戒备，对制作团队也怀有戒备。如果不是李导用家庭的概念打动他，他或许再也不会参加综艺节目，就在演戏和唱歌上输出。这就是何鑫等人过去的处理办法，减少曝光楚肖逸的性格，以作品往上冲。
然而，楚肖逸无法敞开心扉，也自然而然会有点麻烦，例如他在圈里没什么朋友、难以跟新团队接触等。按道理，楚肖逸的人气到达一定程度，需要纳入新经纪人和专业人士助阵，但他很难对新人建立信任，没办法合理沟通，再嗑资源有难度。
明星是有经纪人团队的，每位经纪人的分工各有不同，何鑫也需要其他同事。优秀的经纪人不是光听明星的话，还要跟对方交流发展前景，可楚肖逸总有透露太多会被伤害的错觉，下意识地抵触剖白自己，犹如紧张的刺猬。
别人都不了解明星，自然无法为他工作。明星和经纪人更是要有默契，楚肖逸却无法跟人交心，将旁人阻挡在心门外。
何鑫多番劝说过楚肖逸，但效果都不太大，人哪有如此容易放下？
楚肖逸是有点一刀切的人，他觉得对方有瑕疵不行，立刻远远地拉开距离。然而，水至清则无鱼，人在职场里就找不到圣人伙伴，大多数都是凑合着过。
何鑫不能说楚肖逸的想法不对，只是他活得太真，将自己搞得很累。如果是其他工作，或许还没如此辛苦，偏偏又是在娱乐圈。
楚肖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回想起兄长绿绿的情绪颜色，似乎有一点理解他没法转红的原因。因为楚肖逸根本没法对人有红色情绪，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给家人嫩绿的颜色，他性格深处有些别扭和封闭。
因此，尽管楚肖肖觉得便宜哥哥对自己还不错，但她也看不到变暖的情绪颜色，楚肖逸是冷色调的人，他对别人态度更冷硬。敞开心扉的普通人上限是100分的红色，略微封闭的楚肖逸上限只有60分的绿色，没法强求更多。
何鑫苦笑道：“肖肖，别看你哥哥年纪比你大，他跟人打交道的能力说不定还不如你……”
楚肖肖煞有介事地点头，一本正经道：“我早就发现这件事。”
她跟经纪人何鑫闲聊许久，又好奇道：“那叔叔为什么还愿意跟他一起工作？”
何鑫面露迟疑，他沉吟几秒，缓缓道：“可能因为你哥哥是个真实的人吧，这既是他的缺点，也是他的优点。真实并不是他的错，只是会惹来点小麻烦。”
因为楚肖逸有时候太真实，职业黑子们才会舞得凶，但对方做装模作样的假人，何鑫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何鑫苦恼地挠挠头：“唉，我也不知道在胡说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回答语无伦次，也不确定楚肖肖能不能理解。
楚肖肖将何鑫透露出的线索提炼，大致明白便宜哥哥不善团队合作，基本上是单打独斗派。集体访谈对楚肖逸更是地狱级难度，他总觉得别人在为自己（或楚肖肖）挖坑，配合度更低。
李导苦口婆心地劝楚肖逸许久，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进去。李导倒是理解楚肖逸的态度，然而演播室里还有其他嘉宾，别人是如何看待楚肖逸，那就不是李导能控制的。
楚肖逸确实比其他嘉宾要红，但他管不住别人议论的嘴，别人也没法花极长时间了解他，基本上就在录制期间得出定论。
正式录制开始，两名主持人在灯光中笑着开场，介绍演播室内的嘉宾：“今天确实来了好几代人啊，让我们欢迎楚肖逸和他妹妹，杨畅和他爷爷……”
流程化的介绍过后，杨畅接茬道：“现在不能说楚肖逸和他妹妹，估计要说楚肖肖和她哥哥……”
两名主持人立刻露出怜悯的神色，他们觉得杨畅真是愈挫愈勇，彩排期间就看出楚肖逸开不得玩笑，现在他仍锲而不舍地找梗。众人都不知道楚肖逸和杨畅有何过节，反正偶尔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楚肖逸其实不喜欢杨畅cue妹妹，他对此人有先入为主的印象，老觉得对方要蹭热度。他刚要开口说话，却感觉楚肖肖将小手放在自己腿上，她透出一丝制止的意味。
楚肖肖对兄长的情绪波动一清二楚，她抬头望向楚肖逸，眨眨眼道：“哥哥，你好像对这话很有意见的样子？”
楚肖逸其实是对杨畅有点小意见，但楚肖肖将话题一转，便说成他对这话有意见，给他的黑脸作出解释。
楚肖逸瞬间将话咽回去，憋屈道：“……没有。”
主持人见缝插针，当即热络起氛围，笑道：“你哥哥如今没你红，他当然有点气闷！”
“毕竟是肖肖哥哥，确实该重新介绍！”
主持人们赶忙玩起节目梗，避免楚肖逸和杨畅有所交锋，让气氛活跃起来。楚肖肖已经逐渐摸懂录制套路，大家要在演播室里开心地交流，倘若总让楚肖逸硬邦邦地答话，流程就比较难走下去。
楚肖肖作为全场最小的小朋友，加上她是节目的讨论热点，少不了被其他人提问。彩排时，楚肖逸将她护得太紧，恨不得做她的新闻发言人，着实没有节目效果；正式录制时，楚肖肖开始率先开口，决定挽回一下局面。
主持人好奇道：“肖肖会看节目吗？肖肖认识我们吗？”
楚肖逸暗道不好，他当然知道妹妹对娱乐圈不感兴趣，想要出言帮她解释。然而，楚肖肖先一步自爆，她老实地摇了摇头，又诚恳道：“不过我可以看你们的作品来认识，我哥哥就总让我看他的电视剧。”
众人立马回想起节目内容，他们对楚肖逸摁头安利妹妹的行为发出爆笑，笑得楚肖逸要抬不起头来。
楚肖逸：“……”这种事情请不要戳穿。
主持人笑着摆摆手：“那算了，我还不如你哥，我没有作品呢，等我有作品，你再来认识我。”
楚肖逸见主持人还挺有分寸，心里微微放松一点。李导还算有情义的导演，节目里没有故意恶剪，演播室里也让主持人兜着，倒是楚肖逸最初反应过度，看谁都像在挖坑。
“我们演播室今天来那么多人，除了你哥哥以外，肖肖对谁都没有印象吗？”
楚肖肖认真地思考片刻，她在屋里环顾一圈大人，伸出两只小手，礼貌地探向杨畅：“我对这位哥哥有点印象。”
“不是吧，杨畅你还挺红？真人不露相啊？”
杨畅同样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他跟楚肖肖还没直接交流过，只感受到楚肖逸些许微妙的态度。
主持人轻松地调侃：“肖肖为什么对他有印象？这我可不服气啦？”
楚肖肖：“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让我觉得自己像帝企鹅。”
众人：“？”
楚肖逸同样面露错愕：“你在说什么……”
楚肖肖伸手摸出兄长兜里的手机，她拿好自己的道具，立刻进行活灵活现的表演。她从沙发上起来，站在原地小手一推，像是将门扉打开，开始无实物表演，欢呼道：“这不是帝企鹅吗？我很喜欢你啊！”
下一秒，楚肖肖揣着手机飞速冲到杨畅身边，打开摄像头就要拉着对方合照，让杨畅满脸混乱和茫然。没人料到她小步迈得飞快，瞬间跑到圆茶几的另一头，凑到杨畅旁边。
楚肖肖继续情景再现，兴奋地嚷着：“我最喜欢帝企鹅！我要跟帝企鹅合照！”
楚肖肖的现场表演全程不到一分钟，却让演播室里所有人爆发大笑。孩子的童言童语相当稚嫩可爱，但成年人们却从中有另一番理解，谁都明白后台发生什么事情，难怪楚肖逸没有好脸。
“杨畅你真是太想红了！疯狂地蹭肖肖热度，太势利了，太势利了！”
“我要看不下去啦，快把这个人赶出去！怪不得楚肖逸憋不住，你俩都爱蹭肖肖热度，原来是竞争对手啊！”
“请各位哥哥们独立行走，不要碰瓷我们肖肖！”
多少真心话都用玩笑说出口，杨畅瞬间臊得满脸通红，他又没法进行解释或反驳，只能忙不迭躺平任嘲：“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是我仗糊行凶……”
如果这件事没有透到台上，永远没人能理解楚肖逸的态度。然而，楚肖肖只是稍微代入动物园场景，她将事情进行情景再现，立刻把因果戳破。只要事情在节目中爆出来，那就算是节目效果，说穿反而无伤大雅。
杨畅恨不得在演播室被连嘲三分钟，综艺嘉宾们说话更没顾忌，那开起玩笑比楚肖逸狠得多。更关键的是，杨畅还不能不高兴，不高兴就是情商低没综艺感，显然不符合他的形象设定。
楚肖逸情商低可以黑脸，杨畅你凭什么黑脸？
楚肖肖见好就收，她并未赶尽杀绝，乖巧道：“哥哥，我们一会儿可以合照，我做帝企鹅让你拍一张，你做长颈鹿让我拍一张，大家有来有往、礼尚往来。”
杨畅都被楚肖肖一阵操作搞懵，他现在摸不准小女孩的态度，真不懂她是意有所指，还是天真烂漫。他内心着实糊涂，连带也不再恼怒她的表演，笑呵呵道：“可以啊可以啊，我做帝企鹅，我做长颈鹿……”
杨畅后续也没有为难楚肖肖，小女孩都主动提出合照，看上去是递出和解台阶，他再斤斤计较倒显小气。
“……”楚肖逸深知妹妹的智力水平，对她的腹黑程度胆战心惊。
他觉得楚肖肖简直成精，她深谙打一棍子给甜枣的真谛，不管是什么好人、坏人、凡人、小人，全都能有条有理地互动相处，而且潜移默化地控制对方。
楚肖逸：果然看小猪佩奇的都是社会人。

第34章
楚肖逸认为妹妹简直是一只小墨斗鱼，她平时看上去软哒哒、无公害，关键时刻就吐黑水，让人防不胜防。小孩可能天生都会做点小坏事，只是乖巧的孩子多加克制，不乖的孩子随意放任。
楚肖逸比较没出息，他小时候也就偷偷看电视、玩电脑，撒谎学校需要买教辅，忽悠一点小零花钱，还没到楚肖肖的咖位。他不由感觉妹妹在家对自己挺大度，她要真想搞他估计很容易，随便演一波就行。
既然楚肖肖是落落大方的小朋友，其他人跟她搭话也不再顾忌。众人共同观看《咱家几代人》的片段，嘉宾们要对其他家庭的事情提出看法，他们热烈地讨论片刻，难免也会问起楚肖肖。
“肖肖，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人生导师？很多人说你是小哲学家？”
楚肖肖在《咱家几代人》里留下不少“肖言肖语”，例如名句“面子不是我给你的，是你靠实力争取的”，还有她在饭桌上跟外婆巅峰对决，小朋友大战老太太。她在家里简直妙语连珠，自然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楚肖肖扭头看向兄长，她疑惑地发问：“什么叫人生导师？”
楚肖逸向来不让她接触网上的吹捧，此时只能无奈地解释：“就是你的话为别人指点迷津，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主持人打趣道：“肖肖要不要现场给我们做些人生指导？”
众人都开始热络地逗起楚肖肖，其实成人说一些鸡汤金句没有任何反响，只有孩子懵懂无心的话会戳中人，这就是无数网友将她推为“小人生导师”的缘由。
楚肖逸却不太喜欢此类赞誉，他在娱乐圈混那么久，自然深知捧得越高、摔得越狠。楚肖肖现在是年纪尚幼，别人对她的包容度很高，等她逐渐长大就会为以前的话付出代价，被人抓住把柄。
楚肖逸此时不好插话打断，楚肖肖却是满脸茫然，她费解地反问：“如果你们的人生能被我指导，那还算是你们的人生吗？”
楚肖肖今年才三岁半，尽管她的语言天赋极高，但还有许多词汇是她无法理解的，例如“人生”一词。这是相当特殊的名词，在汉语中“生活”和“人生”有所不同，但在英语中却合并为“life”，它犹如掩着朦胧的纱，让人琢磨不透。
在楚肖肖眼里，人生就像钱包里的钱，每个人花钱的方法不一样，更不存在她替别人花钱的说法。她不能随便花掉别人钱包里的钱，更不能随便指导别人的人生。
她摇了摇头，诚恳道：“如果我能指导别人的人生，那段人生就是属于我的，已经不再属于你们。”
楚肖肖原本不懂“人生导师”的含义，但她现在觉得这位老师也没什么用，教不出正经东西来，尽是些不靠谱的。
众人只是想逗一逗小朋友，哪想到她还认真作答，一时颇感惊奇。楚肖逸闻言却松一口气，只要楚肖肖别留下人生建议，那她的话以后也不会被人挖出来非议，算是万事无忧。
演播室内的嘉宾数量很多，加上他们还要看节目片段，每人轮到的发言part并不多。录制尾声，主持人终于问出所有观众的疑惑，好奇道：“肖肖，为什么你会那么多门外语？我们都觉得你好聪明？”
网络上，好多人都在争论楚肖肖是不是神童，神童派引经据典、到处翻找资料视频，恨不得做超常儿童学术论文，非神童派呼朋唤友，疯狂举例自己侄女、外甥女、朋友家小孩，坚信楚肖肖就是稍微聪明。
楚肖逸心里一紧，唯恐妹妹被点破。主持人的提问却仿佛正中楚肖肖下怀，让她瞬间挺直腰板。
楚肖肖骄傲地叉腰，自豪道：“我不聪明，但我努力！”
楚肖逸：“……”汝闻人言否？
楚肖逸真想疯狂摇晃妹妹肩膀，让她对自己有些清晰认识，别再对普通人胡说八道，蒙骗不知情的观众。然而，他作为亲生哥哥，又无法点破真相，一时感到万分憋屈。
主持人：“但很多家长觉得肖肖的外语能力好棒，他们也想让自己的孩子学语言，该往什么方向努力呢？”
楚肖肖迷惑道：“既然他们喜欢外语，为什么不自己学呢？让孩子去学，不是很麻烦？”
楚肖肖可以指导别人学外语，但她没法指导别人如何培养孩子学外语，前者是外语知识，后者是教育知识，差别有点大。楚肖肖着实不懂成人的思维逻辑，她没有经历过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期待，当然不理解部分家长的心态。
主持人：“……”这不是家长学不会吗？
其他人被她的话逗乐，忍不住道：“快听听，快听听！肖肖说得对，自己的外语自己学，不要逼迫孩子们！”
主持人顿时哭笑不得，从善如流道：“好的，各位怀有殷切期望的家长朋友们，你们可以立马报班学起来，肖肖建议你们多听多说多练，不要再压迫小朋友们。”
演播室的录制告一段落，楚肖肖也如约跟杨畅合照，当然照片里还有楚肖逸和杨畅爷爷。楚肖肖没有跟杨畅结仇的意思，她是点到为止的小朋友，既不会任人摆布，也不会多加迫害，表现得相当公正。
楚肖肖只是将事实摆到台面上，至于后面的事情自有人会评说。楚肖逸见杨畅还傻兮兮地跟妹妹合照，觉得对方根本没看透楚肖肖是芝麻汤圆的本质，她外表是白嫩嫩的团子，馅儿却是黑芝麻的颜色。
其他人见楚肖肖并不拒绝合照，也纷纷要求跟她合影，当然还带着楚肖逸。楚肖逸以前很少跟同录节目的艺人合照，他一向是公事公办的独行侠，顿时有种拍毕业照的窘迫感。
主持人逐渐摸懂楚肖逸的性格，还笑嘻嘻地开玩笑：“肖肖，你平时带哥哥是不是很累？”
楚肖肖煞有介事地点头，她小大人般地深深叹气：“是的，很累，不过谁让他是我哥哥呢。”
楚肖肖：自己的亲哥哥，硬着头皮也得带飞！
楚肖逸见她还敢答应，气得要揉她脑袋，恼道：“我才很累……”
楚肖逸：今天紧盯着妹妹录节目，我心态都快要崩溃！
其他人见兄妹又开始互怼，他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愉快地在演播室内告别。
保姆车里，楚肖肖已经瘫倒在儿童安全椅上，她耗空今日的营业能力，半睡半醒地睁不开眼。
楚肖逸还没来得及上车，何鑫伸手帮楚肖肖把安全带捆好，笑道：“肖肖，不然你来给你哥做公关吧，我觉得他一年事业就有起色。”
何鑫今天大感欣慰，他觉得楚肖逸每回录制后跟其他人照照相、聊聊天，估计性格慢慢能有改善。楚肖逸在出道节目上被伤得太深，对圈内人简直避如蛇蝎，他只在熟悉的剧组里放得开，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楚肖肖疲惫道：“不要，他的工作好无聊，我再也不想来了……”
楚肖肖经历演播室的录制，顿时对娱乐圈毫无兴趣，尽管大家在镜头前光鲜靓丽，但漫长的候场和录制使人身心俱疲。他们还要说些听不懂的人话，时常让她摸不到头脑。
何鑫：“让你哥给你开工资，今天的酬劳应该给你。”
楚肖肖嘀咕道：“算了吧，他那么穷，叔叔你给他多开一些钱吧。”
楚肖肖犹记楚肖逸的工资要被何鑫及公司盘剥，虽然她对兄长的态度相当冷淡，但私下还是希望他能够升职加薪。
何鑫：“？”
何鑫：“是他给我开钱，不是我给他开钱？”
何鑫哪知道自己曾被楚肖逸抹黑，还被塑造成十恶不赦的坏人形象，自然满头雾水。
楚肖肖：“我哥不是归公司管吗？他的工资不是公司开的？”
何鑫迟疑道：“……肖肖，我们都成立工作室好久，就算有公司也是他开的？”
何鑫以前确实跟楚肖逸同经纪公司，他是后来被对方挖出来的，又陪楚肖逸成立工作室。那时候，楚肖逸跟老东家闹得挺僵，他能把何鑫带出来都是奇迹，人人都觉得他要糊。
如果楚肖逸没有个人工作室，他怎么可能放飞自我、逸言逸语，早就被经纪公司雪藏拍死。他如今在网上有许多职黑，也是由于自己在搞工作室，缺乏幕后大公司的资本力挺，被对家公司各种防爆，算是自由小作坊的常见难题。
何鑫没跟楚肖逸统一过口径，自然不知道对方骗小孩的行为，他反倒摸了摸鼻子，怀念道：“你倒是勾起我的往事，工作室都快两年啦……”
楚肖肖闻言瞬间醒来，她微妙地感到一丝不对，警觉道：“那我哥哥能挣多少钱？”
何鑫：“每年环境不一样，这可不好说啊……”
楚肖肖：“他最近挣多少？”
何鑫：“最近？最近就是上周刚签的代言……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楚肖肖顿时露出好奇宝宝的眼神，她软绵绵地央求起来：“我想知道。”
何鑫面色犹豫，他被楚肖肖明亮的小眼神紧盯，瞬间不再有拒绝的力量。楚肖肖用各种方式询问求教，终于让何鑫败下阵来，他愿意稍微透露一点情况。
何鑫为难道：“我给你比个数字，你就当我没有说，行吗？”
按道理，何鑫不能向外人透露艺人收入，但他面前又是艺人妹妹，且楚肖逸觉得护妹比护自己重要。何鑫如今是左右为难，他感觉得罪哪边都不太好，做错事皆是砍头的下场。楚肖肖对金钱还没有太深概念，何鑫便决定用手上的动作糊弄过去。
何鑫飞速地比划一下数字，强调道：“肖肖不能告诉别人。”
楚肖肖：“一千元？”
何鑫视线一飘，含糊其辞道：“……少说几个零。”他就不告知具体有几个零啦。
楚肖肖：“！！？”
按照楚肖肖对汉语的理解，她推测自己肯定不止少说一个零，少两个零是10万元，少三个零是100万元，少四个零……她不敢想少四个零，这还仅仅是一个代言，她觉得便宜哥哥不配！
楚肖肖得知真相后，她心态有点崩了，感到深深的欺骗。
楚肖肖：这对我幼小的心灵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楚肖逸回到车上后，他看到嘴唇紧抿、一声不吭的小东西，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狐疑地望向副驾驶：“何鑫，你跟她说什么啦？”
楚肖逸：为什么她要用注视阶级敌人的眼神看我？

第35章
楚肖肖上下环视一无是处的便宜哥哥，她至今还感到难以置信，可何鑫又没有骗她的道理。她的视线犹如灼人的激光，恨不得把楚肖逸烧穿，让他不安地松了松肩膀。
何鑫坐在副驾驶，面色古怪道：“没什么啊……”
何鑫还未察觉兄妹间的暗流涌动，他就是给小女孩透露一点数字，加上楚肖肖还将其理解错，影响应该不大。在何鑫看来，御融台楼盘的房价不低，国际幼儿园的学费挺高，楚肖肖知道兄长收入也没事。
楚肖肖闷声道：“……你赚得很多？”
楚肖逸闻言感到不对，他瞬间后背冒汗，干巴巴地笑道：“哈哈哈哈是啊，我不是好早以前就跟你说过……”
楚肖逸：为什么我早就自爆，现在还感到些许胆寒？
楚肖肖抿了抿小嘴，不悦道：“Fine.”
楚肖逸：“？？？”
楚肖肖陷入沉默，她严肃地坐在儿童安全椅上，开始思考世界到底哪里有问题？难道赚钱是如此容易的事情吗？
楚肖逸发现妹妹的异常，忙不迭补救道：“肖肖，我以前跟你说的也是真的，我刚工作时确实过得很糟，不信你问何鑫……”
楚肖逸：那都是艺术加工，才不是蓄意欺骗！
何鑫也意识到气氛不对，忙道：“是的是的，肖逸原来过得很辛苦，而且他现在还要养我们好多人……”
楚肖肖：“呵。”
楚肖逸：“……”
即使楚肖逸再过钢铁直男，他如今也慌张起来，提议道：“肖肖，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去吃你喜欢的？再去商场给你买小猪佩奇？假期我带你出国去环球影城？我们一起逛霍格华茨？”
楚肖肖一字一句道：“我、不、食、嗟、来、之、食。”
楚肖逸：看来古装电视剧有成效，她居然逐渐会模仿文言文。
楚肖逸苦恼道：“肖肖……”
楚肖肖连忙伸出小手制止，认真道：“你不要跟我说话，我现在心里很乱。”
楚肖肖还未成熟的三观收到强烈冲击，她以前将老师看做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但妈妈的收入根本不及哥哥。楚肖肖曾经在书房里捡到肖碧的工资条，当然知道兄长的收入远超母亲，竟感到一丝由衷的委屈。
她都不知道自己莫名的委屈来自何处，估计是楚肖逸给她留下太深的刻板印象，加上反差性的超高收入，让她一时难以承受。她当然对便宜哥哥自食其力感到高兴，但他的“力”有那么多吗！？
楚肖肖向来以小大人自居，现在她头一回觉得自己是宝宝，她看不懂混乱复杂的世界。
楚肖逸望着妹妹毫无灵魂地瘫在安全椅上，他索性疯狂自黑：“我的工作不稳定！这只是一时的情况，你千万不要有误解，我早晚会糊掉的！”
何鑫：“……”你是真不在乎比你还糊的明星听到怎么想？
如果换做是过去，外人们嘀咕明星们收入过高、德不配位，楚肖逸肯定要不满地唱反调，但他如今面对妹妹根本不敢张口。他唯恐自己的职业对楚肖肖造成糟糕影响，将她拐上奇怪的道路。
楚肖逸认为凭借妹妹的聪明才智，她可以有闪光坦荡的未来，千万不能在此时被金钱迷花眼。他在娱乐圈混得时间久，自然知道自己属于金字塔顶端，完全没有参考性。
楚肖肖在返程路上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哥哥的话听进去。她回家后默默地看一集兄长的电视剧，然后将自己关在小房间里。
御融台内，楚肖逸将事情经过说给父母，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楚家栋和肖碧当然知道楚肖逸的收入，他们也明白楚肖肖的矛盾情绪，小朋友的职业理想和现实情况产生出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学校里，老师会向孩子们歌颂老师、医生、警察等工作，却不会提及每份工作的酬劳，小孩早晚会有受冲击的一天。
楚家栋迟钝地挠挠头：“其实也还好吧，肖肖不会钻牛角尖的……”
楚家栋作为开公司的老板，他某种意义上跟楚肖逸是同一阶级。
肖碧凝眉道：“我去敲门看看她。”
肖碧敲了敲门扉，却半天没得到回应，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发现楚肖肖正趴在床上，跟人热火朝天地视频，似乎没听到敲门声。
肖碧温声道：“肖肖，你在跟谁聊天？都没有听到我敲门？”
楚肖肖抬起自己的IPAD，轻松道：“我在跟外公聊天。”
肖季同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还笑呵呵地跟女儿打招呼，看上去毫无异状。
肖碧顿时松一口气，又柔声道：“你们在聊什么？”
楚肖肖：“《共产党宣言》。”
肖季同：“肖肖是有思想、有觉悟的小朋友，我们深刻地探讨着历史问题！”
肖碧：“……”
肖碧当然知道父亲一颗红心向太阳，应该不会朝女儿灌输不良思想，但她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复杂，小女儿能够理解这些东西吗？
楚肖肖回家后既沮丧又委屈，她觉得自己长期坚信的东西遭受打击，又没有办法向父母倾诉，只能可怜兮兮地联络外公外婆。外公是比妈妈等级更高的老师，她迫切地想知道他的收入能不能跟兄长抗衡，以此缓解内心的不安。
肖季同听外孙女说完事情经过，他立刻引经据典、畅谈古今，给她讲起历史故事，传递无产阶级的思想。他当然不会直接谈政治，只是用故事来给楚肖肖解释世界，在她心中埋下红色的种子。
肖季同娓娓道来：“肖肖，这是历史的必然阶段，但不代表它就完全正确。你现在觉得哪里不对，代表你很有想法啊……”
肖季同祖上也阔过，还经历过打土豪、分田地，谁知道一转眼又改革开放，他的见解自然平和得多。他作为老干部式思想的典型代表，立刻对外孙女进行红色教育，治愈她惨遭痛击的幼小心灵。
楚肖肖沮丧道：“但哥哥为什么能挣那么多，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肖季同好声好气地宽慰：“肖肖，这是市场决定的，你不能为此排斥哥哥，你作为家里的先进分子，应该帮助他进步才对，不该反感抵触他！”
楚肖肖终于在肖季同慷慨激昂的发言中打起精神，她心情有所好转，重新恢复力量，似乎找到目标。
房门外，楚肖逸在客厅里焦虑地转来转去，他犹如找不到蚁穴的慌张蚂蚁，不知如何是好。他见小东西总算从屋里钻出来，赶忙热心道：“肖肖，我们只是家庭分工不一样，你不用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回想当初，楚肖逸还是在妹妹身上学会“家庭分工”，哪料到有一天要用此劝解妹妹。他急忙拿出外文书和佩奇玩偶，试图用礼物刷高好感度，忙道：“谢谢肖肖今天帮我录节目！”
楚肖肖斩钉截铁道：“我不吃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她刚刚向外公学习新词汇，立刻进行现学现卖。
楚家栋见小女儿如此固执，他连忙出面缓和：“可以吃，可以吃，再把炮弹打回去……”
楚肖逸：“……”爸，你能不能盼我一点儿好？
楚肖逸本以为妹妹会极度生气、开展冷战，没料到她从屋里出来后情绪冷静不少，不再是车上憋闷的小模样。
楚肖肖双手叉腰，义正言辞道：“我跟外公商量过啦，今天起要帮助你改造，争取让你早日感受到先进思想的熏陶！”
楚肖逸：“？”外公到底向她灌输什么东西？
楚肖肖面色严肃：“你现在的收入跟对国家的贡献严重不符，我要督促你继续建设祖国，早点让收入和贡献相匹配！”
楚肖逸：“……”不是，可我也不是改变时代的伟人啊？
楚肖逸属于道理都明白，但要真落在自己头上，他还是感到一丝荒唐：“但我要是做不到……”
楚肖肖：“那你就加倍努力！超级加倍！”
楚肖肖对兄长的不思进取简直恨铁不成钢，嘴里都冒出外婆玩斗地主时的词汇，她只盼着他明天就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才对得起他赚的钱。
楚肖逸忍不住吐槽：“……你这是望兄成龙。”
楚肖肖显然已经下定决心，打算认真监督楚肖逸的事业。她以前根本不爱回楚肖逸的消息，如今却拿出全套新规矩，振振有词道：“你以后要告诉我每天都做什么，完成什么样的工作，对国家有没有贡献，对人民有没有意义……”
“我以前天天都要告诉你幼儿园吃什么、学什么，你就照着我过去的回复来，我们每天互相发消息监督彼此，不能养成好逸恶劳的习惯。”楚肖肖觉得此举很有效，他们不但找到沟通的新话题，还能帮助哥哥进步改造，比过去的尬聊有用很多。
楚肖逸：“……”
楚肖逸：我难不成以后只能做公益慈善啦？

第36章
楚肖逸刚开始接到任务时，内心是极为惶恐的。他从不觉得自己有改变世界的能力，更何况是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
计划实施的第一天，楚肖逸收到楚肖肖发来的幼儿园汇报，只能硬着头皮写总结。他犹如公司里拼命憋工作日报的职员，绞尽脑汁地描述今天的工作量。
楚肖逸宛若失忆的金鱼，茫然道：“何鑫，我今天做什么啦？”
何鑫：“品牌活动？晚上跟导演视频会议？”
楚肖逸：“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何鑫面露迟疑：“这就是今天的事而已。”
楚肖逸以前哪记得每天做什么，他的工作都是连轴转，经常坐趟飞机便不分昼夜，各地跑一跑就稀里糊涂地度过一周，时间混得快一些就是一年。这也是他当初记不得跟家里联系的原因之一，他的时间段相当混乱，完全没有东西间隔划分，日子就被隐形怪物吞噬。
自从楚肖逸工作以后，他时常还没有咂摸出光阴的滋味，不知不觉又大了一岁。
楚肖逸小心翼翼地发送第一天的日报，也不知道会等来妹妹何等评价，反正他觉得今天真不存在有重要意义的工作，这两件事也没法写得天花乱坠。
楚肖肖的回复倒是挺平和，她并没有如楚肖逸想象得那样，将他的日报往死狂怼。
Fauna：你今天有认真工作吗？
YI：有吧？[流汗]
Fauna：那你就是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了[棒]
楚肖逸望着手机上回复发懵，他顿时受宠若惊，不敢置信道：“这么容易吗！？”
楚肖肖只是从外公那里学到“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的说法，在她看来哥哥认真地完成工作，将工作做得更好，未来做得更更好，就算是贡献的方式。她倒没有捐款慈善的概念，也没有向外界弘扬正能量的官话，思维还比较简单。
她以前觉得哥哥吊儿郎当、能力不足，但自我提升不是马上见效的事，先要让他认真工作，才能逐步接受进步改造。
楚肖逸都打算天天捐希望小学、没事做一波公益大使，做好上刀山下火海的艰难准备，哪想到认真工作也能受到表扬？楚肖肖甚至都没有求证他是否认真，就轻易地相信他的话，简直天真得可以。
YI：你都不怕我骗你吗？
Fauna：你为什么要拿这种事骗我？这是你的工作，又不是我的工作，撒谎早晚会露馅。
楚肖肖对憨憨哥哥的回复大为不解，他撒谎自己认真工作有什么好处？他究竟有没有对工作上心，难道不是自己心里最清楚吗？这就跟学习一样，学会就是学会，不会就是不会，撒谎自己学会是什么操作？
楚肖逸顿时哑然，他感觉妹妹还是小孩子，在某些方面过于真诚，跟自己不太一样。他想说撒谎认真工作就能得到表扬，就像学校里随便抄抄作业交差，或者用些小把戏蒙混过关，就能省很多力气，得到别人的肯定。
然而，楚肖逸现在又说不出这话，他都能猜到楚肖肖的回复，她肯定觉得这很无聊。她并不是过分在乎表扬的小朋友，也没有自欺欺人的行为，就连学外语也是出于兴趣。她没学时就坦诚地注明“看动画片”，学习的时候就写清学到哪，日报全是真话。
楚肖逸并不了解外语学习，楚肖肖也不了解明星工作，他们互相监督的日报在某种程度上算自由心证。
楚肖逸在第一回 日报交换后，竟然莫名其妙地放松下来。楚肖肖也不是他的老板或外界舆论，他们的互相监督说到底是兄妹间互动，并没有功利性目的。他骗她确实也挺没劲，他敷衍工作对妹妹无影响，只会对他自己有影响。
楚肖逸靠在椅子上，不禁陷入深思，他今天参加品牌活动算认真吗？
晚上，楚肖逸还跟导演进行远程视频会议，讨论有关剧本的问题。导演跟楚肖逸聊完，感慨道：“你今天吓我一跳，精神很饱满嘛？最近休息得不错？”
楚肖逸：“……没有没有，只是想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
导演：“？”
自从楚肖逸养成写日报的习惯后，他发觉自己的时间被渐渐地梳理清晰，发送日报成为他一天中的时间节点。不管他每天要做什么，都得抽出五分钟写日报，在楚肖肖入睡前发送。
何鑫对他坚持一周的行为大感震撼，提议道：“不然你照着我的手记抄？”
何鑫会为艺人规划接下来的工作行程，而且每天都记得密密麻麻，出现突发状况还要临时调整。所有信息都是经过他汇总和筛选，再将最有效的内容呈现给楚肖逸。
楚肖逸：“不不不，你的手记只能借鉴，关键是我要写感想……”
楚肖肖现在天天给楚肖逸发日报，让他逐渐理解妹妹的思维世界，真正地感受到她超常的地方。超常儿童不是简单的智力高，而是拥有优秀的智力素质，例如注意力集中、自制力强、求知欲强等，这些素质造就她的智力发展。
楚肖肖的生活相当单调，基本上就围绕着家里和幼儿园，但她会为每件事做出感想和评价。如果她今天身体状态不好，她就会拒绝幼儿园的运动，原因是害怕影响明天的状态；如果她今天学习状况极佳，她就会增加学习任务量，并在完成后进行自我激励和嘉奖；如果她今天没有吃芹菜，她会说害怕芹菜影响食欲，但她增加其他蔬果的补充，营养依旧平衡。
楚肖肖就算是挑一部动画片观看，她都有自己的理由和依据，还要权衡动画片时长、晚上睡眠时间、题材类型等，堪称严谨的小科学家。
楚肖逸的生活比妹妹丰富数倍，他居然都没法将日报写得如此多姿多彩，简直是自愧不如、五体投地！
楚肖逸刚开始觉得写日报超难，现在模仿着妹妹的格式，居然逐渐得心应手。他回看一番前两周的日报，才发现他没法认真的工作大都枯燥重复、毫无创造性，有些活动甚至会影响隔天状态，让他连续几天都很糟。
楚肖逸以前是金鱼脑记忆，他连前两天的事情都没印象，更不会总结自己的生活。他就感觉莫名其妙地度过一周，然后就是一月，紧接着是一年，少有反思性的举动。他觉得自己每天非常忙，但回看日报才觉得也没有那么忙？
楚肖肖每天的睡眠时间比楚肖逸长，实际上两人清醒时的生活节奏差不多。
最让楚肖逸感到可怕的是，楚肖肖其实每天学外语的时间不多，但她积攒两周下来也颇有成效，完全是积少成多。他以前就好奇她哪有时间学东西，按道理幼儿园已经消耗大半精力，妹妹睡眠的时间还长，剩下的白天很有限。
她会在早上听外语练习半小时（幼儿园路上），放学回家后学习1~2小时（视情况而定），睡觉前还能看两集动画片放松（动画内容不一定跟外语有关），其他时候还有些碎片时间，平时看着不起眼，加起来相当可怕。
楚肖逸：简直是恐怖如肖！这是人型的学习机器吧！
楚肖逸在妹妹的衬托之下，他忽然良心发现，难得地买本书看。飞机上，何鑫望着翻书阅读的楚肖逸，不禁深感荒唐：“……我还以为你最讨厌读书作秀的行为？”
楚肖逸以前对明星卖有文化人设的行径嗤之以鼻，因为他知道有些人会请团队写些故弄玄虚、假装深沉的句子发上微博，所以向来不耻用知识装点自己的营销操作。然而，他现在居然在坐飞机时看书，简直是一反常态。
楚肖逸淡然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日报也有内容写。”
何鑫：“……”我都要以为楚肖肖是工作室老板，才能让你对日报那么认真？
楚肖肖最近对便宜哥哥又有新认识，她以前觉得他能力和收入不匹配，现在是发现他的生活乱七八糟，而且在某些方面挺可怜。他好像根本不分辨哪些活动有用或没用，全都是一股脑地做完，并且从不给予自我激励和反馈。
楚肖肖夸赞他今天过得很好，他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仿佛今天和昨天毫无区别。他做对事不高兴，做错事不反思，就得过且过地活着，混过去就万事大吉。
这对楚肖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她的时间长度还太短，仅仅只有三岁半，每一天都不一样，更不要说每一年。她今年在幼儿园里学习，去年可能在家里蹦跳，再往前一年可能还在爬，怎么会一样？
如果楚肖肖学会一门新语言，她就要奖励自己吃零食，或者放松一天看动画，对自己的付出做嘉奖。然而，楚肖逸不会这么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成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奖励自己？
楚肖肖：哥哥简直比黑猫梁思特还迟钝，它起码都会对事情做出回应。
楚肖肖刚开始是想用日报督促哥哥进步，现在却发现自己宛如他的生活批改老师，每天都要帮他打勾或打叉。当然，楚肖肖其实少有打叉的机会，主要楚肖逸觉得自己的日报全是叉，她大多数时候是负责将正确的内容勾回来。
楚肖肖现在最常发送的内容就是“你今天过得很棒，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贡献”，然后楚肖逸会回复“有吗”、“其实没有”的推辞性答复。即使他心里也觉得今天还不错，也要假吧意思地说没有，隔天再继续进步一点点。
楚肖肖对他矛盾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她只能耐着性子继续批作业，每天坚持地对他喊：有！就是有！今天过得很好！
楚肖肖现在对老师一职更加敬佩，她觉得带冥顽不灵的后进生实在辛苦，比自己学习还要累。

第37章
楚肖逸最近的心情和状态极佳，他不但觉得自己的每日计划清晰起来，甚至偶尔还能用闲暇时间搞搞音乐、翻翻闲书，看上去事情变多，可精神反而更饱满。他以前觉得每天很忙，但同时觉得浑浑噩噩，现在觉得每天很忙，但忙都忙到实处，心理上反而不累。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每天都能听妹妹吹彩虹屁！每天都能接受她的表扬！
楚肖逸回忆一下过去的楚肖肖，她脸上不是露出小大人般的无语表情，就是一本正经地吐槽，不然就是“Fine”、“呵”等敷衍言论，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现在，尽管楚肖肖每天都在不耐地纠正哥哥，但她都是斩钉截铁式表达肯定，坚定地说着“你做得很棒”、“今天过得很好”，让楚肖逸不禁飘飘然。
楚肖逸也觉得自己老向妹妹索取情绪价值不好，但他实在控制不住他自己。如果是粉丝的彩虹屁，他其实是不太敢相信的，就像外界的恶评也让他心无波澜，两者的阐述都不够公正客观。
楚肖肖是有一说一的严谨小朋友，她的肯定自然让楚肖逸升起自信，加上日报也不算太难的事，伸手够一够就能触到，他居然稀里糊涂地坚持下来。
然而，人在一帆风顺的时候总是遇到大浪，楚肖逸都决心认真工作，却不料遭遇难题。《咱家几代人》的新节目居然要求“回到祖籍之地”，希望楚肖逸一家能够回老家看看。
“李导，这件事不行，这件事真的不行！”楚肖逸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对此提议严词拒绝，他浑身都散发出抗拒。
楚肖肖正在角落里看IPAD，她平时最多就是看看小舅爷等人或外公外婆，还没有回过祖籍老家，自然没参与进话题里。
李导先不管炸毛的楚肖逸，反而客气地询问楚家栋：“您老家是在……”
楚家栋无奈地笑道：“我是从村里考出来的，我们村在老家也不算有名。”
李导：“那我们就去村里看一看？”
楚肖逸不禁冷笑，毫不留情地嗤道：“那算是祖籍吗？人家当初都要把你从族谱上除名，是不是一家人还两说呢！”
楚家栋凝眉道：“那都是多早以前的玩笑话，再说祖籍是看你们爷爷的居住地，跟族谱又是两回事儿。”
肖碧今日外出授课，暂时没参加家庭会议，导致没人调和现场气氛。楚肖肖原本还在玩IPAD，她此时忽然抬头，好奇道：“爸爸小时候住在哪儿？”
楚家栋放缓语气，诱哄道：“我当时就住在村里，村里现在有好多橙子树，山坡上都落着黄色的果实，可以随便捡……”
正常的夏橙在3-5月成熟，如果家里人现在回去，说不定正好能赶上。楚肖肖瞬间两眼放光，她最喜欢果实采摘等活动，可惜平时能接触的机会很少，只有杨茵会带她用竹竿和布袋够小区里的柿子。
楚肖逸见父亲开始拉拢妹妹，立刻没好气道：“楚肖肖，你知不知道农村里是什么样？你到时候坐车都会颠吐，那条路可陡着呢，别以为是城里的路！”
楚肖逸以前可是回过老家，他对村里留有极度糟糕的印象，那里倒是山清水秀、景色极佳，但守在老家的人却不怎么样，当年奶奶楚珍还跟大姑奶奶掐架，简直是鸡飞狗跳。
爷爷离世后，家里人跟大姑奶奶的联络也变少，就是楚家栋为修祖祠回去过几趟。父亲楚家栋是奶奶楚珍最小的孩子，爷爷当初做主让他随母姓楚，将大姑奶奶气得够呛，差点没把家里掀翻。大姑奶奶是爷爷的妹妹，年轻时性格相当泼辣。
村里非常重视姓氏，孩子随母姓更是闻所未闻。倘若楚家栋不是还有哥哥，大姑奶奶恐怕要更生气，骂奶奶害自家断子绝孙。大姑奶奶早年还要将楚家栋从族谱里剔除，说是楚家人不该上胡家的族谱，让奶奶大怒。
楚家栋颇不赞同：“那就是一小段路，再说肖肖还没给爷爷上过香，你也好久没有回去过，怎么也得在清明前后回一趟？”
楚家栋及兄长当时谨遵父亲的遗愿，将骨灰送回老家安葬，一晃又是好多年。楚家栋倒是时不时回去一趟，但他还真没怎么带子女回去过，现在李导主动提出此事，自然让他有点心动。
楚家栋并不在乎大姑奶奶和族谱，他主要想带儿女回去给爷爷上香，他的父亲又没有做错事。
楚肖逸思及爷爷有点气弱，但他仍怀有一丝不满，嘀咕道：“在家里给爷爷上香不行吗……”
老城区的家里就有爷爷照片，他们时不时就会给爷爷上香，远程上香没用吗？
“那能一样嘛！？”楚家栋立马横眉，他平时面对大儿子没底气，但事关父亲又挺严肃，还对小女儿循循善诱，“肖肖也想正式地跟爷爷见一面，对不对？”
楚肖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认真而乖巧地点点头。
楚肖逸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吐槽道：“她能正式见一面才吓人吧……”
楚家栋如今对大儿子包容度极高，此时却也不悦地瞪他，让楚肖逸老实地闭嘴。楚肖逸知道父亲是孝子，但他真不想见大姑奶奶等人，回老家肯定会跟对方碰上。
楚肖逸察觉到父亲的坚持，他索性曲线救国，打算走一走后门，小声道：“李导，咱们打个商量呗，你把这期策划撤了，换个主题来录制。”
李导摇了摇头：“所有家庭都是同主题，你忽然变卦才奇怪，那就不真实了。”
楚肖逸好笑道：“真实？什么叫真实？真人秀里就没有真实！”
李导：“肖逸，我不管你在其他节目里受过什么伤害，但我的这档节目就是追求真实，你前几期不也挺真实吗？”
楚肖逸的笑容缓缓褪去，他幽黑的眼中波光微闪，低声道：“你觉得我前几期节目就算真实？”
李导诧异道：“难道不是吗？”他觉得楚肖逸前面的表现挺好，跟家人的相处也逐步融洽。
楚肖逸意有所指道：“李导，任何镜头前的展现都不算真实，一旦它经过剪辑和传播，真实就成为伪命题。”
李导反问道：“你确定要跟一位真人秀导演讨论真人秀的真实性与假定性？我在学术和实践上的研究可比你多？”
楚肖逸耸了耸肩，他模仿楚肖肖的语气，放松道：“Fine，那我们就追求真实，我就怕你到时候不敢拍。”
李导：“那不可能！”
李导提出用投票筒来决定行程，由于肖碧的缺席，楚肖肖获得两票，可以替妈妈投票。楚家栋用橙子、枇杷和给爷爷上香拉拢小女儿，楚肖逸则用行程极远、耽误周末拉丁语班等争取妹妹，双方的拉票竞争陷入白热化。
李导最终完成唱票，宣布道：“那我们就确定回祖籍地看看！”
楚肖逸见拉票失败，气恼道：“楚肖肖，你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楚肖肖面露犹豫：“但爷爷很孤独吧？”他们都在帝都待着，爷爷却独自在老家，没人看他肯定孤独。
楚肖逸：“我觉得他宁愿孤独，也不愿你见大姑奶奶。”
既然行程已经确定，楚家栋立刻兴冲冲地联络布置，显然对为爷爷扫墓之事相当上心。肖碧回家后听闻消息，也没有太多的意见，他们就是占用周末两天，对工作日的影响不算大。
楚肖逸是全家最不高兴的人，他脸上恨不得刻着“不满”两字，让楚肖肖大为不解。她觉得便宜哥哥最近已经热爱工作，没想到忽然又产生极高抵触情绪。
肖碧在私下无可奈何地解释：“你哥哥跟奶奶关系好，他就是生气当年姓氏的事，还有大姑奶奶做的其他事。”
楚肖肖：“姓氏是那么重要的事吗？”
她不觉得姓氏有多重要，更不懂随父姓和随母姓有何差别，楚肖逸的名字里父母姓氏比重是1：1，楚肖肖的名字里父母姓氏比重是1：2。安妮也不会在乎姓氏的事情，她的外国名字随父姓，中国名字随母姓，属于中外混合物。
姓者，统其祖考之所自出；氏者，别其子孙之所自分。
肖碧一时不好解释中国人的传统观念，轻声道：“这件事就是在乎的人很在乎，不在乎的人觉得无所谓。”
肖碧如今在学校里经常见到随母姓的学生，还有其他稀奇古怪的姓氏，加上过去独生子女政策的推行，更没有跟谁姓另一家就绝后的说法。
肖碧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大姑奶奶的想法还比较落后，她总觉得姓氏不同，一家人就不亲了。”
楚肖肖似懂非懂，她对风俗习惯还不太理解，以前觉得按血缘分亲疏，哪想到还有姓氏的事。
一家人终于在周五傍晚乘飞机出发，前往楚家栋出生的老家农村。楚家栋还特意询问小舅爷等人，但老人们觉得有点折腾，就没有跟着回去。
飞机的头等舱内，楚肖肖和楚肖逸坐在一起，她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大姑奶奶要为姓氏生气？”
肖碧没有将事情讲得太透，她不想给女儿灌输这些，楚肖肖便询问同辈的兄长。
“我怎么知道？他们老胡家的事儿，何必问我一个楚家人？”楚肖逸幼时跟奶奶一起生活，他自然替楚家站台，嘲笑道，“可能老胡家有皇位等着继承吧！”
楚肖肖没get到他的梗，疑惑道：“你改姓胡就有皇位吗？”他们不是在讲姓氏，怎么又扯上皇位？
楚肖逸：“胡肖逸多难听！胡肖肖听着更傻，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呼啸而来呢。”
楚肖肖见兄长对胡家人意见好大，提醒道：“可二伯也姓胡啊？”
二伯是楚家栋的兄长，他当年随父亲姓，如今在上海发展，混得也不错。二伯出差时来家里看过，还抱过楚肖肖，当然她年纪小，如今记不太清。
楚肖逸：“二伯是例外，二伯现在回村也要被大姑奶奶钉上耻辱柱。”
楚肖逸的二伯是丁克家庭，丁克在农村是更可怕的事情。二伯已经惶恐得连续好几年没回村，知识分子无力招架农村老太太，再加上他是胡家唯一的男丁，面对的压力更大，他偶尔都羡慕弟弟楚家栋姓楚。
楚肖肖越听越糊涂，质疑道：“为什么大姑奶奶不让自己的孩子姓胡？这样她就不用操心这边的事？”
楚肖肖着实闹不明白，大姑奶奶有自己的祖孙，为什么还要掺和爷爷家的事？
楚肖逸被她逗乐：“你让她支持小孩随母姓，这不是要气炸她吗？”
大姑奶奶当年就为这事跟奶奶掐架，她要让自己的儿女跟自己姓，岂不是啪啪打脸？
楚肖肖下飞机后，又经历曲里拐弯的盘山路，果然遭楚肖逸说中，她被彻底颠晕。小丫头终于从车里下来，她大口地呼吸起新鲜空气，然后相当争气地狂吐一口，恶心得稀里哗啦。
楚家栋和肖碧顿时慌了，他们围着小女儿团团打转，开始嘘寒问暖地给她擦嘴喂水。肖碧提前做了些措施，但她不敢给女儿吃晕车药，只能用些无副作用的方式缓解，没想到楚肖肖还是吐了。
“我就跟你说要后悔吧？”楚肖逸在旁幸灾乐祸，不过他最后还是肩负起带妹妹的重任，抱着楚肖肖继续往山上走，“最后又是我来当你的座驾。”
楚肖肖平时还能跟他斗嘴，她此时却晕得七荤八素，喃喃道：“橙子树……”
楚肖逸既好气又好笑：“现在还惦记着橙子呢，我去超市给你买两斤行吗？小祖宗，你看周围像有橙子的样子吗？”
楚肖逸抱起楚肖肖，让她抬头看看黑漆漆的周围，如今天色已暗、光线黯淡，只能望见远处黑沉沉的山，根本看不清农田和果树。他都不知道妹妹对橙子树哪里来的坚持，他们在家里小院现栽一棵不行吗？
楚肖逸：真是城里的小孩没进过村，怀着莫名其妙的田园期待。
楚肖肖有气无力地缩在兄长怀里，她不知道一行人又走出去多远，只觉得周围的声音逐渐嘈杂，光线也越来越亮。她在室外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晕车恶心的感觉渐渐消退，又慢慢觉得自己活回来。
大姑奶奶家住在山上的多层小楼，尽管是农村自建的建筑物，但看上去也挺气派。然而，祖祠的位置却在小楼之前，所有人要在祖祠上香行礼，算是表明自己落叶归根，然后就可以前往小楼休息。
虽然大姑奶奶的脾气很糟，但她的子女孙辈倒挺友好，早就热络地为一行人准备好食宿。楚肖肖的表叔热情地将行李运走，还有一大堆表兄弟姐妹蹿出来，好奇地张望楚肖逸怀里的楚肖肖。
楚肖肖看到众多同龄小朋友，她又执着地要从哥哥怀里下地，妄图重整自己的状态。楚肖逸见她一副“扶朕下来”的小模样，迟疑道：“你确定你还行吗？我觉得你今天已经歇菜？”
楚肖肖立在原地，她小手一推，振作道：“我可以。”
楚肖逸：“……”你面对其他小孩意外地要面子呢？
楚肖逸没有办法，只能放她下地，又见她稳稳地站住，看来是恢复精神。
大姑奶奶如今精神矍铄，她走路也极为利落，在前排主持着上香仪式。祖祠内站着乌泱泱的亲戚，让楚肖肖晕头转向摸不到头脑。她稀里糊涂地跟着大人们上香，然后就到发福果的环节，大姑奶奶会将供在祖祠里的水果发给众人。
肖碧正跟其他家的媳妇攀谈，她并没有参与进上香，祖祠里基本都是男人及孩子。楚肖肖看到盘子里的漂亮橙子眼睛一亮，她觉得爸爸果然没有骗自己，老家就是遍布着橙子树。
祖祠内的福果数量有限制，大人和小孩并不在一起领取，楚肖肖跟着其他小哥哥领福果，她眼巴巴地排到队伍前，却发觉橙子已经被领完。楚肖肖望着空盘子，礼貌地提醒：“我还没有领到。”
楚肖肖在幼儿园也会排队领水果，假如盘子里的水果发空，她向老师示意即可，老师就会立刻补上。
周围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见楚肖肖站错队，忙道：“站错啦！快回来！”
祖祠的福果一般只发给男丁，小姑娘们上完香早就跑到一边，只有楚肖肖傻乎乎地排队。楚肖肖哪懂这些规矩，她在幼儿园里可没听说过女生不能领。
发水果的大人见楚肖肖面生，他当即露出迟疑的神色，呼喊起大姑奶奶：“还有福果没有？”
大姑奶奶站在成人队伍那边，她闻言一愣，又见面容稚嫩的楚肖肖，这才想起楚家栋生了二胎！
楚家栋听闻动静，他递出手里的橙子，忙道：“肖肖，你来拿爸爸的福果……”
大姑奶奶连忙制止：“家栋，还有呢！我再给她拿！”
楚肖肖从大姑奶奶手里接过自己的福果，顿时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但她很快又发现一丝异状。她觉得自己的橙子偏小，颜色也不如旁人，看上去有点发青，不像祖祠台子上供的果实。
福果是经过专门筛选，还在祖祠被供奉一段时间的水果，数目是有规矩的。大姑奶奶也没法马上变出新福果，她只能私下找了颗橙子，将其递给楚肖肖。
楚肖肖面露不解，她还没搞懂自己福果的异样之处，橙子就被兄长伸手拿走。楚肖逸瞟一眼颜色不够均匀的假福果，他当即不屑地嗤一声，嘀咕道：“这是什么东西？”
楚肖肖还没来得及夺回橙子，楚肖逸就随手将祖祠的小窗推开，当着大姑奶奶的面将假福果丢出去。他的力气颇大，还摆出潇洒的投篮姿势，估计是投掷得够远，只留下一声不甚清晰的闷响！
大姑奶奶望着不肖子孙在祖祠丢垃圾的壮举，她差点被当场气懵，不敢置信道：“肖逸……”
楚肖逸才不顾大姑奶奶的脸色，他手上的力气极大，直接隔着果皮将自己的福果扯开，露出里面鲜嫩多汁的橙肉，将其递到妹妹面前。他嘲笑道：“喏，吃，这就是你非要坐飞机来吃的破橙子。”
楚肖肖看到果肉相当满意，她还没有洗手，索性就着哥哥手咬了一口橙子，尝到酸甜可口的味道。
楚肖逸没好气道：“好吃吗？跟飞机票一样贵的橙子？”
楚肖肖点点头：“真香。”
楚肖逸：“……”
大姑奶奶快要被楚肖逸的粗暴举动气晕，李导却在心里感到一丝不妙，他现在好像明白楚肖逸的话，怪不得楚肖逸说真实的自己怕节目不敢拍，实际上他前期相当收敛。
楚肖逸是相当离经叛道的性格，他根本不在乎所谓的洗不洗白，一直是抱着融入家庭的态度拍摄节目。他完全没将大姑奶奶等人视为家人，自然一改原本的憨憨状态，将性格的另一面暴露无遗。
李导甚至都能读懂楚肖逸抛来的视线，他在用目光无声地暗示：李导，接着拍啊，我就是这样的人，这就是你要的真实。

第38章
楚肖逸一直是娱乐圈里的奇葩，就像何鑫过去曾说，楚肖逸活得太真。这对喜欢他的人来说是致命吸引，对于不喜欢他的人来说就是极度不适。他总是直接撕掉表面的客套，将结果直白地展现，然而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
正是由于他情绪的浓烈和极致，他才会在演员路上比同龄人顺风顺水，这是一把双刃剑，赋予他在演技上科班都难得的灵气，也让他的性格饱受旁人非议。
楚肖逸打眼一瞧妹妹的假福果，顿时明白大姑奶奶故技重施。她总是面上做出一碗水端平的模样，但事实就是端不平，还反让人膈应。虽然楚肖逸不是女孩子，但他以前可是楚家孙，自然有过相似的经历。
楚家栋有两位兄长，楚肖逸大伯在世的时候深受大姑奶奶喜爱，不过大伯母的头胎是闺女，让大姑奶奶相当遗憾，等到她怀二胎的时候，大姑奶奶恨不得天天嘘寒问暖。后来，大伯母身体不好没保住二胎，还让大姑奶奶好一阵生气。
楚肖逸年幼的时候，他就感到自己和大伯母二胎的差距，即使弟弟还没有出生，他已经由于姓氏获得不同待遇。如果他向大姑奶奶提出异议，他也会得到敷衍的应对，类似于楚肖肖的假福果。
这是最让楚肖逸生气的事，既然已经决定差别对待，就不要在表面做功夫，谁还吃不起两颗糖或果子吗！？
如果不是想要福果的寓意，谁上赶着吃一颗破橙子？楚肖逸可以给楚肖肖批发一卡车的进口鲜橙，让她整整吃一年！
楚肖逸蹲在地上给妹妹剥橙子，楚肖肖则忙着小口啃橙肉，她没有抬眼观察大姑奶奶的情绪颜色，自然也没发现两人的暗流涌动。楚肖逸的情绪很稳定，完全是没心没肺的状态，当然不会惹来她注意。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做出此事，大姑奶奶就要将其一阵臭骂，偏偏对方是楚肖逸。楚肖逸是这一辈里唯一的孙子，尽管他美中不足是姓楚，但也没有其他选择。
大姑奶奶调整一番情绪，干巴巴地笑道：“肖逸，你还吃吗？我再给你拿一颗福果？”
楚肖肖恐怕是刚吐完有点饿，她像只拼命啃东西的小兔子，没过多久就要将橙子啃完。
楚肖逸：“不了吧，太晚了，这福气我消受不起。”他可是楚家孙，吃什么胡家果。
李导听到楚肖逸的“逸言逸语”，他更感到一阵阵头大，对方的话总是乍一听没问题，细究起来处处让人别扭。他现在望着录制中的素材极为崩溃，觉得遇到相当棘手的问题，只能先毫无灵魂地拍着。
上香祭祀的闹剧结束，表叔也下来接楚家栋等人，大姑奶奶则先一步退场。楚肖肖吃完橙子，又见过一圈小伙伴，她终于彻底耗空电量，半梦半醒地缩在哥哥怀里。
路上，楚家栋也忍不住说楚肖逸两句，他顾忌小女儿的睡眠，稍微放轻声音，凝眉道：“大姑奶奶那么喜欢你，你这不是让她心里不舒服？”
楚肖逸：“拉倒吧，她那是喜欢我吗？她那是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选择喜欢我。爸，你可别膈应我，你说这话是想逼我当场变成女生。”
楚肖逸对大姑奶奶的喜欢一屑不顾，他恨不得就地变性，摆脱畸形的喜欢。
楚家栋见大儿子胡言乱语，不满道：“这叫什么话……”
楚肖肖困倦地揉揉眼睛，含糊不清道：“你要做我姐姐了吗？”
楚肖逸将小东西一把摁回怀里，恼道：“你少添乱，睡你的觉。”
父母及兄长观察一番楚肖肖，确定她这回真的入眠，才继续着话题。楚家栋无奈道：“你奶奶当年是跟大姑奶奶闹得不愉快，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你也别再对她有气，她都那么大年纪……”
楚肖逸：“我没对她有气啊，我就是看不惯她的老旧观念，福果都能挑假的，这是要恶心谁？”
楚家栋心知这事老人也有错，他当时都提出将自己的福果给楚肖肖，没想到大姑奶奶会给楚肖肖随便找一个。女孩没福果是村里的规矩，楚家栋其实也将民风民俗忘得彻底，他就偶尔回家时会接触，连上香仪式都是今天现学，自然没注意到细节。
楚家栋当然知道此事不对，他离开村里也绝不会有此等重男轻女想法，但要在村里跟老人掰扯这种事情，那就真是没完没了、能被缠死。
楚家栋劝道：“这就是一点民俗小规矩，你面上糊弄糊弄她，过去就过去啦……”
楚肖逸硬气道：“我出生在新中国，听不得这种规矩，真要纠缠起老规矩，轮得上她来主持吗？爷爷是单传，爸你现在姓楚，说到底就二伯名正言顺，还真轮不到她进来掺和。”
楚肖逸的爷爷祖上都是几代单传，就到楚家栋这一辈是三个儿子，无奈大伯走得早，就留下一个闺女。二伯理应接过担子，但他又不想要小孩，着实害怕大姑奶奶提绝后话题，吓得好多年都不敢回村。当初，祖祠要进行修缮，二伯都是直接给弟弟楚家栋打钱，拜托他回去完成此事。
楚家栋又不姓胡，他主持胡家祖祠的事情也奇怪，加上兄弟俩都不爱回村，祖祠的事才落到辈分最高的大姑奶奶身上。实际上，楚家栋觉得祖祠也没什么工作，但老太太爱折腾，谁也拦不住。
楚肖逸觉得今晚的上香祭祀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真要算起来二伯坚持丁克，正统胡家已经断了，还瞎捣鼓什么呢？来上香的男丁也不算正统胡家男丁，就这还分成男女呢？
楚肖逸：“你和表叔爱惯着她，陪老人家玩游戏，但我可没有耐心。你们讲礼貌又客气，尊重习俗还不煞风景，觉得不跟老人较真，可说到底就是愚孝。”
“你们想做好人就做吧，我来做真正的坏人，糟粕就是糟粕，少给自己贴金。你们抹不开面子，就让我来抹开面子。我以前没回来看不到，但谁让你们这次把我招回来啦？”楚肖逸似笑非笑道，“不是有部电影叫《末代皇帝》，那我就来拍一部《末代胡家》，我就是反派男一。”
楚肖逸可不是讲文明懂礼貌的乖小孩，他当年都能叛逆地离家，怎么会跟大姑奶奶客气？楚家栋觉得老人年纪大，忍一忍就算了，楚肖逸可没此类顾忌，他见到不对就要锤，还真让糟粕传承下去！？
楚肖逸童年时遭受的待遇，换到楚肖肖童年还要再来，那就是他们这代成年人不够努力，居然还让小孩见到大清的东西！
“我先把她送回去……”楚肖逸懒得跟父亲再掰扯，他索性抱着妹妹大步往前走，率先奔赴小楼。
楚家栋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他当然明白楚肖逸说得没错，但对他来说却是不好抉择的事情。楚肖逸没有跟大姑奶奶相处过，可楚家栋却跟对方接触的时间更长，加上她毕竟是楚家栋父亲的妹妹。
爷爷是胡家单传的男丁，他在那时要承担起照顾姐妹的责任，即使他知道自己妹妹有诸多问题，还跟自己的妻子发生冲突，他也只能尽量从中斡旋，避免双方多接触。血脉和家族是难以轻易割裂的东西，只能随着岁月不断稀释，直到楚肖逸这一代。
肖碧全程都在保持沉默，此时她却出声劝道：“别让肖逸和大姑奶奶接触，一共就两天的事情。”
一家人本来计划是明天扫墓，后天去楚家栋学校看看就返程，哪料到抵达第一天就闹出事端。两天的时间实在太短，根本不可能说真正改变谁，唯一的方法就是避免冲突。
“行……”楚家栋叹气垂眸，他深思片刻，又道，“我想想吧。”
楚肖逸在表叔的带领下，将妹妹安顿在备好的房间里，让她好好地睡觉。他跟着表叔出门，又忍不住好奇道：“表叔，你又不姓胡，你还陪着大姑奶奶弄上香？”
表叔是随父姓的，当然不算胡家人。他脾气倒挺好，笑呵呵地挠头：“你不让我妈弄那个，她不就回家弄我们？”
表叔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还期盼大姑奶奶多在祖祠消耗精力。她如此精力旺盛，要是不在祖祠瞎折腾，岂不是天天回家里折腾？
楚肖逸一时无言以对，他觉得表叔真是天然黑、计划通，嘀咕道：“……过于真实。”
楚家栋等人最多在村里停留数天，表叔等人却要天天跟大姑奶奶打交道，估计更怕她回家来折腾人。
深夜，李导还私下找楚肖逸谈话，头疼道：“肖逸，你这让我怎么剪辑……”
楚肖逸大大方方道：“李导，你就照着真实剪！我建议单独剪辑出这一段，进行全国推广播放，扫除封建残余势力，咱们这趟势在必行！”
李导看他满脸混不吝，不由崩溃道：“你是真不在乎网上名声，明明最近风评才好转……”
李导要是没良心的导演，他当然可以直接放爆点，借此冲击节目热度，但他不想这么做。他不明白楚肖逸为何要故意招黑，对方在《咱家几代人》的形象已经洗白不少，现在又可能一朝掉回谷底。
“李导，其实你就跟何鑫一样，总说着洗白或风评，可我为什么要洗白呢？我本来就白着呢，又谈何需要洗？”楚肖逸诚恳道，“我只有做一个谨言慎行、不敢说话的人，那才是你们需要的洗白或风评吗？”
“不完整的真实永远不叫真实，你们总想在镜头前看到好的，却不能接受任何坏的。如果真要塑造完美的人设，我只要在营销上砸几千万就行，明天不照样在热搜上颠倒黑白？但那有任何意义吗？”
“我先是普通的人，再是公众人物，不要将我捧得太高，也不要对我有过多期待，我早就说过了。”
楚肖逸当然知道网上有无数嘲讽、抹黑自己的人，他也清楚如何避免此类声音的出现，但他并不想这么做。他深知娱乐圈的规则，但他不想遵守规则。他是情绪极端的人，没法用旁人过高的期望来牟利，所以率先掐死粉丝们的幻想。
如果让他承受他人过多不切实际的期望，他内心的情绪会先一步崩溃。他在出道节目上见识到粉丝狂热的爱，但他觉得自己承担不起这份情感，干脆直接拒绝。
楚肖逸就是这样奇怪的人，理解他的人非常理解，不理解他的人极度不解。
李导没想到楚肖逸会说出此话，任何人都能说这话，但偏偏对方是靠此吃饭的流量小生。在某种程度上，楚肖逸亲手砸裂自己的饭碗，将粉丝们的梦戳破，间接失去不少吸金机会。
“李导，早点休息吧，你想怎么剪怎么剪，不用顾虑我。”楚肖逸悠闲地跟对方挥手告别，随即转身插兜离开，“人能把自己日子过明白就行，谁还顾得上网络里的声音。”
楚肖逸一直坚信自己还能在行业里跑十年、二十年，即使他现在没走捷径跑得慢，但他早晚会真正地追上前面的人。他就是有这种愚蠢而热血的想法，而且对此深信不疑。
李导怅然地站在原地，他早就察觉楚肖逸性格的复杂面，但却是头一回真切地触及。
“不完整的真实永远不叫真实吗……”李导若有所思地喃喃，他又用对讲机联系剪辑组，吩咐道，“你们先整理一下素材，这期我盯着剪。”
“唉？但是素材量很大？您有必要亲自来吗？”跟组剪辑有点发懵，李导作为总导演早不用亲力亲为，他一般只要审审初剪、终剪，全程跟着剪属于杀鸡焉用宰牛刀。
李导笑了笑：“有必要，我们的工作不就是最大地还原真实。”
现实经过镜头的过滤或许会有所失真，但他们的工作不就是用技法最大地还原，呈现其本来的面目。有时候，他们通过艺术的加工，还能触及素材背后更真的东西。
另一边，楚肖肖一觉睡得天光大亮，她醒来时妈妈都不见踪影，只剩床头的IPAD和包。肖碧昨晚和楚肖肖同屋，她担忧小女儿旅途太累，早上就没忍心惊动对方。
楚肖肖睡眼朦胧地起来，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IPAD，却惊讶地发现已连WiFi，显然有人动过她的老伙计。犯罪嫌疑人自然是便宜哥哥，只有他最重视联网的问题，爸爸妈妈都没那么在意WiFi。
楚肖逸估计是用她的IPAD随手搜过东西，网页上还是“哪个国家的橙子好吃”、“最新奥斯卡电影片单”等内容，真是做贼都不戴手套，完全没抹去搜索痕迹。
楚肖肖毫不客气地将他的网页关掉，又发现梁双麒刚刚打来视频，原来现在都是中午。她周末没有上拉丁语班，索性回拨过去，跟小伙伴们联络。
没过多久，梁双麒就接通视频，他似乎身处琴房，遗憾道：“啊，肖肖，杨茵姐姐刚刚下楼，我们本来说吃饭时跟你视频。”
楚肖肖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没有接到视频。”
梁双麒：“你的同班同学还过来问，好奇你怎么没有上课。”
楚肖肖歪头思考片刻，脑海中终于蹦出陈光溯的脸，她想半天同班同学是谁。说实话，她跟陈光溯相处的时间太短，潜意识里没把他当同班同学。
楚肖肖：“那你们是怎么回他的？”
梁双麒：“我们说你去乡下研究橙子啦，他却嘀咕什么‘我也要报农业科学项目’……”
梁双麒没有说假话，楚肖肖当时跟自己和杨茵介绍时满嘴橙子，根本没提回老家的事，他自然也只记得橙子。陈光溯闻言，立刻确信楚肖肖参与什么针对儿童的科研竞赛项目，中午就闹着要妈妈查，他不能落于人后。
谣言就是这样诞生的，如果楚肖肖是到梁双麒家玩吃鸡游戏，估计也要被陈光溯误会他们参加军事训练项目。
楚肖肖有点迷惑两者关联，但她很快就将细节忘到脑后，兴致勃勃道：“橙子很好吃，我可以给你和杨茵姐姐带，还有安妮他们……”
楚肖肖一寻思橙子数量，便察觉越算越多，还要给奶奶、小舅爷和小舅奶带，加上幼儿园的小伙伴，说不定梁斯特和小黑也想要……
梁双麒摇了摇头：“算了吧，你背回来太累，你人回来就好。”
楚肖肖：“没关系，可以让我哥哥背。”
楚肖肖现在已经将哥哥视为自己的座驾和工具人，反正对方也没带什么行李，可以多背一些家乡的橙子。楚肖肖还跟梁双麒交流起姓氏问题，成年人们不愿意将其说透，她只能跟同龄小伙伴闲聊。
楚肖肖：“我妈妈说大姑奶奶观念落后，她觉得一家人不同姓氏就不亲。”
梁双麒作为独生子女，他同样面露迟疑：“这原来是看姓氏决定的吗？但我既不想跟我妈姓，也不想跟我爸姓，那该怎么办？”
楚肖肖：“咦，那你想姓什么？”
梁双麒：“我想姓马，这可以自己去改吗？”
梁双麒过去对姓氏毫无想法，此时却有点蠢蠢欲动，既然是用姓氏分亲疏，那他为什么不能跟马云姓？难道他不能跟偶像同姓吗？
楚肖肖被问懵，她还真不了解改姓的问题，迟疑道：“但马双麒有一点点奇怪……”
楚肖肖：麒麒哥哥的名字里要是又有“马”，又有“鹿”，总觉得像动物园？
梁双麒：“当然是连名字一起改啦，我现在写作业都嫌累，我名字复杂好吃亏。”
梁双麒只恨自己不叫“王一”，他考试都输在起跑线上，写名字耗时极长。
梁双麒惋惜道：“如果坚持要用复杂的名字，我也想要慕容、百里、独孤那种姓氏，电视剧里听着就很帅，姓梁还是不太行……”
楚肖肖非常理解麒麒哥哥的心情，但她还是觉得对方的话要是被梁叔叔听到，估计又是挨打警告。

第39章
楚肖肖和梁双麒闲聊片刻，她感到一阵饥肠辘辘，这才跟对方告别，将视频挂断。梁双麒午休结束也要练琴，楚肖肖则打算出去找点吃的，正巧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楚肖逸推门进来，他见妹妹已经醒来，嘲笑道：“你可真能睡，看看几点啦？”
实际上，楚肖逸同样是刚刚醒来，但他比楚肖肖早离开床，并不妨碍他调侃对方，此时当然理直气壮。
楚肖肖眨了眨眼，她戳破他的真面目，淡定道：“你不是也刚起？”
楚肖逸一愣，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楚肖肖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向他伸手比划：“你头发这里还翘着。”
楚肖逸下意识地摸头，果然摸到一缕顽强翘起的头发，它倔强而孤傲地立着。
楚肖肖看他现场疯狂顺毛，立刻露出怜悯而敷衍的眼神，仿佛在注视憨憨。她最近看了一些侦探动画片，觉得便宜哥哥跟高智商犯罪绝缘，他要是做出什么事情，真是让人不发现都难。
楚肖肖：这算不算职业天赋？因为哥哥是明星，所以做什么都能让其他人发现。
楚肖逸完成自己的造型管理，又见小东西想一溜烟逃走，当即将她抓回来，怒道：“你看看自己的头发，难道没感觉乱吗？你还往外跑！”
楚肖肖刚刚起床，尽管她的头发顺滑柔直，但小辫子也被睡散，看上去惨不忍睹。楚肖逸跟她正面交流时还未发现，等她下床后才发现妹妹的邋遢。
楚肖肖：“我去找妈妈给我梳。”她自己梳总是抓不好头发，脑袋后会有奇怪的凸起。
楚肖逸：“妈已经不在小楼里，你要顶着乱毛下去？”
村里就是这一点不太好，老家以山地居多，小楼都盖在山间平地，稍微转移阵地就要爬坡下坡。成年人们吃完早饭便出去转转，早就没待在附近。
楚肖逸没有办法，只能亲手帮妹妹梳头发。他从母亲床头的洗漱包里找到梳子，开始勤勤恳恳地给楚肖肖做造型，眉头紧皱地给她解辫子。
楚肖逸刚把皮筋拆掉，楚肖肖就忙不迭叫道：“痛痛痛……”
楚肖逸赶紧放轻动作，又迟疑道：“我都还没梳，只是拆皮筋？”
楚肖逸也没扎过辫子，他觉得把头发拢起来扎皮筋就好，无奈刚握住就有许多小发丝逃出来，只能继续用梳子来顺。他刚刚将梳子放在楚肖肖头上，还没来得及往下梳多少，就听她又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
楚肖肖对兄长的笨手笨脚感到崩溃，她只能张嘴用气音表达不满，犹如小猫哈气：“啊——”
楚肖逸哪知道长发扎辫的感受，只当妹妹故意整他，不禁嘀咕道：“楚肖肖，你要是一个明星，在化妆室会被造型师说耍大牌的。”
楚肖肖小嘴紧抿，愤愤道：“不会的，没有你那么差的造型师。”
楚肖逸：“……”
兄妹俩鸡飞狗跳地完成梳头，终于能结伴往楼外走。楚肖肖心有余悸地摸摸头顶，总觉得自己差点被哥哥拽秃。妈妈和幼儿园老师才没如此粗鲁，楚肖逸的最轻力度也相当强劲，显然经验生疏。
因为一家四口难得回老家，所以表叔等人中午摆几大桌，让不少亲戚过来见面吃饭。楚肖逸属于成年人，他刚一露面就被迫应酬，无奈地进入营业状态。楚肖肖的压力要小一点，她跟爸爸妈妈打过招呼，就被安排到小朋友桌吃饭。
楚肖肖在村里晕头转向，她现在根本记不清小朋友们的身份，全都是“爸爸的表姐家的女儿”、“表婶的哥哥家的女儿”等等，总之让人搞不明白。楚家栋和肖碧同样糊里糊涂，只能任由熟识的亲戚介绍，客套地笑着点头。
肖肖爷爷是胡家同辈里唯一的男丁，而且祖上已经是几代单传，所以他的女性亲属很多，延续下来的亲戚也一大堆。大姑奶奶是爷爷的妹妹，算是目前在世老人里辈分最大的。
楚肖肖可比家人要游刃有余，她坐在桌边没多久就跟旁人打好关系，反正不管名字记不记得，比她大的就叫“姐姐”，比她小的就叫“妹妹”。因为楚肖肖年纪就小，所以她基本只遇到姐姐。
村里的小朋友们早就互相认识，她们对陌生的楚肖肖相当好奇，热情地招待她。小孩子间本来就没有隔阂，稍微说两句话便关系变好，更何况楚肖肖天生带着情绪颜色技能，基本上不会遇到麻烦。
因为今天阳光正好、气温回升，所以大家是在露天用餐，楚肖肖还在桌上见到不少奇怪的蔬菜。楚肖肖身边的七八岁小女孩叫小洁，她正是上香时提醒楚肖肖站错队的小姐姐，是某位姑奶奶的孙女。
小洁指着桌上的饭菜，给楚肖肖一一介绍：“这是豌豆尖儿，这是折耳根……”
表叔等人显然颇费苦心，还特意去搞一些特色菜，要知道部分时蔬不算应季，弄来少不了波折。
楚肖肖望着没见过的菜新奇不已，她试探地每一种都尝一尝，随即将感受直白地露在小脸上，觉得有些好吃，有些不好吃。其他小孩都笑嘻嘻地盯着她，她们都吃过这些蔬菜，现在看着城里小孩楚肖肖的反应颇感有趣。
楚肖肖被当做动物园里的小动物参观，她一时分外沮丧：“我以前都没吃过这些……”
楚肖肖现在觉得自己是孤陋寡闻的小朋友，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尝过，像是一个小傻瓜。
小洁安慰道：“没关系，你还吃过福果呢，我们都没吃过，你很厉害的！”
楚肖肖是桌上唯一吃过福果的小女孩，别人自然不觉得她见识少，反而认为她相当厉害。
其他人好奇道：“福果是什么味道？吃完真会有好运吗？”
楚肖肖茫然地眨眨眼，她在小洁的解释下才领悟，原来便宜哥哥喂她吃的橙子就是福果，是一种有美好寓意的果实。她刚睡一觉起来，都快将昨晚的事情忘干净，只记得排队领橙子。
楚肖肖犹豫道：“……就是橙子的味道？”
其他小女孩一愣，她们紧紧地盯着楚肖肖，期盼地追问：“没有特别的地方吗？它可是受过供奉的果子啊？”
楚肖肖犹如吃人参果的小猪八戒，她露出恍惚的神色，试探道：“好像比其他橙子好吃一点？”
小女孩们从来没有吃过福果，自然对其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然而楚肖肖真没咂摸出特殊滋味来，实在解释不清。她面对同伴们的连番追问，感觉自己甚至丧失记忆，都要记不得真实的味道。
小洁说，福果是接收祖先祝福的水果，吃完就能被先人们庇佑。它们都要在台前被供奉一段时间，然后再拿下来就变成有福气的果实。
楚肖肖：“既然你们没有吃到，为什么昨天不去领呢？”
小洁满脸发懵，解释道：“但我们是女孩不能吃……”
楚肖肖疑惑地反问：“为什么不能吃？祖先们也想庇佑女孩吧？”
楚肖肖是蜜罐里长大的小朋友，她接触到的老人都对自己很好，自然觉得过世的爷爷及其他祖先也会对自己好。即使外婆偶尔会说些不太对的话，但她也是很爱很爱自己的，楚肖肖能够感受到。
祖祠里的祖先就是爷爷奶奶的爷爷奶奶们，他们为什么会不喜欢自己？
小洁被楚肖肖的逻辑击败，她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小女孩总是被灌输不能吃福果的概念，但她其实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既然大姑奶奶这么说，她们就这么做，没有任何质疑，一直延续下来。
小洁无奈道：“可现在也没有福果啦？”
楚肖肖思考片刻，提议道：“我们可以自己造一批呀，只要把水果放到台子上，然后等一会儿就变成福果？”
楚肖肖是聪明的小朋友，她昨天观摩一番福果领取，觉得技术含量并不高。祖祠反正一直都在，只要将水果摆上去，再诚心地供奉拜一拜，不就能够量产一大批？
整桌的小伙伴们都被楚肖肖的聪明惊呆，她们都没有吃过福果，此时自然深感信服，觉得她说什么都对。
楚肖肖歪头想一想，苦恼道：“不过我们没有橙子？”
小洁：“你想要橙子吗？我们可以带你去地里捡，园子里到处都是。”
村里在附近有一片橙子树果园，如今正是硕果累累的时候，好多鲜橙落到地上没人捡。小姑娘们早早地吃完饭，跟应酬的大人们打一声招呼，就进果园里闲逛。她们在山里跑惯了，更没有需要人盯的概念，玩得相当自由。
果园就位于聚餐地点的不远处，楚肖肖望着绿叶中的果实，顿时露出发亮的眼神。鲜橙外表套着纸或塑料布般的东西，掉在地上也没有受伤，打开包装就能看到橘色果皮。
青山绿水、阳光温暖，楚肖肖瞬间达成田园采摘的梦想，她捡起一颗大橙子，又小心翼翼道：“我们可以随便捡吗？”
小洁大方道：“当然，你觉得不好的果子就丢掉，我们平时都捡腻了。”
楚肖肖颇为感慨，这是何等奢侈的生活！
楚肖肖平时只接触到超市里的橙子，但小洁等人的家里却是生产橙子，村里每一季都会收获一大堆，淘汰次果是家常便饭。
楚肖肖倒没有挑三拣四，她捡到的第一颗大橙子就挺好，总觉得丢掉它再捡，手里的橙子会伤心。小洁本来还劝她多捡一些，怕楚肖肖以后没机会捡橙子，但楚肖肖拿不动太多果实，最后就抱着一颗橙子。
小女孩们从果园里出来，她们将鲜橙外面的纸撕掉，又用清水将其洗净擦干，便把水果们陈列在盘子里。村里一共就那么点地方，左右就是上坡下坡的功夫，大人们还在饭桌吃饭，她们则带着橙子到祖祠。
祖祠里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人，只有门开着一条小缝。其他小女孩还有点畏惧，楚肖肖已经打头将门推开，坦坦荡荡地走进去。
小洁已被楚肖肖说服，但潜意识里的观念仍让她退缩，她小声道：“肖肖，祖先会不会生气啊？然后惩罚我们，让我们没有好运？”
楚肖肖诧异道：“为什么他们要生气？你爸爸妈妈也会这样惩罚你么？”
小洁：“不会，他们做不到，而且他们不会发大火。”她是懂事的小姑娘，还没惹父母大怒过。
楚肖肖：“那就是啦。”
楚肖肖想要将水果盘放到台子上，无奈她踮起脚也够不到，最后还是小洁帮忙。其他小女孩在楚肖肖的带领下，她们也将自己的橙子堆在盘子里，满满当当地陈列在台前。
小洁做完准备工作，好奇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楚肖肖眨了眨眼：“就像昨天一样拜拜？”
小洁：“那我们需要上香吗？我们都没有带香呢？”
楚肖肖百密一疏，遗漏关键道具，但她振振有词道：“没关系吧？我们是小孩不能点火，反正祖先们知道原因，不会强求形式的？”
楚肖肖觉得她们跟祖先是一家人，先人们只要感受到她们心诚，就不会较真。家人们都是互相包容，再说小洁等人昨天上香也没果子，按道理先人还欠她们一颗福果，大不了楚肖肖不拿自己那颗，谁让她昨天吃过福果。
小女孩们觉得楚肖肖的说法合情合理，有人还附和道：“肖肖，没关系，你这颗也能算福果，先人去年也欠我一颗，我把我那颗今天分你。”
所有问题顺利解决，小女孩们依次心诚地拜拜，完成福果的供奉。她们做完一切，开始等待拿果子的时机，小洁纠结道：“需要多久呢？先人也不告诉我们好了没？”
楚肖肖望着台子上的橙子，犹如在盯微波炉里的盒饭，她煞有介事道：“应该好了吧？”
小女孩们得到楚肖肖的肯定，立马上前去取新鲜出炉的福果，还认真地向祖先道谢。正当她们欢呼雀跃的时候，门外却传来高声的喝止：“你们在做什么！？”
大姑奶奶不知何时抵达祖祠，望着满屋的小姑娘简直要气炸。小洁看到满脸怒容的大姑奶奶，她瞬间鹌鹑般地缩头，差点将手里的橙子摔落在地。
楚肖肖镇定道：“她们昨天没拿福果，所以我们今天来拿。”
大姑奶奶：“谁让你们进来的？谁让你们往台上摆果子！？”
楚肖肖：“我们在做福果。”
大姑奶奶见她理直气壮，更是怒火上涌：“列祖列宗会生气的，没有女娃来讨福果的道理！”
福果本来就是统计男丁数量来供奉，楚肖肖昨晚的果子已经是特例，那其实是楚肖逸的福果。楚肖逸根本懒得吃这种东西，便将其让给妹妹。
楚肖肖不明所以，凝眉道：“为什么会生气？她们没拿到，就可以来讨？”
楚肖肖觉得大姑奶奶不讲道理，幼儿园里都是平均地分果子，凭什么到这里就不能讨要？小洁等人明明都已经上香祈福，那就理应有自己的那一份。
大姑奶奶气恼道：“这是祖祠的规矩，历来都是如此！你们快给我出去！”
其他小女孩已经瑟瑟发抖、仓皇不已，楚肖肖却是吃软不吃硬，硬邦邦道：“那就是规矩有问题，祖先才不会那么小气，是大姑奶奶理解错了。”
大姑奶奶：“我才没有理解错！你们已经惹先人生气！”
楚肖肖不为所动，慢条斯理道：“那大姑奶奶就把先人叫出来，让他们亲口对我们说生气，你又不是先人，你怎么知道他们生气？”
楚肖肖认为先人们都是有智慧的长辈，他们才不会痛斥后辈，只会祝福她们才对。大姑奶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完全用自己的想法胡乱揣测祖先。
大姑奶奶差点被楚肖肖气懵，她哪里能叫出先人来对质，这怕不是鬼故事？
楚肖肖也有点动怒，她大声地喊道：“祖先们肯定希望我们越来越好，非常想要祝福我们，才会制作出福果！大姑奶奶你根本不懂事，还在先人面前诋毁他们，你才会惹他们生气！”
楚肖肖觉得大姑奶奶好过分，明明祖先们是宽厚慈善的老人，她却将对方描绘成小气易怒的怪人。她就是坚信爱的小朋友，自然确信先人们也爱她们。
大姑奶奶何曾见识过此等伶牙俐齿又棘手的小丫头，楚肖逸只是或明或暗地刺两句，楚肖肖这是要替祖先们正义出击，打算讨伐自己啦！？
大姑奶奶狼狈败阵，气愤道：“你等着，我要去找家栋理论……”
大姑奶奶无力抵抗楚肖肖，她自然要找家族里的男丁，排除楚肖逸，只剩楚家栋。她以前也是如此，遇到事情就要找肖肖爷爷，让兄长为自己评公道。
楚肖肖不惧威胁，她索性坐在祖祠里，振振有词道：“大姑奶奶，你不去找别人过来，就没法自己讲清吗？”
楚肖肖才不怕爸爸妈妈，她就是觉得大姑奶奶怎么跟兄长一样，没事就爱叫家长？楚肖逸好歹跟她算同一辈，大姑奶奶辈分那么高还像没长大？
小洁见大姑奶奶气势汹汹地离开，担忧道：“肖肖，你去给大姑奶奶道歉吧，你爸爸妈妈会说你的。”
楚肖肖断然拒绝：“我不要，我没错，她要找我爸理论，我还要找先人理论，反正都是互相找爸爸！”
楚肖肖决定坚守祖祠，既然大姑奶奶去叫她爸爸，那她也要叫大姑奶奶的爸爸，让祖先们出来评理。

第40章
楚家栋着实没想到，他将大儿子和大姑奶奶分开，小女儿却返身杀出回马枪。大姑奶奶拽着楚家栋前往祖祠议事时，楚家栋内心是崩溃的，他其实就想给父亲扫扫墓，在老家里逛逛，怎么就跟祖祠杠上？
楚家栋一直不好掺和家乡里的事，原因就是楚家栋姓楚，按道理应该是他姓胡的二哥来管，偏偏对方由于丁克不敢回村，此事就复杂起来。他多年来也没多关注祖祠的事，就是修缮时回来看看，根本不管组织管理。
大姑奶奶恨不得要哭天抹泪，向楚家栋诉苦道：“我哥临走前让我帮胡老二操持祖祠的事，我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想着以后要好好交给你二哥，哪遭得住她这般抹黑……”
楚家栋望着老人抹脸，他顿时感到阵阵头大，忙道：“是是是，您别哭，我们先过去。”
楚家栋不敢让大姑奶奶情绪波动太大，唯恐肖肖表叔等人担忧，毕竟这可是人家的亲娘，还在对方的地盘上。
楚家栋欲言又止地望向肖肖表叔，对方却轻松地摆摆手：“去吧去吧，你们老胡家的事情！”
表叔显然清楚亲妈的作妖实力，他如今的心态相当轻松，倒让楚家栋万分无奈。楚家栋很想说自己也不姓胡，可大姑奶奶已经挽住他的胳膊，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楚肖逸和肖碧跟在后面，他们本来都计划外出扫墓，哪料到又横生波折，自然满脸茫然。楚肖逸索性问身边的摄像：“出什么事啦？”
节目组遍布在村庄里，自然是楚肖逸等人的眼线。工作人员用对讲机询问片刻，答道：“肖肖在祖祠做福果，跟大姑奶奶起争执。”
楚肖逸：“做福果？怎么做？”
工作人员让摄像去查素材，又汇报道：“她说在祖祠的台子上‘叮’一下就做好。”
楚肖逸：“……”你以为是微波炉热饭吗？
祖祠原本是家族过去议事的地方，只是随着时代的变迁，越来越多的人都离开老家，村落里逐渐变得冷清起来。肖肖爷爷离世前，他感觉儿子们已经不再会回老家，便让大姑奶奶操持祖祠的事，还将其他姑奶奶写上族谱。
肖肖爷爷祖上都是几代单传，他作为同辈里唯一的男丁，当其父亲离世后，他就是家族的族长。按道理，肖肖大伯应该是下任族长，可惜的是他过早离世，又只有女儿。肖肖二伯该接过担子，但他由于丁克惨遭大姑奶奶纠缠，更是吓得不敢回村。
楚肖逸说得没错，大姑奶奶确实是没有选择，否则她都不该找楚家栋评理。
大姑奶奶过去总找肖肖爷爷评公道，如今又继续找楚家栋评公道，但楚家栋还真没有自信摁住小女儿，他在辩论方面就没战胜过楚肖肖。他还能小声地说楚肖逸两句要懂礼貌，可他都不敢这么说小女儿，她能有理有据地把人怼翻。
楚肖肖是不会留下污点的，她一定是有完整的逻辑链，才会跟你展开battle。
果不其然，楚肖肖仍然坐在祖祠内，她身后还有一帮神情紧张的小丫头，唯她神色镇定、淡定自若，背靠着祖祠的台子，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楚肖逸见妹妹颇有大姐大的阵势，幸灾乐祸地在旁观望小孩大战老太太，颇有隔岸观火的架势。他可能是平时被楚肖肖怼得太狠，如今见别人倒霉，顿时来了精神。
楚家栋叹了口气，他在路上已经听过大姑奶奶的哭诉，无奈道：“肖肖，你来阐述一下事情经过吧。”
楚肖肖振振有词：“小洁她们昨天没有福果，我觉得祖先们也想祝福她们，所以大家一起制作福果，补上昨天遗漏的那份。虽然我们没有点香，但我们认真地拜过祖先，有哪里不对吗？”
楚家栋昨日真没注意到小洁等人，主要当时周围都乱糟糟的，他就记得肖肖没拿到福果，大姑奶奶以次充好，肖逸为此发怒。因为楚家栋也不认识亲戚家小孩，所以他没发现女孩们都没有，只当恰巧是肖肖没有。
楚家栋点了点头：“没有哪里不对？”小女儿讲得挺明白，他真没挑出毛病。
大姑奶奶见楚家栋战力如此之低，连一回合都撑不过，她当即不满道：“当然不对！她们是坏了规矩，哪有自己做福果的？正经仪式都没有，只会惹祖宗生气！”
楚肖肖平静道：“好，那就麻烦大姑奶奶帮我们举行正经仪式，然后再把生产出的福果给我们。”
楚肖肖被人质疑生产资质，倒也没有恼羞成怒，她本来就是第一回 制造福果，被指责没有正经仪式挺正常。她又不在乎自己会不会造福果，她就只是需要一批福果。
大姑奶奶一时语噎，又暴跳如雷道：“我说过没有女娃讨福果的！你们这是不合规矩！”
楚肖肖：“哪位祖先说女生不能吃福果？你把他叫出来，我来跟他理论！”
大姑奶奶：“你又开始胡说！”
楚肖肖掷地有声：“你都没法证明祖先说过这话，你就是垄断福果生产，你是不正当竞争，会受到法律制裁！”
大姑奶奶：“……”
楚肖肖前不久随便读到一篇英语文章，加载不少经济学术语，认为大姑奶奶妄图垄断福果制造，所以才会不依不饶地拿“规矩”质疑她们的生产资质。如果楚肖肖等人可以制造福果，显然侵害大姑奶奶现有的权力，自然惹对方发怒。
大姑奶奶就是农村老太太，她哪里听得懂不正当竞争，更不知道哪里违法？
楚肖逸煽风点火道：“何必还找祖先问，打电话问我二伯呗……”
楚肖逸迫不及待地要看大姑奶奶倒台，他就不信二伯能说出重男轻女的话，按规矩也该男性来操持祖祠的事，他自然用规矩打败规矩，逼着大姑奶奶下台。
大姑奶奶遭兄妹夹击，又开始抹眼泪：“我算是看明白，你们就是合起伙儿欺负我，我哥当初让我接过祖祠的事，我本来就百般推辞，如今还给胡老二就是……”
胡老二就是肖肖二伯，楚家栋赶忙道：“别别别，不是这个意思……”他二哥要知道飞来横祸，估计对老家更是惶恐。
楚家栋被吵得头昏脑涨，最后深深地长叹一声，主持局面道：“我待会儿跟我爸商量一下，晚上给大家一个答复，好吗？”
楚肖逸满脸发懵，他着实不知父亲如何跟爷爷商量，简直是细思极恐。
楚肖肖好奇道：“爸爸要跟爷爷商量吗？”
楚家栋摸摸她的小脑袋，说道：“对，爷爷是大姑奶奶的哥哥，也是肖肖的爷爷，他肯定是最公正的。”
大姑奶奶听楚家栋提及兄长，她顿时也止住眼泪，明白他们是要先去扫墓。祖祠内短暂地息战，大姑奶奶自然无法质疑楚家栋和肖肖爷爷商议的合理性，倘若楚家栋给父亲扫墓说不上话，岂不是意味着祖祠仪式也没作用，这属于自打脸，不符合大姑奶奶的规矩。
大姑奶奶的思想就是合理和不合理杂糅，存在无数互相矛盾的地方，却又莫名其妙地形成平衡。
一行人带着楚肖肖去给爷爷扫墓，又放小洁等人回家。楚家栋表明晚上会给大姑奶奶交代，他也没有苛责小女儿，离开祖祠就再不提此事。
肖肖爷爷的墓地坐落于青山绿水间，他们祖祖辈辈都安葬在老家里，这也是他最后的遗愿。上坡的路很不好走，楚肖肖凭借座驾哥哥才抵达墓碑前，她像模像样地给爷爷鞠躬上香，认真道：“爷爷好，我是楚肖肖。”
楚肖逸望着爷爷的墓碑，倒是想起过去的事情，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在他的记忆里，爷爷不是沉睡的墓碑，是温暖而鲜活的老人，跟楚肖肖的感觉不同。
小女孩没有见过爷爷，也没有真实地触碰死亡。她在经历祖祠的事情后，反而开始相信心声能被祖先听到，还要在爷爷墓前告大姑奶奶的状。
楚肖肖：反正大姑奶奶都在我爸爸面前抹泪，我也要在她哥哥面前告小状。
楚家栋面对父亲的墓碑沉默许多，他将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又亲手将墓碑上的灰擦掉，全程一声不吭。
楚肖逸和楚肖肖也动手帮了点忙，肖碧望着儿女的头顶，笑道：“你们受到爷爷的庇佑，这是祖荫啊？”
肖碧动手将楚肖肖脑袋上的树叶摘掉，楚肖逸见状摸了摸后脑勺，发现自己头上也稀里糊涂沾到树叶。其他同行的人都没有，偏偏就兄妹二人蹭到。
楚肖逸知道这就是一种美好的祈愿，但楚肖肖却坚信是爷爷要主持正义，爷爷果然觉得她说得对，大姑奶奶说得不对。
一行人扫墓结束就要返程，楚肖逸见父亲蹲着没动，出声道：“爸，走啦？”
楚家栋：“你们先下去吧，我跟你爷爷单独聊两句……”
楚肖逸着实懵圈，他总觉得事情的走向越发奇怪，难道父亲还真能跟爷爷商量？
楚肖逸抱着楚肖肖，跟随肖碧等人先下去，他们走路的速度慢，以便让楚家栋能跟上。
楚家栋独自待在墓前，他当然没有跟离世的父亲交流的能力，但他在无数回忆中揣摩着父亲的心理。他以前不理解父亲的许多做法，等他逐渐到此年纪，却渐渐地开始明悟。
肖肖爷爷是沉默寡言、不擅表达的严肃老人，更是对儿子们要求严格。楚家栋只能凭借过往点滴，揣度着父亲背后透露出的丝丝情感。孙子孙女出生后，肖肖爷爷的性格改变不少，楚家栋也变得更能理解自己父亲。
楚家栋：“爸，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只能凭借你过去的做法瞎蒙瞎猜，但我觉得自己没有猜错……”
“如果您觉得这事可以，我就这么跟姑姑说，行吗？”
静谧中，一缕柔风送来一片落叶，恰巧落到楚家栋的眼前。他眼底浮现一丝柔和，轻声道：“那我就当您答应了。”
楚家栋站起身来，他最后在父亲墓前扫视一圈，便追赶先行离开的大部队。
一行人回到表叔家的小楼，楚家栋在晚饭后提出跟大姑奶奶聊聊，还不让其他人参与进来。楚肖肖和楚肖逸简直抓心挠肺，却被阻隔在门外，偷听不到聊天内容。
楚肖肖眨了眨眼：“爷爷跟爸爸说什么啦？爷爷是不是支持我？”
楚肖逸无力吐槽妹妹的想法，反倒忽悠起李导：“你们让我看看屋里情况呗？你们早就装好摄像头吧？”
李导：“……这是长辈间的隐私吧？”
楚肖逸：“你们节目都把我整个家族隐私曝光，现在还好意思跟我提隐私？”
李导一时无言以对，但他想说播出内容也经过筛选，不是什么都往外放。不过楚肖逸团队早晚都要审核成片，加上楚家栋和大姑奶奶当初都同意拍摄，提前看看确实也不是不行。
工作人员给兄妹俩支起小电视，众人都窝在角落里默默吃瓜，想知道祖祠大战的最终结果。节目组都签有保密协议，尽管他们不能往外说，但可以偷偷看。
楚肖肖被黑衣人们挤在中间，她若有所思道：“原来做黑衣人是这种感觉。”
编导们跟她逐渐熟悉，调侃道：“肖肖以后要不要做导演？”
楚肖肖：“不了吧，遇到我哥这样的明星多头疼。”
楚肖逸：“……你怎么看电视还有那么多话？”
楚家栋进屋后，他先跟大姑奶奶唠起家常，无非是身体如何、老家近况等，内容相当无聊。大姑奶奶还再次提起改姓之事，说想要楚肖逸改名胡肖逸，当然被楚家栋打太极逃过，又打岔到其他话题。
两人最后聊到肖肖爷爷，大姑奶奶顿时热情不少，又开始描绘自己和兄长关系有多好，看上去想要暗示楚家栋教育楚肖肖。
楚家栋索性也阐明正事，郑重道：“姑，我这两天仔细想了想，也打算回去跟我二哥商量，以后把姑姑家的女儿孙女也加到族谱上吧……”
楚家栋以前不过问族谱的事，主要他姓楚也名不正言不顺，但这回感觉不能再退却。
大姑奶奶忙道：“那怎么行？这不合规矩，我哥当初让我帮胡老二管祖祠……”
楚家栋：“其实我爸不是让您帮我二哥管，他的意思就是让您管。”
大姑奶奶：“既然是让我管，我更要……”
楚家栋轻声地打断对方：“您还记得我爸不爱吃炒面茶吗？那时候家里所有人都爱吃，只有我爸不爱吃？”
大姑奶奶一愣，她不知话题如何扯到此处，忙不迭道：“记得记得，大家都说他是大少爷病，嘴巴挑得很，面茶都不吃。”
楚家栋：“其实我爸很爱吃炒面茶，但他不敢吃。因为以前粮食紧缺，他说有一次起床吃面茶，吃完才知道是您大清早走好远的山路，抱着面罐带回家，但您却一口都没吃到……”
楚家栋以前也认为父亲不爱吃面食，尤其是讨厌炒面茶。他后来看到母亲给楚肖逸做炒面茶，父亲也高高兴兴地陪吃，才知道真相并不是这样。
面粉在过去是稀缺资源，只有家里的男丁能吃到。即使大姑奶奶费尽力气地将其搬回，她作为女孩也吃不到一口，成人们只会做给唯一的男孩吃。如果肖肖爷爷是麻木不仁、毫无良心的男孩，他或许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特权，但偏偏他不是。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吃炒面茶，而是在啃姊妹们的血肉，侵占她们的资源，从此对这种食物敬而远之。他或许是将妹妹那时失望的脸刻在脑海里，即使她后来已经被老旧思想同化，他也没办法忘掉。
任何人都可以指责大姑奶奶不对，只有肖肖爷爷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生来就被推到加害者的位置，怀揣着愧疚和良心不安，却在很长时间内都无法改变。
在大姑奶奶的记忆里，她的兄长是顶顶好的人，时常会为她打抱不平，唯独在楚家栋姓氏的问题上没让步。肖肖爷爷不想跟妹妹起冲突，后来就带着家人离开，避免双方再起矛盾，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因为肖肖爷爷是家族中唯一的男丁、族长，他要对所有的女性亲属负责，即使她们外嫁跟婆家起争执，他也不能束手旁观，这就是他掠夺妹妹们资源的代价。但他同时迫切地希望孩子能逃出这种规矩，结束长久以来的局面。
楚家栋以前是不懂这些的，他的父亲并不是会直面表达的人，但他从蛛丝马迹中渐渐推理、领悟。肖肖爷爷曾经说，楚家栋的名字好又不好，原因是“家栋”代表极高的期望，但“做家里或家族的栋梁”又是极累的一件事，时常让人喘不过气来。
楚家栋过去还疑惑为何要给自己好又不好的名字，可估计这才是他父亲复杂心情的真实写照。肖肖爷爷既无法逃出家族的捆绑，又潜意识地想要透一口气。重男轻女是对女性的迫害，又何尝不是对有良知男性的迫害？
肖肖爷爷长久以来都无法摆脱家族责任，他必须对自己的无意识加害者的身份赎罪，否则就会良心不安。
楚家栋：“我觉得我爸走前让姑姑管祖祠，还将几位姑姑写上族谱，并不是让您帮我二哥代管，而是想告诉您男女谁管都可以。”
“我们兄弟现在很少回来，渐渐对老家都不熟悉。您和表弟还在这里，咱们家族的根就还在，只要一家人还能团圆，不管是姓什么、男或女，那都没有关系。”楚家栋深知自己和表弟现在还有感情，到楚肖逸、楚肖肖这一代更不好说，指不定血脉稀释、情感更淡，光是将众人聚拢就不容易，又何谈所谓的老规矩？
“我爸当时在家吃完炒面茶就哭了，他说是被胡椒面儿呛的，但我知道其实不是。”楚家栋语气认真，大姑奶奶却已垂泪。
楚家栋见大姑奶奶止不住地抹泪，只能无声地安抚起老人家，听她哭着骂自己父亲的傻。她长时间都被古板的思想束缚，此时却又想起一抹年幼的怨怼，然而她在漫长岁月里逐渐忘却，可她的兄长却迟迟没有忘。
她想起兄长过去的好声规劝，但她那时只当那是他对自己妻子的偏袒，一直没有摸透其真意。
许多往事都被光阴模糊，人们总觉得早将其忘记，却又会在某个细节里突然想起。
楚家栋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正确解读父亲，但他已经将他能做的都做了。
第二天，大姑奶奶在嚎啕大哭后起了个大早，她当真是身子骨强硬的老太太，睡醒后神清气爽，居然还上香造一批福果。
小洁等人都分到新的福果，连楚肖肖也拿到第二颗。她从表叔手里取过大橙子，好奇道：“大姑奶奶不提规矩啦？”
表叔笑道：“她昨天说梦到你爷爷，现在又找到新事情做，要将其他姑奶奶家的孩子记上族谱。”
这真是一件工作量庞大的事务，要知道姑奶奶们的子孙可不少，好在大姑奶奶极有精神头，看上去斗志昂扬。楚家栋及其二哥真做不了此事，他们没有此等旺盛的精力，更没有如此可怕的家族责任感。
楚肖肖点了点头，她深感信服：“果然还是爷爷靠谱，效率非常快，比爸爸要强。”
楚肖逸眉头一皱：“……等等，这不是咱爸的功劳吗？”难道不是楚家栋提出此事，大姑奶奶才会稍微转变想法？
楚肖肖：“不是，肯定是爷爷梦里劝大姑奶奶。”她坚信是祖祠里的争执被祖先们听到，所以爷爷及祖先们找大姑奶奶谈话。
楚肖逸：“……”
楚肖肖：“哥哥，你给我开一个热点，我要加小洁的微信……”
楚肖逸知道楚肖肖一天认识无数小伙伴，不由感慨村里孩子的网络挺好，如今也能有微信，他一边给楚肖肖开微信，一边询问道：“你那么着急加她干嘛？你回去后再加呗？”
楚肖肖：“我们要商议卖福果的事，她说她早上把详细过程记录下来，以后我们就可以批发量产。”
小洁得到楚肖肖的启发，她清晨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姑奶奶操作，确信她们下回的步骤流程绝无差错，肯定能取得生产资质。虽然小女孩们尝完福果，都觉得跟橙子味道差不多，但那毕竟是福果嘛，肯定跟别的橙子不同。
楚肖逸：“？？？”你们还在妄图打破大姑奶奶对福果的市场垄断权啊？

第41章
楚肖逸觉得妹妹有时候聪明得要命，有时候傻得不行，他知道福果就是橙子，不由提醒道：“但那是咱家祖先做的福果，可能并不保佑其他人？”
楚肖逸觉得直接戳破福果没用，或许有点伤害小孩子的心，就像告知幼童“世界上并没有圣诞老人”般残忍。然而，他也不能真让妹妹去搞福果买卖，这实在太离谱。
楚肖逸：“你把先人们的福气卖给别人，他们会不高兴的。”
楚肖肖还没有想到此节，她恍然大悟地瞪大眼，语气透出一丝失落：“……那我们把赚来的钱花在修祖祠上？用在买香上也不行吗？”
楚肖肖愿意跟祖先们分账，她和小洁可以就拿辛苦钱。
楚肖逸懒洋洋道：“这我可不知道，大姑奶奶也没生产出给外人吃的福果，你估计还面临不少生产难题吧。”
楚肖肖相当落寞，她的福果大业由于技术难题而搁浅，短期内看来没机会实施。她低头开始拼命给小洁发消息，惹来楚肖逸的注意。
楚肖逸：“差不多就行啦？我要关热点啦，不然你坐车又吐，跟你的小朋友说拜拜吧？”
楚肖肖：“小洁说要家里的地址，她可以给我寄橙子，家里的地址是什么？”
楚肖逸颇感无奈：“你还没吃够橙子吗？我看你跟她们在果园里捡一天？”
楚肖肖满脸不满，指责兄长的自私：“外公外婆还没吃过呢，奶奶小舅爷小舅奶也没吃过，杨茵姐姐麒麒哥哥安妮……”
楚肖逸听她快速念经，忙不迭道：“是是是，是我不懂事，我给你编辑地址，把你的IPAD拿给我！”
他一边帮她敲地址，一边嘀咕道：“大家谁也不缺橙子吃，你怎么还非要老家寄，回去超市买点不行吗？”
楚家栋长叹一声，他替小女儿说话：“肖逸，谁也不缺橙子吃，但大家就是做这些没意义的事，后续才能发生故事啊。”
“这年头谁还会缺衣少食？这不就是一份惦记对方的心意？”楚家栋现在开公司，他老跟外人打交道，自然要活泛一些，在人情世故上懂得多。
楚肖肖可能是继承父亲的性格，她非常善于跟人打交道，回老家一天认识无数亲戚家小孩，还能跟对方继续保持联络；楚肖逸应该是继承母亲的性格，他跟人矜持而礼貌地保持距离，基本面上过得去就还好，心里怎么想两说。
当然，肖碧已经处于看破不说破的境界，楚肖逸却偶尔还要当面说破，难免就会失言。
楚肖肖坐在车上，好奇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肖碧：“我们去爸爸的学校看看，你还晕不晕？”
楚肖肖摇了摇头，她给小洁发完微信，就将IPAD乖乖地收起来，窝到母亲身边睡觉。楚家栋借走肖肖表叔的车，车厢内环境跟家里不太一样，让楚肖肖昏昏欲睡。
楚家栋听闻学校马上要被吞并拆迁，自然想最后过去看看。他的学校距离肖肖表叔家有一段距离，路上也时常颠簸，道路相当泥泞。老家以山地居多，开车行驶不太便利。
一行人终于抵达，楚肖肖筋疲力尽、晕头转向地下车，她今天非常争气地没吐，显然逐步适应长时间旅途。小丫头原本满怀期待，她望着四周的荒地却发懵，迷茫道：“爸爸的学校在哪？”
附近都是荒荒的杂草，还没有表叔家漂亮，连青翠的果园都没有。
楚家栋给小女儿指着不远处的建筑物：“那就是。”
楚肖肖看着前方老旧而不起眼的校园，顿时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在她眼里，学校是比家里还要好的地方，空间宽敞明亮，有各式各样的多功能教室和礼堂，眼前的景象显然不符合。
楚肖逸察觉她的失神，嘲笑道：“你以为谁的学校都跟你一样？你们学校简直是夸张。”
当然，楚家栋的学校也有点太破，学校早些年还有不少班级，如今随着本地人外流，全年级可能就一个班。
楚肖肖嘀咕道：“爸爸，你以前每天都要坐那么久的车上学吗？”
楚家栋摸了摸鼻子，无可奈何地笑道：“我和你二伯以前都是走路上学。”
楚肖逸都不了解父亲过去的受教育条件，更何况是年幼无知的楚肖肖。她难以想象每天走几小时山路还上学，那岂不是到学校都累得半死？
楚家栋的老师们大都离职或退休，就有一位老师如今成为校长，还在校园里工作。老校长其实也到退休年纪，只是暂时没人接任便顶着，等到校区被吞并，他就算正式退休。
楚家栋和老校长在校园门口重逢，他们望着对方变化的容颜，一时感慨万千。老校长热情地招呼一家四口留下用饭，楚肖逸也抱着妹妹跨过校门口的泥路，跟着父亲往里走。
门卫是一个讲方言的老大爷，他瞟了一眼光鲜的楚肖逸，又瞟了一眼身后的黑衣摄像人，突然说了一句方言，让兄妹俩满脸懵逼。父母跟在老校长走在前面，并未听到门卫的话。
楚肖肖头一回接触到语言盲区，迟疑道：“什么意思？”
楚肖肖疯狂地思索辨认，无奈方言里的部分词汇没加载过，着实不太明白。小洁等人都是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交流，昨天显然顾忌到城里小朋友。
楚肖逸跟着奶奶长大，他稍微能听懂一点，但同样满头雾水：“什么？我们谁容易被呛？是说我还是你？我也没太明白？”
楚肖逸犹如在做英语题，他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模糊，一时不知道门卫说的是“幺哥”或“幺儿”，顿时稀里糊涂。门卫说完就继续做自己的事，兄妹俩也不好折回去问，只能先跟着父母走。
校区内面积很小，老校长露天搭桌子做了顿便饭，此时正值周末，还得他亲自下厨。好在楚家栋等人并不在意，楚家栋能回来看看就好，谁也不是赶着来吃饭的。
老校长：“这真是招待不周，难得你家里人也来。”
楚家栋：“没事没事，这就够丰盛，还要麻烦您！”
楚肖肖倒是没有抱怨，她只讨厌特定的蔬菜，对于味道并不苛求，好歹是吃过兄长牌焦炒肉丝的小朋友。她现在对成年人厨艺的要求极低，一般人也不会轻易突破楚肖逸建造的下限。
楚肖肖正埋头扒饭，忽闻不远处的草丛发出喵喵声，几只野猫似乎闻到饭香，从荒草中探出头来。老校长察觉小丫头的视线，他随手朝野猫们丢两块光骨头，驱赶它们离开：“去——去——”
楚肖肖总在小区里喂流浪猫，物业的人还会拿业主捐款定期给猫绝育或搭棚子，她只当野猫是学校里的，询问道：“它们不吃饭吗？”
老校长：“它们吃不得，吃饱就不抓老鼠！”
乡下的猫都不是宠物，它们是有业绩指标的，必须在附近除鼠害。楚肖肖没想到村里的猫如此辛苦，她一时不知道是梁斯特接受训练累，还是乡下的猫天天抓老鼠累。
老校长见楚肖肖仍盯着野猫不放，解释道：“它们凶得很，现在是装乖，一个个厉害着呢。学校附近有好多猫狗，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霸着这里不放，还有一条大黄。”
学校里原本是没有猫猫狗狗的，但食堂开饭的味道可能把它们招来，久而久之就成为常驻人员。学校的工作人员刚开始还想抓它们，但这种野外流浪的猫狗极度狡猾，根本不是常人能制服的，便没人再敢招惹。
成人们在桌上相谈甚欢，肖碧也是老师，跟老校长算有话题。楚肖肖听着不远处招魂般的猫叫难受，她实在没有忍住，还是偷偷摸摸地丢过去几块骨头，正巧被兄长抓现行。
楚肖逸：“它要抓老鼠的，你还在这里喂？”
楚肖逸看到楚肖肖的小动作，他顿时感觉不太合适，主要她能喂的东西也有限，她直接喂饭菜恐怕惹老校长不快。
楚肖肖小嘴一撇，凝眉道：“可它说自己很饿很饿，都快要饿死啦？”
楚肖逸嗤笑道：“猫要食都是那么叫，你只要吃东西，它就会对你叫。”
楚肖肖义正言辞：“才不是！它们叫得不一样！”
楚肖逸：“哪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喵喵叫吗？难道你还懂猫语不成？”
楚肖肖一本正经道：“我就是懂，喵喵叫是它在引起人类注意，实际上它们彼此交流都不用喵喵叫！”
楚肖肖跟随杨茵长期喂猫，逐渐摸索出一些猫语规律。猫其实经常对人出声喵喵，但对同类喵喵的次数大幅减少，只在特殊的情况。原因似乎是猫觉得人类听力一般，必须出声才能听见，它们都是用很轻的声音跟同类交流。
当然，楚肖肖现在会的猫语很有限，她没办法发出许多气音，且许多猫听到她的声音也懒得搭理。猫猫们的性格各不相同，梁斯特算是体贴又通人性的猫，它还是愿意交流的。
楚肖逸没把妹妹的话当回事，他只当又是小孩的胡思乱想，就像垄断福果、爷爷托梦等一样，孩子总是活在奇妙的世界。
他见楚肖肖还在偷偷喂猫，索性将桌上的骨头都给她拿过来，说道：“好啦，喂完这些就别喂，好好地吃你的饭。”
楚肖逸感觉堵不如疏，直接让楚肖肖喂完一波，她估计就不再想此事。
楚肖肖心满意足地天女散花，一大群猫顿时向骨头们涌去，身手极为敏捷。
老校长和楚家栋、肖碧聊到酣处，还非要送他们自家晾晒的香肠。楚家栋不好推辞，又觉得老校长起身折返太麻烦，干脆让吃完饭的兄妹二人动身：“肖逸、肖肖，你们去拿一趟吧？”
楚肖逸指了指远处：“就是那边的小平楼？”
老校长：“对对对，左起第二扇绿门，你推开去拿就是，想拿多少拿多少，记得关门就好……”
楚肖逸带着楚肖肖出发，他们要横穿校园到平房，正好消食走一走。绿门上有钥匙，但一拧就开，楚肖逸进屋拿两根香肠，他觉得意思意思就好，伸手用旁边的食品袋裹上。
楚肖肖连台子都够不到，她只能在旁边踮脚观看，发现架子上晾晒无数香肠。
“行啦，走吧。”楚肖逸将绿门重新锁好，他一手握着香肠，一手牵着妹妹离开，决定走回饭桌那边。
说时迟那时快，楚肖逸刚走没两步，忽感一道黄色旋风，下一秒手里的香肠就不翼而飞！
一条矫健的大黄狗骤然蹿出，它一口夺走楚肖逸手里的香肠，留下潇洒的强盗背影。门卫的老大爷似乎对它相当熟悉，他已经急匆匆地小房子里钻出来，看上去要将盗贼捉拿归案。
楚肖逸瞬间醍醐灌顶，门卫大爷是说自己看上去很容易被抢！
这条大黄狗欺软怕硬、专坑生人，它当然不敢招惹门卫大爷、老校长，早就盯上最好欺负的楚肖逸！
楚肖逸被突发状况惊到，还是楚肖肖最先反应过来，她开始狂扯兄长：“它跑了，它跑了……”
楚肖逸瞬间醒悟过来，他迈腿追出去，妄图夺回自己的香肠，又听到身后的爆笑。节目组被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逗乐，竟然都站在原地看热闹，似乎唯恐天下不乱。
“不是，你们是人吗？”楚肖逸顿时被笑得恼羞成怒，不满道，“我被抢走香肠，你们不帮我追就算了，居然还站在原地大笑！？”
楚肖逸：这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录节目一久连样子都不装？
节目组看他气得跳脚，竟然又来一轮狂笑，最后还是摄像小哥良心发现，他帮着楚肖逸追赶黄狗，想要将其包围拿下。
这真是一场史诗级的人狗大战，门卫大爷是最有经验的，无奈黄狗避其锋芒，专挑楚肖逸和摄像小哥的方向突破。
老校长察觉动乱，忙道：“算了，算了！谁还抢得过大黄啊！”
老校长没料到楚肖逸在几分钟内遭遇抢劫，大黄狗只要夺走食物，就没有还回来的时候。他劝道：“给它吧，没用的！”
楚肖逸刚开始还真不在乎香肠，他此时却被大黄狗逗出脾气来，恼道：“不行，传出去我还比不过一条狗！？”
大黄狗的表情实在欠揍，它还挑衅地在楚肖逸面前晃来晃去，好像拿准他没办法。楚肖逸觉得此狗太坏，不敢跟门卫大爷、摄像小哥正面刚，就对自己投来不屑一顾的视线。
楚肖肖走得慢，她此时才小步赶过来，迟疑道：“……为什么你要跟它比？”
楚肖肖：便宜哥哥就不能跟人比吗？这是什么爱好？
大黄狗最后被人类围剿在校区角落，遭铁丝网挡住去路，看上去在劫难逃。千钧一发之际，它展现高超的逃跑技巧，竟然通过几段高跳，成功地攀上铁丝网，灵活地越过校区的边缘，展现出世界级神偷的风范。
摄像小哥望着野狗自愧不如：“我的天呐，它来做摄像吧，什么镜头追不上……”
楚肖逸哪料到它绝境脱困，又听赶来的楚肖肖发出一声尖利声音，好像是“喵”又不是，有种预警的感觉。她连续叫了好几声，周围的荒草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大群野猫忽然蹿出来，围堵住翻网的大黄狗。
楚肖肖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会不会被回应，她会模仿猫语和猫愿意搭理是两回事，好在乡下猫们挺讲义气，居然真的成群出动，还记得骨头恩情。
大黄狗还叼着香肠，它此时没法汪汪大叫，竟被野猫群不紧不慢地围住。大黄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却碰到学校的铁丝网，它原本面对人时淡定自若，此时却有点气弱，临危不惧的状态刹那间荡然无存。
野猫群瞬间完成三个人没做到的壮举，它们发出威胁的声音，立马将大黄狗震慑。大黄狗见它们猫多势众，顿时露出不甘心的神色。
“？？？”楚肖逸不可思议地看着此景，又回头看看怪叫的妹妹，总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充满无数问号。他以前没理解楚肖肖的社交属性，现在才发觉她真能交朋友？
楚肖逸：你跟村里小朋友打好关系就算了，你还跟村里其他物种打好关系？

