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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掉1000000亿
作者：张饭否
内容简介
 【终极任务：花掉100000000000000.00元】 为什么花钱还可以获得成长果实and技能书？ 请问，这是花钱一时爽，一直花钱一直爽系统吗。 抛去系统爽文的外衣，这还是一个温馨而有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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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粉红
窒息到极致时往往会感觉到在下坠，仿佛距离深渊越来越近。
张小剑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好像被人捆住了手脚丢进了深海中。
他恐惧到几近疯狂，意识越来越模糊，一切挣扎随着坠落暗黑都变得徒劳。
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应该，或许，马上就要死了。
只是他最后的疑惑是——为什么在自己家会被自己憋死？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
“咳，咳。”仿佛要将肺子咳出来的声音响彻不足二十五平米的出租屋。
发出声音的张小剑鼻涕眼泪模糊了一脸，半跪在硬板床上胸口不停的起伏，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模糊的视线开始渐渐清晰。
张小剑看到了格子床单，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烟盒和火机，自然也看到了他很讨厌却没舍得丢掉的粉红豹玩偶。
现在他正在努力回想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憋死在自己家里。
他想起了窒息之前的一声‘叮’
【限时任务，小试身手——2小时内花掉十万元并未完成，启动系统惩罚。】
那在这之前呢？
张小剑晃了晃脑袋，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画面开始回溯。
……
二个小时前。
清晨七点，张小剑依照保持了两年的生物钟起床，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洗漱穿戴。
只是推开门他才想起今天周日他休息，不需要去上班。
对，就是在自己傻了吧唧站在门口考虑要不要下楼吃豆浆油条的时候，大脑中发出了一阵机械式的嗡名声。
【系统启动】
【绑定宿主】
【1％—100％绑定成功】
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张小剑的眼前出现了半透明的全息屏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个大字【超神系统】
凝视超过一秒，这四个大字下出现了简略的说明——本系统致力于提高宿主生活品质，打造全宇宙最强人类。
？？？
如果有可以发表情包，张小剑一定会发一个黑人问号脸。
接下来他看到了系统界面。
【主线终极任务：花掉100000000000000/进度条0】
任务介绍：花钱可以让人愉悦，物质享受是否会让人类不思进取？（阶段性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商城奖励）
目光一挪，下方是【限时任务：无】
任务介绍：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可获得奖励。
然后是【随机任务：无】
任务介绍：通过触发随即任务，获得高额奖励。
奖励大致分为三种，1、成长果实，2、技能书、3、BUFF。（商城中均可通过积分兑换）
但这些玩意是干啥的？
人物面板出现。
宿主：张小剑
力量：10。
韧性：1
敏捷：10
智力：15
成长果实，对应人物属性。
技能列表：知识、体育、艺术。
知识列表：数学、化学、物理、文学、天文、材料、历史、政治、金融……
体育列表：篮球、足球、乒乓球、跳远、跑步、赛车、滑雪、铁人三项……
艺术列表：音乐、绘画、表演、跳舞……
这其中的任何一项又延展出无数小项。
比如数学中有微积分、几何、函数、代数等等。
音乐又分：歌唱、钢琴、小提琴、吉他等等。
更不要提，体育中的战斗、什么武术柔道，泰拳柔术全部涵盖其中，无所不包，细致的令人发指。
技能书对应上述全部技能。
……
……
看完这些，张小剑傻了。
【超神系统】简单粗暴到了极致。
就是通过花钱，或者完成花钱的任务获取成长果实技能书成为最强人类！
这世界还有比这更爽的系统吗？
网络小说都没这么写的，这不是逆天是什么？
不对。
事情一定不对。
张小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出现了幻觉，毕竟这几天他的心绪就像这一阵江城的阴雨天气，他一定是神经衰弱到了极点。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脑海中传来了‘叮’的一声【限时任务：小试伸手—2小时内花掉十万。奖励积分翻倍。（如未完成，窒息惩罚）】
紧接着张小剑看到了一张红色的卡出现在眼前，他有一种直觉出现在心头，只要伸手，这张红色的卡就会来到现实之中。
但人面对未知都有恐惧……尤其眼前这一幕太超现实。
在他犹豫要不要伸手时，下一秒这些画面也都消失不见。
好吧，这是幻觉。
张小剑关上门，倒头大睡，2小时后出现了不久之前他从窒息中醒来的一幕。
……
回忆完毕。
掐灭烟头的张小剑确定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不是幻觉。
因为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系统界面，那张红色的卡片以3D的方式呈现在眼前，触手可及。
同时，两条提示信息也在眼前。
【友情提示：捐款行为不予以积分奖励】
【友情提示：不当消费行为不予以积分奖励（不当消费由智能系统自主判定）】
张小剑没怎么在意这两条提示，他的注意力全在红卡上。
伸手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然后卡片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他之前掐着烟屁股的左手，他抬高左手看着这张只是一味殷红的卡片，甚至闻到了指尖上传来的烟味。
红卡的触感很细腻，好像并不是塑料所制，更像是一种金属。
只是连芯片都没有，这卡确定能取钱？
系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发出了‘叮’的一声提示音【限时任务：24小时内花掉两百万，奖励力量果实＊1。（如未完成，窒息惩罚加倍。）】
不久之前的窒息惩罚让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张小剑捏着那张红到有些妖艳的卡没有任何选择，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出租屋，一路直奔附近最近的ATM。
……
接近六月的江城阴雨连绵，小雨冲刷着这座二线城市，没有冲刷出什么崭新感，反而让那些有年头的建筑看起来更是破败。
穿了一双拖鞋在雨水中趟到银行门口，张小剑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人，像做贼一样钻进了ATM取款室。
来到提款机面前，他先擦了擦混杂着汗水和雨水的额头，显得有些紧张。
他当然紧张。
虽然迄今为止他仍不相信什么【超神系统】真的存在，但手中的这张红卡却做不得假。
在一路跑到银行门口的过程中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比如自己是不是被外星人看上了，比如某个神秘组织想拿他做什么古怪实验，甚至他觉得自己生存的这个世界是不是其实就不是真的，而是一款游戏等等。
但终究这些更加荒诞的理由无法说服自己，现在他需要验证系统的真假，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看这张红卡中有没有钱，是不是可以取出钱。
手有些颤抖的将分不清反正面的红卡塞进读卡口。
张小剑这才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自己没有密码。
可是，眼前的ATM机为什么不显示让自己输入密码？
显示屏上的画面变得无比怪异，无数色调混合在了一起，然后逐渐变成了和红卡一样的红色背景色。
查询余额，取款，以及转账选项以土豪金字色呈现在眼前。
张小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查询余额。
于是他看到了一连串的数字。
卡内余额：100000000000000.00。
大脑陷入停顿，呼吸变得急促，张小剑吞了一口吐沫，自己问自己，这是多少个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
等一下，我数到哪儿了？
有些眼花的张小剑用他略显粗壮的手指头又数了一遍，不禁又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十亿是一兆？还是百亿是一兆？”这个知识好像有些冷门，尤其是对于穷人来说。
从小数学就不好的张小剑最终还是没有对这些数字说出一个准确的词汇。
他按了一下返回，然后小心翼翼的又按了一下转账。
等一下，自己的账号是多少？
张小剑挠了挠头，只能再按返回，选择提款，居然发现快捷取款选项中十万起步……
WHAT？难道不应该是100吗？
选择十万，ATM机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
机械出钞口‘刷刷刷’就像印钱一般不断的出现一张张崭新的钞票。
呆若木鸡的张小剑甚至没敢碰，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一切应该是真的，但总有另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真的是真的吗？
直到ATM机传来‘嘀’的警报鸣响，张小剑终于回过来神。
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银行几个银行保安包围了。
下意识的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张小剑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人坑了。
这到底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提款机居然真的会出钱？他们抓了自己有什么用？
百转千回的思绪没过一秒，几位保安大叔们一起笑了出来。
看着额头冒出冷汗的张小剑，其中一人道：“提款机没钱了，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
走出银行，张小剑的抱着一个粉红色的袋子。
想着自己刚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进入VIP室，在一位长相尚算清秀的银行职员接待下取出了二百万现金，简直如梦似幻。
但感受着袋子坠着自己双臂沉甸甸的真实感觉，张小剑这一刻知道自己好像成为了有钱人。
而且还不是一般有钱，是非常非常有钱的那种。
至于为什么取二百万，那是在他被请入VIP室后精神恍惚下的下意识出口，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在二十四小时内花掉这二百万。
张小剑麻木的迈着双腿，走到了家楼下，发现阴沉的天空有些放晴，一道曙光落在了他的脸上，有些温暖，于是他笑了笑，笑的有些尴尬，笑容里还带着一丝惊恐。
……
系统，窒息，红卡，数字，取钱。
张小剑这一上午的表现堪称拙劣，没有丝毫小说中男主角在获得金手指后的淡定与从容。
他特么就一普通人，上着普通的班，领着普通的工资，吃着普通的外卖，除了不能拉出一条普通的方便面，他真的普通到了骨子里，普通到了尘埃中。
所以，普通的他在经历了这一切后情绪错综复杂，五味杂陈不足以形容。
但好在普通人时间多，经过1个小时的缓冲，他心中升起了普通人对于金钱的欲望。
将一叠叠钞票在床上堆成了一座小山，他开始默默的欣赏。
他发现二百万现金并不是想象中的能堆一屋子。
他发现新钞堆积在一起的纸味很好闻，能让人的心情变好。
他还发现……
没来得及继续体悟，他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了一阵嗡鸣，响起了并不怎么悠扬的响铃。
接起电话，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剑，晚上你就不去了吧？”
没等张小剑回答，电话那头就继续道：“不去挺好，你随多少，我先帮你垫着。”
拿着手机，坐在床头的张小剑回头看了一眼堆积在床上的二百万现金，然后回答道：“我去，晚上见。”
“去？你有病啊，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
没理会电话那头的唠叨，张小剑挂断了电话。
这时窗外阴云彻底消散，阳光透过被雨水洗刷一净的窗口照在了角落中不知道阴郁了多久的粉红豹上。
张小剑看了看这舍不得丢掉的粉红色玩偶，又看了看粉红色布兜，想起了之前在银行的一幕。
……
“先生，您要取的现金已经准备好了，请问你用什么……”
银行柜姐看了一眼全身上下有些微湿，却没有任何书包、袋子之类容器的张小剑又道：“我给您装上吧。”
柜姐直奔不远处的金融VIP桌，上面摆放着印有各种机构名称的布袋。
张小剑下意识道：“给我来个粉红色的。”
……
思绪回归现实，张小剑摇了摇头。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粉红色，只是因为她喜欢，他才会一直下意识的选择粉红色。
弯下腰，拾起粉红色的布袋，拿起一摞钱放回其中。
张小剑忽然发现，百元大钞也是粉红色。
这真是一个让人讨厌却又喜欢的颜色。

第2章 白杨是棵树
装一会钱，发一会呆。
张小剑坐在狭小的出租屋老旧地板上像个时不时就会短路的机械。
他和赵琳琳之间的恋爱结束的并不突然，结束的原因也很简单——钱。
在这个年代，衡量人的成功与否多数时候也要归结在这个字眼上。
张小剑不成功，也没钱，所以这段持续了四年零一个月八天十二小时的恋爱在一夜之间突然死亡。
粉红豹是她留下的，他今天想用粉红色的布袋装着粉红色的钞票去随礼。
因为他可以接受突然的结束，却不能接受她在结束与他恋爱后的三个月就闪婚。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他觉得这个词汇太过文艺，翻译过来就是见色起意。
更别提闪婚，在他看来等于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拍即合，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这种天赐良缘。
但结合赵琳琳的实际情况，张小剑用脚想也知道这事儿一定是他那位前岳母撮合的。
想着自己这几年拼命加班，就想多赚点钱，努力的和她成个家，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所以，他一度打算去砸了这桩婚事……
因为他现在有这个实力。
因为他现在很有钱。
打断这个想法的是敲门声。
‘咚咚咚。’声音急促，力度大到震落了门框上的尘灰。
“小剑，小剑快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
门打开了，张小剑看着门外急的一脑门汗珠的白杨道：“敲门就敲门，你这快唱上了是什么意思？”
白杨看到张小剑完好无损，终于吁出一口气：“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和你打完电话老子八百里加急一路闯了三个红灯才到这。”他太了解张小剑，听出了电话中的不对劲。
一边说着，白杨两只大手就拍起了张小剑的肩膀：“人在就好，人在就好。”
看着眼前长得五大三粗好友张小剑心中一暖：“进屋先。”
白杨一屁股坐在了门口饭桌前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了廉价的不锈钢茶缸，咕嘟咕嘟的喝起了白开水。
解了渴，他又大出了一口气：“我这一路上就在脑补，就怕一推门你吊死在房梁上，死在浴缸里，或者刚到楼下，你在楼上跳下来砸我车顶棚上，这吓的我呀……”
张小剑坐在一旁，一边笑一边道：“你这些死法也就死在浴缸里有点美感，还应该撒点玫瑰花，不过我这小屋连特么喷头都没有，你是怎么脑补出浴缸的？”
白杨摆手道：“不提了，丧气，话说我这闯灯也不知道拍没拍到，真下了罚单你可得给报。”
这要是搁在以前，张小剑一定臭屁道：“让我报销这事甭提，抱抱你以示安慰怎么样？”
可今天不太一样，张小剑点了点头道：“行啊，开多少单子报多少。”
白杨一愣，道：“等会儿，不对，这画风转变的不对。”
然后他仔细的看着张小剑的脸，觉得张小剑神志不清，问道：“你这不是在我眼前装没事儿人，背地里要以死明志，以身殉情吧？”
张小剑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成语和谁学的？他教没教过你啥叫杞人忧天？”
白杨点了点头，觉得张小剑应该还是正常的，只是他不理解：“那为什么要给我报销？”
报销这事儿太诡异。
张小剑和白杨虽说不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但也是在中学就认识了，一直到现在十几年，碰上过许多事，遇到过许多人，他俩没散，好的跟亲哥俩没啥区别。
既然是亲兄弟，白杨当然知道报销这事儿绝对不可能。
张小剑也很难回答，幸好他这出租屋小，他看向了卧室。
于是白杨也看了过去。
然后他傻了。
他看到了一叠叠的钱，捆的很整齐，放的很凌乱。
也看到了一个粉红色的布袋歪斜着，拉耸着，那里面还是钱。
这是怎么回事？
“张小剑，你特么实话实说，是不是出去卖屁股了？”
……
“你特么才卖屁股呢，你全家都卖屁股……”
白杨的眼神看向张小剑的屁股：“那你没事？你走两步……”
……
神特么走两步……
张小剑当然没走，回击也有些无力，原因是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为什么自己家里出现了这么多钱。
但他不打算瞒着白杨，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白杨这几年有多苦，自己有钱了，当然要改善一下兄弟的生活。
白杨一琢磨，这不是假钞吧，然后进了卧室，拿起一叠钞票，用最快的速度抽出了一张，对着窗户，对着阳光仔细的看了起来。
“水印对劲儿，安全线有凸感，光变油墨也对，这特么是真钱啊。”
白杨神经质一般又抽出了一张，又看了看，不由得又道：“这真的是真的！”
然后他陷入了呆滞状态，穷苦出身的他半跪在床边，嘴里念叨着：“这是多少钱啊，这得多少钱啊。”
不怪白杨失态。
作为普通人中的普通人，他和张小剑一样，那里见过这么多现金？
去年白杨鼓捣了个小买卖，笨逼似的让人给骗了，把亲娘给他准备的媳妇本都赔进去了，他没敢吱声，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不仅要在亲娘面前充大脑袋，特么的网贷月月还五千多利滚利还的不亦乐乎，还了半年不见本金下降，现在为了多挣钱天天跑快递，累的跟狗一样。
至于他说的闯红灯，以及刚才他笃定报销这事不可能的原因是——他特么开的是三驴子，罚个毛线……
所以他之前觉得张小剑的神智不太正常。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神智也不太正常。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网贷还欠多钱？”
“还挺多……”
张小剑随手在床上没搬完的钱山里拢出一堆：“应该够了吧，先把钱还了，再给梅姨点钱，别等着她每次问起来你买卖的事，你都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白杨被这一堆钱砸的有些眩晕，虽然张小剑并没有把钱扔到他的脸上，而是推到了他身前的床单上，但和扔在他脸上的震撼力并没什么区别。
他试图不和张小剑客气，两条大胳膊圈住了钞票。
但想了想，他克制住了自己内心中的躁动，连忙摇头，并且松开了手：“不行，这事儿不开玩笑，这些钱那来的？你是不是干了违法乱纪的事儿？”
说着他挑着眉毛又道：“别特么我拿了这些钱，到时候去监狱里给你送盒饭，你好好和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儿，兄弟我尽力。”
张小剑无奈，总不能和他说系统的事儿，即便说了他也不会信。
编故事就更没必要，因为他打心眼里就不乐意撒谎撂屁，所以他只能岔开道：“我记得你的梦想就是开着玛莎拉蒂上大学城门口往放车顶上放饮料，咱明儿去买一辆咋样？”
“啊？”
白杨长大了嘴，信息量太大，他有点无法消化。
“行了，看你一脸痴呆样，先帮我把钱装袋子里。”
白杨欲言又止，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张小剑的品性，违法乱纪的事儿他应该不会干，但他现在显然不想说，要么尊重他一下？
想到这里，白杨的手拿起了一摞钞票，往粉布袋里装。
钞票的触感很美妙，好似有些滚烫，他告诉自己，白杨你现在莫得感情，你就是装钱机械。
不一会儿，布袋装满，白杨想起了一个问题：“这里到底有多少钱？”
“二百万。”
白杨的两条大粗眉毛纠结在了一起，这才二百万吗？以前没见过也不觉得二百万是多么了不得的数字，毕竟现在江城的房子已经动辄百万起。
但怎么见到二百万现金，就感觉跟想象中的两千万一样震撼？
“走，咱哥俩该出发吧。”
“出发？去那？”白杨一脸问号。
张小剑抱起装满钱的粉红超大布兜：“去参加婚礼。”
白杨终于想起了晚上赵琳琳的婚礼，点了点头道：“行，咱先去银行，把钱存起来，你抽点吧，我带红包了直接给你包起来，也不枉你俩处了这么多年。”
“不，这钱全带着。”
“啥，你说啥？不嫌沉啊。”
张小剑：“不沉，没准全随了呢。”
白杨刚刚站起的身子绷直了，他觉得他现在不是白杨，因为白杨是一棵树，他现在是一颗叫做白杨的白杨树，站在原地仿佛植了根，一动不动。
张小剑知道白杨为啥变成了一棵树，一推门走进楼道，说了声：“走啊。”
白杨终于不再是白杨，他连忙跟上，愤怒质问道：“张小剑，你特么是不是脑子进了水，你是要去抢亲吗？你家钱大风刮来的？不是国家印的？当纸片子呢？满地仍？”
张小剑转头看着白杨，想了想：“呃，好像真的可以用纸片子形容。”
刚跨过门槛子的白杨再次变成了白杨树，这是什么意思，这意思是二百万只是小钱？
信息量有些大，作为一个人他有些消化不了，作为一棵树站着就好，白杨又变成了白杨树。
直到，下楼的张小剑喊道：“你走不走？”

第3章 翻篇
钱可以容纸片子形容？
这是一句壕言壮语。
不过白杨之所以又变成了白杨树，不是因为这句话里面浓浓的装逼意味，而是他理解到了另外一层意思。
将这层意思结合张小剑现在的实际情况理解可以得出一个很简单的结论——张小剑想说的是：我不止有两百万，还有很多很多钱，多到你无法相信，难以置信。
张小剑也的确是这个意思，他从小到大也低调普通惯了，之所以这么说，除了话赶话之外更多的是想打一个提前量。
白杨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想骗白杨，也不打算瞒白杨，还想帮白杨。
所以在未来的日子里，白杨可能会看到很多壕情壮志的名场面，为了白杨别动不动就变成白杨植物人考虑，白杨必须要学会迅速接受。
接受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变成一个土豪。
接受和他曾一起蹲在马路牙子抽烟屁股的兄弟明天可能真的会去买一辆玛莎拉蒂。
最重要的是，接受那个曾经因为想给女友买一部新手机在面馆只点了小碗面，连一盘海带丝都舍不得点的张小剑今天可能要用二百万砸场子。
看着张小剑拎着二百万走下楼梯，转眼消失不见，不得不迅速接受的白杨气急败坏的喊道：“喂，砸十万不行吗，最多二十万，不能再多了！”
……
多数时候，财富决定了消费层级。
张小剑显然是一个例外，下楼之后的时间是1.30，距离赵琳琳的婚礼还有3个半小时，他俩都没吃午饭，所以要先找一个地方吃饭。
按理来说一朝暴富的张小剑应该会带着白杨吃一顿人均一万的大餐。
但实际上他们两人在决定吃饭之后，却开着三驴子来到了那家开了足足二十年，从小吃到大，人均消费只有十五元的杨家面馆。
这不是因为张小剑抠门，而是因为他现在虽然很有钱，并且单论个人财富很有可能超过福布斯排行榜的那些大人物，但他的阶层仍然是平民。
别说人均一万的大餐，就是偶有耳闻人均三五千的顶级日料店张小剑都不知道开在哪儿？
在他的社会层级中，苹果挺贵，奢侈品就知道LV古驰，玛莎拉蒂也是因为近些年来人尽皆知他才知道。
所以，现在巨有钱张小剑和白杨坐在喧闹的小面馆里没觉得丝毫的脏乱差，非常顺腿儿，非常习惯。
张小剑还扯着嗓门喊道：“两份大碗宽面，一盘海带丝……”
喊的很自然，喊的很亲切。
……
“呼，呼”的哧溜着夹杂着猪油肉馅的面条，张小剑吃的极为认真。
很快他将面条吃完，还不忘记喝汤，喝到见底他才放下了大碗，额头上密布了汗珠。
拿起一张劣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张小剑拿出了一盒七块五的长白山，抽出一根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
白杨也很自然的顺了一根，吸过一口后，左右望了望，低声道：“你能不能跟兄弟撂个底，票子到底那来的？”
张小剑早知道白杨会继续追问，他不想回答，所以他说了一句心中所想，但答非所问，却足够震撼白杨心神的话语：“我在考虑要不要抢婚。”
白杨烟头上的白灰坠落，脸色变得难看，他坚定道：“不要。”
“为什么？”
白杨喝了一口杯里的大白梨，沉声道：“这还有为什么？张小剑你特么是不是傻了，虽说这社会嫌贫爱富很正常，但你和赵琳琳这事多多少少证明了她对你不够坚定，爱的不够深，抢她做什么？她又不是偶像剧里的女主角！”
张小剑快速的吸了两口烟，将烟头掐灭，神色有些枉然：“好吧，其实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白杨继续道：“虽然我很想在现实中看到那种神父问新娘：你同意嫁给XX吗？然后底下有个SB大喊‘我不同意’的桥段，但我不希望那个SB是你。”
张小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白杨有点气不打一出来，这根烟还没抽完，就又点了一根烟，道：“赵琳琳多大？今年二十四，你知道她嫁的那男的多大吗？”
张小剑这三个月一直在回避一切关于赵琳琳的问题，当然不知道这方面的信息：“多大？”
白杨道：“四十五，不应该叫老公，应该叫叔叔。”
说着他摆手：“别特么和我说没准琳琳真的喜欢他，如果他不是公司高管，年薪百万开着大奔，有那个二十几岁的小女孩会嫁给他？说句不好听的，能不能硬起来了都是个问题。”
张小剑被逗笑，笑了两下，他心中感慨道自己终究是个普通人啊。
白杨也不再开口，将椅背靠实，看着小店头顶那满是污渍却还在不停旋转的电风扇，听着耳边笑声与吵闹，他的情绪也变得低落。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他喜欢的女孩。
……
下午5点，三星嘉利酒店门前人满为患。
数不尽的豪车排成一行，宾客上座，热闹非凡。
绿意盎然的草坪上有小孩拽着气球正在嬉闹，盛装出席的客人们拿着高脚杯，脸上挂满笑容。
草坪婚礼现在正流行，刨去那些去国外结婚包机接送亲朋好友的真正有钱人，江城这座二线城市的草坪婚礼大多中西混合。
所以传统的礼账台仍然在场地的入口处，所以现场的长桌上还都放有中式婚礼必备的白酒，啤酒。
在面馆傻了吧唧坐了一下午的张小剑和白杨来的有点晚，三驴子虽然不存在堵车问题，但到了商业区停车的地儿不好找。
典礼虽未开始，但某著名司仪已经督促宾客落座。
两人穿过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进入典礼场地时遇到了熟人——苏瑜。
今天苏瑜格外漂亮，不仅化了精致的妆容，还穿了一条能格外凸显她玲珑身材的白色连衣裙。
唯一不太协调的是挎着的LV包包，估计这包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赵琳琳的。
伴娘是朋友干的苦差事，真正最好的闺蜜显然在帮新娘子收礼份，这包里应该是满满的红包。
看到张小剑也来了的第一时间，苏瑜的脸上流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好像在问，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但嘴上当然不会这么说，只是皱着眉的道：“白杨，小剑那边，老同学们都在那桌。”
顺着她纤细的手指可以距离很近最靠近出口的桌上有很多熟悉的面孔。
张小剑和白杨很快落座，又是一阵招呼。
只是大家的脸上多多少少都会流露出一丝诧异，他们都知道张小剑和今天新娘子赵琳琳的关系，不明白张小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即便情商再低的人也不会当着张小剑的面前问出什么不该问的话。
于是最无聊的环节开始。
有位老同学不经意间掉了一串钥匙，那上面印着BMW。
自然也有个女孩立刻问道：“老韩现在行啊，都开上宝马了？”
那位故意掉落车钥匙的老韩连忙表现出自己的谦逊：“又不是自己挣的，老爹没少给填补，才买了一辆价格最低的。”
“别管价格低不低，宝马就是宝马，老韩现在在哪儿高就？”
……
……
这种同学间的攀比与显摆无论在任何一个阶层的同学聚会中都很难避免。
张小剑和白杨都听的有些烦。
幸好他们来的晚，典礼很快开始。
首先是一段激昂的音乐，说不上土谈不上洋。
在司仪的巧舌如簧下，现场多次被迫响起了很多次掌声。
在掌声中，年仅四十五岁的新郎满面春风的来到了主舞台。
司仪理所当然的调侃起了新郎，很多人发出真诚的笑声，而在笑声之后，当然就是那段每一个人都无比熟悉《结婚进行曲》响起。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新娘赵琳琳身着一袭长尾婚纱隆重登场，身后六个伴娘花枝招展，众星捧月的与她一同缓步前行。
坐在角落中的张小剑目光自然而然的定格在了赵琳琳的身上。
今天赵琳琳很漂亮，精致的妆容让她顾盼生辉，眼眸中的笑意与期待做不得假，但却让张小剑觉得无比陌生。
一丝疼痛在自左臂传来，张小剑看向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白杨发现他一脸严肃的神色中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张小剑知道警告他什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张小剑的确没事了。
他发现自己在看到赵琳琳洋溢着幸福又期待的笑容之后，心里唯一的一丝普通人都会产生不甘也没了，那么之前那些幼稚的想法自然全部被推翻。
……
蒂芙尼品牌的钻石戒指带在了赵琳琳的手指上，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尖叫，惊起了数只白鸽飞向天空。
在司仪的介绍下，一位外国牧师大叔夹着一本圣经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当他站定后，老套的台词和并不流利的中文脱口而出，格外有神圣感。
“新郎，你是否愿意取赵琳琳小姐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一生一世吗？”
“我愿意。”
“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顾言德先生，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爱他，照顾他，一生一世吗？”
……
白杨的右手压在了张小剑的左腿上，青筋暴起，用力极大。
他生怕这个家伙真的会在这样的时刻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幸好张小剑并没有起身的意思，自然也不会上演恒古不变的偶像剧终极戏码。
很快，赵琳琳口中的那句‘我愿意’清晰的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白杨吁出了一口气，拿起了面前倒了半杯香槟的高脚杯。
张小剑知道白杨什么意思，也举起酒杯。
白杨语调略挑，带有疑问道：“翻篇了？”
张小剑笑了笑，语调下沉，确定以及肯定的点了点头：“其实早就翻篇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抿了抿嘴，都觉得这香槟味道有些像苹果汁。
然后张小剑拎起脚边的粉红色布袋抱住，看向礼账台。
白杨一愣，本以为翻篇了就结束了，但看张小剑的举动好像……
他现在并不知道张小剑现在要去礼账台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可他很肯定不是砸场子，因为张小剑现在看起来很放松。
好像彻底放下了什么，总之与来到这里之前不一样。

第4章 礼金
典礼结束，菜品即将上桌。
因为中西混合的原因，相信很快新娘新郎就会开始逐一敬酒。
张小剑刚刚抱起粉色布兜，一只白皙的手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回头一看，是苏瑜。
苏瑜的脸上带着笑，作为空姐的那种职业化微笑，笑的很好看，但仔细看会发现不太真诚。
从张小剑和白杨来到这里开始，苏瑜就会时不时的观察一下他们俩。
通过观察，她很快发现张小剑提着一个粉红色布兜。
她知道赵琳琳喜欢粉红色，她也喜欢。
她很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当然更重要的是张小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直到听着赵琳琳洋溢出幸福的那声‘我愿意’看到白杨和张小剑碰杯，她察觉出了事情似乎不太妙。
她太了解他们，她觉得这两个人的碰杯，像是某些计划的开始。
无论是怎样的计划，显然在婚宴中都会让赵琳琳出丑。
她不能让这两个人闹出什么幺蛾子，她必须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来到了张小剑的身后，用手实压，却装作只是打招呼的模样，说道：“说起来，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张小剑簇起了他好看的剑眉，不明所以的看着苏瑜道：“我觉得你可能有什么误会。”
苏瑜反问：“最怕不是误会。”
这一桌人在两人的对话下一头雾水，但都隐隐的感觉到两人针锋相对的原因是旧情所致。
张小剑懒得解释，正想挣脱苏瑜的手，苏瑜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粉色布袋道：“这是什么呀，别告诉我是土特产。”
坐在张小剑这一侧的人都发现了粉红色布袋不由得笑出了声。
“苏瑜，管天管地，你还管得着别人拉屎放屁了？”白杨的眼中有些怒意，不止因为现在苏瑜的举动，更因为她变了很多。
苏瑜没看白杨一眼，大脑飞快思考。
电光火石间，这个她觉得自己知道了张小剑的计划。
袋子挺大，看起来鼓鼓的。
张小剑既然拎着布袋来到这，里面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土特产。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礼物。
张小剑和赵琳琳恋爱时互相送的礼物，或是信件。
他们两人刚才一定是想拦住从舞台退下来的赵琳琳，把这个袋子交给她，不知是要做了断，还是不甘。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赵琳琳知道，即便两人不闹事，也不能让张小剑去送给赵琳琳这个粉色布袋。
因为赵琳琳的现任老公，年仅四十五岁的顾言德决不想看见张小剑和赵琳琳接触，以这位公司高管的阅历，即便什么都没发生，他也能一眼也能看穿张小剑和赵琳琳的历史关系。这不好。
所以苏瑜决定挑破，只有这样才能让张小剑羞愧难当，知难而退。
“这布袋里，怕是之前你和琳琳互送的礼物吧，今天来还她做了断？我看不必了，那些不值钱的玩意拿出来丢人。”
她说这句话时鼓起了一些勇气，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尖酸刻薄。
“呃？”张小剑满脸问号，但下一秒明白了苏瑜想歪了。
桌上的人都没有笑出来，因为话已经挑明，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也不小。
张小剑笑了出来，他看着苏瑜道：“你啊，从小就要强，但心思总用歪。”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了接近六点快要日落的黄昏，张小剑站了起来：“放心，我只随礼，随完礼我就走。”
然后抱着他的布兜走向了不远处的礼账台。
苏瑜没能阻拦。
因为白杨拉住了她的手臂，捏的她生疼。
白杨默默的看着张小剑的背影，并不知道张小剑说的随钱，到底要随多少，是一点，还是全部。
不过这无所谓，只要不是抢婚，张小剑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
典礼落幕后，现场一片吵杂，鲜少有人注意到这边角落发生的事情。
新郎新娘早已经前去更换礼服，准备接下来的敬酒环节，那六位漂亮的伴娘坐在了不远处，好奇的看着苏瑜，看着那个眉毛长得格外好看的年轻男子。
有些认识的神色复杂，有些不认识的不明所以。
礼账台后坐着一位带着金丝眼镜框的中年人，他不重要，只负责记账。
重要的是站在他旁边正巧来看看礼账，穿着带有红花图案丝绸制连衣裙的妇人。
她是赵琳琳的母亲，她今天不止穿的喜庆，富态的笑容也显得很喜庆。
只是在看到张小剑后，这种喜庆笑容戛然而止。
张小剑来到礼账台前，礼貌的说了一声：“阿姨好。”
赵母虽没了笑容，但还是点了点头，只是脸上某些姿态却掩饰不了。
比如居高临下，比如冷漠疏离。
回想一年前，张小剑和赵母第一次见面时也是如此。
想必那时她的居高临下，是懒得和张小剑说话，因为她知道他们总会变成陌生人，说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冷漠疏离是要向赵琳琳表示坚定的态度，决不能嫁给张小剑，或者说绝不能嫁给一个穷人，那怕这个穷人好像还挺努力，但那并没有什么卵用。
努力的人多了，还不是照样穷？
赵母年轻时丧夫，为了养活赵琳琳曾吃过很多苦，她知道世态炎凉，也明白物质条件对幸福二字有着多么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穷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而作为母亲，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希望自己的女儿未来嫁给条件不错的男人，从来不是错误，这很对。
张小剑明白这些。
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始作俑者的赵母。
打完招呼后，还有心情夸赞道：“阿姨今天很漂亮。”
这是真心话，因为他从没见过赵母笑。
再加上今天大喜BUFF，这位中年母亲终于如愿以偿的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她心仪的女婿，从此她不必在担心女儿，不必在担心物质上的东西，压在身上多年的沉重担子终于放下，人又怎能不漂亮？
赵母闻言，有些错愕，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子也没有那么讨厌，从他轻松的语气中，赵母知道他应该放下了，心中因为拆散女儿爱情的些许罪恶感烟消云散。
她破天荒的开口：“你还很年轻。”
这句话里有很多意思，你还年轻未来有大好的时光在等着你，但赵琳琳不适合现在的你。
你还年轻，未来有大把奋斗的时光，但现在你的条件不符合我选女婿的标准。
又或者是，你还年轻，不必灰心。
无论是哪一种，其实对于张小剑都不重要。
他也不打算继续与赵母说话，他将粉红色的布袋放在了桌上，说了声：“随女方，张小剑，弓长张，大小的小，利剑的剑。”
带着金丝框眼睛的文雅中年人翻开女方礼账，迅速的写下了‘张小剑’三个大字，很是顺口的问了一声：“多少？”
张小剑想了想说了声：“二百万。”
……
平地起惊雷最适合形容现在的场景。
以礼账台为中心，附近十米左右的范围内，都听到了这个数字——二百万。
虽然张小剑的声音并不大，也并不响。
但因为之前与苏瑜算得上是略微的小小争吵，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所以他的所有动作都落在了人们的眼里，以至于说的话自然也让有心看热闹的人们听的很清楚，很清晰。
带着近视眼镜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疑问，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张小剑很不想再重复一遍，但他就是想随这么多，发现周遭的一样目光之后，他压低了声音又说了一次：“二百万。”
之前有些没听清楚，却默默看热闹的人们要感谢中年男人，这次他们听清了，这热闹似乎要闹的很大。
赵母的脸色在这一瞬变得很难看，她当然不认为张小剑有能力拿出二百万，如果他能，她或许也不会拆散他和琳琳。
但她确定自己没听错，那么张小剑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放下都是假的？他是来砸场的？
张小剑当然不是来砸场的，他只是有自己的理由，他解开了布袋勒紧的绳子，放在了中年男子眼前，意思是你看。
这时，苏瑜终于赶到，她压低了声音，用斥责的语气怒道：“张小剑，你能不能不闹了，闹大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你的脸皮是有多厚，你不嫌丢人吗？”
可即便苏瑜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声音尽力压低，但因愤怒音量略大，现在竖着耳朵的人太多，甚至一些在周遭忙碌的酒店工作人员都驻足了下来。
而这些人的驻足，自然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一时间，礼账台逐渐辐射成为了全场的中心焦点所在。
黄昏的晚霞打在这次事件的主角，张小剑的脸上，他不解道：“我真的没其他意思，你们想的太多了。”
之前不慎被苏瑜挣脱的白杨来到了张小剑的身边。
感受着周遭灼灼的目光，听着苏瑜的话，白杨很生气。
他觉得小剑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苏瑜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于是，白杨决定做一件事情，快速了结这种局面。
他将已经打开的布兜倒抓了起来。
……
所有人的目光定格在礼账台。
因为那里有个叫白杨的人，正在倒着东西，倒的很用力。
从他的肢体表现可以看出，他现在很生气。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袋子里倒出来的东西。
一叠一叠被捆绑整齐的钞票自袋口倾泻。
因为白杨的力量有些大，一捆捆的钞票有些砸在铺着红布的礼账台上，有些翻起掉落在了草地上。
这个坠落的过程很快。
但在人们的眼里很慢。
因为坠落的东西，是一叠叠钱。
一口气将二百万全部倒了出来，白杨看了张小剑一眼。
张小剑觉得好像不太好，但既然白杨这么做了这事就算完了，他开口：“走吧。”
于是哥俩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理会目瞪狗呆的人们，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恰逢此时，一道粉红色的晚霞穿破重云，照亮了粉红色的布袋，照亮了粉红色的钞票。
婚宴草坪上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落针可闻。
远方微风轻抚，账台上，草地中，这些被捆好了的钞票发出‘沙沙’的响声，这声音格外刺耳。
就像翻书声。
但比翻书声好听。

第5章 普通的人
实话实说，二百万并不是什么了不得数字。
尤其对于这场婚宴中绝大多数的男方宾客来说，他们大多都有能力拿出二百万。
但没人会拿二百万随礼，这是一个不容否认的事实。
所以当人们看着足足二百捆钞票横七竖八，歪歪扭扭的落在礼账台上，落在嫩绿的草地中，还是难掩震撼。
拿二百万随礼？
对于这个阶层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不可理喻的事情，因为他们多数人年薪过百万，少有人年薪过千万，随最大的礼也就是十万八万这个档次。
但对于认识张小剑的人来说，这不是有不有病的问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那来这么多钱？
赵母看着眼前这些钱，觉得自己被扇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之前还处于愤怒情绪中的苏瑜眼眸早已无神，作为赵琳琳以及张小剑和白杨的朋友，她不想看到事情闹大，她只想让这场无论有着多少故事的婚礼平静的进行到结束。
可现在……却因为她的阻止让事情变的更大。
张小剑之前说过：“放心，我只随礼，随完礼我就走。”
他真的只是随礼，随完礼也真的走了。
如果不是自己自以为是的去做了一些事情激怒了白杨，白杨也不会将这些钱倒出来。
苏瑜忽然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求知欲，她想知道这一切到底为什么？
所以，她追了出去。
而此时，一名黑框眼镜的新闻从业者来到了一架摄像机旁。
这架摄像机正对着门口的红毯处，如果不出意外，镜头会涵盖到礼账台。
他对着摄影大哥说了一声：“一千。”
坐在架子上的摄影师心领神会，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
接下来的婚宴有些莫名的尴尬。
二百万现金虽然很快被整理的一干二净，并且赶在了一对新人敬酒之前，但是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的事。
因为有那些所谓的同学朋友存在。现场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了刚才随礼随了二百万的年轻男子是新娘的前男友。
这不赖张小剑，如果不是苏瑜死缠烂打，他会悄悄的结束这一切，至少不会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自然无法更改。
“那个小伙子可真豪气。”
“这可是真爱，悄悄说，要是我我绝对嫁年轻的，毕竟老顾岁数也太大了点。”
“就是就是，看这出手阔气的程度，不是富二代也是年轻有为。”
“好像还真不是，我认识琳琳的伴娘，伴娘认识她前男友，听说只是在一个普通公司干文员的。”
“那他哪里来这么多钱，还全给随礼了？”
“怕是亏空公账吧，前阵还听说有个会计偷账打赏女主播呢。”
“也是，也是，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种窃窃私语，嗡嗡的如同苍蝇般缭绕会场。
不止宾客在谈这件事，连酒店人员也不能免俗。
待顾言德和新娘来到宴席间敬酒时，这位常年算得上是身居高位的新郎官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一边堆积着他满是褶子的笑脸，一边低声问道：“琳琳，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身着一身红衣的赵琳琳举着高脚杯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她的化妆室窗口斜对面就是礼账台，不久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
按照道理来讲她现在应该恨极了张小剑，因为这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婚姻。
但是，为什么恨不起来？
不是因为这些钱。
或许是因为，张小剑还是来了，代表他还有在乎，他有一点在乎，她就很难恨，感情的事情就是这么说不清楚。
……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你埋了我，我葬了你，永不联系。
或许只有这样，在记忆深处的那个她或他在偶尔想起时才会有美好的一面。
张小剑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
虽然是她删除了微信，拉黑了电话，但最终张小剑不仅去了她的婚礼，还特么的随了二百万礼金。
事情发展到如今，有很多意外。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当张小剑坐上白杨的三驴子后座在街道中驰骋，被微风吹起发丝时，他有些呆，还有些爽……
白杨也很爽，最重要的一环也是最拉风，最帅的一幕，是他做的——倒钱。
客观上的确这件事情会影响到琳琳的婚姻，但主观上还是很难抑制住‘爽’的事实。
话说回来，张小剑和琳琳分开的时全无预兆，几乎一夜变天，那时躲在出租屋像只受伤的狗。
赵琳琳和她那位母亲，还有今天那些所谓的同学朋友谁又真的关心过呢？
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三驴子一路飞驰，最终停留在了一家临江的仓买前，买了两提啤酒，拿了两袋酒鬼花生，张小剑和白杨坐在了江边的石阶上，看着波澜起伏的江面，起开了酒盖。
……
天色渐黑，江面逐渐在视线中模糊，似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苏瑜走在江畔路上，精致的妆容与苗条的身段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她不在乎这些，她只是没追到张小剑和白杨，不知道为什么乱走到了这里。
于是她发现这里有些眼熟。
嗯，没错。
那颗有些歪的垂柳，还是有些歪。
不远处的石地上还是有些黑，这几年的雨水也只是冲淡了一点。
这里是她和琳琳，还有张小剑白杨几年前经常烧烤的地方，垂杨柳下有树荫，能遮住太阳，前面是长江，风景不错，是一个绝佳的烧烤位置。
很多画面在她的脑海里开始回溯。
那时张小剑和琳琳还很甜，两人经常靠在一起，坐在树荫下吹风。
白杨是那个干苦力的，点炭，烤串，他一把抓，大热天的经常熏的脸都黑了，后来顽强的他把地面熏黑了。
嗯？怎么？
苏瑜走到树荫下，看到了下方台阶上两个熟悉的背影。
她没动，也没开口，或许是因为这里勾起了她许多回忆，她不想破坏现在这幅画面。
下方的张小剑和白杨不知道在后面的台阶上苏瑜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他们，甚至能听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张小剑咕嘟咕嘟的喝了一整罐冰镇啤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他道：“老白，我以前看偶像剧经常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就是抢婚啊，你说有几个人在结婚之前是没领证的？他们老在人家婚礼上抢婚，抢了不还是人家媳妇，至少在法律上绝对是。”
白杨闻言哈哈一笑：“有道理，最后还得回去谈离婚，你说他们穿着婚纱满大街的跑什么劲？”
张小剑点了一根烟，说道：“一说满大街跑，我就想起你了，快递别干了。”
“咋的，你养我？”白杨回头笑骂。
张小剑道：“我这人没爹没妈，从小二姨给我养大，关系最近的除了那个跑到魔都去的小妹，就是你。”
“然后？”
“然后我现在很有钱。”
喝了一口酒的白杨差点没喷出来：“咋性取向还变了呢，说的我跟你小媳妇似的。”
“滚，你看谁家媳妇像你这样又黑又壮的。”
白杨打岔，故意看了看自己的胯下：“这话我爱听，是事实。”
“没闹。”张小剑给了他一拳。
白杨身子一歪，顺势又喝了一口酒：“你有钱是你有钱的事儿，你帮我我不客气，但养我这事不行，我该干啥还干啥，你别操心。”
张小剑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不劝，抓了一把花生米，嚼的蹦蹦作响。
白杨身子向后，抻了一个懒腰：“现在这天最舒服，到了七月这江边全蚊子。”
“是啊，记得以前……”
“别提以前，人往前看，我有一个的问题想问你。”
“别问我怎么有钱的，剩下的都行。”
白杨被憋了回来，沉默了半响决定不再刨根问底，拿起啤酒和张小剑干了一下易拉罐。
冰凉的啤酒，微凉的晚风，白杨看着远方的江面忽然开口道：“小剑，其实我打心眼里佩服你。”
张小剑错愕：“佩服我啥？”
白杨笑道：“我知道你这几个月过的并不好受，要换成是我，我一定得和你疯狂BB赵琳琳，这三月你不仅一句她的坏话没说过，还不让我说，憋的我挺难受。”
张小剑笑了笑：“你又没有处了四年的女朋友，根本不懂的。”
说着，他点燃了一根烟又道：“从大学到工作，人家姑娘最好的四年青春给了我，无论什么理由分的，当男人的还能背后疯狂BB前女友？她又没做什么不是人的事儿，不过就是为了现实考虑罢了。”
白杨还是不懂，他道：“我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我换成是你，恐怕不止会BB，还会巴不得她以后过的不好，后悔。”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烟：“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决定去的时候就是这个想法。”
“后来变了？”
“是啊。”
张小剑又喝了一口酒：“坐她婚宴上的时候我发现我心里仅存的一点不甘心没了，然后就想把钱随完，赶紧走。”
白杨不解：“为什么要随二百万？”
张小剑喝空的啤酒罐踩瘪，说来也巧因为任务取了二百万，恰巧他也想随二百万，想随二百万的原因有点多，他慢慢的说了起来。
“四年前吧，那时候她还没家里的那些事，我俩就瞎聊瞎想。”
“她说结婚买房子最好要带江景的，她喜欢看江，那时候我俩也都没想能不能买得起，我说买，还得买落地窗的。”
“再后来工作了，身边的亲戚朋友那家没个车？我俩就聊车，想着以后攒钱能买，还兴致勃勃的在网上看，看了不少，但我知道她最喜欢的是宝马白色的MINI，我说有一天一定给她买，这时候其实已经心虚了。”
“再后来，发现都买不起。”
“最后就分了。”
说到这，张小剑又起了一罐酒，喝了两口。
“今天你给我打电话问之后我算了算，现在江边江景房新楼不错的得一百六十万左右，宝马MINI高配的三十多万吧，正好差不多二百万。”
“所以你就随了二百万。”白杨没有用问句，而是确定语式。
“嗯，就二百万，不能多，不能少。”
……
柳树阴下的苏瑜静静的听着，眼眶有些泛红。
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和张小剑白杨疏远了。
但她还记得很多个夏天，他们几人坐在火红的炭炉周围说说笑笑，唱唱闹闹。
……
“老白，你知道为啥不能多也不能少吗？”
白杨摇了摇头：“不是算好的吗，还有其他意思？”
张小剑放下啤酒罐，双手撑住自己的向后仰的身体做出抬起头，看向今夜刚刚出现的月牙，语速缓慢道。
“我想，我答应她的事一定要做到，房子和车二百万差不多绰绰有余。”
“这是不能少。”
“但因为今后她会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她的余生我不能负责，即便以后她想让我负责，我也不会负责。”
“所以也不能多。”
说到这，张小剑又一笑：“其实这些只是说服自己的屁话，我只是自私的给自己一个交代，用这些我根本不在乎的一点小钱彻底划上句号。”
“我终究是个普通人啊。”
沉默良久，白杨拍了拍张小剑的肩膀：“我还读懂了另外一层意思。”
张小剑眉头一挑：“你读懂了什么？”
白杨笑了笑，没说。
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的站着的苏瑜听完这段话默默的走了。
走了很远很远之后，她拿起了电话拨给了赵琳琳。
电话接通，两人出奇的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没有说话。

第6章 往后余生都不要你
赵琳琳放下了无声的手机，看着酒店洗手间镜子中的自己，发现镜子里的女人有点陌生。
精致的眼妆，让她的眼部线条上挑，突出了一丝妩媚。
阴影打的不错，所以看起来她的脸很瘦，鼻梁也显得很高。
腮红让粉底涂抹均匀的脸部看起来有了活力，她的皮肤现在很白，白的完美无瑕。
因露肩装的关系，她的一对锁骨暴露在空气之中，更添姿色。
但她对她不熟。
因为赵琳琳从未画过如此精致的妆容，但不得不承认，价钱很贵的化妆师的确有两把刷子，她今天的确很好看。
可惜，这么好看有什么用？
嫁的人又不是他。
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赵琳琳很平静的叹了一口气。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结婚的这一天。
但三个月之前的无数次幻想中，她的丈夫自然是张小剑。
今天不是，所以很好看又有什么意义？
赵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镜子里，出现在了她身边，费力的抱着一个粉红色的袋子。
赵琳琳当然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子里的母亲，在她的面容中寻找与自己的相似之处。
“你要给你的丈夫一个交代。”
赵琳琳簇起了黛眉，道：“怎么交代？”
赵母沉默。
赵琳琳不再看镜子里的她，转过头来，语气平淡道：“妈，你知道吗，化妆间的窗口斜对着礼账台。”
赵母不明白自己的女儿这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琳琳依然平淡的道：“他们走了后，您捡钱的样子很像狗。”
赵母的脸色瞬间涨红，压低声音怒道：“那你又是什么？”
赵琳琳轻佻的回答道：“小母狗呗，旺旺旺。”
“你怎么能这么作践你自己！”
“没所谓了。”赵琳琳一摆手。
看着眼前如此陌生的女儿，赵母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淌血。
妈都是为了你好呀。
你这么小，那懂得什么是现实。
妈吃过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
孩子，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世界谁会都会骗你，唯独妈妈不会。
想着这些自己这辈子不知道重复了几万次的话，赵母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但根深蒂固的固化思想瞬间打破了这种对自己的质疑。
赵母将粉红色袋子放在了洗手台上：“找个人给他送回去，不知道他从哪儿弄的这笔钱。”言外之意是怕张小剑出事。
但赵琳琳明白，自己的母亲只是怕这笔钱会惹来一身骚。
“您还真是善良呢。”
“我是你妈，我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又不是真的坏人。”
赵母这番话说的无比顺口。
赵琳琳用做了法式美甲的手指轻触装满钱的布袋回道：“我自己去送。”
“不行！”赵母决绝道。
赵琳琳拎起布袋：“你去告诉顾言德，实话实说，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明天就离婚。”
赵母的决绝变成枉然，眼前这个女孩，还是自己那个听话乖巧的女儿吗？
走到洗手间门口，赵琳琳回头补了一句：“真要离了，您能分点。”
这个‘您’字是重音。
赵母想拉住赵琳琳的手僵在了半空。
再也没有能把自己女儿软禁在家里一个月时的勇气。
那张本来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脸瞬间仿佛了老了十岁，褶皱凸显，她却异常平静道：“我只是把你关了一个月，如果你真的一直抵抗下去，妈妈又能拿你怎么样呢？”
“后来你不还是很享受你现任老公给你带来的物质条件吗？”
“你现在全身上下，那一件是你以前买的起的呢”
“你买了你喜欢的车，装了你梦想中的房子。那时我怎么看你笑的那么开心呢？”
“现在你来怪妈妈，你自己难道一点问题没有？”
赵母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赵琳琳的心里。
赵琳琳的脸色变得苍白，赵母揭破了她所有的伤疤。
疤痕下是她两个月前放弃了抵抗，投入了顾德言的怀抱，一度非常享受现在的物质充实感，那个身影在所有光鲜亮丽的生活中淡出了她的脑海。
每一个人都会下意识的屏蔽一些自己做的不好的事情，并试图会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进行自我欺骗，赵琳琳也是如此。
没几个人真会承认自己贪慕虚荣，嫌贫爱富。
她当然也不承认，所以转头就走，再一次进行自我屏蔽。
……
一辆白色的宝马MINI来到了景阳小区的侧街旁。
这时已是深夜，街上鲜少有人走动，只有一对情侣手牵着手在压着马路，在路灯下拖出长长的背影。
宝马上的赵琳琳探出头看着这对情侣逐渐走远，眼神转到了老楼的六楼窗口，那里一片漆黑。
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她开始沉默等待。
……
不知过了多久，赵琳琳感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复杂，于是打开了车内音响。
音响中传来歌声，很应景的唱着《往后余生》。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
“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
赵琳琳很不喜欢这首应景的歌，想要关掉音响。
‘咚咚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推开车门，高跟鞋的鞋跟触碰油柏路的路面，赵琳琳看到了自己约的人，问道：“喝了？”
此时的白杨骑着自己的三驴子，歪着头看着眼前这白色的宝马MINI，又看了看赵琳琳道：“车多钱？”
赵琳琳没回答，左手拎出布袋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念在以前的情份，帮我还他。”
白杨摇了摇头：“送的礼金那有还回来的道理？”
赵琳琳看着脸色黑红黑红的白杨，想起张小剑不能喝太多酒，喝多了就会起红疹说道：“我是为了他好。”
“哪里好？”
“非要明说吗？”
“都这样了，还说啥不能明说的？”
赵琳琳沉默了片刻：“这钱哪儿来的你知道吗？”
白杨道：“不知道。”
“你不怕他出事？”
白杨笑笑道：“出事？是我太了解他做不出出格的事情，还是你太不了解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赵琳琳的拎着布袋的手有些僵硬。
白杨听着车里传来的《往后余生》，趁着酒劲儿：“你怎么就能肯定小剑只有二百万？你怎么就能以为这二百万肯定不是什么好道来的？你真的认为他会去做什么违法的事，在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了这些钱就为了在你婚礼上装个逼？”
难道不是吗？
这世界上还有比赵琳琳更了解张小剑的收入以及家庭背景的人吗？如果不是邪门歪道，哪里弄来这些钱呢？
赵琳琳现在不知道如何开口说服白杨将这二百万带回去。
白杨露出一丝嘲讽：“收起你自以为是的怜悯嘴脸吧，你知道为什么是二百万，而不是其他的数字吗？”
赵琳琳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白杨道：“因为不多不少，差不多正好可以买你喜欢的房子，你喜欢的车。”
“但你又知道为什么必须要不多不少吗？”
赵琳琳不知道。
白杨又道：“因为少了小剑觉得对不起以前跟着他的你，多了对不起离开你的自己。”这句话有些绕，旁人或许会不明其意，但赵琳琳懂了，这个数字还代表了张小剑彻底放下。
这时那首歌刚刚过去第一段副歌，来到了第二段。
“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
“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白杨听着这句歌词道：“简单来说，小剑想表达的意思很明确。”
说到这，他一字一顿道：“往后余生，都不要你。”
话毕，三驴子传来了‘嗡’的一声，喷着有些焦黑的尾气，白杨消失在了侧街上。
赵琳琳身在尾气之中，有些呛，有些难闻。
但她没躲，只是抬起头看向了那个熟悉的窗口。
窗口亮起了灯，没看到人影，没看到他。
……
张小剑并不知道白杨收到微信去单刀赴会，更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因为自己终于给自己画上了圆满句号。
‘系统，你在吗。’
一边脱掉鞋子，张小剑一边在心里问着。
系统界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主线终极任务：花掉100000000000000/2000000】
【限时任务完成，累计积分2000000】
【系统奖励发放——力量果实＊1】
张小剑打开灯，然后火红色的果实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力量果实通体泛红，表皮上有些奇怪的纹路，乍一看像一颗苹果，看着很可口。
刚喝完酒的张小剑喉咙有些干，一口一口的啃了起来。
很水灵。
口感不错。
还没有果核。
只是为啥这么烫？
一股滚烫的热流在他的身体四处游荡，所过之处的刺痛感传进大脑。
幸好没过多久热流消失，他的身体恢复如初，而且本来有些微醺的感觉也彻底不在，这力量果实还管解酒？
打开人物面板。
张小剑看到了自己的人物属性。
【力量20，标注：偶尔锻炼力量的人。】
呃，那看来自己之前是属于那种从不锻炼的人。
他记得自己之前的力量是10，那也就是说，一颗力量果实＋10的数值。
打开积分商城，力量果实，敏捷果实，智慧果实，等等出现，兑换积分均是一百万。
张小剑现在有两百万积分，也就是说，他还可以吃两颗。
玩任何游戏都喜欢点力量的张小剑没有任何犹豫的又兑换了一颗力量果实。
然后他愕然发现在兑换之后，所有果实兑换的所需积分上涨到了一千万。
【果实兑换规则：每一颗果实被成功兑换后，所有果实兑换积分上涨十倍——可通过随机任务削减兑换积分值】
张小剑傻了，那岂不是说，如果自己再兑换一颗，下一颗的积分需要一个亿？
自己得败家啊。
自己必须得败家啊。
不过任务也很重要，每一个奖励都要争取拿到。
一边想着，一边又啃了一颗力量果实。
【力量30，标注：经常锻炼力量的人。】
感受着自己头脑无比清明全身上下从来没这么有力量过，张小剑满意想到‘明天先去银行取一个亿’。
最后准备睡觉，只是因为屋子太小，他又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粉红豹。
这一次他没有任由这只玩偶继续在角落里思考人生，他拎起了粉红豹的尾巴，毫不犹豫且极为顺手的扔出了窗外。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老老实实的躺在了床上，又想到明天去银行的话，数额太大是不是需要预约？
转账一个亿，不需要现金，是不是也要预约？
但总归自己还是要点现金的，毕竟今天他把二百万全随了，白杨那边也要些现金，他很想看到白杨给梅姨钱的时候，梅姨是什么表情。
一边想着有的没的，张小剑的眼皮渐渐沉重。
……
赵琳琳没走，也没上车。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扇亮起灯的窗口看了很久。
直到看到了一个人影，看到了一个不明物体飞速坠落。
她走上前，捡起了那只粉红豹。
看着熟悉的它，她用力拍掉了沾在它毛绒身上的尘土。
然后她走回了车里，把粉红豹放在了副驾驶上，关掉了本来声音就不大的音乐，但没有踩油门。
眼前夜色迷离，微风轻拂她的发丝。
赵琳琳仰着头，尽量不让眼眶内的泪水冲出。
这一刻，她知道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丢了，或许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7章 取款机
清晨的阳光透过廉价的窗帘斑斑点点的落在了出租屋中。
张小剑准时醒来，困意很快消散，打开窗帘看了看窗外不咋地的景色，竟有些精神抖擞。
来到狭小的卫生间，他开始洗漱。
嗯？
张小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了一些不同。
以前的他基本从不锻炼，所以没有半点胸肌，现在怎么有了轮廓？
不顾嘴里的牙膏沫子，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一块块腹肌已有凸起，他的手臂好像也粗了一小圈，稍稍一攥拳，张小剑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大了很多。
他记得，自己的力量是30，标注是经常锻炼力量的人。
从这个描述就可以看出并不厉害。
但自己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这似乎只能说明自己以前孱弱到了什么地步。
如果一直吃力量果实，自己不会变成健美男吧？
张小剑起了鸡皮疙瘩，觉得健美壮汉实在毫无美感，或者说他欣赏不了，他喜欢的是猎豹式的那种流畅肌肉线条。
洗漱完毕，张小剑穿上了一件夜市十五块钱的纯白色t恤，套上了一条穿了很久的牛仔裤，拎起了一个黑色空书包。
今天星期一，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冲去楼下的早餐摊吃一顿早餐，然后乖乖的挤公交车去上班。
但显而易见，现在他不打算去了。
要说这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事情其中之一，一定有上着明知毫无前途且没有任何发展前景的班，却还不得不天天去被班上。
拿出手机找到他的直属上级老王，拨通。
“喂，小剑，啥事？”
“王哥，我准备离职了。”
“不行！”老王的回答斩钉截铁。
接下来是教育时间，老王问张小剑有没有找到下家，离职了打算去做什么。
张小剑难道回答说离职了才有更多的时间去花好像自己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所以他只能支支吾吾。
听张小剑含含糊糊，一直以来关系都不错的老王就更不同意了。
最后的结果是：“我不是要强留你，而是你啥都没想好就离职这我肯定不同意，我先给你做个三天带薪假期吧，三天之后你想好了，到公司来找我。”
“哦……”
张小剑挂断电话后，推门下楼，来到了自己吃了很多年的早餐摊，点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一边啃油条，张小剑一边思考有钱人的早餐应该吃什么？
自己这个消费水平，现在是肯定不合格的。
一定要挥霍起来，要浪起来，消费积分才能蹭蹭涨，才能换果实，换技能书。
没等他想明白应该怎么挥霍。
就听到了在这卖了十二年豆浆油条的老两口窃窃私语。
“摊子再多开两小时吧，能多卖点钱是点钱。”
“行，小兰毕竟要上大学了，去外地花销大，咱多攒点钱总没错。”
两口子一边说着话，一边招呼着客人。
张小剑的印象里，小兰还是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片子，原来一晃也已经要上大学了。
“结账。”张小剑喊道。
还不到五十岁，就一头银发跟个老头子似的摊主：“张，吃好了？五块。”
“扫码。”
老头子拿出有些脏的二维码卡片。
张小剑拿手机一扫，输入‘1000’，点击确定。
那边还挺智能的啊小音箱传来电子音：“到账一千元，到账一千元。”
“呃？”
张小剑心叫不好，啥时候这小摊还有这智能的提示功能了？
老两口一听一千，都愣了，旁边几桌吃早餐的人们齐刷刷的瞅了过来。
“张，没事，按错了吧，我给你找回去，你手机拿来。”
张小剑站了起来，摆手：“没按错，小兰我也见过，这一晃挺多年了，上大学不得办个升学宴，就当我随礼了。”
说完这句话，他心中暗自吐槽自己，咋特么那么爱随礼呢？
老头连忙：“不行，不行……”
只是张小剑跑了。
二十多岁小伙子一跑起来那叫一个快，他一老头咋追得上，只能跟后面喊：“这钱算存我这了啊，以后慢慢扣。”
……
八点出头，银行还没开门。
二十四小时的自动提款室倒还是开着。
将红卡插入卡槽，那熟悉的红底界面再次出现。
张小剑琢磨了一下，这卡也不知道怎么和网银绑定，不如就给自己的卡里转几百万，以后各种消费也方便很多。
然后他按了转账，发现输入数字的条框下有一行小字。
【本卡转账最低额度一千万】
WHAT？张小剑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这到底是什么高端卡，插入提款机不仅会更换页面，没有密码，转个账还有最低额度？
一气之下，张小剑按了起来。
“100000000。”
先转一个亿，哼！
输入完金额，他拿出了他自己的那张储蓄卡，仔仔细细的将卡号打上，又对了一遍，点击确定。
显示屏上出现户主：张X剑后，他再次点击确定。
然后莫名的感到了一丝紧张。
不一会，手机短信提示响起。
“您的账户于2019年5月31日8：07分入账款项，人民币100000000.00元，余额人民币100001024.00元。”
张小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砰砰砰的狂跳。
这一大堆0，实在让他有点目眩神迷。
做了三个深呼吸，张小剑点击返回，然后选择取款。
他早上就想好了，自己以后出门应该都是高档场所，依照偶像影视剧里的高端场所看，都是要给小费的，总不能刷微信给人家小费，自己身上没事揣个十万八万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取个八百十万的放家里也方便。
红卡的页面选项里只有十万，二十万，四十万，八十万。
张小剑一想，反正十万也是取，八十万也是拿，就选择了八十万。
今天他有备而来，黑色空书包被拎到身前。
只是他毕竟穷，以前取钱最多也就是几千块钱，不太懂提款机的机制。
提款机一般设有四钞箱，一钞箱放满是二十万，按照道理来讲一台提款机满额的确有八十万。
但是通常银行都不会把四钞箱放满，放一到两个比较常见。
而更重要的是，这家银行的名字后缀是景阳支行，这里周遭是老城平民区，取款量其实很少。
所以，这里一般只放一钞箱。
再抛去昨天陆续的取款，张小剑眼前这台取款机哪里能取出八十万？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些，他敞开了自己的大书包，看着钞票在出钞口刷刷仿佛要飞溅出来，感觉很幸福。
取出一叠，两叠，三叠……
“哔。”的警报声又响了起来。
张小剑经历过一次，知道这破提款机又没钱了，看向了左边那台，发现上面贴了个小纸条，上面就写着‘维修’。
没等站起蹲着的身子，提款室的门被推开，保安大哥再次出现，还有点脸熟。
可能因为昨天张小剑举起双手一脸冷汗的模样让保安大哥记忆深刻，他竟认出了张小剑“又是你？”
张小剑略感尴尬：“不好意思，又给取没钱了。”

第8章 随机任务
张小剑又被请入了VIP区。
在这之前他和保安大哥坐在马路牙子上闲聊，等待银行开门。
“小伙子，你挺有钱呀。”
“还行，还行。”
张小剑只能这么回答，他不可能告诉这位大哥，小弟署名的银行卡里刚存了一个亿，目标十天花没。
那位昨天帮张小剑取款的小姐来到银行时，张小剑已经叭叭的抽了两根长白山。
银行终于开门，张小剑的背后传来甜甜的声音：“先生可以办理业务了。”
张小剑回头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胸牌，得知了她叫林清。
林清从保安大哥那得知了张小剑又把提款机提空了，不由得感到很是怪异。
按照常理来说，拥有无码卡的人非富即贵，当然知道大额提现取款机是不行的，如果数额过大都需要预约。
更重要的是，昨天她帮张小剑取款的那张红卡，不仅是一张无码卡，还是拥有内部权限。
这种权限体现在作为银行的工作人员刷卡后在后台屏幕上甚至都看不到卡内余额。
而拥有这两种特质的银行卡，一般来说已经不仅仅是非富即贵这么简单，虽然具体需要什么条件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作为一名从业人员，能服务拥有这种红卡的人物是荣幸。
所以，即便张小剑盯着她的胸卡看了半天，她也没表现出不悦，服务态度好到没话说。
“先生请问今天取多少？”林清的脸上挂着微笑，丝毫没有以前张小剑去柜台取钱时，那些服务人员带死不活的劲儿。
张小剑想了想，没有用红卡，将自己的银行卡递了过去，然后拎起了那个赛了点钱的书包问道：“你看这能装多少？”
大清早的银行柜台后几位银行职员倒水的倒水，打哈气的打哈气，看到这一幕，纷纷放下自己手头的事。
林清有点不知所措，她虽然年轻，但也在银行干了三年了，还是个小官，但从未见过有人来取钱提着个大书包还来问人家这能装多少的。
不过林清毕竟是专业的，她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昨天那个粉色布袋能装二百万，这个书包比粉红色布袋大点有限。
“差不多还是二百万吧。”
张小剑点了点头：“行，那就取二百万。”
林清：“……”这么随意的吗？
二百万其实已经算是大额提取，一般情况下在支行里是要预约的。
但幸好昨天张小剑取钱之后消耗掉了支行的余粮，金库昨儿晚上又送来了一千万。
而且，因为那张红卡，林清知道即便是现调钱来，也得给眼前这个年轻人取。
所以她点了点头，接过了张小剑的卡，却发现不是红卡，而是最普通的储蓄卡。
林清毫不怀疑这张普通银行卡里的数额，只是在张小剑输入完密码之后，通过后台她看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是？默念个，十，百，千，万……
林清很快得知了正确的数字，捏着普通银行卡的手稍微抖了抖。
一个亿。
别说景阳支行，即便是在江城总行工作的人员，也少能见到有一亿余额的用户。
林清脑袋一转，说道：“先生，您这张卡是普通卡，不如我给您换一张顶级VIP卡，以后您取钱什么的，走到那里都会享受VIP待遇，并且卡号不变。”
卡号不变当然是贴心的服务，但对张小剑来说没什么区别，倒是VIP服务不错，他点头：“可以。”
林清立刻准备起了材料。
周遭有其他同事看到林清拿出了那张宛若镇店之宝的顶级金卡，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珠，景阳支行只有十张这种卡，十年没发放出去，因为需要储值额度三千万起步。
但今天坐在柜台前，穿着廉价t恤年轻男子居然够？
并且还是在这鸟不拉屎的支行办理了这张金卡业务，这是从哪儿冒出了暴发户？
不怪银行职员觉得张小剑是暴发户。
因为大多数拥有三千万现金资产，并且不太需要动用只是存储的人，都是行业精英有名有姓。
无数金融从业人员会像苍蝇一样天天围绕着这些人，那轮得着他们这群小支行的职员给办理金卡？
刨除有名有姓，刨除行业精英，那除了暴发户还剩下什么？
而且张小剑那件十块钱的纯色t恤因为洗过很多次料子都有些松松垮垮。
那有行业精英穿这玩意的？
同时，他们也开始羡慕林清。
要知道银行的储值业务都算作业绩，林清帮张小剑换卡，不仅仅是换卡这么简单，这一过手换成了金卡，办理人的材料上写着林清两字，这里面的储值数额自然就算是林清的业绩。
而且三千万只是起步，这张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林清当然不会说，她的确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也无可厚非，并且帮到了客户。
利落的打印出材料递给张小剑。
张小剑刷刷的签上名字。
业务很快完毕，一张崭新的金卡递到了张小剑手中。
张小剑并不知道这张卡在景阳支行里吃了多少年的灰，他放进了书包前格层里，听着点钞机发出的连续脆响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有钱真好！
……
离开银行时林清将张小剑送到了门口，并递上了一张名片：“张先生，以后要是有大额取款最好先打个电话，银行也得有个准备。”
张小剑很满意林清的服务，并且这丫头长得干净，着装利爽，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怎么看都觉得顺眼，所以道：“放心，以后有事我肯定先给你打电话。”
林清笑了笑，与他挥手，临了说了句：“还有，张先生以后不要去提款机取大额了，那里面没多少钱。”
张小剑尴尬一笑，也挥了挥手，心想贫穷限制想象，老子小时候总以为提款机里的钱是无限的，后来这想法也没改变，因为实在没啥钱，这能赖谁？
背着黑色大书包，他一路前行，想着自己今天应该去哪儿浪一浪。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还是先别浪了，有两件事需要办。
一是要帮白杨还了网贷，虽说那点钱现在看来实在太小，但他知道好哥们白杨一天不把这钱还完，心里就不踏实，早还早利索。
二是应该去二姨那看一看，想来也有三个月没回去了，二姨这辈子过的苦，还摊上个不省心的闺女，现在有钱了，自然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不过细节得斟酌，要真拿个一百万现金给二姨，怕是老太太得吓进医院，这事得循序渐进。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响起。
【鉴于宿主以往过于贫穷，为提升宿主大方程度，触发随即任务】
【随机任务—散财：2小时内将不低于十万数额的人民币分发给路人。（智能系统将自动判别是否成功，是否作弊）】
【完成任务奖励积分1000000、技能书＊10】
【随即任务无惩罚】
张小剑傻了，尤其是看着这行鉴于宿主以往过于贫穷的字，心想这是被系统鄙视了？
他抬眼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回到景阳小区门口。
这时的时间大概是九点左右，早市还没散，人倒是不少。
可这财怎么散？
难道让自己拿着一叠叠钱满大街送人？
就算自己敢送，路人敢要吗？别被人当成精神病揍一顿就好不错了。
而且还有时间限制，两个小时，这可怎么办？
脑袋飞速运转，虽然智力只有15，但张小剑的确不是白痴，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然后立刻准备。
他先找了个角落，卸下背包，拿出了十万块钱先放在地上，将这些钱上的绑纸拆掉，然后再拉紧拉链背上书包，最后左手捡起五万，右手捡起五万，回到了小区门口。
这个点正是那些晚起床的年轻人赶着去上班的黄金时段。
张小剑很快找到了猎物。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牛仔背带裤，踩着一双白色耐克AIR走路似乎都要带起风女孩。
她辗转腾挪，连续超过大爷大妈，越过年轻小伙，不知是遇到了什么着急的事儿。
就你了。
张小剑一狠心，在女孩急转时他直挺挺的冲了过去。

第9章 拾金不昧
当张小剑撞倒景阳小区门口那个疾步如风的女孩后，他扬起了双手，整整十万元的粉红色钞票漫天飞舞，下起了钱雨。
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瞳孔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开始放大。
女孩被撞了个跟头，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然后她的视线被飘飘荡荡的钞票占据。
她只知道刚才她想绕过前面走路太慢的老奶奶，谁知道撞上了一个人，而且看着眼前的场景，这人手里捏着的好像全是钱，很多很多钱。
张小剑没被撞倒，但是他故意腿一歪，以一个摔不太疼的姿势倒地。
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最广角的余光迅速观察周围状况。
周遭至少有七八十号人站住了脚步，甚至距离有三四百米的扫大街阿姨都看向了这边。
不错，不错。
但是怎么没人上来捡？
现在人们的素质这么高吗？
张小剑又等待了一会，直到十万大钞挥挥洒洒的彻底落地，有人眼神中流露出跃跃欲试时，他决定加一把火。
迟来的一声“哎呦。”
然后是一句极其做作的“我晕了。”
张小剑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极其具备光棍精神的就闭上了眼睛。
当有第一个人来捡起钞票时，第二个人就会紧随而至。
大爷、大妈、小伙、大闺女这时速度一个比一个快，有个老爷子甚至拐棍都扔了，强悍的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
叶墨竹也就是被撞倒的女孩傻了，她只来得及将身前的钱拢住，就看到在极短的时间内，落在地上的粉红钞票被捡了个精光。
“你们不能走，这钱不是你们的！”
不知那来的勇气，她高喊着。
这时居然有人不要脸的回答道：“这不也是怕被风刮飞了吗，我们这都是帮忙啊。”
“对，对，帮忙。”
最臭不要脸的就是说这句话的年轻人，他二十多岁，剃了个小平头，之前距离叶墨竹最近，凭借天时地利，他捡了最多，一边说，他一边退，一个转身后撒丫子都开始跑。
有一个跑，就有第二个人跑，然后鸟兽群散。
事情不过发生了几分钟，远处看热闹的刚聚拢，这边已经分完脏，各个跑的不见踪影。
有些年纪大的，腿脚实在不好的，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急的一脑门都是汗，画面看起来有点滑稽。
最后周遭只剩下了一对父女，女儿三十几岁站在轮椅的后面，轮椅上坐着个老头，表情愤然，他道：“没素质，这帮人真没素质，拾金不昧就这么难吗？丫头，这钱给你。”
说着，老头伸出了干瘪褶皱的手，递过来了钞票——就一张。
叶墨竹纳纳的接了过来，不知这位老人家是打心眼里是个好人，还是就捡了一张再加上坐着轮椅不方便跑路在这装拾金不昧。
她看了一眼她并不知道是在装死的张小剑，心想这些钱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万一真有个急事，他醒过来后不得哭死啊？
作为二十一世纪大华夏的良好公民，叶墨竹从小就被贯彻了有事就报警的思维模式。
于是她拿出电话，首先报了警。
一听报警，张小剑急了，好好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牵扯警察叔叔进来可就不好玩了。
他张开双眼准备阻止，谁知道那中年妇人推着轮椅正巧来看他。
轮椅上的老头好像虽然腿脚不好使，但一把抓住了张小剑的肩膀还挺有劲儿，见张小剑睁开眼睛，立刻道：“孩子，没事，你先别着急起来，你缓缓。”
张小剑：“……”
那边叶墨竹语速那叫一个快，通过极其简单的描述，她已经将整个事情说完。
临了还补充道：“就在景阳小区门口。”
为时已晚，认命的张小剑背着自己的沉重大书包坐了起来。
叶墨竹放下电话，看到他坐了起来，关心道：“你没事吧？”
张小剑：“我有事。”
想一想也对，那么多钱撒在地上，这么会儿功夫就被抢没了，作为当事人怎么能没事。
叶墨竹一想是自己撞到了他，内疚感涌上心头：“对不起，是我走的太快了。”
说到这，小姑娘眼眶一红，似是感觉自己摊上了大事，就要哭出来了。
张小剑的关注点不在钱上，刚才眼前的女孩也已经报了警，没办法只能等警察叔叔到来，他心里一点也不急，只能看着马上要潸然泪下的女孩，他却忽然发现这姑娘长得不错啊。
大大的眼睛，圆圆的小脸，皮肤白的透红，薄厚均匀的嘴唇，接近一米七的身高，穿着牛仔背带裤，扎着一对麻花辫。
她泛红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杂质，黑白分明，小巧挺拔的鼻尖现在有些泛红，这青春的模样，不是校花模板吗？
这些想法，一闪而过。
张小剑立刻在心里骂到自己，你这个畜生，人家为你急的都快哭了，你还在这欣赏花容月貌？
不过，这小区里怎么就忽然冒出了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
呸，张小剑你是真的贱。
经过简单的心里倾轧，张小剑终于开口：“你别哭啊，没事，没事的。”
叶墨竹以为他只是好心在安慰自己，那颗晶莹剔透的眼泪就坠了下来。
张小剑赶紧摸了摸兜，本想拿张纸出来但他兜里空空，自己那有纸？只有钱。
无奈之下他来到叶墨竹面前，于是说不出奇妙的一幕出现。
这件事情的利益实际受害人张小剑开始安慰因为这件事情毫发无伤只坐了一个大屁墩的叶墨竹。
并且安慰的时间有点长。
反反复复都是那句：“你先别哭行吗，我没事，真没事。”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吵架。
因为张小剑越安慰，叶墨竹越哭。
一直哭到警察叔叔终于来到，穿着制服的片警大哥气势十足问道：“谁报的警？”
……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有些魔幻，完全出乎了张小剑的预料之外。
本来他就不打算要这些钱，但正义感爆棚的警察叔叔坚决不同意，并且直接在物业抬了一张桌放在了小区门口。
轮椅上的老头和自己的闺女也是好热闹的主，还帮警察叔叔出谋划策。
别说，老头还挺潮，想出了一个绝妙计策，当即拍案喊道：“微信群！”
十分钟之后，以景阳小区为中心，辐射附近十几个小区的业主群群主都发出了一条消息。
“今日景阳小区门口一个小伙子不慎被撞，十万元散落被抢夺一空，小区内布有监控，警方已全面介入，烦请各位业主遵循拾金不昧的社会原则，将捡走的钱原数奉还，警方已在小区门口设有办事处，勿要心存侥幸，警方警告各位，如若下午四时没有自行归还，皆按抢劫罪论，四时之后，警方会通过监控信息甄别上门寻人。”
这条信息当然不是警察叔叔编的，老头编完还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有文才吧。”
名为江民的民警有点心怯：“不好吧，这……”
老头一摆手：“民警办事要懂得变通，清官难断家务事是老话，平头百姓的家长里短，纠纠缠缠有时候最麻烦，你小子学着吧。”
听这话老头应该认识江民，怕应该还是个退下了的干部，机关出身。
别说，老头真有一手，这微信群一刷屏，没过十分钟，就有人来还钱。
更出乎预料的是一传十，十传百，没过一个小时，所谓的只有一张破桌子的办事处，就收回来八万多。
张小剑在后面瞅着，心头那叫一个苦啊，自己好不容易散出去的，咋就又回来了？
叶墨竹则止住了眼泪儿，还取代了妇人的位置，站在轮椅后给老头捏背，一边捏一边说：“爷爷你真厉害，太有办法了。”
老头志得意满，一脸高兴，她女儿，也就是那位中年妇女叹了口气：“这次您可过瘾了。”
没有人知道这时张小剑的心里有多苦。
江民看钱的差不多，就先将钱递给了张小剑：“下次可得注意点，不是背着包呢吗，怎么还手里拿着这么多钱。”
张小剑心想，包里也全是钱，都快塞不下了。
手指触碰到那些失而复得的钞票，他的脑袋忽然一转。
江民还在警告着：“还差一万多，估计一会还能收回来，再说一遍，以后注意。”
张小剑灵光一现的构思在这时全部完成，他的双手没接钱，反而捧住了江民握钱的双手，用拙劣的演技，动情的说道：“警察叔叔我很感动。”
“我真的非常感动。”
说完这句时，江民和叶墨竹以及老头和妇人都愣住了，这是啥意思？
张小剑提高了自己的音量：“现在网上处处贬低我们的和谐主义社会，说什么不敢扶老人，人性冷漠疏离，自私自利，我看全是假的。”
他声音一顿，另一只手一扬，扫过那些刚还完钱还站在周围看热闹的人们，激昂道：“你看，谁说我们的人民群众素质低下，这是一群拾金不昧，道德高尚的平民百姓啊，国有此民，何愁不强，何愁不富！”
另一只手也彻底放开，张小剑一步踏上了办事处的破桌：“我决定了，这八万多按照刚才来还钱的人平均分配。”
全场一片哗然，都觉得张小剑是不是有病。
然而张小剑的动情演讲还未结束，他抬起手指指着之前跑的最快那小子：“这是对你们拾金不昧微不足道的奖励，这是给人性的奖励。”
那小子脸一红，想要钻进地缝里。

第10章 有钱烧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总会发生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今天景阳小区门前的拾金不昧事件一定是其中之一。
张小剑激昂演讲之后，那群之前来还钱，没准还在兜里私藏了几百块，现在还站在这里主要是为了看热闹的人们傻了。
世界上真有这好事？
这小子是不是脑袋真的进水了，竟然要给我们分钱？
但在人们眼中脑袋进水的张小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他接过了江民手中的八万多，放在了桌上，装作热泪盈眶：“太感动了，我太感动了。”
然后他一转头分别看向了叶墨竹，老头，江民：“愣着干啥，来帮忙啊。”
……
荒诞。
荒诞至极。
不过钱是张小剑的，他当然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江民也是一个负责任的民警，之前收钱的时候都用一章纸记录了姓名以及数目。
数目不重要，知道有多少人很重要，张小剑自顾自的拿起了这张单子。
嗯，35个人。
算整数83000除以35=2371，四舍五入，一人2400元。
这笔钱对每一个人来说说多不多，说少出门就捡2400也绝不算少。
张小剑看着第一个名字，开始喊道：“叶墨竹。”
站在老头身后的叶墨竹一愣，这还有自己的事儿？
张小剑的视线放在前方，没注意身后，等了好一会儿没人回答，只好再喊一声：“叶墨竹？”
叶墨竹弱弱的一伸手：“是我。”
张小剑刚刚得知了这个女孩的名字，咧嘴一笑道：“是你啊，那你等会吧，咱们最后再算。”
“？”叶墨竹没理解什么叫最后再算。
张小剑有自己的小心思，他能清晰的看到系统任务。
【触发随机任务—散财：2小时内将不低于十万数额的人民币分发给路人。（智能系统将自动判别是否成功，是否作弊）】
括弧中的文字描述非常重要，什么叫智能系统将自动判别是否成功、是否作弊？
现在虽说收回来八万多，全分发出去人数是够了，但万一没来还钱的人拿走的钱不计算在散财任务中可怎么办？
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再多拿两万快钱分出去，他决定分给叶墨竹，以确保万无一失。
而且这个丫头的确心地善良，她被撞倒了不说，还帮着自己护住了一万多，第一个上交并好心的报警。
这样的女孩，难道不值得奖励？
当然值得！
张小剑狡猾一笑，喊到下一个名字：“孙达。”
一个二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小伙子站了出来。
张小剑刷刷的点了2400，递给了小伙子，脑海中传来了‘叮’的一声。
“任务散财——完成进度100000/2400，人数10/1。”
原来还有任务提示？
果然，要不是自己机智，白白散出十万块也完成不了任务，看来系统智能看来还真的很智能啊。
之前被抢走的钱，不仅没计入消费积分，也不算完成任务。
“赵雪。”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妈，拎着菜篮子，带着微笑走了出来。
张小剑又点了2400，顺利散财。
“叶墨竹。”
“怎么又喊我？”
“帮我点钱。”
张小剑将手里的八万多赛到了叶墨竹的手中。
他专心的看着单子，喊起了名字。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事儿以最快的速度变成了一个曲折离奇的小故事，像病毒一般迅速传播。
幸好，35人数量不多。
没等这事传出太远，没引来太多人围观，散财计划就完美结束。
临了时张小剑诚挚的邀请江民，老头，还有叶墨竹去自己的家里坐坐。
老头第一个拒绝：“你小子有点意思，我这腿脚上楼太费劲，就不去了。”
江民第二个婉拒：“所里的事还很多，我就也不去了，不过我必须得说两句，你要真感动大家拾金不昧，不如去捐些钱给慈善机构，那些偏远山村的孩子，得了重病的患者更需要钱来解燃眉之急。”
不愧是人民警察叔叔，这觉悟就是高。
张小剑连忙点头，表示赞同，然后看向了不仅青春还很清纯的叶墨竹：“你必须得去，我还没谢谢你。”
叶墨竹一拍小脑门，瞳孔有些失焦，似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事儿，连忙摇手：“不行，我也有急事，要不是耽误在这早走了。”
张小剑有必须邀请叶墨竹上楼的理由，他道：“都耽误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上趟楼。”
说着，他脑袋一转，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然后不由得联想到，自己的智力真的只有15吗？
张小剑先是看了一眼周遭还在围观的群众，然后对着江民道：“警察叔叔，你看这周围人多眼杂的，我自己回去，万一被跟上了……”
江民一听，也有道理。
张小剑又道：“您也别差那十分钟，跟我走一趟，正好一会您和叶墨竹一块走。”
江民没有拒绝的理由。
张小剑刚刚分发出去了近十万，现在这里看热闹的人都知道他有钱，保不齐就有鬼迷心窍的人做出什么不法之事，还是给他送回去安全些。
“可以。”江民回答。
听到警察叔叔同意，叶墨竹想了想，欲言又止后点了点头。
与老头告别，张小剑领路，江民与叶墨竹紧跟。
果不其然，三人的动向引起了围观群众的关注。
幸好江民回头喊了一声：“都散了吧，别跟着。”
……
江民虽然只是民警，但从未忘记过在警校中学过的反侦察手段。
在偌大的景阳小区中足足溜了三圈，他才点头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
张小剑带着两人一路上楼，只是打开自己大门后，忽然察觉到了身后两人的情绪怪异。
他们觉得怪异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张小剑的家也太破了。
明显年久失修有些掉漆的门框，老到好像随时都要散架的折叠桌，更不要提随便一眼就能看到凸起的地板，这房子怎么能是随随便便就仍丢了十万块的人居住之处？
张小剑也无法解释，抽出了两把腿脚都有些残缺的椅子，很顺手的垫上了两本书，道：“先坐先坐，我换一件衣服马上就来。”
江民和叶墨竹坐了下来，然后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心中在想什么。
张小剑虚掩了半扇门，将沉重的书包放在地上，他之所以要必须邀请两人上楼，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实在不好在包里拿钱。
现在当然就无所谓了，半扇门足够挡住两人的视线。
他随手换了一件t恤，然后拿出了两万块钱，回到了狭小的客厅，将钱放到了桌上，对叶墨竹道“今早撞你身上了实在抱歉，你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钱你收着，有时间去上医院做个检查。”
叶墨竹一愣，难道不是我撞的你吗？我忙了你什么，难道是点钱？
如果按照她平日里的为人处世，这钱当然不能收。
只是……叶墨竹抿了一下嘴唇，露出了为难之色。
张小剑问道：“怎么？”
叶墨竹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没什么，谢谢你。”这意思就是同意了。
江民闻言眉头一簇，显然没想到叶墨竹居然真的会收，不过这是个人的事，谈不上对或错，这世界上又有几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经得起钱砸的？
张小剑也本以为这个他印象极好的女孩会拒绝，脑袋里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现在看来钱这个东西果然是有无穷的魔力。
不过这样也好，听着系统传来完成任务的‘叮’的一声，张小剑看向了江民道：“那个江叔，咱知道国家正在打黑反腐，钱我就不送您了，我想问个事。”
江民一听，露出了笑容，觉得张小剑这小子越看越顺眼，张小剑要真拿钱出来，他一定会摔门就走，现在则没有发生这样的尴尬，他回道：“什么事？”
张小剑轻咳了一声道：“那个所里的桌椅板凳需不需要换一波？有没有官方的捐款项目需要钱的？”
江民：“……”
这小子是不是有钱烧的，把脑袋烧坏了？

第11章 热搜与新闻
景阳派出所的桌椅板凳自然不需要更换，即便需要也不可能是张小剑出钱来换，而近期也的确没什么官方核实过后的捐款项目。
所以张小剑只能和江民加了个微信，最后道：“江叔，以后真有需要钱的事儿您找我，义不容辞。”
江民苦笑摆了摆手，起身准备走。
叶墨竹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跟着江民一起下了楼。
值得注意的是，张小剑并没有加叶墨竹的微信，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很痛快的收下了那两万块。
送走两人后，张小剑躺在了床上，很是迅速的领取了这次随机任务给予的积分和十本技能书。
现在他犯了难，因为技能书的原因。
打开人物技能栏，那几乎涵盖了世界上所有技能的海量选项让他有些懵。
他不知道自己该加一些什么技能，自己需要一些什么技能。
只好先左看看又看看。
打开篮球，子项目出现，跳投、运球、扣篮、三分、等等项目。
篮球中的这些子项目都有上限，需要提高身体属性，才能继续提高。
又打开知识中的历史一栏，子项目中出现了唐宋元明清等等。
想要将这些历史学点满也不容易，需要人物属性中的智力属性足够高。
最奇葩的，还有生活选项，其中务农也列了出来，什么种地、施肥事无巨细。
张小剑就这么翻看着，不知不觉竟然看了2个小时。
看到赛车一栏，他在想自己要不要玩玩漂移，毕竟漂移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
而看到了厨艺一项，他在想自己要不要成为厨神，做出周星星电影中那最牛逼的蛋炒饭。
还有歌唱选项，现在华语乐坛人丁稀薄，早已没有人能像九十年代的四大天王，以及后来的杰伦兄那么具备统治力，自己要不要成为下一代歌神？
他能YY的事儿实在太多，就在这样的左思右想中，张小剑最终还是没用掉技能书，反而是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又梦到了赵琳琳，他看到了赵琳琳在抱着粉红豹哭，不过这一次他毫无触动，转身就走。
只是走着走着，他又回到了原点，赵琳琳的脸居然换成了苏瑜。
然后他就醒了过来，睁开双眼，看到了自家老旧的天花板，一歪头那个装满钞票的书包也映入眼帘。
将脑海中还萦绕的梦境甩掉，张小剑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是下午一点，肚子很自觉的叫了起来。
有些不想出门，张小剑点开了外卖软件，很顺手的点了一份不贵的砂锅油饼，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吃点好的。
不过既然点了，退也麻烦，更何况点的这家砂锅油饼店真心挺好吃。
坐在老旧的折叠桌前等外卖，张小剑决定技能书还是先不用为妥，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现点也方便。
然后他习惯的打开了手机，先是刷了刷新闻，然后点开了微博热搜想看看又发生了什么傻吊故事。
热搜头一条是某少年偶像在餐厅抽烟。
真是闲出屁了，这点事也能对得起那个‘爆’字？
各种营销号又是一顿深度挖掘，连带着和这位少年偶像一起吃饭的明星全上了热搜。
无聊，下拉。
张小剑的手指一划，看到了一行对他来说有些触目惊心的字。
【59.小伙给前女友随礼两百万】
这不会……？
进入新闻页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博名为‘社会趣闻’的营销账号。
新闻标题是《小伙装穷，惨遭拜金女分手，拜金女婚礼上遭小伙二百万现金打脸。》
这是我吗？
没看下面半真半假的详细描述，张小剑点开了视频。
果然，白杨倒抓着布袋倒钱的一幕开始播放。
一叠叠的钱就像垃圾一样从布袋中倾斜而出。
周遭的人们表情极为精彩，写满了震撼惊愕与难以相信。
视频的清晰程度很高，甚至连一些微表情都可以很准确的在手机这么小的屏幕上看的清清楚楚。
直到白杨和张小剑潇洒就走，这极短的视频也播放完毕。
幸好，当时张小剑和白杨都是背对镜头，没有拍到任何脸部特写。
自己上热搜了？
张小剑忽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人生中第一次上热搜，需不需要截屏纪念一下？
呃？
有点不对。
视频退出后，张小剑很自然的看到了下面的评论。
“小伙倒钱的姿势真帅，还有没有这样的前男友，请给我来一卡车（狗头表情）。”
‘噗’张小剑差点没喷出来，他明白了原来自己并不是主角，所有人都以为倒钱的小伙也就是白杨，才是新娘子的前男友。
而他，只是有钱小伙的朋友，仅此而已。
往下继续看。
“此时我只想知道，嫁给四十五岁叔叔的新娘子是什么感受？”
“嘘，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后续的剧情是新娘子当日离婚，与‘钱’男友重归于好。”
当然在微博评论中，最少不了存在感的评论就是‘难道只有我一个讨厌前男友吗？’，点开这条评论，下面是整齐划一的‘是的，只有你一个。’
返回上一条界面，张小剑看着各种五花八门的评论笑的前仰后合，仿佛这条新闻中的主角不是他。
“为什么我的前男友在我婚礼的当天只给我发了个7块4毛的红包？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后面评论，‘74=去死’。再后面‘楼上真相了’‘楼上的楼上瞎什么大实话。’
‘前男友忘记告诉前女友，他是富二代（狗头表情）’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正在刷博的张小剑。
推开门接过外卖，张小剑放下了手机，打开餐盒，吃了几口忍不住的拨通了白杨的电话。
“喂，老白干啥呢。”
“你说呢，我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在风雨之中穿梭，在大地之上奔波。”
“最近没少看书啊，臭屁词越来越多了。”
“还行，还行，不知小剑兄有何赐教？”
“你知道你是上热搜了吗？”
“What？我上那门子的热搜？”
“忘记你昨天倒钱的潇洒姿势了？”
白杨愕然：“真上了？”
“嗯，微博热搜第59，他们都以为你是前男友。”
“那我需不需要开个新闻发布会澄清一下，要不然岂不是玷污了我守身如玉的二十四年清誉？”
“滚吧你，你那边需要的钱我是给你转账，还是要现金？”
白杨‘呃’了一声，最终还是不客气的道：“晚上一块喝点吧，我带硬货去，你在家等着。”
“行。”
张小剑挂断了电话，美滋滋的在豆腐丸子锅里夹出了丸子。
他并不知道，他在家如此悠闲刷博，楼下小区内里有新闻媒体人找他都找疯了。
……
江城本地的社会民生新闻团队下午1：30分赶到了景阳小区。
一位记者拿着话筒正在四处采访，最终他们确定了散财事件发生的地点，然后发现了对面有一家仓买。
记者毫不犹豫的找到了这家仓买的店主，这是一位五十多岁看见镜头连忙捯饬了两下头发的大妈。
“大妈，您知道今天上午发生了什么吗？”
大妈一咧嘴，韭菜挂牙：“知道啊，有个小伙子摔了，手里的钱全撒了，漫天飘。”
“那您知道后来的事吗？”
“知道啊，后来警察来了，我们业主群都收到了信息，说是不还钱就得按抢劫罪论，那你说着平头百姓哪敢不还啊，全回来还钱了。”
“后来呢？”
大妈‘哎呦’一声，语气加重：“你可不知道啊，那小伙子看到这些人拾金不昧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嘴里说什么他很感动，说什么社会薄凉全是假的，然后把收回来的钱又都给送出去了。”
说到这，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回来的晚，要不然也能分点。”
记者一笑，觉得这事太有意思，又问道：“大妈，那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大妈一愣，她把‘看待’听成了‘看的’，她又一咧嘴老实回答：“我趴窗户看的呗。”

第12章 会做饭
长枪短炮新闻车是大阵仗。
但新闻团队最终还是没有查到张小剑具体住在哪里。
倒是搜罗了一箩筐添油加醋的采访，尤其是没事儿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一看见摄像机，就跟看见手机自拍摄像头似的，那姿势，那笑容，一言难尽。
幸好最终他们找到了景阳派出所，找到了江民，还原了事实的真相。
在打探过后，记者试图想要让江民联系张小剑，却被这位在基层干了十几年老片警强硬回绝，理由是：“你们觉得能随手扔十万的人，会在乎采访吗？他没那么闲。”
不得不说，张小剑那股子想要拿钱贡献给社会的劲儿，多多少少让江民高看了他一眼，自然也想保护他一点。
但实际上，江民觉得不闲的张小剑现在很闲。
准确无误将汤底最后一颗混着粉面子的肉丸夹出吃掉，很闲的张小剑打了一个饱嗝。
他将后背靠到椅背上，没敢使劲，因为椅腿儿还垫了两本书。
看着边边角角都已经发霉的天花板，张小剑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买房子了？
的确应该买，这破房子早就不应该继续住了。
不过买房子好麻烦啊。
想到这点，张小剑决定今天还是算了，这房子破归破，但多住几天还是住得了的。
他从三本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工作，除了话虽说是每周两天，但实际上也没少加班的假期，他一直都在坐公交，挤地铁，写文件，做表格。
现在终于闲下来了，先舒舒服服的睡两天再说。
水足饭饱的张小剑又倒在了床上，这一觉没做梦，一直到下午四点，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才又醒了过来。
刚洗了一把脸，‘咚咚’的敲门声就传进耳中。
张小剑拿着干毛巾，一边擦脸，一边开门，打开门时，毛巾正好挡着他的眼，他一转身看都没看道：“买啥好吃的了？我现在还不太饿。”
“你怎么知道我买菜了？”
站在门口，穿着牛仔背带裤，睁大了宛若星辰一般纯净眸子的叶墨竹问道。
“呃？”放下毛巾，张小剑回头看到了叶墨竹：“怎么是你？”
叶墨竹低吟了一声‘嗯’，最后还是没有解释，俏皮道：“就是我啊。”
看着她手里拎着的透明塑料袋里有肉类，有青菜，张小剑一时无语，心想现在女孩都这么主动了吗？
这才见一面，就要给上门做饭了吗？
还是因为自己长得实在太帅？
呸，张小剑对自己有明确的认知，自己虽然长得还行，但绝不至于让女孩如此主动。
那么叶墨竹现在如此主动，自然是因为‘钱。’
张小剑本来对叶墨竹的印象很好，但是现在的确从很好变成了很不好。
不过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明知叶墨竹此番前来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说道：“先进来再说。”
叶墨竹踏进这狭小的破屋，先将自己买的菜放在了桌上，然后抿了一下红红的小嘴唇，说道：“有两个事想和你说。”
张小剑坐了下来，点了点头：“你说。”他实在没有那些霸道总裁的气魄，要是霸道总裁是不是会说‘你滚’？
“第一件事是，今天早上是我太着急，冒冒失失的撞倒了你，不是你撞倒了我。”
“然后？”张小剑不懂叶墨竹说这事干什么。
叶墨竹深吸了一口气，软绵绵的说：“所以为了赔礼道歉，我想给你做顿饭行吗？”
张小剑：“……”
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
这是什么意思，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张小剑只能沉默。
可是看着表情变得可怜兮兮，一副哀求模样，那对黑白分明纯净的就像农夫山泉的眼眸，他怎么能说不行？
“行吧，那第二件事？”
叶墨竹高兴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就差喊出一声‘YE’。
然后她回答道：“第二件事能吃完饭说吗？”
无奈之下张小剑只好道：“行吧，可是我家厨房有点……”
叶墨竹鼓起粉嫩小腮帮，一撸袖子：“没事，我很擅长这方面的。”
……
张小剑觉得剧本不对，具体哪里不对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问。
他就这样看着叶墨竹冲进了那狭小到只有一长条，转个身都费劲的厨房。
叶墨竹没说谎，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无论是擦锅，洗菜，还是拖地，切肉，她都做的井井有条，没有一丝慌乱，熟练到不行。
听着厨房里‘Duang、Duang、Duang’的声音，张小剑莫名的觉得眼前这幅画面很有烟火气的美感。
手持一把菜刀的叶墨竹露出了一小段白净手臂，她露出的侧脸专注而认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束光落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光辉。
最可爱的是她的两条小麻花辫，随着剁肉的节奏，在她的肩膀上蹦蹦跳跳。
虽明知这姑娘别有所图，但张小剑还是禁不住在心里想到这姑娘有点可爱啊。
叶墨竹不知道张小剑内心深处在想什么，她麻利的将肉馅剁完，转头还问了声：“你能吃辣吗？”
张小剑艰难道：“能。”
但你能不能别这么可爱……
最终他又叹了一口气，不禁在心里又问道自己，难道因为彻底放下了，自己就又发春了？现在自己是不是看头母猪都会觉得眉清目秀？
……
叶墨竹仍在厨房忙活。
张小剑本想装作若无其事，但却控几不住自几总会看上那么两眼。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张小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白杨应该快到了，要让他看见自己家里有个秀色可餐的姑娘在做饭，自己是不是百口莫辩？
这嘴贫的小子会不会直接对叶墨竹喊一声嫂子？
想曹操，曹操就到。
‘咚咚咚’，张小剑来到门前，脑袋里千回百转，最终却还是只能放弃，打开了门。
然后他的嘴微微长大，略作痴呆状。
苏瑜俏生生的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三个餐盒，见到张小剑这幅表情，她黛眉一簇问道：“怎么，不欢迎？”
“不是，你怎么来了？”
苏瑜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声音，女人的第六感在这时忽然爆发：“怎么，有女人？”
张小剑侧身，略感尴尬道：“呃，是有一个。”
看见张小剑让出了路，苏瑜杀气十足的提着自己带来的饭菜走进了屋子里。
然后她和厨房里的叶墨竹四目相对，张小剑仿佛看到了一丝火花。
“介绍一下？”苏瑜打量着叶墨竹，发现这姑娘的眼神纯净无暇，看到自己之后，居然还笑了笑，最可恶的是，她为什么生了两个那么好看的梨涡？
张小剑左看看，又看看：“这位，苏瑜。”
“这位，叶墨竹。”
“苏瑜姐姐你好。”厨房里的叶墨竹半侧着身子，很礼貌的点了点头。
你才是姐姐，你全家都是姐姐！
苏瑜一股怒意冲上了胸口，女人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年龄！
只是看着叶墨竹还在对着自己纯真的笑，苏瑜只好强压怒火：“别叫姐姐，叫老了，叫我苏瑜就行。”
“好的苏瑜姐姐。”
……
张小剑连忙接过苏瑜提来的饭菜放在了桌上说：“先坐，先坐。”
转头又对叶墨竹道：“那个少做点吧，苏瑜也带了饭菜来。”
叶墨竹‘哦’了一声，看了看张小剑，又看了看苏瑜，问道：“是女朋友吧？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苏瑜深吸了一口气。
张小剑连忙摆手：“别瞎说。”
叶墨竹一转眼珠，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好像有些不能明说的故事，赶紧继续她的晚餐大业。
然后，张小剑和苏瑜四目相对。
实话说这两年两人见面已经非常少了，一是因为苏瑜当了空姐之后实在太忙，天天满世界飞，二是因为接触的阶层圈子不一样了，自然很难在像小时候那般总在一起呆着。
苏瑜一直以来都和赵琳琳是闺蜜，从小到大，无话不谈，所以，三个月前和昨天发生的事，张小剑并不怪苏瑜会站在赵琳琳一方。
只是一眼，两人瞬间后都规避开来，但似乎也是因为这一眼，熟悉的友情似乎回来了少许。
昨天张小剑说她‘从小就要强’是事实，但后面那句‘心思总用歪’，实际上有气在里面，如果非要刨根问底，恐怕是因为苏瑜小时候看别人有什么，自己也必须要有，长大之后，想要攀上枝头当凤凰的心底欲望也从未隐藏过。
这或许也叫坦诚，至少不像现在社会上的很多女孩，明明想要钱却总是装纯情，总做些‘当了婊子立牌坊’的事，如果把苏瑜套进这句形容词里，她的宣言应该是‘老娘就要当婊子’。
当然，这只是一句不恰当的比喻，其实敢爱敢恨，不遮不掩更适合形容她。
两人对视过一眼后，苏瑜率先开口：“我来有两件事。”
张小剑觉得这局台词有些耳熟，不禁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叶墨竹，发现她果然用余光在往这边瞥，一副竖起耳朵来的模样。
苏瑜不在乎：“第一件事我和你道歉，昨天的话太多尖酸刻薄，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昨天想了很多关于物质财富与幸福是否关联的问题，最终得到的答案是有关联，但不完全关联，所以琳琳的选择未必是对的，我不应该一味的从现实角度出发而站在她的一边。”
“还有，这两年我的确飘了，总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一度也曾看不起你的工作，但却完全没想过，工作和品性是真的全无关联。”
张小剑听着这番话，笑了笑：“我最不喜欢煽情，那么第二件呢？”
苏瑜想了想，只好道：“第二件容我酝酿酝酿。”
张小剑皱起了剑眉，问道：“你们女人都喜欢卖关子吗？”
话还没说完，‘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好嘛，今儿本来的正主终于到了。
张小剑打开门，看着拎着烧鸡挂着笑容的傻大个白杨劈头盖脸的骂道：“你特么别和我说你也有两件事！”
白杨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什么两件事？
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不对啊，自己没做什么惹到张小剑啊。
难道不是自己错了，是自己买的五十九块一只的烧鸡错了？

第13章 吃可爱长大的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全部来自于客人。
被撕碎的烧鸡和切片的酱牛肉是白杨带来的。
一大盘水煮鱼在加上小龙虾以及素炒青菜是苏瑜的。
叶墨竹做了四个菜，分别是家常凉菜、红烧鸡翅、糖醋排骨、以及辣椒炒肉，一看一闻，就知道这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因为桌子实在有些狭小的原因，一共九个菜只好用叠盘的方法挤在了一起。
除了桌子狭小，客厅也很狭小，如果要强行挤压四个人，怕是连抬筷子都费劲。
所以最终张小剑和白杨决定站着吃，叶墨竹与苏瑜则可以享受女子优先的权利，坐着那两把垫了书的椅子。
“明天我要去买个房子！”
感到局促的张小剑确定以及肯定的这样想着。
白杨则左看看又看看，显而易见他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之中，不是说好哥俩喝点酒吗？怎么来了两美女作陪？
苏瑜就不说了，白杨熟。
可是眼前这挂着个小围裙，扎着一队麻花辫的可爱姑娘是谁？
不记得张小剑认识这么一个姑娘啊，名字也好听－－叶墨竹，多有书香气。
“白杨哥哥，你买的是老李家的烧鸡吧？”
叶墨竹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嘴角带笑，两个小梨涡浮现在粉嫩的脸蛋上。
看她笑颜如花的模样，白杨下意识的：“嗯，是老李家的，排队排了半个小时。”
同时他在心里打定注意，过后一定要把张小剑吊起来问话，这姑娘到底从哪儿骗来的。
然后他随便夹了一个鸡翅放在嘴里咀嚼，心头忽然生出了极度的满足感。
白杨发誓，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翅。
“这鸡翅？”
“鸡翅怎么了？”
好奇之下，张小剑和苏瑜一人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后，感觉鸡翅好像融化掉了，美味的汤汁瞬间击中味蕾，一种白杨刚刚升起过的满足感同时出现在两人心头。
三人一同看向叶墨竹：“好吃！”
叶墨竹甜甜一笑：“我说过我对厨房的事很在行的。”
三人再次同时下筷，这一次的目标是糖醋排骨。
……
这顿饭最终的结果是叶墨竹做的四菜被一扫而空，而苏瑜和白杨买来的东西却几乎没怎么动过。
被扫空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好吃。
即便像苏瑜这种算是见过些大世面，去过些名馆子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叶墨竹厨艺了得，要是她开个小饭店，就卖家常菜都肯定天天爆满。
叶墨竹见自己做的菜这么受欢迎喜笑颜开，于是变得越发可爱。
将餐桌收拾一净，张小剑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看了看苏瑜，看了看叶墨竹。
“不瞒你们说，你们今天都和我说有两件事情，并且都说了一件藏了一件，现在谁先来说第二件事？”
苏瑜毫不犹豫的对叶墨竹道：“你先。”
叶墨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开门见山，她先拿出了自己的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色大本子放在了桌上。
张小剑三人一打眼，看到了‘房产证’三个大字。
叶墨竹这时道：“我需要五十万。”
苏瑜和白杨的目光看了看房产证，又看了看叶墨竹，不明白办贷款的话……为什么要找张小剑。
张小剑看着叶墨竹一脸的坦然感到疑惑，不由得问道：“要五十万做什么？”
“我同学的父亲进了ICU。”
这难道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吗？
狗血！
“房产证是你的？”
叶墨竹弱弱的道：“不是……我家的，不是我名字。”
“你说的事儿，能具体点吗？”张小剑问道。
叶墨竹决定豁出去了：“需要多具体？”
“能多具体就有多具体。”
叶墨竹点了点头用之前在景阳小区门口报警的极快语速开始具体诉说。
“我同学叫李明之，他是靠助学上的大学，家里很穷，在农村长大。”
“我和他并不太熟，这事我也是前天刚知道，我闺蜜是他的女朋友。”
“具体的时间大概是五天前，李明之的父亲因为熬夜工作骑着电瓶车有些恍惚撞了路边的水泥罐车，大出血加多处粉碎性骨折。”
“他家就是砸锅卖铁也住不起一星期的ICU，还没有医保，也没保险，更何况这种伤势，不是一个星期的问题。”
“我知道之后，就和我闺蜜就在一直帮他筹钱，可是杯水车薪，学校还没发起筹款，今天早上来这就和一位本来没课的老师说这事，然后碰上了你。”
……
说到这，张小剑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当时他给叶墨竹两万块钱的时候，叶墨竹直接坦然接受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他问道：“那下午你跑哪儿去了，回家偷房产证去了？”
叶墨竹：“……也不算偷，我……”
张小剑抬手道：“你爹妈肯定不同意你用房产证，帮你朋友的男朋友的父亲吧。”
“嗯……”
叶墨竹怯怯的点了点头无奈道：“不提这个了，反正我没办法了，下午碰到你，看你出手阔……嗯，只能孤注一掷了，就来找你了……”
张小剑虽然知道自己拿了叶墨竹家的房产证也没半点屁用。
甚至怀疑这房产证是不是假的，眼前的姑娘是不是来骗钱的……
但从从一个最简单的逻辑出发，骗子会编一个闺蜜的男朋友的父亲吗？这太绕了，如果她想骗人一定会编一个至亲，至少还可以因为至亲的剧情流两滴眼泪来博取同情。
所以张小剑又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说，还要做这顿饭？”他不明白，如果事情是真的，救人如救火的事情，怎么能憋到现在。
叶墨竹抿起了下唇眼眸一闪一闪，怯怯的说：“我爸是厨子，所以我小时候第一个知道的道理就是……”
“就是什么？”白杨看着好像有些难以启齿的叶墨竹问道。
“——吃人嘴短。”叶墨竹露出了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张小剑看着叶墨竹，又看了看大红本房产证，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他很想说：“姑娘，请问你是吃可爱长大的吗？”

第14章 路灯下
张小剑一直以来都认为现在这世界上已经很难存在单纯的人。
因为他们都生活在信息爆炸时代，所有人都有能力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了解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信息多了，人就知道的多了，知道的越多，人就会变得越复杂，能在如此庞大的信息轰炸下保持单纯的人已经非常稀少。
所以白衣飘飘的八十年代成为了人们记忆中的单纯年代，所以当老人们现在看着年仅两三岁的孩子们都会摆弄手机IPAD的时候会感慨一句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同时心里无比怀念那些傻乎乎的岁月。
而这个时代谁傻呢？谁都不傻，心眼越来越多，个人利益化主义越来越严重，人与人之间变得越来越冷漠疏离。
张小剑现在不敢断定眼前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吃人嘴短实在太过真实……这种细节，是骗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而如果叶墨竹不是骗子，真的只是一个为了闺蜜男朋友父亲跑断腿的姑娘。她甚至还的认为，‘吃人嘴短’的道理适用于张小剑这种‘有钱人’身上，这是不是也太过单纯了？
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张小剑看着叶墨竹，看着她的眼眸……然后特么信了九成。
倒不是他看出了叶墨竹什么眼眸中的纯洁，他只是打心里想赌一把真善美是真的存在的，最重要的是五十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的确和五毛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张小剑道：“银行卡号给我。”
张小剑拿出了手机。
白杨和苏瑜一愣，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小剑。
在他们听来，这事其实还存在很多漏洞，看起来故事也并不完美。
“别吧，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白杨一把按住了张小剑拿起手机的手。
张小剑：“不用这么紧张。”
白杨和苏瑜看向叶墨竹。
叶墨竹深吸了一口气对张小剑道：“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张小剑觉得真去看了这事儿反而没了意思，就道：“先加微信。”
叶墨竹听到这句话抿了一下嘴唇，老老实实拿出手机加了张小剑微信，然后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张小剑很是随意的操作了一小会儿，叶墨竹的手机就传来了‘嘟’的一声到账响铃。
看到转账信息500000.00时，小姑娘下意识的攥了一下粉嫩拳头。
“两件事有必要说一下。”
张小剑靠在墙边，伸出一根手指：“一，既然你想做好人好事，这钱就由你来保管，花出的每一分没一毫，都要有医院的票据。”
“嗯。”
“二，不要透露是我拿的钱，我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叶墨竹皱了皱眉头看着张小剑轻声道：“要是他们不还钱，以后我赚钱做牛做马还你，我觉得，房产证还是压你这吧。”
张小剑看着她恭敬的递过来了大红本，倒是翻开了看了看，看到了户主姓名，以及一应详细信息还有公章。
嗯……这只是没有房子的他，想看看房产证是什么样，没打算真收下。
所以看过之后，他将大红本赛回给了叶墨竹：“救人如救火，你快去吧。”
叶墨竹：“真不用去看看？”
张小剑点了点头：“不用，微信再联系，快去吧。”
叶墨竹点了点头冲出了破屋，只是还没踏上台阶，就又回过头，来到大门口，很是郑重的鞠躬说了一声：“我代媛媛和明之还有他的父母谢谢你。”
张小剑摆手一笑，他觉得自己能赌赢。
呃，这是不是有钱人的快乐？
……
‘叮’
【达成隐藏成就——好人好事——获得强壮BUFF（24小时）】
张小剑刚拿出一根烟，准备点燃，看到这条信息后，立刻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传来了丝丝燥意。
还有隐藏成就？
张小剑无语的想到，难道不应该出一个成就列表吗？
列表没有随着他的想法在脑海中蹦出，倒是人物属性面板上的那些变化看的清清楚楚。
力量：30＋10
韧性：1＋10
敏捷：10＋10
智力：15
没来得及看后缀的描述，张小剑就看到白杨气急败坏站到了自己正对面。
他道：“你是不是疯了，五十万就这么给出去了？”
苏瑜也是难以理解，她现在不清楚张小剑为什么忽然就变得这么有钱。但总归即便是做好事也不应该如此草率。
白杨和苏瑜有一样的想法：“万一她是骗子呢？你想捐可以，是不是也应该稍微去看一看？”
张小剑道：“呃，那就在贴个五百万的寻人启事悬赏她，找到她告她诈骗。”
听着他的臭屁嗑，白杨无奈，苏瑜道：“行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人都走了。”
张小剑不想继续纠结叶墨竹的话题，他问道：“那你呢，你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苏瑜站了起来，询问似的道：“你送送我吧，一边走一边说。”
张小剑挠了挠头：“行吧。”
白杨一屁股坐了下来：“我看家。”
……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张小剑和苏瑜并肩走在照明灯光并不怎么好的小区中。
苏瑜今天依旧漂亮，虽然只是穿着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但她一米七二的身高在加上衣架子似的身材似乎无论穿什么都能穿出超模范。
昏暗的路灯映衬着棱角分明的脸蛋，用网上的话形容这张脸美的很有攻击性。
张小剑看着她的侧脸道：“记得认识你的时候，你长得也不好看呀。”
这真是一个扫兴的开场白，但也等于变向夸苏瑜现在长得很好看。
苏瑜却笑了笑：“女大十八变，倒是你这些年也没怎么变过。”
两人一边说着有的没的，一直走到小区门外苏瑜站定：“好，我酝酿好了。”
张小剑发现大门口的路灯很亮，眯了眯眼：“说。”
苏瑜简单直白的问道：“我们还是朋友吧？”
张小剑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嘴角扬起：“女人总喜欢问这么弱智的问题吗？还是因为你们女人心眼过于小，所以总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瑜无奈，给了张小剑一个白眼。
张小剑笑了笑没再说话，倒是想起了很多往事。
……
拿到钱的叶墨竹此时也到了医院，一路小跑的准备去ICU，告诉应该在门外准备守夜的媛媛这个好消息。
只是没等走进医院，她就在不远处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中看到了媛媛。
“媛？”叶墨竹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长得尚算清秀的王媛媛看到了叶墨竹后，明显情绪有些异常，她冲向叶墨竹在路灯下狠狠的抱住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怎么了？”
王媛媛拿出了一个手机，递给了叶墨竹：“你看。”
叶墨竹接过，点开后手指开始飞快划动，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第15章 豪掷千金去点歌
回到家的时候接近8点。
白杨坐在桌上正刷着手机，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正在看自己的热搜。
经过这一天的热搜榜加持，这条名为【小伙给前女友随礼两百万】的新闻已经从59名，一路上升到了第20。
张小剑夺过了他的手机：“行了，别看了。”
白杨一脸兴奋道：“小剑，你要知道，这很可能是我的人生巅峰，你这样夺走我的手机，是不是有点太不人道了？”
张小剑坐了下来，正看到窗外夜色迷离，然后心中一动：“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感受一下江城的夜生活。”
白杨反问：“酒吧？”
张小剑点了点头，他今天白天睡了两觉，现在又有BUFF加持，精力旺盛到不行，最重要的是现在很有钱。
“咱就去江城最火的酒吧。”
白杨一愣再次反问：“哪儿是最火的酒吧？”
张小剑：“……”
事实再次证明阶层无处不在，对于张小剑和白杨来说有钱并不万能。
至少现在他们这两个曾经的穷屌就完全不知道哪儿才是江城最火的酒吧。
懒得上网搜，网上也未必属实，白杨道：“前阵子同事生日去了个酒吧，驻唱小妹唱的很不错。”
“走起！”
……
‘歌声酒吧’一听名字就老的掉牙。
但即便门口的LED灯箱蒙尘，还是可以看见几辆豪车，似乎在顽强的证明着这家酒吧内有乾坤。
张小剑和白杨走进酒吧中，歌声传来。
歌名一听就知道《分手快乐》，唱歌的小妹留着短发，画着浓妆，半靠在高脚凳上，单手拿着夹着麦克风的麦架，声音婉转动听。
只是，这年头谁特么还唱这歌？
常来这种纯K歌酒吧的人会立刻明白，这绝对不是驻唱自己选的，肯定是台下某土豪点的。
在歌声中，一位酒吧服务小哥麻利的来到了两人身前：“不好意思先生，座位几乎都满了，现在就剩了一个前排半包卡台，只是有低消。”
抵消就是基础消费必须到达多少才能入座。
要搁以前，怎么也得问问低消是多少，现在张小剑则完全没顾虑：“行，有座就行。”
一听这位顾客连低消数额是多少都没问，小哥就知道又是一位穿着平凡，但绝不差钱的主。
在他的带领下，张小剑和白杨入座。
这个半包式的卡台正在舞台左边第一排，位置优越。
服务小哥拿起价格单，就要递给张小剑：“这的低消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小剑就摆了摆手打断道：“来一套最贵的就行，另外再来两盒软中华。”
小哥立刻点头应是，距离他上次遇到点顶级套的豪客已经有一个月，今天这一单就让他的月薪翻了两翻。
白杨很无奈：“有必要来最贵的？”
“非常有。”
张小剑心想这两天自己吃了消费水平的亏，那特么有百亿富翁中午吃砂锅油饼的，还连一个小菜都不点？
他必须要花钱，只有花费足够大，积分才会涨的足够多，足够快。
所以，以后不管去哪儿，张小剑都打定主意，反正就来最贵的就对了。
似乎这边卡台中的声音传到了不远处，立刻有两位化妆后有七十分的小美女上门搭讪。
其中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直接坐在了张小剑身边问道：“帅哥，就你们俩？”
白杨个土鳖，那见过这阵仗，一看超短裙，立刻愣愣的点了点头。
“缺一起喝酒的吗？”美女又道，她说话时很自然，一看就没少干过这事。
张小剑没所谓，反正是出来玩，有女孩自然气氛好一些，他一摆手道：“坐下吧，想要什么随便点。”
之前就知道是土豪，现在一听这话，两位小美女眼神一对视，就知道今天算是碰到正主了。
其实不止白杨土鳖，张小剑也是个土鳖。
他俩都不知道这两个女孩的真实身份是驻场，常年在各大夜场厮混，一般就是陪顾客喝酒，她们在酒水中抽成，喝的越多抽的越多。
至于是不是可以发生点别的事情，那要看长得顺不顺眼，聊的投不投机，出手够不够大方。
不一会儿，各类酒水小食齐齐上桌，足足将有两米长的桌子摆满才罢休。
张小剑也不管是那个品牌的酒，反正他都不认识。
简单聊了几句，她俩就知道张小剑和白杨决不是夜场老手。
不过她们是，所以在两杯马尿下肚之后，气氛变得越来越好。
只是这歌是越听越别扭。
进门的第一首是《分手快乐》。
刚唱完，就来了个《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好不容易完事，又《分手那天》。
这还没结束，紧接着是《分手在那个秋天》《流着泪说分手》《我真的受伤了》《比我幸福》……
还有没有完？
张小剑一招手，一边待命的服务小哥就到了身边。
“你们酒吧怎么回事，怎么这分起来没完没了了？”
小哥苦笑道：“哥，这都是卡三台点的歌，四百一首，酒吧就这规矩，点什么得唱什么啊，人家花了钱我们也没招啊。”
张小剑挑挑眉：“那我也点歌。”
小哥问道：“您点什么歌？我给您安排去。”
“先给我十首快乐的歌，记住要快乐，还嗨，别给我唱抒情歌曲，明白不？”
“好嘞哥，我明白！”
分别坐在张小剑和白杨身边的美女又互视了一眼，看得出眼睛里都出现了些不同的东西。
张小剑除了穿着差点，长相着实不差，尤其是那一对眉毛，浓密成剑，衬托的五官都显得英气了许多。
况且这家伙出手阔绰，顶级套多钱就不说了，听的歌不满意，就先点十首，显而易见的土豪做派。
领命而去服务小哥也幸不辱命，很快那位浓妆短发驻唱歌手就开口道：“接下来这首歌《学猫叫》送给的卡一的两位帅哥。”
正端起酒杯喝酒的张小剑差点没喷出来，行，总比分来分去的强。
也别说，甭管这歌被文青们喷的有多惨，只要唱到：“我们一起学猫叫。”全场都会一起高呼：“喵喵喵喵喵。”本来有些忧伤的气氛被瞬间冲淡，客人们都高兴了起来。
但坐在卡三，身边陪了一位长发美女的高青松不开心了。
他就是之前狂点分手歌曲的客人，因为今天是他十九年人生中最悲伤的一天，准确的来说，他还没恋，他想象中的恋爱就结束了。
他想听悲伤的歌，因为恰如其分的反应了他的心情，偶尔听到那些歌里某句歌词，他还会泛红双眼，感觉这特么说就是自己啊，触动的不行。
不管如何，高青松不允许自己在这样的心情下听什么《学猫叫》，他招手。
服务小哥来到他面前，高青松：“我再点十首，怎么悲怎么来，最好和分手有关。”
小哥知道这位顾客心情不好，不敢惹，立刻又去安排。
《学猫叫》之后，驻唱女歌手显然舒服了不少，接下来很多炒气氛的歌被她一一拿出，全场气氛到达顶峰。
卡一的气氛也到达顶峰，玩着骰子喝着酒的张小剑和白杨在两位夜场老手的带领下彻底进入了状态。
偶尔，白杨还会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身边女孩的大白腿上，女孩没说什么。
张小剑倒是没这么干，却发现身边的女孩贴的越来越近，偶尔总会用……
就在这样的时刻，短发驻唱起了张敬轩的老歌《断点》。
这简直太扫兴了。
本来按照张小剑的性格并不会去故意争上那么一二，但是要知道昨天他才参加了前女友的婚礼，虽说现在放下的很彻底，但听着这些歌，必然会感到很烦。
张小剑招手，服务小哥来到他身边。
“你们几点打样？”
服务小哥没明白张小剑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回道：“四点。”
张小剑问道：“现在几点？”
旁边的小妹回答：“不到十点。”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你去给我点歌，一直点到打样，有多少首算多少首，但记住，不要让别人点歌了，就说点满了。至于点什么歌的类型你懂。”
听到这话，女孩拿着玻璃杯的手一抖，知道这次是碰上真土豪了。
服务小哥先是‘啊’了一声，就听张小剑又道：“再每桌给我送个啤酒套，告诉大家嗨起来。”
“好的哥。”一听点酒，他心里一万个乐意。
全场三十五张桌，一桌一个啤酒套，他又能分不少，今天真是运气好，居然碰上了这样的豪客。
……
《断点》之后是《十年》一直唱到最后一首《成全》，悲伤系列终于告一段落。
张小剑点的啤酒套被故意安排之下这时送到了每一张桌上。
驻唱短发歌手拿起麦克风：“一卡送全场啤酒套，让我们给一点掌声和欢呼好吗？”
三十多桌，不知道多少人发出了怪叫，一时间震耳欲聋。
劲爆的音乐也适时响起，一首经典摇滚英文歌，在她嘶哑的嗓音下被完美诠释，不少人打出了摇滚手势，跟着节奏甩起了头。
理所当然的是，高青松又不开心了，他喊来服务员，有些怒气道：“点歌。”
那服务员却一脸尴尬道：“不好意思先生，今天的歌被点满了。”
“点满？”高青松看着桌上刚刚送来说是卡一送给全场每一桌的啤酒套装深吸了一口气。
尼玛，这小破酒吧里还有比我有钱的？

第16章 这不是梦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富二代都是傻子。
至少高青松不是，因为他没有惹是生非。
他很不爽张小剑今晚点了所有的歌，但他毕竟是个有钱人，他知道有钱人都有点实力，摸不清虚实之前能不惹最好不惹。
临走时，他正巧遇到一帮喝高了的学生去卡一敬酒，高青松站在远处看到了张小剑，确定记住了这个家伙的容貌，然后转身离开。
他打算去找个没有人和他抢着点歌的小酒吧继续喝酒，继续听歌以慰情伤。
……
张小剑并不知道有个十九岁的少年记住了自己的脸，并且他们很快又会相遇。
这天晚上恐怕是歌声酒吧近一个月以来最嗨的一个夜晚，因为有土豪，因为有歌手的卖力演唱，还有一群喝多了的客人。
终于体会到花钱快感的张小剑后来又给全场加了两次酒，并给唱的着实不错的小歌手送了很多花。
后来很多人都来卡一敬酒，张小剑和白杨也不好不接，一杯一杯的喝到快到天亮。
要是平日里，张小剑估计早就趴下了。
今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强壮BUFF加持他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不少，即便平日里比他酒量好的多的白杨走道都开始打斜了，他仍然清醒。
至于那两位小妹，喝到最后就快挂到白杨和张小剑的身上了。
张小剑没这方面的兴趣，因为神智还算清醒，这妹子的浓妆之下他实在不敢想象素颜如何。
至于白杨……自然发生了一段花费一夜时间的故事。
没有回家，酒店开了三间豪华客房，有一间没用上，张小剑住了一间，另一间自然住了三个人。
洗了个澡，张小剑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仍然是早上八点，保持了两年的生物钟终于晚了一个小时。
起床洗漱，推开房门，张小剑询问了酒店的服务人员早餐在什么地方。
酒店不错，似乎上星。
吃早餐的地方是二十九楼，落地窗似乎刚刚被擦的通亮，远眺之下，清晨的江城映入眼帘。
没有生出什么豪情壮志，因为张小剑的人生似乎因为太过有钱而早早抵达了普通人的尽头。
幸好他只是一夜暴富，对买买买，花花花，还有很多欲望。
不然天天什么都不干，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或许也会无聊吧？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张小剑将一盘应该很贵，但他并不在意的虾饺吃没，然后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同时想到今天应该去买房还是买车？
买房和买车对于稍微有点小钱的年轻一代总会带来困惑。
因为钱还不够两样全买，想要房子的是因为稳定感在心中占据更多一些，想要车的无疑心中想去浪的想法多一些。
张小剑不存在二选一的问题，两样都要买，只是先买什么后买什么的问题。
很快他下了决定，先买车，倒不是想去浪，单纯的因为买车比买房更方便快捷，没有那么多繁复的手续。
而且，自己开车总归更便捷一些。
决定买车后，他打开手机准备看看，却发现自己似乎应该先换个手机……
反正要等白杨，不如下楼看看。
……
酒店的楼下是江城的三大商圈其中之一。
很轻易的在路边找到了华为专卖店，张小剑走进刚刚营业的店中，迎来了很热情的销售人员。
随便应付了两句，销售小姐又问道：“那先生想选大概在什么价位的手机呢？”
张小剑扫了扫柜台，一眼看到了放在最中心位置的华为MATE20，标价13999。
“就这个吧。”
销售小姐有点不确定，连忙窜进了打开了柜台，拿出了这款目前为止门店中最贵的机型：“这是MATE20保时捷，还有一款红色，您看看。”
说着就递了过来，因为一般买手机的人都会试一试实机。
显然她误会了，张小剑的‘就这个’是就买这个了。
“不用了，两款黑色，两款红色，给我包起来吧。”
销售小姐闻言喜形于色，一大早就开单不说，还开出了五万多的大单。
刷卡，付款，临了她对张小剑道：“那个先生，现在店内有促销，你买了四台手机，每超过三千就送，奖品有电饭煲、称重器……”
接过装好手机的袋子，张小剑笑着打断道：“赠品送你了。”
……
买完手机张小剑并没着急回酒店，他估计白杨这个点绝对起不来。
走进商场，他决定顺路换换行头。
只是买衣服和买电子产品是两个概念，电子产品一定是越贵的性能越好，衣服则不然。
在张小剑的概念里，衣服要舒服，利落，干净，这样就好。
他没有逛奢侈品店，哪怕他现在能买光这商场里所有奢侈品的财力，却还是在阿迪达斯买了不少。
运动品牌的舒适性还是毋庸置疑的，换了一身行头的张小剑舒服了不少，看了看时间，还是早，只好又瞎溜达了一阵。
回到酒店时已经十一点，日上三竿。
来到白杨的房门前，就听到了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
张小剑不确定昨晚到底发生没发生什么，反正敲开了门，就将两部红色MATE20的手机袋子送给了两位女孩。
看到最新款，而且只这种单价上万元的手机，两位姑娘鼻子一酸，心想昨夜值了。
倒是白杨有点郁郁寡欢。
张小剑知道姑娘在不方便说话，就摆了摆手：“你们走吧，一会儿我们还有事儿，就不留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个道理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两位姑娘拎起新款手机的布袋，就笑嘻嘻的与张小剑和白杨告别，临走还不忘放电，张小剑还看出了她们眼神中的幽怨。
……
“怎么的了，怎么还抑郁了？”张小剑纳闷问道。
白杨摆了摆手：“小剑，我丢人了。”
“怎么了？”张小剑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白杨郁闷道：“早知道少喝点了，你知道人喝太多了之后就……”
张小剑‘噗’的一声。
白杨想了想又道：“我加了她们微信，还有机会证明自己。”
张小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谁敢横刀立马，唯我白大将军啊。”
白杨白眼：“这是埋汰我呢？”
张小剑将另一部新买的黑色华为保时捷扔给白杨：“换上，一会儿咱去买车。”
白杨接过手机，反复看了看，心中想到贵的手机工艺就是好，你看看这线条，你看看这手感，只是回想这一夜以来发生的事情，总有不真实的感觉，他拍了拍脑门问：“小剑，告诉我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张小剑给了他一脚，指了指那边的布袋：“还有给你买的新衣服，换一身，老的就扔了吧。”
白杨‘嘿嘿’一声跳了起来：“果然是真的，我感觉到疼了。”
……
本来想查一查附近的4S一条街具体在那。
没等查到，白杨就拿着新手机道：“小剑，今天有车展啊，苏瑜去了。”
张小剑一歪头，看到手机屏幕上苏瑜发的朋友圈文字【朋友买车，谁懂车？来个人帮忙选选。】
张小剑和白杨要说懂，的确也知道一点，但和专业的比那肯定差的远了。
不过他们也要买车，车展自然方便多了。
“打个电话问问在哪儿呢，咱也去凑凑热闹，晚上一起吃个饭。”
“怎么着？昨天晚上破碎的友谊又重归于好了呗？”
张小剑笑笑道：“怎么着？要我今天把你小时候暗恋她的事儿告诉她？”
白杨立刻服软道：“别，那不过是一时的公狗兽欲，后来我更喜欢你妹。”
张小剑一个大飞脚狠狠的踹在了白杨的肋骨上，一声惨叫久久的回荡在走廊中。

第17章 橘色跑车
会展中心距离酒店并不远。
来这之前张小剑就给苏瑜打了电话，她不仅帮忙搞定了两张门票，还带着朋友来到了A门的正门前等着。
苏瑜今天要买车的朋友是自己的同事，一个叫王婉儿的女孩，家里不是特有钱那种，今天买车自己也攒了许久的钱，自然而然想买性价比不错的车。
只是两女又不是来看车模的，一进会场看到琳琅满目的车，听着口沫横飞的销售员的介绍自然而然的有些蒙圈。
于是苏瑜发了个朋友圈，没想到的是昨天被她严词拒绝的狗皮膏药高青松没只会一声，通过与王婉儿的联系直接来了会场。
这会儿大中午的太阳正足，昨天听了一夜的分手情歌，不知最后一首听的是不是梁静茹的勇气的高青松极为殷勤的给两位女士打起了伞，还不太服气的道：“谁来呀？我就够懂车了，听我的没错。”
苏瑜不乐意搭理他，王婉儿抬起手指一指道：“你跟这儿废什么话呢？那边有卖冰淇淋的，苏瑜想吃。”
“好嘞。”一副舔狗模样赵青松一溜烟的跑去了冰激凌机处。
等他买完两个特意加了钱，加了量的冰淇淋回来，正巧张小剑和白杨到了。
“怎么有些眼熟？”高青松瞬间就想起了昨夜酒吧里的那两位爷，不会吧，这么巧？
五人见面，苏瑜介绍了王婉儿。
张小剑和白杨自报姓名，王婉儿怕尴尬介绍了高青松。
高青松一点头，也不表示自己见过两人。
他现在心里有点一较高低的意思，因为今天他身边站着苏瑜，男人会因为女人失去理智，尤其在有可能成为情敌的人面前，雄性荷尔蒙中近乎本能的争强好胜会瞬间爆发。
张小剑和白杨则对高青松完全没印象，因为昨晚敬酒的人太多。
要是知道高青松就是那位昨晚分的没完没了，分的要死要活的酒吧客人，并且他单方面分的那个对象是苏瑜，张小剑和白杨绝逼会笑的乐不可支。
介绍完毕之后，五人一同走进会场，白青松为了彰显自己，一路说起了车。
什么发动机，最大功率，最大扭矩，变速箱，悬挂，轴距，无论说起那样，他都讲的层次分明，井井有条。
并且，针对当前的最新款车型和王婉儿的心里价位做对比，建议她先看哪些车型。
张小剑听这家伙是真懂，但他确实兴趣缺缺，还是之前的那个道理，贵的总有贵的道理，他不差钱，也绝不嫌贵，所以听着没啥意思。
相比高青松所说的哪些东西，张小剑和白杨更在意车模。
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车展和漫展之所以如此火爆，擦边绝对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越贵的品牌，车模质量越高，穿的少不少不一定，姿色绝对碾压小品牌。
这不，路虎的车模和车一样狂野，那几条布料的遮挡在宅男眼里完全可以自动屏蔽，并脑补出其他东西。
白杨的眼珠子有点发直，问道：“听说，我只是听说啊，买车送车模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模型的模是有不少，至于你想要的那个模也可以有，关键看你买什么车。”
说这话的人是高青松，本来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儿他是很高看张小剑和白杨的，但一听白杨这话，就知道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而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他还怕个毛线，在加上苏瑜在身边，那能收起蠢蠢欲动的彰显之心？
但这话脱口而出后，高青松有点后悔，因为苏瑜可能不喜欢他这么说话。
白杨没觉得什么，反而‘奥’了一声：“那是真的有。”
张小剑笑了笑，也没觉得有什么，眼珠子就看向了另一边不知道什么品牌那更狂野的车模。
不曾想，小臂传来疼痛。
轻掐了张小剑一把的苏瑜道：“眼珠子收起来，都快掉地上了。”
张小剑发出‘丝丝’声，气急败坏：“从小就爱掐人，这么大也不改，以后谁娶你谁倒霉，保准天天身上不是青就是紫。”
苏瑜的举动加上张小剑的话语白杨当然不会觉得什么，早就习惯了，以前总这样。
但王婉儿和高青松不是白杨，从这种亲密举动，和这句话中他们可以读出很多信息。
比如张小剑和苏瑜从小就认识，应该是发小。
比如张小剑痛斥苏瑜以后的嫁人问题，显然自己好像没那个心思。
但从苏瑜掐张小剑的举动，有没有心思就说不准了……
这是一个让高青松感动痛心的事实，苏瑜从没掐过他不说，看着张小剑说完苏瑜，苏瑜斜了张小剑那一眼的妩媚风情，他就知道好像大事要坏。
王婉儿也很诧异，原来苏瑜的朋友不是一般的朋友，而是很好的朋友，听闻他们也要来买车，就笑着问道：“小剑，那你今天来是要买什么样的车啊？”
张小剑揉着自己被掐的地方：“没想好，随缘吧。”
正说着，五人就走过了A区，来到了会场的正中间。
一辆橘色跑车映入眼帘，流畅的线条，鲜明的色彩，配上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车模，尽显高贵与奢华。
周遭有许多人正在拍照，除了车模之外，双门翘起的豪华跑车也的确漂亮到了极致。
张小剑不知道这是兰博基尼Huracan Evo，他眼睛有点直，就觉得有眼缘。
然后他说了一声：“缘分到了。”自顾自的走到了最前端。
白杨四人紧随其后，王小宛和高青松都没听清刚才张小剑近似于自言自语的话，以为只是来看看这辆豪跑。
张小剑却在走到最前端的时候一招手：“卖车的呢？”
……
五分钟之后，在全场的一片关注下，兰博基尼的销售人员一脸汗的跑了过来。
看到张小剑的第一时间，他就觉得张小剑应该是个逗咳嗽的，因为太年轻。
倒不是他狗眼看人低，而是一般情况下在江城这样的二线城市，顶级豪车只是当个样子摆一摆，真正那些买的起的一般不会来车展买，而是会通过自己的门路预定。
而来车展上看豪车的，大多是买不起的过一过眼瘾。
当然其中会有一些有点财力想要买的人问一问，最终大多是无疾而终。
他已经做好了无疾而终的准备。
谁知道他刚开口做了个自我介绍，还没等介绍车，就看张小剑递过来一张银行。
“就它了，有眼缘。”
周围围观的群众都有点呆，本来他们还打算听一听销售人员的详细介绍，谁知道眼前这哥们一抬手就是一张银行卡。
苏瑜虽然知道了张小剑很有钱，并且勉为其难的相信了那个所谓父亲挂了的故事，但看张小剑连眼睛都不眨就递出了银行卡，要买眼前这辆橘色跑车还是问道：“要不要先考虑一下？”
张小剑摇头：“不，就它了。”
王婉儿确定她听的真切，一切都是事实，不由得看向了苏瑜，眼神里似在说：‘姐们，您这那来的土豪朋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而高青松则的心则在这瞬间沉到了底。
要说现在全场心情最复杂的，一定非他莫属。
高青松的确富二代，但只是那种普通人眼中的富二代，和真正的顶尖二代比起来还有一定距离。
至少一定比不过张小剑，因为他的钱来自父母，他的车是路虎，他爹的车是凯迪拉克，还算不错，他爹绝对不会给他钱买超跑。
更不要提像张小剑现在这样，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递出了银行卡，这个家伙甚至懒得听价，懒得听什么配置，他好像只是觉得这车真好看，然后就买了……
在想一下张小剑和苏瑜之间的关系。
在对比一下自己和苏瑜之间的关系。
本来唯一可以胜出的点或许是有钱，但现在看来这一点也被张小剑碾压成渣。
高青松差点就仰天长叹，听着张小剑和白杨在那窃窃私语，他抑郁到了极致，抑郁到了骨髓里。
“是不是行？”
“太行了。”
“要不给你也买一辆？”
没等白杨回话，那接过银行卡的销售人员就美滋滋的道：“先生Huracan Evo现在江城就这么一辆，要预定的话，我可以帮您。”
白杨连忙摆手：“别，我不喜欢跑车，我喜欢带劲儿的车。”
张小剑搜索了一下脑海中带劲的车：“那一会儿路虎和悍马你随便一个？”
开着路虎来的高青松心中骂娘。
这特么是什么事儿。
这是老天派来对付我的克星吗？
昨晚不让听歌。
今天还炫富。
抑郁。
抑郁进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里。
最重要的是苏瑜掐他，怎么不掐我？
呸，真贱。

第18章 小橘出击
兰博基尼Huracan Evo拥有5.2升V10发动机，采用钛合金进气阀和全新排气系统，最大马力631Ps，最大扭矩600N&#183;m。
百公里加速只需要2.9秒，最高时速325km/h，更的是，懂车的人都懂一个道理，兰博基尼发布的数据通常会比较保守。
也就是说，这台在张小剑眼里已经被定名的‘小橘’拥有超乎想象的能。
只是张小剑虽然对车略懂一二，总归是不是那么太懂，他只是看着小橘顺眼，于是就买下了这价格三百多万的豪车。
并且他要样车，不需要新车，最好今天开走。
按照道理来讲，在车展上一般都很难当天提车，因为公司和销售员不想浪费时间给你交车跑手续都想在车展上多卖点车。
可张小剑的情况不同，兰博基尼Huracan Evo这款车也就这么一辆。
张小剑也不差钱，能花钱代办的手续就代办，必须要自己出面的就跟着走一走。
销售员很满意他的配合，心里比他急的多，生怕这一单出现什么变故，所以手续一路绿灯，办的那叫一个顺利。
……
将需要自己出面的手续全部办利索之后，张小剑终于回到了大。
王婉儿和高青松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平和，都在琢磨着他到底有什么身份背景。
实际上，张小剑就一普通平民，那有什么身份背景，回来第一句话是：“怎么样，买了吗？我和你说，看到喜欢的就买，别考虑那么多，考虑多了反而更纠结。”
张小剑这话的确有一定道理。
但现在配他的神豪身份，王婉儿差点就把白眼翻出天际：“我要像你这么有钱也不纠结，反正买最好的就可以了……”
张小剑‘哈哈’一笑，看向白杨，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要不要也来一辆？
白杨连忙摆手：“可别，我还是骑我那三驴子顺心。”
知道白杨不想乱花自己的钱，张小剑只好作罢，于是又看向了苏瑜。
苏瑜苦笑：“你是不是有钱没处花了？”
张小剑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想了想：“既然来都来了，就再买一辆，跑车太高调，我有点冲动了，这位帅哥，不好意思忘记你叫什么了，有没有什么SUV值得推荐的？”
这位帅哥？——高青松在心中骂娘。
刚买完跑车嫌高调？
还要在买一台SUV？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买一台SUV就得了……
不过不知是不是慑于张小剑的壕无人，在气势上好像已经败北的高青松竟下意识的道：“梅赛德斯奔驰GLC就不错。”
“那就这台了，奔驰展台在哪儿？”张小剑四处张望。
……
刷卡交钱，SUV到手。
只是不同于小橘，这台车需要等待半个月才能提车，毕竟价格不算很贵，买的人比较多。
张小剑刷完卡呆立一会，因为脑中出现了系统提示。
【系统判定：当前消费为不当消费，不予以积分奖励】
买两台车就是不当消费？
系统你还知道省吃俭用？
张小剑挠了挠头，明白这智能系统的确够智能，看来自己之前想买个一百来套别墅刷积分的计划泡汤了。
那如果要是买车送朋友的话，算不算是不当消费？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张小剑问道：“白杨，你那三驴子送快递太慢，不如整一台越野吉普怎么样？”
“噗。”正喝着矿泉水的白杨差点没喷出来，他骂道：“你特么见过开吉普送快递的？还不够油钱的。”
张小剑认真的劝道：“没准你又能上一次热搜，再次抵达人生巅，有啥不好？”
白杨的回答是：“滚。”
这时王婉儿已经见识了张小剑两次速战速决，她一拍手道：“我决定了，就买大众那款了。”
“为什么忽然决定了？”苏瑜问道。
刚才张小剑去办手续的时候，他们几个反反复复的逛了很多次，王婉儿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听着苏瑜的问题，她无奈道：“小剑兄说的对，越纠结越犹豫，越犹豫越纠结，不如当机立断。”
苏瑜一笑：“我看你是受不了他这副壕无人的模样，想要速战速决回家吃饭吧。”
王婉儿一个白眼，心想知我者苏瑜也：“要是卖吉普的知道我多犹豫一阵，可能多销售一台高价车，估计得跪下求着我多犹豫一会。”
张小剑笑道：“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好吧。”
“去哪儿吃？”苏瑜挑眉。
高青松开口：“锦绣呗，小剑兄要请客，当然必须得是江城最好的地方。”
他心里想着，既然钱拼不过你，放放你的血也是好的。
却不曾想，张小剑转头又问道：“锦绣啥地方，辣不辣，我喜欢吃辣的。”
“……”
如果现在给高青松一个棒球棍，他一定会一棒子给张小剑敲进土里，免得闹心。
……
再次刷卡交钱，这次换成了王婉儿。
同一时间，张小剑接到了兰博基尼的销售员电话，据说小橘现在已经被开上了道，挂上了临时牌照。
询问具体地点，张小剑几人就来到了会展A门的出口处。
那辆兰博基尼Huracan Evo在夕阳余晖下熠熠生辉，周遭很多人都会时不时的投来眼光，被这辆车流畅的和耀眼的颜色所吸引。
白杨终于不客气了一回：“不管，我先开，我倒是要看看兰博基尼和我那三驴子谁的启动更猛！”
张小剑将车钥匙丢给了他，刚想坐上副驾驶，手机就传来了‘滴滴’的声音。
这边白杨兴致冲冲的发动了跑车，引擎的嗡鸣之声传来，一瞬间他竟有些热血沸腾。
而另一边，张小剑站在车旁边看着手机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时，将路虎开过来的高青松抵达，他打开车窗道：“怎么着？我带路去锦绣？”
张小剑回答：“临时有点事，要去趟师大，你们先去饭店，我们办完事就找你们去，一会儿电话联系。”
“嗯？”白杨一听这话，再看张小剑的脸色太不好，就明白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张小剑一坐在了副驾驶上，就又说了一句：“走，师大。”说完又继续低头看起了手机。
白杨轻点油门，忽然觉得这车有点太猛，连忙打了方向盘，差点刮到前面的路虎，飙了出去。
坐在路虎上的苏瑜道：“跟上去，他有点不对。”
难道不是不想请吃饭？
这个问题没问出口，高青松中泛着苦涩道：“姐，你要说在野外我这路虎差不多，在这公路上人家是兰博基尼，我……”
“那来那么多废话，快跟！”
高青松感受到了右大臂的一丝疼痛。
苏瑜掐我了。
苏瑜居然掐我了？
眼珠子立刻冒了火，将油门踩到了底。
别说前面的是兰博基尼，就是前面的是飞机，我高青松今天也要跟上天空！

第19章 人间有恶魔
这世界上总会发生一些连编剧都不敢编的故事。
五分钟之前，张小剑接到了叶墨竹的微信，他看到了一个不止编剧不敢编，甚至让他感觉到了恐怖的故事。
并不是叶墨竹拿着他的五十万被骗了，而是这五十万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捐。
起因是昨夜叶墨竹在医院门口遇到了王媛媛。
王媛媛，也就是叶墨竹的闺蜜，李明之的女朋友，就是李明之的父亲住进了ICU，需要这笔钱。
在李明之的父亲出事之后，王媛媛四处筹钱，几乎不眠不休的轮轴转，拉下脸皮求家里，求亲戚，求任何一个可以求的人。
但是这样的真情，好似并没换来什么好的回报。
第一张微信聊天截图来自李明之父亲住进ICU当天。
李明之——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李明之——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种事遇到这种家庭。
李明之——这是要逼死我嘛，操他妈。
王媛媛——你先别激动冷静一下，现在重要的是救你爸。
王媛媛——我们先找能借的人借一点，能帮多少帮多少。
李明之——天文数字！借的那点钱有什么用？
李明之——妈的，我死定了，我现在就想与世隔绝！
王媛媛——你现在要先安慰你妈，她现在肯定很无助。
这张截图，并不能说明什么。
每一个人在遇到重大事情发生后，情绪出现巨大波动都算作正常。
接着是，叶墨竹文字：“这几天，李明之不主动与媛媛联系，媛媛本来觉得他意志消沉，没觉得什么，但昨天在医院看见了他，发现他穿了一双新款YEEZY。”
“媛媛太了解李明之，这鞋不管真假，那是他现在能买的起的？”
“吃饭的时候李明之去上厕所，之前媛媛偷偷用他的手机设过指纹，然后媛媛解锁了他的手机……”
一张图再次出现在张小剑的手机上，仍然是微信聊天截图。
小甜心——学长，这双椰子我之前心心心念念好久了，然后一张鞋子的配图。
李明之——我给你买，咱买一双情侣鞋。
小甜心——学长破费了，这鞋太贵了，算了吧。
李明之——一张网购消费的截图发出，总计价格4688。
李明之——我想宠你。
小甜心——我脸红了啦{害羞表情}
……
这钱哪儿来的？
接下来叶墨竹没有用文字描述，而是又发了一张截图。
来自水晶筹软件，申请五十万的治疗费用，进度条已经来到了二十万。
更可怕的是，截图又转回微信，微信群群名——PP适用2群。
李明之——病魔无情，人间有爱，……——这是一个链接。
李明之——@所有人大家注意，大单，不限人数！老规矩，转发朋友圈，一人一条每天，每条1元，截图找我领红包，速度来！
李明之——@所有人文案：朋友真实经历，人格担保，老父亲大出血粉碎性骨折，再不捐款，朋友书都读不起了！救救这一家人吧！
……
随后是短信截图。
小鹅贷款—您的借贷已到账50000.00，请注意查收。
鱼塘充值100000.00鱼豆已充入您的LMZ账户下，祝您观看直播愉快。
……
鱼塘软件用户私信。
LMZ——晚上一起吃饭？
主播——改一天吧，晚上我有事嘛。
LMZ——刚给你在商场买了Guccl的包，你确定不来？
主播——在哪里呀？
……
妈妈——语音信息。
妈妈——语音信息。
妈妈——语音信息。
妈妈——儿子你怎么不接电话？
李明之——上课。
妈妈——儿子，你爸的身份证和病例的你可得收好了。
妈妈——儿子，你看能不能请学校领导讲个话，请同学捐一些款？
妈妈——儿子，家里没钱，你爸这钱不够。
李明之——我女朋友不是刚筹了两万吗？
……
小橘太快，每一脚油门，都能带起一阵风。
坐在副驾驶的张小剑感觉今天的风格外凉，格外刺骨。
叶墨竹五分钟前的信息仍然在手机屏幕上。
“我现在不知道要不要救人了，我和媛媛昨天到现在没合眼，这钱毕竟是你的，他爸也毕竟是独立的生命，所以只好问你到底该怎么办？”
张小剑回的信息是：“你在哪儿？”
叶墨竹：“我在我们学校的露天食堂，媛媛约了李明之见面，这人多。”
张小剑的最后回信是：“具体一点。”
接下来就没了回信。
……
江城师大，孕育下一代教师的地方。
下午五点露天食堂外大学生们熙熙攘攘。
坐在距离道旁不远处的木桌上，叶墨竹和王媛媛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挺拔的同学仿佛置身寒冬。
李明之坐在她们的对面，开口第一句话是：“你想毁了我吗？”
王媛媛一瞬间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李明之吗？那个勤奋好学，那个会露出阳光笑容的男孩？
……
一辆橘色超跑驶入师大。
在一片注视的目光下，超跑停下，白杨探出了脑袋，对一位带着眼镜框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同学问道：“同学，露天食堂在哪儿？”
女同学有点紧张，指向不远处：“往前走，第一个路口左拐就到了。”
“嗡～～～！”小橘消失在了女同学的眼前。
……
李明之见王媛媛和叶墨竹没说话，不耐烦道：“行了，想要什么说，我给你们买，你们把截图全删了。”
听到这句话的王媛媛眼泪蹦出了眼眶：“我什么也不要。”
李明之深吸了一口气：“我会给我爸治病的，这是我的家事。”
王媛媛扬起苍白的脸色：“怪不得你一直没和学校说，昨天墨竹还去找了正在休假的主任，我现在才明白，你怕学校捐款进不了你的口袋吧？”
李明之的脸色忽然潮红，但似乎并不是因为羞愧，而是愤怒：“你他妈是想毁了我是不是，我过个好日子有错吗？我二十几年生活在这种家庭！现在出这种事，我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吗！”
“凭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比我有钱，比我过的爽，凭什么我就这么倒霉？”
叶墨竹握住了王媛媛的手。
王媛媛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你现在是拿你爸的命过好日子，你怎么有脸说这些话的？”
李明之握紧了自己暴起青筋的拳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就想毁了我是吧，那为什么要还约我出来？”
……
‘嗡嗡～～！’莫名好听的引擎声音响彻露天食堂。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小橘缓速后停下，车门飞起，张小剑和白杨下车，成为绝对的焦点。
一眼，张小剑就看到了青春又清纯的叶墨竹。
叶墨竹也看到了他，只是没来及开口，她就看到张小剑走了过来。
来到餐桌旁，张小剑看了一眼正坐在长凳前额头有一根青筋凸起的魁梧男孩，问道：“你是李明之？”
李明之不认识张小剑，但也注意到了他是那辆跑车上下来的男人，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感觉眼前一黑，一个硕大的拳头阻挡了他的视线。
力量30＋10的张小剑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一拳打在了李明之的面门。
‘嘭’的一声闷响，带起了一缕鲜血。
李明之向后仰去，狠狠的跌倒在地面。
“你个畜生！！！”

第20章 打的好！
上一秒，露天食堂吵吵嚷嚷。
下一秒，偌大的广场落针可闻。
小橘的流畅线条以及耀眼颜色吸引了多人的注意，所以从小橘上走下来的男人自然而然也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当张小剑一拳把李明之打倒在地时，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迟了足足一秒，才有人发出尖叫。
然而，张小剑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
一脚踹在了李明之下意识翻滚的屁股上，张小剑骂道：“买椰子。”
没人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包括愣在车旁的白杨。
只有叶墨竹和王媛媛能听懂这句话。
翻滚之后李明之赶紧爬了起来，鼻血已经流到了脖子上，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张小剑。
身高一米八，体重最少也要一百六的他此时被打蒙了。
他能迅速反应站起来，都是因为小时候在农村没少和人打架。
但眼前的张小剑气势实在太过凶猛。
没有任何犹豫，张小剑又是拉满了全身力量的一拳。
这一拳闷在了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李明之脸上，不理他勉强站住身子，摇摇晃晃的模样，张小剑啐道：“泡妞！”
李明之就要跌到。
张小剑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子，又是一记闷拳：“水晶筹。”
鼻血飞溅，全场一片惊呼，这种场面对于学生们来说有些凶残，然而凶残还在继续。
……
紧跟小橘的路虎终于抵达。
推开车门，苏瑜三人看到了眼前这幅画面。
张小剑拉着一个高大男子的衣领，一肘血花四溅，看这架势不打死他就不罢休。
高青松最快的反应了过来。
心想卧槽，小剑兄果然是猛人，这场面，我最喜欢了！
“拉一下，快。”
苏瑜喊着。
……
“女主播！”
已经倒地神志不清的李明之又狠狠的挨了一拳。
要不是他从小就干农活，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此时怕早就昏了过去。
听着张小剑所说的一个个关键词。
不知道为什么，李明之感觉自己身体上的疼痛与内心羞愧纠缠在了一起，痛不欲生。
白杨这时最快接近张小剑，一把拉住了他的右手。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挣脱开来。
张小剑又是一拳：“还花钱让人转发！”
‘嘭’
……
经过短暂时间的缓冲，露天食堂终于乱作一团。
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找学校领导的找学校领导。
叶墨竹按住了王媛媛的手，看着她眼中的担忧摇了摇头，出奇的镇定道：“没事。”
没事？
这再打下去人都快打死了，还能没事？
当然不会有事，叶墨竹相信张小剑自己清楚自己的命有多金贵，他这样的有钱人，看似是冲动之举，想必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吧。
不得不说，叶墨竹实在高看张小剑了。
张小剑那有什么准备，看完那些截图和信息，他现在的怒火已经冲进了脑仁里。
这还是人吗？
禽兽不如。
打死都是活该。
他唯一的理智就是没把这些截图信息给白杨看。
白杨在这时也终于死死的抱住了张小剑，一脑门子的汗哗哗的流。
小剑这小体格怎么这么有劲儿，妈的，我都要楼不住了，有没有人来帮帮忙啊。
似乎听到了白杨内心中的呼唤。
高青松终于到了，他没拉张小剑，而是挡在了张小剑和李明之的中间，他问道：“什么情况？”
略慢一丝苏瑜和王婉儿一左一右的拉住了张小剑的胳膊。
张小剑开始气喘吁吁，开始冷静。
但是，还没打够啊。
不理苏瑜问话，张小剑对着高青松道：“帅哥，你在帮我踹他一脚，咱俩以后就是朋友！”
高青松：“……”
白杨、苏瑜、王婉儿都看向了他，眼神中自然是‘不行’二字。
可高青松毕竟不是普通人。
他不是有多需要张小剑这个朋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踹了一脚。
高青松那印有GUCCL标志的鞋底狠狠的印在了李明之的脸上，沾了一鞋底子的血。
李明之闷哼一声，痛感传遍全身，抽了两下，就像在岸边扑腾即将死去的鱼。
一旁张小剑还不忘记配音：“最可恨的是，还对你亲妈撒谎！”
似乎听到了张小剑的声音，李明之又抽了一下。
……
混乱的场面终于告一段落。
一辆橘色兰博基尼跑车，一辆路虎安静的停在路边。
无数来自师大的同学们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也不敢大声说话。
李明之好像真的死了一样，在一滩血里静静的躺着。
这幅画面中，最不和谐的是坐在距离最近木桌上的两个女孩，她们好像知道什么，一直没有动过，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终于平复下来张小剑在喘着粗气，面对耳边的询问，他将手机递给了苏瑜就说了三字：“自己看。”
苏瑜接过手机，越看脸色越沉。
在一旁跟着看的白杨和高青松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深呼吸，似乎体内的一股火翻腾了起来。
三人看完手机时，警察和校方领导全部赶到。
本来气势汹汹的校方领导，看到路边停的那两辆车后立刻有些蔫。
最终还是警察叔叔问道：“怎么回事，谁打的人？”
话音刚落，急救车也穿过了人群停在了小橘前面，几名救护人员看到了伤者，连忙抬下了担架。
“我！”张小剑举起手。
面色有些黑，刚正不阿的民警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兰博基尼：“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跟我回局里。”
“这和钱真没关系。”张小剑无奈摊手。
不由分说，手铐‘咔’的一声就铐在了张小剑的手上：“知不知道蓄意伤人是要坐牢的？”
张小剑看着自己的双手，叹道：“知道，知道也得打呀。”
民警横眉：“知道也得打？”
“警察叔叔，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特么不是人……”
没等张小剑把话说完，叶墨竹和王媛媛就来到了张小剑身边，叶墨竹道：“您能先听我们说两句吗，我们其实才是当事人。”
民警挑眉：“到底怎么回事！”
……
五分钟后，铐了张小剑的民警放下了手机，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本来就不结实的露天木桌上。
他怒道：“打的好，确实该打！”
一旁的校领导，以及围观的学生与老师一脸懵逼。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1章 另算账
真相让人不寒而栗。
李明之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文明社会的道德底线。
从他父亲入院的第一天起，他没有为这位养了他二十多年的父亲做任何事情不说，反而利用父亲的病情申请众筹，雇佣水军散播讯息。
看着众筹金额不断的上跳，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恶魔。
于是在众筹善款还未放发到他的银行卡时，他就申请了小额贷款，在他的女朋友不停的为他奔走的时候，他居然还买鞋买包，砸向拜金女和女主播。
或许收了那双鞋，和收了那个包的女孩知道真相都会感到恶心。
但这都不是张小剑怒气攻心的原因。
最让张小剑无法接受的是李明之与母亲的微信聊天截图。
妈妈——语音信息。
妈妈——语音信息。
妈妈——语音信息。
妈妈——儿子你怎么不接电话？
李明之——上课。
妈妈——儿子，你爸的身份证和病例的你可得收好了。
妈妈——儿子，你看能不能请学校领导讲个话，请同学捐一些款？
妈妈——儿子，家里没钱，你爸这钱不够。
李明之——我女朋友不是刚筹了两万吗？
三条语音信息，可能还打了数次电话，他的回答只是两个字‘上课’。
往后的话更让人不寒而栗，‘我女朋友不是刚筹了两万吗？’好像他父亲住进ICU跟他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这种冷漠让人心寒。
张小剑无法体会当时李明之的母亲拿着手机看着儿子的回信是什么心情，但多半她的儿子绝不是在上课。
张小剑从小没见过亲妈，在二姨家长大，只当二姨就是自己的亲妈。
这些年贫寒家境的二姨含辛茹苦的将他和妹妹拉扯大，有多不容易他看在眼里，所以最不能容忍这件事情。
之所以最后非要让高青松踹上那一脚，是因为这一脚是为生他养她的母亲踹的，必须得踹。
这是张小剑的道理。
这是必须得打的道理。
……
民警同志理解张小剑的道理，换作是他，估计也会控制不住自己。
但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蓄意伤害都是不算轻的罪名。
张小剑被带到了警局，警车后面跟着一辆兰博基尼和一辆路虎惹来了诸多的目光。
他们走后，露天食堂好似被炸了窝，那地砖上的血水还很清晰，预示着受害者好像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
只是，在场没人知道真相，如果得知，怕是没几个人还会对所谓的受害者生出怜悯之心。
抵达警局后，张小剑被扔进了问询室中。
紧随而至的校方领导，以及张小剑的朋友们呼呼啦啦进来一大群，惹得正在办公的公务人员侧目连连。
然而看着事情好像很大的样子，却似乎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名叫孙庆勇的民警同志，也就是负责这件案子的负责人居然第一时间泡起了一壶茶水。
没理校方领导。
没理苏瑜等人。
第一时间端去了询问室，还亲自给张小剑斟满。
“累了吧，先喝口水缓缓。”
张小剑目瞪狗呆，僵硬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没品出啥味，客气的说了句：“您操心了。”
孙庆勇摇手：“别那么客气，出于感情方面我当然站在你这一边，还要拍手称快，但是公事要公办，如果对方要追责，你要想好怎么做。”
张小剑眉头一挑，提这事儿就来气：“追责？他还有脸追责？”
“行，你先消消气。”
说着，孙庆勇给张小剑仍了只烟，还掏出火，亲自给点燃。
张小剑吸了一口，心想这待遇是不是太好了？
……
事实证明公道自在人心，法外容情绝不是一句老话。
张小剑不仅得到了有些让自己都觉得太过美好的待遇。
另一边当叶墨竹将整件事情和校方领导汇报完之后，这群平均年龄足足快六十的老头在警局开始破口大骂，由衷的觉得张小剑打的好。
警局的工作人员，还有来办事的民众都傻眼了，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能在警局闹的这么凶？
幸好，这群老头体力不佳，但也足足骂了半个小时，才稍解心头恨意。
接下来，是双方协调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医药费当然是跑不了的，张小剑并不在乎也点头答应，剩下的就要看李明之家属的态度。
如今李明之的父亲还住在ICU，他自己也躺在医院里。
能来警局的只有李明之的母亲，一名起早贪黑的环卫工人。
请她来时，已经快到深夜，去请她的人是王媛媛，两人双眼都有点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张小剑在看到李母时心中一纠，感觉难受。
李母是一个不起眼的中年妇女，有些瘦脸色很不好，粗糙的双手在进入询问室时不知该放到何处，想要背过去最终又选择放弃。
从这个动作来看李母对张小剑的感官很复杂。
这是因为张小剑在不久之前本来给了叶墨竹五十万，要救自己的丈夫，这种素不相识的慷慨解囊，怎么能是个坏人？
可还是不久之前，他又将自己的儿子打进了医院，医生虽然说没什么事，但看那脸上的伤势……
张小剑站了起来，很礼貌的点了点头：“阿姨，你好。”
李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围人很多，不止她熟悉的媛媛，还有一群人，有学校的，有警方的，她很紧张。
孙庆勇及时的站了出来：“你们先坐。”
双方坐下，没等他继续主持这种他比较擅长的民事调解，张小剑就率先开口：“墨竹？”
叶墨竹立刻从人缝中挤了出来。
张小剑道：“先把我给你那五十万给阿姨转过去。”
叶墨竹一愣，警局内部的人，来自校方的老教授们，还有张小剑的朋友们都有些情绪复杂，以至于场面陷入了安静之中。
“没听见我说话？”张小剑反问。
叶墨竹咬了一下下唇，对李母道：“阿姨，您银行卡号给我一下。”
李母有些呆，不是因为近些天来家中总是发生事情的冲击，而是她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孩子做的哪些事情，这钱，那有脸拿？
看出了李母的难处。
张小剑用最平静的声音道：“阿姨，一码是一码，我之前答应了墨竹救人，那就要救到底，至于你儿子的账，咱们另算。”
不知为什么，这平静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都让他们有一种平地惊雷的感觉，格外撼动心神。

第22章 望您谅解
询问室中有很多人，看起来好像并不严肃。
这不是因为审讯室足够大，可以容纳很多人所以站了很多人。
只是因为这次调解有点特殊，似乎每一个人都想出一点力。
白杨、苏瑜等张小剑的朋友自然不用多说。
这件事情在傍晚传开后，甚至有下了班的民警跑回了局里，想要帮点忙。
更不要提那些在师大教书的老爷子们，如果需要，他们甚至可以给李母轮番上二十四小时的政治思想品德课。
这是人心向善的力量，这种力量无形，却有影，体现在所有人的实际行动当中。
但当张小剑说出让叶墨竹选把五十万转给李母时，这些人还是受到了震撼。
不能说是以德报怨，但总归张小剑有这样的心胸是个爷们，值得称道。
高青松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想要和他口中的‘小剑兄’交朋友，因为值得交。
苏瑜笑了笑，觉得这件事情办的的确有道理。
王婉儿的眼里张小剑现在无比高大，她觉得这一刻张小剑真特么的帅，帅进了自己的心坎里。
白杨就更不用说了，他默默的站在张小剑的身后就是一颗白杨树。
来自大学中的老子们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警务人员默不作声，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和解应该不算难办。
只有王媛媛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要论这件事情最受伤害的人是谁，除了李母之外，王媛媛的身心都遭到了近乎摧毁式的打击。
看到媛媛的眼泪，李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我儿子没福，也是自己作的，这么好的儿媳妇上哪儿找去。”
说着，她的眼眶也有泪要坠。
孙庆勇连忙抽出纸巾，递给她们：“你们控制一下情绪，不然怎么谈？”
一身警服还是有些震慑力的，李母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眼眶还是红的不行。
孙庆勇又道：“既然是捐款，我们可以和医院沟通一下，这笔钱压在医院，账目会清晰很多，也更公正，你们看行吗？”
张小剑点头：“行。”
李母其实真的没脸拿这笔钱，但是自己的丈夫生命垂危，也不得不拉下自己的脸，点了点头。
孙庆勇沉声道：“另外要说的事情是您儿子的事。”
张小剑严肃了起来：“既然我捐了这些钱，还在进行中的众筹必须停止，众筹平台必须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不能继续消费人们的善意。”
众人齐齐点头。
众筹兴起的这几年，屡曝丑闻。
平台本身当然是出于一个良好的目的，同时也真真正正的帮助了很多人。
但是其中不乏许多家庭条件不错，完全有能力支付的起医药费的病患家属却在填写假信息，不断的利用人们的善良，利用网络哭穷，卖同情。
张小剑当然没能力去管这种社会现象。
但眼里也绝容不下李明之，他就该受到惩罚。
李母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这件事就应该这么办。
只是学校的事。
她看向站在不远处，不久之前听媛媛叫过一声老师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明白李母的意思，他道：“这件事影响太恶劣，学校明天会开会决定，李明之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们很难想象，抱歉。”
李母也沉默了下来，这是自己儿子咎由自取。
张小剑将话题拉了回来：“是这样阿姨，李明之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我来承担，但没有任何多余的补偿。”
“并且，我真的很难保证，下次看到他时会不揍他，望您谅解。”
这话单从伤人案件中提出来听简直荒谬至极，元凶竟敢如此嚣张。
但此时，张小剑却说的义正言辞，最重要的是周遭的人，无论是校方还是警方都觉得这个条件已经很不错……
李母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不是欺负，只是坦诚。
如果不是李明之现在重伤在医院。
看完王媛媛手机里的那些证据，她作为母亲会立刻打断自己儿子的两条腿，哪怕她可能现在打不动了。
……
李母没有为难张小剑。
双方很快达成了和解。
但这件事的后续影响还在继续。
比如校方是否会开除李明之。
比如众筹平台看到那些截图，会做什么？
比如李明之的贷款现在怎么还？
比如李明之今后的人生。
这些事和张小剑没关系，走出派出所，他先做了三个深呼吸。
一起走出来的除了他的朋友之外，还有那些老教授，以及警务人员。
孙庆勇来到他身边，又递来了一支烟，给他点燃，然后道：“医院的款项你放心，决对不会在让那臭小子拿走一分钱。”
张小剑笑了笑：“谢谢您了。”
孙庆勇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路边停着的那辆兰博基尼道：“客气了，我见过挺多有钱人的，但没见过你这样的。”
张小剑错愕：“我那样？”
孙庆勇缓缓道：“怎么说呢，其实多数有钱人都是有些素养的，但也很冷漠，你小子有热血，还有善心，所以不太一样。”
张小剑挠了挠头：“您可别夸我了，搞的我现在浑身不自在。”
孙庆勇哈哈一笑：“行，你忙吧，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会联络你。”
“好嘞，再见。”
张小剑转身与孙庆勇挥了挥手，却发现好几个年轻的片警也同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
这边刚送走警方，校方的人又来了。
为首的是师大的教育主任，他热情的拉住了张小剑的手：“你小子这事办的地道，让我们这些优点酸腐气的文人敬佩。”
张小剑连忙：“不敢，不敢。”
“但下次可不能动手打人了，你要知道在学校里打同学，很容易引起公愤的，这次是你们运气好，不然真被围了，你想全身而退可有点难。”
张小剑一想也是，要说最有火气的地方就是学校，真被一群愣头青围了，还真说不准出啥事，所以他立刻点头道：“受教了。”
拍了拍他肩膀，校方的人也终于走了。
然后白杨他们围上来了。
“今儿个我看锦绣是去不了了，但为民除害的小剑兄，一顿酒少不了吧？”高青松第一个开口。
“什么时候还想着喝酒，赶紧散了吧。”苏瑜浇了一盆冷水。
高青松立刻不满了：“好说歹说，我也替小剑的踹了那小子一脚，咋还不值一顿饭了？”
这回轮到张小剑拍了拍高青松的肩膀：“你这一脚甚得我意，帅哥，你叫啥来着？”
高青松差点没气的吐血，严肃回答：“高青松！”
众人说说笑笑。
却没人注意到，今儿个买了新车的王婉儿格外沉默，她就在一旁偷偷的看着张小剑，眼里冒着小星星。

第23章 你就是那个傻子
师大流血事件在很短的时间内发酵，引起了师生们的热议。
据说警方已经将那个开着兰博基尼的凶手抓走，校方也派出了人前去要一个公正的说法，但迟迟没有最新消息。
受害人的身份已经确定是大四学生李明之。
更让人感到心疼的是，他的父亲前不久因为撞车住进了ICU，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呆在学校过，应该是为父亲的事在奔走。
这自然引起了更多人的同情。
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晚上十点左右，不知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意外泄露，露天食堂门口的监控录像变成了短视频被曝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
今夜师大的寝室楼里，全是关于这件事的话语声，民怨逐渐沸腾。
但这次事件的元凶张小剑却正坐在马札上吃着烤腰子。
炭火烤出肥瘦相间腰片儿色泽极好，一口下去混着孜然辣椒的味道将味蕾彻底炸掉，再来一口大蒜配上一口啤酒，就只剩下了三个字‘还有谁。’
不得不说，张小剑的品味着实有待提高。
但事实上从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的他一直认为烤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不然，他们少年时怎么总是老去江边烧烤？
嗯，是的，高青松的大餐梦没有实现，没去锦绣，去了一家路边串店。
这家小店生意很火爆，最右侧隔街挨着公共厕所，幸好张小剑他们坐的是最左边，不然味道更好。
每一张桌都擦不干净，上面隐隐可见油渍。
椅子是马札，腰不好的人坐久了一定会腰酸，只能吃个腰子补一补。
高青松不得不承认，埋汰的路边小吃偶尔吃一下的确比大饭店强许多，他也吃了一串腰片，发出了意味难明的‘嗯～～！’的一声。
苏瑜对这很熟，她拿着餐巾纸，将每一串顶端的炭灰擦掉，很仔细，很认真。
王婉儿没怎么吃，只是时不时的看上张小剑一眼，春心萌动。
这实在不怨她。
张小剑长得并不差，尤其是那一对剑眉，不仅提升了他的气质，还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英气。
而在张小剑的综合条件中，长相却最不值得一提。
他很有钱。
王婉儿已经见识了这个家伙在车展上的出手阔绰。
很有钱，很年轻，长得还不错，这三个条件加在一起，已经可以几乎通杀现代都市的姑娘们。
但更让她觉得心动的是，张小剑还有一颗火热的心。
王婉儿之前在苏瑜那了解到了自己这次没看到的事情另一面。
信任一个陌生女孩给出五十万，这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可以看出张小剑这个人拥有一颗火热的心。
但其实王婉儿高估了张小剑，她并不知道张小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钱对我来说是纸片子’，所以仍旧觉得五十万对任何人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实际上对张小剑来说也就是纸片子。
而除却火热的心，张小剑还有非常正直的三观。
这从他打了李明之之后，还仍然将五十万捐给了李母就可以看出，他会将是非分的很清楚。
这样的有钱，正直，热心，年轻，讲道理，还长得还不错的男生，谁能不喜欢？
当然，这是王婉儿的单向思维，她现在不止心动了，还有行动。
“小剑，你平时最爱吃什么呀？”
王婉儿眨着她大大的眼睛，想起自己刚才在车上还特意补了补妆有些羞涩。
糙老爷们张小剑完全没有察觉王婉儿的变化。
他囫囵个的啃着带骨羊排，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我？我什么都行啊，从来不挑食。”
白杨‘嘿嘿’一笑道：“他爱吃下水，什么肝啊，心啊，肠啊，鞭啊，蛋啊，他都喜欢。”
张小剑给了白杨一拳，扬声道：“昨晚你挺累的，要不要补一补？听说老茂烤鞭一绝！”
白杨想起昨晚在酒店就抑郁上心头，要不是喝多了，要不是喝多了……
苏瑜闻言，直眉一挑：“你俩昨晚干什么去了？”
高青松回答：“酒吧，小妹，点歌，昨晚他们过的应该不错。”
张小剑和白杨看向高青松，异口同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高青松暗骂自己嘴欠，他不想解释，因为一旦事情戳破，他昨晚像个傻逼一样在酒吧点分手情歌的事儿就会曝光。
张小剑仔细的想了想，一边揉着眉头，一边狠狠的看着高青松。
过了片刻他问道：“青松兄，你该不会是昨晚酒吧点了一堆分手歌曲的那个傻X吧？”
高青松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认出来，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他不知道，是因为他表现出太明显想追苏瑜的心让张小剑的猜测有了根据。
张小剑一拍白杨肩膀，两人开始狂笑不止。
看着张小剑和白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苏瑜和王婉儿对视了一眼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张小剑放下手上还上一块的羊排串，一边乐一边对高青松道：“这么说来，是我们苏瑜让你伤心了？”
高青松斜着眼睛，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有看到。
张小剑和白杨默契十足，一起唱道：“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高青松身子向后仰去，双手一撑地，看着满天星空，幽怨的叹了一口气。
……
这顿饭吃的无比欢乐。
后来当张小剑一五一十的将高青松昨晚的所作所为告诉苏瑜和王婉儿的时候，苏瑜还能绷得住，王婉儿笑的差点就没直起来腰。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高青松最后的任务是护送两花回家。
反正事情已经揭破，他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想先送王婉儿回家，为的是能和苏瑜有一段独处的时间。
可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日里还算向着他的王婉儿完全没能理解他的深层含义：“不行，先送苏瑜，我还有事问。”
“好吧～～！”不能丢掉他在追求苏瑜这场战争中最后一块阵地，高青松只好按照王婉儿说的做。
可这一路上，王青松发现好像王婉儿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瑜，你和张小剑什么时候认识的？”
起初苏瑜也不在意回答道：“大概高中？反正很久了。”
“那他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
“二十四就这么有钱？”
“他爹挂了，他继承了亿万家产。”
这话当然没人信，但也不好深究。
“那他现在做什么工作？”
“之前在某个私企做文员，也不知道现在辞没辞职。”
王婉儿眼珠一转，小声问道：“那你对他没意思吧？”
可她声音即便再小，路虎车厢即便再宽，也抵不住王青松竖起耳朵偷听。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高青松身体绷紧，有些紧张。
幸好苏瑜摇头道：“说什么呢，我们要是能发生不早发生了，再说她前任是我闺蜜。”
说完这段话，苏瑜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着自己的同事兼好友：“你不是？”
王婉儿若有所思：“前任？那他现在还有女朋友吗？”
苏瑜皱着眉头：“没有，刚分三个月，不是，你到底……”
没等她把话说完，王婉儿一拍手：“那就太好了，这么说小剑现在正处于情伤中。”
被王婉儿闹的有些迷糊的，苏瑜终于把话说完整：“你到底想干嘛？”
王婉儿一攥自己的小拳头：“人们说治愈情伤最好的方法是时间，最快的方法是找到下一段感情。”
然后她话锋一转，变得小心翼翼的看着苏瑜：“你看我来当他的下一段怎么样？”
苏瑜：“……”
王婉儿嘟起小嘴，摇晃着苏瑜的手撒娇道：“你会帮我的吧，瑜瑜～～！”

第24章 攻势
路虎在江城的公路上飞奔。
忽明忽暗的路灯时而会映亮后车厢，也时而映亮了苏瑜虽然诧异却仍旧漂亮的脸蛋。
她现在看着王婉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婉儿和她同属东航，一起培训，一起工作，还被分在了同一个小组。
婉儿妹妹长了一张不算第一眼美女但越看越耐看的脸蛋，身高一米七，腿长比例逆天，只是不穿制服显现不出来而已。
同时王婉儿的家庭条件也算可以，父母都是老师捧的是铁饭碗。
以往她的追求者也不少，但一般情况下王婉儿都会如遇邪魔，退避三舍，即便那些人里不乏一些富二代，或者长得好看的帅哥。
偶尔，王婉儿会和苏瑜说说男人，吐槽有，搞怪有，不乏一些新时代女性的言论总是出自她的樱桃小口。
但认识这两年，苏瑜知道这丫头还真没对那个男人动过心。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认真的吧？”苏瑜很认真的问道。
王婉儿指了指自己微翘的鼻尖：“你看我这样子，还能更认真了吗？”
苏瑜摇头：“别闹，以前你不总说新时代女性要独立自主，坚持宁缺毋滥吗？”
“我是说过呀，但张小剑又不缺也不滥。”
一边开车的高青松插了一句：“缺不缺不知道，昨儿他在酒吧身边可是有两个小妹。”
王婉儿柳叶眉一簇：“像张小剑这样不仅单身，有颜又有钱，还这么年轻的男人去夜场免不了有掉进钱眼姑娘倒贴，这不很正常？”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高青松被怼了回来。
王婉儿又看向苏瑜，眼里冒出了星星：“而且他的内心是火热的，是有正义感的，这样的人，人品怎么会差呢？”
苏瑜：“……”
过了片刻，苏瑜还是决定要浇一盆冷水：“第一，你只是一时兴起，你什么事都三分钟热度。”
“怎么就三分钟热度了？”
“瑜伽卡是你非要我和你去办的吧，结果你就去了一次。”
“还有德语班，你说为了我们未来着想，多学一门语言怎么怎么好，结果交完钱，你就去了两次。”
“还有美容卡的事儿，就保养了……”
王婉儿听不下去了，打断道：“这次不一样。”
苏瑜点头道：“行，那说二，我问你，如果张小剑不是这么有钱呢，如果他只是个普通公司职员，一个月只能有两三千块钱的工资呢？”
王婉儿诧异道：“谁让我看上的男人这么优秀，赖我喽？”
苏瑜白眼：“你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王婉儿却问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他的前女友是瞎了吗，这么好的男人都能放手？难不成是张小剑甩的她？”
“不是，情况复杂就不说了。”
“你说不是，那意思就是她甩的张小剑。”
说着，王婉儿又攥了一下粉嫩的小拳头：“看来这是天赐良缘，于他于我都是命中注定啊。”
开车的高青松实在忍不了了，说道：“你呀，先不说别的，做好艰苦斗争的准备吧，像张小剑这种钻石男，身边最不缺的一定是女孩，而且都是漂亮女孩，千军万马独木桥，你能杀到终点吗？”
王婉儿斜了高青松一眼，知道这是大实话，但还是忍不住生气，一字一顿道：“你、好、好、开、车！”
……
张小剑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感觉比昨夜上星的酒店舒服了许多。
凝望了一会儿天花板，今天发生一幕幕在眼前宛若重播。
他发现人的适应能力真强，有钱了不过就是前天发生的事情，今天自己居然就买了兰博基尼，捐了五十万，还打了李明之。
明天要回家看看去，高低先给二姨买一套房子，留十万现金，留太多怕她接受不了，不能在让她辛苦操劳了。
哦，对了。
张小剑坐了起来，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今天在买第二辆车时，系统提示【系统判定：当前消费为不当消费，不予以积分奖励】。
当时他还记得自己想到买一大堆别墅刷积分的事情泡汤了，多半可能会被系统判别成不当消费。
后来在警局叶墨竹把那五十万转给民警孙庆勇时，也冒出了系统提示。
【隐藏成就无法重复触发，系统提示：捐款行为只可触发隐藏成就，不予以积分奖励。】
张小剑揉了揉太阳穴，终于想起了前天清晨从窒息中醒来时他的注意力都在红卡上，有两条提示信息被他略过。
【友情提示：捐款行为不予以积分奖励】
【友情提示：不当消费行为不予以积分奖励（不当消费由智能系统自主判定）】
捐款行为只可以触发成就，隐藏成就摆在明面上知道的是奖励BUFF，可能还有其他的东西。
但即便不给积分，张小剑现在仍然想捐些钱。
只是一想到他知道的某基金，某会丑闻频出就叹了一口气。
钱要真用到了刀刃上，那花的值。
别都让内部人员自己给自己捐了，那可太不值当。
以他现在的阶层，实在不知道啥是靠谱的慈善机构，这件事只能先放放。
还有之前那些乱七八糟刷积分的办法，都被所谓的【不当消费】一刀砍死，只是买了第二辆车都被判别为不当消费，其他的都别提了。
看来自己只能努力的继续提高自己正当消费水平了。
另外他还有十本技能书没有用。
要不试一试？
于是张小剑又看起了技能列表。
这次YY的不是车神厨神和歌神。
看着管理学属性，他想了想自己要不要开家公司过过当霸道总裁的瘾，可没啥意思啊，开公司不外乎就是为了挣钱。
而自己又不差钱……
于是，想着想着，他又睡着了。
再睁眼时，天又亮了。
……
清晨八点，在张小剑睁眼的一瞬间，‘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捧花，这束花全部由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组成，叶片纯白。
张小剑气不打一处来，喝问道：“高青松，你大早起来跑我家来送白花，你是不是欠揍！”
高青松一脸尴尬，他道：“这花又不是送丧的，这叫铃兰！”
张小剑那里懂花，当然不知道铃兰花的花语是——幸福归来，更加不知道这只是某些攻势的开始……

第25章 零花钱多点的小孩
“铃兰是什么鬼？”张小剑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白骨朵组成的花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确定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花。
高青松也是昨晚才知道这花的寓意，他带着一脸笑容道：“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
敏锐的张小剑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他看着高青松年仅十九岁的国字脸，和他脸上有些让人感觉意味难明的笑容，认真道：“我不是，你别误会。”
高青松攥着花的手一抖：“……”
这什么意思？
我是？
他气急败坏的道：“我也不是。”
“不是，你不是吗？你不是你大早上跑过来送我花？”
“我真不是，你听我说。”
“等一下。”张小剑小碎步向后退，退进了屋子里一抬手，做出了交警的停止手势：“在这说吧，保持一下安全距离。”
看着张小剑难以掩饰的嫌弃表情，高青松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说这花的话语是幸福归来……”
张小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立刻打断：“别，你个大老爷们和我幸福归个屁，你爱找谁幸福找谁幸福去，别跑我家门口念花语行不行，我真受不了。”
说完这句话，张小剑觉得好像不太好，他解释道：“那个你别误会，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但我真、不、是！”
高青松脸都绿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万遍王婉儿。
昨儿半夜他接到了王婉儿的信息，王婉儿要他于今早八点前将这束铃兰送给张小剑，还发来的张小剑家的地址。
临了王婉儿还嘱咐道：“先不要表达的太过明显，就说昨晚我和你听到了苏瑜说起了他最近刚刚分手，所以送这束给他，祝他幸福早日归来。”
作为追求苏瑜攻坚战的唯一桥头堡，王婉儿现在当然是高青松的小妈，她说东，就东，她说西，必须西。
所以，高青松大早起来就敲开了好几家花店大门，好不容易买到了这束铃兰，却被误会成了……
他现在欲哭无泪，只好用最快的语速道：“昨天苏瑜说起了你最近刚刚分手的事儿，我和婉儿想着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了，特意送你一束花表示一下心意，你能不能别想歪？”
张小剑吁出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早说啊，吓的我心脏都加速了。”
“你得让我说啊，每次我刚要解释你就打断我！”
“好吧，那是我的错。”
张小剑侧身，一抬手：“先进屋。”
高青松走进张小剑的破屋里，先是皱了一下眉。
显然觉得眼前的房子和张小剑的身价明显不匹配，他不由问道：“你怎么住这么个破烂地？”
张小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眼神一直打量着高青松，压低声音问道：“兄弟，你真不是吧？”
高青松额头青筋暴起：“张小剑你是真的贱啊。”
……
闷了一锅大米饭，将前天苏瑜和白杨带来却没怎么动过的菜从冰箱里拿出来热了一遍。
张小剑将饭菜上桌，递给了确定真的不是的高青松一双筷子。
“我问个问题。”
高青松道：“你问。”
张小剑纳闷道：“你们这种年轻有钱人的生活，是没啥事就送花吗？”
高青松嘴角抽搐：“说的你好像没钱似的。”
张小剑实话实说道：“我以前没钱啊，最近才有钱的，不然怎么会住在这，还习惯吃剩菜剩饭？”
高青松想起昨天苏瑜玩笑似的说张小剑的爹挂了，留了一大笔遗产给他。
现在看来好像真不是开玩笑。
所以他只好回答道：“也不是经常送，总得个有由头。”
“好吧。”
张小剑夹起一块在冰箱放了一天一夜的水煮鱼片吃了起来，觉得更入味了，很不错。
高青松也开始吃饭，只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显然吃饭只是礼貌，他真的不喜欢吃剩饭，哪怕有些菜就是剩下之后放了一段时间才会更好吃。
很快张小剑吃完了一碗大米饭，看着高青松也不勉强他继续吃，问道：“你今天没事？”
高青松心想能不能靠得上王婉儿这桥头堡就全看自己能帮王婉儿多少了，所以他的回答是：“我天天没事。”
张小剑一拍桌：“那正好。”
“什么正好？”
俗话说，谁没两个有钱的朋友？
在昨天之前张小剑是真没有，以他之前的阶层和接触的圈子来看，实在平民极了。
他急需一个像高青松这样的二代公子哥朋友。
这样他才能更方便快捷的知道，江城那的饭店最贵，那的房价最高，那个夜场最火，当然还有哪儿的妞儿最辣。
张小剑也不藏着掖着：“我今天想买房。”
高青松当然悉听尊便：“行，我知道有几处高档楼盘刚开，环境啊，设施啊，各方面都不错。”
张小剑欣喜，这样就不用自己费神去查了，他道：“但要先去接我二姨，我二姨就我妈，从小给我养大的。”
高青松点头：“走吧那。”
张小剑看了看残羹剩饭，一招手：“来来，一起收拾快。”
高青松：“……”作为二世祖的他从小到大没干过这种粗活，别说洗碗，就是连抹布都没碰过。
强忍着自己的不适，高青松帮张小剑收拾完毕。
张小剑说了声：“你等会儿啊。”然后就进屋背了一个大书包出来。
看着这都快赶上旅行背包大小的书包，和沉甸甸的下坠样子，高青松纳闷道：“你这背的都什么，看着挺沉啊。”
张小剑一边换上昨天新买的阿迪清风跑鞋，一边道：“钱。”
“……”高青松。
这一大书包，得是多少钱，少说也得快二百万了吧。
不得不说，高青松的眼光的确毒辣，但他不理解道：“带卡不就好了，带这么多现金，你不嫌沉？”
张小剑将鞋带系好：“不带，打算扔车后备箱里放着，花的时候方便。”
高青松脸部抽动，他想到自己虽然不是顶尖富二代，但一月五六万的零花钱也足够他快意潇洒。
一度他认为自己是个有钱人，现在来看来自己那算什么有钱人，不过就是零花钱多了点的小孩。

第26章 尬在原地
先给二姨发个微信打个提前量。
然后张小剑将装满了现金的书包放进了兰博基尼的前置后备箱。
看了一眼只有两个坐的小橘，张小剑郁闷道：“早知道不买跑车了，一会三个人也坐不下，开你的路虎走吧。”
“行。”高青松答应的痛快。
坐上路虎，一路直奔LC区头道街。
张小剑点了根中华，一边抽着一边陷入了思考之中。
第一个问题是怎么和二姨解释自己忽然有钱了。
还有二姨很喜欢赵琳琳，到时候一定会问东问西，自己要不要实话实说？
最致命的问题是，怎么让省吃俭用，艰苦朴素到了极致的二姨学会花钱，不然给了她钱也白费，依她的性格一定会存个死期，老一代人都这样。
也是这些问题，让张小剑没有在有钱后的第一时间回家看望一手把他和妹妹拉扯大，如同亲妈的二姨。
撒谎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什么爹挂了留下遗产这种说辞说出来，二姨恐怕会气的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那能编个什么故事呢？
没办法，张小剑臭不要脸的求助道：“青松兄，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了，我也不瞒你，我那爹的事儿不能和我二姨说，有苦衷，你说怎么让我二姨接受我突然有钱了呢？”
开着车的高青松一只手挠了挠头，完全没有想过张小剑所谓的‘爹’是编的，可能是因为张小剑的确忽然有钱的事实摆在面前，身边的朋友必须找一个可以接受一个理由，即便这个理由很扯淡，但因为是唯一，所以不得不信。
想了片刻，高青松道：“你二姨是什么样的人？”
张小剑下意识道：“抠门，极其扣的那种。”
“爱财，路边任何一个水瓶子都不会放过。”
“节省，哪怕用过的塑料袋再脏，她也会留着，所以家里有很多放了十几二十年半点屁用都没有的东西，都快赶上废品站了。”
高青松：“……”
以他十九年的人生，他所接触的圈子的来说，他完全没有听说过这种人。
所以只好又问道：“你二姨现在做什么工作？”
张小剑诚实回答：“她退休了就在KFC上早班打扫卫生，在家里还穿穿筷子。”
“穿筷子是什么工作？”高青松的眉头簇在了一起，完全理解不上去。
“就是饭店用的一次性筷子，最廉价的哪种，需要有人将木厂做好的筷子放进包装袋里。”
“还有这种工作？我一直以为都是出厂就穿好的……”
“出厂就穿好的属于质量不错的那种，我二姨穿的是最最廉价的那种，只比裸筷高档一丢丢。”
“好吧，我们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
张小剑忽然感慨道：“你知道吗，穿一袋子筷子才十几块钱，总被木刺扎，我二姨上班的时候也穿，就这么把我和我妹拉扯大的。”
高青松有点无法想象那种生活，沉默了片刻，道：“真不容易。”
张小剑将手上的中华抽到底：“所以现在我要给她最好的生活，要给她买带落地窗的房子，住公园式的小区，吃以前没吃过的山珍海味，把这世界上她年轻时没看过的风景，全给她看一遍。”
高青松这一次沉默的比上次更久，拐过一个街角他道：“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刚煽情了不到三十秒的张小剑手一抖：“你不说你不是吗？”
“我不是啊。”
“你不是你还说你喜欢我？”
“我特么是说的是朋友那种感觉上性情相投的喜欢。”
张小剑拍了拍胸口：“你别老吓唬我，我直男，贼直。”
“我也不弯啊。”
“我看你有点弯。”
“你才弯呢，你全家都弯。”
“别转弯了，就这，停车。”
高青松一脚刹车，看到车窗外的红砖老楼不由说了声：“这种楼现在还有？”
……
LC区头道街还有一排八十年代建的红砖老楼到现在都没拆迁，颇为罕见。
迄今为止还住在老楼中的人多数都是几十年的邻居，只要一下楼，一左一右全熟人，打招呼得打半天。
二姨收到张小剑的微信之后就开始准备做菜。
她不知道张小剑几点会到，但孩子回家总得吃口热乎的，这是老一代父母执着进骨髓里的观念。
只是一边切着茄子，二姨一边就打起了喷嚏。
这茄子又不是洋葱，也不呛人，打喷嚏只能说明有人在叨咕她。
一定是大姐一家，想到大姐，二姨本来因为孩子回家而高兴起来的情绪就低落了回去。
将切好的茄子放进菜盆里，一切饭前准备全部就绪。
然后二姨来到狭小的洗手间，洗手时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捋了捋她发焦的发丝。
之所以发焦，是因为每年她过年的时候都会去烫头，每次烫头用的都是楼下那家开了二十几年小破理发店里最便宜的药水。
“真的老了啊。”二姨轻叹了一声，然后坐在了堆满了各种东西的小屋凳子上，在她的面前是一麻袋的木筷，和一塑料袋的木筷包装袋，反正也要等小剑，就先穿一会儿吧。
二姨就这样一边工作，一边等待。
没过多久，敲门声传来。
二姨穿好一双木筷，扔进麻袋里，然后来到门前打开了门。
张小剑站在门外，闻着屋里有大米饭香的味道：“都说别做饭了，怎么又做上了？”
说着，他走进了屋里，换了拖鞋，一屁股坐了下来。
二姨看着张小剑又高兴了起来：“就弄两菜，一个你最爱吃的肉末茄子，一个凉菜，快。”
“先不忙，二姨你坐。”
二姨愣了愣，看张小剑的神色好像是有事要和自己说，忽然感觉情况不太好，她坐下来严肃并语速极快的道：“怎么了，工作上有事儿？”
“还是琳琳她家不同意？”
“到底怎么回事？你这孩子，是不是闯祸了？”
张小剑被二姨的过度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安慰道：“我那是惹事的孩子啊。”
二姨一想也对，纳闷的问：“那到底啥事？”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二姨，我有钱了。”
二姨仍旧纳闷的看着张小剑：“就这事儿？”
“是啊，就这事。”
二姨赏了张小剑一个白眼，站了起来直奔狭小厨房，一边走一边道：“行，二姨知道了，但有钱也得先吃饭，饭店做的东西不干净。”
张小剑尬在了原地，他想起去年发年终奖的时候他回家第一句话也是：“二姨我有钱了。”后缀是“咱去饭店吃饭吧。”
二姨估计只是以为他发了奖金……

第27章 马屁都不会拍
厨房里的老式排烟罩被二姨的大拇指按开。
就像电钻一样的声音轰鸣了起来，关键这么大声却没啥效果，不一会儿满屋子就都是烟。
张小剑知道现在说话二姨也听不见，先将窗户开到最大，再给高青松发个微信，告诉他多等一会。
然后坐在油烟中的张小剑点了一根烟，发现厨房里挂着微笑的二姨眼角有多了几条皱纹。
对于二姨来说，最开心的事可能就是孩子回家吃饭。
可张小剑之前因为工作原因，最多也就一周回来一次，更别提他那个处于叛逆期辍学去了魔都一年的妹妹。
二姨最关心的不是孩子赚了多少钱，而是孩子们最近过的高不高兴，饭吃的好不好，穿的是不是暖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当然，如果有钱超过一定程度，她一定会开心，然后必然会有一连串的问题……
张小剑出神时二姨端上来的肉沫茄子，他看着这盘菜：“二姨，这肉沫也太少了吧。”
二姨回道：“少什么少，够你吃的了，今早猪肉涨了一块，明儿没准就掉回去了，家里还有点我就没买，再说刚告诉我你今天回来。”
“好吧。”张小剑拿起筷子，又放下：“可我真不饿啊，刚吃完来的。”
“再吃一口，再吃一口，二姨给你少盛点饭。”
这话好像听过。
果然，张小剑就看到二姨进了厨房，拿着饭铲子使劲压碗里的米饭，本来冒尖儿的一碗饭生生的给压平了……
当妈的都这样吗？
张小剑接过米饭，夹了一口茄子混着肉沫放进了嘴里。
“咋样，有没有进步？”二姨满眼期待。
张小剑很想说不过油的茄子都不好吃，二姨做茄子一向都用水闷，然后加少量油翻炒。
但最终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好吃。”
于是二姨动作麻利的又刷刷给他夹了几筷子：“好吃多吃点。”
……
张小剑很后悔早上在家吃了剩菜剩饭。
在二姨一筷子一筷子的助攻之下，他不得不吃完了跟压缩饼干似的压缩米饭。
好在小伙子年轻，硬塞确实塞的下，在一个是张小剑知道，自己回来不吃顿饭，二姨一定心里不舒服。
好不容易吃完饭，二姨又要去收拾。
张小剑打着饱嗝连忙拉着她坐了下来：“二姨，你先别收拾别的了，今天跟我走，带你出去玩。”
他现在打定注意先斩后奏，不然这一下午可能未必出的去屋，二姨发现他真的很有钱之后一定会刨根问底。
“玩啥玩呀，这么大岁数了，我答应了人家明天送一袋子筷子过去呢。”
“楼下车等半天了，快点收拾。”
“对，记得带身份证。”
无奈之下二姨只好进屋收拾，一边欣喜没白养活张小剑，一边又心疼这要出去玩，又得花不该花的钱……
不过出去溜达溜达也好，该制止花钱的事儿她一定会制止，更重要的是出去正好躲躲大姐。
……
高青松在路虎车上百无聊赖。
正巧发现张小剑上去的那个楼口处有两个老大爷正在下象棋。
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去看下棋，别说还挺有意思，两老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各种后手让人眼花缭乱，杀机四伏。
不知不觉间，看了快一个小时。
这局棋刚好结束，赢了的老头一脸志得意满，输了的很不服气，吵吵着再来一局。
本想给张小剑发个微信，问问什么时候下来。
这时有一家三口走到了他不远处站定了下来，他也没想偷听，但着实听了个清清楚楚。
“儿子，一会你上去就哭，你二姨心软，没准就同意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烫着大卷发，手里拎着LV的包，一看就是高仿。
她儿子长得挺高，得有一米八三，带着一副眼镜，看来文质彬彬，听到妈妈的话立刻道：“放心妈，我带眼药水了，您等会瞧好吧，保准声泪俱下。”
中年男子这时开口：“你二姨胳膊肘就往外拐，将来她闺女肯定是要嫁人的，她一同学的孩子她拉扯这么大也够仁至义尽了，怎么着？还想把拆迁费给那个叫小剑的贱种？”
“爸，你先别生气，等会你也得适当圆圆场，你和我妈一红脸一白脸，今儿咱保准凯旋而归。”
小剑，贱种？
高青松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他大致听明白了整件事情。
不过他难以理解的是这破楼要拆才能给几个子，至于露出这幅嘴脸？
没等他把楼下的事告诉张小剑。
这边张小剑拉着二姨的小手刚巧下了楼，与这一家三口撞了个面对面。
张小剑多年不见这些亲戚，但也知道都是谁。
二姨一下站住了脚步，叫了声：“姐，你咋又来了，还带孩子来，这是闹啥呢。”
“二姨，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那183的年轻小伙演技着实不错，这亲切又略带责怪语气，瞬间拉近了他与二姨久未见面的距离。
刚听完他们说了什么的高青松一愣，心想哎呀我操，这是那个电影学院毕业的？这变脸变的也太自然了。
张小剑知道他就是小时候那个蔫坏蔫坏的钱元斌。他还记得这逼拿摔炮砸小妹，最后给小妹吓的哇哇大哭，回头到大人眼前一变脸他就成了受害者。
后来知道这事的张小剑和他打了起来，不过那时候钱元斌大他三岁，个子高，力气大，愣是没打过，回过头来，这小子又一顿声泪俱下的赔礼道歉，反倒是鼻青脸肿的张小剑好像不依不饶，小心眼，闹了个里外不是人。
总而言之，张小剑从小就对这位所谓的表哥没啥好感，大了后干脆就没见过。
今儿这是演哪一出？
“元彬，你净陪你妈胡闹，这破房子二十年前就一直在传要动迁，不是到现在也没动，我知道你们心思，但总得有准信再说。”
钱元斌道：“二姨，我同学在拆迁办，听说这事已经定准了，也就一个月之内就过来量米数了。”
二姨叹气道：“那就到一个月后再说。”
中年妇女开口“二妹，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啊，小剑倒是挺久没见了，见大姨也不知道问声好。”
张小剑挑了挑眉说道：“哦，大姨好，那个麻烦让让，车在等我们。”
三位不动如桩没有丝毫让的意思，张小剑顾忌二姨的感受，知道不宜发生剧烈冲突，只好牵着二姨的手绕过了他们。
让张小剑没想到的是，高青松早已经洞察了这一切。
高青松站在路边拉开路虎车门，喊了声：“张总，车在这。”
张小剑心领神会，对着高青松说：“不用你拉门，赶紧开车去，拍马屁都不会拍。”
两人对视一眼，高青松的眼神在说‘怎么样哥们，我够有眼力价的吧。’
张小剑的眼神在说‘哥们，我也不赖，接的也挺自然吧。’

第28章 湖墅新城
路虎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豪车。
但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那是绝对的好车。
看着张小剑和二姨王春花上了这辆好车，并听到了那位年轻人喊的‘张总’，王春兰和老公有些错愕的互相看了看。
听说张小剑只是在一小公司当文员啊，怎么这摇身一变成张总了，座驾还成了路虎？
高青松的戏也不赖，听到张小剑说他拍马屁，立刻露出了有点委屈的神色，然后低落了坐进了驾驶位，路虎发动。
中年妇女王春兰这边不知道咋办，他儿子倒是挺有主见：“走，妈，咱跟上去。”
不由分说，钱元斌拉着爹妈上了自己的那辆奥拓。
坐车上王春兰看着儿子急忙开车跟了上去，就问道：“元斌，咱跟上去干啥啊，大不了明儿再来呗。”
钱元斌一笑：“妈，你是没注意看吧，你见那个司机穿GUCCL的？还是最新款。”
王春兰和老公对视一眼，明白了怎么回事。
钱元斌一边开车紧跟一边道：“这肯定是张小剑的朋友，不可能是什么司机，路虎八成也是他的。”
王春兰道：“那对了，前几天我和你二姨说起张小剑的时候，还说他还在公司上班呢。”
钱元斌道：“对吧，谁还没两个有钱的朋友啊。”
“这小子怎么学成这样！”王春兰不满道。
钱元斌他爹冷哼一声：“正好今天张小剑也在这，咱也不能天天总来，追过去把事儿说破，元斌毕竟是有老王家唯一的亲孙子，要真等拆迁了，你二姨万一把这钱给张小剑去买房子，这钱可就都没了。”
母子俩齐齐点头，觉得这话说的没毛病。
……
看到后面坠着的那辆奥拓，高青松道：“小剑，怎么整，甩了他？”
张小剑连忙道：“可别，这LC区车多人多，磕磕碰碰了更麻烦，再说我二姨在车上呢，真出事可咋整，咱该去那去那，不用管他们，谁家还没点招人烦的亲戚呀。”
“这话说的对。”高青松想起了自己家的乡下亲戚，那一来城里，那叫一个不客气。
“小剑！”二姨看出来了这是小剑的朋友，刚才那是演给她姐看呢。
“二姨，咋回事，您说说。”
脸色不大好的二姨叹了口气，道：“又传要拆迁呗，你大姨眼热了，再加上我们姐妹三，就你大姨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这房子本来又是你姥的，他们认为该有他的一份，想要点。”
张小剑气愤道：“提这事我就来气，当初二姨夫出事的赔款您全给姥姥看病了，姥姥把房子留给您没错，当时姥姥住院的时候，花钱的时候怎么看不着他们？现在房子动迁，他们又来，还特么要点脸吗。”
“小剑，咋说也是你大姨，当面可千万不能这么说。”
张小剑冷笑一声：“他们是怕拆迁了，你拿拆迁款给我买房子吧。”
二姨那能不知道她那位大姐的心思，但这事也没必要瞒着小剑，只能点点头：“我确实是想等拆迁了要一套小点的，省下来的加上我这些年存的给你交个首付。”
张小剑听的心里一美，难得有些亲昵的一搂老太太：“二姨，不用您给我买，今儿我给您多买两套。”
高青松这时问道：“那咱是先看别墅，还是先看洋楼？”
张小剑想了想：“反正最好的就行。”
二姨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俩孩子说什么呢。
……
一辆路虎，一辆奥拓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湖墅新城。
这是江城二环市区内为数不多的高档小区，刚刚开盘没多久房价便一路飙升。
据说当年为了抢这块稀有地皮，几家房地产大公司明争暗斗，打了个头破血流。
最终还是由老牌开发商万迪拿下，并斥资数亿，耗费五年时光，匠心打磨才有了现在这般光景。
售楼处前，一男两女三位销售人员早已恭候多时，看到了路虎停在门前，连忙殷勤的上去帮开车门。
高青松先下了车，问了声：“你们孙经理呢？”
“高先生你好，我是咱们这的销售顾问小吴，我们孙经理今天得在总公司开会，没法过来，特意吩咐我照顾您。”
“好说。”高青松点了点头，介绍了一旁刚刚下来的张小剑和二姨道：“今天这二位才是正主。”
那边奥拓车上的一家三口也走了下来。
小吴一看问道：“一起的？”
张小剑摇头：“不是。”
二姨却掐了他一把道：“怎么说也是你大姨。”
说完，二姨看了看眼前这看着极为高档的售楼处，满肚子疑问想问张小剑，可那边王春兰走了过来，她只好先应付。
“妹，有些话没说完，别怪大姐追着你过来啊，不过你来这是干什么？”
王春兰一抬眼，眼前洋楼群立，一打眼就知道这是刚建好没多久的新楼盘，距离会展中心不太远，这地界称得上是寸土寸金。
张小剑死烦这三人，但刚才二姨发话了，只能埋汰他们两句：“不是，大姨你们一家三口今儿都贴了膏药？咋这么粘人呢。”
王春兰没说话，他老公立刻不高兴了脸色阴沉，钱元斌自以为聪明：“小剑挺久不见，嘴倒是厉害了，带二姨来这干什么，提前来看楼啊？别闹，这可是湖墅新城，一平两万五，二姨那点拆迁款可不够吧。”
张小剑看了一眼高青松：“这才一平两万五？”
别人都以为张小剑跟这装逼呢，高青松却知道不是，回道：“大哥，咱江城毕竟二线城市，两万五就够贵了。”
张小剑一想也对，传闻中省城的四合院也就四五万一平，江城这破地方，两万五的确算是顶尖了。
听他们对话，钱元斌笑了，笑的格外开心：“小剑，你这哥们真不错，很配合你，穿着GUCCL给你当司机不说，还处处配合你。”
被拆穿的高青松也不尴尬，呵呵一笑。
张小剑看着钱元斌自以为是的模样也呵呵一笑：“看这架势是要今天陪我和二姨买楼？”
“就怕你买不起。”钱元斌和他爹妈绝不介意多看张小剑出丑。
既然话赶话赶到这了，张小剑决定要让这一家三口见识见识什么叫壕无人性。
他对小吴道：“走着，看楼。”
小吴闹不清这群人到底什么关系怎么回事，但之前也准备好了看楼的九座电动观光车，立刻道：“这边请。”