第42章
大黄狗抢走的香肠自然是没法继续吃，好在节目组也有给工作人员准备的盒饭。大家用餐结束后，将剩菜剩饭和切碎的香肠混在一起，让野猫野狗们饱餐一顿。乡下的猫狗完全不挑食，它们似乎都饿坏，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饭后，工作人员便全副武装地抓猫抓狗，众人让它们吃一顿饱饭，又将它们当场逮捕。
幕后黑手楚肖逸露出自得的笑容：“这么大的狗太危险，还是送去打针等领养比较好。”
虽然老校长和门卫大爷都表示大黄狗不伤人，只是爱偷抢东西，但放任大型犬在校园里流窜还是挺奇怪。
老校长倒没有制止众人的举动，反而感慨地笑道：“挺好，给它们找个家吧，等学校被并校后，这个校区也没人了。”
这些猫狗本来就是由于学校食堂而聚集，等老校区彻底废弃，它们又要到处跑找新根据地，还不如让节目组问问本地有没有人愿意领养。
李导吃完饭也得知消息，向楚肖逸提议道：“大黄跟你好有缘，不然你来领养吧？”
楚肖逸：“……你说得是孽缘吧？”
楚家栋望着乖乖被抓、毫无反抗的大黄狗，他也感觉此狗挺机灵，笑道：“我们那边养不了大型犬，不然让它去你表叔家，你表叔爱养狗。”
大黄狗显然是聪明油滑的家伙，它感觉自己不敌人多势众的工作人员，索性老实地接受逮捕，都没有过激举动。野猫们倒是挺不高兴，反抗的声音相当大，但最后都被工作人员带走。
楚肖逸听到可怕的猫叫声，向楚肖肖建议：“你让它们安静点？”
楚肖肖：“我没办法让它们安静，它们已经不听我的了。”
野猫们骤然被抓深感欺骗，如今连小朋友楚肖肖都不愿搭理，警惕心非常高。楚肖肖和它们的骨头友情已经如风般消逝，她也没法向其解释抓捕及未来打针的缘由。
楚肖逸想起关键细节，不禁面露诧异：“你真的会猫语？这不是超能力吧？”
楚肖逸已经开始脑补科幻电影，妹妹的大脑里有跟动物交流的仪器，可以控制动物进行战斗。他就说楚肖肖为何如此聪明，按照影视剧设定简直合情合理。
楚肖肖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怎么会是超能力？你上网多看看科学资料就行。”
楚肖逸：“……这跟科学有什么关系？你能说猫语就很不科学。”
楚肖肖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默默地注视朽木兄长片刻，索性找妈妈要来自己的IPAD，决定给年轻的哥哥上一课。她煞有介事地打开屏幕，一本正经道：“那我们今天就来学一堂猫语入门课。”
其他工作人员颇觉有趣，举手示意道：“那我们也能学吗？”
楚肖肖矜持地点点头：“当然，只要遵守课堂秩序，谁都可以来听课。”
楚肖肖找老校长借来一块小黑板和粉笔，便配合IPAD开启自己的讲课生涯：“猫猫的语言主要是由气味、肢体动作及叫声来组成，因为它们能够听到高频的声音，所以相比人类更加机警……”
楚肖逸有点发懵：“什么叫高频的声音？”
楚肖肖：“就是你听不到的声音，超出人耳的听觉上限。”
楚肖逸：“你的解释科学吗？你还没接触过物理知识吧？”
工作人员小声道：“……上课不要抬杠！”
楚肖肖严肃道：“不，这是科学的质疑精神，我有阅读专家的研究资料，猫听到的最高频率是65000Hz，而人是20000Hz。”
楚肖肖对于感兴趣的事情就会深挖到极致，她连选一集动画片都能出研究报告，更何况是研究猫的语言。现在已经是互联网时代，人想知道什么，上网一搜就可以，楚肖肖当然也搜索过资料。
楚肖逸又没读过相关文章，他并不知道数据真假，但见妹妹满脸正色，便继续老实地听下去。
“猫猫可以发出一百多种声音，而狗狗只能发出十几种声音，所以狗语相比猫语要容易，人类能够学会的也只有自身能发出的猫语声……”
因为猫猫会用气味、肢体动作及呼噜声交流，所以楚肖肖只能传授需要喵喵叫的语言，在猫语中俗称“引起对方注意”的语言。当然，猫猫会不会对此做出反应，还要看它们的心情及彼此关系。
楚肖逸刚刚学完猫语，他立马兴致勃勃地找上野猫们，进行现学现卖：“喵嗷——”
野猫们本来在笼子里窝着，它们此时都满脸懵逼地望着楚肖逸，露出宛如在看智障的表情。
楚肖逸感觉一丝不对，为何他和妹妹的猫语效果完全不同，质疑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它们在鄙视我？”
楚肖肖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这种语言据说是小猫引起母猫注意的声音，可能是你年纪太大，它们觉得你不算小猫？”
小猫才会在幼年不断地喵喵叫，希望得到成年猫的陪伴及关注，等它们逐渐长大就变得沉默，很少再使用“引起对方注意”的语言。
楚肖逸的喵喵叫就类似于成年男人卖萌装可爱，倒也不能说不对，只是会让猫微妙，自然觉得他是智障。楚肖肖还是小孩子，猫猫们对两脚兽幼崽多加包容，不会将嫌弃表露得太过。
楚肖逸：“……”这岂不是代表我学会也没用！？
工作人员们同样开始课后练习，轮流上前喵喵叫逗猫，但接连都遭遇失败。楚肖逸刚要怀疑妹妹课堂的真实性，节目组的某位女编导却突然成功，她真的用叫声引来一只猫关注，它还眼巴巴地凑过来要嗅她。
“这是一只公猫吧？这也未免太现实！？”
“动物真的太伤人，我宁愿它是听不懂，也不能接受它听懂无视我……”
楚肖逸见状，他自然大受打击，最后自欺欺人道：“世界上没有猫语！没有！”
楚肖逸：只要我否认魔法世界，我就不会像个傻麻瓜！
节目组将大黄狗及野猫们先送走，他们要找专业人士为其检查身体，然后寻找愿意收养的人。猫狗们刚刚吃过饱饭，此时昏昏欲睡、懒懒散散，没展现出凶狠的模样，看上去变老实不少。
楚家栋等人用餐结束，又跟着老校长在校区内打转，无奈学校里空间不大，其实也就几间教室。老校长面对昔日学生，怀念道：“你们算是成绩不错的一届，再往后十几年就很少出成绩，而且生源也越来越少。”
楚肖逸：“为什么生源还会变少？”
老校长：“大家都带着孩子离开这里，不然就送去更好的学校，现在不少人都去县里买房，自然也不会来这里上学。”
肖肖表叔等稍有经济实力的家庭，一般在村里自建楼，然后在县里买房。小洁等人就是在县里读书，肯定不会舍近求远去乡下读书。
楚家栋：“这两届带完您就退啦？”
老校长：“对，他们年轻老师去别的学校，我就正式回家歇着。”
楚家栋最后看一眼老校区，又想起那几届出人头地的校友们，终于带着妻子及儿女离开。这所曾经孕育不少杰出人才的学校，如今也逐渐被时代淘汰，马上要离开历史舞台。
楚家栋和老校长认真作别，车队们缓缓地启动离开，将荒芜的小区抛在身后。
楚肖肖在车上察觉父亲的感伤情绪，好奇道：“爸爸，不能把你的学校留下来吗？”
楚家栋无奈地笑道：“留不下来的，上学的人都不够，留下学校也没用。这也是一件好事吧，大家的生活变好了，找到更好的学校了。”
楚肖肖了解地点点头，她在车里就开始发晕，又缩回母亲的怀里。
“真的很难想象，以前我们附近所有村的人都要来这里上学，现在学校里一年级就只有一个班，当初我们的教材和老师都一样，现在肖肖、小洁她们的教育条件跟这里天差地别……”楚家栋触景生情，他在城里还没有此等感知，回到母校才有恍如隔世的领悟。
“以后又会怎么样呢，普通人家的孩子还能出头吗？”楚家栋喃喃道，“不过以后读书估计也不再是唯一的出路……”
肖碧安抚道：“时代不一样了，这是没办法的。”
楚肖逸听着父母的闲聊碎碎念，忽然理解一丝父亲的感伤，或许他并不只是在遗憾母校消失，更有一份感同身受的酸楚。因为楚家栋是从大山里考出来的人，他和二伯用高考改变命运，终于成为新一线人，所以才更有感触。
楚家栋、肖肖二伯和表叔等人接受同样的教育，却在高考上产生区分，有的人费力地挤进最发达城市，有的人则在老家过上安逸生活，同时为下一代营造出不同的生活环境。
楚家栋是典型的新北京人，他凭借自身的能力取得京籍京房，在此处顺利地扎下根。因为他通过学习和考试改变自己的环境，当然将学习视为最重要的事情，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然而，楚家栋重归母校却变得不太确定，他们当年在相对公平的起点出发，但他们的子女们却是顺着父母的路往下跑，情况又不一样。这确实是时代的变化，就像当年的大学生金贵又包分配工作，如今却是完全不同。
楚肖肖已经睡着，楚肖逸见父亲沉默不言，低声道：“爸，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挺好的，就是觉得时代变化快……”楚家栋打起精神来，他忙不迭笑道，“你们以后也不太会有生活压力，能接触更多自己喜欢的东西，日子确实是越过越好。”
楚家栋是生性乐观的人，他没有在低落情绪里沉浸太久，想到子女不用再为逃出大山而死读书，又顿时感到高兴起来。他早些年是不敢有这种想法的，原因是他对自身的经济实力还没有信心，自然会逼迫楚肖逸读书。
因为楚家栋原来没法保证儿子的未来，所以他就将自己认为最有保障的事情，强加在楚肖逸的身上，那就是读书考大学。现在不一样，家里的经济条件应该足够支撑楚肖逸和楚肖肖安稳地度过余生，他们学什么也不再重要。
楚肖逸哪会不知父亲心境，他低头沉吟几秒，头一回坦露心声，小声道：“爸，你再给我一些时间行不行，等我再想一想……”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做好准备，我就找你商量读书的事。”
楚家栋和肖碧同时露出诧异的神色，他们不敢置信地望着楚肖逸，唯有睡着的楚肖肖毫无反应。这是家里最深的隐痛，楚肖逸往日听到就要暴跳如雷，如今却是他头一回主动提起。
楚家栋顿时五味杂陈，他忍不住眼圈泛红，颤声道：“行，当然行……”
楚肖逸说完也有点别扭，他一声不吭地望着窗外的天空，佯装成什么都没说的模样。这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外人根本无法理解其异样，只有经历过的当事人们无声地读出默契。
肖碧眼底露出一抹暖意，她抱紧熟睡的小女儿，确信日子确实是越过越好。
楚肖肖是一路睡回帝都，这使得老家之旅对她毫无影响，她回家后甚至能在沙发上兴奋地蹦跳。一家四口在工作日前回到御融台，成年人们都筋疲力尽，只有小朋友还活力四射。
楚肖逸作为妹妹的座驾及搬行李工具人，无语道：“你到底哪来的精神头？”
楚肖肖恢复精神，又兴致勃勃道：“大黄和猫猫们被收养了吗？”
楚肖逸没好气道：“哪有那么快，它们还要打针做检查，节目播出后应该有人愿意养，说不定那条狗还成为明星犬。”
楚肖逸：我一看它就知道它想蹭我热度！
楚肖肖点了点头，她端起IPAD又开始补自己的拉丁语课程，提醒道：“你今天还没给我交日报。”
楚肖逸面露迟疑，委婉道：“……可我们刚刚回家啊？”难道不该休息一天？
楚肖肖理直气壮道：“对啊，现在都回家啦，你可以开始写日报。”
楚肖逸：“……”
楚肖逸以前还羡慕妹妹的聪颖，但他现在觉得做普通人挺好，他完全没法接受如此有自制力的生活。他都不知道她的精力为何如此充沛，不管被什么突发情况打乱计划，都能迅速地恢复状态。
楚肖逸不情不愿地坐在桌边，他刚开始还不知道写什么，等到真正动手又自然地编辑出来，看来身体记忆还在。他现在庆幸楚肖肖是自己妹妹，并不是自己姐姐，否则他童年阴影恐怕更大。
楚家栋仅仅是普通人中的学霸，至多算是高考改变命运的SR，换做SSR楚肖肖，楚肖逸能直接咽气。
楚肖肖满意地浏览起日报，赞叹道：“今天也是很棒的一天！”
楚肖逸吐槽：“今天我可什么都没干，最多就是录一天节目。”还被奇怪的大黄狗抢夺香肠。
楚肖肖摇了摇头，认真道：“今天是跟家人待在一起，所以也是很棒的一天！”
在楚肖肖眼里，亲友相处也是生活中的重要一环，有时候甚至比学习还重要。正因如此，她才会在老家里暂缓学习，花更多时间跟表叔、小洁等人相处。
楚肖逸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有些怔愣，恰巧肖碧端着面碗出来，她招呼道：“行啦，你们去洗手端面，面条煮好了。”
暖光下，楚家栋和肖碧已经煮好热腾腾的面条，他们还炒了个青菜摆上桌。
楚肖肖立刻将桌上的IPAD挪走，她灵活地蹦下沙发，跑去洗手吃饭，将兄长忘在脑后。
楚肖逸见她兴冲冲地离开，他心里微微一软，嘴上却不服气地嘀咕：“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每天都是很棒的一天……”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回家吃面，李导等人也收拾好机器，检查好素材离开。
楚肖逸等人已经结束录制，而李导等人的工作才刚刚开始，需要绞尽脑汁地剪辑接下来几期的节目内容。

第43章
李导面对素材时是崩溃的，老家之旅无疑留下很多珍贵视频，但由于要素过多竟不太好剪。因为《咱家几代人》往期节目都是所有家庭平分时长，致使祖祠福果之战不可能一下子播完，可从中截断肯定是争议声一片。
如果节目组想要爆点，当然可以牺牲楚肖逸，用他搞一波热度，但原素材中的许多韵味也被夸大的剪辑掩盖。剪辑就跟制作美食一样，一般的食材需要各类调味料帮忙，珍贵的食材用最保留原味的方法烹饪即可。
李导最终做出大胆的决定，他决定接下来两期不播放楚肖逸家庭的片段，将其内容全部合并到一期。其他家庭片段不会打断福果之战，就能让这一段内容完整流畅、跌宕起伏。
其他嘉宾的家庭倒是毫无意见，毕竟某个家庭单独出一期，代表他们要单扛流量。别的家庭都愿意混剪在一起播放，谁也不愿意强出头一人单扛。
当然，《咱家几代人》在官博发布楚肖逸家庭片段暂缓播出后，便立刻聪明地关闭评论区，绝不给观众们开骂的机会。
网上的舆论发酵很可怕，喜欢楚肖逸家庭的观众会气得骂节目组，很多人都是奔着他们家去看，不喜欢楚肖逸的人会阴阳怪气、煽风点火，又说些抹黑明星的话，倒不如让所有人都禁言，等到正片播出再说。
剪辑室内，李导坐在屏幕前，一时感慨万千：“这真是老兵回归，我都多久没亲手剪……”
国内以前是没有真人秀概念的，近几年才疯狂地孵化出一大批节目。李导上学时的专业跟纪录片有关，那时候可没有真人秀专业，他的同学后来一批去做纪录片，一批顺应时代去做真人秀，各有各的造化。
如今，李导重操旧业，他倒不在乎纪录片和真人秀的区分，关键是如何将故事讲好。
他最后挑出两条故事线，一条是楚肖逸式反抗，一条是楚肖肖式反抗，最终再将两条线交融爆发，还用上许多边角素材，例如楚肖逸跟李导的谈话录音等。往常的正片里肯定不能用这些质量不高的素材，但偏偏它的粗糙更体现其真实性，有着镜头外的松弛感。
李导为此期正片绞尽脑汁，他恨不得使出毕生绝学，终于让成片问世。
正片播出后，《咱家几代人》凭借这期节目一举封神，竟然让久久未动的豆瓣评分连续攀升，带来一波惊人的口碑发酵。
网上甚至诞生一种奇怪的流行句体，那就是“虽然我不喜欢楚肖逸，但我喜欢楚肖肖”，并由此延伸出“虽然我不喜欢肖肖哥哥，但我喜欢楚肖肖”、“虽然我不喜欢肖肖哥哥，但我喜欢肖肖爸爸”等，全是由本期节目孵化而出。
酒店里，何鑫询问刚刚结束工作的楚肖逸：“你要看看新节目吗？网上反响很大哦？”
楚肖逸犹豫地咽了咽，低声道：“……看别人怎么花式骂我吗？”
虽然楚肖逸的心脏足够强大，不在乎网上的抹黑差评，但他还没膨胀到上赶着找骂的地步吧？何鑫：“那我给你放肖肖cut版？你可以就看妹妹的表现？”
楚肖逸眉头一皱，他感到事情不对：“……等等，为什么她还有cut版？我要看也该看自己的cut？”
何鑫：“对不起，网站上没有你的cut版，只有肖肖和她朋友的cut版。”
楚肖逸：“朋友？”
何鑫：“就是那个小男孩，我忘记他的名字。”
楚肖逸：“？”梁双麒都有cut版，凭什么我没有？
楚肖逸觉得当代网友实在太过分，他的家人及妹妹朋友都有个人镜头cut，他作为主咖却总是被剪掉。单人cut反映出每个人的热度及人气，显然网友们都喜欢看小朋友，对成年人楚肖逸不感兴趣。
楚肖逸没有办法，他最后口是心非地打开正片，打算随便看一看。这期节目讲述故事很流畅，开头是回祖籍出现意见分歧，紧接着是姓氏矛盾，再然后就是兄妹二人的飞机谈话。
“你改姓胡就有皇位吗？”
“胡肖逸多难听！胡肖肖听着更傻，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呼啸而来呢。”
——呼啸逸[OK]
——改胡有皇位，你是胡一统？
——你的姓氏，我的姓氏，好像都一样~
楚肖逸果断往后拉进度条，吐槽道：“这弹幕怎么突然用歌声洗脑……”
楚肖逸：我本来就想好好看节目，脑海里自动播放《家有儿女》主题曲？
抵达当晚的真假福果片段无疑是争议最大的内容，好在楚肖逸是坚强的流量小生，已经可以忽略弹幕中的骂声。他早就猜到播出反响，熟练地屏蔽关键词，顿时觉得弹幕区清净不少，而且意外发现有很多人帮自己说话。
楚肖肖可怜兮兮地排队领福果，最终却只拿到发青的小橙子，顿时让无数肖肖粉感到不满。楚肖逸猛丢坏福果，当场驳大姑奶奶面子，也惊呆无数观众。
——给！她！吃！好！果！
——乔治试图投出三分球，哎呀！砸在篮板上！
——禁止用福果投喂佩奇。
——飞机票一样贵的橙子当然好吃，你舅（就）宠她爸（吧）[OK]
——肖肖爸爸：谐音梗扣钱。
楚肖逸是金鱼脑记忆，他如今回头看才发现自己在老家情绪不对，又留下不少逸言逸语，而且现在听上去极傻。他当初可能正在气头上，嘴上没有把门的，说出的话相当滑稽。
“你说这话是想逼我当场变成女生。”
“那我就来拍一部《末代胡家》，我就是反派男一。”
“我只要在营销上砸几千万就行，明天不照样在热搜上颠倒黑白？”
——流量小生畏惧行业压力当场开花，变成流量小花，真是妙语生花[doge]
——cxy回老家就是妙妙蛙进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doge]
——人不咋红，想当导演？瞧把你美的，还反派男一！你不配！[doge]
——楚肖逸：洗白要几千万？那还是黑着吧。
——哥，求你氪金砸几千万，就想看你颠倒黑白，别光喝吃菜啊[doge]
虽然弹幕区有很多圈粉言论，网友们觉得楚肖逸勇击封建糟粕、直言行业乱象挺刚，但楚肖逸还是被自己说出的话傻到了。他对好评和差评都不敏感，就对网友的戏谑调侃头大，羞耻地抱头道：“我当初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何鑫：“我觉得还挺有趣啊？你说话好幽默？”
楚肖逸：“一点都不，为什么我在节目里显得好憨？”
何鑫露出微妙的神情，他没忍心说出实话：因为你就是挺憨憨啊。
楚肖逸崩溃地调整着弹幕区，闷声道：“这个狗头能不能被屏蔽，我觉得他们加狗头就没好话……”
楚肖逸：我宁愿做万众唾弃的反派角色，也不想做逗人发笑的憨憨谐星！
楚肖逸非常在乎偶像包袱，好在他后面的傻瓜言论较少，都是楚肖肖的内容。楚肖肖的弹幕区跟楚肖逸截然不同，网友们人均肖肖外公附体，恨不得将她吹捧得天上有地下无，仿佛就算她摔一跤都是摔出姿态、摔出气质、摔出水平。
楚肖逸还看到楚肖肖和梁双麒视频，顿时心情极为微妙，开始思索自己上学时的情景，男女生间会互相视频吗？他作为成年人，当然知道小朋友间天真无邪，可谁让弹幕区老带节奏。
弹幕区不是刷“虽然我不喜欢肖肖哥哥，但我喜欢麒麒”、“我童年想改名叫冰魅&#183;安洁莉娜&#183;殇樱&#183;雪”、“我想姓上官或司徒”，就是在探讨“气笑CP”还是“消气CP”，为谁在前面而激烈争论。
楚肖逸动手继续屏蔽弹幕，这回关键词添加“麒”和各种CP名，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忘却烦人的叛逆小男孩。
何鑫见状，他忍不住吐槽：“你不如直接关弹幕吧？你屏蔽的东西也太多？”
楚肖逸：“不，我坚信有正常的网友……”
何鑫：“……”你有没有想过逆主流的自己才是不正常？
楚肖肖在祖祠大战大姑奶奶，更是将隐藏矛盾放在台面上，其中互相找爸爸论让网友们捧腹大笑。谁都没想到她还能自制福果，同时说出“垄断”、“不正当竞争”等话，而且让大姑奶奶难以还击。
——年上杀手楚肖肖，且被动技能专克哥哥及老太太。
——楚肖肖：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算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其实是通灵师！
——本以为是重男轻女话题，突然上升到灵异怪谈话题，然后就扭回市场经济话题，果然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肖肖怕不是搞革命的，一天就收复小伙伴起义？她哥有此实力早在圈里横着走，还怕没朋友？
楚肖肖在老家还真是在搞橙子项目考察，从头到尾都跟福橙有关，可惜她的福果大业最后被楚肖逸叫停，让弹幕区里哀声一片。不少网友都表示想品尝肖肖牌福果，哪料到被楚肖逸掐死在摇篮里。
虽然网友们都吃不到福果，但他们可以学习猫语。《咱家几代人》最新一期节目播出当天，节目延伸出的两个话题登上热搜，一个是“楚肖逸颠倒黑白”，一个是“楚肖肖猫语课堂”，算是本期最火热的片段。
节目中的家族概念、重男轻女等话题都是内敛而深沉的内容，在新媒体平台上很难传播，只有看过正片的观众才懂。有趣而噱头的碎片内容，才能在微博上疯狂流窜，例如楚肖逸谈偶像人设、楚肖肖会猫语等。
当然，观众们被噱头内容引进节目，自然而然也会被其他温情部分影响，双方是相辅相成的。不得不说，《咱家几代人》本期的宣传和正片都挺成功，才能为节目拉入一大波新观众，由此拉高评分。
楚肖逸都怀疑自己有招黑体质，质疑道：“为什么她的热搜听上去很好？我的热搜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内容？”
如果有人不了解楚肖逸及节目，估计都以为是他下场营销，不然就是他爆出丑闻。然而，路人网友们点进“楚肖逸颠倒黑白”，却只看到一波气势汹汹的要债大军，人人都在@楚肖逸要钱。
小菠萝：哥，我们都让你在热搜上颠倒黑白，麻烦把几千万结一下@楚肖逸
冰冰：颠倒黑白，几千万，懂？@楚肖逸
duck不必：不用花几千万洗白，你给网友每人打50，我选择对你黑料当场失忆，每人打100，我以后就是你的战斗活粉@楚肖逸
蘑菇蘑菇：别找营销团队，别让中间商赚差价，麻烦直接买通网友@楚肖逸
楚肖逸：“……”我真是谢谢你们，我不要你们这种活粉！
楚肖逸的耿直态度确实圈一波粉，但也诞生奇怪的粉丝类型。新粉们谨遵楚肖逸“不要对彼此有过高期待”的教诲，决定张嘴就管爱豆要钱，也把自己的本性暴露无遗。
“楚肖肖猫语课堂”热搜下面就可爱得多，大家都友善和谐地交流猫语，有人迫不及待地尝试跟猫主子们交流。
呜哩哇啦：猫语是真的，我家猫被视频里肖肖猫语招来了，但我叫就没有用，它还嫌弃地瞪我[流泪]
三飘：建议肖肖网课教学，我学会那句了，我可是成年人（自豪脸）
卡布奇诺：小猪佩奇十级学者还会猫语？这岂不是代表猪猫同源？给大家看看我家的猪猪橘猫[图片]
无数养猫的网友在猫语课堂后骚动起来，纷纷兴奋地拿自己家猫做实验。人人都觉得自己是楚肖肖，但大部分只得到楚肖逸的结果，基本都是遭遇鄙视。
——楚肖逸人不如狗，我在家人不如猫[再见]
——猫：请不要暴露我们懂人话的真相，那以后就没理由再无视两脚兽。
——楚肖逸：猫语难吗？楚肖肖：猫语只有亿点点难度。
——楚肖肖：我愚蠢的欧尼桑啊，羡慕我吧，嫉妒我吧，然后丑陋地活下去……
——语言指导：宇智波鼬
——肖肖老师，看看我吧！我来当你姐姐，抛弃你的哥哥！
——麒麒：请排队竞争上岗，不要随意插队。
除了欢乐的弹幕外，《咱家几代人》本期的内容无疑打动不少观众，李导略微冒险的剪辑手段及播出方法，还让节目组成功冲击行业内的某项电视综艺节目大奖，算是国内节目的最高奖项。
无数官媒都探讨《咱家几代人》的话题，这期节目甚至成为传媒院校课程里的重点分析案例，火热程度让人难以想象，在行业内外都反响极大。如果让楚肖逸来形容现状，就是他头一回感觉自己对国家及人民做出贡献。
楚肖逸真没想到综艺节目能掀起如此强的社会讨论，他过去总觉得综艺就是虚假地捏造，第一次感受到它的正面影响。《咱家几代人》的节目模板甚至远销海外，算是一次电视节目行业的文化输出，对李导等人也有特别的意义。
当然，节目官博也在后续放出猫猫狗狗的现状，大黄狗目前被肖肖表叔收养，它如今作为明星犬相当悠闲，也没有攻击性的习性。表叔说它可能是过去被人弃养，所以还保留着跟人生活的状态，重新融入并不难。
学会猫语的编导姐姐带走当初应声的野猫，其他野猫则经过专业人士的培训，逐渐放下曾经的野性，各自找到好人家。
《咱家几代人》第一季圆满收官，第二季还处于筹备期，楚肖肖也迎来暑假。
炎炎夏日，楚肖肖、梁双麒和杨茵在小院茶室里吹着空调写作业，窗户外面烈日高升，房间里却清凉舒爽，让人相当惬意。
楚肖肖以前节假日经常跟杨茵在一起，杨茵姐姐中午会管她一顿饭，然后两人就看书写作业，如今又加上梁双麒。
梁双麒望着作业本发愣，他下意识地想拿起手机，又被楚肖肖出声阻止。
楚肖肖认真道：“麒麒哥哥，你一个字都没写。”
楚肖肖和杨茵都是专注作业的类型，但梁双麒却迟迟没有动笔，他似乎神色游离。
梁双麒坦白：“我写不出来，写作文太难，老师布置这项作业就不合理。”
楚肖肖：“哪里不合理？”
梁双麒：“布置的作文数量不合理，居然要写足足二十篇，我又不是动画主人公，哪有那么多事情可写？”
虽然老师说可以写暑假的见闻，但梁双麒觉得此建议不科学，夏天气温那么热，谁会跑出来暴晒，见闻自然也局限在家里，可发挥的空间极小。
杨茵：“你可以就写写生活里的小事？只是写得稍微夸张一点？”
梁双麒：“不行的，我上回写自己作为宇航员登月，就被打回来重写，说我不够真实……”
楚肖肖惊讶地瞪大眼：“麒麒哥哥，你真的登月啦？什么时候的事情？”
杨茵面露迟疑：“这的确不真实吧……”
梁双麒煞有介事道：“怎么会不真实？我那时在梦中登月，还看到外星人，还给它们拉大提琴。”
“……”
梁双麒非常有理，做梦时的登月怎么就不真实？他很真实地做梦啊！

第44章
杨茵露出犹豫的神情，欲言又止道：“你是不是没在作文里写清是做梦？”
梁双麒：“我不能写是做梦，我们老师讨厌做梦，我上回跟她说梦中写完剩下十篇作文，她让我以后都不许提做梦的事。”
杨茵：“……这可能不是真实的问题，只是作业没完成的问题。”
梁双麒长叹一声，他无奈地托着下巴：“唉，明明她也不会仔细批，我们彼此放过不行吗？”
语文老师当然不能每篇作文都认真读，她对好学生们比较放心，随意翻一翻就放过，只有梁双麒等作文量不够的小同学会被重点关注。老师觉得既然数量不够，质量总该有保证，哪料到梁双麒写登月。
楚肖肖振振有词：“我觉得是细节不够真实，真空里是不能传声的，麒麒哥哥没法给外星人拉大提琴。”
“你看旅行者1号探测器，它携带的是‘地球之声’金唱盘，里面有90分钟的音乐……”楚肖肖用IPAD搜索起空间探测器的资料，证明人类和外星人在太空中分享音乐是用其他方式。
梁双麒提起笔来，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修改一下细节。”
杨茵赶忙制止：“等等，我们做一些别的事吧，让你有其他内容可写。”
杨茵觉得小学老师恐怕是想让同学们观察生活，而不是让他们写科幻故事。既然梁双麒没有写作素材，他们创造一些素材就好。
杨茵询问道：“你们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楚肖肖：“我想种橙子。”
杨茵作为生活小达人，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喃喃道：“让我想一想……”
杨茵相比同龄的城市小孩要能干，她在料理、缝纫、种植、采摘、垂钓、放羊等方面都有技能点，好歹是老在乡下干活的人。楚肖肖想要种橙子树，无奈家里并没有树苗，三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完成其他作物的种植。
杨茵将发芽土豆切块，又将楚肖肖家小院里的土壤理好，带着两位小朋友将其种下。这一排土壤自冬天过后就荒荒的，终于在夏天时又派上用场。
杨茵面露迟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主要肖肖家的地没种过东西。”
杨茵以前在老家都是往田地里种，不太确定小院里的土壤能否成功。
楚肖肖头一回搞种植，她好奇地眨眨眼：“什么时候能吃到土豆？下周可以吗？”
楚肖肖已经在盘算将土豆端上饭桌，她可以让爸爸炒醋溜土豆丝，再让杨茵姐姐帮她烤土豆吃。
杨茵语带无奈：“可能要等三四个月吧。”
楚肖肖没想到要这么久，她发出遗憾的声音，怅然地望着土豆地。
梁双麒则露出计划通的神情，赞道：“太好了，那我就能写两篇作文，种土豆写一篇，收获土豆写一篇。”
梁双麒现在是没有感情的作文机器，他不太在乎吃土豆，就在乎作文素材。
杨茵执行力很高，她完成楚肖肖的种植愿望，又询问梁双麒：“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梁双麒：“我想开店。”他想要经商很久了。
楚肖肖疑惑道：“那要开什么店呢？”
梁双麒刚在小院里感受过烈日，他匆匆逃进茶室里吹空调，索性拍板道：“开冷饮店。”
楚肖肖：“我们没有冷饮。”
杨茵：“我可以用水果做冰棍。”
杨茵将新鲜水果弄成果汁和果泥，将其跟蜂蜜调配在一起，又倒进冻冰块的模具里，还在旁边放入牙签，完成简易冰棍。三人将冰块模具送入冰箱，还把剩下的果汁调配成饮料，让冷饮店有原料。
杨茵将其他模具洗干净，开口道：“这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冻好。”
梁双麒：“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卖饮料，杨茵姐姐是饮料大师，而我是收钱的店长，肖肖走过这条线就算是进入冷饮店，我们真实地经营……”
梁双麒开始在茶室里划分区域，让楚肖肖做冷饮店的顾客，安排得挺明白。楚肖肖站在他说的线后，确认道：“我们是要真实经营吗？”
梁双麒：“对，老师说作文要真实。”
杨茵只当小朋友们过家家，她倒没有太多怨言，站在模拟柜台后调配饮料。楚肖肖有模有样地踏进冷饮店，坐在柜台前等待点单。
梁双麒立马露出营业笑容，他还真像一个小店长，礼貌道：“这位客人需要什么？”
楚肖肖：“我要一杯珍珠奶茶，不要珍珠不要茶。”
杨茵望着手里的果汁，开始琢磨哪里有牛奶：“？”
梁双麒作为马云粉丝，他立刻兜售起其他饮料，热情道：“不好意思，我们店里没有珍珠奶茶，但我们有现调果汁——夏威夷特饮！”
楚肖肖善解人意道：“那好吧，我就要这个。”
梁双麒：“请问您还需要别的吗？一共100元。”
楚肖肖：“我需要钱。”
梁双麒：“……”
楚肖肖觉得梁双麒百密一疏，店长、店员和客人都有，但客人手里没有钱，根本没法购买饮料。梁双麒的开店计划看上去摇摇欲坠，谁让经济环境不太好，客人的钱包里空空如也。
梁双麒无奈道：“真拿您没办法，这杯就当开业酬宾，算我请您的。”
杨茵在杯子里倒入果汁，又放入一些新鲜果粒，将其递给梁双麒。梁双麒作为服务员，一本正经地端着果汁走到楚肖肖面前，把杯子放到她面前：“您的夏威夷特饮。”
楚肖肖见梁双麒端来果汁，她趁他还没有收回手，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严肃道：“其实我是工商局的，你们有办理营业执照吗？”
梁双麒：“？”
梁双麒：“肖肖不是客人吗？”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楚肖肖：“我暗中过来调查，怀疑你们无照经营，请向我出示营业执照。”
楚肖肖认为麒麒哥哥要求真实，他们就要真正地回归现实，按照流程来。她偶尔跟楚家栋待在一起，闲来无事会瞟两眼社会新闻，上面不是查处无照经营，就是打击非法营销，相当贴近现实。
梁双麒满脸发懵：“我、我没有营业执照……”
楚肖肖：“很抱歉，那我就要没收你的开店收入，同时进行罚款。”
梁双麒作为开店不易的小百姓，他试图缓和关系，软声道：“我还没挣到钱。”
楚肖肖严谨道：“那就只进行罚款。”
梁双麒的经商梦惨遭社会现实摧残，他还没有产生任何收益，反倒先罚一笔款。楚肖肖没钱买饮料，梁双麒当然也没钱交罚款，他最后由于拒交罚款，被楚肖肖直接铐住带走。
楚肖肖用皮筋当手铐，她往梁双麒的两只手腕上一套，将对方逮捕。
梁双麒没有生气，他配合地接受逮捕，又疑惑道：“等等，工商局可以抓人吗？给我一个机会？”
梁双麒觉得自己的冷饮店倒闭得太快，他就招待一位客人，居然莫名坐牢，试图垂死挣扎。
楚肖肖：“怎么给你机会？”
梁双麒：“以前我没得选择，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
楚肖肖：“对不起，我是警察。”
杨茵听着老电影的台词，她作为状况外的打工仔，弱弱道：“……那他还能给我结工资吗？”
三人在茶室里一通折腾，为梁双麒创造不少写作素材，他在短短一天内种地、开店、破产、坐牢、狱中改造、出狱找工作，人生可谓跌宕起伏，饱尝酸甜苦辣。
大家将作业完成得差不多，便到各回各家的时间。杨茵临走前还检查一番土豆地，梁双麒也抱着作业本离开，他跟楚肖肖挥手告别，悠然道：“阿sir，明天见！”
楚肖肖朝他招手，郑重道：“好好做人，重新开始。”
家中，楚肖逸为进组收拾行李而回家，他比父母先一步抵达，望着桌上的鲜榨果汁一愣，茫然道：“这是哪来的？爸妈早上榨的吗？”
楚肖逸从外面回来正感到口干舌燥，他一摸果汁还是冰凉的，顿时想要倒一杯解渴。
楚肖肖立即制止他的行为，认真道：“这是杨茵姐姐榨的，是我们冷饮店的饮品，你不可以白喝。”
楚肖逸大致明白是孩子间的把戏，提议道：“那我找你买一杯。”
楚肖肖思考片刻，她立刻转换态度，摆出服务状态：“好吧，这位客人想要点什么？”
楚肖逸一指鲜果汁：“我就要这个。”
楚肖肖取出玻璃杯，她小心翼翼地为他倒一杯，递到他面前：“这是您的当季特饮，一共100元。”
楚肖逸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粉红色纸钞，痛快地交给开冷饮店的小东西。
楚肖肖取过百元大钞，她假模假样地观摩许久，一本正经道：“对不起，这是假钞。”
楚肖逸：“不可能，这是何鑫刚取的。”他可没时间取钱，有生活助理或经纪人取钱，为自己准备好现金。
楚肖肖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用蓝色水彩笔写着“100元”，她眨眨眼道：“这才是我们的100元钞票。”
她又摆出各式各样的水彩笔证件，在兄长面前一一罗列：“这是我的营业执照，这是我的健康证……”
楚肖逸：“……”这不就是过家家？还需要那么写实吗？
楚肖逸就想喝一杯冰镇饮料，哪想到楚肖肖如此麻烦，还能玩出真假钞。当然，他也不是傻子，直接从旁边拿过空白纸条和蓝色水彩笔，现场制造出一张钞票，将其递给楚肖肖。
楚肖逸：“这回行了吧？快把饮料给我。”
楚肖肖不满地凝眉：“你不能随便印钞票，那会导致通货膨胀！”
楚肖逸：“……你应该把英语阅读换一换，别老看经济类型的文章。”
楚家栋没事会看看英语财经文章，因为他总是负责楚肖肖的英语练习时间，便时常夹杂私货，带她看一些经济文章。这类文章就是专业术语难，句型反倒比不少小说或散文简单。
楚肖逸望着清凉饮料却喝不到，他一时颇感头大：“那你让我从哪里搞钱？我又没有你们那种钞票。”
楚肖肖沉吟几秒，说道：“你可以用劳动赚钱，你帮我把手抄报上色，我就给你开工资。”
幼儿园布置手抄报的亲子作业，还要求孩子和家人共同完成，培养家庭的和睦氛围。这是楚肖肖所在幼儿园的常见操作，以前还有搞烘焙、拍照片等等，让安妮妈妈为此点亮不少技能。
楚肖逸对此略有耳闻，楚家栋负责以前的杂活儿，偶尔会让肖碧上场。他只能端坐在桌前，提起水彩笔上色，没好气地反问：“这样行了吧？”
楚肖肖见便宜哥哥开始劳动，她用水彩笔画了张钞票，将其放到楚肖逸手边：“这是你的工资。”
“你又购买一杯饮料，所以我收下100元。”楚肖肖又将新画好的钞票拿回来，将冰镇果汁递过去，“这是您的当季特饮。”
楚肖逸终于喝到梦寐以求的冰镇饮料，他在凉凉鲜果汁帮助下心情舒畅，索性提着笔继续上色。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喝饮料，大脑放空地涂色，却忽然感到一丝不对，质疑道：“等等，为什么你刚刚能随意印钞，我就不可以？”
楚肖逸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楚肖肖明明也是随手画一张钞票！
楚肖逸都将手抄报画完一半，他此时惊觉道：“不对啊，你这是把经济玩弄于股掌之间，你是财阀吗！？”
楚肖肖又能印钞又能开店又能让他打工，她不是财阀是什么！？
楚肖逸可没有梁双麒好糊弄，他才不会被楚肖肖轻而易举地套住。梁双麒如今还是小朋友，他连工商局和警察的工作内容都没有分清，自然完全被楚肖肖牵着鼻子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梁双麒也有可能是觉得较真没意义，他对楚肖肖的做法都挺配合，说坐牢就坐牢，说改造就改造。
楚肖逸如今二十几岁，却处于年龄混沌期，他偶尔还觉得自己是宝宝，自然不会让着楚肖肖！
楚肖肖颇为惊讶：“啊，你居然能发现……”
楚肖肖：便宜哥哥一向挺憨，居然在钱上如此聪明？
楚肖逸不怒反笑：“什么叫我居然能发现，在你眼里我是笨蛋吗？”
楚肖肖：“那倒也不是。”
楚肖逸：“你知道就好。”
楚肖肖严谨道：“不是笨蛋，是笨笨的人。”
楚肖逸：“……”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楚肖逸刚想去抓捕狡诈的妹妹，却见她灵敏地跳上沙发，他顿时追过去：“你给我下来！我今天就要替爸妈伸张正义！”
楚肖肖才不会老实被抓，她在沙发上蹦跳起来，振振有词道：“你是不是玩不起？”
鸡飞狗跳的兄妹日常结束，楚家栋和肖碧也陆续回到家中，听闻楚肖逸要进组拍戏的消息。
楚肖逸在综艺节目播出后大火，他却感到万分惶恐，总觉得云端上的状态太危险，立马决定拍戏躲一躲风头。他拍的是一部现代戏，不用跑到横店等地方，剧组就在帝都郊区。
楚家栋笑道：“那挺好啊，离得也近！”
肖碧今天去带学校的暑假实践活动，她刚体验完高温回来，嘱咐道：“你们在室内还是室外？现在要注意别中暑。”
楚肖逸听到父母嘘寒问暖，他犹豫片刻，声若蚊吟道：“……你们要是有空的话，要不要过来看看？”
楚家栋早年是很想去剧组探班的，无奈遭到大儿子的严词拒绝。楚肖逸那时混得一般，他也不想在父亲面前露怯显弱，自然不愿意让对方来工作现场。楚肖逸现在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心态，他觉得有些结可以打开，这才别扭地提议。
他主动说出口还是有点气弱，刚想补一句“没空不来也没事”，却听到楚肖肖斩钉截铁的回答。
楚肖肖作为亲妹妹，果断道：“不要，好热。”她出去会被晒成小人干，就像小洁家晾的小鱼干、小肉干一样。
楚肖逸：“……”
楚肖逸原本的别扭荡然无存，他顿时被激起好胜心，一把捏住她的脸蛋，气恼地笑道：“那你还真是必须来，正好你们幼儿园要求小朋友关心家人工作，我看你也该关心关心我啦……”
楚肖肖被他捏脸，含糊地说不清话：“%$&#@%*……”

第45章
楚肖肖其实不想出门，她今天跟杨茵姐姐、麒麒哥哥只是在小院里种土豆，没多久都感觉热得发昏，跑去探班肯定更累。然而，楚肖逸恨不得要在沙发上撒泼打滚，他就差将浑身演技使出来，开始干打雷不下雨。
楚肖肖和楚肖逸的相处模式挺神奇，尽管双方的年龄差距极大，却是同一辈的兄妹。楚肖逸已经是成年男人，按道理不算在小朋友范畴，可他是楚肖肖的哥哥，又让她觉得对方跟麒麒哥哥算同一行列。
“我都去给你开家长会，你却连剧组探班都不愿意……”楚肖逸在沙发上开始表演，痛诉妹妹冷漠的行径，哼哼唧唧起来。他犹如在演年代感的偶像剧，演技要多浮夸有多浮夸，还要折腾沙发上的靠垫，像一只要拆家的哈士奇。
楚肖肖见他半天都不停止絮叨，她只能双手捂住小耳朵，叫道：“我愿意！我愿意还不行吗？”
楚肖肖：好怕他把沙发搞塌，让我没地方再蹦跳。
楚肖逸闻言一秒停止造作的演技，他轻松地从沙发上起来，拍了拍凌乱的衣角，痛快道：“行，那我到时候让何鑫来接你们。”
楚肖逸：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楚肖肖有点气闷，她又在心里自我开解，不能跟动物一般见识。猫猫狗狗们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会做出让人类生气的事情，但人类要给予对方更多包容和爱。她将便宜哥哥视为不懂事的大狗，顿时感觉心情舒畅不少。
楚肖肖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楚肖逸则将大行李箱拖出来，开始跟父母一起收拾东西。他进组要待三四个月，拍戏期间就住在附近酒店里，再想回家估计麻烦。
“雅蜜拉变身！七彩幻曜雨，星梦灿雪晶，就让蜜儿为你注入希望与爱！”
楚肖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听着妹妹的电视声音，忍不住吐槽：“你在看什么东西？”
楚肖肖：“《雅蜜拉小仙》。”
楚肖逸：“？”
楚肖逸听着电视里羞耻的台词，索性也站在原地观望，他被五颜六色的小姑娘们晃得眼晕，一度还要被激发“替别人尴尬”的毛病，终于明白妹妹所看儿童剧的内容，《雅蜜拉小仙》就是《巴啦啦小魔仙》、《舞法天女》等剧的同类。
主角们是一群拥有仙女能量的小学生，她们要为爱与正义而战，最终团结在一起击败邪恶的反派。全剧充斥着廉价的化服道和花里胡哨的仙女变身，小演员们还有羞耻至极的变身台词，变身后头发颜色还会变红变绿变蓝。
楚肖逸面露迟疑：“你已经从《哈利波特》沦落至此？”
楚肖逸一直觉得妹妹审美挺高，怎么就遭受国产儿童剧的荼毒？
楚肖肖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这两个是不一样的内容。”
楚肖逸诚恳道：“你要看这个剧，不如看我的剧。”虽然他以前的部分作品情节逻辑不算通，但怎么也要比《雅蜜拉小仙》靠谱。
楚肖肖：“你的剧跟这个不是差不多？”
楚肖逸：“……”这真是好厉害的嘲讽。
楚肖肖说的是实话，她看电视剧或电影里有看不懂的内容就跳过，但她看《雅蜜拉小仙》里的内容全都能理解，跟看楚肖逸那部古装剧时接受的信息量一样。她把复杂高深的文言文台词一剔除，觉得两者故事没差别。
楚肖逸直白道：“你长到六岁的时候，一定会为自己爱看这种剧而羞耻，说不定五岁时就会开始害臊……”
楚肖逸觉得，楚肖肖的智力发展水平极快，说不定她半年后就感觉不对，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有多幼稚。
楚家栋听到兄妹的交谈，他探头瞟一眼电视，帮腔道：“这部剧确实还行，就是讲一群小丫头的友情，也没有不适合小孩的内容。”
楚家栋倒不考虑制作团队，他觉得故事讴歌真善美就行，反正只是娱乐小孩的作品。
楚肖逸嘀咕道：“这不就跟《喜洋洋和灰太狼》一样，国内给儿童看的都是这些。”
楚肖肖对兄长及父亲的议论充耳不闻，她全神贯注地投入在剧情里，完全不在乎他们的评价。她做事时相当专注，很少被外界打扰。
楚肖逸觉得此剧不堪入目，但人可能就是有猎奇心理，他又收拾几件东西，索性坐在妹妹身边陪看。
肖碧拿着生活用品过来，提醒道：“肖逸，把你手里的东西放进去，怎么突然坐下了？”
“哦哦哦就来……”楚肖逸一边应声，一边觉得此剧毒性好大，让他又羞耻又认真地接着看，他看到电视上熟悉的面孔，露出不确定的神色，“这是刘韵涵吗？”
楚肖肖：“这是蜜儿小仙。”
楚肖逸：“……我是说她真名叫刘韵涵，她也在我们剧组里演戏。”
刘韵涵是一名小童星，刚出道时演过不少类似《雅蜜拉小仙》的儿童剧，如今已经在电视剧和电影里崭露头角，扮演各类角色的妹妹、女儿、皇女等。楚肖逸在下部戏里跟她有接触，自然对她留有印象。
楚肖肖原本还在看电视，她听到此话却眼神一亮，不敢置信地站起身来，询问道：“真的吗？你能跟蜜儿一起演戏？你那么厉害吗？”
楚肖逸：“……等等，难道不是她能跟我一起演戏，她比较厉害吗？”
楚肖逸：小朋友，你是不是对大家的咖位有所误解？
楚肖逸着实不明白，他可是电视剧一番，刘韵涵都不知算五番或六番，为什么楚肖肖却觉得小姑娘比自己咖位高？他现在已经比不上儿童剧小演员啦？
楚肖肖才不管便宜哥哥的嘀咕，她刚刚还不愿意去剧组探班，此时却兴奋起来：“那我可以跟她见面吗？”
楚肖逸：“可以是可以……但你天天见我也没那么兴奋吧！？”
楚肖肖一时语塞，她心想见便宜哥哥有什么可兴奋的，但此时又顾忌他可能不带自己探班，含糊其辞道：“略略略……”
楚肖逸见自家妹妹糊弄自己，立刻想抓住她逃跑的小短腿：“你不许略，展开讲讲！”
次日，楚肖逸就带着行李箱离开，乘车前往剧组进行开机仪式。楚肖肖等人当然不会立马探班，怎么也要等剧组工作磨合平稳后，才能过去看望兄长。在此期间，杨茵种下的土豆长出小小的芽，显然三人那天的种植没有失手。
楚肖肖的暑假还是比较忙碌的，她周末仍然要去上拉丁语课，平时跟杨茵、梁双麒一同玩耍、写作业，偶尔晚上跟安妮、小洁视频聊天，睡觉前还要检查楚肖逸的日报。
父母挑选的探班日子也挺讲究，正巧是杨茵回老家办事、梁双麒进乐团集训的时候。何鑫开车赶往御融台，接三人抵达远在郊区的剧组。
剧组位于偏远的别墅区，连工作人员都住在别墅里，不同的是导演、主要演员等住独栋，其他人员按摄影、录音等工作组分别住一栋。
何鑫领着三人进入楚肖逸所住的别墅，又让生活助理将食材提起来，他介绍道：“叔叔阿姨，这就是肖逸的住处，你们的房间在楼上，厨房在一楼那边，您要是缺什么调料就给他们说，让他们开车出去买，肖逸平时不开火……”
楚家栋：“好嘞好嘞，麻烦你啦。”
何鑫：“没事没事，肖逸应该傍晚就收工，您今天先休整一下吧，明天再带您去片场里转转……”
生活助理带着楚家栋、肖碧上楼，何鑫看到穿着浅色小裙子的楚肖肖，朝她招招手道：“肖肖，你跟我走吧。”
楚肖肖小脸发懵：“但爸爸妈妈……”
何鑫：“你哥说带你去见人，你要累了留下也行，我去跟他说一声。”
楚肖逸可知道妹妹对刘韵涵念念不忘，她经常在收取日报时问一句何时探班，字里行间透出暗示。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自己显然不是被重视的对象，小东西来剧组是别有所图。
楚肖逸和刘韵涵今日正好有对手戏，刘韵涵并不是每天都有戏演，他就说让楚肖肖过来看一趟。
楚肖肖顿时精神一振，她试探地看向父母，用眼神询问家长们意见。
肖碧温和道：“你过去吧，我和你爸还要收拾东西。”
楚肖肖得到母亲的同意，她立刻提着小冰桶跟随何鑫离开，桶里装的是冻好的果汁冰块。她和杨茵、梁双麒一连制作好多小冰棍，三人吃掉一部分，其余两人却各自有事离京，她就将剩下的都带来。
何鑫将楚肖肖带到化妆间，正巧楚肖逸拍完一场在休息，他悠然道：“呦，瞧瞧谁来啦！”
剧组的化妆师们显然也认识楚肖肖，毕竟是火遍全网的小朋友，她们掏出各类小零食，热情地嘘寒问暖：“肖肖要不要吃东西？”
楚肖肖礼貌地谢过姐姐们，她又小心翼翼地左右打探，像是在寻找目标。楚肖逸哪会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说道：“让人去叫啦，她还没来呢。”
楚肖肖闻言，她抱着装有果汁冰块的小冰桶，端庄而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待。
楚肖逸忍不住酸了：“你可真像蹲守的粉丝……”
没过多久，刘韵涵就探头进来，她今年不过八岁左右，身上还穿着戏服，客气地问道：“肖逸老师，您找我吗？”
刘韵涵自小在剧组里打滚，她在待人接物上相当成熟，逢人就称呼其为“老师”。同龄的孩子还在学校里懵懂无知地学习，但她已经进入复杂的剧组开始工作，自然显得老练得多。
楚肖逸领着眼放亮光的楚肖肖，介绍道：“这是我妹妹楚肖肖，她喜欢看你的剧……”
楚肖肖歪头打量着刘韵涵，对方今天没穿颜色艳丽的仙女服，她只能小声试探道：“蜜儿？”
刘韵涵是聪明的小女孩，她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主动跟楚肖肖打招呼：“肖肖你好，我叫刘韵涵，蜜儿是我演的角色。”
如果楚肖肖想跟谁打好关系，她就没有失手的时候，两个小女孩不到片刻就成为朋友，在角落里分享起果汁冰块。
楚肖逸对妹妹厚此薄彼的行为充满怨念：“楚肖肖，你算不算过河拆桥，我帮你介绍完就不理人啦，真把我当工具人？”
楚肖肖不满地嘀咕：“我都分你吃冰棍啦。”
楚肖逸一口吞掉果汁冰块，喃喃道：“这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
楚肖肖：“那是你牙缝太大。”
楚肖逸：“……”
刘韵涵新奇地望着兄妹互动，忍不住笑道：“你们好有意思，像电视里一样。”
楚肖肖眨眨眼：“电视里？”
刘韵涵：“就是那档节目啊，我有看过肖肖发言，你说外语好厉害。”
楚肖肖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她周围的小伙伴都不看综艺节目，也不会跟她谈论这些，只有小童星刘韵涵对此关注较多。
楚肖肖礼貌地回吹彩虹屁：“你演戏也很厉害，而且很有名，比我哥哥强。”
刘韵涵笑着摇摇头，说道：“没有，肖肖比我有名。”
楚肖逸只是将妹妹保护得太好，没有让她接触到狂热的观众，实际上楚肖肖在网上的火爆程度远胜于刘韵涵。当然，因为楚肖肖没觉得自己是明星，所以她觉得小童星刘韵涵比自己有名。
楚肖肖：“不不不，你更有名。”
刘韵涵：“肖肖更有名。”
楚肖肖：“蜜儿更有名。”
刘韵涵：“肖肖会说外语。”
楚肖肖：“蜜儿还会变身。”
楚肖逸作为无趣的成年人，插话道：“……你们这种没营养的交谈还要持续多久？”
楚肖逸：这跟我小时候玩得“反弹”、“反弹反弹”、“反弹反弹再反弹”有何差别？
楚肖肖凝眉道：“小朋友说话大人不要插嘴！”
楚肖逸：“行行行，我撤了，你们慢聊。”
楚肖逸要去演下一场戏，他将化妆室留给小朋友们，嘱咐何鑫一会儿将楚肖肖带回去。楚肖肖和刘韵涵开心地交流许久，她最后成功说服对方蜜儿更有名，让刘韵涵难以反驳。
刘韵涵想了想，她都要忘记演过的《雅蜜拉小仙》剧情，此时却忽然玩性大发，为小粉丝献上特别演出。她熟练地做出变身手势，笑着道：“雅蜜拉变身！七彩幻曜雨，星梦灿雪晶，就让蜜儿为肖肖注入希望与爱！”
虽然成年人听到台词尬到原地爆炸，但刘韵涵天真无邪的脸庞排解不少羞耻，让楚肖肖开心不已。她佩服地鼓掌附和，赞道：“好厉害！”
两人正欢闹地交流着，忽闻走廊里传来女声：“刘韵涵！刘韵涵！”
“您好，请问刘韵涵在吗？”女人敲开化妆室的门询问，正好看到玩耍的刘韵涵和楚肖肖。
刘韵涵的笑容瞬间收起，她赶忙站起身来，慌张道：“妈妈。”
“导演叫你去试一场戏，你赶紧跟我过去吧。”刘韵涵母亲没想到通告单突然改戏，她自然着急忙慌地到处转，拉着刘韵涵要去准备。
剧组的工作就是如此忙碌，咖位不高的小演员即使原计划中无戏，也会被匆匆叫走加戏，不像楚肖逸等主要演员。通告单会迁就主要演员的时间，但不会迁就刘韵涵等小演员。
刘韵涵母亲望着脸熟的楚肖肖，犹豫道：“这是……”
刘韵涵：“这是肖逸老师的妹妹，她叫楚肖肖。”
“哦哦哦你好你好。”女人恍然大悟，她显然也听闻综艺节目的风声，面对楚肖肖友好客气，她又看向自己女儿，“那我先回屋里拿东西，你抓紧时间过来。”
母亲离开后，刘韵涵提议道：“肖肖要不要去片场看看，你哥哥应该也在那边。”
楚肖肖：“我可以去看吗？不会给大家添麻烦吗？”
何鑫：“我可以带你过去，只要别说话就行，就是外面挺热的。”剧组拍摄时不能有杂音，楚肖肖只要保持安静，基本上就没问题。
刘韵涵安抚道：“不会添麻烦的，组里只有我一个小孩，我自己待着也很无聊。”
刘韵涵是全剧组唯一的小朋友，尽管她和成年人们相处客气，但说实话也挺没意思的，不及跟楚肖肖在一起好玩。她暑假期间都要在组里拍戏，基本上没机会再接触同龄小伙伴，自然不希望楚肖肖马上走。
楚肖肖难以推却刘韵涵的盛情，便拜托何鑫带她到剧组，她刚一出门就感受到令人窒息的高温，恨不得当场被晒成小人干。
何鑫还替她打着伞，他好笑道：“不然回去吧？现场会更热。”
楚肖肖坚强道：“不，我还能行，我已经被注入雅蜜拉能量……”
何鑫：“？”
令人遗憾的是，楚肖肖抵达片场后没法再跟刘韵涵交流，原因是对方被自己母亲摁着背台词，还要遭遇反复检查。
刘韵涵坐在太阳伞下，她为难地遥遥望一眼楚肖肖，却又碍于母亲严格的指导和监督，只能低头继续看剧本，脖颈处也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刘韵涵母亲看上去挺威严，她表情紧绷地检查着女儿的服装，显得格外细致。
楚肖肖犹豫地站在原地，开口道：“我们去找哥哥吧。”
何鑫：“你不去跟小朋友打招呼吗？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可以带你过去。”
楚肖肖是懂事而聪颖的小孩，她觉得此时上前不合适，摇摇头道：“算了吧，我一会儿再来找她。”
楚肖肖作为小粉丝，她觉得不能耽误小偶像的工作，选择战略性撤退。
片场内，楚肖逸原本正在拍摄，他望着甘愿出门的妹妹，简直受宠若惊：“你居然有勇气出现在阳光下？”
楚肖肖现在出门恨不得就要装死，她对帝都的高温感到晕眩，生怕变成小人干。
楚肖肖小声道：“我就是碰巧逛逛。”
何鑫没有告知自家艺人，对方只是备胎的真相，他想给楚肖肖搞一个小椅子，索性出声询问剧组场记。场记们干脆让给楚肖肖一个场记箱，让她安坐在小箱子上观望。
楚肖肖在剧组里才体验到自己有多大名气，几乎全剧组的人都能喊出她的名字，连导演都不例外。导演走到监视器旁边，他看到场记箱上的小朋友，笑道：“这不是肖肖嘛，你来看肖肖哥哥啦？”
导演公开玩节目梗，顿时让片场响起欢乐的笑声，缓解众人在烈日下的烦躁。
何鑫出言为楚肖肖介绍，她立刻站起身来，一本正经道：“导演好。”
“你好你好，要不要喝绿豆汤？让他们给你拿。”导演坐回自己的椅子，又调侃道，“肖肖哥哥，你这场戏要演得不行，那就是在肖肖面前丢大脸啊。”
楚肖逸早知导演爱开玩笑的性格，说道：“不会丢脸的，她就不懂戏。”
楚肖肖居然觉得古装正剧和《雅蜜拉小仙》差不多，她能够看得懂戏才有鬼。
楚肖肖淡然地反击：“麒麒哥哥说，你也不懂音乐。”
梁双麒至今难忘在楚肖肖家中遭受的吉他攻击，他说总是听不准的声音，容易影响演奏者状态。他那回听过肖肖哥哥弹吉他，吓得回家多拉两小时大提琴。
楚肖逸：“……”现在的小孩可真欠打。
众人唯恐天下不乱，居然还举着机器拍兄妹互怼，遭遇楚肖逸的强烈抗议：“不许拍，不许拍，早说过禁止路透，不许往网上乱传！”
举机器的工作人员弱弱地亮出身份：“老师，我就是剧组里的剧照师，我的工作就是拍花絮……”
剧照师作为官方偷拍者，他总不能玩忽职守？
楚肖逸一时无言以对，他只能逃开其他人的笑声，强行挽尊地回到镜头前，决定用工作结束公开处刑。众人笑完后，见正式开机拍摄，立刻又恢复认真状态，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楚肖肖老实地坐在小箱子上，仰头望着监视器里的哥哥，她全程都没有乱跑乱闹，听话地看着他们拍戏。所有人在拍摄时都大气不敢出，紧盯着演员的表演，等拍完一条又松懈下来，他们趁着空隙赶紧调整，工作节奏挺快。
导演喜欢逗人玩儿，楚肖逸每拍完一条，他都要逗一逗楚肖肖，问道：“小楚导觉得怎么样？”
楚肖肖：“我觉得不行。”
导演点点头：“好，那我也觉得不行。”
楚肖逸：“？”
导演见楚肖逸又拍一条，继续道：“小楚导觉得怎么样？”
楚肖肖：“我觉得差点意思。”
导演：“好，那我也觉得差点意思。”
楚肖逸：“？？？”
楚肖逸深知导演的恶趣味涌上来，他再次拍完一条，这回就学聪明，义正言辞道：“导儿，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没觉得我行过！”
楚肖逸：真让楚肖肖做导演，今天就拍不下去了！
导演不顾楚肖逸抗议，又笑道：“小楚导觉得怎么样？”
楚肖肖：“马马虎虎，就这个吧。”
导演：“好，那就这条，谁说小楚导不懂戏，我看人家挺懂嘛！”
楚肖逸：“……”
楚肖逸：我看你们都是被肖肖外公附体，说话完全不负责任！
全场人哄堂大笑，导演也笑着在场记单上勾选需要的镜头，他当然不会全听楚肖肖的意见，心中早就有周全的拍摄想法，只是面上逗着小朋友玩儿。
拍戏是无聊又高压的工作，剧组的人长期驻扎在此地，也需要笑料放松。楚肖肖来探班无疑是带来新活力，让一成不变的剧组生活有所变化。
收工后，楚肖肖总算能跟忙完工作的刘韵涵见面，两个小萝卜头开心地聚到一起。

第46章
太阳下山后，别墅区附近变得凉爽不少，楚肖肖和刘韵涵在户外碰面。楚肖肖今天还旁观一番刘韵涵的拍戏过程，对方在片场里演得有模有样，比不少成年演员还强。
童星本来就竞争力挺大，更没有流量的说法，小朋友演得好就能上，演不好就会被人替换。刘韵涵一直都能有戏演，证明她确实在表演方面有天赋。
刘韵涵：“对不起，下午没法跟你说话。”她在片场时忙得晕头转向，真没办法顾得上小伙伴。
楚肖肖摇摇头，大方道：“没关系，你下午演得很好。”
楚肖肖觉得刘韵涵很厉害，有些大人都要几条才能过，刘韵涵经常能一条过。
两个小孩很快就将拍戏忘在脑后，在别墅门口开心地玩耍起来。她们玩得东西挺幼稚，刘韵涵扮演蜜儿小仙，楚肖肖扮演肖肖小仙，傻兮兮地在户外互相施展魔法。
两人玩闹好长时间，直到楚肖逸出来叫妹妹吃饭，他才发现小同事刘韵涵。他已经换掉戏服，穿上简约的休闲装，一边呼唤楚肖肖洗手吃饭，一边朝刘韵涵招招手：“你要不要一起来？”
刘韵涵刚刚还笑得肆无忌惮，她见到楚肖逸瞬间矜持下来，礼貌道：“谢谢肖逸老师，我已经吃过饭啦。”
楚肖肖好奇道：“你真的不吃吗？我爸爸妈妈做了很多。”
楚家栋和肖碧抵达剧组后，两人就在别墅厨房里忙活，想着楚肖逸好久没吃家常菜，便在屋里准备一大桌。
刘韵涵摇头婉拒：“不了，我也该回去了。”
两个小孩折腾许久，现在天光已暗，只剩别墅区内灯火通明，确实时候不早。
楚肖逸见状，他也没有强求，悠闲道：“那我先进去啦，楚肖肖你抓紧啊，别说我没给你留。”
楚肖肖发现刘韵涵面对剧组的人都挺客套，其中也包括楚肖逸，没有跟自己在一起时轻松自然。楚肖肖还不懂童星的营业状态，刘韵涵把她当朋友没顾忌，面对成人就一键切换状态。
果不其然，刘韵涵看到楚肖逸进屋，她浑身又松懈下来，感慨道：“肖肖，你哥哥真幸福，他在剧组里还有爸爸妈妈做饭。”
刘韵涵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她久久地凝望着明亮的别墅，似乎有点出神。
楚肖肖眨眨眼，提醒道：“你妈妈也一直陪着你，而且帮你忙前忙后。”
刘韵涵的母亲在片场里寸步不离女儿，时不时就要嘘寒问暖，为她检查妆容。
刘韵涵摇头道：“那不一样，那是工作。”
楚肖肖面露不解，她能够感知旁人的情绪颜色，但不代表她有读心术，自然不理解小伙伴的深意。
刘韵涵：“肖肖，你知道为什么大家爱拿你开肖逸老师玩笑吗？”
楚肖肖：“为什么？”
刘韵涵：“因为肖逸老师平时没那么好接触，但其他人知道拿你调侃他，他也不会生气。”
楚肖逸在剧组里可不会跟谁都聊，全剧组有几百号人，他只跟制片人、导演、前辈演员等大咖交流，没理由还要跟人降咖寒暄，最多就是面子上过得去。他一向是高冷又刚的外在人设，别人害怕误触他雷点，自然不敢多搭话。
不过楚肖逸对家人显然包容度高，大家拿妹妹故意调侃他，或者捧一踩一，他也只是没杀伤力地嘀咕两句，心里却完全不在乎，更不会生气翻脸。剧组里的人都很聪明，他们只要探明楚肖逸的心态，就会往这方面用力。
“我好羡慕肖逸老师，他都已经是大人啦，还能在爸爸妈妈面前像小孩一样……”刘韵涵见识过原来的楚肖逸，又看到现在的楚肖逸，自然知道对方态度转变的原因，无非就是家里人来探班。
楚肖逸平时在剧组里也是克制地吃盒饭，他在拍摄工作上一板一眼，不太跟旁人交流，但家人的到来显然给他带来改变。只有长时间拍戏的人才知道剧组生活有多枯燥高压，早上五六点起床化妆，晚上凌晨才能收工，日程相当沉闷。
现在楚肖逸的父母过来，他瞬间就有回家的松弛状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发点小脾气也没关系，连带在片场里轻松起来。
人不管多少岁，只要父母还在，就觉得自己仍是小孩，有一种有人撑腰或被娇惯着的感觉。即使当事人自身都没有察觉，那种底气也会在无意间流露而出。
楚肖肖并没有拍过戏，她当然不理解剧组里吃到家常菜的感动，也不明白刘韵涵和楚肖逸的感同身受。她有点迟疑，再次邀请道：“那你要一起来吗？”
刘韵涵露出微笑：“不啦，我得回去看剧本了，我们明天见！”
楚肖肖望着刘韵涵离去的背影，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无法描述在此刻感受到的情绪。演员或许是情绪丰富的职业，他们的情绪也会很容易影响到楚肖肖，就像楚肖逸最初回家时一样，他的排斥情绪带给她强烈反应。
刘韵涵是情绪敏感的小演员，她和楚肖肖玩耍时极度快乐，但她落寞苦涩时又让楚肖肖感到难过。因为她们的年龄相差不算太大，这种感觉甚至比楚肖逸带来的还要强烈。
楚肖肖暂时无法判断，这种情绪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那似乎是更复杂微妙的存在，犹如线团般难以解开。
别墅内，楚肖逸见妹妹闷头扒饭，他总觉得她有点怪，出声道：“你现在又怎么了，刚刚不还挺高兴？”
楚肖逸犹记小孩们在门口乐得找不到北，他出门时都能听到两人放肆的欢笑声，响亮得快能炸街。
楚肖肖无法解释自己的情绪，她就觉得要替刘韵涵多吃一碗饭，抬头认真道：“你知不知道有人羡慕你？”
楚肖逸：“？”
楚肖逸若有所思地摸摸脸，镇定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年少有为、相貌出众，羡慕我的人都能从别墅门口排到巴黎……”
楚肖肖：“……你让我突然吃不下了。”
不得不说，楚肖逸给出的无耻情绪瞬间击败刘韵涵带来的孤独情绪，顿时让楚肖肖没胃口再吃饭。她觉得刘韵涵对便宜哥哥“平时没那么好接触”的评价有严重误解，他应该只是故意装得人模人样而已。
楚肖逸看她满脸嫌弃，没好气地告状：“爸妈你们给我评评理，她天天看《雅蜜拉小仙》审美有问题，估计要再过十年才能明白我的颜值……”
楚肖逸：你可以攻击我的业务能力，但你不能攻击我的相貌颜值！
楚肖肖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她在妹妹滤镜下是看不出哥哥帅在哪里。
肖碧见兄妹又要掐，无可奈何地笑道：“好啦好啦，快吃饭吧。”
次日，楚家栋和肖碧同样前往片场探班，楚家栋还给剧组众人买来冰水冷饮，算是为大儿子的工作加油助阵。父母二人都不懂剧组拍摄，他们就在旁边静静地观望，偶尔在休息时跟楚肖逸闲聊两句，或者督促楚肖肖多喝水、要打伞。
楚肖逸今日恰巧和刘韵涵有对手戏，正好让两位小朋友有更多机会交流。刘妈妈仍然时刻陪在刘韵涵身边，还帮女儿拿着剧本，没过多久就要帮她理头发，感觉比化妆师还上心。
楚肖肖靠近母女二人，她才发觉刘韵涵和刘妈妈相处模式的神奇，她们似乎更像是楚肖逸和何鑫的关系，跟家里人的状态不一样。
楚家栋和肖碧从不过问楚肖逸的工作，也不会管教楚肖肖的学习，只有他们提出要求的时候，父母才会出手帮忙，例如幼儿园家庭作业等。刘妈妈却要替刘韵涵做任何事，所有细节都安排得妥当才行，她一刻都没有松懈过。
楚肖逸和刘韵涵配合的是一场哭戏，然而刘韵涵的状态不太好，她半天都没有哭出来。
楚肖逸心知哭戏要情绪，今日家里人过来探班，他心情挺好，爽快道：“没事，大家歇歇吧，调整下状态。”
其他人是不能随便叫停拍摄进度的，只有导演、主要演员等有权提出，否则就要遭受旁人的议论。普通演员要是演不好，那就是拖延全组进度，会招来其他工作人员的不满，尤其是如今天气燥热，众人都心烦气躁。
楚肖逸现在要求休息，刘韵涵就能调整一下，也不会被别人嘀咕。
休息期间，刘妈妈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她围着刘韵涵打转，焦虑道：“你要不要眼药水？你再看看剧本呢？我记得你上回演哭戏很顺利，这回怎么就不行……”
刘韵涵一言不发地低头望着剧本，她似乎在努力酝酿情绪，又像是失去灵魂的小木偶人。
楚肖肖担忧地望着同伴，尽管刘韵涵表面上镇定，但她却看到对方的情绪乱得要命，犹如被胡乱搅动的潭水。她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上前，出声道：“阿姨，蜜……韵涵是专业的小演员，你应该要相信她才对。”
楚肖肖知道刘妈妈是在关心小伙伴，但她觉得对方只把事情越搞越乱，让刘韵涵的情绪更糟。
导演听到这边的声音，索性帮腔道：“对，让韵涵自己待一会儿吧，哭戏没那么好爆发的。”
导演已经给刘韵涵讲过戏，但她要靠自己将情绪调动，需要一段时间来蓄力。
刘妈妈见导演发话，她一时也不好再多言，却站在刘韵涵旁边不肯走。导演索性将家长叫走，说跟她聊聊后面的拍摄，还有刘韵涵的杀青时间。
刘妈妈离开后，楚肖肖安静地站在刘韵涵身边，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影响对方状态，却听小伙伴率先开口。
周围只有楚肖肖一人，刘韵涵似乎放松不少，她微微垂眸，无奈道：“肖肖，我知道妈妈是爱我的，我也是爱着妈妈的，但为什么我们在一起却不幸福呢？”
刘韵涵真的不明白，她能感受到母亲的爱与关怀，但她也感受到海水般的压力。她刚开始在表演中寻得的乐趣，如今已经所剩无几。她以前享受着演戏的快乐，在母亲的帮助下不断登上更大的舞台，可她现在却有点累了，好像越来越迟钝。
楚肖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拥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智慧，但爱与幸福是一个感性的问题，似乎难有标准答案。
楚肖肖不懂演戏，也不了解母女的纠葛，此时很难给出建设性意见，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给出鼓励。
她努力绽放笑容，做出熟悉的变身手势，朗声道：“雅蜜拉变身！七彩幻曜雨，星梦灿雪晶，就让肖肖为韵涵注入希望与爱！”
刘韵涵怔愣片刻，又见小伙伴双眼盈盈发亮，她扑哧一声被逗乐，浑身骤然松懈下来，擦去眼角的泪水，笑道：“谢谢你，肖肖。”
刘韵涵似乎打起精神来，她重新回到片场拍摄，献上一出足以封神的哭戏。
她的情感在镜头前如洪水般爆发，简直哭得歇斯底里，瞬间将角色演活，甚至将楚肖逸都带入戏。她的眼泪及委屈都过于真实，将现场气氛带动得淋漓尽致，以至于结束后全场人为她鼓掌。
楚家栋佩服道：“这个小姑娘演戏好厉害。”
楚肖肖沉吟几秒，却闷声道：“其实不用演得那么好……”
刘韵涵极度出色地完成工作，以至于让楚肖肖觉得她没那么好也行，没那么辛苦也行。
楚家栋望着拍摄没注意到小女儿异常，肖碧却听到她声音不对，低头惊讶道：“肖肖怎么了？你为什么哭了？”
楚肖肖小脸上流淌着一行泪水，她神色平静地望着片场，眼角却有着晶莹的泪珠。肖碧慌张地取出纸巾，追问对方突然落泪的原因，要知道小女儿以前从没哭过。
楚肖肖诧异地摸摸脸蛋，她果然碰到温热的液体，随即出声安抚：“我没有哭，这是韵涵的眼泪。”
楚肖肖确实没有哭，她只是由于情绪颜色被感染，控制不住地给出生理反应，并不代表自身过喜或过悲。她已经懵懂地逐渐学会控制能力，但遇到情绪强烈的人，身体会比意识先一步给反应。
肖碧给楚肖肖擦掉眼泪，见她果然没有其他举动，这才放心下来。楚家栋宽慰道：“因为演员演得好吧，肖肖是被带动了。”
楚肖肖及父母并不能在剧组里停留太长时间，他们的探班很快就结束，需要乘车返回御融台。
临走前，楚肖肖还跟刘韵涵交换联络方式，她盛情邀请对方来家里玩，热情道：“我和杨茵姐姐、麒麒哥哥还一起种土豆，你来就可以看到土豆苗。”
刘韵涵苦笑着摇头：“我不确定杀青后还有没有戏，可能没法去肖肖家。”
楚肖肖露出大为遗憾的神色，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楚肖逸同样经常不回家，演员似乎都是在外面漂泊。两个小朋友依依惜别，楚肖肖又跟便宜哥哥道别，便随父母离开偏僻的剧组。
回家后，楚肖肖时不时仍跟楚肖逸、刘韵涵联络，据说刘韵涵比楚肖逸率先杀青离开，她好像确实也有各式各样的工作，行程丝毫不比楚肖逸少，跟寻常小孩截然不同。
按道理，楚肖肖很难跟刘韵涵再有交集，但她却在暑假意外接到小朋友的电话，收获对方要来拜访的好消息。
“肖肖，我今天没有工作，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吗？”

第47章
刘韵涵打算拜访的消息来得突然，以至于楚肖肖毫无准备，她只能匆匆地跑去找母亲汇报。肖碧作为老师，如今也正在过暑假，她提醒道：“肖肖，你今天是不是还要跟杨茵、麒麒见面？”
肖碧对小女儿的交友不加限制，但她感觉楚肖肖日程挺忙碌，一天要见那么多小朋友，刘韵涵的到来似乎会撞上小区三人组。
楚肖肖解释道：“杨茵姐姐还没从老家回家，今天只是麒麒哥哥过来。”
肖碧：“那你要跟他商量一下吧，他和韵涵都不认识。”
杨茵和梁双麒经常来茶室里写作业，肖碧和楚家栋自然也对他们脸熟。
楚肖肖索性发消息询问梁双麒，对方倒是没有意见，还表明自己待会儿就到。她收到同伴的答复，这才敢回复刘韵涵，将楚肖逸当初帮她存的家庭地址发给对方，还告诉对方梁双麒也在。
梁双麒很快就抵达小院门口，他跟肖碧打过招呼，在楚肖肖家看一会儿动画，便陪她到小区门口去接人。梁双麒今天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短袖，近看还有点迷彩感觉，比往日的装扮要休闲。
楚肖肖上下打量一番，她露出意外的神色：“麒麒哥哥，你今天穿得好像不一样？”
梁双麒平常的着装颜色基本是黑、白、深蓝，偶尔会用些明亮的颜色点缀，但也不会显得太花里胡哨。他今天的主色调是绿色，还是挺违背往常规律的。
梁双麒无奈道：“爸爸帮我挑的这件。”
小朋友的衣服在一定程度上展现父母的审美，显然梁双麒父母在着装上的意见有分歧。梁双麒母亲想将他打扮成斯文气质小朋友，梁双麒父亲想把他打扮成军人气质小朋友。
楚肖肖了解地点点头，她和梁双麒一同前往小区门口，走到路边的公交车站等待刘韵涵。梁双麒好奇道：“她从哪里过来？”
楚肖肖说出刘韵涵上车的车站名，她如今对帝都还不熟悉，活动区域相当有限，自然不知道这个车站的具体位置。
梁双麒闻言却微微一愣，疑惑道：“那她是父母送来吗？”
楚肖肖：“不，她说一个人过来。”
梁双麒颇感诧异：“那边是我小学附近，距离这里还挺远，她居然自己坐车过来？”
梁双麒就读的是帝都知名小学，在帝都公立比私立师资力量强，而名校基本集中在少数城区。御融台位于帝都的东边，距离刘韵涵上车的地方很远，坐公交车要90分钟，私家车不堵车也要将近一小时。
梁双麒的同学有独自坐车回家的，但他们基本就坐三四站公交，可不会像刘韵涵一样横跨北京城。
梁双麒感到阵阵奇怪，楚肖肖却不理解他的狐疑，解释道：“她经常出去拍戏，可能已经习惯坐车。”
楚肖肖上回探班便宜哥哥，同样经历好长时间的车程，自然觉得小演员刘韵涵不会害怕坐车。
两人的时间掐算得挺好，他们在车站等待五六分钟，就见到下车的刘韵涵。刘韵涵果然是孤身一人，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短袖，还戴着田园风编织草帽，将脸遮得严严实实，身后背着水蓝色的小书包。
楚肖肖今天穿着樱桃粉的连衣裙，她兴高采烈地上前跟刘韵涵打招呼：“蜜儿小仙！”
刘韵涵同样心情很好，开心道：“肖肖小仙！”
楚肖肖：“我们今天的衣服颜色正好对上！”粉色和蓝色恰巧是《雅蜜拉小仙》里主要小仙的颜色。
刘韵涵：“我特意选的蓝色。”
绿绿的梁双麒：“？”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梁双麒的动画剧集库相当丰富，但他显然未曾涉及《雅蜜拉小仙》，自然不认识刘韵涵。毕竟《雅蜜拉小仙》是猛男必看的儿童剧，不符合梁双麒斯文张狂的人设（？）。
楚肖肖为双方介绍，她大大方方道：“这是蜜……这是韵涵，这是麒麒哥哥。”
梁双麒礼貌地点头：“你好，我是肖肖的哥哥。”
刘韵涵闻言发懵，迟疑道：“肖逸老师不是还在剧组里……”
刘韵涵只看过《咱家几代人》第一期，她对楚肖肖的外语发言印象深刻，但并未看到后续的哥哥之争。因此，刘韵涵对梁双麒并不熟悉，她还延续着剧组里的习惯，觉得肖肖哥哥就是楚肖逸。
梁双麒一本正经道：“我是肖肖的哥哥，括号预备役1号位括号闭。”
梁双麒：我只是省略括号里的内容，我才没有撒谎。
刘韵涵被他的长句说得一愣，她安静地思考几秒，又问道：“肖肖，为什么你叫他哥哥，却直接称呼我名字呢？”
楚肖肖：“咦，我以为蜜儿小仙不在乎年龄……”
楚肖肖通过《雅蜜拉小仙》认识刘韵涵，她自然先入为主地带着儿童剧习惯，剧里的小朋友都是互相称呼名字，并不会由于年龄差别而称呼有异。
刘韵涵掏出直击灵魂的问题：“你们都几岁？”
小朋友们立马来一波战术性报年龄，全都妄图将自己往大说。
楚肖肖：“我马上要四岁。”
梁双麒：“我马上要八岁。”
刘韵涵：“我已经八岁，我才是姐姐。”
楚肖肖老实道：“韵涵姐姐。”
梁双麒选择沉默闭嘴，他觉得杨茵才能算姐姐，并不接受刘韵涵在年龄上的压制。他见两个女生在前面有说有笑，遥遥地插兜跟在后面，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嘀咕道：“原来是敌军的人……”
梁双麒已经确定刘韵涵属于楚肖逸阵营，这显然跟他是对立面，有碍他成为肖肖哥哥的计划。
刘韵涵抵达楚肖肖家里后，立马礼貌而乖巧地跟肖碧打招呼。梁双麒借此机会，悄悄对小伙伴道：“肖肖，你不觉得她奇怪吗？”
楚肖肖：“哪里奇怪？”
梁双麒：“她来找你玩，居然还背包。”他看着刘韵涵的书包就觉得可疑。
楚肖肖：“安妮也经常背包。”安妮偶尔在幼儿园都挎着小包，她好像是从自己妈妈那里学来的。
梁双麒：“这是不一样的，真相只有一个。”
楚肖肖：“麒麒哥哥，你想看侦探动画片吗？那我们一会儿看柯南。”
楚肖肖对自己的朋友毫无怀疑，她天生就有情绪颜色的外挂，自然确定刘韵涵对自身无害。梁双麒作为旁观者，他并不否认刘韵涵的友好，但他总觉得对方透出一些微妙的细节。
当然，梁双麒绝不承认自己有感到威胁，同时潜意识觉得刘韵涵是站队楚肖逸的反派角色。
楚肖肖终于明白母亲让她提前找双方确认的缘由，她现在才发觉朋友过多也不太好，想要一碗水端平好难。梁双麒以前跟杨茵没有任何矛盾，杨茵是脾气好又包容的大姐姐，愿意带着两个小孩玩，但梁双麒和刘韵涵算是同龄人。
既然他们都是小朋友，自然会迎来亘古不变的难题，谁才是楚肖肖最好的小朋友？
楚肖肖抱着妈妈洗好的水果归来，她现在都不能先给一个再给一个，必须左右手各抓一枚果子，同时递给梁双麒和刘韵涵，以此展现公正。如果她想要让某人先挑，另一人就会无声地望着她，倒是不会出言抱怨，但让她如芒在背。
梁双麒是绝对音感的马云信徒，刘韵涵是混迹剧组的小人精儿，双方分别坐在楚肖肖的左右，顿时有一种暗流涌动的感觉。
三人挨在一起看动画片，刘韵涵忽然道：“肖肖，我今天可以住在你家吗？”
楚肖肖：“可以啊。”
梁双麒：“不可以。”
刘韵涵似乎也感到梁双麒的防备，她示威地将手搭在楚肖肖肩膀上，将小丫头抱在怀里，沉着道：“这是肖肖的家。”
梁双麒不甘示弱，他将刘韵涵的手臂撤走，又将楚肖肖搂回来扶正，认真道：“这不符合规矩。”
刘韵涵：“什么规矩？”
梁双麒：“明明是我先来的，我还没在肖肖家住过，你应该按顺序排队，不能随意插队。”
楚肖肖满头雾水，她不解道：“原来有顺序嘛……”
梁双麒过去可没提出过要留宿，楚肖肖自然觉得没有顺序，刘韵涵主动询问此事，她当然顺口就答应下来。她以前也在安妮家住过，没觉得此事很难办。
三人瞬间不再看动画片，而是坐在桌边严肃地探讨顺序问题，让楚肖肖做裁判。
梁双麒有条有理地胡说八道：“我们有自己的友情激励体系，我跟肖肖认识的时间更早，相处的时间更长，我的顺序自然排在你前面……”
梁双麒对杨茵没有排斥感，一是年龄上的差距，二是杨茵认识肖肖更早，他属于后来的。然而，刘韵涵是楚肖肖认识的新朋友，她应该像他一样有自知之明，按照规矩来做事才对，不能随便地插队。
刘韵涵故意抱住楚肖肖，她还跟对方脸贴脸，开口道：“我能跟肖肖玩小仙的游戏，但你现在就做不到，我比你升级速度快。”
梁双麒认真地将双方分开，驳回道：“我能跟肖肖一起玩电子游戏，你现在也做不到，升级速度是一样的。”
刘韵涵振振有词：“但你是男生，我是女生啊，我们不一样，你不能跟肖肖睡一张床。”
梁双麒也不示弱：“那就等杨茵姐姐回来再说，杨茵姐姐的顺序要比你高，等她在肖肖家过夜之后，你才能在肖肖家过夜。”
楚肖肖真没想到事情越发复杂，她小声道：“麒麒哥哥，你不是绅士吗？以前都很谦让。”
梁双麒过去是斯文有礼的小男孩，他偶尔还会帮楚肖肖和杨茵做事，一直有着礼让女生的绅士风度。
梁双麒满脸严肃：“绅士也有不能让的底线。”
梁双麒在理性的包装之下，其实是极有胜负心的小男孩，他讨厌拉琴都为不丢脸而拼命练习，更何况是当面挑衅的刘韵涵。刘韵涵没事就抱抱蹭蹭楚肖肖，尽管小女生都用此类行为表达友好，但梁双麒绝不接受，明明是他先来的！
梁双麒和刘韵涵在桌前据理力争，楚肖肖只能跑去书房找母亲，试图让肖碧劝和。在楚肖肖眼里，肖碧是名副其实的劝和大王，母亲都可以获诺贝尔和平奖。
楚肖肖长叹一声，无可奈何道：“他们都太喜欢我，我现在没办法了。”
楚肖肖难得被逸式思想荼毒，在心中颇感为难：都怪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肖碧哭笑不得：“让韵涵跟你睡一屋吧，让麒麒住小舅爷那间，我给他换上新床单……”
肖碧想了想，她又怕孩子们感到不公，建议道：“不然你打电话问哥哥，麒麒能不能睡他那间，然后韵涵住舅爷舅奶那间。”
肖碧作为老师，自然知道公正的重要性，有时候些许差异都能让人心生难过。如果叫楚肖肖跟父母睡一屋，让梁双麒和刘韵涵挑选房间，估计还能为谁住肖肖房间产生矛盾。
肖碧愿意让两个孩子都留下过夜，本来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然而梁双麒却遭遇重挫。他打电话向父亲汇报，立刻遭遇家长回绝，梁宸坚决道：“你休想逃避晚上的拉琴，你妈今晚可是要回来！”
“大家都同住一个小区，你第二天起来再去找肖肖，不行吗？”
梁双麒郁闷地挂断电话，吐槽道：“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队友如何拖后腿。”
梁双麒：眼看着就要取得胜利，反手就被队友一记暴击，果然绿色会给我带来不幸，早上就不该穿爸爸挑的衣服。
刘韵涵露出满意的神色，她显然在梁宸的助攻下获胜，成功地挤掉梁双麒顺位，成为楚肖肖最好的小朋友。
楚肖肖提议道：“那我就去让妈妈帮忙换床单。”
梁双麒不由凝眉，他望向刘韵涵，质疑道：“等等，你有通知家里吗？我都跟家里打电话，你好像还没有说？”
刘韵涵支吾道：“我家里知道……”
梁双麒会被楚肖肖糊弄，可不会被别人骗过，他双眸幽幽，低声道：“肖肖是刚刚才答应你吧，她要是没有同意呢？你家里怎么会知道？”
梁双麒过家家时会被楚肖肖牵着鼻子走，那是他不愿意跟朋友较真，他要是真想跟人一较高下，顿时逻辑思维爆棚，好歹是卖过妈妈化妆品的叛逆小孩。
刘韵涵双唇紧抿，她面对楚肖肖好奇而纯真的眼神，顿时有点答不上来。她扭捏很长时间，才弱弱地透露真相，哀声道：“我不想回家……”
楚肖肖：“为什么？”
梁双麒轻轻地嗤笑一声，他摆出江户川柯南的经典姿势，揭露道：“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因为她是离家出走！”
楚肖肖：“！！？”
“离家出走？”楚肖逸接到妹妹的电话时，他同样感到万分诧异，“你是说刘韵涵跑到咱家，还不愿意回自己家？”
楚肖肖为难道：“对，妈妈说让你问问剧组的人，看能不能联系到她父母，怕她家里会担心……”
楚肖肖还不理解离家出走的含义，梁双麒说在电视里这算危险行为，反正小朋友尝试的后果都不好。梁双麒还认真地向楚肖肖强调，不可以模仿刘韵涵的举动，如果她真要出走，可以选择来他家，他把房间让给她。
楚肖逸哪料到短暂的小孩友情横生枝节，他赶紧让何鑫去问刘韵涵的家庭住址，查到剧组资料后更感震撼。刘韵涵居然横跨帝都来投奔楚肖肖，她家离御融台可是相当遥远，四舍五入能算异地。
楚肖逸：幸好妹妹是根正苗红的小朋友，不是邪恶危险的人贩子，不然根本不愁KPI啊？

第48章
楚肖逸觉得现在的小孩真厉害，他当年离家出走也就是出小区逛逛，刘韵涵居然能自己坐车跑那么远，果然较早步入工作的童星就是胆子大？
离家出走或许是不少孩子童年时的经历，他们离家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为引起家人关注，想要获得更多的爱；有的是无法容忍家中生活，只能靠此举威胁或惩戒父母。儿童能够做到的事情有限，这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抗争手段。
楚肖逸得知消息，他也不敢在剧组里多待，正巧今日有半天没他的戏，便匆匆地往回赶。何鑫等人还将搜集到的刘韵涵资料发给他，同时说再找人打听一下小童星的家里情况，看看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御融台内，梁双麒已经告辞回去拉琴，只剩下不愿回家的刘韵涵。肖碧没法强迫小童星联络父母，只能温声安抚她一阵，让楚肖肖先陪着对方，等待大儿子的消息。
楚肖肖好奇道：“韵涵姐姐，你是打算永远不再回家吗？”
刘韵涵在椅子上抱膝缩成一团，她摇了摇头，闷声道：“那不行，妈妈会担心的。”
楚肖肖：“可你妈妈现在也会担心？”
刘韵涵沮丧道：“但我确实已经坚持不住，只要一天就好，让我离家一天也好……”
楚肖肖思考片刻，提议道：“那让你爸爸劝一劝你妈妈呢？”
楚肖肖想起梁双麒的避难往事，他闯祸后差点被妈妈打，就是由梁叔叔出面制止，然后才能顺理成章地回家。虽然刘韵涵离家出走的行为过于冒险，但让她的父亲从中说和，不就能减少刘妈妈的怒火？
刘韵涵抿了抿嘴唇，眼神黯淡道：“爸爸已经有新家啦，所以我更不能离开妈妈。”
刘韵涵的父母离异，父亲如今早就再婚，还跟现任妻子有小孩，不可能再全心全意为刘韵涵操持。刘妈妈离婚时跟对方闹得挺不愉快，她分割到一大笔财产，从此衣食无忧，但显然心中也有怨，让女儿改跟自己姓。
如果让刘韵涵做选择，她当然还是会选妈妈，毕竟是爸爸做错事，妈妈是无辜的受害者。然而，她现在逐渐变得无力支撑母亲的爱，时常有喘不过气的感觉，认为自己摇摇欲坠。
父亲离开后，所有人都向刘韵涵倾诉着刘妈妈的可怜，刘妈妈确实也竭尽全力地掏出双倍的爱，想要帮助女儿在演艺事业里更上一层楼，可刘韵涵内心却越来越惶恐。
“如果我没办法做得那么好，甚至有一天不再演戏，妈妈会很失望吧。”刘韵涵低声道，“明明刚开始是我想要学表演，现在却出尔反尔，只会让她难过……”
刘韵涵觉得怀抱此念的自己，简直是糟糕的小孩，她主动提出要做小演员，如今却忽然改变想法，倒让一直帮助自身的母亲进退两难。童星想要起来很艰难，甚至她演《雅蜜拉小仙》时酬劳极低，只是最近才酬劳变高，接到越多越多的好戏。
刘韵涵刚开始表演的时候，家里还要往里面倒贴钱，就为实现她的演员梦想。她思及此越发觉得自己不懂事，可精神上却总萦绕着疲惫感，不管休息多久都无法消除。
楚肖肖听同伴说完，她歪头想了想，迟疑道：“可我觉得韵涵姐姐不用如此愧疚，因为你还没有伤害过你妈妈啊。”
刘韵涵：“但我有不想演戏的念头……”
楚肖肖认真道：“那也只是你的想法，并没有付诸行动吧？你一直以来都没敷衍过工作，连今天都是没工作才跑出来，代表你还没让你妈妈失望过。”
刘韵涵小声道：“我早晚都会让她失望……”
楚肖肖一本正经地反问：“为什么你总要代入你爸爸的角色呢？”
刘韵涵一愣：“唉？”
楚肖肖眨眨眼道：“你明明就没有做错任何事，却总觉得自己是坏人，你妈妈是可怜的人。”
楚肖肖觉得刘韵涵好奇怪，她是不太理解刘韵涵父母的纠葛，但她觉得小伙伴没做错任何事情。即使刘妈妈是被伤害的可怜人，刘韵涵也不是加害者，她却总要将过错全部揽下。
刘韵涵觉得母亲很可怜，觉得让母亲失望的自己罪大恶极，觉得妄图放弃演艺事业、将辛劳的母亲抛开的自己不可饶恕。她每天都用这种想法暗示自己，当然总觉得精神很累，完全提不起劲来。
楚肖肖：“我觉得你妈妈已经是大人，她没有你说得那么脆弱。”
刘韵涵一时无言以对，她还没法马上改变自己的旧观念，谁让周围所有人都在可怜母亲的境遇，反复叮嘱她要关心、孝敬母亲，不能再让对方受打击。她潜意识地接过成人的重担，小肩膀却还无力扛住，自然喘不过气来。
正值此时，楚肖逸也抵达御融台，他刚刚踏进屋里，便气喘吁吁道：“刘韵涵，你妈妈今天从楼梯摔下来有点骨裂，如今还在医院。”
刘韵涵今日突然离家出走、不告而别，让刘妈妈内心大为慌张。她四处寻找女儿的踪影，询问她的同学、朋友，却在搜寻过程中一时脚滑，从楼梯上跌下来，被人送到医院。
刘韵涵原本还不愿回家，她此时立马慌张地站起，手足无措道：“妈妈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去找她……”
楚肖逸：“你坐我车过去吧，也给你妈报声平安。”
刘韵涵听到母亲在医院的消息，哪还顾得上自己仍在离家出走，立刻打电话要跟母亲联络，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她本来就是懂事的小孩，总是不愿意伤害成人，所以内心的情绪越来越沉。
楚肖逸趁着刘韵涵打电话的功夫，他忍不住乱揉妹妹的小脑袋，对她的超强招人能力万分无语：“你是小人贩子吗？你就跟刘韵涵见一面，居然能把她招过来？”
楚肖逸当然知道楚肖肖没犯错，但他不确定刘韵涵的家长是否讲道理，要是对方甩锅给楚肖肖说她教坏自家小孩，那可如何是好？
楚肖肖气得跳脚，伸手拍开他的手，恼道：“不要污染我的头！”
楚肖逸故意跟她作对，调侃道：“我就污染，我就污染，有本事你也离家出走啊……”
楚肖肖掷地有声道：“我才不会离家出走！我要把你赶出家门！”
楚肖逸：“……你可真有宏图大志？”
楚肖肖可不傻，她是绝对不会放弃大本营的，如果家里人敢对她进行镇压，她就要将反对派打出家门，才不会可怜兮兮地流落街头。她觉得刘韵涵的做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换她绝不会自己跑出来，那她岂不是没吃没喝没地方住。
楚肖肖振振有词：“你看看历史就该知道离家出走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楚肖逸好笑道：“什么历史？离家出走还有历史典故？”
楚肖肖：“你看看我们的家庭历史，上一个离家出走的就是你，如今混得也就……唉，不提了，不提了！”
楚肖肖长叹一声，她无可奈何地摆摆手，惋惜的模样犹如看到糟糕新闻的外公。楚肖逸一离家就好几年，现在也经常好久才回来，他的结果非常明显，后人该以史为鉴。
楚肖逸：“……”
楚肖逸立刻朝妹妹伸出魔爪，咬牙道：“楚肖肖，你才没有好下场！你哥我混得挺好！”
刘韵涵给母亲打过电话，便乘楚肖逸的车返回家里，连带兄妹二人陪同护送。她全程都不安地低着头，似乎在担忧母亲的情况，在车上一声不吭。楚肖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跟刘韵涵手拉着手，却感觉对方手心很凉。
楚肖逸安慰道：“你妈伤得不重，现在已经回家，我们直接开到你们家吧。”
刘韵涵点了点头，犹如打蔫儿的幼苗。
刘韵涵家果然离御融台挺远，跟奶奶楚珍等人所住的地方同处一城区，别看老城区的新楼盘极少，但此处却是寸土寸金，价格跟御融台不相上下。刘韵涵抵达小区，顿时便熟门熟路，只是她家门口还挤满众多亲戚。
刘韵涵离奇地失踪，刘妈妈自然要发动所有人寻找，如今七大姑八大姨见孩子归来，顿时大呼小叫地嚷起来：“刘韵涵，你跑到哪里去啦？你妈都要急疯了！”
“你怎么出门也不说一声，你妈单独带你本来就辛苦，怎么还能这么不懂事！？”
“你妈已经够可怜了，别老让她难过，她着急地找你到处跑，还从楼梯上摔下来……”
众人有的音量大，有的音量小，瞬间闹哄哄成一团，吵得人耳朵疼。长辈们对刘韵涵有高声斥责，也有好声相劝，主要都是在讲刘韵涵的行为太危险，让刘妈妈非常伤心。
刘韵涵面对声讨脸色发白，她一时没有办法回话，在家门口进退两难。
楚肖逸戴着黑色口罩，哪见过此等混乱场面，他抱着发愣的楚肖肖上楼，瞬间压不住自己的暴脾气，直言道：“行啦行啦，叔叔阿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又没故意让她妈骨裂，要怪也是怪楼梯有安全隐患，或者鞋底防滑不强，跟小孩有什么关系！”
楚肖逸最受不了别人将情绪强压己身，换他像刘韵涵般被天天念叨，说不定早就离家出走八百回！
楚肖逸：“关上门那就是家事，她妈自会好好教育她，不劳您操心啦！”
楚肖逸抱着楚肖肖走上前，强硬地给刘韵涵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放小姑娘回到自己家里。他又打电话让何鑫上楼，要求经纪人将门口的左亲右邻劝退，他不想出门时再看一大帮人聚着。
楚肖逸才不管何鑫及团队难不难做，反正大少爷向来任性，说清场就要清场，才不管对方是谁。他直接将周围的亲戚清走，瞬间让刘韵涵松一口气，她立马跑进屋里看望骨裂的妈妈。
“妈妈，我回来了……”刘韵涵一路上都心惊胆跳，如今看到母亲安然无恙，她总算放下心来。
刘妈妈正卧床休息，腿部显然也经过处理，她望着眼圈泛红的刘韵涵，满腔怒火又瞬间熄灭，颤声道：“你可算回来了，你快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你被拐走！”
母女二人在床边重聚，双方都几欲落泪，显然无法离开彼此。楚肖肖现在有点理解刘韵涵的想法，尽管对方选择离家出走，但潜意识里没打算离开母亲，只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透气。
片刻后，刘妈妈整理好情绪，又逐渐恢复冷静，叮嘱道：“我没法陪你去下面的剧组，我让你小姨带你去吧，你记得每晚要跟我视频汇报进度……”
刘韵涵脸上显露错愕的神色，没料到母亲受伤也没忘自己的日程，还能找人代劳。她看看母亲受伤的腿，又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最终隐忍地低下头来，哑声道：“……好。”
刘韵涵在御融台还被楚肖肖说动，此刻却瞬间被负疚击溃，觉得自己对不起母亲。
楚肖肖哪能不知伙伴心中所想，她坦率道：“阿姨，韵涵姐姐最近不想演戏。”

第49章
楚肖逸去给门口的何鑫开门，如今屋里只剩楚肖肖、刘韵涵和刘妈妈三人。刘妈妈听到楚肖肖的话一愣，她诧异地望向自己女儿，询问道：“那你想做什么呢？你想学其他东西？”
刘韵涵：“我……”
刘妈妈并未立刻发怒，而是疑惑地望向女儿，但刘韵涵面对母亲期盼的目光，一时竟答不出话来。她没法立马给出合理提案，假如她现在随口说点什么，母亲肯定又要忙前忙后地准备，跟刚学表演时一样。
楚肖肖见同伴答不上来，她善解人意地解围：“阿姨一直在帮韵涵姐姐，现在她已经很出色啦，可以换她来帮助你，阿姨没有想做的事情吗？”
刘韵涵觉得楚肖肖真是聪明伶俐，她顿时打起精神，附和道：“对，妈妈有想做的事情吗？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刘韵涵总是被母亲的爱压得喘不过气，她只要再将这份爱还回去，就可以心里轻松一点。
刘妈妈不假思索地摇头：“我没有想做的事情，我觉得自己现在很好。”
刘韵涵没料到母亲答得斩钉截铁，楚肖肖却面露不解，质疑道：“那为什么其他叔叔阿姨总说你可怜呢？”
“他们恐怕有误会。”刘妈妈不忍对小孩解释复杂的家庭纠葛，她低头沉吟几秒，又抬头望向刘韵涵，无可奈何道，“我就希望你能好。”
刘韵涵听到熟悉的话语，她瞬间呼吸一窒，感觉到无法描述的复杂情绪，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
楚肖肖眼看队友要阵亡，她赶忙做出暂停的手势，认真道：“停停停，请阿姨等一下！”
“这不叫阿姨想做的事情，这只是阿姨的美好心愿，就像我希望家里人平安健康一样，想做的事情是只跟你有关的。”楚肖肖严谨地纠正，又耐心地补充，“阿姨没有兴趣爱好吗？没有特别想达成的目标？”
楚肖肖觉得刘妈妈真是奇人，她家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但刘妈妈却像围绕刘韵涵而活。
“爱好？”刘妈妈露出茫然的神色，“我一时真想不到，我只希望涵涵能过得好，以后能有光明的未来……”
这是刘妈妈的真心话，只要女儿能够过得好，她就没有其他遗憾。
刘韵涵闻言再也承受不住，她胸腔内涌上无限酸楚，终于忍不住发出哀鸣：“妈妈——”
刘韵涵原本站在床侧，她扑到母亲身边，不禁潸然泪下，这本是感人的画面，楚肖肖却不为所动。她观望着此景，思考片刻后，冷静地评价：“阿姨还没有长大呢。”
楚肖肖从小就能接受他人情绪，抗压能力自然极强，就像她在片场被刘韵涵带动落泪，但她的大脑还是清醒而富有逻辑的，甚至可以向肖碧解释。她作为局外人，当然不会被刘妈妈轻易击溃，而是看到更多东西。
楚肖肖望着刘妈妈迷惑的神情，有条有理道：“韵涵姐姐已经像大人一样在担当，而你就像小朋友一样，不靠别人就活不下去，完全没有长大呢。”
刘妈妈就像楚肖肖幼儿园里的部分小朋友，如果老师不为他们布置任务，他们永远不知道做什么，必须有人替他们规划才行。他们一旦碰到自由时间，就会浑浑噩噩地混过去。
刘妈妈一时有些混乱，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人小鬼大的楚肖肖，别看对方的个头并不高，神色却沉着镇定、游刃有余。
刘韵涵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怔愣道：“肖肖……”
“其他叔叔阿姨没有误会你，因为阿姨没有将自己的生活过好，总是将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他们才会觉得你可怜。”楚肖肖缓缓道，“如果阿姨早就打起精神，将自己的生活过得很好，他们就不会这么说，是你留给他们话柄。”
这话确实足够诛心，顿时让刘妈妈大受打击，连带刘韵涵也出现强烈反应。
刘韵涵不愿看到母亲难堪的脸色，高声制止道：“肖肖，别说了，我没有不想演戏！不要再说了！”
刘韵涵作为女儿，绝对是最不想让母亲心如刀割的人，否则她不会隐忍地沉默那么久，在暗处吞下无数苦楚。
“不，我就是要说，小朋友不能总惯着大人，那他们就会一辈子误以为自己长大，其实只是在不成熟地闯祸惹麻烦！”楚肖肖同样不甘示弱，她当然理解刘韵涵的心情，但显然现在不下猛药，就永远没法解决问题。
如果她不在此彻底将刘妈妈击醒，对方永远不知道自己有何错误！
刘妈妈浑身发抖，颤声道：“……难道我希望涵涵好也有错吗？”
“你希望韵涵姐姐好没有错，但你将压力转移给她就有错。只要阿姨没有想做的事情，一心一意帮助韵涵姐姐，你也就没有失败的机会，失败也能怪到她头上，这真是太狡猾了……”
楚肖肖不满道：“你永远都不会跌倒，可她跌倒就要连你那份一起疼，完全就是风险转移！”
楚肖肖觉得刘妈妈简直是史诗级投资诈骗犯，她只要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将赌注全都码在刘韵涵身上，就不用承担任何潜在风险，在心理上得到平静。
“这是不合理的，我永远不会只围绕我爸爸妈妈活着，我爸爸妈妈也不会只围绕我活着，我们都有彼此的生活！”
楚肖肖才不会将自己的生活托付给父母，她的父母也不会将自己的生活托付给她，他们只是彼此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谁也不能为对方的选择负责。
刘妈妈就像没有思维能力的婴儿，将所有力量托付给刘韵涵，是极度不成熟的体现。
什么叫成熟？人只有具备独立承担人生风险的能力，不再需要旁人来转接风险，那才叫真正的成熟。大多数人自小就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在家庭里被长辈安排，在学校里被老师安排，当他们踏入社会需要自己做决定时，瞬间就迷失方向，不知该何去何从。
幼年的过失可以归咎于父母不好，在校的过失可以归咎于老师不好，但成年后的过失再也没人背锅，自己却没办法抵御风险。成熟跟年龄无关，只要人没勇气真正地承担人生风险，不管是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那都不算成熟。
如果楚肖肖做错选择，她的人生一片灰暗，她也不会将过错算到父母头上。同理，父母做错选择，也不能迁怒于她，各有各的生活。她愿意为自己的每个选择负责，她很清楚自己为谁而活，父母不是她的老板或人生管理师，最多算是平等的合伙人。
因为他们是平等的合伙人，楚肖肖就能平静地接受父母的瑕疵，父母也能理性地接受她的瑕疵，各自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正因如此，楚肖肖的生活很简单清晰，她选择学习，知道是为谁而学，她拒绝学习，也能承担其后果，永远保持着内在驱动力。
然而，刘妈妈却不做选择，她将力量都压在刘韵涵身上，看上去是在全心帮助对方，实际上是在逃避自己的人生风险。她永远不会犯错，只有刘韵涵会犯错，她可以选择愤愤指责，也可以选择善意原谅，总是立于不败之地。
不管刘韵涵成功或失败，只要刘妈妈过得不好，她都可以说是由于自己全心全意帮女儿，没办法顾得上自己，成为不担责任的奉献者。
刘韵涵当然会觉得累，她变成母亲的家长或老师，替对方承担潜在的风险。双方实际发生身份交换，刘韵涵已经在被迫成熟，可刘妈妈却还没有长大。
“是这样么……”
楚肖肖言之凿凿，刘妈妈却如遭晴天霹雳，她没想到自己长久的付出，在外人看来则是加害女儿的武器。现在想来，她以前应该是有爱好和目标的，但早在生活的鸡毛蒜皮中消磨殆尽，没离婚时辅助丈夫，离婚之后辅助女儿，一切都顺理成章。
亲戚们只看到刘妈妈对丈夫及女儿的付出，他们不可能对这样的她进行谴责，只能将话语投放在其他当事人身上。
刘妈妈不是毫无能力的人，否则她不可能分割到大笔财产，也没法让刘韵涵的事业越来越好。她只是已经遗忘由自己来输出，总是下意识地站在辅助位，觉得自己打不出伤害来。
不得不说，刘韵涵的隐忍包容来自母亲，她为母亲而强压自己的情绪，母亲也会家庭而遗忘自己的力量。刘妈妈总想着帮女儿实现梦想就好，却不知道此种暗示对孩子是多大的折磨。
刘妈妈安静许久，震荡的情绪才逐渐恢复，她怅然地望向女儿：“……涵涵，你真的不想演戏了吗？”
楚肖肖说刘韵涵不想再演戏，刘妈妈自然要出言询问。
“我不是不想演戏，我只是害怕达不到妈妈的期待，这好像已经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事……”刘韵涵终于落下大滴大滴的眼泪，她彻底坦露真正的心声，声音沙哑道，“我好怕妈妈一直为我忙活，最后我却将事情搞砸搞糟，辜负前面的所有付出……”
刘韵涵不是超人，她哪敢保证自己的未来，更何况这份未来还承载着母亲的期望。如果她稍微走错一步，毁掉的就是两个人的生活，自然心生畏怯，失去向前的勇气。
刘妈妈望着泪如雨下的刘韵涵，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声而僵硬地朝对方张开双臂。她嘴唇嗫喏，头脑还一片混乱，身体却下意识做出反应。
刘韵涵微微一愣，随即如同归巢的幼鸟，自然而然地扑进对方的怀抱，放肆地宣泄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母女两人都哭成泪人，声势相当惊人，简直吓到归来的楚肖逸和何鑫。
楚肖肖乖乖地站在旁边，楚肖逸却是满脸诧异，神色恍惚道：“她妈妈只是骨裂吧，不用哭到这种程度？”
楚肖逸：不知情的人估计以为是绝症，不然哭声怎会如此痛彻心扉？
楚肖逸觉得刘韵涵的演员情绪太充沛，泪水涌上来挡都挡不住，他不禁嘀咕道：“我摔骨裂的时候，咱爸都没那么伤心，还暴揍我一顿……”
楚肖肖好奇道：“你为什么会骨裂？”
楚肖逸：“不是啥大事，就爬树爬的，摔得不咋疼，被揍得挺疼。”
“……”
楚肖肖心情有点微妙，她一向是禁止打孩子派，严厉声讨父母的暴力行为，可便宜哥哥的举动也着实刷新她认知。虽然她觉得自己这么想不厚道，但楚肖逸这顿打挨得不冤，尤其是他如今脸上写着“下回还敢”。
楚肖肖：果然是还不成熟的哥哥，离家出走、爬树闯祸等样样不落。
楚肖肖觉得自己的逻辑也有疏忽之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人生风险，但也有兄长这种看到风险还硬撞的莽汉，完全不知道他在干嘛，可能是嫌生活不够刺激。
刘韵涵拭去泪水，跟楚肖肖等人正式告别后，自然要留在家中。刘妈妈也向兄妹俩道谢，毕竟是跑好远一趟将女儿送回，再开车回去估计都要天黑，着实很辛苦。
母女两人的矛盾说破，兄妹俩也不好再逗留，趁早往家里赶。楚肖肖没有听到刘妈妈的答复，但她坚信对方已经感受到什么，起码在哭声中隐隐透出。
没过几日，刘韵涵给楚肖肖发来消息，说自己推掉下部戏在家陪妈妈养伤，打算暂停调整一段时间。又过几日，刘韵涵说自己母亲忽然投起简历，痊愈后可能要去上班，尽管妈妈在她身上的关注度可能下降，但她心里却感到高兴。
刘韵涵说自己未来还会拍戏，完全放弃也有点舍不得。毕竟她能和楚肖肖相识，也要归功于出演《雅蜜拉小仙》，表演同样为她的生活增添光彩。
她以后会跟母亲聊聊各自的工作，她们的工作内容现在不太重合。刘妈妈已经重操旧业，找回自己的生活。亲戚们好像有点想法，不过刘妈妈找到工作后，精气神也发生变化，很快就打破周围人的质疑。
楚肖肖听到小伙伴发来的语音，她也发自内心地为对方开心，不由祭出父亲的名言：“日子确实是越过越好。”
然而，楚肖肖的好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原因是楚肖逸杀青回家休息，还带来极其艰巨的任务。
楚肖逸此行不光是为休息，还怀揣着小小的私心。客厅里，他偷瞟一眼在看迪士尼动画片的妹妹，鬼鬼祟祟地瞬移到她身边，漫不经心道：“你看这个对口语有用吗？”
“嗯……应该有？”楚肖肖最不好回答“有用”或“没用”的问题，她本来就是凭借兴趣学语言，一旦提起实践应用就飘忽。
这就类似外国人好奇中文视频对讲中国话有没有用，主要还得看视频内容，《新闻联播》和德云社相声肯定不一样。楚肖肖也不知道兄长想问哪方面的口语，她不能给出不严谨的回答，自然有所含糊。
楚肖逸：“如果我想短期突击一下英语口语，应该看什么呢？怎么学比较快？”
楚肖肖：“你要多短呢？”
楚肖逸：“两三周。”
楚肖肖：“要到什么程度？”
楚肖逸：“听上去像个美国人或英国人？你不是会那么多语言，给我一些学习建议吧！”
楚肖肖沉思许久，她面对兄长灼灼发亮的眼神，诚恳道：“做梦比较快。”
“……”
原谅楚肖肖才疏学浅，她真的想不出来，只能给出梁双麒式建议，梦里什么都有。

第50章
楚肖肖说完就想一溜烟逃走，无奈却被便宜哥哥抓住命运的小帽衫，被揪回沙发上坐好，犹如《猫和老鼠》里的可怜杰瑞。她如今已经四岁，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听楚肖逸瞎扯，迎接过去四年里从未遇到的难题。
楚肖逸向妹妹汇报着近况，表明自己并不是毫无调查：“我有去找英语机构咨询过，都说好像有一点难度，时间紧任务重。”
楚肖肖偷偷道：“你居然好意思去问……”她觉得哥哥有够不要脸的，这话都说得出口，两三周就想速成。
楚肖逸振振有词：“其实我还是有些基础，并不算完全的外行。”
楚肖肖强忍着不朝他翻白眼，小声嘀咕道：“你提出的学习目标和计划就很外行。”
楚肖肖认为稍微学过语言的人，都不会说出如此离谱的话。即使是通晓多门外语的她，也只能达到外国同龄小朋友的母语水平，再想提升就要专门学拓展包。她看上去很厉害，只是表达能力强，可以轻松地使用外语。
四五岁的外国小朋友以英语为母语，词汇量大概在5000个左右，而成人在英语四级考试时要求掌握的词汇在4600个左右。两者看上去词汇储备量差不多，但实际口语表达天差地别，完全不是一回事。
楚肖肖都不敢说自己的外语听上去像美国人或英国人，外国人的文化水平也有高低之分，可谓因人而异。她现在只能算基础口语够用，还有些拓展包有待加载，例如商务英语、生物学英语等。
楚肖逸上来就要像外国人一样交流，居然还号称自己不算外行，顿时让楚肖肖阵阵头大。
楚肖逸见妹妹屡屡想逃，不满地将她摁回原位：“所以才需要你帮助我啊，我们不是亲兄妹吗？我们是同一家庭的成员！”
楚肖肖再过聪颖，她此时都有点崩溃，拼命地摇晃小脑袋：“这事我真帮不上……”
楚肖逸：“那我的要求再降一点，生活里能跟人交流就好，不用像外国人一样！”
楚肖肖觉得他此话靠谱一些，面露迟疑道：“……那你有多少基础？”
楚肖肖倒不是排斥教楚肖逸外语，只是他上来就想读哈佛，她作为老师真的很绝望。既然他的学习目标变得现实，那他们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楚肖逸兴致勃勃地点开一首歌，他一边播放音乐，一边将歌词给妹妹看：“我以前有自己写过英文歌词。”
楚肖肖好奇地探头过来，她望着浅显直白的英文歌词，不禁陷入长久的沉默，说实话还没安妮的作文写得好。楚肖肖的幼儿园是双语教学，安妮的母语也不是英语，她有幸拜读过小伙伴的文章，可能还是安妮更胜一筹。
楚肖逸创作的英语歌词都是重复的短词短句，而且为押韵显得极度直白，句型也相当简单，例如“Hey girl，this is my love”等。
楚肖肖：“……”对不起，我看完你的歌词，没法接受你的爱，实在爱不起了。
楚肖逸居然还兴奋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楚肖肖沉吟几秒，委婉道：“歌不错。”这词就不好说了。
楚肖逸满脸自豪：“这歌是我写的！”
楚肖肖：“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音乐不火，跟歌词有关系？”
楚肖肖就不该相信楚肖逸说有英语基础的傻话，她现在觉得“生活里能跟人交流”的难度也很大，词汇量可能是一大难关。她认真地建议：“其实现在开始学手语，用肢体语言来交流，也算生活里能跟人交流……”
楚肖逸：“……”你是把我当哑巴啦？
楚肖逸见妹妹连番打击自己，他忍不住要狂RUA她，怒道：“你就不能先提供一些资料给我吗？你连第一步都不教给我，怎么能确定我做不到？”
楚肖肖为躲避他的毒手，她只能猛地跳上沙发，无奈道：“好吧好吧，我教你就是！”
楚肖逸立刻坐端正，露出期盼的目光：“那你先教什么？”
楚肖肖：“下面我唱一句，你跟我唱一句，我们慢慢学完……”
楚肖逸：“学唱英文歌？”
楚肖肖不理他，她已经开始教学，摇头晃脑地唱道：“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楚肖逸：“？”
楚肖逸：“为什么要教我《摇篮曲》？我会唱这首歌。”
楚肖肖一本正经道：“那你已经学完第一步，现在到床上躺着就好。”
楚肖逸：“……”搞半天还是教我做梦！
兄妹俩为学英语一事掐得天翻地覆，楚肖肖着实没有办法，还是收下逆徒楚肖逸。不过两人严肃地签署免责协议，楚肖肖没法保证楚肖逸两三周速成，只能尽力地提升他的口语水平，剩下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楚肖肖垂头丧气道：“请不要对外说是我教你英语，我害怕自己以后当不了老师啦……”
楚肖肖其实还挺崇敬老师一职，她唯恐自己的教学生涯翻车，自然难掩内心不安。
楚肖逸：“哪有那么夸张！我高中英语老师还好好的呢！”
楚肖逸马上要去好莱坞参加试镜，这次机会来得太过突然，尽管他能带翻译，但总不能当哑巴。如果他有一些日常交流能力，见到制片人、导演等人也有发挥空间，拿下角色的可能性就能变大。
机会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楚肖逸要早知道此事，肯定会留出更多时间学英语，可人生没有那么多“早知道”。楚肖逸毕业后好长时间没用英语，口语能力更是极度退化，只能接受妹妹的入学检测。
楚肖肖看完他的词汇量水平，煞有介事道：“我大概知道你该被分到哪个班，我们明天就去见你同学吧。”
楚肖逸一愣：“我还有同学？”
楚肖肖：“当然，你们要共同进步啊，正好我也该检查她。”
周日，兄妹二人跟父母打过招呼，便驱车前往老城区，看望奶奶等人。小舅奶为楚肖肖和楚肖逸开门，同时笑着问道：“这周要见面上课吗？”
楚肖肖抱着IPAD及学习资料，她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有新同学。”
楚肖逸面露诧异，他心中浮现出猜想，不敢置信道：“舅奶你……”
楚肖肖肯定兄长的心中推测，出言介绍道：“小舅奶已经在班里学习一年多，她是我的周末班成员。”
楚肖肖当初可是发动全体人民学外语，疯狂地逼迫家人听她讲课，有段时间甚至有教课瘾。她那时候也没上幼儿园，每天就是折腾大人听她说外语，小舅爷等人都深受荼毒。
小舅爷现在说自己听到英语都头疼，估计是当初受楚肖肖迫害留下的后遗症，再也不敢跟她玩上课当老师的游戏。小舅奶坚持的时间倒挺久，楚肖肖去幼儿园和拉丁语班后，她们依然会每周远程视频一节课。
小舅奶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我学得特别慢，而且总是边学边忘，上年纪就是容易糊涂。”
楚肖逸相当震惊，要知道小舅奶应该只读到小学三年级，绝对算文化水平不高的老人。他看望过奶奶、小舅爷，便跟小舅奶一起坐好听课，心情别提有多复杂。
楚肖逸：少壮不努力学英语，老大跟长辈做同学。
小舅爷给三人端来水果，然后就默默地退出去，他在客厅陪奶奶看电视，显然对教学见怪不怪。他是不会留下来听课的，宁肯跑去择菜也不要学外语。
楚肖肖已经开始授课，楚肖逸却忍不住打听：“小舅奶，你为什么要学英语啊？你是被她强迫的吗？”
楚肖逸：如果你被绑架了，那就请眨眨眼。
小舅奶刚要开口答话，楚肖肖便严肃道：“安静安静，上课不许交头接耳，有话下课后再去说。”
楚肖肖觉得便宜哥哥真是调皮捣蛋的后进生，他来到课堂就要干扰他人教学，属于老师最难控制的类型。
楚肖逸见妹妹做小老师像模像样，他只能闷闷地闭嘴，强压自己的满腹好奇。楚肖肖先领着两人跟读词汇，别看小舅奶说话细声细气，她读起单词来声音洪亮，倒是衬得楚肖逸像小声嗡嗡的蚊子。
楚肖逸也被小舅奶的音量吓一跳，他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小心脏差点蹦出来。
楚肖肖见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她又重新指了指词汇：“你自己读一遍。”
小舅奶这回安静下来，她眼神和善地望向楚肖逸，却只让他如芒在背。楚肖逸在长辈前说英语相当尴尬，他哼哼唧唧地重复一遍，只差拿出晚会假唱的架势。
“什么？”楚肖肖听不清楚，她只能侧耳从简易讲台上走下来，又一连靠近楚肖逸好几步，最终无奈道，“不让你说话你开口，让你开口你又不说。”
楚肖肖：我教你学口语，只差戴助听器，真是太难了。
楚肖逸本以为是一对一教学，哪料到还有小舅奶做同学，顿时压力感爆棚，他磕磕绊绊道：“我、我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小舅奶好歹都学一年多，我们应该不能同班听课，而且我就学口语……”
楚肖肖：“这就是口语课，小舅奶也是第一堂口语课。”
小舅奶记单词的速度非常慢，加上原来毫无基础，自然要有所积累才能输出。楚肖肖觉得自己的分班没有错，退化的楚肖逸和进步的小舅奶的口语确实属于同一段位，他们互相对练还能快速提升。
楚肖逸早将两三周计划抛在脑后，口不择言道：“我还没做好口语课的准备，我觉得你今天先教小舅奶……”
楚肖肖：“我觉得你已经做好准备，口语课的准备其实很简单，你已经有学口语的条件。”
楚肖逸头一次听到妹妹肯定自己，不禁诧异道：“真的吗？学口语的条件是什么？”
楚肖逸昨天让她教学可是磨了好久，如今她居然说自己有准备？
楚肖肖点点头，认真道：“那就是厚脸皮的精神，对着谁都敢随便乱说。”
楚肖逸：“……”
口语就是有胆量交流才能提升，不管说对或说错，反正要张嘴乱说。楚肖肖觉得哥哥在此方面挺有天赋，他胡言乱语和厚脸皮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啦。

第51章
楚肖肖觉得哥哥真的很别扭，他的羞耻心总是用在奇怪的地方，平时老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练习时却支支吾吾张不开嘴。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敢声音洪亮地朗读，甚至偶尔扯着嗓子喊，可楚肖逸却像变成哑巴，没办法撬开嘴。
口语课过半，楚肖肖终于放两名大龄学生休息，同时开始丰富自己的研究资料。她在纸上涂涂写写起来，为楚肖逸的学生档案增添内容，又加上一条“奇怪的羞耻心”。
她最近给便宜哥哥建立档案，打算像研究猫语时一样认真地观察、分析对方，将他作为典型案例来剖析。档案前面还写有一些基础特点，例如懒、善于找借口、不够专注等。
楚肖逸一边端着水杯喝水，一边凑过来张望，疑惑道：“这个丑不拉几的人脑袋是什么？”
楚肖肖的学生档案右上角画着小人，那是她用水彩笔画的楚肖逸，以此作为学生的档案证件照。她见兄长走过来，立刻警惕地抱起资料，说道：“你不要偷看。”
楚肖逸只当她在画画玩儿，嘀咕道：“我才懒得看呢，你画得那么丑。”
楚肖逸觉得妹妹的画完全是抽象派艺术，难怪她总想让别人帮忙画手抄报，她的绘画功底明显不行。
楚肖肖严谨道：“这是写实。”她没有为兄长的话生气，反正他是自己诋毁自己，她只是真实地画出楚肖逸。
楚肖肖戒备地偷偷盯着楚肖逸，生怕他又晃荡一圈过来，偷看自己的档案资料。她思考片刻，索性开始用英文单词来描绘，正好比中文写起来容易，她就不信对方还能看得懂。
楚肖逸见她宛如防贼，他立马幼稚地嗤了一声，以此表示自己毫无兴趣。他踱步到小舅奶旁边，有空跟自己的同学交流起来。
小舅奶满脸歉意，担忧道：“肖逸，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学习啊，我学得进度比较慢，是不是拖你后腿……”
小舅奶是没有什么文化的老人，她觉得楚肖肖、楚肖逸都比自己学得好，他们好早以前就接触过英语，只有自己完全没基础。她当然不知道楚肖逸仅仅是害羞，不好意思对着长辈说英语，误以为是自己干扰到他进度。
楚肖逸赶忙道：“没有没有，小舅奶你学得很好！”
楚肖逸简直无地自容，他觉得小舅奶完全不比自己差，哪料到对方如此谦虚。
小舅奶低声道：“真的吗？我还以为你觉得跟我一起学进度慢，所以想要分开学。”
小舅奶隐隐知道楚肖逸学口语是有正经事，她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学英语，两者不太一样。
楚肖逸最怕老人的情感牌，立马道：“不是不是，这么学挺好的！”
楚肖逸哪敢再提分班的事，他面对励志的小舅奶，瞬间觉得自己犹如棒槌，又忍不住好奇道：“小舅奶，你为什么突然想学英语啊？”
小舅奶：“其实也不是突然，只是以前没有机会学……”
小舅奶一直很想学外语，在过去会俄语或英语的人都值得尊敬，这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然而，她童年时候没有读书的机会，现在年老又很难找到合适的辅导班，好在楚肖肖有喜欢做小老师的爱好。
楚肖肖的教学方式非常具备儿童特色，那就是胆子大、随便说，本身就不是以应试为目的，主要作用完全是输出。她就是靠模仿动画片产生语言兴趣，属于有500词汇就输出500。即使是文化水平不高的小舅奶，听她的课程也完全没难度，她是用儿童思维来授课，跟培训机构不太一样。
楚肖逸被小舅奶一刺激，下半堂课瞬间厚脸皮起来，硬着头皮开始瞎说。他刚开始还不太流畅，就胡乱地往外蹦单词，连句子都串不起来，楚肖肖也没有意见。
如果他连单词都蹦不出来，楚肖肖就直接道：“用手比划也行。”
楚肖逸总觉得妹妹的教学方式挺不靠谱，但他要是就此提出异议，她就会说这算“body language”，是世界上最通用的语言之一。
楚肖逸：“……”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得不说，楚肖逸在今天的强效突击之下，他的思维方式确实发生变化，如今看到午餐面条就是“eat noodles”，尽管脑袋里蹦出来的都是低级词汇，但英文单词显然战胜中文单词，变成他的第一反应。
楚肖肖宛如到处指挥的小导演，还要给楚肖逸和小舅奶布置很多生活场景，犹如在玩过家家，例如楚肖逸在店里买东西、小舅奶在饭馆点菜等等，疯狂地调动两名大龄学生。
楚肖逸现在有点理解小舅爷拒绝学外语的心情，这不单单是脑力活儿，还是体力活儿。
周日的时间很快就消逝，楚肖逸在回家的路上都懒得张嘴，生怕不小心冒出外语来。楚肖肖将自己的IPAD抱好，她颇为认真地询问：“你经历完口语试听课，还要接着往下报吗？”
楚肖逸相当意外：“原来我还能中途退班？”他可非常了解妹妹睚眦必报的性格，没想到她居然能给退出的机会。
楚肖肖点点头：“你跟小舅奶不一样，还可以选择外面的英语班。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能力，出去报班也来得及。”
楚肖肖刚开始抗拒教授兄长，就是在日报里发现他跟自己的思维截然不同，她着实没有任何把握。小舅奶是非常听话的学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楚肖逸太跳又闹腾，没事还要质疑两句，常对老师呈现不信任态度。
楚肖肖没有碰到过这类学生，这属于她教师生涯的盲区，绝对是极大挑战。
楚肖逸往常跟妹妹疯狂掐架，他底气足得要命，此时却干巴巴道：“……你服务态度还挺好？”
楚肖肖一反常态地好好询问，而没有连番扎心补刀，倒让楚肖逸有点不好意思。现在想来，原本就是他麻烦小东西教授口语，真没道理对她的课程指指点点，她其实都不用管这事儿。
楚肖肖递给他一张表格，那是水彩笔绘制的课程满意度表，说道：“你可以在上面反映意见，决定要不要继续学。”
“你这表格画的也真是抽象……”楚肖逸看着七扭八歪的方格，他忍不住出言吐槽，又拿过她手里的签字笔，给她的教学打上五星，再递回表格，“行啦，你教得非常好，我还要继续学。”
楚肖肖了解地点点头，她收回自己的调查表，又在楚肖逸的学生档案上偷偷加上一条“Emotional Encouraging”。据她目前的观察，楚肖逸容易被情感激励，他对批评没有感觉，看来以后要因材施教。
楚肖肖将档案完善，她又理直气壮地朝他伸出手来：“好的，那请先支付下面的课程费用，试听已经结束。”
楚肖逸：“？”
楚肖逸：“……你好像没说过交钱的事吧？”
楚肖肖眨了眨眼：“这种事还需要说吗？”
楚肖逸看她满脸“你是不是想赖账，上课当然要交费，你居然想上霸王课”的谴责表情，他哭笑不得道：“行行行，你要多少钱？我就被你宰一回，你直接开价吧！”
楚肖逸：好歹是超常儿童的加强班，左右自己也不算亏，不就是钱嘛。
楚肖逸胸有成竹、极有信心，他作为吸金能力超强的流量小生，不信连妹妹的口语课都买不起。楚肖肖有本事就开价几千万，他又不是掏不出钱来！
楚肖肖没有立马报价，她掏出蓝色水彩笔画的100元钞票，一本正经道：“请用这种货币来支付。”
楚肖逸定睛一看，立马认出熟悉的钞票，他看她又拿出过家家的玩具币，崩溃道：“我没有这种钱！”
楚肖逸：本以为自己万贯家财，哪料又一次栽倒在这上面，居然掏不出玩具币！
楚肖肖熟门熟路道：“那就打欠条，当我需要人来打工时，你可以过来帮忙做事。”
楚肖肖已经开始盘算让兄长帮她刷小雨衣、画手抄报、完成稀奇古怪的手工作业等等，既然哥哥让她劳动，她也要让哥哥劳动。
楚肖逸既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戳穿道：“……你早就计划好了吧？”他就不该低估妹妹的智力，她如今拿人民币还没有用，果然想出更有利于她的办法。
楚肖肖在家庭里创造出“肖肖币”，以此作为货币流通，自由地收割其他人。楚肖逸如今没法赚到肖肖币，他只能被迫签下欠条，接受不平等条约，深刻地意识到谁主导货币体系，谁就足够强大。
楚肖逸平时看那么多国际新闻都没感觉，在家里愣是被妹妹敲醒，体会到切肤之痛，他忽然觉得国家的经济发达很重要，这才能够在世界上有话语权（？）。
因为楚肖逸猜到自己未来的悲惨遭遇，肯定要出卖好多劳动力，索性现在就开始压榨楚肖肖，拼命地向她提问：“那你给我讲讲这个，我还不明白呢。”
楚肖逸：好歹付出惨痛代价，怎么也要折腾回本。
楚肖肖不怕他提问，她就怕他不学，察觉到哥哥的态度转变，又暗中在学生档案上加一条“Money”。便宜哥哥果然还是容易被钱刺激，他一旦付出昂贵的学费，立刻燃起不愿浪费的雄心壮志。
楚肖逸当然没发现她的小动作，他哪知道自己变成被观察的大型动物，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在案。
楚肖肖的两周突击班很快结束，楚肖逸也不知道自己学出什么来，便茫然地乘上飞机前往国外。机舱内，何鑫望着正在编织手工结的楚肖逸，疑惑道：“你在做什么？”
何鑫没料到自家艺人还有做手工的爱好，这跟他的性格不匹配啊？
楚肖逸：“I’m working.”他还得打工还债。
何鑫：“？”这又是抽什么风？
楚肖逸对自己的口语能力没信心，他还是在团队里配备翻译，同时刚入住海外酒店就跑出去做实验。他戴好口罩及帽子，独自一人在国外的便利店买东西，还到饭店里点了菜，甚至跟街头老大爷尬聊十几分钟，没有任何人对他的口语提出质疑！
楚肖逸跟老大爷聊天时一度词穷，他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对方也全能理解！
“我能说英语了，居然有人能听懂，我以为没人能懂！”楚肖逸作为多年的英语哑巴，他激动地回酒店给妹妹打视频，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之情。他都没想到别人能够理解，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楚肖肖不太理解他的亢奋，小声地提醒：“……我也是人，你在家说的话，我都能够听懂。”
楚肖逸：“这是不一样的，我没想到自己的口语外国人也懂！”
楚肖肖提出质疑：“可你不是还写过英文歌？”既然他对自己的英语如此没信心，为什么当初还要写英文歌词？
楚肖逸坦白道：“那是写给中国人听的英文歌。”
楚肖肖：“？”这又是什么逸言逸语？
楚肖逸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他本以为跟妹妹学英语有点闹着玩，现在看来实践效果远超同类课程，“body language”也没什么不好。楚肖肖只当他反射弧太长，人都抵达海外才反应过来，她只能配合地恭喜他好几声。
楚肖肖毫无灵魂地挂掉视频，本以为此事能就此消停，哪料到晚上又接到兄长的视频。两人存在时差，楚肖逸马上就要去见人，瞬间又焦虑起来：“怎么办？我醒来后又没信心，突然感觉自己不行！”
楚肖逸的情绪是一阵一阵的，他偶尔自信心爆棚，偶尔又心虚得不行，完全将楚肖肖教授的东西忘在脑后。他刚做完实验时欣喜若狂，现在睡一觉又大脑茫然，突然冷静下来。
楚肖肖面对要上考场的紧张学生，她模仿电视剧的语调，无可奈何道：“为师只有最后一招教你啦，你再跟我学一句吧。”
楚肖逸如今病急乱投医，他也不好向旁人暴露真实情绪，只能对妹妹满怀希望：“老师快说！”
楚肖肖：“‘Could you speak Chinese’，这就是最后一招。”她也不知道还能教什么，实在不行哥哥就求对方说中文吧，她真没法控制他的自信心和临场发挥。
楚肖逸：“？”这叫什么歪招？
楚肖肖说完就掐断视频，她已经在有限时间内倾囊相助，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楚肖逸总得硬着头皮自己上。她能够教他口语，可情绪控制是另一门课。
楚肖逸见楚肖肖黑屏瞬间崩溃，而且她的这句话极有毒性，立马在他脑海里疯狂洗脑，一路上都徘徊不去。片场内，楚肖逸神情紧绷地跟着何鑫进屋，他脸上不露分毫，实际心跳快要爆表，完全失去语言组织能力。
试镜前，众人先热络地握手打招呼，导演、制片人等果然都是外国人。大家友好地互相交谈，楚肖逸实在是过度紧绷，他跟制片人握手时只想问好，嘴巴一张却冷不丁道：“Could you speak Chinese？”
制片人两眼发懵地望着楚肖逸，楚肖逸佯装镇定地望着制片人，气氛瞬间安静而微妙起来。
楚肖逸有一刹那想立马买票逃回国，楚肖肖简直是说出一句咒语来，他刚刚绝对是被她的魔法所控制！完全是鬼迷心窍！
片刻后，金发碧眼的制片人惊异道：“Yes.”
他露出友好的笑容，跟楚肖逸握手道：“我可以。”
楚肖逸：“！！？”
楚肖逸在试镜后成功地拿到角色，制片人说自己很欣赏楚肖逸的性格，他以前总觉得中国演员有些内敛、安静，但楚肖逸好像有自己的特别气场，让人觉得气定神闲。
制片人说，他第一回 遇到有人让自己说中文，其实他憋这一大招很久了，但一直没机会发挥。他觉得楚肖逸挺适合这个角色，对方和人物在某种程度上有相似点。
不得不说，楚肖逸最终是通过组合技“逸式装逼+肖式咒语”获得胜利。
楚肖逸拿到角色的好消息传回国内，也让家里人相当欢喜，打算等他归来后庆功。
楚肖肖同样打心眼里替逆徒高兴，她坐在沙发上继续完善学生档案，认为自己对哥哥的最初判断果然没错，看来她在教学上的创新计划还可以，这是一次成功的因材施教案例。
楚肖肖：便宜哥哥果然在厚脸皮和乱说话上颇有天赋。

第52章
楚肖逸在回国的路上，仍然觉得此趟试镜之行跌宕起伏，实在是戏剧性反转。他原本是紧张而无法开口，但制片人一张口说中文，他的顾虑便烟消云散。
制片人说中文的速度比较慢，他偶尔还要停下来思索一下，楚肖逸此时就蹦出散装英语支援，又让对方顺理成章地说下去。如果是楚肖逸说英文，制片人就要包容地听他阐述，如今是制片人说中文，就换成楚肖逸包容地听对方阐述。
制片人说完，他还深得中国人精髓，谦虚地摆手道：“我中文说得不好，让各位见笑！”
楚肖逸真心地赞扬：“不会，你中文说得很好！”
制片人：“我知道你们都是骗我的，我在中国就说一句‘你好’，所有人也会说我中文真好。”
楚肖逸：“……”这还真是中国通啊。
楚肖逸只是在语言关上犯难，他破除最初的紧绷及压力，就能在试镜上正常发挥。这个项目本来就要考虑中国票房市场，所以才会寻觅中国演员。楚肖逸在同期里业务水平突出，加上还有不低的流量，便顺利地确定下来。
当然，楚肖逸的口语学习仍然不能丢下，他刚刚跨过试镜第一关，后面还面临诸多考验。他觉得有必要讨好一下小老师，还到环球影城购买哈利波特周边，作为此行的伴手礼。
楚肖逸原本在国内还有活动，跟家里报备要晚一天回去，谁料行程突然发生变动，索性下飞机就让团队送自己回家。他带着钥匙能开门，拉着行李箱回去时却发现家里有客人。
楚肖肖今日要外出学拉丁语，目前并不在家里。楚家栋和肖碧看到忽然归来的大儿子一愣，连带沙发上的韩雅也好奇地转过头来。
肖碧反应最快，笑着介绍道：“肖逸，这是韩雅姐姐。”
楚肖逸望着衣着端庄的韩雅，他怔愣地回忆片刻，想起过去穿着高中校服的韩雅，不由露出恍惚的神色：“啊……”
韩雅尴尬地笑笑：“应该不记得吧，我那时候是高中，他好像还挺小呢。”
楚肖逸摇头道：“没有，我记得你喜欢迈克尔&#183;杰克逊？”
楚肖逸确实对童年里遇到的人记忆不深，但他对歌手的记忆还挺深，他以前好像跟韩雅讨论过音乐。
肖碧笑道：“还真是，你们那时候老聊歌手。”韩雅以前来家里补课，总是跟楚肖逸叭叭地聊歌星，两人都很喜欢听歌。
楚肖逸跟众人打过招呼，他先将行李箱运回屋里，这才参与进家庭会议，得知韩雅拜访的原因。
韩雅将包里的资料拿出来，解释道：“是这样的，肖老师上回问我有没有适合肖肖的小学，我就找了几所学校的资料过来，现在起就可以开始准备啦……”
楚肖逸对育儿一窍不通，他面露好奇，问道：“她不是才四岁吗？这距离小学还两年呢。”
韩雅失笑道：“那样时间就太紧啦，肖肖在五岁时报名考试，然后六岁时进入小学，这是比较合理的节奏。如果要准备考试的话，确实从现在起比较好。”
楚肖逸：“她打算去哪所小学？”
楚家栋：“我们现在想的就是送到你的小学，那也是全市靠前的学校，而且离小舅爷他们挺近。”
楚肖逸：“那还需要考试吗？我以为奶奶住的那套是学区房。”
楚肖逸对自己小学的印象不错，老师及校区环境都不错，但课业压力同样不小。不过他小升初的时候考得一般，初高中的学校就不再有全市前几的水平，谁让小升初、初升高还是看分数居多。
肖碧：“如果是普通班的话，肖肖应该不用考试，但我们觉得超常班可能更适合她，那就需要入学测试。”
肖碧很早以前就知道国际学校非长久之计，楚肖肖能轻松地在学校里封顶，但她是极有主意的小朋友，或许需要更理解她的老师来指导。楚肖肖现在还未发现自身特别，但她早晚有一天会察觉，最好在此之前将她放置在合适的环境。
超常儿童上超常班并非揠苗助长，将其放置在普通班才是不负责任，人和环境会发生剧烈碰撞。许多普通人总觉得超常教育就是压迫孩子、摧残灵性，教不出真正的顶尖人才，殊不知让神童按常规流程学习，才是阻碍他们的智力发展。
韩雅掏出一个文件袋，其中装着往年真题，又道：“肖肖在语言上很有天赋，不过入学测试有数学题，可能跟普通幼儿园教得不一样。我觉得她没必要报班，但有空还是要练练，主要是适应这类题型的思路。”
韩雅确定楚肖肖是超常儿童，但神童的智力也有可能消退，并不是恒定不变的。她也见过神童最终泯然众人矣，尽管不能给楚肖肖过大压力，可常规练习还是要维持，总得有熟练度。
入学测试是有时间限制的，题目量也非常大，不但要做对，还要能做完。韩雅害怕楚肖肖在幼儿园没见过此类题，在考场上头一回碰到会花太长时间。
韩雅离开后，楚肖逸一时好奇，他拆开文件袋翻了翻真题，发现其中的文字量不大，但有很多图形类数学题。题干上基本没有文字，全都用图形和数字来指代，而且这些题都不能用高等数学概念来解。
说来惭愧，楚肖逸完全看不懂，他只觉得自己是文盲，将真题又装回文件袋。
楚肖肖回家后，肖碧就将真题文件袋交给小女儿，她也没说真题的具体作用，只告诉对方有空时可以练一练。楚肖肖点头应下，就将文件袋放在自己的小桌子上，除了拿到的第一天看了看，她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肖碧最先发现异状，忍不住询问道：“肖肖，你有做上面的题吗？”
楚肖肖诚实道：“没有，因为我最近都没有空。”
楚肖肖是非常忙碌又有自制力的小朋友，她将自己的日程表排得挺满，当然没有做数学题的时间。她在幼儿园已经有数学课程，回家自然选择感兴趣的科目钻研，拉丁语都还没有精通，哪有专攻数学的时间？
肖碧一时哑然，她顿时不知如何斟酌措辞，家里人还真没强迫楚肖肖学过什么，以至于小姑娘有超强的自我管理能力。
楚肖肖非常有主意，她每天都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依靠兴趣而学习，并不在乎应试。她以前就没被父母左右过日程，现在自然也自己分配时间，把数学题排在后面。
楚家栋：“不然跟肖肖说清是考试练习题？”
肖碧：“但安妮他们也不会做这些，会不会让她多想啊。”楚肖肖总是跟安妮等人交流，肖碧希望小女儿进入小学后，再逐渐意识到自己的不同。
楚肖逸见父母忧心忡忡，他大大咧咧道：“这有什么难的？你们就直接让她做呗！”
父母二人还未来得及答话，便见楚肖逸回屋拿东西示范。他一直懒得收拾行李箱，现在才将哈利波特周边掏出来，跑到客厅向小东西展示：“楚肖肖，你看这是什么。”
楚肖肖原本坐在沙发上看视频，她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瞧，望见兄长手中的学院围巾及魔杖眼前一亮，瞬间兴奋地跳起身来，激动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楚肖逸将周边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见她跟随着魔杖在沙发上蹦跳，他瞬间产生逗猫般的恶趣味，故意道：“你想要吗？”
楚肖肖往常面对兄长只差将嫌弃写在脸上，她如今却乖巧地坐好，老实道：“想要。”
楚肖逸见她一反常态，心想妹妹真是能屈能伸、相当现实，不愧是智力惊人的超常儿童。他伸出手来，理直气壮道：“那你拿肖肖币来买。”
楚肖肖顿时惊愕地瞪大眼，哪料到便宜哥哥反将她一军，她作为肖肖币的发行者，不能拒绝用肖肖币来交易。她沉吟几秒，小声道：“……你要卖多少钱？”
楚肖逸报了个数字，楚肖肖刚刚听完，她就不满地惊呼：“太多啦！你的物价有问题！”
楚肖逸大言不惭：“这是稀缺物资，我在国外买的，你很难买到，价格自然贵。”
楚肖肖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她还想让哥哥给自己刷雨衣，又眼巴巴地望着哈利波特魔杖，一时进退两难起来。她本来是想用肖肖币控制楚肖逸，可要是购买围巾及魔杖，教课的费用就一笔勾销，让她很不甘心。
楚肖逸晃了晃魔杖：“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下回离家时带走啦。”
楚肖肖有点气恼地跳来跳去，她最终还是咬咬牙道：“我要！”
兄妹二人坐在桌子前，楚肖逸监督楚肖肖用蓝色水彩笔印钞，她似乎还有些小小的怨怼，制造肖肖币的时候还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犹如抱怨的愤怒小动物：“呜呜……”
楚肖逸见她哼哼唧唧，好笑道：“你怎么如此小心眼，只允许你压榨别人，不许别人收割你？”
楚肖逸依靠稀有资源冲击楚肖肖的货币体系，让她心里相当不满，她不愿相信自己居然输给笨笨的兄长。她发现便宜哥哥的脑袋是时灵时不灵，他好像在金钱上就转得特别快，上回也立马戳穿她能印钞的事。
楚肖肖平时都不把楚肖逸当成年人，此时却愤愤地想：真是满身铜臭味的坏大人！
楚肖肖不情不愿地将满桌肖肖币推给楚肖逸，又立马去拿桌子上的围巾和魔杖，开心地挥舞起来。她刚刚还满脸怨念，此时拿到新装备便一扫不满，将四个学院的围巾换着戴，差点没兴奋地绊自己一跤。
学院围巾对楚肖肖来说有点长，她站在沙发上试戴，都可以垂在脚边。她对此却毫不在意，已经开始絮絮叨叨地念魔咒，还用IPAD给自己播放《哈利波特》BGM来加成，一时神气得可以。
楚肖逸见她如此狂热地加戏，他忍不住洁癖发作，提醒道：“你让爸妈洗一下围巾再戴，这东西还没过水呢。”
楚肖肖没有办法，她只能抱着围巾去向父母寻求帮助，看上去挺宝贝自己的新装备。楚肖逸见她离开，他立刻将桌上的肖肖币收好，又麻利地清点一遍，心里早就有主意。
楚肖逸从真题文件袋里抽出一张试卷，他也不知道每道题的难度，索性坏心眼地剪下最后一题，按习惯后面的大题应该最难。他带着那道题回到桌边，又看到坐回来的楚肖肖，悠然道：“我要花肖肖币啦。”
楚肖肖不满地撇撇嘴，心知他要取回英语课欠条，只能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令她意外的是，楚肖逸没提欠条的事情，而是有新的消费需求。
楚肖逸：“你给我讲一下这道题，我给你付学费。”
如果是父母让楚肖肖做这做那，她心里立刻就会产生怀疑，但要是楚肖逸说让她讲题，她完全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在楚肖肖眼里，楚肖逸本来就笨得可以，而且经常无理取闹、撒泼打滚，跟正常的大人不一样。
楚肖肖刚被哥哥痛宰一笔，她立刻想要改变贸易差额，迫不及待地要赚回肖肖币。只要楚肖逸手里的肖肖币清空，她就可以使用欠条让对方打工，回到原来的优势局面。
楚肖肖不加犹豫地接下任务，她拿起纸片开始思考问题，发现跟幼儿园的数学题不太一样。
楚肖逸是蔫儿坏的兄长，按道理试卷前面还有些基础简单题，他偏偏要挑一道超难的题，就是要折腾一下妹妹。毕竟楚肖肖总是顺风顺水，楚肖逸觉得有必要让她受点挫折，心安理得地挑难题。
楚肖肖第一次见到此种题型，题目难度还挺大，她不禁陷入漫长的深思，坐在桌边演算起来。
楚肖逸看热闹不怕事大，还煽风点火道：“老师行不行啊？不然咱们就不赚这笔钱啦。”
楚肖肖正在认真思考，她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楚肖逸，不满道：“安静，你再继续说话，我就要加钱了。”
这道大题真挺复杂，楚肖肖足足想了二十几分钟，才开始往图形上填答案。楚肖逸偷偷瞟了一眼答案，又看看妹妹得出的结果，发现她算出来分毫不差。
韩雅说，部分家长为让孩子上超常班，还会专门找老师突击，楚肖肖凭借自己就能算出来，证明她不是假神童。她只要逐渐熟悉此类题型，以后解题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万变不离其宗。
楚肖肖将题目解出，她终于长松一口气，觉得马上就能赚到肖肖币，愉悦道：“我算出来了，我来教你吧。”
“哦哦好的……”楚肖逸其实就想让她做题，没打算让她搞教学，但他此时也只能敷衍地看题，让妹妹将流程走完。
楚肖肖镇定道：“你先说说自己的思路吧，你现在能够想到哪一步，我从你不会的那步开始讲。”
楚肖逸：“？”
楚肖肖可不会从头讲，那楚肖逸就毫无思考过程，她的教学也难有成效。
楚肖逸望着花里胡哨的图形都懵了，他说实话都不知道此题在考什么，题干上连中文都没有，整道题犹如一幅抽象画。
楚肖肖见他不答，又耐心道：“你想到哪个图形？或者哪里不明白？”
楚肖肖觉得兄长带题来提问，他肯定是读过这道题，已经留有一定印象。
楚肖逸挤出小小的尴尬笑容，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连它考什么都不明白？”
“……”

第53章
楚肖肖一度怀疑便宜哥哥故意整她，他就没打算让她赚到这笔钱，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就是想看她失望败退的模样，但她绝对不会轻易认输！
这是一道需要推理的图形类数学题，每个图形周围标有不同的数字，需要先总结规律，算出每个图形代表什么数字，再通过计算在空格处填上新数字。虽然算数非常简单，基本上就是幼儿园水平，但总结图形规律很难。
楚肖肖维持着小老师的职业素养，硬着头皮道：“你看这里有三角形和圆形，这里也有三角形和圆形，它们旁边的数字是不是有规律？”
楚肖逸立马道：“什么规律？”
楚肖肖：“你不要立马问我，你先要自己思考。”
楚肖逸坦白道：“我看不出有规律。”
楚肖肖沉默片刻，她索性又换一条路，耐心道：“那我们先看正方形，这个正方形旁边的数字是24，但圆形旁边的数字是5，目前还不知道正方形和圆形的关系，可我们能够列出几种情况……”
楚肖逸望着抽象的图形，又听着妹妹有条有理的讲解，不知为何大脑却晕晕乎乎，根本抓不住重点。他感觉自己太难了，他又不用去考小学超常班，为什么要来学数学题？
楚肖逸：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简直就是互相折磨。
楚肖肖讲得口干舌燥，又眼巴巴地望向哥哥：“你懂了吗？”
楚肖逸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懂了懂了！我给你钱！”他就想赶紧解脱。
楚肖肖松了一口气，她用笔将图形上的数字一改，说道：“好，那你现在再算一遍给我看看。”
楚肖逸哪想到她如此较真，妹妹还真挺有责任感，他看着改动的新题瞬间窒息，这回是连现成答案都没有。楚肖逸握着笔望题，不禁陷入久久的沉默，犹如一尊雕像。
楚肖肖见楚肖逸好几分钟一动不动，她迟疑地拍了拍他，诧异道：“你是被人施下统统石化的咒语吗？”
她发现哥哥仍没反应，索性提起自己的魔杖，高声道：“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楚肖逸终于有一点反应，他无辜地望向自己妹妹，露出营业式假笑，干巴巴道：“嗯……其实我好像还没懂。”
“……”楚肖肖怔愣片刻，她在经历瞳孔地震之后，又心生狐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让我赚回肖肖币。”
楚肖肖：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楚肖逸万分尴尬：“真不是，不然我直接把钱给你？”
楚肖肖沉默几秒，她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道：“对不起，请稍等片刻。”
楚肖逸见她一溜烟地跑出去，不禁满脸迷惑：“？”
片刻后，小院里传来楚肖肖的喊声，她没法当面对学生发脾气，只能在户外气得跳脚，发出土拨鼠尖叫：“啊啊啊——”
楚肖逸在屋里听着都心虚，他感觉自己真是出了昏招，不仅折磨妹妹，还会摧残自己。他明明只是想忽悠妹妹做题，为什么就走到共同痛苦的地步？
楚肖肖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她终于在哥哥身上摔一大跤，教师理想屡屡要被他掐灭在摇篮里。好在她不是自暴自弃、半途而废的小朋友，短暂地平复心情过后，又重新打起精神来，决定回头迎接挑战！
楚肖逸见她归来，担忧道：“你还好吗？”
楚肖肖：“我很好。”
楚肖逸小心试探：“你有什么情绪可以冲我来？”
楚肖肖严肃道：“老师不会把情绪发泄在学生身上，我们继续来看这道题。”
楚肖逸：“……”你还是把情绪发泄我身上吧，我实在是不想看这道题。
楚肖肖觉得哥哥真是吞噬时间的怪物，她想要教会他一道数学题，代价就是自己对这题熟悉到能出题的水准。她必须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掰开揉碎地给他讲，恨不得喂饭般往他嘴里塞，这才能让他学会。
楚肖肖见到同类题型再也不会犹豫，她这一天都快将其看透，感觉不会再爱了。楚肖逸学会这道题要花十倍努力，她教会他这道题要花百倍努力。
楚肖逸终于独自解出答案，他也忍不住热泪盈眶，激动道：“我做出来了！做出来了！”
楚肖逸：我凭借自己的努力，终于向天才靠近一步。
楚肖肖拿到教课的肖肖币，她作为还未踏进社会的小朋友，第一次发出灵魂叹息：“赚钱好难啊。”
楚肖肖：人活着好辛苦啊，怎么会那么累呢？
虽然楚肖逸在引导妹妹做题上惨遭暴击，但他觉得让她坚持下去很有必要，为了让楚肖肖顺利地考入小学，他做出些许牺牲也没关系。好在楚肖肖确实是教一题掌握一题，只要她能教会楚肖逸，基本就将此题的熟练度刷满。
楚肖肖也不傻，她觉得教哥哥做题好吃亏，立马提出要涨价，而且狮子大开口：“教你花的时间好多，我的课时费必须上涨。”
楚肖逸提出质疑：“等等，但你的费用涨得太过分，哪有十倍往上翻的？”
楚肖肖：“通货膨胀，外公说当年一毛钱能买好多东西，你看我们现在花一毛钱能买到什么？”
楚肖逸点了点头，痛快道：“行，我接受你课程涨价。”
楚肖肖面露愕然，她觉得这可不像便宜哥哥往常的态度，要知道自己涨价后一波就能收割走他所有的肖肖币。
楚肖逸鸡贼得要命，他伸出手腕一抖，一条金色飞贼的项链就在楚肖肖面前晃来晃去，勾得她坐起身来。他长叹一声，煞有介事道：“没办法，我要买不起课啦，看来新物资又得涨价。”
楚肖肖没想到他如此狡猾，她不敢置信道：“你怎么还会有物资！”
楚肖逸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奸诈道：“战略储备资源，哪能让你一波弄完，既然通货膨胀，新物资也要十倍往上翻。”
楚肖肖满脸懵逼地望着他，她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你在这方面的智力不能分一些给数学？”
楚肖肖：你要是数学厉害一点，我也用不着涨价啊！
楚肖逸：“……”扎心啦，老妹儿。
楚肖肖真是看不明白楚肖逸，别看他数学烂得要命，数字变成金钱又是另一码事儿，简直是脱胎换骨般的差别。楚肖逸的数学题做得一塌糊涂，但他实际开始研究打折省钱、奢侈品退税，立马算得门儿清！
楚肖肖彻底迷惑，具备铜臭味儿的大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他们简直犹如矛盾混合体，让人无法理解其脑回路。
楚肖逸干咳两声试图挽尊，他强行扭转话题：“楚肖肖，你确定还要跟我打贸易战吗？你要是宣布通货膨胀，我们的欠条也不再值钱。”
楚肖逸学英语课花费的金额很少，现在楚肖肖说物价全面上涨，代表他可以轻松地还上欠款，楚肖肖的牵制手段继续变少。
楚肖肖左思右想一番，最后纠结地放弃物价上涨，她现在首先要保住肖肖币的主导地位，要是贸然地改动调整，肖肖币就会信用危机，有可能被新货币取代。楚肖逸要是回归以物易物，或者建立新货币体系，那都会不利于她。
楚肖肖让步道：“好吧，那我们重新商量一下课时费。”
楚肖肖最后做出新调整，课时费维持原价不变，但楚肖逸只有帮她洗雨衣，才可以购买数学课程。她现在要用“肖肖币+劳动力”来抗风险，光是让哥哥掏肖肖币不够安全，他还得付出劳动才行。
楚肖逸都不知道她的小脑瓜怎么长的，忍不住吐槽道：“我看你挺适合去卖奢侈品，无师自通就学会配货啊。我还得先搞一搞别的，才能买到想要的东西？”
奢侈品店才会要求客人买一堆乱七八糟的丝巾、墨镜，然后再把最紧俏的东西拿出来销售，不配货都没购买资格。楚肖逸天天跟妹妹斗智斗勇，发现她真是小机灵鬼，说出来的话一套又一套。
当然，双方为各自的经济发展，他们还是共同做出一些让步，最终达成协商。
虽然楚肖肖的教师生涯屡屡受挫，但她也遇到不少令人高兴的事情。院子里的土豆苗饱尝阳光和细雨，终于结出一串串果实，迎来丰收的日子。杨茵带着楚肖肖、梁双麒将土豆们挖出，又将翻开的土地重新整理好。
楚肖肖好奇道：“麒麒哥哥，你今天还要写作文吗？”
梁双麒面露无奈：“不用，老师说我更适合写小说，不适合写作文。”
梁双麒将暑假作文交上去后，他倒是没有什么事，反倒是梁宸被打电话。语文老师认真地跟梁父探讨一番，希望对方能对梁双麒的语文在家做出指导。好在梁双麒新学期开始写命题作文，他不用像暑假时那样瞎编，节省不少脑细胞。
杨茵将土豆分了分，望向梁双麒：“你要带一些回家吗？”
土豆种在楚肖肖家里，她倒是不用再搬运。杨茵在乡下经常收获土豆，她没有弟弟妹妹们的兴奋之情，自然不打算将土豆带回去。
梁双麒想了想，提议道：“我们上课那天带过去，然后一起把它们吃掉吧！”
楚肖肖和杨茵对他的建议没有意见，杨茵并没有将所有土豆挖完，她带走一部分成果，决定上课那天做熟带到培训机构。
没过几天，楚肖肖和梁双麒就在中午吃到新土豆，杨茵将他们种植的土豆洗净切块，做成类似于薯角般的美食，外表有一点点焦脆，内部却软糯可口。她用微波炉稍微加热一番，然后端出来分享，土豆块光是蘸盐就很好吃。
三人正开心地在茶水间吃饭，门后却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陈光溯在门后鬼鬼祟祟地张望。
杨茵见到脸熟的小男孩，试探道：“你要吃吗？”
陈光溯经常在三人吃饭时来回晃荡，致使杨茵和梁双麒都对他眼熟，好歹骗吃骗喝那么多回。杨茵做出来的东西很好吃，陈光溯吃过豆沙小饼后念念不忘，没事就会过来徘徊偷看，恰巧杨茵又总是多带一些。
杨茵用一次性纸杯分给陈光溯些许薯角，又替他撒上盐巴，将其递给对方。陈光溯心满意足地接过纸杯，他好像哼哼唧唧几句，却让人听不清内容，紧接着便一溜烟地逃走。
梁双麒不满道：“他又来蹭吃蹭喝，连句谢谢也不说。”
杨茵缓和道：“他应该说了吧？”毕竟陈光溯扭捏半天，好像在嘀咕什么。
梁双麒：“他哪里有说谢谢？反正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肖肖掌握那么多门语言，你有听懂他说哪国话吗？”
梁双麒是讲文明懂礼貌的小朋友，他总觉得陈光溯像在欺负好脾气的大姐姐，明明面对他和楚肖肖都不会这样，对方显然是仗着杨茵不计较。
楚肖肖正慢悠悠地吃着薯角，哪想到皮球瞬间踢到自己脚下，她茫然而坦诚道：“对不起，我刚刚没有在听……”
楚肖肖挺不好意思，她全心全意地投入在吃东西中，根本没有察觉陈光溯的到来，自然答不上来。她愉快做事时就很专注，光顾着扒拉自己饭盒里的薯角，彻底脱离聊天环境，有点跟不上节奏。
杨茵哭笑不得道：“反正只是小东西，而且他是肖肖同学，分给他也没坏处。”
杨茵一直都会跟弟弟妹妹分享食物，所以她并没有在乎陈光溯的言行，觉得仅仅是小事。
梁双麒：“但也没有好处，我们把他养胖，又不能将他烤熟吃掉。”
梁双麒觉得给土豆浇水，起码还能吃到土豆，给陈光溯喂土豆，真是什么用都没有，根本就是一笔亏本买卖。
杨茵一时不好回答，楚肖肖却终于反应过来，她加入话题讨论，认真道：“有好处。”
梁双麒：“什么好处？”
楚肖肖：“烤土豆可以让他住嘴，不让他突然大哭大闹。”
楚肖肖觉得陈光溯比楚肖逸要好一点，陈光溯撒泼打滚还能用食物让其闭嘴，楚肖逸撒泼打滚连吃的都堵不上，他能在沙发上吵吵嚷嚷、干打雷不下雨好久。

第54章
梁双麒被楚肖肖成功地说服，朝陈光溯投喂烤土豆确实没好处，但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他想到被蹭走的食物，还是有一点不甘心，惋惜道：“为什么不能把他养胖卖掉呢？”
梁双麒觉得将陈光溯养成陈光溯plus，然后挂到咸鱼上面，肯定能赚一笔钱。
杨茵察觉到小男孩危险的想法，小心翼翼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楚肖肖吃饱喝足后，她一边拿出数学题琢磨，一边搭茬道：“不会有人买的。”
楚肖肖：陈光溯和楚肖逸差不多，谁会想把他们买回家呢？
三人吃完饭便闲聊休息，楚肖肖有一搭没一搭地进入话题，她手里的数学题倒是引起两人的注意力。
梁双麒望着花里胡哨的图形，疑惑道：“肖肖，这是什么东西？”
楚肖肖没有遮掩，大大方方地露出题面：“数学题。”
杨茵诧异道：“这是数学题？我都没见过。”
杨茵每天做的都是常规高中数学题，还真没见过这种稀奇古怪的样式。
楚肖肖坦白道：“这是我哥哥的数学题。”她琢磨这些题也需要时间，索性将纸片折好放进包里，空闲时就拿出来想一想。
两人不疑有他，梁双麒在音乐上有天赋，但在数学上只是普通小朋友，他跟楚肖逸有同样的疑惑，面露新奇道：“可它要算什么呢？”
楚肖肖给两人认真地解释一番，梁双麒听得有些迷糊，他挠挠头道：“肖肖哥哥居然还能做出这种题吗？我以前真没看出来。”
梁双麒：难道是由于这个我才没法上位？
楚肖肖沉吟几秒：“嗯……其实也不能，所以我要先解出来，回去再教他才行。”
梁双麒瞬间觉得合情合理，他从梁宸处接收过不少奇怪知识，一直认为肖肖哥哥只有二核CPU，果然不可能马上升级成四核CPU。
如果是肖肖哥哥做出此题，梁双麒立马就感觉可疑，但要是肖肖做出此题，他便觉得毫无问题。假如楚肖肖有一天说自己研究出定居火星的技术，梁双麒估计都能顺理成章地相信，反正他觉得她做什么事都能成功。
因为楚肖肖曾说觉得梁双麒以后做什么都会很厉害，所以他也理所应当地觉得她做什么都会很厉害，丝毫不加怀疑。这估计就是小朋友间的信任，你要是觉得我顶顶好，我也会觉得你顶顶好。
三人约好下课后的见面地点，便各自回到教室等待下午的课程。杨茵要下楼去上课，梁双麒也要回琴房练习，楚肖肖索性在拉丁语班里继续做数学题。
陈光溯没过多久也回到教室，他装模作样地在楚肖肖身边溜达一圈，想要打探竞争对手的情况，却发现她没有在学拉丁语，而是在做数学题。
陈光溯一直在拉丁语课上惨遭压迫，不管他课下如何拼命追赶，却永远无法超越楚肖肖。他当初本来就打算将语言班报到暑假，无奈击败对手的目标没有达成，新学期索性又赌气地继续报下去，可惜至今都没有成功打败楚肖肖。
楚肖肖察觉到小陈同学的斗志昂扬，但她内心对此极度不解，不明白他为何非要跟自己一较高下？
楚肖肖觉得陈光溯有点麻烦，尽管他对自己的情绪颜色很友好，看上去对她没有恶意，但他的所作所为又让人感到纠结，令她不太舒服。她现在已经越来越理解情绪颜色，有些人心里对你挺好，但不代表行为会让你高兴，有些人心里对你一般，但不代表行为会让你不爽。
人真是一种复杂而纠结的生物，内心和言行都能让对方满意的少之又少，可谓百里挑一。
楚肖肖正埋头算题，陈光溯探头偷看许久，突然道：“这里填11。”
楚肖肖闻言一愣，她沉默地挪笔到下一空，无奈他又提前告知：“这里填24。”
楚肖肖放下笔来，有一点节奏被打乱的不悦，她的思考过程遭遇干扰，一旦提前得知答案，练习效果就大打折扣。
陈光溯平日在课上天天被她压一头，此时洋洋得意道：“你的数学不行嘛。”
陈光溯出生后八个月就能开口说话，没过多久就能进行百位数内加减法，他那时甚至都还不认字，就对数字极为敏感。家长们极早就发现陈光溯的天赋，也使得他养成锋芒毕露的性格，他觉得自己全天下最聪明，甚至看不上许多成年人。
普通成人完全无法匹敌陈光溯的数学才能，他面对老师的管教也相当不屑，觉得他们都万分愚钝，只是故意刁难自己，根本不懂他的才华。如果陈光溯没有在拉丁语班遇到楚肖肖，他还可以膨胀好长时间，自认天下第一。
楚肖肖斜他一眼，礼貌地询问：“可以让我自己做题吗？”
陈光溯双手抱胸，他发现楚肖肖的数学不如自己，瞬间又充满底气，嚣张地笑道：“原来你只是在语言上学得快。”
楚肖肖：“是的，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陈光溯见她毫无反应，一时怔愣在原地，不明白她为何如此镇定。楚肖肖面无表情地抱起自己的笔袋，直接往旁边平移一个座位，拒绝再跟陈光溯做同桌。她在此刻觉得陈光溯比楚肖逸还讨厌，选择默默地远离对方，懒得跟他费口舌。
楚肖肖不是主动出击挑事派，楚肖逸当初刚回家的时候，她也是缩在角落里不理他。如果不是楚肖逸非要跟她搭话，双方根本不会发生冲突，她可以一直独自待着。
陈光溯立刻追过来，不敢置信道：“为什么你是这种反应？我可是超越你了！”
陈光溯被楚肖肖压着打的时候，他简直是满腔委屈及悲愤无处发泄，迫不及待地要翻身做主人。现在他在数学上击败楚肖肖，她的反应却过于平淡，让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没有胜利的喜悦。
楚肖肖面露不解：“为什么你总想超越我？”她以前就不懂陈光溯的想法，学习好像变成竞赛，掺杂进莫名其妙的胜负心。
陈光溯理直气壮道：“因为我要一直做最好的，我现在数学比你好，以后拉丁语也要比你好！”
楚肖肖歪头想了想，她提议道：“那我现在就承认你都是‘最好的’，你以后可以不用再来跟我比啦。”
楚肖肖觉得陈光溯好麻烦，她索性直接将“最好的”让给他，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纠缠。
陈光溯瞪大眼睛，他磕磕绊绊道：“这、这怎么行？我明明还没超越你，还没有成为最好的……”
楚肖肖有条有理道：“反正‘最好的’也是你自己的判断，其实无所谓吧？那我要永远觉得自己就是最好，你岂不是一辈子都无法超越我？”
“即使我的数学不如你，我的拉丁语也不如你，在我心里同样觉得自己最好，你又怎么能超越我呢？”楚肖肖就没懂陈光溯在比拼什么，她此时忽然想起便宜哥哥，别看楚肖逸天天数学题做不出来，他仍然觉得自己最帅最牛最厉害，任外人怎么说也不在乎。
即使楚肖肖将嫌弃和鄙夷写在脸上，楚肖逸照样嘚瑟而自恋地活着，他才不管外面的声音，反正极度厚脸皮，从来没被人打倒过。如果陈光溯遇到楚肖逸这类人，岂不是永远都打不败他，楚肖逸才不会觉得输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挺好的！
楚肖肖的数学和拉丁语倒是比楚肖逸出色，但她实在没他不要脸，输得彻彻底底。
陈光溯一时被问得答不上来，他刚想要张嘴说话，外教老师却走进班里，下午的课程正式开始。两人只能各自在座位上坐好，继续听老师讲课，暂停本场辩论。
下课后，楚肖肖收拾好东西便去找同伴会合，无奈陈光溯抛下教材就追出来，他皱眉高声道：“我刚刚想过啦，你说得根本不对，我还没在成绩上超过你，这就不能算最好的！”
陈光溯刚才被楚肖肖说懵，一时犹豫“最好的”究竟是主观评价还是客观判断，现在他重新找回逻辑，自然拦着楚肖肖不许走。
楚肖肖没想到陈光溯如此缠人，她站在教室门口进退两难，正巧梁双麒背着书包过来，注意到双方的对峙。
梁双麒眨了眨眼：“肖肖，这是怎么了？”
楚肖肖感到阵阵头大，无奈道：“他又开始说奇怪的话……”
陈光溯：“我才没有说奇怪的话！只要我的拉丁语还没有考过你，我就不能算是最好的，就要继续跟你比赛！”
楚肖肖小声嘀咕：“但我不想跟你比赛……”她就没有加入竞争的意愿，却老要被陈光溯强拽着参赛，自然觉得无比心累。
梁双麒旁听一阵，他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好像逐渐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索性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往陈光溯额头上一点，以此让激动的小男孩连退几步，远离妄图离开的楚肖肖。
陈光溯瞬间怔愣在原地，万分诧异地望着梁双麒，似乎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一时有些神色恍惚。
梁双麒本来就比同龄的男生要高，否则他没有办法拉大提琴，这项乐器对孩子的身高有一定要求，致使陈光溯在他面前犹如小豆丁。
“像你这样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的人，我以前见过太多了，不要激怒普通人啊。”梁双麒一只手友善地拍拍陈光溯的肩膀，一只手握拳放在脸侧晃了晃，他犹如淡定的招财猫，缓缓暗示道，“天才也是怕痛的，明白吗？”
梁双麒觉得自己眼神“和善”，陈光溯觉得他眼神“核善”，双方仅一字之差，心态却截然不同。
陈光溯向来自负智力超群、谁都不服，他望着梁双麒幽幽的黑眸，对世界的认知再次刷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被木匠威胁！
陈光溯现在觉得梁双麒不是拉琴的音乐家，对方就是一个锯木头的蛮夫，而且自己看上去没法打败他！
尽管小男孩的智商超高，但显然没遭遇社会毒打，他面对隐性威胁，瞬间眼圈泛红。陈光溯双肩发抖，他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嘴，看上去就要嚎啕大哭。
楚肖肖顿时手足无措，她感觉到事情不妙，想要找杨茵姐姐：“不好了……”
她上回就莫名其妙面对陈光溯爆哭，幸好杨茵及时赶到替她解围，否则根本无法脱身。
梁双麒眼疾手快，他再次展现出哆啦A梦的实力，从自己的外衣口袋掏出保鲜袋，直接将中午留下的薯角拿出。
陈光溯泪水上涌，他张嘴欲嚎：“哇啊——”
下一秒，梁双麒就将变凉的薯角塞进对方嘴里，成功地让陈光溯闭嘴！
陈光溯猝不及防地尝到薯角，他只能先暂停哭嚎，咀嚼起嘴里的薯角。他好不容易吃完一枚薯角，刚要继续自己的爆哭，梁双麒又给他塞进第二枚。
陈光溯：“……”
陈光溯想要哭泣，无奈嘴里又有东西要吃，只能着急地继续咀嚼，一时有些人格分裂，急得连连摆手拒绝。
梁双麒塞完薯角，立马说道：“肖肖，我们快走，不要给他表演的舞台！”
梁双麒觉得楚肖肖中午的话有道理，果然喂陈光溯薯角就能让其闭嘴。他作为乐器演奏者，自然知道全心投入却没有观众及舞台的郁闷，他才不会让陈光溯独奏《悲怆进行曲》，立刻带着楚肖肖逃走。
楚肖肖被梁双麒匆匆带走，她又有点迟疑地回头观望，果然看到陈光溯还在拼命嚼薯角，看上去没来得及大哭。梁双麒不但带她脱身，还成功地提前打断陈光溯的技能，让对方没有哭泣自爆。
两人溜走后在暗处偷偷观察片刻，陈光溯没有观众果然不再嚎哭，而是平复情绪走回教室，他的技能吟唱被两枚薯角打断。
楚肖肖佩服道：“麒麒哥哥，你好厉害。”
楚肖肖一直觉得陈光溯挺缠人，但梁双麒似乎专治各种不服，她甚至想找对方请教如何应对楚肖逸。
“虽然我不喜欢乐团一些人装大哥的态度，但不得不说有时候还挺有效呢。”梁双麒不欣赏乐团人装老大哥耍酷，但确实靠某些小手段能镇住小老弟，他觉得自己没有过激行为，还莫名愉悦道，“我觉得自己是宇智波鼬转世——宇智波麒。”
宇智波鼬就是通过点宇智波佐助的额头教育弟弟，他刚才向经典致敬，简直是满分的好哥哥。令人可惜的是，他没有祭出耳熟能详的台词“愚蠢的弟弟啊”，这算是小小的遗憾，没让宇智波溯（陈光溯）听到。
楚肖肖此时听他一说，这才恍然大悟道：“确实呢，刚才好符合。”
霍格沃茨女巫肖肖&#183;楚对木叶叛忍宇智波麒的行为深表肯定，双方对好哥哥行为达成一致，这简直是《哈利波特》和《火影忍者》的历史性友好时刻。

第55章
杨茵到七层电梯处接两个小朋友，她听闻陈光溯拦截楚肖肖的事颇感意外，担忧道：“肖肖，他没有怎么你吧？”
杨茵一直把陈光溯视为贪吃的哭包，还真没想到他会突然拦人。她村里有些小男孩皮得要死，经常嘲笑、捉弄同龄女生，让人烦不胜烦。杨茵对陈光溯包容度还行，原因就是对方好歹比村里小孩乖一点，但他要拦人、推搡可不行。
楚肖肖安抚道：“他没有碰到我，就是拦住我说话而已。”
杨茵闻言放松下来，梁双麒则补充道：“他不是那种敢动手的，倒是别人碰他一下，他应该能哭很久。”
在梁双麒眼里，陈光溯就是小纸老虎，他面上颐指气使、得意洋洋，被打一拳估计能哭好久。陈光溯显然没在大集体里生活过，完全是不会跟人相处的性格。
杨茵好像已经能猜到梁双麒的危险思维，告诫道：“你也不要碰他哦。”
楚肖肖和梁双麒面对大姐姐的叮嘱，他们沉默地相视一眼，决定保守刚刚的小秘密。梁双麒只是轻轻地碰了陈光溯一下，四舍五入就算没有碰吧。
返程的公交车上，梁双麒主动提议道：“你们要不要去我家玩游戏机？”
三人本来说暑假一起玩游戏机，但楚肖肖和杨茵决定先将作业写完，后来杨茵回老家办事，梁双麒又乐团集训，一来二去就耽误下来，没有玩成游戏机。
杨茵婉拒道：“你们去玩吧，我一会儿要回村里了。”
楚肖肖面露诧异：“杨茵姐姐，你最近回得好频繁。”
楚肖肖记得杨茵假期时都会待在城里，上个暑假却意外回去，而且最近次数越来越多。如果杨茵不是还要在城里读课外补习班，她似乎在御融台根本没有停留时间。
杨茵无奈地垂眸，解释道：“爸爸妈妈不太支持我考大学，所以上个暑假才回去跟家里商量，不过我姑姑听说后挺支持我，还想让我转到更好的学校读高三……”
楚肖肖高兴地睁大眼：“这是好事情呀！”
楚肖肖早就听说过杨茵家里的事，对方一直担忧没法继续读书，现在有姑姑帮忙，起码不是孤立无援。
杨茵露出笑容：“是的，我最近回去也是处理转学的事，最好在高三前办完。”
杨茵父母觉得她考大学是痴心妄想，甚至不知道她私下偷偷读补习班的事。杨茵不愿跟父母透露这些，她已经决定以后自己还上楚肖逸交的钱，其中越少牵扯到自己家庭越好，免得横生事端。
杨茵要为自己做打算，她周末补课后就尽快回宿舍楼，不再跟楚肖肖、梁双麒玩耍，也是怕被父亲发现在外面晃荡太久。
楚肖肖和梁双麒都对杨茵的做法表示理解，尽管他们如今是小孩子，但听闻过高考的重要性，杨茵现在更重视学校的事也挺正常。三人回到御融台后，杨茵就跟两人分道扬镳，她还要回去处理转校的事。
梁双麒还不懂其中纠葛，他跟杨茵告别过后，讶异地询问：“为什么杨茵姐姐家不支持她读书呢？我要是喜欢读书的话，我妈估计要高兴疯了。”
楚肖肖苦恼道：“嗯……这是好复杂的事情，我也讲不太清楚。”
楚肖肖一直知道杨茵跟她的其他朋友不太一样，但她还无法窥透其中真正的差异。她能跟对方成为朋友，完全是由于杨茵本人，杨茵是心灵手巧、生活能力强的姐姐，能够做好多厉害的事情，让她很敬佩。
按道理，人一般只能跟同层次的人交友，有一些隐形的圈子将众人包裹、分类，就像楚肖肖在幼儿园认识安妮、在小区里认识梁双麒，他们的相遇在某种意义上是经过父母辈努力的筛选，属于同级别家庭的接触。
然而，杨茵在其中犹如异数，她让生活条件优渥的楚肖肖窥探到外面的风景，感受到不一样的凉风。楚肖肖一直活在父母及兄长搭建的温室下，但她已经隐隐察觉到温室外的风雨飘摇，尽管她还没有走出温室，却已有居安思危的感觉。
她是一个幸福的小朋友，所以更要珍惜现有的一切，知足地生活下去。
梁双麒跟杨茵结识的时间还不够长，他并没有在此纠结太久，开口道：“肖肖，那我们改天再玩吧，假期时叫上杨茵姐姐一起。”
假期时的空闲时间更多，也不用天天上课，杨茵就有空跟他们一起玩。楚肖肖点了点头，她也觉得三人共同玩更开心，早一些或晚一些玩都没关系。正好她如今还要教数学题，原本的闲暇时间就不多。
另一边，楚肖逸在数学和英语课的双重摧残下，最近莫名其妙地登上热搜，原因是他在电影路演上的发言及表现。
楚肖逸曾出演一部悬疑侦探类电影，讲述警察抓捕高智商犯罪者的故事，路演环节便有一些相关活动。电影里有高智商犯罪者留下图案画的情节，路演现场的工作人员便拿出各式各样的图形，让演员们扮演侦探做游戏，推测图形里隐含的信息。
路演现场都是乌泱泱的观众，主演们在台上被隔开，他们各自在小黑板上写答案，看不到彼此写出的信息。
楚肖逸排在左起第一个，众人都只当他解不出来，本想让他打头说些好笑的答案活跃气氛。谁料楚肖逸超水平发挥，每种图形都解得出来，让在座一片哗然！
主持人双眼发懵，他一度怀疑答案被泄露，不敢置信道：“你怎么全都会呢？”
工作人员专程在网上搜集的图形推理题，他们还提前进行过试做，确信大多数普通人头一回看到都很难解出来，这才用来做游戏。别的演员里有位硕士学历的老前辈能做出几题，其他人全是两眼一抹黑。
楚肖逸向来不知天高地厚，他在妹妹的魔鬼鞭挞下，大言不惭道：“也不是很难嘛。”
楚肖逸如今连续攻克超常班好几道难题，那里面的弯弯绕可比这些题多，这些题显然还是设计给普通人的，他在强势训练下很快就摸到规律。
其他人听到他欠揍的口吻，大为震惊道：“你不觉得难吗？”
众人：说好的高中学历呢？难道是我们水平不够？
楚肖逸点头道：“还好吧，我四岁的妹妹也能做出来，我们经常……共同探讨她的数学题。”
楚肖逸原本想说自己和楚肖肖经常上课辅导，但他仔细一想数学题是妹妹的作业，其实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索性就用上“共同探讨”一词，完美地玩弄起语言艺术。
这是相当模糊的说法，多数人只当楚肖逸辅导楚肖肖，否则他何必跟妹妹探讨她的数学题？
楚肖逸此话一出，瞬间露出隐世高手的风范，别看他看上去犹如草包，还能辅导小孩做数学题呢，这绝对算杰出家长！
网友们听到熟悉的逸言逸语，他们顿时分成两派热烈讨论，一派是戏谑调侃“汝听听，人言否”、“在下楚肖逸，有何贵干”、“这确实是靠实力装逼”等，另一派是真挚感慨“楚肖逸都得辅导妹妹做数学，其他家长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太忙”等，两派成功地将其送上热搜。
何鑫作为离自家艺人较近的工作人员，他忍不住好奇道：“你能辅导肖肖做功课吗？我明明记得你原来说自己数学不好。”
何鑫：难道是幼儿园的题很简单？
楚肖逸义正言辞地纠正：“我都说过叫共同探讨，而不是辅导功课，是你们理解有误！”
何鑫：“？”所以共同探讨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李导等人的介入，或许众人还会对“共同探讨”有着美妙的误会，不知其真实含义。《咱家几代人》第二季正式启动，制作团队也要重新入驻御融台，开始准备新节目的录制。
楚肖逸诧异道：“这回居然那么早吗？我还以为会过完年再录。”
综艺节目第一季就是春节后开始录制，然后逐步地剪辑播出，维持着规律放送。第二季居然在元旦前就要拍摄，自然让楚肖逸惊讶不已。
李导无奈道：“你经纪人说春节后你可能去国外拍戏，我们这才提前来录。”
楚肖逸的好莱坞项目已经规划出时间，有可能跟《咱家几代人》撞档，何鑫便跟节目组进行协调，先一步录制一些内容。
楚肖逸了解地点头，李导又笑道：“你现在进步很大啊，听说还能辅导肖肖的功课？”
李导显然也注意到热搜，他看着楚肖逸一路以来的变化深感欣慰。
楚肖逸支吾道：“嗯，你们非要说辅导功课也行吧……”只是辅导对象不太对而已。
制作团队不会马上录制，他们同样要在家里布置机器，还需要一段时间。楚肖肖看着归来的小黑万分高兴，她愉快地摸摸摄像机的脑袋，跟它打起招呼来。
摄像们为让一人一机重建友谊，还将此台机器先开起来，让小黑转一转脑袋，以此回应楚肖肖。
楚肖逸不懂妹妹对摄像机的感情，他不免无语道：“你不要老摸机器，它本来还不用工作呢。”
楚肖逸：居然为哄小孩开摄像机，我看你们也是没救了。
楚肖逸理解制作团队对楚肖肖的喜爱，但他们为此专门开一台机器哄她玩儿，实在有点小题大做。正是由于他们老拿摄像机逗楚肖肖，她才总觉得小黑是有人性的，可以给出回应。
“每位巫师都有自己的宠物，小黑当然也有工作，它是我的助手！”楚肖肖站在沙发上，她双手叉腰，还举起例来，“麒麒哥哥都有梁斯特，那是他的忍兽。”
楚肖逸：“……”
楚肖逸敷衍道：“行行行，我到时候把这台摄像机买下来，让你天天擦洗、给它充电，给你照顾宠物的机会，你可别嫌辛苦……”
兄妹完成日常的斗嘴，又进入辅导功课的环节。新来的编导们都看过前不久的热搜，他们皆好奇地张望起唯一的摄像画面，想知道什么叫“共同探讨数学题”，等待楚肖逸给妹妹辅导功课。
令人迷惑的是，楚肖逸和楚肖肖的位置似乎颠倒过来，楚肖逸在桌前埋头看题，楚肖肖却站在桌边指导，跟众人预料的截然不同！
别看楚肖逸刚刚还挺胸抬头、理直气壮，他坐在客厅的桌边后却顿时气弱，开始视线飘移、魂不守舍，似乎如坐针毡。
楚肖肖伸手在他眼前晃一晃，提醒道：“你不要到处乱看，说说你的思路呀。”
楚肖逸望着数学题，硬着头皮道：“等等，你等等……”
十分钟后，楚肖肖见他一言不发，她无奈地长叹：“我的生命又被你挥霍十分钟。”
楚肖逸又祭出名言：“等等，你再等等……”
楚肖肖深吸一口气，她好像已经对此见怪不怪，毫无灵魂地瘫在沙发上，只能继续等待着兄长思考。
李导望着屏幕上的画面，他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导演，引经据典地做出点评：“塞缪尔写出《等待戈多》，现在这幕就是《等待楚肖逸》，两者最后都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悲剧。”
戏剧里主人公等不来戈多，现实里楚肖肖也等不来楚肖逸的解题思路，全都是荒诞派戏剧。

第56章
兄妹俩在客厅里“共同探讨”数学的时间过长，以至于屏幕前的工作人员们都打起哈欠，开始各做各的事情。他们一度想要拖动进度条看到结局，然而对着屏幕才想起自己是节目组，并不是观众们。
当楚肖逸成功做出数学题时，楚肖肖终于欣慰而无力地倒在沙发上，隔壁的编导们也不由自主地发出欢呼！
编导：真是好长的电影，可算是彻底结束！
楚肖肖每教会便宜哥哥一道题，这道题就会牢牢地印在她脑海里，同时让她深刻感受到做老师的不易。幼儿园的小朋友会在教师节给老师们送手工贺卡，老师们一般都是欣然接受，只有一回对某位小朋友的贺卡进行指点。
原因是这位小朋友不知从哪里学到古诗，他写了一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来歌颂老师们，让班里的老师都哭笑不得。梅老师还在班里给大家讲解一番此诗，她最后笑称老师们都想好好活着，不必用如此高规格的诗句。
楚肖肖至今仍记得诗句的意思，春蚕结茧到死时丝才能吐完，蜡烛烧成灰烬蜡油才能滴干，完美诠释她教哥哥做题后的感觉。她现在突然理解梅老师的话，她其实也不想“丝尽泪干”，她就想好好活着。
晚饭时，父母知道兄妹俩的数学互动，肖碧原本还担忧小女儿不愿做题，现在大儿子顺利地解决困境，她颇感欣慰道：“你们下午讨论数学了？”
楚肖肖疲惫地点了点头，楚肖逸则应道：“对。”
楚家栋见小女儿无精打采，奇怪道：“肖肖，你今天吃得好少。”
楚肖肖：“我气饱了。”
楚肖逸：“？”
楚肖肖几口将碗里的饭吃完，她教课结束后相当困倦，只想一溜烟跑回卧室：“我要去床上睡一会儿……”
楚家栋面露诧异：“这么早吗？”
“我好困。”楚肖肖揉了揉眼睛，她又突然想起什么，认真地看向母亲肖碧，郑重其事道，“妈妈，你真伟大！”
楚肖肖：妈妈作为老师，居然那么多年都没把丝吐尽、将蜡烧干，实在是太厉害了！
肖碧双目茫然，她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得缓缓应道：“谢谢肖肖……”
楚家栋顿时满脸受伤：“爸爸不伟大吗？”
楚肖逸同样不满地抗议：“等等，我才是最伟大的吧，我可是陪你折腾一下午！”
楚肖逸：我本来都不用做数学题，现在却由于妹妹考试，重温过去的噩梦，还是神童加强版。
楚肖肖并没有用心听家中男性们的抱怨，她已经飞速地奔回自己的小床，打算小憩一番养精蓄锐。她觉得教别人比自己学还累，迫切地需要休息充电。
另一边，制作团队已经连夜开始剪辑花絮，尽管共同探讨片段并不算正式节目内容，但可以当视频物料放上官博。正好《咱家几代人》第二季也要宣传造势，李导等人才不会错过蹭热点的机会，立马推出“小黑独家披露”系列花絮。
楚肖逸欺负楚肖肖没有微博，仗着她不爱上网冲浪而玩弄话术，如今被节目组当场戳破，瞬间引起网友们的讨伐！
花絮内，后期团队还给楚肖肖做出医疗器械的动画效果，每当她气到无可奈何、只能深吸一口气时，她脸上便会出现小小的呼吸器，旁边还有游戏中的怒气槽，显示她的技能正在蓄力。
楚肖逸在视频中展现出惊人演技，别看他解起数学题磕磕绊绊，装傻充愣、无辜尬笑却是手到擒来，着实让人没脾气。他可以使用各类手段闪烁其词，就是迟迟说不出正确答案，令人甘拜下风。
节目组还将李导的《等待楚肖逸》言论作为花字贴上，当然聪明地没有透露说这话的人是谁，以免李导被楚肖逸找上头来，惨遭正面对线。
《咱家几代人》官博作为揭露真相的前线记者，评论区瞬间被网友们攻陷，无数人对此反转发表意见。
小岛：好一个共同探讨数学题，那我在淘宝买东西也是跟马云共同做生意，我有膨胀地往外说吗？[doge]
0v0：时间就是生命，浪费时间无异于害人性命，四舍五入cxy就是凶手（狗头保命）
红红火火：楚肖逸的演技被严重低估，大家总觉得他是流量，其实他戏路真得很广，在短短的花絮中就倾情演绎做不出题的傻子、听不懂话的聋子、不看题面的瞎子，试问哪位演员有他戏路广[doge]
切不出糕：他还挺可爱啊，居然陪妹妹做数学，说实话我也不懂小学奥数，总觉得他以前不是这种性格~
2243：楚肖逸真是当代儿童教育大师，可惜这种辅导方式不适合普通家庭，我儿子坚信我做得出来，肖肖是坚信他哥做不出来，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傻子家的孩子能早慧？
芝芝：“楚肖逸，你一定又被辅导功课了！”“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们亲眼见你做不出数学题被吊打！”“那叫共同探讨！读书人的事，能算辅导功课么？”微博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doge]
小饼干：我弟：姐，你当初为啥考不上清北？我：不要问我，问问你自己，还不是怪你，不给我讲题。我弟：？？？（我被他挑衅好几次，这回找到关键证据）
楚肖逸哪料到自己会翻车，李导等人居然将花絮放出，瞬间让他遭遇群嘲。他还挺不服气，索性将当天的数学题挂上微博，号称要跟网友们比拼数学。
楚肖逸的数学成绩再退化，也不会连平常的幼儿园小孩都不如，只是超常班的题确实难，才会让他屡屡想破头。他确信普通人同样做不出来，立刻要替自己打抱不平！
然而，狡诈的网友们却含糊其辞，他们现学现卖楚肖逸在花絮中的避重就轻，死活都不用数学题应战，反而找起其它借口。
肖然若风：你好不要脸，找王者妹妹学成白银，扭头就炸青铜局[再见]
楚肖逸握着手机，他看着前排评论陷入迷惑，此网友看上去是他粉丝而非路人，怎么还加入嘲笑他的阵营？
楚肖逸：等等，你应该是我的粉丝吧？
肖然若风：谁说网名带肖就是你的粉，我不能是肖肖或阿姨的粉吗[doge]
_xiaoyi_：你好不要脸！难道这几个字被你注册不成！
逸起来呀：谁是你粉丝，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楚肖逸：不是我粉丝，网名还这样，还来我微博？
YIYI：我们是共同起名、共同探讨，才不是聚众追星！
“……”楚肖逸都快被这些假粉怼得自闭，他感受到什么叫粉到深处自然黑，饭随偶像也会逸言逸语，全都跟他一样嘴硬。
《咱家几代人》的首期节目内容设定为中西节日，打算展现出家庭中圣诞节和春节的差异。楚肖逸得知消息后，他还忍不住调侃李导：“哎呦，节目模式卖向海外就是不同，瞬间国际化啦！”
因为节目第一季的热烈反响，李导等人也拿到不错的名声及收益回报，如今在业内挺有能量。
李导当然知道楚肖逸是气恼花絮翻车，他慢条斯理地还击：“是的是的，向你学习，听说你还在跟肖肖学英语？”
楚肖逸：“……聊聊别的，聊聊别的。”怎么老聊他学习的事情？
因为楚肖肖读的是国际幼儿园，所以她在圣诞节前后还有假期。外国小朋友们非常重视圣诞节，老师们还在放假前给孩子们发放圣诞袜，鼓励他们在袜子里留下愿望纸条，再将袜子在家里挂好，就会有圣诞老人来送礼。
安妮拿到自己的圣诞袜却愁眉不展，她好奇道：“肖肖，你要在信里跟圣诞老人许什么愿？”
楚肖肖老实道：“我还没有想好，你要许什么愿呢？”
安妮面露苦恼：“我想要一双漂亮的舞鞋，但圣诞老人只给乖孩子送礼物，我却做过错事，不知道他还喜不喜欢我……”
楚肖肖：“你做错什么事情？”
安妮左顾右盼一番，她偷偷摸摸地凑到楚肖肖耳前，小声道：“我妈妈每天只让我吃一个冰淇淋，我有几天趁她不在偷吃第二个。虽然妈妈不知道这件事，但圣诞老人肯定能知道。”
楚肖肖歪头想了想，她出谋划策道：“那你在信里给圣诞老人解释一下吧，说不定他会原谅你呢？”
安妮赞同地击掌：“说得对，都怪冰淇淋太好吃啦，这不全是我的错！”
安妮在楚肖肖的指导下，决定回家写信向圣诞老人解释，冰淇淋也算是从犯，不能全怪在她头上。
楚肖肖带着圣诞袜回家，她迎来自己的圣诞假期，让梁双麒羡慕不已。她的假期可不止圣诞节那一天，而是照着国外的放假标准来，有好长一段日子。
梁双麒是在正常小学里读书，他当然不可能放假。圣诞节那天还是周一，班里要搞小测验，需要梁双麒提前复习，让他万分头疼。
楚肖肖没有圣诞愿望，她无法跟没手机的杨茵姐姐联络，只能向麒麒哥哥询问参考，想知道他找圣诞老人许什么愿望。
梁双麒的回复倒是简单直接，他发回一条语音来：“我要许愿让圣诞老人再给我一百个愿望，一个愿望实在太少啦。”
楚肖肖顿时佩服不已，她连一个愿望都想不出来，麒麒哥哥上来就要一百个。
楚肖肖：“那我帮你许愿吧，让圣诞老人给你一百个愿望。”
梁双麒：“我可以自己许愿，圣诞老人是对肖肖做出奖励，他只能送你东西的。”
楚肖肖仔细地思考一番，她觉得此话有点道理，据说圣诞老人会奖励乖孩子、惩罚坏孩子，看来她的愿望真没法牵扯到别人。她最后工整地将信写好，认真地塞进圣诞袜里，再把袜子挂在客厅的窗边。
家里没有烟囱，楚肖肖觉得圣诞老人只能翻窗，所以将圣诞袜挂在窗边。
花里胡哨的圣诞袜没有等到圣诞老人，倒是先一步等到工作归来的楚肖逸。楚肖逸望着窗边的圣诞袜，他忽然醒悟圣诞节即将到来，犹记首期节目的主题内容。
楚肖逸鬼鬼祟祟地四下望望，确定自己妹妹不在周围，打算翻翻圣诞袜抄作业。他只要知道楚肖肖的愿望，在圣诞节当天讨好她就很容易，绝对不会翻车。
父母还要重新为楚肖肖筹备礼物，楚肖逸则可以直接送她要的东西，无疑节省不少功夫。
楚肖逸打开圣诞袜，果然看到小东西留下的信件，他愉快地将其抽出来，只觉得大功告成。他本打算偷偷瞧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放回去，哪料到拆开信件却傻眼，楚肖肖是拿英语写的，她还写了整整一篇纸！
楚肖逸：你用得着如此体贴圣诞老人吗？还专门切换成他能懂的语言？
楚肖逸只得先将圣诞袜挂回去，正值此时楚肖肖突然走出来，她招呼起背对自己的兄长，眨眨眼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肖逸闻言一惊，他立马将信塞进怀里，不露声色地转过身来，淡定地岔开话题：“刚刚回来，你又放假逍遥了？没人管要翻天啦？”
楚肖逸佯装无事，他像平常一样跟妹妹交谈，立马让楚肖肖翻起小白眼，没有令她起疑。
楚肖肖没有察觉圣诞袜的异常，她不满道：“爸爸也在家，我才没逍遥，你才逍遥呢，名字都叫肖逸！”
楚肖肖：肖逸和逍遥的发音有相似点，肖肖和逍遥的发音就不同！
楚肖逸无暇跟楚肖肖纠缠，他含糊几句后就回屋，迅速地甩开妹妹，开始紧张地密码破译。他要在楚肖肖发现信件消失前，得知她的圣诞愿望是什么，赶紧拿出翻译器疯狂查词，犹如搜集信息的地下党。
楚肖肖是有礼貌的小朋友，她给圣诞老人的信件真诚友好，还夸赞吹捧对方一番，高度赞扬圣诞老人的工作。楚肖逸读得着急又头大，他都不知道妹妹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词，不能直接说一下自己想要的礼物吗？
楚肖逸一篇英语阅读做得焦头烂额，然而他读懂全篇后却出离崩溃，完全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楚肖肖在前面含蓄客气地写了一大堆，最后却用英文留下这么一句话：亲爱的圣诞老人，谢谢你的到来，但我没有想要的礼物，请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楚肖逸费劲吧啦地翻译半天，最终他还是得自己想礼物，抄到一份空白作业！
楚肖逸：圣诞老人刚做完一篇英语阅读，差点被你的话活活气死，还好意思让我照顾好身体？

第57章
楚肖逸面对眼前的信纸，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冷静，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忙什么。他高中时做英语阅读都没如此认真，英语试卷的文章好歹是印刷体，楚肖肖的圣诞信却是幼儿体。
虽然楚肖肖工整地书写完圣诞信，但她还在角落里填充花里胡哨的儿童画，她的抽象派画风立刻给文章翻译增添不少难度。楚肖逸在毒性儿童画的摧残下，他全程是硬着头皮在看，看完后拳头却气硬了。
最麻烦的是，楚肖逸还要将圣诞信放回袜子里，然而楚肖肖却在客厅里扎根，她坐在沙发上看外语视频，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楚肖逸揣着圣诞信在周围溜达两圈，久久找不到机会放回去，一时颇感无奈。他战略性撤退，正巧在回屋途中碰到楚家栋，索性请教道：“爸，你有看肖肖的圣诞信吗？她今年想要什么东西？”
楚肖肖带着圣诞袜回家时，她还向家人们认真地介绍一番，说等自己给圣诞老人写完信后，就会把袜子挂在客厅里。她是注重隐私的小朋友，说此话就是让其他人别偷看，平时也不要乱动她的圣诞袜。
如果不是楚肖肖提前告知，楚肖逸也不知道里面有圣诞信，更不会顶风作案。他觉得妹妹还是不懂人的心理，越是不让人做什么，人越是想做什么，就是如此叛逆。
楚家栋沉吟几秒，说道：“我没有看她的圣诞信呢。”
楚肖逸惊道：“你都不好奇吗？”
楚家栋笑呵呵地挠头：“我去年看过一次，她说什么也不想要，估计今年也是吧。”
楚肖逸：“……”原来是我信息不对等，反应比别人慢半拍？
楚肖肖是在读幼儿园后开始过圣诞节，楚家栋去年没忍住看了信，楚肖逸今年没忍住看了信。不过楚肖肖的作文水平显然精进不少，她觉得像去年一样直接拒绝容易让圣诞老人伤心，今年就写了满满一篇纸打算哄哄他，肯定对方的工作，哪料到楚肖逸中招。
楚家栋同样不知道小女儿想要什么，没有办法给楚肖逸提供有用建议。楚肖肖如今年纪尚小，她对许多事都一知半解、懵懵懂懂，连《哈利波特》周边都是在便宜哥哥带回家后，她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的东西。
楚肖逸上数学课时已经消耗不少物资，他如今再次送礼就黔驴技穷，想得有点头疼。
客厅里，楚肖肖发现便宜哥哥总在眼前晃来晃去，她不禁嘟囔道：“你为什么老盯着我看？”
楚肖肖仔细地回想一番，确信今天不用上数学课或英语课，自然对楚肖逸的行为深感不解。她缩在沙发角落里，警惕地望着兄长，总觉得他有幺蛾子。
楚肖逸其实想还圣诞信，无奈她就是不走，他索性漫不经心地寒暄：“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楚肖肖闻言更是狐疑，她戒备地抱紧IPAD，应道：“挺好，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肖逸：“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高兴的事，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楚肖肖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敢随便乱说，一本正经道：“只要你能听话一点，我就会觉得很高兴。”
楚肖肖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便宜哥哥别惹是生非，她就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
“……”楚肖逸听到熟悉的言论，一度梦回自己童年的父亲节，楚家栋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难道这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楚肖逸看她故作小大人的模样，他气得忍不住要揉她，怒道：“你又不是爸妈，这叫什么话？真是反了你啦，我才是哥哥，我还没说你不听话呢！”
楚肖肖立刻站起身来，她在沙发上迈着小短腿，仓皇地躲避他的攻击，还理直气壮地叉腰道：“我就是爸爸妈妈的发言人！”
楚肖逸跟妹妹打闹一番，他最后也没将信塞回去，只能晚上再做打算。晚饭后，肖碧望着落在地上的圣诞袜，出声提醒道：“肖肖，你的圣诞袜掉下来了。”
肖碧是家里唯一对圣诞袜没兴趣的人，既然小女儿说不让他们看，她就确实没有打开看，不像另外两人有着抓心挠肺的好奇心。
窗户边本来就没有挂圣诞袜的地方，楚肖肖是强行将其放在那里，袜子很容易就会被碰落。她闻言乖乖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踩着拖鞋去捡自己的圣诞袜，让坐在一边的楚肖逸瞬间警醒！
楚肖逸在妹妹身边蹲守好久，他一直没等到她离开客厅，此时慌张道：“等等！”
楚肖逸话音刚落，楚肖肖已经将圣诞袜捡起，她显然也发觉异状，迷糊地摸了摸小脑袋。她茫然地打开袜子，察觉里面的信件不翼而飞，迟疑地眨眨眼：“好奇怪……”
肖碧：“怎么了？”
楚肖肖拿着袜子，她恨不得将其看出一个洞来，诧异道：“我的信不见了？”
楚肖逸立马大气都不敢出，他差点想当场变成背景板，只觉得兜里的信纸犹如死亡通知书，让人心生不安。他察觉到自己疯狂的心跳，强作镇定地低头刷手机，以此掩盖面上的异常。
楚肖逸：只有无限接近死亡，才能领悟生命的真谛！
楚肖肖只顾着圣诞袜，她并未听到兄长的话，也没发现他的异状，光在思索自己的信件。她发现圣诞信离奇失踪，没有惊慌失措、大哭大闹，反而将袜子放到一边，不再有挂起来的意思。
肖碧真没料到圣诞袜里的信失踪，她推测是丈夫或大儿子拿走，偏偏被小女儿发现，一时为难地笑道：“肖肖，你不挂回去吗？”
楚肖肖摇了摇头，她脸上没有低落的神情，反而兴高采烈起来：“圣诞老人已经读过我的信，那我就不用再挂袜子了！”
圣诞袜是用来收礼物的，楚肖肖在信里写不用礼物，既然圣诞老人知道她的想法，那她就不必再挂圣诞袜。
楚肖肖为信件消失找到合理缘由，她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又忽然感到一丝疑惑，停下自己的小熊跳舞，奇怪道：“为什么我去年的信没消失呢？难道没有成功寄出去？”
楚肖逸拼命点头，附和道：“对对对，现在寄信很容易丢的……”
父亲楚家栋去年看完就塞回去，楚肖逸却狼狈地翻车，估计是他太倒霉。
楚肖肖露出了解的神色，她倒不介意去年的信寄丢，毕竟自己去年在信上的措辞还不够礼貌，这回的信要委婉正式得多。现在想来，她去年说不要圣诞礼物，依然取得圣诞礼物，估计是圣诞老人没收到信。
楚肖肖想通此节，她愉快地哼着儿歌奔回屋，觉得今年通信成功挺幸运。
肖碧哪能看不懂局面，她等小女儿离开后，无奈道：“那你把她的信藏好吧。”
楚肖逸万分尴尬，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今没办法将信还回去。他藏在自己屋里担忧被发现，带出去工作又怕给搞丢，实在不知揣在哪里好。
没过几天，楚肖肖还跟前来做作业的梁双麒、杨茵分享近况，三人共同聚在茶室里写作业，讨论有关圣诞信的事情。杨茵已经属于不信圣诞老人的年纪，她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又不好打破小朋友们的幻想。
梁双麒本该为小测全力复习，他听到此话却立刻走神，帮忙分析道：“肖肖寄信肯定容易丢，他们说寄明信片等东西很慢，圣诞老人给你送礼是寄快递，所以寄得又快又安全。”
梁双麒是三人中网购经验最丰富的，他站在物流角度发表见解，认为楚肖肖去年的信没寄出去挺正常。
楚肖肖虚心请教道：“那我怎样才能寄得又快又安全呢？”她害怕明年的信又寄不出去，自然要未雨绸缪，提前想一想办法。
梁双麒摸摸下巴：“我也不知道，不然你明年问问圣诞老人，他每年是如何收信送礼的。他要送那么多小朋友礼物，应该选的是很厉害的快递公司吧，让他介绍给你。”
楚肖肖：“他不是自己挨家挨户送吗？”
梁双麒：“那岂不是送不过来，难道跟我们小区一样，每个区域有一位圣诞老人负责？”
杨茵听着两人快将圣诞老人和快递员划等号，她弱弱地岔开话题：“……我们继续学习吧。”
杨茵生怕楚肖肖真在明年圣诞信里问快递公司，她觉得对方的家人并没有办法答上来，谁能知道圣诞老人的物流如何？
帝都的天气已经变凉，茶室里却相当温暖，是三人的小自习室。他们将茶室里的水喝完，杨茵主动拿起壶想进屋接水，梁双麒却将水壶接过来，说道：“我去吧，外面冷。”
茶室和屋里隔着一小段路，人进屋前会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楚肖肖担忧道：“麒麒哥哥，你知道在哪里接水吗？”
楚肖肖觉得杨茵姐姐是生活小达人，但她着实不了解麒麒哥哥的生活能力。她现在还抱不动装满水的壶，容易颤颤巍巍地摔倒，自然只能让杨茵代劳。
梁双麒已经穿上小外套，他拿起水壶，振振有词道：“我可以问你家里人，而且只有几步路。”
杨茵原本还想提议自己去，她听对方一说又打消顾虑，觉得梁双麒接壶水应该没问题。
梁双麒带着水壶进屋，他礼貌地麻烦肖碧为自己装好水，正要折返回到茶室，却突然听到楚肖逸电脑传出的声音。客厅里，楚肖逸坐在沙发上做音乐，他正埋头编辑着音轨，没有注意到路过的梁双麒。
楚肖逸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圣诞礼物，他最终决定给妹妹写一首歌，而且选用她当初在节目上乱唱的一段做主旋律。
楚肖逸参加幼儿园开学典礼那天后，楚肖肖曾在车上唱过一段跟霍格沃茨有关的英文歌，他后来费劲地扒出《咱家几代人》第一季节目，发现歌词源自《哈利波特》原著，旋律则完全是她信口胡哼。
楚肖逸：怪不得我当时觉得它难听，原来不是唱跑调，是她就没有调。
一首歌曲可不是光有旋律就行，就像音乐外行人永远不懂作曲和编曲的差异。楚肖逸擅长的是作曲、编曲，他或许不是好歌手，但不能说他不是好音乐人。
然而，现今大众连歌手的事都弄不明白，更不用提更深的音乐制作，自然只会调侃楚肖逸的声音。大家都只愿关注自己觉得好玩的事，对于自己不懂的事都选择性忽略。除了粉丝和业内人外，少有人察觉楚肖逸的才华。即使有音乐人夸赞表扬，外人也只当是楚肖逸营销，这就是圈内现状。
梁双麒本来稳稳地端着水壶，他不经意间听到这段旋律，一时间头皮发麻、如遭雷劈。他强作镇定地走出几步，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好心道：“哥哥，这段旋律真得不好听。”
梁双麒都不知道肖肖哥哥是不是故意报复自己，对方明知他对声音极度敏感，还公放出来让自己听到。他上回也不想说吉他一弦的事情，可对方偏偏要对着他和肖肖弹琴。
楚肖逸哪能不知旋律的问题，他刚刚播放的是扒完的纯音乐，索性又放出节目上的楚肖肖人声版，幸灾乐祸道：“这可是楚肖肖当初唱的，我一会儿要告诉她，你说她唱得不好听。”
梁双麒听到楚肖肖人声版，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踩中陷阱，一时僵硬地站在原地：“……”
梁双麒拥有绝对音感，他平时绝对能分辨出楚肖肖的声音，无奈楚肖逸用电脑重新进行编辑，他便翻车地没有认出来。毕竟那是纯音乐，明明就没有人声，他哪能猜到是肖肖哼过的旋律！
梁双麒尴尬地沉默几秒，好在他反应极快，立马为自己挽尊，正色道：“哥哥，我觉得是你的编曲破坏旋律，肖肖的原版就很好听，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楚肖逸哪料到小男孩一秒变脸，他对梁双麒的无耻甘拜下风，不禁吐槽道：“你还算是合格的大提琴手吗？你完全忽略自身的音乐修养，真是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啊！”
楚肖逸：你为强行维护跟我妹妹的友情，简直什么不负责任的话都乱说！
梁双麒当然也知道自己编得太假，要怪就怪肖肖哥哥的连环套，他索性破罐破摔，理直气壮道：“其实我就是一个锯木头的。”
楚肖逸：“？”这是突如其来的转职宣告？
梁双麒：什么合格的大提琴手？不存在的，我从今天起就是木匠！

第58章
梁双麒着实没有办法，谁让楚肖逸说要跑去找楚肖肖告状，他只能拼命地往回找补，开始口不择言。小朋友间的友情非常简单，倘若谁直接说对方不好，或许第二天就会失去这位朋友。
楚肖逸颇感无语，他索性又公放那一段人声版旋律，饶有兴致道：“好啊，既然你觉得好听，那你就多听两遍。”
梁双麒听到旋律浑身一抖，然而他还是强作忍耐，试图克服音乐天赋带给自己的影响，尽量忽略毫无逻辑的旋律。他紧紧地抱着水壶，明明脸上神色紧绷，嘴上却还是连连夸赞，只差击掌叫好：“好听好听，妙啊妙啊……”
楚肖逸原本打算故意整一整小男孩，他知道懂音乐的人听到此旋律有多崩溃，却没料到对方能做到这一步，一时竟然有点心疼：“……你好歹算是懂行的，倒也不必如此，明明刚刚还说不好听？”
楚肖逸：我怎么好像看到粉丝闭眼瞎吹的模样，偶像没实力还得硬着头皮吹彩虹屁？
梁双麒生怕再次入套，他赶紧否认道：“不不不，我不是懂行的，是我不懂肖肖的音乐。”
楚肖逸觉得小男孩想法有问题，索性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跟肖肖关系好，我妹妹同样非常优秀，但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她有瑕疵也正常……”
梁双麒还在惦记告状的事情，他现在总觉得楚肖逸就想骗自己失言，斩钉截铁道：“肖肖是完美的！”
梁双麒：你休想抓住我的话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楚肖逸：“……”
楚肖逸脑海里莫名蹦出“每当有人说‘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表情包，他现在觉得梁双麒的态度莫名贴切，生动形象地展现出此表情包的内涵。
茶室内，楚肖肖埋头学习一会儿，她又抬眼看了看时间，奇怪道：“麒麒哥哥怎么还没回来？”
梁双麒主动提出去打水，至今却不见人影，比杨茵往常打水慢得多。杨茵总觉得小男孩是跑出去放风，她发现梁双麒学习时没有楚肖肖专注，他时不时就要走神片刻，身上仍有男孩的好动。
梁双麒其实是不喜欢学习的，但他的两位朋友全是好学派，自己只能无奈地陪着自习。梁宸都感慨儿子转性，以前作业都拖到晚上做，现在白天就能做完。
杨茵认为梁双麒可能是觉得在茶室坐一天无聊，便出言安抚道：“再等一等吧，他可能在屋里休息一会儿。”
客厅里，梁双麒和楚肖逸突然聊起来，他索性抱着水壶坐到对方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肖肖哥哥的电脑，问道：“这个页面是什么呢？”
楚肖逸提起擅长的领域，他立马滔滔不绝：“这是用来作曲、编曲的软件，这一部分是音轨，你可以通过一些功能来配器……你要不要听听我以前的曲子？”
梁双麒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的视线有点飘忽，立刻引发旁边人不满。
楚肖逸当即打开一首曲目，重整威严道：“刚刚的旋律不是我创作的，我的真实水平并不是那样！”
梁双麒还没来得及捂耳朵，就听到楚肖逸放出的新曲目，他望着电脑屏幕上运动的复杂音轨，竟然没有当场失聪，意外道：“还挺好听！？”
梁双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一度以为他活在自己的梦里，不但能够登月拉大提琴，连肖肖哥哥都会好好作曲。他上回遭遇吉他攻击，真没抱太大希望，但楚肖逸的曲子说实话不错。
虽然梁双麒是学乐器的小朋友，但他没接触过编曲软件，探头赞叹道：“这个软件功能好多，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梁双麒以前就碰过毛线和计算器，还没学习过专业的编曲软件，不由露出新奇的神色。
楚肖逸往日被粉丝夸赞，都没有过于高兴，他如今被同行表扬，顿时飘飘然地嘀咕：“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毕竟你上回表现得如此嚣张，像是在音乐方面什么都会一样。”
梁双麒那日在家里公开踢馆，妄图竞争“肖肖哥哥”的事情，楚肖逸仍记忆犹新，自然又旧事重提。
梁双麒被怼也不恼，他眨了眨眼，老实地坦白：“我真不会这些，乐团老师是学古典的，他看不起流行，所以没教过我们。”
楚肖逸刚找回场子，哪想到梁双麒又来一记暴击，祭出音乐领域的鄙视链。音乐圈总流行奇怪的鄙视链，古典看不起摇滚，摇滚看不起流行，流行看不起说唱，说唱谁都看不起，当真是同行相轻！
梁双麒是学大提琴的，尽管他本人对流行并不反感，但他的部分老师却对古典外的音乐不屑一顾。这可能就像程序员对编程语言的争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使用的编程语言是世界上最好的，没事就能掐起来。
世界就是如此奇妙，外行人甚至都不懂圈内怪象，越是懂行的人反倒掐圈内人越狠，不管哪个圈子都是一样。
楚肖逸不愿陷入“古典和流行互相看不起”怪圈，他立马失去聊音乐的热情，不耐地摆手逐客，敷衍道：“行啦行啦，你快回去吧，抱着壶水也挺奇怪的……”
楚肖逸抱着电脑继续编曲，梁双麒却坐在旁边不肯走，他静静地倾听许久，突然插嘴道：“哥哥，你把和弦改一改吧。”
楚肖逸：“哦？你说说怎么改？”
楚肖逸本以为梁双麒能有精妙的想法，哪料到小男孩吧啦吧啦一顿讲，居然是让自己把复杂和弦改简单，类似于大学论文改成小学生作文。他既好气又好笑：“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是故意的吧？”
楚肖逸：我要不是懂行的，怕不是被你骗到！
梁双麒好言相劝：“你就听我的改一改吧……”
楚肖逸：“你说的和弦比我写的容易好多，根本没有技术含量。”
梁双麒无奈地凝眉，他轻轻地抿抿嘴，偷偷嘀咕道：“可肖肖也听不懂啊……”
梁双麒非常理解楚肖逸的心情，他承认对方原本的和弦相当出色，但楚肖肖显然不是懂音乐的内行人。大众听一些复杂的和弦，根本无法理解其出众之处，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不好听，还没达到相应的音乐审美。
梁双麒觉得肖肖哥哥太傻了，对方是送圣诞礼物给楚肖肖，还管什么音乐人的坚持，她认为好听才最重要！你平时展现音乐才华就行，送礼就要送别人喜欢的啊！
直男楚肖逸在音乐木匠梁双麒的纠缠之下，他只能被迫改出简化版，听得眉毛直跳，难以置信道：“你真觉得这东西好听吗？这简直就是糟蹋音乐。”
楚肖逸：你明明还有绝对音感，居然能容忍此等低级曲目？
“反正这段旋律本来就不好……”梁双麒猛然想起旋律创作者，他立马反应过来，一秒改口道，“反正这段旋律本来就精巧，我们不必用复杂的和弦，它就是完美的！”
楚肖逸吐槽道：“你长大后前途不可限量，很有做乙方的潜质，真能哄甲方穷开心。”
楚肖逸望着求生欲爆棚的梁双麒，他竟然开始反思自己的言行，居然还没有小学生能屈能伸、忍辱负重。梁双麒将来肯定是做大事的人，他的性格跟楚肖逸截然不同，未来能少吃很多苦头。
楚肖逸将两个版本都保存，梁双麒也悄悄地溜回茶室。两位音乐人最终出卖自己的专业素养，还是向大众口水歌低头，做出艰难地让步。
圣诞节当天，楚肖肖起床后惊讶地发现，自己依旧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而且还不止一件。她一边拆着精美的礼盒包装，一边满脸疑惑地嘀咕：“圣诞老人这么客气吗？我都说了不需要，他还是要拼命送。”
楚肖肖觉得圣诞老人跟家中长辈差不多，她在春节时摆手婉拒压岁钱，他们依旧会强硬地塞进她怀里。
楚肖肖一共拿到三个礼盒，前两个分别是Apple Pencil和精装拉丁语辞典，最后一个却极度巨大，完全不知是什么东西。她费力地撕扯半天，发现里面是木制音乐盒，翻开盖子就能看到挥魔杖的小女巫，同时听到美妙的旋律。
木制音乐盒做工精美，内部犹如小小的魔法世界，周围还有小灯点缀。小女巫会随着音乐挥动魔杖，让旁边的灯光发生变化，看上去灵动可爱。
楚肖肖颇感有趣地研究起来，她发现音乐盒还是多功能音响，可以连接IPAD播放歌曲，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初始曲目，就是不知此歌叫什么名字？
楚肖肖越听越入迷，她反反复复地进行播放，总觉得此曲简直唱到自己心里，仿佛是她写得一样，顿时对音乐盒爱不释手。她早就遗忘自己乱哼的小调，哪料到哥哥会将其做成曲子，完全沉醉在音乐世界里。
音乐盒绝对是楚肖肖的新宠，她甚至还趁着父母没上班，拿出去给家里人炫耀，兴奋地向他们展示：“你们听圣诞老人给我写的歌，这首歌是写给我的！歌词有我的名字！”
楚肖肖在歌词里发现自己的微信英文名，还听到有一段间奏很像“肖肖”的发音，顿时确信此歌属于自己，迫不及待地朝家人分享。
父母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们耐心地陪小女儿听完，心里却清楚是大儿子写的歌。他们对自己的礼物落选也不失望，配合地陪楚肖肖吹捧圣诞老人。
楚肖逸被家里人围着吹彩虹屁，翘起的嘴角就没放下过，他见妹妹如此开心，又忍不住掏出另一版，说道：“楚肖肖，这还不算什么呢，你再听一听这版。”
楚肖逸的礼物受妹妹肯定，瞬间喜不自胜起来，但他还是觉得没有充分展现自身才华，不死心地想要秀一秀，播放起原本的完整版音乐。他在音乐盒里存的是简化版，主要小女巫是卡通风，适合较为简单的音乐，便采用梁双麒的意见。
楚肖肖哪知两首曲目皆出自楚肖逸之手，只当便宜哥哥故意砸场，妄图下圣诞老人的威风。她听完兄长放的音乐，露出迟疑的神色：“嗯……”
楚肖逸循循善诱：“你有没有觉得两版旋律挺像？是不是这版更好听？”
楚肖逸和梁双麒都觉得完整版更出色，但梁双麒坚持使用简化版，甚至是千叮咛万嘱咐，然而楚肖逸就是不服气。他坚信真正优秀的音乐，一定能够被人理解！
楚肖肖面对他期盼的眼神，直白地说道：“不是很好听，请你不要窜改圣诞老人送我的歌，这样有点不礼貌，圣诞老人会生气。”
圣诞老人楚肖逸：“！！？”我的小号凭什么生我大号的气！？
楚肖肖才不管便宜哥哥的脸色，她快乐地分享完音乐，又开始拿着新笔用IPAD，认真地搜索起来。她一边查资料，一边请教道：“妈妈，圣诞老人是说英语的吗？”
“应该是吧？这要看他是哪个国家的人。”肖碧疑惑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楚肖肖在网页上查着圣诞老人的国家，缓缓解释道：“因为我觉得他好像不太懂英语，写出来的歌很好听，但歌词还挺稚嫩……啊，他原来是芬兰人，我该用芬兰语或瑞典语写信才对！”
楚肖肖遗憾地皱起眉头，又在心里感到阵阵温暖，她觉得圣诞老人实在太贴心，怪不得他的英文歌词写得不好，原来是为配合自己。她用英语给圣诞老人写信，他才会用英语给她写歌，她应该更用心一点，提前查查资料的！
楚肖肖立马将新语言添加进日程，她觉得自己真是粗心的小孩，还没圣诞老人想得周到。
楚肖逸刚刚遭受“完整版不好听”的暴击，哪料到妹妹转身又是一刀，说他英语歌词写得不好，一时间百感交集、难以言表！
楚肖逸在家连中两枪，他度过心情复杂的圣诞节，没想到网上还有伤害等着自己。《咱家几代人》还未正式播出，网友们不知道楚肖逸为妹妹写歌的事情，他们突然瞧见他微博分享一首新曲，便以为他是冷不丁出新歌。
楚肖逸没太将这首歌当回事儿，本来就是哄小孩的圣诞礼物，他发微博是留作纪念，并没有新专辑官宣的意思。然而，这首不知该算是童谣还是口水歌的简单产物，居然莫名其妙地爆了，一夜间被无数人疯狂传唱！
这首圣诞曲目在各大音乐平台病毒式传播，火爆程度远超楚肖逸团队的想象，爆到何鑫都后悔没设置付费播放。因为楚肖逸根本没将它视作正经作品，连放上专辑的打算都没有，所以前期完全没筹备，就是在网上随便一丢。
楚肖逸原本还对梁双麒的言论将信将疑，他如今望着火热的景象目瞪口呆，原来大多数人真的听不懂音乐啊！
他简直快要崩溃，这就类似于画家用心画的艺术品无人问津，在纸上随便抹两笔却被奉为经典，即使他赚得盆满钵溢，心情也着实不算太好。
何鑫并未感到楚肖逸微妙的情绪，他还沉浸在歌爆的喜悦中，忙不迭汇报道：“现在好多音乐资源找过来，你终于有更多的舞台了……”
楚肖逸过去总是拿到影视资源，他接触到的音乐资源还有限，主要外界对他的身份定位有问题，各类资源也总将他视为演员。现在，楚肖逸的圣诞歌正当红，一扫他曾经的形象定位，自然也拓宽不少渠道。
如果此事放在过去，楚肖逸绝对大喜过望，但他现在却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喃喃道：“我还是太年轻了，既没有小学生的判断精准，也没有幼儿园生的审美大众，我还能继续写歌吗……”
学古典的梁双麒都知道口水歌能爆，不懂音乐的楚肖肖都知道大众爱听什么，就他像个不懂流行乐的二傻子。
楚肖逸：我的听众都是如妹妹般的音乐审美，我还能继续追逐音乐梦想吗？

第59章
楚肖逸一直认为自己很懂流行音乐，它准确的概念应为商品音乐，是以盈利为主要目的而创作的音乐。只是外行人总认为流行音乐就是流传广泛的音乐，实际上这是极不科学的分类方法，容易将《义勇军进行曲》等大众熟知的歌曲划分在内，又容易将一些没有流行起来的流行音乐排除在外。
从字面上来看，“通俗”指易解易懂，“流行”指广为流传，那么只有“商品音乐”是最科学、合理、准确的概念，这才是音乐风格里讨论的“Popular Music”，流行音乐的说法就源自此词的翻译。
然而，这就是楚肖逸的迷惑所在，按道理他的音乐能盈利就行，但他认知的流行音乐好歹是周杰伦等音乐人的水平，怎么就能滑坡到此等地步？
楚肖逸的歌以前没有爆过，他只当自己水平还不够，但此首圣诞曲目意外爆火，反而让他陷入自我怀疑。他盯着简化版曲目发愣，简直百思不得其解：“我这首歌真写得好吗？”
楚肖逸确信旋律肯定不好听，即使梁双麒面上闭眼吹楚肖肖，对方内心也是有真实评价的。两版的旋律没有差别，那就是和弦、配器等方面造成出入，他需要在这些东西上复盘。
楚肖逸认真地摆弄起电脑，他现在莫名其妙地成功，当然想得知成功的原因。
何鑫见他全神贯注，坦白道：“其实我觉得你给肖肖的那版挺洗脑，而且让人觉得很舒服，你的另一版听着就有点怪，不能够说不好听吧，只是我以前从没听过……”
楚肖逸吐槽道：“因为你觉得洗脑的那版是烂大街的和弦，恨不得是个人都能写出来，你当然会觉得熟悉又舒服，你的耳朵永远沉浸在这类声音里。”
何鑫惊奇道：“真的吗？但我听那版时觉得歌曲是全新的，并不觉得烂大街，那使用烂大街的和弦算抄袭吗？”
楚肖逸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莫名想念梁双麒，起码对方不算外行，他略微崩溃道：“嗯，不算……但我着实不好向你们外行人解释这个问题。”
楚肖逸现在就如设计师，他面对的甲方什么都不懂还要乱说，张口就是“五彩斑斓的黑”，让他精神受挫。
何鑫在楚肖逸处被怼碰壁，只能无奈地摸摸鼻子，不知该说什么。片刻后，楚肖逸却忽然坐直身子，他脑海中灵光乍现，恍然大悟地反问：“你刚刚说觉得歌曲是全新的？”
何鑫：“是啊。”
楚肖逸索性现写一段，依旧用的是毫无营养的技法，他播放给何鑫听：“那你觉得这是全新的吗？”
何鑫点点头：“是，而且我觉得这段比圣诞曲还要好听……”
圣诞曲用的是楚肖肖随便哼的旋律，然而这段是楚肖逸随手写的，内行总比外行要强一点。
楚肖逸成功地验证自身猜想，他忽然习得写出爆曲的方法，那就是迎合听众的套路审美，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楚肖逸和梁双麒作为学音乐的人，他们听过无数优秀的音乐作品，自然看不上用烂的套路，只会觉得作曲人不够用心。然而，楚肖肖、何鑫等外行人听过的曲目有限，他们还听不懂其中更深的东西，完全分不出差别。
楚肖逸突然领悟商机，他原本好好作曲要写很长时间，可一旦套路化就能进行量产，只要增添些许改动和创新，何鑫等人就听不出差别，瞬间节约好多精力。
楚肖逸一下午就完成三首曲目，每首都能获得何鑫的称赞，而且对方认为每首都不一样！
何鑫欣喜道：“我觉得下张专辑就用这些歌吧，我有预感其中肯定有歌能爆！”
楚肖逸刚刚热血上头，他觉得歌手梦近在咫尺，一鼓作气地连写三首，仿佛看到金光闪耀的舞台大道。如今，他激动的心情逐渐冷却，望着屏幕上的歌曲又陷入茫然，最终伸手删掉新鲜出炉的三首歌，喃喃道：“算了吧，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何鑫眼见对方删除，赶忙想要阻止，诧异道：“哪里不太好？我们都觉得好听啊！”
楚肖逸又感到熟悉的无力涌上胸腔，他沉吟几秒，垂头丧气道：“你们不懂当然觉得没什么不好，但我要是懂还这么做，让人感觉挺卑劣的。”
楚肖逸当然想踏上更大的音乐舞台，但他总觉得如此糊弄犹如走捷径的小偷，让人良心不安。他的新歌有粉丝们的宣传推广，只要稍微讨好套路审美，一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就如同那一首圣诞曲，可这就是正确的吗？
何鑫耐心规劝道：“即使你不写这类歌曲，其他人也会去写的啊，哪有什么卑劣不卑劣的？你原来也说过想让自己的音乐赚钱！”
楚肖逸嗤笑道：“其他音乐人那是吃不起饭了，我演戏赚着钱还自带粉丝，却带头搞劣币驱逐良币的事情，传出去还有脸混吗？我还能在其他音乐人面前抬起头吗？”
楚肖逸认为，他自带流量还故意搞坏音乐市场，着实有点太不要脸。部分音乐人可能是为生存让步，还可以被人所理解，他没有生存压力还树立不良示范，那就属于没有江湖道义。
何鑫面色古怪：“可你原来说流行音乐就是商品音乐，就是要奔着盈利去的！”
何鑫确实不了解音乐创作，自然对楚肖逸的执迷不悟感到不解。他没觉得赚钱是卑劣的事情，再说楚肖逸又没有抄袭等污点，对方凭本事写出的曲子，还怕内行人说闲话吗？即使他们私下嘀咕，那也是羡慕嫉妒恨！
楚肖逸长叹一声，他无可奈何道：“那是我以前太天真了，我可能赚不到这笔钱，心里这关还过不去……即使是赚钱的音乐，总还是要点底线吧。”
“你们喜欢那样的歌曲，说到底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创作出更多的优秀歌曲让你们听到，让你们的底线不断降低，只能去接受市面上现有的歌……”楚肖逸低声道，“我今年才二十多岁，我相信自己早晚能写出优秀又受欢迎的歌，这样的音乐环境总有一天也会变的。”
楚肖逸在楚肖肖身上学到一点，那就是不要欺骗自己，他可以骗得过任何人，但他永远骗不过自己。他如今靠投机取巧赚爆曲的钱，说到底也只是拉低自己的作曲水平，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更算不上长久之计。
如果大众身处优秀歌曲包围的音乐环境，他们听得数量足够多，自然更能分辨歌曲的优劣，拥有更高的审美能力。然而，创作者为赚钱跟风，疯狂地写毫无营养的曲目，便是亲手将良好市场毁掉，将自己的饭碗砸得粉碎。
短期来看，部分创作者赚到极高的收益，似乎获得世俗的成就；长期来看，所有创作者都深受其害，圈子被彻底地搞烂。
国内音乐圈被搞烂，大众并不会受影响，部分听众还能去欣赏欧美圈、日韩圈的音乐，只有国内的音乐人吃不上饭而已。他们的做法算是变相将部分听众逼走，让原本有欣赏能力的人都对国内音乐失去信心。
楚肖逸会走上音乐道路，原因是他童年时听过无数优秀的国内流行音乐，那时简直是百花齐放、眼花缭乱，如今却遗憾地凋零。他不能由于别人烂，就跑去跟人比烂，那叫哪门子的追逐梦想？
何鑫原本还想再劝，但他听楚肖逸语气诚恳，便察觉对方已经拿定主意，只得无奈道：“好吧，反正你做类似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回，我只是真觉得有点可惜……”
楚肖逸本来就是反常规的流量明星，何鑫跟他工作一直是痛并快乐着，对方错失所谓大火的机会也不是头一次。如果楚肖逸真是常规的明星，他就不可能说出那么多傻话。
楚肖逸见经纪人松口，他顿时也轻松下来，悠然地调侃：“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让你少赚钱一样！”
何鑫弱弱道：“那我还能为这首圣诞歌找商业合作吗？”
楚肖逸义正言辞道：“这是我送我妹的礼物，不是以盈利为目的而创作的，当然不能跟钱扯上关系！”
楚肖逸能容忍圣诞歌曲的存在，原因是它的诞生背景不一样，但他要拿此曲变现赚钱，瞬间就让事情变味。他觉得写这类曲子用来哄妹妹还行，真要追逐音乐梦想，还是得踏踏实实地照着老路走，一步一个脚印。
楚肖逸解开自己的心结，顿时便感到豁然开朗，反正他还有的是时间，音乐创作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不过楚肖逸同样对一件事感到头疼，那就是楚肖肖在家拼命地播放圣诞曲，她恨不得一天听它十几遍，搞得楚肖逸都快崩溃。他刚开始还沾沾自喜，但陪着她天天旁听自己的歌，也着实让人受不了！
楚肖逸既高兴于妹妹对自己曲目的肯定，又无奈于她对此曲的狂热喜爱，他终于忍不住道：“楚肖肖，你能不能听一听其他的歌，有好多歌都比这首歌好听。”
楚肖肖懒懒地趴在沙发上，她伸着小手摆弄音乐盒，斩钉截铁道：“没有歌比这首歌好听。”
楚肖逸一向不怕言论招黑，他此时面对妹妹的高度赞扬却心里发慌，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不敢当不敢当，真有很多歌比它好听。”
楚肖逸：即使自己平时再不要脸，也不敢说自己的编曲天下第一！
楚肖逸索性用手机放一首流行乐之王的作品，他语重心长道：“你来听听这首歌，我确信它比你放的歌要好……”
楚肖肖：“不好听。”
楚肖逸一时语塞，他觉得可能是此曲年代久远，又挑一首最近海外爆红的神曲，耐心道：“那我们就再换一首，世界上绝对有比这首歌更好听的……”
楚肖肖依旧固执：“不好听。”
楚肖逸满脸发懵，他沉默片刻，终于崩溃地抱头：“为什么你偏偏喜欢这首歌？它真的算不上最好啊！”
楚肖肖眨了眨眼，她托着小下巴，一本正经道：“你放的歌也很好听，但都不是写给我的。这首歌是圣诞老人为我写的，我当然觉得它是世界上最好的歌。”
“其他人可能觉得你放的歌更好听，但对我来说圣诞老人的礼物不一样，我能感受到里面特别的心意，这是其他歌曲没有的。”
楚肖肖当然知道哥哥放的是知名歌手的歌，可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圣诞老人写的歌不好听，她收到也会很高兴，这是为她写的歌，这份心意是无法取代的。
楚肖逸见她神色认真，他如遭雷劈地愣在原地，忽然醒悟妹妹或许不是听不懂音乐，只是在她看来心意远比歌曲本身更重要！
她当然知道有很多歌比这首圣诞歌好听，但她还是怀揣私心地将其排在第一！
楚肖逸简直要为妹妹的暖心潸然泪下，原本还苦恼于她没有音乐审美，但他得知真相后却百感交集，控制不住地将小东西一把抱起。
他感动地发出呜呜声，被网友们暴击的心也一秒治愈，抱着她就原地转起圈来，郑重其事道：“我以后还会给你写歌的……”
楚肖逸：我妹妹才不是不懂音乐，她只是更懂音乐背后的心意！
“？”楚肖肖完全没懂他在说什么，就猝不及防地被他抱起，被迫坐上人肉过山车。她根本不知道楚肖逸为何如此高兴，这歌是圣诞老人写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没理解便宜哥哥的突然发疯，被举起来又感到阵阵头晕，只得气恼地拽住他的头发，尖叫道：“我要吐啦！快放我下来！”
楚肖肖的反抗没有任何效果，就被凶残而热情的兄长狂揉一通，犹如被人类强撸的幼猫，满脸不爽却又挣扎无效。她还是没法适应此类极致的表达友好方式，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要被一口吞掉的糯米团子，被凄惨地Rua来Rua去。
楚肖肖：为什么我不能是四五米高的巨人呢？那我也可以将他摁在沙发里Rua。
楚肖逸在妹妹身上重拾信心，他愉快地奔回屋里，决定趁着喜悦的心情创作，觉得脑海里的灵感层出不穷。他的完整版圣诞曲不被她喜欢，但他以后的完整版曲目肯定能打动她，他坚信这一点！
楚肖肖见楚肖逸终于欢快地离开，她开始鬼鬼祟祟地在角落里搜索，往搜索框里输入“人如何快速长高”，打算暗中实施计划。
她已经在心底种下小小的复仇种子，便宜哥哥现在有她好几个那么高，才能仗着优势肆意地揉她，等她长得有好几个他那么高，就能让他尝尝强Rua灰飞烟灭的滋味！

第60章
圣诞节过后，楚肖逸由于年底忙碌的工作在全国各地飞，楚肖肖也结束假期回到幼儿园。安妮兴高采烈地告诉楚肖肖，她有收到圣诞老人送的舞鞋，楚肖肖的建议有效果，主动汇报果然管用。
安妮遗憾道：“但妈妈突然挪动冰淇淋的位置，我现在靠自己拿不到了。”
安妮以前能偷偷摸摸地拿第二个冰淇淋，如今却只能望着冰淇淋干瞪眼，必须拜托家人帮自己拿。
楚肖肖随手拿起一瓶牛奶，她眨了眨眼，安抚道：“这样不好吗？你就不会做错事，明年也不用向圣诞老人解释啦。”
“也对。”安妮原本还有点怅然若失，如今心情又得到平复，她好奇地看着小朋友手里的牛奶，疑惑道，“肖肖，你不是讨厌牛奶吗？”
幼儿园里经常会提供奶制品，楚肖肖却一向对此敬而远之，她觉得牛奶和奶酪都有臭臭的味道，不像安妮特别喜欢这些。楚肖肖破天荒地主动拿牛奶，自然让安妮相当震惊。
楚肖肖满脸正色，语重心长道：“想要实现我的计划，有些牺牲是必然的，等我成功后就不喝了。”
楚肖肖：只要我的身高超过便宜哥哥，我就再也不喝牛奶了！
安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欢快地拍起手来：“你说的话好像电影台词。”
楚肖逸哪里知道妹妹的复仇计划，他如今忙得脚不沾地，刚刚确定春晚的日程，也不忘在发日报后询问楚肖肖近况。他春节后要出国拍摄一段时间，国内的行程全都要往后延，其中也包括家庭数学课。
楚肖逸担忧地叮嘱：“楚肖肖，我最近不在家，你有做数学题吗？你不要趁我不盯着你，就玩忽职守不备课啊。”
楚肖逸如今算着时间，春节后小学超常班就开始全市报名，报名截止后的考试是九月或十月，公布招生名单应该是年底，接着再过半年就是正式入学。今年的元旦一过，楚肖肖距离考试也就九个月，其实时间挺紧张。
楚肖肖不满道：“哪里有你这样跟老师说话的，我当然有在认真地备课。”
楚肖肖觉得哥哥太过分，她都没在教题时朝他发泄情绪，他却私下质疑自己的敬业程度，当然提出抗议。
楚肖逸颇感好笑：“那我要怎么跟你说话？”
楚肖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有没有看过《功夫熊猫》？他们对师父就很客气。”
楚肖逸神情微妙：“……这就是你把微信头像换成浣熊的理由？”
楚肖逸望着妹妹崭新的头像，发觉她的头像跟最近观看的动画片息息相关，目前是《功夫熊猫》里的浣熊师父。动画里，浣熊师父身材娇小，但表情严肃、一丝不苟，跟体态庞大又神情憨厚的熊猫阿宝形成鲜明对比。
楚肖逸既好气又好笑：“楚肖肖，我要是再不管你，你怕不是要爬我头上作威作福！”
楚肖逸：你专门搞这么一个头像，还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想暗示你其实是我爹？咱爹知道这事吗？
楚肖逸是跟妹妹连着语音通话，他突然发现聊天页面弹出一张图片，好奇地低头查看。楚肖肖给他发送一张《功夫熊猫》的截图，画面就是浣熊师父气定神闲地踩在熊猫阿宝的脑袋上，它看上去悠然自得。
楚肖逸：“……”不得了，不得了，还学会带图阴阳我了。
楚肖肖不想跟兄长掰扯数学题的事情，索性反过来询问他的事业：“爸爸妈妈说你好像又要去春晚啦？”
楚肖逸调侃道：“对，难道你有喜欢的艺人，想让我牵线搭桥？”他犹记楚肖肖对刘韵涵的热衷，怀疑妹妹有新的追星对象。
楚肖肖否认道：“没有，挺好的，你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楚肖肖颇感欣慰，便宜哥哥经过一年的努力，他再次登上春晚的舞台，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效果，还是不是一枚孤单番茄？
楚肖逸：“？”
楚肖逸：“我什么时候跌倒过？我怎么不知道？”
楚肖肖怕楚肖逸有压力，尽管她嘴巴上挺嫌弃哥哥，但心里是盼着他好的，便好声安慰道：“即使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回也没关系，家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楚肖逸咬牙道：“……我再强调一次，我没有跌倒过！”我的春晚舞台好着呢！
楚肖肖：“是是是，没有跌倒过，只是大地不小心亲吻你的脸庞。”
楚肖逸：“……”好一个阴阳的小诗人！
楚肖逸刚刚跟春晚团队敲定曲目，他和其他明星要合唱一首耳熟能详的通俗歌曲。不过这个歌唱节目会对原曲进行改编，编曲的任务自然落到近期的音乐红人楚肖逸身上。他去年生病时嗓子不好，导致录歌时的状态一般，今年被妹妹一激，还真下定决心要夺回面子，让她见识一番！
楚肖逸想了想，他又将自己的微信头像换成熊猫阿宝，还喜滋滋地朝经纪人炫耀：“你看我的新头像，我跟我妹是对称的！”
楚肖肖的头像是浣熊师父，楚肖逸的头像是熊猫阿宝，画风非常一致。
何鑫见自家艺人满脸幼稚，忍不住吐槽道：“你要是在圈里这么干，就叫故意倒贴蹭热度，模仿别人搞捆绑，会被大众唾弃的。”
楚肖肖主动提出跟楚肖逸搞对称头像是一回事，楚肖逸故意模仿妹妹更换头像是另一回事。粉丝们要看到哪个小明星天天学自家爱豆，肯定要痛斥对方不要脸、学人精，怕不是想红想疯了。
楚肖逸厚颜无耻道：“换头像不能算模仿，亲兄妹的事，能算模仿么？那我俩的真名还是互相模仿呢！”
何鑫：“……”您就是楚乙己？
众人都在春节前忙碌起来，想要处理好一年来积压的事情，肖碧忙着带学生准备期末考试，就连楚家栋都要天天驻扎公司，看上去年会事情极多。楚肖肖成为最轻松的小闲人，她既没有考试压力，也没有工作重压，只要等着寒假就好。
楚肖肖依旧定期去上拉丁语班，但班里的陈光溯却意外消失，外教老师说对方家里好像有别的学习计划，便暂时搁置拉丁语课的学习。
茶水间又恢复三人用餐小组，可梁双麒却遇到新麻烦，一时有些苦恼。
楚肖肖惊讶道：“因为麒麒哥哥小测考得不太好，所以阿姨在家生气了？”
杨茵：“你每科大概都考多少分呢？在班里是第几名？”
梁双麒歪头思考，坦白道：“八十来分吧，在班里第三名。”
楚肖肖的幼儿园采用字母评级制度，只有A、B、C、D、F，她一时还不知道小学的分数概念，自然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懂梁双麒的水平。杨茵却感到奇怪，疑惑道：“这成绩还可以啊，你妈妈是想让你考第一？”
梁双麒：“如果我没有跟着你们学习，这回小测应该就能考第一吧。”
杨茵：“？”
梁双麒老实道：“想考倒数第一也没那么容易的。”他班里的倒数第一稳如泰山、无法超越。
楚肖肖骤然反应过来，她不可思议道：“麒麒哥哥，你是考出倒数第三！？”
楚肖肖和杨茵都同时陷入震惊，她们作为自己班里的第一名，全都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仿佛看到珍稀物种。
梁双麒原本面对母亲还云淡风轻，他如今撞上朋友们诧异的视线就有点不好意思，发出犹如猫呼噜的含糊声音，心虚地嘀咕：“但我真的没办法，我晚上实在太困了……”
梁双麒除了在音乐方面有天赋外，他就是普普通通的小男孩，并没有楚肖肖的超常智力。他在全市顶尖的小学读书，班里的同学本来就优秀，加上他还被练琴占据大半时间，自然没有其他人学习时间多。
这是乐团孩子们的通病，练琴说到底还算是体力活，非常消耗人的精力。梁双麒每天至少练琴两小时，周三和周末还要进行加练，各个假期要参加乐团集训。如果乐团近期要参加重大赛事，那他们就要暂停学业，全身心地投入备赛，学习时间更是大幅减少。
小学的试卷如今还不算太难，班里的高分同学各科都是九十多分，普通同学偶尔一门能冲上九十多分，梁双麒各科都是八十来分，自然是垫底无误。他在乐团里不算学习差的小孩，但放在自己班里肯定不够看。
楚肖肖和杨茵都露出理解的神色，楚肖肖安慰道：“没关系，这只是小测，麒麒哥哥还有机会呢，又不是期末考试，还有时间能努力。”
杨茵附和道：“对，我马上也要期末，我们三人一起加油学习，说不定你下回就考正数第三！”
楚肖肖没有期末压力，杨茵却有考试要复习，她们立刻出声鼓舞梁双麒，希望他能打起精神来。
梁双麒沉吟几秒，他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不想考正数第三。”
杨茵诧异道：“为什么？”
楚肖肖：“你是想考第一吗？”她觉得麒麒哥哥可能有更远大的志向，并没有止步于全班第三的意思。
梁双麒继续摇头，他显然对在家发火的母亲仍有怨气，振振有词道：“我觉得我不能惯着我妈，凭什么她儿子拉琴好还得学习好，难道全天下的好事都要让她碰上吗？”
“我要给年轻的她上一课，我都没嫌弃她不如马云聪明又有钱，她凭什么就能指责我！？”梁双麒明显还有小小的报复心，他对母亲的话耿耿于怀，一时难以消气。
梁双麒：我都没说她为什么只赚这点钱，她凭什么就能说我只考这点分？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第61章
杨茵神情微妙、哭笑不得，她感觉梁双麒还真不是村里的传统熊孩子，而是高智商熊孩子，欲言又止道：“你妈妈会生气的。”
梁双麒叹气道：“我知道，她还有可能揍我呢。”
梁双麒以前顶撞完母亲，她说不过他就会提起武器进行威胁，倒不一定真的打下去，但肯定要鸡飞狗跳地闹一阵。梁宸此时就会冲出来制止，同时梁双麒的辩论也被迫中止，事情又回归原样。
楚肖肖思考片刻，她觉得麒麒哥哥倒不是拒绝学习，毕竟他是偶尔有点拽的小朋友，在乐团落于人后都会觉得丢脸，为此拼命地练琴。他应该也想学好，但无奈时间真的不够用，自然只能专精一门。
楚肖肖建议道：“为什么不跟你妈妈沟通一下呢？你可以试着少拉琴，用多出来的时间学习？“
梁双麒摆了摆手，笃定道：“她才不会接受呢，我要是拉琴变少，她又说我这样不行，即使我拉琴和学习都好，她还能说我体育不行，不然就是不做家务不打扫……反正她总能找到话题，这种事情就没完没了！”
梁双麒要是大提琴技艺下降，他就有被乐团开除的风险，要知道乐器一天不练就会生疏，比学习滑坡速度还要快。
楚肖肖若有所思地点头：“不愧是麒麒哥哥的妈妈，像你一样能说会道呢。”
杨茵无奈地纠正：“应该是他像他妈妈一样能说会道吧……”
梁双麒：“所以我现在不想跟她沟通，我最近的事情还挺多，没有时间挨打。”
楚肖肖和杨茵都觉得小男孩挺厉害，他居然能将“挨打”视为一项日程，还自如地做起合理规划，判断何时有空挨打、何时没空挨打，实在令人敬佩。她们要是挨打，自尊心估计会受重创，但梁双麒看上去游刃有余。
楚肖肖觉得挨打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但梁双麒却觉得是家常便饭，偶尔还能够表示接受。他说乐团练琴的人都会挨打，否则很难单靠自己坚持下去，不过他并不是每回都能接受母亲打自己，她要是师出无名，他就会果断逃走。
梁双麒是不肯吃亏的小机灵鬼，他确实由于小测的事被母亲挫伤自尊心，一连跟她赌气好久。他当然知道考试差劲很丢脸，在楚肖肖和杨茵面前都抬不起头，但事情哪有母亲说得那么容易，好像全怪他不努力一样！
楚肖肖提议道：“那我们下课后看看麒麒哥哥的试卷吧，杨茵姐姐可以看语文，我可以看英语，我们一起看数学！”
杨茵倒无异议：“可以啊，我们还是在肖肖家茶室吧。”
课外班结束后，三人回到御融台，杨茵说要弄点小零食再过来，她需要一些时间，楚肖肖便陪梁双麒去拿试卷，同时顺便看望大黑猫梁斯特。楚肖肖并非第一回 来梁双麒家里，然而今日开门的人不是梁宸，而是一位妆容靓丽、相貌出众的女性。
梁双麒同样发懵，脱口而出道：“妈妈，你怎么在家？”
梁双麒的母亲名叫赫妍，她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大美女，犹如一朵怒放的红玫瑰，跟肖碧的气质截然不同。她身材保养得当，完全看不出已经结婚生子，微微挑眉道：“你就盼着我不在家吧……”
赫妍刚开始没发现楚肖肖，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发现儿子身后探出小脑袋，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梁双麒在前面开门，他将楚肖肖挡得严严实实，使她不得不迷茫地探头张望，犹如落在树枝上看热闹的小雀。
赫妍对着儿子还挺不客气，她瞧见陌生的小朋友，一秒洋溢出热情笑容，态度发生巨大转变：“麒麒，这是你朋友吗？”
梁双麒许久未听母亲称呼自己为“麒麒”，他一时感到有些肉麻，低声道：“这是肖肖。”
楚肖肖礼貌道：“阿姨好，我叫楚肖肖。”
赫妍：“你就是肖肖啊？我听说你好久啦，欢迎你来我们家！”
屋里，梁宸也听到动静，他从房间里出来，询问道：“肖肖来了？”
“对，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让叔叔给你弄。”赫妍从丈夫口里听说过楚肖肖，还隐约知道儿子跟她一起上过什么节目，那个节目组还专程来联系沟通过，但她对综艺不太关注。
楚肖肖乖巧地摇头婉拒，梁双麒出声解释：“我们只是拿点东西，一会儿就要出去。”
赫妍露出迟疑的神色，她好像对儿子往外乱跑有点意见，但碍于楚肖肖难得来家里，又没有当着外人下梁双麒的面子。
楚肖肖觉得赫妍比自己想得要讲道理，她感受到对方的友好，主动说明情况：“麒麒哥哥是回来拿作业，我们要跟杨茵姐姐一起学习。”
赫妍顿时松了口气，她大大方方道：“那挺好的，你们去吧！”
赫妍只是怕儿子在外漫无目的地闲逛，他要是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她自然没道理拒绝。梁双麒回屋收拾自己的作业及试卷，楚肖肖则被安排在沙发上等候，还有黑猫梁斯特专程过来招待，它躺在她身边任撸任揉。
赫妍对楚肖肖的态度挺亲切，还给小女孩拿来不少零食、果汁，她再三确认楚肖肖不需要任何东西后，才坐在沙发上继续手头的事情。
赫妍正在拆快递，她刚刚收到最新的护肤品，将各类五光十色的瓶瓶罐罐排列在茶几上，旁边还码着一堆小样。赫妍可以认出正品套装，但她不知道赠送的护肤品小样是什么东西，开始拿着手机查词，将小样进行分类。
“好奇怪，怎么查不出来……”赫妍望着同一色系的护肤品小样面露茫然，她想要辨认出它们各自的用途，却半天都没找到正确答案。
楚肖肖听到赫妍的碎碎念，她扭头看了一眼小样，小声地说道：“这是沐浴露。”
赫妍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惊喜道：“真的吗？你好厉害啊，我都没查到！”
楚肖肖帮赫妍查看手机上的电子词典，她伸手修改上方的语种，说道：“这不是英语，所以查不到。”
赫妍望着面容稚嫩的楚肖肖，她刚刚还是成年人招待小朋友的热络，如今却是两眼放光、满脸兴奋，犹如抓住救命稻草：“那你再帮我看一个东西行吗？我一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赫妍立刻风风火火地奔回自己的梳妆台，她将某大牌的新品样装拿出来，交给楚肖肖端详：“这是乳液吗？还是别的东西？”
赫妍总是收到别人寄来的样品，她堆的东西一多就忘记出处，再也分不清各自的功能。
楚肖肖捧着奇怪的瓶子，她发觉麒麒哥哥的妈妈好厉害，总能拿出写有不同国家语言的瓶瓶罐罐，而且每种东西的用途还不一样。她帮赫妍翻译瓶子上的标签，上面说要在睡前使用，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楚肖肖原本在赫妍眼里还只是“可爱乖巧的小孩”，现在她一跃成为“可爱乖巧的别人家小孩”，开始被赫妍拉着问东问西、频频赞扬。
赫妍果然跟梁双麒是亲母子，她吹起楚肖肖的彩虹屁就没停过，不住地感慨：“肖肖好厉害，居然会那么多语言，你都是什么时候学得啊？你平时学得累不累？”
楚肖肖有点不好意思，她搂紧大黑猫梁斯特，推却道：“也不是很厉害……”
赫妍熟练地踩一捧一：“当然很厉害，梁双麒连英语都学不明白，更不要说其他外语，就这样他还天天要做马云呢，他怎么不跟马云学学英语！”
赫妍显然也对儿子满腹吐槽，他怎么就不能先跟着马云学英语，再进一步学如何赚钱，还上来就想凭空建立阿里巴巴？
楚肖肖觉得梁双麒和赫妍的逻辑简直师出同门，他们真是亲母子，一个认为对方没马云赚钱多，一个认为对方没马云英语好，然而马云又做错什么呢？
楚肖肖宽慰道：“但麒麒哥哥的大提琴拉得很好……”
赫妍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他小测考成什么样，我看完真是头大！”
正值此时，梁双麒已经收拾完东西出来，他提议道：“肖肖，我们走吧。”
楚肖肖站起身来，身边的黑猫梁斯特也起身相送，赫妍却忽然嘱咐道：“梁双麒，你要多向肖肖学英语，你看人家的英语多厉害！她还比你年纪小呢！”
楚肖肖如今才四岁半，知识储备却远超梁双麒，赫妍立刻用她来激励儿子，觉得他上回的话只是借口。楚肖肖可不比梁双麒闲，小女孩都能挤出那么多时间学习，凭什么梁双麒不可以？
楚肖肖哪料自己的无心之举成为刺向友人的剑，她一时有点手足无措，慌乱地左右看看，不知如何是好。她其实算是孩子里万中无一的特例，无奈在座的人都不知这一点，不清楚她没有代表性。
梁双麒倒是不恼，他双手环胸，淡然道：“你也要多向肖肖父母学习，她爸爸是P大毕业的，妈妈也是名校硕士，你看人家的学历多厉害！”
赫妍：“……”
赫妍：“……你的意思是我拖累你智商？”
梁双麒：“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不知道你们谁拖累我啦，你可以跟我爸探讨是谁的智商问题。”
楚肖肖望着神仙打架，她心中又诞生新的迷惑，觉得麒麒哥哥的论点有漏洞。她和楚肖逸是同父同母，但两人的学习能力显然不同，这似乎跟父母智力也没有必然联系。当然，她肯定帮小伙伴站台，聪明地没有戳穿此事。
“又开始了吗？”梁宸望着母子掐架，他无奈地带着楚肖肖坐回沙发，劝道，“肖肖，你稍微等一下吧，他们每天都要来一场，我们待会儿还要做裁判。”
楚肖肖好奇道：“但我们有两个人？偶数没法做裁判。”
如果楚肖肖和梁宸各投一边，那就永远无法判决胜负，一直是平局。
梁宸指了指黑猫，理所应当道：“这不是还有它吗？”
黑猫梁斯特将爪子放在楚肖肖腿上，两人一猫坐在沙发上隔岸观火。楚肖肖原本还有点紧张，如今见梁宸习以为常，她居然也镇定下来。
赫妍一口气闷在胸口，她忍不住揉着太阳穴道：“我的天啊，我生你下来是气自己的嘛，你的性格究竟随谁啊……”
梁宸偷偷嘀咕：“还能随谁啊……”
赫妍敏感地回头一望，高声威胁道：“什么！？”
梁宸忙道：“随我！随我！”
楚肖肖对梁宸深感敬佩，叔叔不愧是曾经的军人，求生技能仍然没忘。
赫妍：“我偶尔说说你是为你好，可以继续进步、再接再厉……”
梁双麒振振有词：“我偶尔气气你也是为你好，可以活血养颜、永葆青春，比这些把人腌入味儿的瓶瓶罐罐还管用。”
赫妍：“……”
赫妍出门在外就没在嘴巴上输过，她哪想到自己生出克星来，梁双麒没遗传她别的东西，倒把她的奇怪逻辑学出十成，颇有后浪要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架势。她立刻左右去寻小木棍，那是她督促儿子练琴的工具。
梁双麒见她要寻武器，他当即敏捷地向后一退，认真道：“我今天没空在家哄你，杨茵姐姐还在等呢！”
梁宸劝阻道：“肖肖还在呢，肖肖还在呢……”
赫妍望了一眼满脸懵懂的楚肖肖，她反复想了想还是将木棍放下，觉得当着儿子朋友的面立威，着实有伤他自尊心。梁双麒平时被说两句没关系，他偶尔也知道自己有问题，只是孩子天性比较难改，他不好控制自己。
正因如此，赫妍有时候教训地打他两下，梁双麒也不往心里去，毕竟做错就是做错，他不会故意狡辩。然而，梁双麒是要脸的小男孩，父母可以在家里打他，但他绝不容许自己的丑态外露，尤其是在重要的朋友面前。
赫妍丢下小木棍，她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好，那你让肖肖来评评理，我有哪里说错吗？你说自己练琴累没有时间学习，但你在乐团训练期间是不是有休息，每天晚上刚到家练琴前也有空闲……”
楚肖肖被骤然点名，她立刻坐直身子，认真地听起来，犹如正经的小法官。这里突然诞生家庭法庭，赫妍是原告，梁双麒是被告，楚肖肖是法官，梁宸是书记员及证人，黑猫梁斯特是法警。
梁双麒不敢置信道：“我要在这些时间学习，全天就没有歇下来过。”
赫妍：“但你是有时间努力的，并不算‘没有时间学习’，你的话有漏洞。”
赫妍立刻望向法官，希望对方做出裁决，楚肖肖犹豫片刻，她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一些时间……”
梁双麒反击道：“这是不合理的，人应该有必要的休息，我已经是全家最努力的人，你和我爸每天下班还能看电视、玩手机、打游戏、刷视频，我的娱乐时间已经比你们少好多，为什么你们不用努力？”
赫妍被反将一军，她瞪大眼道：“我们是大人啊，我们已经努力过了，你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梁双麒：“难道人长大就不用对自己未来负责？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不要骄傲、继续努力，那你也应该继续努力！”
法官楚肖肖思考片刻，她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一些道理……”
赫妍头疼道：“为什么你老要跟我们比？”
梁双麒：“我才不是跟你们比，我是要求家里公平！”
楚肖肖拍板道：“那阿姨可以跟麒麒哥哥一起学习啊，你们共同努力就公平啦，谁也没资格说对方偷懒。”
赫妍：“唉？”
楚肖肖出谋划策道：“你们互相监督，谁要是没有学习，就可以举报对方。”
楚肖肖觉得母子俩都是对仗式反击，只要他们互相比较下去，简直永无尽头，不如共同学习。赫妍就不能指责梁双麒偷奸耍滑，梁双麒也不能指责赫妍无视公平。
梁双麒面露犹豫：“也不是不行……”
梁宸出面做和事佬，劝道：“那挺好，我以后监督你们，我绝对公平公正。”
赫妍闻言，她当即熟练地搬出公平论，将丈夫拖下水，不满道：“等等，你也应该跟着学习，难道养儿子光靠我？你晚上也不许再打游戏，不然家里不公平……”
莫名躺枪的梁宸：“！！？”
楚肖肖一锤定音，梁双麒和赫妍达成和解，计划从当晚就开始施行。母子二人都坚信对方比不过自己，而梁宸是被殃及的池鱼，他不得已也掏出专业书籍来读，家中学习热情空前高涨。
楚肖肖的到来给梁双麒家里种下知识的种子，一家三口突然都赌气式学习。
第一周过后，梁双麒和赫妍风平浪静，双方互不相让；第二周过后，梁双麒按兵不动，赫妍略显焦虑；第三周过后，梁双麒感到疲惫，赫妍弹尽粮绝。
梁双麒的期末考试结束后，赫妍长叹一声、揭竿而起，她自暴自弃地掏出手机，终于开始报复性上网，怒道：“你爱学不学！我受不了啦！”
赫妍：我现在只想上网透气，我简直快要憋死啦，让我做一个没有未来的废人吧！
梁双麒总算将母亲熬枯，他一时在内心感到莫大胜利，头一回体验到学习的乐趣！