第29章 真事儿似的
九座观光车正好坐了九个人，一路驶进湖墅新城。
张小剑和钱元斌再没什么口角，因为两家的长辈都发了话。
骑虎难下的二姨一脸难受，不知道张小剑到底是要闹哪一出，刚才又听这地一平两万五，脸色就更难看了。
她那点积蓄，恐怕还不够买个厕所。
只是作为亲妈，她总不能拆小剑的台，哎，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看楼也不花钱，况且这是小区的景色的确好，好到让她觉得这那是小区，这不花园吗？
湖墅新城的小区绿化做到了极致，由著名园林设计师斯德芬亲手设计。
观光车刚刚进入小区，周遭两侧的巨大树荫将阳光全部遮住，路边的两排花灌叫不出具体名字，流水声从不远处传来，众人望去，看到了一条底部布满了鹅卵石的小河蜿蜒曲折。
没过多久，观光车一拐，来到了洋楼区。
众人从车上走下，小吴一边走一边开始介绍：“张先生，您看咱们小区设计的洋楼区，楼与楼之间的间距拉满，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挡光情况，一层一户，虽然最高层是五楼，但都设有电梯。”
“绿化是不错。”张小剑伸了个懒腰，呼吸清新空气。
钱元斌没吭声，心想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小吴傲然道：“张先生，我敢这么说，整个江城没有比湖墅绿化更好的小区。”
二姨点了点头，有些沉迷在当前的景色中：“的确好，公园都没这好。”
“这边走。”小吴继续领路。
行走在湖墅新城中，真的宛如走到了森林中，周遭高矮不低的树木鳞次栉比，鲜花盛开争相斗艳，林间的羊肠小路有点曲径通幽的意思。
来到一栋洋楼前，众人发现楼身周遭沿着边缘被挖出了一条沟渠，其中水质清澈，偶有锦鲤游过。
小吴得意道：“这是咱小区的独特设计，俗话说遇水则发，沟渠与之前咱们看到的小溪、还有深处的镜湖相连，所以也偶尔会有鱼在这里游，又寓意鲤跃龙门。”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张小剑觉得这设计的确牛，不由竖起了大拇指：“咱进屋看看。”
小吴立刻点头，也不太过于卖弄，说了声：“好嘞。”
推开房门，众人进入了一层的样板间。
室内采用的是简约装修，一切布置以原始木色为主色调，与巨大落地窗窗外的林间景色恰恰能交相呼应，令人心旷神怡。
巨大的落地窗，宽敞明亮的客厅，开放式的厨房，以及还有健身房，儿童房，住卧，次卧，等等功能性房间一应俱全。
没有人不会喜欢这样的房子。
但没多少人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可能因为房子太好的原因，以至于最近也准备买房，还想顺手坑二姨一笔的王春兰一家三口看的格外认真，可看得兴致勃勃却也知道自己买不起，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张小剑没理这三位免费看房恨不得把人家房子看穿的一家三口。
他坐在客厅藏酒小吧台前，自然有小吴身边一直没说话的俏丽小姐给递上了一杯饮料。
“行不行？”高青松觉得来这让自己脸上倍儿有光，得意的问。
张小剑：“二姨，你觉得行不行。”
刚转悠完的二姨随口回道：“我觉得行有啥用。”
“那就是行喽？”
说着张小剑站了起来，搂着二姨的肩膀：“要几楼，您这么大岁数了，一楼好，而且这间距宽，不挡光。”
二姨赶紧扒开张小剑的手，皱着眉小声道：“别闹了小剑，这房子咱那能买的起，怎么说都一家人，差不多都会给个台阶下。”
张小剑也小声说：“二姨，您先做好心理准备，等会别吓着，要记住我虽然叫您二姨，但您是我亲妈，不能给我跌份，要镇定。”
二姨听前半句心里难免美滋滋，正要回话，张小剑一招手，大声道：“小吴。”
小吴立刻到位：“张先生，您还有什么疑问？”
张小剑靠在高脚凳上：“没啥疑问，你给我二姨选个好地方，要一楼，等会我们过去看看实地，好吧。”
“这您放心。”
说着，小吴贼专业的拿出了IPAD，不知道用的什么专业软件，打开全景图，指着道：“一楼的话，这和这都有，这边的优点是距离门口近一些，这边的呢则是离镜湖近，走过去三分钟，景色很好。”
这时，钱元斌一家三口刚从东边的娱乐室出来，听到张小剑的话，满脸的不信，一副等着看笑话的表情。
张小剑转头问道：“二姨你觉得那边好一些？”
见到他们来到客厅里，二姨没办法只能道：“比较的话，出口近的吧。”
“好，就这套。”
小吴一听，果然是孙总带来的豪客，真利索，虽然他已经知道答案，但必须问道：“您是全款，还是贷款，全款的话还有折扣可以打。”
张小剑眼睛都没眨：“全款，你不用给我算多钱，对了，这门口的商服还有吗？”
小吴听这话心思明亮，但他叹气道：“商服三年前就都预定空了。”
张小剑无奈：“好吧。”
高青松闻言拿起了电话道：“你要想买商服我给你问问老孙。”
小吴点了点头道：“对，听说有几套是有关系的，但都没交定金，咱要是全款买，大老板肯定是要得卖的，这事得孙经理说的算。”
张小剑：“行，你问问。”
高青松马上拿起了电话，简略说明之后，将手机递给了小吴。
小吴嗯嗯啊啊的半天，最后放下电话，又拿出IPAD，指着其中的门市道：“张先生，我们经理交代了，这边和这边两套，您可以选，每一套估价都在两千多万。”
“就这套吧，十字路口中间这个，四面八达适合做买卖。”
“你要做什么买卖？”高青松好奇，一边问一边拿起的水杯。
张小剑实话实说道：“我二姨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想开个小仓买。”
正喝水的高青松差点喷出来：“两千多万房子开仓买，不行不行，咋地得开个生鲜超市。”
另一边，二姨一脸木然，这咋还整的跟真事儿似的呢？
站在二姨旁边的钱元斌一家三口也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看着张小剑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终于开始打鼓。
但理智很快告诉他们，这根本不可能，眼前的一切绝对是在演的。

第30章 拍肩安慰
张小剑没有钱元斌的杰出演技。
他也没打算在人物属性中提升一下演技这个属性。
所以在要付款的时候他没有百般推脱，而是很干脆的和小吴说：“咱这就回售楼处交钱吧。”
“小剑，我之前来看过镜湖旁边的小别墅，很不错。”高青松友情提示。
钱元斌冷眼旁观，心想果然还是要拖，我就在这看你们静静的表演，看你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他刚刚说服自己笃定下来，就听张小剑拒绝了高青松的提议：“交钱能用多长时间，一会再去看小别墅。”
高青松点了点头：“也行，哦对了，既然要交钱就再买个车库吧，不然二姨的车往哪儿放？”
不得不说高青松考虑的周祥，在这住的人谁家没个两三台车？
张小剑赞同道：“细还是你细啊。”
高青松经过了一上午与张小剑的磨合，习惯了张小剑嘴炮式的聊天方式，回道：“剑也还是你贱呀。”
两人谈笑风生，哈哈一笑。
这边小吴立刻道：“咱车多吗，车库这边比较宽裕的。”
踌躇不安，还是不敢相信张小剑真的有钱买下这套房子的二姨这时不得不开口道：“二姨没车，也不会开呀，小剑……”
张小剑打断道：“二姨，您这刚五十出头，学开车也不是难事，到时候进进出出方便，买个车库是必须的。”
二姨想起了之前张小剑说的话。
“您先做好心理准备，等会别吓着，要记住我虽然叫您二姨，但您是我亲妈，不能给我跌份，要镇定。”
二姨勉强保持镇定，没等她继续拒绝，张小剑就又道：“您要不开车也得买个车库，省的您老把屋里堆的都是破烂，啥都舍不得扔，当仓库也挺好，最不济也能当个腌咸菜的地窖吧。”
“……”二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实话她到现在也闹不清张小剑这是真的假的，说真的吧她是不敢相信，说假的吧，看张小剑这幅胸有成竹淡定从容的模样又不像。
“腌咸菜可还行。”高青松笑了笑，对着小吴道：“你积极点呀。”
小吴立刻又掏出IPAD，介绍了起来。
选了一个距离要买的房子最近的车库，张小剑一起身：“走吧，别磨蹭了，一会儿还得回去看小别墅。”
小吴和两位售楼小姐立刻喜笑颜开的带路。
这边王春花和她老公再次对视，都看出了眼神中的惊愕。
钱元斌则仍旧笃定，小声道：“瞧好吧，他绝对拿不出来，等会到售楼处，没准就会玩个尿遁。”
……
果然，回到售楼处之后张小剑去了厕所。
这下钱元斌一脸得意洋洋，看着应该很有钱的高青松道：“哥们，你怕是要遇人不淑了。”
高青松现在懒得理这臭傻逼，对小吴道：“你们现在可以准备手续和算价了，痛快的办。”
小吴立刻点头，一个眼神两位身边的售楼小姐手里的计算器就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他则一转身去准备购房合同。
一套房，一套门市，一个车库。
总价三千一百二十四万很快得出。
售楼小姐将这个数字说出来之后，王春花两口子难以掩饰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姨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三千多万，这，这那能是小剑能赚来的数字？
这小子到底干什么去了，不会真的是强撑脸面，借着尿遁把自己的朋友和我这老太太都晾这了吧？
不会的，小剑不是这样的孩子。
又想起张小剑之前说的要镇定的话，二姨因为极度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勉强保持了镇定。
钱元斌一脸幸灾乐祸问道：“不是跑了吧？”
他话音刚落，张小剑就走了回来，落座后，售楼小姐甜甜的道：“张先生，咱们要买的是一套住房，一套商服，以及一个车库，刚才我们计算了一遍，折扣后的价值是三千一百二十四万，如果没问题，现在就带您办手续。”
张小剑当然不会自己再算一遍，他点了点头：“好，不过我不当户主，二姨你身份证呢，拿出来。”
二姨即便这辈子的确吃的盐比张小剑走的路多，但这一刻拿出身份证的手还是有些抖，看着张小剑一肚子问题，碍于大姐家三口人在这里却不好问，憋的实在难受。
“走，咱交钱去。”张小剑将身份证交给售楼小姐，然后另一手牵起了二姨那粗糙的小手。
王春兰见这真是要交钱，立刻挽住了二姨另一只手臂：“妹妹，我陪你去。”
二姨当然没拒绝，张小剑也不阻拦，跟着前面带路的售楼小姐直奔财务部。
……
这边就剩下了高青松和钱家两父子。
闲来无事高青松逗起了咳嗽，他轻轻抿了一口售楼处端来但价格不低的咖啡，问道：“哥们，你不会真以为张小剑没钱吧？”
钱元斌现在脸色不好，听到高青松的问题他没回答，之前的笃定显然都已消失。
他爹，也就是老钱，毕竟年纪大有点定力，端坐一旁不动声色。
高青松纳闷，这咋还变闷葫芦了呢，不过不要紧，这小子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觉得实在有趣的高青松就又道：“今天我们是三人，要不小剑就开他刚买的兰博基尼来了，兰博基尼Huracan Evo知道吗？橘色的，很好看。”
果不其然，钱元斌闻言后脸色就又变了变。
高青松见这小子的模样，就继续刺激道：“今儿你们一家三口在楼下说话的时候我在旁边。”
不动声色的老钱这次终于动了声色，看向了高青松。
高青松继续“我始终挺纳闷一个问题，就那破楼拆了能给几个钱？你们要和小剑搞好关系，别说那点钱，就送你们套别墅又能怎么样呢。”
将咖啡放下，他翘起二郎腿：“我的确不是小剑的司机，但估计未来一段时间都得做小剑的跟班。”
说完，他拍了拍钱元斌的肩膀以示安慰。
钱元斌死鸭子嘴犟：“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真还是假，还兰博基尼，呵呵，你真当兰博基尼还是以前的拖拉机品牌？”
高青松一笑：“呦，还挺懂车，还知道兰博基尼的历史呢？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兰博基尼也有拖拉机，你们把房子卖了都买不起一辆？”

第31章 记得记得
高青松之所以说了这么多话，是因为他还年轻，他还气盛。
不久之前在车上他听张小剑说了二姨家里的那些破事，他虽然没吭声，但很气愤。
因为这所谓的大姨一家办的不是人事。
在自己亲生母亲住院时不管不问，不拿钱不说，陪护都全交给了自己的妹妹。
这其中当然有笃定二姨一定会拿出不久之前丈夫意外所获得的赔款给老人看病的原因，不能说是见死不救。
但老人临走把房子留给了二姨，也足以表明老人的态度，你们现在听闻要动迁就回来想分一杯羹的嘴脸实在太难看了一些。
所以他很想抽抽这老钱家的脸，于是他说了这些话，并且看着钱家父子故意装作无动于衷，可能现在心里懊悔至极的神色舒服的一批。
果然，装逼这件事真爽。
高青松一抬手，对着那边身着职业套装姿色不错的售楼小姐道：“再给我来一杯咖啡。”
他知道接下来他要欣赏张小剑如何表演。
他才不信张小剑会锦衣夜行，他一定会比自己打的更狠，抽的更痛快。
……
另一边，二姨刷刷的签了好多字。
终于将所有合同都填写完毕，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王春兰寸步不离的站在二姨身边，偶尔用余光看看张小剑，看着他淡定从容的模样，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事实。
张小剑刷卡，输入密码，付款完成。
财务部这边收到全款，印章咣咣的盖，不一会儿三份合同回到了张小剑手中，财务职员提示道：“先生请收好您的合同和票据，未来办房产证还需要这些东西。”
张小剑回道：“好的。”然后将牛皮纸袋装满的文件夹递给了二姨：“二姨你收好。”
实话说，到现在二姨还没反应过来。
她小心翼翼的接过后问道：“这是交完款了？”
财务部职员也会唠嗑：“阿姨，交完了，您看你儿子多有出息，这么年轻，就给您买了这么好的房子，您这后半辈子就享福吧。”
二姨看向张小剑，张小剑搂了搂她肩膀笑道：“享福那是必须的，就是我妈这辈子节俭惯了，就怕让她花钱都不会花。”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之前对张小剑还一副寡妇脸的大姨王春兰立刻变成了慈祥的长辈，语重心长的对张小剑道：“大姨和你说，二妹把你拉扯这么大不容易，以后她不会花你教她花呀，那有人是不会花钱的？”
站在一边的小吴都一愣，心想要说不要脸这件事，还得是你们老家伙的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和张先生他家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张小剑心中不屑，钱元斌的变脸业务果然是遗传的，不过在回去的路上，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大姨。
路没多长，嘘寒问暖。
没说几句，王春兰提起了小时候和二姨多么多么情比金坚。
听的张小剑有点反胃，听的二姨都很不适应，只能敷衍的嗯嗯啊啊。
……
回到高青松这边时，王春兰给老公和儿子用了一个眼色。
两人瞬间明白了张小剑真的交了三千多万。
虽然刚才高青松一番话已经让他们都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王春兰的眼色，确定了这一事实还是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
不是说是上班族吗，上班族能花的起三千多万眼睛都不眨？
那之前为啥二姨还说想给张小剑攒个首付钱？
钱元斌还在纠结这些问题时，他爹做出了表率，堆积了一脸褶子，带着笑容：“二妹，都说好人有好报，你这后半辈子有着落了。”
二姨一路走来全是她姐的嗡嗡声，现在看到姐夫这献媚的笑容，感到了一阵恶心。
但终究是亲姐，二姨是个念及旧情的人，还是想忍忍过去就算了，柔软道：“小剑出息了，我享福也应该。”
“那是，那是，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跟在元斌后面的鼻涕虫，现在出息成这样了。”大姨王春兰这句话就是故意试探张小剑的态度，也是给脸色不好的钱元斌递话。
钱元斌毕竟不如他爹妈，站了起来想挤出个灿烂笑容，却还是显得很尴尬，愣是没说出半句话。
张小剑没理，对小吴道：“走吧，咱接着看那个湖边小别墅去。”
小吴立刻点头然后带路。
众人走出售楼处，来到了九座观光车前，小吴率先坐了上去，就看张小剑站定了下来。
高青松心领神会，对小吴挥了挥手，小吴懂事嘱咐司机先往前开，司机将小吴拉走到了不远处等着。
张小剑转过头，看着王春兰，老钱和钱元斌这一家三口，开口道：“这就别跟着了吧，在跟下去也没意思。”
王春兰果然厉害，居然道：“大姨这不是替你二姨高兴吗，跟着开开眼界，也能见识见识豪宅。”
张小剑闻言神色立刻严肃了下来：“别见识了，省着心热，毕竟以后我二姨和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能少来往就少来往吧。”
老钱一听这话立刻开口，像个长辈一般极为注重语气分寸：“小剑那能这么说话呢，即便你大姨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但她毕竟和你二姨血脉相连，打折了骨头不还连着肉呢吗，再说，你忘记大姨夫小时候还给你买过糖了吗？”
连给一个小孩买过糖的事儿你都记得？
张小剑被恶心的真遭不住了，他看了一眼脸色也不太好的二姨，语言忽然温柔了下来道：“那大姨夫请问你还记得十多年前，我二姨夫出事，你们忙前忙后，最后赔偿款少了三万，你们说是打点上下了，我就纳闷咱家是受害者，咱为啥还需要打点？”
“你还记得，没过多久姥姥就住院了，你们一家子跟消失了一样吗？”
“你还记得，后来姥姥临走时特意花钱找了律师立了遗嘱把房子留给我二姨吗？”
“你们还记得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这对夫妻哑口无言。
张小剑温和的笑了起来，指着自己：“我记得啊，我记得我二姨夫出事的时候，我二姨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我记得我姥姥住院的时候，我二姨晕在医院走廊里，醒了又继续照顾姥姥，我记得我和我妹妹想要分担一点，跑去医院洗手间，我举着她接水时的费劲样子。”
张小剑的声音越来越平静，本来六月的江城气温已经抵达快三十度，但周遭的人都没有感觉到这种本该存在的温度，反而越来越冷。
“我什么都记得，所以别和我说什么打折了骨头不还连着肉这种话，我看你们是想打碎自己的脸都要连着钱！”

第32章 转了多少？
张小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就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但却从没想过人真的彻底不要脸了等于牛逼。
大姨王春兰事到如今居然仍然不甘心，柔声：“小剑～”估计是要认错，再诉说一下自己当年的苦衷。
那位死心不改的老钱，居然现在装作发怒并义正言辞道：“太难听了，太难听了，当年是因为……”
张小剑差点吐出来，连忙做出制止手势，他看了一眼身边出奇平静的二姨，保持平静道：“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们存什么心思我明白。”
“你们是不是想着只要今天不彻底撕破脸，日后找二姨打感情牌，让二姨磨我？想在我身上抠出点钱？”
“即便我软硬不吃，只要你们维持住和二姨的关系，以我现在的财力，二姨以后必然会大富大贵，你们当然也还有机会抠出那套破房子，最不济也能混点拆迁款？”
听完这席话，二姨垂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这边，王春兰怒道：“大姨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老钱惋惜道：“你这孩子，怎么有点钱之后就这样了。”
只有钱元斌木纳不动，比起两位老戏骨，他嫩太多了。
张小剑悠然的点燃了一根中华：“行了，别演了，我知道我二姨心软，我怎么劝她都不可能真的和你们断绝联系，你们不就是想要那点拆迁费吗，我可以给十倍”
“开个价，多少钱以后不烦我二姨？”
说这番话的时候，张小剑表情轻松，眼神中表现出了该有的不耐烦，符合他现在的身份气质。
“你真拿我王春兰……”
张小剑抬起一根手指：“一百万，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打钱。”
说完这句话后，他忽然觉得自己颇具偶像剧里恶婆婆的气质。
王春兰被憋了回来，气的没说出话来，只是指着张小剑。
张小剑又抬起一根手指：“两百万。”
老钱深吸一口气：“你……”
张小剑再次打断：“三百万。”
王春兰和老钱开始喘息，涨红了脸，不知不觉间放下了手。
张小剑仍眼都不眨：“五百万。”
一边一直没有动作的钱元斌看向了自己的父母，眼神中已经有了变化。
张小剑做出一个七的手势：“七百万足够了吧？”
王春兰和老钱这时看向自己的儿子，看到了儿子眼中的恳求。
这事的真实性很高，因为他们清楚张小剑和二姨之间的感情，也清楚张小剑随随便便就花了三千多万。
答应了张小剑，无非就是以后不见二姨，反正他们一家也只是想在二姨那坑点钱。
现在只要点头，比中头彩的奖金还高，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呢？
张小剑再开口：“八百万。”
王春兰深吸了一口气，笃定了张小剑的确愿意为她的亲妹妹豪掷千金，居然开口道：“我和你二姨之间的感情不能拿钱来衡量。”
张小剑闻言呵呵一笑，又只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千万，我给你们三秒钟考虑，过时不候，你们千万别后悔。”
“3！”
“2！”
一字还未说出来，老钱立刻喊道：“行，就这个价钱了，既然你拿感情都不当感情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臭不要脸的老头居然在这种情况还能找到看似正义的说辞。
张小剑也不气，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把银行卡号给我，我给你们打过去。”
站在张小剑身边的二姨难得的挺直了腰板，她想看看这件事是不是会真的发生。
王春兰现在有点不敢看二姨的眼睛，她别过头装作沮丧，好像这家里她说话并不好使，必须得听她老公和儿子的。
老钱给小钱用了个颜色，顶着二姨灼灼目光的钱元斌拿出了手机，加了张小剑的微信，将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张小剑皱了一下眉，他看着钱元斌道：“这样，我给你们录一段留作证据，该说什么你们清楚，录完马上转账。”
事已至此，脸皮都不要了，也不差一段录像了，当张小剑开启录像，钱元斌居然就这样做出了起誓的手势：“我们老钱家，从此与二姨王春花一刀两断，绝不反悔，若有违背……”
张小剑连忙打断：“可别整电视剧里那套了，我现在就转账。”
说完，在钱元斌和老钱的炙热目光下，张小剑拿起手机快速操作。
看似结束后，张小剑挽住已经气的喘着粗气，说不出话的二姨道：“二姨，看的很清楚了，你也别多想，咱走吧。”
“钱还没到。”钱元斌居然还有脸说这话。
高青松不屑道：“银行转账有点延迟很正常，我们还陪你等着？你咋那么美呢？”
说着高青松挽住了二姨另一只手臂，两人就这样架起了二姨走向不远处的九座观光车。
……
坐上观光车，二姨陷入了绝对的沉默之中。
张小剑知道这件事对她老人家来说有点残忍，但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如果不让二姨彻底断了这缕所谓的亲情，以后老钱家会像蚊子一样天天缠绕着二姨吸血，还得一边吸血一边把二姨当傻子。
正不知如何开口，二姨居然自己开口，一声叹息后：“哎，以前就知道，撕破就撕破了吧，人家不拿我当亲妹，我这老太太倒是傻了吧唧的当了人家好多年亲姐。”
张小剑安慰道：“二姨，你现在难道不应该问问我为什么这么有钱吗？”
二姨一想也对，但却没了之前想问时的那么高的兴致，给了张小剑一拳：“你这傻小子，居然给了他们那么多钱，我这老太太……”
高青松连忙惊异的看着老太太打断道：“二姨，你不会真以为张小剑给了他们一千万吧？”
二姨今天情绪波动过大，来不及思考什么，这时听到高青松的话忽然恍悟：“没转钱？”
“不然呢？”高青松看着一脸认真的二姨肯定回答。
张小剑一边笑，一边将手机递给前面坐着的小吴：“小吴，这录像里面的三人你给截下图，然后给咱们小区保安嘱咐一下，以后不准他们进小区，OK吧？”
小吴接过，连忙点头：“那是当然，湖墅新城可是全封闭小区，没有业主允许，外人本来就是不让进的。”
张小剑笑道：“我是担心这一家三口半夜翻墙找我二姨。”
小吴苦笑：“墙很高的。”
张小剑笑着道：“我以前也认为人都是有脸的。”
小吴这话没法接，高青松笑着道：“这一家三口全掉钱眼里了，看着你轻轻松松花了三千多万，心思热的把理智都蒙住了。”
张小剑随口骂道：“三傻逼，真以为一千万这么好赚？”
二姨现在确定张小剑没给一千万，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张小剑看着高青松问：“我现在转个账，你猜是我要转多少？”说着，他这次真真的转了账。
高青松呵呵一笑：“22还是222？”
张小剑先惊异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表示答案不对，但似乎又贴近。
……
售楼处门前现在有这样奇怪的一幕。
一家三口在这大热天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儿子钱元斌在最中间，被夹的满脑门都是汗。
父亲老钱在左边，眼睛一眨都不眨。
母亲王春兰在右边，似乎因为某些事情双腿有些站不稳，搂着自己儿子的腰勉强支撑。
他们三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钱元斌的手机屏幕，屏保是钱元斌和她女朋友的照片，两人都笑的很灿烂。
但现在他们当然不关心屏保照片，他们在等待一条短信。
偶尔有销售人员在这三人身边路过，都用很惊异的眼神看了看，不知道这是在玩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新鲜招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每一秒钟都是煎熬，不在乎目光的一家三口终于等来了钱元斌的手机传来了一声‘叮’。
“您的账户于2019年6月2日15：07分入账款项，人民币2.2元……”
……
九座观光车上，张小剑露出欣赏神色对高青松道：“多给他们一块钱我都觉得亏，不过你小子倒是很懂我。”
高青松扶住额头，忍住笑意：“所以你转的是两块二，要不是低于一块一下转不了，你肯定会选择两毛二。”
张小剑郑重点头，看向天空问道：“也不知道这一家三口满怀期待的看到两块二时是啥表情。”
高青松回道：“一定很精彩。”
……
看着手机上的入账数字，钱元斌一家三口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第33章 最牛的事
如果理智可以永远占据人类的大脑，那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骗局都会无疾而终。
当张小剑豪掷三千多万的事实被确定是真实之后，王春兰一家三口的心自然而然的滚烫到了极致。
只要攀上张小剑这根高枝，他们家还不是平步青云？
所以王春兰在看到张小剑刷完卡之后不要了脸皮，赶紧和二姨拉关系，甚至还说起了童年。
所以老钱说出了打折了骨头还连着肉的骚话。
可这种做法并没有缓和他们与张小剑之间的关系。
张小剑用最符合他从小到大的人设将他们喷了一遍。
然后，开始砸钱，用最偶像剧最狗血的方式，砸的他们头晕转向。
偏偏这个时候张小剑的人设已经从那个骨子里倔强、表面还是很温和的小孩上升到了土豪到极致骨子里倔强、表面还是很温和的年轻人。
张小剑甚至都不需要他们百分百相信自己真的会支付一千万，他只要把话说出来，王春兰一家三口就会产生贪念，那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拿到这笔钱，他们一定什么都愿意去做。
这也是这个世界上低劣骗局却仍然能屡屡得手的最核心原因。
于是王春兰一家三口被耍了。
最后他们收到了距离一千万相差了九百九十九万零九千九百九十七块八只有两块二的收款短信。
一切在没接到这条信息之前的幻想变为泡沫。
愤怒充斥在了这一家三口的身心之中，他们极不理智的选择了硬闯湖墅新城。
当然没什么意外的被已经有了三人照片的保安们拦了下来。
张小剑用血淋淋的事实教育了他们，他的剑是真的贱。
……
在王春兰一家三口在小区门口上演一出狗血家庭剧戏码和保安斗智斗勇的时候，张小剑终于看到了镜湖。
镜湖如其名，在灼灼的日光下平整清澈宛如镜面的湖泊反射着光束，看起来有些光晕，也因热度蒸发的原因有些氤氲缭绕，像极了人们脑海中总会脑补出的仙境湖泊。
如果不知道这是一座人工湖，很难想象人类居然能把一片湖做的如此鬼斧神工。
张小剑不关心镜湖到底是不是开发商花了大价钱，他看着镜湖，搂着二姨的肩膀道：“这是真的不错呀。”
二姨还是有些沉默寡言，之前的事即便老太太心里跟镜湖一样明镜一般，但从感情上还是要一段时间说服自己。
“张先生，这边。”小吴引路。
穿过浮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山脚下的一排古香古色的别墅。
对比洋楼的简约风格，这一排别墅显然采用了传统的中式风格。
灰墙青瓦，檐如飞燕，古朴的木质圆门，其上有狮头扣手，要不是能看见院内二层的现代落地窗，像极了古时大家大户的门厅大院。
推开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座院子，地上铺着古朴的石砖，左侧一片小竹林郁郁葱葱，右边假山小池，有鱼儿在其中翻腾。
周遭树木不浓密又不稀疏的傲然挺立，既不遮光又可带来阴凉。
张小剑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这院子，待小吴推开正门带他们走进屋里时，更是二话不说：“行，就这间吧。”
“您不溜达一圈？”小吴知道张小剑痛快，但也没想到这么痛快，甚至连价都不问。
张小剑来到宽敞明亮的客厅，看着眼前无比满意的中式却不繁复又采取了简约特点的装修风格非常满意：“买完慢慢看。”
“张先生，这间风雅三门是本身带精装的，您要是不满意哪里，想要自己重新弄一下，公司这边会帮你进行拆除。”
张小剑摆手：“不用，这就挺好。”
高青松一屁股坐在了客厅地面的蒲团上：“这地界才是真正的寸土寸金。”
张小剑并不在意，对小吴道：“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我有点懒了，我们在这歇会，晚点再去售楼处吧。”
小吴小鸡食米一般的点头：“张先生放心，您就是今天在这住都没问题，这房子给您留着，您想什么时候交就什么时候交。”
高青松夸赞道：“老孙的手下就是懂事。”
小吴心想刚花了三千多万的绝对大客户当然得懂事，立刻点头：“那我先走了，钥匙给您先放这，屋里没啥家电，但有净水器接了就能喝。”
张小剑和高青松摆了摆手，小吴直接退了出去，独自走回去的时候蹦蹦跳跳，别提心情有多好了。
……
歇了一阵，张小剑就拉着二姨在别墅里四处逛。
高青松识趣，搬了一把椅子坐院里晒起了太阳。
母子俩最终的脚步定格在了二层朝南的露天阳台上，坐在别墅里四处都有的蒲团上，二姨终于开口，却并不是张小剑预料中的问题“钱从哪儿来的。”
而是：“小剑，二姨老了，昨儿听说隔壁老宁家儿子打游戏一月开了好几万，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挣钱的道道了，二姨就问你一个事，钱是不是正道来的？”
张小剑点头：“二姨，你放心，我啥样你还不知道？”
二姨笑了，鱼尾纹更显：“那你和琳琳这回是不是就真能成了？”
一先关心孩子是不是犯了错，二就关心孩子的婚姻大事，二姨的思维里，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张小剑这么有钱了她以后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张小剑摇头：“其实三个月前就分了。”
二姨叹了一口气，虽然想着那孩子，但张小剑毕竟才是亲儿子，最终只能一咬牙：“行，分就分了，以我们小剑现在这样的条件，啥样的找不着。”
张小剑的手搭在了二姨的肩膀上：“那是，您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心里很不好受？”
二姨摆了摆手：“肯定不好受啊，那是亲姐，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不过也好，断利索点，省的他们一家吸你血，这事更让我下了决心，挺好，挺好。”
张小剑道：“二姨，我想让你下决心的原因和他们彻底割裂的原因不是差那点钱，也不怕他们吸什么血，我就是怕他家把您当傻子一样玩。”
二姨重重点头，好像有些累了，靠在了张小剑的肩头。
沉默了片刻，张小剑笑了起来：“二姨，你以后就江城第一有钱的老太太了，有什么感想？”
二姨虽知道江城第一老太太不一定坐的实，但想到自己家儿子现在的财力，也是感慨道：“我的感想就是，你快点结婚，早点让我抱上大孙子，还有那个死丫头还在魔都飘着，你这当哥的是不是得给接回来？”
“接是肯定得接的，但二姨你到底对有钱了有没有概念？”
“有啥概念？”
张小剑掰着手指头道：“明天就不用去KFC打扫卫生了，咱家不差那一小时十块二十块的。”
“明天就不用穿筷子了，手就不用在扎木刺了。”
“明天就不用做饭了，有的是舍得用油的厨子比你做的好吃。”
二姨一想，这变化还真不少，她又不是傻子，有福那能不享。
张小剑又道：“也是明天，二姨你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了。”
二姨一愣：“我这老太太能做啥？”
张小剑道：“您不是从我俩小时候就想开便利店吗，要不是后来姥姥病了，您就开起来了。”
说着他一指远方：“刚才还买了个门市忘了？您想开啥就开啥，不怕赔钱。”
“开买卖还能不怕赔钱？”
张小剑话锋一转：“你要不想做买卖，就租出去，坐等收钱。”
“那敢情好。”二姨终于被张小剑带进了有钱后的畅想中。
张小剑见二姨露出向往的神色，立刻口沫横飞：“在江城呆着无聊，咱就大江南北转转，坐头等舱，住最好的酒店，吃当地最有名的饭馆。”
“什么三山五岳，魔都帝都的都去走一走。”
“国内玩腻歪了，咱就去国外，欧洲那片应该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我也没去过。”
“还有，您不爱自拍吗，咱来一个全世界最贵的单反，在配个全世界像素最高，还带美颜的自拍手机，保准把自己拍的漂漂亮亮的。”
……
……
足足一个小时，张小剑口沫横飞。
二姨就笑着，听着，有些浑浊的眼眸向往着。
微风将她发焦的发丝扬起，二姨觉得眼皮渐渐重了，但脑袋里却想着以后过年是不是可以不用最便宜的药水烫头发了？好像是的，真好。
就这样二姨靠在张小剑的肩膀上睡着了。
张小剑看着二姨的侧脸，不再开口，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一般和二姨沐浴在晚霞的余晖中，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容。
他笑，是因为他觉得有一件事情很牛逼。
很牛逼的事是——能把和自己亲妈吹过的牛逼全部实现。
不，如果能做到，这不是很牛逼的事，这就是全世界最牛逼的事！

第34章 我也没忍住
事实证明湖墅新城的保安很可靠。
王春兰一家三口就差没吊死在小区门口，却仍然没进去小区半步。
而且保安很快将他们列为湖墅新城的第一批黑名单。
两块二的羞辱其实并不足以让他们做出种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最主要的还是不甘心。
没办法，钱元斌最终只能拉住自己的父母，上了自己的那辆奥拓，今天的事情他们需要尽快忘掉。
然而车还没启动，刚才和他们纠缠过的保安来到了车窗门口，义正言辞道：“对不起先生，因为您并不是湖墅新城的住户，也并不是客户，所以需要收取停车费，三小时一共十二元，麻烦您交一下。”
十二减两块二，他们还赔了九块八……
王春兰气的一翻白眼晕在了车里。
这边保安大哥也是个奇葩，他拿起手机问道：“120救护车收费的，要不要我帮你们叫？”
好似昏厥的王春兰又被气醒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虚弱道：“开车，快开车！”
……
张小剑并不知道湖墅新城的保安颇具自己几分神采。
二姨因为一整天的折腾，在加上精神上的冲击睡的很沉。
他百无聊赖之下又兑换了一颗力量果实，花费了一千万积分，所有果实下次兑换的所需需积分全部上涨到了一亿。
两口啃完，张小剑的力量数值变成了40，后缀描述——优秀的力量锻炼者。
攥了一下拳，他想到如果力量数值变为一百，自己是不是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不过自己没事打牛干嘛？
要不再看看技能点？
还是别看了。
一看就容易睡着。
张小剑继续保持着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的姿态，望起了夕阳，有点发困。
……
高青松一点都不困。
他来到别墅的院里晒太阳一是为了给张小剑母子两人留些说话的空间。
二是为了汇报，汇报的对象自然是王婉儿。
高青松——禀告，今天张小剑在湖墅新城买了一套别墅，一个平层，一个车库，一个商服……
王婉儿——湖墅新城……那得花多少钱呀？
高青松——得快五千万。
王婉儿——……我以前觉得你挺有钱了，现在看来你什么也不是呀。
高青松——我只是零花钱多一点的小孩。
王婉儿——还做什么了？
高青松——还耍了耍三个见钱眼开的大傻逼。
王婉儿——咋耍的？
高青松一五一十的将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
总而言之，这个黄昏有些无聊，只有在候机的王婉儿看着微信里的消息笑的花枝招展，引来了同组空保的侧目连连。
直到二姨醒来，张小剑终于体会到了力量果实的好处。
换做以前的自己，肯定不能一动不动的在这坐了快两个小时。
“二姨，晚上想吃什么？”
醒来的二姨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眼前的景色不是假的，张小剑是真的有钱了，一咬牙道：“当然是好吃的，贵的。”
张小剑笑了起来，很满意二姨的转变，不枉费自己刚刚吹了一个多小时的牛逼。
他来到阳台边缘，喊了声：“青松，今晚锦绣行吧。”
高青松一听这话：“行啊，太行了。”
杵在阳台上的张小剑又问道：“锦绣到底是吃啥的呀？”
高青松：“……，反正没烤腰子。”
正想回怼一句，手机传来铃声。
张小剑接到了孙庆勇的电话。
孙庆勇说了一下李明之的伤势和当前的情况。
伤势是鼻骨骨折，不知道是不是高青松这一小子最后那一脚踹的。
剩下都是皮外伤，还有点轻微脑震荡。
按理来说，应该在多住两天，但李母死活不让，估计是存了不想让张小剑多破费的心思。
这事单听谁信，伤者家属居然想给凶徒省钱……
孙庆勇的意思是张小剑最好现在去一趟医院，给了他病房号。
张小剑当然懂这是要自己把承诺的医药费交了，然后这事就算是彻底了结，和他再没关系。
但张小剑实在不想去，放下电话后，就微信了叶墨竹。
张小剑——你闺蜜怎么样了？
叶墨竹——昨天哭了一夜，今天情绪稍微好点，不过估计心里还是很难接受，在我眼前故作坚强。
张小剑——感情的事需要时间磨平。
叶墨竹——我就怕她想不开。
张小剑——哦对了，媛媛借自己家属的那些钱我给报了吧，不然出了这事，她怎么和自己家里人交代？
叶墨竹——……
张小剑——怎么了？
叶墨竹——欠你太多，怕还不起。
张小剑——不用还，我还有事求你呢。
叶墨竹——什么事还能求到我？
张小剑——刚才孙警官给我打电话了，意思是让我去医院把之前承诺的医药费交了，我估计要不是李明之她妈实在没钱，自己就交了。
叶墨竹——你的意思是我去帮你交？
张小剑——是的。
叶墨竹——好吧，我知道你怕忍不住揍他。
张小剑——是的，你真聪明呢。
叶墨竹——捂嘴笑表情。
张小剑——我给你银行卡转十万，媛媛和医院那边的钱都这里出吧，要是剩下了就再说。
叶墨竹——神豪兄再见，小妹替去你办事去也。
张小剑——病房号403。
……
安排完这一切后，高青松开车出发。
这个点路上堵车，么么唧唧了四十分钟终于抵达锦绣。
推门下车，立刻有服务员帮忙打开车门，服务周到热情。
由于包间爆满，只能在大厅窗口位置落座，高青松开始热情的介绍这里都有什么好吃。
二姨非常不适应，甚至不知道为啥刚落座没点菜呢，就先上热毛巾？
看着高青松擦了擦手，她这才反应过来，然后也学着擦了擦。
拿起菜单，张小剑一眼就扫到了价格最贵的几样菜品，根本没看名子，就对服务员指着：“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高青松在一边也跟着指：“这个也好，特别好。”
“那就在来个这个。”
二姨听他俩这个这个的，就凑过头去看了一眼菜单，没看到别的，就看到树椒土豆丝——199。
妈耶，这是啥黑店啊，一盘破土豆丝也能卖199？
注意到二姨的脸色变得难看，张小剑一把按住了二姨的手：“二姨，记住，以后你是有身份的人了，不要大惊小怪的。”
二姨深吸了两口气，勉强平复了下来。
这时张小剑的手机传来了一声响铃。
“小剑，手机。”高青松提醒道。
张小剑一只手还压着二姨的手让她试图保持冷静，另一只手拿起了手机，大拇指滑动，看到了叶墨竹最新发来的信息。
——我也没忍住……
张小剑一愣。
没忍住？
啥意思？
难不成你个小丫头还能把李明之给揍了？

第35章 十瓶红药水
四十分钟前叶墨竹出发直奔医院。
今天她穿了一件简单的三叶草阔领t恤，露出的锁骨精致好看，一条牛仔短裤，长腿笔直，肌若凝脂。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今天扎了一个马尾辫，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在加上她的清纯脸蛋，所以即便是走在青春洋溢的校园中她也是最靓的崽。
偶尔有人和她打起招呼，叶墨竹都会微笑回应，看起来心情很好。
但她其实应该心情不好，因为从昨夜开始她就一直在陪媛媛，媛媛的情绪很不好，她这个好朋友自然也一直不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出门后就心情很好。
不对，叶墨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十万块钱转账短信到了的时候，她就开始心情好。
并不是因为100000.00这个数字，可能是因为张小剑随手转来十万的那种信任。
想通了之后，叶墨竹的心情变得更好。
坐上公交车，经过了快三十分钟的颠簸，她终于来到了医院门口，然后找到住院处，来到了403的房门前。
推开房门，一股说不上来的浓重药水味道传来。
叶墨竹捏住自己的小鼻子，看到了满脸创可贴的李明之。
李明之也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些许错愕，不明白为什么第一个来看他的人居然是叶墨竹。
叶墨竹当然不是来看他的，本来很好的心情也因为在看到李明之的瞬间差到了极致。
病房中有两张床，李明之占了一张，另一张上躺着个中年人，脑袋上缠着绷带，他身上还不止这一处伤，腿上也有伤口，一名小护士正在给他换药。
似乎是之前中年人和李明之聊的不错，就打趣道：“呦，小子你女朋友够漂亮啊。”
李明之的表情变得尴尬，也因为这一丝牵动，他满脸连带鼻梁的伤势传来了阵阵剧痛。
叶墨竹一听这话，心里的火直接被点燃，冷脸立刻道：“这位大叔请你不要乱讲，我可不是他女朋友。”
中年人自以为是，翘起还有伤口的嘴角：“你们年轻人啊……”
不等他把话说完，叶墨竹小脸变得更加冷若冰霜。
中年人连忙住嘴，看向了别的地方，装作之前什么都发生，正巧那换药的护士没法避免的碰了一下他的腿上伤口，他‘呦’的一声疼的呲牙咧嘴。
李明之终于也忍住了疼，鼻青脸肿的模样看起来像个猪头，脸上涂抹的不知道什么药水，几乎把样貌全部遮盖，这还是经过了专业消肿的效果，甚至他一开口，嗓音都有了点厚重的变化：“那个，媛媛呢？”
不听媛媛两字还好，一听这两个字，本来叶墨竹心里腾起的火像是被浇了油。
她的俏脸有些潮红，想起昨夜媛媛哭的撕心裂肺，想起眼前李明之泡学妹、打赏女主播的时候，媛媛还傻了吧唧的在朝自己家亲戚借钱，这二十年来脾气都算好的叶墨竹爆炸了。
“你还有脸问媛媛？”
叶墨竹来到了李明之的床头，想都没想一个耳光抽了出去。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响彻了403病房，传出了开着门的楼道之中。
另一边躺在病床上的中年大叔整个人都傻了，忙着换药的小护士也终于转过了头，于是看到了第二记耳光。
“啪。”
这是反手抽。
叶墨竹也不说话，又是一记正手。
“啪！”
“啪！”
“啪！”
“啪！”
“啪！”
越扇越快，越扇越响。
中年大叔肉眼可见的发现李明之本就肿着的脸又肿了几分。
小护士这时终于抱住了叶墨竹，她真的算是反应快了，换其他胆小的护士估计都不敢拦。
幸好，叶墨竹毕竟是个小姑娘，卯足了全身的力气也不如张小剑一拳。
所以李明之除了脸更红肿了之外，并没有遭受更严重的创伤，心里的不算……
被抱住的叶墨竹缓了两口气，有些起伏的胸膛终于恢复平静，她很肯定道：“我不打了。”
摄于之前叶墨竹的气势实在太过凶猛，这位刚刚入院没多久的小护士弱弱的问道：“真不打了？”
“嗯，真不打了。”
小护士放开了她。
叶墨竹道：“护士，带我去交钱。”
还有点蒙的小护士，结巴道：“交、交什么钱？”
叶墨竹一指李明之：“交他的医药费和住院费。”
小护士看李明之也不敢吭声，只好道：“好。”连忙带路。
待叶墨竹和小护士消失在了门前，中年男子有些心疼的看向了李明之，想着之前那长得好看的小姑娘耳光正反一顿抽的画面，喃喃道：“这也，这也太凶狠了。”
……
收到叶墨竹微信的时候张小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海中连续产生了几个疑问。
看到张小剑这幅表情，坐在一旁的高青松问道：“怎么了？”
张小剑连续眨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道：“叶墨竹好像把人打了。”
高青松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叶墨竹’这三个字，然后想起了昨天在警局里的那个漂亮姑娘。
二姨皱眉问：“叶墨竹是谁？”
高青松替代回答：“一个漂亮姑娘。”
二姨眼睛一亮：“有多漂亮？”
张小剑无奈：“等会，我先问问到底咋回事。”
然后飞快的在微信里打字问了起来。
张小剑——你打他了？
叶墨竹——委屈表情，不然怎么会说没忍住。
张小剑——咋打的？
叶墨竹——耳光。
张小剑——那还好，一个耳光便宜他了。
叶墨竹——我打了七个。
张小剑——……
张小剑——下狠手了吗。
叶墨竹——下了。
张小剑——咋下的？
叶墨竹——抡圆了胳膊反正抽的。
张小剑——……
张小剑——没看出来啊，你个小丫头片子可以呀。
叶墨竹——我看着他就想起了媛媛昨天搂着我哭，一下就失去理智了。小心翼翼表情。
张小剑——没事，不就是七个耳光吗，让他多住几天接着看，住院费我出。
叶墨竹——我已经给他办完出院了，医药费也结完了。
张小剑——那你打了他他没讹你呀。调笑表情。
叶墨竹——不用他讹，我自己掏腰包了。
张小剑——你掏腰包了？
叶墨竹——我临走时候开了十瓶红药水，告诉护士让他自己回家抹去。
张小剑看完这句话憋不住的笑了半天。
一边笑，他一边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叶墨竹你是不是有些过分可爱？’，最后想了想，又默默的删掉，换成了另外一行字：“红药水消肿吗？”

第36章 遣散费
红药水消不消肿这个问题张小剑是真不知道。
他只记得小时候磕磕碰碰了，二姨总会用药店里最便宜的红紫药水混合涂抹。
至于到底是红药水消肿，还是紫药水消肿，张小剑估计坐在自己身边的二姨也不知道，反正涂上就对了。
对于李明之张小剑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叶墨竹给了他七个耳光都算轻的，媛媛那姑娘其实才是整件事最受伤的人。
在微信里，张小剑又和叶墨竹闲聊了几句，锦绣的菜肴终于上了。
足足有小臂长的龙虾翻着壳飘香四溢，里面的配料颜色五彩斑斓，色香俱全。
不知到底切了有多薄的生鱼片贴着冒着凉气的冰沙近乎透明，每一片都让人垂涎欲滴。
还有摆盘漂亮的青菜，各种辣椒爆炒的小肉，浓稠的白汤肉丸，林林种种一共十几样，好看，也真的好吃。
动筷之后高青松倒还好。
张小剑和二姨吃的频频称赞，后来干脆不说话了，一个劲儿的风卷残云。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二姨发出了一声惊叹：“果然一盘树椒土豆丝都要卖199的地方是有两把刷子，比老太太我做的可强太多了，贵就是有贵的道理。”
张小剑想起今天早上那不过油的肉沫茄子，当时他只是觉得一般难吃，但能下口。
可现在吃过锦绣的菜，他觉得那可不是一般难吃，那是巨难吃，他擦了擦嘴道：“二姨，你要认清一个事实，其实你做饭一直不咋地。”
二姨：“……”
没等她反驳，张小剑就又道：“以后雇个保姆专职给您做饭。”
高青松抿了一口价值不菲的红酒笑了笑，他发现自己有一双发现美好的眼睛。
本来就是一段寻常的对话但他却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张小剑贬低二姨的厨艺其实另有目的。
连起下一句的以后给你雇个专职保姆做饭，不难猜出张小剑只是不想让二姨以后太过操劳。
张小剑这个人……
没等高青松把美好发掘完毕，张小剑对他说：“锦绣没烤腰片，但有腰花吧，要不点一盘尝尝。”
高青松没说话，他觉得眼前这些空运而来的新鲜食材都受到了侮辱。
……
最终因为吃的太撑，张小剑放弃了再点一盘腰花来尝尝的计划。
同时想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没准会让那臭不要脸的一家三口在红砖楼楼下蹲坑，所以晚上张小剑死活没让二姨回家。
在五星酒店帝苑开了两间能订到最贵的房，张小剑带二姨体验了一下啥叫SPA。
享受完了，回到房间里张小剑准备睡觉，二姨却没回自己房间的意思，今天老太太经历的事有点多，没有睡意。
张小剑本想和二姨聊聊天，正好打打提前量，让二姨做好享福的准备。
谁知道他忘记了一个可怕的定律——每一个老太太都是自拍狂魔。
不知是不是想刻意忘掉大姐一家给自己带来的难受感觉，二姨左拍一张，又拍一张，临了还不忘让张小剑拍一下她与那铺满玫瑰花瓣大浴缸的合影。
最后，老太太还发了朋友圈。
定位：会展帝苑酒店。
别说，老太太的朋友圈还真有识货的人。
不一会满篇的留言，二姨还一个劲儿的给张小剑看。
王姐，你可以啊，都住上五星了？
二姨在下面回复——儿子带我来的，啥是五星啊？
会展帝苑一夜少说得大几千啊，王姐这是发财了？
二姨在下面回复——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敢问我儿子啊。
王姐养了个好儿子，我这老太太估计这辈子都住不上这么好的酒店。
二姨在下面回复——酒店好不好不重要，关键是儿子的心，住啥都一样。
张小剑看到这条回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太太说话就是硬。
再看着一脸骄傲，美滋滋的二姨，张小剑感叹每一个女人生出来就自带虚荣心BUFF这句话绝没错，年轻时候比男友，结婚了比老公，老了比孩子，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逃脱不掉这种轮回。
他自己都没在朋友圈秀一秀今儿个全让老太太天秀了。
……
不知道最后二姨自拍到了几点，反正张小剑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高青松准时到酒店报到，吃完早饭，就去了售楼处交掉了小别墅的全款。
给二姨买的那套房子并不是像小别墅似的自带装修，所以接下来还要找个装修公司，还要买家电，还要搬家，事情比较多。
只是刚从售楼处走出来，一个电话打断了张小剑接下来的计划。
电话来自张小剑的直属领导老王。
“小剑，怎么没来公司？”
张小剑：“……”他这才想起来，他的带薪假期到日子了。
“你要真不想干了，也得来办离职啊。”
张小剑：“行吧，我现在过去。”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放下电话，张小剑先将那张之前存了一个亿，现在还剩几千万的银行卡交给二姨，道：“二姨，密码你知道，青松，你带二姨先去看看家电吧，看好什么直接买。”
高青松问道：“有事？”
“嗯。”
“去那？”
“和平路。”刚说完，张小剑想了想，既然要离职，该交回去的东西还是要交回去的，改口道：“我先回趟家。”
“那不顺路，不捎你了。”
“行，你们走吧。”
随手打了一辆车，在景阳小区门前下车，张小剑回家取了工作证，柜钥匙，等等一系列需要交付的东西，下楼后开上了他那辆停在小区里总是会引来瞩目的兰博基尼直奔公司。
来到和平路，张小剑将车停进了地下停车场，头一次在自己无比熟悉的办公楼里自负一层向上坐电梯。
推开玻璃门，和同事们随手打了个招呼，张小剑就直奔了老王的办公室。
还是向往常一样，体重一百八的老王像座肉山坐在他那张局促的转椅上。
看到张小剑，老王的眼神里有些责怪：“确定要离职？”
张小剑笑笑，先是坐了下来，然后将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在桌上：“是啊，话说怎么几天不见你，好像又胖了？”
老王不理又胖了的扎心话：“你现在离职，上个月的工资可能就开不出来了，你也知道这是私企，你讲不了道理。”
“我知道，不要了。”
老王知道年轻人想走这小公司也拦不住，也不再劝了，他打开抽匣，拿出了薄薄的一叠钱放在桌上：“这一千我私人给你，咱俩也认识好二年了，不能让你以后想起公司就寒心”
张小剑木然了半天，看着桌上的钱，既荒谬又感动。
荒谬的是自己堂堂百万亿巨富，却被一个一月顶多开五六千块钱的小主管发了遣散费……
感动的是老王这个上司虽然平日里对工作要求严厉，但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张小剑将推到自己面前的一千块钱又推了回去，笑着道：“老王，这情我记下了，钱就不要了，以后你要是有缺钱的时候记得给我电话。”

第37章 消化消化
老王和张小剑在公司里是上下级，出门其实就是朋友，张小剑也一直很皮，经常会开老王的玩笑，老王也总开张小剑玩笑。
所以当张小剑说‘以后你要是有缺钱的时候记得给我电话。’的时候老王全当开玩笑，他胖嘟嘟的手又一推，故作愤怒状：“拿着。”
这种表情像极了平日里老王下达命令时的模样，当了老王两年的下属，张小剑几乎本能反应的收了这薄薄的但在他心里却极重的一千块钱。
老王一乐，拿了一张离职表格递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拿起笔刷刷的写了起来，在填写离职原因时，他没有写出惊爆网络的网红名句，只是填了平凡无奇的四个字‘个人原因’。
老王将张小剑的离职信收好，道：“一会你回家？”
“我去会展。”张小剑如实回答。
老王站起来道：“那正好，我送你。”
张小剑：“不用，我有……”
话说一半，被走过来的老王打断：“以后记得常和我联系，在社会上遇到什么事了，记得问你王哥，总你比的社会经验丰富。”
这一打岔，张小剑就回答道：“嗯，不过老王，你真该减减肥了。”
“你懂个屁，肉多一点是福。”
“你这那是多一点？现在你三十多还正是壮年，到四十各种毛病就找上来了，赶紧趁现在减下去。”
“好，好，好。”老王无奈的回着，一边说，一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两人一同走进办公区，理所当然的张小剑和他昔日的同事告了告别，顺手把他办公桌上的东西给平日里关系还可以的同事一分。
临了时，也就张小剑前阵子带出来、得尊称他一声师傅的小孩送了送他，其他人都选择了该干嘛干嘛。
张小剑当然不计较这些。
走出公司之后，老王倒是不乐意了：“你说说那个小陈，老黄，还有龚熙，平日里你能帮他们全帮了，这会儿连送两步都懒得走。”
张小剑一笑：“同事就那么回事吧，那有几个能像我王哥这么重情重义的。”
老王肥手一搭张小剑肩膀：“这话我爱听。”
说着，两人上了电梯。
很快来到地下停车场，老王远远的一按遥控器，解锁了他那辆姥爷款大众，一边走向自己的车，老王一边道：“你去会展哪里？要离我要去的地儿近我就给你送到门口。”
张小剑忽然发现，自己可能要装逼了，毕竟他总不能坐上老王的车回了会展，改天再回来取自己的小橘。
今天这事儿也凑巧，谁知道老王要去会展……
他只好道：“我开车来的，你先走吧。”
老王一听这话有点生气，生气的原因是他和张小剑掏了心窝子，张小剑这小子还在他面前装大尾巴狼。
之前说需要钱的时候找他，现在又说开车来的，估摸八成要自己偷摸走出去坐公交。
虽然老王觉得张小剑想在自己面前装的很好没什么错，但太不实在了，你小子啥样我还不知道，不是你隔三差五借钱吃饭的时候了？
老王一边走一边看：“你开啥豪车来的，我看看。”他没恶意，就是想敲打敲打张小剑。
于是胖胖的老王走过了一辆奔驰，一辆宝马，几辆长城，几台大众，最终停在了张小剑的兰博基尼兰博基尼Huracan Evo前，他道：“我觉得是这辆吧，你小子其实是个隐藏的富二代，来咱公司主要是为了体验平民生活是不是？”
张小剑：“……”老王，你咋找的这么准。
默默的按了一下车钥匙的开门键，小橘展开了双翅，一对车门以无比优美的姿态翘了起来。
老王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僵硬，他看了看兰博基尼，又看了看张小剑，反复确认了很多次最终目光还是定格在了张小剑的脸上。
张小剑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王，要不说你这个人心思细腻，我的确是隐藏的超级富二代，来咱公司主要为了体验平民生活，不过这种事情你居然都猜得的出来，真是没白瞎你一身的肥膘。”
老王捂脸，道：“等一下，你先别说话，你让我消化消化，缓一缓。”
……
……
负一层的地下车库中停了很多车，时而就有人路过看到一个胖子捂着脸，故作忸捏姿态，而那个眉毛长得很漂亮的年轻人则一脸无奈。
如果给老王穿上连衣裙，这一幕很好解释，胖姑娘被甩……
但老王毕竟是个老爷们，所以要向情感方向猜测口味就有点重。
张小剑感受着这些目光很无奈，他也不想装逼呀，但是实力不允许。
撞上枪口了老王缓了很久，终于开口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富二代。”
“为啥不可能？”张小剑反问。
老王认真的分析道：“真正的富二代不可能在这苦了两年，即便是来基层体验生活，可吃不上饭朝我借钱也是你演的？那口气那口吻能是演的？没有人能演两年而不露破绽！”
张小剑：“……”
老王果然是个有脑子的人。
老王笃定了自己的判断：“说，你没事租个兰博基尼干什么。”
不等张小剑开口，老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到痛心疾首，他一边急的踱步，一边语重心长：“张小剑，虽然你大学毕业才两年，也的确在公司苦了两年，但你不是这么虚荣的人啊。”
张小剑：“……”
说着老王一拍脑袋，手指头就差点杵进张小剑的眼珠子里：“你说，你是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
张小剑尴尬道：“其实分了挺久了。”
老王一挥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现在的姑娘啊，那你这是又闹哪一出？”
“想学人主播贷款买豪车天天去酒吧泡妞开直播？”
张小剑一个白眼：“我直播屁啊我直播……”
“那这车到底是买的还是租的？”
“买的啊。”
“还说不是直播！不直播，你上那赚钱那么多钱还车贷？”
张小剑知道老王是为了自己好，但是现在百口莫辩，只能用事实说话。
于是他又按了一下车钥匙，‘咔’的一声轻响，兰博基尼前置备箱打开。
张小剑来到车前推开橘色车盖，打开了他的黑色书包：“老王，你来看一下。”
老王还在胡乱猜测着，一边说一边来到了车前，看到了黑色书包，看到了黑色书包里面一叠叠的钞票。
张小剑拍了拍他多肉的肩膀：“你再消化消化缓一缓。”

第38章 您瞎凑什么热闹
老王觉得自己的心态崩了。
他也是个普通人，在公司虽然是个管理层，但和财务没半点关系，所以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张小剑让他看这些现金的原因很简单——让他闭嘴。
老王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因为随便在车厢里放这么多现金的人的确买的起兰博基尼，并且是全款买。
而能全款买得起眼前这辆兰博基尼的人是张小剑，依照这两年的相处，张小剑的性格的确不可能去做直播。
于是他用圆圆的眼珠看向张小剑，沉默的消化着，沉默的缓着。
……
……
不知沉默了多久，老王终于开口“你真是超级有钱的富二代？”
张小剑重重点头：“所以之前和你说缺钱给我打电话的事儿不是说着玩玩的。”
老王的胖脸抽搐了一下，然后沉声道：“还钱！”
“还什么钱？”
“我不是刚给你了一千？”
“那不是你给我的遣散费吗？”
“我特么要知道你这么有钱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别呀，礼轻情意重啊。”
老王感觉自己遭受了暴击，他怒道：“你不知道我是个妻管严？”
张小剑‘呃’：“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老王耷拉个胖脸：“我的工资卡在媳妇手里，月月全上缴，你这一千块钱我辛辛苦苦攒了好几个月。”
“这么说就更不能还了，情谊更重了。”张小剑义正言辞。
老王：“……”
张小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不闹了。”
说着他在书包里随手抽了一叠钱，点出一千递给了老王。
老王接过问道：“这啥意思？”
张小剑拍了拍兜里老王之前在办公室给自己的钱道：“你这一千我得留着，回家找个框裱起来。”
老王一瘪嘴，竟觉得有点感动。
张小剑一屁股坐上了兰博基尼的驾驶位：“要不我送你？”
老王屁颠屁颠的挤上了副驾驶：“这事还没完。”
“还想干嘛？”张小剑挑眉。
……
老王试图在很短的时间接受眼前的现实，但他没有做到。
因为当他肥胖的屁股坐在兰博基尼的副驾驶时，他觉得有点不真实。
刚坐上，老王就下了车，拿出手机找了各种角度对着驾驶位的张小剑和这辆兰博基尼Huracan Evo一顿猛拍，好像是报复张小剑刚才死活也不还他那一千块钱。
“差不多得了，虽然我知道你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但这就是事实啊。”张小剑劝慰着。
老王一摇头：“我不管，反正你得弥补我受创的心灵。”
张小剑看着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八的胖子老王：“那我可弥补不了，你这体格，创口得多大？”
“也不算非常大，发个朋友圈就能弥补。”
张小剑无奈道：“发吧，发吧。”
之所以无奈是因为张小剑是一个几乎从不发朋友圈的人，对朋友圈的种种陋习一直持以鄙视态度，所以即便现在这么有钱，昨天又买了湖墅新城的别墅，他也没发过一个。
他甚至实在无法想象，如果他那些勉为其难认识的朋友、同事、同学，尤其是最爱炫的那帮人看到他现在的生活状态会是留什么言，他懒得去应付。
老王则不同，老王简直是朋友圈的社交典范，无论是炫富，还是微商，无论是文青，还是养生，他每天会给朋友圈里的每一个朋友点赞，评论。
不会理的怕也只有‘不转不是华夏人’‘没完没了的幼儿园投票’等等特别让人忍不了的。
所以，老王很熟练的发了二个朋友圈。
第一条的文案是：跟我了两年的下属今天离职，我去送他，却发现他开的是兰博基尼。
别说，不愧是朋友圈老油条，说的还挺押韵。
文字下是两张配图——主要拍的是张小剑坐在兰博基尼里正在尴尬的笑。
第二条的文案是：心态崩了，在线求治疗，挺急的……
下面四张配图——主要拍的是兰博基尼Huracan Evo流畅的线条和炫目的颜色。
然后老王的朋友圈爆炸了……
……
市区内交通信号密布，小橘走走停停。
可即便如此，老王还是感受到了这辆超跑的起步有多迅猛，还有引擎轰鸣声是多么悠扬。
当然，最舒服的是在等待红灯时周遭车辆上人们投来的目光。
只是老王没时间去观察这些车里有没有那位女司机特漂亮，他还要忙着回复朋友圈。
他一边回复着朋友圈，另一边张小剑的手机响个不停。
专注开车的张小剑知道一定是老王朋友圈里的那些同事，除了那个送了他的小徒弟之外，其他人他都不打算回复。
这不是因为张小剑小心眼，而是他实在不想和现在这个时段发来讯息的人以后产生什么交集。
虽说嫌贫爱富从客观角度是来说可能是人的本性并不算是错。
但张小剑始终很赞同一句话，舔狗终将一无所有，他讨厌舔狗。
不知不觉间，老王要去办事的地方到了。
张小剑挥了挥手：“以后有事找我。”
老王一副发狠的表情：“哼，以后我要找你借钱，你可别跑。”
坐在车上的张小剑：“我绝对直接现金给您送到手里。”
“话说倒是好听。”
张小剑哈哈一笑，拍了拍装了老王那一千块钱的裤兜，意思不言而喻。
老王也咧嘴一笑，挪动着他肥胖的身躯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拿起手机，张小剑先给高青松打了个电话，确定他们在会展附近的家电商场里，便驱车而去。
五分钟后抵达目的地。
将定位发给高青松，张小剑听着没完没了的手机响铃，只好打开准备清理，然后很‘自然’的看了看信息。
第一条是一位八竿子打不着的同事：“小剑，你居然……”
如果没记错，这个逼还欠自己一百块钱没还，碰面也闭嘴不提，张小剑忍不了回了两个字：“还钱！”
下一条，公司女同事：“小剑原来你这么深藏不漏呢，其实我也是。”
我也是？
啥意思？
往下一番，一张女同事的健身照片，别说，的确和平日里穿着工作制服的身材相比有点深藏不漏。
但张小剑还是果断了选择了无视。
然后是几个熟人，刚刚分了他办公用品的那几头蒜。
小陈发来的是一个惊悚的表情。
老黄发来的是：“我不管，请吃饭！”
然后是那位公司里女同事里公认最漂亮的龚熙，她居然问道：“小剑，听说你和你女朋友分了？”
张小剑一个也没回，继续下翻，三十多个人说什么的都有。
然而这些信息中的最后一条堪称惊悚。
财务部陈姐居然发来了一张她在公司厕所的照片。
张小剑看着这张照片手机差点没摔车里，深吸了一口气打字道：“陈姐您孩子都上小学了瞎凑什么热闹。”
陈姐居然秒回：“姐姐离婚了你不知道？还不让姐姐我追求幸福了？”
张小剑：“……”

第39章 原来这叫环保
幸福是啥？
在CV1电视频道里，会有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伙说：“是在帝都买房。”
也会有个小朋友，咧着嘴道：“是不写作业。”
更会有个满头银发的公园老爷爷憨笑着：“找个后老伴。”
而实际上，对于这个社会上百分之九十的人来说，幸福是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张小剑也认为幸福是有钱，因为活在这个世界有钱并不万能，但没钱万万不能。
一分钱难死一条好汉的事情屡见不鲜，每一个人开始工作进入社会之后都会泥足深陷，发现钱真特么是个好东西。
这个世界虽然一直都想要自由平等，但实际上阶层无处不在，并且千万年都在一直没有变化，到了现代社会基本衡量各个阶层的数值是财富。
每一个人出生都有两次必然会改变命运的机会，两次可以变有钱的机会。
一个是高考。
高考不用提，这是每一个平民成为精英的必经之路，偶尔在网上会有那么几个大傻子冒出来说高考没用，自己现在多有钱，却不知你只是千千万万中命运眷顾的那个，而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是这种人的无数倍。
另一个是伴侣，更牢固一点的叫做婚姻。
所以现在相亲的时候即便不会那么直白，也至少要知道你家有没有钱，你的收入如何，你有没有房子，你开的什么车。
财务部陈姐，公司一枝花龚熙，还有那个深藏不漏的女同事都有权利追求幸福，追求钱。
她们想通过这第二种方式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因为以她们的阶层其实很难接触到什么有钱人，张小剑这个机会稍纵即逝。
可惜的是，张小剑除了回了周姐一句，其余的人都没回，哪怕那位深藏不漏又发了很多照片，张小剑发现她的确深藏不漏……
将手机设为静音，张小剑坐在车上不知道自己为啥会通过幸福这个词联想到这么多东西。
他只觉得有钱真好，好像世界都要围着自己转。
想到这里，张小剑觉得自己真的好俗气，自己果然就只是普通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感慨自己是个普通人，他并不知道这其实是他最不普通的一点，懂得反思。
换做心思活泛一点的人得到百万亿的巨额财富，有几个会不去做一些膨胀的事？
张小剑没做，他这几天做的事说出去都丢有钱人的脸。
随礼两百万给自己做了断，帮朋友还网贷，去酒吧傻啦吧唧的点嗨曲，捐了五十万还把受捐人揍了，在小区门口散了十万财，扬言要给派出所换桌椅板凳，给二姨买房，去公司老王撞枪口。
这剧情不对呀。
神豪文不就是应该酒店夜场坐飞机，夜场酒店换城市吗？
话说，自己好像还一直没去过江城最好的夜场呢。
张小剑决定要按照套路走，一定要去一遭江城最好的夜场神豪一波。
可不知为什么，他想起了自己离家出走的小妹。
拿起手机，无视信息轰炸，张小剑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无奈放下手机，想起那个傻了吧唧的丫头，张小剑很想告诉他：“哥有钱了，哥养一辈子啊。”
奈何电话不通，索然无味。
幸好，高青松和二姨很快找到了张小剑，终于让张小剑结束了自己无聊的想象。
二姨看到小橘，虽然叫不出名字，说不出价钱，但也知道是好车，自然理所当然的坐进了副驾驶。
被抛弃的高青松看了看自己的路虎，临了道：“晚上苏瑜和王婉儿来，说要看看你的新房子。”
张小剑点了点头道：“那晚上就在家里吃饭吧，我打电话叫白杨，哦对，还有墨竹。”他自己完全没意识到一分钟之前他还想去江城最好的夜场浪。
墨竹？
高青松皱了皱眉，看着小橘一溜烟的消失在了眼前。
然后他坐上了路虎的驾驶位，拿起手机给王婉儿发了一条信息。
“我觉得你的对手出现了。”
很快，王婉儿回信：“谁。”
“就是那天在警局那个好看的小姑娘，师大的学生。”
王婉儿发来一大波愤怒表情包。
高青松道：“估计晚上她也会来，你要做好准备。”
王婉儿自信回道：“一个大学生，怎么和小娘比，看小娘的手段吧。”
高青松沉默了片刻，打字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耍手段，张小剑这个人应该很不喜欢耍手段的女孩。”
王婉儿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小娘只是随便说说，小娘这么人美心善。”
“人美心善的婉儿妹妹，苏瑜今天……”
“她今天心情不错，你要不要也买束花？”
高青松想起昨儿早上自己捧着一束花站在楼道里被张小剑劈头盖脸一顿喷的样子，连忙回道：“还是算了。”
……
二姨不愧是亲妈。
回到小别墅院子里坐下张小剑才知道今天二姨买的电器全是给他置办的，有些有现货，而且离得近，下午可能就会送到，有些则要等。
二姨闲不住，不知道那里找到一把扫帚就扫了起来。
张小剑则给叶墨竹发了一条微信，招呼她晚上来吃饭，顺便带着媛媛，省着在学校里闷坏了。
叶墨竹答应的很痛快，一是她觉得媛媛的确应该出来放放风二是因为之前张小剑给她转了十万块钱的事儿，刨除花掉的医药费还剩了不少，她没说服媛媛接受张小剑的援助，把借家里人的钱还了，她希望张小剑能帮她说服媛媛。
张小剑一口答应了这事，发了地址后，又打了一点电话给白杨。
白杨一接电话就差点笑出声。
“啥事这么高兴？”
“昨儿我把你借我的钱给我妈了，自己一分没拿，比她之前给我的多了十万，给她乐坏了。”
“没必要强调自己一分没拿，也没必要说是我借你的钱。”
“亲兄弟明算账。”
“晚上吃饭，我给你地址，买新房了。”
“好，那晚上见。”
……
享受着悠闲的下午，张小剑晒着太阳就快睡着了。
一抬头发现二姨不见了，推了一把旁边的高青松：“二姨呢？”
高青松也迷迷糊糊道：“我那知道？”
这边两人在小别墅里喊了好几嗓子没看见人影，另一边接到送货电话的二姨去了小区门口。
本来一个电话就能让物业开门，但电话号码在张小剑那，看到他快睡着了，二姨没忍心打扰，这就是当妈的脾性。
她走在花园似的小区，自然而然的看到了某些草地里有水瓶子。
二姨弯腰捡起，很熟练。
然后更熟练的一边走一边捡，一直到了小区门口，抱成了一堆。
门口保安见状连忙走了过来，口中说着：“阿姨，您可真环保。”然后又道：“我帮您扔垃圾箱里吧。”
环保？
扔垃圾箱里？
二姨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小保安年轻的脸庞和伸过来的手想阻拦，却最终没有阻拦。
保安帮她把那些水瓶子扔进了垃圾箱。
二姨看着垃圾箱里的水瓶子想通了一个道理。
没钱人捡瓶子，那叫穷的。
有钱人捡瓶子，那叫环保。
对，自己现在捡瓶子叫环保。

第40章 叶墨竹的才艺
二姨买衣服的眼光是不行的，没有逃脱年纪越大越喜欢‘花’越喜欢‘艳’的真香定律。
但二姨买的家电张小剑是觉得不错的，至少冰箱上没带一朵大红花，电视边框不是那些奇怪的颜色。
主要价格也贵，越贵的东西现在似乎越简约，而简约正是张小剑喜欢的风格。
帮忙把双开门冰箱塞进它该在的地方，将电视挂在电视墙上，看着装卸工人熟练的按上了一体的煤气灶连带蒸箱，洗碗机等等，小别墅好像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二姨忙前忙后，跟着工人屁股后面整理垃圾，据她说一会还有人要来安空调，还有一大堆锅碗瓢盆也在路上。
张小剑抽空问了一嘴：“二姨，我还以为你会买便宜的东西……”
这是实话，以二姨以前买一根冰淇淋都能给张小姐和小妹掰成两半的性格来看的确应该买便宜的。
但其实这也是误区。
没有一个当妈的不想给孩子买最好的东西，主要还是差钱。
二姨现在不差钱，当然要买最好的。
尤其是家电这些东西在二姨的眼里越贵用的越久，比如她结婚时买的那台洗衣机当时是真的很贵，但一直用了二十来年，塑料壳子都发黄了却从没坏过。
所以二姨的回答是：“瞎说，二姨以前不是没钱吗，这你擦的什么地，跟鬼脸似的，再擦一边。”
被喷了的张小剑笑呵呵的又擦了一遍灶台下面的瓷砖地。
正撅着屁股擦地呢，门口传来了声音。
张小剑抬头一看，看到了已经进了大门，正准备换拖鞋，四处看了半天没找到拖鞋的叶墨竹。
叶墨竹今天穿的仍然是牛仔短裤和扩领T恤，扎着马尾辫。
看到张小剑后，她挥了挥手。
看到二姨后，她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姨好。”
于是，二姨的眼珠子亮了。
要说张小剑说大也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了，搁农村来看的话，早就到了娶妻抱娃的年龄。
况且，现在小剑也不差钱了，下一个目标当然就是娶妻生子。
“小剑，这丫头可真好看，快给二姨介绍介绍。”
张小剑不撅屁股了，站了起来介绍道：“我二姨，叶墨竹，师大的学生。”
“呦，大学生呀？”二姨抹布一扔，就要跟叶墨竹来聊聊人生理想。
幸好这时跟在后面的媛媛和高青松也进了屋，打断了二姨了行动，又简单介绍了一下，二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叶墨竹本来也是个闲不住的姑娘，进屋时看到张小剑和二姨在收拾，就很自觉的拿起了抹布，这擦擦，那擦擦，然后和二姨闲聊着。
“姑娘，你多大了？”
“二十一。”
“姑娘你父母干什么的？”
“我爸开个小饭店，是厨子，我妈就帮他看着店。”
“一前一后，这小饭店开的行啊。”
“是啊。”
“那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
“学的……”
张小剑终于忍不了了：“二姨。”
二姨一摆手：“行，先不问了，先不问了。”
……
事实上叶墨竹这样的姑娘很难不被长辈喜欢。
虽然长得好看一定有加分，但她眼里还有活，并且干的还不错。
“小剑，你瞧瞧，你瞧瞧人家墨竹擦的玻璃，你再看看你擦的。”
“小剑，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墨竹擦的地板，你再看看你擦的。”
“小剑，行了，你别干了，你还不够添乱的。”
张小剑：“……”他望了一眼窗外，看了看不久之前被赶出去的高青松和媛媛，心想我是不是也应该去喝杯茶？
前脚刚想走，这边二姨就又来了电话，放下电话她道：“小剑你出门帮帮忙，洗衣机到了。”
“哦……”
张小剑临走时和叶墨竹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神是在说‘你保重。’
叶墨竹的眼神则很笃定，似乎在说‘你放心，我应付得了。’
……
一直忙到快下午四点，二姨和叶墨竹也终于停止了清洁工作，张小剑的肚子也恰逢其时的叫了起来。
到这时他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晚上吃什么？”
高青松理所当然的道：“我知道有家附近的馆子还不错，晚上直接让他们送过来吧。”
张小剑点头道“就这么定了。”
二姨在此时开口：“不行，不行，总吃饭店的东西不干净，二姨这就出去买菜，晚上给你们做顿好的。”
老太太一开口，张小剑和高青松当然不敢再说什么饭店的事儿。
只是，二姨你难道还没清晰的认识到你做饭很难吃吗？
忽然间，张小剑的脑海灵光一闪，想起了前几天叶墨竹在他家做的那顿饭。
当张小剑的眼神看向叶墨竹时，叶墨竹似乎瞬间就领悟了。
她道：“二姨我陪你去，我做饭也还行。”
二姨正愁没有更深入了解叶墨竹的机会，这叶墨竹就撞了她老人家的枪口，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高青松一举手：“走，我开车拉你们去。”
这边还和张小剑不太熟悉的媛媛，可能觉得单独留下来和张小剑相处会很尴尬，于是也举手：“我也去吧。”
张小剑：“行，我看家。”
……
半个小时之后，众人归来，提了数不清多少袋子的食材。
二姨和叶墨竹立马就进了开放式的厨房开始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其余人全成了看客。
“煮个虾吧。”
“二姨，要不我做个蒜蓉蒸虾吧，比盐水煮的能好吃点。”
二姨喜闻乐见立刻道：“行啊，你来。”
只见叶墨竹拿了一把小刀，拿出了一只虾，刷的一下就在虾的背脊开了一刀，并且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大虾一蜷，老老实实漂漂亮亮的绽放着两半背部的虾肉站在了盘里。
二姨一看：“墨竹，你这手法可以啊。”
叶墨竹又甜甜一笑：“还行。”
“怎么做的，你教教我。”
叶墨竹又拿出了一直虾示范了一次。
二姨跟着学了一次，没学会，没等她彻底领悟，这边叶墨竹已经快做好了一盘，索性直接放弃。
然后二姨切土豆。
叶墨竹说：“我来帮您吧。”
二姨让出刀，就见叶墨竹‘哒哒哒’的切了起来，她那一段白藕似的小臂像装了电池似的不停震动，切出来的土豆丝又细又薄，并且每一根都一模一样规格相同。
二姨被叶墨竹这一手刀功亮瞎了老眼。
她索性退出了厨房，来到了张小剑的身边，小声说了句：“这姑娘真不错啊。”
张小剑：“……”
二姨又道：“小剑，你有没有意思？”
张小剑：“……”
二姨怼了张小剑一拳：“你这孩子怎么还吭哧瘪肚的，我和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呀。”
张小剑只好用自己的拖拽音表示自己的无奈：“二姨～～～～！”
二姨严肃的贴着张小剑的耳边道：“你看现在有几个姑娘还下得了厨房？还能干利索家务活的？二姨的眼光准没错，这孩子多好啊。”
张小剑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时，手机铃声响起。
接起，那头白杨道：“小剑啊，我骑三驴子来的，你们门口保安不让进，非让我给你打个电话，你和他说一声。”
张小剑用余光看了一眼眼神堪称炙热的二姨道：“我现在出去接你。”
“你出来干什么？你说一声就行，我自己能找到。”
“别废话，我说出去接你就出去接你！”
挂断电话，张小剑带着假笑对二姨道“我出去接白杨，一会就回来。”然后落荒而逃。

第41章 争风吃醋
逃荒似的跑出小别墅的张小剑在门口不止接到了白杨，还接到了正巧赶来的苏瑜和王婉儿。
苏瑜还是老样子，私下里喜欢穿宽松的便服，跑鞋，散着头发，没太化妆，但她的身高以及气质依然打眼。
王婉儿则不太一样，她今天不仅穿了一件黑色质感十足的连衣裙，还踩了一双小高跟，露出了半截美腿。
精致的妆容一看就知道没少花时间，甚至连发型都做了一个别致的编花盘起，露出了小小的耳朵和白皙的脖颈线条。
由于这次见面和上一次素面朝天的王婉儿相差有点大，张小剑第一次发现这姑娘长得也很好看，并且属于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不过他实在没什么多余的想法，竟然很煞风景的开口道：“婉儿妹妹，就在家里吃顿便饭，你怎么穿的跟去爬梯似的。”
王婉儿听到这句话心里一股火就……，不过看着张小剑很快熄灭。
果然，张小剑是一个可爱的直男，人家当然是为你打扮的。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
王婉儿回答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以此扭转我在你心里第一次见面的形象。”
“呃？”
张小剑看着王婉儿伸出的小手，只好和她握了握，顺便问道：“扭转什么形象？”
王婉儿认真回答：“比如不修边幅，素面朝天之类的。”
张小剑‘哦’了一声：“好吧，可是，我觉得你还是随便一点好。”
苏瑜左看看，又看看，打断道：“走吧，赶紧带我们去看看你的豪宅，顺便问一下，晚上吃什么？”
张小剑一边走一边道：“叶墨竹的菜，应该不会让你失望吧？”
苏瑜想起之前在小屋里，她和白杨又买了烧鸡又是水煮鱼的，最后清盘的却是叶墨竹的四个菜，不由得道：“那肯定不会失望的，话说这丫头做饭是真的好吃。”
一边说着有的没的，一边向小区深处走。
张小剑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和白杨走了很远，而苏瑜和王婉儿则落了在至少五十步之后，不由得喊了声：“快点。”
苏瑜和王婉儿都没理他，因为她们正在进行着对王婉儿来说很重要的谈话。
“那个叫叶墨竹的大学生还会做饭？”
苏瑜给出肯定答案：“不止会做，而且真的做的很好。”
王婉儿不信：“不可能，现在大多独生子女，有几个刚上大学的女孩能把饭菜做好的，你是不是太夸大了？”
苏瑜摇头：“真没有，不夸张的和你说，我到现在记得上次吃她做的那道糖醋排骨，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真的很好吃。”
王婉儿知道苏瑜没理由骗她，不服气道：“那等会我也去做一道。”
“你做？你会做啥？”
王婉儿白眼，嘴硬道：“我会做方便面！”
苏瑜不屑道：“那不是长手的人都会做的事？”
“我还会下鸡蛋！”
苏瑜白眼：“你当韩国人呢？你好意思把方便面端上桌？”
王婉儿无言以对，只能撅起了小嘴，表达着自己心中的不服。
……
服不服这件事情终究要看一下摆在眼前的事实。
当苏瑜和王婉儿和二姨打了招呼，在小别墅宽敞的客厅里坐下来的时候，王婉儿心里服了的过程只花了五秒钟……
开放式厨房里，叶墨竹清理一条说不上来什么名字的鱼。
只见她将鱼儿放在案板上利落的挂鳞，然后再鱼肚子上切除了笔直的一刀，将内脏全部掏了出去，随手又挑出了鱼儿的腥腺，王婉儿自问自己实在做不到。
厨房成了叶墨竹的专属领地。
不知什么时候，可能是张小剑出去接人这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二姨发现自己在厨房好像有些碍手碍脚，自己做了三十几年饭怎么一到这小丫头面前弄的跟自己什么都不会似的？
索性二姨就退出了厨房，好让叶墨竹尽情发挥，也好让自己这个有可能成为叶墨竹未来老婆婆的老太太多观察观察。
观察之下，二姨很满意，如果满意值的分数满分是一百，二姨可能会给叶墨竹打二百分。
无论什么样的食材，只要到了叶墨竹的手里就会像变魔术一样变得漂亮好看。
并且只要看到叶墨竹做饭的手法和刀工，没有人会认为她做的饭菜会难吃，心中只会满含期待。
所有准备食材在她的打理下井井有条，似乎只要一开火，十几道大菜就会在很快的速度上桌。
高青松是第一次看到叶墨竹做饭，不由得惊叹道：“墨竹妹妹，都说老鼠的孩子会打洞，这句话果然没错啊。”
白杨‘呸’：“那有你这么说话的，我给你三秒钟重新措辞，再说一次。”
高青松这才想到，好像‘老鼠的孩子会打洞’这句话没什么褒义在里面，立刻又道：“墨竹妹妹，都说大厨的孩子会做饭，你是真会做饭啊。”
张小剑笑了出来：“呸，换汤不换药，没文化。”
二姨道：“你有文化你来一个？”
张小剑苦思了片刻，一拍手：“墨竹妹妹，都说要征服一个男人必须得先征服他的胃，你这厨艺，天下没有你征服不了的男人！”
这话一出口，现场气氛变得忽然间有些难明。
白杨、高青松、苏瑜、王婉儿齐齐的：“呸。”了一声。
那边，厨房里额头上冒着细微汗珠，听着朋友间玩笑话的叶墨竹道：“你们还是别夸了，再夸我就真不会做饭了。”
说着，刚刚清理好的鱼儿下锅，发出了‘滋滋’的声音，三十秒后，她轻轻一颠，鱼儿和油飞上半空，在空中明显滞空后坠落锅内，立刻迎来了一片喝彩之声。
以张小剑，白杨和高青松三人为首的三大舔狗来到厨房不远处又是一顿猛夸，气氛融洽，欢笑不止。
只有王婉儿有些愁眉苦脸的和苏瑜小声说：“这可怎么比啊，你说我有没有那一方面能胜过这丫头的？”
苏瑜想了想，伸出了一根手指：“长相来看，人家长得不比你差”
王婉儿神色黯淡了一分。
苏瑜伸出第二根手指：“身材来说，好像这丫头也差你”
王婉儿神色黯淡了两分。
苏瑜伸出了第三根手指：“气质方面，你们各有千秋，但我始终认为她这种清纯又青春的女孩是每一个男人无法拒绝的。”
王婉儿神色黯淡了五分。
苏瑜一拍手，似乎终于想到了王婉儿的优势，她道：“我想到你唯一可能胜过她的一点了……”
王婉儿眼睛亮了，想知道自己的优势究竟在哪儿：“是什么？”
苏瑜一顿后道：“可能是你比她做方便面经验丰富，毕竟像叶墨竹这样厨艺高超的女孩，应该很少给自己做方便面吃吧……”
王婉儿怒了，狠狠的掐了一把苏瑜的小蛮腰。
一边捂着自己的腰，一边苏瑜忍不住的笑着道：“要不下次我帮你把小剑单独约出来，让他欣赏一下你煮方便面下鸡蛋的绝技？”
“苏瑜～～～！！～～！！”

第42章 劝慰
厨房变成了秀场。
叶墨竹应该改名叫秀儿。
煎炸炒煮蒸样样精通，刀工雕花摆盘一个一个漂亮。
张小剑，白杨和高青松第一次觉得做饭这事儿有美感。
叶墨竹扎了一个红格小围裙，小脸泛红，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打湿了鬓发，她拢起，露出侧脸，看起来更加好看。
看她切菜，那叫一个利落，‘duangduangduang’的节奏感极强，要是有点节奏，听起来就像架子鼓。
看她雕花，什么白胡萝卜，红胡萝卜，只要她那小手一挽，一朵花就出来了，神奇的让三个大老爷们不停的大呼小叫。
再看她摆盘，那颜色搭配的叫一个好看，一瞅就有食欲不说，张小剑严重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学过美术，估计还学过拍照，懂得构图。
反正当十几道菜不停的出炉放到桌上时，看起来绝对不像是家常菜，精致度和昨儿锦绣有的一比。
众人也终于落座，当叶墨竹洗完手，摘掉围裙过来坐时，桌上的人们响起了由衷的掌声，惊叹的掌声。
然后开始了品尝阶段。
张小剑作为主人率先动手，他夹了一个蒜蓉蒸虾，放入口中后，没啥点评只剩下了：“嗯～～嗯～～嗯。”
白杨吃了一口红烧鱼，也开始：“嗯～～嗯～～嗯。”
高青松不知道这两人啥意思，就用勺盛了一碗汤，吹了吹后他喝了一口：“嗯～～嗯～～嗯。”
苏瑜用筷子插了一个肉丸子，分开一半给了王婉儿。
然后两女分别吃了一口，开始：“嗯～嗯～～嗯。”
一直没动筷子的二姨听着这一片的‘嗯～～嗯～～’声，于是夹了一根相对清淡的油麦菜，然后格外大声，双眼明亮的：“嗯～嗯～嗯～～。”
这场面让媛媛有点不敢伸筷子。
叶墨竹有些紧张，生怕自己的手艺丢了份：“好不好吃啊，都嗯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得到了统一，大声，宛如军训一般的回答：“好吃！”其中三个大老爷们喊的格外大声。
接下来又是：“嗯，嗯～～嗯～～”
……
“嗝～！”张小剑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极为满意的开始了放空傻笑。
思维发散能力有些强的他忽然想到那些电视综艺美食节目，他想到那种吃完一口马上开始一顿猛夸的一定是假的。
要做的真好吃，食客一定会先发出一声：“嗯～～。”再这之后的夸赞虽会有浮夸，但肯定菜肴本身也一定是好吃的。
想到这里，听着耳边又传来的“嗯～～。”张小剑看向了那锅见底的白汤，他立刻把底子都收入了自己的碗中，一边品，一边嗯。
二姨年纪大了，饭量肯定不如在座的小年轻，早早的撂了筷，看着孩子们吃的这么开心，她也很开心，于是看向叶墨竹的目光就更亮了一些。
有三种女孩会特招长辈喜欢，尤其是婆婆喜欢。
一是长得合眼缘的。
二是能干家务的。
三是会做饭的。
叶墨竹一人占全了，老太太那能不喜欢。
偶尔一老一少有目光交错，老太太那直白的眼神，直接让叶墨竹退避三舍。
奈何，二姨越看越喜欢，看张小剑还在傻了吧唧的喝汤，在低下偷偷的掐了他一把大腿，然后给了个眼色。
张小剑：“……”
缓了会儿，张小剑轻咳了一声：“墨竹妹妹，你做饭真好吃。”
于是桌上忽然陷入了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张小剑的脸上，张小剑老脸一红气急败坏道：“怎么了，都这么瞅我干什么？”
白杨代表众人说道：“太俗了，太俗了。”
张小剑不服：“那你来一个？”
白杨咧出一嘴白牙，白牙上还挂了个辣椒片：“墨竹妹妹，我觉得你的厨艺无论开什么馆子都会火！”
高青松摆手：“你这也不行，要我说，墨竹妹妹的厨艺高，比我高青松的高还高。”
“你高青松那位？比你高有屁用？”苏瑜斜眼，扎了老高的心，又道：“我觉得应该这么说，有家的家常味道，却超脱了家常味道，有一种更升级的精致感，而且每一道菜我都觉得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并且不是饭店那种公式化的味道。”
张小剑，白杨和高青松像三大傻子是的拍起了巴掌，表示赞同。
叶墨竹被夸的有点脸红，于是她看到了王婉儿向后一仰，竟用哀叹的语气道：“确实好吃。”
好吃就好吃，你怎么言语中还有点惆怅？
在场除了高青松和苏瑜之外没有人能理解。
王婉儿的这是感慨自己的厨艺怕是这辈子追不上叶墨竹了，哪怕从现在勤学苦练十年，估计也是望尘莫及。
饭后，不知是不是因饭菜太好吃的原因，一帮年轻人谁也没有吵吵着出去玩。
而是搬了七把椅子在二楼宽敞的室外阳台排成了一排，一人一罐冰镇啤酒仰着靠着，舒服得晒着只剩余晖的阳光。
二姨没有参与进年轻人聊天中，只是临了时小声的嘱咐张小剑：“这姑娘真的很不错。”
……
张小剑坐在最中间，半眯着眼睛，大家先是说了一会闲话，似乎就都因为太过舒服而眯了起来。
只有叶墨竹一直睁着水灵的眸子，轻咳了一声：“小剑兄，我带银行卡了，一会儿告诉我你卡号，剩下的钱我给你转过去。”
张小剑立刻睡意全无，他知道这叶墨竹这是在提醒他，要他劝一劝媛媛。
有些做作的‘嗯’了一声，然后毫无理由，并且转折生硬的问道：“媛媛，你在家里一共拿了多少钱？”
众人一听这话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目光难免有些同情的看向了清秀的媛媛。
媛媛心里也明白张小剑是什么意思，之前墨竹和她提过，她就笑了笑：“小剑哥哥我知道你想帮我填上，但不用了，这是我自己借的钱，我自己还就好，多谢你。”
张小剑：“……”忽然觉得自己很尴尬，于是他连忙给白杨和高青松使了个眼色。
白杨与张小剑默契十足，立刻道：“媛媛是这样的，这事我们都知道，你借了家里的那些钱其实应该不算少，而且目前又出了这档子事，你很难交代的，不然你告诉小剑是多少，让他先帮你垫上？然后你以后再还给他嘛。”
叶墨竹不自觉的满意点头，暗叹白杨真挺会说的，比小剑兄强多了。
这边高青松也道：“媛媛，我不想打击你，没什么其他意思，我想说的是你要明白一个问题，你借了家里很多钱，这些钱可能在你看来很多，你家里人也觉得不少，但对张小剑来说，可能就是吃一顿饭，去一次夜场的消费，白杨刚才说的不错，你以后还他就是了，这样家里人还不怪罪你，你又能安安心心的上学。”
苏瑜难得同意了高青松的观点：“我都不敢想我要遇到这事怎么和家里人交代，他们说的话糙，但理不糙。”
王婉儿笑笑：“不然你借姐姐我的也行，我还有点小积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有一种叫做善意的东西开始在二楼阳台在夕阳的余晖中弥漫，或许这种东西现在更多的出现在社交媒体上、出现在新闻报道中，在身边已经很少发生很难见到。但必须要承认的是，善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消亡。
媛媛抿起了嘴唇，她不想哭，但忍不住有些感动。

第43章 这剧情不对
憋住眼泪的媛媛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事实上她并不排斥别人的帮助，只是在今夜之前她和张小剑以及张小剑的朋友们真的不熟，又怎么能好意思拿这份钱？
现在虽然不见得有多熟，但她明白了眼前这些人都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她一把的人。
那么这钱就更不应该拿。
因为借钱的事情始终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在这件事中至少犯了一个错误——看错了人。
她不想把这些代价通过借钱的方式淡化掉，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错她想自己承担，所以她摇头，但却说道：“谢谢你们，但是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于是阳台上陷入了安静之中。
媛媛扬起自己的小脸轻声却有些笨拙的道：“我不是想拒绝你们的好意，只是既然知道你们都是想帮助我的朋友，我就更不能接受了，我也真的特别感动，但我想我可以解决这件事，我不太会说话，我也不知道我说的话你们能不能理解……”
说到这，叶墨竹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张小剑第一次仔仔细细的看起了眼前这个长相只能算是清秀穿着极其普通的女孩，忽然觉得相由心生这句话果然有一定的道理。
他道：“我们理解，那这事翻篇不提了。”
王婉儿有点不理解，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瑜阻止。
张小剑一回头，对叶墨竹道：“话说，你今天做的那个汤怎么做的？也太好喝了。”
这明显是尬聊，缓解现在阳台上的煽情气氛，张小剑不喜欢煽情。
转折虽然很生硬，叶墨竹还是回答道：“那我以后常给你做啊。”
于是抒情氛围，变成了旖旎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叶墨竹，这一次的转折不尬，但却足够八卦。
张小剑明显没想到叶墨竹居然说了一句这么直白的话，难免有点紧张。
脱口而出后的叶墨竹也察觉到了不对，她发现很多道目光看着自己，于是俏脸一红道：“我只想谢谢小剑兄，我想我也就会做饭，所以，所以……”
越说越说不下去，越说脸越红。
倒不是叶墨竹的心里真的有鬼，只是以白杨为首的几个人目光太过灼灼。
张小剑对叶墨竹在这些人里算是最为了解。
他明白叶墨竹能干的出为了报答自己捐出五十万救了李明之老爹的命，帮助媛媛，而想着以后要给自己多做点饭吃感谢自己的单纯目的。
但他也明白，其他人肯定不明白这目的单纯不单纯。
于是张小剑只好再次尬转话题，他做作的伸了一个懒腰：“那个白杨，今天快递送的顺利不顺利？”
白杨喝了一口啤酒：“你这话题也转的太生硬了。”
高青松鄙视道：“何止生硬，简直尴尬。”
苏瑜：“何止尴尬，应该说是没话找话。”
王婉儿：“何止没话找话……”然后她憋了半天：“算了，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
然后众人都笑了出来，继续靠着椅背仰望天空，等待着夜幕降临，等待星空璀璨。
……
这天夜里，是七个年轻人第一次聚在一起仰望星空，闲聊不断，欢声笑语。
最终二楼阳台留下了一地的啤酒罐，高青松叫了代驾送苏瑜和王婉儿回家。
而媛媛可能因为心情问题，稍微喝多了一点，虽然只有三罐啤酒，但好似是她人生中喝的最多的一次，以至于走路都开始摇摇晃晃。
张小剑叫了一辆车和白杨一起将她们送回了寝室。
再次回到家里，白杨帮着张小剑收拾二楼，发现了桌上的一个黑色跨包。
张小剑认得这个跨包：“是媛媛的。”
“忘拿了吧，有时间给人送回去。”
……
什么时候有时间？
答案是第二天上午。
因为要帮张小剑置办新家的物件，白杨今天再次请假，想必那些抢着想送单的同事们一定会略感欣慰。
高青松也很早就来报到，只是越看自己的路虎越是烦躁，想换车的心思已经快顶到了嗓子眼。
不过在去家具城之前，三人驱车来到了师大门口，媛媛的包还是要早些还，毕竟连手机都在里面。
发了个微信告诉叶墨竹已经抵达。
这边坐在小橘副驾驶的白杨忽然想到：“小剑，还记得我的梦想吗？”
张小剑略错愕：“这大清早的，你确定？”
白杨郑重的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一溜烟的跑进了附近不远处的仓买，买了三瓶水，却不是用来喝的，分别是矿泉水，冰红茶，以及红牛。
张小剑再次询问：“你确定？”
白杨坚定道：“你下车！”
张小剑无奈推开车门，上了后面的路虎副驾驶。
这边高青松看着白杨分别将矿泉水，冰红茶以及红牛放在了小橘的车顶上，问道：“白杨这是要闹那一出？”
张小剑捂住额头道：“也不知道他从那里听来的，说有钱人开豪车来到大学门口，放上三种价格不同的水，会有学生妹主动上车。”
高青松没理解是啥意思：“然后？”
张小剑只好继续道：“三种水代表三种不同的价格……”
高青松恍然大悟：“这么风骚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张小剑苦笑：“这事儿他每次喝多了都会和我说，一直坚称是自己的梦想，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所以……”
高青松瞪大了眼珠子：“你别说，没准真能成功呢，有点靠谱啊。”
张小剑笑骂道：“靠谱你大爷～～！”
……
白杨紧张的坐在小橘的驾驶位。
虽然他知道自己道听途说来的事情不一定真的靠谱，但试一试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于是，一分钟过去了，没人来拿水。
虽然有很多人从小橘身边路过都会被吸引目光。
五分钟过去了，仍然没人拿水。
白杨琢磨了一下，这事当初应该就是编的。
十分钟过去了，终于有一个女孩远远的看着小橘看了半天。
虽然她不太起眼的隐藏在人群中，但被敏锐的白杨发现。
正想着她会不会走过来拿下一瓶水坐进副驾时，白杨又发现师大校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男学生。
而且数目在逐渐增加，他们站定，望向小橘，望向自己。
呃？这是什么情况？
白杨推开车门下车，发现一瞬间自己好像成为了校门口最靓的崽，无数道目光同时聚焦在自己身上。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聚拢，竟对小橘和路虎呈现了包围状。
白杨一打眼，这粗粗一看也有二百多人。
而且各个人高马大，偶尔有几个那块头比自己还壮。
没等询问。
来不及询问。
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就是他们！”
然后这二百多位壮汉开始合拢逼近。
白杨愣住了。
不是，我是等妹子的……
怎么等来了二百多个壮汉……
这剧情不对啊……

第44章 小内八字
剧情的确不对。
坐在路虎上的张小剑和高青松也察觉到了不对，然后立刻下车。
他们遭受了和白杨同样的待遇，四百多只眼睛同时看向了他们，甚至张小剑还察觉到在看到自己之后，这些围拢过来的人们目光都定格在了自己的身上。
张小剑到此时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一双剑眉太具备标志性，以至于很快被人们认出。
他只察觉到了，好像，好像，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些怒火……
怒火来自于这几天在不止师大，甚至周遭学校不断流传的视频。
视频里，张小剑在打人，打的是一名师大学生。
后来人们得知了这名师大学生父亲遭遇意外，躺在ICU里。
再后来，师大学生的名字被挖了出来，叫做李明之，认识他的人不少。
在人们的印象里，李明之是一个勤奋好学，为人谦逊的同学。
但这不是点燃学生们心中一把火的原因，传闻当天学校领导和警察将兰博基尼和路虎车上人全部带回了局子里。
每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希望凶徒被严惩，因为视频中张小剑打的确实太狠了一些。
甚至李明之都已经被打倒了，凶徒的同伴还照着李明之的脸补了一脚，简直欺人太甚！
可当天夜里校领导归来，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于是谣言四起，有人说是兰博基尼的车主花钱摆平了所有事。
有人说，张小剑是江城的世家子弟，特别有权。
更有人说，补了一脚的人叫高青松，以前就作恶多端……
总而言之，这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简单故事让同学们的怒火一直在酝酿发酵。
其中几个李明之平日里的好朋友更是煽风点火，不止准备联合起来向学校讨一个说法，还因为外人进入校园逞凶，成立了一个叫做护卫队的微信群。
护卫队的职责除了保护学校里的学生，有什么事立刻在群里说之外，另一个就是组织大家在江城中找找那辆扎眼的兰博基尼。
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所有人都联系不上李明之，担心的不行，自然而然各种阴谋论编的像模像样，却从未想过是李明之没脸回复他们。
恰巧，今早有人在学校门口看到了熟悉的兰博基尼和路虎。
于是翻出视频比对了一下，确定就是视频中的那两辆车，然后微信群发，然后组织动员，然后一群热血冲上头顶的大学生们围了车。
正应了那句老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
这些过程和原因张小剑并不知道。
但张小剑清楚的感知到，眼前这些撸起袖子，眼里喷火的男孩们似乎要揍他。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他们现在只有三个人六个拳头，自然更不敌四百个拳头。
急中生智，张小剑想起了自己还有十本技能书没有用。
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想要将十本技能书全部点在‘武术’一栏。
可一本技能书消失后，他的武术值却变成了3.3，为什么不是10？
张小剑愕然发现，武术一栏打开后有十个子项。
分别是，太极、咏春、少林拳，南拳，八级……
想都没想，他就将剩下的九本技能书点在了咏春上。
至于为什么点咏春，对武术全无了解的张小剑从内心深处可能觉得这些年的电影里咏春出现频率较高……
可咏春子项从0变成了90，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产生什么变化，完全没有啃完力量果实之后那种浑身是劲儿的感觉。
抱着能不打就不打的心态，张小剑这个在学生们眼里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开口：“同学们，我只想问一句我们那里招惹你们了？”
没人回答他，张小剑清清楚楚的看见一个平头挺拔男孩指着自己喊了一嗓子：“就是他！”
于是场面彻底混乱。
高青松察觉到大事不好，就喊了一声：“上车。”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不知道是不是英雄联盟打多了的同学来了一波绕后，死死的按住了车门。
这尼玛……，不得让人打死啊？
高青松想要钻车底，却看到了有位同学直奔张小剑而来。
只见张小剑居然临危不乱，重心下沉，双脚一错，来了个内八字。
卧槽？
这是什么销魂的姿势。
怎么还有些眼熟。
然后，一晃眼，没看清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高青松就见那位第一个动手的同学飞了出去，狠狠的跌在了泊油路上。
“咏春？”高青松的大脑飞速旋转，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叶问1》、《叶问2：宗师传奇》、《叶问前传》、《一代宗师》……
张小剑你特么还能是个咏春传人？
疑问产生的一瞬间，第二位同学的一拳已经来到张小剑的面门。
张小剑几乎下意识的一拨，右腿一扫，这位同学飞起在半空，摔在地面。
然后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骂声。
草泥马。
你麻痹。
干死他们。
咱们人多，别怕！
前仆后继不足以形容此时的场面。
张小剑在这一瞬间成为了高青松的桥头堡。
只见他步伐灵动，出手迅猛，即便那些看起来人高马大，好似学体育的同学也没有一将之合。
人仰马翻中，高青松的下巴已经快惊掉在地上。
他全然不知道，张小剑现在正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
刚一出手时张小剑还觉得有些生涩，接连出手之后，竟有融会贯通之感充斥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之中。
躲开一只硕大的拳头，张小剑的发丝随风飘起。
他身子一矮，近身扛起出拳者，站起时对手已经被摔至身后，好不潇洒快意。
同时一条满是汗毛的粗腿踢来，张小剑灵活的用右脚一踩，借力躲过如同雨点的拳头，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刚才那位出腿的同学抱着自己的腿正疼的满地打滚。
如鱼得水，张小剑左突又闪，竟生生的打倒了十几人，一片哀嚎之声充斥在校园门口。
高青松彻底看傻了，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看的不是武侠片。
直到一记黑拳打在他的脸上，生疼感让他惊呼出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看电影。
于是他看向了打他的那位小瘦子：“敢打老子？”
高青松上去就是一拳。
小瘦子没躲开，被打出了鼻血。
可他身边的同伴围了上去，几乎瞬间高青松就连中好几拳。
“打的就是你！”他们高呼。