第62章
梁双麒和赫妍的争强好胜是一脉相承，即使他们做的是自己讨厌的事情，为了获取胜利也能硬着头皮坚持。赫妍苦苦支撑三周，她终于还是没熬过儿子，破罐破摔地放弃对峙，让步到他能将琴练好就行。
梁双麒跟母亲激烈斗法，致使他在期末考试里进步飞速，成绩一跃到班级第十，还在班里受老师表扬。班里前十的位置相当稳定，基本都是全心全意学习的好孩子，梁双麒短期内能摸到第十名，已经算是历史最高水平。
梁宸望着成绩单挺高兴，他提议道：“我们家以后可以经常搞这种训练演习嘛！”
虽然梁宸是被波及的无辜群众，但他是受活动影响最小的人，梁双麒考试后还放松两天，梁宸却能继续看书学习。他说戒掉游戏后突然没兴趣上线，每天养成习惯翻翻书也挺好，好歹曾在部队里枯燥地生活过，忍耐力远超常人。
赫妍假装听不到丈夫的话，她瘫在沙发上熬夜刷手机，就想看看自己错过什么，从未感觉网络对人类如此重要。梁双麒考试后没有作业，他当天拉完琴后就开始狂睡，显然最近也累得不轻。
楚肖肖不知道自己出的主意差点逼疯赫妍，毕竟她家里的成人们晚上都挺自律，楚家栋和肖碧有各自的事务处理，就连楚肖逸最近都由于日报有所转变，她自然觉得共同学习不是难事。
期末结束后就是寒假到来，楚肖肖也迎来自己一年中最无奈的阶段，今年的春节来得比较早，无数客人来家中拜访，她作为家里的幼崽，被迫要陪着接待。二伯专门飞来帝都看奶奶，紧接着就是肖碧的学生们登门，还有楚家栋的旧友及客户，只差将门槛踩破。
楚肖肖觉得自己犹如黑猫梁斯特，谁来都要揉揉她、捏捏她，把玩她好长时间，让她万分无奈。她现在就如卖艺的小朋友，必须礼貌地应对叔叔阿姨们，结束后拿着红包离开。
楚肖肖感觉放假比上学还累，她难得主动跟便宜哥哥连线，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楚肖逸正坐在车上前往演播厅，他头一回被妹妹关怀受宠若惊，喜滋滋道：“呦，这可真是破天荒啊，难道你想我啦？”
楚肖肖不满道：“为什么你不用招待叔叔阿姨？我在家替你扛起重担！”
楚肖逸满脸迷惑：“你能替我扛起什么重担？”
楚肖肖嘟嘟囔囔地抱怨：“因为你总是不在家，所以每回都是我说吉祥话，我的脑袋现在都被这些东西占满啦……”
大人们说孩子要向长辈讲些拜年吉祥话，其他人来家中拜访也爱逗一逗楚肖肖，先让她说一些喜庆的拜年词，再给她递压岁钱红包。楚肖肖觉得便宜哥哥也是孩子，他要是在家分担的话，她就能少说一半的词。他们明明是兄妹，凭什么他能逃掉？
楚肖逸好笑道：“那你都会说什么？”
楚肖肖犹如小说唱歌手，她恨不得张嘴就来，毫无灵魂道：“祝您新的一年大吉大利、好运连连、心想事成、阖家欢乐、财源滚滚、健康平安……”
她最近天天营业，不但要献上最真挚热情的笑容，还要疯狂地输出吉祥话，外加被人摸头捏脸，自然感到阵阵心累。她对着客人们当然颇有耐心，但面对兄长吐槽时难掩无奈，显然深受春节前访客过多的困扰。
楚肖肖：我脑袋里的外语都快被这些吉祥话覆盖，每天说得次数未免太多！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人类幼崽才有的待遇，总觉得便宜哥哥回来就有人分担，自然盼着他早点归家。她在家等得花儿都谢了，也没见楚肖逸归来。
楚肖逸听完MC楚肖肖的喊麦，简直被她逗得捧腹大笑，他非但没有同情妹妹，还幸灾乐祸道：“我觉得我没你说得好，还是晚两天再回来吧，你在家加油多撑撑，你有freestyle我没有！”
楚肖逸可不会犯傻，他要是现在跑回去，肯定被人拽着聊娱乐圈八卦，无数人要找他问这问那，想要近距离吃瓜，自己才不会自投罗网。他听见对面的小东西气得要发出土拨鼠尖叫，更是乐得合不拢嘴，颇有看热闹的架势。
楚肖逸：还想骗我回去陪你受罪？这是不可能的！
楚肖逸得意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太久，他刚刚进楼接受春晚前采访，主持人便露出和善的笑容，冷不丁道：“肖逸，马上又是新的一年，你想给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送上什么祝福呢？”
楚肖逸哪料到逃过家中劫难，却在外遭受迎头痛击，他差点被当场问住：“？”
他没马上组织好语言，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便干巴巴地脱口而出：“祝您新的一年大吉大利、好运连连、心想事成、阖家欢乐、财源滚滚、健康平安……”
主持人们都被他点唱机般的反应逗乐，笑道：“真是好流利啊！”
楚肖逸闻言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他没想到自己刚嘲笑完妹妹，现世报就来得如此之快，简直让人怀疑“楚肖肖is watching you”。
御融台内，楚家栋看着电视上大儿子的采访，他同样露出笑容来，感慨道：“肖肖，你哥跟你真是亲兄妹，拜年的话都差不多！”
楚肖肖不敢置信地望着电视，她没料到便宜哥哥在电话里嘲笑自己，在外还莫名其妙地学她说话，一时气恼地在沙发上蹦来跳去，犹如一颗活跃的小弹球。她挥舞着自己的学院围巾，愤愤地提出抗议：“Hey，he is a copycat！”
楚肖肖觉得兄长太坏了，不但模仿她的头像，还模仿她的拜年词，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她决心要反击楚肖逸，她也要模仿他做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因为她不知该模仿兄长做什么，便打算找人商议参谋，杨茵和刘韵涵被率先排除，她们对楚肖逸的印象似乎还行，剩下就只有梁双麒。
梁双麒最近同样忙着做家里的营业吉祥物，他听闻小朋友的来意，语重心长地规劝：“肖肖，其他人都是学好，你怎么还学坏呢？”
梁双麒：你学家里的谁不好，偏偏要找最低底线？
梁双麒的话瞬间说服楚肖肖，她觉得便宜哥哥没有值得自己模仿的地方，确实有点拉低自身格调。当然，她对爸爸没发现哥哥模仿自己的事耿耿于怀，气恼地决定大幅减少自己的营业时间，以此来提出抗议。
楚肖肖握着水彩笔在纸上七扭八歪地涂涂画画，她最后将崭新的牌子贴在自己的房门上，还由于身高的局限，只能贴在偏低的位置。
纸上写着她的营业时间，内容是“Business Hours：9：00-12：00；14：00-18：00”，周围还有乱七八糟的花纹点缀。
楚肖肖理直气壮地昂起头来，她对着父母郑重宣布：“你们不能让我全天待客，请在我的营业时间敲门，其他时候我都不上班的。”
楚肖肖决定维护自身权益，规定她的营业时长，不能全天待机。
楚家栋也知道最近客人数量太多，着实要逼疯一直在家的小女儿，他哭笑不得道：“好好好，我们在你的休息时间尽量不打扰……”
反正就是春节前两天的访客多，众人在大年三十都要一家团聚，倒不会再随意串门。除了春晚表演的楚肖逸外，家人都在年夜饭当天待在家里，二伯看完奶奶就由于工作离京，肖肖舅舅家则赴京过年，目前住在外公外婆家附近。
楚肖肖用视频跟外公外婆拜完年，便陪着小舅爷、小舅奶包饺子，还有摄像蹲在旁边拍。因为《咱家几代人》首期主题是中西节日，李导专门留人在御融台盯着，以便为节目收集素材。
楚家栋、小舅爷和小舅奶都包得又快又好，肖碧则忙着烧水煮饺子，楚肖肖的包饺子技艺在家中垫底，可能就比不动手的奶奶强一点。
她认真地将面团搓成奇怪的形状，还煞有介事地放在竹篾上，旁边都是大人们包的漂亮饺子，跟她的糟糕作品形成鲜明对比。
小舅爷望着面团茫然，他一边包饺子，一边好奇道：“肖肖，你包的是什么？里面有馅儿吗？”
楚肖肖的饺子像稀奇古怪的小雕像，让人严重怀疑里面的真实内容。
楚肖肖认真地介绍：“这是佩奇饺子，这是乔治饺子，这是分院帽饺子……”
小舅奶不禁被逗乐：“肖肖的饺子怎么还长脚？它一会儿从盘子里跑了怎么办？”
楚肖肖与其说是包饺子，不如说是捏雕像，还有小猪佩奇的躯干部分。
楚肖肖颇有逻辑道：“它是自由的饺子，它要是有长出脚，就能从盘子里直接跑到我肚子里。你们的饺子没有脚，所以要靠自己夹着吃，我的饺子就不用。”
楚肖肖：我的饺子是完美而自由的，它有脚能自己跑到我嘴里来！
大人们被小丫头逗得哈哈大笑，最后专门给楚肖肖煮熟她的饺子作品。令人遗憾的是，楚肖肖天真的美梦破灭，她的长脚饺子并没有跑进她嘴里，而是在锅里被煮散成一团，让人完全无法辨别出真貌。
楚肖肖捞着自己碗里元宵般的饺子，她既失望又迷惑，质疑道：“妈妈，是不是有人把我的饺子掉包啦？”
楚肖肖：它怎么跟进锅前长得完全不一样？它的脚全都不见了，自然没法跑起来。
肖碧耐心地解释：“你那样包饺子肯定会煮散的，所以才要包成传统饺子的模样。”
楚家栋原本想让楚肖肖吃漂亮饺子，可她非要顽强地吃自己的丑饺子，还不信邪地打算再次尝试，坚信长脚的饺子能够成功。
因为家里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所以小舅爷等人包了很多饺子，还留下不少面团和馅料，生怕有人不够吃。春节晚会正式开始，全家人生怕错过楚肖逸的节目，他们皆守在电视机前等待，只有楚肖肖悄悄地溜进厨房。
楚肖肖总结自己的失败经验，她的佩奇饺子会轻易地煮散，原因是她将各部件组装在一起，并不是完整的面团捏成佩奇。她吸取经验教训，重新制作佩奇饺子，这回不再单独地制作头、手、身体及腿，而是用包好馅儿的小面团捏形状。
虽然楚肖肖捏出来的佩奇极丑，但她看自己的作品却迷之自信，总觉得自己就是米其林大师，正在做出改变厨艺届的壮举。她还大胆地启用新式馅料，在韭菜鸡蛋中加入巧克力球，让佩奇饺子中西合璧！
楚肖肖做完巧克力饺子，又觉得自己的作品应该更加international，她一连做出和风饺子、墨西哥风味饺子、中国川味儿饺子、泰式鲜果饺子，打算待会儿煮出来品尝国际盛宴！
“肖肖，快出来！哥哥出来啦，快来看哥哥！”家里人见楚肖逸上台，却发现楚肖肖不在附近，他们立刻高声呼喊她的名字，提醒她火速奔来。
楚肖肖刚想让妈妈帮忙煮饺子，她如今被家人一打岔，只能匆匆地洗手关灯，跑到客厅里去看楚肖逸表演。
楚肖逸跟其他明星表演的是耳熟能详的通俗歌曲，这首歌连小舅爷等人都听说过，不过他在编曲上对原作进行创新，让年轻观众也觉得相当顺耳。他的编曲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自身声音的弱势，加上今年的状态很好，在台上还真是光芒万丈！
三分钟的时间稍纵即逝，楚肖肖总觉得哥哥还未唱几句，春晚舞台就一晃而过。她犹如吃人参果的小猪八戒，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痴痴地望着屏幕。
肖碧似乎看出小女儿的想法，温声道：“肖肖是不是没看够哥哥表演？没关系，明后天都有重播呢，还有机会能看到。”
楚肖肖回过神来，她抿了抿嘴，保守又嘴硬地嘀咕：“还行吧……”
楚肖肖被春晚表演一打岔，瞬间遗忘厨房里的国际盛宴。她还是年纪尚小、容易困倦，没过多久就在沙发上打起瞌睡，甚至没坚持到楚肖逸归来。
楚肖逸回家时，楚肖肖早就进入甜美的梦乡，她已经被长辈们抱回床上，安静地窝在被子里。
楚肖逸是跨年后才回来，他早就在外面吃过晚饭，此时却也饿得心慌，刚进门就问道：“家里有东西吃吗？我饿得不行啦！”
楚家栋站起身来，主动张罗道：“家里给你留了饭菜，还有今天包的饺子，你想吃哪一种？”
楚肖逸没想到有饺子，他洗手后直奔厨房，果断道：“饺子就行，我自己煮吧，你们别忙啦！”
厨房里，楚肖逸直接开火烧水，他瞧见桌子上装满饺子的竹篾，随手将其拿过来下了一半，也没看清饺子的具体形状，便用勺在锅里翻动起来，耐心地等待美食出锅。他做事一向毛手毛脚，煮着饺子还刷手机，打算瞧瞧网上对自己的舞台评价。
热腾腾的饺子还在碗里冒气，他一边侧头猛盯手机屏幕，一边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毫无防备地咬下一口，紧接着强烈的芥末味道直冲脑门，激得他双眼泪流！这是一枚日式和风饺子！
小舅爷惊道：“哎呀，肖逸是不是烫到了？吃饭就别老盯着手机看啦！”
楚肖逸痛哭流涕、难以张嘴，他扯着纸巾疯狂擦眼泪，无法解释手机并不是罪人，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他总算缓过神来，低头就看到碗里的佩奇饺子，他的熊妹妹还用配料给它贴上鼻子及嘴，致使佩奇饺子像在嘲讽地注视着他！
楚肖逸又小心翼翼地戳开另一枚佩奇饺子，焦褐般的酱汁瞬间污染整碗饺子汤，变成中药般的色泽。他怀着好奇心，戳了一点尝尝，发现汤水里有巧克力的微甜，显然每种饺子馅料还不同。
楚肖逸：楚肖肖，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第63章
楚肖逸觉得妹妹跟自己的关系简直有毒，但凡她设下什么陷阱，他都能一踩一个准。他估计是下饺子时没留意，竹篾上既有正常饺子，也有丑陋的佩奇饺子，他匆匆地扒拉下锅，根本没看出异样来。
他向来是爱找刺激的莽夫，尽管头一个芥末饺子直冲鼻腔，但还是满腹好奇地戳开其他饺子，嘴欠地继续品尝起来。他知道楚肖肖不会糟蹋饺子，由于家里人向来不提倡浪费粮食，她应该不可能在饺子里放入不可食用的成分。
楚肖逸就像拆盲盒一样，怀着神秘而猎奇的心态吃饺子，他发现芥末饺子属于自己运气不好，其他饺子有的味道还算正常，有的味道让人微妙，例如鲜果饺子。水果煮熟不能称得上难吃，但感觉就是怪怪的，口味不合常理。
楚肖逸吃完妹妹的惊喜饺子，又一连吃掉几个正常饺子，最后还是没喝巧克力汤，将碗洗干净就倒头睡觉。他刚刚结束表演也挺累，再不睡觉就快要天亮，便将饺子小插曲忘在脑后。
次日，一觉睡醒的楚肖肖爬起身来，她溜出房门发现只有小舅奶、奶奶醒来，其他人由于过年守岁还未起床。小舅奶昨天睡得早，奶奶则是年纪大了，她每隔几小时就要睡一觉，跟普通人的作息不太一样。
厨房里，小舅奶准备先给醒来的人做早饭，便询问楚肖肖：“肖肖，你要吃几个饺子？”
楚肖肖的视线在竹篾上扫来扫去，长辈们昨天将厨房的窗户打开，让冷空气涌入屋里，达到冷藏的效果。她认真地寻找自己的佩奇饺子，却被白花花的正常饺子晃得眼晕，还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迷茫道：“不见了……”
佩奇饺子不翼而飞，楚肖肖急得犹如热锅上的小蚂蚁，在厨房里焦虑地转来转去。她挨个检查放饺子的竹篾，却一无所获，不由震惊道：“我的饺子没有了！”
小舅奶一愣：“你的饺子？”
楚肖肖满脸发慌：“我昨天做的佩奇饺子不见了。”
小舅奶面露疑惑，提醒道：“肖肖，你昨天就把它们吃掉啦，你是不是记错了？”
小舅奶不知楚肖肖重新制作过佩奇饺子，只当小丫头是在说初次试验品。毕竟楚肖肖制作国际盛宴的时候，家里人都在客厅看电视，没人发现她的小动作。
楚肖肖闻言，她错愕地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摸摸小脑袋，竟也产生一丝不确定。她努力地回忆昨晚的情景，然而醒来后记忆有些模糊，加上本来过年就睡得晚，脑袋里更是稀里糊涂。
小舅奶的语气如此笃定，搞得楚肖肖都有些迟疑，莫非自己是梦中捏饺？她的国际盛宴饺子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俗话说新年新气象，楚肖肖却觉得自己的新年不太好，她向来出色的记忆力出现偏差，开始怀疑自己被便宜哥哥传染变傻。
饺子消失得干干净净、毫无痕迹，但楚肖肖不信邪，她翻出昨晚的材料，更加确信饺子曾存在过，否则芥末不会少。她当时手抖挤出一大截，冰箱里的芥末就是目击证人！
楚肖肖找到关键证据，掷地有声道：“有人偷走我的饺子！”
小舅奶认为家里没人会吃小朋友的杰作，她哭笑不得道：“可为什么要偷你的饺子呢？这里明明还有那么多饺子？”
正常的大人应该会煮旁边的漂亮饺子，不太可能对稀奇古怪的饺子下手才对。
楚肖肖说起自己饺子的诞生理念，她简直是头头是道、滔滔不绝，严肃道：“因为我的饺子不一样，每一枚都有着不同国家的特色，这是一盘国际化的饺子，代表着人类命运共同体……不对，佩奇命运共同体，总之非常珍贵！”
楚肖肖觉得自己的国际饺子天下无双，肯定有无数宵小惦记它们，妄图将其偷走，她认真道：“如果现实里有怪盗基德，他肯定也会来偷我的饺子！”
小舅奶不知道怪盗基德是谁，但她思及家里的和谐稳固，努力打消楚肖肖的胡思乱想，安抚道：“肖肖，你的饺子说不定是长脚跑啦，我们还是吃没跑的饺子吧。”
楚肖肖竟被小舅奶的话哄住，她只能失魂落魄地吃起普通饺子，还在饭桌上伤心地喃喃：“但它们是我做的饺子啊，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小舅奶：“你都要吃它们，它们当然要跑。”
尽管楚肖肖心中大失所望，但她认为小舅奶的话有道理，倘若有人想要吃她，她也会拼命地逃跑。她吃完早饭，却仍惦记着失踪的佩奇饺子，一时坐立难安。
楚肖肖：它们跑到哪里去呢？它们在外面冷不冷、累不累，为什么不愿意待在厨房等等我呢？
楚肖肖实在好奇佩奇饺子的下落，她发誓自己已经不想吃它们，就是想知道它们跑到何处。她最后用两个橙子贿赂隔壁守着的摄像，麻烦对方调出厨房的视频素材，想要看看长脚的佩奇饺子如何逃跑。
片刻后，卧室里闷头大睡的楚肖逸就遭遇暴击，他顶着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在大年初一的早上遭遇妹妹的小拳乱捶。
楚肖肖看完影像，她发现真正的怪盗，立刻蹿进哥哥屋里实施正义制裁，猛地跳到他床上，恨不得将他当面团捶。她愤愤地要将哥哥捏醒，简直犹如气炸的幼兽，怒道：“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的佩奇饺子！”
半睡半醒的楚肖逸：“？”
楚肖肖人小力轻，她捶楚肖逸犹如挠痒痒，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楚肖逸困得稀里糊涂，他也不知道妹妹在吵吵嚷嚷什么，索性将她直接掀倒，拉起被子将其罩住，含糊地嘀咕：“行了，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楚肖逸只当楚肖肖是来催自己起床，直接包饺子般将她裹住，便继续闭眼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楚肖肖在温暖的被窝里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愚蠢的哥哥，只能被摁着生闷气！
楚肖肖：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他不但吃掉我的饺子，还妄图把我包成饺子！
楚肖肖只能将自己的小脸从被子里露出来，她死命地往外挪啊挪，却觉得身上的胳膊犹如五指山，而她就是可怜的孙悟空。她被憨憨哥哥的行为气得不轻，而且越气越困、眼皮渐沉，莫名其妙也睡过去。
楚肖逸醒来后，他的糊涂行为成功将事态激化，遭遇妹妹相当严重的指控。楚肖肖认为他不但偷走自己的饺子，还在被揭穿后恼羞成怒，妄图将她包成饺子吃掉，以达到杀人灭口的邪恶目的。
楚肖逸一边包饺子，一边吐槽道：“差不多行了啊，你有什么好吃的？你又没什么营养价值！”
楚肖肖眉毛一挑，她煞有介事道：“那谁知道呢？说不定你懒得学英语，就想走一些歪门邪道，终于对我痛下毒手。”
楚肖逸沉吟几秒，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故意吓唬她道：“吃掉你就能学好英语？那是不是还有可能学会别的外语？”
楚肖肖一时失言，她撞上兄长不怀好意的鸡贼视线，顿时小脸一僵，高声求救：“爸爸——”
楚家栋安抚道：“好好好，没事的，爸爸也会英语，哥哥要吃也吃爸爸……”
楚肖逸：“她会的外语比较多，吃她比较划算吧。”
楚肖肖：“！！？”这究竟是什么大恶人？
楚肖逸就能在嘴上逞威风，他在新年伊始被迫包佩奇饺子赎罪，自然要恶趣味地逗妹妹两三句，以解心头怨念。因为楚肖逸昨晚吃掉楚肖肖的大作，他只能今天复刻她的国际盛宴，双方约定只要楚肖逸将饺子还回来，此事就既往不咎。
楚肖逸：我明明就是受害者，怎么还反过来赎罪？
楚肖肖认真地监督兄长包佩奇饺子，她犹如挑剔的甲方，提出诸多意见：“我的佩奇饺子不长这样，你给它贴的鼻子和眼睛不对……”
楚肖逸觉得妹妹原来捏的佩奇太丑，他本想改良精细一番，谁料她还不乐意，只能换回原材料。他耐着性子将五官贴上，刚想放在竹篾上捏下一个，她又有新想法冒出来。
楚肖肖犹豫地摸摸下巴，嘀咕道：“我觉得你捏的佩奇不够好，还有需要提升的地方……”
楚肖逸听得太阳穴直跳，他心知是自己疏忽吃掉饺子，只能撇撇嘴道：“……行行行，小祖宗您觉得哪里该提升？”
楚肖肖伸出小手比划，义正言辞道：“你做的佩奇饺子不够国际化，这是一盘意义悠远的饺子，每个佩奇都有着不同的背景。”
楚肖逸作为乙方，他如今极为头大，内心阵阵无语：“你跟我说说饺子怎么国际化？”
楚肖肖凝眉道：“这是一种不用言说的感觉，你都说要做国际化音乐，怎么连国际化饺子都不懂？这不是一样的吗？”
“……”楚肖逸对她的伶牙俐齿甘拜下风，没想到这两者都能强行扯上关系。
楚肖逸：如果不是爹妈坐在旁边，我真要气得打小孩了。
谁也没有料到，楚肖逸在除夕春晚上大放异彩、刷爆微博，却在大年初一卑微地捏佩奇饺子，还要惨遭甲方楚肖肖的多番刁难。他忽略妹妹喋喋不休的意见，硬着头皮将佩奇饺子放进蒸锅里，打算以蒸替煮，保持饺子原型。
热腾腾的饺子新鲜出炉，竟比楚肖肖昨晚做得要好挺多，显然楚肖逸的动手能力强于妹妹。他在制作过程中满腹抱怨，但看到成品还是相当满意，还愉快地拍照留念，赞美贤惠的自己：“我简直可以做面点师啊！”
楚肖逸：我居然能完成如此苛刻的要求，明显在烹饪上有极高天赋。
楚肖肖自认为米其林三星大厨，她闻言斜了他一眼，不满道：“我才是主厨，你只是帮工。”
楚肖肖：烹饪理念明明是我提出的，便宜哥哥只是照我说的做。
虽然楚肖肖嘴上挑三拣四，但她显然也被佩奇蒸饺吸引，觉得它看上去挺好吃，连带最初的怒火烟消云散。她眼巴巴地盯着蒸饺，待到出锅的饺子微微变温，终于忍不住用勺子捞起一枚饺子蘸醋，犹如小仓鼠般在碗里扒拉着吃完。
楚肖逸见她吃得双眼冒光，他更是飘飘然地自夸：“这可比你做得好吃吧？我真没有说假话，你昨天捏的饺子味道好怪……”
楚肖肖刚刚消气，又听他诋毁自己的饺子，她怒道：“你的饺子没有我的好！”
楚肖逸：“胡说八道，你的饺子哪里强？”他对魔鬼味道记忆犹新。
楚肖肖：“我的饺子长脚就会跑，你看你的蒸完跑不动！”她的饺子有脚，哥哥的饺子也有脚，但他的饺子就跑不起来。
楚肖逸：“？”你真是干啥啥不行，小嘴叭叭第一名？
楚肖逸见她又要指责自己，他直接挑起一枚饺子蘸醋，喂到她的嘴里，大言不惭道：“你看饺子这不就会跑啦？”
楚肖肖对兄长的好感度真是大起大落，犹如疯狂震荡的股市曲线，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她就从来没见过如此复杂的人，他的情绪颜色看上去对自己挺友好，但总有令她心烦的骚操作，能让她瞬间气得跳脚。
楚肖肖对人性复杂的体验基本全源于楚肖逸，他真是让人迷惑的神奇选手，远超普通的正常人类。
兄妹俩终于在佩奇饺子事件中达成和解，楚肖逸哼着小调回屋写歌，突然灵感爆发想写一首《饺子》，楚肖肖则溜回自己的房间，重启抽屉里的绝密档案。
她将便宜哥哥的资料抽出来，又开始书写今日的迷惑人类观察日记，以学术态度研究一种名为“楚肖逸”的神奇物种。
楚肖肖感觉自己像魔法动物学家，有一部电影叫《神奇动物在哪里》，她觉得神奇动物就在自己家里。

第64章
《咱家几代人》节目组拍摄完圣诞节和春节的素材，将其剪辑成数期进行播放，终于正式迎来第二季。
节目中，楚肖逸和楚肖肖只要面对彼此就会崩坏人设，简直逗得人捧腹大笑。楚肖逸在外形象向来是“我很高贵，你们不配”，在家就变成“笨得卑微，躺平任捶”；楚肖肖面对他人都是聪慧乖巧的小朋友，面对兄长就是每分每秒都能截出表情包，网友们截图的手就没停下来过。
圣诞节时，楚肖逸鬼鬼祟祟地偷看妹妹圣诞信，被迫做英语阅读理解却翻车，他最终一无所获、气急败坏，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节目组还贴心地找来楚肖肖的圣诞信，将信件内容呈现在画面上，同时配上中文翻译。楚肖肖的信件图文并茂，她希望圣诞老人照顾好身体，令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肖肖哥哥明显是不懂阅读理解，先看问题再读文章，首先就该看开头结尾，英语老师都讲八百遍啦[doge]
——肖肖是贴心的小朋友，谁料到圣诞老人居然是本土版，只能看懂中文！
——圣诞老人cxy：临表涕零，不知所言，臣不胜受恩感激。
——妹妹是灵魂画手，这信确实挺抽象。
——肖肖外公：肖肖不愧是当代小毕加索！
楚肖逸在客厅里编曲，他跟路过的梁双麒也留下经典场面，简直是音乐人们的堕落现场。
“哥哥，这段旋律真得不好听。”
“这可是楚肖肖当初唱的，我一会儿要告诉她，你说她唱得不好听。”
楚肖逸满脸幸灾乐祸，梁双麒却瞬间瞳孔地震，他僵硬而尴尬的神情更是逗乐对方及观众们。好在梁双麒反应极快，他立刻将锅甩给楚肖逸，为维护楚肖肖的歌唱水平，甚至不惜放话自己是锯木头的！
——麒麒：看到那边有房子塌了，就过去看看热闹，但过去发现居然是我家房子，一看我的眼泪就流下来。
——麒麒真是当代追星族代表，不追星时理智又冷静，追起星来疯得胡言乱语[doge]
——理智粉：虽然我妹妹很优秀，但她也有一点瑕疵。战斗粉：不！肖肖是完美的，我要除你粉籍！
两位音乐人在客厅里为讨好听众楚肖肖，最终不断放低自己的审美取向，同样饱受网友们调侃。梁双麒抱着水壶坐在旁边，苦心规劝楚肖逸修改和弦，而楚肖逸满脸怀疑，硬着头皮编辑音乐。
——音乐圈大型恰饭现场。
——古有悬壶济世，今有麒麒抱壶救直男，真是可歌可颂。
——我觉得这首歌很耳熟？
因为楚肖逸在微博上只放出简化版圣诞曲，所以不少人是头一回在节目中听到完整版，众人这才得知歌曲的诞生过程。
这首火爆的圣诞曲已经有庞大受众，但此时又有部分观众认为完整版更好听，双方在弹幕区爆发激烈争论，一时间网友人均大音乐家，开始侃侃而谈，甚至产生破圈讨论。
某音乐平台还专门跟楚肖逸团队达成合作，将他的两版圣诞曲都挂在平台上，让无数网友进行票选，蹭上这波综艺带来的音乐热度。因为楚肖逸不想用此曲盈利，平台保证投票产生的潜在收益，都将作为音乐梦想公益基金进行捐献，帮助同样有音乐梦的小朋友们。
楚肖逸惨遭嫌弃的完整版终于重见天日，尽管此曲并非人人都能理解，但在音乐圈里的风评意外不错，加上简化版已经爆火走红，里外里他什么也没亏。
简化版证明楚肖逸能击中当前的音乐市场，完整版也证明他有不错的编曲水准，让部分说过酸言的音乐人改变态度。
圣诞曲刚爆时，部分音乐人还指责过楚肖逸的做法，觉得他写这种歌有失水平，跟过去的专辑标准截然不同，但楚肖逸后续没有拿此曲盈利，他们也就逐渐闭嘴。
现在看来，楚肖逸是有水平也不被理解，无数音乐人立马不再声讨他，反而颇有共鸣、惺惺相惜，开始四处宣扬完整版有多好，跟支持简化版的人打擂台！
这件事情搞得楚肖逸粉丝挺尴尬，所以她们究竟该站哪边投票呢！？
——楚肖逸的歌和楚肖逸的歌battle，真是大伙子上花轿头一回，估计粉丝也晕，各自按喜好投吧[doge]
——我作为搞音乐的讲一句，妹妹才是最大赢家，她现在愿意听简化版，二十年后听完整版照样不过时，有的歌未来才能被听懂，小朋友这一波血赚，永远赶得上潮流[鼓掌]
除了圣诞曲掀起的热议，楚肖逸在家里的春节片段同样妙趣横生，他模仿妹妹的《功夫熊猫》头像，还挪用其拜年词，瞬间遭到万千肖肖粉讨伐。当然，楚肖肖嫌弃兄长不回家、包饺子等桥段同样精彩。
“为什么你不用招待叔叔阿姨？我在家替你扛起重担！”
——肖肖：终究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它是自由的饺子，它要是有长出脚，就能从盘子里直接跑到我肚子里。”
“妈妈，是不是有人把我的饺子掉包啦？”
——它是自由的复习资料，它要是有长出脚，就能从书桌上直接跑到我脑子里，我就不用复习啦[可爱]
——肖肖啊肖肖，别人吃饺子，你吃疙瘩汤，完全煮散了[doge]
——饺子：强扭的饺子不甜。
楚肖肖不信邪，还在春晚期间溜进厨房，再次制作国际盛宴饺子。她一边专注地捏饺子，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经过节目组人员疯狂地空耳扒词，才听懂小姑娘在嘀咕烹饪理念，每种饺子代表的国家特色不同。
网友们目睹她包饺子的过程，弹幕区瞬间笑声一片。
——致死量的芥末，强扭的饺子确实不甜，倒是挺辣。
——佩奇看到如此丑陋的佩奇饺子也会落泪[doge]
——麒麒：肖肖是完美的，是你们不懂肖肖的饺子！
弹幕区终于在楚肖逸吃到芥末饺子时笑到炸开，同时为他有勇气继续品尝而感到震惊。他不小心误食佩奇饺子就算了，居然还有胆子尝第二枚！
——友情提示：此处是高危行为，不建议智商正常的成人模仿，请勿吞食小朋友的任何杰作，有可能会收到免费孟婆汤。
——您就是神农氏，什么都敢瞎尝？
——楚肖逸就是那一拨在北方冬天用舌头舔铁门的人吧？我以前还不理解，原来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cxy，你也就是运气好，要是摊上我妹，你现在可能在嚼橡皮泥。
楚肖逸身体力行地为观众诠释什么叫又莽又憨，他居然还在东窗事发后将捶人的妹妹罩进被子，没心没肺地再睡一觉。
——肖肖：快把佩奇命运共同体交出来！
——肖肖闪现开团反被控，被敌军强制催眠。
——我终于明白他在外重拳出击的原因，这是天天在家挨拳，只能出去对外打拳？（滑稽）
“好好好，没事的，爸爸也会英语，哥哥要吃也吃爸爸……”
“她会的外语比较多，吃她比较划算吧。”
——吃掉肖肖就能学好外语？肖肖对不起，姐姐就吃一口，就一口……吸溜！哎呀，怎么没啦[doge]
——肖肖爸爸，您的安抚也挺容易给小孩留阴影[笑哭]
——楚肖逸完美诠释“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前有五行山压肖肖，后有想吃她补智力，《西游记》的正反派都给你演完了[doge]
楚肖逸一边屈辱地包饺子，一边在嘴上逞威风，他还非要诋毁妹妹的饺子，惹得小姑娘又气又恼、蹦来跳去。兄妹俩相爱相杀过后，总算是达成新年和解。
——这就告诉你直男的可怕，他做的每件事都为讨你欢心，说的每句话却能将你气死，如果cxy光做事不张嘴，肖肖估计早就原谅你[doge]
——过分真实，明明吃蒸饺时就能和好，他还没眼色地提肖肖饺子不好，看得我想冲上去让他闭嘴，求生欲还不及麒麒_(:з)∠)_
——肖肖，建议你找个嫂子，我来替你受这份气[doge]
新年新气象，楚肖逸在春节吃到妹妹的国际化饺子，他终于也在假期后踏上国际化之行，要奔赴好莱坞进行拍摄。尽管楚肖肖私下有帮他矫正发音，但楚肖逸也是第一回 跟外国团队合作，心中难免有些惴惴。
当然，楚肖逸是不会在妹妹面前展现怯懦的，他还煞有介事地叮嘱：“你要记住数学备课，我会远程提醒你的！”
父母已经给楚肖肖报名小学超常班，她接下来就是等待通知，在规定的日期去考试。
楚肖肖听他又提起此事，她不满地挑眉，不禁略有抱怨：“为什么你上课的时候不积极，却积极地让我备课呢？”
楚肖肖对兄长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他上数学课就磨皮擦痒、精神涣散，偏偏死活不肯放弃此课程，让她挺不明白。如果是往常的楚肖逸，他估计会偷懒耍滑，例如偶尔少上英语课，但他从不会减少数学课，比英语还重视，熬也要熬完。
楚肖肖一直想琢磨清楚他的心态，那样她就能将他对数学的毅力迁移到英语上，在教学方式上完成新突破。然而，她的观察日记记录好长时间，仍没有窥破背后的原因及规律。
楚肖逸哪好意思说他学英语是为自己，学数学是督促楚肖肖，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他现在还没有父母豁达的心态，处于“想管又不好管，不知该怎么管”的阶段，既不敢给妹妹施压，又不敢让她完全无压。
肖碧和楚家栋的心态更平和，原因是楚肖逸也曾违背他们的期望，然而孩子总归是摸索到自己的路，现在他走在追逐梦想的路上，日子过得也挺好。
楚肖逸当然知道做自己喜欢的事挺重要，但他又有一点楚肖肖事业粉的心态，还没法完全屏除想养SSR的念头，只能不断地克制、调整，慢慢摸索跟妹妹的相处之道。
楚家栋见大儿子答不上来，索性出面解围，循循善诱道：“肖肖，你再过一年多就该上小学啦，你想去什么样的学校？”
楚家栋觉得要给小女儿提前打预防针，先让她对小学的事情有心理准备，问一问她的意见。
楚肖肖歪头想了想，她眨眨眼道：“我可以不上小学吗？”
家里人闻言一愣，不知她何出此言，楚家栋忙道：“为什么呢？”
楚肖肖：“我要是去小学，就不能去幼儿园，那就没法见到安妮他们啦！”
楚肖肖如今在幼儿园过得很开心，她当然没有上小学的念头，觉得保持现在就挺好。她的人生只有加法没有减法，还未经历过真正的离别，不想失去任何人。
楚肖逸提醒道：“但你去小学就能认识新朋友，而且安妮他们也要上小学，又不会一直待在幼儿园。”
“可梅老师她们还在幼儿园？”楚肖肖面露迟疑，一时有点割舍不下，她认真地思索片刻，又诞生新想法，“那我不能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全都一起上吗？这样谁都不会漏下，还能认识新朋友！”
楚肖肖觉得自己的点子挺妙，只要她全都上，又能见旧友，又有新朋友，双管齐下！
“……”楚肖逸都被她的鬼点子惊呆，他忍不住伸手乱揉她的小脑袋，一字一句地斩断她的痴念，“你、想、得、美。”
楚肖逸：我以前可一所学校都不愿去，你居然还想一口气上四门学！？

第65章
因为楚家栋表明不能同时上四所学校，所以楚肖肖对于小学表达出抗拒，尤其是得知安妮可能跟自己无法同校同班，她更是大失所望。如果楚肖肖去读超常班，安妮必然不能跟她做同学，国际幼儿园的孩子们估计会接着读国际学校。
楚家栋见小女儿如此固执，一时面露难色。楚肖逸嘀咕道：“你们就听她瞎说吧，等她上小学没两个月，说不定就把幼儿园忘了。”
楚肖逸作为过来人深有体会，即使毕业的时候再过不舍，展开新生活后也会逐渐淡忘。人在每个阶段能留下两三个朋友就属不易，步入工作后能跟旧友重逢更是难得，谁也没法跟谁永远牵绊在一起。
楚肖肖年纪尚小，不懂这些道理，她如今才只有四岁半，现在眼前天天晃着这些人，自然会万分不舍，等到接触的时间变少，或许情感就会平和下来。
楚肖肖听哥哥诋毁自己，她立刻握紧小拳头，抗议道：“我才不会忘掉，我的记忆力比你好！”
楚肖肖：我又不是金鱼记忆脑，没两分钟就能忘掉事情。
楚肖逸懒洋洋地笑道：“嘿，我现在不跟你争这个，以后你就明白啦。”
楚肖逸知道她主意大，自己可不一定辩得过她，自然不会上赶着送人头。他又嘴欠地招惹小东西几句，只将她逗得愤愤炸毛，才志得意满地离家工作，内心的恶趣味得到极大满足。
楚肖肖都快被便宜哥哥烦死，她本来得知他长时间出门还有点担忧，现在早将淡淡的伤感抛到脑后，只盼着他多在好莱坞停留，晚点回家气自己。然而，即使楚肖肖下意识地抗拒着离别，她总有一天仍要不可避免地面对现实。
“退课？”楚肖肖听到杨茵的话，她茫然无措地握着勺子，竟然忘记舀起下一勺。
杨茵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点点头道：“对，因为我要转学了，新学校是寄宿制，周末可能就不好再来这边。”
杨茵由于考大学的事情跟家里发生矛盾，好在她的姑姑挺支持她的想法，四处帮她联络好学校。她们最后选定一所寄宿制高中，比她现在的学校要优秀得多。当然，这所学校的管理相当严格，重本率极高，是出名的军事化风格。
杨茵能进这所高中可不容易，然而新学校离得更远，她恐怕很难再来帝都。实际上，杨茵打算转学后周末也少回家，她不想高三冲刺时还受家庭影响，躲在学校里或许对她情绪最好。
楚肖肖一时哑然，不知该说什么，倒是梁双麒还算镇定：“那杨茵姐姐马上就要去住校吗？”
梁双麒经常跟乐团外出集训，他体验过被老师管理的集体生活，所受的冲击力没有楚肖肖大。
杨茵：“对，我今天已经办完退课手续，待会儿去肖肖家说一声，然后下个周末就不再上课，收拾小区宿舍里的东西……后面就住校啦。”
杨茵当初上课外班的钱是楚肖逸付的，对方一口气交好长时间，现在退掉的费用会返回原卡。她打算到肖肖家里打一声招呼，前面的学费肯定要还，她也要当面说明下情况。
回家的路上，楚肖肖整个人都有点打蔫儿，犹如一朵枯萎的小花，完全提不起精神来。自从她得知杨茵要走的消息后，她就像不会说话的哑巴娃娃，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
杨茵当然看出小丫头的伤心，她为难道：“肖肖……”
楚肖肖摇了摇头，她强行挤出小小的苍白笑容，安抚道：“杨茵姐姐，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她早就知道杨茵姐姐跟其他朋友不一样，早就发现她快要离去的细节，早就清楚两人总要告别。杨茵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在御融台的时间越来越少，也不能再天天陪楚肖肖玩乐，所有空闲都要投入进学习。
楚肖肖很努力地维护着三人关系，她和麒麒哥哥都愿意在茶室里学习，即使他们没有多少时间玩耍，但在一起写作业都很开心。然而，杨茵姐姐总还是有离开的那天，不能陪他们一起待在温室里。
梁双麒面露担忧地左右望望，说实话他没有楚肖肖那么伤心。他有过幼升小的经历，乐团不断开除落后的孩子更是家常便饭，离别简直是他学琴生涯的主旋律，太多的人在旅途中走散，没有办法坚持下去。
然而，楚肖肖还没有经历过这些，她在上幼儿园前就跟杨茵认识，就像看待家里的家人一样，总觉得对方理所应当地存在，不会有消失的那一天。她还无法深刻体会告别，但只是想到就会鼻子发酸，压抑的泪水想要上涌。
梁双麒走到肖肖家小院门口，他按道理应该回家，此时却小心翼翼道：“肖肖，你没事吧？”
虽然楚肖肖一路上没哭没闹，但任谁都看出她相当沮丧，她沉默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情。
杨茵劝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到肖肖家说一声。”
梁双麒：“好，杨茵姐姐下周离开前记得叫我。”他觉得既然离别不可避免，那告别就变得至关重要，想要在下周送杨茵离开。
杨茵答应下来，她领着楚肖肖回家去，先跟肖碧、楚家栋交代一下情况，拜托他们跟楚肖逸沟通，又说了说自己未来的打算，得到肖肖父母的祝福。当然，杨茵还要面对最难的一关，跟她的小朋友楚肖肖道别。
楚肖肖看到父母脸上的笑容，也知道寄宿学校对杨茵姐姐是绝好机会。她作为懂事的小孩子，不该阻拦杨茵姐姐离开，但心里却还止不住的难过。
她想起好多好多事情，想起她们一起编手绳、摘柿子、读《小王子》、烤小土豆……明明她们相处得那么快乐，为什么必须告别呢？
楚肖肖将杨茵送到小院门口，杨茵欲言又止道：“肖肖……”
杨茵还没来得及好好措辞，便听楚肖肖颤声道：“……杨茵姐姐，我们还能见面吗？”
楚肖肖是聪明的小朋友，她早就在心里仔细地算过，杨茵要去寄宿高中一年多，考上南方的大学又是四年，加起来就是五年多，这可是五年多啊！她今年才四岁半而已！
杨茵赶紧蹲下来安抚她：“当然能。”
楚肖肖强忍着不要落泪，她瓮声瓮气道：“可你要离开五年多，比我活得时间还长……”
杨茵见小姑娘眼圈泛红，心里同样很不好受，她其实在城里根本没有朋友，在乡下也找不到交心的同龄人，两边的人跟她观念差别都太大。楚肖肖是她生活里一面照进光的小窗，同样对她有着特别的意义。
楚肖肖聪明却不傲慢，乖巧又贴心，她也让杨茵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事，帮杨茵抵抗着原生家庭的影响。
杨茵深吸一口气，她作为姐姐努力克制着情绪，耐心地开导：“肖肖，你还记得我们种的土豆吗？”
楚肖肖任对方搂着，她揉了揉眼睛，低声道：“记得……”
“我们刚把它种下去的时候，土地上面什么都没有，你还遗憾要等三四个月，那是好长一段时间。但你经常给它浇水，土豆也在地里努力，总有一天会发芽成熟。”
杨茵抱紧楚肖肖，安慰道：“我们现在分开见不到，就像刚种下去的土豆，其实是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努力，只要我们一起加油，早晚有一天能重逢。我会好好学习，肖肖也要好好学习，即使要等好长时间，但肯定还能见面的。”
“土豆没办法陪肖肖待在地面上，肖肖也没法陪土豆待在地底下，但肖肖一直记得浇水、土豆拼命地吸收营养，大家共同努力后再团聚见面，不是更让人高兴吗？你收获土豆那天是不是很开心？”
楚肖肖想起丰收的土豆和烤薯角，她总算挥去一抹悲伤，在杨茵的怀里点了点头。她不能自私地拒绝杨茵姐姐离开，只能静盼对方在崭新的沃土里成长发芽，然后等待双方在晴朗的地面上相遇的那天。
杨茵终归是要离开了，楚肖肖和梁双麒在小院门口为她送别，肖碧等人也捎来一份礼物，送的是住宿需要的保温杯。楚肖肖送的是文具及作业本，梁双麒送的则是一支新口琴，他觉得生活除了学习还需要别的点缀。
杨茵同样给楚肖肖和梁双麒准备临别礼物，她送给楚肖肖一本《小王子》，还带来一颗橙子树苗，不好意思道：“我是托村里人找的，但我也不确定能不能种活，我以前在家没种过橙子。”
楚肖肖当初想在院子里种橙子，然而杨茵手边没有树苗，退而求其次才种的土豆，没想到杨茵仍然记得此事。
楚肖肖原本都在一周内调整好情绪，但她看到橙子苗还是忍不住扑到杨茵怀里嚎啕大哭，而且哭得声泪俱下。她从来不是爱哭爱闹的小朋友，依靠着情绪颜色的外挂心性坚韧，只要看清谁对她好谁对她坏，似乎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然而，她现在才真切地意识到，即使是心里爱着她的人，有一天也会跟她告别！
杨茵和梁双麒都没见过爆哭的楚肖肖，致使杨茵也被引得落下泪来，最后只能靠梁双麒主持局面。
他终于将姐姐妹妹哄停，带着楚肖肖将杨茵送上车，沉着道：“杨茵姐姐，等你有手机后，就给我们打电话。”
“好的，我都记好了。”杨茵的声音也带着鼻音，她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杨茵在寄宿学校里没有手机只能寄信，但上大学后就能接触电子设备，梁双麒和楚肖肖还留给她联络方式。
小区门口，杨茵依次抱完楚肖肖、梁双麒，她恋恋不舍地挥手告别，乘坐的车终究是消失在车流之中。
楚肖肖怅然地望着这一幕，她抱紧怀里的《小王子》，又无声地啪嗒啪嗒落泪，视线久久没有挪开。
梁双麒回头就见她变成小泪人，她却还紧盯着杨茵离去的方向不放，眼角尽是晶莹的宝石。他着实没有办法，只能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新纸巾，安静而轻柔地给她擦眼睛旁边的泪珠，然而却越擦越多，像是掉不停的珍珠。
“麒麒哥哥，我们早晚也会告别吗？”
楚肖肖越想越伤心，她一旦想通离别的道理，便止不住地陷入难过。既然杨茵姐姐爱她也不得不离开，那岂不是安妮、麒麒哥哥、便宜哥哥、爸爸妈妈同样如此，尽管他们如今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但这样的日子也会戛然而止。
杨茵姐姐、安妮只是学校不同就要跟她分别，让她悲伤得无法自已，那哥哥爸爸妈妈的告别该是多大的打击？
楚肖肖以前从不去想这些事情，但杨茵的离开却将她击醒，让她惶惶起来。这还只是生离，那要是死别呢？
梁双麒难以回答此问题，他认真地思考片刻，朝楚肖肖伸出小指，郑重道：“那我向肖肖保证，我们不会告别的。”
楚肖肖见他伸出小指要拉钩，她抿抿唇，小声道：“你没法保证的……”
楚肖肖经过此事后突然明白世事难料，就像杨茵姐姐无法左右自己的家庭，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是没办法保证的。
“肖肖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没法保证？”梁双麒今日的歪理依旧很多，他幽黑的眼眸亮着明澈的光，煞有介事道，“你只要跟我拉钩就好，剩下的事我会解决的。”
楚肖肖是聪明的理智派，她在观察和总结着世界的规律，然而梁双麒却是叛逆的斗争派，他总是不服气地想要搏一搏，不论是跟权威的父母，还是跟无形的规则。他就是争强好胜的小朋友，即使面上不显自负，但心里却有几分傲气。
楚肖肖看他双眼灼灼，她犹豫地停顿数秒，还是伸手跟他拉钩，又反问道：“可你不就亏了吗？”
楚肖肖觉得麒麒哥哥的提议不聪明，她跟他拉钩毫无损失，他却要保证不会告别，完全不符合马云信徒的行事准则。
梁双麒触着她软软的小手拉钩盖章，又义正言辞道：“亏不亏是我作为商人来衡量的，不是肖肖作为客人能评价的。”
“世界上肯定有看上去亏却不亏的事情，所以马云才会成功！”梁双麒信誓旦旦道，他底气十足的模样倒给楚肖肖带来不少力量，连带她也被感染得不再沮丧。
楚肖肖发现麒麒哥哥是很少有坏情绪的人，他即使是练琴挨打都能想到好的一面，总能在逆境里有奇怪的脑回路。如果换作其他小孩，他们被父母说两句、打一顿，少不了要哭得天翻地覆，梁双麒却总想着如何找补回来，尽管他的父母对此头疼，但他的情绪倒是由此平和。
梁双麒稳定的心态成功地安抚到楚肖肖，使她从难舍的悲痛中走出来一些。他的情绪颜色是金色，犹如一盏不灭的明灯，稍微驱散沉重的底色。
楚肖肖不由在内心感慨：麒麒哥哥真是一个精神小伙。

第66章
杨茵离开后，楚肖肖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不少，她原来学习是出于兴趣，现在学习却产生新的意义，那就是使她更快地成长起来、更好地跟杨茵重逢。杨茵姐姐说她们只要一起努力，早晚都能够再次见面，让楚肖肖有了新动力。
楚肖肖变得不再排斥小学，她现在每天都要检查院子里的橙子树，偶尔会给杨茵的学校寄信，当然她们书信来往的速度很慢，但并没有就此断开联络。
楚肖肖现在觉得离别不可怕，可怕的是遗忘，她要是像哥哥所说，没过多久就遗忘消失的杨茵，那才是一件悲伤至极的事情。好在橙子树在小院里已经萌生新芽，它的存在督促着楚肖肖继续走下去。
楚肖肖是从杨茵那里得知学习的重要，考上好学校对自身的意义。肖碧察觉到小女儿的转变，她还顺水推舟地拿出超常班的试题，说这是一所好小学的题目，鼓励道：“肖肖，杨茵姐姐要考好大学，你也可以考好小学。”
楚肖肖这回没有再排斥试题，她适当地降低一些外语时间，决定像杨茵一样努力，考上好小学、好中学、好大学，让她们未来的重逢不留遗憾。
当然，楚肖肖做超常班试题时也有些迷惑，她望着熟悉的数学题摸不着头脑，这不是便宜哥哥以前不会做的题吗？
楚肖肖：原来便宜哥哥连小学题目都做不出来？
楚肖肖倒是没有遗忘杨茵，她却遗忘许多生活细节，例如杨茵、梁双麒同样说过不会做这些题，但楚肖逸笨笨的形象在她心中扎根太深，以至于她有着先入为主的印象，上来就给楚肖逸扣一口锅。
杨茵的离开还带给楚肖肖新启示，只有尝过离别的滋味，才知道待在一起有多可贵。她现在收到便宜哥哥的视频，也不会面露不耐，比往常耐心得多。毕竟她和杨茵姐姐连视频的机会都没有，尽管楚肖逸远在海外，但他们还能彼此问候，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
然而，楚肖肖想做有涵养的小朋友，楚肖逸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楚肖肖，你怎么在家饿得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一看就是少吃芹菜，该让爸妈给你补补！”
楚肖肖明明是白里透粉的草莓味糯米团，愣是被楚肖逸形容成凄惨的难民小朋友，她都不知道哥哥从哪里学来的形容词。
楚肖肖原本的好心情烟消云散，她面对便宜哥哥的挑衅，当即不满地反击：“你在外倒是长胖不少，屏幕都堆不下你的脸。”
楚肖逸是坏心眼地调侃妹妹两句，哪想到反被她戳中痛处，他立马将手机拉远，硬气道：“胡说八道，那是我离镜头近。”
楚肖肖：“才没有，你以前挪到这个距离时脸比现在小，因为外国人老吃高热量食物，不是油炸就是奶酪，所以你跟着长胖。”
楚肖肖和安妮做朋友，她太清楚外国小朋友的饮食，跟她的东方胃完全不同。
楚肖逸下意识地摸脸，他心中莫名心虚：“……”难道你在监视我的饮食？
楚肖逸：头可断血可流，颜值不能轻易丢，或许最近要多撸铁。
楚肖肖看他总算被震慑，她这才摆出小大人的模样，嘘寒问暖道：“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楚肖逸：“……你说话能别那么像咱爹吗？”
楚肖逸觉得妹妹和父亲总进行口语练习，连带语气都被楚家栋感染，上来就是“工作怎样”、“同事可好”、“吃睡如何”三连，每回都是换汤不换药。
果不其然，楚肖肖下一句话就是：“你跟同事相处得好吗？”
“一般般吧……”楚肖逸含糊道，他的视线飘移起来，又忍不住道，“你刚到幼儿园怎么跟人交朋友？”
楚肖肖心领神会，她当即露出怜悯的神色，担忧道：“原来你没有交到朋友。”
楚肖逸忙道：“不是！我拍戏接触的是同事，本来就不算朋友，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不要随便给我加奇怪的设定！”
楚肖逸在剧组里拍摄挺顺利，但他依然跟周围人混不熟，一方面是语言交流问题，一方面是文化习俗问题，国内团队和海外团队的风格不太一样。他的工作环境大变样，偶尔不太习惯外国人的思维，自然有点别扭。
当然，他其实不跟海外团队多交流也行，只是思及妹妹在国际幼儿园读书，她或许比较容易理解外国人的想法，便随口问一句。
尽管楚肖肖平时非常烦哥哥，但他要是遇到困难，她还是愿意帮忙。她出谋划策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交朋友，大家都是自然地熟悉起来。首先是每天笑着打招呼，然后寻找共同话题，最后多多夸奖对方，基本就可以啦？”
楚肖逸眉毛一跳：“但你要是笑着打招呼，别人却懒得搭理你，那不是很丢脸？”
楚肖肖诧异道：“这有什么丢脸的？”
楚肖逸神情微妙：“……总有一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楚肖逸难以形容此种心情，他老觉得主动踏出一步，有一种求人办事的卑微感，让他浑身都透着不舒服。
楚肖肖振振有词：“你打招呼别人却不理，那是对方待人没礼貌，丢脸的是他又不是你，是他爸爸妈妈没教好！”
楚肖肖完全不懂兄长的顾虑，长辈和老师都说要讲礼貌，他们主动打招呼才不会丢脸，摆架子、不理人比较丢脸。
楚肖逸瞬间被妹妹的真知灼见说服，他挥去内心的一丝犹豫，又道：“还有别的吗？”
楚肖肖认真地想了想，补充道：“安妮有时候还会从家里带零食，她将吃的分给其他人，别人就会喜欢跟她玩。”
楚肖逸了解地点头，这就是剧组里常见的送吃送喝，他已经熟练掌握此技能，对他的参考价值不太大。
楚肖逸结束跟妹妹的视频，他决定试验一下楚肖肖的交友守则，正巧抬头撞上某金发碧眼男演员，便僵硬而不失礼貌地朝对方笑笑。楚肖逸就是想先打一声招呼，但他的营业笑容可能释放出交谈信号，男演员居然走过来主动攀谈。
楚肖逸：这么有效吗？但我还没准备共同话题？
楚肖逸其实是三分钟热度，他说不定过两天就忘记楚肖肖的交友建议，只是当下进行应用，哪料到被赶鸭子上架。好在他对英语交流不再抗拒，能够有一搭没一搭地答上话。
男演员名叫德斯汀，他跟楚肖逸有几场对手戏，好奇道：“你刚刚在跟你妹妹视频吗？”
楚肖逸望着德斯汀手机上的金发小姑娘恍然大悟，原来对方也有亲生妹妹，怪不得会过来闲聊，大家都是做哥哥的人。
楚肖逸：这可真是送上门的共同话题。
德斯汀提及妹妹就像打开话匣子，他疯狂地赞美自家妹妹有多可爱、聪明、乖巧，简直是世界上最暖心的小天使。他拍戏期间最想念她，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好不好，她在学校里特别优秀，都是全A的成绩。
楚肖逸莫名其妙地完成交友前两步，按道理应该执行第三步，附和德斯汀的话，多多赞美对方妹妹。然而，楚肖逸盯着照片上满脸雀斑的金发小姑娘，又听着对方夸张的说辞，觉得自己妹妹比对方妹妹强多了！
楚肖逸：学校里成绩全A就值得狂吹？我妹妹精通多国语言，我有你那么骄傲嘛！？
楚肖逸用英语坚定道：“不，我妹妹更聪明、可爱。”
德斯汀：“？”
德斯汀一时没搞懂东方幽默，误以为楚肖逸在开玩笑，他不确定道：“Are you joking？”
楚肖逸：“No.”
楚肖肖哪里会料到，她让便宜哥哥为交友多多赞美对方，他却对赞美的内容开始较真，直接跟德斯汀现场battle谁家妹妹更强，究竟是谁在开玩笑。
“You are joking，right？”
“You are joking，Dustin.”
楚肖逸和德斯汀宛如两个小学鸡，在片场里互相对喊“you are joking”，他们还搬出各自妹妹的无数技能及荣誉，奋力争夺“天下第一妹”的称号！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最后被导演和制片人叫停，两位疯狂哥哥被安排各自平复情绪。
德斯汀冷静下来后，他对楚肖逸的做法表示理解：“毕竟他也是哥哥，我能理解他深爱着妹妹，所以拼命维护自己妹妹，说话比较容易激动……”
楚肖逸听完制片人的转述，他用中文客观道：“我们先别提我爱不爱我妹，我就是单纯跟他探讨谁妹妹更出色，就算我平常在家觉得我妹烦，但我们也要理性地看待她的智商和颜值！”
楚肖逸：楚肖肖就算是爱作妖的小事儿精，她在智商和颜值上也确实拔尖，她就是SSR啊！
楚肖逸和德斯汀算是不打不相识，两人误打误撞成为聊得还行的朋友，甚至约定在中国拍摄期间一起四处转转，让楚肖逸做导游。当然，他俩依旧不能聊妹妹的话题，只要谈起就是永无止境的“you are joking”，都认为对方脑袋秀逗，谁也不服谁。
另一边，楚肖肖迎来新学期的慈善拍卖活动，她上交一件自己的手工作业，作为这回慈善拍卖的物品。幼儿园每学期都有慈善活动，学校会在官网上拍卖学生们的捐物，然后将收入捐给一对一帮助的贫困学校。
当然，如果哪位小朋友捐的物品在官网上拍卖价第一，还能拥有嘉奖的慈善小证书和胸针，照片会被挂着幼儿园宣传栏上，算是一份小小的荣誉。
安妮上交的是喜欢的手链，她向楚肖肖通风报信，汇报道：“听说隔壁班有人上交很贵的东西，让老师们都很惊讶。”
楚肖肖面露好奇：“但梅老师她们说不建议交贵重东西？”
国际幼儿园向来不缺有钱人家的孩子，学校不愿提倡攀比之风，但挡不住家长们要给孩子挣脸，绞尽脑汁地打擦边球。幼儿园提出捐献跟孩子有关的东西拍卖，部分家长就弄一些孩子戴过一次的贵重配饰，妄图以此夺得第一。
安妮天真道：“可能他们的贵重和老师的贵重不一样吧。”
楚肖肖眨了眨眼，她很快就将此事抛在脑后，没有太将其当回事。她去年也按学校规矩上交拍卖物品，但最终的成交价并不高，不过她在幼儿园里的荣誉很多，对于慈善第一名的证书也没有执念。
幼儿园官网上的拍卖如期开放，学校为打压不正当竞价，还特意规定每回加价的额度，防止部分家长为争夺第一漫天叫价。这就使得参与出价的人数越多，拍卖物品价格上升的速度越快，更好地把控慈善拍卖公平性。
官网开放后，楚肖肖还用IPAD看一眼自己的手工作业，她感觉情况跟去年差不多，拜托爸爸出价帮忙拍下一次，就将网页关掉。拍卖里涨价快的物品仍是钢笔、胸针等物，部分家长显然赔本赚吆喝，没打算卖出成本价，就是要争慈善第一。
然而，楚肖肖却遗忘一件关键的事情，手工作业并不是她独立完成，其中还有某人的出力。
微博上，有人扒出楚肖逸过去的机场照，又贴上幼儿园官网的儿童手工品照片，在超话里进行询问，核实照片上的细节。
Cxyyyyy：姐妹们，谁还有这套机场图的高清？他手里捏的是这个吗？
楚肖逸当初为偿还英语课和数学课的欠款，不得不给楚肖肖打工编绳结。他将彩绳揣在兜里，闲着没事就编一编，正巧在机场就挺无聊，他偶尔站着等待也不好读书看报，便做些不费脑的手工活儿。
楚肖肖的手工作品美其名曰自行设计，其实就是指挥便宜哥哥编手工结，她再将手工结往木头柱上缠一缠，便成为抽象派艺术。
幼儿园官网上为保护孩子隐私，当然不会放出班级和全名，只是象征性地注上“xiao”，还要点进去才能查看。然而，追星女孩是侦探般的存在，她们瞬间抽丝剥茧地查出真相，确定这就是肖肖哥哥的作品！
粉丝们定睛一瞧，又发现肖肖哥哥的作品才值35元，一时笑掉大牙！
逸然自乐：有些人电子专辑能卖几千万销量，亲手做的绳结才值三十五元？[doge]
长安：楚三五，你可真给肖肖丢脸，全官网拍卖价倒数[doge]@楚肖逸
我就是小黑：以后对我们客气点，没了我们啥也不是，这回看在肖肖面子上捞你，懂么[doge]@楚肖逸
神奇海螺：别转啦别转啦！超话赶紧速度删掉，现在价格涨起来啦！我本来还想抢三十五元的明星周边呢！
楚肖肖的作品拍卖价以火箭式速度上升，瞬间赶超前排的钢笔、胸针等物，而且进入激烈的白热化阶段。粉丝们哪见过如此便宜的周边物，要知道实力大粉光是想搞到签名专辑，都要冲几百套的销量，35元算什么钱？
签名才能花费楚肖逸多长时间？这可是他亲手编的绳结，投入时间完全不同！
一时间，超话粉丝们倾巢而出，她们一边嘲笑地刷屏“楚三五”，一边疯狂地叫价拍卖品，谁都想要卡点拍下手工品，恨不得争破头！
楚肖肖哪知道姐姐们的狂热，她以前也经常用肖肖币让哥哥工作，手里还有他上色的手抄报、折纸作品等，自然不懂绳结在粉丝心中的价值。
次日，楚肖肖打算等梅老师将手工作品归还自己，她推测最后不是被爸爸拍下，就是被安妮妈妈拍下。她昨天也让爸爸帮忙叫价安妮的手链，只当官网拍卖是走过场，拍卖物走不出两里路。
梅老师却没有带来绳结作业，她反而将小证书和胸针交给楚肖肖，祝贺道：“肖肖恭喜你，你是这回年级里的慈善小天使，这是你的证书和胸针。”
楚肖肖：“！！？”
梅老师走后，楚肖肖不明真相，难以置信道：“安妮，你妈妈变得那么有钱了吗！？”
安妮妈妈确实是大方的人，但她居然能夺得最高价，那也是厉害的财力。楚肖肖上回的作品就是被安妮妈妈拍走，但她记得对方那次也没有砸到第一名？
安妮小脸发懵，她忽然听闻家里暴富的消息，一时也吓得磕磕绊绊：“……我、我回家问问？”

第67章
楚肖肖和安妮的家里人向来不爱炫耀，两位小朋友对家中财产并没有深刻认知，自然对获奖一事相当震惊。楚肖肖拍得安妮的手链，而安妮却没拍得楚肖肖的手工作业，让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楚肖肖完全不知自己的作业跑到谁手里，她稀里糊涂地将慈善证书和胸针带回家，莫名其妙地完成幼儿园全成就，并不知道此奖是她的网络嫂子们送的。
楚肖逸在海外拍摄许久，没想到回国就背上“楚三五”的新绰号，他甚至没懂此梗来自何处，还不清楚自己的绳结起拍价35元。他在机场里匆匆赶路，偶尔都会被旁边的粉丝喊懵。
“今天怎么不编绳结？你还不去帮肖肖做幼儿园作业！？”粉丝们上回没抢到绳结，她们一时间群情激愤，要求楚肖逸扩大产量。
楚肖逸：“？”你们怎么知道我给她打工的事？
楚肖逸硬气道：“谁帮她做过作业，她都自己做作业！”他好歹是一个流量明星，怎么能传出给幼儿园生代笔的丑闻！
“我们分明看到你上回机场做手工……”
“你们看错了看错了，天天盯着手机屏幕，那视力能好吗？”楚肖逸仓皇而逃，不敢再跟她们继续纠缠。他都不知道粉丝从哪里扒出来的，自己明明是硬汉小生，怎么能被戳穿私下搞编织的真相？
楚肖逸：我的高冷人设由我自己来守护！
楚肖逸的好莱坞之行暂时告一段落，电影项目还会来中国取景，但所占的比重没那么多，他的日子也宽松不少。他回家后，《咱家几代人》又可以正常录制，快要素材耗尽的李导迎来曙光。
然而，楚肖逸一家人却迎来巨大挑战，楚肖肖终于要参加超常班考试。全家人井然有序地安排起来，他们都被考试到来的紧张气氛影响，只有楚肖肖本人一无所知，小朋友只当是普通考试，跟幼儿园的测验没差别。
肖碧拿出各类报考材料，有条不紊道：“我问过韩雅，周末带着必备证件参加就好，但那边有可能堵车……”
楚家栋：“我们开车过去吗？”
肖碧：“那边不好停车吧，或者停在咱妈、舅舅那边。”
奶奶等人住在老城区，倒是离考试的小学非常近。楚肖肖一家人平时所住的城区挺繁华，但教育、医疗资源还是不如老城区，别看老城区的新楼少，却算得上是寸土寸金。
楚肖逸感受到熟悉的家庭会议氛围，忽然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时候。肖碧、楚家栋和奶奶也曾激烈探讨过他的小学生活，商量他上学后的衣食住行，但他那时年纪尚幼，向来没心没肺，不懂成年人的忧虑。
楚肖逸如今风水轮流转，在妹妹身上找回升学的焦虑，他当年小升初、初升高都没什么感觉，然而换到家长位置上就紧张感爆棚。
肖碧和楚家栋本意是他们去给楚肖肖送考，楚肖逸可以在御融台或奶奶家休息，无奈大儿子没法接受独自在家等待的状态。一家人商议过后，决定楚家栋开车送人，然后他到奶奶家去停车，肖碧和楚肖逸在校门口等候通知。
周末，楚肖肖备好考试的文具，她带着自己的小书包，早早地跟随家人出门赴考。她发现意外早起的楚肖逸，不禁面露诧异：“你今天起得好早？”
楚肖逸在家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床，此人还经常熬夜折腾音轨，作息跟正常人完全不同。他不好说昨天根本没睡着，含糊道：“嗯，早睡早起身体好。”
楚肖肖点了点头，她还不知道便宜哥哥是没睡早起，又察觉到他情绪的紧绷，奇怪道：“为什么你要一直抖腿？”
楚肖逸内心有点焦虑，他上车后就无意识地用后脚跟打节奏，看上去在抖腿。他见妹妹满脸懵懂，又不好解释自己的担忧，咬牙道：“别问啦！我想瘦腿不行吗？”
楚肖逸：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搞得好像我要上考场。
楚肖肖若有所思，好言相劝道：“为什么不先瘦脸呢？大家在电视上只会看到你的脸，你应该抖脸才对。”
楚肖逸：“……”
楚肖肖是认真地提建议，她却惨遭兄长一顿揉脸。楚肖逸自己不抖脸，他倒手动给妹妹面部马杀鸡，将没心没肺的小朋友狂揉一通。
一家人开车抵达小学门口，简直被校门口的景象惊呆，学校门口全是车流及人群，快要将宽敞的马路挤炸！
“这么多人吗！？”楚肖逸彻底震惊，他戴着黑色口罩，下车就紧紧地抱着妹妹，胳膊上还挎着她的小书包。
楚肖肖同样没见过如此拥挤的地方，这里比幼儿园的早上还可怕，她只能任兄长抱起来，茫然地扶着他的肩膀，彷徨地左右打量，犹如头一回出家门的幼猫。如果楚肖肖站在地上，她根本不知在哪落脚，来来往往的人流能将她瞬间淹没。
楚家栋根本没法在校门口停车，他匆匆地将家里人放下，就要迅速地开车离开，否则就会将路口堵住。节目组的车甚至也被堵在路上，摄像们只能就地下车，扛着机器赶过来。
楚肖逸和肖碧同时过来是明智之举，楚肖逸看着楚肖肖，肖碧去办理手续，两边都没有耽误。附近全都是家长及孩子，时不时就会有孩童的哭声响起，场面一片混乱。
肖碧等人还在校门口见到韩雅，韩雅好像跟超常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楚肖逸就主动提一句节目组的事情，询问方不方便拍摄。
韩雅大大方方道：“拍吧，每年都会有人来拍，但他们不可能进去，待会儿门口就全是记者。”
楚肖逸望着人海晕头转向，他疑惑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因为光报名就有三千人。”韩雅轻松地笑笑，她又嘱咐道，“肖肖跟着大家进去吧，家长是不能进入校区的，你拿好东西去找老师，就能找到自己的考场。”
校门口已经缓缓地打开，无数小萝卜头跟父母道别，带着准考证及文具进入学校。他们有的不愿意跟家人分离，还在门口哭得声嘶力竭，让别的小朋友惶恐不已。
楚肖逸将楚肖肖放下来，又将小书包递给她，担忧地望着她背书包。楚肖肖带好东西，她跟身边人招手告别，便跟随旁人往考场走，神色自如道：“待会儿见！”
楚肖逸目送楚肖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萝卜堆里，她就如同汪洋大海里的一滴水，转眼就消失在浩浩荡荡的队伍里，只让他留下满心怅然。
即使楚肖逸在家里偶尔会烦妹妹，但他心里仍觉得自家妹妹与众不同、独一无二，可她现在汇入汹涌的人流，看上去随时会被吞噬，顿时让他揪心起来。他忍不住好奇道：“世界上有那么多超常儿童吗？”
他一直觉得天才是少数的存在，但校门口的景象让他吓了一跳。
韩雅无可奈何地笑道：“当然没有，每年超常班只招30人，但报名人数可有三四千，哪有那么多超常儿童？”
楚肖逸：“大家报名前对自家孩子没判断吗？这里人也太多？”
肖碧对家长的心态一清二楚，解释道：“肖逸，想要上这所小学不容易，超常班也是一条出路。”
孩子们想在帝都读知名公立小学无非两类出路：一是学区房解君愁，周围小区房价十万一平起跳，还要确保此房的上学名额没被使用；二是特长或其他渠道，如金帆乐团招生、超常班全市招生等，可以招收其他城区的孩子。
楚肖逸在国际幼儿园见识到有钱家长的可怕，现在又见到另一类疯狂家长的可怕，他思及超常班的试题，面露迟疑：“但小孩们能做出那些题吗？”
韩雅平静道：“有的是人造神童，考前报一报培训班，想要靠应试混进去，但基本都会被筛下来。即使小孩能侥幸地考进去，等到后期跟不上超常班的课程，就会被淘汰分流到普通班，也不算太亏。”
楚肖逸听着对方轻描淡写的语气，不敢置信道：“……还会被淘汰？”
韩雅点头：“毕竟超常儿童是在成长发展的，他们或许会变回普通孩子，那就不再适合待在超常班。”
楚肖逸面露迟疑：“这是不是有一点……残忍？”
楚肖逸完全没法想象，聪明伶俐的楚肖肖有一天被人筛选淘汰，只能流落到普通班里。这估计比从未进过超常班还痛苦，能给孩子留下深刻的失败烙印。
韩雅失笑道：“以前也有人觉得残忍，还要举报叫停超常班，不然你以为记者哪来的？”
“他们觉得超常班是揠苗助长，要不就是搬出伤仲永的故事，认为神童的成长不会顺利。其实这是不科学的，因为自己的认识及视野不够，就觉得世界上不存在超常儿童，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也不可能做到。”
“我该如何来形容呢？这就像普通的农夫握着铁锄头，他们觉得国王会用金锄头种地，但实际上国王根本不用劳作，双方的层级相差太多，只是凭空想象对方的处境。”
韩雅慢条斯理道：“我觉得让凡人强行成为天才，或者让天才被迫贴合凡人，两者都是残忍的。”
“因此，超常班才能一直存在下来，它是为少数人服务的，不是要加害多数孩子，而是要保护少数孩子。有些人没法在大众环境下生活，你总要给他们留出存活空间，不能让他们永远迁就主流吧？”
楚肖逸可以接受韩雅的论点，但那只是对方基于专业的分析，他的情绪是更感性的，思考的是楚肖肖算不算少数。未来充斥着不确定，倘若她有一天从少数变回多数，又能否接受落差呢？
考场里，楚肖肖头一次面对如此严肃的考试，跟幼儿园里的测验截然不同。所有人按顺序进入教室，老师们会认真地进行检查，确定没有作弊的可能性。
考试内容共有两门，分别是语文和数学，没有楚肖肖擅长的英语。她拿到发下来的试卷，刚写没多久就发觉题量大、难度高，相比平时的练习题又升新台阶。
新题目难到什么程度呢？难到考场中有孩子望着题目爆哭！
所有孩子听到哭声都面露惊异，他们左顾右盼地寻找源头，连带楚肖肖也被吓一跳。老师只能匆匆地带走啼哭的小朋友，他在走廊里出声安慰做不出题的孩子，然后安排对方提前离开考场。
楚肖肖还算坐得住的小朋友，她握着笔一阵狂涂，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飞速运转，完全没有时间停下来，稍一停歇就要做不完题。她中途还一连好几题卡壳，换平时就要细细地琢磨，如今只能破罐破摔地往下走，先把会做的涂出来再说！
她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头一回在做题时手忙脚乱，完全是顾头不顾腚！
考试结束后，校门口完全是哭丧现场，大把的孩子扑进家长的怀抱，他们在考试中深受重创，诉说自己根本不会做、做不完的痛楚。
韩雅已经离开去做自己的工作，楚肖逸和肖碧在门口担忧地探头张望，终于见到失魂落魄、宛如幽魂的楚肖肖。
楚肖肖早就电量耗空，她见到家人便犹如风中落叶，轻飘飘地瘫进哥哥及妈妈的怀里，再也提不起力气来。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而且腹中饥饿难耐，浑身的能量都被透支，像是泄气的小皮球。
楚肖逸头一次见妹妹如此凄惨，他瞬间精神崩溃，一把抱起楚肖肖，掷地有声道：“大不了就别上这学！她当一个普通人不也挺好嘛！？”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现在也过得挺好！”楚肖逸以前还有养SSR的念头，现在望着此景瞬间烟消云散。倘若妹妹想要成为厉害的SSR，她就要跟无数强大的SSR厮杀，这是多辛苦的事情！
楚肖逸的观念立马从竞技游戏切换成休闲游戏，他觉得楚肖肖完全没必要那么拼，难道她还真要做改变时代的伟人不成？
肖碧知道大儿子关心则乱，她安抚道：“肖逸，你别急，这只是一场考试，连成绩都没出呢……”
楚肖肖还累得什么都没说，楚肖逸就已经是要跟超常班一刀两断的语气。他一副妹妹惨遭此机构迫害的模样，恨不得安排楚肖肖下半辈子就做条咸鱼。
老城区家中，楚肖肖在大人们心疼的目光中，疯狂地吃着桌上的饭菜，还在饭后休息时摄入大量水果。她确实是饿坏，在高度用脑后能量耗尽，犹如小仓鼠般拼命地咀嚼，一刻不停地吃着东西，嘴里就没停下过。
小舅爷担忧道：“肖肖能消化吗？要不要歇会儿再吃？”
楚肖逸同样神色微妙：“你在考场究竟是考文化课，还是考体育啊？你该不会进学校就被带到操场跑圈？”
楚肖逸等人不知学校里的情况，成年人们只能在校门口等待，对孩子们的遭遇一无所知。
楚肖逸：我妹妹怎么像饥荒归来的小朋友？怕不是被带走做重体力活儿？
楚肖肖咽下嘴里的东西，她斗志昂扬地挥挥小拳头，满腹志气道：“我现在能吃掉一个操场！”

第68章
楚肖肖吃饱喝足后，家人们才小心翼翼地打探一番她的情况。他们得知她自我感觉考得稀烂，连忙嘘寒问暖、反复安慰，接着就再不提超常班的事情。
楚肖逸难得放缓语气，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嗨，反正你再怎么样也比我成绩好，考砸就考砸吧，我就没考好过。”
楚肖肖略显沮丧，嘀咕道：“但我不想比烂啊……”她还是有目标的，想像杨茵姐姐一样考到好学校，哪有往下比较的。
楚肖逸原本还想安慰她，他此时却忍不住捏她的脸，威胁道：“说谁烂呢？嗯？”
楚肖逸：我稍微跟你谦虚两句，你还给我就地膨胀起来！
楚肖肖真觉得自己考得挺砸，她在考场里从未如此慌乱过，一时也摸不准自己的水准。
肖碧和楚家栋倒是想得开，他们跟大儿子商量一番，觉得小女儿没考上也没关系。楚肖肖可以读普通小学，或者继续读国际学校，都不失为一条出路。不得不说，楚肖逸当年的抗争让父母下限非常低，他们现在觉得小女儿愿意读书就行。
楚肖逸严重怀疑自己给父母留下读书PTSD，搞得肖碧和楚家栋都不敢多过问楚肖肖学习，生怕重蹈覆辙，惹小女儿不快，就像当初的他一样。他现在逐渐成熟起来，尤其是有了妹妹，再回忆童年的事情，反而能够理解。
楚肖逸以前总怪罪父亲为何不理解自己，但理解一事又谈何容易。楚肖肖已经足够乖巧可爱，他偶尔都会嫌她麻烦事多，更何况是童年时超能惹祸的自己？
小孩总是懵懂无知、不通世事，大人偶尔却要替他们规划未来，但如何掌握其中的度又非常难。即使家里人能够接受楚肖肖从超常变回普通，但她未来得知自己童年的才能时会不会怪罪大人？她会不会遗憾他们没督促她变得更好？
楚肖逸现在觉得“做个好家长”一事说得轻巧，实操起来却是麻烦重重，还得根据不同孩子具体分析，难度堪比设计及建设大楼！
他在内心忧虑着妹妹的未来，却遗忘学霸考试后都是“没做完、没检查、没考好”三连，他们要是不谦虚推脱两三回，都不好意思被人称为学霸。
超常班成绩公布后，楚肖肖获得全市第三名，基本上被稳稳地录取。
楚肖逸近期都不敢跟妹妹大声说话，生怕她又想起考砸的试题，却没想到她的“没考好”就是拿下探花，他一时深受刺激，差点当场自闭！
楚肖逸：原来我就是拿铁锄头的农夫，我替国王瞎操什么心呢？
楚肖肖看到自己的排名，她一时怅然若失地喃喃：“啊，果然如此……”
楚肖肖考完就觉得一塌糊涂，果不其然没拿第一，而且直接下滑到第三。她心里有点失落，又努力调整好心态，这代表她还有进步空间，还要更加努力才对。她过去在幼儿园总是榜首，却发觉未知的小学似乎藏龙卧虎。
家里人倒是非常高兴，他们觉得第三名已经相当出色，毕竟超常班是超常儿童间的比拼，又不是普通儿童互相竞赛。楚肖肖总是在学外语，她在语文和数学上花得时间不够多，现在只要能进班就行！
楚肖肖大概是家里唯一有点沮丧的人，她还在角落里反思一番自己的问题，想要复盘本次失败，但又记不清考试时的细节。她当时真得太慌，只记得脑子没停过，莫名其妙地考完。
楚家栋见小女儿垂头丧气，还笑呵呵地捧她小脸：“肖肖考得很好啦！不要这副难过的模样嘛！”
楚肖逸吐槽道：“爸，你不要搭理她，让她顾影自怜吧，人家是在难过没考第一呢……”
学渣楚肖逸可谓酸气十足，他像极班上的吊车尾，最看不惯故作姿态的学霸们，最烦楚肖肖等人重新定义“没考好”。如果全市第三名都叫做“没考好”，那他以前的成绩可能是“直接烤糊连渣都被扬了”吧。
当然，楚肖逸也没让楚肖肖闷闷不乐太久，为庆祝妹妹顺利地考入超常班，他决定带楚肖肖到动物园欢乐一日游。
因为国际幼儿园总是放些莫名其妙的假期，所以楚肖肖在家的时候还挺多，如今恰是工作日，父母都外出上班，只有日程灵活的楚肖逸方便带妹游玩。他原计划去游乐园，但妹妹年纪尚小，她玩不了太多项目，才改变为动物园。
车内，楚肖肖和梁双麒坐在儿童座椅上，梁双麒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好奇道：“哥哥，为什么你比我爸还闲，工作日都能出来玩？”
最后一排的摄像及跟随导演偷偷憋笑，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楚肖逸在前面开车，他皮笑肉不笑道：“这话不该问你自己吗？你作为小学生，不在工作日上学，居然跟我们出来玩？”
楚肖肖得知要去动物园玩耍的消息，她瞬间开心地遗忘考试的受挫，却提出想带上麒麒哥哥。因为杨茵回老家读高三，所以没人再带楚肖肖上课外班，她如今上拉丁语课靠梁宸接送，梁双麒正好跟她同路。
楚肖肖放假在家，梁双麒也没上学，两人便决定一起去动物园，也跟梁宸、赫妍打一声招呼。两家由于孩子接送问题变得熟悉，倒没什么不放心的。
梁双麒振振有词：“我刚刚结束全市比赛，爸爸妈妈说我能休息一天。”
乐团的孩子们每年都要参加乐器比赛，他们获得的奖项也是乐团考核的指标之一，需要不断地冲击市级、国家级、国际级奖项。梁双麒参赛期间都会有学校特批的几天假，毕竟他要是取得成绩，也是为小学增光添彩。
楚肖逸：“哦？那你拿下第几名？”
梁双麒：“还没出名次。”毕竟昨天刚刚比完，需要一两天反馈到学校。
楚肖逸小声嘀咕：“你没出排名就放松吗？”
梁双麒脸色平静，他云淡风轻道：“哥哥，我至今只拿过第一名。”
“……”楚肖逸听到小男孩沉着又带拽的口气，他竟一时无言以对，想要跟梁双麒较真两句，却觉得容易啪啪打脸，只能憋屈地将话咽回肚子里。
楚肖逸：这可能就是别人在圈里看我的心情吧，看着就心烦，却又干不掉。
楚肖肖却被同伴勾起伤心的回忆，失落道：“麒麒哥哥好厉害，我以前也都是第一，这回却只有第三名……”
梁双麒瞬间慌乱起来，他忙不迭地摆手：“没有，肖肖是没有皇冠也厉害的人，我只是凑巧拿下第一！”
梁双麒面对音乐同行楚肖逸挺张狂，但他失言误伤楚肖肖，便立刻改变态度，堪称川剧变脸。
楚肖逸算是看透小男孩的两面派，他神情微妙：“……你是在说无冕之王？”
好在楚肖肖已经看开考试的事情，她并没有低沉太长时间，倒是梁双麒有点疑惑。他见朋友心态平和，小心地问道：“肖肖是在幼儿园考第三吗？难道是体育类的考试？”
梁双麒记得楚肖肖和杨茵的成绩都挺好，他明明是三人组里的吊车尾，居然还有人能考过楚肖肖？
楚肖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参加什么考试，倒是楚肖逸出言给小男孩解惑，说是小学的入学测验。梁双麒听到熟悉的校名，他顿时大喜过望，欣然道：“这是我读的小学！”
楚肖肖满脸错愕：“真的吗？那麒麒哥哥也有过考试？”
梁双麒点头：“对，不过我们考的是乐器，可能跟你们不太一样。”他是通过乐团渠道被录取，自然不了解普通学生的流程，更不清楚超常班。
两个小孩顿时喜不自胜，他们欢快的声音快要掀翻车顶，颇有同志重聚的激动，实在是让人热泪盈眶的感人时刻。
楚肖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诧异道：“真的假的？这都能同校吗？”
楚肖逸：你小子真是如影随形的噩梦，我妹的小学都已经换一个城区，居然甩都甩不掉？
楚肖逸看着妹妹和小男孩开心玩耍就心烦，总有一种自家白菜没长熟就被蹲的错觉，一时有些头大。他觉得事情着实太凑巧，但仔细想来又不失道理，只有知名小学才有能力搞超常班和乐团，普通学校根本没师资及实力。
楚肖逸听到儿童们的欢笑声，他眉头直跳，质疑道：“你的年纪不该爱跟男孩玩吗？怎么那么喜欢跟我妹妹待着？”
楚肖逸努力回忆自己的童年，他小学时好像都在跟男生调皮捣蛋，现在已经忘记班上女生的名字及长相。
梁双麒天真地眨眨眼，光风霁月道：“因为我喜欢肖肖啊。”
楚肖逸听到小男孩的劲爆发言，他作为肖肖哥哥当场炸成一朵烟花，不怒反笑道：“你懂什么叫喜欢吗！？”
楚肖肖也被便宜哥哥吓一跳，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大反应，要知道她在幼儿园跟安妮也经常喜欢来喜欢去，现在自然神色如常，不知所措地望着两人。
梁双麒倒是镇定，他慢条斯理地反问：“那哥哥懂什么叫喜欢吗？”
楚肖逸是脱口而出的冷嘲热讽，哪想到梁双麒不软不硬地反击一句，一时竟被问住，没法马上解释。
梁双麒见对方答不上来，悠然道：“哥哥都不懂什么叫喜欢，你为什么能觉得我不懂？”
正值此时，后排跟随导演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的铃声是如此应景：“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法海你真的不懂爱……”
楚肖逸：“？？？”你就是节目组安插在车上的奸细？
跟随导演着急忙慌地摁掉手机，他在录制过程中出现失误，拼命找补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上午联络工作忘记静音……”
楚肖逸一度想将摄像和导演丢下车，然而他被此神曲打断思路，单身狗的怒火也平息一些，索性冷笑着反讽：“好，既然你说你懂，那我向你请教，你说什么叫喜欢？”
梁双麒坦然道：“喜欢就是看到对方发自内心高兴，不由自主地绽放笑容，甚至明天都变得值得期待！”
“我看到肖肖就觉得快乐，为什么不能说喜欢肖肖？”梁双麒微微凝眉，他双目幽幽，理直气壮道，“是你不懂。”
单身狗楚肖逸听着小男孩掷地有声的发言，他一时间内心遭受无穷暴击，感慨如今的孩子战斗力超强：“……”
楚肖肖若有所思，由此推理道：“那我看到麒麒哥哥也高兴，是不是代表我……”
楚肖逸当即怒道：“停停停，都给我停！你俩再在车上说话，我就开窗把你们丢出去！”
楚肖逸：我要是再听他们互诉衷肠，就要忍不住棒打鸳鸯，打散一对是一对。
楚肖逸是幼稚又小心眼的人，他在车上气不打一处来，下车后还频频作梗。
楚肖肖和梁双麒本要牵手往动物园里走，楚肖逸却将两个小孩拆开，他一手牵着楚肖肖，一手伸向梁双麒，淡然道：“我牵着你走，不要走散了。”
梁双麒都不跟父亲梁宸拉手，他刚刚拉着楚肖肖是怕她被冲散，其实自己平时都不用家长拽着。他望着肖肖哥哥的手，一时露出古怪的神色，纠结地望着对方，犹豫道：“……哥哥，我不想跟男的牵手。”
梁双麒绕到楚肖肖身边，他想要去牵她的另一只手，觉得这样也不会走散，却被楚肖逸强硬地握住爪子，并没有成功得手。
楚肖逸捏紧小男孩的手，他露出和善的目光，绽放营业笑容：“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梁双麒脸上立马露出痛苦而复杂的神情，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好像要起鸡皮疙瘩，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他觉得街上的男孩们很少牵手，反正让他觉得挺别扭。
跟拍的摄像偷偷嘀咕：“他是不是忘记以前自己说的话……”
楚肖逸过去在出道节目上被对家捆绑卖CP，他有一段时间简直对同性的靠近PTSD，生怕八卦论坛上产生自己的男男CP，又是一波吸血加狂踩。他曾留下不少暴躁的逸言逸语，那阵子还被黑粉议论小题大做、性格不好，被笑话“恐同即深柜”。
楚肖逸当然不是恐同，但他作为大直男，极度讨厌此种营销吸粉方式，有一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现在，钢铁直男却坚定地握住小男孩的手，还美其名曰“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摄像：原来每一句逸言逸语都会准确地打在正主脸上，虽迟但到。

第69章
楚肖逸和梁双麒确实是互相折磨，他俩既非亲人又非朋友，却要手拉手往里走，让梁双麒脸上溢满微妙及抵触。梁双麒还算懂礼貌的小男孩，他强忍着没将肖肖哥哥的手挥开，别扭地往动物园里走。
楚肖逸刚开始也有点不适应，但他看到小男孩满脸憋屈，顿感大快人心！
楚肖逸：小朋友，哥哥我做孩子王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
楚肖肖并未察觉两人的暗流涌动，她一进入动物园就被五颜六色的零食摊吸引，痴痴地望着梦幻的棉花糖。无数漂亮的糖丝在小木棍上缠绕成蓬松的团，看上去又洁白又轻盈，像是天上的云朵。
三人是在工作日来游玩，他们度过排队的大门口，进入园区便感觉空荡不少，大路上没几个人。楚肖逸察觉到妹妹的视线，不由嘀咕道：“刚进来就要吃零食吗？”
楚肖肖对他的声音毫无反应，她的视线紧紧地黏在棉花糖上，眼睛都要放出光来。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犹如被施展定身术。
楚肖逸没有办法，他只能走到零食摊给妹妹买棉花糖，还贴心地询问梁双麒：“你要吃棉花糖吗？”
梁双麒摇了摇头，他不喜欢黏黏的感觉，总觉得吃棉花糖会粘得满脸都是。他比楚肖肖年纪要大，已经开始注意自身形象，处于懂事和没懂事的模糊地带。
楚肖逸见他如此矜持，又看看零食摊上其他东西，问道：“那你想要别的吗？”
虽然楚肖逸偶尔看着梁双麒心烦，但他好歹是成熟的大人，总不能区别对待自家小孩和别人家小孩，害怕小男孩面对自己张不开嘴。
梁双麒大概也觉得再推脱不好，他选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块高热量的糖，同时礼貌地向付钱的楚肖逸道谢，接着将水和糖装进神奇的外衣口袋。楚肖逸对小男孩的选择颇感微妙，总觉得梁双麒选的零食像是要去军训？
楚肖逸：如果他刚刚还想买饼干，那应该能实锤要去军训。
楚肖逸看着小男孩慢条斯理地撕糖纸，他突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故意道：“多吃点，不够还能买……”
梁双麒客气道：“谢谢哥哥。”
楚肖逸坏心眼地笑道：“等你吃胖以后，肖肖就不喜欢跟你玩儿了。”
楚肖逸决定施展养猪大法，他只要将梁双麒喂成小白胖子，对方和自家妹妹就永远是纯洁的友谊！
梁双麒望着极度幼稚的肖肖哥哥：“？”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梁双麒也不是吃素的，他停下撕糖纸的动作，发出灵魂拷问：“哥哥，这就是肖肖不喜欢跟你玩儿的原因吗？”
楚肖逸：“……”好小子，脑袋转得真够快，这就暗讽我胖！
梁双麒是小学生，楚肖逸则有出色的适应能力，他跟谁待在一起就是什么，面对楚肖肖是幼儿园状态，面对梁双麒就是小学状态，游刃有余地融入各年龄段，开始跟小男孩明争暗斗。
楚肖肖没在意真假小学鸡间的硝烟味儿，她望着逐渐成型的洁白棉花糖，终于小心翼翼地从店员手里接过成品，心满意足地品尝一口。这是一种神奇的感觉，棉花糖在嘴里有点轻薄，却勾起柔和的甜，让人心里暖暖的。
楚肖肖全神贯注地吃着棉花糖，一时都没有心思接着往下走，三心二意地追随着其他人的步伐。她觉得柔软的棉花糖晃来晃去，半天都没找到方便食用的方法，正值此时路口涌出一股强风，棉花糖啪叽一声糊在她小脸上！
楚肖肖猝不及防就跟棉花糖亲密接触，感受到糖洗脸的滋味！
楚肖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双麒：“！！？”
楚肖逸作为亲哥，他看到妹妹的惨状，第一反应居然是放声大笑和拍照留念，气得楚肖肖恼羞成怒地跳脚。她一边努力摘下棉花糖，一边想要怒捶亲哥哥，在原地忙都忙不过来。
梁双麒其实也被突发状况逗乐，但他飞速地进行表情管理，一秒将笑声咽回肚子里，强作镇定道：“肖肖，给你湿纸巾。”
梁双麒：我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楚肖逸在最初的幸灾乐祸过后，他才拿着梁双麒带的湿纸巾，帮楚肖肖将脸蛋擦干净，但少不了挨妹妹两下捶，以解她的心头愤愤。她刚刚差点被兄长的笑声震聋，不用看都知道他笑得多过分。
楚肖肖的棉花糖初体验既甜美又遗憾，这大概就是人生，让她尝到祸福相依的滋味。
零食时光结束后，三人正式开始游玩，两个小孩新奇地望着动物们，在各类毛茸茸中流连忘返，还隔着玻璃观察大型动物。楚肖逸作为成年人，他对动物没那么感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看，主要承担家长责任。
楚肖肖看看玻璃后的大老虎，又望望旁边的便宜哥哥，点评道：“你们好像呢。”
梁双麒附和道：“是呢是呢。”
楚肖逸瞟了一眼里面懒洋洋的老虎，他看对方皮毛油滑、相貌威武，确认此话不算嘲讽，便喜滋滋道：“毕竟是百兽之王，难免有共通点……”
楚肖肖可没搭理兄长的自吹自擂，她过一会儿看到狼群，又点评道：“你们好像呢。”
梁双麒：“是呢是呢。”
楚肖逸看着笼子里休息的狼群，他没懂妹妹怎么看啥都跟自己像，又嘀咕道：“狼还是挺帅的……”
片刻后，楚肖肖走到猴山旁边，她望着懒精无神的猴子们，又道：“你们好像呢。”
梁双麒：“是呢是呢。”
楚肖逸这回总算感到不对劲，他皮笑肉不笑道：“敢情我就是一大众脸，在动物园里跟谁都像呗？”
梁双麒带着手机拍照，他兴高采烈地跟楚肖肖分享照片，说道：“肖肖你快看，是不是很像？”
楚肖肖望着照片眼神一亮，感慨道：“这简直跟我哥哥一样！”
楚肖逸：“？”
楚肖逸立刻没收作案工具，检查两个小孩在交流什么秘密。他发现梁双麒居然给自己和猴子拍一张照，照片里是他低头无聊地刷手机，而身后猴山上的猴子在无聊地啃水果，连动作都相仿，两者简直是神似！
楚肖肖总结道：“你们都是上班很累的样子！”
楚肖逸心不在焉地逛动物园，动物们心不在焉地上班营业，怪不得小孩们觉得他和动物看上去挺像！
楚肖逸嘴硬道：“我是觉得没太多好看的，这些动物又不算稀奇……”
楚肖逸话音刚落，旁边猴山里的大猴突然拍了一把铁丝网，它眼神锐利地瞪了他一眼，又一摇一摆地转身离开，走路姿势还透出老大哥的风采。母猴怀里的幼猴们又小又可爱，但成年公猴都肩宽臂长，凶起来还挺吓人。
楚肖肖惊道：“你惹猴哥生气了！”她看不到猴子的情绪颜色，但公猴都快将不满写在脸上，任谁都看得出来它不爽。
楚肖逸：“？”不是，猴大哥上班期间还挺横，居然都不允许别人说两句？
楚肖逸在娱乐圈里随便说话最多被黑，但他在动物园里随便说话怕被猴打，便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决定大人不跟大猴计较。
梁双麒拉了拉楚肖逸，他指着旁边的小房子，提议道：“哥哥，那我们去看点稀奇的吧！”
楚肖逸带着两个小孩走过去，他发现梁双麒指的房子居然是鬼屋，一时讶异于动物园里业务挺多，光看动物都不够，现在还要看鬼吗！？
楚肖逸迅速地拉着妹妹想走，好声规劝道：“这里是鬼屋，你会吓哭的！”
楚肖肖闻言不见慌张，她宛如好奇宝宝，居然兴奋起来：“这是哪个国家的鬼？它们是群居还是独居？它们平时吃什么呢？”
楚肖逸吐槽道：“鬼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它不会在园区外张贴介绍……”
楚肖肖：“可它就是在动物园里啊！”
楚肖逸：“……”园长必须为开办鬼屋的决策负责，他让小孩子们对鬼产生错误认识。
梁双麒振振有词：“动物园里的鬼是动物，外面的鬼是什么再说。”
楚肖逸没法理解小孩们的胡言乱语，他只能买票领着两人进去，两只手各牵一个小萝卜头，刚踏进去就感受到迎面的凉风。他面露犹豫，小声喃喃道：“上一个在电影里非要闹着去鬼屋的主角队，下场似乎不太好……”
小孩偶尔比大人还要勇敢，他们属于不知者不畏，类似于部分成年人怕虫，小孩不懂事时却敢抓虫一样。楚肖肖和梁双麒还算镇定，但楚肖逸饱受惊悚电影荼毒，他刚进鬼屋就给自己脑补出全套剧情，步伐顿时有些沉重。
楚肖肖跟着哥哥缓缓挪步，忍不住抱怨道：“你把我都捏疼了。”
楚肖逸进来后就高度戒备，他时不时警惕地环绕一圈，好像唯恐暗处扑出东西来。
梁双麒安抚道：“哥哥，你不要紧张，你带着那么多黑衣人，鬼遇到你也打不过的。”
梁双麒发现那群黑衣人跟随他们一路，他觉得楚肖逸就像是亡灵法师，对方遇到危险就可以召唤黑衣人，然后让黑衣人跟鬼掐架。他指导道：“你到时候一招手，让黑衣人们缠住鬼，我们就抓紧时间逃！”
肉盾摄像们：“？”我们真是谢谢你哦，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楚肖肖最后在鬼屋里没被鬼吓到，她却被一惊一乍的便宜哥哥吓到，原来逛鬼屋并不可怕，跟哥哥逛鬼屋比较可怕！
楚肖逸脸色苍白地离开鬼屋，他干巴巴地笑道：“其实也还好，没那么吓人……”
楚肖肖小声嘀咕：“但鬼有被你吓到……”她亲眼看到有个鬼被哥哥吓到摔倒，鬼最终慌不择路地爬起逃跑，似乎对人类产生恐惧。
楚肖肖：为了保护鬼的身心健康，还是该像其他动物一样，让它们和人类拉开距离，在笼子里被好好欣赏才对。
楚肖逸在一日游里对动物园留下深深阴影，他最后在大门口拜托工作人员帮忙拍照，三人愉快地合影留念。节目组有个小姑娘带着拍立得，她自告奋勇地拍摄一张，还将新鲜出炉的相片递过来。
“谢啦……”楚肖逸只当对方有心，他误以为小姑娘是将相片送自己，看到拍立得照片背面的字及日期，不禁被逗乐，“一王带两二？这还挺贴切？”
楚肖逸：我带着两个小萝卜头，不正好应和这句话！
小姑娘将相片递过来，却不料被楚肖逸截胡，她闻言尴尬地笑笑，声若蚊吟道：“……这是给肖肖的，不然我再拍一张？”
楚肖肖总是拿家里的水果零食贿赂工作人员，她跟广大人民群众建立深厚的情谊，自然时不时也会收到回礼。她听到相片是送给自己的，立刻理直气壮地伸出小手，向便宜哥哥讨要被截胡的礼物。
“……”楚肖逸作为当红流量，他头一回自作多情，一时无言以对，只觉得妹妹眼神里透出“你不要仗糊行凶”的意味。

第70章
工作人员最后给三人都赠送拍立得，楚肖肖、楚肖逸和梁双麒各自拿到照片，圆满地完成动物园之行。
动物园游玩后，楚肖逸有一段时间没回家，在外面飞来飞去地忙行程，直至某天接到妹妹的视频通话。他不禁面露诧异：“我今天还没写日报呢。”
楚肖逸误以为她来催日报，还挺奇怪她突然打视频的原因。
楚肖肖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一本正经道：“你最近什么时候回来？”
“最近不行。”楚肖逸扭头询问何鑫，他得知自己的行程，无奈地解释，“我马上要飞外地……”
楚肖肖抿抿唇，严肃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楚肖逸警惕地挑眉：“……你又想骗我做手工？你直接说你要做什么，我们现在视频商量吧。”
楚肖肖看便宜哥哥满脸茫然，对方当真是什么都不明白，她不满地瞪大眼，提醒道：“你都忘记马上到什么日子吗？”
楚肖逸：“什么日子？”
楚肖肖：“妈妈今年要在家过生日！”
楚肖逸闻言一愣，他赶紧切换到日历页面查看，果然发觉马上就是肖碧的生日。他有设置生日提醒，但距离母亲生日到来还有时间，程序就没有启动。如果他到眼跟前才想起此事，生日当天或许就没法从外地飞回来。
楚肖肖显然要比兄长记性好得多，她挺直小身板，有条有理道：“我们商量一下送妈妈什么东西，爸爸说他自己有打算，那就我俩来讨论吧……”
楚肖肖作为社交小达人，她深谙送礼的重要性，依靠水果零食打通节目组关系，也知道在母亲的生日礼物上要跟兄长共进退。她和便宜哥哥处于同一位置，他俩准备的礼物不能差距太大，爸爸则跟他们不太一样。
楚肖逸万分汗颜，他没想到还要妹妹提醒自己此事，又疑惑道：“去年是怎么过的？”
楚肖逸：我怎么好似失去记忆，什么都记不住？
楚肖肖无语地瞥他一眼，淡淡道：“妈妈去年在学校，她那天非常忙碌，没有在家过生日。”
肖碧去年在带高三班，完全属于地球不爆炸、高三不放假，她根本就没空过生日，每天带完晚自习回家都是深夜，第二天早起又去学校看早读。她的学生们倒是在学校祝福她，但她当天没在家里待太久。
楚肖逸恍然大悟，他去年是给母亲发消息祝福，怪不得印象不深。他再往前计算两年，就是自己做流浪叉烧的时候，根本不跟家里联络，更不知父母的生日，妈妈生他不如生块叉烧。
楚肖逸想起历史遗留问题，他不禁阵阵头大，虚心求救道：“那你前年送的什么？”
楚肖肖：“我给妈妈唱了一首英文歌。”
楚肖逸心下了然，这是小朋友的祝福手段，她还做不了太多事，唱歌表演也算是一种形式。既然楚肖肖以前使用过唱歌技能，他再用歌曲给母亲庆生，便略微显得重复。
楚肖肖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她终于忍不住反问：“你知道妈妈想要什么吗？”
楚肖逸头疼道：“我一时半会儿哪能知道，你起码天天在家跟她碰面……”
楚肖肖听他要甩锅，当即认真道：“那你还比我早认识她二十年！你们前面都是怎么过的呢？”
楚肖逸被当场问懵，他一时神色恍惚，迟疑道：“我们……不怎么过？”
楚肖逸拼命回忆童年时的景象，但他只有自己五六岁过生日的画面，对父母生日的印象却不太深。成年人似乎不再需要所谓的仪式感，中年人的生日更不是值得庆贺的事情，总是平平淡淡地度过，只有孩子和老人的生日会被铭记。
楚肖逸都想到爷爷奶奶八十大寿的事情，居然也没琢磨出肖碧的生日。他好像年幼时给母亲庆贺过几回，但随着青春期叛逆的到来，有些事情便莫名其妙地消失。父母说他们不用过生日，家里就真的少有生日的形式感。
楚肖肖如今五岁多，当然觉得生日很重要，这对她来说还是新鲜事。她见便宜哥哥毫无建设性意见，无可奈何道：“我总觉得跟你视频是浪费家里流量……”
楚肖肖：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明明比我多活那么久！
楚肖逸不好跟她解释成人的麻木，他只得尴尬道：“你先让我想一想，我争取回来跟你商量吧。”
楚肖逸挂断电话后，他好半天也不知道母亲想要什么。肖碧是物质欲望很低的人，她对别人没那么多要求，换一个角度来看同样不容易被讨好。她一直是含蓄而稳定的性格，最混乱的日子就是父子在家掐架的时候，那估计是最让她崩溃的岁月。
楚肖逸和父亲楚家栋逐步和解是各退一步的结果，他们都或多或少地犯下错，最后摸索着找到折中之策。楚肖逸却不知如何跟母亲提起过去的事，他知道自己曾无意识地伤害波及过母亲，但找不到透露歉意的机会，日常生活里突然提起也奇怪。
肖碧就像过去班里安静又懂事的同学，她不会直接给人难堪，也不会激烈地发表看法，便总是被人忽略。楚肖逸潜意识里觉得母亲永远会包容自己，他那时才会莽撞地离家出走，或许是认为做什么都会被她原谅。
楚肖逸现在想要出力弥补，他才发现自己能为母亲做的事有限。她在物质和精神上都不欠缺，本身就是足够独立强大的女性，让楚肖逸无从下手、有点无力。
好在楚肖逸如今有妹妹，他回家跟楚肖肖召开会议，认真商议有关母亲生日礼物的筹备。
楚肖肖已经不再对兄长抱有期望，她近日有一些想法，提议道：“我打算做一本纪念册，记录我们跟妈妈的回忆，你可以照着做一本，我们分成上下册。”
学霸楚肖肖拿出自己的半成品纪念册，交给学渣哥哥参考，她简直仁至义尽，就差掏出正确答案，直接让他抄作业。楚肖逸翻着她的纪念册，浏览图文并茂的页面，要是忽略她的灵魂画技，这确实是挺有心思的礼物。
楚肖肖制作的是下册，她是根据时间来记录，楚肖逸比她出生要早，当然负责制作上册。她目前是纪念册的出版人及封面设计，楚肖逸算是责任编辑。
楚肖逸看完妹妹的纪念册样本，他突然发觉一丝不对，提醒道：“等等，但你最多只写五年的事，我可是要写二十五年啊？”
楚肖逸：这作业量相差好大，我比你要多五倍！
楚肖肖眨了眨眼，无辜道：“这又不能怪我？谁让你要活那么久。”
楚肖逸闻言，他立马要怒掐她的小脸蛋：“怎么说话呢……”
楚肖肖见便宜哥哥又要找事，兄妹俩当即在沙发上掐成一团，在鸡飞狗跳的打闹过后平复下来，一同坐在桌前制作各自的纪念册。
楚肖逸简直有无穷的问题，他每画两笔就要跟妹妹搭话，询问她纪念册的意见，搞得小丫头心烦意乱。
楚肖肖希望全神贯注地做事，她不喜欢频频被打断的感觉，当即跳下椅子跟他划清距离，正色道：“我们各自回屋创作，不能老是互相打扰！”
楚肖逸见她逃开，他幼稚地嗤笑一声：“我还不稀罕跟你一起创作呢！”
兄妹俩短暂的联盟瞬间瓦解，他们各回各屋制作纪念册，打算过一会儿再来碰头。
没过多久，楚肖肖在房间里聚精会神地绘制完初版，她兴致勃勃地抱着纪念册，前往楚肖逸房间巡视进度，却发现他居然躺在床上挺尸！
楚肖逸的纪念册被随意地放置在桌上，他用被子将自己的脑袋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穿着深色袜子的脚，看上去像是在懒洋洋地小憩。
楚肖肖抓住兄长偷懒，她将自己的纪念册放好，当即不满地跳上床掀被子，抱怨道：“嘿！还不能休息呢！”
楚肖肖：这到底是什么哥哥？我只是一会儿没盯着，他就公然开始摸鱼！
楚肖肖人小力轻，她根本掀不开厚重的被子，只能气馁地丢下被角，转瞬又诞生新点子。她揭开被子的缝隙，犹如一只钻地的小鼹鼠，费力地爬进被窝里，决定给予便宜哥哥正义制裁！
楚肖肖费劲千辛万苦钻进去，却惊讶地发现兄长没睡觉。她借着缝隙处透进被窝的微光，看到楚肖逸是清醒地躺在床上，他用被子给自己营造出黑暗空间藏着，不知道在安静地想什么。
楚肖肖将被窝拱起一个小土包，他俩被蒙在被子里有点闷热，她强行扩大一点被窝里的空间，诧异道：“你要把自己憋死吗？”
楚肖逸情绪低落，他不想被摄影机拍到，所以才把自己牢牢蒙住，闷声道：“我没法做纪念册……”
楚肖肖就猜到他要半途而废，当即好声相劝：“你可以压缩一下，不要写那么多！”
楚肖肖只当便宜哥哥嫌弃作业量太多，所以他才会自暴自弃地拒绝制作，宁愿在被窝里挺尸。
楚肖逸沉默片刻，低沉道：“不是，我是觉得没什么可纪念的，我留给咱妈的都是不好的回忆……”
“……”楚肖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她一时陷入哑然，不知所措起来。
楚肖逸苦笑道：“我原来学习也不好，天天调皮捣蛋，高中时还在家大闹一场，好像确实没做过什么正经事。”
楚肖肖完全不知家里以前的事，所有成年人都有意地避开伤口，她隐隐感受过兄长和父亲的争执，但她不明白跟母亲有何关系。她经常听哥哥自吹自擂，难得见他如此失落，茫然道：“但你不是一直说自己现在混得挺好？”
楚肖逸：“我混得是还行，但对咱妈又没什么用，我能给她的东西，她自己早就能拥有，有没有我倒是无所谓……”
楚肖逸现在确实当红，但那是他自己的事业，他的名声没给母亲带来什么。肖碧在学校里绝不会提起大儿子，那无疑会引发挺多麻烦，她在节目期间的镜头都极少，偶尔还要节目组进行打码。部分网友觉得阿姨挺好看，却总是见不到她的正面镜头，甚至有点遗憾。
楚肖逸挣到许多钱，但肖碧也不是物质的人。她在吃穿用度上相当低调，作为名校老师的收入算是不错，即使比不上明星那么高，但在普通人中足够出色，能在帝都活得不错。如果单从家世上来看，肖碧甚至比楚家栋要强，外公外婆的受教育程度要高于爷爷奶奶，祖上也有一些威望。
楚肖逸觉得母亲完全是满级号，她要是没生自己的话，简直是一生顺遂。妹妹好歹能给她带来一些快乐，他好像就光给她带来头疼和麻烦？
楚肖肖望着打蔫儿的兄长，她向来对他恨铁不成钢，但此时见对方如此沮丧，反而惶惶地握着他的手指，无措道：“你突然把我的话都说完，搞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肖逸往常嚣张得意地嘚瑟，楚肖肖还能敲打他一两句，他现在将她的路走完，倒是让她无路可走。他将自己贬得那么低，连她都有些看不下去。
楚肖肖用小手握着兄长的两根手指，她又见他自闭地躲在被子里挺尸，竟不知如何鼓励他打起精神来。