第45章 指甲上的小白花
师大校园的门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
由于江城是二线城市的原因，城管们似乎有些懒惰，一大清早贩卖各类商品的小商小贩就聚集在了这里。
群殴发生的一瞬间，卖包子的大妈一声尖叫刺破天际。
卖袜子的大叔连忙收摊，想要避避风头。
平日里最爱多管闲事的老大爷也不敢管这闲事连忙寻找安全位置。
总而言之，这一瞬间乱到了极致，同时许多还在远处来准备上早课的同学们快步向前，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热闹。
于是，他们看到了很多好看的画面。
张小剑并不是第一个被群殴的人，第一个是白杨。
白杨体格魁梧，从小就没少打架，当他遭遇群殴的第一瞬间，他就开始了反击！
是时候展现自己真正的技术了！白杨这样想着，他粗壮的手臂挡住了敌人的一拳，然后他另一只手攥指成拳，破空而出！
只是在这之前，十几个拳头也破空而出……
“砰砰砰～～！”
白杨连中的好几拳，左眼有些模糊，身体踉跄向后。
隐隐约约间，他看到了一条飞腿直奔他的面门。
白杨向左一闪，将飞在半空中的粗腿抱住和敌人一起摔倒。
如果是1V1，白杨凭借力量优势完全可以骑到敌人身上，让敌人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敌人不是一个人，他在想翻身的瞬间，后背中了七八脚。
于是他不得不以狗啃屎的姿势趴到在地。
紧接着，护卫队有人喊道：“踹他！”
雨点一般的脚丫子落下，白杨用双臂死死的护住了自己的头，身体宛若煮熟的大虾一般蜷缩了起来。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击中要害，保持体力，蓄势反击……
这就是他真正的技术！
……
另一边，高青松将敌手的鼻血打的窜起，同时自己也中了好几拳。
从小到大从没受过窝囊气的高青松怒了。
俗话说，匹夫一怒血流千里，高青松攥紧自己的拳头，一脑袋扎进了人堆里，来了一套堪称儿童武学中的顶级功法王八拳……
别说，可能摄于高青松的气势和王八拳的无差别攻击，一时之间竟无人可近身半步。
高青松嘴里一边：“啊啊啊啊～～！”一边挥舞着拳头，看起来状若疯癫。
不知抡了多久，他感觉自己有点累，于是抡拳的速度变慢，于是好多只拳头，好多条腿来袭……
“啊啊啊啊～～！”这次他口中的‘啊’变成了惨呼。
不知被中了多少拳，不知被踢了多少脚。
一边窜着鼻血，高青松一边后退。
最终惨烈的倒在了马路牙子上。
他留下最远的鼻血距离他现在的位置足有两丈。
俗话说，匹夫一怒鼻血两丈，倒也对仗……
……
张小剑和一个抱头挨揍，一个倒在马路牙子上喷鼻血的两人完全不同。
因为他会了小内八字。
因为他的咏春数值90。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张小剑格外平静，一对小剑眉连皱一下都没皱，颇有大将之风。
尤其在连续放到了十几人之后，围在他周遭的敌人似乎有点不敢冒进了，这给了他更大的发挥空间。
小内八字的造型仍然在摆着，鼻尖前是蒸包子的飘香，耳边是惨呼和尖叫。
这一刻如果有聚光灯，张小剑就是舞台中央的绝对主角。
“我和你们说，我可会武术！”
张小剑大喝一声，气势十足，也中二十足。
但因为之前他打倒了十几人，所以在如今这样的场景中，其实无论他说什么都具备足够的震慑力。
“兄弟们，不用怕他，咱们一拥而上，他会啥也不好使！”
不知那位大兄弟竟还保持理智，一语说出了群殴破万道的至理名言。
于是护卫队开始逼近，逼近……
张小剑知道这一刻他必须突出重围，不然别说他会了一点点武术，就是武术大师，也经不住二百多个大学生一拥而上。
脚掌发力，他新买的那双阿迪跑鞋助推腿部肌肉绷紧，张小剑就像一只猎豹，窜向了防御最薄弱的东面。
东面的十几人一见他冲过来居然立刻组成了一道人墙，将张小剑唯一能逃脱的缺口堵死。
卧槽，这帮大学生这么悍不畏死吗？
张小剑并不知道，这十几人来自师大隔壁的体院足球队，球踢的挺臭，但组人墙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没办法，张小剑一头扎进了人墙之中，拳打脚踢间，人仰马翻，他竟生生的杀出了一个缺口。
正要拔腿就跑时，刚刚被他一拳放倒的一位同学居然抱住了他的大腿。
这一幕有些熟悉，在电影里看过很多次。
只是……
同学，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眼睛都肿了，为啥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幸好力量40在这一刻得到体现。
张小剑用力抽出了腿，但他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已经追来。
他还踉跄的调整身体重心以及平衡时，就感觉到了背后有一阵风。
不知是不是也是隔壁体院练百米赛跑的一个小伙飞身而起，一记大飞脚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张小剑的后背上。
这一刻张小剑知道完了。
会啥武术也不能抵挡冲击力，以及违反地心引力。
他跌跌撞撞的前扑，临了靠着强悍的腰部力量扭过了身，一屁股坐在了泊油路上。
看着群情激奋的敌人们，张小剑知道也到了自己表演真正技术的时刻了。
他准备抱头挨揍……
他准备抬起自己的双臂。
却发现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咦？
怎么不刺眼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瘦弱的身躯挡在了他的面前。
坐在地上的张小剑被她的背影遮在身后，她也顺便遮住了阳光。
马尾辫在空中摇晃，伸展出的双臂做出阻拦状，张小剑甚至能看清在阳光下她张开的五指每一个指甲上有一朵可爱的小白花。
张小剑没看到她的正脸，但已经知道她是谁。
气喘吁吁的叶墨竹拦在张小剑的身前，看着眼前数不过来的人，她使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用尖锐中又带着沙哑且撕裂感十足的嗓音喊着：“不能打！”

第46章 哈哈哈哈
群殴事件发生不过两分钟。
前有护卫队二百多人气势汹汹，后有张小剑小内八字咏春拳法，现在又上演了一出美女救英雄，可谓转折多多，剧情感人……
当然，这两分钟里师大校门口的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拄着拐棍正义感十足的老大爷早就跑没影了，卖包子的阿姨在人群里垫着脚，卖袜子的大哥已经登起了自己的三轮车。
更多的人则在抢占有利位置，周遭的门面玻璃后、车顶上、栏杆顶端，还有举着自己女朋友在人群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老爷们。
只是所有吵杂的议论还有场面的混乱在叶墨竹一嗓子之下都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小广场，至少上千人鸦雀无声。
因为这声音来自灵魂，自丹田而出，传至九霄……这是扯淡。
实际原因是因为认识叶墨竹的人有很多。
因为叶墨竹在学校里本来就很有名。
她不止是师大的学生会组长，还是每一年迎新晚会的常驻主持人。
叶墨竹拥有一张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并且印象深刻的漂亮脸蛋，也拥有良好的风评以及一丢丢的官威。
所以当她喊出：“不能打。”时，本来气势汹汹追过来狙击张小剑的护卫队成员急忙来了个刹车，然后一连串的想法自脑海中冒出。
他们百分之九十的想法相同。
那就是，难道墨竹师姐她。
她……
她……
她被眼前这个混蛋包养了？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是对全校男同胞们来说都是晴天霹雳。
虽然包养这种事情在大学中已经司空见惯，有些女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但她们都不是叶墨竹。
作为每一年迎新晚会的主持人，叶墨竹是每一年新生来到陌生的学校后的第一缕曙光。
她用她甜美的声音，端庄的主持风格，已经说了两年的：“欢迎你们来到师大。”
大一和大二的同学们没有人不喜欢这个平日里平易近人，但偶尔也会有点小严厉的师姐。
虽然师大从来不搞什么校花评选，那些什么所谓的校花评选也大多是媒体炒作出来的，但毫无疑问叶墨竹就是他们心中的校花。
所以，在人们心中拥有不同地位的叶墨竹一嗓子之后小广场安静了下来。
只是她的下一个动作，让全场的男同胞心碎了一地。
叶墨竹拉起了张小剑。
张小剑下意识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叶墨竹却伸出了手，轻抚张小剑的脸颊，那里有一点血渍，不是张小剑的。
“你没事吧。”叶墨竹担心的道。
张小剑回道：“没事。”
叶墨竹看了看指尖上的血，俏脸开始变红，不是羞涩，而是愤怒。
可她并不知道，全场的男牲口们已经感到窒息，他们觉得自己遭受了99999＋的暴击伤害。
在学校里曾经偶尔有男生会和叶墨竹传出绯闻，每每都会轰动一时。
只是无论有多轰动，叶墨竹的回应都是：“假的。”
没有人见过叶墨竹和某一位男同学特别亲近，自然更不会有人见到叶墨竹用自己小手帮男孩擦拭脸颊。
于是，遭受暴击的人们此时忘记了他们之前的群情激奋，忘记了李明之那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故事，忘记了他们来这里干嘛，更忘记了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一哄而散。
他们看着叶墨竹再次转过了身，红着小脸伸出手指：“一群傻子，今天你们谁也都别走！”
“……”
如果乌鸦可以飘过，护卫队二百多位男牲口的脑袋上可能要飞过数万只乌鸦。
张小剑忽然发现，鼓着小脸，生气模样，在清晨阳光下的叶墨竹好美，好漂亮，尤其是她今天扎了一个马尾辫，那种清纯又青春的气质……
等一等，自己现在应该想这些事吗？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努力思索了一秒钟。
张小剑连忙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路过了一头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猪头焦急喊道：“高青松，高青松！”
不对啊，出事的时候高青松就在自己身后，就在这附近啊，人呢？
没等想明白，他的呼喊得到了回答。
猪头伸出了一只手：“这呢。”
张小剑一转头看到了被打的完全面目全非的高青松，确定他脚上穿着的是那双熟悉的GUCCL，这才道：“高青松？”
猪头高青松点了点头，伸出的手想要触碰到张小剑，以得到安慰。
可张小剑却吁出了一口长气：“你再躺一会，我找找白杨。”
“白杨，白杨！”
另一边蜷跪在地上的白杨抬起手：“这呢。”
张小剑跑了过来，扶住白杨：“你没事吧。”
白杨一抬头，扬起了高青松的同款鼻青脸肿：“你说呢？”
张小剑看着白杨眨了眨眼：“你确定你是白杨？不是如花？”
……
另一边，媛媛也已紧随而至。
当她出现之后，所有的事情宣告必须停止。
因为牵头的几个人都认识媛媛，知道她是李明之的女朋友。
媛媛看着周遭的一片狼藉，看着眼前这些打斗的痕迹气的嘴唇只哆嗦，半天愣是没说出半个字。
没等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收到信息的学校教导主任，曾经与张小剑等人有过一面之缘那位一头白发的老头冲了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那两辆熟悉的车。
看到了已经完全认不出来的高青松和白杨。
他怒道：“跟我回学校，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混杂在其中，知道摊上事的体育学院助拳这时想要悄悄溜走。
老头眼疾手快的一指：“别跑，跑也没用，学校门口有监控，这临街的店面也有监控，我保证一个不落的把你们全抓着。”
于是乎，之前气焰不可一世，喊打喊杀的护卫队成员们全都蔫了。
叶墨竹这时已经打完了120，赶紧跟在张小剑的身后，扶起了躺在马路牙子上的高青松。
那边张小剑搀扶着白杨走了过来。
几乎被封了眼睛，只剩一条缝的白杨看到了鼻青脸肿高青松，竟没心没肺的指着高青松开始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而一只眼睛还很完好的高青松当然也没理由看不清白杨现在的模样，他也指着白杨：“哈哈哈。”的笑。
笑声这东西容易传染，张小剑看着眼前这两人的模样也没有理由不笑，于是也笑了出来。
只有叶墨竹难以理解的道：“你们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她这话刚脱口而出，笑容牵动了伤势的白杨和高青松口中的‘哈哈哈哈’转变成了‘哎呦哎呦’。
于是张小剑笑的更大声，最后完全直不起来腰。
叶墨竹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好宽慰自己：“现在还能笑出来，看来伤势不重……”

第47章 峰回路转
师大某阶梯教室中，护卫队的成员们老老实实的坐在坐位上，脸色发苦。
他们的确有发苦的理由，如果不是对方现在还没报警，他们现在好像应该在局子里，但在学校里也没有好事，想必一个大过是免不了的。
其中为首的钟海和徐振傲恐怕会面临开除的后果。
但年轻热血的两人似乎并不后悔，这事儿虽然是他们起的头，但他们到现在为止仍然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正义需要伸张，阴暗早晚会被光明驱散……
想到李明之，好朋友兼室友的钟海就趁着主任还没来时站了起来，义气道：“等会大家不用说话，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来抗，既然已经没天理了，就算把我开除了，我也会把事情闹大。”
徐振傲赞同道：“是的，不管学校怎样处分我们，我们一定会联系江城的各大媒体，李明之现在都联系不上，甚至生死不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同学们听到了他们的话深以为然，于是脸色不在发苦，纷纷附和。
但实际上，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伸张正义和群殴打架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两码事。
还未踏入社会的热血年轻人思维大多有点单线程，尤其是当原因能掩盖结果时，他们总会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就像网络横行的键盘侠，他们大多也都是单线程，所以总会出于莫名其妙的原因去网上开喷，他们很难理解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骂人本身就是错的，他们总会觉得出于某原因，他骂人是应该的，是对的，是理所当然的……
幸好这里是学校，而不是网络。
所以自然有人会管理学生们，有人会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师大的教导主任朱言顶着一头白发，一脸怒色的走进了阶梯教室之中，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穿着运动服的中年人，一小半学生见到他之后立刻站了起来，看起来官威甚重。
他和朱言职位相同，只是来自隔壁体院，因为这次大家群殴的不止师大的人，还有许多体院的学生。
学体育的和搞教育的从本质上来说就有区别，从这一小半人立刻站了起来一脸难受的模样来看，平日里这位体院的教导主任没少给学生们立规矩。
朱言来到讲台正中心，开口第一句是：“一群白痴。”
下面坐着的二百来位同学听到这句话当然不以为然，还觉得你才白痴，老子们刚才是为了惩戒凶手，保卫校园。
只是朱言下一句话，就让这些不以为然的表情全部变成了白痴状表情。
“开兰博基尼的人叫张小剑，他是李明之父亲如今还住在ICU抢救的捐助人，他捐了五十万。”
……
一石没有激起千层浪，却让所有人变成了化石。
等一下。
事情不是这样的啊。
很多道目光同时看向了这件事情的发起人钟海和徐振傲。
两人没有注意到这些目光，他们对视着，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瞳孔似乎有些不聚焦。
朱言没有理会这些，他继续道：“张小剑之所以会开车来师大打人，是因为李明之利用用自己父亲的善款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这是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在同学们的思维里，李明之是弱者，他的父亲不仅因为意外住进了ICU没钱看病，而且他本人也因为和富二代的争执被打了。
至于争执的原因，那还用想吗，肯定是因为感情啊！
而且，不久之前他们在学校门口被叶墨竹拦了下来，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怎么到了朱言嘴里，弱者变成的大恶人，大恶人特么变成了大善人？
朱言摇头继续道：“学校之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公示是因为考虑到李明之这孩子虽然犯了错，但却不应该被一竿子直接打死，如果学校将事情的真相和细节全部公布，这个孩子可能就毁了，他的一生可能就毁了。”
深吸了一口气，朱言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指着眼前的这些所谓的仗义青年道：“但学校万万没有想到，你们居然，哎，我说你们白痴还有错吗？”
一时间难以接受事实的钟海站了起来，他摇着头：“不可能，我认识的李明之不可能拿自己父亲的善款去做什么事，一定是你们和有钱人收买了，一定……”
没等他把话说完，朱言一个黑板擦就掷了过去。
延续了他以往的准星，黑板擦狠狠的在钟海脸上留下了白色粉末。
“闭嘴吧你，什么事情都不了解清楚，只凭自己的妄想就断定事实，马克思是这么教你们的？”
“难道你们没有听过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们这里坐的人，有多半已经快毕业了，思想怎么还如此幼稚？”
“是学校没教好，还是被你们所谓的热血一时冲昏了头？”
朱言气的一边踱步一边又怒道：“白痴。”
朱言说道这里又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将所有事情全部出去，学校一定要表态，新闻也一定会上，到时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与朱言一起走进来的中年人这时开口：“师大的孩子我管不着，在半个小时之前我了解了所有事情的始末，体院的学生今天必须给我去医院当着张小剑的面道歉，如果他不接受，我会把你们送到警察局，你们的家长会在三天之内来学校报到，体院一定从严处分！”
学体育的孩子相对性子直一些，他们这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尤其是他们的教导主任一番话让他们更加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二话没有，足球队那十多个之前挡住张小剑的同学站了起来，立刻离开了阶梯教室，他们一动，余下的体院同学全部跟着跑了出去。
留下的师大同学们面面相视。
朱言一拍桌道：“你们挑头的是谁，给我站起来！”
一脸白色粉末的钟海和徐振傲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那还有刚才一丝的正义凛然，尤其是徐振傲现在觉得老师绝不会骗自己，羞愧的都想钻进地缝里。

第48章 二百个傻子
江城市第二医院住院部，616病房。
已经拍完了全身片子伤势经过专业处理，各方面都确定没有什么大碍的白杨和高青松分别躺在洁白床单上。
张小剑坐在中间，正仔细的削一个苹果，然而他并不细心，没削多长苹果皮就断了。
于是思维散发能力极强的张小剑提问：“为什么感觉在病房里削苹果皮格外有范儿，是不是TVB看多了？”
缠着一脑袋纱布，只露出了左眼一个小缝隙，跟木乃伊似的白杨点了点头：“那我就很想问一句，张小剑你到底是不是卧底！凭什么我俩都被打成了猪头，而你安然无恙？”
另一边和白杨差不多木乃伊的高青松疑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白杨纳闷道：“我知道什么？”
高青松惊异道：“咏春啊，小剑会咏春，你俩一起长大的你不知道？”
张小剑一抬手，沉声说：“低调低调。”
白杨一撇嘴：“他会个屁的咏春啊，小时候打架都是我护他！要是单挑我能打他八个。”
不等张小剑说话，高青松就‘呸’：“就你还打小剑八个，你被围住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小剑来个小内八字，连续放倒十多人，那动作，那身手，别提特么有多潇洒了。”
之前被围，白杨当然没看见张小剑武侠片般的表现，此时听高青松说的跟真事似的，不得不看向张小剑：“真的假的？”
张小剑一向擅长插科打诨，没直接回答，而是先一负手，来到了窗前背对两人，伴随着微风吹拂洁白窗帘的沙沙响声，他用低音略带磁性道：“其实我是咏春拳第三十八代真传弟子，之前一直隐姓埋名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其实和李小龙同辈，是他老人家的师弟。”
高青松因为见过张小剑的身手，但也觉得很扯淡：“……你能好好说话吗？”
另一边的白杨差点没呸出来，他和张小剑从中学就认识，从未见过张小剑练武，狗屁的三十八代真传弟子，拿起张小剑放在桌上削了一半的苹果就掷了过去。
张小剑没反应过来，被苹果击中，顺带‘哎呦’了一声，左手捂着后脑勺疼的跳了起来，高手风范立破。
“你看就这样还真传弟子，还李小龙的师弟？”
高青松坚定的持有不同意见：“虽然真传弟子有些扯淡，但白杨你那是没看到当时是怎么回事，等明儿我去师大门口找个合适的店面花点钱买了他们的监控，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白杨撇嘴也坚定自己的意见：“你俩一定是合伙骗我，张小剑从小穿啥色的内裤我都知道，我还不知道他会不会武术？”
揉着后脑勺的张小剑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苹果，决定把这个话题岔过去：“兄弟们，这件事到底咋处理，你俩给我撂个准话。”
虽然之前嘻嘻哈哈，即便挨揍后白杨和高青松也能看着对方笑出来，但那是因为心大。
自己被揍成猪头，要说不生气那准是骗人的。
半个小时之前，叶墨竹在病房里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说学校内最近的谣言，还有那个什么捍卫校园净土，誓要惩治凶手的所谓护卫队。
简而言之，一群热血青年因同情李明之，并发现了学校门口的两辆车，听信了谣言，酿造出了这出误会。
但毕竟两人都受了伤，而且是无妄之灾。
白杨倒是干脆，回答道：“你看着办吧。”因为他知道，张小剑绝对不会让自己这口气释放不出来，小时候两人一起打架也吃过亏，那次不是一起打回来？
高青松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纱布道：“严惩啊，公事公办，派出所先抓把这些人全抓进去，学校全开除最特么好，老子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份气。”
没等张小剑说什么，这时病房大门被推开，叶墨竹走了进来，先将买来的饭菜放在桌上，然后说道：“刚才在医院外面碰到主任了，还有那些学生也陆续全到了，好像是来赔礼道歉的。”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高青松高声道。
张小剑一边安慰，一边打开饭盒，说了句：“难不成我一个大老爷们要给你俩喂饭？”
“我才不要你喂，墨竹妹妹，能喂喂我吗？啊～～～”白杨长着嘴，纱布后面一定是得意的表情。
没等他‘啊’完，病房门又被推开。
之前在阶梯教室的朱言主任和体院的中年人一起走了进来，两人的老脸上都犹如菊花一般带着灿烂的微笑。
一开口，当然是一阵嘘寒问暖。
张小剑当然明白这二位的来意，说实在话到现在他们还没报警，是因为叶墨竹和媛媛，并不是看的那帮大学生傻了吧唧的可怜。
在张小剑看来，既然你傻，你就要为你的傻付出代价，谁让你愿意热血呢？
这二位的目的也很简单，简单来说就是代表学校想来私了，不想事情闹大，毕竟参与进来的学生太多。
果不其然，嘘寒问暖之后，老朱和中年男子一个唱红脸：“这帮学生，真应该送进警局教育教育……”
另一头白脸：“老朱，学生嘛，毕竟还年轻，都有热血上头的时候，不能否认的是这件事他们也是因为好心。”
高青松立刻回怼：“好心就杀人不犯法啊，你俩别跟我们说些没用的。”
体院的中年男子被怼了也不生气，立刻站了起来，来到了窗台前：“我们是学体育的，也不太会说话，那就表一下态。”
说着，他走到窗口一扬手。
紧接着，楼下整齐声音响起。
“张小剑，白杨，高青松，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张小剑，白杨，高青松，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张小剑，白杨，高青松，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声音传进六楼的病房里都有震耳欲聋之感。
屋里以张小剑为首的几人都傻了，这尼玛闹那一出呢？
张小剑来到窗口，看到了刚才还没什么人的楼下现在整整齐齐的二百多人，一边喊着一边鞠躬，由于音量太大震的老旧的住院楼墙皮都快掉了。
更让张小剑目瞪狗呆的是，还有人拉了大红色条幅上面写着“真诚致歉，虚心认错。”
还不止一条，另一边大条幅上写着：“祝愿张小剑，白杨，高青松，早日康复。”
这是二百多个大傻子吗？……

第49章 大型彩虹屁现场
站在楼下扯着嗓子喊，拉着大条幅的所谓护卫队成员们真的很像二百多个大傻子。
住院楼一共十七层，所有的窗户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不知是病人还是病人家属探头看着他们，就像在看猴。
同时楼下周遭的人们也用惊异的眼神打量着这些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好像是来道歉的。
名叫文翰的体院教导主任很满意这个效果。
张小剑却很不满意，他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公众场所，他们这一嗓子，要惊起多少原本休息的病人？”
文翰和朱言顿时哑口无言。
张小剑指了指地面：“要道歉，让他们来这道，排着队诚心诚意的道，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本来是一句气话，谁料想文翰就真的转身下了楼。
朱言立刻诚心诚意的说：“这事儿挑头的叫钟海和徐振傲，就是他俩散播的谣言，组织的这帮人，来之前已经让我送局子里了那边给拘留了，需要看你们的意见，学校这边我的意见是记过处分，但开除这事儿我给压下来了。”
这番话倒是诚恳许多，做错事当然要受罚。
没等高青松和白杨开口，楼道中已经传来了吵杂之声。
没多一会儿六楼被学生们挤满，文翰领着学生真的一个一个来排队道歉。
这让张小剑三人一时愣住了，却总感觉自己好像着了老狐狸的道。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锡纸烫小伙，他哈着腰，脸上还带着伤，长得一般，一开口倒是利索：“你们好，我叫毛浩宇，之前实在对不起，现在正式道歉。”
白杨一抬眼珠，和毛浩宇对视。
毛浩宇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居然想起隔着纱布认出了白杨：“尤其对不起您，当时我飞踹过去的时候，没想到您身手这么好，直接给我在空中擒了下来，要不是我们人多，我肯定得让您一顿胖揍。”
这话听着又舒服了不少……
白杨不知不觉的道：“你知道就好，就你小子这体格，当时要没那么多人，我一翻过身，就打的你满脸开花。”
“那是，那是，我觉得您平时打架一打五绝对没问题，我这小体格那能是您的对手。”
“行，那来那么多屁话，出去吧你。”朱言一挥手，毛浩宇立刻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
然后走廊里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不知是不是其他同学打听进来道歉的情况。
反正没过几十秒，第二个人也走了进来。
这位童鞋一见俩鼻孔塞了卫生纸，一见张小剑立刻道：“哥，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小剑一眼就认出了这小子是最后抱着自己腿死活不撒手的那小子，见他可怜巴巴的样……
这位童鞋也有之前死缠烂打的功力，立刻就道：“哥，您身手是真好，我们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你，最后我没招了才抱住的您大腿，您见谅，见谅。”
“明白就行，要不是失去重心，老子还能打倒你们十多个！”
张小剑说完这句话，总感觉那里有点不对。
也来不及反应，朱言又一挥手，这小子撤了，又进来一小伙。
这小伙一见高青松那叫一个实诚说道：“就是我打的您鼻子，你说咋认错，我就咋认错，之前实在是不知道前因后果，你不原谅我，我今天把打您的手给您搁这行不行。”
高青松：“……”现在小孩都这么社会吗？
“别，赶紧该干嘛干嘛去，我还能要你一只手？”
“哥，这样我妈炖的猪蹄子一绝，明儿个我带我妈亲自来给您赔礼道歉……”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解决，别扯你妈进来，你还不够你妈操心的？”文翰一摆手，意思让他赶紧滚蛋。
小伙也识趣，立刻点了点头赶紧撤出了病房。
……
病房成了彩虹屁大型现场……
“白杨哥，就您那一拳，那叫一个稳准狠，我差一点就没躲过去，不然我现在包的一定比您还严实。”
“那是必然的。”白杨冷哼着，莫名的心情变得极好，高傲的扬起了满是纱布的脑袋。
“青松大哥，早就听说您是咱江城最仗义的二代，今日闻名不如见面，不提别的，您在马路牙子上倒下时的造型，那叫一个帅。”
“你以为我会听你们忽悠？”
“真没忽悠啊。”说着，这小伙就问门外的同学们：“我问你们，青松哥倒下的时候帅不帅。”
外面传来整齐的呼声：“帅。”
还一个小伙立刻挤了进来，竖着大拇指：“不瞒您说，当时我都惊呆了，怎么有人流着鼻血还能那么帅，后来才知道这人叫高青松，在江城一打听都认识。”
高青松轻轻一甩刘海：“真有那么帅？”
“那不是一般帅，那是特别帅。”
……
这几个还不算是特别能说的，大型彩虹屁现场刚刚进入高潮。
来自师大叶墨竹的同届同学，一个叫罗腾飞的走了进来，天津人，从小听相声长大。
一开口就：“三位哥，我和你们说，当时我小剑哥在千军万马之中，咔一下来了个小内八字，我一看，这是嘛呢？”
一边说，他一边指着自己成内八字的脚道：“就这样，就这造型。”
“我当时在最前排，人都惊了，我一想这不是‘咏春’吗，当时他们几个傻大个没想明白，傻了吧唧的就冲上去了。”
“我不撒谎，我就看啊，我小剑哥一个辗转腾挪，借力打力，我那傻大个哥们就飞了出去，差点脸着地。”
“这边说时迟那时快，一体校的哥们就要给我小剑哥来一个大飞脚。”
“你们猜怎么着？”
“我小剑哥临危不乱，单腿竟踩住了这体院哥们的腿，来了一招‘马踏飞燕’，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说着，这小子模仿了一下，别说有两下子，竟真在病房里来了一个后空翻。
翻完跟头，他继续用惊异的表情道“这特么是武侠片吗？武侠片不也得拍很多条呀，而我小剑哥一次做到，潇洒写意，眉毛都没皱一下，这体院哥们就抱着自己大腿满地打滚。”
别提当事人张小剑，就连叶墨竹和两位教导主任都乐出了声。
罗腾飞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的又道：“唉，你们别笑啊，我真没一点夸张，当时要不是一个傻小子抱住了小剑哥的大腿，我估计小剑哥还能让十几个人挂彩，我这辈子没见过像小剑哥这么厉害的人，那是真的厉害，那小内八字，我学的是一点神韵都没有。”
“现在不瞒您说，要是您开个班，我第一个报名，以后不打架斗殴，能和小剑哥学学真本事，那才是正途。”
……
张小剑一边听着，一边瞥了朱言和文翰一眼，心想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次真是长见识了，再看一眼高青松和白杨那傻乐呵的样，心里那还有气？估计都让这帮学生拍马屁拍懵逼了……

第50章 咋就上天了呢
江城市第二医院住院部6楼，今天下午发生了特别让医生和护士奇怪的一幕幕。
本来是打架斗殴事件，受伤者早晨八点半左右入院，经过专业的包扎和诊断确定都是皮外伤，无伤大雅。
当时一个没什么事的小伙却要求两人住院，并要了最好的病房，由于病房还空了很多，医院当然喜闻乐见。
可接下来的事是医生和护士死活也没想到的。
二百多个大学生来到了六楼，事后得知居然是二百多人打三个人，这事挺少发生，但不足以让人惊奇。
让人惊奇的是，凶手们和受害者这一下午居然其乐融融。
616病房时不时就会传出笑声，要不是这楼层的单间比较贵，没什么人住，护士就必须出来要他们注意公共秩序了。
其乐融融也就算了，后来竟有点一家亲的意思。
二百多个小伙子，一口一个哥，那边的受害者一口一个‘弟弟’，也不知这事到底咋解决的。
其实事情解决的很简单两位主任将挑事钟海和徐振傲送进了局子里，拘留加罚款不提，还有大过处分，就差没开除。
剩下的近二百多个学生们都记了小过，算是给了交代。
这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总归真正的受害者白杨和高青松点了头，至于医药费当然是学校和学生们负责，至于张小剑，实际上他根本没受什么伤，自然也没意见。
反正最后四点多六楼终于清静了。
护士进去一看，受伤最重的两位，心情特别好，嘴里还互相聊着。
“我和你说高青松，你就不如我打架经验丰富，当时我一抱头，就是蓄势待发，要不是他们人太多，我怎么也能像小剑似的打倒好几个。”
另一边高青松冷笑道：“没听刚才那位同学说什么吗，我说留着鼻血倒下的姿势特别帅，有一种英勇就义的范儿，这叫啥，这叫硬汉！”
护士听不下去了，赶紧道：“行，你俩可别吹了，换药。”
“哎呦……护士姐姐，能不能轻点。”
“哎呦，护士妹妹，轻点摁，疼。”
换完药，护士翻着白眼准备离开病房，一边吃着苹果笑呵呵的张小剑道：“走廊全是水果，拎着回去给你们同事分分，实在分不完，给楼下的病人分分。”
小护士笑着摇头，想到刚才走进来一走廊的装着水果的塑料袋：“不行，医院有规定。”
叶墨竹一笑道：“主要太多了，他们也是真的吃不完，不行我给你们护士长送过去，毕竟浪费是真不好。”
小护士不敢答话，连忙撤了。
走在走廊里，她难以抑制的瞅了瞅，看到了一走廊的各式各样的水果袋，叹了一声：“还真全，这些水果全加一块都能开超市了。”
……
这边病房里，张小剑又削断了苹果皮，听着高青松和白杨正在胡吹自己的英勇事迹，不由得打断道：“你们知道吗，当时我去窗口看的时候，就觉得那下面是二百多个大傻子。”
两人看向张小剑，都知道他有话要继续说。
张小剑放下小刀：“现在我看你俩，发现你俩比那两百多个大傻子更傻。”
两人品了品这句话，忽然间好像回过味了……
叶墨竹在一边偷笑，张小剑道：“让人一群小伙子拍马屁拍懵了，这事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白杨和高青松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
叶墨竹笑着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刚才两位教导主任一定把你们的医药费都交了，明儿个他们还得来，嘘寒问暖，彩虹屁也得继续拍起来。”
张小剑笑出了声，床上刚换完药的白杨和高青松深吸了一口气。
白杨率先开口：“哎，算了就算了吧，咱还能真把二百多个大学生送局子里呀，青松，你说对不对。”
之前最吃不得亏的高青松无奈道：“本来这事也是误会引起的，这群小孩其实下手也算轻的，要不然咱俩能没事吗，肯定也怕打坏了惹出大事。”
白杨‘嗯’：“对呗，都不是存了坏心，咱换一个角度说，要是咱们也是学生，是不是心里也有点热血，也会误会咱们，也会加入他们来打咱们。”
高青松回答：“我肯定会，我可不喜欢对这个世界太过冷漠，只顾着自己过日子的人。”
张小剑终于憋不住了，他笑着举手投降道：“行，你俩大肚，就我小心眼行了吧，你俩先互相安慰着，我回家一趟，二姨那边一直没说实话，还在家等着呢。”
“晚上来带晚饭。”
“晚上我来不来不一定，你俩自己定吧。”
叶墨竹想了想道：“我在这，晚上我买给你们吃，好吧。”
白杨和高青松听到这话深感欣慰，白杨道：“还得是我墨竹妹子，张小剑你个没良心的，好歹咱也又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居然连晚饭都不管我们！”
高青松立刻附和：“墨竹妹妹，晚上你必须得带小剑来，不然我俩多无聊，咱四个人，不还能凑一桌麻将吗。”
张小剑对叶墨竹道：“你跟我走，不然我说完实话，我二姨一定得唠叨死我，你能安慰安慰她。”
叶墨竹想到二姨昨天对自己闪闪发亮的眼神，又看了看张小剑故作正义凛然的模样，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谁让你是我小剑兄呢。”
张小剑一笑。
另一边白杨玩笑道：“墨竹妹妹，我可和你说，张小剑这人可不是啥好人，你可得小心堤防。”
高青松再次附和：“不说别的，你就看这次我俩被打的跟木乃伊似的，他啥事也没有就能发现张小剑聪明着呢，你可别着了他的道，初吻什么的……”
张小剑立刻打断：“行了，我俩走了，晚饭别琢磨了，肯定没有。”
说着，他就拉着叶墨竹离开了病房。
看着病房门一关，白杨和高青松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不一会儿开始了唉声叹气。
要说他俩挨完揍之后互相看着对方能笑出来，那是因为心大，但要说自己被揍了这事不生气肯定是假的。
谁知道，他们就碰上了师大和体院的两位老油条。
那一个个年轻同学走进来，全都卑微的都要钻进了土里，一开口说话，都快给他俩捧上天了。
再加上还算可以的惩罚措施，消气现在是肯定消气了，就是不亲手打回来似乎总是差点意思，只是打是肯定不能打了。
只好未来住院的日子让他们多讲讲笑话，图个心情好了。

第51章 值得喜欢
晚上的时候，二姨带着叶墨竹来到了616病房。
这一推门就看见白杨和高青松正指挥着苏瑜和王婉儿打扑克。
“出这个，出这个。”
“他要出这个，你就出这个。”
“二姨，来了”一回头，白杨开口。
二姨这才认出这裹的跟木乃伊似的是白杨，开口调侃道：“行啊小白，这被打成这样了，还指挥打扑克呢？”
白杨嘿嘿一笑：“二姨，这不在这呆着也是呆着吗，打打扑克时间过的快。”
两人这一边说话，那边叶墨竹就把带来的饭菜一一打开，顿时616病房的菜香四溢。
“小剑呢？”王婉儿随口问了一声。
她刚问完，张小剑和媛媛提溜着两大袋子零食走了进来，放在门口：“你们想吃啥，啥都有。”
于是众人纷纷举手：“虾条！”
“猪肉脯！”
“牛肉干！”
二姨老脸一撂：“病人不许吃乱七八糟的，先吃饭。”
于是白杨和高青松乖乖的开始吃饭，待他俩吃晚饭，二姨先道：“行，看你俩没啥事，二姨还得回家干活，你们好好养伤，小剑带孩子们出去吃口饭，晚上早点回家。”
“好嘞。”张小剑爽快的答应下来。
二姨前脚刚走，张小剑道：“走，你们想吃啥，咱吃去，不带这两病号。”
白杨怒道：“张小剑你还是人吗。”
高青松悲愤：“太不是人了，你一个老爷们带着四个姑娘出去吃饭，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张小剑一愣，看了看叶墨竹，看了看媛媛，最后又看了看苏瑜，看了看王婉儿，回答道：“你不说我还没发现，那还真幸福。”
当晚，不止白杨和高青松怨念极深。
距离二院住院部的一家火锅店里也有些食客心在流血。
张小剑开着兰博基尼，那边王婉儿开了高青松的路虎，一行人一进火锅店就引来了诸多目光。
不得不说，美女走到那里都是吸晴的。
苏瑜属于那种冰山型，不笑时酷劲儿十足，双手插个兜，有点‘飒’的意思。
王婉儿保持了上一次见张小剑的精致妆容，乍看之下不如苏瑜的长相具备攻击力，但越仔细看，越发现她有一种温婉美。
叶墨竹更不用多说，那股子青春气息，就足够让人怦然心动。
唯一稍差一点的是媛媛，但也长相清秀，身上有些书卷气。
四女气质截然不同，围着张小剑，这齐人之福，那条单身狗见了不眼红。
张小剑以前低调惯了，这会儿和她们一起吃饭，发现总时不时有目光瞥来实在是不太适应。
他不由得问道：“不是，你们是习惯了吗？处于宇宙中心的我现在很不适应。”
四女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王婉儿主动的给张小剑夹了一块澳洲肥牛：“以后多适应适应就好了，毕竟我们姐妹各个都花容月貌的。”
苏瑜一撇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意思我怎么没有？
王婉儿视若无睹，又给张小剑夹了一筷子毛肚：“你多吃点。”
“哦。”张小剑看了看蘸料碗里慢慢腾腾的食物，更加不适应。
那边媛媛悄悄的给了叶墨竹一下，叶墨竹傻啦吧唧的没意识到什么意思，还问了一声：“打我干什么？”
媛媛：“……”
于是，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好似苏瑜和王婉儿是一个阵营，而媛媛和叶墨竹则属于另外一个阵营。
不尴不尬的吃了完了这顿饭，由于小橘的车座位不够的原因，王婉儿开车要送叶墨竹两人回学校，张小剑则独自一人开车回了出租屋，回去看看有什么老物件是值得拿走搬到新房子的。
只是他不知道，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聚在一起那能没故事？
路虎没有开进师大校园里，而是停在了距离女寝室比较近的西门，学校西门的绿化比较多，人看似很少，估摸着都在小树林里。
四女下车，王婉儿单刀直入道：“墨竹妹妹，有个事儿我想和你单独说说。”
叶墨竹纳闷有什么事，只好道：“好啊。”就跟着王婉儿走向了远处。
媛媛看着走远的叶墨竹有些担心，苏瑜看到她的小表情笑了笑：“放心吧，婉儿也不是坏人。”
想起昨天在二楼阳台她们还在谈天说地，媛媛点了点头，仔细的看着苏瑜的侧脸忽然开口问道：“苏瑜姐姐，你用的是什么粉底，看你的皮肤可真好呢。”
苏瑜眼睛一亮：“妹妹，我和你说，我用的这款粉底是……”
女人在一起总会有聊不完的话题，尤其一聊起穿衣化妆，平日里再自闭的女孩，都会变得滔滔不绝。
不提这边苏瑜和媛媛正在探讨着化妆品，另一边走到一颗垂柳下，王婉儿坐在了长凳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叶墨竹坐了下来，还没等坐稳，她就听王婉儿单刀直入的道：“我喜欢张小剑。”
“呃？”叶墨竹有点懵，难道这就是婉儿姐姐要单独和自己说的事？
王婉儿看着叶墨竹听着她口中的‘呃’问道：“你喜欢不喜欢？”
“我？”叶墨竹柳叶眉不自觉的簇在了一起。
“是啊，你难道不喜欢他？”
“我没有不喜欢他啊。”
“那你就是喜欢他。”
“不是，婉儿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王婉儿看着叶墨竹问道：“我就是问问，顺便告诉你我喜欢他。”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因为你也可能喜欢他啊。”
叶墨竹到现在还没闹明白王婉儿闹的哪一出，呆呆的回道：“……我为什么要喜欢？”
“因为他的长得还不错啊。”
“是哦。”
“因为他也很有钱啊。”
“的确。”
“他很善良。”
“嗯。”
“他还有那股子正义的劲儿在骨子里。”
“对。”
“不是，墨竹妹妹，你是不是学过相声？”
“没学过呀。”
“那你在这捧什么哏？”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给你一些回应。”
“那你喜不喜欢他？正面回答！”王婉儿看向叶墨竹。
叶墨竹挠了挠头：“听你这么一说，他好像的确值得喜欢……”

第52章 病房里的歌声
王婉儿之所以会找叶墨竹‘谈心’，并不是玩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
她只是觉得以后可能会常常见面，不如把话说开，公平竞争，输了也就输了。
叶墨竹没有感觉到王婉儿的敌意，之前她也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过。
今天听王婉儿这么一说，叶墨竹忽然发觉，好像她的小剑兄真的很不错呢……
于是面对王婉儿给出必须‘正面回答’的问题，看着王婉儿灼灼的眼眸，叶墨竹又道：“只是有一点好感吧，还没上升到喜欢，应该没有姐姐你那么强烈。”
王婉儿：“……姐姐那里强烈了？”
叶墨竹瞪大了眼眸看着王婉儿：“你要不强烈，怎么会拉着我说这些话。”
王婉儿：“……”
叶墨竹反应弧慢了两个小时的道：“我说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一直给小剑兄夹菜呢。”
王婉儿败下阵来：“你果然还是可爱呢。”
叶墨竹连忙摆手：“姐姐你才是真的漂亮。”
“这就开始互捧了吗？”
叶墨竹挠了挠头：“我说的是实话啊。”
“所以你说我强烈也是实话？”
“姐你怎么又绕回来了……”
这场准情敌之间的谈话注定无疾而终，没有什么火药味，最后不知她们说了什么，都笑的花枝招展。
张小剑在她们谈话终于结束时也抵达了老旧的出租屋。
拿出钥匙，熟练的打开大门，张小剑皱了皱眉，竟有点不舍。
不舍的并不是这间屋子赋予他的其他意义，只是因为住的久了，就要走了，难免会生出点离别之情，那怕离别之情的对象只是一间屋子。
左看看，右走走，张小剑发觉好像还真没什么需要带走的。
锅碗瓢盆，都买了新的。
冰箱电视，那是房东的。
用了两年，腿儿都瘸了的椅子要告别了。
那些上学时也没太读明白的书带走也没有意义。
张小剑的脚步最终定格在了床头，然后他趴了下来，掀开了床单，看到了床底下落满尘灰的吉他。
找一块抹布，擦了擦这把老旧的吉他，张小剑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还做过当明星的梦呢。
好像当明星这件事每个人都有想过吧？至少应该是大多数人。
不过后来二姨给攒钱给了买了这把破吉他之后，他发现他唱歌实在五音不全，浪费了二姨对他的期望不说，最重要的是浪费了二姨本就不宽裕的钱，后来她老人家唠叨了好一阵子。
想着这些陈年往事，拨动了一下老旧琴弦，张小剑并不怎么敏锐的耳朵也没发现什么音准不对。
琴声响彻在出租屋内，同一时间‘叮’的一声也响起。
【触发系列任务——儿时的梦想】
【系列任务由限时任务和随机任务组成，完成每一项单独任务都拥有丰厚奖励，完成系列全部任务触发神秘奖励】
【儿时的梦想系列任务一：限时任务，三天内在酒吧驻唱三小时，奖励歌唱专属技能书＊5、奖励音乐通用技能书＊1、奖励积分20000000。】
【如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该任务，系统惩罚‘心绞痛’＊1小时。】
拨动琴弦的手僵在了半空，张小剑想到之前的窒息惩罚。
现在他看着现在的心绞痛这三个字就知道系统要坑爹了，特么的一个小时的心绞痛，自己不会直接挂掉吧？
怎么办？
自己五音不全，那有酒吧肯让自己驻唱？
不是，我就一儿时随便的想法，至于出个系列任务吗？系统你难道没有胡思乱想的童年吗？
张小剑捂住额头苦思冥想，决定给高青松打个电话，毕竟这家伙有些门路，却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没办法，幸好限时是三天，明儿在想办法吧。
拎起自己那一百多块钱的破吉他，张小剑走出了出租屋。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一大早上616病房就再次上演了彩虹屁大会。
以那个叫罗腾飞的天津人为首：“嘛时候，我们小剑哥是津门第一呢？”
正吹着呢，提着吉他的张小剑推门进了病房。
见他脸黑，两位教导主任以及学生又闲聊了一会儿，就直接散了，走出医院时，罗腾飞对朱言道：“主任，我这还没吹够呢。”
朱言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先憋着点，明儿再来好好吹一波。”
不提楼下，病房中的张小剑提起了吉他。
白杨瞪大了眼珠子：“这是啥意思，是要我问一句，你的梦想是什么吗？”
另一张床的高青松鼓掌道：“小剑真是多才多艺，不仅会咏春，还能玩弹唱。”
张小剑苦闷道：“高青松你一大清早是不是被拍马屁拍傻了，怎么一说话都有一股屁味。”
高青松瘪嘴：“这事还没说你，那个叫罗腾飞的多有意思，留着逗逗咳嗽多好玩，时间过的也快，你这黑着脸走进来，现在又要弹唱是闹哪一出？”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道：“我虽然是第三十八代咏春真传弟子，但我的梦想是唱歌。”
白杨本来一大早上让那帮小崽子逗的就伤口疼，现在听张小剑说完这句话，差点就喷出来，赶紧摆手道：“你可算了吧，你唱歌啥样青松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
张小剑假模假样扫了一下琴弦道：“别废话，听着，听完记得给评价。”
说完，他就认认真真的开始弹，从他那跟抽筋一般的手指，以及难听的琴声可以看出，他真不太会弹吉他，但还算有点调。
一边弹，张小剑一边唱，曲目是他唯一会的《那些花儿》。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想她，啦啦啦啦啦……”
五音不全不是说说而已，实在忍受不了的高青松一抬手：“哥，你能别啦了吗，啦的我脑仁疼。”
白杨附和：“啦的我想上厕所……”
张小剑停止弹琴：“……，真有那么难听？”
高青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吁出一口气道：“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知道实话一定不是好话，聪明的张小剑果断选择：“假话。”
“假话是，太难听了。”
“那实话？”
“实话是，太他妈难听了。”临了高青松还不忘再扎一刀，对着白杨道：“只有脏话，才能表达到底有多难听！”
张小剑：“……”

第53章 我想驻个唱
好声音的舞台上，总会有转椅一转，有位导师会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看似好像是一句废话，不是唱歌来这干嘛？但每个选手都会通过这个问题引出自己的故事。
有些选手热泪盈眶，有些选手平铺直叙，有些选手会大放厥词，还有些腼腆含羞。
但无论他们被导演组安排的故事到底如何，他们的唱功至少比常人厉害很多。
张小剑被白杨问了句你的梦想是什么，然而他的唱功比普通人估计还差了八条街，所以白杨和高青松准备扼杀张小剑的梦想，因为太扯淡了。
然而张小剑好像被打击之后更加激起了斗志，足足在病房弹唱了一个上午。
于是乎，护士来换药时白杨举手：“妹妹，我想出院！”
高青松捂着自己的心脏：“护士，我想复查一下，我感觉我的心脏听出了问题。”
张小剑仰天长叹：“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梦想。”
于是，没轮到换药的高青松提出了一个很哲理的问题：“梦想是啥？”
白杨‘哎呦’着，问了一句护士：“妹妹，你的梦想是啥？”
小护士回答：“我的梦想就是你换药的时候不废话。”
白杨：“……”
张小剑为了给自己打气，振臂道：“我的梦想就是唱歌，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会坚持下去的！”
高青松一撇嘴，居然道：“需要坚持的东西称不上是梦想，如果真的是梦想，你根本感受不到需要自己坚持，你会乐在其中，你会自然而然的做这件事情，甚至这件事情就是你的生活。”
白杨和小护士齐齐看向高青松，一时间病房里居然有些安静。
张小剑也愣住了，他的确就是个普通人，没有高青松对梦想二字如此深刻的理解，一听高青松这么说，他虚空假装握住了一个麦克风，做采访状放在了高青松的嘴边：“青松兄，请说出你的故事。”
高青松扬起自己还有些肿的眼角：“巧了，我的梦想也是音乐。”
“……”
白杨连忙道：“别，咱要不要换一个梦想？”
高青松一把推开张小剑的麦克风道：“吉他给我。”
张小剑瞪大了眼珠子，心想你还真能是个音乐人？然后将他那把一百二十五的破吉他给了高青松。
别说，高青松一拿吉他好像立刻换了个人似的，颇有架势。
一个扫弦，高青松灵活的手指开始了拨动，要不是鼻青脸肿的模样实在有些喜感，他的琴声和张小剑一比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
还是吉他入门似乎都必学的那首《那些花儿》，但高青松唱出来之后，病房里彻底陷入安静之中。
这首歌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朴树的歌声给会让有些听众想起青春，有些听着会想起自己曾经受伤的心，还有很多人听着会感到说不出的难受。
高青松的歌声里则很轻松，很释然，但这种释然到达一定极致后，会让人感觉更疼。
好像是他装作很释然，却依然放不下自己最初的梦想，却不得不放下。
张小剑呆了，白杨又变白杨树了，甚至就连小护士的小嘴都变成了‘O’形，看着高青松的目光已然有些不同。
等他唱完，三个人开始鼓掌。
张小剑以前穷，也没在生活中遇到什么唱歌特别厉害的麦霸，更从未去看过明星的演唱会。
现在终于知道自己距离高青松可能差了一千多颗青松树，人家唱的比他好了那止一万倍。
白杨竖起大拇指：“好，好听，太好听了。”
小护士没开口，但接下来给高青松换药时动作轻柔了很多，似乎好像看到了高青松的猪头仍掩饰不住的才华在释放光彩。
于是高青松高傲的扬起猪头道：“还行吧。”
“不是还行，是太行了。”张小剑鼓着掌，一屁股坐在高青松的病床旁：“要不您教教我，也好叫我完成梦想？”
高青松一头黑线：“你现在不应该放弃你的梦想吗？”
张小剑摇头，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我可不想心绞痛一小时。”
……
事实证明，天赋这件事对于艺术从业者还是很重要的。
尽管高青松教了张小剑一下午，但张小剑的唱功仍没有丝毫改进，至于弹吉他的水平，弹了一天似乎比之前进步了点，至少不会总出错。
被张小剑磨的没办法，高青松打了一个电话，居然是打给了歌声酒吧的老板。
放下电话后，高青松道：“你这水平他可不能让你驻唱的。”
张小剑一摆手道：“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他把我留下驻唱！”
高青松一翻白眼，知道张小剑可能要砸钱了，只是这是何必呢？
“哦对了，歌声酒吧的老板叫什么，一会儿我见他怎么称呼？”
高青松回道：“他姓史，单名一个进。”
“使劲？”
“噗。”白杨……
“行，那我走了，一会儿墨竹他们来，你们别告诉她们我去干什么了。”
高青松又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怕丢人？”
张小剑没回答，拎着他那把破吉他灰溜溜的跑了。
……
下午三点，歌声酒吧还未开场。
背着把破吉他，但却开着兰博基尼来的张小剑走进其中，左看看右看看，先是看到了上次那位着实唱的不错的驻唱姑娘。
这姑娘对张小剑印象也深，立刻迎了上来：“哥，咱酒吧还没营业呢，一会儿我给您留个卡台？”
张小剑摆手：“我是来应聘驻唱的。”
“啊？”姑娘一愣，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知道这是位有钱的公子哥，可能是想玩玩，连忙领着他进了后台。
后台音响，线路，以及各种乐器看起来颇为杂乱。
几个有些眼熟的乐手正在整理，一看就是老板的史进兄坐在板凳上正说着什么。
张小剑一进来，史进就打起了招呼：“青松的朋友？”
张小剑立刻回答：“嗯，史老板你好。”
两人握了握手，然后史进先让张小剑坐了下来，问道：“你是想来这驻唱？”
“是的。”
“青松的朋友水平我是信得过的，你想一场拿多少？”
张小剑一愣，没想到高青松这么有面，但想到自己的水平，只好尴尬道：“我不拿钱，我得给您钱……”
史进愣住了，驻唱姑娘也不明所以，那边几个乐手停止了手上的工作，看向张小剑，您这是来砸我们驻唱的场子吗？

第54章 送送送
张小剑当然不是来砸场子的，他是来送钱的。
众人刚开始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给酒吧钱，直到听到了他的吉他弹唱，立刻就都明白了他了良苦用心。
史进四十多岁，体态微胖，听的一额头的汗珠，一边擦汗一边道：“哥们，咱这是何苦呢？”
可不嘛，唱成这样还要给钱驻唱，何苦来哉？
张小剑苦笑：“哎，史老板，原因不太方便说，只要让我驻唱三个小时就行，价钱你开，我绝不还价。”
驻唱姑娘也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了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现在就到了她该说话的时候，她低头用手一档，悄悄的将之前张小剑来酒吧豪掷千金的事儿说给了老板听。
史进以前是个音乐人，现在是个生意人。
他必须要考虑到如果让张小剑驻唱，会不会唱跑很多顾客很多顾客。
但此时听到家晗说出了张小剑的事迹，知道这哥们肯定是和高青松混在一起的二代公子哥，帮了他这个忙损失点顾客不要紧，能交个朋友很重要。
所以史进最后点了点头道：“行吧，但只能三个小时，定在开场吧，开场没什么人，今儿咱酒吧早一小时营业四点到七点这个时间段随你唱，应该也没多少顾客。”
张小剑见史进闭口不谈自己要给钱的事儿，明白是想卖自己一个人情，他表示感谢道：“那太感谢您了史老板，这样，我这个人在社会上也没什么人脉，有事可能也真帮不上您，但我有钱，以后要是遇到什么缺钱的事儿，您让青松支会我一声，保准到位。”
史进一听这话胖脸就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没什么人脉？开玩笑，这社会有钱，人脉就会自动找上门来。
在他的理解里，张小剑的意思是你帮忙我记下了，我以后会还你人情，但不会动用我的人脉，钱可以开口，其他别提。
钱当然没人脉值钱。
史进殊不知是自己想多了，张小剑这番话其实真的不能再真，他道：“行，那家晗你帮帮小剑，准备一下一会儿要唱的歌，乐队如随便用。”
烟熏妆的顾家晗给了张小剑一个友善的眼神，笑嘻嘻的问道：“小剑哥，你都会唱什么，能列出个单子吗。”
张小剑挠了挠头，想了想，然后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纸笔开始刷刷的写。
写了十来分钟，张小剑将歌单交给了顾家晗。
顾家晗一看这歌单，烟熏妆的脸色都变了：“小剑兄，你这歌是不是都太老了？”
张小剑尴尬一笑：“没办法，我也就会这些。”
顾家晗看着歌单上的《忘情水》《挪威森林》《水手》《大海》实在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道：“杰伦的会不会，这实在太老了。”
张小剑想了半天：“会一首《双节棍》，但我怕我唱完顾客找我真人双节棍……”
……
歌声酒吧下午四点提前一个小时开始营业。
张小剑有些紧张的半靠在了属于驻唱歌手的高脚凳上。
后面的鼓手，吉他手，贝斯手，以及兼职键盘的顾家晗都已准备就绪。
不愧是老牌酒吧，提前一小时营业也有两伙人走了进来，一对看似好像是情侣，还有一伙是四五个男人。
提前上班的驻场妹子也已报道，其中就有和白杨一夜纠缠换了新手机的那两位。
一看今儿个张小剑居然站在了驻唱位置上，立刻拍起了马屁。
要知道，这位可是神豪，一万四一台的手机随手送，真要能发生点什么，也不需要负责，只要再买点东西比什么都强。
可惜，张小剑犹豫太过紧张，只是简单的应付了一下。
顾家晗在台上问道：“先唱什么？”
张小剑一想：“《大海》吧，这首最熟。”
于是，前奏响起，在应该开始的地方，张小剑慢了一拍，乐队赶紧放慢，张小剑又唱快了，乐队加速，张小剑又慢了……
一首《大海》被张小剑唱的犹如浪花碎了一地。
尤其是那句‘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
刚进来的顾客都傻了，这水平是驻唱？带没带走你的哀愁不知道，大海给我们的确带来了哀愁。
赶紧寻了一下周遭有没有臭鸡蛋，就想给这位长得还行，但唱歌实在太差的驻唱歌手砸下去。
张小剑知道这第一首是演砸了，好在早有准备，立刻拿着麦克风道：“大哥们，我这第一次，难免紧张，你们多包涵，我送你们一人一桌啤酒套好吧。”
顾家晗一个眼色，那边服务生立刻屁颠屁颠的送去了啤酒，小食。
这两桌顾客勉强坐了下来，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小剑送了啤酒套，看在啤酒的份上，只好再坐一会儿。
第二首歌，依旧炸裂……
那对情侣实在受不了了，觉得即便送了啤酒套，咱也不能在这遭罪啊，就要起身。
张小剑连忙：“哥们别呀，这样，每桌再替我送个大果盘……”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都送大果盘了，那就再听一首吧。
于是他们发现，真是一首比一首难听，四五个老爷们那一伙中，其中一位平头哥待张小剑唱完，无奈道：“哥们，你这么唱我这心脏实在受不了，别说送啤酒送果盘，你给来瓶芝华士我全干了也遭不住啊。”
张小剑一为难，拿着麦克风：“服务生给我送这位大哥两瓶芝华士……”
平头哥们一愣，被张小剑逗笑了，说道：“行，看你这么敞亮，我这拼着心脏病发，今儿个听你一宿。”
张小剑连忙摆手：“您先试试两瓶够不够，不行咱再来瓶伏特加，那酒劲儿大，没准就听着听着就听对味了。”
别说，歌唱的虽然难听，但张小剑唠嗑的确让这两桌人都觉得有意思，生生把这两桌人留了下来。
张小剑身后的乐手们也是开了眼界，但也实在难受，可没办法，这是他们的工作，只好继续演奏。
张小剑也不客气，又整了一首《水手》。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哭泣永远难忘记。’
台下平头大哥生喝了一杯芝华士，心想这歌词写的真好，苦涩的歌声钻进我的耳朵，真特么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
他抬头对同伴道：“不行，芝华士也不行，咱能不在这遭罪了吗？”

第55章 捧场王
事实证明，无论是啤酒套，还是芝华士，即便再加一瓶伏特加，也仍然抵御不了张小剑的歌声。
张小剑自己是豁出去了，反正已经在舞台上了，用了全身的力气来唱歌。
可是唱歌这件事件又不是力气活，张小剑越使劲，就越难听，那边后台侧面听着歌的酒吧老板史进就越难受。
好在只有三个小时，而且张小剑出手还算是真的大方，史进用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珠。
《水手》终于结束。
平头大哥和哥几个真心遭不住了准备要走。
张小剑也明白活受罪这事自己送多少酒也不管用，只能笑脸迎人：“慢走，慢走。”
平头大哥也不为难张小剑，只是刚来到酒吧门口，忽然见到两个姑娘站下了脚步。
两个姑娘各有千秋，一个妆容精致，踩着小高跟，身段窈窕，长相耐看，另一个眸子水灵的不像话，简单的马尾辫，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青春活力散发出来。
这也太正了！
和酒吧里那些驻场的浓妆艳抹一比，简直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呀。
平头大哥决定留下来。
并决定搭讪。
他刚想开口，忽然看到两女身后呼呼啦啦的进来了十几号人，这还没结束，再一眨眼，又十几号，后面好像还有人，这是什么社会姐们，出门带这么多小弟？
没等他想明白。
王婉儿与叶墨竹就已经从他身边路过，带起了一阵清香。
平头哥迷糊了，但不敢搭讪，因为后续至少有五六十人跟着这两姑娘一起进了酒吧。
“走啊，咱回去看看热闹，这不像是来喝酒的。”
几个哥们立刻点头，却发现后续进入酒吧的年轻人还有很多，这得一百多人了吧？
的确不是来喝酒的，是来捧场的。
当平头大哥带着哥终于目送这些人全部进了酒吧之后，他们准备转头回去看热闹时，酒吧里刚响起下一首歌的前奏。
这前奏刚一响，一百多号人跟军训似的喊了一声：“好！”
声音完全碾压过了音乐，震耳欲聋，仿佛要穿透耳膜。
平头哥和几个哥们傻了。
然而让他们刚傻的还在后面。
没等张小剑唱呢，那个好看的不像话，穿着小高跟的姑娘就站了起来：“小剑你也太帅了。”
“噗。”张小剑差点没喷出来。
这边，王婉儿一开口捧场。
她身后来自师大与体院的护卫队学生们立刻展现出了他们彩虹屁的实力。
“就小剑哥往这一坐，就这个范儿，你知道不知道，一般人他就没有。”
“你看小剑哥拿麦克风的手，食指轻轻敲击，这特么是什么，这就是专业。”
“从未想过有一个人会如此完美，小剑哥就是这样完美的人。”
“不用听我也知道，小剑哥一开口，必将声振寰宇。”
……
别说门口站着的平头哥和他的兄弟们，就连张小剑身后的乐手们都傻了。
这是闹那一出？
这马屁拍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帮人不是来找茬打架的吧？
反正不管如何，张小剑知道这是白杨和高青松泄露的风声，心中暗恨的同时，也只能道：“那个服务生，给每桌送酒。”
这回服务生明白了，这真是来捧场的朋友。
张小剑这一开口，现场当然更嗨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张小剑之所以先点酒，是怕一唱歌之后，他们不先喝点酒恐怕遭不住……
待酒水小食全部送上桌，张小剑对身后的乐队道：“来吧。”
……
歌声酒吧本来就不大，一百多人涌入进来近乎占了三分之二个场子。
距离舞台最近的卡台以及座位几乎全部被坐满，学生们一个个面露期待。
之所以期待，出于一种很奇怪的原因。
因为张小剑是那个肯不计前嫌慷慨解囊的善人，办事讲究，即便因为误会被打了，他和他的朋友有能力做一些事情，但却放过了他们这些学生。
而且，那天群殴的时候，张小剑的身手可是让他们印象深刻，那可不是一般的练家子，一个人单枪匹马无可匹敌的印象深深的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人就是这样，看到别人有些地方优秀，总会认为他的其他方面也一样优秀。
所以当听闻张小剑来酒吧唱歌可能会遭冷遇之后，他们都义不容辞的前来捧场，甚至准备在这间酒吧砸里砸进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
当然，现在不用了，他们都知道张小剑开的是什么车，开这种车的人不差这点酒水钱。
于是一个个吃着小食，喝着小酒更期待了。
伴奏响起，张小剑会的最新歌曲《成都》。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余路～～！”破音，张小剑轻咳了一声，发现酒吧里来捧场的孩子们人都傻了。
没有人预料到张小剑唱歌竟然如此难听。
来自天津的娃，最能拍彩虹屁的罗腾飞举着酒瓶子，酒水不停低落，他没有丝毫反应。
磕着瓜子的同学不知不觉间吞了一个瓜子皮。
这边还有人还准备挥舞双手带一带现场的气氛，双手僵硬在了半空之中。
总而言之，这一刻有些静止。
张小剑有些尴尬，现在他心里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真要把《成都》唱完，这些孩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想去成都了。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残忍？
但总比心绞痛强，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跟上节奏：“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喔喔喔，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的确不应该停留，平头大哥听着张小剑的歌声，再次转了心意：“要不咱还是走吧。”
他话音刚落，成都这首歌也进入间奏之中。
脸不红、心不跳、长得漂亮，又带的起气氛的王婉儿站了起来率先鼓掌。
她一鼓掌，她身后的一百多人开始鼓掌，掌声响到震落了房梁上的尘灰。
鼓完掌还不算，王婉儿带着享受的表情，跟着节奏摇晃自己白生生的手臂。
于是她身后的一百多人跟着摇摆自己的手臂。
别说，只要张小剑不开口，单听这音乐，单看这现场的气氛，的确已经非常好。
坐在王婉儿身边的叶墨竹不得不佩服，一边跟着摇手，一边道：“婉儿姐姐，以后可以叫你捧场王吗？”
王婉儿还带着微笑的带动着现场气氛，忙里抽空回了句：“无论追谁，当然都要不要脸一点，学去吧，妹妹。”

第56章 我什么都懂
如果屏蔽掉歌声酒吧里的歌声，现场的气氛看起来很是热烈。
一般情况下来酒吧喝酒的客人都不会跟着节奏摇摆手臂，多数时间都会将歌声当成背景音乐，该划拳划拳，该喝酒喝酒。
除了前一阵子张小剑来豪掷千金的那晚，歌声酒吧已经很久没出现过眼前这种场面。
张小剑就像是一个歌星，正在开着属于他的小型歌迷会。
台下一百多观众随着音乐晃动着自己的身体，摇摆着自己的手臂，前所未有的投入。
以至于，新来的客人都呈懵逼状。
因为他们实在无法屏蔽张小剑的歌声。
有些人一度认为是不是自己的听觉系统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个坐在舞台中央的年轻人应该唱的很好听，所以台下才会有如此良好的互动。
可是真的很难听啊！
也就是说，这一百多人都拥有良好的演技。
这是从哪儿顾来的群演？横店吗？现在群演演技都这么好了？
的确很好。
王婉儿是最好的那个。
她不仅带头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还露出一脸陶醉状，可谓演技精湛。
她身后的一百多号大学生也都学她，那小表情，那身体摇摆的小幅度，各个看起来都沉醉其中。
如果不是每一桌新来的客人张小剑都送了酒，估计这些人就会跳起来问：“嘛呢，这是干嘛呢？是拍电视剧呢吗？”
的确，现在电视剧一旦涉及到舞台表演，那尴尬的表演总会让台下的观众一片沸腾，和现在的场面一模一样。
幸好，张小剑只是从晚上四点唱到晚上七点。
而且现在张小剑也学乖了，他故意缩小了自己的音量，让顾家晗伴唱的声音大了许多，所以现在来的顾客，没有听到之前的鬼哭狼嚎。
至少，至少在送酒之后，他们不太好意思直接当面打张小剑的脸。
张小剑心里也有B数，没有看着台下以王婉儿为首的一百多人就得意忘形，甚至觉得有些尴尬。
终于七点到了。
张小剑吁出一口气，同时脑海中传来了‘叮’的一声。
【儿时的梦想系列任务一完成，奖励歌唱专属技能书＊5、奖励音乐通用技能书＊1、奖励积分20000000。】
【触发儿时的梦想系列任务二：限时任务，三天内酒吧驻唱六小时，奖励歌唱专属技能书＊10，奖励音乐通用技能书＊2，奖励积分60000000】
【如未按时完成任务，系统惩罚……】
张小剑忽视掉系统惩罚，心想尼玛六小时，这可怎么办，之前只和史进说了唱三个小时，看来又的找史进使使劲了。
“小剑哥，小剑哥？”顾家晗轻声叫着。
舞台中有些发愣的张小剑这才回过神，然后拿起麦克风：“感谢各位忍受我的歌声，还给我如此好的气氛，现场每桌再加一个啤酒套，我请客，下面有请歌声酒吧的人气驻唱，顾家晗。”
说完这句话，全场一片沸腾与怪叫。
他们的兴奋不知道是因为张小剑又给每一桌叫了啤酒套，还是因为张小剑下场，他们终于能听到正常的歌声……
……
顾家晗一上台就来了一首摇滚歌曲，配合着她的妆容以及在常年驻唱养成的舞台范儿瞬间引燃了全场。
张小剑坐在王婉儿和叶墨竹中间，听着身后的尖叫声，察觉到这帮小子现在才是真心实意的欢呼，之前全靠演技。
王婉儿安慰道：“也不用灰心，我相信你是能行的。”
叶墨竹一听这话愣住了，本来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张小剑也一愣，回道：“你真的觉得我能行？”
王婉儿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张小剑笑道：“别扯淡了。”
王婉儿郁闷了，完全闹不明白张小剑要真是不喜欢唱歌，为啥跑上舞台来遭这份罪，难道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这时，张小剑发现鼓手小杰，吉他手阿坤，以及贝斯冬冬开始特别卖力的演奏。
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
造孽啊，这群乐手刚才给自己伴奏，那得是多遭罪啊？
于是张小剑决定打赏。
挥了挥手招了屁颠屁颠的服务生，张小剑道：“你家最贵的礼物是什么，反正不管是什么，台上的每人送一份。”
服务生立刻点头：“好嘞。”
……
九点左右，张小剑送走了一百多位来捧场的大学生。
这些人之所以能聚集在一起，自然是因为叶墨竹的一句话，所以叶墨竹也跟着大家一起回了学校。
王婉儿第一次坐上小橘。
张小剑点火后问道：“你家在哪儿？”
之前喝了点酒，小脸红扑扑的王婉儿开口居然回道：“我还想再喝点。”
“嗯？”
反应迟钝的张小剑，这时看着王婉儿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不想和我喝酒？”
“想啊，当然想。”
“那咱再找个地方喝一点？”
无法拒绝的张小剑点了点头，然而带着王婉儿开向了江边。
在便利店买了几提啤酒，两人坐在了那颗歪脖的垂杨柳下。
打开啤酒罐，张小剑看着王婉儿的侧脸，问道：“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这是一个好数字。”
“张小剑，你会不会说话。”
张小剑哈哈一笑，提起啤酒和王婉儿碰了一下易拉罐。
两人喝了一口，王婉儿问道：“你多大？”
“二十四。”
“那挺好。”
“那里挺好？”
“那里都好呀。”
张小剑挠了挠头：“你和苏瑜怎么认识的？”
“航校就认识，后来去了同一家航空公司。”
“哦。”
“你是江城人吗？”
王婉儿翻了一个白眼，回道：“张小剑，你是来查户口的吗？”
张小剑‘呃’了一声：“我这不是想着想对你多点了解吗。”
一听着话，王婉儿眼睛亮了：“了解多点好，那你接着问。”
“啊？”张小剑有点闹不明白女人的脑袋都是什么做的，刚才还语气不善的说你查户口吗，这会又让自己接着问？
问啥？
张小剑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王婉儿看着笨笨打张小剑噗嗤一笑，竟开口道：“我叫王婉儿，今年二十二岁，江城人，父母都是老师，身高一米七一，体重四十五公斤，胸围……”
“这个不用报了，应该是A。”
“张小剑～～～！！！”

第57章 没毛病
孤男寡女未必干柴烈火。
张小剑和王婉儿坐在江边吹着凉风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了解她，也是她第一次听张小剑说了很多故事。
喝完最后一罐酒，张小剑叫了一辆车，本来想送王婉儿回家，她却笑笑的拍下了车牌照给张小剑发了微信，独自上了车。
送走王婉儿，又叫了一个代驾回到小别墅，张小剑躺在软软的床榻之上有些难眠。
不是因为酒精作用。
只是因为普通人都会烦的一些感情事。
现实始终不是戏剧，男主在戏剧中可以永远是木头，永远感知不到女角色的关怀与善意，但张小剑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王婉儿意思。
而他之所以感到烦恼，是因为好像他无心恋爱。
至少在这段时间是如此，所以他终究不能立刻拉起王婉儿的小手，像一个现代都市的有钱人一样直接在酒店开一间房。
当然，如果他这么做了，或许王婉儿会很看低他。
回城坐在出租车上的王婉儿看着窗外的景色，小脸红彤彤的像个苹果，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洋溢。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张小剑了。
这种感觉原来这么美好。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能清晰的看见本来景色不怎样的江城景色好像好看了许多。
回到和苏瑜一同租的公寓中，踢掉高跟鞋，她看到了苏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苏瑜这时一转头是一张京剧脸谱的面膜，问了声：“喝酒了？”
“嗯。”
“和谁喝的？”
“张小剑啊。”
苏瑜坐直了自己的身体：“你俩单独喝的？”
“是啊。”
“进展不错啊。”
王婉儿甜甜一笑：“嘻嘻。”
“不是，你们不会已经？”
“没有，那有那么快。”
“那你怎么笑成这样？你现在去卫生间看看你的脸，灿烂的都不像样了。”
“有吗？”
苏瑜郑重点头：“有。”
王婉儿穿起拖鞋，坐在了苏瑜的旁边忽然开口问道：“你记不记得，我以前买过硅胶垫？”
苏瑜一脸问号：“这上那记得去？”
王婉儿一溜烟的钻进了自己的屋里还是翻箱倒柜。
穿着睡衣的苏瑜依在门框上，问道：“不是，你找这东西干嘛？”
“你说干嘛，当然是用来垫啊。”
苏瑜笑呵呵的扎心道：“你垫上也是A，还怪不舒服的。”
王婉儿一脸愤然：“你垫上才A呢。”
苏瑜看着她这模样，不难猜出之前发生了什么，瞪大眼珠问道：“怎么着？张小剑嫌你小？”
王婉儿：“……你才小呢，你最小。”
“等一下，你不是说你们没发生什么吗？”
苏瑜来到王小宛身边，津起鼻子仔细的嗅了起来。
“帮忙找啊，闻什么闻啊。”
“洗发水的味道对啊，你们没去酒店啊，怎么说起来这事儿的？”
王婉儿：“本小姐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苏瑜站直了，一脸严肃的批评道：“王婉儿，你也知道你不是随便的人，你忘没忘记之前你和我谈爱情观时说了什么？”
王婉儿‘啊’了一声，她还真忘了：“我说什么了？”
苏瑜语重心长的道：“女人为了讨好另一半而不断的做出改变，就会彻底迷失自己！”
王婉儿一挥手：“当时都是纸上谈兵，你就全当我放了个屁。”
苏瑜傻了，看着王婉儿又翻了足足好几分钟终于找出了那一对绝不透气的硅胶垫，不得不感慨道：“果然，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傻X……”
王婉儿将硅胶垫比划了两下子，回答道：“人这辈子不傻X几次，岂不是白过一生？”
苏瑜：“……，好嘛，怎么说你都有道理。”
王婉儿一笑道：“这玩意怎么用？是直接塞里面吗？”说着，她拿起硅胶垫就要……
苏瑜无奈，只好搭把手。
没两分钟，装填完毕，苏瑜调笑道：“还是A啊，你要不要去买一对能变成E的？”
王婉儿眼睛一亮：“E太过分了，能C就成。”
苏瑜伸出了一条腿的踹了王婉儿一脚：“堕落，太堕落了！”
……
王婉儿在家里堕落，张小剑则在研究如何提高自己的唱功。
唱功中也有子选项，分为五种：低音、中音、高音、转音、假音。
张小剑本以为自己六本技能书在手，明天就可以脱胎换骨，这一看六本技能书好像也不太顶用。
那么就不如全部加在子选项里，选择什么呢？
低音？好像不太好，在酒吧那么喧闹的地方唱低音太吃亏。
中音？啥是中音……张小剑纳闷的想了半天，好像在他的认知里，低音和中音区别似乎并不太大。
高音吧，就选高音。
明儿老子就要整一首《死了都要爱》技惊四座，要不就维塔斯的《Opera no.2》，虽然不会俄语……
将五本技能书全部加在高音上，高音数值100满值。
还剩一本技能书，张小剑随便加在了低音上，变为了20。
然后他像个小偷似的偷偷的溜出了小别墅，以免打扰到二姨的睡眠。
小别墅背靠一座景色秀美的人造山，而且这里别墅与别墅之间的间距极远，应该不会打扰其他人。
张小剑对着青山先是清了清嗓子，开始喊道：“死了都要爱……”
简单试了一下，张小剑就觉得好像有点感觉了。
而且这一唱高音，他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脑后的共鸣发生方式，虽然歌声还有些生涩，可歌声高度足够，而且还挺好听。
于是他再次试唱：“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有些陶醉于自己的歌声之中，张小剑试唱后信心满满，放开了唱之下，倒是唱的有模有样，应该远超KTV麦霸的高音水平。
像得到了新鲜的玩具，张小剑就不停的反复歌唱死了都要爱。
歌声传进荒山里，回响极佳。
只是不知何时，张小剑的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身着一身白衣，披头撒发，手里提着个酒瓶。
张小剑感觉到旁边有人，乍看之下，吓了自己一头冷汗。
那人却笑出了声，喝了一口酒道：“小伙子，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都死了，还怎么爱呀？”
张小剑：“……”这个问题，问的的确没毛病。

第58章 氧气瓶
从不远处山路台阶上走下来的是一个女人。
她身着白色丝制睡衣，身材玲珑有致，虽然披头散发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想必不会太差。
张小剑莫名的觉得这个夜色有些旖旎，他琢磨了一下，估计自己最近犯桃花，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劫数。
问完张小剑问题之后，女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了石阶上，又喝了一口酒：“而且这大半夜的，你这么唱容易吓到人。”
张小剑对此表示不服，他道：“小姐姐，你这才吓人好吧，大半夜的自己在山里溜达，披头散发不说，还穿了一身白，很有国产恐怖片的格调。”
她一听‘咯咯’的笑了出来，别说，她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笑声犹如银铃，还挺好听。
“看来国产恐怖片的确给众多观众造成了心理阴影。”
张小剑点了点头：“要不是我胆子大，没准你现在就得给我送医院了。”
她摇了摇头：“不至于，坐下喝点儿？”
张小剑估摸着她应该是自己的邻居，既然这么晚都有缘分在这相遇，坐下喝点也没啥，总不好继续旁若无人的唱歌了。
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一股淡淡的体香钻进了张小剑的鼻孔里。
呃？
不应该是酒味吗？
张小剑连忙打断了自己要继续延展下去的幻想，纳闷问了句：“我喝什么？”
她将手中喝了一半的酒瓶子递给了张小剑：“喝这个啊，不嫌弃我吧？”
张小剑接过酒瓶，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酒水，看到了标志XO，然后灌了一口，呛得鼻涕眼泪全冒了出来。
她一边拍着张小剑的背，一边道：“慢点喝啊，这酒有点烈的。”
这是有点烈？
没喝洋酒习惯，也鲜少喝过什么洋酒的张小剑觉得自己有些丢人。
终于缓过来之后，抹了抹眼泪。
于是场面开始无言。
因为两人实在不熟，不知道说些什么。
反正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一阵子。
似乎都想打破沉默，两人在喝了足足十分钟之后异口同声道：“你大半夜跑来这里唱歌做什么？”
“你大半夜的跑来这里喝酒做什么？”
说完，两人对视一笑。
她仍旧难见容颜，任由头发遮挡五官道：“工作压力有点大，自己放松放松。”
张小剑‘哦’了一声，给出了他的答案：“最近实在闲的没事，出来喊两嗓子放松放松。”
“你喜欢唱歌？”
张小剑皱了皱眉道：“还行吧，也不是特别喜欢。”
她认真道：“你的高音很不错，饱满且洪亮，听着不压迫，却也具备穿透力。”
“专业人士？”
她摇了摇头：“不提工作，不过我必须提醒你，别没事开嗓的时候吓到遛弯的老头老太太。”
张小剑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以后不在这唱了，我去KTV唱行了吧。”
“你住那？”说着，她指了指依山最近的小别墅问着。
张小剑点了点头，看向了足足一千米之外的一栋小别墅：“你住那？”
她也点了点头：“嗯，不常回来，最近放假，难得在这呆一阵。”
张小剑莫名开口：“那你是有钱人呀。”
她一愣道：“是啊，难道你不是？”她有点不理解张小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因为住在这里的人，那家那户是没钱人？
张小剑回过味来：“我也有钱，很有钱的那种……”
闻言后，她莞尔一笑：“喝酒。”
“喝酒。”
两人轮番拿起XO的酒瓶，一直喝到见底，然后分道扬镳，都没问对方的姓名。
……
次日清晨，头疼欲裂的张小剑早早的醒来。
想起昨夜和白衣女人喝酒的事儿现在只觉得背后凉风阵阵。
幸好二姨的早餐将他及时拉回到了生活中，简单洗漱，开起自己的小橘，临出门时张小剑望向了千米之外的小别墅，想着那里是住着人的吧？……
这种想法一冒出，他连忙一脚油门，开向了二院。
今天是白杨和高青松入院的第三天。
实际上两人早就没什么大碍，可以自由行动。
只是由于脸上的伤势，不好出门，也不好回家，反正医院的住院费有人负责，他俩也就商量了商量，安心当几天室友。
一大清早，学校的孩子们又来了。
各种段子层出不穷，笑声当然也抑制不住的传进了走廊。
张小剑一进屋，发现两人活的比自己想象中滋润的多，一直呆到中午，笑的下巴有点合不上，这才转身离开。
二姨那边今天联系了装修公司，要装她那套房子，为了不让她弄的花花绿绿，张小剑决定说什么也要横插一脚。
和装修公司的人谈完，已经快到下午三点。
张小剑再次驱车来到歌声酒吧，迎面而来的是史进的笑容。
史进当然有理由笑，昨天一夜销售额已经快接近平常的一周，有张小剑这位神豪在，酒就跟不要钱似的往桌上递。
两人见面一商量，还是决定今天唱三个小时。
史进当然要卖这个面子，临了还问了问高青松，张小剑没提医院的事儿，随口敷衍了过去。
下午四点准时，王婉儿带着苏瑜准时来到酒吧。
苏瑜可是知道张小剑唱歌什么样的，一坐下看着一本正经的靠在高脚凳上的张小剑就憋不住笑。
王婉儿作为张小剑的第一粉丝，当然选择拥护张小剑，甚至还带来了银光棒，吩咐服务生关灯，一本正经的道：“全黑了听歌才有感觉。”
“……”
张小剑看着酒吧唯一的一桌客人，还是自己的朋友，决定必须一雪前耻，对顾家晗道：“先来一首死了都要爱。”
顾家晗瞪大了自己的眼眸：“小剑哥，咱要不还是昨天的歌单吧，这歌声太高。”言下之意，怕顾客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歌声就不进来了。
张小剑一摆手：“放心，哥已经脱胎换骨了。”
顾家晗半信半疑，但还是吩咐乐队开始演奏。
张小剑一拿麦克风，饱含深情开始唱这首烂大街的情歌……
四分钟后，在乐队和台下的王婉儿与苏瑜震惊的眼光下，张小剑结束了自己的演唱。
而之所以震惊并不是因为张小剑唱的有多好，而是他们发现张小剑的低音奇烂无比，高音却在调上并且音质饱满，听起来还真有些震撼。
殊不知，张小剑已经后悔了昨天选了高音，他这才发现唱高音也太累了吧。
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他问道：“家晗，咱酒吧里有没有氧气瓶，我有点缺氧。”

第59章 拯救
脱胎换骨，往往形容一夜之间。
顾家晗没有理会张小剑问的问题，而是惊讶的道：“小剑哥，你这高音怎么练的，怎么这么好听？”
张小剑立刻谦虚道：“昨天偷偷练了练，还算有点成果吧？”
顾家晗呆了呆，练了练就能练出这种效果？这不可能吧……
张小剑刚才的高音直冲云霄，虽然情感以及音色拿捏的并不到位，但却具备足够的穿透力，这种高音一般是天赋，那有练了练就能练会的？
除了顾家晗有些感到惊讶之外，他身后的乐手们也是如此。
要知道昨儿个虽然现场气氛很嗨，但他们却被张小剑的歌声折磨的欲仙欲死。
吉他手拨不动琴弦了，鼓手有气无力，即便是贝斯手都懒得秀操作了一脸丧气模样。
可仅仅就是一天时间，张小剑的中低音虽然仍然奇烂无比，但高音却震得他们后脑发麻。
要再假以时日，等张小剑中低音掌握的火候差不多了，岂不是有望成为一个歌手？
这种想法一冒出，立刻就被乐手们自己掐灭。
因为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
专业人士都是如此，就更别提现在酒吧里唯一的一桌上的两女了。
“不对，不对，一定是我出现幻听了，昨天不是这样的。”王婉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苏瑜也长大了嘴巴：“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王婉儿很确定的回答道：“高音。”
苏瑜：“……，不对，张小剑从小到大唱的那都不叫歌，叫RAP。”
回过神来的王婉儿道：“没准他是真的有天赋呢，回家琢磨琢磨，练会了？”
“说这话你信？”
王婉儿：“……不信。”
苏瑜喝了一口酒，这时乐队开始了张小剑今儿个的第二首歌《大海》。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
这一次大海没带给其他人哀愁，张小剑的高音上去了，并且穿透力十足，还真有些张雨生原版的感觉。
一首歌还唱完，进来了有两三桌顾客。
其中有一桌昨天见过，平头哥又带他的兄弟来了。
只是看着张小剑熟悉的面容，听着让自己头皮发麻的歌声，他有些惊呆。
不是，这是昨天的那位傻土豪？
怎么今天唱的这么好了？
那今天还送不送酒了？
……
结束第二天的驻唱生涯，近乎满座的歌声酒吧掌声响起。
张小剑虽然中低音仍旧不行，但大多数客人都是来听个乐呵。
就像歌手节目里的大众评审，十个里有八个不懂音乐，在他们眼里谁唱歌好，几乎等同于谁的高音好。
因为高音可以让人感到震撼，高音可以刺穿耳膜，高音可以激起人们的兴奋。
张小剑今夜做到了这一点，所以现在的掌声不是昨天的捧场掌声，而是来自顾客们真心实意的掌声。
他一鞠躬，大方的给每桌送上啤酒套，于是全场又沸腾了一次。
张小剑并不知道，已经有人把他唱离歌副歌时的高音视频发了朋友圈，用十年前网络小说的写法，历史的车轮已经开始转动……
他鞠躬下台，带着王婉儿和苏瑜吃了一顿夜宵。
……
到家时已经九点半，张小剑洗漱了一番准备睡觉。
临睡前莫名其妙的推开了对着后山那边的窗户看了一眼，然后……
“喂，你怎么又来喝酒了？”
在半山腰的石路上晃悠着，还是那一身白色丝制睡衣的女子仍旧披头散发，仍旧手里提着一瓶XO。
听到张小剑的喊声，她望山下一瞧，看到了窗口中的张小剑，一招手：“来，喝点呀。”
张小剑想了想，索性不换衣服了，穿着大裤衩子背心直奔后山而去。
他这次真不是奔喝酒去的，他总觉得连续两天独自一人在后山喝酒的女人绝对不是她口中所说的工作压力那么简单。
走上石阶，来到她身边，张小剑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递过来了一瓶XO。
张小剑接过，喝了一口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大压力？天天跑后山自己喝酒。”
她咯咯一笑：“听这话，好像不是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张小剑点了点头：“好吧，我怕你喝多了失足坠崖。”
她摇了摇头：“不需要喝多，也不需要失足，其实我真的有在考虑，怎么死能好一些。”
张小剑心里咯噔一下：“你没抑郁症吧？”
她看了看夜空：“没去看过，多少有点吧。”
“你别告诉我，昨天你也琢磨怎么死来着？”
“是啊，我考虑了三种传统方式，上吊，割腕，安眠药。”
张小剑：“……”将酒瓶递给了她。
她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
张小剑想了想，沉声道：“遇上什么过不去的事儿了？不如和我说说，反正咱俩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你就当我是垃圾桶，可劲倒。”
她又一笑，问道：“怎么着？这是要好心拯救我这伤心少妇？”
张小剑挑了挑眉：“谈不上什么好心不好心的，但总归咱俩昨天一起喝了一顿酒，总不能真见你出什么意外吧。”
她摇了摇头：“你不懂。”
张小剑沉默了片刻：“可能吧，但我总觉得，既然都有去死的决心，为什么没有决心活着呢？”
听到这句话，她也开始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晚风将她挡在眼前的发丝吹起，露出了一个朦胧的侧颜，和一个翘起的嘴角。
她轻声：“这话我爱听。”
张小剑感觉着微风再次停止，看着刘海再一次遮住了她的容貌，道：“能听进去就行，话说你不会明天打算继续来这喝酒吧？”
她回道：“是啊，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那行，明天还这时候我还来陪你喝酒。”
她笑了笑道：“那估计接下来一个月你得天天来。”
张小剑理所当然道：“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
“刚才是逗你的，没想到你当了真，还真想拯救我呀。”
“是啊，你不知道拯救失足少妇是每一个男人梦想的事情吗？”
“噗，真贫。”
说着，她自然而然的靠在了张小剑的肩头，右手提着酒瓶喝酒，一双白生生的脚丫从拖鞋中抽了出来，又搁在了拖鞋上，看似很放松。

第60章 扒蒜小妹
晨曦总会带给人希望。
次日醒来张小剑没感到头疼欲裂，想着自己应该适应了XO的酒劲儿不由一笑。
昨天夜里他又和她喝光了一整瓶XO，两人还是没问对方姓名，最后各回各家。
张小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点过激，又或许关于死亡的事儿她只是在逗自己，反正他今天仍旧会赴约。
上午和二姨又和装修公司探讨了一番，然后又陪着二姨去商场一顿买买买，看了看时间，自己又该去酒吧了。
什么时候是个头？
张小剑有些郁闷的想到。
他现在的梦想真特么不是当明星，去唱歌，而是天天出去高消费，没事帮朋友与家人改善一下生活。
最好，最好还能谈谈情请说说爱，还有，还有江城最好的夜场他还没去过呢……
可无论怨念有多重。
下午四点准时，张小剑还是来到了歌声酒吧。
然后，他发现竟然有客人比他入场还早，而且人数还不早，这刚开门已经坐了三四桌，这是什么情况？
张小剑并不知道，他现在在江城的清吧顾客圈已经有了小小名气。
原因有二，一是超强的高音因为清吧顾客圈的传播，一夜之间不仅他有了点名气，连歌声酒吧都又出了点小名。
二当然是因为他出手阔绰，那有酒吧驻唱没事满场送啤酒的？
张小剑不止送，一晚上还经常给每桌送不止一次，偶尔还会送洋酒，一副超级神豪的模样。
更有眼尖的顾客，看到了他的座驾小橘。
于是乎，神豪＋送酒＋高音，让张小剑极具让人一探究竟的传奇色彩。
今天提前来到酒吧的顾客大多数都是抱着这种心态来的。
而张小剑也没让他们失望，见面就是朋友，一桌先来一套啤酒加小食。
桌上的客人自然纷纷感慨神豪果然名不虚传。
实际上，他们并不知道张小剑之所以如此愿意给顾客们送酒，是他发现送酒居然不算不当消费，也就是说花出去的钱算作积分。
张小剑琢磨了一下，系统大哥可能是看不上这点小钱，真要想买十几套别墅刷积分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花钱压力很大，小鱼小虾也是肉，能花多少是多少吧……
而再次靠在高脚凳上，张小剑忽然发觉，人真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生物，他竟然对眼前的麦克风已经很熟悉。
顾家晗以及乐队也已到位。
当然，在开唱之前，王婉儿再次来到了酒吧，今天没带苏瑜，不知道是不是苏瑜有事，但她仍旧坐在了最好位置的卡台，笑盈盈的模样。
于是，开唱。
于是，结束。
最后，晚饭。
坐在串店里，张小剑拿起一杯饮料开始发呆。
他再一次完成了系统任务，系统的奖励已经发放，现在他手里拥有十本歌唱技能书，以及两本音乐通用技能书。
当然，还有那可贵的六千万积分。
加上之前的所有积分，他现在可以兑换一颗价值一亿积分的成长果实。
只是，张小剑有些郁闷，系列任务还没有结束。
【触发儿时的梦想系列任务三：限时任务，一个月内完成一场千人的小型演出，奖励奖励音乐通用技能书＊10，奖励积分100000000】
千人……
歌声酒吧是肯定不行了，能容纳千人的场子上哪儿找去？
只能指望高青松了。
抱着走一步是一步的心态，张小剑将自己的低音和中音全部加满，余下一本歌唱专属技能书外加两本通用音乐技能书，全部加到了转音上。
这样自己的中低高音已经完美，即便是转音也已经抵达了及格线。
好嘛，一代歌声就此诞生。
张小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试一试自己现在唱歌到底有多好听。
正想着些有的没的，坐在对面的王婉儿问道“今天去看医院那两位了吗？”
“没去，明天早上可以去看看。”
“我明天休息，可以一起。”
“好啊，对，他家串店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你多吃点才对，唱歌需要中气。”
“对了，你没给我录小视频，让他俩知道吧。”
王婉儿一笑：“没，估计明后天他俩就在医院待不住了，一定会来看你唱歌，到时候好让你好技惊四座啊。”
张小剑：“多谢婉儿妹妹给了小弟一次装逼的机会。”
王婉儿问道：“看来之前你被他俩打击的不轻。”
“我和你说，高青松那小子唱歌还真的挺厉害的。”
王婉儿道：“那当然，要不是他爹不让，他早跑帝都混歌手圈子去了。”
“还有这事儿？”
“是啊，以前你是没看见，那次去酒吧尤其是这种清吧，高青松不得给苏瑜唱上两首啊。”
“苏瑜对他？”
王婉儿大方道：“和咱俩差不多。”
虽然经过了一阵子的厮混，张小剑和王婉儿已经很熟。
并且经过江边的那一顿酒之后张小剑已经多多少少感受到了什么，但此时听她已经算是很直白的话语，他还是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肉，疼的捂住了嘴。
王婉儿抵过纸巾：“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张小剑揉了揉腮帮，又接过纸巾擦了擦嘴道：“我不是紧张。”
“那是什么？”
“我应该是馋肉了，所以才咬到了自己。”
“瞎说，我们最近天天吃肉。”
“是吗？”
“别骗自己了，一定是因为我的话太过直白。”
张小剑一咬牙：“不是。”
“真的不是？”
“好吧，的确有点直白。”
王婉儿倒是大方，一边说话一边自然的给张小剑扒了一头蒜，颇有扒蒜小妹的架势，还问道：“是吧，看你这怂样。”
张小剑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他的确很不适应现在这种场面，从小到大张小剑没被女孩追过，更没被眼前像王婉儿这么漂漂亮亮大大方方的姑娘追过，所以很难有情场老手的应对方式。
于是乎，他鼓足了勇气傻了吧唧的对王婉儿道：“是这样的，主要我还没做好心理建设。”
王婉儿莞尔一笑，眼睛亮亮的问了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建设好？”
张小剑：“……”他感觉自己好像被硬撩了。

第61章 武林已危
张小剑再一次落荒而逃。
这不是因为他纯情，只是因为他实在没有被女孩子追过的经验。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就是这么个道理。
当在饭桌上看着王婉儿那双好像会发光的眼眸时，张小剑没由来的感觉到了心跳加速。
他准确的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心动的感觉，只是他自己慌了，虽说不算是什么心动，但要说对王婉儿这样的姑娘一点好感也没有，绝对是欺骗自己。
幸好王婉儿很知道分寸，并没有穷追猛打。
回到家中先冲了个澡，张小剑用毛巾一边揉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来到了窗口。
果不其然，她又坐在山间的台阶上，地上放着一整瓶XO。
懒得换鞋，穿着拖鞋张小剑就直奔石阶处，很自然的坐到了她的身边，抬头一看，今夜的星空格外璀璨。
她将酒递给了张小剑：“洗澡了？”
“呃，是。”
“很好。”
张小剑没懂：“什么很好？”
她没回答，却学着张小剑刚才一样看了看星空，道：“你说是不是终究有一天，人类一定会离开地球，去探索浩瀚的宇宙？”
张小剑：“……”
“我并不是关心什么浩瀚的宇宙，我只是发现今天的星星格外亮。”
她看着张小剑的表情问道：“为什么星星格外亮，你的表情却好像很难受。”
张小剑如实回答：“因为很像一个女孩的眼睛。”
“你口中的女孩喜欢你？”
“可能吧。”
她道：“只有一个女孩喜欢你的时候，眼睛才会放光。”
“好吧，应该是喜欢的。”
“那你喜欢她吗？”
张小剑听到这个问题深思了片刻：“喜欢是肯定喜欢一点的，她很好看，性格也很直接，不遮不掩，大大方方的。”
“那就是不喜欢。”
“呃？为什么？”
她笑了笑道：“喜欢这种东西，就是喜欢，不需要附属条件，如果你真的喜欢，你就会直接说我喜欢，而不是说好看啊，性格啊，这方面的东西。”
“听起来很有道理。”
她骄傲一笑，扬起嘴角：“是吧。”
于是张小剑坏笑问道：“那你呢，天天坐这喝酒，你有喜欢的人吗，还是你已经结婚了？”
听到这个问题后，不止是巧合，还是配合，总之山间刮来了一阵凉风。
她垂头，长发披散，说了句：“他死了。”
张小剑：“……”
想起第一天在这里相遇的场景，她开口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都死了，还怎么爱呀？”
原来这句话并不是随便说说。
提起酒瓶，她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风吹的更大了，吹拂起她的发丝，打在了张小剑的脸上。
张小剑立刻转移话题：“今天的星星可真亮。”
“能不能不这么生硬？”
张小剑没理会：“你能找到你的星座吗？”
她抬头看了看，将酒瓶递给了张小剑：“喝酒。”
“好。”
于是再次喝光，再次分道扬镳，再次互相都未询问姓名。
……
次日清晨，张小剑一觉醒来。
吃过二姨精心准备的早餐，带上她给白杨和高青松准备的盒饭，张小剑出发，一路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张小剑正闷头走呢，有人喊道：“张小剑？”
张小剑一回头，看到了一位身着一身汉服，长得却十足稚嫩，腰杆却还算挺拔的年轻人。
“你是？”
年轻人回道：“在下卓非，咏春第三十八代传人，师兄您好。”
说着，浓眉大眼的桌非竟是一抱拳。
张小剑愣住了，心想还真特么有三十八代传人……看来自己这冒名顶替的要被打假了？
“不是，弟弟，我并不是你的师兄，你可能认错人了。”
“师兄你是不是叫张小剑吧？”
“是啊。”
“那你就是我师兄。”
张小剑一挑眉反问道：“那你是不是叫卓非？”
“是啊。”
“那你凭什么是我师弟？”
卓非没愣，竟来了一个小内八字道：“凭这个。”
张小剑的余光瞥到了周遭人们的异样目光：“……滚一边玩去。”
说着他大步流星就往医院里面走。
“师兄，你等等我……”
……
来到616病房门前，张小剑看着眼前这个一路跟过来的少年问道：“不是，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没事别乱认亲戚吗？”
卓非挠了挠头，露出憨态：“我家大人没教过这个，不过不要紧，师兄你以后教我就可以了。”
张小剑瞪大了眼珠子问道：“不提师兄师弟这破事儿，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找我来干嘛？”
卓非又一抱拳，然后拿出手机，播放起了视频，对向了张小剑。
张小剑定神一看，这视频正是之前在学校门前打架斗殴那段，他真没看过这一段，视频里的自己，还真特么有点武术大师的风采。
“请问师兄，这段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
“是啊。”
“所以你就是我师兄啊。”
“凭啥？”
“凭你用的是咏春啊。”
说着卓非探头小声问道：“师兄，敢问您家师是那位？没准咱还能有点血缘关系呢。”
“滚一边去。”
张小剑推开桌非的脑门，义正言辞道：“在下从小自学成才，那有什么家师。”
“师兄真乃神人也，我就说嘛，我就说嘛，都是同门中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师兄您这样的高手。”卓非激动用拳头砸着自己的手掌心。
张小剑：“……”他在怀疑，眼前这浓眉大眼的少年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
卓非一本正经道：“师兄，你知道吗，师弟我就是通过这条视频，找到了当地派出所，由江城武术协会出面，才查到了这里，您都不知道，这几天为了找您，我这布鞋都快磨破了……”
张小剑一摆手：“不是，你找我干嘛，江城这破地方还有武术协会吗？”
卓非用力点头道：“师兄，您知不知徐大夏？”
“那位？”
卓非皱起了大粗眉毛：“一名拳击手，在之前的三次挑战中，他已经分别战胜了咱们江城的八卦门掌门，螳螂拳的老元，以及意形拳大师周子通，江城武林已危呀。”
张小剑挑眉：“关我P事？”

第62章 你妹！你妹！
阳光透过六楼走廊的窗户照在了浓眉大眼的卓非脸上。
他的义愤填膺，他的慷慨激昂，并没在张小剑这里激起一丝浪花。
甚至张小剑还回了一句：“关我屁事？”
于是卓非的脸上开始出现痛苦、挣扎与迷惘。
这是人之常情，张小剑虽然并不知道卓非从几岁习武一直练到了如今这么大个子，但看着他的表情也能发现他是真的难受。
他之所以难受无非原因有二，一是因为自己多年以来崇敬的前辈高人被一一击败，这粉碎了他对这些前辈高人的崇敬。
二是，多年沉浸在武术圈子中，怕是很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集体主义荣誉感……
眼看这孩子眼泪都快挤出来，张小剑心里一软，无奈道：“不是，弟弟，我去也打不过啊。”
卓非听到张小剑话语中的柔软，忽觉自己前来邀请眼前这位师兄出山有望，立刻道：“师兄你在这段视频中的表现已经非常强大……”
没等他继续说，张小剑连忙抬手阻止：“我强个屁，我一普通人就算会点武术，怎么和专业拳击手打？你是不是傻？”
卓非：“师兄，我们中华武术博大精深，怎么能妄自菲薄……”
张小剑再次打断：“别带高帽子，你知不知道那些你口中所谓的前辈大师为什么输？”
卓非紧蹙眉头，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所谓的真实答案。
张小剑实在不愿意让他继续缠着自己，他觉得说破无毒：“就你们那些前辈高人，估计这些年都忙着开武馆赚钱，教徒弟如何练好广播体操，能强身健体的确不假，但要真到擂台上，肯定是输。”
将武术比喻成广播体操，卓非一下子脸就涨红了。
张小剑也并不在乎。
看着卓非攥紧拳头，张小剑继续道：“人家专业拳击手，每天都做什么？人家需要保持多少种高强度的训练？练速度，练反应，通过各种专业的现代仪器观察自己的身体。”
“就别说你口中的那些老头，你估计真把这些什么宗门的开山祖师挖出来，也打不过现代科学机制培养出，专门为搏击而生的专业运动员。”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张小剑一摆手：“行，说到这，你自己悟去，我还有事，别缠着我。”
“师兄……”
张小剑一转头，最后道：“反正你记住，在绝对的速度，力量，反应下，任何的套路，架子都白费，你要真想为武术正名，别找我，自己找点专业人士去练去。”
话毕，他推开616的病房大门，然后随手将门关上，反锁，临了还听了听，没听到脚步声，这证明这小子还没走……
烦躁，怎么打个架还能把武术协会的人引来？
而且还是这么粘人的小子？
……
病房中，高青松和白杨看着鬼鬼祟祟的张小剑不明所以。
白杨问道：“嘛呢？外面谁呀？”
张小剑转身，将二姨带给两人的早饭放在桌上：“没事，你俩怎么样，什么时候舍得离开医院，外面的花花世界还等着咱哥三去潇洒呢！”
“怎么着，今天不去唱歌了？是不是老史实在受不了你，给多钱也不干了？”高青松笑问着。
“放屁，老子现在在歌声酒吧那是头一号人物，每每上台都会得到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高青松笑问道：“你是不是天天自掏腰包每桌送酒？”
张小剑老脸一红：“你怎么知道？说，你是不是有卧底！”
高青松摇头：“自打决定不混这圈子了，除了几个酒吧老板，其他的人和群都在微信里删了个精光，你那两下子能得到掌声和欢呼，肯定是砸钱，白杨用后脚跟想都能想明白。”
白杨打开盒饭，先闻了闻，然后美美的一边吃，一边含糊道：“别侮辱我后脚跟。”
张小剑：“……，行，咱哥三友谊今天就到此为止，我张小剑自此……”
说着，张小剑发现高青松也打开了饭盒，一边含笑一边咀嚼，丝毫没把自己当回事。
他不由得问了声：“咋不拦我一句？”
白杨放下饭勺，抿了一口水道：“我拦，我拦。”
“你倒是拦啊。”
白杨想了想：“昨晚没事看直播，你猜我看到谁了？”
张小剑坐在床边：“别卖关子，看着谁了？”
“你妹！”
“你妹，好好说话，不带骂人的。”
“真你妹！”
“真你妹！”
“我说你亲妹，宁雪晴！”
张小剑：“……，我妹，直播？”
“是的，直播，你妹。”
张小剑一抬手：“等一下，我缓缓。”
“你慢慢缓。”
白杨拿起筷子，夹起了高青松饭盒里的卤蛋：“别说，丫头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张小剑：“不是，她直播，她会啥呀，她能直播啥？”
白杨道：“的确不会啥……所以直播唠嗑。”
张小剑又问道：“你确定是我妹？”
“废话，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我还能认错了？”
张小剑挠了挠头：“不对啊，上次不关机报平安的时候，是和我说在干二手房啊，怎么去做直播了，完了，完了。”
一边说，张小剑的声音一边抖。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无数种狗血情节。
高青松悠闲道：“小剑，这年头做个直播不很正常，你完什么完？”
张小剑怒目一瞪：“你有亲妹吗。”
“没。”
“没就闭嘴，你懂个屁啊。”
张小剑站了起来，在屋里一边急步绕圈，一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可无论怎么拨，都是那句毫无感情，却假装有那么点感情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白杨能理解张小剑的心情，所以昨儿他看直播时发现了宁雪晴也没在第一时间告诉张小剑，就怕张小剑大半夜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况且直播中的宁雪晴状态很好，肯定没什么事儿。
白杨道：“别着急，她直播间我收藏了，估计下午就会开播，一会你就能联系上她了，你先坐下冷静冷静。”
张小剑一听也是，一屁股坐在病床上：“也对，那丫头机灵着呢，哎，对，你看没看她粉丝榜啊，榜一是谁呀？”
“问这个做什么？”
“白杨你这个白嫖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古榜一睡主播，你看没看她什么时候开始直播的，看没看……”
白杨被问的有点懵，直接手机甩给了张小剑：“自己滚一边看去。”