第71章
便宜哥哥平时满脸欠揍地调侃自己，楚肖肖还会觉得相当心烦，但她此时目睹他颓丧失意，顿时于心不忍。她和亲哥的感情就是如此复杂，彼此有些看不顺眼，却不愿对方一蹶不振。
楚肖肖慌乱地握着他的手指晃来晃去，想要借此为他加油打气，又细声细气道：“不要这样，你演戏很好，还能在电视上唱歌，大家都为你感到骄傲！”
楚肖逸低落道：“这对咱妈又没用……”
楚肖肖见兄长又要自贬，她一手捂住哥哥的嘴巴，一手紧紧地抱住他脑袋，斩钉截铁道：“不！妈妈也很高兴！”
楚肖逸原本还有些消沉，现在被她猛地抱住头，只觉得窒息感代替自闭感：“……”
楚肖肖觉得哥哥就像搁浅的大鱼，他好像在岸上奄奄一息，但她没法将他挪回水里，只能朝他拼命泼水续命。
楚肖肖以前只在日报时夸奖兄长，如今彩虹屁却如滔滔江水，肆意地漫出来：“你还长得那么好看，妈妈看到你就会开心的……”
楚肖肖：请老天爷原谅我夸张的说法，现在先将哥哥救活比较重要。
楚肖逸挪开她捂自己嘴的小手，他脸上显露不确定，瓮声瓮气道：“……真的么？”
楚肖肖简直绞尽脑汁，她说得口干舌燥：“是，你还到国外拍戏，坚持学习和读书，经常回家里来，妈妈都很高兴！”
楚肖逸的身体略微松懈下来，他懒洋洋道：“说得真好听，再多夸两句？”
楚肖肖听到此话，她误以为便宜哥哥恢复活力，又开始逸言逸语、得寸进尺，刚要翻脸伸拳捶他，抬头却发现他仍情绪不高，只是强作精神地调侃。她的小拳头都探出一半，却又无力地收回来，小脸上露出迷惘又怅然的神色。
楚肖逸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他没想到妹妹又收回手来，一时有点错愕：“怎么了？”
楚肖肖头一回发觉兄长不愧是演员，她刚刚差点被他的演技欺骗，真以为他已经振作起来。她拥有感知情绪的小外挂，更不懂他强行活跃气氛的原因，索性抱住他的脑袋撸毛安抚，絮叨道：“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她不知道使人马上开心的办法，只能像给猫顺毛一样，给便宜哥哥小心顺毛，或许能帮他缓解一些吧？
楚肖逸察觉她的小心翼翼，一时心里既无奈又发酸。他不想将坏情绪传递给妹妹，刚刚才打算佯装无事地混过去，想着让她打两下就翻过此篇，却没料到她对旁人情绪如此敏感。
楚肖肖就像小动物一样，你要是平时故意招惹她，她都对你爱答不理、横眉冷眼，但她要是发现你难过低沉、郁郁不振，就会在你身边担忧地蹭来蹭去，生怕你会长时间自闭。
楚肖逸觉得自己老向妹妹索取情绪价值不好，她还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子，没道理天天哄着他。然而，她着实有点太聪明，他认为自己演技够出色，居然还是骗不过她。
楚肖肖给哥哥摁头顺毛半天，她又小声建议道：“你要是实在难受，不然哭出来试试？”
楚肖肖不懂楚肖逸的消沉，她只知道他胸腔里溢满酸涩的情绪，或许将那种感觉释放排解出来，他就会觉得轻松，重新找回力量来。
楚肖逸硬气道：“男的才不会哭。”
“男生也是人类，人类都会哭的。”楚肖肖瞪大眼反驳，她思及兄长要面子的态度，又宽慰道，“这就像沙子掉进贝壳里，贝壳疼得直掉眼泪，但打开后就会露出珍珠……”
“你都躲在贝壳里啦，又没人看你做什么，打开壳还是好好的！”楚肖肖抖了抖被窝示意，她觉得被子就算他的壳，遮挡住外在的视线。
楚肖肖看着兄长的情绪颜色出谋划策，尽管现实中的泪水是透明色，但她总觉得眼泪是蓝色的，说不定楚肖逸爆哭一场，情绪颜色就会好转。她依靠自身贫瘠的美术常识，想在情绪颜色的画板上涂涂抹抹，妄图让兄长变成暖色。
楚肖逸反问道：“你不是人吗？”
楚肖肖停顿数秒，她想起自身的存在，迟疑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离开这里……”
“你要哭吗？那我离开喽？我真的出去啦？”楚肖肖一步三回头地往外钻，她频频回望被窝里兄长，不知道该不该将他留在此处，可听他语气又透出送客的意思。
楚肖肖犹豫不决地蜷缩在被角处，终于还是将被窝留给兄长一人。她着急地围着床边打转，又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却没有听到任何哭声。因为被子将楚肖逸挡得严严实实，她连他的情绪颜色都看不到，更不知道他何时能恢复。
楚肖逸其实哭不出来，他只是不想妹妹陪着他失落，她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这是她出生以前的遗留问题，该由他来独自解决，实在怪不到她头上。
楚肖逸从被窝里出来后恢复正常，却把楚肖肖彻底搞懵。她突然不敢再提纪念册的事情，唯恐惹得便宜哥哥枯萎自闭，又逼他窝进阴暗的小角落。
然而，母亲肖碧的生日礼物还是要准备的，出版人楚肖肖当即做出大胆的决定，她来帮便宜哥哥完成上册的制作！
楚肖逸的行程非常忙碌，他能抽一天回来开会议、做手工，那都是靠把何鑫逼疯挤出来的时间。他今天说做不出纪念册，那接下来几天有空才有鬼，估计是指望不上。
楚肖肖当机立断，决定替兄写书，既然他写不出快乐回忆，就由她来写哥哥和母亲的快乐回忆。当然，她作为严谨的撰稿人，还专程前往“哥哥和母亲的快乐回忆图书馆”查阅文献，打算在细致的取材后动笔。
楚肖肖拜托爸爸接送自己，打着看望奶奶等人的旗号，回到老城区的家中。她路上还好奇地问东问西：“以前爸爸妈妈和哥哥都住在这边吗？”
“是啊，你哥小时候都在附近上学。”楚家栋想了想，他思及那段回忆里没有小女儿，又补充道，“肖肖上小学后也可以常过来，反正小舅爷他们都在。”
楚肖肖蹿进老城区家中，立刻兴奋地想要寻找哥哥和妈妈的快乐回忆，然而好半天都一无所获。老城区的房子面积不算大，楚肖逸以前的房间如今被小舅爷住着，墙壁上仍贴着他读书时的课程表和明星贴纸，旁边还挂着超旧的日历，透着深深的年代感。
楚家栋在客厅里陪着奶奶、小舅奶说话，并未察觉女儿的小动作，只当她在家里玩耍。
小舅爷走进屋里，他望着四处打探的楚肖肖，疑惑道：“肖肖想要什么啊？”
楚肖肖：“我哥哥以前的东西在哪呢？”她对自己兄长的过去一无所知，当然想要找些史料进行研究（？）。
小舅爷：“应该在储藏室里吧，你想找什么东西？要不要问问肖逸？”
小舅爷将储藏室打开，任楚肖肖寻找素材，然而她只发现泛黄作业本、旧吉他及旧衣物，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零碎碎。她的考古之行不太顺利，果然盲目寻找就是一团乱麻，实在提炼不出快乐回忆。
“肖肖别闹舅爷啦，待会儿就要吃饭。”楚家栋听见一老一小在储藏室叮呤咣啷半天，他出声叫停小女儿的探宝行为，走到厨房里给小舅奶帮忙。
楚肖肖一无所获，她忍不住长吁短叹起来，望着眼前空白的纪念册，毫无灵魂地趴在桌面上。她疲惫地左右看看，突然发现沙发里的奶奶，对方正懵懂而游离地走神，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奶奶现在听不到声音，也时常说不出话来，她没过多久就要睡一觉，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就像襁褓里毫无意识的小婴儿。她的眼睛已经有一点浑浊，但眼神却迷惘而天真，总是静静地活在自己的世界。
“奶奶！奶奶！”楚肖肖不愿放弃，她又拼命挥起手来，妄图吸引老太太的注意力，“我想做哥哥妈妈的纪念册，奶奶有没有素材？”
老太太被楚肖肖的小手吸引视线，她缓缓地望向小姑娘，呆滞而无神地望着对方。
楚肖肖索性拿起桌上的纪念册，她露出期盼的目光，耐着性子道：“奶奶，你看这个！我想要做这个！”
老太太茫然地望着纪念册，久久地凝望着笔迹稚嫩的纪念册。
楚肖肖屏住呼吸，只盼着奶奶能做出反应，然而她在漫长的等待过后，只瞧见奶奶咧开嘴笑一声，对方随即又沉浸在自己的发呆时光里。
楚肖肖顿时失望起来，她以前跟奶奶交流同样如此。奶奶偶尔会咧开嘴笑一笑，但也像没有意识的小婴儿，并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
“肖肖洗手吃饭啦。”楚家栋从厨房里钻出来，他又走到沙发边扶起奶奶，笑呵呵道，“来来来，我也带妈去吃饭。”
奶奶楚珍现在走路都需要别人搀扶，她自己没办法走几步路，长距离的移动还需要轮椅。楚家栋像往常一样扶着母亲，她在中途似乎走得有点疲惫，突然伸手倚住经过的抽屉，轻轻地喘起气来。
楚家栋笑道：“累了啊？那我们歇一歇。”
楚家栋耐心地等待母亲休息片刻，他想要扶着她挪到饭桌边，却发现对方死死地拽住抽屉门把，站在原地发起呆来。他只当母亲又开始走神，小心地想掰开她的手，劝道：“妈，吃饭啦，我们到桌边……”
楚家栋终于将奶奶哄走，楚肖肖望着抽屉却心里一动，她忽然有一种奇妙的预感，溜到抽屉边想要查看。她费劲力气地拽着抽屉，然而老旧的木制抽屉纹丝不动，似乎是被紧紧地卡住，倒累得她气喘吁吁。
幸好小舅奶及时过来救场，她显然极有力气，一下子就将抽屉拽开，露出其中的牛皮信封和杂物！
“哇，好大的灰，肖肖快去洗手！”小舅奶望着漫天飞舞的灰尘，她立马皱紧眉头地挥挥手，想要驱赶这些邪恶的小精灵。
楚肖肖迫不及待地打开牛皮信封，她发现里面是一摞厚厚的照片，牛皮信封外面的日期还各不相同。她看着照片上的面孔眼熟，准确地认出妈妈肖碧，其他人还要辨别一会儿。
回家路上，楚肖肖愉快地满载而归，她认为自己的迷惑人类研究日记有极大进展，便宜哥哥的过往居然都被她扒出来！
楚家栋一边认真开车，一边笑着感慨：“今天真是发现好多东西，肖肖别把小黑片弄丢啊，那些都是胶卷。”
楚肖肖握着长长的小黑片，她好奇地晃来晃去：“这是做什么的？”
楚家栋：“可以拿它洗照片，但现在都电子存储，基本用不上啦。”
这些都是楚肖逸童年时的拍照手段，楚肖肖出生后就没见过胶卷，她是小小年纪就接触IPAD的一代，对以前的电子产品没概念。
抽屉里的牛皮信封全都装着照片，外面的日期似乎是照相馆的出片时间，不少照片比楚肖肖年龄还大。大人们本都忘记往事，如今翻起老照片又频发感慨，过去在岁月的滤镜下变得美好无暇，楚家栋等人为楚肖肖提供丰富的素材。
楚肖肖望着便宜哥哥的婴儿照，她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吐槽道：“他小时候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好看呀。”
楚家栋弱弱道：“肖肖，你刚出生也不好看……”他有存储小女儿的婴儿照，只是她本人没有见过而已。
楚肖肖接下来就变得轻松许多，她只要拿起一张照片询问“这是什么”，三位大人便会绞尽脑汁地思索，他们对照日期拼命回忆细节，替她解答困惑。她作为人类幼崽，宛如打开新世界大门，觉得哥哥和她如同活在两个星球。
她不懂MP3是什么东西，还有大哥大手机，更别提老人忽然提起的四大件。她云里雾里地听着大人解说，犹如误入饭圈的路人，根本不明白他们的黑话。好在她的归纳能力还行，听不懂就先全部删除，只留哥哥妈妈的部分。
楚肖肖终于完成纪念册的上册，她生怕妈妈发现自己替兄出书，还特意模仿便宜哥哥的说话语气，只求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肖碧生日当天，楚家栋做主在家里吃一顿好的，还特意要把自己的礼物留在最后，让大儿子和小女儿先表达心意。肖碧望着一家四口团聚的景象，她脸上温和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看上去已经心满意足。
楚肖逸风尘仆仆地归来，他总算没有错过母亲的生日，跟妹妹一同走到肖碧面前，开始进行送礼环节。
楚肖肖偷瞟一眼兄长，她故意咳嗽两声，郑重其事道：“我和哥哥一起制作纪念册送给妈妈。”
肖碧脸上溢满笑容，柔声道：“好的，谢谢你们！”
下一秒，楚肖肖和楚肖逸同时掏出纪念册来，唯一不同的是她手里有两册，他手里只有一册。
兄妹二人皆茫然而震惊地望着彼此，楚肖肖颤声道：“你、你明明说……”
楚肖逸同样满脸懵逼：“你怎么会有两册？”
楚肖肖彻底被便宜哥哥的骚操作打晕，他明明说自己做不出纪念册，她生怕他开天窗面子上过不去，才亲手替他补了一册，搞半天他又做出来！？
楚肖肖恨不得用激光般的视线击穿楚肖逸，她就像小组作业时遇到不靠谱的组员，永远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情，他根本没有沟通进度的概念。她害怕询问纪念册的事惹兄长伤心，才不敢主动开口，哪想到百密一疏。
楚肖逸也有点尴尬，他确实想不出快乐回忆，但他仔细地思考一番，或许痛苦也是值得纪念的。他一直以来回避着创伤，总觉得现在日子变好，过去的苦楚就不必再提，却不想没有挑破的脓包永远无法痊愈。
他回忆以前的事就会很酸很痛，可倘若不将其彻底看透，那灰暗的回忆就毫无意义，只会留下灰暗的作用。他的纪念册无关快乐，更多是反省和自责，他用二十五岁的眼光重看自己十五六岁的事情，突然领悟到许多当年没懂的东西。
他十五六岁时觉得全天下都对不起自己，只能看到父母对自己的诸多不好，但他二十五时不会再这样，他已经触摸到成人能力的边界。
他察觉外面世界的种种不易，他发现每个人都是普通人，连带自己的父母也是。他近来一直都在思考这些，直至今天上午才完成纪念册，便遗忘通知妹妹。
肖碧见儿女们惊愕对视，她面露疑惑：“怎么了？”
楚肖肖反应极快，她立刻拿起桌上的水彩笔，将自己手里的“上册”修改成“中册”，正色道：“不好意思，封面设计出现一点问题，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楚肖逸迟疑道：“……这本中册是什么东西？”
楚肖逸：莫非学霸做作业都是一拍脑袋就变卦，突如其来地增加内容？
楚肖肖不想在妈妈面前露馅，她拼命地朝哥哥眨眼示意，慌乱道：“这是你的快乐回忆，你都不记得了吗？”
楚肖逸完全不懂小东西的眼神信号，他反而颇为诧异地质疑：“我哪里有快乐回忆？”
楚肖肖见他冥顽不灵，她崩溃地在原地蹦跳两下，觉得自己和哥哥毫无默契可言，像一颗愤愤的小弹球。
楚肖逸看她犹如疯狂蹬腿的小兔子，他越发狐疑起来：“你做的中册到底是什么？”
楚肖肖听他直接自爆，揭穿中册是由她制作的事，终于颓丧而无力地倒在沙发上，实在带不动便宜哥哥。她毫无灵魂地瘫着，也陷入自暴自弃，宛如一朵枯萎的小花。
肖碧望着小女儿的表现忍俊不禁，温和道：“那我们先来看看中册吧。”
楚肖肖无心观看中册，她还在角落里自闭。楚肖逸和肖碧好奇地翻看起来，楚家栋则遥遥地观望，他们欣赏起纪念册内容。
楚肖逸的视线随着页面浏览，他望着中册里熟悉的老照片，惊叹道：“这都是哪里来的？”
楚肖逸根本记不清自己童年的事情，他望着照片上的小男孩既熟悉又陌生，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是谁。他望着自己的婴儿照，产生跟妹妹相同的评价，凝眉道：“这怎么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好看。”
楚家栋再次弱弱道：“肖逸，你刚出生就是不好看……”
肖碧嘴角漾起笑意，和缓道：“你们俩出生时都算好看了，有些小孩刚出生时就像小猴子。”
楚肖逸望着纪念册发愣，他制作的上册跟自己的酸楚、反省和悔悟有关，妹妹制作的中册还真是他的快乐回忆，只是他都快要遗忘。这些记忆平时就像沉在水底，只有重石砸下去时才会翻上水面，不然就毫无存在痕迹。
当然，纪念册里还有不少楚肖肖的曲解抹黑，楚肖逸一把将角落里种蘑菇的妹妹搂过来，他指着照片旁边的文字，皮笑肉不笑道：“来来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张楚肖逸在小学门口的照片，配图文字是“今天我要上小学了，我的帅气震惊学校”。这行中文还歪歪扭扭，楚肖肖英文写得还行，但遇到笔画多的汉字，她的掌控力就有所下降。
楚肖肖眨了眨眼，装傻充愣道：“这是你自己的话，我怎么好解释呢？”
楚肖逸忍不住捏她小脸，既好气又好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傻的话！？”
楚肖逸：你居然带头传谣，我有那么憨憨吗？
楚肖肖闷声嘀咕：“你平时说话都这样啊……”
楚肖肖：我模仿的明明是精髓，你居然还不敢承认？
楚肖肖觉得自己的代笔万无一失，他以前天天对着她都是“你哥超帅你不懂”、“你哥超多粉丝你不懂”。她认为便宜哥哥就是自恋得意的口气，并不觉得自己的撰稿有崩坏人设的嫌疑。
楚家栋和肖碧被兄妹俩逗得哈哈大笑，肖碧忽然感慨道：“其实肖肖没有写错，你第一天上小学回来，吃饭时突然跟我说‘妈妈，我觉得我是全校最好看的人’，当时把你奶奶也逗乐了。”
楚家栋附和：“没错，我也听过这事。”
楚肖逸满脸震惊，他居然还有此等厚颜无耻的岁月，一时难以相信：“！！？”
楚肖肖得到父母作证力挺，她立刻理直气壮地从哥哥怀里跳起，抬头挺胸地站在沙发上，煞有介事地扬扬下巴，严肃道：“请你不要怀疑我的研究能力，我是非常严谨的，有查阅文献做参考！”
楚肖逸：“……”你研究我能查阅哪门子的文献！？
晚餐完全是在欢乐的氛围中度过，楚肖逸从未料到自己有如此多童年黑历史，全都被妹妹翻出的老照片揭穿，肖碧和楚家栋甚至如数家珍。
楚肖肖每听到一件哥哥的傻事，她还要高傲地瞥他一眼，用眼神暗示自己的学术研究能力超强，绝对没有作假的成分。
楚肖逸一度想要找条缝钻进去，他听着童真版的逸言逸语只差恼羞成怒，暗叹自己为何有如此傻气的阶段。然而，肖碧的心情似乎不错，她全程都非常愉悦，还难得兴起说了不少往事。
热闹的生日晚餐结束，楚家栋前往厨房洗碗，楚肖肖也溜回房间休息，只剩肖碧和楚肖逸待在客厅里。楚肖逸偷偷打量翻纪念册的母亲，他觉得自己的上册就没那么多开心的事，恐怕要令人难过得多。
不过肖碧在阅读时非常平和，她嘴角含笑地翻完三本纪念册，又小心地将它们收在一边，看上去心态稳定。她一向少有大喜大怒的阶段，永远都是温婉而沉静的人。
楚肖逸沉吟几秒，突然道：“妈，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肖碧闻言一愣，她犹豫片刻，轻笑道：“嗯……其实你不用帮我做什么。”
楚肖逸微微垂眸，他心虚地将视线挪到一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当时为什么想生我呢？”
这是楚肖逸长久以来的疑惑，倘若他知道母亲生下自己的原因，他就能知道对方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搞清肖碧心里的需求。
肖碧面对大儿子的发问，她认真地思索片刻，答道：“因为我和你爸当时觉得这是很神奇的事情吧。”
楚肖逸茫然道：“神奇？”
肖碧笑道：“是啊，我们早晚有一天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你和肖肖却会带着我们的痕迹生活下去，你们或许会跟我们相像，或许会跟我们完全不像，这不是很神奇的事吗？”
“所以你不用帮我做什么，你们的存在就帮我们很多。”肖碧出神地望着上方，她若有所思道，“现在的你或许还不懂这种感觉，只有当你拥有自己的小孩，才能真正地体会。我们好像是一样的，又好像完全不一样，只能用神奇来描述。”
楚肖逸确实完全不理解母亲的说法，他垂头丧气道：“但我以前经常惹你生气。”
肖碧摇了摇头，她温和道：“肖逸，虽然你和肖肖不是我和你爸的复制品，但很多时候身上的特质却是由我们衍生而来，我有时候也会回忆很多以前的事情，反思那个时候跟你的相处……”
“肖肖善于表达、性格外放，其实有些源自于你爸，我时常也在思考，是不是你的性格随我，所以才显得敏感一点。如果我的性格更好一些，是不是你现在也会变得轻松，也会更善于跟人沟通。”
肖碧略微低下头来，她一直也在思索过往矛盾的根本原因，反思自己是否在大儿子的成长中犯下过错。她总是内敛的性格，可能潜移默化地感染到儿子，对他产生某种催化作用。
楚肖逸听母亲妄自菲薄，他当即有些鼻酸，小声地嘀咕：“妈你已经足够好了。”
肖碧已经是完美的模范母亲，楚肖逸对她再提不出更多要求，自然不愿见她低沉。
肖碧闻言轻叹一声，她露出释然的笑容，安抚道：“那你也已经足够好了，你也应该相信这一点。”
“肖逸，如果你觉得我足够好了，那你也一定足够好了，既然我们是母子，你就更该坚信这一点。”她的眼中透着柔柔的光，温和而坚定地望着大儿子，让楚肖逸有些怔怔。
他们的身上有着相同又不同的影子，宛如隔着一面神奇而变化的镜子，镜子两边就是父母和孩子。

第72章
楚肖逸跟母亲聊完后，他突然感觉自己沉甸甸的情绪变得轻盈，胸腔里酸酸胀胀，却又像被注入新的力量。他还跟母亲闲聊许多事情，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他们都渐渐走出过去的阴霾，心平气和地面对面交流。
肖碧回屋后，楚肖逸踩在云端上的感觉仍没褪去，他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忽然间又头脑发热，猛地冲进妹妹屋里疯狂揉她！
“你疯了！？”楚肖肖本来趴在床上看动画片，她骤然间降临无妄之灾，遭遇兄长的一顿狂Rua，一时有点崩溃。
这就是毛茸茸和幼崽的悲哀，他们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事，还能经常被人狂吸、狂撸、狂揉。成年人类真是让人头疼的生物，他们失落伤心时需要狂Rua治愈，欢乐兴奋时又要狂Rua冷静，总是有理由对毛茸茸和幼崽下手。
楚肖逸迫不及待地朝妹妹分享，他闷声呜呜：“咱妈真好……”
楚肖肖满头雾水：“……那你应该去搂妈妈？”你搂我做什么啊？
楚肖逸在被窝里消沉、颓丧的时候，楚肖肖会担忧地转来转去，但他要是恢复精神、充满力量，她就有点抗拒被他搂着玩，让她觉得自己像毛绒玩具。当然，她的小力气面对兄长完全不够，双方又在床上扭打成一团。
楚肖肖：啊——我为什么还没有长高？我明明已经在喝牛奶！
楚肖逸完全不将她的小拳头放在眼里，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摁趴下，妹妹眼里的掐架在他看来就是打闹。如果现实是游戏，楚肖肖是高智慧的魔法师，楚肖逸就是高力量的剑士，魔法师在近身攻击中不占上风。
楚肖逸跟妹妹愉快地玩耍完，他扭头就发现小书桌上散落的照片，楚肖肖显然在制作纪念册时还遗留不少素材，便想要探头过去查看。
楚肖肖发现他的视线方向，立刻警惕起来，她生怕便宜哥哥瞧见研究报告，当即伸出小手阻拦，不满道：“你不许看我的隐私。”
楚肖肖在老城区家中挖掘到宝库，能够给她的迷惑人类研究资料扩充新素材，但由于工作量过大，她还没有整理归纳完档案。
楚肖逸颇为无语：“你满桌子堆的是我照片，然后跟我说这是你隐私？”
楚肖肖振振有词：“这是我找来的资料，现在当然归我啦！”她要捍卫自己的研究结果，不允许便宜哥哥抢夺文献。
楚肖逸见楚肖肖满脸认真，原本还想跟她较真两句，又想到妹妹紧握着自己照片不放手，还专程替他做出纪念册，一时间觉得她还挺甜。
他向来自我感觉良好，既得意又大方道：“行行行，给你就给你吧，多看看你哥小学时帅成什么样，保证比你未来同班同学都强……”
楚肖逸：只要妹妹的审美能力足够高，就不必担心她萌发早恋幼芽。
楚肖肖：“？”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楚肖肖被便宜哥哥搞得一愣一愣的，尽管她能看到情绪颜色，但她没有读心术的能力，实在不知他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时常让她跟不上节奏。
《咱家几代人》最新几期播出后，网络上对于楚肖肖的争论终于尘埃落定，神童派网友大获全胜，恐怖的小学超常班考试一出现，再也没人能说她是普通小孩。
李导等人曾在国际幼儿园处饱受磨难，他们还特意询问超常班的老师，确认学校能不能接受节目上的内容，会不会影响到超常班的存在。毕竟超常班在外界时常遭受误解，可能会有网友对此产生过激言论。
令人意外的是，小学超常班对节目的存在相当淡定，校方并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展现出泰然自若的状态。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们尽管在网上瞎议论，能听一句算我们输”，还真挺有超常班风范，完全无视外界的视线。
李导：不愧是有悠久历史的机构，浑身透着不惧举报的气场。
楚肖肖是神童一事对她并无影响，倒是终于洗刷楚肖逸的形象。他比不过自己妹妹得到合理解释，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当然是普通人的智商。
楚肖逸在小学门口愤愤护妹的言论，还给无数网友留下深刻印象，深深地刺伤众人的心。
“大不了就别上这学！她当一个普通人不也挺好嘛！？”楚肖逸激动而担忧地抱着妹妹，怒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现在也过得挺好！”
——普（大）通（明）人（星）？
——我刚笑出鸡叫，突然笑容黯淡，有被刺伤到，好想粉转黑[微笑]
——普普通通楚肖逸，考得不好楚肖肖？
——你不是智商不高，你是语文不太好，连普通的含义都不明白！？
楚肖逸稍微摆脱自己脑袋笨的形象，他的普通言论就引发众怒，效果不亚于楚肖肖对他说自己没考好。楚肖逸愤愤于妹妹的学霸考砸论，网友们则愤愤于他的明星普通论，历史真是出奇的相似。
动物园之行时，楚肖逸和梁双麒的针锋相对，更是将评论区砰得炸开，一时间众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哥哥都不懂什么叫喜欢，你为什么能觉得我不懂？”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法海你真的不懂爱……”
“停停停，都给我停！你俩再在车上说话，我就开窗把你们丢出去！”
楚肖逸面对妹妹和小男孩的友好互动，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棒打鸳鸯，也让观众们觉得万分有趣和滑稽。
——全场MVP：BGM《法海你不懂爱》
——请问你开窗把他们丢到哪里啦？我现在立马冲过去捡[doge]
——法海楚肖逸：FFF团虽迟但到！
——哥哥做得对！我们可以嗑消气CP，但你们不许早恋，姐姐就是如此双标！
——气笑CP。
——消气！肖肖排前面！
——我头一回跟cxy产生共鸣，小朋友不许挑衅单身狗啊，汪汪汪！
——感同身受地落泪，幼儿园时跟小男生玩闹被教育，长大后爸妈问我怎么还没男朋友，你问我我问谁[流泪]
当然，节目上必不能少逸言逸语的打脸环节，楚肖逸为拆散楚肖肖和梁双麒，强硬地握住小男孩的手，完全将过去的发言抛在脑后。
“……哥哥，我不想跟男的牵手。”
“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弹幕区瞬间刷满“？？？”，众多网友跟现场摄像产生相同迷惑，这还是钢铁直男楚肖逸说出的话吗？
——楚肖逸：长大后我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好歹毒一男的！果然直男才知道如何膈应直男！
——麒麒：哥哥，你好意思做这种不好意思的事吗？
——cxy，你还记得当年对隔壁某位说过的话么？现在啪啪打脸？
——前面提某人的直接举报不谢，好好看一王带两二不香吗？肖肖哥哥十八线糊咖只配碰瓷肖肖，其他人就别再碰瓷他啦好么？
——你好好地看看节目，我就是可爱肖肖粉，你要敢提隔壁对家，一秒变身嫂子粉锤爆你，懂？
楚肖逸的粉丝们平时陪着楚肖肖嘲哥，嘴上将他说得一无是处，但真遇到事情拎得清，最讨厌的就是捆绑CP。因为楚肖逸本人对此万分厌恶，加上当年被吸血狠踩一波，所以粉丝们玩归玩闹归闹，不会触他的逆鳞。
楚肖逸曾经在节目上掏心掏肺把别人当兄弟，后来却被重伤一波，连带防备心变强，好多年都没缓过来。他对陌生人比较高冷，对熟悉的人就憨憨得多，但在此事上却吃到教训。
简而言之，他的性格形成不单单由于家庭，还有初入社会的外界冲击，就像家养小动物刚刚进入野外，保持天真就难免要受伤害。正因如此，他才会渐渐意识到家里的温暖，主要在外面接受过摧残和锤炼。
当然，楚肖逸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事情，他跟父母的关系逐渐好转，加上又有妹妹供他谈心解闷，一时感觉前景光明大好。他作为成年人，面对父母偶尔还要一点脸，但面对幼崽就可以不要脸。
楚肖肖觉得哥哥有点黏人，但她只能接着这份甜蜜的负担，忍受兄长的哈士奇行为。自从她考试结束后，她的时间变得充裕不少，可以好好享受幼儿园的最后时光。她还对哥哥放弃数学一事有点困惑，明明他已经坚持好久，如今却不再愿意上数学课。
楚肖肖给杨茵姐姐写完信，又开始继续完善研究兄长的报告，却突然接到当事人的视频。
楚肖逸悠然道：“楚肖肖，你晚上要不要出来吃饭？我有一个外国朋友过来，他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楚肖逸也不知如何形容德斯汀，他只能抓取对方的形象特征，要是提演技也不会让妹妹感兴趣。
楚肖肖偷偷吐槽：“我又不是没见过外国人，安妮也是混血啊……”
楚肖肖不太理解哥哥强调“金发碧眼”的缘故，她在幼儿园里见过的外国小朋友挺多，安妮跟自己的发色和瞳色也有稍许差异。
楚肖逸只是想将妹妹带出来，好让德斯汀见识一下自家妹妹有多强，他们幼稚的炫妹行为仍未结束。德斯汀昨晚又给楚肖逸发送自己妹妹的照片及成绩，楚肖逸就打算让对方见一见楚肖肖真人，一举击败对方！
楚肖逸循循善诱：“据说他有一个挺厉害的妹妹……”
楚肖肖敷衍道：“哦……”
楚肖逸：“你不想见见他吗？”
楚肖肖瞥便宜哥哥一眼，淡定道：“不想，如果是他妹妹来，那倒可以见一见。”
楚肖肖：我又没有妹妹，自然没理由见，要是去见他妹妹，她们起码能一起吐槽哥哥。
楚肖逸见妹妹拒绝得如此干脆，只能遗憾地挂断视频，然而没过多久他又打来视频，欣喜道：“他妹妹也来国内啦，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楚肖肖：“？”
楚肖肖作为小女巫，她都要怀疑自己的魔法又变强，不然怎么说什么来什么，简直犹如开光。

第73章
楚肖肖觉得自己话说得太早，她没想到对方的妹妹真在，所以才说可以见一见。现在，德斯汀带着自己妹妹出席，楚肖逸要是孤身一人，还真是相当奇怪。楚肖肖思及兄长的窘境，最终答应四人一起吃饭。
德斯汀是来中国拍摄，他恰逢近日没有事情，才带着妹妹梅丽四处游玩，等到剧组正式工作后，梅丽就率先返回海外。两人白天还跑到颐和园观光，傍晚时却依旧精力充沛、活力四射，还要去看帝都夜景。
德斯汀打量着楚肖肖，他好奇道：“这就是你妹妹吗？”
楚肖肖看上去比梅丽年纪要小，她扎着可爱的小辫子，脸庞白里透粉，还带着东方孩子的礼貌含蓄，乖巧地用英语跟德斯汀、梅丽问好。她在家天天跟楚肖逸掐架，没事就要扭打成一团，在外却矜持、懂事起来。
楚肖逸点头道：“对，我们先去看景色，然后再吃饭吧。”现在正值傍晚，天空被夕阳染成金红色，从高层俯瞰帝都壮阔不已，甚至比夜景的灯光还美。
梅丽是一个脸带雀斑、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她眼巴巴地打量楚肖肖许久，接着疯狂拽德斯汀的衣角，用英语大呼小叫起来：“她看上去好像日本的瓷娃娃，就像家里书柜里摆着的那个！”
梅丽是语气激动的小话痨，她属于典型的美式运动系小女孩，平时热爱游泳、日光浴，完全是外国小朋友的逻辑思维，擅长使用夸张的神态及语调。
楚肖逸听着叽里咕噜的一串话：“？”
楚肖逸平时跟德斯汀交流没问题，对方的语速相对和缓，但梅丽说话的速度飞快，他立刻跟不上节奏，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楚肖肖对外国小朋友的思维习以为常，她委婉地用英语纠正：“我是中国的瓷娃娃。”
楚肖肖倒不介意梅丽的话，外国人好像都分不清亚洲人的长相，就像他们也看不出美国人、法国人、俄罗斯人的区别，经常出现人脸识别障碍。
梅丽发现楚肖肖能顺利交流，她立刻热情地挽住中国小朋友的胳膊，活泼开朗地说东说西，拉着楚肖肖蹿在最前面。
德斯汀欣慰道：“梅丽交到新朋友很高兴，她在学校很擅长交朋友。”
楚肖逸：“？”你怎么这种角度都能吹？你没看出是我妹在体贴地附和你妹吗？
楚肖逸不好当场下外国友人的面子，但明明是楚肖肖精通外语，能够顺利地跟梅丽交流，怎么就成梅丽擅长交朋友？他偶尔还觉得德斯汀的妹妹实在吵闹，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大呼小叫，完全不如自己妹妹淡定，没楚肖肖在外拿得出手。
楚肖逸在家觉得自己妹妹鬼灵精，但他对她在外表现相当满意，她要是跟梅丽一样天天话痨絮叨，他的脑袋瓜能被炸得嗡嗡作响。
楚肖肖被梅丽挽着看夕阳，她一边沉醉于大自然的美景，一边在内心感到阵阵遗憾，原因是梅丽并不能跟她共同吐槽哥哥。
两人相识没多久就热络起来，紧接着梅丽就开始大吹德斯汀的优点，认为自己的哥哥天下第一！
梅丽犹如叽叽喳喳的小鸟，她对兄长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激动道：“他每次回家都会给我带礼物，还陪我到游乐园去玩，连爸爸妈妈都懒得听我讲话，但哥哥就会认真地听……”
楚肖肖作为懂礼貌的小朋友，她毫无灵魂地击掌赞叹，同时心里产生深深疑惑，这样一想便宜哥哥比梅丽哥哥还强？
楚肖肖：我哥还能给我做手工呢，我就不朝小伙伴炫耀了。
不得不说，楚肖肖在此刻跟兄长的心理活动意外同步，他俩听着金发兄妹的满嘴狂吹，内心都毫无波澜，甚至有一点想笑。
楚肖肖、楚肖逸：这还用得着吹吗？那我们家就是模范兄妹！
东方人的含蓄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兄妹俩面对外国友人们的攀谈，连回答都如出一辙。
德斯汀在吹完自己妹妹后，客套道：“你妹妹也可爱。”
楚肖逸在心里想的是“当然”，但嘴上却平和道：“还行吧。”
梅丽在吹完自己哥哥后，客套道：“你哥哥也很好。”
楚肖肖在心里想的是“当然”，但嘴上却平和道：“还行吧。”
楚肖肖在家会土拨鼠尖叫，楚肖逸在家会哈士奇打滚，但他们在外都矜持、理智而高贵，相当有偶像包袱，不会直白地抒发情感，不愧是亲兄妹。
四人在观光高层看到冰淇淋摊，梅丽立马一溜烟地蹿到德斯汀身边，她围着兄长团团打转，当即撒娇哀求起来，扯着哥哥晃来晃去，犹如晃尾巴的小狗崽。
德斯汀露出为难的神色：“马上要吃饭……”
梅丽只差满地打滚，她软声道：“就一个！就一个！”
德斯汀在梅丽的软磨硬泡下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金发兄妹的可怕互动也惊呆旁观的另一对兄妹，让他们神色微妙。
楚肖肖其实也想吃冰淇淋，但家里不让饭前吃凉的，她是有自制力的小朋友，便没有出言要求。然而，同伴拼命地游说兄长，搞得楚肖肖也犹豫起来，她内心的小天使和小恶魔开始激烈打架，让她深受动摇。
楚肖逸似乎感受到妹妹的想法，他们下意识地望向彼此，同时沉默几秒。
楚肖肖欲言又止地张张嘴，但她没法像梅丽一样撒泼打滚、软声卖萌，一时间迷茫而不知所措，看上去有点小可怜。
家庭教育让楚肖肖和梅丽的性格截然不同，她不太会提出非分要求，就像楚肖逸过去骗她没钱，她进入商场也会拒绝他买甜点，认为这样不合适。如果她知道这件事不好，她就不太会张口，选择克制自己。
楚肖逸看出楚肖肖脸上的小小纠结，他二话没说就直接买一支冰淇淋脆筒，强硬地塞进她手里，果断道：“倒也不必。”
楚肖逸：我妹想吃点东西还得哀求成这样，那我估计也看不下去。
楚肖逸跟楚肖肖身处同一家庭环境，他深知“求”这件事对家里人的痛苦，他就很难张口求人办事，他们的自尊心不太允许。楚肖肖在家让大人帮忙，都要使用“拜托”、“请”等措辞，不然就是肖肖币交易，以互换形式来平衡。
“谢谢……”楚肖肖双手接过冰淇淋脆筒，她的音量犹如幼崽小声呜呜，头一回觉得跟便宜哥哥还算有默契，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
虽然她还不太理解“倒也不必”的隐含语气，但她发觉便宜哥哥同样对梅丽兄妹的相处感到别扭，他好像也更能接受他们在家的相处模式，当真应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话。
楚肖逸都率先给妹妹买冰淇淋脆筒，德斯汀更没有拒绝的理由，哥哥们只能商议稍晚点吃饭，让妹妹们先吃完冰淇淋再说。
梅丽对肖肖哥哥的助攻极度满意，她开心地品尝起冰淇淋，赞道：“你哥哥真好，不然我哥哥肯定不答应！”
楚肖肖手捧香草冰淇淋，态度也发生些许转变，她的双眸熠熠生辉，难得不客气地点点头：“嗯！”
楚肖肖一方面是吃到冰淇淋感到高兴，一方面是不用求人而放松下来，她没法像梅丽一样在大庭广众缠着家长，她的羞耻心实在过不去。
超常儿童的智力发展离不开他们身上的特质，例如自制力、羞耻心、专注力等。因为这些特质无形地驱动着他们，他们才会学得更快、更好，就像陈光溯非要跟楚肖肖一争高下，他拥有强烈的胜负欲。
楚肖肖由于冰淇淋的事情，她也变得放松开朗起来，可以跟逐渐熟悉的梅丽闹成一团，还跟新伙伴在高层夕阳下拍照留念。当然，德斯汀也帮楚肖逸和楚肖肖拍照，楚氏兄妹对相处方式达成默契，他们共同合照也轻松不少。
四人游览过后，选择在一家环境清幽的创意菜餐馆用餐，由于餐馆装修别具特色，所以此处没有封闭的包间，而是用若隐若现的草木山石间隔，透着朦胧的东式意境。
楚肖逸定的餐馆常有明星、名流出没，他同样在此经常用餐，才决定带德斯汀、梅丽过来。金发兄妹果然被装修震慑，他们望着精致的菜谱两眼发懵，有点搞不明白菜单上的内容，上面只有中文毛笔字。
楚肖肖只能担当现场小翻译，她费力地解释着菜谱，时不时却也陷入困惑，茫然地望向兄长：“什么叫玲珑果木鸭？”
楚肖肖头一回遭遇翻译滑铁卢，她的翻译难点不在英文，而在于不懂中文！
楚肖逸干巴巴道：“……就是一种鸭子的做法。”
楚肖肖面对梅丽期盼的小眼神，她也有点头大，追根问底道：“梅丽问玲珑果木是什么做法？”
楚肖逸：“……”我哪知道创意菜的名字都是啥意思、啥做法！
楚肖肖严重怀疑兄长为难自己，他挑的餐馆让她完全无法翻译，却要面对疑惑重重的金发兄妹。
德斯汀和梅丽探讨起菜谱，他们就兴奋地使用正常语速，开始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让楚肖逸觉得自己在听说唱。楚肖肖好歹还能加入聊天群，楚肖逸却是当场退出群聊，他坐在桌边微笑装死。
楚肖肖抱歉地表示自己也不懂菜谱，她不太理解中文说法，好在德斯汀和梅丽并不介意，他们愉快地看图盲选，还觉得这样充满刺激。
梅丽兴高采烈道：“我会不会吃到奇怪的东西，他们说中国菜会用奇怪食材，你有吃过奇怪的菜吗？”
梅丽只知道中国菜里会有没见过的材料，此时自然充满期待，想要开开眼界。
楚肖肖苦思冥想起来，她坦白道：“我吃过最奇怪的菜就是我哥哥做的。”那是焦黑色的炒肉片。
梅丽：“哇哦，你哥哥是大厨呢！”
楚肖肖：“……”那倒也不是。
因为创意菜餐馆里的客人不多，所以楚肖逸和德斯汀不用担忧粉丝，都能愉快地摘下墨镜等物交流。然而，餐馆里没有粉丝，并不代表没有圈内人。
“肖逸，好久不见。”
楚肖逸听到熟悉的声音，又见遥遥走来的熟面孔，他顿时露出怔然的表情，嘴角下意识地向下撇。他跟外国好友出行当然不带何鑫，哪料到在此处遇到自己对家！
楚肖逸简直头皮发麻、格外崩溃，他在内心愤愤吐槽：众所周知，帝都就是一个村，哪里都能碰到不想见的人。
楚肖肖感受到便宜哥哥的情绪波动，她懵懂而茫然地望着过来的人。对方看上去跟楚肖逸差不多年纪，他风度翩翩、气质温和，跟便宜哥哥风格不同。
陈枫瀚当年在某选秀节目上跟楚肖逸同时出道，这档节目算是两人大火的起点。他们曾经的CP“风萧萧兮易水寒”还是无数人的白月光，当年有无数双担粉，在网上炒得火热。
楚肖逸最初是真把陈枫瀚当知心朋友，他跟对方年纪相仿，觉得好友有礼又周全，要是没有拉踩吸血的事情，估计两人不会闹僵。陈枫瀚从没有当面跟楚肖逸撕破脸，但他也丝毫不解释公司对楚肖逸的伤害，这更让楚肖逸没办法接受。
楚肖逸还曾私下让陈枫瀚解释公司的拉踩通稿，对方却采取不面对、不解释、不回复的态度，直接就开始装死！
楚肖逸当然没法容忍这种事，他出去就手拆“风萧萧兮易水寒”，这又是他疯狂黑红的起点。无数CP粉都转成陈枫瀚粉丝，当年恨不得将楚肖逸踩进泥里，两家彻底成为对家。
正因如此，楚肖逸看到陈枫瀚就闹心，他平时活动都躲着走，哪想到私下会碰见！
德斯汀和梅丽都听不懂中文，他们只当陈枫瀚是楚肖逸认识的人，又听对方切换成英语交流，便礼貌地跟他搭话。陈枫瀚的学历比楚肖逸强一点点，他读了一所比较差的大学，但专业是英语，还算有点积累，娱乐圈本来就不讲究学历。
陈枫瀚望向德斯汀，笑道：“我看过你的《致命先生》，你在里面演得真好。”
德斯汀听他说出自己的作品，赶忙道：“谢谢……”
德斯汀还没来中国市场发展过，他长期活跃在海外，也只接触外国团队，自然对中国娱乐圈不熟悉。说起来，他和楚肖逸都是在剧组里认识，并不知道楚肖逸和陈枫瀚的恩怨。
楚肖逸哪能不知陈枫瀚的想法，对方无非是要在他面前秀一顿英语，然后再跟德斯汀攀攀关系，最好交换一下联络方式。他露出忍耐的神色，又不想当着外国友人丢脸，将国内圈里的龌龊事捅到德斯汀面前，那会让中国演员在外形象大打折扣。
德斯汀等人是搞不明白圈内事情的，他只知道楚肖逸和陈枫瀚都是中国演员，楚肖逸也不想给对方留下国人内斗的印象。
楚肖逸的英语听力不够好，他跟不上陈枫瀚和德斯汀的超快语速交流，但楚肖肖却能听得懂。因为她能够理解，所以她很难忍受，总觉得此人在明褒暗贬便宜哥哥，说出来的话都让她不舒服。
楚肖肖是蜜罐里长大的小朋友，说实话她没怎么见过心思叵测的人或坏人，加上情绪颜色带给她的自保机制，总是让她远远地躲开不怀好意的人。然而，正是由于她生活在光明之下，所以对阴暗更加敏感。
陈枫瀚听闻德斯汀带妹游玩，欣然地提议：“不如大家一会儿共同出去转转，肖逸的英语可能不太好，也不好解释景点……”
梅丽懵懂地左右望望，她没有弄懂事态，但她有一点小动物的直觉，认为氛围变得挺奇怪。
楚肖肖听到此话，她终于无法忍受，倒学会梁双麒的语气，天真无邪道：“哥哥，但你的英语也不好呀。”
楚肖肖平时是给人留足面子的小孩，除了时常嫌弃楚肖逸外，她不会随便炫耀自己的优势，但她此刻确实有些不高兴！
楚肖肖：居然敢说我的学生英语不好，你是不把我做老师的放眼里！
楚肖逸没听懂前面的对话，但他没料到妹妹忽然跟陈枫瀚用英语搭话，而且好像在说什么什么不好。梅丽见小伙伴满脸正色，她立刻夸张地用小手捂住嘴巴，露出看好戏的模样，眼睛转来转去。
陈枫瀚原本没注意到安静的楚肖肖，他如今被小女孩当场下面子，强颜欢笑地打招呼：“你就是肖肖吧？我看过你的节目，你比你哥哥厉害好多。”
陈枫瀚在德斯汀面前还是要保持风度，他仍旧用英语跟楚肖肖交流，看来要彻底将楚肖逸排除在外。
楚肖肖认真道：“我哥哥也很厉害，只是要看跟谁比。”
陈枫瀚没想到小女孩还较真起来，他轻松地笑笑：“我只是开个玩笑。”
楚肖肖头一回将礼貌及客套抛在脑后，她直直地望向陈枫瀚，用英语硬邦邦道：“如果你的玩笑没有让任何人发笑，那就只是显得你没礼貌。”
德斯汀面露犹豫，他发觉楚肖逸妹妹是真实地怒了，她完全将游玩时的乖巧矜持丢到一边，连带语气都变得锐利起来，还使用相当复杂的句型。
这句型的复杂程度都没让陈枫瀚马上理解，致使他恍然地站在原地琢磨，半天没反应过来！
梅丽紧紧地捂住嘴巴，她还帮楚肖肖站台附和，小声道：“我没有笑哦，我哥哥也没笑，大家都没有笑。”
梅丽恨不得在脸上写着“你就是没礼貌，难怪被我朋友说”，她是情感直白的小女孩，当然愿意支持楚肖肖。
楚肖逸好像看出陈枫瀚的尴尬，用中文幸灾乐祸道：“不然我们都用中文交流吧？”
楚肖逸：装逼被打脸，这该多致命。
陈枫瀚最终狼狈地离去，楚肖逸和德斯汀还算镇定，梅丽却发出欢快的惊呼，大为赞叹楚肖肖的言行！
梅丽的感情浓烈，她蹿到楚肖肖身边，率性道：“你刚刚太酷了！我在学校超讨厌这种人！”
德斯汀想要教育妹妹，他欲言又止：“梅丽……”
梅丽：“哥哥不许插嘴！你也不许跟这种人玩！”
楚肖肖看着陈枫瀚离开，她头一回甩掉往日的沉着镇定，加入梅丽吵吵嚷嚷的讨论，显然也对陈枫瀚的踩兄行为满腹怨念。她还没见过多少坏人，见识到表里不一的陈枫瀚，当即将小丫头气得不轻！
楚肖肖：我哥哥只能我说他笨，用得着你一个外人多嘴！
楚肖逸眼睁睁看着妹妹忽然抓狂，她一秒露出家中的真实面目，开始语速超快地跟梅丽英语交流，小脸上还溢满愤愤，就差气得蹦起来。
她就如同一只呜呜炸毛的幼猫，开始骂骂咧咧地诅咒人类，尽管旁人听不懂她的话，但能感受到她的怒火。
楚肖逸已经听不懂妹妹们的暴风讨论，他弱弱地请教德斯汀：“她们在聊什么？”
德斯汀无奈道：“你妹妹想要对刚才的人使用阿瓦达索命，我妹妹建议她现在追过去补一下。”
楚肖逸听到陌生名词，疑惑道：“什么是阿瓦达索命？”
德斯汀：“嗯……这是《哈利波特》里的黑魔法，属于比较残忍的类型，一般人不会随便用。”
楚肖逸露出了然的神色，因为楚肖肖还是小朋友，这可能就是属于她的祖安话。
楚肖逸：很好，我妹今天是骂人猫猫头实锤。

第74章
楚肖肖和梅丽突然建立起深厚情谊，两人在饭桌上义愤填膺地讨论好久，语速快得德斯汀都翻译不过来。这可能就是小姐妹的感情，她们一旦有共同的敌对目标，立刻就站在统一战线上。
梅丽非常理解楚肖肖的心情，如果有人当面说她哥哥不好，她就要提起棒球棍抡对方。楚肖肖原本性格内敛、不声不响，表现得相当低调，现在突然愤愤直言，更是符合梅丽对东方人的印象，她觉得小朋友说不定就要使出中国功夫。
梅丽：当然，使用魔法也行。
楚肖逸和德斯汀作为工作后的成年人，他们的反应就要平和得多。德斯汀还要辛苦地英译英，将妹妹们词汇量爆棚的闲聊拆解成简单英语，解释给楚肖逸听，例如阿瓦达索命。
楚肖逸倒是看过《哈利波特》，但他遗憾地并不知道各类咒语的英文说法，致使他在饭桌上犹如麻瓜。他觉得魔法世界也该搞一搞全球化，为什么巫师不能说中国话？
服务员陆续地上菜，楚肖逸终于摁住楚肖肖，制止道：“行啦行啦，吃饭吧，我看你们不停地聊都累。”
楚肖逸：这就跟在演唱会上连续Rap差不多。
两个小姑娘终于消停，梅丽奔波一天也感到饥饿，开始愉快地用餐。席间，楚肖逸和德斯汀还聊了聊生活上的事，意外得知德斯汀居然仍在读书。
楚肖逸一直以为友人已经全心工作，不由面露诧异：“可你学什么呢？”他不太了解国外的表演院校，现在想来德斯汀在剧组里捣鼓电脑，有可能是在做大学作业。
“哲学。”德斯汀无奈地叹气，“但我有可能没法毕业，连作业都弄不完。”
楚肖逸惊道：“我以为你会学表演？”
德斯汀茫然地眨眨眼：“这有什么好学的？我们都演过那么多戏，还是学些不一样的吧。”
楚肖逸感受到德斯汀的思考方式跟国内不同，国内明星基本都往艺术院校扎堆，但德斯汀却觉得自身在剧组已经能接触演技学习，在大学该做些不同的事情。
这也是楚肖逸一直以来的纠结点，他认为在国内就读表演学院或音乐学院并无意义，完全可以用自身资源私下学习，倘若只是为混文聘，根本没必要走一趟。德斯汀的话倒是给他打开新世界大门，他没想到会有演员跑去学哲学。
楚肖逸：“你当时怎么会想学这个？”
德斯汀长吁短叹：“我当时接触的角色跟哲学有关，演完觉得好酷啊，就去申请哲学系，最后发现戏是戏、我是我……”
德斯汀想起课业就愁眉不展，他连文献资料都读不完，更不要提疯狂交作业，最近都在思索延毕的事情，一度快要想到头秃。
楚肖逸觉得德斯汀完全是自己作死，剧本里写的肯定是哲学系精英，对方演一个角色居然当真，误以为自己真懂哲学。他颇为无语：“你可真会给自己制造麻烦。”
德斯汀在短暂的消沉过后，他又打起精神来，爽朗道：“这有什么关系？即使我最后没毕业，我也切实地感受过，这就是人生经历。你要知道我们的生活不只有工作，校园经历也是很重要的，让人很开心。”
楚肖肖原本闷头吃饭，她闻言抬起头来，赞同道：“学校确实让人开心。”
德斯汀得到附和，他兴奋起来：“是吧是吧！”
梅丽却有点犹豫，嘀咕道：“如果学校不用学习，那确实让人开心……”
楚肖逸吐槽道：“你们的开心可能不太一样。”
楚肖逸：我妹妹的开心是学霸快乐，你们的开心是苦中作乐。
不过德斯汀的豁达态度倒是感染到楚肖逸，楚肖逸居然觉得自己学点别的也挺好，实际上他近来逐渐触摸到自身瓶颈，已经很难有飞速提升的感觉。他的演技和音乐实力在初期进步极快，只要靠资源和名师猛砸，在技法上就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
然而，技法一旦全部学完，再向上就要拼感受。陈导算是楚肖逸的伯乐，传授给他许多演戏的事情，但陈导也直言“等你学完这些，你就要在生活里接着学，我教不了你生活”。
艺术创造需要生活，但楚肖逸至今不知道生活是个什么东西，他就像连续加班的社畜，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从哪里体会生活？长辈们总是高深莫测的神情，他们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大师，让年轻人们自己悟，可有人一辈子都悟不出来。
楚肖逸现在就像真空环境里的人，从他选择工作的那一刻起，他的生活环境就被牢牢地圈住，很难再有新风景出现。然而，他仍在边界线上徘徊，不知道该不该往外走，外面可能是光明璀璨，也可能是万劫不复，或许会比现在更好，或许会比现在更坏，谁也不知道。
四人愉快地用餐结束，便在餐馆门口告别离开。梅丽还盛情邀请楚肖肖出国游玩，她们到时候可以一起前往环球影城，并在离别时交换联络方式。
回家路上，楚肖逸想起妹妹和陈枫瀚的交流，忍不住好奇道：“你今天跟中途来我们桌的人说什么啦？”
德斯汀没有翻译陈枫瀚的话，但楚肖逸能猜到对方的语气，不知道妹妹为何气成那样。
楚肖肖都已经要遗忘此事，她现在想起来又开始愤愤，怒道：“他怎么可以那样说话？他的爸爸妈妈老师没教过他嘛！”
虽然陈枫瀚的语气听上去礼貌，但话里话外却明褒暗贬，让楚肖肖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阴阳怪气。尽管她如今年纪尚小，但学会那么多门语言，自然明白语气的重要性。
楚肖肖的生活环境极度纯洁，她接触到的同龄人一般都家境优渥、教养良好，连生于农村的杨茵都是体贴善良的好人，属于重话都不会说的类型。
楚肖逸作为见惯圈内冷暖的成年人，他对小朋友的愤怒哭笑不得，宽慰道：“好啦好啦，你总会碰到不喜欢的人，尽量不接触就行……”
楚肖逸工作多年没那么天真，他在外面遇到不喜欢的人是常态，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才是例外。
楚肖肖恨铁不成钢道：“中国人的性情就是喜欢调和折中的。”
楚肖逸一听此话，就知道她又是跟外公瞎学来的，他忍不住掐她的小脸：“你以为自己是鲁迅吗？”
外公肖季同就最爱引经据典地针砭时弊，他看《新闻联播》都能说出一大堆名人名言，别看外公平时就在小区附近溜达，心里却恨不得装着华夏山河。
楚肖肖斜他一眼，不敢置信道：“你以为自己是周作人吗？”
虽然她没有读过名家名作，但她有听外公讲文人旧事，知道一些作家们的亲戚关系。她以前也不清楚王羲之是谁，可外公天天说她“当代小王羲之”，她就开始知道是厉害的书法家。
楚肖肖：你都没能成为周作人，我怎么能成为鲁迅先生！？
楚肖逸闻言一愣，他转瞬才反应过来，又跟妹妹掐成一团，怒道：“我是你哥，不是你弟，瞧把你横的！”
楚肖肖是心性纯粹的小孩子，她坚信正义战胜邪恶，别人对楚肖逸不好，他就要努力打败对方！
楚肖逸无奈道：“我要怎么打败他啊？”这又不是热血少年漫，他和陈枫瀚能共同上擂台，然后激动人心地对打一场，生活是更复杂的事情。
楚肖肖斗志昂扬道：“你要比他过得更好、更开心、更出色，甚至让他再也碰不到你，那你就打败他啦！”
这是杨茵教给楚肖肖的道理，她说只要努力学习，离开原来的环境，就能够胜出。
楚肖逸还以为妹妹有多厉害的报复手段，她最终还是天真可爱的小朋友，自始至终想不出恶意的想法。他愉快地搂住楚肖肖，安抚道：“行啦，那我已经打败他啦，我现在过得比他更好，起码我还有我妹嘛。”
楚肖逸：实在不行我就蹭我妹的热度，让你们这些人羡慕得眼睛滴血。
楚肖逸现在想得开，他已经接受过社会捶打，感受到家人对自身的维护，再看待陈枫瀚就变得心平气和。他觉得自己比对方幸福快乐，这是他过去无法想象的事情，家人为他提供温暖的源动力。
楚肖肖没想到便宜哥哥会这么说，她任由他搂着晃来晃去，小表情既犹豫又纠结，最终还是痛下决心，打算自己扛起重任。
楚肖肖：哥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还是靠我长大打败那个人吧，救世主是不能指望魔法部的。
楚肖肖代入《哈利波特》的剧情，她更感到自己责任重大，睡前又猛灌一瓶牛奶，继续努力地长高长大。
当然，楚肖肖思及楚肖逸的孱弱无力，她加大英语学习力度，突然督促他继续学外语，还传授崭新的知识。她觉得自己没法贴身保护便宜哥哥，他要是出门在外遇到陈枫瀚，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楚肖逸确实不排斥英语课，但他对学习内容提出异议，疑惑道：“我能冒昧地问一句，这些名词是什么意思吗？”
楚肖逸已经从德斯汀处学会“Avada Kedavra”的含义，中文名叫阿瓦达索命，因此他发觉妹妹的授课里混进奇怪的东西，好像夹杂私货。
楚肖肖一板一眼道：“这是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Crucio（钻心咒）、Imperio（夺魂咒），你已经是成年的巫师，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楚肖肖还要上幼儿园，她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楚肖逸应该变强！
楚肖逸：“……”我到底在逐梦演艺圈，还是要出门巫师对决？

第75章
楚肖逸非常感谢妹妹的好意，但他并不想在自己的逸言逸语里增加巫师体系，还跟对家在活动里巫师对决，用魔法打败魔法。当然，他还是硬着头皮倾听一波黑魔法，总算将小东西糊弄过去。
楚肖逸和楚肖肖陪同金发兄妹游玩后没多久，楚肖逸就要前往国内南方继续拍摄好莱坞项目，并在此之前跟李导等人庆祝收官。《咱家几代人》第二季以肖碧生日为结尾，暂时没有筹划第三季的计划，制作团队也要从御融台离开。
这是李导和楚肖逸共同商议后的结果，一方面是李导团队也想开发新项目，不能一辈子吃老本，另一方面是楚肖肖就要上小学，小朋友应该逐渐远离大众视线。
楚肖肖经历过第一季的告别，但她隐隐发觉第二季的结束有所不同，原因是编导姐姐们赠送她小黑模型作为临别礼。她已经习惯隔壁驻扎着一大波黑衣人，一时有点怅然：“那我们以后见不到了吗？”
李导见楚肖肖小脸上满是不舍，他故意逗她，宽和地笑笑：“那倒也不一定，肖肖说不定还能参加我们的下档节目，到时候我们甩开你哥签约吧，不让你哥作为中间商赚差价。”
楚肖肖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价格谈崩啦？”
楚肖逸听李导胡言乱语，忙道：“喂喂喂，她不混娱乐圈的，怎么就参加下档节目，除非我跟着一起……”他可不会单独放妹妹录综艺，难保不会遇到奇奇怪怪的人。
李导原本就是在开玩笑，他一本正经道：“我下档节目做《最强大脑》，你能够跟着一起吗？”
李导：你跟得过来吗？
楚肖逸：“……”要不起，要不起。
制作团队离开御融台，楚肖逸也外出拍戏，楚肖肖的生活便回归平淡，但她挺享受这种安宁的日子，现在想来便宜哥哥才总是找刺激。因为楚肖逸曾带着楚肖肖、梁双麒前往动物园游玩，所以梁宸投桃报李，主动提议带两位小朋友出去玩。
梁宸是在接送孩子们的车上开口，他悠然道：“肖肖，我下周带着你俩出去逛逛吧。”
梁双麒闻言，他立刻惊恐地瞪大眼，将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拼命暗示楚肖肖拒绝，浑身都散发出抗拒的意味。
楚肖肖望着麒麒哥哥的反应不明所以，但她已经下意识地回道：“……可以啊？”
梁宸欣然道：“那敢情好！我一会儿跟你爸说一声，正好后备箱有瓶酒要带给他！”
杨茵读高三后，梁宸和楚家栋在交替接送孩子的过程中，莫名其妙地建立友谊，他们没事还要互送茅台、茶叶等物。因为楚肖肖和梁双麒周末都要去机构上课，所以两位爸爸轮班做司机，没两回就逐渐熟悉起来。
楚家栋本来在外就善于表达，梁宸又带着当兵的热情，一来二去就如同挚友。
小院内，梁宸提酒去跟楚家栋寒暄，梁双麒却在院里满脸无奈，他叹气道：“肖肖，你会后悔跟我爸出去的，他跟你哥哥不一样。”
楚肖肖疑惑道：“但叔叔也是好意，你不想出去吗？”
梁双麒一时难以解释，他神情微妙：“我倒是无所谓，可你估计会对他安排不感兴趣……”
楚肖肖：“叔叔要带我们去哪？”
梁双麒：“我猜是博物馆。”
楚肖肖：“那应该挺有趣！”
梁双麒面露迟疑：“真的吗？我本来还说回家找我妈，让她带我们出去玩呢。”
梁双麒认为，他独自来承受做梁宸小孩的压力就好，却没想到楚肖肖居然觉得父亲的计划挺新奇。他原想让赫妍出面，毕竟妈妈喜欢光鲜、时尚、华丽的地方，或许她更能明白楚肖肖想去的地方。
既然楚肖肖没有排斥梁宸的计划，梁双麒自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三人便敲定下周前往博物馆。楚肖肖印象中的博物馆都带着书卷气，不然就是故宫等古色古风的地方，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梁宸带他们来军事博物馆。
楚肖肖突然理解梁双麒的话，他说梁叔叔和便宜哥哥不一样，果然双方敲定的地方都透出职业特色。
楚肖肖：叔叔是技术兵，就选军事博物馆，便宜哥哥选动物园，那他究竟是……
梁宸刚踏进军事博物馆，他就犹如回到老家，侃侃而谈道：“这里可是中国唯一的大型综合性军事历史博物馆，你们知道门口的雕像都代表什么吗？”
梁双麒似乎已经来过无数次，他想要跳过父亲的人工解说，毫无灵魂道：“知道，略略略。”
梁宸：“肖肖还不知道呢！”
博物馆内，楚肖肖望着大厅内无数枪械和飞机模型深感震撼，她觉得自己奇怪的知识增加了，在武器的海洋里徜徉，看得眼花缭乱。
梁宸一路上都在激情四射地解说，他对各类枪械娓娓道来，恨不得忆往昔峥嵘岁月！
梁双麒望着慷慨激昂的父亲，他沉着道：“肖肖，我带着一张五元现金，我们现在出门坐公交回去还来得及。”
楚肖肖：“但叔叔怎么办？”
梁双麒：“让他开地下展厅的坦克回去，反正他对这些挺熟悉。”
楚肖肖确实对军事没太多兴趣，虽然飞机、坦克和枪械的展品威风凛凛，但她完全不懂这些东西，自然不像梁宸那般兴奋。不过博物馆里有一些模拟设备，可以让小朋友们发射导弹，或者了解红外线装置，旁边还排起队伍来。
队伍里全都是小朋友，梁双麒以前就玩过这些，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热情，但他帮楚肖肖排起队来。两人各站一排，眼看着前面的人不断减少，依序往前缓缓挪动。
梁宸是成年人，他不好在队伍里跟小孩们挤，便在旁边盯着楚肖肖和梁双麒。楚肖肖前面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小姑娘，对方跟自己的身高差不多，双方由于排队挨得还挺近。
前面的小姑娘总算用完设备，楚肖肖刚要欣然地上前，她却感觉眼前的秀发迎面一甩，紧接着意外诞生！
“肖肖，你来用我这个……”梁双麒走到设备前面，他刚要扭头呼唤小伙伴，却发现楚肖肖和陌生面孔站在一起，双方僵持不下。
楚肖肖此时顾不上使用博物馆设备，她手忙脚乱地解着拉链上的头发，小脸焦虑地皱成一团，嘀咕道：“解不开了……”
旁边的小女孩倒是神色镇定，她戴着黑框眼镜，还微微侧着头，只是时不时皱紧眉头，好像头发被扯得有点痛。
楚肖肖原本老老实实地排队等待，谁料前面的小女孩下意识地甩头，发丝便紧紧地卡在楚肖肖的外套拉链上。她觉得自己的外套就像捕兽网，啪嗒一声就抓住陌生的人类幼崽，而且半天都拉不开。
楚肖肖想要扯动自己的拉链，却感觉它卡得死死不动，她又想扯开对方的头发，却见眼镜小女孩神色痛苦，顿时不敢用力。
眼镜小女孩还没法出手帮忙，她如今只能滑稽地歪着头，还会被楚肖肖带着踉跄两步，像是被牵着鼻子走的小动物。
楚肖肖害怕弄疼对方，小心询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小女孩推了推黑框眼镜，她淡然道：“这就像细胞体分裂，是以缢束或起沟的方式完成的，微丝的紧缩使细胞在此区域产生缢束，缢束逐渐加深使细胞体最后一分为二……”
楚肖肖：“？”奇怪的知识持续增加？
梁双麒赶来帮忙，他阻止对方的长篇大论，斩钉截铁道：“这不是细胞体分裂，这就是单纯的碰瓷。”
梁双麒想要出手帮忙，但他双臂悬空却也无从下手，楚肖肖不敢让他猛拽拉链，制止道：“她会痛。”
梁双麒立刻面露犹豫，他看着黏在一起的两人，一时无措地围着她们打转。
眼镜小女孩没法离开，她索性靠近楚肖肖，无可奈何道：“不然我跟你回去算了。”
梁双麒：“！！？”
他微微垂眸，抿了抿唇，立马坚决道：“长痛不如短痛。”
好在梁宸发现孩子间的纠缠，他火速地抵达现场，用钥匙和巧劲儿解开发丝，将楚肖肖和眼镜小女孩分开，满意道：“这样就好啦！”
双方终于一分为二，梁宸倒是心灵手巧，没有将眼镜小女孩拽疼。
楚肖肖长松一口气，她流畅地拉动起自己的拉链，又望向活动脖颈的小女孩，关切道：“你没事吧？”
眼镜小女孩握着自己的头发看了看，应声道：“没事，只是毛皮质受损。”
说实话，楚肖肖有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很懂语言，但她好像也没那么懂。
眼镜小女孩很快就消失在人流里，梁双麒不禁感慨：“她居然现在就戴眼镜。”
梁双麒班里已经陆续有人戴眼镜，但他感觉刚刚的女孩跟楚肖肖差不多大，按道理应该是视力正好的时候，自然显得挺稀奇。
楚肖肖望着拉链心有余悸，坦白道：“我有点没懂她的话。”
楚肖肖心里产生些许涟漪，她感觉自己就如便宜哥哥，头一回无法领会对方的意思，被陌生词汇冲击得恍神。因此，她对眼镜小女孩产生深刻印象，一时有点念念不忘，想探究那些名词的含义。
梁双麒思索片刻，郑重其事道：“肖肖，说不定她是想故意引起你注意。”
楚肖肖满脸懵懂：“？”
楚肖肖：“她为什么要引起我注意？”
梁双麒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分析：“因为她想要跟你回家，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你独自出门要注意安全，不能总带陌生人回家。”
梁双麒觉得小伙伴体质奇怪，楚肖肖上回就让刘韵涵横穿帝都，这回随便逛逛都能黏住小女孩，而且都想要跟她回家。
梁双麒：这种老套情节我在电视剧里看太多，你们休想蒙骗我和我的朋友！

第76章
梁双麒在家会有一搭没一搭地陪母亲看看电视，他已经在脑海里将故事补充完整，认真道：“如果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肖肖在未来会遇到一个贫穷而善良的朋友，而且你觉得她跟所有朋友都不一样……”
楚肖肖茫然道：“那跟麒麒哥哥也不一样吗？”
梁双麒若有所思地扶着下巴：“按常规来说，我们可能还会为她吵架，否则后面十几集没内容演。”
梁双麒越想越揪心，他已经对号入座电视剧女配角，总觉得自己结局要跟楚肖肖分道扬镳，一时神色凝重。他的设定是青梅竹马，在电视里经常是阻碍主角的炮灰，反正没什么好下场。
楚肖肖：“？”怎么就有十几集？
楚肖肖客观地点评：“麒麒哥哥，你这个故事比梦中登月还厉害。”不写小说真是可惜。
楚肖肖被梁双麒跳跃的思维打岔，她没过多久也遗忘发丝拉链小插曲，以及黑框眼镜小女孩。
博物馆游览后，梁宸带着两个小孩吃烤肉，瞬间冲去游玩带来的疲惫。楚肖肖已经习惯梁叔叔的作风，对方是彻头彻尾的食肉动物，倘若没有肉类摄入，就像没吃饭一样。
梁宸一边烤肉，一边闲聊：“肖肖也快上小学啦。”
梁双麒早将两人同校的喜讯传回家中，他只差翻译成猫语告知黑猫梁斯特。
楚肖肖点了点头，又犹豫道：“但我还不知道小学是什么样。”
楚肖肖上回就晕头转向地进学校考试，然后迷迷瞪瞪地随大流出来，完全遗忘校园里的景象。
梁宸立刻指派任务：“梁双麒，你给肖肖介绍一下你们小学。”
楚肖肖眼巴巴地望向梁双麒，就听他在短暂的思考后答道：“很无聊的地方。”
楚肖肖瞬间大失所望，梁宸眉头一挑，不满地提醒：“……我还坐在这儿呢。”
梁宸：逆子，居然又开始厌学！
梁双麒叹气道：“就是很无聊的地方，周一到周五都要穿校服，刚入学还要系绿领巾，体育老师总在期末生病，食堂的饭菜也很一般，连假期都没有肖肖的幼儿园多，放假还要编十几篇作文……”
梁双麒一直对于学校假期少耿耿于怀，楚肖肖的幼儿园连圣诞节都有假期，他却要苦哈哈地复习小测。
楚肖肖越听越沮丧，她没想到小学是如此严格的地方，不但有各式各样的规矩，还要天天统一服装，更别提数不清的测验。她的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看上去忧心忡忡，幼儿园似乎更自由自在。
梁宸察觉到小姑娘的低落，他当即提醒道：“咳咳……”
梁双麒接受到父亲的暗示，抬头就发现小伙伴如同打蔫儿的小花，她似乎对未来充满担忧。他顿时打起精神，改口安慰道：“不过肖肖要是跟我同校，说不定就没那么无聊啦，学校也是变化发展的！”
梁双麒刚才是真情流露，他确实没有对小学的情况撒谎，但他也没有劝楚肖肖别上学的意思，只是小学和国际幼儿园的确有诸多不同。他的小学竞争压力挺大，从乐团到年级都有统考，考试后还要发成绩条，就像成年人的工资条一样。
楚肖肖心知梁双麒没瞎说，她以前就发现麒麒哥哥和杨茵姐姐的作业好多，跟自己似乎不太相同。
梁宸赶忙往回找补，说道：“没他说得那么夸张，肖肖以后就知道啦。”
楚肖肖点了点头，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学号是3号，这是被超常班录取后自动产生的编号。除此以外，她对小学一无所知，只能通过别人来了解。
楚肖肖对小学怀抱着些许惴惴，楚肖逸则在半年间成绩大爆发，他主演的电视剧在电视台及网上大爆一波，正是楚肖肖和刘韵涵相识的那部现代剧。楚肖逸凭借这部作品，不但被提名某电视剧大奖最佳男主角，最终还成功地夺得奖项。
这可不是毫无含金量的奖项，跟楚肖逸当初被嘲“影帝”的黑称不同，他这回确确实实地成为“视帝”！
楚肖逸再次走上领奖台，他一时感慨万千，难得透露心声：“我想在此感谢一直包容及支持我的家人，他们确实教会我很多东西……”
这部现代戏是全家人头一回集体来探班，楚肖逸那时只记得自己在剧组挺放松，却没想到会获得如此好的成绩，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
何鑫听到此话，他站在台下也只差感动得泪流。楚肖逸过去频频在发言时翻车，如今终于严肃正经一回，居然没有发表逸言逸语。
虽然明星感谢家人的话语偶尔显得官方，但何鑫知道自家艺人确实是有感而发。楚肖逸现在要平和得多，他不再像过去那般尖锐，倒不是失去年少锋芒，只是学会不再刺伤别人。
当然，楚肖逸获奖后也少不了记者采访，他在领奖台上镇定从容，但下台后就瞬间跟不上趟，又开始间歇性尬聊。
记者：“你说家里人教会你很多东西，那肖肖都教会你什么呢？”
如果换做其他明星谈感谢家人，记者们当然不会较真对方家人教什么，但楚肖逸的家人有楚肖肖，这算是好聊的话题啊！
楚肖逸进可以谈妹妹教会自己爱和亲情，退可以谈妹妹教会自己英语和数学，在记者看来是绝不会翻车的采访问题。
楚肖逸听完问题，他想起曾经的摧残，犹豫而试探道：“魔法？”
楚肖逸：实不相瞒，那些乱七八糟的咒语可比英语难太多！
记者：“？”新任视帝靠魔法上位？
楚肖逸获得视帝后，团队又官宣他参演好莱坞大作，他更是在第三次春晚舞台上将一首《饺子》唱响大江南北，一时间风头无两，隐隐有飞升架势。如果楚肖逸的好莱坞试水成功，他相比同期就能迎来晋升，真正地打入国际化舞台，但他要是一脚踏空，也有可能摔得极惨，谁让他最近曝光太多。
人都是相当势利而现实的存在，倘若楚肖逸此回一飞冲天，他就是为国争光的青年演员；倘若他要是跌下云端，那立马是谁都能踩他两脚，酸言酸语一秒爆棚。
楚肖逸向来脸皮厚，他最近都被外人捧得惶恐，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他以前是好评和差评都有，都已经习惯此等状况，如今耳边溢满夸赞声，反而觉得不真实。这让他觉得自己就像走钢丝，下方都是鼓掌及喝彩声，实际上危机重重。
酒店内，楚肖逸翻着营销号的通稿，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能别给我发这种捧杀的通稿吗？我有你们说得那么好吗？”
楚肖逸看着稿件都茫然，他已经被吹成爱家敬业、敢刚真性情、唱演双栖的流量小生第一人，要知道自己以前的外界评价都是“当场黑脸、情商低不会说话、歌曲只受粉丝热捧”，现在一朝逆转，果真话都让这些无良媒体说完。
何鑫为难道：“嗯……你想太多了，我们没钱发这些，可能是发行方的意思。”
楚肖逸如今商业价值极高，自然会有资方帮忙下场，假如他的好莱坞作品上映反响不错，无数新的橄榄枝就会投来。这就是逐利的资本，他们并不在乎明星是否长线发展，只要现在将利益榨干就好。
楚肖逸是当红的，但他也是可替代的，资本没打算考虑他未来几十年的职业生涯，自然要抓住他曝光最好的黄金期。
楚肖逸头疼地刷手机：“我现在想找一条骂我的微博都难，全都被这些通稿挤掉了……”
楚肖逸：我就想感受一下现实的冷空气，怎么连当初的黑号都被人炸掉！
何鑫见楚肖逸还想找骂，一时神情微妙，不知如何满足对方的离奇要求，他弱弱地提议：“……不然你找肖肖骂你两句吧？”
何鑫：虽然网络上的黑子被炸号，但肖肖好歹还是黑子领袖。
没过多久，楚肖肖就在家接到便宜哥哥的视频，同时接收他莫名其妙的要求，让她骂他两句清醒一下头脑。
楚肖肖：“？”我从未听过如此离谱的要求？
楚肖肖微微凝眉，她小嘴一撇，便要挂断视频：“虽然我年纪小，能比你活得久，但你也不能老浪费我时间……”
楚肖肖：我宝贵的光阴总是被你奇奇怪怪的需求所吞噬！
楚肖逸忙道：“等等！我就是最近听别人表扬得太多，急需知道自己的不足，稍微借此冷静一下……”
楚肖逸觉得自己老听吹嘘不好，他就盼着妹妹能点醒自己，稍微让他脱离掌声及鲜花。
楚肖肖正在搜索资料，她满腹抱怨，当即不满道：“你知道什么是细胞体分裂吗？它是以缢束或起沟的方式完成的，微丝的紧缩使细胞在此区域产生缢束，缢束逐渐加深使细胞体最后一分为二……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自己！”
楚肖逸：“？？？”这跟细胞体有什么关系？
楚肖肖挂断视频后，楚肖逸似有所悟，忍不住附和何鑫：“我觉得你对我妹的认知很准确，她确实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黑点。”
何鑫：“……她说你什么了？”他觉得自家艺人上赶着找骂就是一种上赶着找骂的行为，这还是套娃式的逻辑。
楚肖逸：“我说我最近好评太多，她说我不懂细胞体分裂。”
何鑫：“……”
楚肖逸：瞧瞧，黑子领袖的逻辑就是强大，总能找到不一样的黑点！
楚肖逸领骂成功，他的心态顿时平和不少，发觉自己还有诸多不足，尽管他是新晋视帝，但他还是不懂生物嘛，这还有上升空间！

第77章
楚肖肖可不理解便宜哥哥突如其来的失心疯，她最近的事务相当繁忙，不但在幼儿园参加毕业典礼，还跟好友及老师们泪别。好在她和安妮仍能频繁见面，安妮会继续就读国际学校，她是外籍小朋友，没法读帝都的普通小学。
虽然幼儿园的毕业给楚肖肖带来一丝伤感，但同样有好消息传回来。
假期里，杨茵高考归来，由于她的父亲如今已不在御融台工作，她专门乘车前来看望楚肖肖和梁双麒。
御融台三人组重聚，顿时有聊不完的话。杨茵高考的分数不错，如愿地考入南方某大学。她如今在老家兼职打工赚学费，等到开学就要飞往外地。
杨茵现在终于拥有手机，她告知两位小朋友号码，还到小院里检查橙子树。楚肖肖望着对方的头发愣神：“杨茵姐姐，你把头发剪得好短啊。”
杨茵以前留着长发，她原来总是扎着辫子，如今却是利落的短发，看上去挺清爽。她好像还长高一些，又或许是改掉爱驼背的习惯，显得精神得多。
楚肖肖仰头望望杨茵，又扭头看看梁双麒，总觉得伙伴们都在蹿高，只有自己停滞不前。她总跟梁双麒见面还没感觉，现在看到久别的杨茵，顿时发觉自己像两根竹子间的小竹笋，高度完全没法比。
楚肖肖：我明明有在喝牛奶？
杨茵无奈地摸摸头，笑着解释道：“因为我们高中查得严，所以女生都留的短发。”
杨茵刚刚离开高考地狱，她还没时间捣鼓自己形象，依旧保持着冲刺期间的造型。
梁双麒面露惊讶：“为什么听上去像军队一样？”
杨茵苦笑道：“其实确实有点相似，好在我已经出来了……”
如果杨茵没有就读这所寄宿学校，她真不一定能考出如此好的成绩，但她同样不想再经历高三的一切，一度快要将人熬垮。家里人本来就不支持她读书，她在校期间就靠姑姑及楚肖肖的信件在撑，现在总算是盼到曙光。
杨茵还听闻楚肖肖对小学的担忧，以及对方第三名的成绩，她不由鼓励道：“肖肖，没关系，我刚转学时排名也不高，后面努力就追上啦！你也可以重回第一的！”
楚肖肖受到鼓舞，她见到凯旋的杨茵，也打起精神来。
梁双麒怕楚肖肖压力太大，宽慰道：“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在咱们三人组里垫底……”反正他一直是橙园三结义里的吊车尾，是御融台种橙小分队里的后进生。
杨茵想起他忽高忽低的成绩，无奈道：“……你也不用如此执着。”
因为杨茵的父亲不再在小区工作，她也没法在此落脚过夜。她跟小伙伴们团聚过后，又交给肖碧一小摞钱，那是当初欠下的部分补习费用。尽管肖碧再三婉拒，杨茵还是拜托对方收下，并表示剩下的费用会慢慢还，麻烦肖碧代交给楚肖逸。
欢乐的时光过后，楚肖肖和梁双麒在小区门口将杨茵送走，三人这次可以坦然地告别，不再像上回一样泪流不止。杨茵眼中盈满自信的光亮，她和伙伴们相约以后再见，便跟他们挥手告别，乘坐着汽车离开。
楚肖肖似乎在杨茵身上捕捉到朦胧模糊的东西，她透出向往的神色，感慨道：“杨茵姐姐好像变厉害了。”
杨茵没有违背跟楚肖肖的土豆约定，她在黑暗深处拼命地努力，带着萌芽的朝气跟他们重新见面，确实在越变越好。
梁双麒解释道：“杨茵姐姐长大了。”
杨茵度过高考，基本就等于跨过成人礼，她在逐渐成为独立自主的成年人。
楚肖肖沉吟几秒，轻轻道：“如果长大是越变越好，那长大似乎也不坏。”
如果她能像杨茵姐姐一样越来越好，那小学或许也是值得期待的事情。
夏日的余温里，楚肖肖告别同学、见过旧友，终于迎来前往小学报到的日子。虽然她还没有正式开学，但要提前领校服、拿教材，跟班里同学见面。
楚家栋原本打算送楚肖肖去学校，然而热心的梁宸却接过重担，他主动提出开车接送孩子们：“反正家长也进不了学校，梁双麒还要过去练琴，我干脆把他们一起送去。”
楚家栋：“那多不好意思……”
梁宸却摆摆手示意没事，他还提出两家可以根据限号换着送，这才说服老父亲楚家栋。楚肖肖今日最多是领东西、听班会，的确不会在学校待太久，没必要两家人都出动。
楚肖肖已经习惯坐梁宸的车，她眼看梁叔叔今日将大提琴放进后备箱，不由好奇道：“麒麒哥哥去报到还要带琴吗？”
梁双麒叹气道：“我今天不是去报到，而是乐团要排练。”
今天是低年级新生报到的日子，梁双麒开学就是五年级，他正式报到的时间是明天，现在出发是要为开学典礼排练。
梁宸上车后，他刚刚握住方向盘，突然想起什么来，出声询问道：“对了，你暑假作业写完没有？”
梁宸看着即将报到的楚肖肖，忽然想起明天报到的梁双麒，对方可是要交作业的。
梁双麒：“不要在新学期提如此不吉利的事。”
梁宸：“？”
楚肖肖同样惊异地望向梁双麒，她突然想起麒麒哥哥总是假期末尾狂赶作业，主要他老是在暑假里乐团集训，连带作业都攒到最后。他们前两天还跟杨茵姐姐见面，又莫名其妙地消耗一天，他做作业的时间再次减少。
梁双麒面对楚肖肖探究的眼神，顿时露出些许赧意。他悄悄地瞟了一眼前面的梁宸，这才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偷偷道：“放心吧，我抄也会抄完的，不会让老师面子上过不去。”
梁双麒：即使老师不会认真判，我也会认真地抄完，绝不会交白卷！
楚肖肖：“……这好像不是老师的面子问题。”
楚肖肖不太赞同朋友的想法，但她也没办法出言阻止。毕竟安妮做过类似的事情，对方还信誓旦旦地表示“没有抄过作业的童年是不完整的”，以此理由借走楚肖肖的英语小作文。
楚肖肖：幼儿园的作业那么少，安妮都要追求完整的童年，这么想来麒麒哥哥更完整也没错？
好在梁宸没有继续追究，他提醒道：“你自己心里有点谱就行，暑假作业我不管你，到时候别期中考过不去，又惹得你妈在家说你。”
梁双麒这才出声应下，他现在都是关键考试拼一把，平时成绩就忽高忽低，以此平衡大提琴和学习。
梁宸对儿子的告诫结束，又开始关怀起楚肖肖：“肖肖就要见新同学啦，现在开心吗？”
楚肖肖垂眸道：“还不知道大家好不好相处……”
她刚刚突然想起安妮，又不知小学里还有没有像对方那样的好友，自然有点小小的低落。虽然她在幼儿园里跟谁关系都还行，但安妮无疑是她幼儿园里最好的朋友。
梁双麒似乎察觉她的不安，他认真地思考片刻，转身在书包里翻找起来，取出一包崭新的抽纸。他利索地将抽纸口拽开，将其递给楚肖肖，提议道：“肖肖，你拿着这个进班吧。”
楚肖肖望着他清透的黑眸，小脸上闪现一丝不解：“为什么？”
梁双麒掷地有声道：“只要你把它放在自己的桌上，你就能成为全班最受欢迎的人！”
楚肖肖满脸疑惑，她不太理解同伴的意思，又婉拒道：“那还是麒麒哥哥拿着吧，你也可以成为全班最受欢迎的人？”
梁双麒前一秒还兴致勃勃，他下一秒就不屑扭头，嗤道：“我不需要他们欢迎。”
梁双麒是怕楚肖肖在新环境里没朋友失落，他才会将打开的抽纸送给她，但他又没有跟班里人打成一片的爱好，自然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恢复斯文张狂的本色。
梁双麒：我不交友，他们不配。
楚肖肖见他一秒变脸，好奇道：“为什么？”
梁双麒：“我们班的人都无聊得冒泡。”
楚肖肖：“人类是不会冒泡的，只有水里的生物会冒泡。”
梁双麒：“会冒，鼻涕泡。”
楚肖肖最终被梁双麒说服，同时深深感受到他的间歇性傲慢，好在她已经习以为常。麒麒哥哥在乐团训练期间也常看不上其他小男孩，他偶尔会冒出稀奇古怪的想法，偶尔又有点小小的嚣张，情绪变化速度堪比便宜哥哥。
梁宸只能将小孩们送到学校门口，他将大提琴盒递给梁双麒，又嘱咐儿子给楚肖肖带路，这才开车离开。
楚肖肖不愿耽误梁双麒的排练时间，她抵达一年级所在的楼层，便跟同伴相约待会儿见，自己顺着班级牌子寻找教室。
小学超常班是用四年时间完成小学课程，孩子们在十岁时就要报考中学超常班，再用四年完成初高中课程，最终在十四岁时考上大学。如果有人中途掉队或报考失败，那就会被陆续分配到普通班，结束超常班生涯。
这就导致全校只有四个超常班，而且年级还不一样，甚至不在同一楼层。楚肖肖的班级如今跟一年级同层，超常班的教室被藏在走廊的最深处，需要经过好几个教室才能抵达。
楚肖肖走到教室门口时，发现班里已经有不少同学，桌面上还贴有学号。大家是按号码入座，跟幼儿园里的大桌不一样，单独的桌椅似乎也拉开彼此距离。
楚肖肖找到自己的座位，她将梁双麒赠送的抽纸放在桌上，望着陌生环境有点茫然。老师还没有进屋，旁边的桌椅也是空的，她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
楚肖肖索性拿出外文书来看，以此打发空闲的时间，却没想到梁双麒的礼物发挥作用。
班中的同学们逐渐变多，他们在教室里晃来晃去，时不时就要经过前排的楚肖肖，当然也发现她桌上的抽纸。
“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面生的小女孩在附近徘徊许久，她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恳求道，“我可以借你一张纸巾吗？”
“我叫楚肖肖。”楚肖肖望着对方彷徨不安的神情，大方道，“你拿吧。”
“谢谢你，我叫许晓！”许晓听对方答应，她立马欣喜而感恩地抽走一张，同时飞速朝走廊另一头的厕所冲去，快得犹如奔跑的兔子。
没过多久，楚肖肖面前的纸巾就被抽空一半，同时认识班中的大半同学，果真成为全班最受欢迎的人！
梁双麒作为总来排练的老生，他早就料到假期时学校厕所没卷纸，凭借信息优势携带稀缺资源，并献上“纸巾之计”为同伴楚肖肖建交。
楚肖肖甚至自己都没用一张，便先被班里同学借去大半！
她后期看到有人在桌前驻足，甚至都会主动开口招呼，犹如营业的小机器人般痛快点头：“拿吧，拿吧。”
楚肖肖：别说借不借的，好像会还一样。

第78章
楚肖肖书包里装着妈妈准备的小包纸巾，倒不会出现没纸用的现象，她推测麒麒哥哥送自己抽纸的用意就是这个，自然没有拒绝借纸。抽纸只是新同学初遇时的破冰工具，接下来的相处全靠自己。
许晓归来后，她得知楚肖肖的名字，主动上前攀谈，不由惊喜道：“你是三号呢，我们好有缘！”
楚肖肖：“啊，你是……”
许晓：“我是三十号，比你多个零！”
超常班一共有30人，许晓就是压线进来的幸运儿，不过她对此相当坦然，并未有任何自卑感，倒是有一种撞大运的喜悦。她开心地摇头晃脑：“我原以为自己考不上啦……”
许晓突然江湖式抱拳：“你们排名前三的都是大佬！大佬受我一拜！”
楚肖肖不知道“大佬”是什么东西，她为难道：“对不起，其实我是小年轻。”
楚肖肖：我既不大也不老，目前又小又年轻。
许晓：“哈哈哈哈你好好玩儿哦！”
楚肖肖思及便宜哥哥对自己的狂揉，她义正言辞道：“不能玩。”我不接受被玩。
许晓闻言笑得更加放肆，她说话隐隐带着一股京腔，有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但是性格非常爽朗，而且言语相当幽默，透着勃勃的生命力。她能没话找话地跟人唠嗑许久，而且畅谈中西历史，总有讲不完的话题。
楚肖肖望着新朋友，她总觉得许晓家里不是讲相声的，就是说评书的。当然，她不反感许晓的侃侃而谈，倒感觉挺有趣，对方为人热情。
许晓和楚肖肖瞎掰良久，班中的同学们也差不多到齐，连班主任都进屋打招呼。班主任是一位姓陆的女老师，她上讲台转悠一圈，又不好意思地走下来，朝楚肖肖笑道：“我可以借你一张纸吗？”
楚肖肖直接将抽纸奉上，痛快道：“老师，你把这个放讲台上吧。”
楚肖肖突然理解梁双麒不想受人欢迎，她面前人来人往都要抽纸，次数频繁后就有点打扰，倒不如放在讲台上任旁人使用。这真是一件神奇的魔法道具，尽管效果奇佳，但也有副作用。
陆老师见楚肖肖如此坦然，她也就不再推却，将抽纸随手搁在讲台上，又跟班里同学打一声招呼，表明大家可以用楚肖肖带来的抽纸。
正式报到的流程很简单，陆老师依次下发教材、校服、绿领巾和小黄帽，并表示同学们开学后的着装要符合学校要求。绿领巾是给没入少先队的小同学们准备的，小黄帽则是安全交通帽，要求孩子们在上下学时穿戴。
教室后方还有带锁的小铁柜，每人拿到自己柜子的钥匙，便可以将部分物品锁起来。楚肖肖望着各类物品有些混乱，好在她很快就理出顺序来，小学变得跟幼儿园不一样，老师不会再帮你做所有事，基本要靠自己。
陆老师望着班里同学整理教材，她拍了拍手，示意道：“好啦，那我们再做一下自我介绍吧，这回就先按照学号来，从一号开始！”
“大家好，我叫刘雯沛……”小女孩站起身来，她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一板一眼地进行自我介绍。
楚肖肖看着站起的人颇为惊讶，对方正是她在军事博物馆里碰到的人！
楚肖肖：我居然跟细胞分裂体同班！
刘雯沛介绍完便坐下，陆老师望着空出的二号位，她头疼地挠挠头：“好像还没来呢，那我们先跳过二号，顺着往下吧。”
楚肖肖闻言站起自我介绍，班中同学依次排下去，直到许晓说完结束，二号同学都没出现。
陆老师无奈道：“我们就不等没到的人啦，先给大家排一下座位。”
班里同学现在是按照学号入座，但实际身高却不太合适，便由陆老师人工进行调整。刘雯沛以视力不佳为由，请求待在前排的位置。楚肖肖在班里不算高，也被排在靠前的座位。
陆老师望着三十号的许晓，她左思右想一番，还是将其调整到前排。因为许晓在班里的入学考成绩最低，所以陆老师便让对方坐在前三附近，说不定能被学霸们带动感染。
许晓瞬间跳跃到楚肖肖身边，她将自己的东西摆好，又望望前三名的位置，扭头笑道：“你这个位置很好呢。”
楚肖肖没感觉自己有多大变动，不解道：“好在哪里？”
许晓完全是小历史库，别看她入学成绩不高，各类闲书却看得不少，她摸了摸下巴，评价道：“美苏两极争霸，你是中国位置。”
许晓：按照前两名大佬的座位来看，绝对是两极格局无疑。
楚肖肖：“那你是什么？”
许晓：“朝鲜吧。”
两人正窃窃私语着，陆老师已经开始安排新任务：“我们超常班一直有个传统，就是每周安排一位同学在早读做课题分享，跟大家介绍你感兴趣领域的知识，第一周就由刘雯沛来做，行吗？”
刘雯沛点了点头，陆老师笑道：“如果你觉得有些吃力，私下跟老师或家人商量都行，你现在有想法吗？”
刘雯沛淡定道：“我打算介绍微生物在可降解塑料生物降解中的重要性。”
楚肖肖：“？”
楚肖肖：“她在说什么？”
许晓：“你们大佬间的话题，我北朝鲜怎么会知道。”
楚肖肖完全没懂刘雯沛要讲什么，但她仔细一想听完估计就能懂，又将此事抛在脑后。超常班里充斥着奇奇怪怪的小朋友，每个人在没入学都有各式各样的故事，在这里普通才是奇怪。
楚肖肖很早就展现出语言天赋，许晓则是名家历史随口而来，更不用说满嘴生化知识的刘雯沛。尽管大家的成绩高低不一，但肯定有各自擅长的技能，展现出不一样的聪慧。
楚肖肖完成报到的任务，便愉快地带着校服回家，她还真听话地系上绿领巾、戴上小黄帽。然而，她刚刚踏进家门，就遭到便宜哥哥的无情嘲笑。
楚肖逸见妹妹脖子上系着萝卜缨般的绿领巾，脑袋上还有亮得刺眼的小黄帽，他忍不住捧腹大笑，惊道：“你这是什么萝卜造型！”
楚肖逸：绝对是土潮第一人，土到极致就是潮！
楚肖肖的新校服还是红白颜色，配上绿领巾和小黄帽，真挺像小萝卜头。她没想到楚肖逸突然归来，怒道：“这是安全帽！老师说戴着能安全！”
安全帽是为提醒往来人流车辆，让司机注意礼让小学生，防止孩子在路上遇麻烦。
楚肖逸去扯她的萝卜缨子，嘲道：“那这是什么？别人都是红的，你怎么是绿的？”
楚肖逸上学时还没有绿领巾，他只见过红领巾，自然感到稀奇。
楚肖肖愤愤地拽回自己的领巾，她懒得再搭理烦人的兄长，拜托妈妈帮自己将校服丢进洗衣机，还不满地丢下一句：“你的瓜皮帽也很丑！”
楚肖肖：你的衣服明明都是窟窿，还经常有亮瞎眼的荧光色，凭什么说我？
楚肖逸闻言一愣，他转瞬才领悟过来，高声纠正道：“那是渔夫帽！”
楚肖逸：我又不是《少年闰土》里的小少爷，什么时候戴过瓜皮帽？
楚肖肖更是抓住把柄，她理直气壮地叉腰：“你又不会钓鱼，你装什么渔夫？渔夫知道这件事吗？”
楚肖逸：“……”
楚肖逸：行吧，别人看我戴渔夫帽是又酷又潮，我妹看我戴渔夫帽是觉得不配。
楚肖肖其实也觉得自己的上学装扮配色奇怪，但她如今被便宜哥哥当面狂笑，又有点郁闷及不服气，感到小小的受挫。
楚家栋安抚道：“好啦好啦，肖肖的安全最重要，还是要坚持戴小黄帽。”
楚肖逸见小东西气性还挺大，又懒洋洋地逗她：“我不就说两句真话嘛，瞧你这副小模样，你稍微胸怀宽广一点，说不定我愿意帮你做点事呢？”
楚肖逸的本意是帮楚肖肖包包书皮、搞搞文具，他觉得手工笨拙的妹妹做不了此事，没想到此话却让她想起别的事情。
“哦？那你愿意跟我做课题分享吗？”楚肖肖刚刚还闷闷不乐，她此时犹豫地瞟他一眼，试探道，“你要给我们班同学唱歌跳舞？”
楚肖逸见她似乎有求于人，他立刻挺直腰板，悠然道：“你知道你哥是什么咖位吗？你居然就让我唱歌跳舞，真是杀鸡焉用宰牛刀！”
楚肖肖撇撇嘴：“那你还能分享什么呢？”
楚肖逸深知学校套路，课题分享必然又是折腾小朋友的把戏，便率先问道：“其他同学都分享什么？”
楚肖肖：“刘雯沛下周要讲微生物，她说开学后要带团队来讲。”
楚肖逸茫然道：“什么团队？”
楚肖肖迟疑地摸摸脑袋，她其实也没懂刘雯沛今日的话，便老实地转述：“博士团队？她的家人好像是研究微生物的，就是她家里人带的团队。”
楚肖肖对博士还没清晰概念，楚肖逸却微微凝眉，他感到一丝不对：“嗯……她家里人正在带博士团队？”
楚肖逸：等等，倘若有人能带博士团队，那得是什么级别？博士后？
楚肖肖点点头，懵懂道：“她家里人好像正在申请院士。”
楚肖肖连博士都没搞明白，自然更不知道院士的意义。
楚肖逸：“……”
楚肖逸刚刚还大放厥词，说着“杀鸡焉用牛刀”，不愿意唱歌跳舞。他如今却一秒乖巧，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难得和善道：“你们班同学喜欢听什么歌？我该给大家唱跳几首呢？”

第79章
楚肖逸发现自己太艰难，他以前偶尔觉得不读大学也没事，现在越发感到家庭地位卑微。如果楚肖肖以后考完大学，他岂不是一家四口里的学历底层，说话都不够硬气？
楚肖肖瞥他一眼，嘟囔道：“我不要分享歌舞课题。”
楚肖肖当然不会让便宜哥哥去唱跳，她刚刚只是见他洋洋得意，所以随口一提。她打算一个人完成课题分享，一是带着家长上阵，爸爸妈妈哥哥难免要被攀比；二是团队作业好麻烦，详情可以参考肖碧的纪念册，兄妹俩毫无默契地翻车。
楚肖肖：我带着不靠谱的组员合作，还不如自己单打独斗，起码能控制进度。
楚肖逸闻言松一口气，他也不想上台表演，当即嘘寒问暖起来：“那您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小的给您搞一搞开学前的筹备工作？”
楚肖逸刚刚还肆意诋毁妹妹的绿领巾，如今一想她都跟准院士的孩子同堂上课，顿时热络、客气不少，可谓一人得道、全班升天。
楚肖肖见他如此谄媚，小脸上露出怪怪的表情：“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样好吓人啊。
楚肖逸带着妹妹包书皮，他将各式各样的花纹纸裁好，开始比照着教材折叠。花纹纸的颜色清淡秀气，还有漂亮的纹路，摸上去很舒服。
楚肖肖跪在椅子上，双臂还倚着桌面，她探着小身子，观望他的工作，好奇道：“许晓说有塑料的透明书皮，往书上一套一贴就好。”
许晓在老城区活动，她说放学后可以到附近小卖部购买，店里全都是各式各样的书皮。
楚肖逸正忙着叠纸，他头也不抬道：“塑料不好，你哥我是环保大使，提倡少用塑料制品。”
当然，楚肖逸不会承认他觉得包书皮挺好玩，这种不费脑的工作有时排解压力，让人感觉心情平静。他刚开始非常抗拒帮楚肖肖打工，如今却有点乐在其中，认为自己是平平无奇的手工小天才。
楚肖逸将诸多教科书用花纹纸包好，又在封面注明科目名字，同时被迫接受楚肖肖在上面添加英文。
她给英文书写上“Charms（魔咒课）”，语文书写上“Defence Against the Dark Arts（黑魔法防御术）”，数学书写上“Transfiguration（变形术）”，以此给小学课程名进行修正。
楚肖逸由于她的英语私货教学，居然能看懂她在写什么，同时产生深深的疑惑。语文被称为黑魔法防御术勉强能理解，可以看做学习“如何跟杠精对抗”，也算是黑魔法防御，但为什么数学和变形术能画等号？
楚肖逸：莫非是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所以数学就是在瞎变？
楚肖肖完全不知他微妙的心理活动，她望着封面漂亮的新书，一时爱不释手、欢欣鼓舞，连带看便宜哥哥都变得顺眼。她觉得自己的教材独一无二，跟同学们批量生产的书皮不一样，有着浓厚的个人风格。
楚肖肖愉快地抱着教材们，又偷偷地瞟楚肖逸一眼，嘀咕道：“虽然你没有博士团队，但你包的书皮比他们厉害，这也可以啦……”
楚肖肖察觉便宜哥哥得知“院士”两字时过于震撼，尽管她不理解称号背后的意义，但估计又是将人进行分类。
她觉得总用自身短处比别人长处不好，就像她考第三名时家里没有苛责，便宜哥哥也没必要苛责自己。大家都像许晓一样开心、爽朗，不要执着于排名也挺好。
虽然便宜哥哥不懂可降解塑料、微生物研究，也不是正在申请院士的可怕人物，但他愿意在生活里坚持少用塑料，这已经足够啦！
楚肖逸听她声若蚊吟地说完，又见小丫头低头去看脚尖，佯装无事发生过。他一时颇感讶异，没想到她还会安慰自己，顿时心里软成一团。
楚肖逸其实早猜到超常班家长不一般，已经做好躺平任嘲的心态，但没料到她却顾忌起他的自尊心。别看小东西经常嘴上损自己，她偶尔还是有小天使的一面，挺在乎家人的情绪。
小孩子平时让人觉得头疼又麻烦，但他们总能在不经意间流露真挚的爱。
楚肖逸闻言大感欣慰，他立刻感动地搂着楚肖肖，又开始得寸进尺地逗她，故意卖惨道：“那你这学期考个第一名吧，我实在比不过他们家长，家长会只能靠你成绩啦……”
楚肖逸：虽然我比不过他们，但我妹可以比过他们孩子，我就是无耻靠妹上位第一人！
楚肖肖听着他可怜兮兮的絮叨，不禁满脸迷惑：“？”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我出言安慰你，你让我考第一？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傻子家的孩子能早慧。因为便宜哥哥拼不过别人家长，所以楚肖肖早早地扛起重担，她只能凭借自己在学校崭露头角、发光发彩。
楚家栋在旁听着兄妹闲聊，弱弱道：“……原来不是我去开家长会吗？”
楚肖肖的家长会以前都是楚家栋、肖碧轮替参加，只是《咱家几代人》让楚肖逸参与过一回，大儿子便好似瞬间找到乐趣。
楚肖逸见父亲要争夺家长会名额，不满道：“爸，你就不能让我被学术氛围熏陶一下？”
楚肖逸：我还没见过扎堆的SSR呢！
楚家栋：“？”你当年高考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楚肖肖思考片刻，又征集兄长意见，问道：“那我课题分享能使用你的数据资料吗？”
“我的数据资料？”楚肖逸面露愕然，他一想自己如今好歹算是视帝，便痛快地摆摆手，“用吧用吧，我不介意，你想搞艺术相关的专题吗？”
“不，我想搞教育学。”楚肖肖说完就一溜烟地逃走，她可以跟班里分享一下如何让憨憨学会英语，正好还有详实的资料文献。
楚肖逸：“？”你怎么还能搞上教育学？不该由我来分享育儿心得？
正式开学当天，楚肖肖穿好新校服，戴着小黄帽，她背着兄长包好的新书，开开心心地上学。
楚家栋今日负责接送两位小朋友，他瞧见梁双麒背着大提琴盒及书包过来，赶忙朝小男孩跑两步，关怀道：“麒麒扛得动吗？这重不重啊？”
梁双麒婉拒楚家栋的援手，他摇了摇头，礼貌道：“谢谢叔叔，这不算重。”
梁双麒经常带琴外出参赛，在乐团里老师不会帮你收乐器，孩子们都是自己管自己，谁也不能娇气地说扛不动。
楚家栋将后备箱打开，他见小男孩自己将琴盒稳稳放好，不禁感慨道：“嚯，力气还挺大。”
梁双麒将大提琴盒放好，便也带着书包上车，坐到楚肖肖身边，跟她问好打招呼。他没有穿红白校服，反倒是白衬衣及黑裤子，完全是彬彬有礼的小绅士，浑身透着高雅气质。
楚家栋启动车子，他又开启导航，笑着寒暄：“麒麒总待在乐团里，倒是能交不少朋友。”
梁双麒认真道：“其实并没有，我们乐团只有人嫌狗厌的男生。”他甚至还想将范围再扩大一点，不仅仅是在学校乐团，小学男生都有点人嫌狗厌。
楚肖肖忍不住提醒：“麒麒哥哥，你也是乐团的男生？”
梁双麒：“我是人嫌狗厌又有自知之明的男生。”
楚家栋被小男孩逗乐，他听梁双麒公然自嘲，安抚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这个年纪的男孩就是稍微调皮一点……”
梁双麒叹气道：“我可能跟叔叔对‘稍微’的理解不同吧。”
楚肖肖戴着小黄帽、系着绿领巾，她见小伙伴跟自己着装不同，好奇道：“麒麒哥哥，为什么你不穿校服也不戴绿领巾？”
梁双麒：“我已经不戴绿领巾，现在班里戴红领巾。”
楚肖肖：“那你的小黄帽呢？”
梁双麒望着她天真无邪的眼神，没好意思说他觉得太丑：“……”
虽然梁双麒还是小学生，但他好歹已经五年级，不像楚肖肖那样听老师话，再加上乐团表演都穿礼服。他只要提着大提琴就不会被人拦，门口查着装的师生们都会放行，他们知道今日乐团有开学演出。
梁双麒进校就要去乐团，他书包里装着红白校服，本打算等表演完再换上，此时面对楚肖肖的明亮眼眸却不好解释。小朋友都在车里戴着小黄帽，他要是独自美丽，实在太不义气。
梁双麒僵硬地望着楚肖肖，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楚肖肖直直地盯着梁双麒，眼神中充满好奇及探究。
片刻后，梁双麒终于败下阵来，他发出咕噜咕噜的不满声，有点像委屈的大猫，转身从书包里取出校服及小黄帽。
他动作缓慢地将校服外套披在白衬衣外面，又将傻气的小黄帽扣在头上，最终毫无灵魂地系起红领巾，这套流程莫名透出三分屈辱。他还是向友情默默地低头，从高傲的大提琴手沦落为傻得冒泡的小学鸡，牺牲自己的偶像包袱。
楚肖肖看双方着装一致，她露出愉快的笑意，兴高采烈道：“我们只有领巾颜色不一样！”
楚肖肖原来觉得上学打扮有点丑，但她发现所有人都一样，顿时又开心起来。
梁双麒强颜欢笑，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平时只穿校服，愿意使用小黄帽及红领巾才有鬼。
下车后，楚肖肖和梁双麒踏进校门就分道扬镳，一个要去教学楼，一个要去小礼堂。梁双麒背着大提琴盒，又提着自己的书包，他无暇改变自己的小黄帽、红领巾着装，刚进小礼堂就遭到乐团人的疯狂嘲笑！
乐团孩子们都是黑白西装或礼服，他们还有精致的小领结和黑皮鞋，顿时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梁双麒你丑到我了！”
“我的天呐这是啥造型，你今年刚上一年级嘛……”
梁双麒面对楚肖肖忍辱负重，老实地戴上小黄帽，他此时却低气压爆棚，语气不耐道：“你、们、好、烦。”
梁双麒：所以我讨厌人嫌狗厌的小学男生，他们简直无聊得冒鼻涕泡。

第80章
楚肖肖进班后，她将自己的教材放在桌上，立刻吸引许晓的注意力。许晓望着花纹纸书皮，不禁惊讶道：“你的书皮好漂亮。”
楚肖肖望了一眼教材，她内心涌现三分自豪，面上却强作镇定：“我哥哥帮我包的。”
许晓诧异道：“你还有哥哥？真好，我妈怎么就不能给我生哥哥，我就不用自己包书皮。”
楚肖肖思索片刻，说道：“……你只能有弟弟？”
许晓：“那算了，我还得给他包书皮。”她不要做工具人。
楚肖肖第一天上小学有点兴奋，她看着同学们陆续进来，连刘雯沛也背着书包出现。当然，报到当天缺席的二号同学同样露面，他刚刚踏进教室里，便正好看到楚肖肖和刘雯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眼圈怎么是红的？”许晓瞟了一眼小男孩，她又见他坐到2号空桌上，顿时语调悠扬，“哦吼，美国来了。”
楚肖肖觉得许晓偶尔像学校门口遛弯的老大爷，他们会聚集在树荫之下，一边挥舞着蒲扇，一边用着流利的京片子，畅谈世界政治格局，好像人人都懂国家大事。
楚肖肖看到陈光溯也有点惊讶，她都好长时间没见对方，印象中还是含着眼泪吃豆沙小饼的男孩，他泛红的眼圈瞬间勾起她的回忆。她没有盯着他太久，很快就翻开书自习，看看小学课程的内容。
陈光溯看见楚肖肖如遭晴天霹雳，他由于入学考试错失第一而满腹怨气，报到当天公然拒绝来校，今天也在校门口嚎啕大哭挺久。如果换做是往日，母亲一定会心软地带走自己，但偏偏陆老师经过校门口，直接将陈光溯从母亲手里接走。
陆老师完全不像幼儿园老师，她对陈光溯的哭闹毫无反应，反而平静道：“光溯，我知道你没有读过幼儿园，但从今天起你就是超常三班的一员，必须学会独立起来。”
陈光溯想要朝班主任撒泼打滚，他以前就仰仗着自身聪慧威胁大人，无奈陆老师见过的神童过多，根本没将他的小把戏放眼里。
陆老师见他哭也哭完、闹也闹完，小男孩似乎有点疲惫，她沉着道：“你现在可以去班里了吗？”
陈光溯发现新老师不为所动，他只能哀怨地撇去眼泪，闷闷不乐地走向班里。
陈光溯觉得自己接触小学后霉运连连，他探头探脑地张望楚肖肖，最终看到她桌子上的3号，顿时长舒一口气。然而，他扭头又发现刘雯沛桌上的1号，再次遭受迎头痛击，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陈光溯：对手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越来越多！
班中同学调整座位都是连桌椅一起，他们的入学排名成为学号，将陪伴四年的学习生涯。陈光溯盯着楚肖肖瞧许久，又盯着刘雯沛瞧许久，他觉得当前的主要矛盾是刘雯沛，顿时对楚肖肖态度转变。
楚肖肖的前两节课是数学，她发现小学课程内容挺多，而且老师还经常进行拓展，课上根本没有休息时间，脑袋一直跟着在转。幼儿园老师总是耐心地询问，她们还要等进度慢的小朋友；小学老师却不是如此，对方好像笃定众人都懂！
更可怕的是，尽管班里同学学得稍显吃力，但似乎都能消化、理解，没有像安妮般反应迷糊的小孩。许晓就是要课下翻书看看，可也不会落后别人太多。
下课前，数学老师合上教案，和气道：“书上还有一个课外拓展板块，如果有同学对此感兴趣，可以私下研究研究，来办公室找我讨论……”
楚肖肖对此挺感兴趣，她翻着数学书寻找起来，恰好陈光溯途经她的座位。他好似看透她的小动作，高傲地微微扬起下巴，出声提醒道：“那是35页的内容。”
“哦，谢谢。”楚肖肖莫名其妙地瞟陈光溯一眼，她今天没听到“我要打败你”言论，一时竟有点不太习惯，发觉小哭包似乎改变性格。
“书上的内容不够多，你可以看看我笔记。”陈光溯主动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他现在没将楚肖肖视为竞争对手，觉得她对自身没有威胁力，顿时心平气和、念起旧情。
陈光溯由于性格没上过幼儿园，在他眼里楚肖肖已经算是认识久的同龄人，她时不时还会勾起自己对豆沙小饼、薯角的回忆，他不禁怀念地咂咂嘴。
虽然陈光溯像一只趾高气扬的小公鸡，但他确实是助人为乐无误，让楚肖肖也遗忘过去的不愉快。她客气地谢过对方的笔记，只见对方露出自豪得意的神情，他大大方方地摆摆手，一副不用放在心上的感觉。
楚肖肖捧着笔记有点懵：“虽然他是在好心帮助我，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怪怪的？”
楚肖肖：情绪颜色是友善的，做出的事也是友善的，究竟是哪个环节不对？
许晓：“老美嘛，世界警察都这样，帮你归帮你，让你不爽归让你不爽，这两者不是一码事儿！”
不得不说，许晓在某种意义上看透陈光溯的本质，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击败楚肖肖，立刻将她划分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展现出一对一帮扶的大国风范。
楚肖肖摇了摇头，她低头翻看起陈光溯的笔记，发觉对方私下还真补充不少资料，好像早早就预习过小学课程，就是字迹有点丑，需要费力地辨别。
楚肖肖看完将笔记还给陈光溯，她再次向对方道谢，发觉他果然态度有变，不再像拉丁语课上争强好胜。
开学第一天，楚肖肖过得充实而愉快，一扫她先前对小学的恐惧。她跟许晓成为好朋友，还在开学典礼上看到麒麒哥哥拉大提琴，同时担任班里的临时学习委员，可谓收获颇丰！
梁双麒没想到小朋友火速升官，忍不住敬佩道：“肖肖好厉害！”
梁双麒班里的班委基本是受老师喜欢的好学生，虽然他对班委没什么特殊感觉，但既然是同伴成功上任，自然要真心实意地祝贺。
楚家栋笑着调侃：“哎呦，这么快就当官啦？”
楚肖肖摇摇头，又纠正道：“这只是临时的，陆老师说先这么安排，等过两周再让同学们选，班里前三名都有位置。”
因为同学们还互相不熟悉，所以陆老师就钦点前三做班委，打算等众人彼此了解后，再重新进行选举。刘雯沛是班长，陈光溯是副班长，楚肖肖是学习委员。楚肖肖对班里的官职大小并不介意，倒是陈光溯气得不轻，他对刘雯沛压自己一头愤愤不平。
楚肖肖回家后做完作业，还在晚上跟楚肖逸视频一波，一方面是收取日报，一方面是扩充资料。楚肖逸最近正在筹备演唱会，他觉得自己近几年原创歌曲攒得够多，是时候完成演唱会的梦想，一直在忙着彩排练习。
楚肖肖严谨地询问：“你最近英文歌唱得怎么样？”
楚肖逸误以为她关心自己工作，他还洋洋得意地给她发短视频，炫耀道：“给你看看你哥的彩排片段，不要随便往外传啊，一般人都见不着呢。”
楚肖肖点开视频观赏，她又回忆一番兄长以前的英文歌，顿时在心里有主意，对他的口语水平产生评估。她细心地问东问西，详细地记录着数据，终于引发楚肖逸的怀疑。
楚肖逸：“你怎么好像望闻问切的医生？”
楚肖逸：总觉得语气中透露着“哪里病啦、病得重吗、病好点没”的微妙感觉。
楚肖肖：“这份工作跟医生也差不多。”教育主要就是治笨笨的毛病。
楚肖肖如今刚刚学会keynote，她还有点不太擅长做幻灯片，需要向母亲多番请教，专题进度就比较缓慢。好在第一周是刘雯沛展示，她倒不用过于着急，可以进行学习、借鉴。
刘雯沛确实是带着团队来的，博士们提着各类小设备，指导班里同学们使用，用于了解微生物。准院士家长并未出现，他只是将自己的团队借给小孩，顺利地让刘雯沛完成阐述。
当然，专题分享上也有一些小小的摩擦，陈光溯多次对刘雯沛进行提问，质疑她的研究结果，他高高在上道：“但这些都是你家里人的研究吧，怎么证明是你自己做的呢？我觉得这不算你的分享。”
刘雯沛神情淡然，她扶了扶眼镜，沉着道：“文献综述也是研究里重要的一环，我既然要讨论微生物，当然要参考前辈的资料，只是他们恰巧是我家人而已。”
刘雯沛一直是脾气古怪的小朋友，她以“不说人话”而闻名全班，经常说些楚肖肖无法理解的句子，而且不爱跟班里人交流。
陈光溯双手环胸、眉头紧皱，他显然不赞同刘雯沛的说法，认为对方是搬出外援、胜之不武，恶意在班里大出风头。
正副班长公然对峙，立刻让原本愉快的早读变得不愉快，最后只能由陆老师出面劝和。
许晓兴奋道：“要打起来啦，要打起来啦，我就要见证历史！”
楚肖肖不明白课题分享为何还能掐架，她忍不住吐槽道：“倒也不必如此较真……”
楚肖肖：这不就是一个知识分享会，怎么学习还能搞得不愉快？
因为陈光溯在报到当天缺席，所以楚肖肖在第二周进行分享，她结合自身外语学习情况及授课经验，以脑袋愚笨、不思进取的“Y同学”为例，分享如何激励厌学儿童对英语焕发热情，还有具体案例分析。
刘雯沛望着详实的数据，她大为惊叹：“世界上还有不愿学习的人吗！？”
刘雯沛立刻在心里飞速回忆家人们的学历，其中最低的是普通985本科毕业的堂哥，但他也没有抗拒过学习英语。刘雯沛的世界观遭到莫大震撼，怎么会有人连主动学习的能力都没有！
楚肖肖欲言又止，她替兄长挽尊，解释道：“嗯……也不能算不愿学，他只是觉得有点难。”
楚肖肖：幸好保护隐私使用化名，不然便宜哥哥更要被说。
陈光溯诧异地反问：“学习有什么难的？”
两位正副班长难得地达成意见统一，他们认为学习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展现出另一种“何不食肉糜”的心态！
楚肖肖也觉得学习没那么难，但她还是沉着冷静道：“所以我搬出这个案例进行分享。”
刘雯沛若有所思地点头：“这确实具备特殊的代表性，我以前从未听说过。”
许晓附和道：“我以为自己就够不爱学习，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楚肖逸还没在家长会上见过扎堆的SSR，自己倒是先被一群SSR热情研究起来。他在演唱会彩排现场打了个喷嚏，一时奇怪地摸摸鼻子，还不知道自己在超常班里名声大作，以化名“Y同学”引发小同学们的诸多疑惑。
超常幼崽们好奇地望着他的资料，众多SSR深入探讨R为啥不够强大，他是不是御魂装得不对，还是经验等级不够，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
楚肖肖的专题分享在班里效果不错，甚至获得班主任的表扬。
陆老师意有所指道：“我觉得楚肖肖的分享就很好，大家应该用自己擅长的东西帮助别人，就像她私下让Y同学好好学英语一样，而不该用自身优势去炫耀、攀比……”
“我们每个人都有擅长或不擅长的东西，不能由于你暂时比别人强，就产生高人一等的思想。”陆老师首先要引导这群小神仙们思想转变，部分人过早地尝到天资带来的胜利，已经在性格上留下烙印，现在也要学会逐渐接受平凡。
有人在超常班外可以傲慢地彰显天资，但在超常班里就显得普普通通，后期必然会存在落差感，需要慢慢地调整心态。
楚肖肖的课题分享不但获得老师肯定，还得到大佬们的认可。刘雯沛头一回主动跟人搭话，她镇定道：“你的案例分析好完整，我都想要见见Y同学。”
刘雯沛好像对军事博物馆的事情印象不深，所以楚肖肖也就没有再提此事。她现在当真对“Y同学”产生兴趣，想要看看楚肖肖案例分析背后的真人，满足她看大熊猫的好奇心。
楚肖肖老实道：“他最近有点忙，我都见不到他。”
楚肖逸最近忙着筹备演唱会，他根本没有时间回家，有时候发日报都在深夜，看上去极为忙碌。
刘雯沛生于研究人员家庭，她带着一股子执着劲儿，坚持道：“没关系，我可以配合他的时间，只要我知道他的活动区域，我可以自己登门拜访。”
楚肖肖总觉得刘雯沛的语气挺有趣，对方好像在蹲守神奇的珍稀动物，或者捕捉野生的宝可梦，还愿意在便宜哥哥的活动区域里蹿来蹿去。
楚肖肖思及兄长的行程不算秘密，索性大方道：“那我放学后发你信息。”
刘雯沛点了点头，他们上学期间不能玩手机，只能在放学后掏出电子设备，否则会被老师批评。
放学后，楚肖肖跟刘雯沛交换联络方式，她将便宜哥哥发给自己的消息，又转发给新同学。楚肖逸当初发来的时候，楚肖肖完全没将其放在心里，没想到在此派上用场。
刘雯沛点开页面，她望着售票时间及平台有点发愣，疑惑道：“这是什么？”
刘雯沛：原以为是野生动物的活动地点，为什么还需要买票呢？
楚肖肖：“演唱会的售票信息及地点，这就是他最近两三个月的活动区域。”
楚肖肖如今是见不到便宜哥哥的，他说搞完演唱会再回家里，所以御融台现在不算他的活动区域。
刘雯沛了解地点点头，决定回家研究一番，便跟楚肖肖道谢、告别。
当天晚上，刘雯沛按时间登录购票平台，她是准时严谨的小朋友，卡点刷进平台购票，刚刚点击购买最便宜的门票，页面却突然显示网络繁忙！
刘雯沛：“？”
五秒后，刘雯沛重新刷新页面，却发现售票栏全都变灰，一张票都没有留下！
她难以置信地再次刷新，完全没懂意外的发生，怎么连看台票都售空，明明刚刚还能选择购票？
刘雯沛深感做研究的困难：居然有那么多人想看楚肖肖的案例分析！