第63章 我特么是你哥
张小剑委屈的像个小媳妇。
拿着白杨的手机，迅速找到了宁雪晴的直播间看了昨天的直播回放。
于是乎只有生了闺女或者有亲妹的男人才能体会到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很悲催。
就像自己种的大白菜，眼睁睁的看着它变得水灵，却就要被猪拱了，自己还无法阻止，并且明白被拱了是应该的，早晚都会被拱一定会成为事实……
悲催之后只能劝慰自己，反正早晚妹妹早晚都要有男人，这个是无法阻止的。
同时，另一个声音响起，这一天能不能再晚一点？
总而言之，怀着复杂的情绪，张小剑看着许久未见的妹妹有些呆滞，脑海中的想法百转千回。
……
这边张小剑看着直播回放。
那边王婉儿如约而至，也来到了病房。
一进屋她就纳闷的问道：“门外那位唐装小哥谁呀？”
认真看手机的张小剑头都没抬：“甭管他。”
与王婉儿前后脚到的还有罗腾飞。
这小子似乎爱上了吹嘘拍马，天天来病房报道，由于前几天拍的太狠，没什么花样了，昨天开始讲起了笑话。
“哥，我说个真事儿。”
高青松和白杨齐齐点头，两人都知道，罗腾飞口中的‘真事’一般就是扯犊子。
“我有一个好朋友，我们认识的经历贼传奇，想不想听？”
高青松和白杨再次齐齐点头，然后看了看王婉儿。
王婉儿回了句：“怎么个传奇法？”
罗腾飞立刻干咳了两声，开始道：“初中哪儿会儿，家长给买校服都买大的，怕长个长的太快，没一年就穿不了了。”
“女孩也是这样，所以在下最喜欢广播体操，可以经常可以通过短袖的袖口，看到……”
“卑鄙。”
“无耻！”
“下流！”王婉儿补充。
白杨和高青松一边骂，一边在心里暗付，自己小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
罗腾飞被骂也不生气，哈哈一笑道：“后来分班，我换了站位，站在我旁边的女孩，是我们班最好看的女孩。”
“然后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白杨和高青松虽然听的津津有味。
但迫于王婉儿在这，当然只能装疯卖傻，表现的像是正人君子。
见他俩不说话，罗腾飞也不尴尬，自顾自的道：“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啊？”
王婉儿没反应过来。
罗腾飞感慨道：“那是一双志同道合的眼眸，我们能在同一时间，看向不同的袖口，却发现了对方，只有缘分二字可以解释。”
白杨和高青松憋着笑。
这边王婉儿终于反应了过来。
“更有缘分的是，如果女孩的胸不是A，我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认识，你们说传奇不传奇？”
……
白杨和高青松纷纷竖起大拇指：“堪称最传奇的认识经历。”
说完这句话，他俩忽然发现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于是看到了王婉儿的脸色好像，好像，有点黑……
……
罗腾飞是那种一个人能侃一个下午的人。
反正有他在，病房里就不愁没有话题，欢声笑语间时间过的飞快。
张小剑终于看完了自己妹妹的直播回放，却仍旧拿着手机，等着这丫头开播。
好不容易拉着他一起在病房里讲究了一顿午饭，众人发现他仍旧跟着了魔似的捧着手机，好像那不是手机，是块金砖。
时间总算来到了下午三点，直播间终于开通。
扎了一个丸子头，稍微上点妆就好看的不像话的宁雪晴坐在了镜头前。
此时她并不知道，她的亲哥正在江城通过手机看着她，她甜甜一笑：“这么早，就这么多弹幕吗？大部分应该都是机器人吧。”
她倒是会调侃。
又一大片弹幕，疯狂高呼我不是机器人。
……
张小剑发的弹幕被淹没了。
正准备复制一条信息，连续发送，这边四个脑瓜子凑了过来。
“小剑，你妹长得可以呀。”
“用你说，不过我警告你高青松，雪晴不仅是小剑的妹妹，也是我白杨的妹妹。”
“白杨哥，我怎么感觉你说话的语气……”
王婉儿一笑，看了看白杨，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宁雪晴，道：“妹妹是好妹妹，你这哥哥怕不止是想当哥哥呀。”
白杨老脸一红。
这边张小剑已经又连续发送了好几条信息，显而易见宁雪晴根本看不到。
“白杨，你这个白嫖党！”
张小剑吐糟完毕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迅速充钱。
一旁围观的四人，看到了一排炫目的0。
然后宁雪晴的直播间超级火箭连续升空。
……
坐在电脑前面的宁雪晴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是花了。
她今天刚刚开播，一边看着自己直播间的半屏弹幕，一边闲聊，然后忽然发现，一发超级火箭占据了全部的屏幕。
她还没等感谢。
第二发就接踵而至。
宁雪晴直播不过十几天，见过最大的礼物也就是个飞机。
别说超火，就普通火箭她也没见过。
所以她还没反应过来，这边她的几个小房管立刻开始刷了起来：“感谢剑中有贱大哥的超火。”
然后迅速蔓延，变成一屏幕。
剑中有贱，这个名字怎么看起来有些耳熟。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一发超火能分自己多少，超火多钱一发？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宁雪晴脑袋立刻被掰成了两半，一半想着能分多钱，一半组织语言感谢。
“谢谢剑中有贱哥哥的超火支持，谢谢你。”
她话音刚落，本以为应该也就这样了吧，却发现屏幕上的超级火箭标志不动了，火箭标志的右上角居然再显示＋1＋2＋3＋4＋5，好像不会停。
一直飙升到一百，直播间的人气瞬间变成了接近千万这个数字，这才稍稍一缓。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多数有些傻眼，一百个超火这种名场面，他们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
“神豪，求大腿。”
“神豪，你敢不敢再来一百发超火，让我们开开眼界。”
“膜拜神豪，剑皇无敌。”
面对这些弹幕，立刻成为了榜一，拥有了绝对巨大并且炫彩权利的张小剑做出了回应，只说了四个字：“我是你哥。”
看到这条弹幕之后，宁雪晴一愣，回答道：“您必须得是我哥！”
“我是你亲哥。”
“行，您说亲哥就亲哥，感谢剑皇的一百发超火！”
病房里，张小剑一捂胸口，感觉好像心脏有点刺痛。
宁雪晴，你特么竟敢在网上到处认亲哥。
你等我抓到你，我不打死你这丫头！

第64章 我哥是神豪
宁雪晴对剑中有贱这个ID很熟悉，只是她很难去联想到这个人是她亲哥。
因为他亲哥张小剑是个小公司的小职员，一个月的月薪估计也就一发半的超火。
而且以她对张小剑的了解，别说超火，就是送个飞机，张小剑估计都得琢磨琢磨。
所以她觉得剑中有贱不可能是张小剑。
那么既然不可能，宁雪晴当然要感谢：“再次感谢剑皇，剑皇大气，剑皇威武，剑皇无敌，寿与天齐……”
另一边，看着屏幕中无比熟悉的妹妹居然在一本正经的感谢自己，张小剑气的嘴唇都白了。
满屏幕的‘剑皇威武’疯狂刷着，宁雪晴一本严肃道：“别叫剑皇，你们不知道剑皇喜欢别人管他叫哥吗，都叫剑哥，水友们刷一波剑哥威武好不好？”
于是‘剑皇’变成了‘剑哥’，可这还不是张小剑要的那个‘哥。’
病房里白杨笑的乐不可支，他很想看到宁雪晴知道剑中有贱真是她亲哥时是什么表情。
坐在白杨旁边的高青松看着张小剑打的字提醒道：“别发真实姓名，不好。”
张小剑默默删掉了‘我是张小剑’，换成了‘江城，红楼。’
这四个字在弹幕中变成了彩色的最大字体。
于是所有观看直播的水友们，都看到了宁雪晴瞪大了自己的眼眸，脸上的不可思议已经写满。
坐在电脑前的宁雪晴当然有足够的震惊理由。
因为她实在想不出，她哥到底哪里来的钱给她刷超火……
哥，你不会这么糊涂吧……
哥，你不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吧……
百转千回的思绪一闪而过，宁雪晴下意识的对着麦克风试探道：“哥？”
张小剑又发了一条弹幕：“嗯。”
于是乎，水友们的弹幕全变成了：“？？？？”
“私信啊，还说白杨是白嫖党，我估计你以前也不咋地。”
张小剑一拍脑袋，问了声：“咋私信？”
高青松一把夺过手机，熟练的点开了女主播头像，随便操作两下就点开了对话窗口，看似极为熟练。
罗腾飞嘿嘿一笑：“看来高还得是我青松哥高呀。”
王婉儿对着高青松目露杀气：“行啊你高青松，看来没少砸女主播呀，这么熟练的吗？”
高青松立马干咳了起来：“那都是认识苏瑜以前，都是以前，谁还没年轻过……”
张小剑没心思调侃，夺回手机立刻私信窗口打字道：“回电话。”
……
没有一个新人主播会在神豪砸钱时关播。
看完私信之后，宁雪晴没交代一句立刻关闭了直播。
可是即便关播直播间也仍然存在。
下面的聊天窗口理所当然的不停的刷着。
“不会剑神真是主播的哥哥吧？”
“即便不是，估计也会变成干哥哥。”
“那是废话，现在这年头主播奔现的还少吗。”
“可是我还没看够小晴啊，虽然她什么也不会，但就是喜欢啊……”
“兄弟们，我有一种预感，这个直播间不会再开了……”
……
关闭直播之后，宁雪晴离开了她的座位。
她所在的地方是魔都某公司中，直播间内能看到的布置虽然像个家，其实都是背景装饰。
除了直播这个工作之外，她还是某不知名女团成员，没事还要去参加漫展。
总而言之，她所在的这个娱乐公司什么都干，唯一不干的就是正事儿。
好处是包吃包住……有点像养猪。
但总比之前她在干房地产经济的时候，完成不了业绩不仅只能拿微薄底薪，还要吃大蒜喝醋强上许多。
不过一百发超火，好像已经震动了整个公司。
不仅公司老板红姐在门外等着，其他她们女团的成员也都跑了出来。
每个人都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关播。？”
宁雪晴在她们的眼中看到了很多羡慕嫉妒的东西。但她现在实在没心情去关注这些，她要给她哥回个电话。
和老板红姐打了一声招呼，宁雪晴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身后的那些姑娘们的窃窃私语就立刻响了起来。
红姐严肃道：“该干嘛干嘛去，你们知不知道一百发超火是多少钱，人家雪晴几分钟就赚了你们多久的钱？”
众人闻言然后散掉，红姐看了看左右，沿着宁雪晴出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哥？”
“不是你哥还能是谁？”
“不是，哥，什么情况，一百发超火，我有点懵。”
“懵什么懵，赶紧给我回家。”
“哥，我这有合约在身上呢，回不去。”
“什么合约？”
“我签了娱乐公司。”
病房中的张小剑眉头一挑，问道：“你签个屁，你会啥，人家凭什么签你？”
宁雪晴：“……，哥，别这么看不起你妹妹呀，我真签了，不是，别打岔，哥你钱那来的啊，你是发了吗？”
“是的，雪晴。”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哥这二十多年来一直都在考验你，哥其实早就继承了百亿家产，现在等你回来继承呢。”
“……”
“哥，你别闹。”
“没闹，真的。”
“……”
“哥，你别闹。”
“真没闹。”
宁雪晴拿着手机的手有点抖，于是乎手机被夺。
夺手机的是红姐。
这类事儿她遇多了，刚才在宁雪晴身后，只通过宁雪晴单方面的只言片语她就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无非是大款要包主播，主播也想奔现了。
不过宁雪晴这丫头片子，什么时候一口一个哥能叫的这么腻歪了？
这不重要，红姐虽然是做小娱乐公司的，但基本的道德底线一直坚守着，她拿起手机道：“先生你好，我是宁雪晴的老板方红，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另一边的张小剑一愣。
老板？
方红？
你特么那位啊？
想起之前妹妹说签了什么娱乐公司，怕不是个皮包公司吧？
更加担心的张小剑脸色立刻变得更黑了，他警告道：“你是老板？就是我妹签的什么娱乐公司的老板？”
“是的先生，宁雪晴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
“艺人？”
张小剑的手也一抖道：“大姐，您这什么公司？我妹她跳舞肢体不协调，唱歌算不上跑掉但也挺难听，最多也就长得还凑合，现在艺人的标准这么低了吗？”
这边宁雪晴拉着红姐的手，解释道：“老板，老板，这是我亲哥，真亲哥。”
方红一愣反问道：“不是刚刷了一百个超火的神豪吗？”
“是他。”
“那怎么是你亲哥？”
宁雪晴不确定的，弱弱的道：“我亲哥应该就是神豪，他说之前二十多年都是在考验我，等着我回去继承百亿家产……”

第65章 秒变小富婆
宁雪晴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她离开江城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的亲哥咋就变神豪了？
可是一百发超火似乎已经足够证明自己的亲哥现在到底有多豪。
只是……
她的印象中，她哥张小剑还是那个小时候骑马打架的‘马’，还是那个吃牛肉面要把那几片薄薄的牛肉扔到自己碗里的少年。
最重要的是在今天之前，她还认为他哥还是坐在那个只有一米二长的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小小上班族。
这辈子或许他都会一直这样下去，找一个差不多的老婆，计算着茶米油盐，没事在超市门前感慨一声猪肉又贵了一块，在理发店里绝对接受不了超过十五块钱以上的收费。
宁雪晴不想这样过一辈子，所以她来到了魔都。
她尝试过很多职业，房地产经纪人，传单小妹，KFC计时工。
她也吃了很多苦，喝过醋，生嚼过一整瓣大蒜，捏着鼻子清扫过炸鸡机器，满头大汗分发传单。
对于初到魔都的她来说，这些事都很新鲜，也都不新鲜。
两个月以前，她发现她过不下去了，即便只是一个床位，她也没有钱去续租。
正打算灰头土脸的往家里打电话时，她发现了网上的一则招聘启事。
于是她来了这里。
这个叫做启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地方。
然后许多和她差不多的姑娘被扔进了舞蹈室。
宁雪晴从小到大也没学过舞蹈，唯一会有两样一是学校学的广播体操，二是当房产经纪时练的傻不拉几的早操。
进入公司后一天八个小时的舞蹈培训，几乎榨干了她所有力气。
可是……
莫名的宁雪晴发现自己在这里过的很开心，她身边有了朋友，她有了一个懂得保护她们的老板，还有了自己小小的梦想——女团。
虽然她知道这个梦想并不现实，但总比没有好。
至少，宁雪晴知道自己终于在这座大都市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这样很好。
可就在她摸爬滚打一年后的今天，她亲哥告诉她，之前二十几年都是在考验她，百亿家产等着她回家继承……
宁雪晴是不敢信的，但又是想相信的。
所以她和老板方红说了这句话，然后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这位在自己眼中已经是大人物的女人，似乎等待方红给她一个答案。
方红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
如果不是神豪，而是宁雪晴的亲哥，似乎这件事她就……
张小剑在另一边：“喂，喂，人呢？”
方红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于是开口道：“宁先生你好。”
“我姓张。”
方红：“……”她转头看向宁雪晴：“不是你亲哥吗？”
宁雪晴：“我亲哥的确姓张……”
……
“张先生是这样，宁雪晴已经与我公司签署了一份为期两年的合约，她在这里过的很开心，安全问题你可以放心。”
“方女士是这样，宁雪晴从小智商就有点问题的小女孩，我不确定她在与贵公司签署合约的时候脑袋揣没揣兜里，所以我很不放心。”
“张先生是这样，宁雪晴已经成年，她有独立的身份证，也是自己的监护人，她有权利签署一切只与她自己挂钩的合约，并且合约受到法律保护。”
“方女士是这样，请问你们签署的合同里有没有违约金一说呢？”
“二百万违约金，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
“呃，才二百万吗？”
方红：“……什么叫才二百万。”
张小剑轻咳了一声，心想果然是特么皮包公司，什么艺人违约金才二百万，还不够塞牙缝的。
“这样，方女士，我明天飞魔都……”
方红打断道：“张先生，难道您不想先问问宁雪晴是怎么想的吗？”
张小剑想了想：“电话给她。”
方红将手机交给了宁雪晴。
张小剑开门见山道：“妹，你签的什么破公司，违约金才二百万，明儿哥就飞过去，给你交了违约金，咱回家享受人生好不好？”
宁雪晴：“哥，我自己有腿儿。”
张小剑语重心长道：“二姨最近的身体不好。”
“少来，每次你都这么说。”
张小剑干咳了两声：“真的，最近搬去了湖墅新城，老太太捡瓶子，保安一看就夸你妈环保，全给扔垃圾桶里了，你妈一下就上火了，牙龈都肿了。”
宁雪晴：“……”
“还有……”
白杨抢过了张小剑的手机：“晴晴，我也想你了。”
“白杨哥，你能不能好好的追一追苏瑜姐姐。”
病房中，高青松双手掐住了白杨的脖子：“好个你白杨，你居然……”
王婉儿赶紧拉架，罗腾飞瞪大了眼珠子：“哥，你冷静点，哥，这是医院，下死手也能及时抢救。”
乱糟糟闹成了一片。
张小剑夺过手机：“喂，好了，好了，我接电话了。”
听到自己哥哥的声音，宁雪晴深吸了一口气道：“哥，我想考虑考虑，我现在一时间还有点接受不了……”
张小剑痛快道：“好，两个条件，一保持手机畅通，二给我你银行卡号。”
“行。”宁雪晴点了点头，弱弱的问道：“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废话。”
……
放下电话，宁雪晴挠了挠头。
她的老板方红搂住了她，诧异的问了声：“你哥？”
宁雪晴：“我也不知道，可是好像，应该是很有钱了吧。”
“你哥不来了？”
“我答应他保持手机畅通，还要给他银行卡号。”
“给啊。”
“现在？”
“是啊，很快你就知道你哥是不是开玩笑了。”
宁雪晴点了点头，用短信的形式将卡号发给了张小剑。
不一会儿，手机短信铃声响起。
宁雪晴点开手机“您的账户于2019年7月5日13：36分入账款项，人民币10000000.00……”
方红凑着脑袋看了过来，于是这位在魔都也算是小有成就，算得上是成功人士的老板瞪大了眼眸，没说话。
宁雪晴则不停的眨着眼睛，反复看了很多次，确定是一千万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公司外的车水马龙，问了句：“老板，我是不是有钱了？”
方红回应道：“应该说你秒变小富婆了。”

第66章 照一万的打
七月的魔都已是炎炎夏日，一股子闷热感充斥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之中。
银行卡里多了一千万的宁雪晴站在公司门前也不嫌热的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想明白我哥怎么就有钱了呢？
随随便便就打来一千万，你让我这个做妹妹的如何是好？
方红陪她就这般站着，知道宁雪晴现在心绪复杂，需要时间来缓冲。
不得不说，方红的确是一个好老板。
虽然她也会应付各种饭局酒局，没事会给下面的员工画画大饼，勾画一下根本摸不着的未来，但至少她很保护这些年轻的姑娘。
在这些孩子里，方红最喜欢宁雪晴。
即便宁雪晴跳舞是最差的，唱歌也是最差的，但不知怎的，就是合了她的眼缘。
所以即便宁雪晴基本没有作为一个艺人的业务能力，方红还是签了她。
或许，深层原因是因为是方红在宁雪晴的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也无比努力，却依然什么都做不好的影子。
那份努力透露着笨拙，笨拙的很可爱。
“其实，你可以先回家看看的，我给你假期。”
“是啊。”宁雪晴傻了吧唧的回答着。
方红笑了笑，用手搭在了宁雪晴的肩膀上：“而且今天你也给公司赚了不少钱，一百个超火呢，即便直播平台分一半，公司也还能拿二分之一。”
宁雪晴：“……，老板，这话说的就没人情味了。”
方红笑笑：“那说点有人情味的，等会我给你订机票，送你去机场好吧？”
宁雪晴点了点头：“不从我工资里扣吧？”
“老板我有这么抠？”
“老板，其实你平时挺抠的……”
方红气急败坏道，一捏宁雪晴的脸蛋：“千万富婆，临走时是不是要请大家吃顿饭来彰显你的大方呢？”
宁雪晴理所当然的点头：“吃饭什么的早晚都会吃的，不如我先给大家一人买一根冰淇淋吧。”
方红叹道：“还说我抠，不能换成冷饮吗？”
宁雪晴一咬牙，讨价还价：“我买三块一根的！”
估摸这是二姨的优秀基因在发挥作用……
……
俗话说，知识改变命运。
但学习知识是为了什么呢？九成人摸着良心回答，当然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所以，这句话改成金钱改变命运其实更贴近现实，只是华夏人都不愿意把道理说的这么直白。
并不知道随手转了个账，已经将宁雪晴命运彻底改变的张小剑现在笑的格外灿烂。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小时候拿他当马儿，吃面总想着让她多吃点肉的妹妹。
宁雪晴当然是张小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张小剑希望她这辈子开心，快乐，过的好，好的比任何人都好。
小时候太穷，宁雪晴没吃过好的，没穿过好的，更别提玩好的了。
现在有钱了，张小剑当然希望宁雪晴回到江城享受人生。
把她前二十年都没穿过的，没吃过的，没玩过的，统统补回来。
所以放下电话之后，张小剑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就和二姨回去说这事，晚上就带二姨飞去魔都顺便旅个游。
话说，魔都最好的酒店是哪儿？
迪士尼是不是也应该溜达溜达？
还有，最贵的饭店是做什么菜的？
总之，在这一连串问题在脑海中浮现之后，张小剑立刻拉开了还掐着白杨脖子的高青松。
高青松看似一脸愤然道：“小剑，你别拉我，没想到啊没想到，白杨看你长得老实憨厚的，其实心里龌龊肮脏，呸。”
白杨像狗一样喘了半天道：“高青松，怎么着，你写纸条贴苏瑜脑门上了？苏瑜就是你的了？”
张小剑连忙：“行了，别闹了，晚上我去魔都，老高，给我讲讲，魔都有啥好吃好玩的？”
高青松想了想：“魔都有家酒吧，那一水的大长腿，质量都贼高……”
“你带你妈去酒吧？”
“……”
……
听高青松口沫横飞了半天，时间已经到了下午，这帮人还没吃午饭。
张小剑看白杨和高青松这会儿又跟哥俩似的不由得问道：“我看你俩也别找苏瑜了，你俩以后一块过就得了。”
高青松黯然神伤道：“哎，婉儿，你说我到底有没有戏？”
王婉儿回道：“你有没有戏我不知道，我知道我饿了。”
张小剑站起身子：“看你俩也没啥事，出去吃饭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病房，张小剑第一个走出去的，看到了卓非像个木桩子一样还在外面站着，他不由得道：“弟弟，你还在这呢？”
“师兄……”
张小剑一抬手打断道：“跟这站了一天了，没吃饭呢吧，走，一起吃顿饭。”
“师兄……”
“别说话。”
“好的师兄。”卓非倒是听话。
……
离开医院，正好高青松的路虎算上他坐下五个人，张小剑开着兰博基尼带着王婉儿全装得下。
众人一路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家胡同小馆子的临街处。
高青松下车就开始夸赞道：“哥几个，我和你们说，他家的大骨棒那真是没有谁了，再来个狮子头锅……”说到这他一顿，咽了咽口水。
这边高青松话音刚落，街口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刹车的刺耳声音。
张小剑眼睁睁的看着一位老大爷跌倒在地面，车是没碰着他，反倒是他在找车。
正愣神想着这大白天还有碰瓷的？站在张小剑身边的卓非就冲了过去。
不愧为习武之人，卓非几个箭步就冲到了街口，一扶老大爷，就听到老大爷口中的：“哎呦。”一声就不站起来，右手却抓住了卓非的袖口。
张小剑刚心叫糟糕，急刹车的奥迪车主也是个狠人，一看是碰瓷的，直接一个倒车，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街口只剩下了卓非和老大爷。
老大爷死死的拽着卓非的袖口：“小伙子，不行，心脏病犯了，出事了，出事了。”
卓非傻了吧唧的道：“大爷，您能不能站起来，您伤到哪儿了？”
张小剑四人阴沉个脸走了过来。
罗腾飞弯下腰仔细瞧了瞧：“这是伤了，的确是伤了。”
高青松附和：“这去医院不得小几万啊。”
白杨点头道：“别去医院了，给三千块钱得了。”
张小剑：“嗯，大爷你看三千，你能站起来吗？”
老大爷一听这话，捂着腰站了起来，演道：“三千不行，我这腰有老伤，高低得四千。”
张小剑点了点头：“行，哥几个咱照四千块钱的打。”
白杨撸起了袖子，高青松伸展了一下腿部，那边罗腾飞扭动了一下脖子。
卓非被王婉儿拉了起来，还懵着呢，就听身边的漂亮小姐姐道：“你瞅你浓眉大眼的，脑子咋还不好使呢。”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看不出是碰瓷讹钱的？白长这么大个子，还傻了吧唧的上去扶？”说着，王婉儿给了卓非一个好大的白眼。
这边张小剑看着一脸说不出是演戏还是真惊恐的老大爷又道：“别四千了，凑个整，照一万的打！”

第67章 提议
碰瓷老大爷被吓跑了。
跑的时候那叫一个腿脚利索，遇到拦车杆一个灵活的越跳，动作极为流畅，不知道是不是年轻的时候练过跨栏。
这也不怪他，毕竟站在他面前四个小伙子看起来很是凶神恶煞。
更重要的是，老大爷看到了身后的兰博基尼和路虎，知道这群孩子要真下狠手，也真赔得起，就是自己这老身子骨怕是遭不住。
老大爷碰瓷也心虚。
就是可惜了卓非的一片好心。
望着他一溜烟无比敏捷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卓非只能感慨人心不古，人心不古……
张小剑能理解卓非是习武之人，心中多少有些侠义之心，所以吃饭的时候给他夹了一整个狮子头。
卓非吃的很开心，就是一口师兄师兄的叫的张小剑极其不适应。
到了这时，高青松几人这才知道卓非是来请张小剑出山，要和专业拳击手对垒。
于是话题当然由此展开。
罗腾飞一拍桌子：“我不同意，想我小剑哥是什么身份，想让拳击手下跪也就是多少叠钞票的问题，真上去打，那太有失身份了。”
白杨啃着大骨棒：“再说了，专业拳击手打也打不过，小卓呀，你就早点死了这份心思，现在武术和专业搏击对比，那的确是不行的。”
高青松喝了一口汤，抿了抿之后一脸享受道：“别说，我倒是真认识两个玩拳击的，我还去拳馆玩过，拳馆里有个老大，忘了他叫啥，反正看他打沙袋，我估计好像他一拳能给我打死。”
张小剑赞同，顺便道：“所以呢，你就别琢磨这事儿了，以后该干嘛干嘛，日子多美好。”
卓非摇了摇头：“不行，武术一脉不能在我们这一代……”
王婉儿打断道：“别介，可别往自己脑袋上扣高帽子，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话说你那些师傅师叔什么的都不操心，你来这操什么心。”
一边说，王婉儿一边给卓非盛了一勺脑花，放在了他碗里：“多吃点这个，补补脑子。”
罗腾飞与生俱来就会察言观色，立刻转移话题：“小剑哥，刚才那老头万一没吓跑，真赖上咱们咋整？”
张小剑眉头一挑：“那我就让你帮我找一百个闲的没事的学生，一人每天五百，天天在他家门口躺着。”
“绝，这招绝～～！”罗腾飞语气惊叹，也不忘拿勺子要去来一勺脑花。
王婉儿一手抓住了他手腕：“你就别补了，你都过量了，你减点智商，实诚点比啥都强。”
“婉儿姐～～！”
“滚边去。”
……
事实证明，高青松介绍的这家馆子的确很好吃。
临走时张小剑一行人留下了一大桶啃完的骨头，看这量，哥几个比狗还能啃。
刚坐上小橘，张小剑的手机就响了。
一接起来，是甜甜的声音：“小剑哥。”
坐在副驾驶上的王婉儿将鬓发捋到了耳后，显然是想听听那个姑娘叫的这么甜。
“家晗，有事就说，不要装女人。”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张小剑发现顾家晗还真的是一个很rock的女人，私下里和乐手们的相处极其爷们。
所以张小剑才有了这么一句。
顾家晗郁闷道：“怎么就不是女人了，小剑哥你难道不知道我是D吗？”
“……”
张小剑：“还真没看出来，我以为最多也就C。”
“那是因为我平时低调。”
“那是不是烟熏妆卸掉也是个大美女呢？”
“是的，不瞒小剑哥你，我一卸妆清纯的就像唱民谣的校园小姑娘，所以不得已才天天化烟熏妆。”
正贫呢，张小剑发现王婉儿的脑袋歪向了夕阳处，来了个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他立刻改口道：“家晗，有事不？”
“有，您是不是打今儿起就不来了？”
“也不一定，其实我也正想找你问问，有没有大型一点的演出。”
“怎么着，歌声酒吧现在已经满足不了您了呗？”
“还真是，毕竟人少没意思，现在哥渴望更大的舞台。”
“别说，好像最近是有一场校园的拼盘演唱会，有几个二线歌手，还要找一些本地知名乐队凑在一起。”
张小剑一听眼睛亮了：“这行啊，咱们乐队能不能上去？”
“小剑哥这里面事儿多着呢，别看都是二三线歌手，但主办方找本地乐队，也算咱本地乐队蹭人家流量，多少都得上供点，具体的话您最好问问老板，他这方面是有门路的，但我们谁愿意花这冤枉钱啊。”
“行，我现在就给老史打电话。”
“好嘞，那剑哥你忙，没事多来酒吧坐坐。”
“好嘞。”
这边放下手机，张小剑就拨通了史进的电话。
史进一接电话就问道：“小剑啊，这是要和我告别？”
张小剑：“也不算，就是有个事想问问您。”
“别客气，啥事儿说。”
“我听家晗说，最近有个拼盘演唱会，我个人觉得家晗和咱酒吧的乐队不错，咱能不能使点劲儿给送上去？”
“不是你想上去唱一首吧？”
张小剑严肃道：“老史，我怎么说也算咱乐队里的一员吧，而且我和你说，经过这两天的磨练，哥们唱歌已经到顶了，歌神级别了，懂不？”
史进笑出了声：“不提拼盘的事儿，这事儿得见面说，歌神你是不是不能这么无声无息的在我酒吧消失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火了，顾客群里多少人吵吵着来咱酒吧要听你唱歌呢。”
“别介，老史，我不吃这套，我估摸着他们是奔着酒来的，你是不是想忽悠我回去继续送酒啊。”
史进学张小剑之前故作严肃道：“小剑，哪儿跟哪儿啊，虽说你来这两天营业额的确突飞猛进，但我是这样人吗？”
“你是。”
史进一笑，也不生气：“小剑，这样，史哥给你办一场淡出歌友会怎么样。”
“到时候给你拉上条幅，进门就送银光棒，保证倍有面，气氛倍儿好。”
张小剑一听，心想你个老狐狸，又问道：“淡出歌友会可以考虑，拼盘演唱会史进老哥你是不是得使使劲？”
史进一笑道：“好说，好说，毕竟要是家晗以后能成明星，咱酒吧不也有面子呢，我一会儿就去打听打听什么价。”
“这玩意是有价的？”
“当然有。”
张小剑一听这话道：“老史，我和家晗以及乐队虽然就接触了两天，但也深刻的感受到了他们骨子里有多爱音乐。”
“你想说啥？”
张小剑一字一顿道：“别和我提价，你就给我拿下！”
“还挺押韵……”

第68章 糊了
张小剑开着兰博基尼一路送王婉儿回家。
黄昏与晚霞相伴小橘左右，车上放了一首老歌Beyond《海阔天空》还颇有感觉。
张小剑现在的心情很好。
心情好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和老史敲定了一周后的淡出歌友会，只是单纯的因为联络到了宁雪晴。
一路想着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亲妹，张小剑跟唱了起来。
这不唱不要紧。
一开口：“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怎么就这么好听？
想到自己已经是歌神，张小剑决定以后要多学一些歌，一周后的歌友会总不能又唱《水手》《大海》这类老掉牙的歌。
王婉儿在一旁惊讶的看着他，却没有赞美他的歌声，而是问道：“心情很不错？”
转着方向盘的张小剑回道：“我还真挺想我妹的，想着很快就能见她了，心情能不好吗？”
“你机票订了吗？”
张小剑差点一脚踩上刹车。
他这辈子除了坐火车去过江城周遭几个城市之外，其他地方最多也就是在电视上看看，甚至他连飞机都没坐过。
之前想订机票的时候被不知道什么事儿给岔过去了，现在这才想起来，自己连机票都没订。
于是张小剑这个暴发户兼土包子立刻道：“你帮我订，看今天晚上有没有，如果太晚就订明天的，老太太岁数大了，不能熬夜。”
王婉儿拿出手机，打开APP，随口问了声：“头等舱？”
哦对。
坐飞机好像还分什么航，什么仓。
出于想要多花些钱的原因，张小剑随口问道：“什么最好。”
王婉儿笑笑：“包机最好。”
张小剑一拍脑袋，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
自己得败家啊，必须得败家啊，包机肯定是花费最多的。
“行，就包机，明天能包吗？”
王婉儿：“……”她就随口一说，没想到张小剑当了真。
不过她也知道张小剑不差钱，想了想道：“我问问，一般情况下，机场都会有小型客机专供客人包机的，但数量比较少，还得看明儿能不能飞魔都。”
张小剑豪气且干脆道：“问，最好能包机。”
“瞧你这死样，要不要干脆买一架私人飞机算了？”
王婉儿当然又是随口一说。
张小剑一拍脑袋，对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买个私人飞机，天天在机场搁着，办牌照，保养想必都能花不少钱吧，反正肯定比养车贵一百倍，这钱还不跟流水似的出去？那自己这积分还不刷刷的往上涨！
“这真是个好提议，你认不认识卖私人飞机的？”
瞧着张小剑一脸认真模样，王婉儿连忙道：“不是，我就随口一说。”
张小剑立刻摇头：“不能随口一说啊，你是航空公司的，肯定是能问问的，这事儿你得帮我办了，我是真想买飞机。”
王婉儿无奈：“这事我还真得打听打听。”
张小剑满意道：“这才对，抓紧落实。”
王婉儿又随口一说道：“那是不是还得顾两个私人空姐呀？”
张小剑簇了一下剑眉：“这个可以有。”
王婉儿给了张小剑一个白眼：“你知不知道私人空姐意味着什么？”
张小剑愣了愣：“啥意思？”说着啥意思，其实他已经想到了是什么意思，于是难免心起涟漪。
王婉儿冷哼了一声：“问不了了。”
“别呀，不提这事儿，是不是得先把我明儿机票订了？”
王婉儿：“头等舱最早明儿九点，给我你和二姨的身份证。”
张小剑‘哦’了一声，先将自己的身份证号念了一遍，然后打电话给二姨要了身份证号。
不一会儿，王婉儿看了看微信道：“包机也有消息了，明天可以飞魔都，就是费用有点高，你是要头等舱，还是包机？”
张小剑一脚刹车，在王婉儿的公寓楼下稳妥停下，回答道：“包机啊，必须包机，就这么定了。”
……
包机确定，明早十点，将王婉儿送回家，张小剑一路开向墅湖新城。
他现在需要回家收拾行装，然后明儿带二姨直奔魔都。
至于目的，当然是带宁雪晴回来。
张小剑有信心在魔都把她带回来，至于那狗屁二百万违约金，对于现在的张小剑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将车倒入车库，张小剑哼着歌推开了自己大门，立刻就听到一生脆响，有个似乎并不那么兴奋的声音响起：“糊了。”
换上拖鞋，张小剑往客厅里一看，就看到了四个老太太正在搓着麻将。
由于麻将声音太大，没人注意到张小剑走了进来。
刚刚糊了的那位卷发老太太道：“春花啊，咱能不能不打十块二十三十的嘛，这太小我都提不起劲了。”
“是啊，一晚上估计输赢能有千八百都算不错了，我这不喝咖啡都提不起劲儿。”
这位阿姨端坐西方，穿的很随意，但自有一股雍容富贵范儿，话说的虽然轻松，但听着就是有点命令感，估计退休之前是领导。
最边上瘦的皮包骨，看起来好像大病初愈的老太太也道：“一百二百三百的也不大，咋就死活不打呢……”
张小剑看着二姨一脸坚定决不让步的表情差点没笑出声来。
别说一百的，二姨以前都打一毛二毛三毛的，倒存钱罐里的钢镚，纯纯的磨手玩。
趁着四位老太太没发现他，张小剑一回身，去车库里取了三叠现金。
然后他走进了客厅中，礼貌的和三位阿姨打起了招呼。
“阿姨好～～！”
二姨介绍道：“我儿子，张小剑。”
“呦，这一表人才的，年轻有为，有没有对象呢。”
“别说，我有个侄女，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
张小剑纳闷，为毛每一个老太太都有个兼职红娘的隐藏属性，连忙将带来的现金放到了二姨的桌上道：“别十块八块的了，玩一二三百的，你儿子又不差钱。”
这个举动立刻将相亲的话题岔了过去。
三位大娘又是一通猛夸，什么懂事啊，什么贴心啊，反正连捧带推的，二姨没招了，只能点了点头一咬牙：“行，一二三百的。”
“那阿姨你们先玩着，我去换身衣服。”
张小剑转身上楼，还没等到二楼就听到二姨兴奋的喊了声：“糊了，自摸卡宝带夹，宝三百，卡宝六百，夹一千二，自摸两千四。”
这账算的倒是明白……

第69章 冤家路窄
小别墅里搓麻将的声音越来越响。
张小剑这换身衣服的功夫，就听到了二姨好几次的高呼。
“糊了！”
“糊了！”
“又糊了！”
张小剑心想，果然打麻将这东西无论你技术有多好，还是怕运气壮的。
话说二姨那个位置，用俗语来讲应该是背靠门窗，输个精光的位置，咋就这么厉害了呢？
反正闲来无事，换完衣服的张小剑就搬了个板凳坐在二姨身旁看了起来。
几圈之后，二姨居然赢了一万多。
这三位不知道二姨是从哪儿认识，估计肯定是小区里的富婆级老太太专注了起来。
可无论她们怎么计算。
二姨手太壮了。
“摸宝。”
“自摸。”
“糊了！”
张小剑发现二姨出牌极为谨慎，于是他终于明白二姨为什么能这么厉害。
不是二姨的牌技有多好，而是因为二姨实在太抠，这打一百二百三百的，一把很可能就千元上下，二姨能不心疼，能不谨慎吗？
要知道这一把输赢，往多了算，就是她以前的大半个月工资，对二姨来说，这绝对算得上是豪赌。
虽然二姨也明白自己现在输得起，但毕竟穷了四十多年，一时间很难放开心里贫穷枷锁。
所以每次出牌之前二姨都会格外仔细的看一下牌面上都有什么牌，什么牌还没见章。
谨慎的心态，精密的计算，再加上运气。
难怪二姨会赢。
张小剑看了半天，发现几个老太太打的正兴起，也就不再打扰，至于妹妹的事儿，晚点说也没什么。
回到二楼，收拾了一下需要带的东西，张小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连个行李箱都没有，只好全赛进了书包和手提包里。
忙活完，一看也快九点多了，楼下还是没有散局的意思，张小剑就下意识的一推窗，果然XO还有她又在石阶上。
……
喝完酒已经快接近十二点。
四个老太太也终于熬不住了，刚刚散局。
二姨显然是今晚的大赢家，一脸难掩的笑容。
张小剑估摸着二姨现在心里应该怦怦直跳，毕竟这一宿赢的钱好像快抵上她老人家以前忙活大半年的工资了。
将三位大娘送到门口，临了时又要给张小剑介绍相亲，张小剑连忙拒绝，那位雍容富态的老太太道：“那行，春花我们走了啊，明儿咱再约。”
张小剑笑回道：“明儿恐怕不行，要带老太太去魔都转转，估摸咋地得四五天才能回来，到时候我帮您约我家老太太。”
“真孝顺，我家那小子天天就知道忙，也不知道领我出去转转，哎。”
又是一顿猛夸，终于算是送走了客人。
二姨这才一转头问道：“明天去哪儿？什么意思？”
张小剑一边走一边道：“小妹在魔都，明天咱俩过去，顺道直接给她带回来。”
二姨一听，眼睛亮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闺女，总在外面飘着当妈的肯定不放心，还是呆在自己身边好。
“什么联系上的？”
“下午。”张小剑没敢说直播的事儿。
老一代人，对于直播啊，电竞啊，多数没什么好感，认为是不务正业，殊不知，其实这类新型行业不止解决了许多社会不安定因素，越顺道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
“好，好事，机票订了吗，几点的，咱得早点去，听说坐飞机得提前候机得两个小时呢。”
张小剑一笑：“咱不用候机那么久，包机了。”
“包机？”二姨没太听过这个词，立刻又问道：“啥叫包机？”
张小剑用最简单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道：“就像去饭店包了一个包间一样，飞机上就咱俩人。”
“这得花多钱啊？”
“二姨，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个有钱人，现在打麻将都不一毛两毛的了，都一二三百的了，要习惯有钱的生活。”
二姨：“……”想了想明天就能看见自己的闺女，包不包机的不重要，自然笑的更灿烂了。
……
次日一早，张小剑和二姨吃过早饭，就开着小橘直奔江城机场。
将小橘停在停车场里，张小剑和二姨提着包裹就来到了候机厅。
时间九点刚出头，机场中已经人满为患，接机的，送机的，熙熙攘攘，一眼望去全是人。
张小剑有点懵逼，毕竟没坐过飞机，更不知道包机应该从那儿走。
幸好王婉儿及时出现，带着娘俩轻轻松松的搞定了这一切，看她一身便装，上午应该没班，也算是专程来送机的。
二姨一路跟着王婉儿走走停停，忽然发觉好像除了叶墨竹，这姑娘也不错。
于是她老人家又开始：“婉儿，你今年多大了？”
“有没有对象呢？”
“当空姐是不是挺辛苦的？”
张小剑一边走老老实实的听着，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不远处的吵杂声传入耳中。
竖耳一听，原来是原本定于今早飞往魔都的航班因为维修缘故要延飞两个小时，听到机场广播的乘客们自然抱怨了起来。
二姨也注意到了原本已经准备排队进入登记现在却吵吵嚷嚷的人们。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这边走来，她一蹙眉试探性的喊了声：“琳琳？”
行色匆忙的赵琳琳和顾言德驻足，看向了这边。
如果只是张小剑，为了避免尴尬，赵琳琳或许真的会装作不认识掉头就走，但叫她的是二姨。
想起往日二姨对她的照顾和关爱，赵琳琳很难迈开脚步，只好回头来到了不远处，露出笑容：“二姨。”
二姨虽然不清楚最后赵琳琳和张小剑到底是怎么分的，但此时看到了赵琳琳身边这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就已经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张小剑再次看到赵琳琳也不觉尴尬，只是发现王婉儿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他一笑回应。
这边赵琳琳实话实说道：“去魔都的航班延时了，我们又着急去办事，这正要急着去赶高铁呢。”
二姨闻言一蹙眉，越看赵琳琳身边的中年男人越不越不舒服，于是开口问道：“婉儿，咱飞机上能多坐两人不？”
王婉儿一听，虽然还闹不清楚眼前的老夫少妻和张小剑母子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也理解了七七八八，立刻甜甜的道：“二姨，咱是包机，只要不超重，咱说坐多少人就坐多少人。”
这句话可打进了二姨的心坎里。
而听到这句话的顾言德和赵琳琳明显一愣。
包机？
即便顾言德有点小身价但那也是对于平民而言，对于能包机的神豪来说，他那点房子车，都看不上眼。
他俩正愣神，二姨开口道：“反正我们也去魔都，小剑包了机，直接给你俩捎过去吧。别赶什么高铁了，人多，挤的全是汗，还得排队，要是买不到坐票，着急去还得站着，跟我们走吧。”
张小剑知道二姨没坐过高铁，连忙道：“二姨，人家要坐的是高铁，让您说的跟绿皮火车似的。”
二姨一摆手：“差不多，反正都是火车，高铁不就快点吗，再快也没飞机快对不？”
王婉儿道：“二姨这话没毛病。”

第70章 所谓成熟
其实包机服务在如今的华夏已经成熟了许多。
顾客不止会享受到机场VIP候机室的待遇，还可以只提前十五分钟候机，甚至如果你想，直接登机在飞机上等待起飞也可以。
每一架小型客机都配备专业的大厨、调酒师、空姐，无论旅途长短，都会将顾客照顾的无微不至。
张小剑别说包机，就连飞机也没坐过。
所以在王婉儿和他挥手告别的时候，联想力极强的张小剑竟生出了生离死别之感，他极为用力的挥了挥手，可惜没带走一片云彩。
生离死别之感听起来很夸张。
实际上张小剑怕的是坐在飞机上，直面赵琳琳。
倒不是说心里还存了什么想法，但毕竟四年的回忆无法在记忆里抹除，在同一个空间中要相处两小时，尴尬是在所难免的。
坐在舒适的座椅上，样貌姣好的空姐走了过来，每一位都礼貌问好之后，她道：“请问先生女士们，想喝点什么呢？”
沉默半响，张小剑发现没人开口，只好第一个道：“来两瓶矿泉水就行。”
二姨装作落落大方道：“琳琳，你们想喝什么随便点。”
赵琳琳点了点头，目不斜视道：“橙汁。”
顾言德则道：“给我来一杯卡布基诺谢谢。”
空姐转身离开，张小剑感觉到了气氛一度凝固，他连忙掏出了手机，翻看了起来，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顾言德则开口问道：“张先生，不知道您是做什么的？”
张小剑抬起头，看向了这位在普通人眼中还算成功的中年男子，笑笑道：“什么都不做。”
这句话是实话，但从某一种角度来说也等于把天聊死了，让人很难接下去。
张小剑很希望把天聊死。
最好这两个多小时的行程大家全程无交流，免得打扰彼此。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顾言德闻言后竟爽朗一笑：“张先生玩笑了，能出门就包机的人，怕不是商业巨子，也是业界名流。”
二姨虽然人老了，见识也短，但不傻，看着听着顾言德的样子，她总觉得这人骨子里透着一个‘假’字。
当然假，而且假到了让赵琳琳不得不用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看了一眼顾言德。
顾言德看到了赵琳琳的眼神，但却并不打算作罢，他仍旧带着礼貌笑容看着张小剑，等待着答案。
张小剑一歪头：“真不是什么商业巨子，也不是业界名流，要真算起来，算是半个业余歌手。”
赵琳琳对张小剑知根知底，但她却不知道张小剑说的是实话，只觉得张小剑是信口胡诌。
顾言德：“像小剑兄这么年轻，就可以功成身退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真是让人羡慕。”
不怪顾言德这么认为，毕竟没那个亿万富翁会介绍自己是半个业余歌手的，除非这个亿万富翁是真的爱音乐，爱唱歌，爱当然就等同于梦想。
这本来是一句交际场合绝对不会出错的话。
可谁想到，张小剑一摆手道：“谈不上是梦想，我还真不太喜欢唱歌，纯玩。”
他再一次把天聊死了。
……
飞机终于起航，由于张小剑和二姨都是第一次坐飞机，娘俩不仅勒紧了安全带，还握住了对方的手。
白云，蓝天很快透过舷窗映入眼帘，飞机也不再呈上升趋势，逐渐平稳。
张小剑和二姨这才放开了对方的手，对视一眼，两人齐齐一笑，张小剑露出了一口白牙，二姨露出了一口糟牙。
张小剑眉头一挑：“二姨，你这牙是不是不行了，到了魔都找家好医院，咱换一口烤瓷的吧。”
二姨摇头：“老太太换一口大白牙多吓人，修修补补倒是可以，这东西还是原装的好。”
张小剑确信二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可这话落在赵琳琳的耳朵里，难免变了味道。
赵琳琳也只一个普通女人，她当然可以大度的祝福张小剑以后过的好，只是最好，还是不要比自己过的太好。
显而易见，张小剑现在过的不是太好，而是在云端的好，她现在似乎只能仰望。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要说没一点点难受肯定是假的。
不过好在这种小难受可以在忍耐范围之内，只是顾言德似乎正要冲破这种忍耐。
“阿姨，魔都我倒是认识一家不错的牙医，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介绍给您。”
话说的当然没毛病。
但太过殷勤了一些。
二姨没回话，因为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唠家常，这个人还能插进话来？
张小剑也簇起了眉头，这世界上谁傻？
谁都不傻。
顾言德明显想要和自己攀谈，结交的心思似乎都要写在了脸上。
张小剑当然不想和顾言德交什么朋友，更不想在未来和赵琳琳有什么瓜葛，所以开口道：“谢谢顾先生，在魔都我也有几个朋友，就不劳烦您了。”
这句话的意思有些复杂，大概意思是我在魔都有朋友，我不缺朋友，我不想和你成为朋友。
顾言德闻言后居然又爽朗一笑，这次他没有强行说一些话，而是端起了不久之前喝的见底的卡布基诺喝了一口。
然后他发现气氛再次逐渐凝固，张小剑再一次拿出手机翻看，显然不想继续闲聊。
顾言德看了一眼赵琳琳，寻求帮助的意思很明显。
赵琳琳当然明白顾言德想攀高枝的心思，她置若未闻，显然不想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顾言德也不是傻子，时至此刻他当然知道张小剑是谁。
婚礼之后的事，顾言德的好朋友告诉了他发生的事情，只是他没想过，那位随了二百万的前男友，居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有钱，而是比他想象中的更有钱。
也因此，他可以不在乎之前发生的事情。
因为他今年已经四十五，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身上的棱角早已被磨平，现在变得无比圆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想攀上张小剑这根高枝儿。
所以，什么前男友不前男友的，这都不是事儿。
只要未来用的上，或者说有机会用的上的人，顾言德都会用自己的社交手腕，与之成为朋友。
这叫成熟。
这就是他妈的成熟。

第71章 风雨中的名片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真的不短。
二姨有些后悔叫赵琳琳和顾言德上来。
她当然有自己的私心，他想让赵琳琳看看现在小剑过的有多好。
可是看着自己以前无比喜欢的女孩，现在变的这么陌生，又嫁了一个看似成功，实则只是人模狗样好似只会攀权富贵的男人，善心的老太太难免有些心疼。
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老太太现在特别盼望飞机落地，这样她就可以看不见赵琳琳。
“阿姨，您饿不饿，飞机上有大厨，还有一个小时的行程，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做的。”无微不至的空姐带着微笑，礼貌的问着。
摸了摸肚子，别说今早因为惦记着自己的闺女就喝了一碗粥的二姨的确有些饿了，她道：“炒个鸡蛋，再来一碗米饭吧。”
于是早上也没怎么吃饱的张小剑举手：“随便再炒两个菜吧，我也要一碗米饭。”
二姨笑笑问道：“你们吃不吃？”
顾言德头都要点下来了，赵琳琳却抢先一步：“二姨你们吃吧，我们不饿。”
……
不一会儿，难得在这种私人包机上出现的几盘小炒被端了上来，还有两碗米饭。
在空姐的指引下，张小剑和二姨进了餐厅。
张小剑也是头一回知道飞机上还有餐厅，不禁再次感慨有钱真好。
避开赵琳琳两人后，张小剑和二姨自然了许多。
张小剑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不由得点了点头。
二姨尝了一口，眉毛却纠结在了一起。
“二姨，你这什么表情，明明挺好吃啊。”
二姨随手扒了一口饭，回道：“好吃是好吃，就是味道太公式化了，不如墨竹那丫头做的有人情味。”
张小剑白眼，果不其然，二姨立刻就问道：“墨竹最近干什么去了，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张小剑一边吃一边道：“快暑假了吧，她是学生会干部，忙，等咱回江城，我就给您把她叫来做饭，您想吃啥就做啥。”
“还有婉儿那丫头，好像对你也有意思啊。”
张小剑正吃着辣椒炒肉，没等品出这不知道从那进口的猪肉有多嫩，就被辣椒呛到。
连忙喝了几口水，张小剑实话实说道：“二姨，我还没打算谈恋爱。”
“也是，你还这么年轻，在浪几年说得过去。”
“你这词倒是挺新鲜。”
二姨一笑，话锋一转：“不过碰到好的姑娘也要抓紧喽，这种缘分都是一闪而过的，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二姨。这肉炒的不错你尝尝。”
二姨美美的吃了一口，脑袋里闪烁着王婉儿今早落落大方的表现，以及前些日子叶墨竹在厨房里红着小脸的样子。
“别说，这俩姑娘还真难选啊。”
“二姨，别琢磨了，你不爱吃炒鸡蛋吗，来多吃点。”
……
在张小剑娘俩吃饭时，机舱中的赵琳琳和顾言德也在低声说话。
只看赵琳琳面红耳赤的样子，就知道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争吵，估计八成是顾言德想结交张小剑的事儿。
实话说，如果张小剑在这里，用他普通人的视角看来，你有钱就你有钱呗，和我又有啥关系呢，我何必非要和你结交呢？
但在顾言德这种‘成熟’的人眼中则不然。
俗话又特么说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身边的人越有钱，你自然也差不了。
你身边的人要都是穷逼，估计你也富不到哪儿去。
顾言德这些年虽然算不上平步青云，但在公司其他职员看来也算是节节高升。
这其中要说有运气成分绝对是有，但肯定不占全部。
顾言德极其擅长结交领导，再加上他自身的工作没问题，即便是刻意的阿谀奉承也能表现的自然亲切，所以连滚带爬的现在名头也是个总监了。
所以他很难不想去结交张小剑，这些年只要见到有权有势的人，他都会用自己的手段和方式去结交。
因为他知道自己成功的根本，就在于这结交两字上面。
这些所作所为当然不是错，不涉及道德，不涉及个人喜好，这的确是他的成功经验。
只是，往日如沐春风般的自然接近手段在张小剑这里遭遇坚冰。
赵琳琳也坚决表态不会帮他。
那么好像只剩下了结交中最低级，却也是最好用的招数‘不要脸’。
于是，等待张小剑回来之后，顾言德开始开口，说的净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语。
比如飞机餐的厨子怎么样。
比如平时有什么业余爱好，要是能凑到一起，可以一块玩玩，诸如此类……
张小剑应付的烦了，看了一眼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就会着陆，于是来了个屎遁。
在厕所磨蹭了二十分钟，终于听到机上广播预告不久后飞机将开始下降，他这才回到了机舱中，绑好安全带，再一次和二姨握紧了手。
……
飞机在略微颠簸之后安全降落。
机舱门一打开，张小剑发现魔都居然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不远处一辆张小剑不太认识的豪车停在一边，见机舱打开后，下来了三男一女，竟然直接来到了梯下。
张小剑带着二姨走了下来，那一身黑色制服的女人露出热情笑容问道：“请问您是张小剑先生吗？”
张小剑点了点头。
她又道：“我们是迈凯伦五星级酒店来接您的，昨天应该是王女士帮您预订的豪华套房。”
张小剑心想这服务真贴心时和一道来的两位男士服务人员就一左一右的给他和二姨撑起了伞颇有架势。
一转头，张小剑摆了摆手与赵琳琳和顾言德拜拜。
顾言德一个箭步就来到了张小剑面前，堆积起了一脸褶子，抵触了一张名片：“小剑兄咱们也算一见如故，以后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或者闲着无聊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张小剑微微眯起眼眸，看了他足足五秒钟，接过了这张名片，只是看着头发迅速湿漉的顾言德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转头随着酒店工作人员上了那辆豪车。
豪车启动，一个急转就驶出了停机坪，很快的离开的机场。
当进入魔都的市区街道时，张小剑打开了车窗，随手将那张名片丢在了魔都的风雨中。
二姨看到他这个动作，立刻斥责道：“随手丢垃圾不好，要找垃圾箱知不知道。”
张小剑：“……，那是不是还得丢在可回收垃圾里？”
二姨一蹙眉：“我觉得这张名片还是丢在不可回收垃圾里好一些。”
听得出二姨话中机锋的意思，张小剑一笑：“二姨，现在您可真环保。”

第72章 命运反转
魔都之所以被称之为魔都，是因其具备独特的魅力。
每年都有数之不尽的外来人口来到这座城市，在这里奋力，在这里努力，在这里希望有朝一日实现梦想。
宁雪晴当然算是这些人的其中之一。
初到魔都时，她会感慨魔都的高楼大厦为什么这么高，弄堂小巷为什么这么小资，还有外滩的夜景为什么这么好看。
只是一段时间之后，宁雪晴也会向很多外地人一样，感觉到这座城市与自己的格格不入。
但她依然想留在这里，因为在她小小的印象中，能在这座城市立足的人，都是很厉害的人。
她想成为很厉害的人，不过路途看起来漫长无止尽。
和宁雪晴一起来到这里的同学都已经离开，回到了老家，想必迎接她们的应该会是俗套的相亲，结婚，生子，于是平淡一生。
宁雪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但这半年来她的确在用尽全力的活着。
只是，前天直播时发生了一些意外。
一位神豪莫名其妙的打赏了一百发超火。
后来她才知道，这位神豪居然是她亲哥。
这还没完，和张小剑通过电话之后，她的银行卡收到了一千万的转账信息……
还奋斗个屁？
是不是可以回去当个小富婆，每天逛街，SPA，吃喝玩乐？
宁雪晴想了一天一宿，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这期间倒是请了女团的所有成员吃了一顿大餐。
方红没有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女团中的其他团员们自然是以为是某个神豪出手阔绰了一把，于是直播时都更加卖力了一些。
今早得知张小剑和老娘已经来到魔都。
宁雪晴只好向方红请假，然后穿上了一身淘宝装直奔地铁。
她现在当然有钱打车，甚至买车。
只是她好像已经习惯坐地铁。
魔都的地铁仿佛能把人给挤成相片，满头大汗的宁雪晴终于来到了市中心。
自地下走到地面上，宁雪晴用手忽闪了几下，试图给自己带来一些凉风，并告诫自己，现在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打车了，以后再也不要挤地铁了。
然后她看了看张小剑发来的地址寻找迈凯伦酒店。
可莫名其妙，天生有些路痴的她走进了商业区，然后又看到了一家店面橱窗中的黑色连衣裙。
衣裙穿在模特的身上很好看，牌子英文宁雪晴不认识，但认得价格3999。
如果是以前的宁雪晴看到价格后一定会在心里‘呸’一声，啥布料能卖三千九，太黑了。
今天则有些不同，宁雪晴看着这条剪裁得体的连衣裙想了想，走进了这家门店。
在销售员的热情接待下，她爽快的买下了这条心仪已久的连衣裙。
然后在更衣室换上后照了照镜子。
材质的确好啊。
贵就是有贵的道理啊。
满意的点了点头，宁雪晴决定就穿这件去见张小剑和老太太了。
只是临走时她还是没舍得扔掉那条换下来淘宝价格三十九的连衣裙，她仔细的叠了叠，将这件淘宝货放进了店面送的精致纸袋中。
拎着纸袋，宁雪晴甚至在想，这件衣服有没有手里提着的纸袋值钱……
临走时她问了问店员迈凯伦酒店在哪儿，店员很热心的指了指，并热情的喊了声：“欢迎下次光临。”
宁雪晴听着这句话，莫名的想到了前一阵子自己和团员们在一个网吧做活动，在门口喊着：“欢迎下次光临。”的样子。
她回头甜甜的笑道：“一定再来。”
于是卖货的店员有点发愣，我们这是工作流程，您这回应的这么真诚，我们是不是还应该再说点什么……
……
钱真是一个好东西。
没钱时世界一片黑白，有钱后世界仿佛变成了彩色，多姿多彩。
第一次买了一件超过千元的衣服，宁雪晴行走在商业区中看什么都挺好，看什么都有点想买的欲望。
而且这件刚买的这件黑色连衣裙很衬宁雪晴的气质，仿佛量身打造的收腰设计恰到好处，略带褶皱但极有立体感的裙边都让她看起来活力四射，少女感十足。
也因此，宁雪晴头一回发现自己行走在街头回头率十足。
于是，来自小城市的她有点脸红的低下了头。
走了没多久，这一次没有迷路的宁雪晴终于找到了迈凯伦酒店。
她挠了挠头，感慨自己真是个傻子，这不就在地铁出口不远处吗，而且装修的这么奢华，自己怎么就没看见？
或许是因为她之前早已经习惯屏蔽掉这些看似极为高档的地方，因为毕竟很可能一辈子都迈进去一步。
走进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映入眼帘。
西装笔挺的服务人员很快来到了她的面前。
宁雪晴报出了张小剑给她的房间号，服务员立刻就带她前去，一路上偶尔闲聊，但都是浅尝而止，恰如其分。
显然五星级酒店的服务人员都受过专业训练，不会像十五块钱剪一次头的理发店托尼，总会问个没完没了，还特么特爱刨根问底。
宁雪晴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想起了理发店，反正带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宁雪晴终于来到了自己亲哥和亲妈在魔都住的地方。
一推门，她有些傻眼。
宽敞明亮的客厅，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小广场，其中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的游泳池，落地窗外雨过天晴后的阳光映衬着清澈的水波光粼粼。
简约却在细节上尽显奢侈的装修布置，似乎处处都在透露着四个字‘低调奢华’。
房间很大，估计其中还配有健身房，娱乐房，餐厅，等等一切设施。
幸好她很快看到在落地窗前，坐着摇椅晒着太阳的亲哥张小剑，以及端着一盘水果从某个房间中走出来的亲妈。
于是她回手关上了门，在感觉极其不真实的状况下来到了二姨面前，问了声：“妈，我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也骗了我二十多年？”
二姨一愣，啥二十多年？
张小剑来到宁雪晴面前，轻咳了两声：“妹，过来让哥看看瘦没瘦。”
宁雪晴看着熟悉的哥哥，大眼睛忽闪了几下。
张小剑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像摸自家小猫似的轻抚了几下她的头。

第73章 我要消费了
张小剑将小妹宁雪晴搂进怀里时，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感觉。
宁雪晴也不害羞，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哥哥，笑容开始洋溢。
张小剑仔细的看着妹妹，发现她的睫毛长了点，眼睛大了些，皮肤又白了少许。
而看着亲哥直勾勾的眼神，宁雪晴俏脸终于一红道：“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和生离死别又重逢似的？”
张小剑眉头一挑，道：“我怎么感觉，你好看了不少……”
宁雪晴甜甜一笑，于是柳叶眉变弯，嘴角出现了个小酒窝，看起来比刚才更好看了。
然后张小剑又把她搂进来怀里，使劲的揉起了她的头。
二姨露着姨母笑，看着这对兄妹久别重逢后难以抑制流露出的喜悦，不由得泛红了眼眶。
老人就是如此，至少对二姨来说，这辈子有钱当然好，但没钱也能过，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自己亲手养大的两个孩子相亲相爱，幸福安康。
套句TVB里的台词，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但二姨想给这句话改一下，一家人就要一起幸幸福福。
想到这里，老太太流了两行浑浊老泪。
宁雪晴看到了，然后一转身，抱住了老太太。
母女俩在这一刻和解。
……
一年前宁雪晴想要离开江城来魔都时遭到了二姨强烈的反对。
当然，这其中自然有一些老一代人的固有观念作祟，二姨认为小姑娘就应该找个安安稳稳的工作，然后找个不错的老公，两人相亲相爱一生一世。
虽然这种想法现在看起来太过陈旧，婚姻也远不如八九十年代那般牢固。
但二姨毕竟是那个时代的人，年纪大了，接受能力就会变弱，跟不上时代的脚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宁雪晴也是个驴脾气，死活就是要走。
最后竟然连一件衣服都没带就和同学一起来到了魔都。
这之后，在电话中二姨和宁雪晴爆发了多次冲突。
严重时张小剑不得不出面调解，不过母女俩流着同样的血，骨子里都有一个‘犟’字，非但没有和好，反而愈演愈烈。
于是宁雪晴换掉了手机号，起初是每周报平安，后来是每月报平安，再后来就变成了随缘报平安。
二姨和宁雪晴上次通电话，还是张小剑两个月前在红楼掰着二姨的手强行让她老人家接的。
记不得到底吵了什么。
因为娘俩的确吵了无数次。
但这一切在这一瞬间并不重要。
张小剑看到了二姨有些苍老干枯的手有些用力青筋毕露，也听到了宁雪晴钻进妈妈怀里的小声抽泣。
一家人，那有什么问题是一个拥抱解决不了的呢？
如果有，大不了再亲一口。
……
煽情戏份张小剑实在遭不住。
于是躲到了一旁的娱乐房里，给母女俩留足了空间。
时间转眼到了中午，张小剑叫了酒店的餐饮服务，点的当然是最贵的，至于好不好，他也不太清楚，想必五星级酒店应该不会太差。
十二点半，餐饮部的服务生打断了母女俩的叙旧，将什么波士顿大龙虾，顶级澳洲牛排等等食物一股脑的送了进来。
端坐在餐桌上，张小剑假模假样的端起了一杯还挺贵却不知道什么年份的红酒道：“今儿算是咱们一家三口时隔一年的团聚，必须得干一个。”
于是三个傻啦吧唧的一家三口将本来高脚杯里的红酒就闷了，看起来更像是喝啤酒。
三人谁都不知道红酒应该抿，应该品尝。
反正纯当饮料了，你一杯我一杯的，后来才发现，红酒后劲儿有点足。
在酒店迷迷糊糊的休息了一下午。
晚上五点，待娘俩做完SAP回来后，张小剑一拍桌：“老妹，你带路让哥见识见识魔都的繁华，咱今天晚上血拼购物，不买够个几千万，不回来。”
宁雪晴：“……”
实话实说，她倒现在还是没能接受那个小时候的‘马’成为了真正的有钱人。
而且听这口气，有钱有到好似无底洞。
张小剑一搂自己妹妹的肩膀：“妹，明儿咱再去迪士尼，听说能玩好几天，对了，迪士尼里是不是也有五星级酒店，找个最好的。”
宁雪晴嫌弃道：“哥，你知道你这幅模样和我印象中暴发户一模一样吗？”
张小剑‘呸’：“你才暴发户，咱虽然也是暴富，但总归还是有点素质的，我今天丢个名片二姨都提醒我扔进垃圾箱。”
宁雪晴反手搂住张小剑的手臂：“哥，我们家是真有钱了啊？”
张小剑严肃的点了点头：“不是一般的有钱，是那种你败家败一辈子也花不完的有钱，懂吗。”
“真能吹，有多钱还能花不完啊。”
张小剑一笑，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捏了捏宁雪晴的脸蛋。
他当然不会说，哥那天本来想给你转一个亿的，怕你吓到才转了一千万。
看二姨终于收拾完走了出来，张小剑振臂高呼：“走着！”
……
魔都环球港，占地32万㎡，形似一艘巨型游轮，是魔都心脏的航母级购物中心。
从江城来到魔都，走进这座富丽堂皇的商场，张小剑他不得不惊讶于原来商场是长这个样子的。
这种惊叹一点也不夸张，除了豪华的装修布置之外，魔都环球港内部设有占地8000㎡的JOYPOLIS世嘉都市乐园，全部体验一遍至少需要四小时。
最让张小剑惊奇的是，商场内还设有博物馆、演艺空间等一些极具文化特色的场所。近3万㎡的屋顶花园也是一大亮点，花园一角还有个约600㎡的小马场……
这特么是商场吗？
这简直有包罗万象小世界的意思。
惊叹之后，就是强烈的消费愿占据了张小剑的全部思维。
虽然平日里他是一个低调的人，即便钱多到可能这辈子都花不完，他也从没有过度的奢侈浪费。
但今天不一样，张小剑看着二姨和宁雪晴的笑脸，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部买给她们。
于是他笑了笑道：“二姨，小妹，你们今天谁都别拦着我，我要消费了！”

第74章 贫穷限想象
二姨和宁雪晴起初没懂什么叫别拦着我。
半个小时后，她们懂了，真的有点想拦住张小剑。
无论二姨和宁雪晴在商场里看到了什么，只要眼神一对稍微被吸引了一下，张小剑立刻就会走上前去，对着柜姐道：“这个，包起来。”
后来由于张小剑花钱欲望实在太过凶猛，二姨和宁雪晴都不敢随便看东西，生怕这家伙又一指：“这件，给我包起来。”
不过即便她俩都不敢东张西望了，这半个小时买的东西已经让三人难以负重。
幸好，国际化大都市的国际化大商场就是有国际化的服务。
服务台的服务人员看到这一幕，很贴心提供了寄存服务，并且不收取任何费用，还要送张小剑一张VIP卡。
只是张小剑嫌接卡这个动作太累，就一‘摆手’：“不要，我不需要打折。”
……
古有英雄王霸之气四溢，无论美女还是小弟统统拜倒在地。
现有张小剑商场购物，全身上下散发了一种叫做‘豪’的气焰，越烧旺盛，火星四溅。
由于魔都环球港实在太大，服务台为张小剑准备了一辆观光车，以方便这位豪客尽情购物。
而张小剑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一小车一小车的往回拉，再看那些包装袋上的牌子，服务台几个美女目瞪狗呆。
于是她们立刻呼叫总服务台，又派来了一辆中型观光车，还附送了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方便帮这一家三口提包。
一行人所过之处，自然而然的引起了一片侧目。
时不时就有打扮时髦的姑娘向张小剑乱抛媚眼，可惜他毫无察觉，他现在眼里全是二姨和宁雪晴，他想把全世界买给她们。
……
想把全世界买给二姨母女两人的想法用了一个小时在商场里彻底发酵，似乎全世界都已知晓。
无论张小剑的小车开到哪儿，无论什么品牌门店内的店长都立刻就会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带着笑脸，道：“先生，我们是MIUMIU，少女顶奢品牌，要不要进来看看？”
“少女顶奢？适合妹妹，走进去看看。”
……
LV：“小车到MIUMIU门口了，还差三家店就到我家了。”
爱马仕：“进MIUMIU这么久，应该没少买吧？”
十分钟后古驰：“出来了出来了，买的不少，跟菜市场买菜似的，不对，菜市场买菜都没这么买的。”
不一会儿MIUMIU：“一单破三百万！！”
于是下面一群傲娇奢侈品品牌，发来一连串的羡慕表情。
奢侈品店长群里，张小剑一行人的动向成为了关注焦点。
没人觉得这很怪异，因为事实证明这一家三口消费能力实在太强，值得各大奢侈品店卑躬屈膝。
……
走出MIUMIU，就到了宝格丽。
宝格丽的店长带着假笑，心中其实已经翘首以盼道：“我们是宝格丽……”
没等把话说完，张小剑一摆手：“我知道你家，适合二姨，走进去看看。”
……
“我们是范思哲，男装顶级品牌。”
“我是缺一套西服。”
……
“我们是香奈儿。”
“大名鼎鼎，香水高低得整十瓶。”
……
“我们是爱马仕。”
“女人都爱包，必须得买。”
……
商场内部的工作人员为之轰动，在奢侈品品牌工作的人谁还没见过几个神豪？
但像今天张小剑这般，仿佛销金窟一般的消费，以及要走遍所有全球顶级奢侈品店面的架势还是让他们惊呼：“这才是顶级神豪！”
当张小剑身后的保安，在爱马仕将三十几个包赛垃圾一般赛进包装袋里为了节省空间走出门面时，微信店长群再一次沸腾。
几家附近不远处店面中的店长已经来到门口等待。
最近的一家，也是希望最大，能最快迎接张小剑一家三口的店面店长首当其冲：“先生你好，我们是DG，国际……”
张小剑态度坚决的打断道：“不去。”
二姨点了点头，露出了厌恶的眼神看了看这位店长。
宁雪晴也眉头蹙了起来，道：“走，赶紧换一家，霉气。”
DG店长傻了，他发现不仅眼前的神豪以及家属都面露鄙视，甚至帮忙拎包的两位保安都一脸厌烦。
DG这个品牌是不是臭大街了？
……
“您好先生，我们是普拉达……”
“普拉达，我知道，我看过《穿普拉达的女王》很好看的一部电影。”
普拉达店长一笑：“那进去看看？”
“走着。”
进入普拉达的店面，本来已经不想再买什么的二姨和宁雪晴双眸一亮。
女人嘛，天生对于购物消费就有本能上的冲动。
看着一双双精致的鞋子，二姨和宁雪晴挑了起来。
很快二姨看到了一双的别致凉鞋，于是她道：“这个吧，这个挺好看的，也正应季”
张小剑对旁边的导购道：“这个包起来，要三十七码的。”
站在不远处的店长现在心情极为舒畅，看这架势消费不会少。
二姨转头又看，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件带点翻毛装饰的夏季连衣裙，她拿过来比了比：“闺女，这个也挺好看是不是。”
能看出二姨是真挺喜欢这件衣服的，不等宁雪晴回话，又比了比，问导购道：“小姑娘，这翻毛装饰脏了要怎么清洗啊？”
小导购一愣，居然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这边普拉达的店长来到二姨的面前笑道：“阿姨，这件衣服不用清洗。”
张小剑和宁雪晴对视了一眼，没听懂具体是什么意思。
店长又道：“阿姨是这样，这件衣服是不能水洗，不能干洗，不防水，不耐磨，设计之初设计师就没有考虑过洗涤的情况。”
张小剑闻言，眼睛自然而然的睁大了一些。
他明白店长后面应该还有两句话，但是实在不方便说，不仅不能洗涤，还价格死贵，死贵也就算了，脏了怎么办？当然是扔！
不过，这才高端啊。
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真是贫穷限制想象力，听听这设计之初就没考虑过洗涤这句话，多么硬气，多上档次。
张小剑眼睛亮了：“包起来，L码。”

第75章 我看你像……
离开环球港的时候华灯初上。
一排商场派来的前台美女，以及二十几个保安齐聚引起了路人们的注意。
他们当然不是来做晚操的，环球港不会那么LOW，他们只是来送顶级豪客的。
张小剑就是这位顶级豪客，购物三个半小时，花了多少钱他根本记不住，但大大小小的包装袋数量应该已经过千。
这些东西没有一件便宜货，全部来自全球顶级奢侈品品牌，涵盖的种类也是繁多，珠宝，数码产品，时尚单品……反正用的穿的，包罗万象。
由于张小剑一家三口购买的东西实在太多，环球港不仅派出了最精锐，长得最好看的工作人员前来送客，甚至还为张小剑准备了两辆八座豪车，座位全部放倒，全当货车用。
这样的待遇闻所未闻，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成为环球港工作人员口口相传的传说。
只是当事人没有成为传说的觉悟，张小剑招呼着保安大哥们搬货，嘴上喊着：“没事，没事，往里扔就行。”
别闹，大哥，又不是收纸壳破水瓶子，这里任何一样包装袋里的东西价值可能都过万，有的甚至十几万，几十万，那能像扔垃圾一样那么随手。
保安们在心里这样腹诽着，手上的动作越发小心。
于是足足装了得有半个小时，张小剑一家三口这才出发。
回到酒店时，张小剑没办法只能招呼了一声迈凯伦五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然后他带着二十多人又出来卸货。
奢侈品如果有生命，它们一定会高呼不公，凭啥其他奢侈品到了顾客手里都捧在手心里，而我们不仅被挤成了相片感受了一下魔都地铁的滋味，还要面对粗暴的搬运？
而如果奢侈品如果可以说话，套句魔都最近最魔性最流行的话，一定会互相问候一句：“哥们，你是什么垃圾？”
这还不是结束，当一千多个包装袋堆积终于被全部送进豪华套房中后，二姨和宁雪晴立马化身成快递分拣员。
“闺女，你的T恤。”
“妈，你的鞋子，接着。”
“哥，为什么买钻戒？你是要和谁求婚吗？”
张小剑笑道：“给二姨买的，结婚也没个戒指，二姨夫就带来一台破洗衣机，我得带二姨夫弥补一下。”
二姨接过也不知道是几克拉，反正挺大的钻戒，竟有些嫌弃道：“不行，太闪了，我这么大岁数带这么大钻戒，不知道的还以为找了有钱的后老伴。”
张小剑和宁雪晴齐齐的笑了出来。
……
分拣完毕时已经快接近半夜。
但二姨和宁雪晴仍然很兴奋，因为她们是女人，爱美这个属性或许会因为生活的磨难被掩藏下去，但只要物质条件稍稍好一些，就没有一个女人是不爱美的。
她们比量着衣服，试穿着鞋子，偶尔扎一条围巾，又或者再配上个帽子，然后二姨会选择转一个圈，很老式的照镜子方式。宁雪晴则会问：“哥，好不好看？”
张小剑的回答当然是：“好看，好看。”他带着笑容看着这一幕，有一种叫做幸福感的东西已经在心中满溢。
幸福当然还会继续下去。
次日清晨，一家三口出行迪士尼。
他们每人身上的行头都价值不菲，不过实际效果却没想象中的那样穿金戴银，如果遮掉行头上的LOGO，也并不起眼。
张小剑再一次见识到了魔都的繁华，也感受到了迪士尼的乐趣。
只是，凭啥一根米奇样子的冰淇淋就要卖四十，吃着和一块钱的雪糕没啥区别？
凭啥一杯奶茶能卖到五十，还甜到齁？更让张小剑觉得惊奇的是饺子不是一盘一盘卖的，而是论个卖，个头还小的不行，一个五块，他一口吃三，一顿能吃四十个……
张小剑当然不是差钱，只是觉得不合理。
但必须承认的是，迪士尼是真的好玩，不差钱的话最好玩。
宁雪晴来到这里之后就很自然童真了起来，她会依偎着二姨撒娇，也会指着一个气球，习惯性的像小时候的喊道：“妈，我想要气球。”
二姨本来想给宁雪晴买，得知这破气球居然要一百块，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本色，回答道：“我看你像气球。”
宁雪晴也不生气，转头看向了张小剑。
张小剑立刻：“买！”
宁雪晴看到米奇布偶：“妈，我想要米奇。”
得知价格后，二姨：“我看你像米奇。”
宁雪晴看到炸肉丸：“妈我想吃肉丸。”
二姨：“我看你像肉丸。”
张小剑笑笑的看着这一幕幕，最后当然全部给小妹买了下来。
只是还是感慨了一句：“妹，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你小时候想买什么，你妈就看你像什么，现在也一样。”
宁雪晴挽住哥哥的手臂：“哥，但你不觉得看妈抠门的样子很有意思吗。”
二姨给了一手一个揪住了兄妹俩的耳朵，语气上挑道：“你们说什么呢？”
张小剑和宁雪晴对视了一眼，往日的默契还在，一起挣扎道：“我们说您长的好看，漂亮，美。”
……
一家三口足足在迪士尼玩了三天，仍觉意犹未尽。
无论是充满童真的各种乐园，游客之间哪种有爱欢声笑语的气氛，以及各种项目中不同的体验，都会让人感慨不虚此行。
第四天，回到被当了三天仓库的迈凯伦酒店，终于有些疲了的张小剑对宁雪晴道：“你这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吧，明天跟我和二姨回家吧。”
张小剑说这句话的时候轻松而自然，因为他觉得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二姨也觉得是如此，她知道了宁雪晴在这里做的是什么工作，老一辈的她很难认为这是个靠谱的工作。
反正家里现在也不差钱了，回家舒舒服服的过日子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在一边叠着衣服的宁雪晴想了想后站了起来，用极为严肃与认真的神情和语气道：“妈，哥，我不想和你们回江城。”
张小剑和二姨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第76章 抉择
为什么？
为什么不回到小城市家人的身边，过安安稳稳的日子，而选择在大都市里独自前行？
这是许多奋斗在北上广的年轻人总会被问的问题。
他们多数人可以选择回到家乡，回到小城市过着看起来小资的日子，过着父母长辈眼中很好的生活，为什么不呢？
答案有千千万万，每一个人甚至都可以找出五六条必须留在大城市的理由，但其中必然会有一条答案是：不想庸庸碌碌的活着。
这个答案有歧义，因为在小城市生活不等于庸庸碌碌，其实应该说，在大城市中，他们才能活的更炙热，更热情，更忙碌，更璀璨。
宁雪晴的答案之一也有这一条。
她从江城来到魔都虽然仅仅只有一年的时间。
但她发现，魔都无论在各个方面都要远远的超过江城，开拓了她本狭窄的眼界，虽说她在这里活的很累，但却活的格外充实。
一年的时间将初到魔都的那种格格不入感慢慢磨掉，宁雪晴现在正在感觉自己渐渐的融入到了这座城市之中。
现在回到江城她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因为她哥有钱了就混吃等死，吃喝玩乐一辈子？
宁雪晴还想和自己团里的成员们一起练舞，挥汗如雨时真的很痛快。
她还想试着站在舞台上表演，虽然她们没表演过几次，但台下的掌声和尖叫让她真的很难忘记。
她还想做很多事情，只是都需要留在魔都才能做。
所以宁雪晴要留在魔都，现在她需要说服二姨和张小剑，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行！”二姨的态度仍旧坚决。
在她看来，以前宁雪晴想在大城市创出一番事业一定存着出人头地后好改善家里生活的想法。
但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家里的物质条件严格来算好像可以领先全球。
无论是房子，还是车，无论是奢侈品，还是化妆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有，甚至你不想要的也可以有。
那为什么还要孤单单的留在这里？
宁雪晴抿了一下嘴唇，没有重复之前和二姨吵架时总会脱口而出的那些话，而是道：“妈，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个体，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并不是那些您认为的美好生活，套我身上就真的是我的美好生活。”
“也并不是您认为的平安喜乐，套在我身上，我就真的可以每天开开心心。”
这番话脱口而出后，偌大的豪华厅堂内一片落针可闻。
二姨还是很难很难理解，难道回家在自己身边不是幸福吗？难道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不快乐吗？
张小剑也不太理解，但看着宁雪晴的坚定神情，他就是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妹妹真的长大了，至于具体原因他还来不及细想。
直到宁雪晴又说了一番话，张小剑终于理解了。
说这番话时，宁雪晴看着二姨蹙着眉头的神色，很平静的道：“妈，我知道你觉得我留在这里做什么女团根本不靠谱。”
二姨一挑眉：“你也知道不靠谱。”
宁雪晴回答：“可是，这件事就像我和我哥小时候想要出去摆摊的事儿一样。”
二姨更加眉头紧蹙，完全不理解宁雪晴到底要说什么。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这件事情张小剑和宁雪晴是失败的。
很多很多年前，年纪还不大的张小剑和宁雪晴因为家里穷，就想赚钱贴补家用。
在江城每逢端午节整座城市的年轻人都会来到江边踏青，张小剑和宁雪晴决定上点气球去卖。
可生不逢时，那年很多年轻人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还能一边玩一边赚钱，何乐而不为？这自然而然就了导致卖货的人比买货的人还多，张小剑和宁雪晴赔了。
二姨理所当然的教训这两个孩子，比如，我早就和你们说过吧、我吃的盐比你们走的路都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张小剑对这件事也历历在目，所以他自那以后的人生就没了鼓捣什么小买卖的想法。
他看着妹妹，等待着她的下一句。
宁雪晴轻声道：“哥，那年咱俩赔了两百三十二，那时候二百多可是巨款啊。”
张小剑一笑：“是啊，后来那些气球还是二姨下班没事挂在街边，一分钱没赚甩出去的，一边甩货，一边骂咱俩。”
宁雪晴摇了摇头道：“妈那之后和咱俩说的最多的就是，【听话妈是过来人。】”
说到这，她看向了二姨的双眸，轻声却带有质问的语气道：“可是妈您今年四十六，我二十，我怎么过去呀？”
“我真过去了，这中间的二十六年，我干嘛去啊？”
最后宁雪晴一顿，坚决道：“妈，我就想撞南墙。”
……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路要走，无论选择是什么，是否撞的头破血流，关键在于路上的风景。
宁雪晴一番话，让张小剑来之前所有要带妹妹回家的决心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他对二姨道：“长大了。”
二姨看着宁雪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小剑继续道：“二姨，严格来算其实我也算是雪晴的长辈，虽然你比我高一辈，但我们都是她的长辈。”
“怎么说？”
张小剑握住了二姨的手道：“二姨，我们不要做那种冷嘲热讽孩子的梦想，冷嘲热讽孩子不会成功，冷嘲热讽只有孩子留在自己身边才有出息的长辈好不好？”
二姨一愣，是啊，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和老宁不顾家里的反对结了婚吗？怎么自己有了孩子后，就成了当时自己最讨厌的长辈？
沉默了片刻，她老人吁出了一口气，终于回了一句：“好。”
宁雪晴的瞳孔放大，喜出望外之色溢于言表。
张小剑又想了想道：“留在这里可以，但有几个问题必须要解决一下。”
“什么问题？”
张小剑掰起一根手指：“你在这得买个房子吧，住宿舍不像话，条件应该是很差。”
“哥，你说话怎么跟念RAP似的，还挺押韵。”
张小剑没理她掰起第二根手指：“魔都交通是问题，得买个车雇个女司机方便你出门。”
宁雪晴无奈：“哥，你别闹。”
张小剑掰起第三根手指：“还有，吃的什么的，不能点外卖，雇个大厨？不行，他一个人也不能保证卫生啊，要不我承包你们公司食堂吧，到时候顾五星级酒店的专业团队一手把关。”
宁雪晴求饶道：“哥～～～！！～～！”
“最重要的是我还得见见你们公司的老板。”
张小剑说这话的时候，想起未来妹妹就要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大城市里生活，难免心疼，不由得又补充道：“一定要努力，要是女团做不好，就回来继承百亿家产。”

第77章 我真是个天才
见面约在了第二天。
一口气给宁雪晴放了一个星期假的方红在中午时抵达迈凯伦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
她自然很好奇的看起了张小剑和二姨，除了发现张小剑的眉毛长得很好看之外，还看到了张小剑和二姨身上的牌子，都是国际顶奢。
看来是真的……
不过什么家庭会欺骗自己家的孩子二十年，而不给自己孩子良好的教育，一直装穷？
又或许，他们是后来富裕的？但富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方红还记得宁雪晴上个月省吃俭用的模样，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发了？
怀着无数疑问，方红坐在了宁雪晴身旁，与二姨和张小剑打起了招呼。
张小剑和二姨当然礼貌回复，同时也在打量着宁雪晴的这位老板到底靠不靠谱。
第一印象还很不错。
因为方红的穿着极其干练，模样虽然只能算得上普通也上了年纪，但皮肤保养的不错，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在。
“老板，家里人同意我继续留在公司了。”
方红一笑，知道怕还是有最后一关没过，其实作为老板，她并没有什么义务要帮助员工说服家属，但是她很喜欢宁雪晴，所以她才来到了这里。
并且她握住了宁雪晴的手表示安慰，两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上下级的关系，更像是好朋友。
看到这一幕的二姨微微一笑，人老了虽然的确有很多想法已经跟不上时代，但与人相处的经验从来都不会过时，她能看出方红眼中流露出对宁雪晴的一丝疼爱，于是觉得宁雪晴留在这里她又放心了一丝。
张小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有些话还是必须要说。
“方老板，我可能会有点冒昧，但请您一定相信，我绝无恶意。”
方红一笑，风趣道：“不会是想买我的公司吧？”
张小剑瞪大了眼珠子：“你怎么知道。”
方红瞪大了眼珠：“我开玩笑的。”
张小剑收起惊讶表情：“我没开玩笑。”
方红：“……”
张小剑踌躇了片刻道：“是这样，买这个公司，我也是图能方便监管一下我妹妹，您肯定还是CEO，我绝不插手。”
方红苦笑，看着眼前财大气粗的年轻人道：“我相信你一定有实力买我这个小公司，但是张先生是这样，我可以给一些保证。”
“什么保证？”
“其实，你这个当哥哥的不就是想图个心安吗，怕妹妹学坏，怕公司乌烟瘴气会影响到她，怕娱乐圈水深，这些我都理解。”
张小剑点头，他的确是怕这些。
方红又道：“其实我们这个公司虽然是小公司，但足够正规，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所以您担心的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我不会让我公司旗下的艺人做任何有损道德的事情。”
“而且，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些擦边活动我都会推掉的。”
张小剑认同道：“我的确需要这些保证，方老板是一个好老板。”
方红摇头：“张先生谬赞了。”
张小剑想了想，一转弯道：“既然方老板是性情中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看好你的公司日后在娱乐圈大展宏图，在资金上我可以稍稍为公司提供一些帮助。”
方红明白张小剑这是不买公司了，想买股份，这样他自然就拥有了公司内部的话语权。
这并不是坏事，要知道之所以宁雪晴会开直播，还不是因为公司的确不是那么富裕？
方红想了想道：“这样也好，不知道张先生想注资多少？”
张小剑琢磨了一下：“我先注资一个亿吧。”
方红：“……”别说一个亿，她这破公司几千万估计都不值，这那是注资……
张小剑看到方红神色问道：“少了？那两个亿吧。”
“不是，张先生，是太多了……”方红回答，然后她看了一眼宁雪晴，发现这丫头正在对自己哥哥翻着白眼。
张小剑想了想问道：“多么，不多吧？”
说着他再次掰起了一根手指头：“我虽然不懂娱乐产业，但我知道这些孩子需要好的条件，这第一条就是艺人得有一个助理团队，好方便她们专注于艺术。”
然后又掰起了第二根手指头：“保安团队也必须得有，不然现在私生饭太厉害，安全第一。”
第三根手指头：“我看了一眼我妹之前住的地方，不行，太小，太窄，长期这样生活下去局促的空间都会对她们的性格产生影响。”
说着，他一探头对方红道：“我今天早上特意看了几套距离市中心比较近的房子，都在几千万上下，这个是必须要买的，完全可以当员工宿舍嘛。”
方红欲言又止，就见张小剑又掰起了第四根手指：“还有，公司必须得配车，艺人去那，必须车接车送，车的品牌不能太次，不然艺人太掉档次，我看奔驰和宝马都行。”
“还有，车队与保安团队配合，天衣无缝才好。”
“最重要的是这些孩子天天吃外卖，营养那跟得上，我觉得还需要有一个顶级厨师团队，这样她们才能健康发展嘛。”
“对了，还有服装团队，出门就必须得换新衣服，那有穿着同一套衣服上镜的艺人？这个也是需要钱的。”
“所以，方老板你觉得两亿多吗？我看还是三个亿吧。”
方红虽然知道张小剑有钱，但没想到有钱到这种地步。
她何尝不想自己的公司真的可以成为国内顶尖的娱乐公司，如果张小剑说的这些配置真的全部做到，别说，从条件上来看的确国内一流，不，应该是国际一流才对。
但方红总觉得太过不真实，她保养尚算不错的脸蛋现在有些僵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点下这个头。
张小剑底气十足的道：“这些都不是天方夜谭，有钱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做到，而且完全不必担心公司后续收入是否支付的起这些条件，我还会源源不断的注资，在公司未能达到收支平衡之前，我保证这些孩子们都拥有最好的条件。”
同时，他暗自得意自己真是一个天才。
系统大哥，我这可是完全为了我亲妹，也有利于小型娱乐公司发展，绝对不是为了赔钱赚积分……
绝对不是！

第78章 张小剑离开的第五天
方红没有理由不接受张小剑的注资。
从娱乐公司老板的角度来看，这一笔巨额资金的注入可以让她彻底放开拳脚，在娱乐圈里横冲直撞一般的闯一闯。
至于张小剑要的那点股份，那里值上亿？完全可以看成捐助。
但从将宁雪晴看成自己妹妹的姐姐角度来看，她不应该接受张小剑的提议，因为这个世界上最难的几件事之一其中就有‘公私分明’。
拿了张小剑的钱，那张小剑的妹妹又怎么可能只是普通员工？普通的妹妹？
当然，方红虽然对宁雪晴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但她毕竟是一个商人，是一个刚起步娱乐公司的小老板。
她拒绝不了张小剑，只能点头。
张小剑很满意方红的表态，但具体钱怎么用，他自己心中当然也有算计。
虽然张小剑不懂做买卖，以及收购干股其中的门门道道，但他知道只要出得起价钱，专业人士就会来帮你。
于是下午时，魔都最大的律师事务所派来了一个专业的团队。
其中以一位中年大油头为首，他和他的团队都身着正装，足足十几人，甚至将投影仪搬来了，最后却都坐在了旋转餐厅里互相看，这是那门子收购案？雇主是不是有点缺心眼？
大油头叫闫词，魔都首席律师事务所的商业小组老大，不仅头油，还长得丑。
是他接到了这个CASE，在电话中他听到雇主张小剑想要购买某家娱乐公司的干股，价值过亿。
说实话，即便是在魔都，价值过亿的CASE，也是大CASE。
闫词当然严阵以待，带了组内最精锐的十几人来到了迈凯伦酒店的旋转餐厅。
可是详细了解之后，他觉得他的雇主应该是被骗了。
“张小剑先生，魔能文化这家娱乐公司市值最多也就不到一千万，您注入的资金至少能买十个这样的公司，这太没有必要了。”
“而且如果您想，我可以在上海找出最大的几家娱乐公司供您挑选，他们的前景都是经过考察的，也会非常乐意接受注资，在未来他们一定会赚回来，我必须说实话，魔能的未来不见得能杀出重围。”
方红的脸一阵通红，但必须承认闫词说的没错。
而且这还没完，闫词开始滔滔不绝。
总而言之，他委婉的表达了，魔能娱乐狗屁不是，如果您想投资，在魔都有大把有前景的娱乐公司可投。
听他说了大概十分钟，张小剑必须礼貌的将其打断：“停，你懂投资吗？”
闫词：“……”
他是首席律师事务所的商业首席律师，他怎么可能不懂投资？
在他看来魔能这家小娱乐公司在市场上挺不住三年，就会被海浪彻底拍翻在地。
他说的都是站在客户张小剑的个人利益角度考虑，怎么就不懂投资了？
或许闫词这辈子都不会理解，张小剑不需要利益。
所以张小剑开口道：“我投资，不看公司有没有前景，而是看人。”
说完这句话，张小剑内心一阵激荡，这特么是那个电视剧还是电影里的台词来着，真帅。
而话说到这个份上，闫词当然再没有了理由阻止张小剑，只能在心里腹诽，好吧，你有钱，你说的算……
张小剑抬起手指道：“我需要一个资金监管团队，直属于我，监管投资给魔能娱乐公司的资金，确保这些钱都花在刀刃上。”
闫词回答：“这个没问题。”
“我需要一份股份合同，现在在现场和方老板签署。”
“小林，现在拟合同。”
……
签署完合同之后，就是监管团队的事情。
张小剑当然不会傻了吧唧的真的直接给方红转好几亿。
他需要确保自己的妹妹，还有妹妹的朋友，以及那些为了梦想奋斗的年轻人拥有最好的条件。
只是，当听完张小剑要用这些资金做什么之后，闫词和他的专业团队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作为最专业的商业律师团队，他们当然都拥有丰富的经验。
但从来没接过这么荒谬的CASE。
张小剑要给魔能的所有艺人买市中心豪宅当宿舍，而这些所谓的艺人，恐怕连网红的裙边都够不着。
张小剑还要给艺人们配备助理团队，不是，一群最多算是练习生的艺人，要助理干嘛，点盒饭？
张小剑还要一个服装组，难道让这群毫无知名度的练习生天天圈地自萌？
还特么要有豪车接送，这……他们能去哪儿？去网吧开业，还是COS展会？
最要命的是，还需要五星级厨师团队，说什么要营养均衡，怎么越看越像养猪……
这当然不是养猪，而是最好的客观外在条件。
所有条件提出后，律师团队中的有些人心都动了，这那是上班啊，这不是天天去养大爷吗？
但无奈，张小剑是客户，一切他说的算。
而料理完这一切之后，张小剑也订了明天返程的机票，问了二姨一句：“确定不留这？”
二姨一咬牙：“不留。”
张小剑看了看窗外的迷离夜色，想起了江城的朋友们。
……
夜色中，帽檐压低的叶墨竹一路拎着方便袋一路小跑敲开了一家住户的大门礼貌道：“您好，您点的餐。”
没有谢谢，只有冷漠的关门声。
叶墨竹也不在意，又一路小跑跑回自家饭店，这就是她的暑假生活，帮父母的小饭店送外卖。
跑着跑着她收到了手机响铃提示，她打开一看，在群里看到了张小剑的信息：“明儿我回来，大家晚上一起吃饭。”
叶墨竹回道：“好的，我做！”
……
白杨和高青松还住在医院，不是赖，是因为他们脸上的伤势的确需要些日子才能看不出痕迹，在这些痕迹没消除之前，回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两人正在和罗腾飞打斗地主。
“2。”
“炸。”
“王炸。”
“王炸出。”
“王炸出。”
罗腾飞冷笑一声，打出了一个五连。
“炸。”
“炸。”
地主罗腾飞一脸苦涩。“别呀大哥，这刚抓牌至于吗。”
正在他哀嚎时，手机提示音一起响起，看到张小剑的信息后，三人一笑。
白杨三人以复读机的方式回复道：“恭迎剑皇返都。”
……
公寓中，刚刚敷了面膜的苏瑜和王婉儿对立而坐。
没由来的苏瑜哀叹了一声：“你不是又要……”说着她的眼神瞥向了桌上的一朵被揪的快秃了的玫瑰花。
王婉儿郑重点头：“没错。”
于是她拿起了那朵快秃了的玫瑰花，揪下了一朵花瓣，斜四十五度角看向吊灯一脸幽怨道：“小剑离开的第五天……”
苏瑜正想骂她，两人的手机齐齐传来了一声‘叮’。
张小剑要回来了。

第79章 喂，进来吃饭啊
依依惜别后，坚决没有留在魔都的二姨与宁雪晴挥手，临了时别过头抹了抹泪。
张小剑明白二姨为什么要回到江城，其实她可以留在魔都，留在这座大城市里好好照顾宁雪晴。
但显而易见，既然已经选择放手，二姨就想放的彻彻底底，让宁雪晴好好闯一闯，看她最后到底能不能撞破南墙。
张小剑没有这种想法，该给妹妹的，他一样都不会落下，一切都要做到最好，无论最后宁雪晴留在魔都的最后结果如何，他这个做哥哥的，已经做到了极致。
登上飞机，仍有些难别，张小剑递给了二姨一张纸巾。
起飞，着陆。
江城到了。
……
回到江城，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这是血液里就能感受到的家乡，任何城市都无法替代。
张小剑和二姨被送到了停车场，然后开着小橘顺利回家。
小别墅依旧是那个样子，只是因为一周没人住所以蒙了些许尘灰。
张小剑本来打算直接打电话给物业叫一个家政服务，奈何二姨觉得这些事还是要自己干才看的过眼，立马忙活了起来。
二姨干活，他总不能眼巴巴的看着，自然而然的又被一顿训。
“你看这地擦的，花脸啊。”
“你看这还有灰，你好好擦。”
“这玻璃多脏，你使点劲儿啊。”
“张小剑，你歇着吧！”
拿着抹布，委屈的张小剑虽然知道结果必然是如此，但要没这个过程，心里还觉得不舒服。
于是在二姨的强行命令下，张小剑老老实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感受着午时的温暖阳光，他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迷迷糊糊的推开门，准备去洗把脸，就听到了客厅里的叽叽喳喳。
原来王婉儿、苏瑜和叶墨竹都已经到了。
三女再加上二姨，正在嗑着瓜子唠着嗑，看二姨脸上的表情，估计已经忘却了离别之痛，专心的给张小剑挑媳妇呢。
媛媛没来，是因为她家本来就不是本地的，学校放假回了老家。
“那两棵树呢？”张小剑站在二楼，凭栏问道。
两棵树？
苏瑜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两棵树？”
王婉儿和叶墨竹倒是默契十足的道：“白杨和高青松。”
正说着呢。
白杨和高青松推门而入，先是老老实实的给二姨问好，然后介绍起了身边的两个小伙子：“这位，罗腾飞。”
罗腾飞见二姨跟见亲妈似的，立刻亲切的握住了二姨的手：“老佛爷，您好啊，久仰大名啊。”
于是在所有人的眼里，他舔狗标签上的宋体黑字越来越黑。
“这位，卓非。”
卓非礼貌道：“二姨您好。”
相比之前，高下立现，二姨看着浓眉大眼的卓非，就笑道：“这孩子不错，长得也好看。”
于是还在二姨身边的罗腾飞变成化石。
张小剑笑笑问道：“卓非你怎么来了？”
卓非道：“最近我总会去医院请教他们一些问题。”
张小剑纳闷道：“你能请教他们什么问题？”
高青松干咳了一声：“小剑，不要狗眼看人低嘛，我正在给他筛选江城最好的训练拳馆。”
张小剑瞪大了眼珠子：“你真要去练拳？”
热血少年卓非重重点头：“是的，白杨兄之前说的没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要去体验一下。”
张小剑看了一眼白杨：“最近成语学的越来越多了嘛。”
白杨白眼：“最近我读了《孙子兵法》颇有感悟。”
张小剑站在楼上：“呸。”
……
虽然还不到一周的时间。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去了一趟外地，张小剑总有一种久别重逢之感。
众人在一起欢声笑语，气氛融洽。
只是愉快的时光总是飞快。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来到了下午五点。
要不是叶墨竹提醒该吃饭了，众人还在说说笑笑，于是分头行头，该买菜的买菜，该帮忙的帮忙。
晚上六点多，叶墨竹再次霸占了厨房。
罗腾飞眼尖，左看看叶墨竹，又看看王婉儿，开始了深思。
到底谁才是未来嫂子？
自己现在站上了风口浪尖，只要选对了，猪也能飞上天……
不提他脑海中的古怪想法。
众人再次看到叶墨竹在厨房的样子，仍旧赏心悦目。
苏瑜坐在沙发上一边笑，一边对王婉儿道：“你最近是不是练就了煮方便面时单手下两个鸡蛋的神奇技能？”
王婉儿：“……，滚。”
苏瑜还不肯放过她，伸出了一只手，分开五根手指：“什么时候你能一个手指缝夹住一颗鸡蛋，一手瞬间下四个蛋，就可以和叶墨竹一较高低了。”
王婉儿：“……，苏瑜～～！”
……
晚上八点出头，叶墨竹做的一大桌子菜上了桌。
然后理所当然的响起了一片‘嗯～～嗯～～嗯～～’之声。
众人一改之前吵吵闹闹的样子，都开始了专心吃饭。
张小剑一边吃，一边喝了一口高青松带来的洋酒，莫名的想起了XO。
于是他噔噔蹬的上了二楼，推开了窗户。
果然，她还在那里，坐在台阶上，披头散发，一瓶XO。
张小剑将手做喇叭状：“我回来了。”
她坐在山间的台阶上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窗户内的张小剑，不知笑没笑，但回答道：“回来了还不来喝酒？”
张小剑又喊道：“家里有朋友，喂，过来一起吃饭呀？”
她沉默了片刻，站了起来，随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有酒吗？”
张小剑喊道：“管醉！”
于是她拎着XO走下了台阶，直奔张小剑所住的小别墅。
张小剑没等回到一楼，在二楼楼梯附近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显然他们都听到了刚才张小剑和不知名的某位女人之间的喊话。
“一个总在后山喝酒的朋友，叫来一起吃饭。”
众人全部附和了两句，然后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
不一会门铃声响起，张小剑跑去开门。
先是递上一双拖鞋，然后带着拎着XO酒瓶的她走进客厅。
众人眼神自然全部聚焦，张小剑一本正经的介绍道：“我朋友，叫……”说到这一卡壳，他这才想起来，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
所有人的表情在这瞬间变得很精彩，左看看又看看，似乎在猜测着什么。
拎着XO的她倒是笑出了声：“我叫陈凝。”说着她看向张小剑问道：“喝了这么多天酒，还真没互相问过姓名，你叫什么？”
“张小剑。”
张小剑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发现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全部看向披头散发的陈凝。
等一等。
陈凝？
为什么有些耳熟？

第80章 纳尼
小别墅的客厅里，餐桌上除了张小剑一共坐了八个人，目光全部锁定陈凝。
从他们凝神的样子来看，似乎都想看到披头散发之下陈凝到底拥有怎样的模样。
陈凝看到了这些目光，也明白这些目光中的含义，于是用双手拨开头发，分别疏于耳朵后，露出了素颜模样道：“没错，是我。”
“谁？”张小剑看了看陈凝，发现她面容有些憔悴，虽然五官立体，小脸巴掌大小，看似有些眼熟，但他一时没认出来。
在这声‘谁’之后，客厅中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即便是二姨，都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
不是。
这是什么情况。
张小剑开始环视。
白杨的喉结一动，代表他有些紧张。
叶墨竹瞪大了那双水灵的眸子，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王婉儿下意识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开始缓缓起身。
罗腾飞最夸张，嘴巴长成了O形，本来嘴就大，现在长大的程度能轻而易举的塞进两个鸭蛋。
高青松则拿起了手边最近的一杯酒，咕咚咕咚的喝，喝完之后仍旧作出痴呆状。
苏瑜不停的在眨眼睛，一睁一闭，一闭一睁，不知道是在确认着什么事情。
即便是与世无争，好像什么都不太懂的卓非都攥紧了双拳，额头上有一根青筋毕露，似乎很紧张。
张小剑纳闷，这都怎么了，于是又看了看陈凝，发现好像更眼熟了。
不知是他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仔细盯了足足有十秒后，许多画面终于钻进了他的脑海。
十三四岁时，火爆了夏天的偶像剧女主。
十六七岁时，刷遍朋友圈，引发全网追剧的宫斗大戏中的娘娘。
十八九岁时，电影院中一回眸，秒杀了无数人的女侠。
还有无数电影电视的经典片段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
更可怕的是这些年很多经典的歌曲，也都出自她的专辑。
张小剑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陈凝。
华语娱乐圈的一线天后，微博六位粉丝过亿的巨星之一，去年因男友在国外意外去世宣布暂退娱乐圈轰动一时。
这……
张小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总在后山喝闷酒，终于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她是刻意的披头散发，终于明白她口中的那句工作压力有点大到底是多大。
而在张小剑想明白的一瞬间。
二姨第一个发出了尖叫声。
这种声音张小剑这辈子没听过，但他知道二姨是陈娘娘的铁杆粉丝，那部经典宫斗大剧二姨不知道刷了多少遍。
然后是白杨，他嘴唇颤抖的说道：“陈，陈陈，陈凝。”
张小剑记得白杨的小房间至少贴了十几张陈凝的海报，现在或许已经泛黄，但从未摘掉。
最后是所有人，几乎一拥而上，将陈凝团团包围。
素颜，睡衣，手里还提了一瓶XO的陈凝微微一笑，很是淡定从容。
她轻声道：“大家不要激动，能不能先让我吃口饭，最近总是空腹喝酒，已经好久没吃过家常菜了。”
……
大明星陈凝在吃饭。
算上张小剑九个人一起在旁边看。
陈凝是顶级巨星，拥有无与伦比的国民度。现在年轻的小孩或许早已经不认识早些年的香港四大天王，但不会不认识陈凝。
张小剑甚至相信，如果将现在陈凝在自己家吃饭的样子拍一个照片发到微博上，都会迅速登上微博热搜第一。然后自己家被人肉，当晚被粉丝围堵……
当然，这些想法张小剑没说出来，只是看着陈凝在吃饭。
或许早已习惯围观，陈凝依旧悠然自得，吃了一口叶墨竹的剁椒鱼头，惊叹道：“好好吃哦。”
叶墨竹一般情况下早已习惯别人对自己厨艺的夸奖，可是因为夸奖她的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明星陈凝，她竟一时有些脸红，紧张的说不出话。
其他人的情况和她差不多。
无论是谁，家里来了自己真心喜欢过的大明星，并且还穿着睡衣，提着酒，很随意的坐在餐桌上吃饭，恐怕都会和现在的他们一样。
更何况陈凝本身就是江城人，是江城人民的骄傲，并且江城人民也因为陈凝在娱乐圈的表现真的骄傲了很多年。
所以除了和陈凝喝了很多天酒已经略微习惯陈凝存在的张小剑之外，其他八人很难不化为脑残粉。
只觉得素颜的陈凝具备一种说不出的亲和力，她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是那么优雅自然。
哇，陈凝举起筷子的样子好好看哦。
哇，陈凝夹起了一块猪肉，这块猪肉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猪肉。
哇，陈凝拿起了纸巾，这张纸巾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纸巾，居然，居然，居然擦过陈凝的双唇。
总而言之，粉丝滤镜厚到跟防弹钢板差不多的江城人绝对无法抵御陈凝的魅力。
即便是张小剑也发现他的酒友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骄傲，越看越想和她握个手，要个签名。
吃下最后一根青菜，悠然自得的陈凝喝了一口XO。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笑容，她面前的九个粉丝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开了一枪，有些承受不住。
不过接下来他们还需要承受更承受不住的事情。
大明星陈凝道：“是这样，我和小剑喝了很多天的酒，前些天他去魔都也和我说了，所以这几天没人陪着喝酒总感觉很不习惯。”
“所以，今天大家能陪我一起喝酒吗？”
高青松拼了，随手拿起了之前准备的一瓶冰镇啤酒，一脚踩住了椅子开始对瓶吹。
白杨二话不说，洋酒也不兑饮料了，倒满了一杯，一仰脖，干了。
罗腾飞一个箭步奔去了厨房，直接拖出了不久之前在超市买的一箱百威，用脚踩住：“这一箱我的。”
以二姨为首的女子团体，纷纷斟满自己的酒杯。
总而言之，这一刻很乱。
张小剑觉得自己必须压压惊，他又本来坐在陈凝身边，习惯性的拿起了陈凝的XO，对着嘴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
然后忽然间场面不乱了。
所有人的动作静止，全部看向了张小剑，眼神中怎么还有点愤恨？
白杨指着张小剑喝道：“你知不知道那是陈凝的酒？”
张小剑一愣，一慌道：“怎么了，前些天我俩天天喝一瓶酒啊。”
所有人也一愣，张小剑居然和陈凝在酒瓶上……然后看向陈凝。
陈凝落落大方道：“是啊，没事，他没去魔都之前，我俩每天都喝一大瓶XO。”
于是，别墅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呼。
“什么？”
“WHAT？”
“纳尼？”
没人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第81章 见面会趣闻
张小剑和陈凝喝了同一瓶酒。
也就是说，张小剑这个贱人间接的和大明星陈凝……
没有人会不嫉妒，至少在场的男人们如果用目光可以杀死张小剑，张小剑已经死了一万零一回。
即便是女孩还有二姨也感到这件事有点荒唐。
为什么大明星陈凝会和张小剑成为朋友，并且两人在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下喝了很多天的酒？
为什么陈凝会进入小别墅之中以真面目示人，并且极具亲和力的坐下来吃饭，甚至要喝大家喝酒。
联想到一年前的事情，每一个人都很难不去联想张小剑和陈凝是不是……
王婉儿感觉到心脏有些痛，如果对手是叶墨竹，至少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练就煮方便面时单手瞬间下四个鸡蛋的绝技一争高下。
可是如果是陈凝。
她凭什么争？
当然，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大家都不会说出来。
为了缓解场面上的紧张，陈凝拎起了刚刚张小剑喝过XO，举起来道：“初次认识，我敬大家一杯。”
人的名，树的影，陈凝提酒，无论这酒瓶是不是张小剑刚刚对嘴喝过，大家都要给这个面子。
于是众人干杯。
陈凝一笑道：“小剑，能不能帮我介绍介绍。”
张小剑立刻站了起来，首先介绍的是老太太：“这是我二姨，从小抚养我长大，也就是我亲妈，你的那部《锁心宫》她老人家刷了无数次。”
“阿姨你好。”
二姨与陈凝握手后，有些紧张的道：“我居然握了陈娘娘的手，我这个月不洗手了。”
“阿姨不至于，我们都是邻居，该洗手洗手，想握手可以随时找我。”
“真的吗？”
“真的。”
张小剑为了让二姨恢复平静，立刻又介绍道：“白杨，我发小，从小床头就贴着你的海报，视你为偶像。”
白杨有些拘谨的来到了陈凝面前。
“我从小就特别喜欢您。”
“那看来我岁数的确不小了。”
“不不，您还是如此年轻。”
“也不年轻了，三十六了都。”
“三十六了吗，您在我心里永远十八。”
张小剑连忙拦住白杨，继续介绍：“这位，高青松，以前曾经梦想当个歌手。”
高青松眼眶一红：“陈凝姐，我是您的歌迷，这些年您的CD我是一盘没落下，尤其是那首《伤悲》我真是听一次哭一次。”
陈凝也爱开玩笑，立刻就唱了一句：“伤悲有时会卑微，卑微的伤悲最可悲……”
这一听，高青松立马挤出了一滴眼泪流了下来，哽咽接道：“如果不是我的卑微，或许……”
没唱完呢，陈凝一笑张开双臂。
高青松像个委屈的小男孩，与她轻轻一抱，拍了拍她的背，眼泪红的不行。
好嘛。
本来是个饭局，然后变成了酒局，现在居然变成了明星握手见面会，这转折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曾经真的喜欢过陈凝，并能说出自己喜欢的那段时期。
陈凝当然听过无数粉丝说起她的这些作品，但今天有些不一样，今天是她告别娱乐圈快一年后第一次算是半公开场合露面。
所以她的情绪也有点控制不住。
而且在酒精的作用下，大家也渐渐放下的拘谨，慢慢的放开，好像真的变成了朋友。
面对所有人的好奇，陈凝滔滔不绝。
说起了演戏时的趣闻。
说起了录制专辑时的好笑事。
当然，最少不了的就是娱乐圈的明星八卦。
陈凝并不在乎在这个场合透露这些秘闻，一是她在演艺圈的地位太高，二是今天事发突然，大家真情流露，肯定不可能是什么狗仔，说起话来自然更加肆无忌惮。
“你们知道梁景玉吗？”
王婉儿第一个举手：“知道，知道，正当红的小鲜肉啊。”
叶墨竹持有不同意见：“不过最近好像因为新人辈出，人气有点下滑。”
苏瑜表态：“我不喜欢他，总觉得他太装。”
二姨一脸茫然，梁景玉是那位？
陈凝笑道：“的确是有点装，而且还很娇贵。”
“怎么娇贵了？”高青松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一脸好奇。
陈凝道：“前年我和他拍过一部戏，当时他是男二，在片场因为武打动作，手指划破了一个小口。”
“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当时他的助理就不干了，说必须去医院打破伤风，并且全面检查。”
“剧组医务人员觉得处理一下没什么事，这小伙子立刻就翻脸了，最后剧务主任和制片陪他去的医院。”
“然后呢？”
“大夫也认识他，大明星嘛，但这大夫也挺幽默，看了看伤口居然说……”
“说什么了？”
陈凝抓过张小剑的手，意思是他扮梁景玉。
张小剑也配合，伸出了手假装手疼的看着陈凝。
台词功底极强的陈凝，假模假样的看了看张小剑的伤口，模仿老气横秋的老人道：“小伙子，幸好你来的快，再晚点来你这伤口就愈合了。”
“噗。”
所有人全部笑的前仰后合，张小剑一边笑一边道：“这不是段子？”
陈凝摇头道：“真不是，制片回来跟我学的，圈里人都知道。”
张小剑举起酒杯，和笑的不行朋友们道：“来，喝酒！”
于是众人再次干杯，今夜好似要不醉不归。
……
小别墅里其乐融融时，张小剑并不知道，距离他还有2天的淡出歌友会，已经在江城清吧顾客圈子炒了起来。
这当然要得益于史进这么多年在江城酒吧圈的影响力，但与张小剑自身具备的争议性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反正歌声酒吧的低消又不贵，有热闹，还是有很多人想去看的，更何况张小剑这位传说中的神豪驻唱，不一定会给客人花钱的机会。
一名刚刚从高铁上走下来的中年人，看着自己微信聊天窗口站定。
“后天，歌声有个有意思的驻唱，要不要去看看？”
他回问道：“怎么有意思了？唱的非常好？”
“不是，高音不错，但中低音奇烂无比。”
中年人又道：“那为什么要去听他唱歌，浪费时间？”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中年人无奈：“呃，你知道我对听歌这件事要求很高的。”
“回来就放松放松，全当看个乐呵。”
中年人只好回道：“好吧。”

第82章 戒酒
喝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只有二姨因为年龄大了，实在熬不住了，回到了二楼睡觉。其他人越喝越嗨。
越喝越嗨是因为陈凝不仅是大明星，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
除了自身的明星光环之外，她无论说起什么都风趣幽默，绘声绘色。
偶尔其他人占据话题主导时，她则会默默倾听，甘当绿叶。
这样一位获奖无数，却平易近人的巨星，就在你身边和你一起举起酒杯。
在气氛稍down时，妙语连珠，在气氛高潮时与民同乐。
这谁顶得住？
所以，每一个人都喝多了。
白杨和高青松为了在陈凝面前逞能，最后抱着一楼厕所马桶，你吐完我吐，我吐完你吐，真真正正的做到了呕吐这件事也能和谐有爱，错落有序。
王婉儿和叶墨竹以及苏瑜也都有点多，非要拜把子，苏瑜最大是大姐，婉儿居中是二姐，墨竹最小是小妹。
因为没香，姐三关了全屋的灯，愣是一人拿一个手机，打开手电筒当香，还让陈凝当见证人。
不知道陈凝是不是这时候也多了，竟点了头，还搬出了熟悉的影视剧台词：“天地为鉴，日月可证。”
她说完这句，苏瑜竟能接住，竖起两根手指：“我苏瑜，愿与王婉儿及叶墨竹义结金兰。”
张小剑在旁边都看傻了，这是闹哪样？
总之，三姑娘一脑袋磕在了地上，然后抱做一团，互相感动的够呛。
就是不知道明儿醒酒，还记不记得有这事儿……
罗腾飞和卓非也不含糊，看着人姐三在那边互相感动，他俩竟然抱头痛哭，上演了一出兄弟情深。
最后两人倒在了酒桌上，眼角居然还挂着泪痕……
天快亮时，酒桌上只剩下了张小剑和陈凝。
这对之前并不知道对方姓名的酒友推杯换盏，喝的越多，双眼却越来越亮。
张小剑本身酒量属于遗传，来自他那一对只知其名，从未见过其人的父母。
而陈凝的酒量则完全是在这一年里练出来的。
干掉一杯啤酒，张小剑看这窗外的日出光芒，感慨道：“从未想过能和你这么大的明星喝了一整夜的酒，你说这事儿要是让你的粉丝知道，他们是不是会羡慕死我？”
陈凝：“你不是我的粉丝吗？”
张小剑一愣，这真是个致命的问题，要说不是吧，他的确看过听过许多陈凝的作品，并且作为江城人也一直以陈凝在娱乐圈的地位为骄傲。
可是你要真说是吧，张小剑也仅仅只是停留在看过听过的基础上，他这辈子还真没特别喜欢某个明星，以至于他一直觉得饭圈的人都有病……
所以他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陈凝看到他为难的样子后，笑道：“不是就不是，你可千万别违心的说是。”
张小剑一笑，越发觉得如果抛去陈凝的明星光环，她还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于是开口道：“的确不算是，但总归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做你的朋友有什么好处吗？”陈凝玩笑问道，说着她挑起了眉毛。
张小剑看着她这张脸有些穿越感，想起了许多许多熟悉的角色，最后叹了一口气，居然开口：“有啊，我的淡出歌友会明天在歌声酒吧办，我可以给你预留个最好的位置，酒水我包。”
陈凝纳闷问道：“淡出歌友会这词倒是新鲜。”
说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毕竟是公众人物，不方便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
张小剑一拍脑门：“忘了，这你要真去了再被认出来，各大媒体一窝蜂的报道，我就不是淡出了，估计就要滚粗了，哈哈。”
陈凝很皮的道：“那要是滚出歌友会，我就不得不去了。”
张小剑知道陈凝就是逗咳嗽，实际上是想去的，就笑道：“我马上叫老史把淡出歌友会，改成滚粗歌友会。”
陈凝道：“好的，我喜欢这个名。”
张小剑看这陈凝沐浴在晨光中的侧脸，忽然想到她这一年前的各种新闻，有些怜悯的道：“这一年憋坏了吧？”
被说中心事的陈凝也不觉尴尬，看着散发温暖的朝阳点了点头：“何止是憋坏了，简直是闷出鸟来了。”
“那看完我的滚粗歌友会就开始工作吧，喝酒这事毕竟不是工作，天天喝也腻歪。”
“好。”
说完这番话，两人对视一笑。
张小剑笑是因为陈凝接受了自己的提议，说明她已经从阴影中走出来了，他这个当朋友的当然为她感到开心。
而陈凝笑则是因为有了张小剑这样的朋友。
这样的朋友很珍贵，自她出道之后就已经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明星这个职业看似光鲜亮丽，让人羡慕，但背地里却比任何一个职业能感受到人情冷暖，现实残酷。
利益在娱乐圈中是永恒不变的一条线。
当明星的，人自身就是商品，就会产出利益，所以很多人来到陈凝的身边，无关于任何情感，只是单纯的因为利益。
像今天这样毫无杂质，对普通人来说很普通的酒局，对陈凝却来的有些珍贵。
所以，陈凝说完好字后，立刻放下了酒杯。
看到这个动作之后，张小剑问道：“怎么？不喝了？”
陈凝点了点头：“以后也不喝了。”
“呃？怎么忽然要戒酒？”
陈凝笑着道：“因为答应了你参加完你的滚粗歌友会就去工作啊。”
张小剑笑问：“工作和喝酒有什么直接必然的联系吗？”
陈凝点了点头道：“当然有，工作要时刻要保持清醒，喝酒不仅会误事，还会让我看不清人。”
张小剑想了想，明白陈凝说这句话的背后一定有某些教训深刻的故事。
不过他并不算刨根问底，而是举起酒杯：“好，为了庆祝你戒酒，最后一杯。”
陈凝点头，端起了刚刚放下的酒杯道：“虽然听着有点别扭，但最后一杯。”
两人碰杯后一饮而尽，彻底结束了这一夜的酒局。
回头看了看屋内的一片狼藉，张小剑补了一句：“如果以后必须要喝酒的话，最后一杯这种话千万不要信。”

第83章 梦想狗窝
由于这顿酒实在喝了太久，导致张小剑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
当妈的天生都有顺风耳，张小剑这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也就翻了一个身发出了一点动静，这边二姨就喊道：“小剑，下来吃饭。”
呃，自己多久没有这种待遇了？
心中一暖的张小剑，想到自己大学和工作后无数次冷冷清清的醒来，发现还是亲娘在身边最舒服。
坐上餐桌，吃一口二姨做的热汤面，整个身子瞬间暖和了起来。
“舒服。”张小剑叹了一声。
然后他又挠了挠头问道：“他们呢？”
二姨一挑眉问道：“我还没问你呢，白杨和高青松怎么没穿裤子睡在厕所里？”
张小剑：“……可能他们感情好？”
二姨又问道：“那罗腾飞和卓非为什么抱在客厅里，我还看到他俩眼角有泪痕？”
张小剑：“……他俩感情也不错。”
二姨更纳闷了：“老爷们需要感情好到这种程度？”
张小剑实在无法为挂着泪痕，和没穿裤子这种事情辩解，反问道：“那二姨，那姐三醒来之后还以姐妹相称吗？”
二姨想了想：“没呀。”
张小剑：“……”，想起昨天这姐三以手机手电筒为烛光宣誓的认真模样，果不其然一醒过来全都断片了。
二姨看着吃的很香的张小剑好奇道：“我还有一件事。”
张小剑夹了一颗芹菜花生米中的芹菜放进嘴里，嚼出了脆响，含糊道：“您是想要陈凝的签名，还是想要合影？”
二姨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张小剑的肩膀上，就差点把张小剑的脸拍进面碗里，笑道：“不亏是我儿子，知母莫若子啊。”
张小剑一听这话：“明白了，都要。”
二姨一笑，拿出了张小剑的手机递给了他：“从早上响个不停，你快看看吧。”
张小剑看着见底的面汤碗，又看看二姨问道：“那为什么不早点给我……”
二姨一瞪眼珠子：“早上不是怕打扰你睡觉吗，刚才要给你看，你还能吃饭吗？”
张小剑傻呵呵的笑了笑，在当娘的眼里，孩子睡觉和吃饭都是天大的事儿，能不被打扰就不被打扰，她才不管你到底有没有急事。
接过手机，张小剑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的是史进和顾家晗。
估计着，这是明天要开已经被陈凝改名的滚粗歌友会要找自己要歌单。
先打给史进，得知原来顾家晗和她的乐队已经等了自己一天要排练一下明天晚上的曲目。
挂掉后，张小剑立刻打给顾家晗，那边一接电话，就是顾家晗的有些甜却又带点糙的嗓音：“我的小剑哥啊，我和乐队干巴巴的等您一天了，你晚上能不能抽个空，过来一趟，如果没时间就确定一下曲目，有时间就排练一下。”
张小剑一听，纳闷到：“这么重视吗，还真需要排练啊？”
顾家晗回答：“亲哥啊，您是不知道，由于预约的人太多，明儿歌声酒吧可不是免费进的了，要收门票的，老史觉得这可是酒吧浴火重生，再次打响名声的一大战役，这不，今天他又请了一支乐队在酒吧凑合，让我们和您彩排一下，谁知道您……”
张小剑听的一愣，万万没想到，自己想上拼盘演唱会和老史的一次交易，竟然被老史运作成这个样子。
自己也必须要重视一下，听这排场，自己这次要真是演成了，多多少少能提升一点名气，到时候就对上拼盘演唱会有所帮助。
哎，为了完成任务啊！
张小剑道：“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那边顾家晗：“好嘞。”
拿到地址，告别二姨，张小剑开启导航，驾驶着小橘一路驰骋。
……
不知道开了多久。
反正已经很远很远，四周的高楼变成了平房，泊油路变成了石头路，又拐了拐，钻了钻小巷，张小剑终于看到了他要找到的地方，一个破旧的仓库。
鼓手冬冬正在门口叼着烟，看到张小剑的车之后，立刻碾碎了烟头，屁颠屁颠上去迎接。
张小剑看着眼前的满目疮痍，不由得说了一声：“你们这也太惨了吧。”
冬冬倒是洒脱，无所谓一笑道：“早习惯了，市区里不行，一天得让人投诉八次，这仓库不错，排练的多嗨也没人管。”
张小剑扫了一眼周遭的苞米地：“这么说，苞米是你们最好的听众。”
冬冬又笑了笑：“先进去再说，家晗等您等了一天了。”
张小剑点了点头与冬冬一起进了仓库，一股子潮湿到发霉的味道就钻进了鼻尖。
然后，他看到了乐队其他成员和顾家晗看到自己露出了笑容。
他立刻打断了他们马上要打招呼的举止，道：“这不行，这也太差了，好歹你们也是跟过我的乐队，明儿歌友会完事，我给你们在市中心买个房子，再弄最好的隔音。”
顾家晗还是烟熏妆的老模样，今儿个估计还没洗脸，妆容有些花，融掉的眼线和睫毛膏让她看着跟熊猫似的。
听到张小剑的话，顾家晗也没当真：“小剑哥，咱还是先排练吧，明儿你一人撑全场，少说不得二十首歌呀，我最多帮您中间串个场，那也的十多首。”
顾家晗说这话的时候挺急，张小剑却不急，他发现仓库的最深处，一面墙角发霉，墙皮掉落的墙面上贴了至少两三百张纸。
他走过去凑近一看，全是曲谱和歌词，有些标题上有名字，有些没名字。
仓库深处潮湿发霉味道有些呛鼻，其中还混杂了一些方便面的味道，往边上一看是一张小破木桌，上面是桶面的残羹。
张小剑回头看向顾家晗：“这些全是你写的？”
顾家晗很自然的点了点头：“是啊，哥，咱先列出一个歌单，好方便排练。”
张小剑一抬手，又问道：“写了多少年？”
顾家晗不知道为啥张小剑对自己那些卖不出去的歌那么感兴趣，不过人既然已经来了，排练也不差那五分十分，就回答道：“十几年吧，都是些垃圾，卖不出去。”
张小剑沉默了片刻，看着妆已花掉，蓬头垢面，殊不知自己有多强大的顾家晗道：“我都买了，明儿咱就唱这些歌！”

第84章 仓库里的掌声
高青松曾经说过一句话，张小剑深以为然。
他说：“需要坚持的东西称不上是梦想，如果真的是梦想，你根本感受不到需要自己坚持，你会乐在其中，你会自然而然的做这件事情，甚至这件事情就是你的生活。”
外表大大咧咧的顾家晗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十几年的磨砺没有让她放弃，反而乐在其中，不以为然，这就是她的强大之处。
张小剑是一个很柔软的人，并且也很有钱。
所以他很乐意帮助顾家晗，所以他说不仅要买下这些歌，还要明天唱这些歌并不是玩笑。
顾家晗知道买歌这事儿对于张小剑这种神豪来说根本无所谓，甚至价格都可以随便她定。
但明天要唱这些歌儿这事儿……不是，小剑兄，你确定不继续你的《水手》《大海》吗？
于是，张小剑看到了包括顾家晗在内，以及乐队每个人质疑的眼神。
好吧，是时候展现自己真正的技术了！
打开系统页面，张小剑就看到了之前一趟魔都消费之旅后那炫目的积分数字。
技能书要比成长果实便宜十倍，而音乐分类的专项技能书，则更便宜一些。
张小剑瞬间将自己的乐理加到了100满值，看着还剩下的大把积分，他露出邪魅一笑：“我看看你这些歌写的怎么样。”
所有人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大哥你能看懂谱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张小剑现在不仅能看懂谱，还能看懂歌曲的结构。
更大一点说现在华语乐坛都应该没几个比他乐理知识更丰富的人，虽然他自己还没有过任何创作，但这不妨碍他能看得懂好坏。
然后张小剑开始假模假样的拿起贴在墙上的一张张谱子，仔细的看了起来。
……
仓库中有一只老鼠慢悠悠的走到了张小剑的不远处，晃了晃尾巴，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仿佛在说，小子，你真能看得懂吗？
和这只被音乐熏陶很久的老鼠拥有相同想法的顾家晗等人也是如此。
直到张小剑指着一张乐谱道：“我觉得这首歌改成C调会更好一些。”
顾家晗等人皱起了眉头，张小剑却又道：“你们试试，来，现在开始。”
好吧，今天你是大爷，你说的算。
吉他手落位，鼓手落位，贝斯手落位，主唱落位，C调的《离开江城》开始演奏。
从鼓手给的第一个鼓点开始，所有人迅速表现出了自己的专业，将原本是E调的歌曲改成C。
然后，然后他们发现这首歌有点不一样了……
至于那里不一样很难说清楚，尤其顾家晗开口一唱后，张小剑在一旁指导道：“不用唱的过于悲伤，用洒脱一点的情绪唱。”
顾家晗下意识的放松了一些，于是整首歌忽然有一种不羁的离开感，舒服且自然，比之之前的情感浓度肯定是下降了许多，但却更入耳。
众人有点惊。
张小剑这时拿起了麦克风：“来，跟我走一遍。”
音乐再次响起。
张小剑唱道：“走着走着，天就亮了，喝着喝着酒又醒了，看看来时的路，离过去几光年……”
歌唱属性已经满配的张小剑一开口，所有人都傻了。
他的低音饱满而富有磁性，语气中的洒脱和自然轻而易举的可以让人感受到。
于是，听到歌声感到兴奋的鼓手冬冬节拍稍微快了一点……
张小剑立刻叫停，看向冬冬：“冬冬，快了，你慢半拍就对了。”
这本来就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失误，之前在酒吧里的时候，张小剑当然是听不出这些的，尤其唱的最难听那天，整个乐队都在不停的错，他也没发现过……
而现在，居然快了半拍他都能听的出来？
顾家晗看着张小剑，不得不惊叹道：“哥，你是怪物吗？”
……
的确是怪物。
如果是其他乐队在这里初识张小剑，只会认为他一定是大神，而不是萌新。
但是顾家晗和她的乐队，可是在酒吧被张小剑折磨过的熟人。
他们听着张小剑的撕心裂肺，五音不全的歌声，那时候甚至差点都有放弃音乐梦想的想法。
这才多长时间，张小剑不仅唱歌能力MAX，甚至还能提出很多特别具有建设性的建议。
那些顾家晗之前卖不出去的歌，到了他的手里，风格一改，曲调一换，好像彻底重获新生。
这是多么恐怖的成长速度？
不，这就是音乐魔术师啊！
然而，这才是张小剑恐怖之处的冰山一角。
接下来他的所作所为，让顾家晗以及乐队差点就跪在地上膜拜。
顾家晗不仅有墙壁上的三百多页纸，还有一个破箱子，里面的纸张数以千计，全部都是她这些年写的东西。
张小剑一张一张的看，每每点评都一针见血。
顾家晗和乐队成员们惊叹张小剑为何这般强大时，张小剑也在惊叹顾家晗和她的乐队，为什么可以坚持这么多年？
箱子里的数千页纸都是乐队成员们对编曲的想法和歌词上的斟酌，有些勾勾画画，有些删删改改。
甚至早些年的纸张已经泛黄，张小剑拿在手里觉得自己好像稍微一用力，这脆弱的纸张就会为飞灰湮灭……
而类似的乐队，在华夏不说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们一直都在被埋着，深埋着，似乎永远见不得光，永远不会被主流所接受，但他们就是这样存在着，不为什么，写歌排练就是他们的生活，仅此而已。
张小剑这一看就看到了近半夜十二点。
他从中挑选了二十首歌，有些歌原封不动，有些歌则做了一些改动。
而但凡涉及到改动的歌曲，张小剑都有足够的理由和想法，只要排练一遍就会证明这么改完之后还挺对味。
于是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越来越亢奋。
仓库里的人那还记得什么明天的滚粗歌友会，都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单纯的享受音乐能带给他们的美好。
不知不觉间，天色亮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二十首歌全部完整的排练完成，潮气味道因为清晨越发浓重的仓库里响起了掌声。
乐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带着笑脸，使劲的拍着手。
张小剑也带着笑，他明白这些掌声这一次不是因为自己有钱，而是因为他们在音乐里共同度过了还算不错的一个夜晚。

第85章 各就各位
除了顾家晗以及乐队，没有人知道这一夜的排练效果有多惊人。
又熬了一夜的张小剑醒来时又是下午四点，距离他的滚粗歌友会开始只有2个小时的时间。
仿佛拥有顺风耳的二姨立刻端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粥和包子。
张小剑咬了一口肉馅大包子，极为满足的发出了一声：“嗯～～，好吃。”
这边二姨沉个脸说：“也不知道你一天天忙活什么，不能总熬夜知不知道。”
张小剑立刻做出投降状：“知道了～～～！”
……
歌声酒吧的门脸今天被史进请来的清洁工人洗刷一新。
为了张小剑的歌友会，史进可是真使劲了，不仅换了老旧的桌椅板凳，聘请了清洁工人，还动用了人脉狠狠的营销了一波。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歌声酒吧虽然在江城也是老字号，但面对近年来不断冒出的新酒吧冲击，要不是顾家晗和她的乐队镇场怕是早就濒临倒闭，不过即便有顾家晗现在的歌声酒吧也是半死不活。
张小剑的出现让史进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他唱的好听不好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具备话题性，经过一番炒作营销，很多客人都想来看个热闹。
这个热闹不大不小，但足够让歌声酒吧的名字再一次在顾客们的心中被唤起，至此一点，就已足够。
当然，史进也记得张小剑和他说的拼盘演唱会的事儿，实话说，这事儿只和钱挂钩，而对于张小剑来说，似乎并不算什么事儿……
他非让张小剑来办这次的歌友会，只是想提高一下歌声酒吧的热度，顺便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这是他的私心，不过要是张小剑这场表演足够好，的确也能帮他省点钱登上拼盘演唱会。
不过，这在史进看来是不可能的事儿。
他只能指望乐队昨晚和张小剑的合练，能够用和音的方式掩盖掉张小剑中低音的巨大缺陷。
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史进也不忘记指挥服务员：“这边椅子多放两个，对了，酒水备足了吗？乐队呢，乐队怎么还没到？”
……
叶墨竹坐在自己的小饭店里发呆。
昨天可能是她这辈子喝的最多的一次，回想起来，的确丑态百出，不由得有些脸红。
今天晚上，她当然会去看张小剑的小型歌友会，不过想起很可能又要喝酒，自然而然的有些担心。
幸好，叶墨竹有一对开了一辈子饭店的爹妈。
开饭店的人，不说百分之百，但百分之八十都很能喝酒，而叶爸不止是能喝，简直就是酒桶，天天在后厨炒菜，没事就溜两口，一斤白酒就跟塞牙缝似的。
于是她来到后厨，看着正在准备备料的老爹问道：“爸，怎么可以快速提高酒量？”
叶爸四十多岁，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是真伙夫。
一听这话，本来就圆溜溜的眼珠就瞪大了，没有回答叶墨竹的问题，而是认真问道：“墨竹，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叶墨竹被老爸的这个问题问了个措不及防，立刻露出了在父母面前才会露出的小女儿姿态：“没有的事儿。”
叶爸看叶墨竹有些忸捏，就知道大事不好。
于是下意识的拎起了手上的剔骨刀，问道：“是那个臭小子，你告诉爸，没事的，毕竟你也到了谈恋爱的年龄。”
叶墨竹看着老爹一副就要提刀砍人的模样，半信半疑的问道：“确定没事？”
一听这话，叶爸立刻就确定了自己的闺女即便不是谈恋爱，怕也是有些春意萌动了，下意识的一刀劈在了菜墩上。
要不是这是饭店专用的菜墩，而是菜板，估计一刀就劈碎了。
叶墨竹惊的连忙一转头：“爸，我不问了，我先出去了，晚上晚点回来。”
她迅速溜出厨房，只听身后她爹一边追一边喊着：“墨竹，没事，你和爹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没事？
叶墨竹觉得她爹有很大的事。
她当然不能理解当爹的在女儿第一次要谈恋爱时错综复杂的心情，只觉得她爹今早出门一定忘记吃高血压药了，所以才会这么吓人……
……
拖着行李箱，走在机场中的王婉儿无精打采。
苏瑜看她一脸丧气模样，无奈道：“不至于，你可不能再串班了，不然机长可能就要找你单独谈话了。”
王婉儿道：“哎，可是人家就是想听小剑唱歌嘛。”
“不能因为任何感情问题而耽误工作，这句话是谁说的？”
“我说的。”
“那就要说到做到。”
“你当我放了个屁行不，感情这事儿如果能理智客观看待，那还叫感情吗？”
苏瑜：“……你说什么都有理。”
不能去参加晚上歌友会的王婉儿再次哀叹：“也不知道没有我，下面有没有捧场的，万一尴尬了可怎么办。”
苏瑜看过王婉儿之前录的歌声酒吧现场视频，在张小剑要命的歌声下，王婉儿带着大学生们摇晃着手臂，看似仿佛在聆听天籁，吐槽道：“有你在，才更尴尬吧。”
王婉儿立刻白了苏瑜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
除了张小剑的朋友，还有许多人准备前去歌声酒吧。
那位刚刚到江城没两天，对音乐要求极高的专业人士被朋友在五点的时候拉上了车。
他皱着眉头道：“我不管，要是难听，你得请我吃饭。”
他的朋友笑嘻嘻的道：“你是下定决心要讹我一顿饭是吧。”
他坚决道：“是的！”
……
无巧不成书，再没有去过别墅新城寻找二姨踪影的钱元斌今天也打算去歌声酒吧。
他有点不理解他的女朋友为什么一定执意要去看热闹，他只是在心疼一人一百二八的门票。
当然，这话他不会和他的女朋友说，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
五点十五，他开着他那辆破车，接到了他的女友，以及女友的朋友。
然后他发现，似乎他女友的朋友要比他的女友好看许多，于是余光不自觉的多喵了两眼。
这种眼神绝对逃不过敏锐的女人。
钱元斌的女朋友周畅狠狠的掐了一把钱元斌的大腿，问了声：“我不好看吗？”
钱元斌当然回答道：“好看，好看。”
正说着他发现倒车镜里周畅的好看女朋友竟给他抛了一个媚眼，于是自然而然的心中一荡，钱元斌感觉自己今晚可能就要踏上人生巅峰。
可惜，现在的他并不知道他是去参加谁的歌友会，如果知道，他会明白，他今晚无法巅峰，只能癫疯……

第86章 除了这桌
五点半左右的时候，高青松和白杨就已经走进了歌声酒吧，抢占了最好的卡台。
白杨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他熟悉的两个妹子可能还没来，又或者已经不在歌声酒吧驻唱，难免有些失落。
高青松注意到了白杨的表情，还以为是之前离职的事，他拍了拍白杨的肩膀：“没事，不就一快递员吗，改明儿咱哥俩开个快递公司挤兑死他们。”
没错，因为长时间请假住在医院里，白杨没工作了。
临走时没有张小剑那么好运气遇到个好上司，还差点吵了起来。
原因是原来白杨负责的，也就是快递数量比较多区域被上司的朋友给合并了，即便回去上班，也要去鸟不拉屎的地方送快递。
这是白杨无法接受的。
当然，人家这么做无可厚非，毕竟白杨请了十几天的假期。
只是之前这位上司的朋友也请过一个月的假，咋不见他之前的区域被谁吞了呢？
双标总是让人不爽的。
白杨一怒之下就把自己开了，下一站他想去个更大的快递公司。
此时听到高青松的话，他一摆手：“别扯淡，开快递公司得多钱，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
高青松和他接触了这么多天，知道他人靠谱，和朋友之间那是讲究的，有爱的。
他笑笑道：“不用你掏钱，你技术入股。”
技术入股？
这是什么新鲜词？
白杨有点懵，但想了想也就没当真。
……
这边他俩刚侃了一会儿大山，罗腾飞就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卡座上道：“两位大哥，我从远处看二位眉飞色舞，就知道你们又吹牛逼了。”
两人笑骂间，叶墨竹也走了进来，左顾右盼看到他们后露出微笑，来到卡台坐下。
由于今天王婉儿和苏瑜都没来，只剩了她一根独苗，还觉得颇为不自在。
不过在场的三位男士，都是侃大山的绝顶高手。
三言两语间就化解了叶墨竹心里的些许尴尬，被他们逗的笑个不停。
叶墨竹正笑的花枝招展，引得周遭的酒吧工作人员频频侧目，今晚的主角张小剑带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姑娘就走了进来。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当然不是为了迎接张小剑，而是迎接陈凝。
他们都不知道今天陈凝竟然会露面。
只是看着陈凝这幅装扮，居然不带墨镜，不带鸭舌帽，就难以避免的想到，万一有人认出了她，今晚这歌声酒吧可怎么收场？
没有人回答张小剑轻松的问题，高青松左看看又看看道：“我们还是去右边的卡台吧，到时候您坐里边，我们一围，保准没人认得出。”
白杨附议：“对对，不然真出事了可怎么办？”
罗腾飞立马一个箭步冲向了右边靠墙的卡台，作为一名合格的舔狗开始吹起了座位上的灰。
然而陈凝却满不在乎，她一手挽住了叶墨竹道：“妹妹，咱今晚就坐这。”
叶墨竹被陈凝一挽，心跳开始加速，立刻乖乖的坐了下来，但还是担心道：“姐姐，你要知道你在江城的人气……，消息一泄露，这小酒吧得被彻底包围，到时候……”
陈凝一笑道：“你们不懂，裹的越严密，才会越让人起疑，我就在这大大方方的坐着，只要不对视超过三秒钟，即便感觉像也没人会认出我，更何况一会儿灯光一暗，连脸都看不清，怎么能看到我长什么样？”
张小剑一琢磨也对，就道：“行，就坐这吧，我去看看后面乐队调试的怎么样，你们先聊着。”
……
有大明星陈凝的加入，卡台里的气氛自然又不一样了。
虽然之前喝过一宿酒，但陈凝如今坐在身边，和自己朋友一般的谈天说地，还是让他们都感觉极不真实。
在真实与虚幻中溜达了几圈，时间就到了五点四十五，多数早已买好票的观众开始入场。
张小剑在后台发现没自己什么事儿，就抽空看了看。
于是看到了第一次听他唱歌的平头大哥和大哥的几个好朋友，还举手打了打招呼。
正想着今天一定要好好唱，把平头大哥之前的内心创伤弥补一下时他有些惊讶的看到了钱元斌。
钱元斌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西服，人模狗样。
身边不仅带了他的女朋友，还有女朋友的朋友，女朋友朋友的朋友，一共三妹子跟在身后，乍一看颇有二代的意思。
除了张小剑看到了他之外，高青松也看到了他，于是眉毛一挑，忽然间觉得今晚有玩的了……
他一拍白杨肩膀道：“哥们，认识钱元斌那小子吗？”
白杨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记忆有些模糊，就问了声：“谁？”
高青松回答道：“就小剑二姨大姐家的孩子，之前我们打过照面，我死讨厌这小子。”
白杨想了起来，然后顺着高青松的眼神看了过去，发现了脸熟的钱元斌，也发现了他带来的三个姑娘，除了一个实在普通的不行之外，另外两个长得还不错。
“什么意思？”
高青松一笑：“你猜，那三个姑娘里，有没有钱元斌的正牌女友？”
白杨摇了摇头，疑问道：“我只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告诉我，你有一肚子坏水。”
高青松白了白杨一眼：“兄弟，这怎么叫坏水呢，小剑去买房那天你是没去，你不知道这小子有多势利眼，演技有多好，今天哥们只是想惩奸除恶，匡扶正义！”
“呸，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青松一提今天衬衫的衣领：“哥们准备虎口夺食，展现一下雄风英姿。”
白杨纳闷问道：“怎么个虎口夺食？”
高青松骂道：“白痴，哥们我混酒吧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姑娘是良家妇女，那个姑娘是……”
“你的意思是？”
“不瞒你说，钱元斌今天带来的这三个姑娘，都不是啥好玩意，想虎口夺食太简单了，砸点钱，准有回响。”
正说着呢，时间已经来到六点，歌声酒吧的灯光忽然全暗。
张小剑来到了舞台中央，靠在了高脚凳前，看着下面坐满了的观众，忽然心中生出了一点成就感。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拿起麦克风道：“大家好，我是张小剑，感谢各位来到歌声酒吧捧场，而依照我的惯例……”
下面有人喊道：“啤酒套！”
全场大笑，张小剑摇了摇头：“啤酒套不行，先一桌一套芝华士吧。”
全场掌声沸腾，果不其然，神豪就是神豪，一百二十八的门票，一套芝华士就全赚回来了。
正当平头大哥带头尖叫时，张小剑却手指一指，在这个开场万众期待，全场都以他为焦点核心的时刻，指向了钱元斌所坐的那桌：“哦对了，除了这桌。”
于是所有目光聚焦在了钱元斌和他带来的三个姑娘脸上，虽然张小剑没说脏话，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
但‘除了这桌’这四个字一出，他们就等于在歌声酒吧被烤在了火架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第87章 扎心的刀
张小剑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他做了很多看似大方但在其他人眼中很傻的事。
但是对于钱元斌，他的态度是，不原谅，不放过，能扎两刀就扎两刀，能让他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因为这个家伙让他难受过，也让二姨难受过，所以无论钱元斌现在有多难受，都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歌声酒吧的目光现在就像一把把刀，扎在了钱元斌的心上，也扎在了他女友周畅和她两位朋友的心上。
出来玩，都是要面子的。
你敬我一分，我当然也敬你一分，你不敬我，别怪我掀桌子。
时间往前推个时间十年八年，张小剑这一句话已经足够引起剧烈的冲突。
只是这年头，掀桌子的人越来越少了，毕竟真打起来，都是打钱，一趟医院都得不少花，能忍都想忍忍。
更何况，歌声酒吧显然是张小剑的地盘，别说钱元斌不敢掀桌，就是他那一向脾气还挺火爆的女朋友也不敢，一旦掀了，真可能走不出这酒吧大门。
所以只能默默的受着，满脸通红的忍着。
要说钱元斌看到这张小剑之后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也就算了。
周畅和她的两位女朋友凭什么算了，她们完全不明白什么情况，为什么张小剑要针对她们这一桌，为什么别人都有芝华士套，而她们没有……
她们当然要看向钱元斌。
钱元斌当然不能解释，他现在立刻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歌声酒吧。
他明白，如果不早点走，张小剑可能还会继续恶心他。
只是他的女朋友把他拉回了座位上，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钱元斌沉默了片刻，他实在不想解释。
而这时舞台中的张小剑对顾家晗一笑道：“今天晚上所有歌曲全部原创，来自我身后的乐队，以及你们熟悉的顾家晗，第一首《离开江城》，希望你们喜欢！”
冬冬拿起鼓棒给出了第一声‘咚’的鼓点，吉他贝斯同一时间进入，张小剑垂头在完美时机进歌。
“说着说着天就亮了，喝着喝着酒又醒了，看看来时的路，离过去已几光年……”
“实在不知该怎么拒绝你，如同拒绝这场七月的雨，我拍拍你的肩膀说就送到这里吧，前面的路我一个人走完。”
“我看见黎明即将来临，广场上人们将红旗慢慢升起。”
“我只好将我的理想收进行囊，乘今晚的列车去远方。”
“亲爱的今天我就要离开江城，让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说爱你！”
这首歌是顾家晗在五年前写的，那时候她的人生已经跌至低谷，乐队成员更迭，吃饭已经费力，她想乡下老家了。
将理想收进行囊，这句歌词就是对应她当时的心境。
只是这首歌被埋了五年，现实中她这五年却一直没有走。
虽然江城不是帝都，但有她的朋友和乐队成员在，那这里就是她追逐理想的地方。
张小剑看着歌词用了一种旁观者的洒脱方式去演唱，少了几分浓烈感情，却多了几分释然，仿佛是第三方在诉说这个故事，娓娓道来。
这首歌本就没什么难度，更没什么高音。
换做以前的张小剑，怕是会唱的全场观众不是离开江城而是离开酒吧。
但现在的他低音浑厚且富有磁性，中音自然音色仍可保持完美，诉说感十足，画面感强烈，一时间歌声酒吧只有他的歌声，全场寂静无声。
平头大哥感动的都要哭了，他捂住了自己的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小剑。
之前犹如父亲责骂，母亲哭泣的歌声早已不在，如果不是他之前听过张小剑唱歌，绝对会认为张小剑是一个优秀的歌手。
这哥们怎么能进步这么大？
这首歌，怎么这么好听？
高青松和白杨瞪大了眼珠，听着耳边的歌声，怎么都不相信，这首歌是从张小剑的嘴里唱出来的。
他们还记得病房里的《那些花儿》啦啦的，啦的他们都想拉。
现在怎么不一样了？
高青松甚至用专业的耳朵去听，发现张小剑的音准，节拍都极其完美，这，这，这不可能啊。
陈凝反而没有这么惊讶。
因为她没听过张小剑唱过一首完整的歌，只听过张小剑的高音。
现在听下来，欣赏的神色溢于言表。
原来这个家伙除了能喝酒，还真的很会唱歌。
只是好像听他说过，他没什么心思做歌手，可惜，可惜了。
发过十张唱片的陈凝很专业，但全场最专业的却不是她，而是坐在边角位置的李峰。
李峰就是那位前不久刚刚回到江城，被朋友拉来听歌的中年人。
他来自华庭唱片，专业制作人，在业界算得上小有名气，但辉煌早已远去，他已经十年没有带出有名的歌手，发型过叫好又叫座的唱片。
这首歌只要一听就知道是民谣，但张小剑选择演唱的方式很讨巧，并没有代入自己，而是诉说故事，在加上音乐的整体编排配合，不说是他这些年听过算是比较拔尖的民谣作品，但也实属上乘。
李峰的脑海里正进行着专业分析。
他的好哥们，之前看过张小剑唱歌视频的人傻了，他不明白这才短短几天，张小剑怎么能进步这么大，他只知道：“不难听吧，晚上请我吃饭吧！”
这些都是台下众人的反应，但最有意思的反应还是来自钱元斌这一桌。
张小剑站在舞台上，配合着灯光低声吟唱的样子用一个字来说就是‘帅’。
很多时候，当一个人才华展现的时刻，这个人就会发光，无论他的长相如何，他就会让人感受到一种魅力，更何况张小剑本来长得也不赖，现在配合上他的歌声，魅力四射。
当然他神豪的身份又为他的光环镀上了一层金边，怎么能不招姑娘喜欢？
所以，周畅的两位女朋友犯了花痴，女人一旦花痴就等于白痴，那会记得张小剑之前送酒时说了除了这桌。
她们难以自制，叽叽喳喳的低声惊叹。
“好帅啊。”
“太帅了。”
“哇，你看他的眉毛，真好看。”
于是乎张小剑之前扎在钱元斌心上的刀子张小剑没拔，反而是他女朋友的朋友帮张小剑拔出了这把刀，带着血丝，带着剧痛。

第88章 现实冰凉
一曲终了，歌声酒吧中一片沸腾。
来到这里之前，在座的客人们大多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现在则震惊于乐队和主唱的水平，真的有一种置身某位著名歌星小型歌友会中的感觉。
今天捧场王王婉儿不在，但人人都化身为了捧场王。
在此起彼伏的掌声与尖叫声中，张小剑微微一笑，于是乎台下因为一首歌顿时变成他粉丝的姑娘们又尖叫了一波，差点要掀翻屋顶。
张小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争着抢着要去做什么练习生，要去当明星。
舞台的确有一种魔力。
粉丝的尖叫声会将表演者的虚荣心瞬间填满。
张小剑不认为虚荣心是个贬义词，这世界上谁还没个虚荣心？
他现在的虚荣心就挺满，幸好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自我认知，不然很可能打定注意做未来的华语乐坛歌神。
不过为了感谢这些掌声和尖叫，他当然一开口：“全场每桌送一份大果盘，除了这桌……”
钱元斌本来就已经心中淌血，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因为张小剑这句话，他们这桌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全场再次关注的焦点。
周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她带来的两个好朋友，刚才还在为张小剑尖叫，谁想转眼就一个无形大耳光。
“我们走。”钱元斌开口。
他当然没有道理在这受这份窝囊气。
同时钱元斌也见识过张小剑的财力，他知道张小剑绝对不会在意这点小钱，每首歌结束之后都会恶心一下他。
明明知道要被恶心，还不躲远点，就是真傻子。
周畅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他的男友。
因为她也不是傻子，看出来了钱元斌可能与张小剑之间有故事，具体无法猜测，想必绝不是会是有爱的故事。
这个故事在这里自然不方便问。
恰逢此时，提了一提啤酒的高青松来到了这桌，自顾自的拉出了一个椅子，将酒水放在桌上，看着钱元斌笑道：“又见面了。”
钱元斌没有回话，只是看了周畅一眼，意思是你走不走。
在他俩这段恋爱关系中，钱元斌很少展露出自己的强势一面，这冷厉的一眼，着实让周畅感到了不舒服。
见钱元斌这幅表情，高青松呵呵一笑，故意一抬手，露出了价值不菲的劳力士，起开了三瓶酒，唯独没给钱元斌。
钱元斌的脸色更差了，三女的眼睛更亮了。
在酒吧厮混许久的绝对二代公子哥高青松很熟悉这种亮亮的眼神。
他不仅理论经验丰富，实战经验也极其丰富。
只是高青松来到这一桌当然不是为了漂亮姑娘，他只是来欣赏一下钱元斌的表情，然后看看他和他女朋友的感情到底坚固不坚固……
于是高青松看着周畅道：“其实有点小误会，小剑他并不是不待见你们，而是不待见他，我看要不然换一桌，我请客？”
说实话，周畅的两位女朋友心里一万个乐意换一桌。
只是碍于毕竟是周畅以及她的男朋友花的门票钱，大家也都是朋友，总不好当面立刻点头。
钱元斌怒视高青松：“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青松双手一摊道：“没想干什么啊，我来请姑娘们喝酒怎么了？”
钱元斌一怒之下，又看了一眼周畅，甩脸子走人。
周畅毕竟是他的女朋友，见他冲出酒吧大门，连忙跟了上去。
高青松一拍手，知道这是小剑哥朋友的服务生立马跑了过来，他开口问道：“二位美女想喝什么，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漂亮女孩和普通女孩一对视，先看了一眼酒吧门外方向，然后又看了看高青松，以及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位帅哥手腕上的劳力士，立刻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喝洋酒吧，兑饮料挺好喝，啤酒太苦。”
“好嘞。”
……
不知是谁说的，说这个时代的姑娘都很现实，言语之中颇有苛责意味。
但现实不好吗？
高青松没有深刻的想过这个问题，但明白现实不是随便，眼前这两位姑娘，很可能是既现实又随便的哪种。
只是一番闲聊，言语之中已有些……
高青松知道她们想的是什么，面对飞眼，他魏然不动，心中做到了犹如青松。
两杯酒之后，舞台上的张小剑开始唱第二首歌。
高青松这时候没心情听歌，先行告辞后，偷偷的溜到了酒吧门口，于是透过门上镶嵌的玻璃看到了一对璧人正在上演着琼瑶偶像剧的一幕。
天色还亮，钱元斌和周畅站在了酒吧门前并没有走远。
周畅心中当然有疑问：“到底怎么回事？”
钱元斌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自己家有多不要脸，他也不认为自己家不要脸，只是说：“张小剑严格来说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有点冲突，没什么，我们走吧。”
这回轮到周畅眼珠子瞪了出来。
你家啥时候有这么有钱的亲戚了？
不是，既然人家这么有钱，你们为什么还不好好的搞好关系，还发生冲突？
看着钱元斌向前迈出一步，周畅立刻道：“等一下。”
钱元斌回头，完全不了解事情到底如何的周畅就道：“既然都是亲戚，那有仇是解不开的，我看你也别倔，低个头，啥事不都过去了？”
钱元斌：“……”
这那里是低头的事，钱元斌全家都快拿奥斯卡了，也没管用啊……
周畅又道：“再说，我朋友都在里面，我也不能直接把她们丢在这走啊。”
钱元斌看着周畅一脸为难的样子，心中情绪复杂，眉头一紧，问道：“这么说，你是想回去？”
周畅吭哧瘪肚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钱元斌冷着脸，带着气：“行，你陪你朋友去吧，我走了。”
话毕，他就大步潇洒的向前走。
周畅站在原地没拦，等了片刻，看他没回头的意思，她先回头，走回酒吧。
装了半天没装明白的钱元斌这时回头，看到了周畅推开酒吧大门走了进去。
你还真去陪朋友？
你……
钱元斌无法用语言表达现在的心情，而似乎因为他强大的怨念，本来的晴天忽然掉起了雨点。
雨点落在他的身上有些凉。
现实往往就是如此冰凉。
偏偏这时街对面的怀旧酒吧响起了一首歌：“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第89章 开个价
现实和许多事情一样，都讲究一个度，过度都不好。
周畅和她的两位朋友显然有些现实的过度，那位长得还算不错的姑娘很有挂在高青松身上的意愿。
可惜，送走看着就烦的钱元斌之后，好歹算是半个专业人士的高青松就沉醉在了张小剑的歌声，以及乐队的编排中。
张小剑挑出的二十首歌都具备一定水准，有些歌比顶尖作品当然还是有些差距，但听现场和听MP3永远是两回事。
有很多歌现场听就是好听，但一回家下载再听，就不是那个味。
张小剑的唱功毋庸置疑，顾家晗的乐队好歹也演了很多年经验丰富，那怕是一首品质只能算是普通的歌，呈现出的现场听的就是有感觉，就是好听。
自然而然，歌声酒吧全场气氛被彻底点燃。
李峰今晚喝酒喝的格外频繁，他当然可以从专业客观的角度看待这些原创歌曲，有些普通，有些不错，还有一些经过制作很可能会成为流行热单。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主唱张小剑唱的实在太好了。
中低高音，转音假声，每一样技术都堪称完美。
如果说张小剑这种歌者还有什么弱点，那恐怕只能是感情。
所以李峰决定在这场歌友会结束后，亲自找上门。
想了想这十年自己已经很少干这样的事情，他就有些热血沸腾，在他眼里张小剑显然已经是一块璞玉，只要稍加打磨，在日后必然会在华语乐坛绽放光彩。
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说服张小剑……
话说唱片公司其实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的问题，因为多数酒吧驻唱没有不想签唱片公司的，那怕那些玩摇滚的，只要谈谈生活与现实，个个手到擒来。
但张小剑不一样，张小剑看起来很有钱，和他谈现实应该没啥用。
那么就只能谈理想。
在心中制定的战略部署的李峰又端起了酒杯，一口闷掉后，眼睛越来越亮，俨然张小剑成为了他眼中的猎物。
……
时间这个东西说来很奇怪。
你在快乐时，时间走的特别快，你在痛苦时，时间走的特别慢，特别招人烦。
歌声酒吧今晚的时间流逝速度快的出奇。
不知不觉间时针已经指向了10，张小剑也已经唱完了十九首歌，拿着麦克风道：“今晚最后一首歌，送给顾家晗以及我身后所有的乐队成员《深埋》。”
“埋葬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要憧憬，不要期望。”
“埋葬一切年少轻狂的理想，不要开口，会被嘲笑。”
“埋葬一切心中的不甘怒火，不要情绪，只要平静。”
……
《深埋》这首歌是张小剑最喜欢的歌，也是一首和自己对话，劝慰自己，与自己和解的歌。
张小剑能深切的感受到顾家晗这些年经历了多少失望，多少磨难。
每一次，她恐怕都难过的想要锤墙，但现实终归就是现实，锤墙这种举动没有什么意义，你只能选择接受，然后默默消化。
这首歌来自到江城后，顾家晗第一次被酒吧辞退。
也来自她第一次签约唱片公司，被雪藏了足足五年。
来自她一次次的递出小样却石沉大海，来自她每天每秒的坚持，却一直没有得到这个世界的回应。
唱完第一段，张小剑放下了麦，顾家晗拿起了麦。
“深埋终究不是深埋，只是藏起来的热爱。”
她开始唱歌。
唱她自己的歌。
……
一曲终了。
没有之前热烈的回应。
歌词的深度能激起人们的思索。
回味了片刻后，全场这才响起掌声，没有尖叫，似乎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在生活中所遭中的打击，那种滋味的确不好受。
张小剑牵起了顾家晗的手与乐队一起谢幕。
史进带头开始鼓掌，全场终于有人开始尖叫，他的脸上当然也露出了笑脸，他知道这一夜之后，歌声酒吧可能就要火了。
走进后台，歌声酒吧后半夜备场的小乐队起立鼓掌。
他们知道，这场表演结束后，他们接下来的表演会让观众觉得索然无味，但那不重要，给钱就行，至少他们已经听了一晚上的好歌。
张小剑嘱咐了一声：“简单收拾一下就行，晚上我请客。”
于是，连带着他的朋友，以及顾家晗的乐队，还有老板史进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出了歌声酒吧。
只是还没等上车，一位中年胡子拉碴的男人就拦在了众人身前。
李峰看着张小剑礼貌道：“你好，我叫李峰，来自华庭唱片，不知道可不可以坐下来聊两句？”
张小剑一愣时，他已经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张小剑接过名片，看了看。
这边顾家晗立刻凑了过来，低声道：“华庭唱片算是大公司，只是这些年日落西山，公司旗下的歌手也只剩下了过气的老人，靠着成名曲跑跑商演。”
她说话时，叶墨竹挽着陈凝故意走远了些，以防止这位娱乐圈的人认出陈凝的身份，现在刚刚散场，许多人没有继续选择留在酒吧，门口人还太多。
李峰的注意力全在顾家晗的身上，听到她虽然低声但却并不掩饰的话语，立刻反击：“小姑娘，你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张小剑将名牌揣进兜里，笑了笑：“其实我本人对唱歌兴趣不大，不过我家这妹妹大，你看她和她的乐队多好，有兴趣吗？”
顾家晗和她身后的乐队集体身体微僵了一下。
在酒吧唱的太久了，谁不想冒泡在演艺圈透透气？
李峰想着顾家晗最后那首《深埋》道：“别说，还真有，但是我的主要目标还是您。”
张小剑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正要去吃饭，一起吧，饭桌上再谈。”
李峰是来签人的，只要给个杆就要往上爬，立刻点头道：“好啊。”
来到车旁，张小剑随口问了声：“你们唱片公司的经济状况好不好？”
老实说，一般，但李峰当然不能老实说，他道：“华庭一向希望做出精品唱片，只要是精品会不惜投入。”
张小剑一听这回答，知道李峰理解错了意思，他道：“我换个方式问，你们唱片公司卖不卖？”
李峰：“……”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错觉。
不是，大哥，我是来签你的，你问我唱片公司卖不卖？……这是什么路数？

第90章 如同买菜
什么路数？
没什么路数。
对于张小剑来说，自打有钱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管不了全世界上那么多事，但总要管一管身边人的事儿。
顾家晗和她的乐队显然就是身边人，老旧的仓库，还有那些泛黄的纸张触动了张小剑。
张小剑当时承诺要给她们找一个最好的排练室，看过那些歌之后，张小剑想的是，这些歌一定要全部发行出去，至于花多钱，他根本不在乎。
《深埋》是一种自我收敛，其实一直在等待曙光，张小剑知道顾家晗和她的乐队一直在等待曙光。
李峰的到来，正好撞在了张小剑的枪口上。
张小剑想买一家唱片公司，如果不行也可以注资，就像在魔都那样注资魔能。
华庭估计很难拒绝他的注资，这样一举两得的事，不仅可以一口气帮顾家晗和她的乐队发个十张八张的专辑，未来魔能，或者说妹妹那小破团有什么需求，华庭也必须帮忙。
然后两家娱乐公司一起帮他败家！
自己真是个天才！
有钱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只是，这事要通过眼前的李峰牵线，所以张小剑看着李峰的眼神极其真诚，只是在李峰作为下属，怎么问老板卖不卖公司？
估计一开口就要被骂个狗血淋头。
顾家晗和她的乐队成员们当然知道张小剑很豪。
但从未想过这么豪，居然想买一家唱片公司，他们当然更不想到，张小剑想帮他们一口气发个十张八张的专辑。
而至于张小剑朋友们，则多数以为张小剑是在逗咳嗽玩。
毕竟他们也没见过张小剑在魔都豪掷千金的模样。
李峰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张小剑则补充道：“是这样，你可以现在打电话问问你们老板，我可以给他一个满意的价格，可以超出他最高预期的刻度表。”
李峰：“……”
……
锦绣的豪华包间早已准备就绪。
一群人浩浩荡荡落座之后，早已经准备好的菜肴陆续上桌。
起初包括穷酸到极致的乐队成员们都在盯着眼前一道道没见过的美食，后来他们发现坐在张小剑身边的美女有些眼熟。
无论包间有多大，众人坐在一桌上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陈凝也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喝了两口热汤之后，很自然的将额头前的鬓发捋到了耳后。
还不忘和张小剑闲聊道：“你真打算买华庭？”
张小剑吃着虾，含糊不清的道：“是啊，我在魔都也买了一家小娱乐公司，专门培养练习生的，到时候可以串联起来。”
陈凝一笑：“什么串联，这叫产业布局，小剑你可以呀，这是打算入驻娱乐圈当幕后大BOSS了？”
张小剑嘿嘿一笑：“陈凝姐，你以后是不是得多捧场，不过华庭这事儿没谱，喂，李峰兄弟，你到底打没打电话给你们老板呀，挺急的，等着呢。”
李峰没听见张小剑后面到底说了什么，他只听到了‘陈凝’两个字，于是目光锁定在张小剑身边这位大美女的脸上，有些难以确信。
史进伸在半空的筷子也已定格，顾家晗和她的乐队成员们都露出了有些痴呆的神色。
张小剑这才注意到，好像忘记了介绍，于是笑笑道：“哦，忘记了，大明星陈凝，你们应该都认识，这位老史歌声酒吧老板，顾家晗乐队主唱，还有鼓手冬冬，以及……”
陈凝对着大家微笑：“你们好，我是陈凝。”
在这句话之后，锦绣的豪华包间立刻爆炸了。
……
陈凝在娱乐圈的地位很高，是很多人的偶像。
李峰在娱乐圈混了很多年，可他第一次当制作人的时候，陈凝已经发行了三张大热专辑，所以他当然要尊称陈凝一声前辈。
老史虽然算不上娱乐圈的人，但开了这么多年酒吧，陈凝的歌听了太多，自然而然的喜欢，现在老脸上的五官都聚集在了一起，像一朵菊花般盛放。
顾家晗和乐队成员们那更不用多说，本身就都是音乐圈的人，陈凝的歌都烂熟于心，有些大热单曲，他们不知道演奏了几千几万次，这时看到了偶像就在身边，当然一个个化身小粉丝。
只是在他们疯狂追星时，张小剑笑的乐不可支。
因为他才发现，陈凝今天虽然穿着还是那么普通不起眼，但俏脸上却化了妆。
一个女明星的基本素质……，即便出门不想被任何人发现，也要带妆上阵，万一被发现了，立刻能摆出两个美美的POSE。
没有人理解张小剑在笑什么，以至于追星这件必然看起来有些疯狂的事情，在他的笑声下，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只有陈凝知道张小剑笑什么呢，于是她道：“适可而止，我不就化了个妆吗，至于笑成这样吗？”
张小剑收敛笑声，连忙对众人道：“先吃饭，一会吃完饭你们愿意要签名再要签名，愿意要合影，再要合影，别弄的跟粉丝见面会似的。”
高青松一脸淡然：“是呗，看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尤其你老史，这辈子也没少见明星吧，你看你现在这张胖脸，献媚成什么样了！”
叶墨竹赞同的点了点头：“陈凝姐姐很随和的，你们不用这样，又跑不了。”
白杨悠和罗腾飞站了起来，哄起了围着陈凝的乐队成员，跟哄羊一样哄回了座位，一脸嫌弃。
显然，他们忘记了前两天他们第一次见到陈凝时似乎比现在这群人还要夸张。
看着众人压抑着小红脸蛋回到自己的座位，陈凝看向李峰问道：“哦对了，华庭是孙胖子的吧？”
李峰：“……”那是我们大BOSS，也就您敢叫他孙胖子。
但他只能回道：“是的。”
陈凝想了想对张小剑道：“李峰作为下属，这口还真不好开，我有孙胖子电话，不如我给你问问，姐姐我杀价可是一流。”
张小剑眼睛一亮：“那姐姐你还不快点打电话，也别杀的太狠，毕竟也不贵。”
李峰越听这话越不得劲，这一家老牌唱片公司的买卖，怎么说的跟菜市场买菜似的……

第91章 史进的理想
陈凝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当她拿起手机时全场安静了下来。
她开口第一句就开门见山：“老孙啊，你那半死不活的唱片公司卖不卖？”
坐在陈凝对面的李峰觉得自己遭受了暴击。
不是，我是来签人的……
我真的是来签人的！
可是无论内心怎样呐喊，面对张小剑和陈凝这对组合，他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且，对于华庭内部的问题很熟悉的他明白，如果价钱合适，没准，没准张小剑还真的会成为他的老板。
签人签到未来的老板，这事儿说出谁信？
不管他信不信，陈凝打开了公放。
那边老孙回道：“怎么就半死不活了呢，华庭运作的很好啊。”
陈凝一撇嘴：“好个屁，这几年的新生代歌手你签到一个了吗？公司里面的那几位，光跑商演能赚几个钱，这年头要讲粉丝经济，那几位谁有粉丝经济，谁有流量？别跟我抬价，到底卖不卖。”
老孙：“……，不是陈凝，你真的想买？”
“不是我，我一个朋友。”
“你朋友？靠谱吗，能开多少？”
张小剑一挑眉，看来还真有戏，买华庭这事儿纯熟一时兴起，但百利而无一害，但具体价格他还真不知道。
反正他又不在乎数目，花的越多积分越多，他还生怕陈凝砍价砍的太狠。
于是他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陈凝一开口：“你说个价钱呗，都是老熟人，不行就找专业团队评估。”
老孙：“……，不是陈凝，你朋友是你朋友，我就不是你朋友了吗。”
“你没他和我好。”
噗，全场的人差点笑出声。
这也太直接了。
那边老孙久久不语，最后叹了一口气道：“电话里就不谈价格了，要真是有意向，你们来魔都面谈吧。”
陈凝倒是利索：“行，我们商量一下，到时候给你电话。”
“好嘞，话说您什么时候复出啊……”
“关你屁事。”
说完，陈凝挂断了电话，霸气十足。
张小剑看着陈凝问道：“不是，这样不好吧。”
陈凝一笑：“没什么不好的，我第一张专辑就是华庭出的，跟我玩套路，幸好我提前留了一个心眼，没造成什么损失，不骂他就算给他面子了，还想我好言好语吗？”
于是所有人目光看向了李峰。
李峰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今天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儿，自己的命运为何如此……
想到这里，他低着头夹了一口菜，试图装作若无其事。
坐在他身边的顾家晗却笑道：“李大制作人，难怪你这些年没升到管理层，你也没点眼力价啊。”
这边社会人史进立刻一举杯：“小剑啊，这马上就要当唱片公司老板了，哥哥我敬你一杯。”
李峰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最先认识张小剑，也没留下什么坏印象，现在还坐在他的酒局里。
万一张小剑以后真成了华庭的老板，自己现在就处于千载难逢的机会之中，怎么能不好好巴结巴结。
只是他的确是个搞音乐的，只端起了酒杯，踌躇了半天没放出半个屁来，就和张小剑与史进干了这杯。
正暗叹自己可真笨，一句话没说出来，李峰却不知道他这拙劣的可爱反而让张小剑觉得这人不错以后可以重用一下……
……
渐渐熟络的众人举杯越来越频。
以张小剑和陈凝这两个酒桶为首，不过一个小时，酒量稍差的几人已经趴在了桌上。
“不能喝，别勉强喝，能喝的，咱继续。”张小剑再次举杯。
史进当然是一员干将，白的啤的混着来，胖脸越红，好似就越清醒。
话题也天南地北，最后因为在场的音乐人实在是太多，自然回归到了音乐。
而回归到音乐，史进就一拍桌，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没由来的说了一句“小剑，我和你说，我以前也不是满身同臭味的商人。”
张小剑回问：“怎么说？”
史进暗叹一声：“我起初想开的酒吧，和现在不一样。”
张小剑一蹙眉，酒吧不都一个样，就问道：“你想开个什么样的酒吧？”
史进一拍桌：“我想开一个梦想酒吧，不赚钱的那种，给乐队提供最好的音响和设备，让每一个有梦想，敢上台表演的年轻人都有机会，而他们的报酬就是酒吧当天的酒水钱，可惜啊，可惜。”
这话一说出来，张小剑眼睛亮了：“可惜什么？”
“可惜维持不下去，那时候音乐现场也没有现在成熟，现在有机会可以做成这个事，可是我又不敢了，毕竟老了。”
“老史原来年轻时也是个理想主义者。”陈凝举杯一笑，自顾自的就干了杯中酒。
她在演艺圈呆了太久，什么样人都见过，最后她发现，她最喜欢的居然是傻啦吧唧的理想主义者。
“不理想，不理想，这事儿能实现啊。”
张小剑一拍桌：“既然是音乐现场，那酒吧不行，必须得是广场。”
高青松想了想道：“地点不用太好，城市边缘就可以，全国吃不上饭的乐队可太多了，有实力的也不在少数，到时候广告营销一波，花不了多钱。”
陈凝点了点头：“场内只卖低度酒，价格比平常高一点就行，如果能容纳的人足够多，乐队一晚上可以拿不少，只要他们真的能赚到钱，无数乐队会蜂拥而至。”
反正瞎侃，白杨道：“不能没门票，门票价格定在一块象征一下，如果晚上有很多乐队演唱，门票上印上不同的乐队，买酒必须用门票，用那个乐队的门票，计入那个乐队的收入。”
老史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跟真事儿似的，连忙道：“别闹了，广场场地费用一天得多钱，这么干不得赔死。”
张小剑心想，赔钱好啊，赔的越多越好，他一拍手：“买一块地不就得了？”
于是全场陷入寂静之中，这话也就张小剑能说的如此轻松，一块地那得多少钱？
张小剑看向顾家晗：“你们排练室那块不错啊，城市边缘，又不是那么太远，就你们身后的那块苞米地推平了建成广场，在搭建个舞台不就妥了？”
顾家晗酒量本就一般，喝的有点多了，懵懵的回答道：“哥，我怕玉米不同意。”

第92章 何谓专业
上一代人对于喝酒这件事基本都存在一个误区，好像不喝多了，不喝吐了，就不算喝好了。
张小剑没有这种误区，虽然他的酒量还算不错，但只要看到谁感觉喝不进去了，立刻制止，说上一句：“喝不了别喝了。”
可偏偏，有些人听劝，有些人不听劝。
白杨和高青松显然就是这类人。
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前天裤子都掉了在厕所相拥而眠了一宿。
“我喝不了，开玩笑，来，干杯！”
这边白杨附和：“小剑，咱俩从小喝到大，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
本以为兄弟会撑自己，谁想到张小剑笑道：“知道。”
“真知道。”
“江边那片的犄角旮旯和树根都快让你吐遍了，小狗撒尿做标记都没你做的全，我能不知道吗？”
“还有，喝倒在水坑里打滚，大冬天的钻车棚里睡一宿，全是你干的事。”
白杨老脸一红，全场一片笑声。
……
这场酒局最终并没有人真的喝到吐，尽兴后大家也就散了，酒桌上之前吹过的牛估计第二天全会忘。
找了代驾回到家里，张小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有些睡不着。
一个人的时候特别容易思考，他现在就在思考到底要如何花钱。
去魔都神豪了一把纯熟误打误撞，但也因为这次误打误撞，让他明白了钱到底应该怎样花。
张小剑是一个普通人，自从有钱之后，除了买房买车基本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曾一度幻想过，入股阿里，注资鹅厂，什么美国科技巨头全部统统买了，但那纯熟扯淡。
别说他一普通社会阶层，即便是真正的世家顶级子弟，也不是想投资就能投资这些企业的，更别说买了。
张小剑没想过要挣钱。
因为他很清楚一个问题，挣钱是拿来花的，是来享受人生的。
他现在就可以享受人生了，为什么还要劳心劳力的去赚钱？
他不懂管理，也不打算懂，因为管公司太累。
他不懂金融，也不想懂，比起看大盘，他更喜欢看电影。
他只是想要败家，仅此而已，但又不想钱花的毫无意义，小农思维始终影响着他，让他觉得即便拥有了自己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钱这个东西还是需要花的有那么一点意义。
张小剑投资魔能，是为了妹妹。
今天想买华庭，不完全是为了妹妹，顾家晗的乐队也在其中。
至于酒局上说的那个理想化的音乐现场，他是真打算做。
他想给全华夏吃不上饭的乐队歌手们一个机会，一个能吃上饭的机会，一个真正能施展他们才华的现场，那么这钱花多少无所谓，关键是其中有了意义。
至于未来，张小剑没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重要的是享受生活，享受钱能带给他，还有他的朋友家人的幸福感。
这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张小剑终于明确了自己为什么要花钱，为什么要败家，而不是为了系统里那偶尔滑稽，偶尔荒诞的任务。
于是他拿起了电话，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魔都商业律师团队的闫词。
闫词一接电话立刻道：“老板。”
张小剑开口道：“我想买一家唱片公司，叫华庭，能不能帮帮忙？”
闫词这人虽然人丑，头油，听闻还爱好摄影，但毕竟是魔最大的律所内商业小组的组长，不说这人手眼通天，但他能干的事儿范围之广超乎张小剑的想象。
所以他道：“没问题老板，估值摸底呗？”
这词的确专业，张小剑道：“对。”
“用不用拟定收购谈判策略？”
张小剑眼睛一亮：“可以啊。”
“老板，明天给你消息，在这之前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任何一场商业谈判都是战争，您要记住。”
张小剑：“……好的，大油头你果然专业啊。”
“老板这是夸我？”
“是的。”
“但能不能不叫我大油头？”
“大油头，大油头，大油头。”
“老板，您真是幼稚呢。”
……
张小剑的确幼稚，当他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闫词非要和他视频时，他发现自己不仅幼稚，还有点弱智。
闫词发给了他一份估值摸底报告，张小剑没看懂……
视频中闫词解释道：“华庭是一家老牌唱片公司，拥有的底蕴和版权的确值一些钱，但因为都已经算是过时，又不值很多钱。”
“怎么说？”
闫词又道：“现在这个时代，是数字平台的时代，鹅厂音乐市值229亿美元，但华庭没有平台，除了一些版权，近些年一直都是依仗平台吃版权老本。”
“我查过他们的老板，曾在多个场合里透露过退意，但传统唱片公司，除了拥有现在极其不好申请的发行许可证之外，就没了任何优势，更何况华庭旗下也并没有什么优质艺人，并没有人展露出浓厚的兴趣。”
“所以，这场战争，我们占据绝对的主动。”
张小剑听懂了：“所以？”
“所以，我给您布置的战略部署，是您完全不需要来魔都，只要邀请华庭的老板去江城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也会在，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我们专业团队的剖析，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张小剑：“……，行吧，那你们什么时候来？”
“那要看您什么时候约华庭的老板去。”
张小剑：“好，我现在联系了一下。”
挂断与闫词的电话，张小剑直接打给了陈凝。
陈凝五分钟之后回信，与华庭老板约在了后天在江城见面，事情敲定。
给闫词发了个微信，张小剑听到了楼下二姨的喊声：“小剑，下来吃饭了。”
张小剑屁颠屁颠的跑到楼下，一边吃着二姨做的面条，一边想着大油头闫词是真专业，只是这样的话估计会杀了华庭老板不少价钱，有点违背自己多花钱的初衷。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有闫词在，各方面的合同细节会非常省心省力。
更何况谁家钱是大风刮来的？能省点就省点吧……

第93章 眨眨眼睛
敲定完华庭的事，接下来就是音乐现场的事。
张小剑觉得要做大事就要有做大事的样子，于是顾家晗，白杨，高青松，以及史进分别收到了他的微信。
在张小剑磨磨蹭蹭吃完二姨做的早餐，又看了一个堪称巨无聊的国产恐怖片之后，所有人终于到齐，客厅中分别落座。
二姨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但既然家里来了客人，自然要好生招待，于是一壶她麻友送给她的茶叶泡好端上了桌。
史进是个讲究人，轻抿一口后双眼一亮：“可以啊小剑，正宗的黄山毛峰啊，这一两得多钱？”
张小剑那懂这个，随口道：“好喝多喝点，我那知道多钱。”
想想也是，张小剑这种人怎么会关心一两茶叶多钱，估计再贵在他眼里也只是小钱。
又享受的抿了一口，史进代表众人问道：“啥事啊，非要来家谈。”
张小剑一愣：“你们忘了？”
顾家晗，白杨，高青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是想不起来自己忘了啥。
张小剑一拍桌：“音乐现场啊。”
正又迫不及待一边吹，一边抿茶的史进闻言差点没喷出来，瞪大了眼珠：“不是，酒桌上的话，还真当真？”
张小剑重重的一点头：“老史，你觉得我像开玩笑？”
白杨和高青松看着张小剑，明白张小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昨天酒桌上的戏言，很可能在几亿资金的加持下成为现实。
但史进和顾家晗毕竟对张小剑的了解还是少了一些。
他俩一起答道：“难道不是开玩笑？”
张小剑郑重道：“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别闹。”
“你看我像和你们闹吗？”
于是史进和顾家晗沉默了下来。
说实话，史进的原始构想过于理想化，真要那么干，这音乐现场准坚持不了一年就得黄摊子。
这事儿还没法拉投资，一旦变成商业性质的事，和现在的各大音乐节有什么区别？不还是请有名气的歌手来卖门票吗。
而无法拉投资，就意味着必须有长期而稳定的资金注入，能坚持到音乐现场形成良性循环。
可即便形成了良性循环，在这个构想中音乐现场也根本不是挣钱的事儿，谁愿意白折腾？那不大傻子吗？
史进一张口：“大傻子，你真要干这事儿？”
“你叫谁大傻子？”
“对不起，我顺嘴了。”
“那就是脑袋里想我是大傻子喽。”
顾家晗看着张小剑实话实说道：“这事好像还真挺傻。”
张小剑挑着眉反问道：“人活一辈子，不傻X几次，活着有什么意思？”
……
追溯这个世界所有伟大公司的诞生，好像都是一群理想主义的傻X为了自己傻傻的目标全力奔跑追逐。
张小剑并不想伟大，他只想花钱，并且还需要花的有那么一点意义，满足他的小农思维。
音乐现场满足了他所有的需求。
买地，投资需要一笔庞大的数目。
建设，毫无疑问也得不少花钱。
营销，现在想做铺天盖地的宣传，也是贵的吓人。
持续性投入在初期是必然的事情，然而让张小剑最满意的一点是，即便这事真做成了，也几乎不挣钱，这让他深感欣慰，非常欣慰。
当然，能为华夏所有坚持音乐梦想的人提供一个用才华换面包的地方，也的确有意义，至少会让张小剑觉得这钱花得值得，这也很重要。
而确定了张小剑真要干这事之后。
史进这个死中年油腻男好像一下变了，满眼放光不说，整个人似乎青春焕发，走起路都屁颠屁颠的。
请问，这是梦想的力量吗？
喝了一口什么黄山毛峰，完全没品出半个屁味的张小剑，打开IPAD，指向地图中名叫百户屯的地方道：“就这，怎么样？”
这里就是顾家晗偏远排练室的所在地，她不由得想到：“这是土路啊，不方便吧。”
“我们修一条路就好了。”
“……当我没说。”
壕气干云的张小剑反问：“你熟悉，介绍一下这的情况。”
顾家晗想了想道：“虽然是叫百户屯，但实际上现在这里也就住了十几家，大多数人家已经搬进了城里，或者卖了土地给邻居，或者留着等拆迁，不过等拆迁这事儿遥遥无期，我想如果价格到位，农户们应该不难谈。”
白杨道：“那是肯定的，这年头够不上富二代，谁不想当个拆二代。”
顾家晗幼稚道：“难道不会出现电影里那种这是我的家乡，我死活也不会卖我家祖屋的事情吗？”
白杨又道：“那是钱不到位，如果真出现这种事，并且是钱给到位还不卖，估计这家的老祖宗都会气的在坟头蹦迪。”
“噗。”张小剑差点笑出声。
“估价怎么估？”高青松提出了一个具备建设性的意见。
史进想了想拿起手机道：“我有个朋友，是拆迁办的，真要干这事儿，咱就得光明正大的干，该多钱是多钱，他应该可以帮忙估价。”
张小剑拍板道：“叫来。”
然后转头看向顾家晗：“你家房东你认识吧？”
“当然啊。”
“等老史的朋友到位，你们直接奔百户屯去，你先和你房东透透口风，看看他们的意向，也了解一下住户们的意向，老史觉得可行的话直接谈价。”
“痛快。”史进竖起大拇指，感到竟有久违的热血之感，跟张小剑办事，的确爽快。
“另外如果真要谈价，是不是得给农户们来点震撼？”
白杨问道：“咋震撼？”
张小剑拿起电话，翻了半天没翻到，他记得不到一个月之前，也就是自己刚刚有钱的时候，有位银行职员给了他一张名片。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张小剑终于找到了那张印有林清两字的名片。
于是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哪位？”
张小剑想了想，估计她应该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只好道：“那个林清小姐姐，我是二百万。”
二百万？二百万是那位？
在记忆中思索了一圈，林清忽然想到了那个抱着粉红色布袋的年轻人。
“张先生？”
“你还记得我名字？”
“当然，您可是我尊贵的客户。”
“呃，好吧，开门见山，我想取现金。”
林清当然许诺道：“好，多少，什么时候要？”
张小剑琢磨了一下：“明天，一个亿。”
在银行柜台内正在休息的林清手一抖，手机差点就没掉地上。
一亿现金……
她不由得有一个不好的联想，于是嘴唇发白的小声问道：“张先生，您不是被绑架了吧，您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睛……”
张小剑：“……”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第94章 金边
眨完眼睛的张小剑觉得自己好像有病，因为眨不眨电话那头的林清都看不到，又不是视频通话。
也不怪那边林清一紧张说出了网络流行语，毕竟什么事需要取一个亿现金？
现在这社会，不提网络，银行系统也已经极为发达，无论做什么，转账都是最轻松方便的选择。
而要取出大额现金，显然是急事儿，除了自身或者家人遭遇生命威胁之外，应该没有其他选项。
所以林清理所当然的紧张。
张小剑也当然理所当然的回答道：“瞎想什么呢，明儿我自己去取，到时候你就知道不是被绑架了。”
林清闻言吁出了一口气，可是她最近警匪片看的实在有点多，不由得道：“您不会穿着一个外套来取钱，其实外套里捆的都是炸弹吧，其实您已经被绑匪控制了？”
张小剑：“……我光膀子去！”
事已至此，林清明白自己实在是多虑了，但是一个亿的现金……
“张先生，我现在就去总行，半个小时内给您答复。”
“好的。”
挂断与林清的电话，白杨已经想到张小剑要干什么震撼人心的事儿了，想一想还真挺刺激。
这边听到张小剑打电话的内容，众人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一个个无言以对。
不过不得不说，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
然后史进用最快的速度约了自己的朋友，带着顾家晗直奔百户屯。
客厅内剩下的三人，则开始计划音乐现场其他的相关事宜。
不知不觉间，口沫横飞了快两个小时。
张小剑的电话响了起来，一接听居然是奔驰4S店的。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大半个月之前自己还买了一辆奔驰SUV……
三人上了高青松的路虎，一路直奔4S店，顺利取出SUV之后，林清那边也来了电话，说最多能取五千万，因为他要的实在太急。
张小剑心想五千万也够了，就一口答应了。
而这时，史进和顾家晗已经到了百户屯，见到了顾家晗的房东。
房东个是个中年大妈，家里虽然地还算多，但其实一年到头赚的钱真不多。
她正坐在自家的炕头上给小孩织着毛裤，见到顾家晗后，热情道：“坐坐，别客气，都自己家，家晗想吃阿姨烙的饼了？”
史进从这句话能听得出来，顾家晗平日里没少来房东家蹭饭。
顾家晗一笑：“姨，不是想吃饭了，是有事儿。”
大妈纳闷道：“你能有啥事，咋的，仓库不想租了？，要是实在紧，姨在给你便宜点，拖几个月也没事。”
多么朴实的农家大婶。
顾家晗心里一暖的同时，笑道：“不是阿姨，是这样，有个老板想投资在这里建个音乐现场，想托我问问您，家里地卖不卖。”
大妈听到这话立刻警惕了起来。
她家这地虽然偏，但确实一家好几口的生计。
不是政府来拆迁，直接找上门来问，谁也不傻，都不会轻易相信。
更何况这年头骗子太多，大前天来了个卖保健品的，前天来个让你信教的，昨天来卖保险的，今天可倒好，来个问自己卖不卖地的。
大妈心一凉：“家晗，姨待你不薄吧，你们最困难的时候，姨也去给你们送了点饭菜吧。”
顾家晗一愣，就明白了房东为啥这么问。
她连忙摇手：“不是，姨，我不是骗子，我这是真事儿。”
大妈一摆手：“什么真事不真事儿的，不卖。”
出师未捷身先死，史进看着坐在炕头的大妈，不知道为啥想到了这句话。
他知道他必须出场了，于是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领道：“家晗，走。”
顾家晗一愣，什么情况，这就走？小剑哥委托的任务还没完成，这么走不好吧。
史进一皱眉，毕竟是顾家晗多年的老板，她连忙站了起来，跟在史进的身后。
走到大门口，史进一回头道：“大姐，我知道您想啥，现在和您说啥都没用，明早就您家门口，咱不见不散。”
大妈一愣，这什么意思？
不过看着顾家晗和那胖子中年人消失在门口，她也只能叹道：“哎，好好一个爱音乐的姑娘，都是被钱逼的，这也走向歪门邪道了，哎。”
……
将百里屯的事儿汇报给张小剑，张小剑也并不意外。
晚上大家聚在一块又吃了一顿饭，说的还是这些事。
史进托了各种关系后，已经将百户屯摸了个底掉，比如百户屯都有多少户，每一户是几个人，谁家拥有最大面积的地，脉络特清晰。
商量完后，各回各家。
第二天一早，张小剑带着白杨和高青松直奔总行，在林清的陪同下办理完手续，数名真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帮忙将现钞运上车。
别说，幸好奔驰SUV及时交车，再加上高青松的路虎，两辆车摇身一变竟成了运钞车。
因为担心安全问题，高青松还联系了个安保公司，挺专业，派了四辆大悍马，坐了八个看似全副武装，块头极大的安保人员一同前去百户屯。
于是，这一大清早的，百户屯就不消停了。
犹如车队的六辆越野直接扎到了大妈家门口。
不用敲门，顾家晗的房东，昨天织毛裤还没织完的大妈走了出来，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这是要干啥？
我长的也不好看啊……
大妈无数奇怪想法冒出的同时，顾家晗来到了她面前：“姨，您过来瞅一眼呗？”
大妈连忙摇头，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张小剑这时下车，打开后备箱，有些费力的抱起了一个黑色大布袋，直接放到了她面前的地面上。
然后，他蹲了下来，拉开拉链，露出了一叠叠粉红色大钞。
最后张小剑站了起来，看着目光已经定格在袋子里的大妈问道：“姨，家里地卖不卖，价钱好说，现金，真钱。”
大妈看着眼前这带着笑容被簇拥着的年轻小伙子有点傻了，她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也太刺眼了，怎么眼前这小子全身都在放着金光，这人太有钱是看起来都镶着金边吗？

第95章 玉米地的价值
自古以来在农民手里拿地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养活他们一家子的根本所在。
古有被权贵剥夺怒了的农民起义，往前在推个十年八年，甚至现在强拆新闻也屡见不鲜。
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张小剑想的办法也很好，最为简单粗暴，俗称——现金拍脸。
没有几个人能经受得住现金拍脸这种方式，即便脸被拍肿了，只要能拿到钱也会乐呵呵的叫你一声爷。
张小剑不需要百户屯的人叫他爷，要叫最好也叫他财神爷，因为他的确是来送钱的。
大妈是被拍晕了，在经过顾家晗一番详细的解说之后，立刻一拍胸脯，挨家挨户的上门拜访。
也就没过一个小时，百户屯没出来了二三十号人，竟是要和张小剑谈谈‘团购’。
也不知道他们那里学的新鲜词，张小剑也不介意，坐下来后事情进展的超乎想象的顺利。
顺利的原因无非有二，一是张小剑的确没想压价，开出的价格让百户屯的人都非常满意，二是百户屯的人也的确想卖，原因是眼红……
城市需要扩展，周边农村就需要拆迁。
这些年拆二代屡见不鲜，百户屯中住的人，谁家没点亲戚朋友？
从百户屯这个位置往城市方向推，目所能及城市边缘的楼盘小区几年前那个不都是村？
二姐家拆了，给了三百万。
四姨家修路，给了六百万。
有个傻子，家里太穷，没事就开荒种地，谁知道后来就占地了，政府给了两千万。
百户屯里的人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拆啊，没等来政府，却等来了张小剑。
一听张小剑开的价码，再一对比最近一次的拆迁价格，的确公道，谁还想在这种一辈子地，不想拿钱享一辈子福？
所以谈妥价格之后，百户屯的人都等不及要把地过户给张小剑了。
张小剑也是痛快人，立刻爽快答应。
只是要过户，这其中涉及了乱七八糟的问题，比如城市户口农村户口，还有农用地可能变成商用地，等等。
这些问题张小剑全不懂，也懒得懂。交给专业人士就好。
只是专业人士办一些手续时也需要他出面。
没办法之下，为了买这些地，张小剑和百户屯一众人等足足折腾了一下午。
当黄昏的晚霞照亮江城时。
张小剑终于成为了地主。
他开着奔驰SVU，行驶在无拘无束的田野间……
……
次日一早，张小剑就被电话唤醒。
虽说大局已定，但后续一些琐碎的手续还需要他配合。
他今天不仅不能去接闫词的机，连华庭老板老孙的机也没时间接。
闫词倒还好说，毕竟自己是老板，给个地址叫他滚过来没半句废话。
老孙那边却只能拜托给大明星陈凝。
陈凝给足了张小剑面子，亲自开车到了机场，当然她不可能出现在机场出口处举个热烈欢迎的小牌。
老孙也只好拖着自己不沉的行李箱在停车场找到陈凝的车，坐上了副驾驶。
“呦，孙老板好久不见。”
“呦，天后还是这么容光焕发。”
“孙老板客气了。”
“天后才是真客气。”
“杀价时我可不会客气。”
说到这，老孙瘦的有些皮包骨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他道：“陈凝你那朋友究竟是什么人，不是你的面子这趟江城我是不会来的，这一来还真是后悔，人都没出现，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去买回去的机票？”
陈凝知道这事儿的确说不过去，毕竟是大买卖，张小剑不出现的确显得很没诚意。
她只能道：“他还有件事要忙，现在有点脱不开身。”
老孙眉头一簇：“什么事儿能比现在要买华庭重要？”
陈凝想着张小剑现在正在做的事笑道：“说出来你可别笑。”
“说。”
陈凝将音乐现场的创意与构思讲给了老孙。
老孙听完后沉默了片刻后开口：“我想去看看。”
……
陈凝和老孙来到百户屯的时候，先遇到了史进，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这才去找张小剑。
张小剑这时正站在田边的土山包上口沫横飞。
在他身边的有来自魔都的闫词以及他的团队成员，还有不知道叫什么的国际著名设计师，以及他的助理，设计团队。
反正二十多个人众星捧月，张小剑指点江山。
“舞台就建在这。”
“好的张先生。”
张小剑又指了指边缘地带：“这边要建一排排练室。”
“好注意。”
“广场不能太空，要不咱设计个标志性建筑？”
“完全可以。”
一边听，闫词就忍不住了的道：“老板，这事儿能不能稍后放放，现在两点半，咱晚上六点约了华庭的老板见面，我现在不给您说一下，一会谈判桌上您怎么办？”
张小剑一想也是，正要洗耳恭听时，人群中有个声音响起：“哟，这是请了专业评估团队？”
二十多人齐齐的看了过去，看到了一个干瘦，却身着一身得体西服的中年人。
没人认识他是谁。
但张小剑认识站在他身边带着大墨镜的陈凝，自然就知道了这位怕就是华庭的老板孙铭。
孙铭一笑，大步走上了土山坡，一伸手：“华庭孙铭。”
张小剑与他握手，自我介绍道：“张小剑，您怎么跑这来了，不是约好六点一起吃饭吗？”
孙铭摇了摇头道：“吃饭不也是为了谈判，要不咱俩现在在这谈了得了。”
闫词现在一脑门的汗，他的工作完全没有完成，华庭的市值最低估价和谈判桌上的策略是今天早上刚出炉的，他还没来得及和张小剑汇报。
现在谈判万一自己傻啦吧唧的老板脑门一热，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都是他的失职。
果然，闫词对自己老板傻啦吧唧的评语一语中的。
张小剑道：“也行，反正早谈完早利索。”
孙铭目光看向有些紧张的闫词：“他们是你请的团队？”
张小剑大方承认：“是的。”
“你们给华庭的市值估价是多少？”
闫词没想到孙铭如此开门见山，他觉得孙铭突然袭击来到这里立刻开启谈判，都是反客为主的战略，他现在也拿不准要不要说出华庭的最低准确数值，毕竟事发突然。
正心中打鼓时，孙铭摆了摆手道：“多少都无所谓，他们给的估算是多少，我再给你便宜一个亿。”
于是所有人都愣住，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张小剑没有这种怀疑，但他的心里想的是，别呀，大哥，啥意思，咋就给我便宜一个亿，我平时要花一个亿也挺累的，好不容易想和你买个公司，你不能说便宜就便宜这么多啊。
然后，让闫词以及他的专业团队傻眼的一幕发生了。
张小剑严词拒绝道：“不行，孙大哥，为什么啊，凭什么就给我便宜一个亿啊？”
这话是人说的？这是一场公司收购谈判？闫词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懂这个世界了。
然后，更加看不懂听不懂的一幕又发生了……
“凭什么？这个问题很好。”孙铭一迈步，越过了张小剑，来到了土山包的前端，遥遥一指道：“就凭眼前这片玉米地。”

第96章 别收我门票
孙铭深凹的双眸炯炯有神，话语掷地有声。
可眼前的破玉米地凭什么能值一个亿？
而且还是经过专业估算，也就是华庭市值底价后的便宜一个亿，这事儿太让人难以理解。
这世界上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除非有一些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在发挥作用。
在全场人都想不明白的时候，张小剑看到陈凝墨镜下的嘴角微笑，看到了史进那张老脸的五官再次聚在一起变成菊花。
于是他就知道，陈凝和史进一定知道华庭孙铭为什么要便宜这一个亿。
时间回溯到半个小时之前，陈凝在车上详细的和孙铭说起了音乐现场的创意与构思，以及未来根本不可能赚什么钱的事实。
孙铭乍一听觉得这事儿太扯淡了。
但他却知道，陈凝从来不是一个扯淡的人，从她嘴里说出的话，一个吐沫一个钉。
就像当年陈凝在华庭发了第一张唱片，大卖之后，孙铭在第二张唱片的合同里使了一些小伎俩被发现，陈凝说这辈子不会在华庭发唱片，于是无论后来孙铭怎样磨破自己的嘴皮子，陈凝也再没有在华庭发过一张唱片。
来到百户屯之后，孙铭一度想象这是不是陈凝攒的局，反正在家度假闲的无聊，骗自己玩呢？
那有傻子肯干这种事儿啊？
但他见到了史进。
当陈凝开口道：“老史，音乐现场本来就是你的构思，孙老板想听听，你说说呗。”之后，本来这两天就一股热血充斥全身上下的史进就开始了口沫横飞。
“孙老板，等这建成了，全世界最好的环绕音箱包围广场，八车道宽的公路可以直接开进来，舞台左右专属停车听歌位，不用下车，就在车上嗨。”
“最好的舞台，最好的排练室，最好的灯光，全国各地吃不上饭的乐队，都可以来这试一试，只要大家喜欢你，你一晚上就能赚够一年吃饭的钱！”
到最后，甚至拿出了一叠地契显摆道：“孙老板，怎么样，哥几个二天办下来的事儿。”
孙铭看到那一叠地契真傻了，看着上面的数字，看着那些朴实无华的签名，他明白，叫张小剑的这小子是个干大事的人。
这些年在娱乐行业泡着，孙铭不说是人精，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大风大浪。
音乐现场这事儿，如果想玩融资，拿什么狗屁梦想骗点小钱根本不用买地，租场地就够了。
可现在他看到的是真真实实的地契，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土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打算把这事儿往大了干，往长久的干。
可这事无论摊子铺的有多大，最后形成怎样的影响力，都特么是不挣钱的事。
真的是一群傻逼啊！
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傻逼了？
孙铭想了想，想起了三十年前傻逼的自己。
那时候他就是一帝都二代，弹琴是为了撩妹，虽说那个时代没撩妹这词，但就是这意思。
后来拿着吉他，写出那么几首歌后有了点小名，正好赶上了摇滚乐最波澜壮阔的时代。
赚了钱，脑瓜子一热，哥几个一咬牙就开了华庭。
华庭刚开时，是一家有梦想的音乐公司。
哥几个天天琢磨着怎么制作出好专辑，怎么写出好歌，怎么流传千古。
印象最深的是华庭制作第一张专辑时，请了个外国鼓手，人家一敲架子鼓，这家伙给哥几个惊的，怎么老外敲出的这个音儿，和咱亚洲鼓手打鼓的音儿就是不一样？怎么就好听了这么多？
花钱，雇。
然后，赔。
又请人，又制作，然后又赔。
公司这么下去不行啊，摇滚是不是不行了？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啊？
民谣。
对，民谣。
一拍脑瓜子，孙铭和哥几个就钻进了帝都校园里，找了一批校园歌手，每人一首，来个民谣合集。
火了！
华庭就是这么起的家，虽然玩摇滚的一向看不起玩民谣的，但商业就是商业。
懂得了这个道理之后，华庭持续商业了下去，挣了好几年不错的好钱，然后互联网来了，唱片公司都傻了。
能熬到现在，版权逐渐被重视，各大平台也已经开始收费，华庭坚持下来真的不容易。
但能坚持住的背后是彻底商业化，一切向前看，向钱看。
什么狗屁初心，早没影了。
更没影的是音乐审美。
以孙铭为首的团队都已经太老了，老了就很难再跟得上年轻人音乐审美，在加上华庭的傲慢，错过了几次重大机遇，华庭当然一直在亏。
发行什么亏什么，已是常态。
然后收紧开支，谨慎签约，形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恶性循环。
孙铭也因此心灰意冷，想要卖掉唱片公司，解甲归田享受生活，毕竟曾经的确辉煌过，到这也算是个善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趟江城之行遇到了张小剑，还有眼前这群傻子。
看着张小剑在玉米地前的山包上口沫横飞，孙铭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豪情壮志。
华庭就是应该交到这样的年轻人手里，交到有梦想的人手里。
所以他开口道：“就凭眼前这片玉米地。”
每一个世故圆滑的人年轻时谁没傻过，谁没热血过？
老了的孙铭想再热血一次，想捡起年轻时的初心。
所以他又对张小剑道：“这一个亿，算我给你们的音乐现场投资，反正也不会挣钱，我也不要什么股份，你就在这给我建个房子，我后半辈子就在这听年轻人唱歌。”
土山包上鸦雀无声。
不止张小剑，闫词和他的专业团队也都明白了为什么老孙要让出这一个亿。
张小剑看着眼前个子不高，眼眶深陷，头发有些苍白，却异常精神的孙铭道：“行，老孙，我就不和你抬价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设计师：“最好的位置，给老孙设计一套别墅。”
“好嘞。”
孙铭闻言后故作严肃：“不过张小剑我可和你丑话说在前头。”
张小剑纳闷：“啥丑话？”
孙铭笑笑道：“等这建好了，我在这天天听歌，可不许天天收我一块钱门票。”