第81章
“雯雯，你有买到想看的讲座吗？”刘雯沛妈妈见女儿一动不动地坐着，对方半天都没说一句话，她索性主动出言询问。
刘雯沛拿的是母亲手机，她看着页面相当郁闷，面无表情道：“我根本就没有进入付款页面。”
刘雯沛以前曾在此平台上买过博物馆、知名讲座的门票，但她那时都能顺利地进入下一页面，这回只是点击购买就卡住，再一刷新便全部变灰，让她感到迷惑不已。
“为什么？网络太卡吗？”刘雯沛母亲闻言凑过来，她看到演唱会售票万分诧异，神色古怪道，“你居然会想看演唱会？”
刘雯沛纠正道：“不，我是想亲眼看看同学的研究案例。”
刘雯沛母亲没有对女儿想买演唱会门票的行为发火，她甚至在心里微微松一口气，觉得刘雯沛总算是正常一点，开始帮女儿查看此明星的演唱会门票。
刘雯沛自小跟家里长辈生活，不但遗传对方先天近视的毛病，还完全复制长辈们的学究气。她一直就对常规的玩闹不感兴趣，却能在各类博物馆里流连忘返，跟其他孩子截然不同。
虽然家里人惊叹于刘雯沛的天赋，但刘雯沛母亲却一直有点忧虑，她曾弱弱地提议：“雯雯，你可以像其他普通小孩一样，多出去跑一跑、玩一玩。”
刘雯沛当时听完却推推眼镜，她有条有理地反问：“但‘普通’是如何定义呢？如果没法定义‘普通’的概念，那我们接下来没法探讨这个问题。”
刘雯沛母亲：“……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一些爱好。”
刘雯沛：“我的爱好就是学习和搞研究。”
刘雯沛母亲：“……”嗨，谁还能拦着孩子学习呢。
母女二人捣鼓购票平台许久，最终还是遗憾地没有捡到漏，成功达成演唱会购票陪跑成就。刘雯沛着实心情不佳，她刚开始只是有些好奇，如今却被硬生生地激起斗志，因为抢票失败，反倒越发想看！
刘雯沛眉头微凝，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搞这个研究？”
刘雯沛：楚肖肖明明是刚在班里分享，学术成果还能传播得那么快？
刘雯沛母亲感到哪里不对，她搜索一番楚肖逸的资料，无奈地解释：“雯雯，这是明星演唱会，这不是在搞研究……你到底哪里有误会？”
因为楚肖肖给楚肖逸特意打码成“Y同学”，又完全没提哥哥在其他领域的成就，所以刘雯沛自然对明星演唱会没概念。小朋友还没有追过星，她就先一步被粉丝手速吊打，坐在沙发上万分懊恼。
刘雯沛父母思及女儿执拗的性格，他们决定私下搞搞票源，无奈都不是追星族，连如何找黄牛都不知道。刘雯沛母亲好歹懂一点明星，刘雯沛父亲对此是一窍不通，他迷茫地摸着后脑勺：“……但我该去找谁要票呢？”
刘雯沛过去想看讲座，那都是生物、化学、人工智能等领域，他们只要知道讲座类型，就能找到相关业内人士，但娱乐音乐好像跟这些有壁？
刘雯沛父亲：求人办事好歹要探清门路，我现在却连找谁都不知道？
刘雯沛母亲浏览着楚肖逸的资料，她很快就发现一丝不对劲，奇怪道：“咦？楚肖逸和楚肖肖是兄妹，楚肖肖是不是雯雯班上的！？”
虽然刘母不懂楚肖逸的百科成就里为何还有“肖肖哥哥”一项，但她点进去发现楚肖肖居然是他妹妹，似乎正好跟刘雯沛同班，这不是现成的门路！
父母二人商议一番，他们跟刘雯沛严肃交谈，探讨如何推动女儿的研究进展。刘雯沛母亲语重心长道：“雯雯，你也是时候该跟同龄人多接触，既然你那么想看案例分析，为什么不多跟楚肖肖交流一下呢？”
刘雯沛父亲附和道：“没错，搞研究不是闭门造车，你总要跟人有必要社交。”
刘雯沛向来不喜欢交友，她质疑道：“但我以前搞研究也没社交？”
刘雯沛母亲掷地有声道：“那是我们家里人在帮你社交，否则你怎么看到最新资料？怎么接触优秀团队？这都是家里的人脉啊，你该学会逐渐靠自己，不能老靠家里！”
刘雯沛以前是小孩子，她想要了解什么，自有人双手奉上，反正家里不缺资源，但她也变得独来独往，不喜欢跟同龄人交流。
[但这些都是你家里人的研究吧，怎么证明是你自己做的呢？我觉得这不算你的分享。]
刘雯沛听到母亲的话一愣，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陈光溯的话，一时内心有点憋闷和不爽。虽然她当时态度坚决地反驳对方，但陈光溯的话并不是毫无道理，她的研究资料来自家中积累，楚肖肖的研究资料却是自己归纳。
刘雯沛想到要跟人打交道，她为难地低下头，沮丧道：“可我只想做简简单单的研究人员。”
刘雯沛父亲：“研究人员也是要交友的，你要是想做什么项目，跟别人关系不好，别人只愿掏三分心力帮你，跟别人关系很好，别人就愿掏七分心力帮你，这里面的门道可多着呢！”
刘雯沛只是生在科学世家，她的亲属已经愿意掏心掏肺地帮她，这才能避免社交环节。如果换做是普通草根，性格上还不够懂事，谁会上赶着助人为乐？
刘雯沛听父母一席话、如读十年书，她突然有醍醐灌顶之感，想到楚肖肖是该领域的前辈，看来有必要跟对方搞好关系！
“你能跟我做朋友么？”
体育课上，刘雯沛作为超强执行派，她立刻向楚肖肖发送好友申请，直接将新任学习委员和体育委员搞懵。
楚肖肖手上还捏着跳绳，她迷惘地看着刘雯沛，又扭头瞅瞅许晓，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已经答应跟许晓结组啦。”
同学们在体育课上结组跳绳，还能玩一带一的花样。许晓作为新任体育委员，她表示自己玩跳绳超强，便提议带楚肖肖跳，哪想到刘雯沛冷不丁冒出来。
刘雯沛镇定道：“没关系，你不用跟我跳绳，也不用陪我做什么，跟我做朋友就好。”
许晓：“……也不用陪你上厕所？”
刘雯沛：“不用。”她其实就想一个人待着，要是不社交有朋友最好。
楚肖肖闻言更是满头雾水，迷惑道：“什么都不用，还用朋友吗？”
楚肖肖：这是什么奇怪心态？难道就像“虽然我不花钱，但我要有钱”的想法一样？或者就像便宜哥哥的穿着打扮，虽然他的裤子破破烂烂，但他好歹有一条裤子穿？
刘雯沛当真是掩耳盗铃第一人，让楚肖肖半天摸不着头脑。
刘雯沛抿抿唇，索性坦白道：“我想要一张你哥哥的门票。”
楚肖肖恍然大悟，她长叹一声：“嗨，其实你不是想跟我做朋友，只是想要我哥哥的门票……”
楚肖肖：我只是小小的工具人而已。
刘雯沛诚实道：“可以这么说。”
楚肖肖大大方方道：“我可以帮你回去问问，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就把票拿给你，你不用跟我做朋友。”
楚肖肖又不是缺朋友的人，她只需晚上询问一下楚肖逸，并不会费多大功夫，最后能不能成也是看便宜哥哥，她就是小传话筒而已。
刘雯沛见对方心胸如此豁达，对自身研究资料毫无保留，更感楚肖肖的高风亮节。她真心实意道：“如果我能拿到研究案例的票，那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是研究人员的社交礼仪。”
楚肖肖面对硬核交友，她小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甚至说出兄长口头禅：“……倒也不必。”
楚肖肖年纪尚轻，她以前只见过正常的小朋友，哪有像刘雯沛如此直白的人。对方冷不丁从旁边冒出来，忽然紧紧地握住你的手，只差大吼“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甚至让你无法拒绝。
体育课都是两人一组结伴跳绳，女生和女生扎堆，男生和男生结伴，刘雯沛却是一人跳绳还乐在其中，甚至捏着两根绳一起跳，还婉拒别人的邀请。
许晓啧啧道：“大佬就是大佬，我们两人跳一根，她一人跳两根。”
楚肖肖算是看出来，刘雯沛真的挺讨厌社交，对方能找上门实属不易，连带对要票的事都上心起来。她觉得刘雯沛鼓足勇气开口，她要是不帮忙都说不过去，求人是一件考验自尊的事。
当然，刘雯沛面对楚肖肖低头交友还被拒，面对陈光溯却我行我素又任性，美苏矛盾不断加剧。陈光溯想要打败刘雯沛，总是跟其针锋相对，刘雯沛却是“关我屁事，关你屁事”的态度，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
两个小孩的性格都有些古怪，加上正副班长经常共事，自然少不了摩擦。楚肖肖作为学习委员，总是在办公室遇到他们，她简直要变成夹心饼干里的夹心，天天被两块饼干挤来挤去。
因为刘雯沛曾开口要票，所以楚肖肖也胆大一点，询问道：“为什么你们不能好好交流呢？”
刘雯沛冷静道：“他身上又没有我想研究的项目，我为什么要跟他交流？”
刘雯沛在班里跟人零交流，又不是单纯针对陈光溯，她就是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楚肖肖瞥班长一眼，她欲言又止道：“因为我能帮你开口要票，所以你愿意跟我交流？这么现实的吗？”
楚肖肖：我以为便宜哥哥让我考第一就够直白，没想到你还可以更简单直白。
刘雯沛沉着地点点头，她淡然道：“你很介意这一点吗？”
楚肖肖：“……倒也没有。”刘雯沛完全不加遮掩，楚肖肖都不好介意。
小学班委们总要时不时参加年级会议，然后领回各式各样的小册子、小物件在班里发放。因为楚肖肖是学习委员，所以她的参会次数不算多，一般只听跟学习相关的。
散会后，老师们在礼堂前方招呼道：“班长们留下来搬资料，其他人可以先走啦。”
刘雯沛和陈光溯刚刚发生口角，她干净利落地站起身来，朝副班长平静道：“你的话那么多，就由你来搬吧。”
刘雯沛才不管陈光溯恼得满脸通红，她神情自若地离开礼堂，完全没有搬资料的意思。陈光溯顿时气得跳脚，想要跑去找陆老师告状，认为刘雯沛玩忽职守，根本不履行班长义务。
楚肖肖闻言，她为难地望望前方排队的其他班长，又瞅瞅要去告状的陈光溯，叹气道：“我帮你搬吧，你别出去了。”
楚肖肖：其他班的班长都和和气气，我们班的班长要世界大战。
陈光溯顿时一愣，他没想到楚肖肖还有好心肠，支吾道：“真的吗？”
楚肖肖点点头，她有一种家丑不可外扬的意识，就像在家里跟楚肖逸掐得天翻地覆，出去还是要体体面面、有商有量。虽然她上小学的时间还短，但她是超常三班的一员，班长互相掐架耽误事情，最后还不是班里丢脸。
刘雯沛不搬书，陈光溯去告状，事情又耽误下来，还不如现在解决。
陈光溯被楚肖肖一打岔，很快就遗忘告状的事情，跟她一起在前方排队领书。今天的资料书看上去数量多，但抱起来并不算重，两人稍微分一分，便一人一摞抱着走。
走廊里，陈光溯抱着书又开始愤愤：“刘雯沛太不负责任啦，我必须让陆老师知道！”
楚肖肖小声嘀咕道：“你要是不惹刘雯沛，不会有太多事情的。”她不喜欢告状的行为，让人觉得又弱又无力。
虽然刘雯沛不管不顾地甩手走人不对，但陈光溯要是不老找对方茬儿，他们也不会吵起来。楚肖肖是公正的小朋友，自然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副班长陈光溯认为楚肖肖主动帮忙搬书，对方应该是站在自己这边，此时听她替班长说话，他立刻不敢置信道：“那、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搬书……”
陈光溯：我们居然不是盟友，你这家伙早就叛变！
楚肖肖眨了眨眼，天真无邪道：“因为你上回也借过我笔记啊。”
楚肖肖觉得陈光溯主动借出笔记，他们过去的不快就烟消云散，自然愿意投桃报李。
陈光溯没想到原因在此，他顿时恼羞成怒：“你就是跟刘雯沛关系好，所以故意帮她说话！”
楚肖肖迟疑道：“不，真不是，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我只是说一句公道话……”
陈光溯怒道：“我早就看透你们这些说公道话的人！你们每回‘说一句公道话’，后面一定不是公道话！”
楚肖肖沉吟几秒，改口道：“……那我说一句不公道的话，你对刘雯沛态度挺好的。”
陈光溯：“……”
楚肖肖觉得，陈光溯要是对刘雯沛少一些敌意，班里的矛盾就可以减少挺多，她没觉得自己有任何错误。
陈光溯的感觉却不同，他突然发现楚肖肖跟自己不是同阵营，立刻既委屈又气恼，口不择言道：“你、你都没有我考得好，已经被我彻底打败，凭什么还能说我！？”
“说你就说你，还用比你考得好吗？”楚肖肖莫名其妙地瞟他一眼，她心平气和道，“我也没觉得被你打败，只是暂时比你排名低而已。”
楚肖肖没觉得陈光溯比自己排名高，对方就有多么了不起，她还会继续努力，而且说人又不看成绩。楚肖逸成绩没她好，他照样在家天天说她，嘲笑她的绘画、手工、饺子、绿领巾，样样都没有落下。
楚肖肖：如果成绩差就不能说话，那我哥早在家里做哑巴，哪会一天到晚地叭叭。
“你怎么耍无赖呢！？”陈光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明明都已经输了！”
陈光溯：我都已经打败你啦，你跟我说再开一局？
楚肖肖耸了耸肩，坦然道：“我从没说要遵守你的规则啊。”她在拉丁语班时就没要跟他比，明明是他强行把她往规则里套。
刘雯沛和陈光溯是冷战模式，楚肖肖却是客气打太极，愣是把陈光溯气得脑袋瓜嗡嗡的，觉得比冷战都辛苦。她总是满脸无辜的“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否认三连，让人如一拳砸在棉花上，根本不知如何打败她。
陈光溯气急败坏道：“我不要理你了！你就是在我和刘雯沛之间摇摆不定！”
楚肖肖面露犹豫，试探道：“真的吗？”
陈光溯：“真的！”
楚肖肖：“……那好吧。”
陈光溯听楚肖肖语气迟疑，误以为她被自己震慑，却见对方将手里的书往他怀里塞：“？”
楚肖肖将手里的教材堆进陈光溯怀里，放置的动作小心翼翼，宛如在惊险地堆积木。她将资料书高高地摞起，无可奈何道：“既然你都不愿意再理我，那我也没法帮你搬书啦，怕你看到我就生气。”
楚肖肖将所有书放好，她用空出的双手握拳，替陈光溯打气：“副班长，加油！”
陈光溯：“？？？”为什么还要强调“副”！？
楚肖肖察觉陈光溯情绪颜色是愤怒，他嘴上又说“不要理你”，自然认为他表里如一，当即决定溜之大吉、不惹人烦。他看到自己就生气发火，她还在他眼前晃荡，那该多不礼貌啊？
陈光溯眼睁睁地望着楚肖肖离开，他顿时心里更气，又没办法立马追上，只能龟速地移动。
班里，陈光溯艰难地搬书归来，他立刻朝楚肖肖投来愤怒视线，尽管资料书并不算太重，但他无疑是被对方鸽了。
许晓察觉到副班长的不满，好奇道：“你怎么还跟老美掐架？”这跟时间线不符啊。
楚肖肖：“不是，他觉得我替刘雯沛说话。”
许晓：“嗨，他以为你是加拿大，没想到你居然是中国。”
陈光溯原本觉得楚肖肖是小弟或伙伴，哪想到她翻脸就不认账，还说两边都不帮，自己是和平公正派。
没过多久，班中的政治格局再起变化，陆老师在班会上重选班委，刘雯沛却退出班长竞争，转身选择学习委员一职。她的理由相当充分：“我只想做简简单单的研究人员，不想参与政治斗争，实在是太麻烦了。”
楚肖肖：“？”怎么就政治斗争？
刘雯沛抢先选择学习委员一位，楚肖肖也不好再跟她抢，索性就在班长候选里混，这回的候选人还挺多，同学们已经彼此熟悉起来。
选举结果公布后，楚肖肖以高票当选正班长，陈光溯再次屈居副班长！
“流水的正班，铁打的副班，还真是万年老二。”许晓赞叹地鼓起掌来，她又看看隔壁新学委刘雯沛，不由感慨道，“苏联解体啦。”
同学们投票会参考成绩及性格，他们先圈定班里的优等生，紧接着认为楚肖肖比较正常，当然选她的比陈光溯多。
陈光溯看着结果差点要昏厥在地，他哪想到楚肖肖前不久还嘲自己“副班”（其实没有），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为他的同僚，而且职级还比自己高。
陈光溯：这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联合国！你们完全就是在瞎投！
楚肖肖可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她还心心念念地帮刘雯沛问票，最近都要紧盯此事。楚肖逸现在着实太忙，他倒是一口答应下来，说要给家里人及妹妹同学找专座，但纸质票一直没有送到家。
楚肖逸的演唱会门票飞速售罄，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加场，顿时面临一大堆杂务，隔好久才让何鑫将门票送来。何鑫也不敢在御融台耽误太久，他匆匆忙忙地跟楚肖肖打过招呼，又火急火燎地要离开。
楚肖肖拿到票挺开心，又忍不住问道：“你们还要忙很久吗？”她觉得都好久没见到便宜哥哥。
何鑫：“忙过这阵子就好，因为最近要加场，所以还要再搞一波营销宣传！”
演唱会宣传很重要，事关加场的门票，何鑫下午就要去开宣传会议。
楚肖肖似懂非懂地点头，她给楚肖逸发条消息表示收到，又紧接着联系刘雯沛，通知对方演唱会的时间及地点。

第82章
楚肖逸最近忙得脑袋要炸裂，他不但要彩排，还要盯流程，好歹是第一场演唱会，自然忍不住亲力亲为。演唱会总有无数零七碎八的杂务，他都差点忘记寄票的事情，好在妹妹比他记忆力强，适时地进行提醒。
何鑫归来后，团队又开始商量宣传，讨论如何在楚肖逸演唱会话题上造势。因为演唱会门票快速售罄，楚肖逸等人打算进行加场，势必要接触更多的商业合作，金主爸爸是要看宣传力度的。
演唱会是楚肖逸的梦想，是粉丝们等待许久的盛宴，也是衡量他品牌价值的重要标准，更不要提现今无数的商业变现手段。电视台的大型晚会都有无数商业化程序，这是有专门的宣传和商务团队负责的。
何鑫兴致勃勃道：“这次的票卖得那么好，我们也搞一搞几秒售罄的热搜？我觉得这次成绩很能打！”
楚肖逸揉了揉太阳穴，吐槽道：“又不是周董一秒售罄，我们就不用瞎吹了吧？”
楚肖逸觉得“楚肖逸演唱会x秒售罄”的热搜有点傻，他又没有牛掰到一秒售罄，部分超级歌星也有超过他成绩的，倒不必特意搬出来说。
宣传人员：“那直接从演唱会里提取概念呢？比如‘陪你逸万斯年’，毕竟是首场演唱会，还是要有仪式感。”
楚肖逸满脸懵逼：“什么东西？你刚刚说什么？”我怎么连中文都听不懂？
宣传人员将“陪你逸万斯年”写出来，楚肖逸看到一秒被酸，总觉得好像有点怪。他较真地搜索起来网页，发现对方是把“亿万斯年”写成“逸万斯年”，开始打起情怀文艺牌。
楚肖逸淡淡道：“亿万斯年，意思是亿万年，形容长远的年代，旧时多用于祝国运绵长。你们居然敢说国运绵长，这是在内涵什么呢？思想非常危险。”
宣传人员：“那不都是旧时的说法，你看现在的使用方式……”
楚肖逸：“我又不是木乃伊，还能有一万年，木乃伊都没一万年，一万年前那是猿人。”
宣传人员：“……”你怎么比黑子还会挑刺？你怕不是披皮粉？
商务人员发言道：“那不如还是用粉丝应援概念，上一回的宣传就搞得挺好，我觉得演唱会粉丝应援也容易出圈……”
许多明星的演唱会应援都会冲上热搜，这也不失为一大热点，而且能引发粉丝共鸣。
楚肖逸：“你们又盼着我粉丝出头！你们都是成熟的团队，不要老像散粉一样，等着被大粉带节奏！”
商务人员：“……”我们啥时候被带节奏？
何鑫望向频频发言的楚肖逸，他耐心地询问：“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楚肖逸理直气壮道：“没有，但我可以给你们提建议，帮助你们加工想法。”
何鑫：“……把他带出去彩排吧，我觉得他更适合表演。”或者去工地抬杠。
楚肖逸脑袋里想不到好的营销概念，但他可以硬生生将别人的灵感火花掐灭，真是好一出辣手摧花。
何鑫觉得团队私下先探讨，再将整理完的提案给楚肖逸看，这种方式比较快速有效，否则对方坐在屋里，谁也想不出来东西，全让他扰乱兴致。楚肖逸原本还想在房间里坐镇，无奈被团队暂时开除队籍，只能等晚上整理完的提案。
楚肖逸扒着门边，他试图挽回：“我觉得我在团队里有重要位置……”
“你放心，你放心，我们晚上至少给你五个方案挑！”何鑫斩钉截铁地拒绝组队邀请，又强调道，“但你要是一直待在这里，我们聊到晚上都不一定能有一个！”
何鑫突然跟楚肖肖做纪念册时有相同感受，带着楚肖逸做小组作业太累，还不如直接让对方划水。
演唱会当天，楚肖肖和刘雯沛如约碰面，她们还带着各自的父母。楚家栋和肖碧当然不愿错过大儿子的演唱会，他们只是怕小女儿畏惧此类环境，所以最初打算只派一人来。既然楚肖肖主动提出来看，那自然是全家上阵，奶奶等人则在家看直播。
楚肖逸的首场演唱会跟平台达成商业合作，平台掏出天价，推出直播形式，想要借此拉升数据。当然，即使网上能够看直播，现场也是人山人海，让两个小孩分外震撼。
刘雯沛望着密密麻麻的人流，她好奇地左看右看，迷茫道：“究竟哪个是研究案例？”
刘雯沛：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那么多人。
刘雯沛母亲面对楚肖肖父母，她不愿让女儿的说法显得失礼，出声制止道：“雯雯，不许说研究案例，我们还没入场呢。”
成年人们倒不在乎孩子的戏言，倒是楚肖肖疑惑道：“为什么叔叔不跟我们一起？”
刘雯沛的父母都来到演唱会现场，然而刘雯沛和母亲跟着楚肖肖走，刘雯沛父亲却独自离开，没打算前往特殊看台。楚肖逸有给家人留出位置，跟其他座位稍微有点距离。
刘雯沛母亲不好意思地解释：“嗯……他要跟朋友一起，不能和我们同行。”
楚肖肖：“？”刘雯沛爸爸还要跟朋友一起看我哥演唱会？
刘雯沛父亲当时曾询问演唱会票源，但他身边确实没朋友了解，此事便不了了之，让孩子们解决。然而，楚肖肖弄到门票过后，刘雯沛父亲周围人也搞到门票，一时便陷入尴尬的境地，最终决定各自陪各自的朋友。
刘雯沛父亲：票又不能浪费，人家专门搞来，那就一起看吧！
刘雯沛及母亲跟随楚肖肖前往超强家人VIP席，刘雯沛父亲跟随友人前往普通坐席，两边都不耽误。当然，刘雯沛父亲在演唱会里无所适从，他望着座位上无数的小姑娘，一时既尴尬又局促。
刘雯沛父亲无措地望望周围，他发现小姑娘们手里都握着应援棒和横幅，不然就是端着单反相机，越发窘迫道：“我们该做点什么呢？坐在座位上就行吗？”
研究好友A同样额头冒汗，迷惘道：“我不知道啊，我第一次来……”
好友B：“不是你姑娘帮你买的票吗？你咋还啥都不知道！”
好友C：“对啦，你女儿怎么不陪你看，她不都买票啦？”
好友A：“她买的是前排票，说要跟朋友一起看，不跟我们在后排看，嫌没有意思……”
刘雯沛父亲颇有共鸣，语气苦涩道：“我女儿也去陪朋友啦。”
中年F4都没看过演唱会，他们在热闹的氛围中迷失灵魂，很快就明白什么叫后排“没有意思”。舞台灯光绚烂，快节奏的鼓点中明星及舞者登场，全场顿时爆发高昂的尖叫，紧接着就是排山倒海般的应援声，其间还夹杂破音！
“楚肖逸——”
“楚肖逸——太帅啦——”
“啊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呜呜呜呜呜呜——”
刘雯沛父亲犹如瑟瑟发抖的鸵鸟，他被无数疯狂的小姑娘包围，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刘雯沛父亲：我才要死了，这都叫没有意思，前排还要多有意思！？
另一边，楚肖肖和刘雯沛被家人们举起来观看，她们望着苍穹星河般的舞台惊叹不已，双眼闪闪发亮地盯着台上的人。楚肖逸带着舞台妆上场，在星光下当真是英俊潇洒、丰神俊朗，在快速切换的灯光下又献上一段帅气唱跳！
家人席距离前排观众席挺近，那都是最能氪金的粉丝们，她们伴随着楚肖逸的歌舞呐喊应援，声音洪亮恨不得刺破穹顶！
楚肖肖望着舞台上陌生的兄长，她的内心陷入激烈的斗争之中，一方面脑海中徘徊着他在家里的蠢样，一方面又被舞台上的他所迷惑，她的小眉毛紧紧地皱起，内心纠结地望着对方，感到万分矛盾。
因为楚肖逸在演唱会的造型比春晚强一百倍，所以楚肖肖当真是有些迷茫。
楚肖肖：这是我哥吗？这是我哥吗？这是我哥吗？
刘雯沛同样神情严肃，但她并不是在质疑楚肖逸实力，而是在质疑自己的装备，懊恼道：“我们的研究设备比她们差好多！”
楚肖肖原本还沉浸在歌舞中，她此时回过神来，疑惑道：“什么研究设备？”
刘雯沛伸手指向前排的热情粉丝，义正言辞道：“她们都是有备而来，我们却显得非常仓促，这样很难做出好的研究成果！”
刘雯沛亲眼看到舞台上的楚肖逸，她终于得偿所愿见到“Y同学”，顿时在心里获得极大满足，但没过多久就惶恐起来。
她发现竞争对手们搞研究都比自己强，她们不但携带高清单反相机，还有各式各样的物料、资料，甚至能随着他的歌词大声应援，而她却什么都不会！
刘雯沛：我真是最差劲的研究人员，这要是换做导弹领域，别人的原子弹都上天，我却连图纸都没有画出来！
楚肖肖听着前排姐姐们的真情应援词，她思及要对兄长说出此等直白的话，一时头皮发麻，婉言推却道：“我们就不用了吧……”
楚肖肖：如果让我当众对便宜哥哥表达爱意，那我情愿去选择社会性死亡。
刘雯沛露出颇不赞同的眼神，她煞有介事道：“搞研究不能怕丢脸、怕失败！”
刘雯沛深知自己涉足此领域太晚，但她愿意虚心向其他研究人员学习，既然她们已经落于人后，更要大步地向前追赶。她觉得每场讲座都有自己的氛围，只有真正地参与其中，才能体会其中的魅力及乐趣。
楚肖肖吐槽道：“我总觉得我们跟她们搞的不是一回事……”
虽然家人席位上有放置应援棒，但应援横幅、应援词等东西都出自粉丝之手，楚家栋等人也没办法要到。楚肖肖和刘雯沛索性从父母怀里跳下，她们一溜烟地跑到栏杆尽头处，隔着保安大叔朝粉丝们喊话。
刘雯沛有点不擅长跟人打交道，楚肖肖便带头喊道：“姐姐！姐姐！我们也想要横幅！”
前排粉丝们本来正嘶声呐喊应援着，她们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就看到隔着栏杆张望的两个小萝卜头。她们立马齐刷刷地将手机转向小朋友，不再拍摄舞台上的肖肖哥哥，而是选择直拍楚肖肖，毅然追随流量一姐！
粉丝：能拍楚肖逸的站子太多，能拍楚肖肖的站子少见！
楚肖肖原本在暗处并未引人注意，她此时暴露才被粉丝发现，望着众多镜头满目茫然，误以为对方没听清喊话内容。她努力提高音量，想要盖过台上歌曲，高声道：“横幅！横幅！！”
粉丝们同样大声回话：“叫声嫂嫂就给你！！”
楚肖肖：“！！？”
楚肖肖头一回领教兄长粉丝的战斗力，她仔细一想自己又没损失，求人办事说句软话也正常，立马向黑恶势力低头，焦急道：“嫂嫂！嫂嫂！”
刘雯沛生怕对面的姐姐们听不到，她还陪着楚肖肖乱叫，跟着卖哥求荣：“嫂嫂——嫂嫂——”
刘雯沛：这都是为推动研究进展，这是研究人员的社交礼仪。
两个小丫头在栏杆后犹如留守儿童，她们眼巴巴地望着前排粉丝，只为拿到一份应援会物料，顿时逗得姐姐们哄堂大笑。粉丝们开始低头凑物料，她们在小纸袋里塞入一堆横幅、毛巾等物，又听着小孩们奋力呐喊，居然还厚颜无耻地应声。
“嫂嫂——嫂嫂——”
“哎——”
“？”楚肖逸握着话筒站在舞台上，他总觉得应援声里好似有不和谐音，但戴着耳返又没有听清楚。
因为双方距离相隔过远，所以保安大叔最后提着粉丝应援物过来，将其递到小朋友们手中。他作为目击证人，围观黑心姐姐们的行骗现场，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小朋友，重婚罪是犯法的，不要搞事情啊。”
楚肖肖听到“犯法”顿时瞪大眼，她没想到问题如此严重，一时都不敢伸手去拿应援物。刘雯沛胆大地替她接过，还难得出言安抚：“这都是为了研究。”
粉丝们好像也听到保安大叔的话，她们隔着栏杆大声安慰：“肖肖不要怕！！重婚也是你哥去坐牢，你肯定没有事情的！！！”
楚肖肖：“？？？”我怎么好像更加害怕！？

第83章
楚肖逸粉丝为占偶像的便宜，可谓不择手段，煞有介事地哄骗楚肖肖。
楚肖肖原本只是有些隐忧，但听到重婚罪的诸多细节越发惶恐，总觉得便宜哥哥就要坐牢。她不会信傻里傻气的谎言，然而牵扯到法律领域，又真假掺半地描绘，顿时有些不确定。
纸袋里还装着沉甸甸的易拉宝，刘雯沛费力地将其拽走，镇定道：“我们会记住你哥哥的牺牲，是他推动我们的研究。”
楚肖肖：“……”
楚肖肖总觉得小同学犹如科幻电影里的生化反派，对方满脸沉着地带走研究资料，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刘雯沛愉快地带走粉丝物料，开始回去学习他人的强处。楚肖肖的心情却不轻松，她犹如游魂般飘回父母身边，倚进母亲的怀里，失魂落魄道：“妈妈，我哥好像要坐牢了，都是我的错……”
三位大人坐在家人席里，他们并未蹿到尽头处的栏杆，不知道小孩们的离奇遭遇。肖碧无可奈何地笑道：“怎么会？哥哥在舞台上好好的呢。”
楚肖肖：“他犯下重婚罪……”
成年人们顿时啼笑皆非，父母二人都不知大儿子结婚，怎么可能还会重婚？
楚家栋安慰道：“不会的，肖肖你都忘掉自己的话，你说过哥哥没有人要，哪里还能重婚呢？”
肖碧：“……话也不是这么说。”这种安慰方式也有点硬核。
楚肖肖在父母的科普之下，终于得知自己没将兄长送进监狱，立马放松下来。她内心里又有点懊恼，觉得保安大叔和姐姐们跟便宜哥哥般没谱，将她当小傻子蒙骗，一天到晚净搞些有的没的，还说得绘声绘色。
她还不懂什么叫“饭随偶像”，只是感到深深迷惑：为什么大人不是喜欢骗小孩玩儿，就是喜欢把小孩们揉来搓去？
楚肖逸的演唱会歌舞不方便随便发微博，但楚肖肖看演唱会的随手拍就很容易，没过多久就被握着手机的粉丝传上网。
视频里，楚肖肖和小伙伴可怜兮兮地望着前排，她们隔着栏杆费力大喊，时不时还要蹦跶两下，犹如两只笼子里的红眼小兔子。
——今夜闻君嫂嫂语，如听仙乐耳暂明！
——我不管！虽然我没法去现场，但我看到饭拍视频，四舍五入就是肖肖的网络嫂嫂[doge]
——肖肖，别喊啦别喊啦，出门在外低调点，嫂嫂回家给你买糖[doge]
——但凡有一粒头孢，你们也不至于喝成这样。
——你花那么多钱买前排票，难道你爱豆会娶你吗？他娶不娶我我不管，我就想听肖肖喊嫂嫂[doge]
——孙悟空：嫂嫂！嫂嫂！铁扇公主：哎！牛魔王：？？？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
——别问我楚肖逸重婚咋办，自己的牢要自己坐，我们只是受害人[doge]
——建议拓展监狱应援及探班，下回集资就搞这个吧，还没送过牢饭呢@楚肖逸全球应援会
——惊！当红流量小生演唱会后当众被捕，背后原因竟然是这个！
没过多久，“肖肖喊嫂嫂”、“楚肖逸重婚”等词在网上迅速发酵，一举冲上热搜前排，还诱骗不少无辜网友误入。他们看完后皆大呼上当，想吃瓜却吃到假瓜！
小草莓：我以为cxy晋升法制咖，心想小伙子还挺猛啊[流汗]
玉娜：村通网，楚肖逸啥时候开的演唱会？我现在还来得及买票吗？？
云啊云啊：姐你现在立马打车赶往会场，说不定能在演唱会外面听个响儿。
352345：我要不是手慢没有抢到票，哪用在网上跟沙雕网友唠嗑[流泪]
逸小兔：欢迎关注xx视频的楚肖逸演唱会直播！看看大帅哥的实力舞台吧！唱跳俱佳、独立编曲、全程策划，不再是演员楚肖逸，绝对是魅力四射的反转印象！[可爱]
熊bear：看看栏杆后的肖肖小可怜，你们再不看她哥的演唱会，小朋友哪还有钱买动画片周边？这好歹是她工具人的个唱首秀，别管对她哥有没有意见，再苦不能苦孩子啊[doge][图片]
树树：如果正主不够红火，黑子领袖也会落寞，你们忍心肖肖糊嘛！保护好她的韭菜，她未来才有得割！！[怒]
长安：割（哥）韭菜，这是双关啊，姐妹妙极了！[doge]
无卤味：肖肖未来没韭菜可割时，没有一个网友是无辜的！
因为微博上搞笑有趣的热搜，所以一大批网友涌入直播平台，还美其名曰“守护肖肖最好的韭菜”。虽然大家现在买不到演唱会门票，但可以线上给楚肖逸的个人演唱会增加流量，努力让韭菜哥哥茁壮成长，好让楚肖肖有东西可割。
路人网友们冲入直播平台，瞬间让演唱会弹幕区出现新鲜内容。他们就是挂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看，时不时还要在弹幕里快乐唠嗑、嘴炮几句。楚肖逸的超强唯粉基本都在现场，直播平台以散粉、路人居多，氛围意外还挺融洽。
——我好久没见过不控评的弹幕区，这里可比好多微博要干净。
——谁说不控评？守护全世界最好的肖肖，今天也要为她的韭菜浇水[doge]
——卧槽，我写论文摸鱼看会儿直播，好像在观众席看到我导师？我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啦？？
直播镜头时不时会扫过观众席，加上中年F4在女粉丝中格格不入，自然很快就引发旁人注意。其他粉丝们都要激动地跳起，他们却在席位上正襟危坐，仿佛在看什么严肃的学术报告。
别的粉丝们都大声应援、嘶声呐喊，中年F4却只能随着旋律点头，他们听到喜欢的段落，也只会拍手打节奏，还经常跟不上趟，显得又呆又萌。
——这不就是第一次看演唱会的我！我和旁边的聚聚们不一样！
——楼上你高估自己，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生化四杰，你居然觉得跟他们一样？
——我靠我靠我靠，王老师留那么多作业，自己却跑去看个唱？我要气死了！
——王老师：学好数理化，个唱抢票也不怕。
刘雯沛父亲拿到票后，他是跟自己多年好友相约演唱会，基本都是同行。他们过去一起搞研究，还在业内有花名叫“生化四杰”。中年F4原本就常结伴听讲座、听音乐会，只是这回换成演唱会而已。
他们之所以被称为“生化四杰”，来自于学子们的某表情包，原因是研习该领域绕不开这四人。不管你想往哪个方向逃窜，势必要学习他们一人的成果，总归是被笼罩在魔爪之下。
——楚肖逸是生化人实锤？
——别问，问就是人形兵器！
——这四位最近在研究啥？难道听楚肖逸音乐有助于神经纤维的髓鞘化发育？
——生化四杰都已经中年，怎么还会大脑发育？
——王老师：你搞研究就这能力，我都怀疑你没脑发育，能说点靠谱的吗？
——前面真有内味儿了，吓得我立马去学习！
楚肖肖可不知道网上的弹幕大战，她正跟生化四杰之女研究粉丝应援词，终于搞明白兄长的歌词。
刘雯沛有模有样地学着粉丝，她沉着地握紧应援棒，很快就学会应援套路，大声地随着应援呐喊一首歌，竟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滋味。演唱会环境给予刘雯沛神奇的感受，让她在吵闹中莫名释放压力，总觉得振奋不已。
刘雯沛：这真是新鲜的研究体验。
刘雯沛兴致勃勃地望向楚肖肖，提议道：“你要试试吗？”
楚肖肖连忙将头摇成拨浪鼓，她才不要大庭广众吼着爱哥哥，慌张道：“不了不了……”
刘雯沛皱眉道：“你看她们研究团队里的同伴，全都十分配合地共同呐喊，还会抱在一起晃来晃去。”
楚肖肖：“如、如果你坚持的话……”
楚肖肖和刘雯沛如同做广播体操，她们也模仿着前排的粉丝姐姐，抱成一团蹦跳两下，不过刘雯沛是感到新奇，楚肖肖却是毫无灵魂。
肢体接触或许真是化解尴尬的绝妙方式，刘雯沛跟楚肖肖一同看过演唱会，她再看对方也莫名顺眼，总觉得胸腔内回荡着一股激动，郑重其事道：“我们的研究情谊也很浓厚！”
虽然刘雯沛还不懂共同追星的友情，但她觉得自己跟楚肖肖的情感变得不一样，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她们或许还不够了解彼此，可共同处于热闹的演唱会里，志同道合的情绪却在发酵。
楚肖肖能够感受到他人情绪，她在躁动的演唱会里也有点热血上头，同样有着喝醉酒般的兴奋感。她见同学如此认真，立马双眼明亮地应和：“没错！”
周围的音乐声一浪盖过一浪，刘雯沛被热烈环境催化，高声道：“你哥哥的歌很好！”
楚肖肖也激动得脸露粉晕，她难得不复谦虚，理直气壮道：“我也觉得是！”
在这一刻里，楚肖肖和刘雯沛竟摸到一丝追星族的心境：既然你我都喜欢同一个明星，那我们以后就是异父异母的好姐妹！
两人莫名其妙地达成默契，她们头挨着头研究起楚肖逸的歌词，打算跟上接下来的应援，却遇到一些小小的技术难题。
刘雯沛迷茫地指着一句歌词，询问道：“这句歌词是什么意思？”
楚肖肖：“嗯……我也不知道呢……”
楚肖肖望着歌词发懵，她也不知“躁动之红铭刻DNA的记忆，肃穆的白克制年少时叛逆”是何含义，便宜哥哥的英文歌词太幼稚，中文歌词又不像人话，自然让人满头雾水。
刘雯沛满脸诧异：“这首不是写给家人的歌吗？我记得你语文很好啊？”
刘雯沛：写给家人的歌，家人却不明白？
家人楚肖肖有口说不清，她觉得理解兄长歌词跟语文无关，便有条有理地甩锅：“但歌词里写着DNA，这应该属于你的领域，不算在语文吧。”
楚肖肖：你搞生化的人都不懂DNA，扭头询问我一个学文科的？
刘雯沛：“……”
两位SSR捧着楚肖逸的歌词分析，她们恨不得当场写一套阅读分析题。因为楚肖肖真得无法解释明白，所以她干脆将皮球踢给刘雯沛，认为这是一道生物题。
刘雯沛觉得楚肖肖的话不无道理，歌词里确实有DNA无误，看上去算是一道生物题。她百思不得其解，还跑去询问母亲，无奈母亲也没有主意。
楚家栋、肖碧和刘雯沛母亲作为三位高知成年人，竟然也无法破解楚肖逸的歌词，还各有各的说法。他们提出可能是“红玫瑰和白月光”，但又无法解释玫瑰如何躁动，为什么会有DNA？
刘雯沛是较真的小朋友，她就想知道这句歌词到底在说什么，然而楚肖逸在台上唱完都没有讨论出结果！
“刚刚那首歌是写给家里人的，我一直都想要感谢他们，而他们今天也来到现场……”楚肖逸握着话筒站在台上，他扭头转向VIP家人席，却由于光线昏暗看不到家人们的表情。
台下粉丝听闻楚肖逸家人到场，她们立马猜到有谁，顿时发出兴奋惊呼，翘首以盼起来！
楚家栋听到工作人员的指引声，赶忙叫道：“雯沛，你跟着我们一起来吧！你自己上台去问问他！”
楚家栋深谙踢皮球招数，楚肖肖将皮球踢给刘雯沛，他又将皮球踢给大儿子。
楚家栋：自己写的词自己解释，我们是没办法说清！
舞台上，楚肖逸跟父母温情搂抱，紧接着又轮到两个小朋友。刘雯沛在台上立马不太好意思，她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顿时有点社恐发作，感觉抬不起头来。她隐于昏暗台下敢出声喊，站在明亮台上就挺别扭。
楚肖逸看出刘雯沛不适，他还算善解人意，耐心地询问：“小朋友，你今天来看演唱会开心吗？”
刘雯沛被舞台灯光晃得眼晕，低头应道：“开心。”
楚肖肖替同学说话：“刘雯沛很喜欢你的歌，她有问题想要询问你。”
刘雯沛想起纠结的疑惑，她立刻一扫紧绷感，严肃地点点头：“是的，我想问一句歌词。”
刘雯沛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但她一想到研究就振作起来，恢复往日的气势。
楚肖逸一听小孩们还要问歌词，便知她们真心实意地将歌听进去，当即愉快而大方地摆摆手，嘚瑟道：“问吧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雯沛推推黑框眼镜，认真道：“‘躁动之红铭刻DNA的记忆，肃穆的白克制年少时叛逆’，这句词是什么意思？‘躁动之红’和‘肃穆的白’都代表什么呢？”
楚肖逸竟被当场问懵，一时无言以对：“……”
楚肖逸：我当年为押韵写的，我怎么知道啥意思？音乐人为了歌词押韵，那是什么事都敢做！
楚肖逸当初只觉得这么写符合他的心境，但让他有条有理地解释，他还真说不出所以然。
刘雯沛见他不答，又逻辑严谨道：“哥哥，难道‘躁动之红’是红细胞、‘肃穆的白’是白细胞吗？”
刘雯沛左思右想生物题许久，她只能从中推断到这一步，不然如何跟DNA有关。
楚肖逸眼见台阶递来，他觉得先糊弄过去再说，忙不迭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是这样的……”
刘雯沛迟疑道：“但DNA存在于细胞核里，成熟红细胞没有细胞核，红细胞里就没有DNA，‘躁动之红’又怎么铭刻DNA的记忆呢？”
刘雯沛现在一头撞在死局里，她如何都想不明白这句，真是万分迷惑。
楚肖逸：“……”
楚肖逸难以置信地瞪向楚肖肖，他用眼神怒斥妹妹：你怎么还带着SSR砸场呢！你知不知道她触碰到我的知识盲区！
楚肖肖同样双手叉腰，愤愤不平地回瞪哥哥：你当初为什么要瞎写乱七八糟的歌词！你知不知道我在台下没法跟小朋友解释，完全没法抬起头做人！

第84章
楚肖逸确实在台上被问懵，他仔细一想觉得“红”似乎是血液、“白”应该是“白发”，但他刚刚已经说是红细胞、白细胞，顿时进退两难。他向来嘴快，否则不会采访屡屡翻车，在演唱会上也没改掉此毛病。
楚肖逸尴尬地握着话筒，前排粉丝们顿时发出爆笑，她们看热闹不怕事大地起哄，立马让当事人想起什么。
楚肖逸转过身来，他看不得这帮假粉幸灾乐祸的模样，索性将话筒递向观众席，厚颜无耻道：“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不如我们来问问现场的歌迷朋友吧，相信喜欢我音乐的各位肯定明白……”
前排粉丝：“？”突如其来的现场互动？
楚家人踢皮球的技术一脉相承，楚肖肖将皮球踢给刘雯沛，楚家栋将皮球踢给楚肖逸，楚肖逸又将皮球踢给现场粉丝。
前排粉丝们对楚肖逸的怼粉行为见怪不怪，演唱会本来就是偶像和粉丝的交流场所，她们立马在台下喊着“求求你做个人吧”、“逸言逸语”等话，试图反抗某人的□□。
工作人员们已经带着话筒下台寻人，他们直接找上前排笑得最嚣张的女粉丝，强行进入生物问答环节。
楚肖逸露出营业笑容：“你来解释一下红细胞、白细胞的问题？”
小姑娘哪料到现世报如此之快，她同样告别高中生物许久，此时干巴巴道：“……我现在脱粉还来得及吗？”
小姑娘：没跟我说过追星还得学生物啊？
“看来不是真粉啊……”楚肖逸见粉丝答不出来，他立刻找回一丝微薄面子，突然有一种老师在大课点名的愉悦感，兴致勃勃地环视一圈，“那我们再找一位吧！”
楚肖逸顿时产生恶趣味，这帮家伙还想看我的笑话，让我瞧瞧谁看谁的笑话！
粉丝们见他兴趣盎然、左右环顾，哪能不知台上某人的想法，他可是说出“别对彼此有太高期待”一话的爱豆，没事就能跟粉丝互黑、互掐一场。
粉丝们：我们不是啥好人，但你也是真的狗！
粉丝们瞧见楚肖逸又要点人，她们恨不得四散奔逃，高声道：“我们其实都是假粉！”
“别点啦别点啦，鬼知道你写的啥！”
“为什么你不去问问神奇的海螺呢！？“
全场人瞬间哄笑起来，她们好像都被逸言逸语勾起回忆，在台下大声对楚肖逸进行反击，气氛顿时欢闹、愉悦起来。楚肖逸本来就属于能开玩笑的明星，他没事还要嘴欠地怼粉，否则怎么会有一堆“粉到深处自然黑”的粉丝。
——太惨了太惨了，楚肖逸被当众戳破歌词，便恼羞成怒对粉丝痛下毒手，现场简直杀红眼！
——楚肖逸：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当红小生楚肖逸，生物洗粉第一人！
——我只是想用直播看演唱会，居然看出网课点名的紧张感？
——粉丝：我花那么多钱买内场票，就为来跟你生物问答？
——个人演唱会看出德云社内味儿。
楚肖逸的怼粉行为终于踢到铁板，工作人员握着话筒来到普通席，隐姓埋名的生物四杰再次出山！
大屏幕上，长相忠厚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金属框眼镜，他煞有介事道：“‘躁动之红’应该是未成熟的红细胞，因为它还没有成熟，所以才能够躁动，此时它是有细胞器及遗传物质的。当红细胞成熟后，它就要参与氧气运输，寿命变得很短，自然也躁动不起来……”
中年男人周围还坐着三位同行，他们皆赞同地频频点头，神情严肃如学术讨论，像是面对记者采访的中年偶像男团。
刘雯沛恍然大悟，她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歌词里要强调躁动……”
楚肖逸：“……”不是，我当时写词时真没想那么多，你们都是怎么解读的？
——王老师，我错怪您啦，原来您是来演唱会答疑的！
——我快被cxy的表情逗死，他满脸都是“我就是瞎写的你们都说啥呢”。
——这是一场生物四杰共同出席的大型学术讨论会议！绝对是实锤！
——那么问题来了，同理可推“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是何意？
——答：因为古人无法改变湿度，青花瓷最上等的天青色，只有等在烟雨天，才能够烧制而成这种碰运气的小概率事件，就像我能等到你一样难。
——？？？清华北大任你选，你就是文科状元？
——这种氛围好有趣啊，我突然想买票去看！
——姐妹们快把前面弹幕举报，我不许有人跟我竞争抢票[doge]
楚肖逸首场演唱会恨不得将热搜上遍，平台直播弹幕区更是段子汇总、金句频出，连带他的歌词“躁动之红铭刻DNA的记忆，肃穆的白克制年少时叛逆”成功出圈，后面的很长时间都频繁出现在大众视野。
这首歌本来就写得动人而富有真情，算是楚肖逸比较满意的作品之一，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红遍大江南北，连生物题的题干都会强行扣热点。
在未来的日子里，每当生物试卷提及红细胞、白细胞等知识点，前面的题干一定要引用下此句歌词，出题老师非要用此种方式彰显自己的时尚而前沿。毕竟是生物四杰解析过的歌词，用来做题干真是再合适不过！
躁动之红有没有铭刻DNA的记忆没人知道，但无数学子倒是在脑海中铭刻楚肖逸的歌词。
这场演唱会下来，直播平台数据爆炸，楚肖逸加场票大卖，刘雯沛的研究也有显著成果，可谓一举三得！
演唱会结束后，刘雯沛跟楚肖肖及其家人告别，她郑重其事道：“我今天学习到很多，脑袋里已有研究提纲，非常感谢你对我研究的帮助。如果你以后有研究需要我帮忙，请尽管开口跟我说。”
刘雯沛在演唱会里感到充实及投入，她甚至遗忘最初是想看“Y同学”的愚钝，现在已经诞生出新的研究方向。她觉得楚肖肖给予自己很大帮助，自然出言许诺，想要投桃报李，为对方的研究做贡献。
楚肖肖如今没有做研究，她当然不知道如何让刘雯沛帮忙，便礼貌地谢过对方，跟同学及其家人挥手告别。
刘雯沛看完演唱会好似多一丝人味儿，她镇定地挥挥应援棒，开口道：“那么我们周一学校见，再见！”
“再见！”楚肖肖看她带着应援物料离开，没有像往日般不说人话，不禁嘀咕道，“她好像确实学到很多……”
刘雯沛以前在班里很少跟人告别，她说话都直来直往，而且不爱跟人打交道。
楚肖逸站在妹妹身后，他凉飕飕道：“那我能冒昧问一句两位学到和研究出什么吗？”
楚肖逸：演唱会已经结束，终于可以打孩子。
“哇啊！”楚肖肖猝不及防被兄长举起，她立刻惊慌失措地攀着他肩膀，尖声朝父母求助，“爸爸妈妈……”
楚家栋和肖碧见状只是笑笑，只当是兄妹间的吵吵闹闹，继续跟何鑫攀谈。
楚肖逸当即制止她恶人先告状，高声道：“你少来！你看看你们做的好事，我都要被热搜挂遍啦！”
楚肖逸：刚通网的我才得知自己差点成为法制咖。
楚肖肖不满地嘟囔：“那肯定是你们团队的宣传……”何鑫跟她说过。
楚肖逸一手举着她，一手捏她脸，他皮笑肉不笑道：“真遗憾，我们团队准备的方案全被你们挤掉了……”
何鑫原本有筹备营销方案，但他感觉今晚演唱会热搜太多，就把本来的计划推翻，干脆助推自然热搜。楚肖逸严重怀疑团队对自己打击报复，因为他先前毙掉他们的内容，他们就干脆做妹妹的内鬼！
楚肖逸：总有奸臣想害朕，周围全是她的人！
楚肖逸就像举猫一样，举着她晃来晃去，只把她气得要舞拳头。楚肖肖原本觉得便宜哥哥今日在台上挺帅，加上好久没见他还挺想念，她如今被举着玩儿又气得要死，认为他变回讨厌又赖皮的兄长，完全不再有舞台上的风采！
楚肖逸坏心眼地折腾妹妹许久，他又开始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给她搞票，她应该还一些大礼感谢自己，直接把楚肖肖想夸他演唱会的话又堵回肚子里，使她只想张牙舞爪。
楚肖肖心情复杂，她觉得便宜哥哥在台上和台下是两个人，她严重怀疑今天演唱会上帅气唱跳的是替身，不然差别怎会如此之大？
她刚刚还记得楚肖逸的舞台魅力，如今愣是被他的直男举动给晃没了！
楚肖肖满脸嫌弃，她拒绝被他贴着，忙道：“你不要碰我，你身上有汗！”此人在舞台上唱跳全场，身上没汗才有鬼。
楚肖逸在台上人模人样、闪闪发光，他如今却幼稚道：“气死你，气死你……”
楚肖肖：“……”
楚肖肖：你真的好不注意细节，毁了我好多的温柔！

第85章
楚肖肖小嘴一撇、双手环胸，她在角落里对兄长的幼稚行为生闷气。楚肖逸则趁空闲跟父母闲聊起来，他现在还不能回家休息，要等加场演唱会全部办完，才能够彻底松懈下来。
楚家栋和肖碧跟大儿子聊着近况，楚肖肖的小耳朵却竖起来偷听，她忍不住嘀咕道：“所以你今天不回家吗？”
楚肖逸：“是啊，你哥我哪有那么闲！”
楚肖肖一边觉得他有点嘚瑟，一边内心又有点失落，闷声道：“哦……”
何鑫已经去安排车辆，他一会儿就将楚肖逸亲属送回去，但楚肖逸本人却还要跟团队待在一起。
楚肖逸似乎察觉到妹妹的小情绪，他兴致勃勃地提议：“正好我下次回家的时候，你的期中考差不多结束，你不该考个第一名欢迎我吗？”
楚肖逸倒不是真要强迫她考第一，但他知道此话容易激怒小朋友，他只是在享受雷区蹦迪而已。
果不其然，楚肖肖刚刚还有些离别的伤感，她见他又提起此事，立刻气得要捶他，愤愤道：“你都没在明星里做第一，为什么老让我考第一名！？”
楚肖逸眼神飘移，他振振有词：“明星又不像你们有排名，再说也没有量化数据……”
楚肖肖：“你就是在找借口！”
肖碧作为和平大使，她出面劝和道：“好啦好啦，你们都是第一，不考也是第一……”
兄妹二人只要见面就能掐起来，而且他们每回的角度都不一样，从外貌到成绩，理由千奇百怪。楚肖逸仗着明星没有排名，就能够肆意调侃妹妹，反正他们做艺人又没有统一标准的成绩单，网上都是一些不靠谱的野榜。
临别前，楚肖逸在车外继续挑衅，他还嘴欠地朝妹妹喊：“记得考第一哦！答应好第一啦！”
楚肖肖只差下车来跟他掐，她下意识地握紧拳，着急地反驳：“没有没有没有答应……”
楚家栋将小女儿摁回座位里，安抚道：“好啦，哥哥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回家啦。”
车门缓缓地关上，楚肖肖透过车窗看到他还对自己做鬼脸，她顿时犹如被点着的小炮仗，柔软情绪都被熊熊怒火烧光。如果他还有胆子回家，她一定把他摁着暴锤！
夜色下，楚肖逸目送载着家人的车离开，他见到亲属的兴奋及放松褪去，这才感觉演唱会后体力透支，浑身轻飘飘的，不由长叹道：“啊，好累呀……”
虽然楚肖逸筹备演唱会有做体力训练，但连续的唱跳还是让他相当疲惫，只是许久没见亲人的喜悦冲昏头脑，让他显得神采奕奕而已。他活动一下胳膊，又转身回去继续工作，争取早日完成最近的行程。
演唱会结束后，楚肖肖回到学校继续上课，她都遗忘刘雯沛的研究，没想到隔些日子却收到对方的学术成果，居然拿到一份论文。
刘雯沛将纸质版论文递给楚肖肖，她推了推黑框眼镜，解释道：“我晚上再把电子版发你，这是我在此领域的最新成果。”
刘雯沛在演唱会上被唤醒研究热情，因为她难以忘怀现场的激动感，竟然还一连又去看几场别人的演唱会，最后发现还是“Y同学”比较有趣。既然楚肖肖已经做过“Y同学”的愚钝，她就决定换一个方向来做研究。
刘雯沛思及自己的研究引路人，便将论文分享给楚肖肖，希望对其有所启发。她沉着道：“因为我刚刚接触此领域，所以研究初期费些功夫，好在最终成果还算不错，应该对你在‘Y同学’领域的研究有帮助。”
“谢谢你……”楚肖肖不知所措地捧着厚厚的纸质论文，她等刘雯沛回到座位后，就开始好奇地翻看起来，想知道对方研究出什么。
刘雯沛的研究成果数据详实、文献充分，简而言之就是用科学的方式追星，深入浅出地概括Y同学在职业上面临的机会及挑战。如果说楚肖肖研究的是Y同学的内在特质，刘雯沛研究的则是Y同学的外在环境，方向有所不同。
论文描绘楚肖逸在娱乐圈里的起起落落，时间线从出道节目至首场演唱会，甚至列出同期竞争对手及新生代偶像，作者以各类数据、销量进行对比论证，严谨程度吊打各大网络数据野榜。
论文末尾，作者还做出曲线趋势预测，认为楚肖逸在未来一两年会处于爆发期，同时达到数据拐点。倘若他及时地做出定位调整，说不定能真正地脱离流量偶像身份；倘若他没有抓紧时间进行转型，势必会面临人气下滑、数据掉落。
说实话，楚肖肖看不懂部分专业术语，她在追星领域还没有开窍，甚至不如疯狂突击的刘雯沛。但她在报告里看照片认出陈枫瀚，她还记得自己少给对方一记阿瓦达索命的事情，陈枫瀚属于同期竞争对手部分。
随着各类选秀节目层出不穷，二十六岁的楚肖逸也要面临年轻后辈们的挑战，二十八岁将是他事业的重要转折点。许多流量在此之后逐渐退出大众视野，如何进行身份上转变，维持住自身商业价值，是他们都要面对的难题。
楚肖肖望着兄长的竞争对手们，她顿时在内心警醒起来：你还有脸让我考第一，显然你现在更加关键！
当晚，楚肖肖就将刘雯沛的论文报告发给兄长，以此推翻对方说“明星无排名”的鬼话，这不就有现成的数据流报告！
楚肖逸看到电子报告两眼发懵，他难以置信地给妹妹发语音：“楚肖肖，你未免太狠了吧？你就为考第一名的事情，居然还有闲心给我写报告！？”
楚肖逸：更可怕的是，你居然写得还挺对，让我越读越焦虑。
楚肖肖严肃道：“这是刘雯沛分享给我的报告，你还说你们没有排名，她都把数据列给我了。”
楚肖肖颇有家长的不满语气，听上去跟“你还说学校没作业，老师都把作业发家长群了”有异曲同工之妙。
楚肖逸：“……”我哪想到你们还能现造一份排名！？
楚肖逸故意拿“第一名”给妹妹制作焦虑，想要恶趣味地逗逗她，他何曾想到妹妹更会制造焦虑。她反手就给自己一个超级加倍，跟小伙伴一起搞出自己的职业规划报告。
楚肖肖认真道：“你还不快点努力，这要是高考的话，你都该像杨茵姐姐一样封闭学习啦。”
楚肖逸竟被她气笑：“你俩是我的事业粉吗！？”
楚肖逸深感SSR们的可怕，他察觉妹妹及其同学的研究能力，突然又灵光一闪，若有所思道：“唉，你说你们考大学是不是会被抢着要啊，新闻里不是说男友考上名校要求录取女友嘛，你考大学时要求带上我，我不就能够成功转型……”
楚肖逸觉得自己事业成熟后，他可以感受一下多样的校园生活，不一定非要天天在圈子钻营，这也不失为一种转型手段。当然，他挺头疼申请学校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还忙不过来，现在就算入学只怕也像德斯汀般疯狂挂科。
楚肖肖：“？？？”我发报告想激励你上进，你却突然开始白日做梦？
楚肖肖怒挂语音通话，她回绝便宜哥哥厚颜无耻的妄想，实在扛不起这份生活的重担。
刘雯沛的报告后来还被何鑫使用过两回，他认为其中吹捧楚肖逸的部分透着数据流的冷静客观，非常适合工作室发通稿。
刘雯沛得知后倒无意见，她最近主攻生物研究，闲暇之余搞追星研究，还大方地表示楚肖肖可以随时取用自己的资料，两人好歹是该课题的元老级伙伴（？）。
刘雯沛卸任班长一职后，她的学习生活愉悦不少，一方面是找到研究外的新兴趣，一方面是不用跟陈光溯打交道。尽管她在班上有点孤僻，但并不会招人讨厌，偶尔不说人话，大家也能包容。
许晓曾对此作出评价：“大佬就是大佬，大佬有点性格也正常。”
刘雯沛在班里的风评普普通通，主要她也不管别人的闲事，反正就是埋头搞研究，又不妨碍其他人。陈光溯的风评则有下滑趋势，他略显高傲的性格有点招人烦，逐渐让班里人看不过眼。
楚肖肖总是跟许晓等女生玩耍，她还感受不到男生那边的暗流涌动，但矛盾似乎慢慢显露在水面之上。
课间时，有男生听不惯陈光溯的语气，他直白地回怼：“可你神气什么啊？你成绩比不过刘雯沛，竞选也比不过楚肖肖，一天到晚就跟我们瞎神气，柿子挑软的捏呗！”
虽然班里其他小孩成绩不在前三，但他们也不是没脾气的，刚开始或许会敬佩优等生，熟悉后就逐渐有各自的玩伴儿，前三名也摘下最初的光环。班级就像小社会，成绩是重要指标，可不是唯一指标，交友结伴要更加复杂。
陈光溯没想到自己当众被撅，他顿时恼得满脸通红，在班里有点下不来台，连眼里都要泛起波光。他面对其他人探究的视线，索性猛地蹿出班级门，竟然没有出言反击。
“等等……”楚肖肖本来要跟他共同去找陆老师，哪想到突如其来的矛盾扰乱一切。陈光溯显然没心情再去办公室，他的身影消失在吵闹的走廊里，根本没让楚肖肖追上。
许晓见状，提议道：“不然我陪你去办公室？”
陆老师是想找正副班长开会，但陈光溯已经将其忘在脑后。
楚肖肖：“不用吧，我猜去一个也行。”实际上，陆老师好几次只需要一个班长过去，她是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总叫上陈光溯，但他今天应该顾不上。
办公室里，楚肖肖难得地失策，没料到今天要搬习题册。陆老师见楚肖肖一人过来，又打量一番她的小身板，迟疑道：“陈光溯没来吗？我还说让你们叫刘雯沛也过来。”
楚肖肖看到高高的习题册，立马转身道：“我现在回班里叫人……”
陆老师：“等等，正好我有话想问你，我们先聊两句吧！”
楚肖肖满脸茫然地走回来，不知班主任想说什么。陆老师沉吟几秒，她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道：“肖肖，你现在跟光溯一起做班长感觉如何？你们相处得还好吗？”
陆老师对刘雯沛和陈光溯的掐架挺头疼，虽然刘雯沛最后避其锋芒、退选班长，但楚肖肖估计也会遇到相同的麻烦，自然要有所留意。
楚肖肖不喜欢私下说人坏话，她的视线飘移起来，小声道：“还好吧……”
楚肖肖：反正我心情每天都挺好，他心情好不好不太知道。
陆老师闻言松一口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就好，我还怕他又讨厌学校。”
楚肖肖眨眨眼，好奇道：“为什么他要讨厌学校？”
楚肖肖觉得上学还挺有趣的，除了要穿不好看的校服外，她每天跟同学们在校都很开心，加上超常班总有课外活动，还能去周围的博物馆、名人故居等地游览，生活可谓多姿多彩。
陆老师欲言又止，她不知该不该向楚肖肖透露，但思及小班长性格还不错，或许更能盯紧班里情况，便无奈道：“陈光溯以前在学校的经历不太愉快……”
陆老师说得挺含糊，楚肖肖也只能勉强理解，简而言之就是陈光溯曾经被人欺负，他就绝食不愿再去幼儿园。家里人见他如此强硬，最终也只能同意。
陆老师还让她多多包容副班陈光溯，倘若楚肖肖做班级工作时感到委屈，也要及时向班主任汇报，老师会想办法调整。
楚肖肖点点头，痛快道：“陆老师，我没什么委屈。”她有委屈当场就解决，绝不会让情绪过夜。
楚肖肖思及陈光溯趾高气扬的嘴脸，她很难想象对方还被欺负过，那得是什么样的画面？
陆老师跟楚肖肖闲聊过后，就让她回班里叫人搬习题册，幸运的是楚肖肖出门就找到工具人。梁双麒从对面的高年级办公室走出来，他今天同样穿着红白校服，跟随同伴们鱼贯而出，脸上还有一丝无语的怨气。
老师们的办公室是分开的，陆老师位于低年级办公室，正对面房间则坐着四至六年级的老师。
“麒麒哥哥？”楚肖肖看到熟人，她顿时双眼放光，立马出声喊同伴。
梁双麒见到楚肖肖也颇感意外，他还没来得及张口，身边人却已涌上来。他们好奇地围着小不点打量，还嘻嘻哈哈起来：“梁双麒，这是谁啊？”
楚肖肖对此类视线习以为常，她当初上拉丁语课时总会面对乐团人的目光，大致接触过同样套路。
梁双麒面露不耐，他如同赶苍蝇般将同学驱散，冷声道：“我妹妹！”
五年级学生们笑闹着离开后，楚肖肖才沉着道：“你又撒谎了。”
楚肖肖：为什么就如此执着地想做我哥呢？
梁双麒义正言辞道：“我只是还没成功上岗，这并不算撒谎，还能避免麻烦。”
楚肖肖：“什么麻烦？”
梁双麒今日心情一般，他难得抱怨道：“我要不这么说的话，他们又屁话一箩筐，一天到晚说个没完。”
梁双麒如今已经五年级，班级里逐渐迈入青春期，也开始有朦胧的男女意识，让他越发感受到周围人的愚蠢。他以前还会说“喜欢”一词，但现在已经不会继续使用，总觉得这话被无知同学抹黑，带上羞耻而另类的色彩，变得不再纯粹。
低年级时男女同学间的交流毫无问题，但高年级时就有被人闲话的可能性，致使梁双麒已经绕着班里女生走，唯恐又被烦人的男生们调侃、取笑。小学生们刚刚意识到男女差别，在他们看来“喜欢”、“男女朋友”已经是足够刺激的话题，可以让人羞红脸。
楚肖肖没懂他的意思，她面露不解：“为什么他们要说呢？”
梁双麒不想跟她解释班里人的龌龊思想（其实在成年人看来也不龌龊），便慢条斯理地回避话题，慢悠悠道：“因为世界上总有无聊的人说无聊的话，借此打发无聊的时间。”
既然梁双麒适时地出现，便有人帮楚肖肖搬习题册。陆老师看到梁双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一年级和五年级实在相差太远，只是意外得知两个小孩家在同一小区。
楚肖肖觉得习题册看上去很高，但梁双麒搬起来就游刃有余，他如今就像蹿起来的竹竿，没过多久又达新高度，让他身边的小竹笋楚肖肖焦急不已。她不明白为何大家都在长个儿，就她半天都没有长起来。
走廊里，两人抱着习题册往超常三班走，楚肖肖想到刚才的景象，索性随口问道：“麒麒哥哥，你为什么会来办公室？”
梁双麒顿时眼眸幽幽，不悦道：“老师找我们班后排男生谈话，我恰好也坐在后面，只能跟着过来。”
楚肖肖：“为什么要谈话？”
梁双麒想起班里男生的智障举动就来气，他索性跟楚肖肖分享迷惑行为，嗤笑道：“我同桌把前排女生的头绳扯掉，直接让她的辫子全散开，导致她在厕所哭好久，班主任让我们指证是谁干的。”
梁双麒没跟楚肖肖说后半句，男同桌私下居然还说自己喜欢对方，所以他才将前排女生的辫子扯开。
梁双麒最初听闻此话，他的表情完全就是：[黑人问号脸.jpg]
梁双麒：我常由于不够沙雕而在班里感到格格不入！
楚肖肖过去还不懂梁双麒对同学的反感，她此时却陷入相同的茫然，诧异道：“……他干嘛要这么做呢？”这得是多大仇啊？
梁双麒莫名遭遇牵连，如今怨气还挺重，他淡淡道：“我怎么知道？如果你们班有人拆你头绳，你就直接告诉我，我把他头发薅秃。”
楚肖肖：“……”

第86章
楚肖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梁双麒握着镊子拔毛的画面，她晃了晃小脑袋，将奇怪的场景清除。
梁双麒长吁短叹起来：“做人好难啊，在班里做正常人更是难上加难。”
梁双麒在低年级时还不排斥学校，但他近来真是厌学情绪高涨，根本不理解周围人的思维。他一度想飞速地进入初中，不过这又会见不到伙伴楚肖肖，果然天下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楚肖肖听到他的感慨，她忽然想到班主任的话，迟疑道：“……麒麒哥哥，你是不是讨厌学校啊？”
梁双麒：“最近有一点吧，但还算能接受。”
楚肖肖面露担忧，小心道：“那你这算是被欺负吗？”
班主任说陈光溯跟别人不一样才会起矛盾，那梁双麒也跟班里人不一样，他该不会也被欺负吧？
梁双麒悠然道：“当然不算啦，谁能欺负我？”
楚肖肖顿时放松下来，她思及对方的薅秃言论，认为他战斗力惊人，应该不会被欺负：“那就好。”
梁双麒嗅出一点线索，他顿时眼睛一眯，瞬间警惕起来：“你被欺负啦？”
楚肖肖赶忙摆手：“没有没有！不要薅秃！”
楚肖肖如今对“欺负”还没有概念，在她看来拆头绳已经挺过分，自然不理解班主任的话。她向梁双麒简单描述一番，当然还要提前科普陈光溯是谁，梁双麒显然都要遗忘此人。
梁双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原来小哭包跟你同班啊？那他的性格肯定会吃苦头，人只要稍微有点才华，没错都会被人找茬，更何况是性格一般……”
梁双麒一直待在乐团里训练，长时间地体验集体生活，自然深有感触。楚肖肖等人算是乖巧可爱的小孩，有些小孩讨厌起来则不需要理由，例如梁双麒在乐团里听到的酸言酸语。陈光溯性格还不好，估计当初更难熬。
楚肖肖迟疑道：“……但我就没有被找茬过？”莫非是我没有才华？
梁双麒相当坦然：“因为肖肖比较好相处吧，我们就只是人嫌狗厌的小学男生。”
楚肖肖神情微妙，她又想起他过去的话，略微无语道：“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种？”
梁双麒镇定点头：“对，性格不好我知道，但我又不想去改。”
楚肖肖：“……”
楚肖肖彻底被同伴“虚心接受，死不悔改”的态度搞懵，她觉得麒麒哥哥自身达到微妙而神奇的平衡，他既能自我批判，又能批判外部，但批判完有没有变化再说，听上去还挺潇洒。
楚肖肖在梁双麒的帮助下将习题册运回班，她进教室后仍未见到陈光溯，索性将此事抛在脑后，回到座位继续看书。虽然她没将便宜哥哥的第一名调侃放在心上，但她还是忍不住想争一口气，这可能就是好学生的尊严。
楚肖肖：我要是又考第三名，回去肯定被他嘲笑！
楚肖肖的弱项主要是数学，刘雯沛和陈光溯都是心算高手，陈光溯更是宛如人型计算器，他还没识字时就先学会算数，数字才是他的第一语言。楚肖肖在数学上就没有那么神仙，她还要打草稿核对，否则转不过弯儿。
不过期中考试也加入楚肖肖的优势项目，阔别已久的英语重归其中，这可是她的老朋友！
因为各大幼儿园在英语上的进度有所不同，所以超常班入学考并没有英语科目。楚肖肖可是在国际幼儿园待过，再加上她可怕的语言能力，成功在英语上斩获满分成绩。
文科满分一向比理科要难，主要作文是由老师来评判，并不具备标准答案。老师们很少给出满分作文的成绩，他们总会时不时地进行控制，倘若要打出一个满分，就要英语组的所有老师来讨论通过，俗称“挑毛病”环节。
英语老师们轮流翻看着楚肖肖的试卷，他们着实挑不出刺来，这才给出满分成绩！
教室内，许晓欣喜地捧着楚肖肖的英文卷子，感慨道：“这是高手！这真的是高手！你借我看看吧！”
楚肖肖同样被朋友的欢乐感染，对自己的成绩挺满意。班里其他人闻言纷纷凑过来，他们好奇地想要观摩英语满分作文，连大佬刘雯沛也不例外。
刘雯沛难得地离开自己座位，她探头读完楚肖肖的作文，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卷子，小声道：“确实写得挺好。”
刘雯沛的英语成绩是九十八分，两分都被扣在作文上面。她阅读完楚肖肖的英语作文，承认对方的语感要比自己好，句子也更加流畅。既然楚肖肖的实力不假，那刘雯沛也输得心服口服，又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其他同学也想看自己跟满分的差距，楚肖肖倒没有吝啬，别人借她就愿意给，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大部分人都传阅完一圈，楚肖肖发现角落里徘徊不定的陈光溯，她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试探道：“……你要看吗？”
陈光溯瞬间涨红脸，他其实想斩钉截铁地拒绝，但思及刘雯沛都已经看过，万一自己落后多不划算，最终扭捏道：“可以么？”
楚肖肖点点头，她随手将试卷递给对方，陈光溯接过后立马认真地钻研起来，他最后怅然地将试卷还回去，不得不承认楚肖肖写得挺好。他其实早就知道对方的语言能力很强，毕竟在拉丁语班曾被吊打过。
陈光溯心里在焦虑其他事情，他隐隐感觉自己又要排第二。尖子生们的分数互相咬得很紧，可谓一分就能分胜负，楚肖肖瞬间就比刘雯沛、陈光溯要高两分，这两分很难在其他学科追回来。
然而，现实比陈光溯想得更加残酷，他引以为傲的数学也被超越，刘雯沛居然在数学上拿到满分！
班里前三名瞬间洗牌，楚肖肖语数英分别是98、99、100，名列第一；刘雯沛语数英分别是98、100、98，名列第二；陈光溯语数英分别是98、99、98，名列第三。
超常班的单科平均分都在90以上，完全是一分一分地厮杀，稍一马虎就会跌落下来。虽然许晓的数学、英语考得一般，但她意外成为99分的语文状元，作文更是大受表扬，语文老师说算得上引经据典。
许晓作为班中30号，她愉快地靠在椅子上，舒畅道：“我竟然也有跟大佬们谈笑风生、激扬文字的一天，开学时可没法想象……”
许晓的班级排名同样上升，她目前位于班级中下流，不再是第三十名。
楚肖肖捧着好友的作文阅读，忍不住赞叹道：“你的比喻用得真好，读起来很有意思。”
楚肖肖：许晓的作文写得就像相声或评书，透着活灵活现的诙谐趣味，还时不时有一句古诗词。
楚肖肖在期中考试名列第一，她在班里还能谨遵母亲教诲，没有显得喜形于色、四处炫耀，回家后便暴露出真面目，快要开心地爆炸，迫不及待地给便宜哥哥发消息！
她以前在幼儿园考第一都不会如此高兴，但她认为刘雯沛和陈光溯的确是强敌，这是真正的高手对决！
楚肖逸打开手机时，他看到十几条消息吓一跳，赶紧点开微信翻一翻，映入眼帘就是满屏的表情包，往上滑好久才看到妹妹的成绩单。
楚肖肖发来的照片是第一名成绩单，那是像工资条般的小纸条，上面标注着成绩及排名。她显然内心狂喜，还兴致勃勃地连发数条表情包刷屏，都是学霸赫敏的得意挑眉笑，表情包文字还配着“interesting”。
楚肖逸：“……”你真是第一个敢用表情包刷屏我的人，我还以为家里出急事！
楚肖逸突然想起《范进中举》的故事，他感觉那状态跟妹妹现在有异曲同工之妙，范进高喊着“噫！好了！我中了！”，楚肖肖则是用表情包高喊着“夸我夸我快夸我”，显然都喜不自胜。
楚肖肖发完自己成绩，又想提一句便宜哥哥做明星第一名的事情，她现在正好有底气，却突然发现楚肖逸回了一条语音。她好奇地点开播放，紧接着就听到楚肖逸怪模怪样的腔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肖逸掐着嗓子，他惟妙惟肖地模仿《范进中举》，学着老太太的哭腔，故意逗妹妹道：“怎生这样苦命的事！中了一个甚么举人，就得了这个拙病！你这一疯了，几时才得好？”
楚肖肖听到陌生而古怪的声音满脸茫然：“？”
楚肖肖听不懂戏腔，更不懂《范进中举》，她索性接通语音，诧异地问道：“你是生吞一只鸭子吗？为什么听着不像人话，倒是好像鸭子在叫？你快把鸭子吐出来。”
楚肖逸：“……”我高超的表演技能在你眼里就是鸭叫！？
楚肖逸叹气道：“唉，我真是对牛弹琴，可怜我满身本事……”
楚肖肖：“你为什么要对牛弹琴？你上回弹琴吓到麒麒哥哥还不够吗？”
楚肖逸：“…………”对不起，有被冒犯到。
“是是是，牛现在不想听弹琴，她就想要听表扬，毕竟刚考第一名……”楚肖逸见着实躲不过去，他只能硬着头皮吹捧起来，却还要嘴硬地含沙射影，嘀咕道，“牛老师真是太厉害啦，居然能在期中考第一名，愚笨如我实在比不过！”
楚肖肖听着便宜哥哥不情不愿的彩虹屁，她顿时感到浑身舒畅，竟比听父母称赞还高兴，连带原谅他的部分冒犯措辞。她一直对兄长演唱会后的第一名威胁耿耿于怀，如今算是得偿所愿，自然要拿捏他两下。
楚肖逸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夸人，他熟练后便能逐渐放下架子，只将妹妹吹得飘飘然起来，又循循善诱道：“牛老师，那我上大学的事情……”
下一秒，楚肖肖就干脆利落地挂断语音通话，她顿时从彩虹屁中清醒过来，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楚肖逸难以置信地望着微信，惊道：“这么现实吗！？不能救助一下失学儿童嘛！”

第87章
楚肖逸都没有公开媚过粉，他好不容易夸人一回，还被妹妹无情挂断电话，顿时感到世事多艰。楚肖肖挨夸结束，便一溜烟地逃跑，完全没有多停留的意思。
楚肖逸：你还真是理直气壮地白嫖！
虽然楚肖逸申请带飞大学的妄想被打破，但他还是兴致勃勃地提出参加家长会，想要到妹妹小学溜达一圈。楚肖肖这回没有拒绝，她觉得谁开家长会都没关系，反正她又不会出现在会场。
楚肖肖原本考得第一是普通快乐，强行收割兄长的彩虹屁就是双倍快乐。她如今正是心情好的时候，除了便宜哥哥的痴心妄想外，基本都不会拒绝。
父母的表扬都不会让楚肖肖如此欢喜，毕竟他们本来就没有要求，但让烦人的兄长低头就很快乐，甚至令她产生用成绩Rua便宜哥哥的乐趣！
楚肖肖最近在学校挺愉快，然而考试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陈光溯却在期中考后失魂落魄、神情涣散。他都已经不是斗败的小公鸡，而是完全变成小病鸡。
课堂上，陈光溯屡屡走神，他不止一次被老师点名批评，连向来喜欢他的数学老师都提出意见。
数学老师正在讲解期中试卷，他察觉得意门生的视线飘移，严肃道：“陈光溯，你要是上课还不听的话，那就不是下滑一名的问题，而是期末考能不能过平均分，你最近的作业水平很低。”
超常班的竞争压力非常大，不乏许晓等后起之秀，这都不是停步不前被超越的问题，而是前进速度不够快就会落后。大家在入学前接触的教育资源高低不等，如今同班就是站在同一起跑线，常有人能追赶上来。
陈光溯过去备受数学老师喜爱，他原本在数学上就颇有天分，又热衷于课外开拓思路，经常能拿到老师的水果、酸奶等物。这是数学老师的保留项目，他会奖励想出新解题思路的小同学，发一些小零食来激励。
众人头一回见好脾气的数学老师批评陈光溯，顿时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陈光溯咬了咬嘴唇，他低下头没有应声，不知在想什么。
数学老师见状，他没有说得太过分，又缓和语气道：“好啦，我们接着看这道题。”
楚肖肖颇感担忧地望向陈光溯，她总觉得对方的情绪颜色最近很黯淡，并不是颜色变冷或变暖，而是慢慢地变浅，就像被清水冲散，甚至若有若无。
即使楚肖逸刚回家时内心封闭，他的情绪颜色都是浓烈的，否则不会刺激到楚肖肖，但陈光溯却像是眼看着就要消失。
下课后，数学老师还将陈光溯叫到讲台边，他苦口婆心地开导起小男孩，希望对方能打起精神来。毕竟是有数学天赋的孩子，老师都不愿他莫名夭折。陈光溯却显得魂不守舍，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数学老师离开后，陈光溯缓缓地往自己的座位走，却恰巧迎面碰到想出去的楚肖肖和许晓。楚肖肖一愣，她刚想让出过道，却见陈光溯默默地绕开她们，显得小心翼翼，唯恐避之不及。
许晓两眼发懵：“老美怎么啦？我怎么没在历史书上看过这集？”
楚肖肖讶异不已，嘀咕道：“我还以为他又要说‘打败你’之类的话……”
刘雯沛坐在第一排，她原本正在读书，如今却转过头来，推推黑框眼镜道：“他已经打蔫儿很久，昨天见我都没说话。”
刘雯沛和陈光溯的斗争矛盾由来已久，楚肖肖一向待人不软不硬，刘雯沛就要直白得多，她脸上只差写满“小老弟，你看我爱理你嘛”，自然跟陈光溯掐得更狠。
许晓相当惊愕：“这只是期中考，至于要这样？那我入学考三十名不得颓好几天？”
刘雯沛：“应该不光是成绩问题，他现在都不跟男生扎堆。”
楚肖肖沉吟几秒，她忽然发现哪里不对，若有所思道：“你对他观察好细致？”她都没发现陈光溯和班里男生的关系。
刘雯沛不屑一顾道：“当然，毕竟我们不一样，我是真不想跟人扎堆，他是装得不想跟人扎堆。”
刘雯沛享受独来独往的感觉，她觉得周围人太多打乱自己思路，但陈光溯跟她不一样，他期盼融入集体又傲慢嘴硬，这才会显得招人烦。
刘雯沛推推黑框眼镜，她又认真地望向楚肖肖，一本正经道：“其实我对你的观察也挺细致，我没有区别对待。”
楚肖肖：“……那我谢谢你哦。”尽管她不需要这种公正待遇。
许晓兴奋道：“那我呢？那我呢？”
刘雯沛：“你看上去比较简单，观察几天就能结束。”
许晓不满地拖长调：“哎——”
陆老师似乎也察觉陈光溯的异常，楚肖肖私下发现他们相谈多回，偶尔还有一位陌生老师陪着，但班主任总会注意回避着班里同学，像是有着小秘密。楚肖肖没有偷听的习惯，她每回都老实地离开办公室，自然不知他们说些什么。
真正的变故是在体育课上发生。
体育老师经常会让同学们玩闪避球，楚肖肖等人使用的是一种皮质软球，表面摸上去光滑，但打在身上并不疼。因为一年级新生还没能力玩篮球、排球，所以他们就用这种玩具球来替代。
然而，即使是低杀伤力的软球，还是会有一些意外产生，例如不小心被击中脸部！
“陈光溯，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男生们本来还在操场上嬉闹玩球，但他们见软球直接命中对方脸部，让陈光溯痛苦地躬身捂脸，顿时便神色慌张起来。
体育老师听到动静，他立马赶过来查看，扶着摇摇欲坠的陈光溯检查，担忧道：“我看看，你觉得哪里疼吗？”
丢球的男生同样被吓坏，他误以为陈光溯能躲过，赶忙从另一头匆匆奔来，手足无措道：“我真是不小心的！”
班里人听闻意外都聚拢过来，他们关切地围着陈光溯打转，望着老师怀里的同学。楚肖肖却发现陈光溯有点奇怪，他的手脚不自觉地痉挛，在众人目光中浑身都在颤抖，脸色更是苍白不已。
楚肖肖：“老师，他好像喘不过气来啦。”
体育老师确认陈光溯泛红的脑门没事，他立刻出言驱散众人，指挥道：“许晓，你去办公室叫雷老师，让她替我来盯一会儿，我带陈光溯去医务室……”
陈光溯闻言死命摇头，他扶着自己的脑袋，好像要从操场逃走，坚持自己去医务室。
体育老师面露迟疑，软球确实没有杀伤力，否则不会被投入使用。他见陈光溯似乎恢复过来，又见对方执意独自去，索性道：“楚肖肖，那你送陈光溯一趟吧。”
楚肖肖作为班长，她对此安排没有意见，点点头便跟上陈光溯。操场上的超常班逐渐恢复平静，毕竟陈光溯还能独自离开，显然没有什么大事情。
陈光溯的脚步迈得挺快，他身后仿佛有恶鬼在追赶，都要让楚肖肖追不上他。她察觉对方的方向不对，连忙提醒道：“医务室在这边！”
陈光溯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他一头扎进走廊的尽头，直奔陆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陈光溯的出现让老师们混乱起来。陆老师望着止不住发抖的陈光溯，终于遗憾地长叹一声，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开始给他的家长打电话。她对旁边的楚肖肖道：“肖肖，麻烦你帮我去医务室叫一下李老师。”
“好的。”
楚肖肖今日完全是跑腿小达人，她的体育课就在奔波中结束，前往医务室寻找李老师。她发现李老师就是当初在办公室里陪着陆老师的陌生面孔，她们当初私下跟陈光溯交流多回，就是不知在聊什么。
“是陈光溯吗？行，我知道啦，谢谢你呀。”李老师跟着楚肖肖起身，她的办公桌上贴着心理老师的名牌，楚肖肖也不懂她为何跟校医待在一起。
办公室内，心理老师将陈光溯带往医务室，楚肖肖的任务也算结束，但她却不经意间听到陆老师的通话。
陆老师：“是的，是的，如果他真的需要办理休学，学校这边能按流程来，您赶来后我们面谈也行……”
陆老师挂断电话后，楚肖肖大为惊诧：“休学？陈光溯伤得那么重吗！？”
楚肖肖：我用跑都追不上他的步伐，他居然被球砸得那么狠？
陆老师看着她惶恐而担忧的神色，为难道：“这倒不是体育课的事，只是陈光溯最近有应激反应，可能不适合待在学校……”
楚肖肖满目茫然：“什么叫应激反应？”
陆老师耐心地解释许久，楚肖肖终于明白过来，陈光溯待在同龄人过多的环境里就会紧张、焦虑、呼吸不畅，这是生理反应和心理反应的双重作用。他开学以来算是坚持挺久，只是现在又开始复发。
陆老师用纸杯给小班长接水，她嘘寒问暖道：“肖肖是不是累啦？你喝点水回班休息吧，今天辛苦你跑好几趟。”
陆老师内心也万分感慨，她在开学前就了解过学生情况。陈光溯入学考第二名后表现如常，成人们便觉得他逐渐融入集体，哪想到状况突然恶化。这是他在幼儿园时留下的烙印，尽管大人们想尽办法引导，但让他慢慢走出来却不容易。
陈光溯没上幼儿园前还算正常，尽管他偶尔会显出几分小嘚瑟，但还没有力争第一的偏执劲儿。他相比同龄人要早慧，在幼儿园里相当出众，很快就引发班里某孩子头的不满，逐渐被班里小朋友排挤。
孩子们的喜恶过于简单直白，他们有时能被几句闲话牵着鼻子走，刚开始是抱团扎堆、冷漠排挤，紧接着的行为就有点越线，时不时要推推搡搡，或者进行恶作剧。班中大概总有领袖和小丑，孩子头那时担任领袖，陈光溯就是班中小丑。
如果陈光溯在幼儿园里有所失利，孩子头就会带头嘲笑，让人围着他起哄：“陈光溯，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你不也就这样吗！？”
陈光溯和孩子头当时是班里最聪明的孩子，他们永远在各个方面竞争，也就是那时起陈光溯变得固执起来。他必须要事事争第一，不争第一就要被嘲笑起哄，就要被其他人围着欺负！
然而，陈光溯表现得越出色，孩子头就越发讨厌他，欺负力度反而会加大。即使陈光溯向老师反应也没有用，他的竞争对手惯会在大人面前装乖卖惨，否则也拉不拢幼儿园其他人。
孩子头从不会在明面上欺负陈光溯，他相比陈光溯要狡猾得多，只是使一些小手段。
即使陈光溯回家向父母汇报，父母也没法替他在幼儿园盯着，最多是劳烦老师看管。
陈光溯告状的次数过多，老师也抓不住孩子头的把柄，自然会感到无奈，只能好声建议道：“陈光溯，如果大家都不愿意跟你一起玩，你是不是也要想想自己的问题呢？”
年幼的陈光溯听闻这话如遭晴天霹雳，他完全不懂被欺负为何要想自己的问题，他甚至都对“没法跟人相处”和“被大家欺负”的概念产生混淆，自此对所谓说公道话的老师都排斥起来。
陈光溯的幼儿园生涯在某个宁静午后结束，他午睡过后毫无防备地穿上小鞋，却踩碎一只藏在鞋里的毛毛虫，终于彻底地崩溃！
自此以后，陈光溯选择绝食不去幼儿园，即使父母给他更换学校，保证不会再出此类事情，他都心如死灰地不肯松口，偶尔重回学校也待不了两天，再次进入绝食状态。
陈光溯父母头疼地引导儿子许久，例如替他报课外班来缓解紧张，但他仍不能在同龄人多的环境待太久。如果班里大人多还好，只要孩子超过三个，陈光溯就开始变得紧张，他当初在茶水间也只敢接杨茵手里的东西，原因是杨茵看着不像同龄人。
与此同时，陈光溯身上开始沾染一些孩子头当初的特质，比如他要事事争第一，比如超过别人就傲慢。因为他落后时被带头欺负过，所以他觉得做第一就能安全，就能够带领其他人。
孩子头嫉妒陈光溯的聪慧，陈光溯却羡慕孩子头的人缘，至此便陷入僵局。
陈光溯先一步离开拉丁语班，就是去接受心理疏导，这才通过入学考，顺利进入超常班。只是好景不长，他又故态重萌。
班级里，陈光溯的座位一直是空的，他迟迟没有归来，让班里人越发忧虑。失手的男生颇为慌张：“他真的没事吧？我是不太喜欢他，但我没故意砸他……”
一年级的小朋友还比较乖巧，陈光溯的事情好像惊动不少老师，自然让当事人有点害怕。
楚肖肖同样面露迟疑，他们最终没有等来陈光溯，反而等到陈光溯的家长。陈光溯母亲看上去挺面善，她来帮儿子收拾书包，说是要带他回家。
失手男生见状，仓皇道：“阿姨，陈光溯头还疼吗？我是不小心砸到他。”
陈光溯母亲看着凑过来的小萝卜头们，她忙摆手安慰道：“没事没事，他头已经不疼啦，他就是身体不舒服……”
班里众人思及陈光溯的异常，他们这才放松下来，议论道：“可能是感冒吧。”
“我看他最近精神都不好。”
其他人逐渐散去，只当陈光溯沾染流感，最近确实是感冒爆发期。
楚肖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她听闻陆老师的通话，总觉得不是简单的“身体不舒服”，陈光溯看上去好像不会再回班里。
陈光溯母亲的动作相当利落，楚肖肖见状赶紧追出去，出声喊道：“阿姨，陈光溯明天还来上学吗？”
陈母回头看到小女孩，她一时间面露尴尬，不知如何作答：“这……”
楚肖肖为难道：“他是由于考试成绩的事情吗？”
楚肖肖考得第一名很开心，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打击到对方，连最初的喜悦都消散不少。虽然许晓说这不过是期中考，但陈光溯显然跟许晓不是一类人。
“咦？你是不是叫楚肖肖啊，我好像以前见过你？在外面上课的时候？”陈母总觉得小女孩分外眼熟，她又在家里听闻儿子的絮叨，说要击败楚肖肖、刘雯沛之流，连忙安抚道，“没事的，跟你们没关系，不是考试成绩的问题。”
陈母心知超常班的氛围没问题，否则陈光溯坚持不到期中考，楚肖肖等人还真没那么强的影响力。
楚肖肖更感疑惑：“那他为什么不来上学呢？”陈母完全是将陈光溯的东西清空，连柜子都没有放过，不像短期请假的样子。
陈母同样无可奈何，索性坦白道：“因为他自己钻入怪圈，总觉得别人要欺负他，所以需要回家调养一段日子……谢谢你的关心，他要是恢复得够快，说不定过两天就来上课。”
当然，陈母还有潜台词没对孩子说，陈光溯要是心理疏导不够快，本学期基本就没戏。
陈光溯如今状态不佳，原因就是他每天有头上悬刀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处于弱势，总认为下一秒就要被欺负，自然天天魂不守舍。
楚肖肖似懂非懂，她没明白“总觉得别人要欺负他”就不上课的逻辑，总归是年纪尚幼，对心理方面认知不多。
陈母说完，又请教道：“你知道校长处怎么走吗？我有事要过去一趟。”
楚肖肖推测陈母要去办理休学，她伸手给对方指完路，心里又有点怅然若失。虽然陈光溯平时在班里有点小小的烦人，但她也没有让对方直接消失的意思，班里人刚刚同样在关心他。
医务室里，陈光溯独自缩在病床的被子里，他好半天才舒缓过来，重新能够喘上气。心理老师安慰完他，又出门去拿东西，如今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
陈光溯刚刚听到母亲赶来，他顿时觉得放松下来，摸索着想要下床穿鞋，又下意识地倒转鞋面抖一抖，检查里面有没有异物。这是他离开幼儿园后养成的习惯，他至今记得虫体爆浆的黏腻感，至今想起都会头皮发麻！
虽然当初的鞋和袜子被远远地丢掉，他还回家疯狂地洗脚，但他仍觉得有东西黏在自己的右脚，一直以来挥之不去，甚至越发沉重起来。
医务室的门吱扭一声响起，穿鞋的陈光溯顿时吓一跳，他冷不丁道：“啊！”
楚肖肖刚刚敲门没反应，她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却忽然听到一声暴喝。她同样错愕而惊恐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握着门把，慌乱地望着屋里人。
两个小孩大眼瞪小眼，他们都被彼此吓到，共同沉默好几秒。
陈光溯看到楚肖肖松一口气，又有点别扭地转过头来。他倒没有对她过于排斥，主要曾经共同上拉丁语课，有种潜移默化的熟悉感。不过他也不知如何面对新任第一名，他心里还是对排名在前的人有畏惧感，加上楚肖肖近来总让他想起心理阴影。
楚肖肖在拉丁语班时还未显现特质，但她在超常班就开始有孩子王的特点，例如班里人愿意给她投票、她跟别人相处得很好，甚至超越刘雯沛。这种发展趋势让陈光溯分外紧张，他有点害怕历史重演。
陈光溯如今面上强作镇定，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但他见楚肖肖又没带人，便摆出纸老虎的架势。然而，他的心理活动根本骗不过楚肖肖的眼睛，她将对方的情绪乱颤看得一清二楚。
楚肖肖还算沉着，她在最初的慌乱过后，泰然地踏入医务室，小心询问道：“你是由于成绩，所以不上学吗？”
楚肖肖不太理解来龙去脉，她想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然而陈光溯却低头不言，又展现出神色游离的态度。
楚肖肖见他不言，她察觉对方紧绷的情绪，认真地思考片刻，又小心地推测：“因为我考得比你高，你害怕我欺负你，所以才不上学吗？”
陈光溯这回被踩中痛脚，他顿时涨得满脸通红，甚至急得结巴起来：“谁、谁跟你说我被欺负……”
楚肖肖看他反应如此之大，便感觉自己接近事情真相，索性又往前走两步，立马将陈光溯吓得往回缩。
说实话，医务室的环境让陈光溯想到许多糟糕回忆，他以前就总是被孩子头在无人处捉弄、取笑，完全没办法取证！
陈光溯见她还在往前，尖声警告道：“李老师马上就回来！”
楚肖肖对他的厉声喊叫毫无反应，她执着地凑过去，还伸出一根手指，只把对方吓得脸色苍白、快要逃跑。
陈光溯慌得都要跳下床飞奔而逃，却见她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戳在自己脸上，这只是简单的一戳，就像大人戳小孩！
楚肖肖模仿便宜哥哥戳自己脸的状态，她用手指戳戳陈光溯富有弹性的脸蛋，煞有介事道：“这样就算是欺负过了，这回的成绩现在清零，我们下次考试再开一局。”
楚肖肖的想法很简单：你不就是怕被人欺负嘛，那我欺负完不就行啦！？
既然他觉得考得低会被欺负，她只要现在欺负完这一次，下次考试又是新开始，哪还用得着休学啊？
楚肖肖现在对“欺负”的概念挺简单，拆人头绳算是一项，但陈光溯没头绳，那就只剩下兄长式欺负——戳来揉去、Rua来Rua去。
陈光溯都被她戳懵，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怕敌人闪现大招，对手却空晃自己一枪！
楚肖肖双眼明亮，有条有理地说道：“我考试成绩比你好，现在也欺负过你了，你也不用再害怕，那你明天能上学吗？”
陈光溯：“……”这算是哪门子的欺负啊！？
陈光溯内心是崩溃的，他觉得这根本就不能算欺负，但他觉得自己指导楚肖肖欺负自己也不对，顿时脑海里有些混乱，被她的逻辑给搅懵。

第88章
两人顿时在医务室陷入僵持，楚肖肖又没被人欺负过，她所想象的恶也就这样。
陈光溯摸了摸脑袋，他努力地寻找逻辑，迟疑道：“等等，不对，你让我想一想……”
陈光溯：究竟是哪里不对？你给我几分钟理理。
正值此时，医务室的门吱扭一声响起，刘雯沛从屋外探头进来，她看到正副班长，不由神色古怪：“你们在做什么？”
楚肖肖镇定道：“我比他考得好，正在欺负他。”
陈光溯看到意外出现的另一位竞争对手，当即愤怒地辩驳：“那才不叫欺负！”
刘雯沛：“？”
刘雯沛对陈光溯的声音充耳不闻，她听闻楚肖肖的解释，露出颇感兴趣的表情：“还有这种事？带我一个。”
楚肖肖和刘雯沛犹如左右门神，立刻将陈光溯的去路堵住，开始进行欺负行为，戳戳第三名的脸。她们一人戳左脸，一人戳右脸，力度都不重，就是戳着玩，愣是把小男孩戳懵。
刘雯沛伸手戳戳陈光溯的脸，她又收回手指戳戳自己的脸，若有所思道：“确实手感挺好。”
刘雯沛偷瞄一眼旁边的楚肖肖，她觉得对方软糯的脸蛋看上去手感更好，忍不住伸手戳一下，立刻引发对方的不满。
楚肖肖遭遇偷袭，她立刻皱眉道：“嘿！你怎么不按成绩来？你这回不能戳我的！”
刘雯沛遗憾道：“哦……”原来排序如此严格，但她在考第一名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此娱乐活动？
楚肖肖对刘雯沛偷偷伸出的魔爪感到不公，她索性又伸出一只手戳戳刘雯沛的脸，两只手都没有闲着，一手制裁第二名，一手制裁第三名。
刘雯沛一边被戳脸，一边虚心请教：“所以我现在只能戳他？”
楚肖肖：“对。”
陈光溯终于被前两名气炸毛，他对她们的戳脸行为忍无可忍，恼羞成怒地喝道：“我不会再被你们欺负啦！不要以为你们成绩好就能为所欲为！”
他总觉得这句话在自己心里埋藏好久，无奈他逃离幼儿园过后，再也没有机会吼出来。那些酝酿许久的晦涩情绪却在戳脸二人组的弱智行径后彻底爆发，他在说出心声后竟感到一丝放松，尽管对象不太对，但总归是喊出来！
楚肖肖和刘雯沛听到他的暴喝都一愣，她们随即缓缓地收回手指，默契地呱唧呱唧鼓掌，看上去在庆祝什么重大喜事。
陈光溯听着她们的掌声满目茫然，完全没懂为何是这种反应？
刘雯沛淡然道：“好吧，那就不欺负你了。”
楚肖肖点点头，她一边鼓掌，一边欣慰道：“你终于知道成绩好不能为所欲为。”
刘雯沛感慨道：“我开学时真是被他烦死。”
楚肖肖思及拉丁语课，她不由感同身受：“谁当初又不是呢？”
楚肖肖和刘雯沛作为曾被打扰的当事人，她们思及陈光溯过去的好斗言论，突然又莫名蹿出几分怨气，顿时遗忘“不欺负你”的前言，忍不住继续伸手戳戳他的脸蛋，以此缓解心头之恨。
楚肖肖、刘雯沛：现在是时候让他接受社会的毒打。
陈光溯只能在前两名手下忍辱负重，他又气又恼地挡脸，以此隔绝她们的手指，怒道：“……你、你们不要太得意！我一定还能考回来的！”
楚肖肖：“那你明天还上学吗？你不上学应该考不回来。”
陈光溯一愣：“那就上吧……”
刘雯沛冷漠地推推眼镜：“反正他下午已经耽误两节课，而我在研究上取得关键性进展。”
陈光溯：“！！？”你是魔鬼吗？
楚肖肖唱红脸，刘雯沛唱白脸，竟然让陈光溯忘却最初的想法。他刚刚还想自闭地逃回家里，再也不要到学校来，但如今思及下午的课程落后，又莫名恐慌起来，难道他下回还要被戳脸？
“哇，好多人啊……”
校医进屋时看到三个小学生，她不由露出诧异的神色，疑惑道：“你们不回家吗？”
刘雯沛见到校医后，立马想起自己此行的正事，面色沉着地开口：“老师，我觉得我最近看不清东西。”
校医：“好好好，我给你查查视力，你现在戴多少度的眼镜，家里有说你是真性近视、假性近视吗？”
刘雯沛：“我是遗传性近视。”
校医：“那估计是度数又深了，咱们先验光看看……”
学校现在提出保护孩子视力的举措，在医务室设有验光的设备，不过多是高年级学生才会过来，少有一年级就近视的人。刘雯沛不但遗传家里人的智商，还遗传家里人的近视，她天生视力就不太好。
楚肖肖听陈光溯说会来上学，她感觉自己的班长任务告一段落，便痛快道：“那我也回家了。”
陈光溯被刘雯沛一刺激，他不由焦灼道：“等等，今天下午讲什么啦？今天的作业是什么？”
陈光溯：我今天下午是不是错过一万个知识点！？
陈光溯的情绪颜色原本相当黯淡，但他经历今日心绪的大起大落，又慢慢地振作起来。他觉得自己脑袋里紧绷的弦缓缓松下，连日以来的紧张状态一旦被人打破，好学的热情又重新回到身体里。
“妈妈，你有帮我拿卷子吗？”
陈母提着书包来医务室接人，迎头便遭遇儿子的询问，她诧异道：“我应该是拿了，但你不是说……”
陈母：你不是说想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吗？
陈光溯听她语气含糊，索性自己拿过书包翻找，他看到试卷作业松一口气，舒缓道：“拿了就好。”
陈母关切道：“光溯，你今天还要做试卷吗？我约韩医生晚上过来，你们要不要聊一聊？”
韩医生就是给陈光溯做心理疏导的人，陈光溯在他的帮助下才能报考超常班，平安无事地度过开学的日子。当然，韩医生也说成人们的引导有限，陈光溯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战胜恐惧，他害怕的不是大人，害怕的是同龄人环境。
这就类似于“道理谁都懂，实操就不行”，周围的成年人给他灌输再多的理念，他自己无法彻底消化，仍然会走不出来。他是被同龄人所伤害，但同龄人不可能给他做心理疏导，他在大人处获得指导，回到环境里依然犯怵。
陈光溯这才想起韩医生，他让班主任打电话时迫切地想要逃离学校，但如今被楚肖肖、刘雯沛一搅合，恐惧情绪逐渐消退，闷声道：“我好像又不想跟韩医生聊了，我还得做试卷呢……”
他突然又觉得学校没有太吓人，好像继续上学也没什么问题。如果韩医生要跟他沟通，放学后的时间就被侵占，影响他的作业进度。
陈母好声建议：“不然你晚上跟韩医生聊聊，今天就别辛苦地做作业，体育课上还闹出那种事，不如就好好休息一天？”
陈母觉得陈光溯在期中考前绷得太紧，或许也是他应激反应的诱因，但大人是劝不住他别学习的，他就是有一种要超越同学的固执劲儿。
陈光溯果断道：“不行！那我又要落后啦！”
陈母听到熟悉的语气，她沉吟几秒，硬着头皮道：“……那你要是期末还落后呢？”
这简直就是死循环，陈光溯落后就会影响情绪，情绪不佳又应激反应，但他永远改不掉这种心态。只要家里人一提此话题，他就恼羞成怒、极度激动，总认为家人的关心像是暗中嘲讽，恨不得要暴跳如雷。
陈母都等着他大发脾气，却没料到儿子今日没动怒，简直一反常态。
“落后……”陈光溯难得没有发火，他的视线飘到一边，嘀咕道，“落后就落后呗，大不了就是被戳脸，也不会死人的。”
陈母头一回听到新答案，她顿时露出愕然的神情，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下一秒，陈光溯又重新焕发斗志，坚定道：“但我不会落后的！按顺序也该我拿回第一名！”
陈光溯：她们俩都拿过第一名，风水轮流转，该转到我了！戳脸之仇必须要报！
虽然陈光溯吵吵嚷嚷地拒绝见韩医生，表明会耽误作业进度，但陈母晚上还是强押他进行沟通。心理问题是有科学可依的，陈光溯好没好不能由自己或家人决定，要靠专业人士来判断。
韩医生：“我觉得他明天能上学，他状态看上去不错，不但比前两天要好，甚至比入学前还好。”
专业人士都已发话，这才赦免陈光溯，让他能够写作业。
陈母看着儿子打鸡血的状态都担忧，她总觉得他想超越前两名的心态没变，但好像又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反正让人难以形容。好在休学手续还没有办妥，陆老师得知陈光溯重归学校的消息，当晚也感到庆幸和高兴。
次日，陈光溯又拖着一大堆资料回到班里，还被周围人询问起病情。体育课上丢球的男生无疑是最担忧的，他不禁紧张道：“你真的没事吧？对不起，我昨天失手了。”
陈光溯昨日的动静闹得挺大，他第一次被班里人围着嘘寒问暖，别扭地低头道：“没事，没什么事……”
陈光溯就跟纸老虎一样，他平时总是虚张声势，如今境遇发生变化，又有一点不好意思。他就没做过群体里受欢迎的对象，所以现在跟人正常寒暄，又拘谨又新奇。
大家只是打探陈光溯的病情，加上他今日没傲慢得意（还莫名有点怂），气氛算得上融洽。
期中考过后，学校的两项活动便紧随其后，一项是家长会，一项是运动会。
陈光溯的龟缩状态在下午彻底结束，他又恢复往日的底气，找上楚肖肖理论：“为什么我被报名参加运动会？”
陈光溯刚才被男体委通知，一时如遭晴天霹雳，怎么就要搞运动会？
楚肖肖理直气壮道：“因为你是班长啊，我们都要报名的。”
许晓直接抽出报名单来，她悠然道：“别问了，班委全都要上，刘大佬也不例外，我有三个项目呢！”
陈光溯大感受骗，震惊道：“你昨天骗我回来上学，莫非就是为运动会抓人！？”
楚肖肖没想到他还有此等阴谋论，她面色迟疑：“这也算部分原因吧。”主要原因是她觉得休学太遗憾了。
陈光溯才不要参加跑步，他顿时开始卖惨，扶住自己额头：“不行，我昨天才被球砸过，我脑袋现在还嗡嗡的……”
陈光溯：我突然又想休学，起码等运动会结束，才能够回校上课。
楚肖肖淡然地戳破谎言：“胡说，你昨天在楼道里走得比我跑得还快。”
楚肖肖如今为抓壮丁，已经识破班里人的谎言。他们各个跑得贼快、跳得贼远，却连连婉拒运动会报名，死活都不肯上场，展现出空前的谦逊。
陈光溯：“……”
楚肖肖倒是想要报效班级，无奈她的实力不允许。她在体育项目上表现一般，还真没有许晓能跑能跳。刘雯沛在跳绳上还有些水平，楚肖肖就只能报接力赛跑，许晓说她能把楚肖肖落下的进度追回来。
虽然楚肖肖只能做滥竽充数的小壮丁，但她还可以动员班里其他人，反正有能力的人统统不会放过，甚至留下职业习惯。
放学路上，梁双麒难得没有乐团训练，跟楚肖肖一同乘坐楚家栋的车回来，自然会提及家长会和运动会话题。
楚家栋正在开车，他随口问道：“麒麒，你们家谁给你开家长会？”
梁双麒欲言又止：“嗯……这要看前一天的抽签，我还不知道抽中的会是中下签，还是下下签。”
梁宸和赫妍估计要前一天才决定谁来，所以梁双麒也不确定自己的结局。
楚肖肖：“上上签去哪里啦？”
梁双麒：“它从来就没存在过。”家长会何时有过上签？
楚肖肖有点迷惑，但她很快就职业病发作，关心道：“麒麒哥哥在运动会上报名什么项目？”
梁双麒悠闲地应声：“晒太阳、吃零食项目，我还要在椅子上放一个软坐垫……”
梁双麒才不会响应班里的运动会动员，更不会将班委的话当回事儿。他觉得运动会就要嘴部运动，这才是运动会的真谛啊！
楚肖肖露出真挚而向往的神情，循循善诱道：“你不觉得跑步回来晒太阳、吃零食会更开心、更美味吗？麒麒哥哥腿那么长，一定能跑得非常快！”
她现在见人就想劝对方报名运动会，已经练就一套游刃有余的话术，立刻在车里展开安利。
梁双麒：“？”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妙？
梁双麒万万没想到，他在班里逃过自己班委的安利，却在车里没逃过别人班委的安利，最终只能在第二天报名参加运动会。他的举动简直震惊四座，要知道他一向是班中自由主义者，根本不会被男体委打动！
男体委顿时激动起来：“我的天啊！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我都劝你好几年了，到底是谁说服你！？”
梁双麒在体育项目上不弱，但他一向懒得掺和这些事，别人让他为班争光，他却说自己大提琴争的光够多，反正有各式各样的搪塞理由。
梁双麒听闻周围人的惊叹，他懒得搭理他们的视线，低声道：“班长劝的。”
男体委：“班长还能制裁你吗！？”
男体委作为王者荣耀小学鸡，没觉得班长的出装能制裁梁双麒。梁双麒可能出装六双鞋，他每回都一溜烟地逃走。
梁双麒：“我是被跨年级的班长制裁。”
他逃过班里的围追堵截，好不容易离开学校，没想到被车里的一年级班长蹲了，反手就是一记斩杀。
男体委：“？”

第89章
楚肖肖和梁双麒相识在小区，她自然没觉得自己用一年级的剑斩五年级的官，做出越级杀怪的壮举。毕竟御融台三人组年龄相差挺大，楚肖肖当初过家家也将梁双麒、杨茵安排得明明白白，致使梁双麒稀里糊涂地报名运动会。
梁双麒报完名才反应过来，他跟楚肖肖不是同班啊，他就算报名成功似乎也不算她业绩？
楚肖肖作为基层小班长，倒不介意自己的业绩，她本着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工作方法，连五年级都不放过。当然，正式的运动会前还有一道关卡，那就是即将到来的家长会。
楚肖逸早就表明自己要参加家长会，他还专程将当天的明星晚会推掉，特意留出这一天的档期。
何鑫对此深表无奈，不由叹息道：“家长会比晚会还重要吗？”
明星晚会可谓群星荟萃，基本上当红的明星及大佬都会出席，缺席容易引发争议。家长会又不强求非要楚肖逸在场，他其实让父母过去也可以。
楚肖逸振振有词：“你知道我的竞争有多激烈吗？我跟我爸竞争好久！”
楚家栋前一天又委婉地给大儿子发消息，表示对方要是工作繁忙，他可以代替出席家长会。如果不是肖碧在学校也有期中工作，或许竞争还要更加激烈。
楚肖逸：我就想看一眼扎堆的SSR，才不会被人代替出席！
何鑫略感无语，他只好让团队晚上盯着，不要由于缺席而出现抹黑通稿。
家长们是在下午抵达小学，楚肖逸先跟随人流前往礼堂，参加一年级的年级会，然后才能来到超常三班，跟妹妹楚肖肖碰面。他戴着黑色口罩，好奇地左右打探，嘀咕道：“这变化也不大嘛……”
他以前在此小学读过书，但当年的老师早就陆续退休，如今都是陌生面孔。
教室内，小同学们正在收拾自己的桌面，他们要腾空位置留给家长，待会儿就要开班级家长会。
“楚肖肖，外面有奇怪的人在盯着你。”陈光溯路过教室门口，他看到鬼鬼祟祟的人影打了个寒颤，越发感觉高个儿男人相当可疑，完全是电影反派的打扮。
楚肖肖闻言一愣，她的位置看不到门外的人，倒是许晓好奇地探头张望。她诧异道：“呦，现在偷小孩都直接进校啦，这么明目张胆！”
楚肖逸戴着黑色口罩和黑色渔夫帽，他出礼堂后就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自然吓坏小朋友，看着像诡异人贩子。
刘雯沛坐在第一排，她在海量的追星知识熏陶之下，率先认出对方，提醒道：“那是Y同学。”
“那是Y同学吗？刘雯沛你见过？”教室里顿时议论纷纷，班主任们现在还没来，同学们立马探头看热闹。
楚肖肖一听此话，哪能不明白门外的人是谁，当即蹿出去跟便宜哥哥碰面。她惊道：“你怎么现在就过来？老师明明说还要一些时间。”
年级会结束后，家长们会前往各班参加班级会，陆老师让孩子们在此之前收完东西。
楚肖逸刚开始还怕走错路，他如今见到妹妹就放松下来，慢悠悠道：“我先过来了，他们还在开。”
礼堂里是一年级的年级会，会议内容跟班里同学没半毛钱关系，都是学校领导们的官方套话。楚肖逸在会场里昏昏欲睡，他旁边的男家长还开始打呼噜，自然有点受不住，赶紧先一步逃走。
楚肖肖难以置信道：“你居然早退！”
楚肖逸：“开会不早退，领导才心碎，年级会没干货，你就放心吧！”他当年也听过母校的年级会，还真是多年不改风格，依然有强效催眠实力。
楚肖肖只得领着楚肖逸进教室，将他安排在自己的座位上，她则站在一边继续收拾。班级里如今闹哄哄的，众人都在忙乱地收书包，时不时还偷偷打量黑衣人楚肖逸。
楚肖逸别扭地挤进狭窄的课桌座位，觉得自己的大长腿根本无处安放，又摘下帽子、口罩，终于长松一口气。他刚要抬头环视一圈，却发现自己被小同学们团团包围，他们满眼都是新奇和希冀，好像在观赏野生大熊猫。
SSR幼崽们探究地打量楚肖逸，后排的人还要踮脚张望，他们脸上全都写着：让我看看呢！让我看看呢！
楚肖逸：“？”难道我的小学粉丝很多？
楚肖逸原本就没有普通家长年纪大，再加上他职业的特殊性，私下也把自己捯饬得光鲜靓丽、帅气潇洒，非常有偶像包袱。小朋友们同样是看脸的，刚刚还觉得他鬼鬼祟祟，现在就越发有欣赏珍稀物种的心态。
许晓感慨道：“Y同学长得还挺好看。”
楚肖肖听闻好友评价，她震惊地望着对方，心里全是惊涛骇浪：“怎么可能！？”
许晓迟疑地望她一眼：“你不觉得吗？他好像明星哦。”
许晓哪知道楚肖逸不是像明星，对方就是货真价实的明星。她只是单纯地评价颜值，认为Y同学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楚肖肖斩钉截铁道：“你肯定是近视啦，刘雯沛把你传染！”
楚肖肖：便宜哥哥才不好看，这肯定是刘雯沛近视出现人传人现象！
许晓：“……”近视会传染吗？
楚肖肖总是能见到楚肖逸，她自然没觉得对方有多好看，凭借天生的兄妹滤镜，只偶尔认为他好烦。班中同学如今都眼巴巴地盯着兄长看，她顿时感到不可思议，长久以来的认知被打破，莫非她才是视力不好的人！？
楚肖逸同样发觉超常班的小孩们友善而古怪，他们不但好心地递给自己酸奶或零食，还要时不时欢快地高呼“Y同学”，没事便掏出一道简单的数学题，希望自己能尝试解一解。
楚肖逸不会做图形推理，但他起码会正常算数，随口答道：“524。”
周围的小萝卜头们顿时骚动起来，他们惊呼道：“他解出来了！解出来了！”
“Y同学喝酸奶了！他喝酸奶了！”
楚肖逸：“？？？”
楚肖逸：这语气好像“大熊猫从树上掉下来啦”或者“大熊猫开始啃竹子啦”？
因为小同学们对Y同学的智力期许非常低，所以楚肖逸现在稍微做一点事，他们都觉得远超自己的想象，自然感到惊喜不已。楚肖逸哪知道自身曾被妹妹妖魔化，他只是觉得小孩们热情又有活力，偶尔显得比自己粉丝还激动。
刘雯沛望着班中的热闹场面，她若有所思道：“这其实是自然选择的结果，因为Y同学靠外表优势就能存活下来，所以他的脑部能力就变得不再重要。”
即使SSR幼崽们知道Y同学的无知又怎样，他们依然表现得相当愉快，谁会强求大熊猫、树懒等可爱动物的智商，只要好看又有趣就行啊！
楚肖肖看着同学们的好客同样震惊不已，难道她的审美真的跟旁人有差异？
不得不说，楚肖肖的三观经受强烈冲击，好在班里的家长们不断增多，围着楚肖逸的小同学们也逐渐散去。
楚肖逸见妹妹背好书包，嘱咐道：“你到校门口找何鑫就行，可以让他先送你回去，或者你等我一起走。”
“嗯……”楚肖肖心情复杂地瞟了一眼哥哥，她恨不得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
楚肖逸奇怪地摸摸脸：“你这是什么表情？”
楚肖肖看着他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她依然没看出他哪里出众，不禁失魂落魄道：“我可能是近视……”
楚肖肖：他又没有三只眼睛，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楚肖逸：“？”
楚肖逸：“那我一会儿带你去验光。”
楚肖肖摇摇头：“不，我都近视好多年了，打从认识你就近视……”
楚肖逸：“？？？”
楚肖逸顿时感到莫名其妙，然而楚肖肖已经背着书包离开，他只能坐在班里等家长会。因为他早知超常班家长藏龙卧虎，所以在班里就显得非常乖巧，不敢做家长会早退的事情。
陆老师先表扬班中孩子，又开始苦心劝导：“孩子的教育不仅仅是在学校，也希望各位在家里能有好的引导作用，大人们饭后少刷手机、少看电视，给孩子们做模范榜样，更不要周末睡到中午才起，自己就作息混乱，孩子也会被影响……”
楚肖逸顿时如坐针毡，总觉得自己莫名中好几枪。他绝对是家里作息最乱的，经常周末睡到中午，还要楚肖肖进屋来叫。
当然，班里中枪的不止楚肖逸一人，某家长忍不住嘀咕：“晚上不刷手机、不看电视，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许晓父亲理直气壮道：“你开广播听相声评书嘛！那不比电视节目好玩得多！”
陆老师：“……”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家长会相当漫长，会议中间还有休息环节，少不了家长闲聊。许晓父亲跟谁都能唠两句，他很快就跟楚肖逸攀谈起来，惊奇道：“你是小孩哥哥啊？”
“我就说看着好年轻，你现在还在读书吗？”
刘雯沛母亲作为查过楚肖逸资料的人，不由接茬道：“他已经工作啦，事业还很厉害呢……”
“没有没有真没有！”楚肖逸赶紧否认三连，他被众多家长寒暄，小声嘀咕道，“现在没读书啦，以后可能试试……”
楚肖逸如今心态逐渐平和，他已经敢鼓起勇气想这件事，不像过去般提都不敢提。他在记者面前是不会说这些的，但现在身边都是对自己印象不深的圈外人，身处此等生活化的环境里，反而敢不经意地流露。
许晓父亲热心道：“读书好啊！你来做我校友嘛，我们学校老搞MBA！”
楚肖逸：“您的母校是……”
许晓父亲：“我是P大的！虽然MBA有点水，但还算可以啦！”
楚肖逸：“……”不不不，它并不水，水的是我，我高攀不起。
刘雯沛母亲一听P大，她顿时露出颇不赞同的神情，语气幽幽：“如果要上P大的话，倒不如去隔壁吧，反正也就几步路的事儿。”
许晓父亲顿时乐呵起来，阴阳怪气道：“哎呦，贵校还真是无处不在。”
“哪里哪里，我是觉得就三百米距离，他可以多一些选择。”
楚肖逸哪料到战争一触即发，他顿时头皮发麻，赶紧摆手道：“不不不，您都误会了，这两所学校不在我的计划内……”
楚肖逸：我是稍微有点飘，但还不敢那么飘！
旁边的家长立刻附和道：“没错，眼界别老局限在国内，也就国内老爱提这两所，放眼望望常青藤TOP5，英国那几所也还行！”
楚肖逸：“……”诸位是要彻底把我吓晕吗！？
楚肖逸哪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想要读书”，立刻让战火燃烧起来。各大名校校友纷纷加入战局，从原本的两校之争发展到国内外厮杀。他们开始撕咬起学历鄙视链，还现场查起最新大学排名，简直宛如饭圈争斗！
“我朋友是资深HR，她说国内现在都不认海归学历，别老还是早几年的思想！”
“胡说！你看现在外面认不认常青藤，名校和野鸡大学还不同呢！”
“他又不考虑就业，随便读读就好啦，也不用非读国内高校前两名，高校第三也还行啊……”
“等等，你展开说说国内高校第三是哪所？你说的是我想的那所吗？”
楚肖逸看着混乱的局面，他宛如十八线小明星坐看一线巨星们厮杀，如今只差高声大吼：大佬都别吵啦、别掐啦！你们对我的学术水平有严重误解！