第97章 玩笑
这个世界多数时间都在向人们展现残酷。
但这个世界也有许多时候让生活在这里的人感到温暖。
人和野兽不同的地方在于，人们可以克服从猴子演变过来时留下的野兽本能。
只是在现代社会，让出一个亿，怎么看，都怎么傻X。
而张小剑也做过类似这种傻事儿，比如随给前女友二百万，只是想完成之前的承诺，顺手做个了断。
又或者给了刚认识叶墨竹就给了她五十万去救人，虽然钱对他来说是纸片子，这五十万不如没钱的时候一块钱有价值，但总归在常人看来都是真傻X。
所以张小剑和孙铭是一类人。
虽然两人的年龄跨度有些大，却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华庭的事儿已经无需再谈，老孙甚至连闫词准备好的合同是什么价都没看，直接翻页签了字。
而张小剑当然也不会坑他，在闫词的市值最低价的数字上加了五千万，一度让闫词和他的团队觉得这两人是真有病，有钱人的世界他们是真不懂。
他们的确不懂。
因为在商言商是规则。
冰冷的数字代表着绝对利益。
这世界上，亲兄弟都会因为利益反目成仇，更别提什么收购公司，商业合作，每一分钱都应该寸土必争，这才是他们习惯的方式。
而也是正因为习惯了这种方式。
张小剑和孙铭让他们刮目相看。
闫词必须收回之前觉得张小剑傻了吧唧的评语。
因为这家伙找人和孙铭谈了谈梦想，就特么少花了一个亿。
这种境界，应该是高山仰止的境界。
甚至闫词一度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把自己的大油头洗干净了，潜心跟在张小剑学学。
当然，这一切在看到陈凝摘掉墨镜时宣告彻底忘记。
大油头闫词变成了最狂热的粉丝：“陈凝姐，能给我签个名吗，就这西装上就行，衬衫上也行。”
“陈凝姐，我能和您合一张影吗？”
“等一下，我先去洗个头。”
“等一下，我再去洗把脸。”
“等一下，……”
张小剑嫌弃道：“你是有多脏？合个影至于吗？”
……
六点的饭局如期开始。
只是和预想的剑拔弩张不同，饭局只是单纯的饭局。
几杯酒下肚之后，孙铭和在场的音乐人自然而然的聊起了自己的光辉历史。
这是酒桌上老年人必备的项目，忆往昔，吹牛逼……
说起八十年代如何撩妹，他的那把吉他有多风骚，什么在女生宿舍楼下弹吉他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发明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再聊起创业史，华庭是如何发掘了那一批校园民谣歌手。
现在歌坛上的名人，当年是如何的瘪三，逗的大家频频举杯。
张小剑一边笑，一边八卦道：“老孙，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年是怎么坑的我陈凝姐，还被她发现了。”
孙铭正喝酒呢，闻言差点呛到，连忙放下酒杯道：“哎，还不是挣钱红了眼。”
“具体说说。”
孙铭看了一眼陈凝，发现陈凝正笑笑的看着自己没什么忌讳，就笑道：“那年陈凝太红了，她是演电影出的道，一出道就席卷了大街小巷，不瞒你们说，我那几个老哥们，到现在床头还贴着陈凝的电影海报。”
陈凝打断道：“别说没用的，说说你是什么利欲熏心的。”
孙铭：“……，还不是因为你在华庭的第一张唱片卖的太好了，即便放到现在，也是历史前三，我就问你，那个唱片公司不想和你捆上，长期发展？”
陈凝一笑：“这话我爱听。”
孙铭哀叹：“可是你之前放过话，唱歌副业主业还是演戏，不签任何唱片长约，那时候我又恰巧认识了个小律师，所以第二张唱片的时候就在合同里稍微……”
“呸，老孙，原来你是这种人！”张小剑打趣道。
孙铭无奈一笑：“谁知道这丫头居然学过法……”
张小剑无聊道：“原来就这么点破事儿啊。”
孙铭摆手：“这事儿还真不破，你要知道那个时代就是这样，各大公司都在变着法子坑艺人，那个天王天后没被坑过？也就陈凝这丫头片子是真精。”
张小剑：“……你这有点马屁嫌疑啊。”
“真不是马屁，当年的一线红星有多忙，你们很难知道的，她还不是上学学的法律，而是工作之余抽空自己看的书，我是打心眼里佩服的。”
陈凝这时叹了口气，那个时代的女星，何止是忙，每走一步都有十个陷阱等着，多少熟悉的朋友最后……
想到这，她自己喝了一杯酒。
孙铭知道陈凝想起了许多感伤往事，这些往事他恰巧也知道一点，立刻转移话题：“话说，天后，您这歇了一年了，什么时候复出？”
陈凝想了想，笑道：“音乐现场开幕，我就复出。”
此言一出，惊倒了一片人。
“你的意思是？”
“复出首场演唱会，算了别演唱会了，太累，唱歌十首八首算个专场行吧。”
说着，陈凝看向了张小剑。
张小剑一拍大腿：“行啊，这可太行了。”
天后复出专场，这是多大的影响力？音乐现场必将一跃成为各大媒体头条。
甚至宣传都可以省了，几乎可以断定，全华夏一夜之间都知道了江城有这么个地方。
这是天大的人情，孙铭看着陈凝：“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复出后的第一场演唱会值多少？”
陈凝看向孙铭：“比一个亿少点。”
于是两人一笑，斟满酒杯，对碰后一饮而尽。
孙铭玩笑道：“话说你不是看上这小子了吧？这么帮他。”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不会有人当真。
陈凝却点了点头：“是啊，我就是看上他了，不然这么帮他干什么。”
嗅到惊天八卦的在座十几人一个个呆若木鸡，不是吧，这不可能吧，这这这……
没等以白杨高青松为首的几人恢复过来，陈凝又道：“不仅看上他了，我还想和他生个孩子呢。”
于是众人都吁出了一口气，确定的确是在开玩笑。

第98章 礼物
酒局尽兴而散，没有人会将陈凝的话当真。
只觉得天后真是可爱，开玩笑的样子太真实了，一点都不做作。
张小剑不仅没当真，几乎转头就忘了，接下来的一周，几乎忙的快晕了过去。
本来以为花钱就可以悠悠闲闲的躺在家里，却发现想要做好音乐广场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而这件事，又是他自从有钱以来第一次认真的做一件事，他理所当然的不仅认真，还较起了真。
好在他很有较真的资本，所以什么困难，都不是困难，钞票可以击穿一切阻碍。
顾家晗的房东，也就是织毛裤的大妈最后一个搬走了，听顾家晗说，大妈买了城里的好几套房子，马上要开始人生中的第一次出国旅游。
张小剑很喜欢听这样的消息，因为这样的消息会有一种幸福感蕴含其中。
还有另一条有些幸福感的消息，王婉儿要过生日了，一周以后，说是租了一个小场地，招呼了很多朋友，要办一个小爬梯。
只是收到消息后的张小剑没笑出来，因为要送礼物。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于是张小剑打电话给苏瑜，问道：“婉儿生日，我送点什么？”
“这种事你问我？”
“我不问你问谁？”
“也是，你这种大直男，送礼物的智商估计都是负数。”
“那还不赶快给我出出主意？”
“我觉得这事我还真不能给你出主意。”
拿着电话，看着眼前苞米地被又铲平了一片的张小剑问道：“啥意思。”
苏瑜回答：“我自从认识她之后，她就没过过生日。”
“呃？”
“自己琢磨去吧。”
“别呀……”
“滴滴滴。”
带着安全帽，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张小剑叹了一口气。
说句老实话，张小剑多多少少明白一点王婉儿的心意，但他真没打算谈恋爱。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给了他无数的钱，就关闭了他对爱情上的阀门，他脑袋里现在就没有‘爱情’这两字。
生活很美好，爱情不是必需品。
有钱的生活更美好，一般有钱人的生活更是不提爱情，太俗气，只谈女人。
张小剑钱到位了，但只谈女人的境界他还远远没有到位。
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张小剑将问题回归于本质。
到底该送些什么呢？
这事儿怎么比建这音乐现场还难？
……
“你打算送点什么？”
高青松想都没想，一脸藐视的看着张小剑：“我？我这么有创意的人，当然会送最有创意的礼物。”
张小剑眼睛亮了：“兄弟，我们之间的感情就看你把不把创意让给我了！”
高青松：“呃？兄弟，你确定要我把创意让给你？”
张小剑真诚的看着他：“当然，想必你这种二代，最懂得女孩喜欢什么了！”
高青松为难了片刻：“好吧，让给你。”
“果然够兄弟，快和我说说是什么创意。”
高青松：“一个特别舒服，方便的东西，你猜。”
张小剑没理解，给了他一拳：“有屁快放。”
高青松捂住自己挨了一拳的胸口，眉飞色舞回答道：“避孕套，够创意吧！”
于是他又挨了一顿胖揍……
……
“你打算送点什么？”
白杨高傲的扬起脑袋：“哥们已经想好了。”
“不是避孕套吧？”
白杨瞪大了眼珠子：“你要送避孕套？张小剑你怎么学的这么不要脸！”
张小剑：“……，是青松。”
“哦，那正常。”
“那你要送什么正常的礼物？”
白杨举起一根手指。
“什么意思。”
白杨一拍张小剑肩膀：“这还不知道？”
“不知道。”
“送啥不如送钱，我打算送一百块钱人民币红包。”
张小剑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白杨英容相貌，叹了一声：“难怪你二十多年没个正儿八经的对象。”
白杨：“……张小剑，你可以羞辱我，但不能羞辱我过去的爱情！”
张小剑：“你有个屁爱情，你的爱情都在电脑屏幕上。”
白杨：“请你不要侮辱我的电脑屏幕，我的爱情都在我的左手上！”
张小剑：“行吧，你赢了。”
……
“墨竹，你打算送点什么？”
拿着电话的张小剑被之前的高青松和白杨气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现在只好求助最靠谱的叶墨竹。
叶墨竹想了想：“小剑兄，我也没想好。”
“那你要有什么好想法，记得告诉我，帮帮我。”
“别说，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有想法了。”
“什么想法。”张小剑依稀看到了希望。
“不告诉你。”
张小剑：“……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是女孩送给女孩的东西。”
“墨竹，你好像学坏了。”
“嘻嘻，反正就不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终于想到送什么礼物的叶墨竹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盲音，张小剑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回家找妈。
于是张小剑回到了小别墅。
只是刚推开门，就听到屋里的激动声音。
“幺鸡，糊了！”
二姨眉飞色舞的开始搓麻将，她的三位麻友也跟着一起搓了起来。
见到张小剑，三位阿姨一顿嘘寒问暖，被迫无奈之下张小剑钻回了自己的屋子。
翻来覆去想了想，张小剑一拍脑袋，怎么把陈凝忘了。
陈凝估计是全世界收礼物收的最多的那一撮人其中之一，应该会有让她印象深刻的，模仿一下不就好啦。
于是张小剑又打电话给陈凝。
“喂，凝姐，我开门见山了啊，您这些年有没有收过特别让你印象深刻的礼物？”
那边陈凝笑了出来：“你是在为婉儿的生日爬梯要送什么礼物发愁吧。”
“知弟莫若姐。”
“别拍马屁。”
“那姐给支个招？”
“这有什么好支招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婉儿最想要什么礼物吗？”
张小剑一愣：“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
陈凝调笑道：“你这样小剑，明儿个你去买的一人来高的大礼物盒子，然后等王婉儿生日那天，你自己给自己绑个蝴蝶结钻进去，白杨不就干快递的吗，让他给你快递到爬梯现场，我敢和你保证，她绝对满意。”
张小剑：“……”

第99章 幸福的白总
干快递的白杨，其实失了业，不过很快再就业。
因为必须要运营音乐现场，张小剑理所当然的注册了一家公司。
白杨作为大闲人，摇身一变就成了剑行娱乐公司的经理，这名头搁十年前还行，放现在经理这小破职位，你上公交车都能问出来一堆。
简而言之，这经理头衔其实就是个打杂的，白杨最近也一天到晚的处理建设音乐广场琐碎事情，唯一的福利是因为张小剑喜欢开SUV，兰博基尼就甩给了他。
本来吧这也没什么，可小橘实在太过耀眼，每天只要一回他家那老破小区，就有熟悉的邻居朋友上来搭茬。
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谁还没点虚荣心。
“白杨啊，你最近这是干什么去了，三驴子一下换成跑车了，这转变也太大了。”
“没干啥，没干啥，就是在一娱乐公司当个小经理。”
“那可真是出息了，都经理了，大官呀。”
……
“白杨哥，您这车多钱啊？”
“没多钱，就三百多万，不算啥特别好的跑车。”
“哥，您现在真是厉害了呢。”
……
“小白杨，听说你出息了，我家孙子天天在家游手好闲的，您看能不能给找个活干？”
“杨啊，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叔也没少给你买冰棍吧，我家现在出了点事，还差三千块钱……”
……
反正人一有钱了，啥样人都找上门来了。
白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开小橘，反而是他妈梅姨乐在其中。
以前吧，白杨就是个干快递的，这辈子也没多大出息了，梅姨不说出门挺不起来腰板，但总归一听朋友邻居聊起孩子的工作事业，她就会避一避。
然后安慰自己，孩子嘛，挣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快乐……白杨每天骑着三驴子送快递多快乐……
但实话说，那个当妈的不望子成龙呢，不希望在亲戚朋友面前臭显摆呢？
小橘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梅姨现在出门就有人捧臭脚，问起白杨，说起白杨，捡各种好听的说，即便是跳广场舞去，想站在她身边一起跳的老头都排了队。
这种改变，让梅姨非常舒服。
她只期望白杨未来真的能混出个人样，所以吃早饭的时候叮嘱白杨：“在小剑那边办事要尽心尽力，你俩一起长大，跟亲兄弟没啥区别，可不能学外人吃里扒外，知不知道？”
白杨一笑：“妈你不懂，我们现在干这事儿跟慈善没啥区别，那能有什么利益纠葛，至于什么吃里扒外根本扯不上。”
“反正，你得好好的。”
一边说着，一边夺过了白杨的饭碗：“时间到了，赶紧去上班去。”
“不是，妈，我没吃饱……”
“到公司在买点吃，不能迟到！”
白杨：“……”
……
白杨被梅姨轰出了家门，他打算问问高青松，要不咱哥俩凑合凑合，也学苏瑜和王婉儿租个公寓得了。
不过想起高青松那大傻子兜里也倍儿有钱，估计不会让他掏租金。
除了张小剑之外，白杨这辈子还真没心安理得的占过谁的便宜，想想就算了。
走到楼下，来到小橘身旁，白杨刚坐上驾驶位，就有一小妹妹探出了头：“白杨哥，你还认识我吗？”
小姑娘不大，穿的倒是挺浪，吊带小背心，露着小蛮腰，五官也不错，看着贼眼熟，想了半天白杨终于想起，这是儿时跟在自己身边撒尿活泥巴玩的小乐，小时候是个假小子，但毕竟是个姑娘家，玩的时候她不尿，只活……
白杨回道：“小乐，我还真认识你妈。”
小乐：“……，捎我一程呗？”
白杨：“上车。”
坐上副驾驶，小乐左看看又看看，问了句：“哥，我还真没坐过跑车，您可悠着点开。”
白杨一笑，一边慢悠悠的踩着油门，一边问道：“小乐啊，这一晃也五六年没看着你了，跑哪儿去了？”
小乐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我走的时候给你写过信啊。”
白杨：“……”还有姑娘给自己写过信？
小乐想了想，回过味来了：“一定是让我妈给扣了。”
……
小橘一路开向小区外，问过小乐要去的地方后，本来也没什么固定时间去上班的白杨决定先送她。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尤其说起童年往事，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路过达达快递门店，白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因为那里毕竟是他工作了很久的地方。
这一眼他就看到了很多熟人，也看到了石大宝。
石大宝就是达达快递小领导的亲戚，不仅请了一个月假期屁事儿没有，这刚回来不久就吞并了白杨之前所管辖的区域，气的白杨离了职。
达达快递不是什么大快递公司，没有公司配的专用电动车，都是快递员用自己的小破车接单干活。
这不，可能因为管辖区域太大，石大宝居然换了一辆崭新的三驴子。
现在他正一脸笑容的往车厢里装快件，装完后屁颠屁颠的上了车，一脚油门开进了马路，那跑的叫一个欢快。
白杨一脚油门跟上，小橘发出了一声嗡鸣，来到了三驴子身边。
听到耳边跑车的发动机轰鸣声，石大宝一转头，看到了一辆耀眼的兰博基尼，然后……
然后他居然看到兰博基尼驾驶位上坐着的是白杨，副驾驶上还坐了一位美女！
白杨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一边开车一边道：“大宝，行啊，换新车了。”
石大宝：“……”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眼睛花了，于是抬起左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最后发现还是白杨这张脸。
“是不是管的地方太大，忙不过来了？”
石大宝吞了一口吐沫，略带尴尬的回道：“还行。”
白杨一笑，露出了一个比今天阳光还灿烂的笑容：“行吧，那你忙着，我先走了。”
说着他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兰博基尼以无比凶猛的速度超过了三驴子，喷射出的尾气将石大宝笼罩。
看着那辆豪车在街口一个漂亮的过弯消失不见，石大宝被呛得连忙咳嗽了几声。
不是尾气太难闻，只是心里太难受……

第100章 苦恼的小剑
中庭CBD是江城最好的办公大楼。
小橘一个漂亮的甩尾，来到了CBD的大门前。
无数目光在同一时间聚焦，白杨问了句：“你来这干嘛？”
谁知，本来像是个太妹的小乐在自己的大包里拿出了化妆盒，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勾勒自己的妆容，一边娴熟的化妆一边还道：“来面试啊。”
白杨没说话，看了看四周的人们，男的各个西装笔挺，女的全部职业套装外加高跟，不由得道：“你穿这身来面试？”
小乐这时一转头，对着白杨一笑。
白杨发现这小丫头片子脸上本来的稚嫩全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堪称精致的面容。
笑完之后，她就在包里又取出了一件黑色小西服，然后又拿出了一双高跟鞋，将脚上的球鞋换掉。
于是走下车时，小乐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转了一个圈：“这样行吧？”
白杨傻呵呵的点了点头，不是行，是太行了，想起这丫头以前满脸灰的样子，女大十八变这句话可真没错。
小乐又道：“那多谢白杨哥哥送我这一程了，有时间请你吃饭。”
“好。”
看这小乐走进CBD，白杨一打方向盘，开向了百户屯，只是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小乐下车后转了一个圈的模样。
然后，他的心跳有点加速。
不是吧。
不能吧。
白杨连忙甩了甩头，他告诫自己，左手最光荣！
……
虽然时间过了只有一周多点，但现在的百户屯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各种工程机械像一头头钢铁怪兽在地面上呼啸，尘土飞扬间，总有工头催促，快点，快点。
工程队伍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张小剑下达的命令就是要快。
一是因为他不想总是在这耗着，二是因为音乐现场如果能赶在系统任务的那一个月限期内完成，他就不用去参加什么拼盘演唱会，直接在自己的音乐现场唱一首轻轻松松就可以完成。
可即便再催促，好像建设音乐现场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所以，张小剑估计自己还是要带顾家晗的乐队去上那个什么拼盘演唱会。
而且走陈凝和老孙的关系，不用花钱，就能轻而易举的和那些过气的二线歌星比一比唱功。
至于王婉儿的礼物……
张小剑晚上约了叶墨竹当参谋去逛逛商场，没准就会发现比较适合的。
正坐在工地里搭建的办公室里思来想去，白杨就推门而入，然后一屁股坐在张小剑的对面，居然眼神有些空洞。
张小剑用手在白杨的眼前晃了晃，发现这家伙竟然视而不见，不由得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失魂落魄的？”
白杨抬起头看向张小剑：“小剑，你还记得小乐吗？”
小乐？
张小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
“徐乐乐。”
“那位？”
白杨比划了起来：“你忘了？就小时候玩撒尿活泥巴，我尿，她活，的那个小姑娘！”
张小剑瞪大了眼珠子：“你还干过这么恶心的事儿？……再说，咱俩初中认识的，你初中的时候除了还尿炕，也不活泥巴了啊。”
“你才尿炕呢，你高中都尿炕！”
“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白杨想了想又道：“初中也见过，就是短头发，小脸脏兮兮跟个男孩似的，咱三还在我们院里弹玻璃球弹过一个下午。”
张小剑：“……”
“不是，白杨，你有事说事，我非得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吗？”
白杨道：“今天早上我碰到她了，女大十八变，现在长得可好看了，性格还和小时候一样很开朗。”
“见色起意了？”
“一见钟情不行吗？”
“不都一回事？”
白杨摆手：“不开玩笑，还不至于，就是看到她之后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我送了她一程，她去中庭CBD面试……”
“于是你还想见她，和她谈谈童年？”
“呃，好像是。”
“那你说她记不记得你俩那恶心的游戏？”
白杨：“……，我俩加了微信，你说我晚上约她吃饭好不好？”
“这事儿还用我教你？”
“那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张小剑眉头一挑：“完了。”
“咋了。”
“白杨你怂了。”
“我没怂啊。”
“你没怂，你用我陪？”
白杨想了想：“好歹你也和人家姑娘弹过玻璃球，一起聊聊天不好吗。”
张小剑摇头：“不去，晚上我约了墨竹逛商场给王婉儿买礼物。”
白杨认真看着张小剑：“小剑你变了。”
“呃？”
“你变得不爱我了。”
张小剑轻蔑一笑：“谁会爱个尿炕娃？”
白杨：“我不管，反正晚上一起吃饭。”
张小剑斜着眼睛看着白杨：“你先发微信吧，万一人家有其他事呢？”
白杨一拍脑袋：“也对。”
张小剑看着白杨立刻低头拿起手机，不一会儿开始傻笑，他就感觉很不对，眼前的白杨真的很不对。
……
下午四点，开着奔驰SUV，张小剑去接叶墨竹。
叶墨竹站在路边插着兜，穿着第一次遇见张小剑时穿的牛仔背带裤，只是里面的半袖换成了黑色，脚下一双帆布鞋，扎着马尾辫，好看的像是一道风景。
“上车。”张小剑探头。
叶墨竹没见过这辆车，以为会是小橘，所以看到张小剑之后，纳闷的问道：“换车了？”
一边说，她一边坐上了副驾驶。
张小剑一踩油门：“嗯，这个空间大，话说你到底帮没帮我想到应该买什么礼物？”
叶墨竹打趣道：“小剑兄，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我好歹也算是个姑娘，你让一个姑娘帮你买你送给另外一个姑娘的礼物，不觉得有点别扭吗？”
张小剑一听这话在理，但还是笑道：“什么另外一个姑娘，王婉儿不是你结义二姐吗？”
“什么时候的事？”
张小剑一听这话，笑道：“行吧，你是真喝断片了。”
叶墨竹皱着眉头：“真结义了？”
“嗯，你们姐三一脑袋磕地上，可是对手机手电筒发过誓的。”
“噗，好吧，既然是帮二姐选礼物，那你可别怪我选贵的。”
张小剑一挑眉：“要不顺带也给你买个生日礼物，提前直接预备好了，对了，你什么时候生日？”
叶墨竹看着张小剑：“今天。”
“别扯淡。”
“我兜里有身份证，你要不要看看？”
张小剑：“……，真假的？”
叶墨竹：“假的啊，我三月七号生日，早着呢。”
张小剑回道：“幸好，幸好。”
“幸好什么？”
“幸好三月七你就出来了，不然差一天你就三八了。”

第101章 怕走丢……
夕阳西下，一朵白云遮住了泛红的光束，让八月初的江城温度稍降。
江城的中央商圈是一条步行街，各种商场店铺鳞次栉比，行人和游客组成了浩浩荡荡的人潮，热闹非凡。
张小剑和叶墨竹走进步行街，就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
树荫下，道路旁，随处可见卖玫瑰花的小女孩，一对一对的小情侣牵手并肩，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张小剑纳闷道：“今天什么日子？”
叶墨竹拿出手机翻了翻日历：“农历七月七。”
原来是七夕。
张小剑想了想又纳闷道：“我就不明白了，牛郎织女多么悲惨的故事一年就这么一天相会，难道这满大街的情侣都是异地恋？”
叶墨竹被这个说法逗笑，回道：“你这种想法，在网上被称作直男思维。”
张小剑没听清叶墨竹说什么，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一棵树旁边，一对背着书包的小情侣正相拥而泣。
“不至于吧？”
“这应该是真是异地恋，一年就能见今天这一面。”
然后张小剑和叶墨竹看着那对情侣哭着哭着，就开始了激烈的……
“墨竹，前面好像有卖哈密瓜的，去买两块，咱俩一边溜达一边吃瓜。”
“小剑兄，难道我们不应该扫视一下周围有没有宠物店，买一袋子狗粮，一边溜达一边吃狗粮吗？”
……
两条单身狗在七夕这个日子里，误打误撞了来到了节日气氛最为浓烈的商业街。
张小剑没有借此机会牵起叶墨竹的小手，反而是叶墨竹在人群迎面而来时，牵住了张小剑的后衣领。
“这人也太多了。”
“过节，都是那人多往那凑。”
“喂，你为什么抓着我的后领？”
“人太多，我不是怕你走丢吗。”
“但你不觉得这样很像是牵狗吗？”
“你本来就是啊。”
“说的你好像不是一样。”
“好吧。”叶墨竹来到张小剑的侧面，牵住了张小剑的手，然后侧头，马尾扬起，眨了眨明亮眼眸问道：“这样就不像了吧？”
张小剑倒是没生出什么杂念，只觉得叶墨竹的小手软若无骨，握着很舒服。
他道：“这样不错，还能隐藏你我单身狗的真实身份。”
叶墨竹嘻嘻一笑，另一手一指不远处的建筑：“我们赶紧去商场里避避风头。”
……
每逢节日江城步行街商圈就会人山人海，好像这里卖的东西不要钱一样，满城的人一窝蜂的往这涌。
今天还算不错，虽然人潮涌动，犹如海底乱流，总有撞在一起的人，不过还能走得动路。
张小剑记得自己上一次端午节来这的时候，放眼望去人就像蚂蚁，只能人挤人的缓慢龟速前行。
所以，牵个手怕走丢不过分吧？
张小剑这样想着，然后被握住的手一抽，反手握住了叶墨竹的小手。
这样就不是她牵他，而是他牵她。
叶墨竹察觉到了变化，但没有说什么，就这般被张小剑牵着在人潮中穿行，走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热，就用另一只手扇了扇风。
张小剑回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叶墨竹的俏脸升起了两朵红晕。
似乎能看见自己的脸蛋现在有多红，叶墨竹不假思索道：“我是热的。”颇有不打自招的意思。
张小剑一笑：“马上到了。”于是继续大步向前，叶墨竹小碎步连忙跟上。
来到大商商场门前，正准备走进去好好享受一下空调，忽然不远处有人喊道：“墨竹？”
张小剑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一位提着几个袋子，脑袋极大的胖子，他穿着大号的阿迪达斯T恤，宽松的短裤，看到自己后眼神中有凶光？
而站在胖子旁边的是一位中年女人，五官端正，眼神柔和，岁月虽然留下了许多皱纹，但仍掩盖不了她年轻时必然也是一位美女的事实。
呃？怎么还有点眼熟？
叶墨竹几乎和张小剑同一时间看向了这对中年夫妇，然后，然后呆若木鸡，甚至忘了抽出张小剑握住的手。
“爸，妈……”
听到这两个字，张小剑心里那能还没点B数，立刻松开了叶墨竹的手，看了看叶墨竹，又看了看中年夫妇。
然后他发现叶墨竹的老爹，也就是老叶的眼神中的凶光越来越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不是，大叔，这事儿是误会。
张小剑很想解释一句，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这种情况最好不好说话……
不止张小剑发现了老叶眼神中的凶狠，叶墨竹和叶母也发现了。
叶墨竹想到了之前老爹提起男友的事情时一菜刀砍在了菜墩上的恐怖画面，心里一哆嗦，求助性的看向了老妈。
叶母和闺女心有灵犀，立刻横了老叶一眼。
然后，张小剑明白了叶墨竹一家叶母说的算。
因为本来凶狠的跟个藏獒似的老叶，在叶母一个眼神之下立马变成了哈士奇，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就差伸个舌头哈哈哈了。
但他也能感受到老叶对自己的敌意并未消除，现在这是笑里藏刀……
张小剑不懂，任何当爹的人在看到自己闺女第一个男朋友的时候，都会心生剧痛，要不是叶墨竹已经这么大了，当街暴打他一顿都算轻的。
更何况，老叶看到张小剑和叶墨竹时，叶墨竹被张小剑牵着手，小脸红扑扑的，这太让当爹的来气了。
这一瞬间的心理活动，着实错综复杂。
但总归叶墨竹还是强壮镇定的介绍道：“我爸，我妈。”
“阿姨好，叔叔好。”看出家庭地位之后，张小剑果断选择向叶母低头，将阿姨两个字放在了前面，并暗赞自己机智。
“张小剑，我朋友。”叶墨竹弱弱的介绍着。
叶母左看看又看看：“只是朋友？”
张小剑立刻义正言辞的回答道：“阿姨，街上人太多，怕走丢，所以才……”牵手二字还是没说出口。
叶母不想年轻人太尴尬，于是道：“我和你爸正要去吃饭，你们一起吧。”
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张小剑和叶墨竹对视了一眼，只好跟着二老又走进了步行街。
很自然的，叶母牵住了叶墨竹的手走在前面。
老叶则一把拉住张小剑的手，和善的道：“不是怕走丢吗，来，叔叔牵着你……”
张小剑傻了。
叔，这样不好吧。
这大街上人怪多的。
您这样牵着我，怕是会生出什么误会……

第102章 张总
在叶墨竹的记忆里，爹妈似乎就从来没过过什么节日，一天到晚的守着小饭店，准时准点，节假日从不打烊。
由此可见，今天居然在茫茫人海中面对面的碰到是有多倒霉。
更倒霉的是，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自己和小剑兄牵了手，为什么今天天气这么热，以至于让自己的脸这么红……
一般来说，种种巧合凑在一起只能用缘分二字解释。
叶墨竹觉得这即便是缘，也是孽缘。
挽着叶母的手臂，她心里正不停的唉声叹气，一回头却差点笑出来，忽然觉得这事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老爹牵着张小剑的手……
在众目睽睽之下张小剑的表情就像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偏偏还得忍着，憋着。
幸好，老叶也终于注意到周遭不同寻常的目光，觉得这事好像自己有点反应过度，终于放开了张小剑。
张小剑如释重负，也终于挺直了腰杆。
……
叶家夫妇选择的是一家中餐店，早就订好了位置。
这家店的装修不错，预定的位置也很好，虽然店内爆满，但并不吵杂。
中式的屏风将一桌桌隔开，算是个半开放的空间，还真挺适合见家长。
张小剑和叶墨竹理所当然的坐在一起，不过他们并非情侣，很难有眼神上的沟通与鼓励，所以都目不斜视，一本正经。
叶母点了几样菜，很自然的将菜单递出：“你们想吃什么？再点几个。”
叶墨竹接过菜单，又递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没接，道：“你点吧。”
“清炒苦瓜，凉拌苦菊。”
两菜名一报出来，叶母不由得一笑：“闺女，你这是上了多大的火？”
叶墨竹脸一苦：“妈，我们真只是朋友。”
张小剑立刻一旁附和，小鸡食米般的点头。
叶母和老叶对视一眼，显然很难相信，有普通朋友牵着手压马路的，而且叶墨竹你小脸红扑扑的不说，还笑的那么开心？
当然，太直白的话不好直接说。
叶母一摆手对服务员道：“就这些吧。”
正竖着耳朵听八卦的服务员恋恋不舍的撤退，叶母问道：“小剑，你是江城人？”
张小剑回答道：“嗯，老城区长大的。”
“是上学，还是上班？”
叶墨竹翻着白眼：“妈……”
张小剑如实回答道：“不上学，也不上班……”
这话一说出来，老叶的眉毛立刻紧蹙。
张小剑心叫一声救命，叔叔，我真不你女婿，您这表情是不是太丰富了……
叶墨竹帮腔道：“小剑兄开了一家公司。”说完这话，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
不过小剑兄毕竟是自己的朋友，第一次见自己的父母，留下些好印象总比坏印象好，她这样自己为自己的帮腔做着辩解。
老叶闻言眉毛松弛了一分。
叶母惊讶道：“看你年龄也不大，这么小就开公司，那还真是年轻有为。”
张小剑立刻谦虚道：“小公司，小公司。”
“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妈和我妹。”张小剑再次老实回答。
不知道老叶是不是从中获得了什么信息，反正眉毛又一簇。
张小剑心里也一紧，紧过之后，他纳闷的想到，自己为什么要紧张，大大方方的不就好了吗？
叶母这时笑笑道：“家里俩孩子好，能互相帮衬。”
张小剑立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这种话题还要持续多久？
为什么感觉这么遭罪？
……
不久之后，各式菜肴上桌。
四人一边吃菜一边闲聊，叶母发现张小剑这小伙挺不错。
年纪轻轻就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但并不像小饭店里来吃饭的那些年轻人有了一点小成绩之后，就开始胡吹。
这是谦逊。
问什么答什么，也不多话，该有的礼貌都有，这是素养。
最重要的是，有点顺眼。
她忘记了一句老话，叫老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总归，张小剑目前的表现挺让她满意，自己闺女的眼光可比自己强多了。
老叶不知道自己无辜躺枪，吃了几口菜，他觉得到了他的盘问时间：“小剑，你公司做什么的？”
张小剑还是问什么答什么：“音乐现场。”
“那是什么？”
张小剑挠了挠头道：“说起来有点复杂。”
这话音刚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屏风后面冒出了一个旁边冒出个中年男人，看着张小剑不确定的道：“张总？”
张小剑一回头，也看到了他，但却没认识出他是谁。
留着个中分的中年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了一颗金牙：“张总真是你呀。”
张小剑：“……，那个您好，您是？”
中年男子没理会张小剑，赶紧挥了挥手，居然扯着嗓子喊了声：“真是张总，你们来，你们来。”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十多个人在他身后冒了出来。
之前听闻准备要出国旅游的百户屯大妈也在其中，看到张小剑之后，连忙喊了声：“张总，真巧，您也在这吃饭？”
说着，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这是您女朋友吧，那这肯定……呦，那我们可不能耽误张总，小吴快去倒酒，咱敬杯酒就走。”
张小剑没办法，只好倒满了杯中酒。
等这边十几个人也斟满后：大金牙道：“张总，多了我不说了，以前这地方，我是打死都不敢走进来的，现在不一样了，无论是哪儿我都敢推门看看了。”
他刚说完，大妈就接茬：“那是真的，要不是张总买了咱们地，咱们现在还在农村种玉米呢，现在吃喝不愁，后半辈子享福，都是张总给的啊。”
一群人附和，说的张小剑好像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一样。
张小剑连忙抬手打断：“干了，干了。”
众人一饮而尽，又聊了两句他们这才散了，其中有几位显然恋恋不舍。
他们不舍的原因当然很简单，一是张小剑买了他们的地，的确让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二是如果能结交张小剑这样真正的有钱人，日后好处也不会少。
而终于将他们送走的张小剑回归座位，忽然发现叶家夫妇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
老叶的眼神又凶了起来，而刚刚很是温柔和善的叶母怎么眼神里也透露出了疏离？

第103章 和我一样的一点点
张小剑不明白叶墨竹的父母为什么忽然之间脸色就变了，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
不身为父母，就很难去真的做到感同身受般的换位思考，百户屯的人证明了张小剑很有钱，有钱有到可以去买地。
如果今天坐在这的不是老叶和叶母，换成赵琳琳她妈估计脸都得笑开花。
但叶家夫妇不一样，他们相濡以沫了二十年，开同一个饭馆，天天在一起生活。
他们的人生经验告诉了他们一个道理，——平平淡淡才是真。
如果只是一个小公司的小老板，以叶墨竹的学习成绩，以及学生会展现出的工作能力，自己家闺女是配得上的。
但如果，是一个特别特别有钱的人，小康家庭的叶墨竹是配不上的。
自古以来就有门当户对的说法。
许多狗血爱情故事中，男女主角为爱奋不顾身的打破了这种阶级壁垒。
然后没然后，在一起就结局了。
可是如果往后写下去呢？
生活是残酷的。
不同的家庭背景造就了不同的三观，以及完全不同的生活习惯。
在柴米油盐过日子这件事上，别说三观，任何一个小习惯的无法忍受，都会造成感情裂痕。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门当户对这个说法有其绝对的道理在里面。
更何况，张小剑这么有钱，已经远远超过了门不当户不对。
叶家夫妇开饭馆这么多年，见过了太多人。
有钱的男人很难不花，太有钱的男人不用花，姑娘都会自己找上门。
而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真真正正的做到面对诱惑而巍然不动？
老叶自己都觉得自己都做不到，只是他没那么有钱，也不用面对这些诱惑。
更加可怕的是，张小剑还这么年轻，估计两人都走不到婚姻那一步，自己的闺女就会很受伤。
这就是叶家夫妇态度完全改变的真实原因。
原谅他们在这一瞬间想的太多，因为为人父母很难不想这么多。
所以，接下来的饭局有些不咸不淡。
张小剑是低调的人，绝口不提什么公司，地皮的事情。
可是越这样，就越让老夫妻俩更觉得，这小子不是谦逊，只是一直在装。
最后，饭局结束。
谈不上不欢而散。
但终归并不算是愉快。
……
张小剑开着他的奔驰SUV，将一家三口送到了门前。
本来今天出来的目的早已忘到脑后，下车与叶墨竹和她的父母挥手告别后，一头雾水的张小剑回到车上，难以避免的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自己是不是那里让叶家夫妇不舒服了？
没有啊。
那到底为什么？
想不明白的张小剑踩下油门，这边微信还在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发微信的是白杨，他约了徐乐乐晚上吃饭，非要让张小剑去做僚机，实际上就是自己心虚。
作为白杨最好的朋友，张小剑也只能去。
正好还能去商场逛逛。
……
一家三口回到了已经关门的小饭店里。
叶墨竹顿时感觉自己爹妈的四道目光犹如激光射线一般的击穿了自己。
老两口坐在餐桌上，叶母道：“你，坐下。”
叶墨竹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赶紧落座，试图插科打诨道：“妈，怎么了，不要这么严肃，也没什么大事。”
“你谈恋爱，这事就是咱们全家最大的事，怎么不是大事？”
叶墨竹露出了一个难受表情：“真没谈恋爱，我和小剑兄就是朋友。”
“还撒谎！”
叶墨竹：“……”
老叶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如果真没谈恋爱那更好，反正以后能少来往一些，就来往一些。”
叶墨竹不理解的问道：“为什么？”
叶母觉得老叶的话太过激进，圆场道：“墨竹，你也不小了，正常恋爱我们肯定会支持你的，但是张小剑太年轻了，也太有钱了，你说说咱们吃饭时候来的那群人，一看就是乡下的，咱没有瞧不起乡下人的意思，但买那么多地，张小剑得是有多钱啊？”
叶墨竹更加难以理解，瞪着水灵灵的眼眸问：“有钱，年轻也是错？”
老叶道：“不是错，但是这样的人，那是你能驾驭的？”
叶母深以为然：“是啊，我坐那辆奔驰车上我就想啊，你们要是真谈恋爱了，以后这小子真变心了，我闺女不得哭死啊。”
“妈，我们没谈恋爱……”
叶母一笑：“闺女，你爸说的可能有点极端，但是我今天也必须把话和你说明白了，人生的路你当然可以自己选择，但我们当父母的总得给你参考意见，你说是不是？”
叶墨竹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就吃了一顿饭至于吗这是？
“妈，我在正式声明一次，我们真没恋爱，真真真没谈，就是朋友。”
叶母道：“好好好，你们没谈恋爱，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闺女你喜不喜欢他，实话实说。”
这个问题来的很突然。
忽然让叶墨竹想起了某一天王婉儿也说过一些类似的话，虽然没有直接正面的问。
叶墨竹不擅长撒谎，所以那天的答案让王婉儿哭笑不得。
今天面对母亲，她又想了想。
然后想到不久之前，在人群中，她牵着张小剑的后衣领，笑的格外灿烂，在张小剑抗议这和遛狗有什么分别后，她来到了张小剑的侧面，牵起了他的手。
他的手不大，也不厚实，只是有点暖。
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叶墨竹坦诚面对自己，实话道：“是有一点喜欢的。”
然后她立刻有些慌乱的解释：“不是那么要死要活的喜欢，就一点点，一点点。”
听到这个诚实的答案，老叶和叶母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出所料。
叶母道：“一点点也是喜欢啊，那你知道他喜欢不喜欢你吗？”
叶墨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熟悉的景色，又想了想。
于是想到走在步行街中，本来是自己牵着张小剑的手，张小剑却忽然抽出，反手牵住了她的手。
如果这么看的话……
“应该也是喜欢一点点，和我一样的一点点。”

第104章 什么J？
华灯初上的这个夜晚。
叶墨竹坐在了小饭店的门口，看起了今晚的月亮，眼眸中出现了些许的困惑与迷茫。
张小剑开着奔驰SUV，听着音响中播放的排行榜热单，正在赶去白杨的约会地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边开车，一边脑子里就总是浮现出叶墨竹的那张小脸，想起她疾步走在小区里被自己瞄上，想起她坐在饭桌上告诉他：“吃人嘴短。”想起她拦在二百多人面前指甲上的小百花。
当然还有今天她牵起自己的手，马尾一扬，嘴角一笑。
于是张小剑也笑了笑，笑的有些傻，嘴角咧的有点大，露出了一口白牙。
在现实生活中，爱情往往不是一撮而就，而是两个人互生好感后缓慢的靠近，一点一滴的发现彼此还真的不错，最后牵起对方的手。
在朋友圈里，那些一开始就特别炙热浓烈的爱情，九成最后都要互相拉黑，死的比谁都惨。
张小剑明确的感知到了自己对叶墨竹是有好感的。
只是他不知道，叶墨竹也有同样的感受，并说出了：“他应该也是一点点，和我一样的一点点。”这种可爱话语。
来到川府，张小剑没下车，就看到了落地窗后的白杨。
白杨此时在笑，也笑出了一口白牙。
坐在他对面的姑娘在浅笑，比白杨好看许多，一个梨涡在她的脸蛋上浮现，不知道聊着什么有意思的事，怕不是撒尿活泥巴这么恶心的事儿吧？
拿起手机，张小剑给白杨发了一个微信：“我到了，但不进去了。”
落地窗里的白杨拿起手机，四处看了看，就看到了落地窗外路上停着的SUV，他立刻回道：“别呀，都到了为什么不进来？”
张小剑回道：“因为不想当电灯泡。”
白杨想到这家伙不知道在道边窥探了自己多久，立刻打字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偷窥我是一件很无耻的事吗？”
张小剑完全不在意无耻二字，发了最后一条微信，一脚油门驶川府。
饭桌上的白杨看到SUV已经离开，只是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不明所以。
信息上只有四个字“她喜欢你。”
不是，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在外面偷窥发现了什么秘密？
你给我回话。
你再不回话，我明天打死你……
连续发了十几条信息，白杨发现张小剑没有一点要回信的意思。
“怎么了，有急事？”小乐问着。
白杨连道：“没事，没事，你尝尝他家的醉虾，真的挺不错。”
小乐面露难色，她其实不爱吃虾，不是不喜欢虾的味道，只是：“扒虾太麻烦了。”
白杨立刻带上了一次性手套：“我给你扒，我最会扒虾了。”
扒虾，扒瞎？
小乐笑了出来：“你小时候是真能扒瞎。”
白杨：“……”扒瞎在北方话里等于吹牛。
他现在和小乐的相处也是在扒瞎，因为兰博基尼不是他的，经理称号其实只是打杂。
只是他总不能现在和小乐说这些，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过张小剑到底怎么看出小乐喜欢自己的？
真的假的？
他不知道张小剑确定这件事只是因为他发现徐乐乐在看着白杨笑的模样，和叶墨竹看着自己笑的模样有点相似。
仅凭这一点，他就断定徐乐乐喜欢白杨。
其实是在肯定叶墨竹喜欢自己。
多么不要脸的人啊……
……
这晚之后的日子归于平淡。
高青松抱怨着白杨最近为什么这么忙，也不陪他出去浪。
史进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天天带着黄色小安全帽指挥，经过这两个礼拜折腾，人晒黑了不说，还瘦了一大圈，精神状态倒是看起来比以前好了不少。
白杨则忙于约会，每次张小剑调侃道：“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啊。”他都会插科打诨，但脸上那种只有恋爱中人才有的幸福感是怎么都掩藏不住的。
张小剑估摸着两人虽然没有确定关系，但恋爱的意思估计已经昭然若揭。
苏瑜和王婉儿在这期间也和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苏瑜对高青松还是爱答不理，高青松仍然犹如狗皮膏药。
张小剑和叶墨竹再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顿饭局上，两人都表现的如同往常，话没有比以前多，也没有比以前少。
只是偶尔目光相对，好像都有点慌。
陈凝最近则闭关不出，偶尔晚上还是会去后山的台阶上，只是XO换成了茶壶，还会开开嗓，练练歌，这是在为她的复出专场做着准备。
很快，八月十号到了，王婉儿的生日Party如约而至。
这天十里屯已经开始铺设广场石砖，这天阳光明媚，这天张小剑又来接叶墨竹了。
还是熟悉的路口，叶墨竹俏生生的沐浴在阳光中。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褶皱的裙边未及膝盖，双腿修长笔直，一双黑色小高跟，更突显了腿部线条。
她今天没有扎马尾，任由黑色长发披肩，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一丝成熟，在阳光中好看的就像漫画里的姑娘。
只是，为什么你沉着小脸？
张小剑的车开到了叶墨竹身旁。
叶墨竹很自然的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下来，可这一连串的动作后她的小脸还是沉着，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张小剑随手拿起了放在车上的零食递给了她。
叶墨竹接了过来，用力过猛的撕开了包装袋。
张小剑记忆中叶墨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的样子。
越看越觉得可爱，越看越觉得有趣，于是笑着问道：“墨竹，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叶墨竹拿出一片薯片，用力的咀嚼了起来：“我没生气啊。”
张小剑挑着眉道：“没生气？没生气你这小脸都快掉地上了，谁惹你生气你说，我给你出气去。”
说完，张小剑又想了一想，瞪大了眼睛又问道：“不是我吧？”
“肯定不是你啊。”叶墨竹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那是？”
叶墨竹小嘴一嘟：“RNJ输了。”
张小剑眨了眨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J？”

第105章 手把手
J你太美是个段子。
显然和RNJ扯不上任何关系。
张小剑一愣后，迅速回想起了自己几年前也曾在召唤师峡谷披荆斩棘。
工作之后也时常会和白杨开黑，后来玩的越来越少，是因为工作越来越累。
再后来彻底不玩了，恐怕是因为那年的S赛上，华夏战队折戟沉沙，输的他有一种要砸电视的冲动。
所以张小剑非常理解叶墨竹为何会如此生气，他当年气的一宿都没怎么睡着，没有丁点夸张。
张小剑微微一笑：“电竞粉？”
叶墨竹看向张小剑：“你也玩？”
张小剑嘴角一扬：“不瞒你说，三四年前，在下也是一员猛将，主玩ADC，本命英雄暗夜猎手VN。”
叶墨竹眼眸一亮：“你在那个区啊，什么段位？”
张小剑傲然道：“一区，白金。”
LOL中有个不成文的鄙视链，简单来说就是一区鄙视其他所有区，称其他区为乡下小服。
网上都传一区段位要比其他区水平高出好几个档次，其实可能高点，高出好几个还真不至于。
所以一区的玩家都会自带点优越感。
而一区的白金段位玩家，在普通人里其实已经算是不错，可以稍微吹吹。
张小剑这时就有吹的意思。
叶墨竹玩游戏不稀奇，但要说女孩子能玩多好，张小剑觉得肯定玩不到多好。
所以吹完之后，他还一挑眉：“有空带你。”
叶墨竹看着张小剑的模样，差点笑出声，她说了句：“弟弟，恐怕是姐姐带你才对。”
张小剑：“呃？”
叶墨竹一抱拳：“不满小剑兄，在下一区大师八百点，要说排位好像咱俩的账号都排不了，毕竟你比我低了足足两个段位。”
张小剑：“……”
叶墨竹安慰式的拍了拍张小剑的肩膀：“也别灰心，毕竟你眼前的姑娘是师大电竞女魔王，打不过我的男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张小剑觉得自己遭受了暴击。
不是，现在一区大师这么不值钱吗？
叶墨竹这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都能打到大师？
莫非你不是请了什么代练吧？
看着张小剑疑惑的眼神。叶墨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五点，Party六点，我们现在距离目的地只有三公里，不如？”
张小剑一转方向盘：“好，但等会输了，你可别哭。”
“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小白金。”
张小剑一脸不屑，其实脑袋里连忙思索了一下自己以前比较熟悉的英雄，自己万万不能输，不然以后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万一要是真在一起了。
这事儿好像还事关家庭地位。
为了男人尊严。
战……
……
战个屁呀战……
坐在网咖的包间里，张小剑连忙喝了一口饮料。
此时电脑屏幕中正在进行着对线，1V1SOLO，老规矩，一血，一塔，一百刀判定胜负。
第一盘当然要拿出自己的本命英雄，VN。
在张小剑确定之后，叶墨竹极为嫌弃了看了张小剑一眼，眼神中充满着……鄙视。
她反手选了个皮城女警，露出了善良的微笑。
VN打皮城，那是被天克。
况且，张小剑久疏战阵，叶墨竹则是久经沙场。
皮城女警仗着射程的优势，一枪一枪的点着VN，叶墨竹贯彻了游击战中心思想，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在线上点的张小剑生活不能自理。
于是在第三次回城加血完毕后，张小剑明白只能拼一波，对线完全打不过，找了一个机会他开大闪现，准备引燃一波带走皮城女警的性命。
可叶墨竹早已经洞悉了张小剑想要拼一波的想法，在张小剑操控的VN闪现的同时，她精准预判放下了一个夹子。
然后张小剑果断上演了闪现踩夹的滑稽画面。
在被定身的一瞬间，叶墨竹先是一个平A，打出陷阱特效，又一个E，网兜命中张小剑被缓速，并且拉开距离，凭借射程优势又一个平A打出E技能暴击，再加一发Q，再一个平A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张小剑的VN闪现之后没摸到叶墨竹一根毛，就直接被打成残血。
VN一个后滚，隐身准备遁入草丛中逃脱。
然而叶墨竹根本不慌，极为细节的一个蓝眼，点开草丛视野，然后开大狙击。
“biu。”
张小剑的屏幕变成了灰色。
叶墨竹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张小剑微微一笑。
张小剑额头暴起一根青筋，再来。
……
忍者对决，亚索对劫。
七级被单杀。
战士对决，鳄鱼打诺手。
三级被单杀。
法师对决，流浪对安妮。
五级被单杀。
这三盘之后，叶墨竹有些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时间快到了，要不咱走吧。”
“最后一把，最后一把。”
和很多LOL玩家一样，输急眼的人总会吵吵着最后一把，然后变成最后亿把。
这一把也没有任何悬念。
三级叶墨竹就让张小剑的双手离开了键盘。
张小剑露出了一脸难受，却又不服气的表情，然后老气横秋的道：“主要我是太久没玩了，版本改动的太快，出装的思路也变了，老了，老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叶墨竹被逗笑，之前RNJ输掉比赛的郁闷早已不翼而飞。
她看着张小剑道：“其实你是有操作的，只是你的意识太不到位了，很多时候我都知道你要干什么，表现的太明显了。”
张小剑白眼：“你这变着法子说我傻。”
叶墨竹：“那有，我只说你菜。”
噗，张小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扎了一刀，他发誓今天过后要去先花个十个八个亿，提升一下敏捷和智力属性，到时候叶墨竹你这小丫头，还不是砧板上的肉任我鱼肉？
叶墨竹看着张小剑好似要吐血的样子，笑嘻嘻的拍了拍胸脯：“不过大神都是菜过来的，你身边就坐着一位长得好看，技术超绝的大神，要是你肯低头，大神一定会毫不吝啬，倾囊相授。”
张小剑看着叶墨竹仰着脖子的小样，问道：“意思就是你想教我呗？”
叶墨竹点了点头：“本大神要教你这种菜鸡，菜鸡要感动荣幸。”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必须要反击一下，不然以后可就真抬不起头了。
于是他挑眉，肯定，坚决道：“能手把手的教吗？”
叶墨竹脸蛋一红，眼神飘走。

第106章 Party
张小剑和叶墨竹并肩走出网咖。
1V1SOLO完胜的叶墨竹像个失败者，好像刚刚被血虐的是自己。
1V1SOLO完败的张小剑像个胜利者，好像刚刚碾压敌人的是自己。
总而言之，张小剑的一句：“能手把手的教吗？”威力十足，叶墨竹直接蔫了。
张小剑现在趾高气昂，像个斗赢的公鸡，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待那边叶墨竹也系好安全带后，他颇为志得意满的道：“大神，到底教不教？”
叶墨竹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侧头用水灵灵的眼眸看着张小剑：“你到底给婉儿姐姐买了什么礼物？”
……
叶墨竹的眼神很纯真。
侧着头的样子很好看。
语气也没有剑拔弩张。
长长的睫毛也一眨一眨的。
微风从摇下的车窗吹了进来，她的发丝被扬起，但仍然保持着纯真的眼神完美的侧颜，同时又眨了眨眼眸。
张小剑脸上的志得意满渐渐敛去，然后欲言又止，竟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造孽啊。
自己的嘴怎么就这么欠，还手把手……
现在好了吧，这小丫头的反击居然这么猛，这叫自己怎么回答。
难道非要这互相伤害吗？
看着张小剑的神色，叶墨竹不在追问，转回了头，道：“行吧，本大神以后就抽时间教教你。”
说着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张小剑，发现张小剑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这次张小剑可不敢说什么手把手了，连忙虚心的转移话题：“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一下你的指点吧。”
说着放松的张小剑踩下了油门。
“你的亚索太菜了。”
“呃？”
“其实我不太会玩战士，但你至少有三次可以单杀我的机会。”
“没有啊。”
“那是因为你不会等满风，E小兵Q闪将我击飞后接大。”
张小剑：“……”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的流浪也太菜了。”
“呃？”
“如果你稳住，完全可以一百刀赢我，但是你总想杀我，反而给了很多走位的破绽。”
“受教了。”
“你最菜的是鳄鱼。”
“呃？”
“鳄鱼三级是最强的前期英雄，然而你并没有满怒再和我打。”
“好吧……”
看着叶墨竹滔滔不绝的说着游戏，张小剑的嘴角渐渐上翘。
每一个LOL玩家，都渴望有一个漂亮的女伴一起打游戏，菜的抠脚时最大的梦想当然是有一个美女师傅。
而他一下就拥有了女伴和师傅。
舒服……
真舒服……
哦，自己是不是要配两台顶配电脑放在家里了？
这样也方便叶墨竹来家里一起打游戏。
如果玩累了，还能吃她做的饭。
舒服……
真舒服……
……
王婉儿的生日Party地点在一处高档别墅区。
现在年轻人都流行玩这个，这种别墅设计之初就是专门用来做活动的。
不仅拥有各类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还有生日Party活动专业策划，酒水小食一切都不用操心，甚至各种流程都会被安排的井井有条。
早早来到场地内准备王婉儿正在揉着太阳穴。
苏瑜坐在她身边：“不是说好只有二十人吗，现在好像都三十多个了。”
这是王婉儿头疼的原因，生日Party这事本来就是保密的，她只想邀请自己的好朋友，一起过个生日，大家一块高兴高兴，玩一玩。
谁曾想，消息泄露，地点泄露，然后居然还有人真的不请自来。
作为一名空姐，身边有人追求不稀奇，作为一名漂亮空姐，身边大把人追求更不稀奇。
其实无论是王婉儿还是苏瑜，身边都从来不缺乏追求者。
只是这些追求者其中单身的还真没两个，多数已婚，仗着有点小钱，就觉得可以包养全世界。
他们的追求方式也极其的俗不可耐。
无非是送礼物外加死缠烂打，我爱你这三字能从这些人嘴里跟不要钱一样的说出来。
苏瑜说话直，有时候听到这三字之后，就会连忙一抬手：“别介，叔，这才见第几次就爱上了，您那和您过了二十几年的老婆孩子就不爱了？”
一般人通常会灰头土脸，少数臭不要脸者会说：“我就喜欢你这直接的性格。”
“呸。”
这些人过后一般都会被拉黑。
但有少数沾亲带故，不是有工作上的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是朋友的朋友，直接翻脸总是不好。
今天不请自来的都出自这一波人。
王婉儿看着窗外这些人把自己的生日Party完全当成了社交晚宴就止不住的烦。
其中更有一位烦人排行榜之首，叫洪辛书，年仅十四岁刚辍学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闯出了偌大的名号。
女友一茬接一茬的换，年龄跨度从初中到成年人让人叹为观止。
当然他本人浑然不觉，他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泡妞，目标是一个他不久之前在机场遇到的空姐。
身材高挑，气质冷漠，苏瑜是也。
这样的姑娘有些难度，但洪辛书喜欢这种难度，他觉得他要从苏瑜的朋友们入手，所以来到了今天王婉儿生日Party。
起初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是谁。
但他毕竟声名在外，很快一个空保认出了他，然后理所当然的全场都知道了他。
成为焦点的感觉已经有些麻木，更何况这么LOW的聚会，也不需要他刻意结交一些人，所以他都是随便敷衍敷衍。
敷衍过后，他看到了吧台，发现其中调酒的工具与设备以及各种饮品倒还算齐全，于是起了兴致。
洪辛书最近在玩调酒，专门调那种难喝的酒，给贴上来的姑娘喝，姑娘喝完，咬着牙夸赞着好喝，看着就有趣。
姑娘还没到手当然不能玩这一套恶趣味，要留好印象，所以简简单单的调了几杯鸡尾酒之后，他扫视了一番，看有没有漂亮姑娘，然后去送一杯，顺便闲聊几句。
于是他正巧看到了，一辆奔驰SUV停在了门前，走下来一位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姑娘。
几乎在一瞬间被击中，洪辛书瞪大了眼珠，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青春又清纯的姑娘。
理所当然的，他拿着他的那杯鸡尾酒就迎了上去，至于姑娘身边的男人，他又怎么会在乎？
洪辛书来到叶墨竹面前，很是绅士的微微鞠躬，然后将托盘，以及托盘上的酒递了过去，说了声：“这杯酒送给你。”
叶墨竹接过高脚杯，以为面前这位穿着马甲西裤皮鞋的男孩是服务员，就道：“谢谢，请问你们这卫生间是在里面吗？”然后很自然的将高脚杯递给了张小剑。
洪辛书：“……”
见他不答话，接过酒杯的张小剑道：“里面肯定有啊，都和你说了少喝点水。”
“我这不是和你讲了太多吗，渴了当然要喝水啊。”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完全没有感知到身后他们本以为是服务员的洪辛书已经石化……

第107章 细还是你细
洪辛书觉得自己穿的并不像是服务员。
阿玛尼的衬衫，西裤加上一双锃亮了皮鞋，还有他的发型都是经过造型师一手设计。
他非常满意，只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王婉儿的生日Party并不是什么高端的聚会。
没有人会穿着西装革履的来，因为那样太过正式，大多休闲运动。
而一般在这样相对比较松弛欢快的场合中，有个人西装革履的端个托盘，被误会成服务员实在不足为奇。
洪辛书为了彰显自己足够的重视，所以精心打扮。
可是他太小了，对于并不认识他的张小剑和叶墨竹来说，眼前这个长相普通，气质一般，还非要打扮成大人模样的稚嫩男孩应该就是服务员……
端着托盘的洪辛书嘴角有些抽搐，看着完全忽视了的他一男一女说说笑笑的走远，他的心情极度不爽，于是他招了招手，第一个认出他的空保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
洪辛书用手一遮，密语了几句。
空保侧耳聆听，连连点头，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然后两人对看一眼，露出微笑。
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远处有个摇晃着高脚杯的男人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
摇了摇之后，高青松抿了一口红酒，念叨了一句：“洪辛书啊。”
“谁？”站在他身后的白杨问道。
高青松一笑：“大商他家开的。”
白杨瞪大了眼珠：“那是很有钱了。”
“还好吧，也就是个本地企业，在二代圈子里也够不着顶级。”
“那你是顶级不？”
高青松白了白杨一样：“顶级都是有权的，我们这种最多够个二等，不过二等圈子里也没人愿意和他玩。”
“为啥？”
“怕出事，每一个圈子都有臭狗屎，他就是这个圈子里的臭狗屎。”
白杨觉得有趣，他第一次知道什么二代圈子里还有这些说法，又问了句：“他到底干过什么事儿？”
高青松想了想：“反正要不是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在加上家里的确有点底气，这小屁孩已经够判个十年八年的了。”
白杨闻言后眉头一挑：“刚才小剑和墨竹好像无视了他，这B又找了个人叨叨了半天，不会惹事吧？”
高青松想了想道：“放心吧，他又打不过小剑。”
白杨还是有些担心：“可是……”
高青松笑道：“放心啦，小剑比他爹有钱。”
呃，是吗，白杨不敢确定，他毕竟平民出身，对于财富的概念理解不深，张小剑又从没说过自己有多钱，他不明白高青松咋就能确定小剑比大商的老板有钱呢？
高青松的理由很简单。
因为他知道张小剑今天要买私人飞机，大商的老板虽然很有钱，但还没有到能买私人飞机的地步。
……
张小剑很久之前就计划买一架私人飞机。
因为私人飞机很贵，养一架私人飞机更贵。
躺着就烧钱的事他实在没有理由不去做，要不是买两架一定会被系统判定为‘不当消费’张小剑恨不得买一排，在机场放着，晚上开灯当风景看……
而怎么买呢？他总不能去百度，恰巧王婉儿和苏瑜都在航空公司工作，那么这件事自然就交给了她们。
只是王婉儿和苏瑜的层级也着实不高，只能拜托他们的机长。
机长先生起初觉得只是随口一问，也没当真，后来又被追问，他又反复确定，这才真的联络了航空公司私人飞机销售人员，这期间也算耽误了不少时间。
不过这也不怨机长，毕竟江城这破地方，能买起私人飞机的人很少，有那么几个土老板虽说的确买了，可在机长先生这种专业眼光里，那几架售价三四百万美元的私人飞机和滑翔机没啥区别，不仅小，长距离飞行也完全不行。
所以他倒是挺期待今天的客户到底要买什么飞机的，最好不是他眼中的那些滑翔机。
机长先生并不知道张小剑实在没把买飞机的事儿当个事儿看，因为他也不拿钱当钱看。
以至于与王婉和苏瑜正巧在一层厅堂中遇到，王婉儿立刻介绍了一下机长，以及一位美女给张小剑认识，张小剑笑呵呵的道：“你好你好。”
他现在脑袋里还都是叶墨竹刚刚与他讲了LOL英雄技巧。
张小剑没提，销售只好自己道：“你好，我是亚飞太平洋有限公司的销售顾问，请问张先生是有意想买一架私人飞机吗？”
听到这，张小剑恍然大悟，发现王婉儿和苏瑜都给了他一个白眼，他挠了挠头：“对，对，对，差点给这事忘了。”
叫做沈龄的销售顾问心里一阵……，她可是坐飞机专程赶过来的，要不是大环境不好，机长先生和她说的信誓旦旦，她不会如此具备诚意，所以她当然看了一眼机长先生。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也太不靠谱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真能买私人飞机？不是逗咳嗽装逼玩呢吧？
和他们有同样疑问的是已经来到厅堂中的洪辛书，他本来准备的计划是进来找叶墨竹雪耻的。
他要告诉叶墨竹自己不是服务员，当然这句话不能出自他的嘴里，而是要通过朋友的朋友，最好也是认识叶墨竹的朋友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恰巧在一旁听到了几人的谈话，于是嘴角一歪，眼神中满是不屑。
张小剑这种人他见多了，如果所料不错，这场私人飞机的销售过程，最后必然会是张小剑找个理由拖延一下，无疾而终的同时，让很多人知道了他有钱的事实。
可这时一个有些脸熟的公子哥忽然出现在了张小剑身边。
高青松？
想起了这个名字的洪辛书皱了一下眉，于是认真的看着张小剑的脸在记忆中不停搜索，最终的结论当然是江城之前的圈子里没这号人物。
也是在此时，高青松坐在了张小剑身边后，又抿了一口红酒，但没开口。
沈龄介绍道：“私人飞机大致分两类，一是个人直升机50万－2000万美元，另一种是个人商务机，价格在60万－6000万美元，您大概想买那一类？”
高青松白杨等男人，从小都对直升飞机比较有感，可能因为警匪片里直升飞机比较帅。
白杨先道：“小剑，直升飞机不错啊，螺旋桨一起，然后咱哥几个捂着头上的帽子……”
张小剑道：“是不是还得穿着避弹衣，手里提着M16？”
高青松调笑：“不止，还得跳伞，落地搜装备……”
看着眼前这三个年轻的大男孩愉快轻松的开着玩笑，沈龄觉得自己这一趟必然又白来了。
不过作为亚飞太平洋的销售顾问，她毕竟是专业的，所以脸上没有任何不悦。
倒是机长先生听着他们三人玩笑，看一眼王婉儿。
王婉儿明白机长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她白了一眼三人道：“说正事儿呢，想玩真人吃鸡去叙利亚。”
张小剑哈哈一笑，他琢磨了一下道：“我觉得直升机不行。”
白杨和高青松异口同声，痛心疾首的问道：“怎么不行？”他俩是真觉得直升飞机帅。
张小剑皱着眉头道：“你们想啊，我买私人飞机，又不是天天自己坐，万一咱哥几个出去玩，坐着太挤了。”
这话没毛病，白杨和高青松掐指一算，他们这群人估计少说有七八个，真要以后一起出去玩，还真坐不下。
张小剑一本正经的又道：“而且我肯定是要带二姨出去旅游的，直升机帅是帅，但也窄，我二姨这么大岁数，伸不开脚得多难受。”
“……”
现场陷入一阵沉默。
张小剑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称赞自己道：“我是不是想的挺细？”
高青松点了点头：“细还是你最细……”

第108章 煞费苦心
沈龄的心情现在极其复杂，她想说直升飞机是可以伸开脚的，但的确没有商务机那么宽敞舒适，于是只好憋在心里。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更闹不明白，张小剑是真的在逗咳嗽，还是确实是想买私人飞机。
留着利落胡须的机长看着张小剑微微一愣。
他年纪偏大，经历过很多事情，但很少看到真的会为长辈感同身受考虑的孩子。
张小剑这一句：“我二姨这么大岁数，伸不开脚得多难受。”的确很设身处地的为长辈考虑。
他喜欢这样的孩子，喜欢孝顺的孩子。
自然而然，他的表情很快变成了微笑，姨夫笑的那种，特别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他觉得这孩子太有意思了。
而一边窥听窥探的洪辛书则皱起了眉头。
要不是高青松坐在张小剑身边，他仍然会坚定的认为张小剑就是他常遇到的那类人。
但高青松确实坐在张小剑的身边，从两人的言谈之中可以听出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那么侧面就说明，张小剑真的有可能买私人飞机。
只是他纳闷，江城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到底是谁啊？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时张小剑又道：“直升飞机不考虑了，直接商务机吧，咱也省略点步骤，就直接给我看最贵的几种，我看看那个有眼缘。”
沈龄这次真的双眼亮了起来，她到现在才有预感张小剑可能真的会买，而且还是价格不菲的那种，不由得心跳加速了一下。
事实上，华夏的私人飞机并不多，一因为航空管制的原因，往往要提前四到五天安排行程，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方便。
二是因为华夏的传统文化讲究内敛，不张扬，所以即便很多人有这个实力，也少有购买私人飞机，更何况现在华夏反腐力度空前，真不是特别干净的人，还真不敢买。
所以作为私人飞机的销售顾问，普遍现象就是要么就不开张，开张就能吃三年。
张小剑要是真买了高价的个人商务机，沈龄估计不止三年，还是好吃好喝好玩的三年。
以至于她竟有了那么一点紧张，因为张小剑真的有可能购买，事关她未来三年的美好生活。
深吸一口气，拿出准备好的IPD，放出图片，道：“猎鹰2000EX喷气式飞机，有着空中精灵的美誉，舒适平稳，设计师可以帮助您打造内部一切构造与装饰。”
张小剑闻言，眼睛亮了：“多少钱？”
“折算后两亿三千万。”
白杨和高青松互相看了一眼，真是可贵的介绍啊。
作为一名销售顾问，沈龄最基本的本事就是察言观色，在她说出价格之后，她看到了张小剑的朋友瞳孔放大，这说明他们买不起，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张小剑瞳孔倒是没有放大，但却皱了一下眉头。
沈龄心下一沉，正准备介绍一些稍微便宜点的机型，张小剑开口：“有没有再贵一点的，私人飞机都这么便宜吗？”
白杨和高青松翻起了白眼。
苏瑜和王婉儿对视苦笑。
机长先生露出不解之色，这是真嫌便宜，还是在装……
一旁不远处的洪辛书露出一丝冷笑，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
沈龄则一愣，两亿的私人飞机，你告诉我便宜？
……
“庞巴迪挑战者850，庞巴迪公司是世界第三大民用飞机制造商，尤其精于公务机，其中挑战者是销量最好的宽体客机系列，挑战者850则是这个系列中的顶尖之作，最大时速850km/h，搭载8名乘客时可以直飞5206公里。”
“太小了。”
“张先生，这架呢，湾流V，基于湾流IV改进的双发涡轮风扇大型超远程公务机。飞机速度可以达到0.9马赫，升限高达16000米，有12000千米的航程。”
“飞机可以装载四名机组成员和14名乘客售价六千万美元，折合后四亿一千万，美国喜剧天王金&#183;凯瑞是用户之一。”
张小剑看了看，造型倒是不错，不过才四亿，还是便宜啊。
“更好的有没有？”
沈龄深吸了一口气，反正今天来都来了，自己必须努力一下，万一成了呢。
翻开图片，她道：“莱格赛650，喷气公务机，是同级别机型中唯一一款实现三舱独立客舱布局的机型，售价……”
张小剑打断：“没眼缘。”
沈龄知道自己必须得拿出点什么了，翻了半天图片之后，她将IPAD递给了张小剑。
“庞巴迪全球快车，比尔盖茨的私人飞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远程商务飞机，机舱和性能均达到了完美极致，并且也是有史以来机舱最为奢华、工艺臻于完美的商务飞机，有‘奢华的空中别墅’美称。”
张小剑的眼睛亮了，这款不错啊。
恰逢此时，叶墨竹自不远处走来，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后坐在了沙发上。
听闻张小剑要买飞机，她看着张小剑：“不是吧？小剑兄，真要买飞机？”
张小剑应道：“是啊，怎么你懂飞机？”
叶墨竹连忙摇头：“不懂，就知道波音。”
听到波音2字，完全不懂行的张小剑想起了波音公司，问道：“波音的私人飞机有吗？”
沈龄眼珠子圆了：“有，但价格可能会高很多，因为波音一般都是客机改造成私人飞机，所以空间是最大的……”
张小剑淡然问道：“那也可以啊。”
沈龄闻言其实心已经凉了半截，但她有她的专业，还是问道：“张先生，你确定？确定的话我也需要问一下。”
张小剑郑重点头，沈龄拿着手机走远。
没过一会儿，她走了回来，拿起平板，找到图片道：“波音接受任何预定，可出售的机型有757，价值接近一亿美元，不瞒您说川普的私人飞机就是这架。”
除了张小剑之外，现场所有人都觉得这也太扯淡了，可是看着淡然张小剑又觉得他们好像正在见证历史……
“还有波音787，这是一架梦想飞机，同时为32名尊贵客人提供豪华套间，每套都拥有独立的豪华卫生间和双人卧室。为了方便商务人士旅行，客机还配备了可供10人开会的小会议厅、游戏厅和豪华影院。客人在工作、游戏之余，还可以到机上的豪华酒吧间小酌一番。简单来说，这就是空中酒店。”
张小剑满意的点着头，看着平板中的图片，对嘛，客机改造成私人飞机才帅，只能坐下二三十人的商务机还是不够宽敞。
说完787之后，沈龄手一滑，最后一张图片出现在张小剑的眼前。
“还有一款不是波音的，您看行不行？”
“空中客车A380，售价5亿美元，接近三十亿人民币，别的我就不说了，上一次购买这架飞机的是世界巨富沙特阿拉伯的阿尔瓦利德王子……”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龄向后靠了一下，到此时她已经确定张小剑是真的在逗咳嗽，如果此时坐在她面前是地产大亨或者商业巨富或许她还会当真。
但张小剑不是，张小剑就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人。
她只能自己安慰自己道，作为一名销售顾问，就是要将所有努力都做了，即便不成功也没有什么，只是，哎，又白跑了一趟。
谁知，这时拿着IPAD张小剑的一拍桌：“就它了。”
于是包括沈龄在内的所有人静止了。
张小剑则咧嘴一笑，看了一眼叶墨竹，眼神中有那么一丝期待。
叶墨竹不明白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在场也没有人知道。
只有张小剑自己清楚，他为什么一直嫌弃飞机价格太便宜。
花钱不好花，买一次飞机当然要买最贵的。
更重要的是，三十亿的积分能够帮助张小剑人物属性上取得长足的进步，尤其是电竞这方面……
不然他怎么在英雄联盟里SOLO过叶墨竹？

第109章 你可拉倒吧
别墅厅堂沙发周围一共坐了八个人。
叶墨竹、王婉儿、苏瑜、白杨、高青松，都是张小剑的朋友。
他们当然都知道张小剑有钱，音乐现场的事儿也证明了张小剑不是一般的有钱。
但那事儿买地也就花了不到一个亿，后来建设几千万就不算了。
今天不一样，今天张小剑买飞机。
不是一个亿两个亿，而是眼睛都不眨的三十个亿。
这个数字的确震撼人心，其中最有钱的高青松都长大了能塞下一颗鸡蛋的嘴巴看着张小剑。
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一个个看着瞪着眼珠，表情都有些丰富。
只有叶墨竹小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沉，眼神里有些复杂。
小女孩的心事旁人很难猜，只有她自己知道，越是知道张小剑多有钱，她就越是觉得距离张小剑越远。
这是她爹妈给她种下的因。
有钱，年轻，长得也不错，性格也很好，骨子里有热血，对人有热情。
这样的男人很好，但也的确很危险。
她不知道的是，张小剑现在脑子里全是要和她一起打游戏。
……
而除了这五人之外，机长先生抠了抠耳朵，以为自己是幻听。
销售顾问沈龄确定自己听清了张小剑的话，但理智上她不允许自己告诉自己确定听清了张小剑的话，所以她又问了一遍：“先生，您说什么？”
张小剑指着IPAD上的空中客车A380道：“我说就要这架飞机了。”
沈龄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张小剑平淡的神色，感到了自己的血压狂飙，心脏狂跳。
看着她的脸色忽然有点不太对，由白转红，又变惨白，张小剑立刻问道：“你没事吧？”
沈龄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她现在的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就像人们不理解张小剑为什么能平淡的说出就买这架飞机了一样。
卖出这架飞机的沈龄现在也很难被人理解，为什么脸色忽然变换，为什么看起来就像是心脏病要复发。
三十亿的飞机，居然真的卖了？
那可是空中列车A380，上一个客户可是阿拉伯王子啊……
自己能在其中抽多少？
等一下，钞票并没有到账，自己不能松懈一分。
沈龄抬起双眸看向张小剑，流露出了一丝杀气。
张小剑不知道沈龄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战场上必须攻克的对象。
为了快速落成这一单，沈龄装作平静，内心破涛汹涌的道：“张先生，我会联系欧洲空客的销售代表前来和您签订订购合同，在这之前需要您支付定金，定金支付后，可以立刻开始定制机舱内的一切布置。”
张小剑点了点头：“好的。”
他虽然平淡，可越平淡是不是就代表着越有底？
沈龄难抑制的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她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这真的是真的。
……
十分钟之后。
沈龄放下了一颗提心吊胆的心，只觉得一切都如梦似幻，犹如做梦。
因为定金已经汇入了公司账户。
张小剑交付完定金之后问道：“是不是没有比这架更好的了？”
沈龄下意识道：“私人飞机的话恐怕也只有美帝的总统专用机空军一号能媲美。”
张小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手：“行，这事儿暂时告一段落了，今天婉儿生日，你们别老盯着我看，盯着她看好吧。”
王婉儿白了张小剑一眼：“您有钱，还是看您吧。”
众人一阵笑声，高青松转身取酒，正巧看到了厅堂一角的洪辛书。
两人目光对上，总不好装作没有看见对方。
于是高青松对张小剑等人说了一句：“你们先聊着。”走向了洪辛书方向。
……
高青松和洪辛书算是早就认识。
高青松十九，洪辛书十四，大了他五岁。
在洪辛书辍学不久时，也就是洪辛书才十三时，还正经和高青松以及高青松以前的朋友玩过一阵。
后来高青松发现这小子脑回路不太正常，什么姑娘都不放过，下至初中上至少妇，年仅这么小好像就已经有点肾虚，更是不知道惹出来多少事，自然而然的就远离了。
“好久不见啊，辛书。”
洪辛书看着高青松，微微一笑：“行啊青松，现在这是抱上大腿了。”
高青松闻言就知道刚才张小剑买空中列车的事儿估计全被这小子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面对这略带调侃，却明显有些讽刺的话语他一笑：“说实话认识大腿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话锋一转，高青松问道：“倒是你，到底看谁那个姑娘了？”
高青松了解洪辛书。
洪辛书这种X虫上脑的少年，除了看上姑娘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会出现在这里。
洪辛书倒也不隐瞒，看了苏瑜一眼：“就她，高冷冰山。”
说着他眼神又一转，看向叶墨竹：“其实她也不错，不过好像是你大腿的姑娘。”
高青松顺着他的目光确定了洪辛书的目标，然后皱起了眉头：“我觉得你最好两个都不惹。”
洪辛书挑眉：“怎么着，抱上大腿之后，你就不是你了？”
高青松也不隐瞒，看向苏瑜道：“关键我也很喜欢她，和你的喜欢不一样。”
洪辛书闻言笑了出来：“那咱俩算是情敌了呗？别情敌了，当联桥不好吗？”
听到‘联桥’这两个字高青松的脸一下就沉了下了。
这个词在北方本来是形容亲姐妹丈夫之间的关系称呼，后来在社会上更多的用于玩过同一个姑娘的男人之间关系称呼。
尤其是在圈子里，这种好朋友之间的联桥关系比比皆是，更不要说江城地方本来就小，能玩的起，常玩的人就那么多，所以真要敞开了说，没准都能扯得上。
高青松很不喜欢这个称呼，沉声道：“你也别怪我没提醒你，其实你眼中的大腿和苏瑜是发小。”
洪辛书眉头再挑：“怎么着？真以为买个三十亿的私人飞机就能唬住我？我家又不是买不起！”
高青松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洪辛书：“你可拉倒吧，你家那小公司也就市值百亿，你老爹能拿出来的家底子不超过10个，要说买得起，也真的能买，但估计得卖公司。”
说完这句话他拍了拍洪辛书的肩膀，看着洪辛书难看的脸色补充道：“你岁数小，要学着自己多掂量掂量。”

第110章 笑里带点坏
说完这句话之后，高青松就转身离开了洪辛书，回到了张小剑等人所在的地方说说笑笑。
站在角落里的洪辛书感觉自己的眉头不自觉的开始跳了起来，他一生气就这样，刚刚高青松的话的确刺激到他了。
活了十四年，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家室。
在江城这么点屁大地方里，刨除少数那么几个真的惹不起，也接触不到的顶级人物，他觉得自己可以呼风唤雨。
今天来到这个小破Party，先被当成服务员不说，还见证了一不知名的年轻人一出手就是三十亿，最后发现自己追的姑娘很可能自己惹不起，还被高青松抽了一下脸。
这种滋味，不好受。
这要是换成一年前的他，高青松这么埋汰他，他应该已经动起了手。
他一向自负，是真的忍不了这种不好受，所以深吸了一口气，小脑袋瓜里不知道琢磨起了什么。
想了一会儿，洪辛书似乎确定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事。
他觉得不过分，今天折腾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所以笑了笑。
我果然还是成熟了呢。
洪辛书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幼稚的像个弱智。
……
这个世界上，像洪辛书这样的人并不少，无论有钱没钱。
每一个青少年似乎都会经历这一阶段，在这一阶段中的普遍特征是，他们都会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独一无二最牛逼的人，自己看法就是全世界最正确的看法，不认同自己看法的人都是SB。
再加上普遍没受过什么刺激和重大打击，这类青少年往往脆弱的像一张纸，一点屁事都会觉得自己遭受了莫大了侮辱。
所以洪辛书才觉得必须做点什么反击。
张小剑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看到了高青松和洪辛书交谈的似乎并不是那么愉快，于是在高青松坐下后问了声：“那谁呀？”
高青松想了想道：“一小屁孩，脑子有病，刚才我没忍住说了他几句。”
王婉儿和苏瑜对视了一眼，苏瑜看出王婉儿眼中的担忧道：“没事，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他也不敢干出什么过分的事。”
高青松转头看向苏瑜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苏瑜无奈道：“谈不上认识，就有一天同组的苗苗说有个人想认识我，非拉着我见一面，见面后他倒没自我介绍，小苗苗倒是介绍的全，我这才知道他是大商老板家的儿子，只是他才多大，就学人开始泡妞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见过了，发微信我也没回，太小孩了，一说话就社会那套，不知道从哪儿学的。”
“那今天这是苗苗？”
王婉儿道：“苗苗我都没告诉，但同组的有其他朋友来了，估计传到苗苗那了，然后才惹来了这个麻烦。”
张小剑全当听了个笑话也不在意道：“这点事不至于，话说接下来什么节目，咱哥几个不是坐在这干干巴巴的聊一夜吧。”
王婉儿又翻了一个白眼道：“别说，我想现在就把蛋糕切了，赶紧结束，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人是真的烦。”
张小剑笑笑道：“不至于，人家好歹也都是来给你过生日的，该咋过咋过，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
王婉儿一想：“好像是跳舞……”
张小剑：“呃？”
……
说实话张小剑并没有参与过这种略显小资的生日Party。
在他的印象里，过生日就是一帮好朋友吃顿饭，吹个蜡烛，然后去酒吧或者KTV再玩一玩。
所以当活动策划雇的DJ出现在别墅草坪上打碟时，他一度觉得怎么这么尴尬？
全场尴尬的人似乎只有他。
当射灯在华灯初上时射出霓虹光束将场内草坪映衬的如梦似幻时，全场的人都开始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起了自己的身体。
张小剑身体僵硬，四肢也并不协调，为了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不一样，他用出了永不过时的点头大法。
动次哒次，动次哒次，反正就跟着节奏点头。
别说，点了一会儿张小剑渐渐的找到了感觉，觉得自己不仅找到了点头的窍门，这么点头应该还挺治颈椎病。
之前工作的两年天天对着电脑，他也的确有点颈椎病……
和他一起点头的还有叶墨竹，两人卡在一个节奏里，偶尔音乐变速，掉拍都一起掉。
“你不会跳？”
“是呀。”
“真巧，我也不会。”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看向舞池中央。
苏瑜进去了，两手一扬，腰肢一动，卡进音乐节奏中，轻盈好看且自然。
“苏瑜姐姐跳的真好看。”叶墨竹羡慕道。
张小剑当然知道苏瑜会跳舞这事，回道：“不稀奇，毕竟从小学过舞蹈。”
“我也小时候也学过呀。”
“那你为什么不会？”
“我学的民族舞……”
这边叶墨竹话音没落，白杨点着头来到苏瑜身边，叶墨竹本以为老白和自己与张小剑一样都是点头型选手，谁知白杨在一个音乐间奏后伸展张开了双臂，完美的来了一段机器舞，引起一阵尖叫。
叶墨竹呆了：“老白可以啊。”
张小剑也不惊奇：“老白初中的时候玩街舞玩的正经不错。”
“那你怎么没和老白学两手。”
“学过，一个单手支撑没支住摔疼了，后来就再也没玩了。”
“笨蛋。”
张小剑一笑看向高青松：“这家伙应该也不赖吧，毕竟常年混迹各大夜场。”
叶墨竹听这话眼神里有点期待。
高青松入场了，来到了苏瑜和白杨中间，开始一边跳一边点头一边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狂跳了一阵，音乐一转，高青松抱着双臂站定不动。
张小剑目不转睛道：“这是要起范儿了，跳的一定不赖。”
叶墨竹闻言更加期待，耳边的音乐从低转高，震耳欲聋的重音鼓点和音乐形成一股音浪再次席卷全场。
在第一个重音下来时，舞池中的所有人都几乎变换了自己的舞姿。
只有高青松没有，高青松再次跳了起来，一边点着头，一边挥着手……重复着自己刚刚的动作。
张小剑和叶墨竹对视了一眼，都想明白了。
刚才高青松抱起自己的双臂站定那不是起范儿等音乐呢？纯特么是跳累了……
腹诽着高青松辜负自己的期待，张小剑的余光恰巧不巧的瞥到了正好进入自己身后调酒台的洪辛书。
然后张小剑看到他对苏瑜招手，脸上带着笑，笑里带点坏。

第111章 彼此心愿
现场的人并不多。
舞池中也就只有二十多人。
苏瑜当然看到了洪辛书在对自己招手，不过她装作没看见。
很快王婉儿来到了草坪中进入舞池，全场一阵欢呼的同时，暴躁的音乐更加震耳欲聋。
既然苏瑜没走过来，张小剑当然不会关注身后的小屁孩，他仔仔细细的看起了舞池中的人，准确的来说是美女，发现质量还可以。
“你看什么呢？”叶墨竹问道。
张小剑总不能说看腿，立刻回道：“跳舞。”
“那个跳的好？”
“那个短头发的跳的不错，你看。”
似乎有心灵感应，在舞池中热舞的短发少女这时看了一眼张小剑，扭了一臀的同时，还给张小剑来了一个WINK。
“她WINK你。”叶墨竹惊呼。
“WINK是啥东西？”老年人张小剑完全不懂。
“就是电眼，从韩国女团那边传过来的。”
“哦，我就说这姑娘长得像谁呢，你这么一说，韩国整过来的是不是都长这样……”
叶墨竹差点没笑出声：“不能这么说小姐姐，不好。”
张小剑眯了一下眼，看着短发姑娘的面容道：“经你这么一提醒，我这仔细一看呀，发现这姑娘下巴可真尖。”
叶墨竹羡慕道：“鼻子也很翘呢。”
“是啊，太翘了。”
“现在好像最流行这个款式，在网上很红……”
“研究过呀。”
“那是，谁还不想让自己变好看呢。”
张小剑闻言后忽然脸色一沉，用极认真的眼神看向叶墨竹。
叶墨竹也看着张小剑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忽然严肃了下来。
张小剑一字一顿道：“你长的这么好看可不能去整容。”
叶墨竹：“……”又眨了眨眼睛。
心里泛起了一点甜。
为什么会有甜的感觉？
还有音乐为什么不那么响了？
看着张小剑的叶墨竹忽然想说，你长得也挺好看的，话到嘴边被她生生憋了回去。
她就这么看着张小剑，张小剑也这么看着她。
两人同时感觉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
直到白杨跑过来喊道：“小剑，墨竹，来跳舞啊。”
两人齐齐的抬起手摇了摇，露出同样的苦笑，异口同声：“真不会。”
于是喊话的白杨愣了愣：“要不要这么齐？”
张小剑和叶墨竹：“齐吗？”语调语速，还有高挑的那一声‘吗’一模一样。
白杨瞪着眼珠子：“这还不齐？”
张小剑和叶墨竹都露出了一丝慌乱，顿了一下后，一同说道：“不齐。”这回‘齐’字的下沉语气也完全一致。
白杨挠了挠头，疑惑道：“你俩是不是谈恋爱了？”
可惜，他这句话说出时恰逢震耳欲聋的音乐中一个下坠特效音，别说张小剑和叶墨竹，就是他自己都没听清自己说什么。
于是他又看到张小剑和叶墨竹做了几乎一样一样的表情，同时“啊？”了一声，在问自己说了什么。
白杨给了两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意思是你俩可真行，懒得再说话，转头又进了舞池。
张小剑和叶墨竹对视一眼，又一次异口同声道：“你别学我。”
“我没学你。”
“你看你还学我。”
……
为了打破这种同频，张小剑选择了闭嘴，然后他发现叶墨竹恐怕也是这么想的，也选择了闭嘴。
他们又一次同频。
于是又一次四目相对。
耳边的音乐声音再次无限量缩小。
张小剑看着她长长的睫毛。
叶墨竹看着他有些呆滞的眼眸。
又是这样的时刻，高青松一边蹦，一边点头，一边摇晃着手臂，来到了两人侧面：“你俩干什么呢，来跳舞啊。”
张小剑一斜眼：“滚！”
高青松听出了语气不善，似乎自己好像打扰了他们……
于是只好一边蹦，一边点头，一边摇晃着手臂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你那么凶干什么。”叶墨竹侧过了身，看向了远处，尽管极力遮掩，眼神中还是透露着慌乱。
张小剑‘咳’了一声，抬手一指：“你看今天晚上的星星多亮。”
叶墨竹一抬头别说星星连月亮都没看到，然后抿起下唇难以抑制的一笑，原来他和自己一样都很慌乱呢。
……
曲嗨也终有散时。
当DJ下台，光束收敛，这场目前来看气氛还算不错的生日Party将迎来最重要的环节。
张小剑被委任成了服务人员，和高青松白杨一起推着足足有四层的大蛋糕进入了场地中。
有人吵吵着：“关灯，关灯。”
于是就有人将灯光全部熄灭。
天公作美，本来有些阴霾的天空一瞬间就变了脸，星光和月光同时泼洒下来，将人们笼罩其中。
高青松手忙脚乱的插着蜡烛，那边张小剑和白杨一人拿个打火机，等高青松将23根蜡烛全部布置完毕。
恰逢其时，却也百年不变的生日快乐歌在这时响起。
不知王婉儿的那位朋友，唱起来格外激动，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日快乐歌让他都快唱成了山路十八弯，惹起了现场一阵哄笑。
被拥簇在生日蛋糕最前面的王婉儿笑的最开心，看到张小剑和白杨拿着点着蜡烛，斜着火机总能燎到自己手的模样更开心。
不一会儿，烛光亮起。
许愿环节到了。
王婉儿一笑，双手合十，却睁着眼许愿道：“我的愿望就是，包括我在内在场的人每一个人都可以闭眼许一个愿望。”
皮！
不过你的生日你最大。
在她闭眼后，所有人也全都闭上了眼。
张小剑在闭眼的同时，他还真想了想自己还有什么愿望。
好像还真没什么愿望……
要说钱吧，估计这辈子花不完。
二姨她老人家身体也很健康。
他在乎的朋友们也都过的不错。
这样简单有钱快乐的生活或许就是他的愿望，不过这不算愿望吧，毕竟都已经实现了。
愿望这东西，应该许没有实现的。
又想了想，闭着眼睛的张小剑下意识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看向了此时应该站在自己对面的叶墨竹。
却不曾想，叶墨竹也在这时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看向了张小剑。
他们在这个许愿环节偷看看到了对方。
那是不是说他们就是彼此的心愿？

第112章 二百六十六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同时看到对方。
然后眼神一触即分，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心态装作没有看到对方一般的迅速闭上了眼。
但此时星光璀璨，烛光微亮，这一眼并不是当做没看到就没看到的问题，而是看了就再也忘不掉。
张小剑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叶墨竹觉得自己的小脸有点滚烫。
这一瞬间的感觉很奇妙。
奇妙到难以形容。
总而言之三秒之后，一切恢复如常。
他们也不敢再看对方。
鼓起腮帮的王婉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吹熄了所有蜡烛，全场响起了：“生日快乐。”的高呼。
如果刨除一些王婉儿实在不想看到的人。
这场生日Party的气氛其实还真的不错。
只是……毕竟还是有她不想看到的人，所以理所当然的发生了她真不想看到的事。
一位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在这时站了出来，拿出了一个包装看似极为华贵的礼物盒，打开后引起一片惊呼。
“婉儿，没什么能送给你的，这条MIKIMOTO的珍珠项链送给你……”
“刘叔，不能要。”
刘叔……，江航的地勤组组长，前一阵子刚离了第四次婚，本来和王婉儿认识了挺久，最近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就是要追王婉儿。
他买的MIKIMOTO的珍珠项链的确价值不菲，只是尼玛，送人东西还报品牌，张小剑不用想也知道这盒子里估计还有发票，上面的价钱对他来说很重要。
这大哥还没完事，另一边一个年轻帅小伙走了出来，拿出了一封信和一个陶瓷罐：“感情不能用数字和品牌来衡量，婉儿，这是我亲手做的陶罐送给你。”
王婉儿一愣：“你是？”
小伙一撩刘海：“我是新来的空保，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你的眼，你的鼻，你的……”
苏瑜来到他面前，接过了陶罐，左看看，又看看打断了他的话语。
于是小伙忽然发现苏瑜长得也不赖：“这位姐姐，你叫什么，有没有兴趣一起捏陶罐？”
苏瑜将陶罐还给了他：“留着给你妈回去腌咸菜吧。”
小伙闻言一怒，高青松及时出现在苏瑜身旁，大眼珠子一瞪。
小伙蔫了，灰溜溜的消失在了人群里。
这还没完。
小伙撤了，一个地中海的中年男走了出来，咔嚓来了一个半跪，拿出了一个不大的小盒：“婉儿，DR的钻戒送给你，戒指内镶有你的英文名缩写。”
别说，这钻戒一亮出来，的确吸引了很多目光。
DR是男人用身份证件一生只能购买一枚戒指的品牌，算是有心意。
钻戒上硕大的钻石，也足够代表了他的诚意。
只是王总，你家孩子都三个了，最小的才2岁，一生一次的钻戒，你想用来包姑娘，是不是现在这样的品牌太多了？
王婉儿当然不可能收下他们的礼物，在全场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后，她的小脑瓜急转，忽然看向了张小剑。
“张小剑，你还没有给我你的礼物。”
竟是直接把这中年哥俩晾在了场子里。
“呃？”
张小剑发现全场三十多人，六十多双眼睛全看向了自己。
白杨和高青松等人当然不担心张小剑会丢人，因为这家伙不久之前刚在这里买了一架价值三十个亿的飞机。
即便张小剑买不出什么有新意的礼物，但想必也应该是极贵的礼物。
但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些。
王婉儿这一句话不仅让关注焦点集中在了张小剑的身上，更让所有人都知道，张小剑或许才是王婉儿看中的正主。
尤其送礼物的哥俩，眼珠子里现在都喷出了火。
张小剑倒是没什么，礼物早就买好了，在裤兜里。
于是他掏了掏，掏出了一个小礼盒，直接一丢，抛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王婉儿伸手一接，打开礼盒，一个手镯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手镯呈银色，镶细钻，看似不是特别打眼，但有质感，造型真的算是别出新意，特别像两根长钉被弯曲后组合在了一起的样子。
手镯上的细钻不算特别闪，这玩意怕不是钻石，而是三块钱一颗的小玻璃吧？
张小剑因为不想让王婉儿知道这手镯多钱，买完之后就丢掉了盒子以及发票，又找服务员要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看王婉儿接过镯子后一笑，张小剑就也一笑：“不会买，随便买的，你要不喜欢就不用带，在家放着就行。”
王婉儿白了张小剑一眼，戴上了这手镯。
似乎在告诉这又是珍珠项链，又是DR钻戒的哥俩，姐们有主了。
于是就难免有不知道从哪儿混进来的所谓朋友窃窃私语：“婉儿可真傻，DR钻戒和MIKIMOTO的珍珠项链不要，居然要一个没牌子的破手镯。”
“那钻一看也太廉价了，这也能拿得出手？”
“还有那造型，就像破钉子掰弯一样，可真难看。”
这边还没完，本来来到这里就已经不要老脸的刘叔和王总看王婉儿带上了手镯，死活就要将礼物给王婉儿带上他们的礼物，王婉儿当然不戴，竟是形成了拉拉扯扯的局面。
苏瑜和高青松这边连忙阻挡，白杨也加入战团。
张小剑本也想及时拉住，这时高青松高喊了一声：“停！”
混乱一滞，高青松对着刘叔和王总道：“你们能不能不拉拉扯扯的，一婉儿不想要你们的礼物，二是，万一拉扯之间碰坏了这镯子，赔也得不少钱。”
刘叔和王总立刻不屑，这镯子乍一看也就是在小商品商店买的，是不是纯银的都不知道，能值几个钱？
王总一笑：“这镯子能值三百？”
高青松瞪了一下眼珠道：“还真让您说中了，差不多三百。”
全场一阵哄笑，笑完之后看向张小剑，张小剑发现这些人的眼神中情绪倒是挺复杂，有同情，有藐视，有幸灾乐祸，还有一种眼神叫做‘可惜’。
没来得及再观察几个人的眼神，苏瑜笑了笑帮腔高青松：“三百万的三百。”
众人都觉得他俩是在开玩笑。
王婉儿也一愣，她对奢侈品的了解显然远远不如王婉儿和苏瑜。
其实无论这个镯子是不是值钱，她都会很珍惜，毕竟这是张小剑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高青松看着眼前这群无知的人，轻轻的拿起王婉儿的手腕，让王婉儿的手镯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你们不识货，以后别出来丢人，卡地亚Juste un Clou手镯，型号H6004717。”
苏瑜想了想：“18K白金，镶嵌2，352颗圆形明亮式切割钻石，总重26.73克拉，没记错的话，售价二百六十六万。”

第113章 弱智白痴
高青松和苏瑜一搭一唱的还挺有默契。
张小剑看着两人第一次觉得他俩没准真有戏。
只是很快他发现，他再一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和几秒钟之前不一样，姑娘们同情可惜的眼神变了，变成了震惊与仰慕？好吧这种仰慕应该只是对金钱上的爱慕。
而男人们的眼神从幸灾乐祸看热闹也变成了震惊和仰慕，这种仰慕是想要结识的仰慕。
张小剑感觉有点烦。
他给王婉儿买礼物的时候绝对算不上精挑细选，只是在卡地亚门店中溜达被售货员询问，然后就买了这个手镯。
他觉得买项链和戒指都有其特殊含义，这种类似手链的手镯更适合送给朋友。
挑了挑选了选，就选中了这款。
听售货员说，这款手镯江城本来为数不多的卡地亚门店也只有一个。
张小剑看中了独特性，于是就买了。
买完才发现，这东西好像有点贵啊。
倒不是说对于他贵，而是王婉儿如果得知这个手镯的价值一定会觉得很贵，所以他特意拆掉了包装，撕掉了发票，换上了一个价值十五块的小礼盒。
可谁曾想，高青松和苏瑜居然对这东西这么了解。
恰巧不巧的又……
所以不想炫富的张小剑很苦恼，更苦恼的是……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叶墨竹。
发现叶墨竹的神色如常，居然还在对着自己微笑。
呃，这微笑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在网咖虐自己的时候叶墨竹就是这种微笑……
……
刘叔和王总的礼物最后无疾而终。
他们看向张小剑，觉得自己输的心服口服。
甭说张小剑比他们年轻，比他们好看，估摸着身价也得是他们的十倍有余。
无论是MIKIMOTO的珍珠项链，还是DR的钻石戒指，他们买的这两样东西都接近十万。
按理来讲，为了泡姑娘一出手就是十万左右的礼物，也算是下了血本。
但和张小剑的卡地亚手镯一比，那真就是大巫见小巫。
而能随手就送接近三百万的顶奢手镯，张小剑得是出身什么豪门？
“这小子究竟是哪儿冒出来的？”这是很多人的疑问。
刘叔垂头丧气的拿了一杯酒，坐在了机长先生的旁边也问了句：“他究竟是谁呀？”
机长先生露着姨夫笑：“不知道，但刚在空客买了一架三十亿的私人飞机，这不到三百万的小手镯对他来说估计和咱买小商品批发市场里的小玩意是一个概念。”
刘叔端着的酒杯的手僵住了，不可思议的问道：“您说什么，三十亿的飞机？”
机长先生点了点头：“嗯，空中客车A380。”
刘叔沉默了下来，看着场中的人们，说了声：“我说婉儿怎么看不上我呢，原来这是要攀上枝头变凤凰啊。”
机长先生和刘叔认识了许多年，他一笑：“还真不是，估计没张小剑，你也追不上婉儿。”
刘叔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神色，显然认为主因出在年轻有钱有帅气的张小剑身上。
机长先生，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刘叔随口应了声：“为什么？”
机长先生摇了摇红酒道：“小姑娘大多感性，婉儿不一样，她是一个相对理智的姑娘，所以她看的很清楚，就你们那几句漂亮话，就能掩盖住自己脑袋里龌龊的想法？呵呵。”
刘叔沉默，机长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语一冷：“老刘，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不许再追我组里的姑娘。”
刘叔感受着机长先生手掌的力量，忽然想起眼前这个胡子永远整齐的中年男人出自解放军空军第一航空学院，这好像是一句警告。
……
高青松也警告过洪辛书。
只是洪辛书这种孩子又怎么会在意这种警告？
虽然他也有疑问，张小剑这样的人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但这与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并不冲突。
因为他认为这件事不过分，他认为自己大老远的跑过来，站在这个不上档次的Party里，是需要一个答案的。
所以在生日Party的尾声，他不由分说的将苏瑜拉到了调酒台。
跟着苏瑜一起走过来的还有高青松，高青松身后跟着白杨，白杨后面是张小剑和叶墨竹。
而他们身后，则又跟着一群明显感知到有热闹可看的人们。
除了王婉儿在别墅里忙着应付之外，室外场地的人全看了过来，调酒台成为焦点。
高青松的想法很简单，不能让苏瑜被欺负，他必须跟着。
白杨的想法也很简单，万一真打起来，他比高青松有经验。
张小剑的想法更简单，你俩那两下子，真不如我一个，叶墨竹的想法比张小剑还简单，既然大家都走了过来，她当然也要跟过来。
于是正准备装个X的洪辛书有点尴尬。
但当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后，这种尴尬又不翼而飞，他洪辛书想做什么事的时候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于是他开口宛如弱智一般的道：“咱俩是不是没戏？”
苏瑜用像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当然没戏。”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但洪辛书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腾了火，毕竟他和他的兄弟，就是什么饺子连锁店的公子，以及城乡集合部的超市少爷已经很久没被女人拒绝过了。
今天虽然没有兄弟在他身后壮胆，但他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边开始调酒，一边说。
“冰块4块，黑胡椒粉少许，伏特加2盎，干辣椒粉少许，番茄汁5盎司，柠檬1片，芹菜盐少许，辣椒油少许……”
“这样，一杯血腥玛丽就做好了。”
以张小剑为首的一群人都看傻了，这是那来的中二少年，调酒是什么意思？
将看起来有些浓稠的血腥玛丽鸡尾酒推到苏瑜的面前，洪辛书在社会上学的那一套再一次被他搬上台面。
“喝了这杯酒，以后你我就是陌生人。”说完这句话，洪辛书扬起头，觉得自己真有范儿，殊不知在其他人眼里他跟白痴没什么区别。
苏瑜用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什么没学会，就学会了点装X，还装不明白的屁大点小孩，缓缓道：“你这一套，应该用在你的初中同学身上。”