第90章
家长们嘴上都说自己的母校一般般，但要真有外校人敢附和确实一般，那战火就会熊熊燃烧。因为有些人本硕博还不在一所学校，所以战况就越发复杂。他们如今就像在探讨自己孩子读哪所大学，开始激烈而认真地探讨起楚肖逸的学业。
楚肖逸休息期间一直在劝架，他犹如复读机，恨不得只会说一句话：“这些都很好，这些都很好……”
楚肖逸：这些都很好，只是我不配。
另一边，楚肖肖已经在包间写完作业，她跟楚肖逸的团队待在一起，老老实实地等待兄长结束家长会。因为期中考试刚刚落幕，所以她的作业不算太多，还有不少闲暇时间，可以跟宣传小姐姐们交流。
楚肖逸今天缺席明星晚会，他的团队便在包间内盯着直播，借此打发时间。
楚肖肖好奇地看着直播屏幕，询问道：“这是什么呢？”
工作人员耐心道：“这是晚会的直播。”
楚肖肖似懂非懂，她就像好奇宝宝一样，又指指旁边的屏幕：“这又是什么呢？”
工作人员：“这是微博页面，我们一会儿要用它发东西，所以先打开预备着。”
楚肖逸工作室的账号是由团队来运营的，他们晚上要发一些营业内容，只是还没确定具体时间。
何鑫让生活助理给团队订饭，他又扭头询问楚肖肖：“肖肖，你想要吃什么？你哥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才能过来。”
楚肖肖和兄长团队一起分享工作餐，她顿时感觉新奇不已，还跟姐姐们共同看直播。她一边享用晚餐，一边盯着屏幕，突然道：“他们吵架啦。”
宣传人员们正埋头吃饭，她们含糊地安抚：“不会的，他们不会在晚会上吵架……”
明星们是要脸的人，绝不会在现场撕破脸，连楚肖逸在公众面前都有所收敛。
楚肖肖指着屏幕上穿礼服的两人，认真地询问：“这不是吵架吗？”
工作人员们抬头查看，果然见到角落里两人纠缠在一起，然而下一秒该镜头就被切掉！
“明星晚会翻车”、“明星晚会后台争执”等词没过多久就冲上热搜，据说某前辈和某小生在座位及入场环节发生争执，由于晚会团队的粗心安排，现场状况一度十分尴尬，致使前辈当场大发雷霆。
尽管直播团队及时地切掉翻车镜头，但网友们还是在回放中发现蛛丝马迹。这场明星晚会前期造势很猛，现在突然出现翻车情节，自然引发热议。因为吵架的两人都是背影加远景，男明星们又基本是黑色西装，他们的身份便众说纷纭。
——这吵架的看着像cxy啊？
——前面弹幕眼瞎吗？瞎带什么节奏呢，官宣明星都没他！
——好多明星没官宣照样来啊，这场晚会估计是娱乐圈半壁江山吧。
——真的像楚肖逸。
——我还像你爸呢！
何鑫望着直播弹幕的大批水军下场，他忙不迭叫道：“来了来了，我就知道，虽迟但到！”
何鑫：今晚艺人要是没有抹黑通稿，都要怀疑楚肖逸在圈里糊掉！
楚肖肖原本还在安静扒饭，她眼看着屋里的哥哥姐姐们突然骚乱起来，就像值班的人终于蹲守到工作，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茫然地望着忙碌的人群：“我可以做点什么吗？”
楚肖肖：大家都好忙的样子，只有我没正经事做。
何鑫激动道：“肖肖什么都不用做！你简直是锦鲤，今晚逃过一劫！”
何鑫本来打算今晚安静地苟着，不要暴露楚肖逸没出席晚会的事情，这样显得自家艺人很爱耍大牌。然而，明星晚会现场出现此等闹剧，楚肖逸的大名还像坐火箭式冲上热搜，显然是有其他公关团队下场，打算找人挡枪。
何鑫：这时候就不用管耍大牌啦，赶紧跟晚会撇清关系为好！
片刻后，楚肖逸工作室在微博上火速发送视频，生怕吃瓜网友们被恶意热搜带偏节奏，索性自爆楚肖逸没去明星晚会。
楚肖逸工作室：老板正在开家长会，看看小小老板跳绳[可爱][视频]
视频里，楚肖肖饭后休息片刻，便跟着助理等人跳绳。周围大人们都流畅地玩起双摇，只有楚肖肖连绳都没整理明白，她颇为手忙脚乱：“呀——”
评论区粉丝哪能不懂工作室发博含义，她们一秒读懂团队的意思，连带跟黑子掐架都挺直身板。
飘呀逸呀：潜台词：没去，勿cue，家长会在忙[doge]
YIC：这是工作室反黑最快的一天，果然换小小老板带队就是不同？我以前误解团队能力，原来是老板的问题？建议以后让小小老板掌权[doge]
仙人掌：楚肖逸都能抽空开家长会，你还凭什么说自己工作忙！？
麦麦：前两天官宣明星没他，论坛恨不得高楼嘲爆，估计现在都后悔自家爱豆怎么没家长会可去呢[doge]
9893：家长会＞明星晚会，人间正能量，好人有好报[鼓掌]
小牛奶：反正肖肖哥哥也不爱发自拍，建议工作室以后发肖肖来营业，我们支持谋朝篡位，这一届爱豆不行，可以扶持新帝啦[doge]
楚肖逸团队光速否认出席明星晚会，瞬间有大批小生跳出来自爆，以各式各样的理由力证自己不在场。前几天，众多网友还嘲没受邀晚会都是糊咖；这一刻，无数小生都盼望自己一秒变成糊咖！
开玩笑，谁敢被扣上“公然跟前辈呛声、撕座位”的恶名，流量小生就是原罪，不管有错没错，能被唾沫淹死。如果楚肖逸今天参加明星晚会，那他估计少不了一波黑热搜，谁让他长得就像爱跟前辈呛声的人（？）。
何鑫完成今晚的反黑任务，他在放松的同时，不免唏嘘八卦：“这到底是哪家啊？这要是明天没爆出大名，估计就把其他团队都得罪一遍吧。”
没过多久，楚肖逸同样筋疲力尽地归来，他瘫倒在包间的沙发上，开完家长会犹如咸鱼。
何鑫兴高采烈地祝贺：“幸好你今天没去晚会！不然就被卷入咖位之争！”
楚肖逸声若蚊吟道：“你以为家长会就没咖位之争吗……”
楚肖逸：明星晚会能撕咖位，家长会也照撕不误，有人就有江湖，吵得不可开交！
楚肖逸在众多家长的辩论中仓皇而逃，不过他有加一位家长的微信，主要对方职业是做留学教育，看上去要靠谱得多。他觉得在国内读书不太现实，容易在学校里引发骚乱，还是到国外读书更合适，不会被粉丝困住。
这让国内学历的爸爸妈妈们很不高兴，他们认为楚肖逸是奔向常青藤系，顿时有留校教授拉他回自己母校，还义正言辞道：“时代变化啦！国内高校真得挺好，我改天带你去未名湖转转！”
楚肖逸：“不不不，未名湖很好，是我太糊了，是我太糊了……”他只差当场唱起一句“我们不一样”。
楚肖逸如今刚开完家长会，他走起路来都开始带飘，宛如深受冲击的游魂。
楚肖肖诧异道：“我都考第一名，你怎么还这样？”麒麒哥哥说，班里前三名的家长一般不会在家长会上受冲击，为什么便宜哥哥还如此游离？
楚肖逸欲言又止：“因为你考第一名，所以情况更微妙。”正因如此，众多家长才对他抱有不合理的期望，总觉得他分分钟奔向名校。
楚肖逸带着妹妹买运动会零食，又请她吃一根冰淇淋，这才带着她回家。他错过明星晚会的吃瓜热议，回去后立刻熬夜翻起瓜田，跟随众多网友做直播画面的列文虎克，想要探究某小生究竟是谁。
楚肖肖则早早地睡觉休息，她第二天还要参加运动会，跟夜猫子哥哥不同。
运动会当天晴空万里，无数小萝卜头们齐聚运动场，按照班级扎堆坐好。楚肖肖的四人接力项目在下午，所以她在上午相当悠闲，被太阳照得要睁不开眼。
许晓、陈光溯等人非常厉害，他们相继夺得短跑冠军，如今胸前都挂着胜利的金牌，看上去闪闪发亮。楚肖肖作为基层动员干部，她自然与有荣焉，觉得此届成果不错，开心地拆着糖纸。
刘雯沛也在跳绳上夺得亚军，她戴着一块银牌，突然转过头来，若有所思道：“那我现在能戳你脸吗？”
原本正快乐吃糖的楚肖肖：“？”
陈光溯闻言，他顿时恍然大悟：“对，我们现在比你奖牌多、排名高！”
许晓好奇道：“什么戳脸？”
楚肖肖刚刚还津津有味地吃零食，哪想到周围人转瞬就叛变造反，连许晓都临阵倒戈，他们朝自己伸出罪恶的魔爪。她见势不妙，当即一溜烟地逃跑，同时暗自嘀咕刘雯沛记忆真好，居然仍对医务室的事耿耿于怀。
楚肖肖：只要我逃得够快，戳脸就追不上我。
刘雯沛见楚肖肖找借口离开，她一击戳脸未得手，推推黑框眼镜，沉着道：“她还会回来的。”
许晓忍不住吐槽：“你的神情好像反派。”
她思及好友的小脸，随即也感到手痒，露出反派笑容：“不过我喜欢。”
楚肖肖的垮台来得猝不及防，她哪料到自己没有奖牌，顿时遭到班中人围追堵截，连带他们被哄骗参加运动会的往事也翻出来。她不愿牺牲自己的脸蛋，决心在厕所闲逛一圈，避避风头再回去。
厕所位于运动场看台下方，正好距离跑道不远，现在正巧是五年级比赛。梁双麒稀里糊涂地报名赛跑，他最近从楚肖肖的彩虹屁里走出来，决定浑水摸鱼地完成项目，反正报名和拿奖是两回事嘛！
男体委站在梁双麒隔壁跑道，他不由嘀咕：“你上回体育课成绩是多少来着？我们班应该能有一块奖牌吧。”
梁双麒漫不经心道：“你去拿奖牌吧，我就想混一混。”
男体委面露迟疑：“这样不好吧？大家都在为我们加油。”
梁双麒：“太阳好晒啊，跑完都是汗，而且运动会项目又不重要，你没看横幅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梁双麒觉得运动会就是学校活动，又不是全市级、国家级大赛，拼得你死我活没必要，却不想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犹如上班摸鱼被抓的员工般紧张！
“麒麒哥哥，你要比赛吗？加油啊！”楚肖肖本来就不想上厕所，她在门口晃一圈发现队伍太长，索性缓缓地往回走，意外看到场上的熟人，便主动打起招呼。
梁双麒刚刚还跟男体委瞎谈体育精神，他此时见小伙伴凭空出现，恨不得一秒打起精神来，正色道：“好的，我会的。”
梁双麒在家里练琴时听到赫妍的声音就会一秒清醒，在茶室写作业时听到楚肖肖的声音同样一秒清醒，差别就是前者需要拿小棍威胁，后者目前还只需要语言激励。
因为楚肖肖和杨茵都是好学派优等生，所以梁双麒为维护自己在御融台三人组的位置，可谓做出不小的努力。他们当年的暑期玩耍就是茶室做作业，这谁能顶得住？
楚肖肖看到同伴上场比赛，她哪可能率先离开，当然要为他加油助威，目光期许地站在场边。
梁双麒前一刻还吐槽“会流汗”，他等到发令枪一响，顿时跑得比谁都快，在跑道上遥遥领先，差点让第二名的男体委破口大骂。
男体委望着出尔反尔的同学，他顿时气得半死，怒道：“有必要吗？有必要吗？说好的混一混呢！”
男体委：我信你个鬼，你真坏得很！
梁双麒和男体委分别夺得冠亚军，他俩之间还拉开极大的距离。梁双麒跑得比体育测验还快，让男体委感到很没面子。按道理，他们是同班，已经包揽前两名，后面就不用如此卖力，哪想到梁双麒跟疯了一样。
当然，因为楚肖肖一时半会儿没有离场，所以梁双麒接下来犹如体育特长生附体，他在运动会上屡创佳绩，不知情者真以为他学锯木头而非大提琴，否则怎么会有体育特长？
男体委从刚开始的愤怒，逐渐变得麻木，最后感到无语，他忍不住吐槽：“我以前怎么没见你如此有集体荣誉感……”
梁双麒偷瞟一眼跑道边的楚肖肖，他又警惕地跟男体委拉开距离，告诫道：“不要乱说话，领导视察呢。”
梁双麒：平时可以收敛些力气，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男体委：“？”
梁双麒深谙社畜哲学，他在老板出席期间相当卖力，绝对不会被抓住把柄。楚肖肖看着他满载而归，她顿时大感满意，敬佩道：“麒麒哥哥好厉害！”
梁双麒在小领导面前表现完，他还要谦虚而收敛道：“没有没有……”
男体委：“……”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幸好他无意参与班委斗争，否则谁能比他会拍老师马屁？
梁双麒见楚肖肖空着手下来，他便好奇地询问：“肖肖也要参加比赛吗？我去给你加油。”
楚肖肖顿时目光游移，迟疑道：“我下午才有比赛。”
她将班里的事情跟梁双麒一说，这才小声嘀咕：“我打算躲躲再回去……”
不过楚肖肖觉得自己躲不过去，她对自身的体育实力有正确认知，下午比赛完应该也拿不到奖牌，势必会被众人戳脸，一时有点无可奈何。
梁双麒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随即提议道：“那我们玩个游戏吧，给你一次翻盘的机会！”
楚肖肖迷惑道：“什么游戏？”
梁双麒将双手藏起校服外套的兜里，他满脸正经，拖起长调来：“年轻的肖肖啊——你掉的是我左手这枚金奖牌呢，还是我右手这枚银奖牌呢？”
楚肖肖听到熟悉的故事，她犹豫片刻，闷声道：“……我没有奖牌可掉。”
楚肖肖：对不起，原故事还能掉一把破斧头，自己却连一枚破奖牌都没有。
梁双麒见她不按常理出牌，他同样相当镇定，赞叹道：“你真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我必须要奖励你！”
梁双麒从兜里取出三枚刚刚拿到的金牌，他直接将它们戴在她脖子上，随即轻松地笑道：“现在你就有金牌啦！”
三枚金牌在半空中叮当作响，被阳光一照更是亮眼，简直是闪闪发光。梁双麒大大方方地将其赠予楚肖肖，他目光悠然地望着她，看上去没有半分不舍。
楚肖肖戴着金牌一愣，她没想到同伴如此痛快，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但这是麒麒哥哥赢来的，这是你的荣誉吧……”
梁双麒：“没关系，我把荣誉送给你，现在就算你的啦。”
楚肖肖：“这还可以送吗？”
梁双麒：“当然！”
“那我只拿一枚就行，剩下两枚还给你……”楚肖肖见他执意要送，又打算摘下另外两枚，不好全都留下来。
梁双麒推却道：“你都拿着吧，以后送我其他荣誉就行，一枚或三枚也没差别。”
楚肖肖迟疑地握着金牌，她绞尽脑汁地思索一番，随即落寞道：“可我好像没有荣誉能送你？”
楚肖肖既不会拉大提琴，也不擅长体育项目，她考第一名也没奖杯或奖状，还真是没办法回送对方荣誉。她考虑到自己没法回礼，顿时更不好收下金牌来。
两人陷入僵持，梁双麒见她相当固执，他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她脸上一点，犹如蜻蜓点水。他眼眸明亮，轻松道：“这样就行啦，这就公平啦！”
楚肖肖顿时怔愣地望着他，她没想到自己为防戳脸而逃跑，最终却还是没躲过此劫，好在也不算太亏，戳一下就赚到三枚金牌！
既然他有故意戳她的脸，那她拿他金牌顺理成章。
楚肖肖立刻带着新武器丝血反杀，决定回班清剿诸多叛臣贼子！
其他人哪想到楚肖肖出去一趟便摘三金，他们一时难以置信：“你从哪里找来的金牌！？”
刘雯沛仍不愿死心，她的戳脸大计再次折戟，不由认真地研究起金牌：“这造假也太快……”
楚肖肖：“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我眼睁睁看着它出炉呢！
楚肖肖愉快地凭借三金戳他们脸蛋，还高高兴兴地戴着金牌回家，自然引起便宜哥哥的注意。
家里，楚肖逸听着妹妹脖子上叮当作响，他立刻放下手机停止吃瓜，诧异道：“……你居然还能拿金牌啊？”
楚肖逸：我以为你就会泥坑蹦迪，没想到还是一名运动健将。
楚肖肖完全没有多想，她对兄长的调侃语气习以为常，也没有往自己脸上贴金，坦白道：“麒麒哥哥送我的。”
虽然楚肖肖凭借金牌戳到同学们的脸，但她没有真以为是自己跑得第一，表现得相当低调。
楚肖逸原本还没任何想法，他此时一听梁双麒的名字，顿时面色古怪：“他为什么要送你？”
楚肖逸心中警报骤然拉响：好小子，原本在这儿等着呢，幸好哥哥我眼尖！
楚肖肖奇怪地望他一眼：“这需要为什么吗？你朋友不送你礼物？”
楚肖逸作为白菜守卫，他顿时露出营业笑容，坦诚道：“不送呢，因为我没有朋友。”
楚肖肖：“……”你要这么说话，我都没办法接。
楚肖逸见妹妹沉默，他的笑容越发灿烂，热情地朝她招招手。楚肖肖顿时头皮发麻，她总觉得他有各种阴谋，迟疑地靠近对方，警惕道：“又怎么了？”
楚肖逸如今卖惨之术出神入化，他只差当场挤出两滴鳄鱼泪，厚颜无耻道：“现在仔细一想我真可怜呢，竟没有朋友送我的金牌，虽然我们是兄妹，但也算得上朋友……”
楚肖肖读出他的深层含义，她斩钉截铁道：“不行的，我不能转送你，这样太不礼貌。”
楚肖逸顿时演得更动情，越发哀怨道：“果然呢，我就知道我没有朋友，更不会有人送我礼物……”
楚肖肖：“……”

第91章
楚肖肖被便宜哥哥演懵，尽管她偶尔知道对方是故意为之，但楚肖逸的套路屡试不爽。他都公开放话自己没有朋友，难道她还能继续往他心上插刀吗？
楚肖肖欲言又止：“这样真的不好……”她确实也想安慰兄长，但借花献佛实在不好。
楚肖逸继续假哭，语气沮丧道：“你就不能满足我这一点小小的心愿吗？那我打三块真金的奖牌跟你换，我们互相交换礼物，我跟你换的奖牌还比这三块值钱呢！”
楚肖肖诧异道：“那你为什么对我的金牌如此执着？你不都有真金牌！”
楚肖逸心想当然是为拆散你俩，他又假惺惺道：“那是我自己的真金牌，又不是别人送我的，完全不一样！”
楚肖肖望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便宜哥哥，她顿时觉得对方跟大庭广众哭闹要买糖的同龄人无差异，只能硬着头皮道：“你让我想想吧。”
楚肖逸听她好似松口，他的表演立马戛然而止，振作道：“那你快去想，我在这里等。”
楚肖逸：果然，我的卖惨战术就没有输过，音乐木匠还是太嫩，居然还想跟我争宠！
楚肖肖颇为无语地瞪他一眼，她扭头就回房间摘下三枚金牌，同时给梁双麒发消息问候。金牌是小伙伴送的，尽管便宜哥哥是她的家人，但她直接转手也有点过分，还是应该打一声招呼。
楚肖肖小心翼翼地询问能否转送，谁料梁双麒的回答倒挺坦然。
梁双麒听闻来龙去脉，果断道：“当然可以啊！真金牌比学校金牌值钱，现在黄金价格很贵的，学校的是假金牌！”
楚肖肖原本还担忧伙伴生气，没想到梁双麒关注点完全不同，她不由嘀咕道：“……这是黄金价格的问题么？”
梁双麒怅然道：“早知道我就多报两项比赛、多拿一点金牌，没想到你哥哥喜欢那个，还愿意拿真金牌来换。”
梁双麒觉得自己错过一个亿，倘若他能拿到五六枚学校金牌，现在楚肖肖就能换五六枚真金牌，按照如今的黄金价格，那简直是大赚一笔！
楚肖肖询问前还有一点犹豫，她询问后就被马云信徒说服，甚至产生不换就是血亏的念头，立马出门答应兄长的礼物交换。兄妹俩互换金牌，便算作互送礼物，双方都感到相当满意。
楚肖逸兴高采烈地搂住妹妹，他洋洋得意道：“果然还是我妹对我好，校友哪有我重要，对吧？”
楚肖逸已经不将梁双麒划分在“朋友”行列，直接将对方打入“校友”列表，暗戳戳地拉清双方距离。
楚肖肖看他飘飘然的模样，小声道：“幸好你不管家里的钱……”
楚肖肖：如果是哥哥掌控家中财政大权，那我们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风吧。
楚肖逸拿走楚肖肖的三枚学校金牌，将潜在的定情信物直接没收，还如约地给妹妹打三块真金牌，完成金牌互换。他觉得不能让妹妹被小恩小惠迷花眼，但凡以后学校小男孩送礼没比过自己，那他们都该果断退出妹妹的视线，不要妄图高攀！
楚家栋和肖碧听闻消息倒无意见，只是肖碧特意叮嘱道：“肖肖，哥哥送你的金牌不能随便戴出去。”
毕竟楚肖逸送的是货真价实的黄金，楚肖肖真要戴出去也挺离谱，那她可能跟戴大金链子的说唱歌手差不多。
“我知道。”楚肖肖收到真金牌，她立刻将它们锁在小柜子里，还用杂物特意在上面遮一遮。梁双麒已经向她科普过黄金价格，反正真金牌很贵重，她心里早有概念。
梁双麒还在心里算起小账，振振有词道：“明年学校也有运动会，那我到时候再把金牌给你，你又可以去跟你哥哥换，肖肖没两年就能暴富了……对了，他收不收大提琴的奖杯啊？我有一柜子呢！”
在梁双麒眼里，楚肖逸已经成为回收专业户，对方可能没事就会吆喝“收旧奖牌旧奖杯旧奖状，用不要的旧奖牌旧奖杯旧奖状，换黄金”。
楚肖肖若有所思：“我不知道奖杯行不行，实在不行我可以找许晓回收金牌……”
虽然两人不太理解楚肖逸如此喜欢学校金牌的原因，但并不妨碍小朋友们薅羊毛的念头，不由对明年的运动会产生期许。
明星晚会翻车事件后，网上的舆论发酵比想象得还要快，原本只是前后辈间座位、番位的撕扯，但随着战火的蔓延，竟然上升为前辈痛击流量、弘扬行业新风，还有不少网友跑出来站队支持。
许多人都认为前辈没有错，加上近年来流量偶像的剧增，大众也对其出现生理疲倦，现在自然跑出来踩后辈一脚。
楚肖逸最近相当低调，尽管他在明星晚会上逃过一劫，但他好歹是近年来的当红小生，势必也会被拖下水。众人原是就事论事地吃瓜晚会，现在将话题转变为讨伐流量，谁能保证他不会躺着中枪，当然得安静一段时间。
因此，楚肖逸近日常回家休息，还时不时跟圈内人聚会，对外则控制自己的曝光，别在这时候被有心人狙中。
饭店内，楚肖逸和陈导私下见面，自然又提起前不久的晚会之争，两人难免唏嘘起来。
陈导嗤道：“老董也是够没劲的，他自己年轻时没什么本事，现在这把年纪倒挺能摆谱。”
陈导口中的老董就是晚会上的前辈，对方公然跟陈枫瀚呛声。尽管双方名字压着不外传，但有心的圈外人早就扒出瓜来，更何况是其他知情人。
因为陈导年轻时跟老董有过节，所以他提及对方相当不屑，两人在某种程度也算对家。
楚肖逸作为陈枫瀚对家，立马振振有词道：“不过陈枫瀚作品没董老师多，这事儿本来忍忍就过去，倒也不用搞得那么糟，他确实业务能力一般，就直接躺平任嘲嘛。”
陈导：“陈枫瀚演得差，起码还有年纪，老董都那么大岁数，你看他干出来啥？现在还真把自己当行业清流啦，瞧瞧网上那堆人把他吹的，他那几部作品都是混圈蹭人脉搞来的，跟他自己有什么关系！”
楚肖逸：“陈枫瀚不也总是想搞一个大新闻嘛，现在董老师特意送给他大新闻，这也算是求仁得仁啦。”
两人可谓你一言我一语，各自诋毁着自己对家，连带陈导最后都听不过去，他迟疑道：“……咱俩是不是太阴阳怪气？”
楚肖逸立马喝茶掩饰：“没办法，都是老阴阳人了。”
老董和陈枫瀚的事本来就是狗咬狗一嘴毛，两人在同期圈子里风评都不好，只是现在网友们极度厌烦流量，自然骂陈枫瀚比较狠。这可能就是普通人的惯性思维，人一旦在圈里熬出所谓的资历，那后辈有错没错都要被打压。
陈枫瀚确实有自身问题，但由此被波及的楚肖逸等人就比较惨，现在略带流量的男星全都不敢冒头，生怕被这场无妄之灾击中。
因为楚肖逸跟陈枫瀚是同期出道，所以他现今也时不时被拖出来陪聊，好在他当年全网嘲时已被消耗过热度，如今真是嘲无可嘲。他最近同样谨小慎微，不敢在大众面前太跳，资源和代言倒是没受影响。
陈导感慨道：“你真以为老董有全网舆论的能量？我看就是背后资本的较量，估计有些人看不过去，打着旗号瞎搞事……你现在倒还好，作品和成绩都有，其他人接下来估计挺难熬。”
每年都有新的流量小生诞生，再加上各大资本要培植新力量，楚肖逸、陈枫瀚等老流量就成为对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这是由盛转衰的自然过程，谁都没有办法从此规律逃脱，即使楚肖逸的音乐和演技逐渐精进，他也清楚自己早晚会步入下坡路，最好的结果是趋于平缓。他们过去被流量的浪潮捧得太高，现在就是慢慢退潮、接受现实的过程。
楚肖逸过去曾对此惶恐不已，毕竟圈内人谁不怕糊掉，但他如今却能轻松道：“盛极必衰，这不是挺正常的，实在不行我就去读书！”
陈导不料楚肖逸如此豁达，不由意外地看他一眼，佩服道：“你居然那么早悟出我四十岁时才懂的道理，真挺可以啊！”
大家都懂各式各样的人生哲理，可要自己真碰上事，那就很难想通。大红的人跌下云端，少有人能立马爬起来，即使嘴上不说，心中难免失落。
楚肖逸懒洋洋道：“我就是觉得没劲，我跟同期斗完，又要跟前后辈斗，斗来斗去生活却一塌糊涂，还没有在家逗我妹妹有意思。”
陈导：“那倒也是，你前几年确实工作太忙，出去读书歇歇也挺好，打算去哪儿读啊？”
楚肖逸：“国外学校吧，认识我的少。”
陈导已为人父，他略懂留学申请，便寒暄道：“可以可以，打算去哪个国家？你留学申请到哪一步啦？”
楚肖逸沉吟几秒，欲言又止：“嗯……我刚刚买完考试书……”
陈导：“？”
楚肖逸虚心请教：“对了，陈导，你知道雅思和托福的差别吗？”
陈导：“……”搞半天你连预备环节都没弄明白，这还能有哪门子的大学上！？
楚肖逸被陈导暴风痛斥一顿，但陈导还是好心地给他讲解一番，还说推荐信找不到合适的人，自己可以找关系帮帮忙。陈导算是楚肖逸的伯乐，他近几年拍的戏比较少，但在国际上还挺有名气。
楚肖逸得到前辈指点，他瞬间打起精神来，粗略地了解留学过后，便回家准备学习。
客厅里，楚肖逸掏出自己的考试书，郑重其事地向妹妹宣布：“我要学习啦！”
楚肖肖原本坐在沙发上看IPAD，她此时莫名其妙地望他一眼，闷声道：“哦……”
楚肖逸：“我打算留学！”
楚肖肖闻言更感迷惑，迟疑道：“Fine.”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楚肖逸见她冥顽不灵，有条有理道：“你们班主任说要在家培养良好的学习氛围，减少刷手机、刷IPAD、看电视的时间，树立良好的榜样作用！”
当然，班主任是让家长给孩子树立榜样作用，楚肖逸如今却胡乱地往里套，非让妹妹做家中榜样。
楚肖肖哪能不懂他意思，她早就将周末作业写完，此时坦白道：“……可我不想跟你一起学习。”
楚肖逸：“为什么！？”
楚肖肖：“因为总是雷声大、雨点小。”
楚肖逸：“？？？”这叫什么话？
楚肖逸顿时挺不服气，楚肖肖着实没有办法，她只能将自己的书取出来，同时跟便宜哥哥迁移到茶室，两人约定要认真地结伴自习。
楚肖逸斗志昂扬地翻开英语书，义正言辞道：“今天起码要学三小时！”
楚肖肖：“……真的吗？”
楚肖逸：“当然是真的！”
楚肖肖颇为无奈，但她还是翻开数学教材，开始拓展起解题思路。
半小时后，楚肖逸望着英文教材头昏脑涨，他感觉自己面前根本不是英语书，应该改名《留学从入门到放弃》，一时气弱道：“我们稍微休息一下……”
楚肖肖：“学！接着学！你刚刚都打半小时的雷，今天起码要下三小时的雨！”
楚肖逸：“……”

第92章
楚肖逸最终还是没下三小时的雨，因为晚饭打断兄妹二人的自习，所以他得以逃出生天。
饭桌上，楚肖肖还对便宜哥哥的违约愤愤不平，她头一回向父母告状，难得抱怨道：“他非让我陪他学习，自己中途却跑去喝水吃零食，完全践踏我们的圣地！”
楚肖肖认为自己被放鸽子，她学到一半发现哥哥消失，茶室里只剩自己一人，自然相当不满。这就像约朋友出来玩儿，中间却自己跑回家一样。
楚肖逸嘀咕道：“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圣地？”
楚肖肖振振有词：“茶室是我、杨茵姐姐和麒麒哥哥的学习圣地，杨茵姐姐原来坐在那里，她后来就考上好大学，你坐在那里却违背圣地精神！”
楚肖逸：“……”你们学习的仪式感不比我弱啊？
楚家栋出面当和事佬，安抚道：“哥哥好久没学习啦，他也需要复健时间，你不要太苛刻嘛，他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楚肖肖虚心请教：“什么叫复健？”
楚家栋：“就是人受伤后要恢复训练、逐步健康……”
楚肖肖上下打量一番兄长，她越发疑惑：“……他伤到哪里？”
楚肖肖觉得兄长的胳膊腿都挺好，莫非是一种看不到的内伤，那跟学习有关的不就只剩脑袋瓜子？
虽然楚肖肖满腹牢骚，但她还是不情不愿地陪楚肖逸学习几回，同时体会到古代做太子伴读的苦楚。她以前听许晓讲故事，还不懂太子伴读的工作内容，现在觉得便宜哥哥就是太子，她就是可怜的太子伴读！
好在楚肖逸没在家里待太久，尽管他减少在商业活动上的曝光，但仍有电影资源在接触，没过多久就要进组拍戏。
因为楚肖逸哄骗妹妹学习却放鸽子的行为伤害到楚肖肖的幼小心灵，两人约好他得在暑假前背完第一阶段的单词，否则楚肖肖就要辞去太子伴读一职。
当然，楚肖肖并未对此怀有太高期望，她忍不住吐槽：“每回都是单词一个不背，却能够立下无数的约定……”他似乎生怕无法打脸。
楚肖肖现在脑海里已经有兄长杀青归来却违约，他厚脸皮地说“下次一定”的画面。
楚肖逸忙道：“这回绝不是Flag！我保证不是Flag！”
楚肖肖看他义正言辞，她立刻提出要云监工，楚肖逸也满口答应，许诺每天背单词。
楚肖逸的计划制定得挺好，但他没想到进组后却有点小麻烦，居然跟前辈董培海待在同一剧组。董培海就是陈导的对家，在明星晚会上跟陈枫瀚起冲突的人，他最近借助抨击流量小鲜肉在网上名声大作，一时间风头无两。
何鑫得知消息时同样两眼一黑，团队早就跟电影剧组签订完合同，谁知道董培海现在临时加盟。因为董培海近日在网络上的名气，他最近的戏约也不断增多，居然在此处尴尬碰面。
何鑫头疼道：“这可真行啊，不然我去找制片人说说……”
楚肖逸嗤笑一声：“那就是上赶着往他手里送人头，人家正愁找不到人立下马威，你还敢往里面瞎搅和。”
何鑫：“难道就这样啦？他戏份确实也不多，估计比你杀青得早。”董培海的角色不算太重要，没有楚肖逸的拍摄时间长。
楚肖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就比谁会演嘛！”
楚肖逸心知自己不占优势，主要董培海是演艺圈的前辈，又有陈枫瀚的倒霉事件在前，他还真不好跟对方硬碰硬。好在他跟陈枫瀚的外在形象有所不同，也不是没有斡旋的机会。
开机仪式前，众多主演齐聚会场，陆续带着团队过来，等待电影剧组的烧香流程。楚肖逸没带几个人，他在演员里显得比较低调，索性站在旁边跟导演闲聊。导演来自陈门，他以前给陈导做过执行导演，所以跟楚肖逸还算有缘。
没过多久，董培海同样带人抵达，跟制片人结伴入场。董培海稍微有点国字脸，还有些许小肚腩，他的形象气质一般，向来是配角专业户，但也演过几个出彩角色，用陈导的话来说就是“最适合演道貌岸然的小人”。
按道理，制片人进场后就要找导演碰面，偏偏两人身边都带着演员，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董培海原本正跟制片人聊着，他冷不丁瞧见楚肖逸一愣，随即意有所指道：“还说小王能有多厉害，选角的眼光也就那样嘛……”
董培海口里的“小王”是剧组选角导演，主要工作是敲定各类角色的演员，然而楚肖逸等主咖都是制片人或资方来谈，跟小王的工作扯不到半分钱关系。董培海的话听上去是接着剧组话题瞎聊，实际都要内涵到楚肖逸脸上。
董培海朝制片人笑笑，又语气幽幽道：“咱们刚才不也聊过，那小鲜肉人设和角色塑造是两码事儿，稍微懂行的都明白！”
董培海和陈枫瀚的撕逼最近快要人尽皆知，他攻击陈枫瀚的观点就是流量偶像塑造完美人设，实际上演技根本不行，资方却照着偶像人设来选角，简直是贻笑大方。
这话一出立刻占据网络道德高地，再加上陈枫瀚演技确实不行，董培海可谓大获全胜，都被网友们奉为清流前辈。他在陈枫瀚身上尝过胜利滋味，现在又打算杀杀楚肖逸的威风！
旁边的导演偷偷瞟一眼楚肖逸的脸色，尽管他是电影导演，但年纪比董培海小。董培海和陈导是同辈人，电影导演师从陈导，这又差一辈出来。
制片人哪能不懂董培海指桑骂槐，但他同样是圈内人精，笑呵呵地装傻充楞：“是吗？我觉得小王眼光还行啊！”
制片人不想得罪楚肖逸，也不想得罪董培海，他没想到董培海上来就开战，立刻就开始和稀泥。
董培海索性询问对面两人，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们觉得小王眼光好吗？那人设和角色能是一回事儿？”
导演还没来得及发话，楚肖逸便悠然道：“小王确实选角水平一般，不过那也不能叫外在人设，只能说是生活里的性格，但的确跟角色塑造不是一回事……”
董培海见楚肖逸挺沉得住气，他只当对方是好拿捏的后辈，便笑着拍拍肚子：“是吧，你也觉得小王眼光一般？”
楚肖逸露出营业笑容：“是啊，小王当初选我来演时，我就觉得他眼光一般，现在董老师也来剧组，我就更确信这一点！”
董培海：“……”好家伙，这还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楚肖逸见董培海脸色微变，他忙不迭解释：“嗨，董老师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一向情商低容易说错话，外面的人都知道，您权当是我的人设，别跟我一般见识……”
楚肖逸被对方当面内涵偶像人设，那他索性将人设彻底坐实，他又不是装假好人的陈枫瀚，还有人设崩塌的空间，他对外被嘲情商低可有很多年！
董培海面色铁青，导演居然还有脸附和：“对对对，您不要把他的话当回事儿，他还有一个专属名词叫‘逸言逸语’呢！”
制片人也陪着装疯卖傻，他乐呵地圆起场来：“哈哈哈，我们剧组都挺一般的，导演和制片人也很一般，但一般的我们现在聚到一起，肯定能搞出不一般的作品来！”
董培海：你怎么连这都能剧组正能量！？
董培海对楚肖逸下马威失败，只能悻悻地跟着制片人离开，心知今日不好再找话头。楚肖逸比陈枫瀚要难对付，一是他确实积累有影视作品，二是他没靠偶像人设吃过红利，早些年还由于性格被掐过，真是毫无嘲点。
楚肖肖作为黑子领袖，她对着便宜哥哥都嘲无可嘲，更何况是不够熟悉楚肖逸的董培海？
导演见董培海离开后，他终于长松一口气，劝道：“你可真敢胡说啊，你不知道他小心眼啊，陈导没跟你说过吗？”
楚肖逸：“陈导哪跟我说过这些，他就教我如何阴阳怪气了。”
楚肖逸算是陈导提携起来，他估计会被董培海狙得更狠，谁让董培海和陈导还有过节。
接下来几天，楚肖逸倒是表现得能屈能伸，他现在不像过去般锋芒毕露，偶尔遇到冷嘲热讽也无反应，隔天还能照常跟董培海打招呼，整天“董老师”长“董老师”短，只将董培海膈应得半死，还抓不住半分把柄。
导演对楚肖逸的状态甘拜下风，私下佩服道：“我看你情商也不低啊，换我天天打招呼不被理，那绝对是没法忍受的……”
楚肖逸淡然道：“我妹曾经说过一句话。”
导演：“什么？”
“你打招呼别人却不理，那是对方待人没礼貌，丢脸的是他又不是你，是他爸爸妈妈没教好……”楚肖逸缓缓地将视线挪向天空，他若有所思道，“当然，董老师的爸爸妈妈确实不在了，我可以理解他的行为。”
导演：“……”这话一听就是老阴阳人！

第93章
虽然楚肖逸在剧组里跟董培海暗中较劲，但他没有遗忘单词约定，还真每天都抽空背背。他在碎片时间里背单词，竟比在家端端正正地记忆效率要快，或许是学习比工作轻松一点，背单词倒成为他的休闲方式。
楚肖逸饭后偶尔会跟楚肖肖视频，他们通话时用英语交流一段时间，让楚肖肖完成线上太子伴读的工作。楚肖肖最近感受到兄长的些许进步，她顿时大感欣慰，起码他还坚持下来。
因为楚肖逸总在休息间隙看英语单词，所以剧组的人也逐渐注意到此细节。导演见他天天都背，不由调侃道：“这是又接到好莱坞项目？你倒是提拔提拔我啊！”
楚肖逸跟导演关系还行，但他此时也忙解释：“没有没有，随便背背……”
导演朝楚肖逸使使眼色，笑道：“我懂，我懂，项目不好透露就算了！”
楚肖逸心知对方有误会，无可奈何道：“……真没有。”
楚肖逸愿意向陈导透露上学意向，原因是陈导确实是自己的贵人、伯乐，而且对方基本不可能害他，但电影导演还是要隔一层。他如今在剧组拍戏，周围人全都算同事，说实话杀青后关系能不能维持还两说。
楚肖逸可以向超常班家长坦白，毕竟他们全都跟自身无利益关系，但他并不希望圈里人知道这些事。他的心态就像在私企里偷偷考研或考公务员的人，倘若最后能够成功考上，那算是皆大欢喜，可要凄惨地落空，背后又被人嘀咕，倒不如就别说此事，还免得未来丢脸。
董培海在旁边听到两人闲聊，他颇为不爽地瞥楚肖逸一眼，又面带烦躁地重新入场，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楚肖逸已参与过海外项目，连带想起在国外吃得开的陈导，自然回忆起跟老对家的旧账，一时心情不好。
晚饭后，楚肖逸站在场边等夜戏，他索性给妹妹打个视频，完成今日的例行检查。两人用英语简单地交流，加上楚肖逸举着手机不像在视频，只让经过的董培海误以为他又在背单词。
“这回又是什么人设？”董培海见楚肖逸聚精会神地讲英语，他恰巧从对方身后经过，不由出言嘲讽道，“努力好学的人设？真要那么重视学习，早干嘛去了，非在剧组学？”
“一天天不做正经事，都爱搞些有的没的，这都演给谁看呢！”董培海嗤笑一声，他根本不给楚肖逸开口的机会，便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
董培海最近知道楚肖逸学历不高，在他看来对方就是装模作样，估计又是虚假的偶像人设。他打心眼里瞧不上陈枫瀚、楚肖逸等人，一方面是前辈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一方面是隐隐嫉恨对方的年少成名。
这是一种复杂的“多年媳妇熬成婆”心态，董培海在圈里苦熬那么多年，他不明白这些毛头小子凭什么就能出头？他一辈子如此辛苦，拼命地积攒角色，到头来还是比不过他们，甚至还得给楚肖逸做配角。
陈导跟董培海玩不到一起挺正常，陈导也属于年少成名派，加上家境条件很好，当年没少被董培海酸。董培海对楚肖逸怨气深重，也有对方出自陈门的缘故。
楚肖逸没想到董培海神出鬼没，他还没来得及回嘴，视频里的楚肖肖就先一步不满地挑眉，她难以置信道：“He’s so mean！”
尽管楚肖肖没看到董培海的长相，但她听到对方浑厚却刻薄的声音，顿时感觉不太对，同时询问道：“什么叫人设？”
楚肖逸思及妹妹年纪，他斟酌着措辞，迟疑道：“嗯……就是他觉得我假装学习，觉得我在表演好学努力……”
楚肖逸心里同样挺不是滋味，他不愿跟组里人交流英语，就是厌烦此类闲言碎语。因为他目前的学历确实拿不出手，所以还真没实绩马上反驳对方。
楚肖肖作为天生学霸，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不明白学习为何还被人议论，顿时有种躺枪的感觉。楚肖逸的学习时间那么短都被说表演，那她天天学那么久，岂不是更要被对方嘀咕？
楚肖肖顿时对号入座，莫名其妙地感到冒犯！
楚肖逸发现自己妹妹只要听到不善语气就炸毛，就像上回面对陈枫瀚，而且她会开始狂飙英语，连神态都变得像外国小孩，一直叭叭儿地说个不停。她说中文时就含蓄、礼貌得多，但说英语时就会大呼小叫，估计是靠动画片、电影等进行语言入门的后遗症。
楚肖肖像小鸟般用英语暴风输出，她看上去颇为愤愤不平：“&*&#$@*&……”
楚肖逸：“……请你稍微理解一下学渣，骂人也请用中文输出，好吗？”
楚肖逸：这一天天的我英语不好都听不懂儿童脏话！
楚肖肖一键切回母语，怒道：“他凭什么那么说？你学习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不能管好自己？你好歹还能表演学习，他连表演学习都做不到！我一直以来都学那么长时间，怎么能叫做故意表演？”
楚肖逸听她说漏嘴，赶忙提醒道：“不不不，他没有说你，他说的是我，你不要生气，他是说我在剧组背单词……”
楚肖肖好不容易看兄长走上正轨，她此时见人搅局，立马气得不行：“为什么不能在剧组背单词？你又不像他那么闲，不在剧组背还能怎么办，一天到晚连家都没法回！”
楚肖肖：居然抨击便宜哥哥在剧组背词，那你就是在抨击我的教育理念！
楚肖逸：“……”我看你也挺能阴阳怪气的，这就内涵董培海没戏拍、比较闲？
楚肖逸刚刚心里还不舒服，他此时见她反应比自己还大，竟被她的怒火逗乐了，劝哄道：“姐，你是我的姐，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别气了别气了，剧组里都这样……”
楚肖肖恼道：“你们班级的学习氛围太差！你学习不好有他们一半的锅！”
楚肖肖原本还觉得楚肖逸又笨又傻，对方背单词简直奇慢无比，但她现在发现他的学习环境乌七八糟，周围真是什么人都有，顿时原谅他缓慢的进度。她难以想象有一天学习还要被人酸，这跟她从小接受的理念完全不同！
楚肖逸作为社会人，他哭笑不得道：“嗨，因为我已经不是在班里，他们也并不是我同学啊，加上我都成年工作好久，自然不理解我的行为……”
楚肖肖面露诧异：“这跟成年工作有什么关系？你年纪也不是很大啊。”
“因为成年工作以后，生活就很难变化……”楚肖逸说完，他又开始嘚瑟起来，洋洋得意地摸摸脸，“你哥我是长得显年轻。”
楚肖肖坦白道：“不，这跟长相没关系，我是觉得你跟陈光溯差不多。”不过陈光溯是真哭包，楚肖逸仅仅是假哭包。
楚肖逸警惕起来，立刻询问道：“陈光溯又是谁？你现在很危险啊，小区里那个就算了，外面还有其他人呢？”
楚肖肖：“陈光溯是我们班的副班长。”
楚肖逸思及超常班幼崽，他顿时发起拷问：“他很优秀吗？”你还挺念念不忘？
楚肖肖：“数学上挺优秀，但你俩相似点不在这儿，而是性格都挺一言难尽，就像小孩儿一样。”
楚肖逸：“……”
楚肖逸见她坦坦荡荡地评价自己，他当即皮笑肉不笑道：“楚肖肖，你今年才六岁，我已经二十六岁，你居然好意思说我像小孩儿一样？梁静茹给你多大的勇气，让你有脸对你哥说这话啊？”
楚肖肖完全没懂他强调年纪的理由，她莫名其妙地瞟他一眼，反问道：“你跟我有什么差别吗？”
楚肖肖真没觉得自己和兄长有差异，主要父母在家也不会强化他们的年龄，加上楚肖逸又喜欢撒泼打滚、无理取闹。她一直将他视为同龄人，兄妹确实也是同辈。
楚肖逸理直气壮：“当然有差别，小孩子可以瞎胡闹，还能够做好多事，我是大人……”
楚肖肖更感迷惑：“……你也没少瞎胡闹啊？”
楚肖逸：“……”你非要把话说那么绝嘛！
楚肖肖见他语塞地说不出差别，她顿时涌出无限底气，继续发起攻击，振振有词道：“对呢！你胡闹的次数还比我多，你还比我外语学得慢，你还没考班里第一！这样看来我们是有差别的，我好歹都六岁啦，你撑死就三岁半！”
楚肖逸听她越说越起劲，他恨不得抱头逃避，当即叫道：“别骂啦别骂啦！我们换个话题！”
楚肖逸本来想靠年龄摆摆兄长威风，哪想到瞬间激起妹妹的新仇旧恨，当场倚老卖老失败！
楚肖肖义正言辞道：“所以这跟你成年工作才没关系！你也可以瞎胡闹，你也能够做好多事，我们就是没差别！”
楚肖肖才不懂成年人的顾虑，她就是觉得便宜哥哥跟自己没区别，二十年的时间差也改变不了什么！
楚肖逸没想到她如此较真，他很想说两人真得不一样，又被她的话深深触动，不禁苦笑道：“你可能是世界上唯一还觉得我是小孩儿的人吧，估计连爸妈现在都不会这么想了……”
因为楚肖肖是小朋友，她才能理直气壮地说这些话，认为他做什么事都不离谱。即使是身为父母的楚家栋和肖碧，他们也会将大儿子视为成年人来看待，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二十六岁的小孩？楚肖逸自己都觉得可笑。
因为她还是小孩子啊，还是做梦长大后当科学家或宇航员的小孩子，还是挥舞着魔杖希望拥有魔法的小孩子，自然对自己的观念深信不疑，认为自己未来可以做任何事，也认为他可以做任何事。
这真是一种微妙而神奇的感觉，她还将他看做小孩，认为双方是同类，但他却清醒地明白自己不是孩子，已经度过敢想敢做的年纪。那些童年时天真热血、傻里傻气的妄想，全都消逝在成长的过程中，如今倒是在她身上看到残影。
楚肖逸突然感慨起来，连带语气都变得和缓，他认真道：“楚肖肖，我真不是小孩了……”
虽然他已经不再是小孩的年纪，但此时却在她身上捡回几分小孩的勇气，好像又有一种年少轻狂、什么都敢瞎想的朝气蓬勃。尽管有一点傻气，但并不让人讨厌。
楚肖肖隔着手机却没读出他的情绪，她只当他又开始跟自己掰扯，还要扯起年龄的问题，忙不迭道：“是是是，你不是小孩！你是婴幼儿！”
楚肖逸刚想开口煽情，此时情绪却被打断，一时被堵得无语：“……”
楚肖逸：“……你再骂，你再骂！真是反了你啊！”

第94章
虽然楚肖逸的煽情技能释放失败，但他也没有过于懊恼，反而理直气壮地接受妹妹的理念。他觉得被她视为小孩挺好，做大人还得让着她，做小孩就可以闹她，怎么想都是做小孩比较划算！
因为楚肖逸中间稀里糊涂地打岔，所以楚肖肖也遗忘视频里的刻薄男声，不再纠缠一开始的话题。两人约好楚肖逸杀青后检查单词进度，看看他最近的努力如何。
自从董培海发现楚肖逸背单词后，他后续又或明或暗地内涵过几回，甚至在媒体面前暗戳戳地影射，让楚肖逸烦不胜烦。
董培海杀青时间比较早，他在外面对采访记者，意有所指道：“我觉得有时候努力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你说非弄一些努力好学的人设有什么用啊？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原来刚赚钱不想这些，现在赚到钱又在乎名声……”
记者们嗅到八卦的味道，他们想起董陈之战，立刻追问道：“这是您最近在剧组里的感受吗？”
董培海此时却虚伪地摆摆手，半遮半掩道：“也不能说是最近在剧组的感受，反正就是我接触到的一些年轻演员……”
董培海可不会将电影剧组的人得罪死，但他可以模棱两可、闪烁其词，只要放出一点隐隐的风声，媒体就会顺理成章地完成接下来的事。董培海已经在陈枫瀚事件上尝到甜头，他很明白如何阴阳怪气地带节奏。
董培海再次发声“流量小鲜肉不要搞努力好学人设”，新闻一出立马引来诸多拥趸，网友们开始狂扒他最近的合作演员！
楠男：董老师说得对！明星天价片酬还说自己努力，不就是拍戏划伤两道，那叫什么努力啊？国家早该整治这些人！
52456：这回又得是哪家房子塌了，他最近说过好几次流量鲜肉吧。
云柯：他刚杀青的戏里就只有一位流量，你们不会自己去看名单吗？
骆峰枫：楼上是说cxy吗？但我觉得他戏还行啊，据说还能自己写歌，跟前几个不太一样。
花花儿：笑死，cxy还算流量小鲜肉吗？我现在都当妈，他该算老腊肉[doge]
微鸦：不可能是楚肖逸，说他努力好学都是抬举，他要有人设，真不是这种！
寒气丝丝：评论区的粉丝开始急了，cfh和cxy可是同期，怎么前者被狙就是理所应当，你们家被狙就是前辈没说？
剧组里，楚肖逸拍完一天戏筋疲力尽，他一边翻着背单词APP，一边听何鑫说起此事，颇为无语道：“他还真是小心眼，陈导一点没说错！”
董培海在剧组里只会或明或暗刺两句，他等到杀青离组后才给记者放料，还是此类模糊消息，实在膈应人。因为董培海没有点名道姓，楚肖逸还不能伸头去认，这不是上赶着对号入座？
何鑫：“这事儿对你影响不大，远没有到陈枫瀚的地步，就是……”
楚肖逸：“就是恶心人呗！我还见不到他，没法恶心回去！”
楚肖逸如今困守在剧组，董培海却在组外飘荡，双方根本碰不到面。
何鑫看艺人烦躁，赶忙安慰道：“你也别气坏自己……”
楚肖逸愤愤地低头：“气得我再多背两个单词！”
何鑫：“……”
制片人和导演显然听闻风言风语，他们私下还安抚楚肖逸两句，但中心大意也是只能认栽。毕竟后辈公然跟前辈掐架，不管有理还是没理，总要被人说道两句，更何况董培海没有直接点名。
楚肖逸心里也明白，这事儿得等日后再说，自己目前只能在剧组里拍拍戏、背背词。
全组杀青当天，剧组里召开盛大的杀青宴，连提前杀青的演员们也回来逛逛，还有不少参与宣传的娱记出现在会场。会场里，楚肖肖抱着新鲜花束，她跟随着楚家栋、何鑫的步伐，来接便宜哥哥回家休息。
楚家栋思及小女儿的体力，询问道：“肖肖累不累，我帮你抱一会儿？”
楚肖肖低头看看花束，她嗅一嗅鲜花的芬芳，顿时舍不得撒手，摇头道：“不重，它很轻。”
肖碧预订一束鲜花庆祝大儿子杀青归来，楚肖肖在家看到漂亮的花束，她立刻固执地要带上鲜花，还在车里捧了一路。尽管何鑫说剧组里也会给演员订花，但楚肖肖还是坚持要从家里带花，认为自己手里的花最好。
“肖逸那边就快结束……”何鑫领着两人往里走，又出言寒暄道，“肖肖放假没有？”
楚肖肖：“前两天是期末考试，过完周末就出分讲试卷，然后才会正式放假。”
楚肖逸一拍戏就好久不回家，剧组里又没有周六日，以至于楚肖肖期末考完才能碰面。
楚肖逸还在会场里跟主创们交流，他见到父亲和妹妹也挺高兴，又为难道：“不然让何鑫带你们去房间里歇歇，其实我可以让他们送我回去……”
楚肖逸本来说自己回家，哪想到家人执意要来接，还劳烦父亲及妹妹跑一趟。
楚家栋语气和缓：“没事，这不是离得近，你要是在横店拍戏，我们还接不了呢，你先忙你的！”
何鑫要领着楚家栋、楚肖肖到房间里坐坐，没想到会场里的人却认出楚肖肖。他们发现抱花的小女孩，又见楚肖逸站在一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肖肖吧，好像长高啦！”
“哎呀，我以前就在电视里见过，当时感觉还是一点点……”
“这是来给你哥哥送花吗？”
楚家栋属于长辈，周围人不敢随便搭话，但楚肖肖是人类幼崽，旁人找起话题就容易得多。楚肖肖抱着花束，她听到别人说自己长高，立马自豪地挺挺后背，想要显得更高一点。
楚肖逸察觉她的小动作，吐槽道：“别挺你的小腰啦，人家是单纯客气，你长没长高自己心里没数吗？”
楚肖肖被便宜哥哥当面拆台，她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像是被狠狠踩中痛处，气愤道：“浓缩就是精华，就像浓缩果汁味道更好！”
楚肖肖：我跟你才不一样，不像你是傻大个！
楚肖逸理直气壮道：“浓缩果汁也分大小瓶啊，你怎么就是小瓶装呢？”
楚肖肖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得都不想牵他的手，更是将大人们逗得哈哈大笑。
因为周围人对楚肖肖挺感兴趣，所以楚家栋干脆让大儿子带着小女儿，自己先跟何鑫去喝茶休息。楚肖逸还要跟主创们聚餐，他给妹妹找一个座位，又将花束安置一旁，给她稍微拿一些小点心。
楚肖肖百无聊赖地吃着点心，旁听周围的大人们说废话，偶尔做一下吉祥物。他们基本都在讲票房大卖、电影大爆等套话，实际谈话内容没什么营养，时不时跟她合影留念。
楚肖逸如今带着妹妹，他就没到隔壁桌社交，还惦记着回家的事。他附近的人换来换去，没过多久董培海也露面，过来跟众人搭话。董培海一靠近，知情人都是脸色微变，担忧地望向桌上的楚肖逸，生怕又起摩擦。
剧组人倒不是为哪边站队，他们只是不想在庆祝的日子徒生事端，圈内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董培海瞧见楚肖逸，他眉头一挑，出言不逊：“最近怎么样？还在剧组里忙着学习呢！”
楚肖逸还没来得及张嘴，导演就干笑着起身，他想要岔开话题：“董老师，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来来来您往这边坐……”
周围人不想让双方正面对线，绝不给他们直接交谈的机会。
董培海正要走向导演，却不经意地瞟到角落里的小姑娘。楚肖肖直直地望着董培海，董培海也直直地望着楚肖肖，双方似乎都在互相打探，陷入大眼瞪小眼。
制片人见楚肖肖丝毫不怕生，连忙解释道：“这是肖逸的妹妹！”
楚肖肖原本就不算高，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尊安静的瓷娃娃。董培海不看综艺节目，更不知道楚肖肖的名气，他只当对方还是不通世故的小不点，没有跟小女孩多加纠缠，反倒借其刺楚肖逸两句。
“这是你妹妹？”董培海打量一番楚肖肖，又看看旁边的楚肖逸，告诫道，“还是少带小孩来这些地方，免得她以后也像你一样，该学习的时候不学习，最后还得跑到剧组学英语。”
楚肖逸平时还能稍微忍忍，他听到此话却神色不悦、火冒三丈，顿时想跟董培海当面掐起来！
楚肖逸：我妹妹智商超群，你一介凡人懂个屁！
制片人见势不对，小声劝道：“肖逸，肖逸……”
董培海觉得楚肖肖听不懂这些话，他本来就是借题发挥敲打楚肖逸，没有跟小丫头理论的想法，没料到她却突然开口。
楚肖肖振振有词：“不，我以后不会在剧组学习，我又不做明星或演员。”
制片人拦住楚肖逸，却不料楚肖肖会回话，他也不确定小朋友如何理解大人的话，不由露出犹豫的神色。虽然小姑娘确实挺聪明，但能不能读懂阴阳怪气，其实跟智商没什么关系。
董培海见她如此胆大地回话，他同样面露讶异，嘀咕道：“那你倒是聪明一些。”
董培海只是想膈应楚肖逸，其实对楚肖肖兴趣不大，还把她当小萝卜头。
导演觉得桌上气氛紧绷，他顿时找起轻松话题，笑呵呵道：“那肖肖以后想做什么？你不然来跟我做导演呀？”
楚肖肖沉着道：“我以后想要做老师，那样遇到没礼貌的人，就能代替他们爸爸妈妈教他了。”
导演听到熟悉的措辞，他不料活跃气氛失败，顿时面色微妙：“……”我靠你们兄妹俩的内涵技术原来是一脉相承！？
楚肖肖其实对语气很敏感，她非常清楚说什么话别人高兴，说什么话被人讨厌，只是对着外人会有所收敛，在家跟兄长才毫无顾忌。然而，董培海不是普通的外人，他是带着恶意的外人，她身上的所有刺就立起来！
董培海察觉她的人小鬼大，他顿时脸色一沉，视线又飘向楚肖逸：“那你该先教教有些人才对。”
楚肖肖说话比他坦率，她索性挑破道：“我觉得我哥哥挺好的，他现在已经很努力了。”
董培海嗤道：“果然还是小孩儿，你都没走上社会，他现在努什么力了，要我说如今对努力的标准真低，谁都能说自己努力……”
董培海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她不过是没成年工作的黄毛小丫头，怕是连生活的苦都没吃过，能懂什么努力！
楚肖肖被他讥笑也不哭不闹，反而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为了以后不变成你这副样子，不变成一个令人讨厌的大人，他已经够努力了，你还要他多努力呢？”
“他为了以后不用只拿年纪说事，不用在小孩面前没用地摆谱，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非要像你现在这样丢脸才叫做努力吗？”
楚肖肖淡淡地瞥他一眼，语气幽幽道：“所有人都在照顾你的面子，你还一直说个没完，不觉得自己丢脸吗？”
楚肖肖才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小朋友，她当然看出导演和制片人在做和事佬，他们不想便宜哥哥和此人起冲突，一直在从中调解，对方却喋喋不休。
楚肖肖怜悯道：“你真可怜，大家照顾你是看你的年纪，却不是看你的能力。”
楚肖肖难以想象便宜哥哥年老时如此凄惨，幸好他现在已经开始努力学习，未来应该不会像董培海一样在晚辈面前无能狂怒。
楚肖肖全程都没说一句脏话，她后面甚至都没阴阳怪气，却莫名其妙地打出一记暴击，一番话可谓扎心！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互掐对骂，而是敌人坦荡地说出真话，而自身却无法反驳，顿时被割得鲜血淋漓。
董培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哪能不知自己是靠资历而非靠能力，其他人不过是嘴上称自己前辈，心里有没有他还两说呢！
这就像楚肖逸跟导演、制片人同坐一桌，董培海却要溜达过来一样。他们表面上挺热情周全，实际上根本没敬意，然而连这层薄薄的窗户纸都被小女孩捅破！
陈导已经是金盆洗手、低调内敛的大咖，而董培海却还要跟对手后辈混在一起，甚至还没有后辈们混得好，他心里哪能过得去？
楚肖肖的眼神既像怜悯又似轻蔑，就像在直接对他明示：你真是没用又好面子的老人，而且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丢脸。
楚肖逸见董培海气得手抖，他赶忙将妹妹一把抱过来，直接捂住她的嘴巴，打哈哈道：“哈哈哈哈！董老师她是童言无忌，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楚肖逸：我真怕他下一秒恼羞成怒打孩子，或者把自己气进医院急救室！
楚肖肖在兄长怀里奋力挣扎，她觉得自己说的全是实话，顿时不满地呜咽：“呜呜呜呜呜（我又没说谎）……”
楚肖逸：“……”你确实没说谎，但你的话过于真实，老人家估计受不了！
成年人们都是看破不说破，楚肖逸过去才不会轻易接茬，谁料小孩子都是有话直说，她还真能明白人情世故间的弯弯绕儿，反把董培海衬得像不懂事的小孩儿，她才六岁都觉得丢脸，你一把年纪还不明白！
制片人见董培海面色惨淡，顿时脸上带笑，又开始和稀泥：“董老师，来来来！咱俩碰一杯吧！”
导演同样装疯卖傻，他想要大事化小，笑道：“董老师就是逗逗小朋友，哪想到肖肖就着急啦，肖肖哥哥好得很、特别好！”
董培海看着他们的官方嘴脸，顿时又想起楚肖肖的戳心之语，更觉得对方是在敷衍、应付自己，突然莫名地感到羞辱。他一时没法再待下去，气得连导演敬茶都没喝，脚步匆匆地离开会场，任谁都拦不住。
董培海离场后，制片人和导演作为人精也不再提刚刚的事，他们随口就用童言无忌将事情化解。
杀青宴时间挺长，楚肖肖待到后面也疲惫起来，她开始在座位上犯困打蔫儿。
楚肖逸终于结束社交活动，他抱着入睡的妹妹上车，又不禁对父亲嘀咕：“下回别带她来了吧，本来外人就比较多……”
楚肖逸思及饭桌上的横生枝节，也觉得妹妹不该接触过于复杂的环境。虽然董培海屁话连篇，但他有一点还是正确的，小朋友不要见识太多剧组社会人，容易跟他们早早学坏。
楚家栋赶忙解释：“这可不是我和你妈的错，是她自己非要闹着过来，老说你被班里同学欺负，也不知道你哪来的班级……”
[你们班级的学习氛围太差！你学习不好有他们一半的锅！]
楚肖逸脑海里突然浮现妹妹的话，他又瞧见车里角落歪倒的花束，索性伸手将其扶正，望着鲜花释然道：“还真是人小鬼大，都说我不是小孩……”
他真没料到她记忆力那么好，连隔好久的闲聊都能记得，还觉得自己被剧组霸凌。他又不是学校被欺负，还需要她跑来伸张正义，只让人啼笑皆非。
楚肖肖如今倚着座椅安睡，她长长的睫毛垂在白净的脸蛋上，还真像是微光下的小天使，似乎在度过愉快的美梦。
当然，小天使睡醒后立马就成为小恶魔，楚肖肖次日就想起遗忘的正事，面色严肃道：“昨天我太困忘记给你做小测，我们来看看你单词背得如何。”
御融台内，楚肖逸望着试卷上的无数单词，他顿时就要眼前一黑，难以置信道：“我才刚刚回家！？”
楚肖逸：你好歹让我抱抱佛脚？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楚肖肖：“但约定的时间到了，说好的时间，差一小时，差一分，差一秒都不行！”
楚肖肖想想觉得逻辑不对，她好像理应昨天测验，又赶忙改口道：“……不对，应该说都差一晚上啦，这就更加不行了！”
楚肖逸：“？？？”

第95章
楚肖逸的单词小测成绩居然不错，虽然他完全没复习心慌慌，但每天坚持在碎片时间背词，居然真有不少单词被牢牢记住。他当时硬着头皮瞎写，发现自己稀里糊涂地写出好多，没有想象中惨烈。
楚肖肖同样既意外又惊喜，握着笔在试卷上打勾勾，她还在分数旁边画了一颗红色五角星，开心道：“竟然还可以……”
楚肖逸刚刚还万分气弱，他现在却挺起胸膛，不由嘚瑟起来：“当然，你哥我以前是懒得学，但我学起来也不差的，高中老师过去老夸我聪明！”
楚肖肖闻言，她认真地歪头思考一番，这莫非就是老师们经典的行骗金句“你真的很聪明就是不好好学”？
当然，楚肖逸光是能背单词还不够，他距离考试还有好长一段路，打算弄完最近的行程后，趁寒假好好地突击一番。今年春晚团队有新策划，基本没邀请年轻艺人，全是一帮老艺术家，他也能安逸地过年，不用再来回跑彩排。
年底本来就闹不出大事，楚肖逸最近就是跑跑宣传、做做采访，不可避免要被问及跟董培海有关的问题。
董培海和楚肖肖在杀青会场交锋两句，此事当然不可能被新闻报道，加上制片人都会给宣传媒体封红包。圈内知情人也只是私下闲聊两句，绝不会不识趣地往外传，最多在匿名的八卦论坛有些传闻。
董培海被楚肖肖的童言气坏，他当然没法抹黑圈外小女孩，只能将新仇旧恨都算在楚肖逸头上，在各类采访中越发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因为他内涵年轻后辈从不提名字，所以搞得流量小生圈风声鹤唳，各家粉丝都怕被他狙中。
采访里，记者知道楚肖逸和董培海刚刚合作过，自然也提起此事：“你知道董老师最近对年轻演员的评价吗？”
记者聪明地没用流量小鲜肉一词，但楚肖逸已经猜出对方暗示，坦然道：“你是说努力好学人设吧？”
记者头一回见流量小生敢提此事，忙不迭道：“对对对，你知道啊……”
楚肖逸大大方方道：“知道，因为他说的就是我，你们也别到处乱推测，还要拉其他无辜的下水，说的就是我。”
楚肖逸当然清楚网上都要将小生圈猜一遍，所有人都想瞧热闹吃瓜，看看谁会被董培海狙中，索性直接自爆跳身份，免得其他人又被波及。
陈枫瀚事件爆发后，流量圈简直要被他的团队拖下去共沉沦，但楚肖逸不想用旁人挡枪，而且他觉得自己没错。楚肖肖在会场里说“不变成一个令人讨厌的大人”，那他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非要跟他们虚与委蛇？
楚肖逸：反正我今年只有三岁半，你就权当我童言无忌！
楚肖逸冷不丁地摊牌，竟然直接将记者震懵。记者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说话都开始打磕绊：“但、但董老师为什么要这么说……”
楚肖逸语气洒脱：“我在剧组里背英语单词，本来想要偷偷摸摸地背，却被在片场的董老师发现。他出言调侃我两句，就是一个小小的玩笑，被你们过度解读而已。”
记者屏住呼吸等大料，此时却难以置信道：“……就这！？”这算个屁的大新闻，简直是整段垮掉！
楚肖逸眉尖一挑，理直气壮道：“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记者心想董培海在外面可骂得挺凶，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感觉，但楚肖逸都锤死是背单词，又没法让人多说什么，便迟疑道：“可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背单词呢？”
楚肖逸悠然道：“因为我学习不好啊，害怕其他人知道我背单词，最后又背不下来搞得丢脸，还不许学渣有点自尊心，学渣没有人权吗？”
记者：“……这可有点过于真实，我都不知道如何写稿。”难道娱乐新闻要写董楚矛盾源于学习理念不同？
楚肖逸平静道：“这才是现实，我不是完人，既没有别人说得那么好，也没有别人说得那么坏，但你们想要报道的却不是这些，你们想要看到的是你们心目中的我。”
“所以不用继续瞎猜董老师说的是谁，他说的就是我，别再提其他人，我现在直接摊牌啦！”楚肖逸坦坦荡荡地靠在椅背上，他说完忽然轻松不少，竟然还玩起自己的梗，笑道，“你就当我逸言逸语吧。”
他学习不好就直接认了，但他没觉得自己有做错，何必在意他人的看法，活得跟他们一样累。他说出的话大概又会被人曲解，可他不想为此放弃发声，说和不说在他心理上造成的影响不同。
楚肖逸都坦然地认领董培海的骂声，记者还能再多纠结什么，只能上传新鲜出炉的逸言逸语。这条采访终于让人人自危的流量圈重获生机，楚肖逸都已经自爆身份，别家粉丝顿时松一口气，不管怎样骂不到自己爱豆头上啦！
采访弹幕区居然还比楚肖逸想象得柔和，或许是流量圈近日被董培海打压得太厉害，无数家粉丝都只能聚在此处小声叭叭，说一些在别处不敢说的话。
——流量圈真男人！敬业地接好每一条DISS，绝不让其他家莫名背锅，respect！
——这跟某家简直高下立见，明星晚会万家热搜共沉沦，如今还当无事发生过呢？
——但这理由太扯淡，背单词有什么好说的？
——你真当是背单词呢，给前辈留几分薄面，强行用玩笑圆场。
——cxy你天天假装不学习、私下却偷偷地背词，这种行为很过分啊，这波被内涵不冤（狗头保命）
——每天说自己学习不太好，背着我们私下拼命学？[再见]
——有一说一，董好苛刻，我觉得他俩演技半斤八两，楚比不过其他前辈，但好歹也算是视帝，打董没问题吧[doge]
——楼上小心点，我上回说一句董演技差，就被扣帽子流量粉丝，路人不配上网冲浪（别杠我，杠我就是你对）
——董就靠狙流量翻红，这事还有人不知道？
楚肖逸粉丝看到采访都心情微妙，因为早就习惯自家偶像语出惊人，所以并不觉得楚肖逸在说谎，只当他又为自己的语录添砖加瓦。他们现在看到各类英语资料，还胆大地开始@楚肖逸，搞得其评论区像考研英语分享专区。
逸风：光背单词没用，你倒看看语法[图片]
耶耶耶耶：哥，等你学好英语后，我能期待一下未来的英文歌词吗？咱能不能别写得那么羞耻啦，歌不错词吓人[棒]
白鱼：给肖肖付点零花钱，不然让她帮你写，等你学出来太慢。
楚肖逸粉丝由于爱豆认骂都很低调，但其他家粉丝顿时舞得挺凶，开始连环扒董培海。董培海原来内涵过的人可不止楚肖逸，现在简直是犯下众怒，只是楚肖逸跳出来扛起骂声，其他艺人没法吭声而已。
其他家粉丝给出的理由也挺充分：我们又不是楚肖逸的粉丝，四舍五入在董楚之争里没有粉籍，怎么董培海还不许路人扒他？
事情最精彩的地方莫过于陈导下场，随着网上舆论越发热闹，百年不发微博的陈导突然更新照片，还配上文字“一晃就是三四十年”。陈导发的是一张老照片，正中间是陈导及诸多大咖，角落里则是董培海，这是当年的电影剧照。
虽然陈导的微博像是在感怀时光，但聪明人立刻读出潜台词，明白他的深意。
云烟雾饶：一瞧就是老阴阳人，陈导还挺记仇呢，没忘被鸽的事[doge]
小饼干：董：骂了小的，来了老的？
红红珠：现在网友都换一批，还有人不知道董年轻时巴结李，转身刺陈导一刀，开机后却离组的事情吗？李当初也是靠脸吃饭，董却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如今开始骂流量靠脸啦？
空空：这张照片简直给董提咖，我是不了解现在流量乱象，但董当年也不是好货，算个屁的清流前辈。
面巾纸：陈导：老子就是几年没拍戏，老董居然在外喘上啦？[doge]
董培海在流量小生面前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年纪和资历，知道他们不敢硬碰硬，但陈导可不吃这一套。两人算是有恩怨的同辈人，陈导也知道楚肖逸有被自己牵连的嫌疑，索性也来一波暗戳戳地内涵。
虽然陈导许久没有露面，但他的影响力犹在，没过多久就被顶上热搜，一时间无数旧账被翻出。
大家原本还不会想起董培海的陈年往事，如今看着同辈的陈导发微博，两相对比之下顿时唏嘘起来，真要论前辈大有人在，好像也轮不到董培海？
董培海前段时间在网上风头太盛，此时遭遇舆论的反噬，被骂得犹如过街老鼠。许多人以前看不惯董培海却被前辈论胡怼，如今爆发出无穷的怨气，快把他老底都翻出来，让他也尝尝网络道德痛批的苦楚！
网上的声浪就是千变万化而危险，可以将人捧上浪尖，也能将人击于浪下。
楚肖逸得知消息后，他还特意跟陈导通话，无奈道：“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怎么还特意发微博呢……”
陈导好久都不在媒体前露面，这回出来就搞一个大新闻，让楚肖逸担忧对方名声会受毁。
陈导：“玩儿呗！我这把年纪还怕什么，我就是要痛打落水狗！”
楚肖逸觉得“老小孩”一词相当精准，人年纪越大还真是越孩子气，陈导记仇程度不亚于楚肖肖。楚肖肖连冰箱里的果冻被偷吃都要气好久，陈导连三四十年前的事情都能气到现在，可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楚肖肖在期末考时维持住班级第一的位置，原因是英语期末考难度极高，让班里哀鸿遍野，拉开前几名的分差。前三名原本在期中考时差距不大，可英语试题难度暴增，顿时打破旧平衡。
陈光溯取得第二名，他一时愤愤不平，抱怨道：“为什么数学不增加难度呢？”这样他说不定就能翻盘！
刘雯沛比陈光溯的英语分数还低一些，她推推黑框眼镜，严谨道：“即使是数学题增加难度，你也不一定能排第一。”
期末考结束后，楚肖肖就迎来愉快的寒假，但她最近却有新麻烦，就是待在家里的便宜哥哥。楚肖逸过去总是不在家中，没事就到剧组飘荡几个月，还让她有些许想念，可他不营业天天在家，又使她略感烦恼。
楚肖逸每年都要参加春晚录制，头一回能在家里清闲几日，缓解拍戏期间的疲惫。
厨房里，楚肖肖打开冰箱门，她左右环顾一圈，终于委屈到爆炸：“你又这样，你又这样，你又自己偷偷吃掉！”
楚肖肖每回想要吃果冻，打开冰箱都发现被偷，最可气的是便宜哥哥光吃不补货，他还总是夜里摸起来翻冰箱。家里父母不吃小果冻，冰箱里都是楚肖肖的存货，她每回就吃一两个，兄长却能吃一袋！
楚肖逸原本在屋里编辑音乐，他听到妹妹的哀叫顿时头皮一麻，回想起昨晚自己做的好事。他作为神出鬼没的夜猫子，晚上当然想吃点小零食，无奈睡醒后却老忘记买零食，自然引来小东西埋怨。
果不其然，楚肖肖已经气势汹汹地杀过来，她开始拼命晃荡楚肖逸，看上去颇为悲愤。
楚肖逸自知有错，他干巴巴地笑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楚肖肖怒道：“你都好几回下次啦！你上回还不许妈妈买，非说自己会买也没买！”
楚肖肖已经看破兄长是大猪蹄子的本质，他没有何鑫等人打点日常就健忘，坚持让他现在跟自己出门购物。
楚肖逸见此回实在躲不过去，让步道：“我这回叫送货上门，这次肯定不会忘！”
楚肖肖探头看着便宜哥哥用手机下单，这才原谅他的月夜偷果冻行为，在沙发上静待新零食的到来。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楚肖逸惊道：“这也太快？他应该没法把零食送进小区才对。”
楚肖逸开门后，他看到的却是提着零食大礼包的梁双麒，不禁欲言又止：“音乐圈真是不好混，学古典的沦落到送快递……”
梁双麒：“？”这是上来就开战？
梁双麒镇定道：“家里有好多零食大礼包，妈妈让我提着送过来。”
楚肖逸熟练地接过礼包，客气道：“谢谢你，那我们就收下零食，知道你练琴比较忙……”
梁双麒听对方要送客，他立刻眨了眨眼，聪明地高声道：“肖肖，我来找你玩啦！”
楚肖逸：“……”
楚肖肖惊讶地抬头，她往门口张望：“咦？外面是麒麒哥哥吗？”
楚肖逸就是故意逗逗隔壁家的小鬼，他没有真将梁双麒拦在门外的意思，但见小萝卜头们开始聚头看动画片，顿时又感到轻微的不爽，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两个小朋友可以有聊不完的话题，从动画片到学校趣闻，让楚肖逸觉得自己像孤寡老人。他在客厅里溜达两圈，突然瞧见桌子上的英语书，索性一拍脑门道：“你们寒假作业写完没？我们一起学习吧！”
楚肖逸：我就不信你们学习时还能唠嗑！
楚肖肖倒无意见，她以前也总跟梁双麒、杨茵相约茶室，面露迟疑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不会又溜走吧……”她还对便宜哥哥的放鸽子行为耿耿于怀，总觉得他会在中途逃跑。
楚肖逸掷地有声道：“这回肯定不会！”他要一刻不停地关注两人，绝不会在中间离开一步！
梁双麒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没想到敌军还会出这种损招，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忍不住吐槽：“哥哥你真的好会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
梁双麒觉得肖肖家简直有毒，他每回来玩都会被骗着学习，连杨茵上大学后都没逃过，如今又组成新的御融台三人组！
不过楚肖肖、杨茵和梁双麒是橙园三结义，楚肖肖、楚肖逸和梁双麒可能是魏蜀吴乱斗。

第96章
因为梁双麒来时没拿作业，所以他还要回家取一趟。梁双麒临走前，他还警惕地瞥一眼楚肖逸，嘀咕道：“哥哥，你该不会现在锁门吧。”
梁双麒可不想被关在门外，他总觉得肖肖哥哥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楚肖逸心想小鬼头还挺敏锐，楚肖肖却出言宽慰道：“肯定不会，麒麒哥哥可以从小院进来，我们在茶室见面。”
梁双麒思及茶室的位置，这才放心地回家拿东西，兄妹二人则往茶室搬运零食。
楚肖逸用新鲜水果切出果盘，再由楚肖肖端到茶室里，她在途中略感担忧，再次确认道：“麒麒哥哥这回也在，你真的不会逃跑吧？”
楚肖逸：“当然不会，你就放心吧，要我说他也学不了太久！”
楚肖逸确信梁双麒跟自己属于同类，世界上将学习视为玩耍的人才少见。小男孩估计很快就会坐不住，楚肖逸到时候就顺理成章地送客，简直计划通。
茶室内，桌上铺满各式各样的习题册，三人各坐在桌子的一边，楚肖肖恰巧位于中间。楚肖肖翻开习题册后，她就低头开始写起来，楚肖逸和梁双麒却陷入漫长的沉默，他们怔愣地望着面前的书出神。
梁双麒的加载速度稍快，他在接受必须学习的残酷现实后，率先翻开寒假习题册，回忆老师布置的作业内容。
楚肖逸就要无精打采得多，他索性叉起一块水果吃掉，金属叉子和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梁双麒被声音吸引，顿时抬眼望向果盘，也拿起叉子吃水果，同样发出叮当声。
楚肖逸再次叉起一块，瞟了一眼梁双麒，梁双麒也不甘示弱，继续紧随其后。
片刻后，两位音乐人对此种新奇的游戏产生兴趣，他们互相应和地敲击瓷盘，竟然莫名其妙打出节奏感，默契地沉迷在神奇的配器声之中！
楚肖逸、梁双麒：学习时真是什么都好玩儿！
楚肖肖原本安静地写作业，耳边却突然充斥瓷盘架子鼓的声音，她当即抬头看向果盘边的叉子音乐会，忍不住规劝道：“你们要吃就好好吃吧，非得在水果死前奏乐吗？”
楚肖肖：水果被吃就够可怜，还要听你们奏一曲。
梁双麒闻言，他立刻停止为水果敲鼓送行的行为，蹑手蹑脚地放下金属叉子，重新低头看习题册。
楚肖逸就要理直气壮得多，振振有词道：“音乐人的灵感都是这样，生活里不经意间的刺激就能诞生新曲，你是没听懂我们的beat……”
楚肖肖对音乐一窍不通，她显露出似懂非懂的神色，还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在做正经事。
梁双麒适时地插嘴：“哥哥，我觉得刚刚那段很好听，不然你回屋编辑记录一下，待会儿忘记就太可惜了。”
楚肖肖顿时信以为真，她害怕兄长的音乐灵感消逝，忙道：“真的吗？那你回屋编音乐吧，我和麒麒哥哥一起写作业也行。”
楚肖逸总说自己晚上音乐灵感最充沛，如今难得在白天有灵感，楚肖肖当然不敢阻拦。虽然她对便宜哥哥学习时逃跑的事有所抱怨，但工作显然要比学习重要，事情总有轻重缓急。
楚肖逸：好小子，你真是心眼儿一点没少长，这就想把我忽悠走！
楚肖逸不敢置信地瞪向梁双麒，没想到小男孩如此有心机，对方却满脸无辜、泰然自若，还在楚肖肖面前说得有模有样。
楚肖逸好歹是经历过圈里风浪的人，他立刻露出营业笑容，公然说出违心之语：“没关系，学习最重要，工作往后放。”
梁双麒见肖肖哥哥还真死磕着不走，不由遗憾地轻轻叹气，他看到一边亮起的手机屏幕，又拿过来瞧瞧新消息。
楚肖逸见状，他顿时活学活用起来，佯装温和道：“麒麒是不是有事要忙？你要是有急事，不然就先……”
梁双麒：“不不不，只是乐团的集训通知。”
没过多久，楚肖逸刚刚拿起手机要看，梁双麒便警觉地出声：“哥哥是不是有事要忙？你要是有急事，不然就先……”
楚肖逸：“不不不，只是工作室的行程通知。”
楚肖肖：“？”
楚肖肖感觉两人像是在打哑谜，她试探地拿起自己手机，然而没听到任何声音，她又举起手机在半空晃晃，紧接着拿到面前来看，但身边二人仍不说话。她顿时爆发不满，不可思议道：“你们刚刚是炫耀自己有事忙吗！？”
楚肖肖：为什么没有人问我忙不忙？这是欺负我没乐团和工作室嘛！
楚肖肖头一回尝到被排挤的滋味，茶室里只有她不懂音乐，而且没有事情忙。
楚肖逸没懂妹妹的脑回路，他下意识地答道：“可你也确实没事忙啊……”她既没有寒假乐团培训，也不用出社会工作，现在处于清闲状态。
梁双麒却突然嗅到危机的味道，他沉吟几秒，试探地开口：“肖肖是不是有事要忙？你要是有急事……”
楚肖肖惨遭兄长打击，好在小伙伴及时递出台阶，她低头看起手机，悲愤道：“我有事忙，我有急事在忙，我忙着给杨茵姐姐发消息呢！”
自从杨茵离开后，楚肖肖在茶室里顿感格格不入，品尝到梁双麒过去的滋味。她现在觉得御融台三人组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明明她才是元老级人物，为什么他们却用音乐话题走到一起？
楚肖逸：“……”发消息叫什么急事，你能有多少好友？
如果换做是平时，楚肖逸必然会嘴欠地乘胜追击，继续调侃自己妹妹，但他现在看出梁双麒拍马屁一流，便老实地闭上嘴，绝不给对面的佞臣机会。他算是看明白，忠言逆耳利于行，如今做忠臣不容易。
三人终于消停下来，老实地学习一段时间。楚肖逸和梁双麒也不敢在桌上公然看手机，生怕激起楚肖肖的怨念。她发现自己如今是闲人，恨不得拂袖而去，将茶室留给两人。
楚肖逸和梁双麒偷偷在桌下看手机，自然也逃不过楚肖肖的法眼。她自暴自弃地瘫在桌上，又思及已经学习挺久，便嘟囔道：“你们拿上来看吧，我们休息一会儿。”
楚肖逸和梁双麒面露干笑，他们异口同声道：“确实是工作室（乐团）有事……”
楚肖肖不满地滑动手机：“我知道，我也有事！”
楚肖肖：我要给所有好友发消息问候，我每天拿着手机也忙得要命！
楚肖逸也不是故意刷手机，主要何鑫不断地给自己发资料，让他查看团队最近的收获。他现在将上学读书纳入未来计划，但不可能莽撞地将团队一甩，自己就去追逐所谓的生活，那对一路帮助他的同事们过于残忍。
何鑫等人是要靠工作养家糊口的，而楚肖逸读书期间曝光会降低，折中之策就是他们逐渐培植新人，将工作室往成熟公司发展。即使楚肖逸有一天真的减少活动，也不会对周围人产生重创，大家还有事情能做。
楚肖逸最近向楚家栋请教不少公司的管理方法，但当前的关键是搜刮好苗子，否则何鑫等人连运作的可能性都没有。他并不想急匆匆地抓人就推，起码要好好地培养训练几年，再将新人推到屏幕前。
因为楚肖逸是男星，所以他现在偏向找男新人，这样资源承接起来更容易。如果他们计划施展成功，男新人稍微有起色，就能逐步寻找女新人，到时公司也该有更多资源。
楚肖逸手机上的简历花里胡哨，大多是12-16岁的艺术苗子，引得两个小萝卜头也好奇观看。
楚肖肖发现文档居然叫“培训规划”，不由好奇道：“你以后就不做明星，专搞青少年教育吗？那我们似乎算同行。”
楚肖肖：这东西跟我给便宜哥哥做的档案好像。
梁双麒则面色古怪，他撞上楚肖逸时不时打量自己的视线，狐疑道：“哥哥，你突然盯着我做什么？”
楚肖逸仔细地打量一番梁双麒，又低头看看简历上的照片，他立刻点开下一份简历：“不行不行，这看着还没你像样，何鑫眼光真是太低。即使没我小时候长得好看，怎么也得超越你才行吧。”
梁双麒：“？？？”你真是好生自大，怎么就没你好看？
楚肖逸觉得梁双麒已经是自身标准的底线，他现在被SSR幼崽们拉高眼光，先不提超常班的神童。他们要找有艺人潜质的好苗子，那就暂且忽略智商，但怎么也该有梁双麒的颜值和绝对音感，这听上去才像样！
楚肖逸总是担忧梁双麒偷白菜，自然也对小男孩产生丑化滤镜，觉得他就是普普通通小学生，反正比不上自己独一无二的妹妹。他编辑一条艺人标准，基本对照梁双麒条件，发给眼光拙劣的何鑫，很快就等来经纪人回复。
何鑫的措辞委婉却残酷现实，大意就是“你在想peach”，找得到才有鬼。
何鑫还专门发来一条语音，他语重心长地规劝：“你在瞎想什么？这条件列得挺容易，好像上街逛逛就找到，但要有如此厉害的小孩，他为什么不去老牌大公司，非要来签我们呢？”
楚肖逸还挺不服气，同样回一条语音：“哪里需要上街逛，小区里逛就行啊！”你有时候都不用特意逛小区，他自己就提着零食摸过来，还赶都赶不走。
何鑫的语音回得挺快：“你小区里看到就快让他签啊！”
楚肖逸听完后，他恍然大悟地将视线移向梁双麒，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梁双麒似乎察觉到其深意，他不等对方开口，脑袋就晃成拨浪鼓，浑身透出抗拒的意味，赶忙慌张道：“不不不，你们家能做我老板的不是你！”
“麒麒哥哥以后要做马云，他并不想要做明星……”楚肖肖出言帮腔，她突然又想起什么，机智地出谋划策，“不过他同学里或许有感兴趣的？”
楚肖肖回想起梁双麒乐团里的人，那可真是什么年龄段都有，每次都闹哄哄的。
楚肖逸瞬间被点醒，忙不迭道：“对对对，你们乐团里有没有比你优秀的，可以向我推荐一两个……”
梁双麒斩钉截铁道：“没有。”
楚肖逸：“？”
楚肖逸思及对方音感出众，又循循善诱道：“不一定要拉琴比你好，比你长得好看也行……”
梁双麒当着楚肖肖的面，他丝毫没有退让，绝不为敌军增加帮手，干脆道：“不存在的。”
楚肖逸：“？？？”你真是好生自大，怎么就没你好看？

第97章
楚肖逸刚以为能从乐团里找到突破口，哪想到小男孩斩钉截铁地切断出路，丝毫不给机会。
楚肖肖缓和局面，出面解释道：“不过麒麒哥哥不喜欢跟他们玩，可能确实也不熟……”
楚肖逸恍然大悟：“原来你在乐团人缘不好！”
梁双麒眉毛一挑，他双目幽幽，振振有词道：“哥哥，我不喜欢和他们玩，跟他们不喜欢和我玩是两码事，熟不熟是由我来决定的。”
“真难为肖肖在家忍受你那么久……”梁双麒长叹一声，他思及肖肖哥哥对自身诋毁，顿时双手交叠、端正坐姿，严肃道，“拜托别人做事要客气，这才是社会人的准则，明明你已经工作那么久。”
楚肖逸：“……”我这是被小孩教导如何做社会人？
梁双麒显然不是拒绝帮忙，而是仍对楚肖逸的话耿耿于怀，他一会儿被说没有小时候的肖肖哥哥好看，一会儿被问乐团有没有比自己优秀的，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自然开始坐地起价。
梁双麒是记仇的小朋友，他连母亲的抱怨都出言还击，哪能容许自己总被肖肖哥哥拿捏，顿时便起范儿。他直直地盯着楚肖逸，脸上只差写着“快来拜托我，态度客气点”。
楚肖肖思索片刻，她觉得梁双麒的逻辑没毛病，附和道：“不过请人办事是要客气一点，只要有礼貌就不太会被拒绝……”
楚肖肖在学校里受人帮助，她同样要好好地道谢，加上梁双麒确实在乎这些，她也就不觉得对方过分。陈光溯当初接受杨茵姐姐的薯角没道谢，梁双麒都要出言打抱不平，看上去很重视此类流程。
楚肖逸哪能不知小鬼头的主意，对方就是想趁机反击自己，但他作为老谋深算的大人，可不会如此轻易地中套。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即意有所指道：“说得对，我拜托别人办事，确实应该客气点。”
梁双麒矜持地点点头，他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看上去一本正经。
楚肖逸见小男孩真以为自己中招，他目光一暗，狡黠道：“楚肖肖，请你让你的校友帮帮我吧，真是麻烦你啦。”
楚肖肖：“？”怎么你拜托的人是我？
楚肖逸见小萝卜头们都大为震惊，他不由心中得意，语气越发真诚：“请你说服你的校友吧，我现在的态度应该够有礼貌？”
楚肖肖有点发懵：“好、好像是挺有礼貌……”
梁双麒顿时瞪大眼，没想到自己被邪恶大人反将一军，难以置信道：“这是在作弊！你太狡猾啦，你知道我没法拒绝她！”
梁双麒本来还想摆摆架子，谁让楚肖逸是竞争对手加敌军，没想到对方还能搬外援，不求自己改求肖肖。
楚肖逸懒洋洋道：“唉，她要是特意拜托完你，你却连这点事都做不到，那你们的友情也就那样嘛……”
梁双麒：“……”
楚肖肖一时有点无措，她瞧瞧楚肖逸，又看向梁双麒，犹豫道：“那我……”
梁双麒飞速地捂住耳朵，他生怕听到楚肖肖的请求，坚决道：“我还能垂死挣扎一下！”
楚肖逸立马在妹妹身边煽风点火，添油加醋道：“你看看，你看看，他现在就开始不愿听你说话！”
梁双麒：“！！？”
楚肖逸挟肖肖以令麒麒，他早知妹妹吃软不吃硬，只要哀声请求、软磨硬泡，她基本上就没法拒绝，连带梁双麒也被控制。他才不会向小男孩低头，依靠大鱼吃小鱼的链条，成功地夺取胜利。
梁双麒最终发出不满的猫呼噜，但还是尽职尽责地筛选一番，不情不愿地跟乐团人进行联络，率先打一声招呼。他沟通结束，便交出联络方式，嘀咕道：“那就这几个人吧，他们拉琴也就那么回事儿，出去当明星没准是一条出路……”
古典圈子本来就有限，许多乐团人靠乐器升学后转向其他音乐专业，不然就是彻底改行不再拉琴，他们还真不一定排斥娱乐圈。
楚肖逸好奇道：“你怎么连比你大的人都认识？这么社会嘛！”
楚肖逸原以为自己只能找到一波小学生，没想到还有初中生、高中生身影。
梁双麒：“乐团是看谁拉琴好，又不是看谁年龄大。”
梁双麒小升初前，他必须跟着心仪中学的乐团活动，通过考核后才能享受特招政策，自然接触到一些初、高中生。当然，他严肃地表示他们没有自己优秀，起码在琴技方面不行。
楚肖肖见事情顺利解决，她开心地替兄长道谢：“谢谢麒麒哥哥！”
虽然梁双麒对楚肖逸的狡诈行为略有抱怨，但他见楚肖肖满脸真挚，心里的不满也烟消云散，反倒显露些许赧意，闷声道：“……不客气。”
梁双麒只是提供联系方式，具体筛选、签约还要由何鑫等人来。三人又在茶室里晃荡一会儿，梁双麒也起身告辞，带着作业回家。
因为帝都的冬天相当寒冷，所以两人没让楚肖肖送，由楚肖逸代为出门。楚肖逸当着妹妹的面不服软，等他将梁双麒送出小院，这才悠然道：“今天谢啦！”
楚肖逸才不会在妹妹面前对梁双麒有好脸，他要让小朋友们有界限感，但不代表自己故意针对小男孩，私下该谢还是要谢。
梁双麒瞥对方一眼，小声地嘀咕：“反正肖肖谢过了……”
楚肖逸立刻伸手轻戳小男孩脑门，他皮笑肉不笑道：“你、不、许、老、提、我、妹。”
梁双麒被他猝不及防地戳一下，立马灵敏地往后退好几步，躲避肖肖哥哥的魔爪。小男孩摸摸额头，镇定道：“也不全是由于肖肖，还有觉得哥哥跟我像的缘故。”
楚肖逸饶有兴趣道：“哦？终于知道拍我马屁啦？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让你来家乱晃吗？不可能的！”
“肖肖可以给我开门。”梁双麒淡淡地瞟对方一眼，直白道，“我是活鸭子嘴硬，哥哥是死鸭子嘴硬，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梁双麒觉得自己是会好好说话而不说，肖肖哥哥是真不会好好说话，所以两人本质都是“鸭子嘴硬”，只是死活的问题。
楚肖逸：“……”
梁双麒见对方脸色微变，他立刻聪明地一溜烟逃走，绝不让楚肖逸有追上来的机会，展现出丰富的挨打经验。
“这小子……”楚肖逸看他逃得飞快，既好气又好笑道，“……长大后得什么样啊？”
梁双麒离开后，楚肖逸就将从乐团挑人的工作交给何鑫，同时跟楚肖肖迎来一年中最难熬的时段。因为楚家栋和肖碧的人脉广泛，所以过年期间前来走动的人真不少，这简直是楚肖肖最为疲惫的日子。
楚肖肖每次看到客人就要担当吉祥物，少不了要说几句拜年祝贺词，好在便宜哥哥今年在家，为自己转移不少炮火。
楚肖逸面对各类客人也头皮发麻，他被问及最多的话题，无非就是“你们娱乐圈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瓜啊”、“圈内是不是特别乱，你过得辛不辛苦”、“现在有成家的打算没”。
楚肖逸对前两个问题还能佯装不知，但涉及个人问题就不好回避。他只能干巴巴地露出营业笑容，同时后悔怎么没找点行程，不去春晚也该出门工作才对。
实际上，外婆卢素曼也曾在视频里旁敲侧击过楚肖逸，然而每到关键时刻楚肖肖就蹿出来搭茬，小丫头成功地将话题引歪。
现在家里坐着的是客人，这又是常见的寒暄话题，楚肖肖就不好插嘴。
楚肖逸硬着头皮道：“现在不合适，现在不合适……”
楚家栋替大儿子说话：“他现在事业为重，先让他忙事业吧。”
“这也是要忙的，现在开始谈两年恋爱，然后就该结婚生子啦，你们也要替儿子上心啊！”
肖碧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倒也不能管那么多。”
客人看上去又要再劝，楚家栋忙道：“肖逸，你带肖肖回房间吧，她的英语时间到了，你陪她练一练。”
楚肖肖原本正在看IPAD，她此时莫名被cue，迷茫地抬头：“？”我上小学后就不再有英语时间，再说便宜哥哥陪我练口语，确定哪里没出错吗？
楚肖逸哪能不知父亲为解围乱说话，好在妹妹没有当众拆穿。她显然也不想待在客厅里，老实地站起身往屋里走，将空间留给唠家常的大人们，逃离是非之地。
兄妹二人躲进楚肖肖的房间里，总算是不用再应付客人。楚肖逸心烦意乱地翻着英语书，想要继续学习大业，无奈他还没被盘问状态中走出，只将书页翻得哗哗作响。
“不要欺负书。”楚肖肖出言叫停，又好奇地询问，“你是真觉得不合适，还是的确没有人要？”
虽然楚肖肖过去说过便宜哥哥没人要，但她觉得他现在进步很大、越来越好，倒也不必一语成谶。
楚肖逸不由挑眉，吐槽道：“……怎么连你也开始？咱们的统一战线终于瓦解？”
楚肖肖小声嘀咕：“本来就没有统一战线……我就是问问，不想说算了。”
楚肖逸犹豫片刻，他不知道该不该跟妹妹讨论这些，但思及她如今都开始上小学，估计早晚也会有烦人小男孩招她，索性坦白道：“因为这件事情是很严肃的，并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容易。”
楚肖肖：“什么意思？”
楚肖逸干脆转过身跟她面对面，他有条有理地打比方：“比如说我现在想要上学，我是不是得有很多前期准备，我要背单词、找学校、安排团队的人、考虑毕业后的就业，总不能脑袋一热就上学吧？”
楚肖肖大感惊讶，她眼眸里溢满惊愕，不可思议道：“我真以为你是脑袋一热要上学……”
毕竟便宜哥哥那天回家翻开书就吼着要留学，却在疯狂打雷后没下两滴雨，她确实没想到他心里还有那么多计划！
楚肖逸被她气笑，他毫不客气地捏她脸蛋：“你的感觉错啦！”
“等等，我说到哪里？”楚肖逸被妹妹一打岔，他略微沉吟几秒，才重新找回话题，认真道，“所以恋爱结婚也很严肃，就先不提你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你是不是要有时间陪对方、要考虑自己职业的影响、要考虑双方未来规划，总不能由于你很忙，别人就要迁就你吧？”
楚肖逸可不是天真小孩，他现在要是被曝光谈恋爱，另一半就要承受无边骂声。他如今还没有时间陪伴任何人，连能够回家的日子都有限，所以才说时机不合适，上赶着谈也是耽误别人，倒不如独自待着。
楚肖肖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些，她对恋爱结婚的概念就是《哈利波特》的结局，主人公们都组建幸福美满的家庭，充满大团圆的浪漫。她若有所思地点头，赞同道：“好像是这样的，你说得没问题。”
楚肖逸慢悠悠道：“所以外人都是不负责任地瞎劝，真遇到这些事还要靠自己，他们是不会为你考虑的。喜欢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承担对方的未来。”
楚肖逸还是挺羡慕父母感情的，即使父亲跟自己童年时交流存在矛盾，但他对母亲确实没话说，也让家里生活越来越好。他大概还是保有着父亲的基因，在他不确定能否承担另一半未来前，不会贸然地踏出一步。
楚肖肖头一回见他如此正经，惊叹道：“你还挺有担当。”
楚肖肖听闻此番话，竟然觉得不顺眼的便宜哥哥都稍微变帅，对方其实是有主意的。
楚肖逸见她上钩，他立刻朝妹妹招招手，让楚肖肖走到自己身边来。他完成前情铺垫，终于温和地摸摸妹妹脑袋，语重心长地笑道：“你这么想就对啦，以后就照着你哥我的标准找，一定要挑愿意给你做实事的，别老挑那种爱怕马屁的懂吗？你可千万别被人两三句就骗啦！”
楚肖肖哪料他话题转移如此之快，不由吐槽道：“……怎么就跟我扯上关系？”他们聊得不是便宜哥哥的话题吗？
“现在当然跟你没一点关系，但你有必要了解些事情！”楚肖逸拼命给妹妹上眼药，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抹黑，义正言辞道，“混古典的很难赚到大钱，以后真不一定有未来，不要看现在琴技不错，还没到定型的时候，一切还都难说呢，起码要等到成年……”
楚肖肖：“……”
楚肖逸只差内涵到梁双麒脸上，他作为御融台教导主任，决不允许妹妹成年前诞生任何早恋幼芽！

第98章
楚肖肖觉得便宜哥哥的脑回路无法理解，她莫名其妙地瞟他一眼，便缩回床上看IPAD，嘀咕道：“你好无聊啊。”
楚肖逸和梁双麒总要在音乐话题上发生纠纷，但楚肖肖对流行和古典都一窍不通，起码他们在茶室里敲盘子时，她没听出任何差别。她只当兄长又开始抹黑古典乐，除了认为他话题跳跃过快外，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春节前的客人拜访结束，楚家栋也开车将奶奶等人接到御融台，全家共度新年。外公外婆已经飞往温暖的南方，这是他们在冬天的习惯，等到开春才会回京。
御融台内，两边特意接通视频拜年，外婆卢素曼看到沙发里的奶奶楚珍，她顿时兴奋地扯着嗓子喊：“珍儿啊，你还记得我吗？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视频画面外，外公肖季同无奈的声音传过来：“不要喊那么大声，不要喊那么大声……”
卢素曼：“她现在耳朵不得行啦，我不喊她哪能听得到！？”
全家人围在奶奶身边看双方视频，只将沙发上的老人逗得乐呵起来。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笑着指了指卢素曼，但是却没法张开嘴说话。
奶奶楚珍难得地做出反应，更让外婆卢素曼高兴起来，她不由愉悦道：“还是记我记得清楚哦，毕竟我们在一块儿耍得多！”
奶奶原来身体康健的时候，她老跟外婆约着出去旅游，由于双方性格互补，关系处得还不错。
肖季同吐槽道：“因为你闹得慌，所以记得清吧……”
卢素曼：“你怎么话那么多！？”
视频里外公外婆就快吃晚饭，老人们又跟孩子们寒暄一番。楚肖逸率先给老人拜年，他聊聊自己的近况，接着就轮到楚肖肖，她说一些拜年的话。
外婆热心道：“肖肖，别看外公外婆这两年没在帝都过年，压岁钱都给你攒着呢，到时候回去就给你！”
老人还不习惯线上转账，他们总要将现金塞到小孩手里，才有给压岁钱的仪式感。
“谢谢外婆！”楚肖肖开心地应下，她又想起什么来，瞟一眼刚聊完的兄长，犹豫道，“那我哥有吗？”
楚肖逸早没有领压岁钱的概念，他还真没想到她记得自己，一时间受宠若惊。
卢素曼：“你哥比你早领二十年呢，等你以后成年，外婆也不给了！”
楚肖肖闻言才放心下来，原来压岁钱是按岁数给的，那她和兄长都是领取十八年，听上去还算公平。
楚肖逸见妹妹放松，他却要故意逗她：“你亏了，真是生不逢时，现在通货膨胀，钱没有过去值钱！”
楚肖肖还没来得及发话，外婆卢素曼忙不迭道：“没有，我和外公有根据通胀调整的，我们算得明明白白！”
楚肖逸：“……”您退休后就在这些方面发挥余热？
视频结束后，时常昏睡的奶奶也打起精神来，她好像被外婆的活力感染，头一回左右打量起兄妹二人，用稍显浑浊的眼球观察起他们。
楚肖肖察觉奶奶的状态，她开始拼命地朝对方招手，又兴起吸引老人注意力的念头。这似乎是她出生以来的执念，因为奶奶处于老年痴呆的状态，所以她的情绪颜色小外挂也不起作用。她就像一只小兔子，蹲在沙发边乱晃。
楚肖逸发现老人神情发愣，他索性也握住奶奶的手，又伸手指指楚肖肖，柔声道：“奶奶，你看她，你看看她……”
奶奶扭头看看右边的小丫头楚肖肖，又瞧瞧左边高大的楚肖逸，她忽然陷入漫长的沉默，随即仿佛体会到什么，猛地推开楚肖逸的手。
楚肖逸顿时面露诧异，便见奶奶推开自己后，她伸手虚拍一下，惊道：“哎呀！”
楚肖肖刚刚还左蹦右跳，她此时也惊愕道：“奶奶怎么了？”
小舅爷坐在饭桌边择菜，他赶忙擦擦手赶过来，认真地观摩一番，似有所悟道：“她是不是分清你们啦？”
楚肖逸满脸迷茫：“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奶奶左看看楚肖逸，右看看楚肖肖，她脸上瞬间溢满笑容，笑呵呵地乐一阵子，紧接着就悠然地看向电视，仿佛重归自己的精神世界，让其他人摸不着头脑。
小舅爷：“她经常这样的，认出人来就高兴一阵，不过待会儿又忘了……”
“因为你们今天都在家里，所以她可能分清了吧。”
奶奶是不会记住周围人变化的，她对旁人印象都是记忆里的模样，而且记忆也是散乱不堪的。她能记住过去的楚肖逸，但她认不出现在的楚肖逸。因为她觉得楚肖逸应该长得像楚肖肖一样矮，所以她总是会混淆，对着肖肖喊肖逸，对着肖逸不会喊，好像遇到陌生人。
楚肖逸突然有点鼻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楚肖肖闻言却兴奋地凑上去，她趴在奶奶身边试探：“真的吗？真的分清吗？”
楚肖肖还想再试试，但奶奶的精神头过去，对方又开始打起盹来，让小丫头只能遗憾地闭嘴。
小舅爷一边择菜，一边闲聊道：“肖逸是想去留学吗？我听你爸妈说的，大概要什么时候走呢？”
楚肖逸：“是，今年先通过语言考试，明后年就开始申请，具体时间还没定。”
楚肖逸的档期都排到明后年，他总要把行程都弄完再走，而且还要将学校申请下来。
小舅爷：“啊，上学要四年吧，那又是好久……”
楚肖逸原本还觉得留学四年不久，但他看看沙发上并排坐着的妹妹和奶奶，小孩正认真地看电视，老人则斜靠着在打盹，顿时又有点不确定起来。他以前不常回家还没感觉，在欢聚的节日里却有些触景生情，莫名产生动摇。
楚肖逸在几年来第一次完整地在家过年，突然觉得自己被温情的蜘蛛网覆住，开始有点迈不动腿。
大年初一，梁双麒带着鞭炮上门，前来找楚肖肖玩耍。楚肖逸刚开始还满目茫然，诧异地嘀咕：“市内不是全面禁止放鞭炮嘛。”
楚肖逸踏进小院里，他看到两个小孩手里的鞭炮玩具，终于忍不住吐槽：“这也能叫鞭炮啊！？”
梁双麒带来的是鞭炮形状的玩具，它可以花里胡哨地亮灯加乱响，模拟出放鞭炮的声音。不得不说，这代孩子没有机会放鞭炮，只能用此种方式感受一下。
楚肖肖振振有词：“这当然叫鞭炮啊，红色的、成串的、还能发光。”
梁双麒点头附和：“而且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肯定就是鞭炮无误。”
楚肖逸见他们指鹿为马，指着玩具喊鞭炮，他颇为无语道：“按照这种逻辑，我要是红色的、成串的、还能发光，而且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那我也能叫做鞭炮呗？”
梁双麒一愣，他眨了眨眼，悄悄挖坑道：“不然哥哥现在示范一下，给我们乱响看看？我们看完才能知道。”
楚肖肖懒得跟兄长斗嘴，她正忙着挥舞新玩具，随口道：“去看往年春晚就行，不用他现在特意示范。”
楚肖肖：红色、成串、发光、乱响，这不就是春晚舞台上的便宜哥哥及伴舞？
楚肖逸：“！！？”现在这代小孩怎么这样？
楚肖逸冷笑一声，他从兜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在半空中悠然地扬了扬，高傲道：“我给你俩一个重新组织措辞的机会。”
楚肖逸：我就不信这年头有钱没法解决的事！
楚肖肖、梁双麒：“……”
楚肖肖反应颇快，她当即现学现卖，义正言辞道：“我打算明天进行英语单词小测，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措辞的机会。”
楚肖逸：“……”
楚肖逸遭遇学习制裁，只得不情不愿地放过妹妹，好在他还有一个目标，又将视线飘向梁双麒，意有所指道：“哎呀，我现在还有一个红包，但想要听一些拜年吉祥话……”
梁双麒瞟瞟厚厚的红包，又瞧瞧对方得意的模样，他镇定地看向小伙伴：“肖肖，请你说服你哥哥发红包吧，真是麻烦你啦。”
楚肖逸：“？”
楚肖肖一愣：“那我……”
梁双麒长叹一声：“唉，你的朋友特意找你来玩，你哥哥却连红包都不愿发，那你们的兄妹情也就那样嘛……”
楚肖逸：“？？？”
楚肖逸皮笑肉不笑道：“你这样复制别人的招数不好吧？”
梁双麒：“写轮眼就是要复制别人的招数啊。”
楚肖逸懒得搭理院子里中二的女巫及忍者，他将红包发给两个小孩，便赶苍蝇般地挥挥手，径直往茶室里钻：“好啦，回你们的魔法世界，回你们的忍者世界吧……”
帝都的冬天比较冷，楚肖肖和梁双麒在院子里研究玩具许久，他们又钻进茶室来看楚肖逸在做什么。楚肖肖望着英文页面，惊讶道：“现在就要申请学校吗？”
虽然楚肖逸总说要读书留学，但楚肖肖总觉得那是非常遥远的事情，毕竟便宜哥哥连英语都没学完。她如今发现他私下看学校，心里突然有点怅然，现在想来便宜哥哥并不是完全没谱的人，只是她没有深想这些而已。
虽然他总是粗手粗脚、稍显愚笨，但打定主意的事就没变过，而她却老觉得他在闹着玩，或者说由于不舍就选择性忽略。他现在不常回家，但好歹是在国内，以后就是在国外，回家更为辛苦。
楚肖肖有点失落，楚肖逸往日看英语页面会叫她翻译，但今天是她进来才发现他在浏览学校。
梁双麒：“这是国外学校吗？那要推荐信吧。”
楚肖逸：“你懂得还挺多。”
梁双麒思及肖肖哥哥要出国，不禁向往道：“哥哥你什么时候去上学？”我的竞争上岗终于要迎来曙光吗？
楚肖逸沉默几秒，他一把捏住梁双麒肩膀，露出营业笑容：“小朋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楚肖肖好奇道：“可你想学什么呢？”
楚肖逸：“……嗯，商科怎么样？”
楚肖肖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诧异道：“……为什么要学这个？”她还以为会是音乐类。
楚肖逸：“听上去挺酷啊。”
楚肖肖：“？”
梁双麒总结道：“那确实只是想想。”他都知道海外学校需要推荐信，肖肖哥哥在商科方面着实不太行。
楚肖逸原本就还没计划，他此时恼羞成怒道：“行啦，我就随便看看！你俩别凑热闹！”
楚肖肖刚刚还有一点未来离别的小伤感，她看便宜哥哥往外赶人又产生犹豫，总觉得他似乎并没有主意，一时不确定兄长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弱智，愣是被搞懵。
楚肖肖：便宜哥哥是薛定谔的扮猪吃老虎，只要没有到最后一刻，就无法确定他是猪是虎。
如果说楚肖肖在春节期间还在怀疑兄长的实力，那楚肖逸在节日后就彻底锤死自己的能力。
何鑫依靠乐团人的联络方式，又通过层层选拔和面试，还真捞出一颗好苗子，将人签约在工作室下进行培训。
另一边，楚肖逸在培训机构报名上英语课，他上课回来后焦头烂额，坦白道：“这种糟糕的体验让我回忆起高中英语课……”
楚肖逸如今确信自己归来仍是少年，他仍是少年时的英语学渣，在课上惨遭吊打。
饭桌上，肖碧出言鼓励：“慢慢学会越来越好的。”
楚肖逸：“慢不了，所以我改报网课，可能更适合我。”他最近又要开始工作，不可能再去教室上课，听听网课还差不多。
楚肖肖作为小老师，她觉得网课对兄长更不靠谱，忍不住吐槽：“你可能对自己有错误的认知……”
楚肖肖：我经过多年的数据归纳和档案整理，已经对神奇生物的学习能力有深入了解。
楚肖逸哪能不知她要调侃自己，他立刻伸筷子道：“张嘴，我给你喂一口芹菜，你多吃就能长个儿啦！”
楚肖肖的话戛然而止，她立刻警惕地捂住嘴巴，一时无法再发声，逗得父母都笑起来。
楚家栋劝诱道：“肖肖，爸爸今天炒的芹菜真挺好吃的……”
楚肖肖死命地摇摇头，她斩钉截铁道：“这句话我上回已经听过了。”我绝不会再上当。
楚肖逸给自己开通英语网课，没过多久就重归工作，楚肖肖在家完成寒假作业，也要迎来学校新学期。
开学前，楚肖肖在房间里收拾书包，却发现不属于自己的教材。她突然回想起学校老师的比喻“你们就是战士上战场不拿枪，自己学习用的东西都带不好”。
楚肖肖在桌上意外发现兄长的英语教材，那是一本厚厚的实体书，由于楚肖逸现在有电子版看，便遗落在妹妹的屋里。他是在客人拜访那天拿进来的，后来居然没记得拿出去。当然，他有没有看电子版，又是新的未解之谜。
楚肖肖：便宜哥哥何止是上战场忘记带枪，他时常没枪防身还挑衅敌军。
楚肖肖犹豫片刻，她还是将厚厚的实体书塞进书包里，打算在学校里抽空看看。她目前只负责兄长的单词部分，主要她也没有申请过海外学校，所以对相关考试内容不够了解，不可能托大地教他东西。
她上小学后发现应试技巧也很重要，就像自己跟刘雯沛、陈光溯水平相当，但他们在技巧上的发挥同样影响胜负。她打算最近研究一下，看看兄长在学什么。
楚肖肖将兄长的教材收下，原本只是想悄悄翻翻，却不料引来连锁反应。她看书的进度还挺快，每晚看完就用杂物做书签一塞，将其放在房间桌上，一连几天都没出事，直到何鑫来家里取东西。
御融台内，何鑫跟楚家栋打过招呼，又取走自家艺人的行李，疑惑道：“什么教材？长什么样？我没看见。”
楚肖逸：“就是一本特别厚的书，我出国留学需要用的，不在我屋里就在客厅吧……”
何鑫最终在楚家栋的帮助下，发现楚肖逸遗落在妹妹屋里的书。他拿起来正要往袋子里塞，忽然又察觉书中夹着档案，便随意地抽出来瞟一眼，上面有自家艺人的名字。
何鑫：楚肖逸怎么还是小学生字体啊？
牛皮纸袋上标着楚肖逸的名字，尽管字迹有点歪七扭八，但何鑫也没有多想，直接将其塞回教材，连书和档案一并带走。
远在小学的楚肖肖并不知道，她的神奇生物档案已被人取走，被何鑫误认为楚肖逸的留学材料。

第99章
房间内，何鑫带着诸多行李风尘仆仆地归来，他一边帮楚肖逸收拾东西，一边老妈子般地抱怨：“你不要将留学材料乱放，以后都统一交给助理管，要是不小心落在哪里，我们都没法帮你找……”
何鑫抽出英语教材里的牛皮纸袋，他将缠绕的线头解开，打算将资料整理、归纳。
楚肖逸正坐着跟团队人员沟通，他此时满目茫然，诧异道：“什么留学资料？”我连学校都还没有敲定，这时候搞什么留学材料？
何鑫：“这不就是吗？你随便夹在书里，鬼知道会落在哪。”
何鑫将牛皮纸袋里的纸张抽出来，等他看到花里胡哨的水彩笔痕迹，这才骤然发现档案袋里的异常，自己好像拿走不属于艺人的东西。白纸上画着抽象派的稚嫩人像，配着自由潇洒的手写英文体，着实不像正经的英文材料。
楚肖逸发现经纪人突然闭嘴，他立马狐疑道：“什么东西？拿给我看看。”
何鑫正在辨认着字迹内容，然而楚肖逸却已经靠过来拿走。楚肖逸望着纸上熟悉的灵魂画技，又依靠最近背单词的积累，稍微读懂几行英文内容，竟控制不住地太阳穴暴跳，哪能不知道档案是谁的手笔！
不得不说，楚肖逸已经逐渐成长，他通过近期的英文学习，不再是看不明白儿童密码的学渣，他现在居然能读懂妹妹的通篇诋毁。过去的楚肖逸已经死了，他现在是钮钴禄&#183;肖逸！
楚肖逸气急败坏地拿起档案，他将各类资料塞回袋子，怒不可遏道：“真是反了她啦！我今天非教育教育她不可，让她知道什么叫尊敬兄长！”
楚肖逸：谁家亲妹妹在私下带头编亲哥黑料？她居然还能够归档！
神秘档案突然点燃楚肖逸的愤慨，顿时也让房间里的团队混乱起来。众人轮番上场游说，想要摁住妄图杀回御融台的楚肖逸，让他稍安勿躁。
化妆师焦灼地举着刷子，忙不迭劝道：“别上火，别上火，不然又要上粉底……”
何鑫：“干嘛呀，干嘛呀，马上就要出活动，你突然要跑回去？”
楚肖逸的打孩子之路惨遭工作绊住，他只得忍气吞声地调整状态，但下定决心今晚要回家对质。他终于被何鑫强行劝走，重新恢复营业态度，不情不愿地出门，准备出席活动。
“行行行，一定给你备车……”何鑫见艺人总算被忽悠走，他不由诧异地望向档案，疑惑道，“这里面是什么啊？他生那么大气。”
何鑫没说此句话，众人还没意识，如今他们却眼珠一转，齐刷刷地看向档案袋。这好像是楚肖肖的东西，但楚肖逸为何有如此大反应？好奇心真是一味毒药，大家都想知道其中内容，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鑫哥，你刚刚不都看过吗？你还问我们。”
“好像就是肖肖的画，我还没仔细看，他就过来了……”
片刻后，房间内传来窃窃私语，工作人员还是没忍住好奇，他们共同聚在桌边，观摩起楚肖肖的研究成果，还不乏结合自身经历的深度讨论。因为团队里有英语好的人，所以他们读懂内容没问题。
楚肖逸认为妹妹的研究是句句诋毁，但工作人员却反认为是字字珠玑！
楚肖逸觉得自己被妹妹抹黑，工作人员却觉得找到真知己！
生活助理点头道：“记忆力差是真的，他那天明明自己口袋里装着手机，却连问我无数遍手机放在哪儿，搞得我以为他手机掉了，还到处去找……”
商务立马附和：“对对对！你前一天给他发消息，他经常第二天就忘掉！”
何鑫：“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肖肖不就写两句实话，你看他刚气成那样，以前营销号的假料都没那么大反应……我妹曾经在作文里写我丑，我都没有生气！”
宣传：“假料当然没反应，实话才会扎人心！营销号的料只会让人笑笑，如今听到客观的实话，他可不就急了急了急了……”
楚肖逸哪料到自己团队已经暗中倒戈，何鑫等人居然觉得楚肖肖的措辞挺中肯。毕竟众人都是长期跟楚肖逸共事，如今看到楚肖逸的官方吐槽资料，居然产生共鸣、展开声讨大会，痛诉艺人老板的诸多毛病！
工作团队：凭什么要教育肖肖？明明公道自在人心！
当然，即使工作团队无比认同楚肖肖的研究，楚肖逸还是在工作后杀回御融台，甚至查出自家妹妹的备份资料。他偶尔会使用楚肖肖的IPAD，立马熟练地解锁进入，竟然发现“Y同学”课题。
楚肖逸回忆起家长会时嘘寒问暖的小萝卜头，再回想他们疯狂地喊着自己“Y同学”，至此哪能不明白来龙去脉！
楚肖逸：我本以为自己是珍稀大熊猫，原来你们把我当傻傻的二哈！
傍晚时，楚肖肖还没意识到暴风将至，她背着书包回家，看到兄长一愣，诧异道：“你怎么突然回来？”
楚肖肖犹记他说最近不回家，自然感到疑惑，挺摸不着头脑。
楚肖逸并未马上就发作，他反而意有所指地挑眉：“你不欢迎我回来？”你是不是由于私下的小动作心虚？
楚肖肖发现他阴阳怪气，不由略感无语：“？”这又是吃错什么药？
楚肖肖察觉他心情躁动，她凭借着自己的情绪小外挂，聪明地不再招惹他，打算暂时避避风头。她一向是机敏识趣的小朋友，知道什么时候能调侃便宜哥哥，什么时候要避让大型二哈，索性不跟他搭话。
楚肖逸以前还没发觉她会看人眼色，如今见她不像往日般回怼接招，顿时没找到制住她的机会。双方对峙的时机很重要，只有先发制人、一击即中，方能占据优势！
饭桌上，楚家栋和肖碧自然不知大儿子归来的真正原因，他们只是开心地嘘寒问暖一番。
楚肖逸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你作业写完没有？”
楚肖肖：“写完了。”
楚肖逸：“挺好的，多吃点，吃饱能扛得住打。”
楚肖肖：“？”
楚肖肖见他再次挑衅，又发觉他好似蠢蠢欲动，最终还是没有回嘴。她莫名其妙地盯他一会儿，实在没明白来龙去脉，选择乖乖地吃饭。
饭后，楚肖逸认为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发现妹妹太会揣着明白装糊涂，让自己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他索性直接拿出档案袋，冷笑着敲开楚肖肖的房间门，跟她当面对质：“楚肖肖，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东西是什么？”
楚肖逸原以为她会惊慌失措、如遭雷劈，哪想到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不满地率先斥责：“你怎么可以侵害我隐私权！？”
楚肖肖顿时用失望的眼神注视着兄长，仿佛他做出天大的恶事，让她长久以来的信任感深受动摇。她看上去摇摇欲坠，还扶住身边的门框，好像被惊得天旋地转，犹如随时要倒下的幼苗，展现出被至亲背叛的无力。
楚肖逸：“？？？”你怎么还先发制人地演上啦？
楚肖逸被她的神情震慑，然而他好歹是专业演员，很快就发现幼崽视线飘移，顿时既好气又好笑道：“停止你浮夸的表演，我还没演，你先演上？这里面都是我的资料，怎么就变成你的隐私！？”
实际上，楚肖肖刚回屋就发现教材不翼而飞，连带夹在其中的神奇生物档案。她骤然理解便宜哥哥刚才的语气，一秒便想出绝地求生的妙计，哪料到被他飞速拆穿，一时身形微僵、说不出话。
楚肖肖立马眼睛乱转，她左看看右瞟瞟，含糊地嘀咕：“嗯……虽然你是数据来源，但里面也有我的智慧结晶，不过你要是希望资料共享，我也不会介意的，你拿着档案就行……”
因为她一向是乖巧懂事的小朋友，所以很少应对家长的怒火，上一回估计还是跳泥坑被兄长怒斥，自然没有讨打能手梁双麒熟练，无法游刃有余地蒙混过关。
尽管她认为自己的研究没有谎言，按道理便宜哥哥不该生气，但莫名的心虚还是占据上风，让她生硬地转换起话题，想要结束危险的对质。
“我突然想到写完作业，还要准备数学竞赛，我们改天再聊吧！”楚肖肖想要关门送客，却被楚肖逸轻松地格挡，顿时进退两难。
她立马转身像兔子般逃跑，却被他揪住命运的卫衣帽子，一时被凄惨地拎回来，发出不满地哼哼唧唧。
楚肖逸哪会让她逃走，他展开暴风质问：“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神奇生物？什么叫懒、记忆力差、注意力低下？什么叫不爱学习却洋洋得意的Y同学？这都是用来描述亲哥的话吗？你简直其心可诛、敢当问斩，我今天就要给家里清理门户！”
楚肖逸：这就狂Rua你一百遍以平朕怒！
楚肖肖面对劈头盖脸的责问和未知的惩罚措施，她在重重慌乱中竟被激活新的技能，无师自通情绪化攻击，委屈而悲愤道：“你凶我，你居然凶我！你在家天天偷吃小果冻，我都从来没有凶过你！”
楚肖逸：“……”等等，怎么就扯到小果冻？
楚肖逸难以置信道：“我们说得明明是档案的事，再说我哪里有凶过你啊，你在家都快成祖宗……”
楚肖肖理不直气也壮：“你看你又凶我！你还说你没有！”
楚肖逸：“？？？”这是什么肖言肖语？
楚肖逸被她气笑：“你给我做档案还有理啊？”
楚肖肖见自己成功打断他的怒火，她越发据理力争起来，半真半假地抱怨：“你就是看我没用啦，不能再教你东西啦，就拿出档案来说事，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楚肖逸：“什么叫你没用啦……”
楚肖肖越说越气愤，她眼眸中波光微闪，难得吐露心声道：“你以前让我教口语、教数学，我全都好好地教给你，现在我不懂你的留学考试，你就觉得我没用了，拿出档案来说事了，要把我清理门户了！”
楚肖肖想起他春节躲在茶室里看学校，心头又溢满巨大的失落感。尽管她最初教便宜哥哥东西时不情不愿，但他有一天真的不再来麻烦自己，又让她诞生不被需要的感觉，有点无所适从。
她那时悄悄留下英语教材书，就是想着或许自己能看懂，或许他听不进外面的课，但是能够听进她的课。因此，她才会将兄长档案不小心夹进书里，订制课程总要看学生档案吧。
“清理门户是玩笑话……”楚肖逸见小东西被自己逗急，又听闻她愤愤的怨声，他心里突然不是滋味，“……所以你才私下翻我的教材？”
楚肖逸确实没让她教过考试，最多让她听写一下单词。他学口语没有如此正式，学数学是为骗她做超常班的题，这回将留学当正经事，还真没有麻烦过她，没想到她反倒有落差感。
楚肖逸：你还真挺有教师精神，不肯放过任何潜在学生。
楚肖肖觉得自己情绪动荡，她正在努力地重归平静，又将视线往旁边一移：“哼。”
楚肖逸不怒反笑，调侃道：“瞧你这副哼哼唧唧的小模样。”
楚肖逸现在明白她留下教材的原因，突然就将追究档案的事抛在脑后，而是转身往自己的屋里走。
楚肖肖见他突然离开，她立马鬼灵精地扒门口偷看，也不知道他是要秋后算账，还是自己彻底逃过一劫。她刚刚当然说的是掏心掏肺的心里话，但也有逃脱Y同学档案之责的心理，两者并不矛盾。
楚肖肖：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我就是赌他记忆力不好，听我说完就忘记档案的事。
没过多久，楚肖逸将自己的留学教材拿过来，他将书递给楚肖肖，懒洋洋道：“拿着吧，你不是要看嘛，那我再买一本。”
楚肖肖诧异地拿着书，她有点不太理解他的举动，一时满脸茫然。
楚肖逸：“我们一起慢慢学，你还可以教我啊，这不又跟以前一样，我不会的就来问你……”
楚肖逸没有强求楚肖肖教自己的意思，但他觉得给她教材算是一种态度。留学考试毕竟存在一定难度，就算她还不具备教自己过考的实力，可共同学习总归是有益的，他们可以互相激励。
楚肖肖拿着失而复得的教材书，又听到便宜哥哥的说法，一时有些小小的愉悦，但她克制地抿抿唇角，重新获得小老师一职，也没有喜形于色。
楚肖逸哪能看不出她暗自欢喜，他见状心里一软，又随口问道：“对啦，你现在看多少啦？你要不要我的网课账号？”
他觉得光有厚厚的教材也没用，这东西还是要配合网课食用。
楚肖肖欲言又止：“最近学校作业多就看得比较慢，但我这周末应该就能看完啦……”
楚肖逸：“？？？”
楚肖逸犹记自己刚看完开头，他此时难以置信道：“这周末就能看完？你都看大半本啦！？”
楚肖肖：“这里面好多是讲题型，又没有很多新知识……”她主要是没做过这类题，偶尔巩固一下语法，又不是没学过英语，加上考试还能靠语感，她消化起来就更顺利。
楚肖逸：“……”这里面对我都是新知识。
楚肖逸刚刚还觉得是互相激励，如今他却认为是自讨苦吃，果断地摆手道：“我突然觉得我们没法一起学，拜拜了！”
楚肖逸：说好的一起慢慢学，你哪有半点慢的意思，886！

第100章
楚肖肖获得楚肖逸的网课账号后，她拥有新的学习资料，学起来速度更快。楚肖逸每回打开自己的网课账号，发现视频跳动到后面的课程，他都深深地感受到压力，总觉得楚肖肖比自己还有动力考试。
当然，楚肖肖看完第一遍教材后，她的学习进度也放缓不少，原因是学校要安排同学们参加数学竞赛，留学英语的规划要暂缓两周。
学校里，数学老师将楚肖肖、陈光溯和刘雯沛叫到办公室，他大致讲解一番数学竞赛的时间，又道：“你们都跟家长说了吧？我们下午跟着其他年级坐车一起走，你们考完可以跟我回学校，或者让父母到考场接。”
“你们第一回 参加也不用有压力，竞赛题相比普通题目有难度，其他考生年纪还比你们要大，这回就当玩一玩吧。”
数学竞赛每年都会定期举行，一般针对四至六年级的小学生，然而超常班的学制不一样，在年级上就没有卡得太死。
当然，楚肖肖等人应该是全校最小的参赛者，另外三个超常班比他们年级高，更不用提普通班的人，数学老师才会说就当试水，不用太放在心上。
楚肖肖：“老师，我们就做你发的那套题吗？”
数学老师：“对，不过你们还是以学校作业为主，抽空再做一做竞赛题，不要本末倒置。”
数学老师这回就在班里挑选前三名参赛，也是怕影响到孩子们的学业，前三名还有精力翻翻竞赛题，其他人光完成学校的课业就挺辛苦。
三人离开办公室后，陈光溯一边在走廊里倒着走，一边兴致勃勃地提议：“考场旁边有家东西很好吃，我们可以中午不吃学校的饭，让贺老师提前带我们过去吃。”
贺老师就是数学老师，陈光溯作为其得意门生，日常在对方的办公室混吃混喝。陈光溯一向讨厌学校的饭菜，他刚刚得知竞赛的地点，便飞速地寻找附近餐馆，为当天的午饭做出规划。
楚肖肖：“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啊？”
刘雯沛：“这明显就是骗吃骗喝。”
陈光溯面露不满，振振有词道：“这才不是骗吃骗喝，我以前做出数学题，贺老师都会给我小零食，他上回就请我吃饭了，当天就算我不提，他肯定也会主动问，我只是提醒你们中午不要吃太多学校的饭……”
陈光溯和贺老师关系比较好，他上回在学校里吃得太饱，导致贺老师专门点他喜欢的菜，自己却遗憾地没有吃完，自然长了些教训。
“贺老师又不是小气的人，你要是不吃他还会劝呢，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陈光溯一边面对着楚肖肖、刘雯沛讲话，一边倒着往教室方向走。
刘雯沛淡然道：“你这么走会撞到人。”
陈光溯：“不会，他们会避开我。”
楚肖肖望着前方一愣：“啊……”
下一秒，陈光溯就感觉自己的后背碰到路人，他倒着走的行为光速翻车，回头就看到幽幽的黑眸，遇到意想不到的人。他看到音乐木匠，瞬间磕磕绊绊起来，慌乱道：“你、你怎么会……”
陈光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梁双麒原本是来找小伙伴楚肖肖搭话，他此时看到面熟的陈光溯，镇定地打招呼：“Hello，你还在蹭吃蹭喝吗？”
梁双麒显然也听到三人闲聊，谁让陈光溯说话中气十足，在走廊里就能清晰地听到。
陈光溯没想到梁双麒跟自己同校，他还保留着被对方点额头、喂薯角的回忆，一时间既畏怯又慌乱，硬着头皮道：“我现在已经不怕你了……”
陈光溯：我已经战胜过去的所有恐惧，现在任何人都别想恐吓我、欺负我！
梁双麒有点摸不着头脑：“原来你以前很怕我？”
陈光溯虚张声势道：“我、我以前也没有怕过你！”
梁双麒闻言沉默片刻，他从兜里缓缓地拿出拳头，径直地伸向陈光溯。
陈光溯见对方面无表情地举起拳头，他顿时面色苍白，高声惊呼道：“学校里不可以打人的！”
梁双麒：“？”
梁双麒一翻拳头，他张开自己的掌心，露出手里的糖果，迟疑道：“你们要吃糖吗？”
陈光溯：“……”
刘雯沛推推黑框眼镜，吐槽道：“陈光溯，你真的好吵闹，每天一惊一乍。”
楚肖肖替朋友说话，认真地辩解：“麒麒哥哥不会打人，他连猫都没有打过。”
梁双麒：“这么形容也不太对，其实打猫比打人还要难，我可能打不过梁斯特。”
楚肖肖和刘雯沛都接糖道谢，只有陈光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他战战兢兢地想要拿糖，却一直紧盯着梁双麒的神色，一旦发现对方微微挑眉，便慌张地收回手来，想要拿糖的右手反复试探。
楚肖肖望着双方的幼稚行为：“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刘雯沛：“花里胡哨。”
陈光溯：“他老瞪我！”
梁双麒：“你少步骤。”
楚肖肖思考片刻，她突然领悟同伴的脑回路，提醒道：“快说谢谢。”
陈光溯：“谢、谢谢……”
陈光溯这回偷瞄一眼梁双麒，果然没再发现对方挑眉或皱眉，他飞快地取走最后一枚糖，这才看着梁双麒收回手来。
梁双麒感慨道：“你终于学会说这句话，杨茵姐姐却听不到了。”他当初就想掰陈光溯的毛病挺久，无奈当时的吃食都是杨茵带的，她不太爱跟小孩子较真。
楚肖肖神情微妙：“我总觉得杨茵姐姐听到你的话也不会太高兴……”好像哪里怪怪的？
刘雯沛和陈光溯吃完糖就回教室，梁双麒的乐团训练改了时间，他原想可以跟小朋友结伴回家，哪料楚肖肖却要外出参加数学竞赛。
楚肖肖遗憾道：“我中午就要离校，可能没法一起回去……”
梁双麒略感失落：“肖肖要一个人去吗？”
楚肖肖：“不，贺老师带着我、刘雯沛和陈光溯一起去。”
梁双麒原本还仅有一点失落，如今得知她有同学陪同，便是深受重创。他可是经常外出比赛，哪能不知其中的乐趣。这不就代表他们能堂而皇之地在上课时间离校玩耍，赛后还有愉快的休闲活动！
梁双麒顿时充满怨念：“你们肯定会结伴吃中午饭，比赛后还可能在附近逛逛，然后共同买小零食吃……”
楚肖肖：“不不不，暂时只说可能吃午饭，还并没有后面的两项！”
梁双麒：“唉，为什么我偏偏学的是大提琴，明明我参加过那么多比赛……”怎么就没法跟朋友结伴出赛一回！？
楚肖肖眼看伙伴要变身柠檬精，她还没有外出比赛过，不懂离校竞赛的乐趣，便承诺道：“这样吧，等我比赛回来后，我送你一个东西。”
楚肖肖：我没法参加乐器竞赛，麒麒哥哥没法参加数学竞赛，只能另想办法。
梁双麒：“？”
梁双麒：“数学竞赛的手信礼？难道是考场的草稿纸？”
楚肖肖：“……当然不是，但我现在也不确定是什么。”
虽然梁双麒无法参加数学竞赛，但他取得意料之外的手信礼，也算宽慰受伤的心灵。
几天后，贺老师就带着楚肖肖等人按时离校，乘车前往数学竞赛的考点，果不其然带他们在附近用餐。
贺老师刚刚拿起菜单，他便热情地询问：“你们想吃什么啊？不要跟老师客气，吃饱才好入场比赛！”
楚肖肖：“老师，我们在学校吃过……”
贺老师：“学校的菜哪能吃饱？你们再点一些别的，一会儿上阵杀敌呢！”
楚肖肖和刘雯沛难以推却疯狂劝饭的数学老师，最后只能由陈光溯出面点菜，三个小萝卜头被喂得饱饱的，稀里糊涂地随人流入场考试。楚肖肖考完后，她甚至忘记考场上的竞赛题，只对当天的饭菜留下深刻印象。
楚肖肖：怪不得陈光溯是贺老师的得意门生，他俩可真够能吃的。
当然，楚肖肖的脑袋没有彻底被饭菜占据，她还记得答应过梁双麒，要给对方带礼物。不过她的送礼之路遇到一点小麻烦，她望着眼前的东西，一时不知该不该送出，略微有些懊恼。
御融台内，楚肖肖终于在周末跟梁双麒碰面，不得不履行自己的诺言。她双手背在身后，一时有点不好意思，硬着头皮道：“麒麒哥哥，如果你不想要的话，还给我也没关系……”
梁双麒都眼巴巴地期盼好久，他怎么可能在此时说不要，又瞟到她手里拿着一张纸，便善解人意道：“肖肖真送草稿纸也没事！”
楚肖肖见他如此好说话，这才将手里的纸张递给他，随即视线心虚地飘到一边。梁双麒接过一看，发现那是数学竞赛的获奖奖状，而且是竞赛银奖，一时微微愣住。
楚肖肖唯恐好友嫌弃，她尴尬地挠挠脸，拼命解释道：“我那天可能真是吃得太多，在考场上脑袋不够灵光，你要是觉得银奖不太好，不如等我明年冲金奖……”
班里只有陈光溯获得金奖，楚肖肖和刘雯沛都拿的是银奖，顿时让小丫头有点送不出手。楚肖肖思及麒麒哥哥的三枚金牌，她原想好好地考试冲金回礼，哪想到关键时刻意外翻车，遗憾地错失金奖！
她还在考试后跟陈光溯对过答案，越发确定自己并不是不会，而是在考场里发挥失常，自然更感可惜。贺老师倒是认为三人成绩足够好，无奈楚肖肖本想用金奖还金牌，谁曾想到变成一银还三金。
然而，楚肖肖都提前跟梁双麒说过，她又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顿时进退两难。
楚肖肖见好友不说话，她忙不迭地伸手想取回，疯狂挽尊道：“这样吧，我还是明年再送你，今年确实是一个意外……”
梁双麒这才回过神来，他赶紧收起银奖奖状，生怕被她拿回去，低声道：“不不不，我只是没想到肖肖会还礼，我还以为你都忘掉运动会的事。”
“这就挺好啦，反正我也拿不到数学银奖，这张对我来说足够了！”梁双麒好像确实挺开心，他拿着银奖爱不释手，却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过我好像也拿不到数学金奖……”
楚肖肖确定他真不是强颜欢笑地收下，她这才稍微放松下来，说道：“那我明年要能拿到金奖，就把那张也送给你吧，你上回送我三枚金牌。”
楚肖肖：自己的竞赛少就是苦手，还债速度永远比不上欠债。
“一码事归一码事，上回已经还清啦。”梁双麒思考片刻，他清透的眼眸里溢满亮光，愉快地提议，“不过我马上要参加特别厉害的竞赛，我要是能够成功地拿奖，到时候拿那个跟肖肖换吧！”
楚肖肖：“你不换我也可以给你……”
梁双麒：“但我想跟你分享呀，我不能参加数学竞赛，肖肖不能参加乐器竞赛，可我们能分享双倍的快乐！”
楚肖肖看他眼底熠熠生辉，她被对方彻底说服，同样被开心感染，高兴道：“好像是这样……”
两人顺利地在小院里进行约定，楚肖肖冲击明年的数学竞赛金奖，梁双麒则冲击未来的国际大赛，然后他们再开心地进行交换。
虽然小朋友们的约定很快乐，但家中某人得知后却将醋罐掀翻，酸味儿足以把院子里的橙子树熏成柠檬树。
楚肖逸没想到自己都无缘看到奖状，妹妹就将其转手送人，他难以置信道：“你为什么送他不送我？你是不是心里没我了！？”
楚肖肖：“……”
楚肖肖：我只知道你喜欢回收旧金牌，哪知道你还喜欢回收旧奖状！

第101章
楚肖肖面露迟疑：“可你也没说想要……”
楚肖逸：“那你以后要送我！”
楚肖肖为难道：“但我已经答应明年跟麒麒哥哥……”
楚肖逸：“你看，你看，你就是心里没我！”
楚肖肖：“……”
楚肖肖认为自己跟他有理说不清，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提议道：“这样吧，我送你别的东西，估计对你更有用。”
楚肖逸原本还想继续闹腾，他闻言这才作罢，露出满意的神色：“这还差不多……你送我什么？你还拿什么奖？”
楚肖肖回屋将笔记本拿出来，她把厚厚的本子交给兄长，义正言辞道：“我看网课做的笔记，你不要一天想有的没的，多翻翻笔记搞学习。”
楚肖逸：“……”
楚肖逸：这感觉就像你送隔壁小孩游戏机，却只送我《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样！
楚肖肖苦心相劝：“这样你以后还能靠成绩找工作。”
楚肖逸见她又提此事，再次纠正道：“……谢谢你，我还没有失业，我是短暂休息。”
春节结束后，春晚上诸多当红明星的缺席宛如先发信号，娱乐圈变得动荡起来，在政策和市场的双重夹击下掀起不少风浪。楚肖逸原先签约的剧组突然违约延期，圈内不少演员接触的项目也相继出现问题，连带大批影视娱乐公司倒闭，让圈内人都惶惶起来。
因为行业大环境突如其来地垮掉，所以部分演员面临无工作的困扰，何鑫等人最近也在紧盯行业动向，以便规划楚肖逸接下来的工作。
楚肖逸没被这股旋风过多波及，除了黄掉一部戏以外，他的生活还算平稳，依旧能接触诸多项目，只是质量有所下降。毕竟老牌公司都在观望现在的市场，没人敢贸然做出大动作，大家都想等等新形势。
楚肖逸索性就没有再接戏，他趁着剧组违约产生的空档期，开始在家努力学习，但他长时间窝在家里的行为，却引发楚肖肖深深的担忧。
楚肖肖如今天天要上学，她发现上学前便宜哥哥在家，放学后便宜哥哥也在家，而且周一至周日基本极少出门，顿时认为他处于失业边缘！
楚肖肖：他终于还是迎来这一天，只能可怜地在家待业。
因为剧组项目向来是三个月起签，而且包含着周末及假日，所以楚肖逸在此期间真没有过多活动，只是偶尔要跑一些商务。他现在倒是乐得轻松，每天就搞音乐、学英语，然而楚肖肖却相当不淡定。
晚饭后，楚家栋如往常般看新闻，他随手调到新闻频道，电视上的女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播报：“教育部数据显示，今年我国高校毕业生预计达xxx万人，相比去年同期增长xx万人，应届生毕业生或将迎来‘最难就业季’……”
楚肖肖原本看着自己的IPAD，她听到新闻顿时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瞟一眼玩手机的楚肖逸。她确定对方没听到新闻后，立刻委婉地制止：“爸爸，换个频道吧。”
楚家栋：“可以啊，你想看什么……”
楚家栋握着遥控板，他又换一个新闻频道，这回是男主持人播报：“新规波及影视行业，文娱创投……”
楚肖肖：“爸爸，我们看看农业频道吧。”
楚家栋：“？”
楚家栋：“肖肖突然对农业感兴趣？”
楚肖肖：“不，我就是想到老家还有橙子树。”便宜哥哥真找不到工作，他还能回老家种橙子，这不失为一条出路。
楚肖肖其实还不太理解兄长的工作，她只知道他总不回家就是忙着赚钱，偶尔回家就是难得的休息，还是头一回遇到他家里蹲那么久。因为电视最近也在播报吓人的行业新闻，加上爸爸和哥哥还聊起过，所以她越发确信便宜哥哥工作出现问题，好像不太乐观。
楚家栋和肖碧询问过大儿子的事业，他们见楚肖逸似乎自己有谱，便放心下来。楚肖肖对便宜哥哥的资产认识还不够，她就只能用其他方式来表达关怀，祭出她的万能解药——学习。
楚肖肖抓紧时间将网课看完，她又整理出一本新笔记，将其塞给失业在家的兄长，生怕他独自待着感到低落、惶惶，想用学习资料转移其注意力。
楚肖逸刚开始还没察觉妹妹的异常，但他屡屡听到她“学习也是一条出路”的安慰，顿时感到一丝不对劲。
虽然楚肖逸没有在外飘荡，但不代表他的团队没工作，他依然会跟经纪人保持联系，忍不住向何鑫吐槽：“我妹好像认为我失业了。”
何鑫犹豫道：“……难道不是吗？”
楚肖逸皮笑肉不笑：“我要是都失业，你还能有钱拿？”
虽然娱乐影视行业目前遭遇重创，但楚肖逸好歹是金字塔顶端，他要都被击沉，中下层就死绝。
何鑫：“嗯，那我向肖肖学习，措辞更严谨一点，你应该叫做待业。”
楚肖逸懒得搭理对方的调侃，他摸了摸下巴，又动起歪脑筋：“你有没有让我在家坐着也能完成的工作啊？”
何鑫：“……没有，如果你知道这样的高薪工作，请尽快介绍给我，我立马跳槽离开。”
楚肖逸：“她要继续认为我失业在家，还不得天天给我塞资料……”
何鑫嘀咕道：“那你就进组呗？前两天给你递项目，你直接把我给撅了。”
楚肖逸：“那剧本就挺一般，又开机前才找人，这能靠谱嘛！”
正规剧组都要提前向主演约档期，哪有开机前冒冒失失地到处找。何鑫心知楚肖逸说得有理，那项目放在以前是没法看，但如今有胆开机的就少，团队可挑选范围着实不多。
何鑫：“行，你不想去就算了，你说的事让我想想吧。”
楚肖逸就是随口一提，他都没把自己的逸言逸语当真，没想到何鑫却把事情办成，为艺人找到“在家坐着也能完成的工作”。
御融台内，楚肖逸面对妹妹侃侃而谈：“我最近在推广名叫学习季的活动，所以接下来就是在家身体力行地带动大家学习……”
楚肖肖听闻便宜哥哥的讲解，她不由面露好奇：“学习季是什么？”
“你看我在网上的宣传，这上面写得挺清楚。”楚肖逸将营业微博展示给妹妹，以此证明自己所言并未作假。
楚肖肖对微博略有了解，她以前看过楚肖逸团队的人研究这些，微博上果然写着楚肖逸携手多家平台打造学习季，号召网友们努力深造、终身学习，看上去相当正能量。
楚肖肖不疑有假，她顿时放下心来，但一瞟评论区又感到不解：“为什么下面有那么多问号？”
楚肖肖看到下方一连串的“？？？”，她自然不明白学习季和问号的联系，莫非网友们发问号来响应学习季，以此代表求知的精神？
楚肖逸可不想让她看到叽叽喳喳的粉丝，他立刻将手机抽回，义正言辞道：“这些就不是小朋友该看的了。”
网络上，各家粉丝最近紧盯明星动向，一旦谁的偶像接到工作，粉丝就要敲锣打鼓地四处炫耀，以此力证冷清的环境对自家爱豆没影响，真金不怕火炼。
楚肖逸粉丝同样对他有工作感到高兴，但为什么总觉得自家画风不太对，其他人都是进剧组、上综艺，换成楚肖逸就变成搞学习？
-yiya-：我看到这一条以为关注错人？？
绿绿：其他人积极再就业，换你就是考学上岸？[doge]
逸糖：哥，你挣不来学习这份辛苦钱，实在不行咱还是进组吧，你可能更适合体力工作。
神奇海螺不说话：我都怀疑学习季想签的是肖肖，究竟哪个环节出现问题？[流汗]
虽然粉丝们对外宣传学习季相当卖力，但他们在私底下难免秉持怀疑态度，任谁都觉得楚肖逸和学习季完全不沾边，甚至开始拼命给工作室提意见，希望团队为楚肖逸找到更好的资源。
何鑫索性跟新任学习博主楚肖逸通话，提议道：“你要不要试试三十分钟的学习直播？你最近要是再不愿意露面，粉丝就要质疑我的业务能力。”
何鑫是有苦说不出，他也想让楚肖逸进组拍戏，无奈自家艺人觉得不合适。
楚肖逸嘀咕道：“如果我突然开学习直播，我都能猜到那帮假粉的态度……”
楚肖逸已经能料到弹幕区对自己的嘲笑，别以为他不知道粉丝们对自己学习一事的调侃，他们根本不将其当回事儿。
何鑫沉吟几秒，又道：“……你是认真想出国读书，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
楚肖逸眉毛一挑：“当然。”
“那你早晚要告诉粉丝这事，还不如现在就打预防针……”何鑫斟酌着措辞，他欲言又止道，“按理我不应该说这些话，但你想过留学回来的事吗？虽然你说工作室可以培养新人，但你自己的事业又怎么过渡？”
“肖逸，说实话明星和演员都很敏感，你现在还未体会过没工作的难受，但真到那时或许你没自己想得坚强……”何鑫难得地摆正态度，迟疑道，“你现在身边总跟着团队，有人为你打点任何事，可你要是出去留学读书，我们是不可能跟着的，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楚肖逸一向性格有点倔，何鑫就没有正面反对过留学，但不代表他没有深思熟虑。何鑫从老公司跟着楚肖逸跳出来，眼看着艺人越来越红，工作室团队越来越壮大。他们简直是全天跟着楚肖逸，陪伴他的时间比陪家人都多，对他自然相当了解。
楚肖逸出国后能将自己的生活打点周全吗？他真能获得想象中的校园生活吗？他回国后面对人气下滑、资源不佳，那时心理上还可以撑得住吗？
何鑫没有说过这些话，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想，他要真是轻松答应对方去留学，那才真是毫无感情、高高挂起。
楚肖逸苦笑道：“我明白，我出国就是普通人，不再是光鲜的明星。”
何鑫：“武侠小说里金盆洗手是很难的，更何况你还有留学回来的那一天。”
楚肖逸陷入沉默，他当然理解何鑫的顾虑，谁又能保证未来的事呢？
何鑫低声道：“我觉得这三个月正好是一个机会，你要真能学出留学申请的英语成绩，我们一定真心实意地祝福你的学业，但你要是连申请普通学校的成绩都没有，留学的事情就算了吧，这三个月就权当休息。”
楚肖逸难以置信道：“你比我妹对我还狠？她都没逼我三个月就学出头！？”
何鑫笑了笑，怀念道：“你原来刚刚进公司的时候，上节目前不也苦练三个月，有时甚至睡在公司里。你那时才入圈就那么拼，现在再拼一次也正常？”
“如果你真能像十八岁时一样搏一把，我可能就彻底放下心来，相信你在哪里都能重新开始。”
何鑫犹记在公司初见楚肖逸时的情景，对方那时执拗、倔强、锋芒毕露，眼底溢满年少轻狂的朝气，看上去好像天不怕地不怕，没什么事能将他击倒。他总是在练习室里独来独往，不太跟其他新人吃喝玩乐，还赌气般地想要成功，想向别人证明自我。
何鑫那时就想，这个叫楚肖逸的新人一定会火，他便逐渐接手对方事务，后来甚至跟着对方离职。楚肖逸的星途说不上一路坦荡，他也在诸多挫折及经历后性格有所改变，但何鑫总觉得有一些本质的东西没变，对方心里仍燃着一团火。
楚肖逸闻言一愣，他似乎也被何鑫的话勾起回忆，想起曾经在练习室里充斥着汗水及疲惫的岁月。他忍不住笑了，调侃道：“你还真是本性不改，当年盯着我们练习，现在又盯着我学习。”
何鑫：“谁让这就是我的工作啊。”
楚肖逸：“好，我答应你，就看三个月后的成绩吧。”
楚肖逸面对何鑫掷地有声地许诺，但他挂断通话便态度一变，一扫刚刚的光风霁月，径直奔向楚肖肖的房间，高声恳求道：“老师，现在只能拜托你出山，救救弟子的英语成绩吧！”
楚肖逸：开玩笑，三个月就要出成绩，这只能强行抱名师大腿！
楚肖肖原本正在做暑假作业，她如今闻言满脸错愕：“！！？”
茶室内，兄妹俩的暑期特训正式开始，楚肖肖将暑假课程表认真地贴在墙上，振振有词道：“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来执行吧。”
楚肖逸看着课程表莫名眼熟，意外道：“你和何鑫做出的日程好像……”
楚肖肖晃了晃手机，解释道：“我们分享好多资料，我规划学习日程时，参考你以前工作量。”
何鑫拜托楚肖肖监督艺人在家好好工作，楚肖肖也很乐意为学习季添砖加瓦。
“你们什么时候交换的联络方式？”楚肖逸神色微妙，他看着密密麻麻的日程，还真有一种梦回练习生时期的错觉，强行挽尊道，“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吗？时间排得那么满，你教我也很辛苦。”
楚肖肖纯真无邪道：“不会的，我有固定工作时间，到点就会顺利下班，你不用为我担心。”
楚肖肖：加班是肯定不会加班的，但会给你布置一堆作业！
楚肖逸：“……”你还挺知道维护自身权益？
楚肖逸和楚肖肖在暑假过上规律生活，他们上午答疑解惑、交流英语，中午跟同样放暑假的肖碧一同用餐，下午就各自自习，楚肖逸看网课，楚肖肖写作业，晚上则是两人的自由活动时间。晚饭后，楚肖逸继续学习或搞搞音乐，楚肖肖则翻翻闲书，拓展一些课外知识。
楚肖逸想要重拾何鑫所说的拼搏感，他还有意识地远离网络消息，要知道他出道前可没空上网冲浪，每天都扎在练习室里不出来。他逐渐适应充实而平静的学习生活，还真有一种梦回青春的感觉。
两人在茶室坐着学习，同样有固定的休息。楚肖逸舒展一番僵硬的身体，他望着对面的妹妹突然长叹一声，感慨道：“这还真挺像高考冲刺，等你十八岁考大学时，估计也是这样吧。”
楚肖肖诧异地看兄长一眼，她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楚肖逸忽然想起什么，他立马纠正道：“哦抱歉，你似乎不是十八岁考大学，我们不一样。”
楚肖肖小学四年级就要考中学超常班，她的学习生涯显然跟普通人不同，说不定十八岁时都已经大学毕业。
楚肖逸思及此，他忽然悲从心中来，哀叹道：“天呐，你要是都十八岁，我得老成什么样子？”
楚肖逸以前还没有意识，他如今简直细思极恐，对流逝的岁月感到惶惶。
楚肖肖过去也没想过这些，但她一想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便宜哥哥都三十八岁，心里忽然又有点不舒服，硬邦邦道：“你不会老的。”
楚肖逸悠然地调侃：“你该不会又要说我三岁半吧？人都是会老的，你也早晚会老的，说不定我到时候都有白头发。”
楚肖肖顿时不高兴起来，她既委屈又难受地辩驳：“就是不会老，你不会老的，我也不会老，家里人都不会变老！”
楚肖肖不懂自己心里酸酸的情绪，反正她就是没法接受家人变老，索性一口咬定身边人都不会变老。
楚肖逸只当她孩子气，他被她的蛮不讲理逗乐：“胡说……”
楚肖肖高声道：“我才没有胡说！因为我是有魔法的巫师，我给家里人都施了魔法，所以大家不会变老！”
“如果你每天坚持学习，每天都能有新变化、新进步，那不管你是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你都还是年轻的，就算年龄已经变大，也不能算作变老！”楚肖肖越说底气越足，她既像在说服兄长，又像在说服自己，斩钉截铁道，“但你要每天都没有长进，生活再也没有变化，那你十八岁也是老人，魔法就失效啦！”
“没错！变不变老才不看年纪，只要我的魔法还在，大家都不会变老！”楚肖肖成功地开解自己，她将心里的稍许酸涩驱逐出去，义正言辞道，“奶奶都可以分清我们了，她每天都有新进步，所以她也没有变老！”
楚肖肖态度相当执拗，她连珠炮般一口气将话说完，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一些。她无法接受变老的话题，总觉得它带有伤感和别离的色彩，可未来的人生应该闪闪发亮啊，为什么会越过越糟呢？
楚肖逸没想到她会如小鸟般倾诉一大堆，一时露出怔愣的神色。他眼看着楚肖肖突然蹿下座位，她一溜烟地奔进屋里，不知要去做什么，犹如逃窜的兔崽。
楚肖逸忙不迭道：“等等，你去哪里？还要学习呢！？”
片刻后，楚肖肖握着魔杖重新回到茶室，她煞有介事地朝楚肖逸一挥，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咒语，便认真道：“我现在已经给你重新施法，这个魔法就是只要你觉得自己不老，那你就永远都不会变老。”
她双眼明亮，振振有词道：“除非你有一天觉得自己变老，否则我的魔法一万年都不会失效，所以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认为自己老了！”

第102章
楚肖逸瞧她满脸正经、相当倔强，又听完她掷地有声的发言，一时胸腔里塞满柔软而微妙的情绪，似乎被她的朝气感染。
他出神许久，恢复平日的悠然语气，调侃道：“好好好，谁说我觉得自己老了，你哥我还正当年呢！”
楚肖逸：我妹都没觉得我老，那我还能老个屁啊！
楚肖肖给便宜哥哥施法成功，她握着魔杖又一溜烟地往屋里蹿，跑到书房要给妈妈肖碧施法。楚家栋傍晚时从公司回家，他同样在家门口经受魔法洗礼，否则都没有办法进屋。
楚肖肖好像被兄长提醒，她开始疯狂地给家里施法，甚至没有放过小院里的橙子树，生怕任何事物变老。
楚肖逸终于看不下去，他忍不住吐槽：“等等，你要是给橙子树施法，它岂不是永远不会结果？”
楚肖肖：“唉……”
楚肖逸：“橙子树不变老就等于没成长，那它也不可能结橙子给你吃。”
楚肖肖瞬间进退两难，她还挺想吃橙子，便收起魔杖道：“那我等它长出橙子再施法。”
楚肖逸：“……”你还挺精明？
暑期里，梁双麒来小院门口找楚肖肖玩耍，他都没有逃过魔法的灌溉，被小伙伴施展不老的魔法。梁双麒听闻消息，他顿时瞪大眼，忙不迭道：“不行，肖肖快给我解除魔法！”
楚肖肖迟疑地握起魔杖，询问道：“……为什么？”难道麒麒哥哥也需要结果？
梁双麒：“我身上要有这样的魔法，那我岂不是没办法长高？”
楚肖肖原本都要伸手解除魔法，她闻言却又收起魔杖来，暗自嘀咕道：“那不是挺好的，你长得够高了……”
楚肖肖：你们还想要长多高啊，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
梁双麒：“但我总不能再也不长个儿？”
楚肖肖：“你稍微等我长一长，我就给你解除魔法，你看龟兔赛跑里兔子也会等等呢。”
“……”梁双麒面露犹豫，他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没法等，估计会让小伙伴感到失望。
茶室里，梁双麒加入兄妹俩的学习小组，又听闻楚肖逸都坚持学习许久，他一时大感震撼：“这不可能吧！？”
楚肖逸得意道：“有什么不可能？我以前是没有好好学，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队伍，看看现在谁的学习时间长。”
楚肖逸最近养成规律的学习习惯，还真能在茶室里端坐很长时间，便想要借此打击梁双麒。两人以前是半斤八两，都会在学习时走神，但楚肖逸认为自己已经进步，是时候反击古典圈小鬼头。
“我最近没法来，要出国去集训。”梁双麒聪明地搬出万能理由，他又煞有介事地提议，“我让我爸过来学吧，他和哥哥都失业了，正是需要学习的时候。”
楚肖肖：“叔叔说他是转业。”
楚肖逸：“……谢谢你我没失业。”
楚肖肖听小伙伴提起集训，她好奇地询问：“麒麒哥哥，你是要去准备那个特别厉害的比赛吗？”
梁双麒上回说他要准备国际级赛事，乐器比赛的名字复杂而冗长，让楚肖肖摸不着头脑。他点点头：“对，所以剩下的暑假，我没法来找肖肖，周末就要出国了。”
楚肖逸诧异道：“你一个人出国？”
梁双麒：“我妈陪着我过去，我爸不方便出国。”
楚肖逸：“也对，你英语又不好，独自出国没法交流。”
梁双麒又不具备楚肖肖的语言能力，他在国外人生地不熟，估计交流会有障碍，理应有家长跟着。
梁双麒莫名其妙地瞟对方一眼，义正言辞道：“哥哥，我作为一个优秀的大提琴手，可以拒绝无关人等的搭话，不用跟他们进行过多交流。”
楚肖逸：“……优不优秀不知道，你倒确实挺臭屁。”
因为梁双麒马上就要集训关禁闭，所以楚肖逸今日没有过多为难他，放任两个小孩在院子里玩耍一会儿，只叮嘱他们不要被晒中暑。
尽管楚肖逸听着两个小孩约定互相换金奖挺不是滋味，但他仔细想想后面的暑假就没大提琴小鬼头，又觉得此事还算能忍受。
楚肖逸在家学习期间，他失去团队便基本不捯饬自己，每天打扮得相当随意，直至学习季的直播活动到来。他需要配合学习季完成三十分钟直播，这才将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然而何鑫看完仍不满意。
视频里，何鑫看到自家艺人，他忍不住吐槽：“我让化妆现在打车去御融台吧，你怎么最近颜值下降得厉害？”
楚肖逸难以置信道：“胡说八道，再说谁认真学习会天天打扮，我当初在练习室里不也这样吗？”
楚肖逸记得他刚进公司时也不打扮，每天就穿深色休闲衣、戴黑色鸭舌帽，在练习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化妆团队都是大红后才有的，刚开始就是公司的普通化妆师。
何鑫顿时也不确定，他隔着屏幕看不出来，索性提议道：“那你问问肖肖吧？她要觉得还行，那就先这样吧。”
何鑫：楚肖肖是大众普遍审美，她要认为楚肖逸能出镜，应该就还可以。
楚肖逸立刻扭头看向妹妹，随口问道：“你哥我今天的颜值如何？”
楚肖肖沉吟几秒，她拥有亲妹的丑化滤镜，略微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坦白：“对不起，我真的不好评价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
楚肖逸：“……”
楚肖逸气急败坏道：“就这样吧！我不要听你们诋毁，我觉得自己好得很！”
楚肖逸面对妹妹和经纪人的联手打击，他索性破罐破摔地开始直播，在平台上宣传学习季。他趁着楚肖肖回屋休息，将手机随意地架在茶室里，打算在课间完成营业工作。
楚肖逸没怎么玩过直播，说实话并不知道应该讲什么。他刚刚切进页面，平台就已经被无数弹幕刷屏，看得人眼花缭乱。
粉丝们许久未见楚肖逸营业，自然蹲点守候直播，恨不得将平台挤炸。他们看到生活化的茶室一愣，没想到楚肖逸还真在家学习，顿时兴奋起来。
——那肖肖是不是也在家？
——开门呐，开门呐，肖肖快出来啊，我知道你在家！
——我看他穿普普通通休闲装，突然一秒梦回九年前，还是没出道的少年呢。
——姐妹，看看衣服上的LOGO，你管这叫普普通通？我们对普通定义有差异，弹幕区人均年收百万吗[流泪]
楚肖逸看着疯狂的弹幕区，他同样感到阵阵头大，挑了些常见问题来回答：“为什么不工作在家学习？因为想靠学习提升自己，争取早日再就业，最近大环境不好！”
楚肖逸说得理直气壮，他知道肯定有人会黑自己在家抠脚，索性先来一波自黑，让黑子们无路可走。
粉丝们听到熟悉的逸言逸语，弹幕区开始疯狂刷屏“真的吗，我不信”、“你怎么老爱背着我们学习”、“你骗鬼”等等，显然也没将他的话当真。
楚肖逸在直播间胡说八道，很快就遭遇正义制裁。楚肖肖收到消息，她无语地绕回茶室，手里还握着手机，敲门进屋提醒：“何鑫叔叔让你不要乱说话，他说难得营业正经一点。”
楚肖逸没想到经纪人还给自己身边安插间谍，迟疑道：“……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楚肖肖：“他说给你发消息你不回。”
楚肖逸：“……”
楚肖逸想要切换页面看消息，又突然想起自己在直播，一时间进退两难。他索性向楚肖肖伸出手来，干脆讨要妹妹的手机：“你借我一下手机，我跟他说两句。”
楚肖肖不满道：“为什么你不用自己的？”
楚肖逸指指自己的手机，示意她看架子上的直播：“我的手机正在用。”
楚肖肖这才乖乖将自己的手机借出，让楚肖逸和何鑫发消息交流。她好奇地跪在椅子上，探身观望着密密麻麻的弹幕，还念出两句来：“他们说让你给我付费，借我的手机应该交钱。”
楚肖逸心想这帮假粉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皮笑肉不笑道：“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
楚肖逸：我就知道她不能露面，一出现阵营完全倒戈。
何鑫等人给楚肖逸的直播安排话题和活动，他都将资料提前发给自家艺人，哪料到对方居然用自己手机开直播，他们如今只能用楚肖肖的手机来交流。
楚肖逸根据资料，他按照经纪人的提示登录网站，打开电脑上的在线考试模拟页面。学习季专门制作趣味考试页面，楚肖逸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完成答题，他不用考多高的成绩，只是推广这个学习类活动。
楚肖肖没见过这些，她索性趴在旁边观望，又见他连续答错两道动画题，终于忍不住插话：“小羊叫做苏西，你怎么选小兔瑞贝卡？”
“不对，不对，佩德罗不长这个样子……”
“啊呀，你有没有看过《小猪佩奇》！”楚肖肖看着他答题颇感气恼，她总觉得这些题不该错，无奈兄长总能绕过正确答案。
楚肖逸：“……”
楚肖逸哪想到前面全是动画题，自己还惨遭小猪佩奇十级学者的吐槽。他索性又用她手机开启另一个答题页面，理直气壮地祭出经典名句：“你行你上啊！”
楚肖肖倒是毫不客气，她看着兄长答题早就手痒，取回自己手机就开始应战！
楚肖逸不由冷笑：“等你答到经典老剧部分就傻了，毕竟是连《还珠格格》都没看过的小朋友。”
楚肖肖淡定道：“等你分清兔子和羊再来说我吧。”
兄妹答题大战一秒燃起，他们突然针锋相对，让茶室里溢满火药味儿！

第103章
趣味考试的题目类型很杂，每轮答题仅仅需要几分钟。网友们在兄妹俩答题期间，还能了解学习季的活动，活动主旨是“在生活中学习，认真体会每一天”，听上去相当正能量。
弹幕区如今正在叽叽喳喳地下注，他们兴奋地押兄妹俩谁会赢，楚肖肖的胜率竟然一面倒地碾压楚肖逸，众人显然都认为哥哥会被妹妹吊打。
令人意外的是，楚肖肖头一回考试败给楚肖逸，而且分数相差极为悬殊！
楚肖肖看看自己惨痛的成绩，又瞄瞄便宜哥哥的分数，她感到深深的震撼，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这不可能！”
楚肖肖：我怎么会输给分不清兔子和小羊的人？
楚肖逸答题时心里也没底，但他此时一看妹妹极低的分数，顿时幸灾乐祸起来：“嘿，我就说吧……”
——我！不！信！肖肖不会输！
——楚肖肖：原来冠军早被你内定。
——考试平台公然给妹妹压分，哥哥不许把选秀那套带过来[doge]
——光看考试分数不算，网友助力还能加分，妹妹人气比哥哥高，哥哥打投数据不行，他肯定是造假作弊（狗头保命）
——楚肖逸：说好看实力选C，你们又扯起人气[doge]
——肖肖，他肯定有黑幕，你快把他奶瓶打翻、头花扯掉！[doge]
楚肖肖同样怀疑内幕，她强烈要求双方对答案，态度相当坚决：“我觉得我答得没错！”
楚肖逸接过她的手机一看，他忍不住嘀咕：“你的常识题全军覆没，居然还说自己没有错？”
楚肖肖的动画题部分答得还可以，经典老剧部分也算蒙混过关，谁知道她的常识题直接吃鸭蛋，严重拖分数的后腿。
楚肖肖凑到他身边看题目，她还颇为不服气地撇撇嘴，小声道：“哪里有错？”
楚肖逸皮笑肉不笑道：“你看看这一道题，谁跟你说菠萝长在树上？菠萝明明是长在地里，你有没有玩过《牧场物语》？”
楚肖逸：只要玩过这个游戏，都知道菠萝在地里！
楚肖肖闻言如遭晴天霹雳，她不敢置信地怔愣在原地，随即用IPAD搜索起网页，震惊地发现菠萝确实长在地里。她不可思议道：“这不科学啊，这不符合逻辑……”
在楚肖肖的想象中，菠萝应该长在高大的树木上，而且在南方随处可见。它怎么会看上去那么矮，还能用刀直接收割？
楚肖肖：“那南方长在树上的热带水果是什么？”
楚肖逸：“你是说椰子吗？”
楚肖肖：“香蕉是长在树上吗？”
楚肖逸：“是。”
楚肖逸：“芒果也是长在树上吗？”
楚肖逸：“……是吧。”
楚肖肖获得答案，她越发感到不服气，据理力争道：“这就是不符合逻辑！你看椰子、香蕉、芒果都是长在树上，它们都是热带水果，由此可推菠萝也该长在树上。香蕉、芒果和菠萝都是黄色的，它们都是同一颜色，由此可推菠萝更该长在树上……”
楚肖肖一口气说完自身想法，便掷地有声地总结：“我没有错！明明是菠萝没有科学精神，它长得不够严谨！”
楚肖逸：“……”你怎么还能把常识题做出数学推理题的感觉？
——菠萝：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的锅。
——虽然但是，难道菠萝不是长在树上吗！？我一直以为它长得跟椰子差不多[流泪]
——请不要拉踩，让菠萝独美，树上团和黄色团不要碰瓷我们地上热带水果TOP[doge]
——神特么菠萝没有科学精神！你们人类吃我就吃我，居然还说我不懂科学[doge]
楚肖逸无力击破妹妹的水果推理，他忙不迭地翻下一题，岔开话题道：“行啦，我们看这道题！”
“这题你是怎么做对的？”楚肖肖发现兄长做对，自己却凄惨地做错，不禁迷茫道，“抹香鲸是在海里站着睡觉吗？既然可以躺着，为什么还要站着，它不觉得累吗？”
“我蒙的。”楚肖逸作为蒙题大王，他最爱选看上去离谱的答案，还理直气壮道，“可能站着睡对脊椎好。”
楚肖肖若有所思：“哦……”
——抹香鲸：？？？
——抹香鲸风评被害，你告诉我在海里躺着和站着对脊椎有差别吗！？
——楚肖逸：只要蒙题胆子大，满分也不在话下！
——肖肖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楚肖肖：[奇怪的知识增加了.jpg]
——常识题都不讲常识，楚肖逸能够做对，原因是他预判了题目的预判！
楚肖肖在常识题的重创之下，她感到自己过去的世界观被重组，最无法相信的就是“家庭作业最初是惩罚学生的一种手段”。
楚肖肖小脸发懵，她彻底陷入不知所措：“家庭作业怎么会是惩罚，可人都是要写作业的啊……”
楚肖肖：原来过去的人类是不写家庭作业的？
楚肖逸一本正经道：“所以我们都是被惩罚而不自知，大家应该觉醒了。”
楚肖肖：“……”
——肖肖只有知识，她还没有常识2333
——学神：人类回家不写作业，人生岂不是有遗憾？学渣：全世界学渣们联合起来！
——楚肖肖：我不是很懂你们的常识都“常”在哪里？
——众所周知，常识题都不是常见知识[doge]
——楚肖逸该不会闭关在家学这些？
兄妹俩完成气氛欢乐的答疑解惑，楚肖肖便失魂落魄地窝在角落，她仍在复盘自己的考试失利，搞不明白常识题的思路，对世界感到深深的迷惑。
楚肖逸瞅见她小脸凝重的模样好笑，他头一次在妹妹手里取得考试胜利，还心情颇好地回答几个问题，打发所剩无几的直播时间。弹幕区问的最多的就是他在家学什么，粉丝们显然对他的神隐充满疑问。
楚肖逸沉吟几秒，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缓缓道：“等我准备好再告诉你们吧。”
他总觉得在直播间宣布太不严肃，或许应该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来说。
兄妹二人的学习季直播相当成功，直播过后软件下载量飞速飙升，甚至带动全民的答题热潮。楚肖肖和楚肖逸当初选择的是趣味答题，实际上软件内还可以选择题目领域，但目前最热的就是常识题部分，这可是让楚肖肖挫败的领域！
8732：我在常识题部分获得满分，四舍五入我超过肖肖[doge]
你想桃吃：不，四舍五入你是楚肖逸，吃鸭蛋才是肖肖的脑回路，我是零分我骄傲[图片]
小饼干：冷知识：常识题里无常识。建议更新时加入常识题题库[doge]
奶汤达人：这冷知识简直热得发烫[doge]
暑假过后，楚肖肖收到两个好消息：一是楚肖逸在疯狂突击后擦线飘过，完成何鑫的约定；二是梁双麒在国际大赛上取得铜奖，算是没白跑一趟。
楚肖逸拿到成绩后松一口气，虽然他第一回 考得不算高，但申请普通学校是够了，只是想要结果更加稳妥，那就还需后续刷分。楚肖逸对自己三个月的努力还算满意，同时摸准自身现有的水平，但梁双麒就没那么释然，还跨国给楚肖肖打视频。
楚肖肖看到视频里的小伙伴满脸懊恼，她好声宽慰道：“麒麒哥哥，你已经很厉害啦，好歹是世界级比赛。”
楚肖逸旁听到孩子闲聊，他忍不住嘴欠地调侃：“我可记得谁临走前说自己是优秀大提琴手，啧啧啧……”
楚肖肖见兄长火上浇油，她不由瞪了他一眼，制止对方的幼稚行径。
梁双麒头一回没拿金奖，他尝到败北的滋味，实在大感郁闷：“我确实没比过拿金奖的人，但我觉得好歹有银奖，谁能想到仅仅是铜奖。他们说我年纪还太小，可乐器比赛不就是看发挥，莫扎特六岁就巡演……”
楚肖肖不太理解音乐圈的事情，她也没懂年纪和导师跟比赛有何关系，仅仅察觉到小伙伴似乎对结果感到不公。
楚肖逸作为社会人，他露出明悟的神色，开解道：“嗨，这不就是分猪肉嘛，你心里知道自己水平就好，圈子里经常会这样，流行和古典都一样！”
楚肖逸又不是没见识过流行圈领奖，同样有隐形的按资排辈，梁双麒仅是年纪尚轻，头一回遇到而已。
梁双麒这才放缓语气，他似乎被安慰，感慨道：“哥哥，你难得说一句人话。”
楚肖逸：“……你这话可不像人话。”
梁双麒从铜奖的失利中走出，他又兴奋起来，开心道：“不过我这回比赛有奖金，妈妈已经许诺全交给我支配，肖肖等我回国以后，一起去游乐园玩吧！”
楚肖肖：“好呀，你什么时候回来？”
梁双麒：“估计还要过一段时间，妈妈在跟他们谈事情。”
楚肖逸听得眉头直跳，吐槽道：“你的奖金够你俩的外出打车钱吗？”他就先不提两个小萝卜头独自出行的可能性，光是打车到偏远的游乐园花销可就不小。
梁双麒面露迟疑，疑惑道：“打车还能花三千美金吗？我才出国没多久，油价就那么离谱？”
楚肖逸：“？”
楚肖肖挂断视频后，楚肖逸突然感觉一丝不对，诧异道：“他拿铜奖还能有三千美金？他参加的是什么比赛？”
楚肖逸好歹懂流行音乐，也不算完全不知古典圈，大提琴铜奖都有三千美金，这得是什么规格的分猪肉比赛？难道奖金还能随猪肉价格上涨？
“我不记得名字，等我找一找……”楚肖肖翻阅着聊天记录，她将冗长的名字递给兄长看，下一秒就看到他错愕而微妙的神色。
楚肖逸：原以为就是普普通通的分猪肉大赛，哪想到小鬼头分的还是黄金猪肉！
梁双麒还在愤懑自己的铜奖，说评审们用年龄进行权衡，却绝口没提自己打破大赛记录，他目前是该奖项最年轻的获奖者。前一任年龄最小的历史记录保持者学的还不是大提琴，对方如今已经成为国际知名演奏者，可以开环球巡演的那种。
梁双麒如今在网上都已经有新闻报道，只是普通人很少关注这类新闻，没有娱乐新闻水花大而已。
楚肖肖看完新闻，她倒是相当高兴，反问道：“这证明麒麒哥哥很厉害吧？”
楚肖逸神情惨淡：“完了，完了，我玩音乐真搞不过这个木匠了……”除非他成为国际流行乐巨星，否则基本没希望弯道超车，他感觉妹妹简直有毒，身边总吸引可怕的幼崽。
楚肖逸：恐怖如麒。
楚肖逸被小学生的音乐水平严重打击，好在新的工作分散他的注意，制作许久的好莱坞项目《隐盗》终于要上映。因为楚肖逸真在三个月内擦线飘过，所以何鑫对他的留学计划也无异议，他正好跟来宣传的德斯汀商议起此事。
德斯汀基本都在国外活动，自然对各类事情了解得多，两人便用英语交流起来。
德斯汀：“那你来加州读书吧？我们可以经常见面，而且艺术氛围也浓厚，你妹妹假期来看你，肯定也会喜欢那边！”
德斯汀思及楚肖肖是哈利波特迷，他认为对方应该会向往环球影城，梅丽还能跟她一同玩耍。
“主要是学校和推荐信的问题……”楚肖逸向好友请教，他又颇为警惕道，“我先提前补充一点，我决不会选择哲学！”
德斯汀叹气道：“我也不会劝你学哲学，毕业环节差点杀掉我。”
楚肖逸从德斯汀那里得到一些学校建议，加上他还找留学中介的超常班家长咨询过，心里大致有一点主意。他现在就是要将语言成绩刷得更高，然后尽早准备自己的留学材料，按时进行申请。
楚肖逸一边宣传《隐盗》，一边咨询留学，偶尔还会跟楚肖肖交流下英语错题，日子过得相当规律。然而，楚肖肖自从跟梁双麒通过视频后，她便很少有机会跟对方取得联系，甚至开学后都没见到小伙伴。
御融台内，楚肖逸在外进行活动，楚肖肖和父母在饭桌上用餐，楚家栋突然好奇道：“我似乎好久没看见麒麒啦？”
楚肖肖和梁双麒以前经常一起坐车上学，所以楚家栋对小男孩颇有印象，他最近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自然感到奇怪。
肖碧：“麒麒是去国外参赛吧。”
楚肖肖：“麒麒哥哥已经拿奖回国啦，但他说最近在忙乐团的事，还没有办法上学。”
梁双麒回国的那一天，他顶着时差兴奋地小院门口跟楚肖肖见一面，然后就回家调整状态，期间有跟她发消息问候，但逐渐就失去联络，好像忙得焦头烂额。
因为梁双麒忙着搞乐团是一种常态，所以楚肖肖刚开始也不觉得奇怪，她最近才感到有点不对劲，好像麒麒哥哥的失踪比往常还久？
肖碧看出小女儿的担忧，她索性提议道：“肖肖，你待会儿提一点东西过去吧，老是麒麒往咱们家提东西过来。”
楚肖肖正愁没有借口，她觉得在朋友忙碌时打扰不好，但送东西就算正当理由，不免振奋地一口应下：“好啊！”
楚家栋：“那我也给梁宸提两瓶酒过去吧……”
楚肖肖吃过晚饭后，她就在爸爸的陪同下出发，前往梁双麒家里看望，可谓熟门熟路。令人可惜的是，开门的人是梁宸，梁双麒和赫妍并不在家，家里只有男主人和黑猫梁斯特。
梁宸低头看着楚肖肖，他无可奈何地笑道：“肖肖，对不起，梁双麒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你跟梁斯特玩一会儿吧？”
大黑猫梁斯特从猫架上跳下，它在楚肖肖的脚边磨蹭来磨蹭去，开始灵活地游走起来，身体摸起来相当柔软。
楚家栋将东西交给对方，他现在跟梁宸已经相熟，诧异道：“就你一个人在家？”
梁宸沉默片刻，他眼神黯淡下来，长叹一声：“他们还在乐团忙呢，这些天就光折腾这事儿……”
楚肖肖察觉梁宸心情不佳，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梁叔叔，你心情不好吗？麒麒哥哥不是刚拿到很厉害的奖项？”
楚肖肖犹记梁宸不太计较梁双麒成绩，按道理对方不会觉得铜奖不好，但为什么他还要唉声叹气呢？
“可能就是这奖太厉害吧。”梁宸的手指在桌上规律地敲着，他好像有一些焦虑，苦笑道，“梁双麒刚收到国外的邀请，他有可能要出国学大提琴。”
“我的工作不太方便出国，我们还没商定要不要他妈妈去陪他。”
楚肖肖闻言面露错愕，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愣地抱着黑猫梁斯特。

第104章
楚肖肖抱着梁斯特不知所措，楚家栋则继续跟梁宸攀谈：“那你爱人的工作怎么办？”
梁宸：“目前来看只能她辞职出国，我现在还没法随意出国，梁双麒年纪又太小了，国内外治安环境还不一样……”
楚家栋讶异道：“辞职？这合适吗？”
楚家栋思及自己的妻子，肖碧是万万不可能辞职的，这跟家庭条件都没关系，而是人有时候要靠工作维持精气神。赫妍辞职出国陪梁双麒读书，天天守着自己的儿子，那她的生活岂不是一成不变？
虽然很多音乐家都是被父母如此培养，但楚家栋一时也不太好接受，可能是家里人都有些许工作狂特质，楚家栋、肖碧、楚肖逸和楚肖肖基本都有各自的学习、工作及生活，他们并不会互相打扰，更难想象为谁辞职。
当然，这是别人的家里事，楚家栋也不好评判。
梁宸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劝，现在我是最没资格说话的……”
梁宸被锁死在国内，他着实没办法伸手到国外，赫妍是否辞职更要看她的个人意愿。
楚肖肖听着大人们的交谈，她的思绪却还有点乱乱的，只能默默地将脸埋在黑猫梁斯特柔软的身体上，听到它安慰地发出一声“喵”。大黑猫的尾巴灵活地晃来晃去，有一搭没一搭地拂过楚肖肖，像是在安抚她。
楚肖肖都还没做好便宜哥哥离开的准备，现在却得知麒麒哥哥也要出国留学，顿时有些失魂落魄，在回家的路上都频频走神。
楚家栋带着楚肖肖往家里走，感慨道：“这可真够意外的。”
楚肖肖软声道：“爸爸，麒麒哥哥和我哥是去同一个地方读书吗？”
楚家栋：“当然不是，你哥想去加州，麒麒的学校好像在别的州，国外也很大呢。”
楚肖肖若有所思，那就跟她和杨茵姐姐差不多，尽管她们都待在国内，却也相隔得非常远。她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身边的人都逐渐离开，最后仅剩她一个人，自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楚肖肖在晚上收到梁双麒的消息，大意是他今天跟妈妈在外面跑，很遗憾没有见到楚肖肖。因为两人隔着网络交流，所以不好深入地谈留学的事，明明双方就住在同一小区，却由于各自的行程而产生奇怪的距离感。
梁双麒不能再悠闲地牵着梁斯特，随意地出入楚肖肖家里的小院。他在一夜之间好像新增数以万计的杂事，甚至要隔很长时间回复消息，显得非常忙碌。
梁双麒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上学，但学校里却有他各式各样的新闻。
课间操后，班级队伍解散，楚肖肖、许晓和刘雯沛随着人流回教室，却路过操场上的宣传板。刘雯沛瞧见上面的内容，她推推黑框眼镜，突然发声道：“楚肖肖，这是上回给糖的人吗？”
楚肖肖和许晓停下脚步，她们回过身来看宣传板，发现上面都是获奖学生。许晓新奇道：“嘿，什么时候更新的？我前几天都没发现。”
楚肖肖看着崭新的宣传板，又看到熟悉的面孔，忍不住惊道：“真是麒麒哥哥。”
宣传板上是梁双麒身着黑礼服在国外拿铜奖的照片，楚肖肖在赛后收到过他发来的图片，好像就是这一张。
许晓探着脑袋观望，她磕磕绊绊地念着奖项名字，吐槽道：“这奖项的名儿好长啊……”
获奖照片旁边还有各式各样的新闻拼贴，学校显然也认为此奖相当有含金量，还将各大报纸的报道贴在另一侧。刘雯沛读着新闻，她捕捉到关键词，发现其中的赞誉很高：“音乐神童？大提琴天才？听上去好厉害。”
许晓眼中露出期盼的光：“那我们算神童或天才吗？”
刘雯沛平静道：“不算，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学生。”
许晓面露失望：“唉……”
刘雯沛严谨地分析：“我们没有拿过国际奖，也没有上过新闻报纸，当然不算。”
楚肖肖听着同学们的闲聊，忽然觉得宣传板上的小伙伴陌生起来，她确实不太懂音乐，一直以来只知道梁双麒大提琴厉害，但他具体有怎样的水平，实际上模模糊糊、没有概念。
因为超常班老师比较忌讳提“天才”、“神童”等词，所以超常班幼崽们也不会以此自称。他们认为新闻报道很权威，又看到报纸对梁双麒的高度赞颂，自然打心底里感到佩服。
楚肖肖心里却有点怪怪的，她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但总觉得满嘴马云的小伙伴在慢慢消失，他好像缓缓地走上另一条路？
宣传板照片上的梁双麒神色沉静，他握着铜奖并未展露笑颜，而是官方地合影留念。楚肖肖知道他当时还在气恼银奖变铜奖的事，对方结束后还打视频远程抱怨，但她现在却不太确定，麒麒哥哥真的开心吗？
她隔着照片或视频，没有办法看到情绪颜色，所以不能够进行判断。
楚肖肖终于在周末跟久别的小伙伴碰面，她听到小院外熟悉的喊声，立马一溜烟地往外冲。肖碧见她跑得飞快，惊得出声提醒：“肖肖，慢一点！”
楚肖肖跑出屋子，她果然看到栏杆外的梁双麒，双方开心地互相招手。楚肖肖误以为他来找自己玩，立刻上前想要打开院门，放小伙伴进来。
梁双麒却摇了摇头，他伸手微微一挡，出声制止道：“肖肖，我就来看看你，今天不进去了，待会儿还有事。”
楚肖肖诧异道：“咦？你不进来坐坐吗？”
梁双麒点了点头，楚肖肖面露迟疑，两人索性隔着栏杆交谈。梁双麒是独自一人过来，他手里似乎还提着东西，不知道刚刚从哪里归来，看上去风尘仆仆。
楚肖肖小声地询问：“叔叔上回说，你和阿姨要出国？”
虽然楚肖肖和梁双麒偶尔互发消息，但他们确实没法提及很多话题，有些事似乎只能面对面聊。
梁双麒目光幽幽，他轻轻垂眸道：“我不太想让我妈陪我出国，虽然她嘴上说要过去照顾我，但她其实没有自己想象得强大……”
梁双麒打起精神来，他又恢复往常悠闲的语气，调侃道：“她看着很厉害，实际上特别弱，我爸原来在部队里工作的时候，她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其实在家带我也闷闷不乐，她才是最没法忍受孤独、希望家里能团聚的人。”
“我爸当初转业的时候，她还抱怨过两句，但心里面最高兴。她的朋友都在国内，出去陪我就都没了，我不想让她那样……”梁双麒平日里在家跟母亲针锋相对，但他却清楚赫妍最厉害又最脆弱，就像他不会接受父亲打他，可母亲敲他两下也不在意，让一让她就过去了。
楚肖肖：“……可你要一个人出去吗？”
楚肖肖难以想象梁双麒独自出国读书，便宜哥哥都提前准备那么长时间，麒麒哥哥却冷不丁就要离开吗？她心底莫名有些惶恐，但此时又没办法说出口。
梁双麒沉默片刻，他认真地注视着楚肖肖，眼眸犹如光润的黑玉，询问道：“肖肖，你觉得我该出国学琴吗？”
楚肖肖面对他郑重的神色，感受到他难得波动的情绪，突然读出某种无言的默契。这话犹如在她记忆的湖水里砸下巨石，让沉在底层的往事被彻底扬起来！
[麒麒哥哥，我们早晚也会告别吗？]
[那我向肖肖保证，我们不会告别的。]
虽然梁双麒并未提起拉钩的约定，但楚肖肖的记忆力也不差，她在此刻读出他的潜台词，他今天特意抽空过来，其实是想要求证什么。她在杨茵姐姐离开时跟他拉钩不告别，他想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楚肖肖看着他眼底期盼的光，她其实知道他想听什么，更察觉到自己话语权的重量，却只能佯装没有想起。她努力露出笑容，心平气和道：“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吧？如果对麒麒哥哥有好处，那我觉得可以试着考虑。”
楚肖肖的小腿已经微微发抖，但面上却表现得相当自然，她知道自己只要稍微动摇，小伙伴极有可能一口咬定不出国。她确信麒麒哥哥就是如此胆大包天的人，他骨子里有一点叛逆，简直敢做任何事情。
楚肖肖觉得，只要她选择忘记拉钩约定，麒麒哥哥就能不用有压力。她总不能由于舍不得他离开，强行将他绑在国内，这实在是太任性了。
她不能阻拦杨茵姐姐离开，也不能阻拦便宜哥哥离开，更不能阻拦麒麒哥哥离开，他们总要奔向更加光明的未来。即使她的情感上难以割舍，但理智却让她维持冷静，知道孰轻孰重。
她是乖巧懂事的小朋友，基本没有无理取闹过。
梁双麒眼里的光黯淡下来，他沉吟几秒，抿了抿唇，低声道：“这是肖肖的真心话吗？”
楚肖肖闷声道：“嗯。”
梁双麒望着她沉默数秒，突然开口道：“你现在的表情就好像我妈妈一样。”
梁双麒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明明她们脸上全都是不舍，为什么却心口不一呢？
楚肖肖面露彷徨，她感受到对方的失落，忙不迭追问：“那麒麒哥哥想出国吗？”
“谁知道呢。”梁双麒努力挥去自己的落寞，他发出意味不明的猫呼噜，又有一丝小小的埋怨，嘀咕道，“但肖肖刚刚对我说谎了，作为你头一回虚伪的惩罚，我今天不要把礼物送给你了。”
楚肖肖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她别扭地出声，不满道：“我才没有说谎。”
梁双麒：“那也不全是真心话，反正我这回不送了。”
梁双麒头一次不想顺着楚肖肖的话，而楚肖肖却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事，两人的气氛有点小小的紧绷。
临走前，梁双麒率先递出台阶，他朝楚肖肖挥手告别，轻松道：“好啦，只是现在不送你，我下回再带给你。”
“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问肖肖的，因为肖肖和爸爸妈妈一样，你们跟我的感情都太深了，你们心里其实也很难受。”梁双麒若有所思地说完，他又打起精神安抚道，“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拜拜！”梁双麒似乎振作起来，他慢悠悠地跟楚肖肖告别，提着东西往家走。
“……再见。”楚肖肖怅然地目送小伙伴离去，她突然想起两人在小区初识的事，他们好像也是隔着小院栏杆交谈，只是他们现在都长大一些了。她其实什么事情都没忘，但她现在不能这么说。
她总要认识新的人，总要目送旧的人，谁也不知道未来的发展。
御融台，楚肖逸最近可谓春风得意，他在忙完宣传后难得回家，跟家人分享着《隐盗》票房大爆的喜悦，滔滔不绝道：“这回票房是稳了。”
楚肖逸在家抠脚三个月，网上少不了黑子的酸踩，但正在上映的《隐盗》扭转局面。他头一回参与的好莱坞项目非但没有翻车，甚至直接拉动最近冷清的票房市场，实在出人意料。
因为国内的影视环境相当动荡，所以院线最近的票房表现一般，但电影《隐盗》却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市场又焕发新的活力。其他外国演员大多在海外活动，楚肖逸作为唯一的国内演员，自然吃到这波红利，算是弯道超车！
楚家栋高兴道：“那我改天组织他们团建看你电影，也包场支持一下……”
楚肖逸没想到父亲如此捧场，他略感不好意思：“爸，这有一点兴师动众吧。”
楚家栋：“嗨，我儿子参演的嘛，有什么兴师动众！”
楚肖逸分享完好消息，他察觉妹妹今日频频走神，便忍不住往她碗里放芹菜，故意打趣道：“你今天丢魂啦？”
楚肖逸都等着楚肖肖暴跳如雷的反应，哪想到她一声不吭地吃进去，只是眉毛微微一皱，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肖碧无奈道：“麒麒要出国了，她还没缓过来。”
虽然楚肖肖面对梁双麒，她将话说得很好听，但不难过才是假的，只能在家里偷偷表露。
楚肖逸惊愕道：“他怎么就出国了？我还没出国呢！？”
楚肖逸：我才刚刚离开家里多久，消息居然就那么落后？
楚肖逸发现妹妹无精打采，他立刻耍宝式地逗起她来，想要让她振作一点，无奈不太起作用。他又用英语书吸引她的注意力，提议跟她探讨一番最近的错题。楚肖肖这回尽职尽责地讲解起来，但显然情绪也不高，没有什么灵魂。
楚肖逸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他趁机手欠地RUA妹妹两下，也没见对方愤愤地挣扎，不可思议道：“真那么难过？姐，你是我的姐，咱们笑一笑好不啦？”
楚肖肖看出兄长的安慰，她强颜欢笑道：“我没事。”
楚肖逸：“笑得真丑。”
楚肖肖刚要伸手打他，她突然又觉得没意思，索性软绵绵地收回手来。
楚肖逸：“……”完了，孩子真自闭了，我确实想看他俩BE，但好像并不是要这样。
杨茵和楚肖逸的离开都留出缓冲期，实际上楚肖肖有逐步调整情绪的过程，但梁双麒的离开实在突然，完全是最意想不到的人要走，她自然没法马上爬起来，还要稍微飘忽一阵子。
楚家栋：“肖肖，来跟爸爸看电视吧，我们看一会儿动画片。”
楚肖逸眼瞅着她游魂般地飘走，他忍不住嘀咕：“这可怎么搞……”
片刻后，楚肖逸看到小院外的另一个游魂，他的房间距离院子挺近，老觉得门口有影子晃荡，索性走出来查看，便瞧见大提琴小鬼头。
梁双麒看到房门一开，他瞬间震惊而惶惶地瞪大眼，等到看清楚肖逸后才放松下来，犹如一只受惊的路过野猫。
楚肖逸见他手里提着东西，还在自家门口瞎逛，不禁吐槽道：“小朋友，你是要偷院里橙子吗？为什么搞得鬼鬼祟祟？“
梁双麒原以为被楚肖肖发现，他见到楚肖逸才自如一点，站在院外没说话。
“你要找楚肖肖？那我去喊她。”楚肖逸转身欲走，却被梁双麒叫停。
“好……”梁双麒下意识地应声，他稍微思考几秒，又飞速地改口，“算了，哥哥你帮我给肖肖吧，不要喊她出来了。”
梁双麒最近回避告别环节，他自己都还没做好准备，不确定怎么做才好。
楚肖逸见他反常，面色古怪道：“你怎么了？我平时拦你都拦不住，今天真是转性啦？”
梁双麒一时不好作答，主要他没跟楚肖逸单独相处过，以前都有楚肖肖在场调节气氛。两人倒是相当熟悉，在音乐上也能聊到一起，但要说关系极好又不对，平时没事还要互掐一番。
楚肖逸索性将院门打开，招呼道：“来来来，进来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双麒客气地婉拒：“我就不进去了，待会儿还有事……”
楚肖逸嗤道：“你再忙还能有我忙嘛，这一小会儿耽误不了，地球缺你也不会爆炸！”
梁双麒被他一激，顿时想要回怼两句，又难得犹豫地闭嘴，仍然站在原地不动。
楚肖逸好像看出他的顾虑，提议道：“我不跟我妹妹说，你就茶室坐坐吧。”
梁双麒以前来了就想见楚肖肖，但他今天好像有点不敢见她，所以迟迟不肯踏进来。他闻言又茫然道：“那我进来干嘛呢？”
梁双麒：我也不用见肖肖，好像也不必进来？
楚肖逸随口胡扯：“你就跟我在茶室里瞎聊会儿吧，忏悔一下你当年想替代我的豪言壮语……”
梁双麒认真道：“没有‘当年’，我现在也在想。”他如今还没放弃做肖肖哥哥呢。
楚肖逸：“……”
梁双麒刚说完，他又想到自己未来可能要出国，一时心里挺不是滋味。
楚肖逸皮笑肉不笑道：“那、你、更、要、好、好、忏、悔。”
梁双麒迟疑几秒，他上下仔细地打量起楚肖逸，突然脑海里灵光乍现，发现对方还真挺合适！
楚肖逸是懂音乐的成年人，他跟梁双麒的关系还一般，以智商来看也没本事给出坏主意，属于完完全全的局外人、理中客，能够跳脱出来评价。他在专业上有些见解，也不会被情感左右，简直没有比他更理性的商量对象。
梁双麒没法跟楚肖肖交流，他们之间的感情太深，一说就要情绪泛滥，跟他面对家中父母差不多，但楚肖逸绝不会这样！
楚肖逸被他盯得发虚：“……你瞅什么呢？”
梁双麒终于在长久困境中找到局外人，他果断地踏进院里，义正言辞道：“哥哥，就决定是你了！”
楚肖逸：“……”这是什么话？皮卡丘，就决定是你了？

第105章
楚肖逸将茶室的灯打开，他和梁双麒就在此处坐着交流，没有惊动家里的其他人。楚肖逸找了个干净杯子，他给小男孩倒了杯水，一时也不太适应氛围，没话找话道：“你要吃点什么吗？”
梁双麒摇摇头，他本来都没有打算进屋，现在也是稀里糊涂地进来。楚肖逸同样没做过被倾诉的对象，心情同样相当微妙，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梁双麒整理完状态，他便有条有理地从头讲起，将楚肖逸错失的信息补回来。事情的起因是梁双麒拿下国际铜奖，他在诸多推荐下获得名校邀请，该校无需学费且提供奖学金，招生名额极少。
因为学校是乐团制，所以大提琴专业只有13人，毕业生让出位置，学校才会招新生，甚至不论年纪、仅看琴技。梁双麒属于学校里年纪最小的一批，他的父母才会想要陪他出国读书，但势必会影响到家长的工作及生活。
楚肖逸若有所思：“你是不想你妈陪你出国？”
“不仅仅是这个……”梁双麒沉吟几秒，他微微垂眸，索性坦白道，“其实我也不想出国。”
梁双麒一直没对身边人说过此话，主要听上去实在不识抬举，肯定要被旁人斥责。
楚肖逸瞬间挺直身板，他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难以置信道：“为什么？你知道这学校代表什么吗？你有可能成为国际顶尖的演奏者啊？”
虽然楚肖逸不学古典，但他都知道这学校，好歹都是音乐圈的。
梁双麒小声地嘟囔：“我知道，周围人天天都这么说，哥哥你说一点新鲜的……”
梁双麒突然有点后悔，他唯恐楚肖逸跟乐团老师一样，恨不得将自己硬塞进去，主要学音乐的都明白该校的地位。
楚肖逸思及小鬼头以前的高傲态度，提醒道：“你要是敢说看不上这学校，我下一秒就要痛打孩子啊。”
楚肖逸：你要敢在失学老人面前嘚瑟，就休怪我倚老卖老、为老不尊！
“没有……”梁双麒抿了抿唇，他犹豫片刻，怅然地开口，“但我总觉得要是选择出国，我未来的生活一眼就能看到底。”
楚肖逸：“什么意思？”
梁双麒见对方不解，他干脆掰着手指分析，慢条斯理道：“我要是现在入学，那就要继续练琴，而且强度还要更大，更没有时间做其他事。我五六岁时就开始在乐团待着，如今又是好几年时间，跟正常学校彻底脱节……”
“我确实有可能成为厉害的大提琴手，但我以后真的就要做这个吗？一直在学校练琴，然后跟着乐团巡演，再往上就是个人演出，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会，即使有一天想换工作，我也没能力做其他事。”
梁双麒实在难以想象，楚肖肖多年后有机会选择各式各样的工作，但他却只会拉大提琴，这简直太可怕了。如果他真的选择出国留学，他已经看到自己未来一成不变的发展轨迹，前辈们如何发展，他就会如何发展。
楚肖逸没想到对方年纪不大、思虑挺多，怔愣道：“你居然想得那么多？”
梁双麒皱眉道：“当然，但这些话是不能对我爸妈和老师说的……”
楚肖逸忽然明白过来，梁双麒要是对其他人说这些话，简直就像在讨骂。乐团老师暂且不提，光说服父母估计就不容易。毕竟留学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简直就是平顺的康庄大道，但梁双麒的个人意愿却像摸不着边际的云雾，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楚肖逸看着对面愁眉不展的小男孩，他一时有些神色恍惚，好像被勾起久远的回忆。
梁双麒察觉到楚肖逸的沉默，他无可奈何道：“其实我知道大人的想法，他们觉得这是最稳妥的路，我确实也没机会证明自己能做别的事，但总觉得这么选……很不甘心……”
这就是梁双麒纠结的地方，他过去要遇到不公，可以用实力证明，就像在乐团里超越其他人，但这回却不一样。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其他事，时间完全被大提琴占据，自然找不出比乐器更厉害的技能。
他根本没有机会证明，现在的他只会拉琴，说服不了任何人，徒留深深的无力。母亲安排他去学琴，他就勤勤恳恳地练，但他那时最多算是顺水推舟，还没做好一辈子做这件事的准备。
梁双麒苦恼道：“我不知道哥哥能不能理解这种感觉，但我总觉得这一回顺着妈妈，就再也没机会做别的事……”
梁双麒最近同样在反省自身、权衡利弊，他当然知道选大提琴会有优势，周围人全都在苦心劝说、欢心鼓舞，可他心里这一关总是过不去。
他还没有选择自己的未来，就要先一步被天赋规划吗？但他做出过那么多的努力，谁能确定他的琴技来自虚无缥缈的天赋，而不是他自身在大提琴上的时间付出，或许他也能做成其他事情呢？
[我不知道你适不适合拉琴，但我觉得你以后做什么都会很厉害。]
这是楚肖肖以前说过的话，梁双麒当初也是如此坚信，但他在面临选择时却发生动摇。他还没有具备另一种能力，便被迫地要做出抉择。
“我知道……”楚肖逸平静地应声，“我知道这种感觉。”
楚肖逸长叹一声，他忽然往后靠在椅背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苦笑道：“因为你觉得这回不说话，以后还是没机会说话，再也不可能有机会说话……”
“就像我当初一样，要是不张口说话，就要按照父亲的想法选稳妥专业，然后老老实实地读大学，毕业后再被安排好工作，一路顺理成章地走过来……”楚肖逸无可奈何道，“你甚至没机会开口，因为你还太弱了，他比你强太多了，你的想法只让人觉得幼稚又不合实际。”
楚肖逸偶尔会想起十八岁时的事情，如果家里没有妹妹、时光在此刻倒流，他和父亲还会不会发生争执？即使他现在已经跟父亲和解，但他明白在那一刻情况不会有任何变化，因为他当时太无力了。
尽管他满嘴都是热血的梦想，但任谁听来都是痴人说梦，谁能确定未来的成功，倒不如选择最稳妥的路。他还没机会向父亲证明，又用什么来说服对方？
人类都是追求舒适的动物，只要你先退让一步，那就能再退让一步，然后不断地连连退让，最后消磨初心的志气。努力和拼搏是儿童故事，风险最低化才是成人故事。
楚肖逸如今也会想，他当年没有叛逆离家，情况又会怎么样，但不管他如何推演，历史似乎都会重演。即使他和父亲在高考志愿上没有矛盾，他在毕业工作时仍会有分歧，工作没起色后还有分歧，永远逃不脱这一环。
梁双麒的遭遇跟他何其相似，他们短时间都无法拿出结果证明，却已经走到人生的选择口。周围的大人们各个经验丰富、阅历深厚，根本没给他们插嘴的机会，就将一切规划好。
梁双麒沉默片刻，他缓缓地询问：“……那你后悔吗？”
“哥哥如今又要重新准备大学，假如你现在没有任何成功，你会感到后悔吗？”梁双麒当然知道楚肖逸在艰难备考，倘若对方当初就读书，或许根本不用面对这些。
楚肖逸眼神悠远，他从回忆中逐渐走出来，甚至没有半分犹豫：“我不后悔。”
“我大概会后悔跟父母的交流方式，但我并不后悔自己做出选择。”楚肖逸停顿数秒，他斟酌着措辞，头一回坦露当初的心声，“虽然这么说有一点虚伪，但我即使没有任何成就，现在也不会后悔，因为我当时知道，那是唯一的机会……”
“如果我那时不独自做出选择，我可能永远不会长大成人。”
如果他那时的态度不够坚决，父亲或许永远不认为他长大，永远不将他的话当回事，依旧会为他打点好一切。他大概率毕业后也不会做歌手，可能就在父亲的公司里混闲职。
他和父亲现在都变得成熟，但他过去想要证明自己成熟，却要拼尽全力。
“但这份不后悔是痛苦而难熬的，这代表你彻底离开父母保护，你要为自己的每个选择负责任，再也没有怪罪和抱怨的对象。你或许会混得很差，根本赚不到什么钱，还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回报，甚至被人嘲笑当初不如去留学……”楚肖逸思及自己的练习生涯，他认真地看向梁双麒，反问道，“……你有勇气接受这一切吗？”
楚肖逸偶尔觉得，或许是那股莫名的年少冲动驱使自己，他才会咬紧牙关挺过至暗时刻，所以他不后悔。倘若他没有经历过最糟糕的时间，他也许永远摸不到自己的梦想，人都是被逼急，才会想要拼命。
“即使我现在说不后悔，依旧承担着不后悔的代价，就像你说得我还要备考，甚至要付出更多努力，未来可能有更大的代价……”楚肖逸慢条斯理道，“你的不后悔让你成长起来，可你要是拼尽全力地长大，却只长成平凡的普通人，你能接受这个现实吗？”
他平静道：“如果你有勇气拼命跑下去，也做好一败涂地的准备，那就顺着你的心意做吧。如果你还没法承担这一切，安于现状也没什么不对，出国学大提琴也挺好。”
楚肖逸不可能由于自身的选择，就让梁双麒做出相同的选择，他只能将未来的路摆在对方面前，让小男孩自己来抉择。只有梁双麒独自做出选择，这件事才会具备真正的意义，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梁双麒低声道：“那这份不后悔会有多痛苦呢？”
楚肖逸：“成长可能是打断骨头般的痛苦吧。”
梁双麒陷入沉默，他望着杯子里的水，久久没有说话。
两人在茶室交流结束，楚肖逸不知道小男孩听进去多少，也不知道对方会做何选择。他将梁双麒送到小院门口，寒暄道：“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路灯还亮着。”梁双麒想了想，他又开口道，“哥哥，其实你刚刚说错一件事。”
楚肖逸：“什么？”
梁双麒沉着道：“我觉得所有人都是平凡的普通人，所以长成普通人并不能算是惩罚。”
楚肖逸微微一愣。
“但你的话也给我很多启发，普通人或许更能做不普通的事。”梁双麒目光幽幽，“我会自己想好的。”
梁双麒说完，他低头望望手里的袋子，迟疑道：“这个……”
楚肖逸：“等你下回自己交给她吧，我就不帮你转交了。”
梁双麒没想到对方如此好说话，他诧异道：“哥哥，你今天真得挺像个人。”
楚肖逸皮笑肉不笑：“……什么叫‘像’？你给我把‘像’去掉。”
楚肖逸：你就是这么对树洞说话的？我看你是讨打！
楚肖逸忽然想起什么，他出声提议道：“不管你最后做出什么选择，我到时候送你一个东西吧。”
梁双麒略感意外：“好……”
梁双麒朝楚肖逸挥手告别，他在夜色里顺着路灯缓缓离开，悠然道：“拜拜，了不起的普通人哥哥！”
楚肖逸忍不住吐槽：“你才普通呢，我们家就没有普通的基因。”
楚肖逸目送小男孩离去，他在黑夜中身体放松下来，尽管梁双麒并没有说出答案，但他似乎已经得知对方的选择。他一边回茶室收拾，一边口是心非道：“以后可别叫苦才好……”
楚肖逸回屋后，楚肖肖察觉到兄长情绪的微变，她稍微从伙伴别离中走出，狐疑道：“你刚刚是在外面吗？时间好像挺长？”
楚肖逸随口胡说：“对，我跟流浪猫聊了一会儿，所以稍微耽误了……”
楚肖肖：“？”
楚肖肖：“那你有喂它吃的吗？”
楚肖逸：“没有，他太丑了，只倒了水。”
楚肖肖觉得兄长攻击小动物长相不好，她一时神情古怪、眉头微皱，楚肖逸却大大方方地拍拍她，开解道：“好啦，别愁眉苦脸的，梁双麒要是能出国，我就表演当场倒立！”
楚肖肖只当哥哥又耍宝逗自己，她小声道：“……机场送别时倒立太不严肃，麒麒哥哥会觉得很奇怪的。”
楚肖逸咬牙道：“我不会机场倒立的！”只要梁双麒别在路上被外星人绑到国外。
楚肖逸现在还不能透露消息，不得不强自按捺下来，等待当事人来宣布。
梁双麒回家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已经足够他彻底做出决定。他打开家门后，便感受屋里忧伤而沉闷的氛围，这样的感觉最近萦绕许久，让家里三人一猫都不好受。
梁宸为儿子开门，他看到对方手里的袋子，诧异道：“你不是说要给肖肖送东西？”
梁双麒将袋子放到一边，他眼神明澈、态度坚定，郑重其事道：“爸爸妈妈，我有事想认真跟你们商量。”
梁宸和赫妍头一回见儿子如此坚决，他们皆茫然地坐在沙发上，连带黑猫梁斯特都靠过来。梁宸迟疑道：“你说。”
梁双麒瞄了一眼茶几上的留学材料，他平静地开口：“我不想出国留学。”
赫妍一惊，她忙不迭道：“如果你是担心陪读的事……”
梁双麒摇摇头：“不是的，妈妈，我也不想一辈子只拉琴。”
赫妍：“什么意思？”
梁宸：“你接着说。”
梁双麒深吸一口气，他目光灼灼，坦然道：“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说这话，我并不是什么音乐天才，也不是什么大提琴神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我就想要普通的平凡的幸福……”
新闻报道将他描述成异常优秀的琴手，可他知道自己只是人嫌狗厌的小学生。
“我就想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团聚在一起，想让妈妈能在熟悉的环境工作和生活，想让你们不要为我独自留学提心吊胆。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但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个机会证明……”
“虽然我资质很普通，但只要拼尽全力，也能做出比拉琴更厉害的事，我以后还想要试着去做其他事。”
他的眼眸犹如上好的黑玉，盈满清透柔润的光，直直地望向沙发上的父母。
梁双麒说完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这句话埋藏在他心里实在太久太久，人人都在赞美他的天赋，以至于他都无法判断自己。他究竟是靠才能，还是靠自身努力，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
他就是感到不甘心，即使要被打断骨头，也想要知道答案。
幼鹰离开温暖的巢穴，在悬崖边展翅时当然会心生惶恐，但它仍然不死心地想要独自飞起，即使有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赫妍不禁哑然，她不知道在此刻该说什么，她一手引导着儿子走上音乐之路，但听到“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团聚”，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确实如同梁双麒所说，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坚强，可是她一直带着他往前走，所以她作为母亲不能随意退缩。即使她心中有万般不舍，她也要用儿子的前途来说服自己，用理性克制着感性。
赫妍猛地仰起脖子来，强忍着不要泪水落下，她瓮声瓮气地说不出话：“你这样……你这样……”
梁宸冷静道：“如果你做不到呢？”
梁双麒立正站好，他沉着道：“那我也不后悔，愿意接受现实。”
梁宸：“你不会埋怨任何人？你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梁双麒犹如宣誓，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埋怨任何人，我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梁宸站起身来，他果断地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口道：“好，空口无凭，我们现在立字据，你要为自己的话负责……”
梁双麒没有犹豫，他读完父亲起草完的约定，便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梁宸同样在后面签名，然后将签名纸递到赫妍面前。
赫妍带着哭腔吼道：“怎么能他说不去就不去？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梁宸忍不住笑笑：“但这是他的人生啊，而且你都哭成这样。”
赫妍明明是最无法接受分开的人，但她压抑着自己快要决堤的悲伤，佯装理智地处理着一切，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终于还是在白纸上签名，紧接着就在丈夫怀里爆哭，宣泄着近期难以言表的情绪。
梁宸安抚地拍她后背，温声道：“好啦好啦，哭出来就好了……”
梁双麒拿着自己的宣誓纸端详，上面留着一家三口的名字。他思考片刻，又握起黑猫梁斯特的爪子，沾了点印泥让它按爪画押，这才感到一丝满意。
黑猫梁斯特在纸上嫌弃地蹭爪子，它对连续出现的爪印感到茫然：“喵？”
梁双麒没有出国留学，让乐团老师们大感遗憾，毕竟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名校后面不一定还有合适名额。然而，梁双麒及其父母都拿定主意，外人也不好劝说，这属于个人选择。
御融台内，楚肖肖得知小伙伴不会走，她自然惊喜异常、相当高兴，又难免担忧道：“那麒麒哥哥还会拉琴吗？”
梁双麒果断道：“当然，比赛奖金那么高，这回就有三千美金，我一定要继续拉琴。”
楚肖肖闻言一愣：“？”原来是这样？这么现实吗？
梁双麒声音平缓：“而且我都拉琴那么久，完全没它也不习惯，只是以后还会做别的事，但肯定不会彻底放弃大提琴……”
梁双麒仔细想来，尽管拉琴的日子很枯燥，但确实也磨炼他意志，让他产生心灵的平静。虽然他不一定会走上职业化道路，但大提琴勉强也算是他半个朋友。
楚肖肖觉得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她不由好奇地问道：“那麒麒哥哥接下来要做什么？努力成为马云吗？”
“我打算先搞搞学习，争取考一个好中学，然后再慢慢向马云靠近……”梁双麒叹气道，“不过最近为留学的事落下进度，回校后还要拼命补文化课才行。”
梁双麒提起留学，他突然又想起旧事，不满地秋后算账：“肖肖上回太让我伤心，我来问你要不要留学，你根本就没有挽留我，完全忘记我们不告别的约定！”
楚肖肖：“？”这话题怎么跳跃得那么快？
楚肖肖惊道：“我才没有忘记，只是要考虑麒麒哥哥……”的前途。
梁双麒：“你连一丝不舍都没有！”他还仔细观摩许久，她都没有流露出来，他干脆一口咬定她撒谎，自欺欺人地认为她心口不一。
楚肖肖小声道：“……还是有的。”
梁双麒：“……”
“哼，好吧，反正当时也是我说自己会解决的……”梁双麒略微有点别扭，他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闷声道，“那我这回就送给你吧。”
楚肖肖小心地将袋子里的东西取出，她发现里面是熠熠生辉的铜奖奖杯，设计得优雅而精致。梁双麒提来提去好几回，终于送到她手里来。
梁双麒垂眸道：“这是我上回出国比赛的铜奖奖杯，以后争取送你跟大提琴无关的……”
楚肖肖抱紧奖杯，她知道他从不说谎，愉快地应声：“好。”
梁双麒怕她过度期待，他又心虚地找补：“……但跟大提琴无关的，你还要等一等才行，我不可能马上就有。”
楚肖肖见他不好意思，她忍不住笑了，越发高声道：“好！”
她的小伙伴一向重视承诺，从来没有失信于人过！
梁双麒看她如此干脆，这回索性不说话了，他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猫呼噜，半天组织不出人话来。

第106章
暑假过后，楚肖肖已经荣升小学二年级，而梁双麒也成为小学六年级，他最近正在努力补上开学时落下的课程。虽然梁双麒毅然决然地选择留下，但他跟楚肖肖闲聊后，心中还是有一点小遗憾。
御融台茶室内，楚肖肖和梁双麒都眼巴巴地盯着楚肖逸，梁双麒好奇道：“哥哥，你真的会当场倒立吗？”
梁双麒得知楚肖逸能够当场倒立，他一时间感到惋惜不已，其实自己可以坐飞机出国一趟，然后再坐飞机回到国内，既可以看当场倒立，也什么都不耽误。
楚肖逸冷笑道：“我现在后悔了，我真该把你发出去……”
楚肖逸：你留下来就是为气我的吗？
楚肖肖若有所思道：“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他是随口一说，没有办法做到。”
楚肖逸当即不服：“谁说我做不到？”
楚肖肖眉毛一挑，她露出怀疑的态度，犹如鲁迅笔下的看客，恨不得脸上写着“楚乙己，你又要啪啪自打脸了”。
楚肖逸被小孩们缠得不行，又被妹妹当场一激，顿时坐不住，想着要翻盘。他立刻站起身来单手一撑，做出一个干净利落的舞者倒立，随即潇洒地跳起身来，得意道：“瞧瞧，什么叫实力？”
楚肖逸没演戏前可是想做唱跳歌手，他好歹练舞挺长时间，单手倒立还是能做到的。
楚肖肖和梁双麒看到高难度动作，他们全都满脸惊叹地鼓掌：“哦哦哦哦哦……”
楚肖肖兴奋道：“再一次！再一次！”
楚肖逸吐槽：“你又不是天线宝宝，没有再一次啦！我要研究申请了！”
梁双麒一愣：“还在研究申请吗？”他怎么感觉肖肖哥哥研究好久？
楚肖逸惨遭小学生扎心，立刻转身想捉住梁双麒，对方却敏捷地闪避逃走。他不怒反笑：“你是不是跟我炫耀有学上？你现在也没学上啦，还不去补落下的功课！”
梁双麒撇撇嘴，他又回到座位上，低头继续补作业，研究起数学题来。他今日再努力一整天，基本就追上课程进度，跟班里同学在同一起跑线。
楚肖肖已经将作业做完，她好奇地看着兄长身边的诸多资料，询问道：“这都是你的材料吗？”
楚肖逸正在浏览英文页面，应道：“是啊，有好几所学校。”
楚肖肖跪在椅子上，她探身凑到便宜哥哥身边，打量对方屏幕上的英文，眼瞅着他浏览各大高校网页。
楚肖逸伸手将她的小脑袋往回一推，迫使她远离屏幕一点：“别凑那么近，眼睛不要啦。”
楚肖肖老实地后退一点，她面露疑惑：“你为什么不申请这所学校？”
楚肖肖大致知道便宜哥哥投过哪些学校，她见他反复浏览这所大学，却迟迟没有投递申请，自然感到万分奇怪。
楚肖逸：“……这所高攀不上。”
楚肖肖：“你都没有攀，就知道它高？”
楚肖逸：“不是，这所不用攀，都感觉挺高……”
梁双麒：“哥哥，你就投吧，说不定它近年变矮，人上年纪都会个子变矮，学校上年纪说不定也会呢？”
楚肖逸：“……”这是什么奇怪理论？
楚肖肖和梁双麒又没研究过大学排名，楚肖逸在他们的连番忽悠之下，干脆硬着头皮广撒网一波，接着便不敢再回想，打算闷头刷高语言成绩。他在留学中介的指导下投完，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虽然楚肖逸不敢想这件事，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询问。
饭桌上，楚家栋询问儿子的留学进度：“已经弄完啦？”
楚肖逸：“对，我申请完了。”
楚家栋：“弄完就好，弄完就好。”
饭后，何鑫思及自家艺人的金鱼脑记性，他同样发来慰问：“你有按时申吧？”
楚肖逸忙不迭道：“申了，申了！”
楚肖肖坐在他身边，她突然听到此话，不免诧异地抬起头来，茫然道：“生了？”生什么了？
晚上，贡献推荐信的陈导也追问进度，他老父亲般地寒暄道：“你申请学校没？”
楚肖逸：“已经申请了。”
陈导：“那就好，那就好，申到什么啦？”
楚肖逸：“……不是，没有您想得那么快，我还没拿到通知呢。”
楚肖逸申请完就不敢再想此事，奈何周围人都要关心他的进度，搞得他又有点焦虑。楚肖逸的求学情况比较特殊，他只感觉留学之事宛如玄学，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拒几回，可以收到什么学校的通知。
楚肖逸无奈地叹气：“你说我要没学校收该怎么办？”
楚肖逸原以为能听到妹妹安慰，没想到楚肖肖眼神一亮，她脱口而出道：“那也挺好。”
楚肖逸：“？”
楚肖逸怒掐她脸蛋：“你就盼着我没学上吧！？”
楚肖肖自知理亏，她一时嘴快就露馅儿，嘟嘟囔囔道：“即使你出不了国，我也可以教你啊，只是你不光想读书而已……”
楚肖肖陪兄长学英语时没提离别，陪兄长搞申请时没提离别，现在所有的准备手续搞完，她才悄咪咪地透露出一丝不舍。虽然她也可以教便宜哥哥英语和数学，但她大概知道他想感受校园氛围，想要体验学校生活，所以一直没说出口。
楚肖逸本以为妹妹是幸灾乐祸，哪想到对方是思及分别，她在含蓄地表达不舍。他怔愣几秒，又不免自得起来，忍不住狂揉她，调侃道：“哎呀，你要是想我就直说，我可以坐飞机回来啊？你该不会想我想得睡不着吧！”
楚肖肖惨遭被RUA，她忍不住嘀咕：“……那倒也没有。”
楚肖逸：“不要不好意思！说不定你到时候躲在被子里哭！”
楚肖肖顿时着急起来，她祭出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楚肖逸思考片刻，又提议道：“不然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出国吧？”
楚肖肖一愣：“可我还要上学……”
楚肖逸：“假期时你和我共同过去，正好你也没出过国，我们跟德斯汀和他妹去环球影城，然后快开学时把你送回来。”
楚肖肖刚刚还有一点离别的伤感，但便宜哥哥一说环球影城里的《哈利波特》区域，她便瞬间挥却低落的情绪，顿时打起精神来，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楚肖肖握紧拳头，她满脸真挚地为他打气：“加油！你一定能申请到大学！”
楚肖逸见她一秒变脸，不由吐槽道：“不然你就没法去环球影城了，是吗？”
楚肖逸：原来我只是工具人。
虽然兄妹俩对大学申请怀抱着美好期许，但楚肖逸却迟迟没有收到学校回信，一时犹如被架在火上烤。他当时规划的保底校都没有回音，着实让他有点发虚，感觉摸不着头脑。
另一边，楚肖逸的事业却迎来新一轮爆发期，借着电影《隐盗》的热潮，无数资源都袭涌而来，他的热度甚至跟冷清的同行形成鲜明对比。如果不是何鑫早就答应不再阻拦艺人上学，他都恨不得跪下求楚肖逸去工作，这简直是最好的转型机会。
好莱坞电影《隐盗》没有在国内外扑街而大热，楚肖逸还借此曝光度逆势涨粉，可以说跟同期瞬间拉开差距，甚至隐隐有飞升之势。如果他后续能再跟上一两个顶级资源，基本就能彻底奠定地位，摆脱大众对他的流量滤镜。
楚肖逸其实一直都在找剧本优秀的好项目，但在圈子里实在可遇不可求，完全都是靠运气在撞。他都出道好多年，偏偏在他决定读书的时候，撞到等待已久的好剧本！
何鑫为难道：“贺导的戏都磨好几年啦，你应该也看过剧本试读，确实是一部好戏……”
贺导和陈导在圈内咖位齐名，只是贺导的产量极低，他拍一部电影能折腾好多年，但基本上最后的结果都不错。陈导近几年则已经金盆洗手，他除了监制以外，很少再亲自拍戏，倒是贺导还慢悠悠地拍着。
贺导这回跟楚肖逸团队接触，显然也是看到楚肖逸在《隐盗》里的表现，要知道对方过去没找过年轻演员。
楚肖逸面露犹豫：“剧本确实很好，贺导也挺厉害，只是……”
何鑫：“我知道你觉得档期不太合理，但贺导的习惯一向如此，也不是故意针对谁……你不是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事情其实用不着卡得那么死。”
贺导愿意跟楚肖逸团队接触，还愿意给出剧本片段试读，显然很有诚心。如果换做其他演员，他们一听是贺导的电影，不看剧本都愿意来，根本没有犹豫。
然而，贺导唯一的毛病就是慢，他拍东西实在太慢，一拍能拍出一年，偶尔还能搞出两年，甚至拍垮过投资公司。
圈里甚至还有笑话，大家说贺导获得无数的大奖，全是由资方血泪铸成。某老板破产几年后终于等到电影上映，他领奖时热泪盈眶，竟不知是喜悦，还是悲怆。
楚肖逸出国留学后，他可以在假期时营业工作，但他不能刚被录取就休学一年，这也太不像话？更何况他都不确定一年能否拍完，贺导经常拍着就没谱，将战线越拉越长，所以给出的签约合同自然不像其他剧组，总将时间要得很多。
何鑫的潜台词是劝楚肖逸晚两年上学，但留学语言成绩具备时效性，楚肖逸无法保证自己那时的状态，他现在还想刷高成绩呢。
楚肖逸：“我都怀疑你们是存心不想让我上学……”
何鑫：“我也就这么一说，最后还是由你来定，只是婉拒时得你出面，不然显得太不礼貌。”

第107章
贺导的邀约一来，楚肖逸说不动心是假的，尤其是同事们还委婉劝说，暗示他可以推迟出国留学的时间。虽然他理解周围人的想法，但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得劲儿，胸腔内像是堵着一口气。
御融台内，家里人很快就得知消息，连肖碧都听闻过贺导的名字。肖碧若有所思道：“贺翔棋导演啊，那确实是很厉害，你外公都喜欢他的电影……”
楚家栋对贺导的认知则来自于新闻，好奇道：“他是不是拍垮过哪个公司？”
楚肖逸面露迟疑，小声道：“倒也不能说拍垮，只是时间拖太长，公司自然而然地垮了……”
楚肖逸认为，外界说贺导拍垮公司不够严谨，对方只是拍得实在过慢，愣是将那家公司活活熬垮，并不是贺导将公司的钱花完，属于公司本身运营不善。不过大家都喜欢夸张的噱头，便都戏称是贺导电影的锅，实际上那家公司原本是搞实业的，搞影视属于试水。
楚肖肖完全不理解大人们的话题，她没有看过贺导的电影，也不太明白公司的事情，便安安静静地扒饭，偷偷支着小耳朵听，吸收着奇怪的知识。
楚家栋：“那这岂不是一个好机会！”
楚肖逸沉吟几秒，坦白道：“但合同上要的档期非常长，有可能会耽误留学的事……”
“嗨，不过我现在连offer都没着落，说这个好像也没意义。”楚肖逸露出苦笑，他就是对此感到尴尬，即使想要婉拒贺导，也得给出合理解释，但他在留学上的事还没敲定呢。
肖碧看到苦恼的大儿子一愣，她默默地望向对面的丈夫，跟楚家栋交换眼神。楚家栋微微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一点什么，又半天没发出声音来，最后为难地闭上嘴。
大人们都陷入沉默，楚肖肖却站起身来，她伸手去握长柄汤勺，动作看上去有点费力。
楚肖逸见状，他顿时从烦恼中走出，捉住她悬空的小爪子，挑眉道：“做什么？”
楚肖肖：“想喝汤。”
楚肖逸：“碗给我，我给你盛，可真是小祖宗，隔那么远打汤，一会儿洒得哪里都是……”
楚肖肖撇撇嘴，她想争辩自己才不会弄洒，但便宜哥哥的服务到位，加上鸡汤味道鲜美、滋味醇厚，她就没有出言反击，勉强容忍他的诋毁，乖乖地低头喝汤。
饭后，一家人休息片刻，楚肖肖便回屋做作业，肖碧则到书房备课，客厅只剩两个大男人。楚家栋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楚肖逸则望着手机上的消息出神，他还不知道如何回应电影的事。
“肖逸，你想先去读书，还是先拍戏呢？”楚家栋察觉儿子的徘徊不定，他在饭桌上难以张嘴，现在总算是能够开口。
楚肖逸一愣，他抬头见父亲仍盯着电视，并没有注视着自己，原本在心里斩钉截铁的答案，此时却有几分飘忽起来，索性轻声道：“我不知道……”
梁双麒可以毅然决然地二选一，原因是他已经握着学校邀请，但楚肖逸如今还没有学校，留学甚至无法构成选项。高校如今都没有回信，然而贺导却已发出邀请，两者没有可比性。
楚肖逸其实不愿在父亲面前露出不靠谱的模样，他总希望对方能看到自己好的一面，但或许是饭后的生活感使他松弛，他在浓厚的人间烟火气中，莫名其妙地说出心里话。
电视机里的主持人仍在播报着新闻，隔壁妹妹的房间传来隐约的英语声，父子二人平静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们各自做着手头的事情，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以至于楚肖逸也卸下紧绷感。
楚家栋听闻儿子没主意的回答，他倒没有出言责怪，反而喃喃道：“是吗……”
“如果换做是十年以前，我估计会押着你读书。”楚家栋回忆起往事，无可奈何地笑道。
楚肖逸也被逗乐，不由打趣道：“是，我要是没有马上答应，还要被你大发一通脾气……”
楚家栋闻言长叹一声，他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好像也想起自己曾经的态度，略微有点小尴尬。
楚肖逸解围道：“不过我那时候脾气也差，知道你不爱听什么，还故意要说什么。”
楚肖逸那时候同样叛逆，他觉得顶撞父亲是世上最厉害的事情，自己似乎借此才能寻得力量，如今想来也相当幼稚。他就是要将父亲激得发怒，才会品尝到反抗的胜利感。
楚家栋没想到儿子如此中肯，父子俩心平气和地说起旧事，曾经鲜血淋漓的摩擦、撕扯现在却化为饭后的闲聊，当事人就在消食中云淡风轻地提起，完全不再有过去的激动、暴烈，甚至能边聊边喝两口养生热水。
楚家栋：“是，我们都挺不像样。”
楚肖逸搬出父亲的口头禅：“但日子越过越好就行？”
楚家栋闻言笑了，他也彻底放松下来，露出怀念的神色：“其实我当时应该跟你说别的才对，可很多事都不是那一刻能想清的……”
“肖逸，虽然你现在已经很厉害、很成功，未来估计能比我走得更远，可能不再需要听这些话了，但我还是想说出来……”楚家栋平和道，“不管你选择读书或工作，以后再做出什么选择，最后是成功或者失败，你都还能回家里来，只要你还需要我，都能回家来找我。”
“我十年前没来得及说这话，现在或许也不算太晚，尽管爸爸已经老了，但只要你回头来找，一定尽力帮你兜底……”
“所以不要过于烦恼，做你真正想做的吧。”
楚家栋十年前还未想通此节，他那时也没有能力说出此话，但岁月的流去就是如此奇妙，他和儿子都不再是过去的他们，他们都对生活产生新的体会、新的解读，越发成熟起来。
楚家栋从来都不是善于表达的父亲，就像爷爷赋予他的名字一样，他是建造房屋的大材、支撑家里的栋梁，这本来就是沉默而安稳的存在。他是不善处理细腻情绪的人，只会为家人遮风挡雨。
楚肖逸过去是无法理解的，但他现在却能够明白，这话对前半辈子都为生计奔波的楚家栋来说，不亚于最重的承诺。
父亲从来不会说什么梦想不梦想的话，这是他们那一辈人不太敢想的事情，他们想的往往是好好过日子，这就是他们的梦想。
楚家栋十年前不是不想说这话，而是他不能说这话，他现在能说了，却不知晚不晚。他那时不确定能不能为儿子兜底，现在他的能力已经达到，却不知儿子还需不需要。
楚肖逸终于释然，他在那时感到深深的无力，但父亲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都怀揣着对自身的怀疑。
楚肖逸无法形容胸腔内翻涌的情绪，他略微沉默几秒，又语气轻松地调侃：“当然不算晚，别人肯定很羡慕我，逐梦演艺圈失败还能啃老……”
楚家栋笑笑：“只要你别嫌啃着味道不好。”
“怎么会……”楚肖逸微微垂眸，他又低声道，“爸，谢谢你，真的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成为我的父亲。
楚家栋闻言一愣，他见大儿子眼神明亮、态度郑重，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而是缓缓地红了眼眶。他伸手关掉电视，遮掩地站起身来，应道：“没事，你也早点休息。”
楚家栋离开后，楚肖逸独自在沙发上出神地思考许久，他不停地回想过去的事情，痴痴地靠在沙发背上，甚至让出来倒水的楚肖肖误以为兄长断气。
楚肖肖端着自己的马克杯，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探探他鼻息，又发现便宜哥哥还有气，终于长松一口气，嘀咕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楚肖肖：我还以为你在演死人。
楚肖逸深沉道：“我在反思自己的人生，权衡未来的利弊，想要做出决定。”
楚肖肖眨了眨眼，坦诚道：“你为什么总做不拿手的事情？你不擅长分析归纳自己，并不具备刘雯沛的研究能力。”
楚肖逸原本还在纠结如何选择，他此时却难以置信地反问：“我不擅长分析归纳自己？”
楚肖肖镇定地点点头，她觉得自己没有说错。
楚肖逸既好气又好笑地反问：“我都不能分析自己，谁还能够分析我！？”
楚肖肖昂首挺胸，颇为自信道：“区区不才，正是在下，我对神奇生物楚肖逸已有多年研究，如今是相关领域内的领军人物。”
楚肖逸：“？？？”
楚肖逸跟父亲谈完，便要独自做出选择，但妹妹的出现却打断他的摇摆不定。兄妹俩突然在客厅开展汇报会，深入交流“Y同学”的特性，举办小型探讨会。
楚肖肖还有模有样地放出幻灯片，看上去相当专业，她有条有理道：“今天为你特别分享我的私密资料，上一回专题汇报都没用过……”
楚肖逸：“……谢谢你，那是我的资料。”
楚肖逸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天会面对这种学术battle，居然有人说自己比楚肖逸还了解楚肖逸、比楚肖逸本人研究得还透！
楚肖逸：你以为自己是语文阅读的出题老师，还能比作者本人更理解文章！
楚肖逸看着她掏出熟悉的牛皮档案，诧异道：“这怎么又能回你手里？”
楚肖肖：“何鑫叔叔还我的，说他不小心拿错，还跟我特意道歉。”
楚肖逸：“？”他现在严重怀疑团队的忠诚度？
楚肖肖播放着幻灯片，一本正经道：“‘Y同学’是一种神奇生物，他生性敏感、容易情绪波动，虽然记忆力及逻辑推理力不佳，在学习上专注度不够，偶尔还虚伪、虚荣，但通过自身的其他特性，也找到生存下来的平衡点……”
楚肖逸举拳威胁，他不怒反笑：“我哪里有虚伪和虚荣？”这怎么还加新料？
“你第一回 见我装笑脸，不会说俄语还装蒜，给我吃奇怪的芹菜和肉片，还完全遗忘自己的坏人行径。”楚肖肖义正言辞道，“这更证明你记忆力不好！”
楚肖逸：“！！？”这都是什么陈年烂谷子？
楚肖逸惊叹道：“你也太能翻旧账！”
“不过‘Y同学’在手工制作和艺术创造上颇有天赋，曾经独立完成手抄报、编织绳、圣诞歌曲、佩奇饺子等作品，还在纪念册制作中学会反思，在英语学习复健里卓有成效，展现出成长型特质……”楚肖肖慢条斯理道，她以前没法在当下理解许多事情，但通过资料收集、归档而看到变化，这就是科学的精神，她研究兄长是认真的！
楚肖逸都已经打算狂揉她一通，哪想到她话锋一转，又说起其他的事情来，一时怔愣在原地。她还真是娓娓道来，连一点一滴都记得清清楚楚，什么都能说出所以然。
他对她最初的态度她记得，他对她逐渐的转变她也记得，全都没有忘。她的记忆力真得很好，不管是肖肖币打工、好莱坞外语电话、动物园一日游玩、德斯汀兄妹同游时的冰淇淋……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综上所述，‘Y同学’是一种不擅长分析归纳自己的生物，部分原因源自于他的记忆力不佳，但他一直依靠直觉和冲劲生存下来，完成很多超越能力范围的壮举！”
虽然楚肖肖知道便宜哥哥偶有瑕疵，但他一旦认定什么事情，就绝对会全力以赴地完成，就像在舞台上一样闪闪发亮！
楚肖肖掷地有声地总结：“所以你不该权衡利弊，你不太擅长分析事情，你应该用自己觉得舒服的方式来决定。”
楚肖逸一愣，他犹豫片刻，虚心请教道：“那什么决定方式适合我？“
楚肖肖掏出一枚硬币，果断道：“我们投硬币吧。”
楚肖逸原本满怀期待，此时他却两眼发懵：“？”你在跟我开玩笑？
“反正就是留学或拍戏，正面是留学，反面是拍戏，一局定胜负。”楚肖肖说完，她便随手将硬币丢起来，旋转的硬币在半空中闪闪发亮，眼看着就要落回她的手里。
楚肖逸忙不迭道：“等等！我的人生就被你如此随意地决定啦！？”那你刚刚前面跟我铺垫什么呢？
楚肖肖没有管他的反应，她已经稳稳地接住硬币，轻轻地抬起手查看，硬币是反面！
楚肖逸瞬间呼吸一窒，他顿时想要回旋：“既然要投硬币，稍微严谨一点，我们三局两胜……”
楚肖肖无情道：“不用，投一次就行。”
楚肖逸：“不是……”
楚肖肖认真道：“‘Y同学’并不擅长分析，凭借自己感觉行事，既然你想三局两胜，其实已经有答案啦。”
楚肖逸看她眼神真挚，他一时竟无言以对、陷入沉默。
楚肖肖并不知道便宜哥哥的想法，她也不明白留学或拍戏对他人生的影响，她只知道“Y同学”是情绪化生物，他在冲动之下就会暴露最本能的愿望。她觉得选择只要符合他的愿望就好，一旦他彻底地认定什么事情，就会有一种非要完成的倔劲儿。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下意识地选留学而非拍戏，但她知道在那一刻他的潜意识发挥作用。
楚肖肖将硬币塞进发愣的兄长手里，她颇为得意道：“你输了，你就是研究得没我好，我比你更擅长分析归纳。”
楚肖逸回过神来，他突然跟不上话题，疑惑道：“什么？”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下意识反应，没想到会一秒选留学，还未跟上话题的节奏。
楚肖肖收拾好自己的资料，她将牛皮档案抱进怀里，表现得相当自豪：“我才是最了解神奇生物楚肖逸的人，我就是真正的领域内领军人物！”
楚肖逸：“！！？”
楚肖逸抬头就见妹妹满脸愉悦，她小脸上恨不得写着“楚肖逸才不懂楚肖逸，他能懂什么楚肖逸研究”，简直有几分小小的嚣张！

第108章 大结局
选择就在一瞬间，楚肖逸分析自我、权衡利弊好半天，此时却犹如拨云见月，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正的想法。当然，他望着洋洋得意的妹妹，并没有出言感谢她的指点迷津，反而想将她狂揉一通！
楚肖逸：什么叫我不懂楚肖逸！？
楚肖逸就是见不得她嘚瑟的小模样，他立刻摩拳擦掌地想将她一顿整治，嘀咕道：“你这一套一套话都是跟谁学来的……”
楚肖肖见状，她仓皇而逃，还颇为不满：“你是不是输不起！”
楚肖肖唯恐他抢夺研究资料，她一溜烟地往自己屋里钻，小步迈得飞快。
楚肖逸追上去吓唬她两步，见她敏捷又警惕地缩回房间，不由感到好笑。他坐回沙发上，一旦接受自己的内心，剩下的事就容易得多。
何鑫接到电话，他听到艺人的选择，再次确定道：“真的吗？但你现在连offer都没定吧？即使有offer也可以延迟入学。”
楚肖逸：“这不光是上学的问题，更是我给自己规划的调整期。”
何鑫：“调整期？”
楚肖逸笑了笑：“是，人生的调整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陈导说我再想演好戏，就要在生活里学习吗？”
“我当时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其实现在仔细想来，我出道后就没有生活，我被你们照顾得太好了，被粉丝们捧得太高了，以至于像活在真空。”楚肖逸坦白道，“我确实热爱这份工作，但我一直闷头往前跑，都快遗忘最初的方向。”
如果楚肖逸没有执着和热爱，他没有办法坚持那么久，但当他进入娱乐圈的大染缸，他也势不可免要被周遭环境影响。他会被人议论抹黑、四处争夺资源番位、比拼数据及商业价值，在焦虑中永远不能有停下来的时刻，一直被裹挟着往前跑。
他现在想要稍微调整一番，接到贺导的戏又继续往下跑，那倘若后面再碰到更好的资源，岂不是年复一年地跑下去，依旧没有尽头。谁能保证一两年后杀青，他不会再遇到相似的事情？
世俗的成功是永无止境的，但人生并不仅仅只有这些。楚肖逸以前还没有能力，他只能死命地往前狂奔，还处于为温饱奔波的阶段，但他现在已经拥有能力，便想要掌握为自己按下暂停键的权力。
留学或拍戏从来不是二选一，他是在自己主导生活和生活主导自己里二选一。他以前只能被生活主导，但他现在已经拥有选择机会，依然被生活牵着鼻子走，那就有点魔怔。
何鑫遗憾道：“但这真是一个好机会……”
楚肖逸大大咧咧地安慰：“放心吧，我给自己规划的是八十岁退休，未来还有无数的好机会。现在短暂的调整期是为以后跑得更远，写出更好的歌，拍出更好的戏，说不定等我八十岁时，你还要到处跑行程呢！”
何鑫果断道：“那不可能。”
楚肖逸当即不满：“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我觉得自己红到八十岁没问题……”
何鑫：“不是，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我的计划是五十岁退休，到时候都回家带孙女，谁还想要带你啊。”
楚肖逸：“？？？”
楚肖逸：“你好歹做满六十岁？”
何鑫：“太累了，要折寿，我跟你共事以来都是高强度。”
何鑫必须承认楚肖逸出道后就没歇过，对方完全是连轴转的超人，近期的休息就是三个月的英语突击，过去常连春节都被安排上工作。既然楚肖逸已经说清留学不仅是留学，而是他人生的缓冲及调整，何鑫便不再有意见，如今只剩下婉拒手段。
楚肖逸左思右想一番，他考虑到贺导的咖位，索性向陈导虚心请教。两位大导演的关系还不错，陈导或许更有主意，知道如何婉拒合适。
陈导听闻来龙去脉，他不禁诧异道：“贺翔棋让你去拍戏，你却想要婉拒？你拒绝什么呀，不用拒绝的！”
楚肖逸：“不是，陈导，我打算去留学……”
陈导：“你尽管去留学！他能找齐投资算我输，就他那个败家模样，你毕业他也不一定能开机！”
楚肖逸：“……”这叫什么话？
陈导对贺导简直不要太熟悉，贺翔棋就是老老实实拍戏的类型，他本人也不爱投资更不会贪污钱，要的制作预算都是实打实会用，但同样也是实打实得多！
贺导每次拍戏倒是开开心心地完成艺术理想，但投资方赚不赚钱就属于玄学。影视行业红火时，无数热钱往里面涌入，自然有人愿意为贺导买单。现在行业大环境如此差，贺导又是出名的资方杀手，商人们就变得不敢冒险。
陈导拍戏好歹会考虑一下票房及资方，贺导拍戏完全只考虑艺术，这谁顶得住？
陈导为楚肖逸出谋划策，让他先不要一口回绝，稍微拖一段时间，自然会有结果。
楚肖逸：“我是晚辈，这样不好吧……”
陈导：“没事的，他脾气很好，就是花钱凶！”
楚肖逸：“……”也是，每次拍戏都有那么多钱可造，脾气能不好吗？
果不其然，楚肖逸只是稍微缓一周答复，贺导团队就发来消息，委婉表示要暂缓开机，可能比最初商定的档期要晚。
贺翔棋还挺不好意思，他专程向楚肖逸致歉：“对不起哦，资方那边出了点问题，刚开始是一家退出，我重新找来一家后，又莫名退出一家，来回来去凑不齐……”
一般来说，制作团队都是根据预算来发挥，然而贺导死也不肯被人压预算，想要满足他的制作成本，就需要多家来联投，自然会有各种事情。他前面的资金只到剧本孵化阶段，真正开机就要来一笔大钱，那可不是小数字。
如果换做是陈导，他说不定想想办法，就用这几家资方开机，但贺导性格就不一样，他非要凑齐资金不可，否则就是有瑕疵的艺术！
楚肖逸一听贺导想要的钱，瞬间也感到阵阵窒息，竟然有些理解资方的心情。他突然感觉自己上学比拍贺导戏来得靠谱，这项目确实且需要时间磨钱，便安慰道：“没事，没事，您不用着急，有的是时间呢……”
楚肖逸：说不定真拖到我毕业再说。
贺导原本还想跟楚肖逸先下定金，他也不愿虚晃年轻演员一枪，但楚肖逸没有要这钱。两人约定后面再谈，尽管贺导保证自己一定马上凑齐资金，可楚肖逸心里想的却是“别别别，慢点没关系”，总算是气氛融洽地暂缓此事。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楚肖逸一边完成剩下的工作，一边陆续收到学校的offer，开始正式规划着留学。他还查了查高校附近的景点，除了环球影城外，打算独自到音乐文化浓郁的地方逛逛，感受一下异国的艺术氛围。
楚肖逸申请的是影视制作类专业，一方面是自身履历及推荐信合适，二是入学后也有机会接触音乐专业，但在纯粹的音乐高校内就不太可能接触影视。
御融台内，楚肖逸百无聊赖地刷着页面，检查有没有新收到的邮件。他随手点开一封邮件，等到看清发信人和内容，这才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惊道：“我中了！”
楚肖肖原本坐在兄长身边，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小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顿时瞪大眼道：“……什么？”
楚肖逸扭头看她，满脸都是喜不自胜，他一把握住妹妹肩膀，激动地分享道：“我中了！我中了！我中了！”
楚肖肖被兄长晃得直犯晕，心想他怕不是中邪了？
楚肖逸犹如《范进中举》里疯癫的范进，原因正是他高攀到不敢想的学校。
虽然楚肖逸近期逐渐收到offer，但他没料到自己还能登高一摸，又往上踏一步。两个小孩当初在茶室里乱出主意，他就有一搭没一搭地申请，谁能想到还真被录取！
楚肖逸猛地抱紧妹妹，他只感觉搂住幸运锦鲤，简直要真挚落泪：“我终于有学上了，你去环球影城要什么都给你买！
楚肖肖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她只能含糊地发出声音，嘟囔道：“@*&%￥@#&@（我就要你走开）……”
当然，楚肖逸同样没遗忘另一位当事人，他许诺给妹妹环球影城的金银珠宝、魔法道具（？），也如约交给梁双麒说好的东西。
两人在小院门口约好见一面，梁双麒头一回收到肖肖哥哥的消息，自然感到相当疑惑。他见到楚肖逸后，不禁吐槽道：“哥哥，我才发现你一直剽窃肖肖的头像？”
梁双麒是推荐乐团人员的时候跟对方交换微信，但由于双方很少有联络，也没关注过楚肖逸的动态。他现在才发现楚肖逸是学人精，怎么头像总是模仿楚肖肖的风格？这是什么毛病？
楚肖肖总是用动画或电影人物做头像，楚肖逸就要故意跟着她换，时常气得小丫头要捶人，这算是他的恶趣味爱好！
楚肖逸面对小鬼头谴责的视线，他忙不迭道：“嗨，什么叫剽窃，我俩是兄妹，兄妹之间的事情，那能叫剽窃嘛！”
“行啦，这个东西给你，上次说好给你的。”楚肖逸立马岔开话题，他将手里的小盒子递给梁双麒。
梁双麒好奇地接过盒子，盒子并不算太大，其中装着徽章般的小东西。他看清上面的文字，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一改刚刚的吐槽态度，眼神发亮地望着楚肖逸，感动道：“哥哥……”
楚肖逸早猜到梁双麒的反应，他悠然地拍拍对方肩膀，煞有介事道：“我要出去留学啦，在我出国期间，希望你能好好承担这份荣誉。”
梁双麒珍重地收好盒子，认真道：“我会的。”
楚肖逸满意道：“如果出现任何问题，随时发消息联系我，我会毫无保留地帮助继任者。”
楚肖逸觉得自己的计谋太聪明，他不着痕迹地将敌军转化成友军，还能在留学期间护住自家的白菜。虽然他没法紧盯妹妹的成长动态，但他只要有眼线暗探，仍然能够掌握住局势。
梁双麒虚心请教：“那我现在也能剽窃肖肖头像吗？”
楚肖逸思考两人头像画风一致，他立马斩钉截铁道：“……不可以。”
梁双麒略感奇怪：“但你刚刚明明说……”
楚肖逸：“不、可、以，我还是先给你来一套上岗培训吧，你应该爱岗敬业，不能够监守自盗！”
楚肖逸：你做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态度，怎么还能想着偷白菜！？
楚肖逸扣住梁双麒就来一顿暴风培训，又千叮咛万嘱咐地定下无数规矩，这才略微感到放心，觉得自己能去留学。
梁双麒被他说得晕头转向，终于忍不住茫然道：“我怎么觉得自己比过去还惨？”这跟我想象得好不一样？
楚肖逸语重心长地洗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份工作当然不好做。”
楚肖肖当然不知楚肖逸和梁双麒的私下碰面，她在假期时跟随便宜哥哥前往环球影城，跟德斯汀、梅丽度过美好的时光过后，终于也迎来告别的日子。
一家人借着楚肖逸上学的机会，他们头一回共同出国旅行，留下不少珍贵的回忆。楚肖逸过去没时间陪家人旅行，终于在这场假期中补上一家四口缺失已久的合照，算是圆了一桩遗憾。
现在，楚肖肖要跟着父母回国离开，只剩下楚肖逸在此处等待开学。
机场内，楚家栋和肖碧跟大儿子拥抱告别，楚肖肖却一步三回头地走不动。她茫然地跟着父母往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望身后的楚肖逸，好像有点难以抉择。
楚肖逸看她彷徨不定的模样，他顿时心软下来，往前追了几步，蹲下身宽慰道：“嗨，知道你舍不得你哥，我再过几个月就回来啦，你先用冒牌货对付一下吧。”
楚肖肖此时有点伤感，她撇了撇嘴，瓮声瓮气道：“什么？”
楚肖逸见她眼眶发红，他捏了一把她的脸蛋，轻轻地笑了：“秘密。”
楚肖肖听他难得语气柔和，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落下一颗亮晶晶的热泪。
明亮的机场大厅内，兄妹俩在异国依依不舍地告别，他们认真约定下次重逢的时间，然而楚肖肖悲伤的情绪，只维持到回国三天后。
“哇，楚肖肖，你是不知道你当天哭得有多撕心裂肺、惨绝人寰，我都差点以为自己要走不了了，哭得爸妈和我都不敢再迈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的哭声，我当时还录下一大段呢，听听自己有多丢脸……”
御融台内，楚肖肖正跟远在国外的便宜哥哥通话，一度想面无表情地挂断语音，叫停他无止境的诋毁。她当时在机场失态地崩溃大哭，哪知道留下一生的黑历史把柄。
楚肖逸细声细气地搂着她劝哄，却暗中点击手机的录音键，心肠毒辣地记录下一切！
楚肖肖：这是亲哥做得出来的事嘛！不对，也就亲哥能如此不要脸！
楚肖肖冷漠道：“我才不丢脸，你期末挂科才会丢脸。”
楚肖逸如今刚刚回到学习状态，他还没有马上适应课程，正在拼命地调整中。
楚肖逸顿时气弱，嘀咕道：“这离期末还早呢……”
楚肖肖愤愤反击：“说不定等我考上大学，你还没有从大学毕业，延毕好几年，就像梅丽哥哥一样！”
楚肖逸：“……”扎心了，扎心了老妹，吓得我赶快去学习。
兄妹俩没营养地互怼两句，楚肖肖结束通话又有点怅然，她现在也在适应兄长留学的状态。楚肖逸再次回国，就要等到几个月后的假期，尽管他时常提起找人代班，但楚肖肖并不懂他在说什么。
直到开学后，楚肖肖看到梁双麒佩戴的徽章，她露出分外微妙的表情，迟疑道：“麒麒哥哥，这是什么东西？”
梁双麒将徽章摆正，他露出服务人员般的专业态度，煞有介事道：“肖肖你好，我作为‘肖肖哥哥代理’，今天起就正式上岗，代替前同事履行他未完的工作职责。”
楚肖肖：“……”原来我哥哥还能是一个岗位，而且居然是轮班制度吗！？
楚肖肖难以置信道：“但是‘肖肖哥哥代理’的工作职责是……”
梁双麒：“做一根优秀的韭菜、一个优秀的工具人、一位优秀的哥哥。”
楚肖肖：“？？？”
梁双麒见她失神，他双眸认真，悠然道：“所以前同事让我告诉肖肖，虽然他暂时出国几个月，但你也不用在家伤心，因为‘肖肖哥哥代理’还在履职。”
楚肖肖微微一愣，哪能不知楚肖逸和梁双麒是故意逗自己开心，才会设计这一出。她作为七岁的小朋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偷偷嘀咕：“你们是三岁半的小朋友么……”
楚肖肖：我都要有你们两倍的成熟啦。
灿烂的阳光下，小女孩和小男孩童真的欢笑声在碧空下回荡、回荡，他们有说有笑地往前走，肩并肩踏过岁月悠长。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