第114章 神转折
张小剑工作之后每天回家时都会路过江城第三中学。
江城第三中学是出了名的差学校，门口总会聚集一群叼着烟的小孩，眉目之间都有一股煞气，不止是瞅谁都不顺眼，仿佛看这个世界都不顺眼。
有一次正巧路过，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了这群孩子一眼，就让这群小孩一顿打，完全不讲任何道理。
洪辛书显然就是这类小孩中的一员。
时间往前推，张小剑看到过类似的事儿他全干过。
只是后来教训多了，他就明白了，有些事还是不能干的。
不能干怎么办？洪辛书和前辈学会了摆道。
说穿了，摆道就是居高临下，让在下面的人做选择。
洪辛书也的确有居高临下的资本，仗着自己家有钱，仗着身边都是捧他的朋友，不能说是无恶不作，反正是没少干坏事。
在他的逻辑思维里，我追你，是你的荣幸。
我现在决定不追你了，让你喝一杯血腥玛丽不过分吧？即便他知道他调的血腥准确的来说是一种非常难喝的鸡尾酒，但是真不过分，谁也挑不出自己的理不是？
这种思维，在他的小世界，小圈子的确没毛病。
他也习惯了用这种思维强行的摆道，以满足他内心的某种恶趣味。
只是今天是王婉儿的生日Party，大多数人虽然听说过他，但毕竟和他不是一个圈子，也不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更重要的是苏瑜又不是害怕他害怕的要死的小屁孩。
所以苏瑜说出了：“你这一套，应该用在你的初中同学身上。”这句话。
只是像洪辛书这样的人身边从来不缺乏舔狗，没等他说话，那个最早认出他的空保就一脸汉奸模样的道：“苏瑜，一杯血腥玛丽不过分，给辛书一个面子。”
于是苏瑜的眉毛挑起，高青松和白杨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她旁边。
张小剑在后方问了一句：“你特么谁呀，给你一个面子？”
洪辛书看向了张小剑，瞳孔微缩。
舔狗空保倒是立刻蔫了，他当然认识张小剑，要说全场唯一能和洪辛书叫板的人估计也就是张小剑。
张小剑气急反笑，觉得这事实在太幼稚。
洪辛书居高临下这时开口：“你应该先打听打听我是谁。”
张小剑一愣道：“你应该说，让我先打听打听你爹是谁更准确。”
这话一出口后，全场没憋住笑。
洪辛书绷着小脸，听着笑声心里已经气急败坏。
张小剑走进调酒台：“来，我也给你调一杯。”
说着，他先拿了一瓶芬达，又拿了一瓶沙荆汁，最后拿了一罐雪碧。
高青松等人一愣，张小剑还会调酒？
这时张小剑将三个纸杯放在桌上，分别将三种饮料倒入，一边调他还一边振振有词：“将三种饮料以1：1：1的比例混合，搅拌后静置一秒钟。”
最后将混合饮料倒入高脚杯，张小剑看着洪辛书道：“这样，一杯达沙碧就好了。”
说着他将达沙碧推到了洪辛书的面前：“你先喝了这杯酒，我让苏瑜喝你的酒！”
抑制不住的笑声在草坪上爆发。
别墅里有人问道：“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外面演小品了？”
……
事实上，草坪上发生的事情比小品精彩许多。
张小剑调制的达沙碧因为搅拌了的原因还在冒着气泡，洪辛书的脸色现在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
没等洪辛书说出第二字，张小剑就打断沉声道：“不要你你我我的，喝不喝？”
“我凭什么喝？”洪辛书挑眉，脸色涨红。
张小剑一笑，反问道：“那苏瑜又凭什么喝你的酒？”
……
的确是这个道理，凭什么喝？
小脸都憋红了洪辛书，知道自己不能喝张小剑的这杯达沙碧，但苏瑜必须喝他的血腥玛丽。
可是为什么苏瑜必须要喝？
这是一个逻辑问题，这也是一个能崩坏小孩世界观的究极问题……
张小剑一笑：“想明白了吗？”
洪辛书深吸了一口，指着张小剑的鼻子：“你不要多管闲事！”
张小剑捏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洪辛书惨叫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爬在了吧台上。
“你爹你妈可能没教过你一个道理，在外面的世界没有人是你亲爹亲妈，没人会拿你当亲儿子。”
“你放，放，放开我。”
张小剑稍稍一用力，洪辛书哎呦一声，他的脸正撞到了那杯达沙碧，达沙碧翻了，里面的饮料流淌了下来，湿润了他的脸颊。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以及手腕上的剧痛让他……
哭了出来。
哇的一声。
张小剑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手。
洪辛书保持着自己难看的姿势，流淌出的眼泪和达沙碧混在了一起。
于是张小剑傻了。
他左看看又看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在走进调酒台时张小剑想过发生冲突，想过洪辛书事后一定会像个小鬼似的使坏并且难缠，也想过他还会不间断的骚扰苏瑜。
但万万没有想到，气焰不可一世的洪辛书竟然哭了。
他理所当然的手足无措，竟有一种负罪感在心头滋生，自己这算不算是大人欺负小孩？
好像的确是……
也只有小孩才会在说不过打不过的时候选择哭吧？
只是，这要怎么收场？
张小剑求助式的看向苏瑜，苏瑜瞪大了眼睛也在看着他，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张小剑求助式的看向高青松，高青松也在看着他，瞳孔却有些失焦。
张小剑求助式的看向白杨，白杨的表情有些惊呆，手里的烟已经快烧到了手都没注意到。
张小剑最后求助式的看向叶墨竹。
叶墨竹给了张小剑回应，她快速的走了上来，一把拉起洪辛书，拿出了一张纸巾给正在抽泣的洪辛书擦了擦眼泪，情急之下道：“告诉姐姐，是谁欺负你了，姐姐帮你报仇。”
哭的好像已经丧失理智的洪辛书竟然还真的一指，指向张小剑，同时眼神里充满怨恨，好像自己终于找到了靠山。
叶墨竹厉声：“张小剑，你还不过来道歉？”
张小剑身体绷直，对着洪辛书道：“弟弟对不起，是我捏疼你了。”
叶墨竹想了想事已至此，那得走一下流程啊，只好说：“握个手吧，握个手你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张小剑身体一僵，叶墨竹……你把洪辛书当成幼儿园小朋友没问题，能不能别把我也当成幼儿园小朋友？
还握个手，握个屁握……

第115章 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洪辛书指着张小剑的模样有些狼狈。
之前做好的发型看起来很凌乱，脸上流淌着之前张小剑调制的达沙碧饮料，双眼通红，鼻涕吊儿郎当的挂着……
在这之前的三秒时间里，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害怕。
从小到大没有人会对他这么说话，更不会直接动手。
没到十四年的人生中，即便是他爹，也从来没有碰过他的一根汗毛。
溺爱他的母亲每次在冲突中都会选择站在他的一方，给予他最强有力的支撑和帮助。
叶墨竹恐怕就是突然出现承担了这一角色，以至于让洪辛书几乎下意识的做出了极其丢人的反应。
反应过味的洪辛书脸色一红，也终于意识到了现在自己有多丢人。
只是，手臂的疼痛余温还在持续，张小剑的狠辣一面已经印进了他的脑海里，他竟一时间不敢说什么，不敢做什么，任由脸上像着火一般的烧了起来。
张小剑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去握手。
他看着洪辛书，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太高看他了。
的确高看了，洪辛书绝对有那些天天站在学校门口下手不知轻重的小屁孩的狠辣。
但他没有像这些小屁孩一样真的挨过揍。
他有这些小屁孩的欺软怕硬，但他绝对比小屁孩们更怕硬。
所以，洪辛书还真的不如小屁孩们，而连小屁孩都不如的小屁孩，张小剑收拾他也实在没什么成就感。
只是叶墨竹，你到底是那个阵营的？
看到张小剑的眼神，叶墨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好像，把哄小姨家两个孩子的那套业务搬了出来。
于是连忙丢掉还带有洪辛书眼泪的纸巾，一路小跑来到了张小剑的身边。
张小剑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叶墨竹，一笑。
叶墨竹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张小剑，回了一笑。
这才对嘛。
我们才是一个阵营的！
……
张小剑的阵营当然不会对洪辛书穷追猛打。
因为孩子太小，太幼稚，当大人的那能和小孩一般见识。
要不是洪辛书之前的手指都快点到了张小剑的鼻子上，张小剑也不可能小试身手。
所有闹剧在一个转身后落幕，以张小剑为首，众人全部回到了别墅中。
洪辛书仍旧站在调酒台中，被目光灼烧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想走又觉得太丢人，他想留，可是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于是他发了几个短信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跟进了别墅中。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婉儿正巧看到了他，发现他双眼通红，发型凌乱，还有泪痕在脸上看着极为明显，不由得诧异的问了声：“我过个生日，您这是感动的哭了？”
王婉儿身后的张小剑等人实在没忍住，压低的笑声更为刺耳的响起。
洪辛书又怒了，又一指：“不准笑！”
于是笑声更大了一些。
白杨差点笑出的眼泪，一边抹着自己眼角的不算眼泪的眼泪，一边道：“这孩子是怎么长这么大没被打死的？”
高青松想了想道：“身边环绕舔狗，用钱砸人，以势逼人，窝里横估计是一把好手，应该就是这么长大的。”
张小剑听这了这句话反而收敛起了笑声，他看向像极了一只发怒的小狗，无论遇到谁，不敢主动去咬，只敢在一旁叫唤的洪辛书，竟说道：“那还怪可怜的。”
……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挨了教训的洪辛书并没有接受教训的能力，听着耳边的笑声和讥讽的话语，他格外沉默的堵在了门口，瞪着眼睛不说话。
就这样瞪了足足快十分钟。
这时王婉儿的一个同组空姐，也就是之前在舞池里给了张小剑一个WINK的短发美女刚刚与王婉儿告别，此时正走到草坪上准备离开。
可是一辆面包车忽然停在了别墅门前，拉门拉开，七八个流里流气一看就是混混的人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长棒短棍。
短发美女一慌，转身就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小别墅。
门外一阵喧闹，砸东西的声音传来。
正闲聊的张小剑一众人看了过去，没看到外面来的是什么人，倒是看到了洪辛书那股子自信又回到了脸上，歪着嘴角，一副你们的日子到头了的表情。
紧接着，短发美女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这边语速极快的说了句：“你们快走，洪辛书叫人了。”
张小剑一个白眼，果然是小孩，打不过也说不过就找靠山，平淡的问了句：“要是人多，你们俩护着苏瑜婉儿和墨竹走，这让我来。”
张小剑当然有资格说这句话，因为他那段咏春实战视频大家都看过，都明白他的战斗力有多强悍。
白杨和高青松神经在这时紧绷，只是很快又松弛了下来，对翻了一个白眼。
因为洪辛书叫的人进入了别墅，虽然看样子气势汹汹，但一数只有八个人……
只是短发美女实在好心，焦急道：“你们快跑啊。”
高青松轻声道：“打黑扫恶也进行了挺久了，所谓社会里的顶端人物抓的抓关的关，剩下还玩这套的全是臭鱼烂虾。”
张小剑一笑，回应道：“而洪辛书能一个微信不到十分钟就能到这的朋友，必然是一群很能哄小孩的所谓社会人物，而这种连小孩钱都骗的社会人物能厉害到哪儿去……？”
两人说了一个逻辑。
短发美女没太听懂，但莫名的镇定了不少，不过这种镇定主要源于坐在这边的极其镇定的王婉儿苏瑜和叶墨竹。
她还发现，她们看门口的那些凶神恶煞眼中竟有些怜悯，这是为什么？
她不懂。
……
别墅里现在还有除了张小剑一行人之外至少十几人。
其中有刘叔，还有机长先生，刘叔这种成熟的人遇到这种事当然要先躲一躲，倒是机长先生很镇定，如有必要，他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而除了他俩之外，剩下的人中有这次生日Party的活动策划，以及一些王婉儿的朋友。
有些人在第一时间来到了王婉儿身边，有些人则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
而进入别墅就一字排开的八个男人则仰着头，眼神中满是俯视和不屑。
其中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光头问了一声：“谁？”
洪辛书这次气势高昂的一指张小剑：“六哥，就他！”完全没有了之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辛酸。
被点名的张小剑站了起来，在全场的紧张氛围下他插着兜向前走，问了声：“六哥？”
大光头六哥一皱眉：“认识我？”
“不认识，你想知道你那里6？”
这当然是一句挑衅的话，在加上张小剑一步步已经快来到八人面前，其中一个年级还小的年轻人估计正沉醉在《古惑仔》的世界中：“你特么怎么跟六哥说话呢？”
说着，他就一棒子狠狠的打向了张小剑。
太慢。
张小剑一个侧身闪过，纯以力量一脚闷在这小伙子的胸口上，然后他激射了出去……
激射二字用的极为准确，就像动画片里的打斗画面，小伙子飞了起来，双脚脱离地面，像是一个子弹般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于是所有人都傻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以六哥为首的援军，其中至少有五个瞳孔放大，面露惊恐。
要他们以强欺弱行，要他们以弱胜强，他们要有这点能耐，也不至于跟着六哥混，天天骗小孩子的钱……
不过六哥还是比他们强一点的，不然不能当他们的老大，六哥从小到大没少打过架，一看张小剑出手他就知道是个练家子，他心里也有点害怕，但他知道打架什么都能输，最不能输气势。
一咬牙，他就冲了上去，一棍子对准了张小剑的脑门，他力量不错，抡出的棍子发出了破空声。
只是……这时所有人看见张小剑的双脚变成了小内八字。
几乎没有看清，只是一个瞬间，画面变换。
六哥的棍子轮空了，被张小剑擒住了一只手，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张小剑一板他的手臂，他就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嚎，嘴里喊着：“哥，哥，哥……”
张小剑松了一点，六哥憋的通红的脸终于有所缓解。
“六哥，你那6你告诉告诉我，你是打架6，骂人6，还是打游戏6？”
“哥，疼疼……”
“原来是喊哥喊的挺6。”
那边张小剑的朋友们发出爆笑之声，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
这一幕有点滑稽，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混混现在全蔫了。
洪辛书脸色惨白的就像是一张纸，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眼里很厉害的大哥，就这么被张小剑跟擒小鸡崽子似的给擒了。
他还记得，六哥曾经和他说过的那些光辉事迹，说过的那些豪言壮语，难道全是吹出来的？
这边洪辛书觉得自己世界观又崩塌了的时候，六哥正在求饶，似乎只要张小剑放开他感觉就要断掉的手臂，别说叫哥，叫爹都行。
而板着他手臂的张小剑正巧看见了他的后脑连着后脖子有一大纹身。
仔细一看，没分清到底是什么，张小剑就问了一声：“你这后脑袋连着脖子后背纹的都什么啊？”
现在生不如死的六哥呲牙咧嘴回道：“虎……虎……”
张小剑挑了挑眉：“六哥，就你这两下子……你可别虎了，明天把这纹身给洗了，换成皮卡丘。”

第116章 年轻真好啊
每一个被惯坏的小孩，都会用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法来索取他想要的东西。
洪辛书今天想要的东西是颜面，于是一个微信叫来了以六哥为首的八位哥哥。
只是，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洪辛书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今晚最丢脸的人，今晚最丢脸的人应该是现在半跪在张小剑面前的六哥。
六哥此时的模样完全没有来到这里时的威风八面，张小剑要他纹个皮卡丘，他居然立刻点头：“哥，纹……必须……纹皮卡丘，我……还想……在肚子上……纹个小火龙……”
全场一片爆笑，他们果然是来搞笑的。
六哥身后的几个同伴没心情笑，只觉得今天丢人丢到家了。
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些逃离这里，已经没有了和张小剑动手的勇气。
张小剑和高青松估计的没错。
一群天天哄着小屁孩、围着小屁孩转的混混，能有什么出息，能有什么骨气？
说句不好听的，这群人碰上硬茬立刻能跪下吃屎，你再厉害点，他们还能吃稀的。
听着六哥的话，张小剑话锋一转，语调一沉：“你们刚才声势挺浩大啊，在外面砸了什么？”
六哥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砸什么……就是踩……坏了……一点花花……草草。”
张小剑稍一用力，六哥身子下俯，疼的又是一顿滋哇乱叫。
“算账，赔钱，然后滚蛋！”
……
现实往往比戏剧更加荒诞。
几分钟之前还凶神恶煞，又是纹身又是提着武器的六哥，现在正在点头哈腰。
站在他对面的是接了这次生日Party活动布置以及策划的主观，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
“高脚杯一个十五，你们打碎了酒塔，一九九个高脚杯，一共2985。”
“什么高脚杯一个十五啊，我家门口杂货店里就五块钱一个……”
小姑娘没理他：“你们打坏了蛋糕车，三百五。”
“就那车，焊一个不会超过一百块钱，小姑娘你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椅子碎了两个，桌子碎了一个，椅子两百块钱一把，桌子四百。”
“不是，你们这啥桌椅，镶金边了？”
正据理力争时，六哥发现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张小剑看了他一眼。
他右臂到现在还抬不起来，一股子疼痛与酸麻难受的要死，这一眼之后，他那还敢讲价，抬起左手指了一下洪辛书：“找他要钱去。”
说着，他一转身，就要带着兄弟们走。
只是这时警察到了。
张小剑等人没报警，因为没来得及。
但是在六哥和他的兄弟提着武器出现在别墅里时，不止一个人报了警。
警察同志一进来目光就锁定在了六哥身上，说了句：“小六，你行啊你，风口浪尖你也敢惹事，来来来。”
显而易见，老六应该是附近所里挂了名的混混。
见到警察同志立刻露出憨厚一笑，他脑瓜子后面的纹身老虎头那有点虎样，后脖子的褶子一皱，就特么只是小猫。
活动主管，也就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一溜烟的来到警察叔叔面前，开始绘声绘色的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张小剑几人在这时已经走出了别墅，后面的事再与他们无关。
……
奔驰，路虎，加上一辆小橘排成一行行驶在清冷的街头。
车窗全开的张小剑随手开了音响，FM里应时应景的竟放了一首古惑仔的插曲，最广为人知的《友情岁月》。
“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仿佛想不起再面对。”
“流浪日子你在伴随有缘再聚。”
……
“来忘掉错对，来怀念过去。”
“曾共度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坐在车上的三男三女，不自觉的跟着唱了起来。
歌声从三辆车的车窗传出，在行驶的半空中汇集又消散，明亮的路灯似乎是这次合唱的唯一观众。
歌唱的很嗨，一曲终了竟然意犹未尽。
王婉儿坐在车里道：“这生日Party惹了这么多麻烦，早知道我们就六个人开着车唱唱歌，找一个地方玩玩多好。”
苏瑜笑了笑，趴着车窗看着今晚外面的星星：“生日要开心一点……”
这话刚说到一半，苏瑜一拍脑门：“完了，你的长寿面都没吃。”
高青松拿起早就在三辆车上配好的对讲：“完了，婉儿的长寿面没吃。”
白杨：“这大晚上的，还有面馆吗？”
张小剑：“APP上找找，应该有吧。”
……
年轻时最有意思的事就是和朋友想一出是一出。
张小剑六人都正处年轻时，所以就真的想一出是一出。
只是江城毕竟只是个二线城市，不像省会和一线大城市里二十四小时的面馆满地都有。
所以为了让王婉儿吃上这一口长寿命，三辆车在大半夜的绕了江城一个大圈，终于在接近高速公路旁找到了一家面馆。
而这家面馆之所以这么晚还营业，估计是给跑长途的司机们开的。
来时人不多，六人围着一张桌坐成了一圈。
张小剑跑去厨房里嘱咐了一声，说要那种一根下来能堆成一碗的长寿面，拉面师傅回了声：“好嘞，您瞧好吧。”
不一会儿六碗面上桌，张小剑拿筷子一提发现人人的碗里都是长寿面。
不过面既然已经上桌了，当然不会计较，今天晚上还真没吃什么东西的六人立刻下筷。
白杨这时高呼道：“既然都是一根，我们不如来一个比赛。”
张小剑给了白杨一个白眼：“幼稚。”
高青松四人也同时回道：“幼稚。”
白杨既然已经被人骂幼稚了，索性就幼稚的道：“咱看谁能一口吃完一碗面，谁输，等会真心话大冒险。”
说着，他拿起筷子，找到了面头，放进了嘴里，发出了哧溜哧溜的声音。
嘴里都骂着白杨幼稚，张小剑五人的身体倒是很诚实，纷纷吸了粗面，谁也不咬断。
吃到后来一个个都鼓起了腮帮子互相看，摸样滑稽，但都很认真，要是有谁现在就输了，他们就会立刻正常吃面。
这一幕很幼稚，只是坐在邻桌的老司机却看的眉开眼笑，似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和朋友们幼稚的一幕幕。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哧溜，哧溜’声老司机心中叹了句：“年轻真好啊。”

第117章 你想虐我吗？
年华正好时的年轻人不会感觉到他们正处于人生中最美好的阶段。
当年纪大了蓦然回首时，或许才会像邻座的老司机一般感慨一句年轻真好。
张小剑六人的幼稚游戏最后以最幼稚的方式结束，王婉儿输了，却死活不接受惩罚，说了句：“还没过十二点，今天我最大。”
于是其他五人齐齐问了句：“你哪儿大？”
王婉儿脸一红，一着急竟没说出来话：“……”
五人笑做一团，本来不算热闹的面馆有了些活力。
……
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永远是你妈。
只是刚被自己亲妈在警局里捞出来的洪辛书没有这种感觉，他只是一味平静，听着耳边的责怪，他出奇的没有回嘴。
“你看看你，都和一些什么下三滥在一起混。”
“你真以为这群人厉害？还是你认为你之前惹出的麻烦不够大？”
“你知不知道如果小惠那事不是我哭着求她妈，又加了很多钱，你现在早就被关进少管所里了？”
“不争气的东西。”
“我怎么生出了你？”
……
这种责骂对于洪辛书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一直等到洪妈妈骂道气喘吁吁说不下去的时候，坐上副驾驶上洪辛书忽然问了一句：“妈，我是不是太幼稚了？”
洪妈妈一愣，脚下本来要踩下去的油门松开，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侧脸，陷入了沉默。
洪辛书的确幼稚，用网上的话叫做脑残。
可是他才十四啊，难道不应该幼稚吗？
愧疚感莫名的在这时涌上洪妈妈的心头，因为她知道这一切又不能全怪洪辛书。
良好的家庭背景并没有给予洪辛书良好的教育，早年间不间断夫妻争吵，以及各种家庭问题导致洪辛书的性格出现了问题。
后来只知道给孩子钱的父母并没给于他良好的陪伴，一年多前就辍了学的洪辛书在玩伴和有意接近他的人中混了一年多，这是麻烦不断的一年多，也是冲突不断爆发一年多。
洪妈妈和那位已经离了婚的前夫父亲为此焦头烂额，并且知道这样下去洪辛书早晚有一天会惹出大麻烦，父母兜不住的麻烦。
这一点的当父母的都心知肚明，他们曾试过找洪辛书沟通，而这种沟通往往会引来更大的争吵与家庭矛盾。
或许这些矛盾只有等时间悄然流逝，孩子长大才能慢慢化解。
可洪辛书才十四，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所以洪辛书问出我是不是太幼稚的时候，洪妈妈有一种孩子好像长大了一点的错觉，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洪辛书想了想，可能源于今晚自己的颜面彻底扫地，这让他清醒的认识到，他终究只是个孩子，身边诸如六哥之流也只是不入流的小混混。
而他不是没资本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只是那些人都不愿意带着不入流的他玩，都觉得他之前玩的太LOW，或者名声太臭。
被身边所谓的那些舔狗朋友营造出的虚假世界被戳破，洪辛书才发现自己幼稚，这不晚，但的确也不早了。
……
有些人就是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从小到大没吃过亏，当吃亏时总会反思一下。
王婉儿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多吃一些木瓜，只是她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吃木瓜还来得及吗？
“我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
王婉儿在心中这样鼓励着自己，只是偷偷一看苏瑜，你凭什么这么大啊？
刚走出浴室的苏瑜看到了王婉儿的眼神，笑着道：“这是被笑出心理阴影了？”
王婉儿翻了个白眼，然后认真道：“不过，好像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王婉儿撅起了自己的小嘴道：“我发现今天晚上张小剑和叶墨竹之间的眼神有点……”
苏瑜回想了一下道：“火花是吗？”
“是的。”
“其实我也发现了。”
“那可怎么办？”
苏瑜坐了下来，用毛巾揉了揉还湿的发丝，看似随意，却很认真的问道：“你对张小剑的感觉，你自己分清了吗？”
王婉儿当然明白苏瑜所说的分清是要分清什么，关键在于她还分不清。
……
静谧的夜色，空荡的街道。
张小剑的奔驰SUV有些缓慢的行驶着。
身后没有小橘和路虎，车上只有叶墨竹。
流行歌曲的音响声已经极小，更像是背景音乐。
叶墨竹没有嫌车慢，只是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想开口说应该开快一点，欲言却又止。
张小剑看似很认真的开着车，而实际上今天晚上滴酒没沾的他，其实有点醉……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无法形容。
张小剑觉得自己能把奔驰开的比自行车骑的还慢，他也希望慢，所以越来越慢，犹如龟速。
看着窗外的叶墨竹发现实在太慢了，因为路边的那棵树自己已经盯了好一会儿，可是车还没有开过去……
她只好开口道：“太晚了，我怕我妈不睡觉等我回家呢。”
张小剑感到有点失落，这意思是不是不想和自己单独呆太久？
不过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也太过明显了一些，于是一脚油门踩了下去，SUV终于恢复了应有的速度与活力。
一股推背感袭来，叶墨竹连忙道：“也不用这么快。”
张小剑感到有点开心，这意思是不是其实和自己多呆一会也可以？
等等……
自己现在是不是有点精神问题……
……
叶墨竹的家楼下有颗大槐树，SUV停在了大槐树下，路灯的光亮消失，车内有点暗。
怀疑自己有精神问题的张小剑先是点开了灯，然后看着叶墨竹道：“我明天打算去电脑城配两台电脑。”
叶墨竹笑了笑：“这是打算苦练技术，找我报仇？”
“是呗，今天在网咖被你打的太惨，不过我不太懂电脑。”
“你还用懂，配最好的不就可以了。”
“……”张小剑顿了片刻，准备的话全部憋了回来，有钱成为了他之前准备一套说辞里的最大BUG。
他那里是什么不懂电脑，只是想找个借口约叶墨竹。
只是到了此时，他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干脆直接的说道：“你陪我去呀？”
叶墨竹看着有些紧张的张小剑笑道：“好。”
张小剑心满意足，道：“等搬回来新电脑，看我怎么一雪前耻。”
叶墨竹自信回道：“但我觉得你是找虐。”
张小剑一挑眉道：“那你想不想虐我？”
叶墨竹也没深思：“想啊。”
咦？怎么那里怪怪的……

第118章 同频
清晨，八点。
张小剑准时醒来，一个鲤鱼打挺后冲进了洗手间。
拿起牙刷挤出牙膏开始刷牙，刷的格外仔细，时间格外久。
刷完牙，他开始洗脸，洗完脸发现自己有点胡茬，于是翻箱倒柜找了好久，居然没找到刮胡刀。
二姨不知道张小剑这一大早上折腾什么呢，在楼下准备好早餐后等了半天也不见张小剑下来，就喊了声：“找什么呢？”
“刮胡刀。”
“你有刮胡刀？”
张小剑喊了一嗓子：“有啊，怎么找不到了？”
二姨噔噔的来到楼上，看了看张小剑的脸道：“你这点胡子不用刮。”
张小剑摇头，确定以及肯定的道：“我用。”
二姨看着张小剑，确定以及肯定的道：“张小剑，你有点不太对。”
……
清晨，八点。
叶墨竹准时醒来，蹦蹦跳跳的走进了洗手间。
洗漱之后，她看了看镜子里素颜的自己，发现皮肤有点干。
于是她翻箱倒柜的找起了面膜，找了好久。
叶母不知道叶墨竹这一大早上折腾什么呢，将早餐准备好后她看叶墨竹还在找东西，就问道：“找什么呢？”
“妈，你看见我面膜了吗？”
“你有面膜？”
“我室友前几天不是送了我几个吗？放哪儿去了？”
叶母来到叶墨竹面前，看了看自己闺女道：“闺女，你这皮肤不用敷面膜。”
叶墨竹摇了摇头，确定以及肯定的道：“我用。”
叶母看着叶墨竹，确定以及肯定的道：“闺女，你有点不太对。”
……
九点，还是那个熟悉了路口。
两个都有点不太对的人，不满意的坐在了车里。
张小剑看着倒车镜里的自己问道：“我胡子是不是有点长？”
叶墨竹看了看：“不长啊。”然后她看了看倒车镜问道：“我皮肤是不是有点干？”
张小剑摇头：“不干。”
于是本来是要去电脑城的两人，分别在心里决定，一会抽空一定要买个刮胡刀，一会儿抽空一定要买点面膜。
……
没等买刮胡刀和面膜。
在电脑城停了车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先在路边买了两根蛋卷冰淇淋。
两人一边走，一边吃，悠闲的压着马路。
吃的速度差不多，他们同时将冰淇淋吃的只剩蛋卷，然后同时寻找周围的垃圾桶。
来到垃圾桶旁，一起将包在蛋卷外的包装纸丢掉，又一边走一边两三口吃完了蛋卷。
然后张小剑和叶墨竹发现，他们不仅吃冰淇淋的速度动作想法相同，甚至现在迈着的脚步都处于同频之中。
张小剑一边走一边说：“我发现我们还真是有默契。”
叶墨竹将鬓发捋到耳后，问了一个完全不沾边的问题：“你喝酸奶的时候舔不舔盖？”
张小剑立刻点了点头，叶墨竹笑颜如花。
这是多么无聊的问题。
这是多么无聊的两个人。
然而事实上，约会这件事情，去除当事人的心理感受之外，在外人看来的确很无聊。
张小剑和叶墨竹没等走进电脑城，又买了两杯咖啡，说着一些绝对无关紧要的话，迈着连乌龟都嫌慢的步伐缓慢前行。
……
终于走进了电脑城，各大门店都略显冷清。
来到二层装机区则好了许多，至少有了些吵杂声在耳边响起。
只是张小剑发现这个地方的确不适合约会，因为你每迈出一步，都会有人问你：“哥们配电脑？”
再走一步，这兄弟紧跟：“咱家装机十年老店。”
又来一步，他还不放弃：“您想配个什么价位的？”
好不容易把他甩掉，附近的装机店员工又来一遍：“哥们配电脑？”
“咱家十五年老店。”
“您想配个什么价位的？”
……
张小剑完全能理解淡季的时候店员想要卖货的心里。
只是这种用语言连拉带拽的推销方式，实在让他没有走入店里的想法。
叶墨竹能理解张小剑想的是什么，反正又不急，慢慢溜达也没什么。
可在电脑城里闲逛实在不消停，又没两步，一个看着干瘪瘦的销售员又来一遍：“哥们配电脑？”
“咱家二十年老店……”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张小剑没有继续走，而是站定看着眼前的瘦小伙，问了声：“樊毅？”
小伙也一愣，看着张小剑的脸道：“小剑？”
一旁的叶墨竹知道这是碰到熟人了，微微一笑。
樊毅露出一笑，看了看张小剑又看了看叶墨竹，也不点破，只是心里想着张小剑这女朋友也太好看了吧……嘴上说的当然是：“你这是来买电脑？”
张小剑点了点头：“还真不知道你在这上班，早知道找你了。”
“碰上也不晚。”
说了两句，张小剑介绍道：“我朋友叶墨竹。”
叶墨竹礼貌点头，张小剑又道：“我小学同学樊毅。”
……
理所当然的，张小剑和叶墨竹进入了樊毅所工作的电脑装机店。
儿时同学碰面，多少还是有些亲切的，说起小学里的谁谁谁，现在如何如何，总是说不完。
两人闲聊了好一阵，樊毅这才开口道：“小剑，打算配个什么样电脑，店里什么价位的都有。”
张小剑对电脑还真啥特殊要求，LOL的配置要求也并不高，而且在老同学面前说要最贵的也总是有点不好。
“差不多就行。”张小剑道。
樊毅道：“主流配置呗，什么都能玩就行，是不是？”
“对。”
樊毅提起笔，拿了一张空的配置单，刷刷的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将配置单写完，递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其实是懂一点电脑配置的，只是现在实在懒得看。
叶墨竹倒是瞧了瞧，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眉头一簇，低头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张小剑刚想说行，这边手机响了起来。
点开一看是叶墨竹发的视频，已经挂断，上面有一条信息，两个字：“宰熟。”
张小剑看到这两字眉头一挑，看向了眼前的小学同学樊毅，发现他的笑容极其自然，还带着些许的亲切。
哥的确不差钱，但不能让人当傻子啊。

第119章 当女友的好料
叶墨竹昨晚回家时虽然已经凌晨，但还是刷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手机。
她知道今天要和张小剑一起来买电脑，做足了攻略，对各大品牌，各种型号的硬件价格其实已经烂熟于心。
虽然叶墨竹知道张小剑有钱。
但总归买东西买性价比高一些的总没错，能省一点省一点也没错。
所以在看到那张配置单之后，叶墨竹只用了两秒时间就发现了其中问题。
樊毅开出的配置单中多大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
但是1070TI的显卡是来自某个小品牌，而这个小品牌显卡根本就没出过TI，只有一款型号叫做1070TI，实际性能只是1050TI的显卡。
仅从这一点上来看，这就是一个电脑城里常见的套路，拿型号名字冒充性能……
估计这一张显卡，樊毅就能赚个一千块。
叶墨竹明白樊毅为什么敢这么做，因为这事的确足够隐蔽，如果不是昨天她看到那个被骗的帖子，控诉了这个小品牌总是用型号名充性能名，她也不会发现。
其实现在电脑行业宰熟已经很不好宰，各大购物网站上的价格近乎透明。
以至于想要宰熟，就需要更深的套路。
而且在其他硬件上，樊毅的确报的都是官价，只有这张显卡做了手脚，所以这可能也是他现在笑的这么自然的原因。
张小剑的表情则已经非常不自然。
宰熟……
这件事情在现代社会，尤其是微商蓬勃发展之后应该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张小剑的交际圈本来就窄，也从不在朋友圈的微商朋友那买东西，所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事儿。
心里理所当然的腾起了火。
樊毅和他是小学同学，虽然后来多年没有联系，但那份同学的情谊难道还不值宰的那点钱吗？
或许真的不值。
看着樊毅脸的笑容，张小剑确信别说自己一小学同学，估计今天来的是他家亲戚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宰一刀。
张小剑从来不是惯孩子家长，既然你不拿我当回事，我也没必要还笑呵呵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张小剑越想越来气，眼看就要将配置单扔在地上好好和樊毅聊聊时，叶墨竹忽然抓住了张小剑的手。
张小剑本来要扔掉配置单的手在空中一僵。
侧头，他看到叶墨竹蹙着黛眉糯糯的道：“小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陪我去趟洗手间吗？”
张小剑感受着叶墨竹小手的温度，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那还记得什么宰熟，什么樊毅，立刻道：“好。”
樊毅看着张小剑把配置单放在了桌上，立刻将两人送到门口，临了还小声玩笑道：“不是有喜了吧？”
张小剑没理他，牵着叶墨竹的手走远。
……
离开装机店，叶墨竹那里还有一丝难受的表情？
张小剑牵着她的小手笑了笑，明白刚才叶墨竹只是找个借口拉自己走，不想让自己惹事。
叶墨竹看着张小剑的笑容道：“不气了？看你刚才的表情，我都怕你抽了你那位老同学的脸。”
张小剑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但我肯定会把那个什么配置单摔地上，让他明白明白。”
叶墨竹回道：“没必要，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张小剑心想你这丫头，还挺能压事的，是当女友的好料……嘴上问道：“那你真没那难受吧？”
叶墨竹莞尔一笑，看了看她和张小剑牵着的手：“你握的太紧了。”
张小剑下意识松开了少许，却没有彻底放开，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这人多，牵着吧。”
叶墨竹抬眼看了看，发现眼前的商场中偶尔才会有行人走过，柜台里的售货员都闲的快睡着，四处看起来都很冷清，于是说了句：“嗯，人是挺多的。”
真是两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
……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张小剑和叶墨竹找了一家门脸还算不错的装机店，在一个样貌普通的小姑娘口沫横飞的“我家二十五年老装机店。”的介绍下坐了下来。
然后张小剑就发现叶墨竹还真的挺专业。
“不要M的小板，要后缀是A的大主板。”
“华擎这款行不行。”
“不行，主板还是要华硕的吧，技嘉也行。”
“那固态呢，打算要什么样的固态？”
“不要老式的固态，要M.2的。”
“懂了。”
……
张小剑发现电脑这个东西还真的是日新月异，自己上一次配电脑还真研究过一二，但一听现在这些配置数字，还是一头雾水。
这时叶墨竹和店员已经进行到了确定了各种硬件，但在价格上还有一点分歧。
“CPU贵了，网上报价比你这少五十。”
“妹妹，这款U现货少，行吧，那就在给你减五十。”
叶墨竹摇了摇头道：“你们实体店不应该比网上便宜一点才对吗，不然我去网购一个一样的回来插上不一样吗？要不您再给便宜一百？”
店员：“……”
看着叶墨竹认真砍价的模样，张小剑的表情有点痴。
不一会儿，价格也谈妥，店员忙着去取硬件进行组装，叶墨竹一丝不苟的跟着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后一回头，不仅看到了还在喝茶水的张小剑，还看到了店外抱着两个盒子的樊毅。
樊毅是路过送货，恰巧在这门前看见了张小剑和他的漂亮女朋友在里面。
他显然没觉得自己的猫腻会被发现，正打算进去问问张小剑，为什么不告而别让他傻呵呵的在店里等了半个多小时。
没等他走进去，叶墨竹就走了出来，来到了樊毅面前。
叶墨竹抬眼看了看他道：“1070TI是型号。”
樊毅：“……”
叶墨竹：“小剑的脾气不好。”
樊毅：“……”
叶墨竹：“你快走吧。”
说完这三句话，她没理樊毅走没走，她走了回去，拦住正在走出来的张小剑回到了装机店里再次坐下。
张小剑回头和樊毅对视了一眼，樊毅一慌，转头走远。
张小剑侧过头来，纳闷的看这叶墨竹问道：“我那脾气不好了？”
叶墨竹惊讶反问：“你脾气什么时候好过？”
张小剑：“……”
想起了自己在师大一拳放倒李明之，想起群殴，想起Party……看来自己的脾气好像还真不好呢……

第120章 江城的雨
八月的江城迎来了第一场雨。
由小转中，雨点渐渐变为豆大，似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刚刚买完外设的张小剑和叶墨竹站在电脑城门口决定冲向停车位，要是再大一些，他们就走不了了。
将买的五块键盘分给了叶墨竹一个，张小剑指了指自己的头，意思是用这个挡一下，能少淋点雨。
叶墨竹立刻摇头，她宁愿挨浇，也不愿意用价值近万元特兰恩的蒸汽机复古键盘挡雨，于是她率先冲了出去。
张小剑拎着键盘紧随其后，忽然发现眼前的画面有点美。
雨中的叶墨竹用一只小手遮挡着自己的脑门，跑起来的时候和很多女孩一样略显笨拙，扬起的发丝在空中遇到雨滴，带起一片晶莹。
只是……
只是……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张小剑很快发现了破坏眼前画面美感的问题所在——叶墨竹顺拐，每次左腿起的时候，左手也跟着起。
所以这幅画面美感全消，取而代之的有些搞笑。
在雨中的张小剑一边跑一边笑出了猪声。
叶墨竹察觉到自己的问题所在，于是换了左手挡雨，只是再跑起来的时候，右手和右腿还是同时摆动。
看到这一幕的张小剑笑声自然更大了些。
叶墨竹只好停下脚步，回过头严肃道：“笑什么笑，不许笑。”
……
回到家里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幸好小别墅的车库直通内部，所以张小剑和叶墨竹也不需要在淋雨。
二姨这边看到张小剑是和叶墨竹一起回来的眼睛里光芒大作，立刻拿出了一条干毛巾。
看着二姨迎面而来，张小剑的手都已经伸出去了，却发现二姨直接略过了他，来到了叶墨竹的面前：“墨竹啊，来擦擦，可不能感冒了。”
张小剑的手僵在半空，回头看着叶墨竹结果毛巾笑着擦起了头发，他问道：“二姨，你是我亲妈吗？”
二姨果断回答：“不是。”然后话锋一转：“墨竹，今早是你和小剑出去了？我说这小子今天早上居然吵吵着要刮胡子呢。”
张小剑咳了一声，赶紧钻进了卫生间。
没过多久，送电脑的到了。
看着装卸工人搬进来了足足五台电脑，二姨问道：“张小剑，你是打算开网吧吗？”
自卫生间走出来的张小剑道：“方便开黑，万一白杨和高青松也要玩呢？”
看着叶墨竹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张小剑道：“走，咱俩上去安电脑。”
叶墨竹如释重负，立刻和张小剑冲上了二楼。
……
同一时间，音乐现场的施工因为大雨被迫停止。
坐在办公室的高青松和白杨正在大眼瞪着小眼。
沉默了片刻，高青松拿出了一根烟，抽了两口问道：“也就是说，你的那个乐乐，以为你是个有钱人？”
白杨点了点头：“嗯，因为我毕竟开的是兰博基尼。”
“你俩是怎么又遇到的？”
“在家楼下遇到的。”
“你坐在车里？”
“是。”
高青松一挑眉：“开着这辆车想不引人瞩目都难啊。”
白杨点了点头：“十几年的老邻居还有家里的亲戚朋友都以为我有钱了，我说我只是打杂的他们还不信，同时吧心里也有点复杂，到现在自己都不愿意去戳破那个谎言了。”
“正常人都这样。”
“咱俩说的不是乐乐的问题吗？你说她是不是因为钱呢？”
高青松回道：“不好说，但我知道你应该是沦陷了。”
白杨立刻装出不屑：“我怎么就沦陷了？”
高青松回了他一个不屑道：“你之所以会问我这个问题，就是因为你沦陷了，不然当做玩的话，根本没有必要问我。”
白杨蔫了，也拿起了一根烟。
高青松看着白杨点燃，深吸，摇了摇头，他道：“你自己也不敢和她说真实情况，因为你怕说了，她就不理你了是吧？”
白杨点了点头：“所以现在很纠结。”
高青松道：“其实也没什么必要纠结，你以后肯定会很有钱。”
“因为小剑？”白杨很平静。
高青松点了点头：“你和张小剑从小长大，就是你的际遇，这玩意是命，他以后还能亏待得了你？男人尊严这东西该放的时候要放一放。”
白杨道：“这倒是，但男人吗，肯定还是要有点自尊心的。”
高青松一笑，看了看白杨桌上摆着的那基本管理学书籍道：“看这玩意没用，要不我给你报个班吧。”
“什么班？”
“管理学啊，你要学的还行，再报MBA，反正你年纪也不大，学什么都来得及。”
白杨郑重点头：“这事我看行。”
高青松将烟头掐灭：“以小剑的折腾劲儿没准以后要折腾多大的摊子，越来越多的地方可能需要你帮衬着。”
白杨皱着眉道：“我怎么听出了一股遗言味？”
高青松看了看外面的大雨没有正面回答：“这雨下的可真大。”
……
歌声酒吧的后台顾家晗拿着鼓棒，傻呵呵的笑着。
冬冬看着她拿着自己的鼓棒却占着茅坑不拉屎道：“家晗，你要是闲着没事，你就离我架子鼓远点，不就是华庭那边说过了拼盘演唱会让咱们去录专辑吗。”
顾家晗一愣道：“对哦，这一算日子也没几天了，咱是不是要叫小剑兄来排练一下？”
冬冬翻着白眼道：“就去唱一首歌，以他现在的素质还不是手到擒来，当天现场排练就可以了。”
“说的也是哦。”顾家晗将鼓棒还给了冬冬，然后来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大雨道：“今晚看来人不会多。”
……
这时，早已将演唱会的事儿忘到后脑勺的张小剑按着特兰恩蒸汽机复古机械键盘，操控着3Dconnexion的鼠标喊着：“给个盾。”
“吹个风。”
“跟我走。”
叶墨竹也在滑动鼠标：“能打。”
“冲啊。”
“五杀五杀！”
二姨站在两人身后，露着灿烂的笑容，她老人家虽然看不懂，但总觉得大孙子这次应该是有着落了。

第121章 新生
时间转眼又过了快一周。
这一周里音乐现场几乎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广场的地面石砖已经开始铺设，舞台的搭建也有了骨架，至于张小剑承诺老孙的小别墅也已经盖的差不多了。
史进外加白杨和高青松最近忙的脚不沾地。
因为要买的东西太多，除了办公用品之外，桌椅板凳，各种布置，甚至还要招聘员工。
可张小剑这臭不要脸的最近消极旷工，原因是他和叶墨竹组成了一个下路组合，正在叱咤召唤师峡谷。
有一次高青松忙里偷闲跑到了小别墅里，看到了一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画面。
张小剑和叶墨竹并肩坐在一起，正在双排。
那边二姨又是水果，又是饮料的往桌上端，还问两人累不累……
自己忙成这个样子，你个大老板居然在这眉来眼去的打游戏？
高青松本想斥责一番张小剑，让他对音乐现场的事上点心，话还没说出口，二姨就来到了他身旁：“青松，你要是没事你就去忙吧，别耽误小剑和墨竹增进感情。”
猝不及防下，高青松还被喂了一口狗粮，这找谁说理去？
于是临了时高青松站在两人的身后道：“我觉得你们这个组合应该起个名字。”
张小剑和叶墨竹对视了一眼，问了声：“叫什么名字。”
高青松一本正经的道：“就在你们的名字里取一个字，剑竹怎么样？”
乍一听好像还行，还挺古香古色的。
但仔细一想，贱猪？
两人正要回头打高青松，发现这小子已经快跑到了楼梯口，只好顺手扔了几块西瓜皮。
……
日子又过了一天，拼盘演唱会将在今晚开唱。
张小剑只好暂时放下了纵横召唤师峡谷的大业，不到中午就赶往了体育场准备彩排。
这几天会展周围已经挂满了明星的海报，由于都是二线明星，售票好像也就一般，并不理想。
只是站在自己和顾家晗乐队的海报下面，张小剑有一种错觉，这海报上的帅哥是自己？
可惜，这可能是自己的舞台绝唱，以后粉丝们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边臭美的想着，一边和乐队的成员们走进体育场。
他们来的算是早，第一个被安排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化妆间，房间号上标着A1。
张小剑不知道这间化妆间是演唱会后台最好的化妆间，他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涂抹，那边就听到顾家晗说道：“我就这样不行吗？”
化妆师坚决道：“不行。”
顾家晗无奈之下只好点头。
想要给顾家晗化妆的化妆师只好先给她卸妆，又是棉布，又是水，擦了半天，一向烟熏妆示人的顾家晗露出了真容。
张小剑侧头一看镜子里的顾家晗，发现自己竟有点不认识，大眼睛白皮肤，清秀的面容就像邻家少女，他不由道：“你以后还是别化妆了。”
顾家晗看着镜子里清秀的自己，皱着眉头，怎么看都觉得别扭的说：“可是这样很不摇滚啊。”
……
带妆彩排极其顺利，甚至台下的工作人员还给了这支名不见经传的小乐队一些掌声。
其中还有张小剑的老熟人李峰。
李峰见到自己的未来老板，当然要殷勤一些，不仅和张小剑等人回到了化妆间，还闲聊了起来。
这时距离晚上六点正式开唱还有一段时间，闲聊的话题也离不开这场演唱会。
有许多明星也已经进场彩排，不止白杨和高青松，还有王婉儿和苏瑜都发来了微信问能不能混进后台要两个签名。
正巧面前坐着的是李峰，张小剑就问了一声这事行不行。
李峰理所当然的点头，他心想张总，您可是华庭未来的大老板，这场小拼盘演唱会有一半艺人都是你家的，你说行，谁敢说不行？
当然，因为张小剑没有正式接手华庭，许多华庭旗下的艺人并不知道刚才站在舞台上表演的小帅哥就是自己未来的老板。
但李峰知道就够了。
他屁颠屁颠的去场外把张小剑的朋友们接进了后台化妆间，气氛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虽然来的都是二线明星，但毕竟也是明星。
张小剑能明显在苏瑜，王婉儿，叶墨竹的脸上看到难以抑制的兴奋神色，至于白杨和高青松一进来没看明星，站走廊里也不嫌碍事的看起了今晚要伴舞的姑娘们。
“这个腿真长。”
“但有点黑，你看那个，又白又长。”
“不行，长的差一点，还是这个好。”
“咦，你看走过来的这个姑娘，挺清秀的。”
“是啊，还有点眼熟。”
白杨和高青松目不转睛，发现清秀姑娘站在了他俩的面前，好像很熟的说了句：“你俩站这干什么呢，进去啊。”
两人一愣，异口同声道：“我们认识吗？”
清秀姑娘也一愣，生气的道：“我顾家晗！”
白杨和高青松：“……”
……
论化妆是不是邪术，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人家化妆变美，顾家晗的烟熏妆明显是扮丑。
不止张小剑，高青松和白杨，顾家晗走进化妆间之后看到发现，叶墨竹，苏瑜和王婉儿也都不认识她了。
她只好自我介绍道：“我顾家晗。”
于是三女都愣愣的看着她。
苏瑜和王婉儿只在酒吧里见过顾家晗，不认识不稀奇，只是叶墨竹毕竟和顾家晗一起吃过饭，看了看，不确定的道：“你是家晗？”
顾家晗点了点头，叶墨竹努力的记起那张烟熏妆的脸，只是怎么对比都和眼前的清秀女孩不相符，她不由看了一眼张小剑：“真是？”
张小剑点了点头，惹来化妆间一阵哄堂大笑。
顾家晗怒斥乐队成员：“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
张小剑笑完道：“我想好了你们专辑怎么做了。”
冬冬问道：“想好什么了？”
张小剑确定的说：“专辑名就叫《新生》，封面就用顾家晗现在的一半的样子和烟熏妆一半的样子。”
顾家晗很是抗拒：“不要。”
李峰却在一边一拍大腿：“好主意，我这些天一直在听你们写的歌，有些早年的歌和现在大相径庭，各取一半，还挺有分裂感的，新生这个名字更好，寓意告别地下，新生在乐坛，真好，真好。”
白杨看向李峰诧异道：“老李，这才几天啊，你这马屁功力进步这么多？”
李峰老脸一红：“绝对没有马屁，是真的好！”

第122章 大腕儿
李峰是少数华庭知道张小剑才是未来华庭大BOSS的人。
他一直没有回公司而留在江城，除了要帮张小剑安排这场拼盘演唱会的事，剩下的事情就是帮顾家晗和她的乐队制作新专辑。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李峰即便是个脾气古怪的音乐制作人，也想在自己的中年阶段更进一步，这一步可能完全取决于张小剑的心情。
眼前这间A1化妆间也出自他的安排。
不然一支本地乐队即便有自己的化妆间，估计也是最边缘最小的那一间。
可似乎，张小剑和顾家晗以及乐队成员都没有什么大舞台表演的经验，他们并不知道后台的某些规则，自然没领到李峰的情。
李峰很抑郁，这时听到张小剑定了专辑方向，品了品的确有些味道，自然拍手叫好。
只是……好像，他的行为有些太过明显。
张小剑其实完全是随口一说，他好奇的问道：“老李，你参没参加过综艺节目，就是那种带乐评人的？”
李峰摇头：“没有。”
“能看出来，这一点你还真的要和你的前辈们学习，无论什么歌，不管好不好，人家都能吹的天花乱坠并且措辞还很华丽。”
李峰尴尬了咳了两声，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道：“那个，朋友叫我，我出去看看。”
看他落荒而逃的模样张小剑就觉得有趣，顺道问了一句：“家晗，专辑选定几首歌了？”
似乎没了烟熏妆就没了自信的顾家晗颓然道：“不到十首，话说小剑兄，你最近在忙什么？叫你来帮选歌你也不来。”
于是张小剑和叶墨竹对视了一眼。
所有人都发现他俩对视了这一眼，化妆间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张小剑想要糊弄过去，就道：“就瞎忙。”
“可不是瞎忙。”怨念极深的高青松看着顾家晗认真道：“别说帮你选歌，音乐现场这么多事，这位爷已然稳坐召唤师峡谷。”
白杨立刻附和道：“青松，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怎么就稳坐召唤师峡谷了？难道上分不是正事儿吗？”
高青松笑道：“上分是正事啊，毕竟在英雄联盟的天梯中，每一分都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荣耀！”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张小剑连忙打断道：“罗腾飞那小子呢？总觉得你俩这相声差点意思，他才是专业捧哏的啊。”
叶墨竹回道：“他在场外，今天他们是组团来的，得有一百多人，说要给你一万人的气氛。”
张小剑脸一黑，想起了医院下的丢人一幕问道：“不是又要拉条幅吧？”
话音没落，化妆间的门被推开，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一位带着大黑墨镜，扫视了一圈后，发现似乎没什么熟人，说道：“就这吧。”
跟随在他身边的后台场务面露为难之色，却最终还是没敢说这里不行。
A1的化妆间很大，大墨镜面色不太友善的坐在了一旁，身后跟着的经纪人连忙递过去一杯咖啡，另一边专属造型师立刻拆开包裹，准备帮他上妆。
“陈宇？”王婉儿率先认出了大墨镜的真实身份，眼睛里带着星星。
陈宇——曾经的是一线歌手，发过十张专辑，其中几张在市场上叫好叫座。
如果说杰伦兄是一个时代的记忆，那么陈宇能算得上是一个时代的插曲，正儿八经的大火过。
在这场拼盘演唱会中，陈宇无疑是最大的腕儿，买票入场的观众，怕是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冲着他来的，他将压轴出场一连献唱四首经典歌曲。
理所当然的，拥有最多粉丝，最强号召力的他需要主办方最好的待遇。
这一点无可厚非。
只是今天他和他的团队下了飞机来到演唱会后台却发现A1化妆间居然被人占了。
这也没什么，都是乐坛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陈宇就问了问是那位仁兄？要是熟人，咖位差不多，还能聊几句。
谁知道场务回答了他一个完全没有听说过的乐队名字，叫什么橙汁？那里来的？
陈宇理所当然的进入了A1，场务没敢阻拦。
然后他发现果然这个橙汁乐队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孩。
作为成名已久的老前辈，他当然不会在意小孩占了A1化妆间，但他必须要向主办方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不然下次这种演唱会，难不成要他和伴舞的一起化妆吗？
张小剑等人当然不会理解这些所谓的后台规则。
王婉儿看到是陈宇之后想法也很单纯，鼓足了勇气拿出纸笔来到了陈宇的身后笑着道：“陈宇哥吗，我是你的粉丝，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没摘掉大墨镜的陈宇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漂亮姑娘，摇了摇头道：“不行，现在我需要化妆，想要签名的话一会演唱会结束了，我会在临走时帮粉丝们签名，到时希望你站的往前一些。”
陈宇说这番话的时候谈不上傲慢，但也自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A1刚才本来欢乐的气氛瞬间结冰，王婉儿红了红脸，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签不签名这事儿当然取决于明星个人的意愿，王婉儿当然不至于因为这事回头就上网黑陈宇，但难免心里有点失落，毕竟陈宇的歌在某一段时间里一直陪伴她。
看见王婉儿表情，苏瑜和叶墨竹连忙安慰了几句。
张小剑为了缓解气氛开玩笑的道：“要不我给你签一个，毕竟这可能是我歌唱事业的终点，以后我应该不会在上台唱歌了，万丈光芒就此谢幕，一代歌神即将销声匿迹……”
王婉儿被逗笑，回了句：“就你贫。”
于是众人又恢复了说说笑笑。
陈宇的经纪人郝悦听着耳边的声音一脸的不悦，语气中带着斥责意味的道：“你们有没有点素质，这房间里又不是只有你们，照顾一下大家的感受可以吗。”
说到这她仰起脸一字一顿道：“说笑麻烦可以小一点声吗？”
众人被说的鸦雀无声，但听人家说的的确有道理，张小剑立刻带着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尽量小声点。”

第123章 还道歉了？
A1化妆间的气氛变得不尴不尬。
张小剑诚恳的态度，认错的样子让郝悦不能继续不悦下去，毕竟伸手也不能打笑脸人是不。
幸好，张小剑等人是这场演唱会的热场乐队，也就是第一个上台的乐队，眼看已经到了备场的时间。
所以不尴不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很久，在场务的提醒下，张小剑等人前去备场，叶墨竹和王婉儿她们自然也要进入观众席，等待看演唱会表演。
李峰并不知道这些，他出来纯熟是知道实在算不上是张小剑的朋友，不能赖在A1拍马屁，那样更不好。
在后台随便溜达了几圈，和几个老熟人艺人闲聊了一阵，一抬眼已经接近已经五点半，大老板好像要去候场了，他决定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推开A1化妆间的房门，打眼一看没看见张小剑，倒是看到了自己的老朋友陈宇。
“呦，老李，你怎么在这呢？”郝悦率先开口。
她和李峰也是老熟人，十年前她刚带陈宇的时候前几张专辑李峰都参与过制作。
李峰笑道：“这江城啊，我家乡啊，我怎么不能在这？”
陈宇也没了刚才的死鱼脸，招呼着李峰坐在自己的身边，一边仰着头配合化妆师化妆，一边问道：“老李，我前一阵子写了几首新歌，你抽空帮忙听听？”
李峰身为制作人，当然有资格听陈宇写的歌。
只是因为和陈宇是多年的朋友，他也知道这位老友写歌是什么水平，几乎可以断定肯定不怎么样……
现在华语乐坛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年前靠买歌可以打下江山的时代，年轻音乐人大多都是创作人，不仅能写会唱，甚至制作都难不倒他们。
再加上网络平台的兴起，创作更是成为了杀出重重包围的最锋利武器，每一个优秀音乐人都希望用自己的声音唱自己最好的作品，想要买好歌自然更难了一点。
李峰完全理解陈宇的焦虑，他想创作不是坏事，只是当了好些年的明星，而且还是大火过的明星，基本已经脱离了正常大众的生活，让他现在写出能引起大众共鸣的好歌，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即便是很多优秀的创作人也是一样，听众们会觉得刚出道时他的音乐很好，可后来却越来越不入耳。
这不是他们的创作能力问题，只是成为明星后，基本没有了生活，而艺术源于生活经历，没了这个又怎么写出好歌？
更何况陈宇出道时也并不是以创作见长，他想翻红的心思用在创作上，有点难。
只是明知如此，李峰也不好刺激他，点了点头：“听歌当然没问题，但现在市场不景气，要是想发片需要质量高才行。”
陈宇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感慨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猛了，在过几年，我就怕我都吃不上饭了。”
老一代艺人都有这样的担忧，李峰懂，也看得开的道：“差不多享享清福没什么不好的，演艺圈不就是这样吗。”
陈宇想表示赞同，但心里的那一丝不甘让他不能如此表示。
知道老朋友心里的那点事，关系还不错的李峰一琢磨：“别说，现在摆在你面前还真有一个机会。”
陈宇明白李峰是什么样的人，不会信口胡说，平日里在公司最不会溜须拍马的就是他，立刻先阻止了化妆师上妆，认真问道：“什么机会？”
李峰一扫空荡荡的A1化妆间，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从进门开始就被郝悦给打了岔子，不由得问道：“不是，为什么你会在A1，不是给你们安排进了A2吗？”
郝悦理所当然的道：“老陈再怎么说地位也摆在这，这场小拼盘演唱会的压轴也是他，怎么能去A2，这次去了，下次主办方是不是瞧柿子软，直接给安排进A9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
李峰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是个制作人，对后台门门道道即便知道点，也在安排时想不到，于是他一拍脑袋：“你们和之前A1的人照面了，没发生什么矛盾吧？”
郝悦不明白李峰为什么这么问，道：“没什么，就是他们说笑声太大，老陈又喜欢安静，我说了他们两句。”
李峰：“……”
陈宇看出了李峰脸色不太对，问道：“什么来头啊，你至于这样吗？”
李峰看向陈宇认真问道：“郝悦是你经纪人，帮艺人说两句话也是职责范围内，你没和他们直接发生冲突吧？”
陈宇皱着眉头道：“就一个小姑娘朝我要签名，让我拒绝了。”
小姑娘……
叶墨竹，王婉儿，还是苏瑜？
苏瑜倒是还好说，要是叶墨竹和王婉儿，那好像都是未来有机会成为华庭老板娘的姑娘。
老板娘管你要签名，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拒绝？
李峰现在觉得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但陈宇毕竟是他的朋友，这么多年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落水的时候不搭把手。
他仔细问道：“你怎么拒绝的，一个字一个字和我说，别错过一点细节。”
李峰如临大敌一般的反应，不仅让陈宇和他的经纪人郝悦，甚至造型师还有团队中的一些其他人都紧张了起来。
陈宇只好一字一句的说：“我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不行，现在我需要化妆，想要签名的话一会演唱会结束了，我会在临走时帮粉丝们签名，到时希望你站的往前一些。”
李峰：“……”沉默了半响又问道：“当时的脸臭不臭？”
“谈不上臭吧，带着墨镜。”
“带墨镜好，带墨镜好……”
郝悦这么多年跟着陈宇也算经历过不少事，看着李峰居然连带墨镜好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不由得问道：“那群小孩到底什么人？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李峰揉着太阳穴深思，摸样就告诉了他们，你们惹了大事。
有点闹不明白的郝悦又道：“而且我说完他们，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和我们道了歉，后来声音也小了不少，还算懂事啊，不像会惹是生非的孩子。”
李峰闻言后，眼珠子差点没瞪出眼眶，喊道：“什么，还道歉了？”

第124章 还有的救
华庭不止是一家唱片公司。
这些年能够屹立不倒的原因除了手里握有大量版权，还有就是经济合约。
握有艺人的经济合约，那怕是已经二线，或者只有一首成名作的歌手，只要肯跑商演，也能为公司带来不少的利益。
华庭的商演合作对象遍布全国，经过多年的积累，关系网极其庞大。
许多新兴娱乐公司想要多让艺人去商演赚钱甚至要托华庭的关系，由此可见华庭在这方面依旧强势。
这是华庭不死的原因，也是华庭掌握手下多数过气艺人生死的原因。
李峰明白这一切，所以他比谁都知道，如果张小剑说一句话，陈宇很可能未来再也接不到任何商演。
而且这事儿还没地说理去，你要敢个人接私活，经纪约在手一告一个准，雪藏你，对不起，你不许有半点脾气。
别看陈宇现在光鲜亮丽的，当明星的赚的多，花的也多，真没了商演，再被雪藏两年，估计演艺事业的生涯到头不说，估计生活也不会太好过。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张小剑并不知道陈宇是华庭的，一旦知道你是华庭的……他不是小瞧张小剑的心胸，而是张小剑这个年纪，又不差你陈宇给公司赚这点钱，真为了被拒绝签名的姑娘做什么事都说得过去。
这是李峰紧张的原因，他现在看着这些年生活挺滋润的老牌华庭经纪人郝悦脸色很难看，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郝悦越来越觉得大事不妙，催促道：“老李，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李峰刚准备说，外面的欢呼声响起，张小剑要开唱了。
时间很紧迫，李峰知道自己必须要快速的说明一切状况，争取能让郝悦和陈宇尽量弥补。
……
橙汁乐队是顾家晗起的老名字，那时候她还很喜欢喝橙汁。
后来因为在酒吧驻唱也不需要什么名字，已经被遗忘了很久。
参加拼盘演唱会之前，主办方问名称，这才又启用了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所以还没等上台，舞台下就有整齐的声音高呼：“橙汁，橙汁！”时，顾家晗莫名的有些感动。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这样的画面，今天却忽然成为了现实。
没了烟熏妆，恢复了清秀模样她看着张小剑，说了一声：“谢谢。”
张小剑一愣，有点不明白，问了声：“谢什么？”
顾家晗认真道：“谢谢你找了这么多的托。”
张小剑露出笑容，回道：“可不是托，这是他们自愿的。”
说着，张小剑看向那群叫着‘橙汁橙汁！’最凶很的大学生们，看到了带头扎着红头戴的罗腾飞，莫名感慨了一句：“这个世界真奇妙。”
说完他开始深呼吸。
“紧张？”顾家晗问道。
张小剑回头，指了指自己的脸色道：“是不是有些难看？”
顾家晗摇头：“比你平时白了点。”
张小剑：“这叫惨白，我和你说，之前本来不紧张，可现在一站到这下面，一看全场这么多观众，是真的紧张。”
“其实我也紧张。”顾家晗回道。
小规模演出和演唱会完全是两码事。
即便还未开场，观众的噪音都响彻云霄，只要一欢呼就仿佛山呼海啸一般，这场面这阵势，对于毫无经验的人来说，都会造成难以克服的紧张感。
张小剑看着顾家晗问道：“怎么能缓解一下，我感觉我现在的手都有点抖。”
顾家晗伸出了手，握住张小剑的手。
张小剑感觉到了她其实也在抖。
于是两只手一起抖，没有任何缓解。
并且随着上台时间越来越近，两只手就抖的更加厉害。
……
A1化妆间，李峰问出了一个他觉得很关键的问题：“给你道歉的年轻人长什么样？是不是一对剑眉？”
郝悦小鸡食米一般的点头，张小剑长得还不错，道歉时的样子也很诚恳，而且事情刚发生了不久，她记的很清楚。
李峰向后一靠，一扶额头。
陈宇被李峰这副模样弄的很紧张，不由得道：“不至于吧，即便他们是本地有背景的乐队，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敢惹什么事吗？”
郝悦表示赞同：“对，对，又不是我们华庭的老板，你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李峰捂着额头道：“还真让你说着了，给你道歉的人，就是华庭未来的老板。”
话音落下，A1化妆间落针可闻。
每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峰。
如果那个年轻人真的是华庭老板，那无论是陈宇还是郝悦甚至是团队里的所有人，都是刚才那个年轻人的员工。
那有老板的朋友管员工要签名被拒绝的……
那有员工斥责老板，说你们能不能小点声的……
那有老板会赔礼道歉，说对不起的……
这些事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大事，但在职场都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一旦发生了，老板心胸宽广都不一定不会一点刺都不留，万一窄那么一点点，有的是小鞋让你穿。
陈宇终于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他打破了绝对的安静问道：“老李，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李峰简而明之的道：“孙总也就半个月之前来的江城，和你们看到的那个年轻人签了合同，两人相谈甚欢，老孙甚至还让了一个亿，就为了把华庭卖给他”
“这事合同上已经定了，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迟迟没有接手而已，我之所以一直没回华庭，而留在这，就是因为张总要上今天的舞台表演，孙总交代要我安排妥帖。”
“而且，这事除了我之外，今天这场演唱会里的艺人和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倒不是说想保密什么的，只是因为没有正式交接，我总不能拉着张总挨个给他介绍未来的员工。”
一口气说完，李峰看了看陈宇和郝悦，发现两人的脸色现在都差到了极致，尤其陈宇抹了好几层粉底也掩盖不住苍白的底色。
陈宇纳纳的问道：“那我刚刚拒绝签名的那个女孩？”
李峰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具体是谁，但很有可能是华庭未来的老板娘，如果不幸言中，她是你的粉丝，你还拒绝了她签名的要求……”
所有工作人员一转头，同情的看着以前高高在上的陈宇。
“那我可怎么办，我还凶了他们，凶了老板……”郝悦急的眼眶都红了，眼看就要流眼泪。
李峰冷静了下来道：“据我观察张总应该不是心胸狭窄的人，你们别急，这事儿还有的挽救。”
“怎么救？”陈宇和郝悦异口同声，语气中那股子同病相怜的可怜意味蔓延开来。

第125章 这画风不对
之前叶墨竹帮罗腾飞捎了一句话，说是一百多人要让你们感受到一万人气氛。
张小剑当然觉得罗腾飞是在吹，可是现在在台下备场，却感觉到了罗腾飞之前说的话好像还真没吹。
在他的带领下，一百多个好像不把自己嗓子喊破就不罢休的大学生们极有节奏的高呼：“橙汁！”
莫名其妙的是，在他们的带动下，虽然现场大多数观众不知道什么是橙汁，但也跟着喊了起来，就感觉很嗨。
这样的事情要用科学的解释就叫羊群效应，简单来说羊群是一种很散乱的组织，平时在一起也是盲目地左冲右撞，但一旦有一只头羊动起来，其他的羊也会不假思索地一哄而上。
俗话就是跟风，从众，大家都觉得好，那就是好，大家都说差，那就是差，大家都喊‘橙汁’你在现场不喊两嗓子‘橙汁’就好像就感觉自己是个异类。
张小剑这个位置甚至能听到前排观众的说话声。
“橙汁是什么？”
“不知道啊。”
“那为什么喊橙汁。”
“你不觉得这一万多人在一起无论喊什么都很有意思吗？”
“好吧。”
“橙汁，橙汁！”
这让本来就紧张的张小剑和顾家晗更加紧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橙汁’是什么有趣的梗，后来大家互相打听了半天，才知道橙汁是今天晚上演唱会的热场乐队。
总而言之，不管因为什么大家喊起了‘橙汁’。橙汁乐队还没上场就的的确确完成了热场的任务，并且许多人开始对这支名不见经传的乐队有所期待。
六点整，舞台的灯光亮起，橙汁乐队在万众期待之下登场。
以罗腾飞为首的同学们理所当然的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欢呼，全场跟着他们再次莫名其妙的欢呼了起来。
张小剑站在麦架前单手拿住麦克风，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他们都在对着自己笑。
你们笑什么笑，难道发现了老子现在的腿有点抖？
张小剑控制了一下，等待乐队准备完毕后，对着顾家晗点了点头。
冬冬一个重重鼓点响起，吉他和贝斯同时紧随而至，音乐透过音响传遍体育场。
时至此时，乐队上下包括张小剑在内都忘记了他们应该在开场说一点什么，尤其作为本地乐队，总要煽动一下观众的情绪。
不过这并不要紧，今天橙汁和张小剑带来的歌是顾家晗写过的一首最暴躁的歌，叫做《激进》。
前奏一响，前排观众仿佛在看音乐节一般立刻进入了状态。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在前奏结束时完美开口，一个高亢的拖长音，直接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前排观众一片惊呼，似感到声浪扑面而来，都生出了头皮发麻之感。
媒体席位本来都有些昏昏欲睡，被张小剑一个高音震醒，纷纷拍照，录像，同时纳闷的想到本地乐队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躁的乐队？
这场本来似乎并不让人们那么期待的演唱会，似乎因为橙汁的开场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
来之前没有人在买票时是冲着什么橙汁乐队。
当橙汁乐队演奏的这首歌过半，张小剑的紧张感已经不在，肆意的秀着自己近乎完美的唱功时，全场的气氛似乎直接冲向了云巅。
后台的主办方工作人员都禁不住跟着观众们一起挥舞手臂，一起点头。
他们之前有很多人看过橙汁的彩排，当时就觉得非常躁。
现在再加上万人观众的气氛加持，即便他们唱的还是和彩排时一模一样的歌，听着也完全不一样，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这就是现场的魅力。
后台的众多明星也能听到歌声，当然也包括A1化妆间里的所有人。
李峰挽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等张小剑和橙汁演回到后台时介绍一下，然后陈宇和郝悦示一示好，看看年轻的大老板是什么反应。
虽然这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但表一下态，总比什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真要等张小剑接手华庭，在公司才发现原来那个大腕陈宇，还有那个让自己小点声的经纪人居然是自己的员工，那时怕是再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所以他们都无心听歌，只听到了音乐结束，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后，都紧张的站了起来。
很快，橙汁回到了化妆间，带着他们的乐器，只是却没看到张小剑。
李峰连忙迎向顾家晗问道：“张总呢？”
顾家晗和乐队成员们不止看到了李峰脸上的焦急，还看到了刚才不可一世的陈宇以及那个凶凶的经纪人郝悦正在对着自己露着尴尬的笑容。
化妆间里，陈宇团队的工作人员全部起立站着，好像在迎接什么领导一样。
不是，这是闹哪样？
顾家晗愣愣的道：“小剑兄当然去台下听演唱会了，一会我们收拾好乐器也去，不是，老李这是什么情况？”
说着，顾家晗探着头，看着身后那一群包括陈宇在内的尴尬笑容，于是她也只能尴尬的笑一笑。
李峰咳了一声道：“没什么，那我去一趟现场吧。”
“哦。”
李峰前脚离开化妆间，顾家晗和他乐队的成员们忽然就被一群人围住。
“刚才你们唱的真好听，鼓挺沉的吧，来我帮你拿着。”
“小伙子，我刚才听了你的吉他SOLO，真棒。”
“姑娘，尤其是你，和声垫的太好了，听着真舒服。”
别说顾家晗一时懵逼了，身后乐队的那几头蒜全部懵逼了，自己这是真要成为明星了？这么快就收获了一大波粉丝？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刚才那个凶巴巴的经纪人郝悦寡妇脸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露着如沐春风般笑容的姨母笑脸。
她对工作人员道：“之前不是买了挺多咖啡的吗，端上来，刚唱完得喝点什么润润喉。”
一转头对顾家晗说：“真是华语乐坛的新力量，刚才的现场我们在这里听着就特别炸，小姑娘这歌是你们写的吗？”
懵逼中的顾家晗点了点头，陈宇一个箭步来到了顾家晗面前：“能不能向您邀两首歌，价钱您开。”
被称呼了一声您的顾家晗：“啊。”了一声，看着眼前这群人一个个脸上的笑容，她觉得这画风不对。
太特么不对了！

第126章 弱小又无助
江城的体育场有些老旧。
以至于当万人齐声高呼时边边角角会落下些许尘灰。
橙汁乐队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张小剑觉得耳边尽是山呼海啸之声。
脑海中【限时任务完成，音乐通用技能书＊10，奖励积分100000000】。
【系列任务——儿时的梦想完成——系列任务奖励通用技能书＊10，神秘奖励果实兑换券＊3】
张小剑心满意足，虽说现在站在舞台上的确有点完成儿时梦想的意思，但他没打算继续下去，不出意外这会是他最后一个舞台。
没有做作的亲吻地板，领了系统奖励的张小剑屁颠屁颠的下了台，只是这首歌的反响貌似很好，场边的工作人员还有前排的观众给予他和橙汁最热烈的掌声。
张小剑礼貌的一一点头，然后从后台绕进观众席，准备和朋友们一起看接下来的演唱会。
可来的时候谁也没有想过一首歌真的可以点燃万人的热情。
张小剑绕进前排观众席的时候很多人都认出了他，他又没有准备帽子墨镜，居然引起了些许骚动。
许多观众热情的伸出了手，喊着‘橙汁’他们不知道张小剑叫什么，但他们知道刚才那首歌真的很棒。
张小剑没见过这场面，腼腆的和几个人握了握手，落荒而逃一般的冲向前排。
这时拼盘演唱会的第二组热场歌手登场，只是因为张小剑在观众席前排出现引起了一阵骚乱，年纪不大，也是名不经传的歌手看似有些尴尬。
好不容易，找到了白杨，这还没坐下，他前后左右的热情观众们又是轮番问候。
张小剑做不到一一回应，只能带着微笑四面八方的点着头。
“行啊哥们，唱的真不错。”
“你们乐队平时在哪儿演出啊？”
“加油，加油。”
终于，第二位热场歌手的歌曲前奏响起，周遭这才开始平静下来。
这哥们一开口，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第一支乐队表现的太好而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反正调是跑没影了。
张小剑就听到一片巨大的嘘声响起，也是在此时，他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一回头，看见了一个脖子上挂着望远镜的中年背头男子，他扯着嗓子问道：“兄弟，我是海……酒吧的……板，有……有兴趣……我们那……现场，……钱好说。”
张小剑完全没听清他说什么，舞台上的歌手听到嘘声之后更慌了一些，以至于嘘声更大了一些。
背头男赶紧拿出手机，将自己想说的话打字，然后递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看过后对他摆了摆手，表示并没有什么兴趣去您那酒吧玩现场。
谁知道背头男锲而不舍，又打了一行字递给了张小剑。
“2小时，5000元。”
张小剑愣住了，这是有老板要拿钱砸自己？
高青松和白杨一左一右的也跟着看了看，不由得笑出了声。
张小剑礼貌回头又摆了摆手，再次表示没兴趣。
背头男拿着手机删掉之前的字，又打道：“2小时，10000元。”
张小剑：“……”别说一万，给一个亿他都懒得动弹，于是他接过手机，删掉之前的字，打道：“真没兴趣。”
背头男一看这四个字，一咬牙打字道：“兄弟，我给的价格已经很高了，你们的现场的确很炸，这场表演之后，估计全城的场子也都想请你们去唱两首，但你们也不能漫天要价啊？”
看着再次递过来的手机，张小剑皱了皱眉头，难道自己长得就那么像差钱的人吗？
一旁跟着看了半天的高青松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打字道：“我兄弟身价百亿，那个场子来找也不会去，您好好看您的演唱会吧。”
看高青松将手机递了过去，张小剑没说什么。
高青松凑到他耳边说道：“有时候要学会直接一点。”
张小剑看了看隔了两个身位的叶墨竹侧脸，心想放屁，老子还不知道直接，这不是有人嫌弃老子脾气不好吗……
这边看到手机上的字之后，大背头挂着望远镜的中年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呸了一口，心想真能吹，还身价百亿，还没出名呢就飘成这样了？真是年轻的小屁孩！
……
李峰找到张小剑时，全场正是嘘声四起时，本地热场歌手灰头土脸的下场，全场不知为什么又喊起了：“橙汁，橙汁！”
张小剑也凑了个热闹，跟着喊了两嗓子。
果然一万人在一块无论喊什么好像都有点热血沸腾的意思。
李峰挤了进来，大声喊道：“老板，那个之前有点误会，我必须和您解释一下。”
张小剑看了看，回问道：“什么误会？”
李峰诚恳道：“A1化妆间是我给您安排的，陈宇是华庭的，这里面涉及到一些后台规则问题，所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您见谅。”
张小剑一愣，这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倒是陈宇原来是华庭的啊……也就说自己是他的老板？
通过李峰，陈宇知道了自己是他的老板，然后害怕了？
这也太无聊了。
张小剑摆了摆手：“这也至于你跑一趟？”
李峰摸不准张小剑是真的大度，还是真的觉得这事不值一提，又道：“老板，能不能抽空见见呢，他们也想解释一下。”
张小剑纳闷不解道：“解释什么？你不解释过了吗？”
不解的语气很容易被理解成不耐烦，然后李峰觉得完了。
他本身就不擅长揣摩上级心思，溜须拍马也不是好手，一旦理解错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李峰想着张总这很可能是真的生气了，连见都不愿意见，自己好歹和陈宇也是多年的朋友，这事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李峰没安排明白，没想到什么后台规则，要是陈宇以后就此沦落一大半的原因全是因为他啊。
那怕这件事情发生的几率其实并不大，但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又道：“老板，要不等您听完演唱会见见，其实这场演唱会有五分之二的艺人都是华庭的，您早晚都得见，不如早点联络一下感情。”
李峰这么说，是想架着所有人找个由头，让陈宇能见见张小剑。
谁知道张小剑一听这演唱会的歌手里居然有这么多是华庭的，那要让他们这一群人见到自己，自己还不得烦死？立刻决绝道：“谁都不见。”
李峰立刻颓了，一脸的弱小与无助。

第127章 明星迎宾
音乐LIVE绝对是一件值得体验的事儿。
这就像在去电影院看电影和在家看电影一样有着巨大的区别。
热场结束之后，虽然已是二线，甚至过气的歌手纷纷登场，但每一个人都能给现场的观众带来听觉享受。
尤其是当一些耳熟能详的歌响起时，万人大合唱的感觉非常奇妙。
这还是张小剑第一次听演唱会，自然享受其中，只是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为什么李峰这家伙走的时候表情弱小又无助。
还有，顾家晗和乐队成员们怎么还没来？
……
A1化妆间里现在完全可以说是彩虹屁现场。
又是咖啡，又是饮料，陈宇变得和蔼可亲，没有一丝一毫的明星架子，那位华庭老牌经纪人郝悦更是如同关爱孩子的长辈，聊起天来透露出各种小小的关心。
顾家晗倒现在没弄明白为什么他们的态度转变如此巨大。
但喝着饮料，听着那些好听的话，就差背后有人给捏捏肩，她很难告诉自己，这种感觉不舒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谁都懂。
但人嘛，那有谁不爱听好听的，专捡难听的听的呢？
就在顾家晗被拍的飘飘欲仙的时候，陈宇道：“家晗啊，你们是不是也签了华庭，马上要发新专辑了？”
“是啊。”顾家晗回答着。
“那以后就是我的师妹了。”
顾家晗：“……”
张小剑成为华庭大老板的事她可是全程都在一旁见证，你们之前一个个拽的跟二八五万似的，现在态度转变这么快原来是因为这个。
所以顾家晗当然不会开口亲切的叫一声师兄。
她看了看陈宇，又看了看郝悦，看的两人都略显尴尬。
幸好这时李峰走了回来，没等陈宇和郝悦问事情怎么样，他就来到了顾家晗的面前，像抓唯一救命稻草一般的道：“家晗，只有你能帮忙了。”
“啊？”顾家晗完全听不懂。
于是李峰解释了起来，陈宇解释了起来，郝悦解释了起来。
总而言之的意思是，一场误会，能不能帮帮忙把老板请到这里，也好让他们解释解释表表态。
顾家晗听懂了，于是笑道：“不是，你们以为小剑兄的心胸只有是针眼那么大吗？”
三人哑口无言。
顾家晗道：“他绝对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也不知道你们在这紧张个什么劲儿。”
这时A1的化妆间大门再次被推开，几个唱完之后同属华庭的歌手走了进来：“老陈，就知道你得在A1。”
可是很快发现好像来的有点不是时候。
……
演唱会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尾声。
沉醉其中的张小剑看的还挺乐呵，只是最后压轴出场陈宇登场后，他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不开心，而是心里有些变化。
这种感觉很奇妙。
其实张小剑有钱之后，除了疯了那么几次，还真没感受到什么社会地位的变化。
但在看到陈宇拿起麦克风开始唱歌，想到他居然是自己的员工时，这种变化开始显现了出来。
一个曾经大火过的明星，现在居然是自己的员工？
还因为一点小事，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解释……
张小剑没感觉自己特牛，却感到了有一点慌，他买华庭也纯熟一时兴起，从个人角度来说，未来华庭赔钱赔的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花的多，而不赚钱。
可好像自己成为了他们的老板，就总要对属下员工负点责，这还挺两难。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手机忽然传来震动。
打开一看是顾家晗发来的微信，她没说什么原因，只发了一条调皮的表情，写到：“A1化妆间，老板救我。”
张小剑：“……”虽然早有预料顾家晗迟迟不归估计是被扣在了A1，但现在看到这条信息，他也明白今天晚上说啥免不了要被一群明星拍马屁了……
明星也是俗人啊……
……
三个小时的演唱会在陈宇最后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下结束。
全场观众不说意犹未尽，却也起哄式的喊起了：“返场，返场。”
当然没人返场，这又不是个人演唱会，歌手会出于与歌迷的情谊多唱几首。
拼盘演唱会中途就有唱完就走的歌手，还返场，开什么玩笑，谁出钱？
倒是华庭的签约艺人一个都没走，聚集在了A1化妆间。
因为他们知道了一个劲爆的消息——华庭未来的老板，就在江城不说，还在这场演唱会里，就是开场那支乐队的年轻男主唱。
这……
多多少少让他们有点不知所措。
一来张小剑的确太过年轻了，二来大老板为什么有兴致在拼盘演唱会中当个热场乐队的主唱？
一共六位华庭的艺人都是混了多年江湖的老油条，很难不联想到这是大老板对他们的一次视察。
至于具体视察什么，内容可以有很多……
总而言之，A1化妆间成为了华庭艺人的聚集地，即便他们大多数人都有演唱会之后的私人行程，可事发突然，必须全部推掉。
二线艺人和过气艺人不好混，想赚钱当然要看公司的脸色。
而且，这也是难得的可以在张小剑还未接手华庭之前的一次接触，说不定也是一次机会。
这些弯弯道道，曲折的心理很难被外人所知。
张小剑虽然有点觉悟即将可能面对什么，但觉悟不太高，没有和观众们一起退场，他带着朋友们进了后台。
推开A1化妆间，一群人都在其中。
张小剑一打眼，认出了几个明星，有两个之前不认识，但通过这场演唱会也知道了名字。
众人一看到他出现，都表示尊重的站了起来，颇有迎接大领导的味道。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有白杨，高青松，叶墨竹，王婉儿，苏瑜。
他们五脸懵逼的互相看了看。
然后又看了看A1化妆间里的明星们，发现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谦卑的笑容，腰板都不像在舞台上时那么挺拔，眼神中透露着柔和，总而言之和他们印象中的明星完全不同。
这种神态和站姿很眼熟，经常会在酒店中看到……
五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了一个相同想法。
什么时候明星都成迎宾了？

第128章 不想要
迎宾通常具备几个特点。
比如露出八颗牙齿看似礼貌的假笑，比如直视你仿佛咱俩很熟的眼神，比如谦卑的站姿。
站在A1化妆间里的六位明星，现在都具备了这些特点，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没说那句耳熟的‘欢迎光临’。
陈宇是其中最显眼的那个，现在的他大墨镜也摘掉了，没了之前拒绝签名时的气势，脸上的妆容因为刚刚下场来不及整理，汗渍在鬓发处很显眼。
朱智勋站在他身边，年纪不大，摸样小帅，几年前从选秀节目中走出来的，也就风光了不到半年，就只能靠着小小名气跑商演了。
另一边还有四人，在演艺圈地位算是不错的叫张可盈，不仅唱歌还当演员，说火不火，说凉也不凉，总能刷刷脸熟，摸样已经有些半老徐娘，笑起来却风韵十足。
余下三人，两男一女，两位男士都已经四十出头，年轻时唱过两首大街小巷都在放的歌，纯吃老本。
最后一位女孩叫萧诗，创作能力十足，近两年着实有几首歌在网上火了起来，只是因为长相实在过于普通，处于歌火人不火的状态。
张小剑看着眼前六位明星，连带助理以及团队一共二三十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于是气氛一度尴尬。
李峰在这时挺身而出，扮演了双方桥梁的角色，一一介绍了起来。
张小剑只能礼貌回应，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老板模样，有的只是一个少年该有的些许羞涩，以及不知所措。
这不赖张小剑。
在他过往的人生中，他从来都不是BOSS。
无论上学时，还是工作后，这种与领导莅临的场景，他一定是站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那个。
今天一切反转，张小剑成为了BOSS，不仅是全场的焦点所在，还是在场一大半人想要巴结奉承的对象。
这让张小剑很不适应。
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快速结束这种局面。
“晚上我还有点事，今天就到这吧，家晗我们走。”
顾家晗闻言立刻笑嘻嘻的站了起来，身后的乐队成员也拎着各自的乐器跟在了她身后。
众人一看这不行啊。
好不容易得知了这么重磅的消息，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大老板，还特意推掉了行程，今晚不和联络一下感情怎么行？
尤其是陈宇和郝悦，两人一左一右，就把李峰给推了出去。
李峰没办法，只好来到张小剑身边道：“张总，晚上饭店都定好了，而且可盈她们都把明天的通告推了，要不您赏个脸？”
要是搁以前，说要和一帮明星吃饭，张小剑说啥也得凑凑热闹。
现在则完全不同，张小剑还是喜欢和朋友一起吃饭，而不是一群陌生人。
尤其是自己是老板，他们都是下属，真坐在一起吃饭，张小剑都能想象到他们会说什么话，实在是太无聊。
只是李峰这口已经开了，直接拒了，岂不是等于把所有人的脸面都放在地上踩一脚？这也实在不太好。
张小剑也只能道：“行吧，定的哪儿？”
……
演唱会已经散场，但对于某些粉丝来说还未散场。
他们守在VIP通道门口，等待着自己的偶像走出来，虽然这个过程可能仅仅不到一分钟，但他们却愿意等上很多个小时，就为了看上那么一眼。
张小剑不追星，所以很难理解这种行为。
当他和华庭的六位艺人一起出现在通道出口时，他着实被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吓了一跳，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和华庭的明星分开走。
有人高呼着：“陈宇，陈宇。”
有人喊道：“可盈，我爱你。”
还有争风吃醋的：“瞎爱什么爱，可盈是我的！”
“萧诗，你是最棒的！”
“朱智勋，你好帅啊～～！！”
看着保安拦着粉丝，各路本地媒体长枪短炮，闪光灯一顿狂闪，张小剑连忙让了让位，毕竟他又不是明星。
然后让粉丝以及媒体不解的一幕出现。
张小剑往后退了一步，身边的华庭众星也跟着退了一步。
张小剑往左，华庭众星也都向左移动。
反正不管张小剑怎么想躲开眼前的无数照相机和摄影机，因为其他人的配合，他的位置始终稳稳的占据了C位。
不知那家的媒体记者，似乎认识张小剑，拿着麦克风问道：“请问，橘子和您是不是已经签约华庭了？”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没人回答，记者发现华庭六位明星以及身边的助理经纪人等工作人员，全露出了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自己的问题有那么白痴吗？
记者很纳闷。
站在记者身后的大背头酒吧老板更纳闷，他本来是来物色猎物的，趁着小明星上车前递个小名片，这种不通过经济公司的联系价格往往会便宜许多。
然后他就看到了张小剑领衔华庭众星出现在了通道口，更让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陈宇这样的腕儿也只站在张小剑的身边，而不是人群的中间？
答案呼之欲出，难不成你个小主唱还真是个百亿富翁？
他正想着时，安保人员率先开路。
张小剑六人被李峰带上了一辆商务车九座车。
这是华庭调给陈宇的车，所以陈宇还有郝悦理所当然的也坐了进来。
正好九个座位坐满，关闭车门，商务发动。
耳边那些粉丝的呼喊声渐渐远去，明亮的路灯和发动机声音充斥在车厢内。
终于进入正常车道，周遭一切恢复平静，于是气氛有些怪异，因为只少了顾家晗和橙汁乐队的成员，之前在化妆间的也是这些人。
陈宇这时拿出了一张准备好的签名CD，带着笑容递给王婉儿：“之前有些误会，这是我上一张专辑的限量版，名我签好了。”
只是看着递过来的CD，王婉儿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因为不久之前的记忆太过清晰。
她不仅记得陈宇之前带着大墨镜的模样，甚至还记得冰冷的语气，还有那句“不行，现在我需要化妆，想要签名的话一会演唱会结束了我会在临走时帮粉丝们签名，到时希望你站的往前一些。”
往前一点？和刚刚那群你可能根本不在乎，却在通道口等你的粉丝们一样往前一点？然后看着你快步进入商务车吗？
而且刚才你也没有给那些粉丝签名啊，你只顾着舔好你的老板了吧？
王婉儿摇了摇头：“对不起，现在我不想要了。”

第129章 太有面了
王婉儿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礼貌。
不仅说了‘对不起’，语气也非常诚恳。
陈宇递拿着CD的手有些僵硬，脸上的面部表情更为僵硬。
送签名CD被拒接这件事情他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过，以至于不知道该如何圆场。
因为车速加快，车窗吹进来的风有些凉，陈宇的发丝被扬起，时间在这一瞬仿佛被冻结。
幸好这时叶墨竹开口，打破了古怪气氛，她拿着手机皱着眉头道：“小剑，腾飞出事了。”
“啊？”张小剑、白杨、高青松三人的反应几乎一致。
叶墨竹又道：“好像是演唱会出来的时候被车蹭到了，现在在医院。”
“人没事吧。”
“应该没事。”
“那家医院？”
“第二医院。”
“怎么又是这地？”
……
罗腾飞和同学们一起退场时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江城老会展周遭的道路自然有些堵塞，按理来说不应该发生意外。
只是寝室哥几个打打闹闹起来，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罗腾飞抢了一步，恰巧有辆车也抢了一步，造成了意外。
并没有直接撞上，因为车速缓慢的原因，也没有多大力量，只是刮到了罗腾飞的右腿膝盖侧面。
一大片皮被蹭掉，看似鲜血淋漓。
二十多岁的姑娘车主和她的朋友赶紧走了下来，看到这伤势吓了一大跳。
罗腾飞还贫呢：“没事，没事，是我抢了，赖我赖我。”
姑娘连忙道：“这不行啊，上我车，咱们去医院吧。”
罗腾飞站了起来，还蹦跶了两下：“真不用，你看，没事。”
姑娘心善，赶紧拉住罗腾飞，说什么也不行，死活就要拉着罗腾飞去医院，怎么着也得包扎一下。
罗腾飞没办法，只能上了车。
来到最近第二医院，罗腾飞才感觉腿疼的厉害。
虽然他明白并没有伤筋动骨，但看着还的确挺吓人的。
推着小车进入外科急诊室的护士是熟人，一看是罗腾飞居然玩笑道：“呦，这不是小罗吗，那伤了？”
罗腾飞一伸右腿，道：“护士姐姐，怎么今儿个没在住院部，跑外科急诊来了？”
小护士就是前一段时间在住院部，帮白杨和高青松换药的护士，罗腾飞那阵子天天去，没少和小护士吹牛。
“少贫，来我看看。”
一碰伤口罗腾飞龇牙咧嘴的哎呦哎呦叫唤了起来，问道：“护士姐姐，您这行不行啊，别最后给我弄截肢了。”逗的车主姑娘和朋友笑了起来。
小护士道：“需要清理伤口和包扎，安全起见再来一针破伤风拍个片子吧。”
“破伤风？不是姐姐，咱俩好歹也熟人，不至于吧？”
小护士道：“至于，为了防止感染截肢。”
罗腾飞：“……”
清理伤口后包扎完毕，小护士不一会儿配完了破伤风的注射药物，对罗腾飞说了声：“进去，裤子脱了。”
罗腾飞老脸一红：“小姐姐，你确定不是公报私仇吗？”
小护士摇头道：“快点的，别的像个姑娘似的。”
于是不一会儿帘子后面传来了一声惨叫，包扎完本来不瘸的罗腾飞因为一针屁股针瘸了，一脸幽怨。
只是罗腾飞毕竟是罗腾飞，疼痛感稍缓之后就和护士和车主姑娘贫了起来。
说起为什么发生意外，自然就提起了演唱会。
“我和你们说，今天开场的乐队，就是我哥们的乐队，听说他前一阵还把一家唱片公司给买了。”
小护士了解罗腾飞的脾性，自然撇了撇嘴。
“怎么着？不信，真事，好像是叫华庭，旗下不少艺人呢。”
车主姑娘闻言眼睛一亮，她本来也是去看演唱会的，是萧诗的铁杆粉丝，立刻道：“真的假的，我偶像就华庭的啊。”
“你偶像谁呀？”
“萧诗。”
罗腾飞想起了那个抱着吉他唱歌，摸样还挺平民的姑娘：“是吗，那有机会我给你要个签名，对，咱俩先加个微信。”
于是罗腾飞和车主姑娘加了微信……心里得意洋洋。
小护士连忙撇嘴道：“姑娘，你可别信他的，他可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
罗腾飞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怎么就满嘴跑火车了呢，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
罗腾飞下铺的室友道：“墨竹在群里说，她和小剑哥马上就到。”
罗腾飞一拍大腿：“正主一会就到，别说萧诗的签名，只要华庭旗下艺人的签名，谁的都能给你要到。”
“可别吹了，屁股不疼了是不是，不疼跟我去拍片子。”小护士又怼了罗腾飞一句。
罗腾飞感觉着屁股针的酸爽，连忙道：“不行，不行，再缓缓，缓缓。”
正说着呢，门就被推开了。
张小剑带着一大群人走了进来，罗腾飞打眼一瞧，不止几个老熟人都在，怎么还有好几个人还带着大墨镜？
越看越眼熟，罗腾飞第一时间没认出来，倒是车主姑娘先认了出来，指着站在最角落里的萧诗道：“你是，你是，萧诗吗……”
萧诗本来就是小众明星，跟着进医院也没什么，不会有几个人真的认出她来，没想到这刚一进来居然第一个被认出来了。
她甚至没带墨镜，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那边之前疯狂鄙视罗腾飞的小护士呆住了，还真是明星？
于是她又看了看那几位带着墨镜的人，发觉都有些眼熟，这都是明星吗？
的确都是。
罗腾飞和下铺室友已经目瞪狗呆，他们认出了陈宇，认出了张可盈，认出了朱智勋……
不是，这些明星都是来看自己的吗？
罗腾飞只觉得深处云雾之中，眼前的场景分外不真实。
自己刚刚吹过的牛，下一秒就实现，这是什么，这就是真牛啊。
不过，小剑兄为什么带这么多明星来这看自己？
罗腾飞心里一慌，心想，小剑哥我罗腾飞何德何能，就是腿上破了点皮，您何至于弄出这么大排场。
不过看着小护士和车主姑娘脸上的表情，罗腾飞还是感觉非常爽，这事实在太有面了。

第130章 吃醋了？
听到罗腾飞受伤的消息后，张小剑立刻让商务车开往第二医院。
虽听叶墨竹说人没什么大事，但他当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借着罗腾飞受伤的事儿把今晚不好推的饭局推了。
所以来到第二医院门口时，张小剑对陈宇道：“你们是公众人物，就别进去了，今晚不行就算了吧。”
谁知道郝悦居然道：“演唱会歌迷发生交通意外，华庭的艺人听闻后去医院探望，这事儿传出去，也对公司好啊。”
“……”
张小剑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于是就发生了现在张小剑带着一堆华庭艺人，出现在外科诊室的看望罗腾飞的场面。
罗腾飞正感慨自己何德何能时，张小剑一把握住了罗腾飞的手，殷切的问了句：“腾飞，怎么样，伤的挺重吧。”
？？？
罗腾飞一脑袋问号，怎么就直接给他的伤势定性了呢？
然后他看到了张小剑挤了挤眼睛。
罗腾飞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作为最佳捧哏，他要是看不懂张小剑的眼色，也的确就不用混了。
他道：“哥，不瞒你说，这腿啊……”
“需要截肢吗？”
罗腾飞咳了一声：“那倒不至于，就是现在真站不起来了。”
张小剑用眼神示意他干的不错，谁知道这边小护士率先拆了罗腾飞的台：“屁股针，都这样，一会就好了。”
罗腾飞：“……”发现了张小剑眼神又变了。
“不是，护士姐姐，我怎么感觉我屁股这块肿了，我觉得头也有点晕……”
“来我看看。”说着小护士对众人道：“你们让让。”
众人退后，帘子再次拉上。
小护士脆脆的声音就传来：“裤子脱了。”
罗腾飞表情极其尴尬，心想小姐姐你是老天派来克我的吗？
见罗腾飞扭扭捏捏，小护士一皱眉：“又不是没看过你的大白腚。”
罗腾飞一咬牙，一闭眼，心想小剑兄我可都是为了你，你可得记着我的好呀。
那边小护士弯下腰，仔细的看了看针孔附近纳闷道：“没肿啊。”
……
的确没肿，也没什么大事。
本来想让罗腾飞死活在医院赖一宿的计划被小护士完全破坏。
所以张小剑最后也只能跟着李峰众人一同去了饭店，倒是白杨高青松他们连忙说要留在医院陪罗腾飞拍片子，不至于大家一起受苦。
酒桌上的事情无非那么点事。
几瓶之后，众星也不在那么拘谨，都是在社会上混的老油条，分寸这时候拿捏的一个比一个到位。
所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苦，只是因为时间本来就晚，喝差不多了，张小剑就连忙告辞。
临了时，互相加了微信。
张小剑在群星的恭送下上了商务车，一溜烟的奔自己家去了。
……
坐在车上，张小剑看着窗外的霓虹一度感觉非常不真实。
作为一条咸鱼，有钱之后的张小剑没什么理想抱负，就是想花钱过着好的生活，享受着好的日子。
只是照这样下去，自己好像就不咸鱼了，看来以后花钱需要谨慎，不能脑袋一热，就买了像华庭这样的公司，不然麻烦会更多。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商务车已经开进了小区里。
张小剑抬头一看，发现小区内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不由得有些纳闷。
回到家门口，看到家里也亮着灯，张小剑赶紧快步推开了门。
二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张小剑回来了就道：“小剑，刚才物业的和警察的来了，说是有人家遭了贼，这贼好像还在小区里，这会好像正四处找呢，叫我们堤防些。”
原来如此。
张小剑换上了拖鞋：“这上那抓去，估计多半是白忙活。”
“白忙活也得忙活啊，这大夏天的独门独栋都会开窗，万一躲谁家里了，多危险啊。”
张小剑点了点头道：“那也是。”一边说一边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又猛然站了起来。
二姨纳闷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张小剑道：“我得去陈凝那看看。”
二姨一拍脑门：“对啊，怎么把这茬忘了，那你赶紧去。”
赶紧换上鞋，张小剑一路跑向陈凝家的小别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陈凝家和张小剑家相距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一路小跑的来到陈凝家门口，发现她家的灯全是暗的，二楼的窗户居然还是开着的。
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回应，张小剑喊了两嗓子，没人回应连忙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直忙音，张小剑急了。
看了看开着的那扇窗户，正研究怎么能爬上去的时候门前的门忽然打开。
只穿了黑色薄纱睡衣的陈凝站在门前，扎了一个丸子头，鹅蛋脸上没施一点胭粉，却天生丽质的好看。
张小剑呆了一瞬间，目光不自觉的下移了一下……
陈凝这才发现自己穿的好像有点暴露，用手下意识的一遮道：“大半夜的喊什什么呢，叫魂呢？”
张小剑：“……”
“小区遭贼了，我怕你出什么事过来看看。”
陈凝闻言心中一暖，看到了张小剑额头上的汗珠，知道他应该是第一时间得知了讯息一路跑过来看自己的，于是话语一柔：“进来再说。”
张小剑看着转身进了屋跟了进去，顺手将门锁上。
陈凝打开了客厅的灯，坐在了沙发上，由于睡衣有点短这一坐下来，一双修长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之中。
张小剑本来就刚喝完酒，喉咙有些干，此时又看着活色生香的美女坐在自己的面前，又是封闭空间，又是孤男寡女的难免感觉喉咙更干。
“有没有水？”
陈凝一指开放式厨房里放着的透明凉杯，张小剑赶紧去接满了一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看着他那模样，陈凝问道：“小剑，你喝酒了？”
“嗯，刚喝完回来。”
“回来听说这事就跑我这来了？”
“是啊，怕你出事。”
陈凝露出有些满意的笑容：“你还知道关心我呢？”
张小剑赶紧了点了点头：“那肯定的啊。”
陈凝一抿唇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娇嗔与不满问道：“你和墨竹小妹妹最近进展到哪一步了？”
张小剑看着陈凝的表情，听着她话语中的语气，很明显的有点愣住，因为他感觉陈凝好像吃醋了……

第131章 别出去了
醋分很多种。
朋友之间也会吃醋。
对于陈凝来说，最近唯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认识了张小剑。
在这段日子里，她和张小剑喝了很多次酒，每一次都会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聊的格外投缘，格外放松。
或许这是因为张小剑从没有拿陈凝当一个大明星看。
即便后来得知了陈凝的真实身份，张小剑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随意。
这样的相处没有压力，没有距离，轻松而自然。
所以陈凝很珍惜张小剑这个朋友，所以她才会选择将自己的复出首场专场放在音乐现场帮张小剑一把。
可是最近……陈凝发现自己的生活又开始无聊了。
张小剑不是忙着音乐现场的事情，就是和叶墨竹一起打游戏。
音乐现场是正经事，总不能叫他来陪自己喝茶吧……
和叶墨竹一起打游戏，也是正经事，年轻人恋爱，她总不能打断吧……
在加上戒了酒，每天进行一些枯燥的恢复训练，工作了多年好不容易休息又准备再次开工的陈凝发现工作果然还是那么无趣……
所以她像小女孩一样的说出了有些醋意的话，以至于让张小剑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陈凝这种性格的女人当然不会脸一红，低头害羞，她直视张小剑的眼睛，霸气十足。
张小剑：“……”
他也没有想歪，他虽然不是什么情感极度敏锐的人，但总也不是偶像剧里的木头男主像个傻子。
他和陈凝之间的关系绝对没什么爱情的火花。
如果有的话，有几次喝酒时或许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绝不会拖到现在。
“怎么着？是不是最近没陪你喝茶？”
陈凝点了点头，给了张小剑一个‘算你心里有点数’的眼神。
张小剑一笑，接满一杯水回到沙发上坐下道：“总喝茶也不是事儿，不如找个日子，一起出去走走。”
陈凝眼睛一亮，随即又一黯：“我能去哪儿？”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以陈凝的咖位无论出现在那里都会造成拥堵，而一些隐蔽性很好的高档会所之类的地方估计她也去腻了。
张小剑忽然觉得陈凝有些可怜，想着她年少成名，这些年来通告不断，普通人的生活或许是她最大的奢望。
当然从客观角度来说这是成名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没什么好可怜的。
但是从朋友的角度，张小剑还是道：“你不用管，你就说吧，最想去那儿？”
陈凝想了想，十分认真道：“我这辈子还没去过游乐场。”
张小剑：“……”没敢答话。
就知道会是如此，陈凝也没露出什么失望的神色，倒是八卦了起来：“不说这事了，你和墨竹妹妹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张小剑翻着白眼：“不是岔过去了，怎么又转回来了？”
陈凝义正言辞的道：“八卦是一个女人的天性。”
张小剑：“我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
陈凝一挑眉：“那今晚就别回去了。”
张小剑觉得这话有些歧义，作为男人难以自制的看了看陈凝那双又白又直的长腿。
陈凝没有任何害羞的样子，反而伸直了自己的双腿，反问了一句：“姐姐的腿好看吗？”
张小剑：“……”脸有点红。
……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逃不过下半身的操控，这件事只能控制，而无法抑制。
有些时候，荷尔蒙反应会让男人们误以为这是爱情，然而多数情况下其实只是雄性的本能。
张小剑明白这一点，只是他这辈子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面对陈凝直白的反问，还有那一双耀眼的双腿一时间哑口无言。
看着他的模样陈凝咯咯笑了起来，笑也就算了，她还嘲笑：“还真是害羞呢。”
张小剑忽然有一种今晚自己羊入虎口的感觉，他勉强保持了镇定，轻咳了一声道：“不许闹。”
陈凝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她忽然觉得撩拨张小剑，看他窘迫的摸样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于是她决定说一件更有意思的事儿：“其实我之前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张小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道：“不想听。”
陈凝没理他，她道：“是想和你生个孩子。”
……
不久之前在饭局上，老孙问陈凝，你这么帮小剑，是不是看上他了？
陈凝的回答是，不仅看上了，还想和他生个孩子。
当时每一个人都觉得是在开玩笑，包括张小剑自己，只有陈凝知道她还真没开玩笑，这件事情是想过的，虽然想法有些幼稚。
这无关于爱情，只有关于传宗接代。
看着张小剑错愕的神色，陈凝一笑道：“前一段比较自闭时候，我一直在想，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愿望？深思熟虑之后发现自己果然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答案竟然想要一个孩子，看着他长大，或许就是我后半辈子最幸福的事。”
张小剑没开口，忽然发现陈凝的神色有一种难以描述的肃穆与圣洁，和这个话题的反差有些巨大。
说到这，陈凝有些郁闷的道：“只是生孩子这件事情需要一男一女，我一个生不了啊。”
“我不缺钱，也很难再找到恋爱的感觉，更别提婚姻了，所以……”
张小剑看着陈凝，感觉心疼。
这事乍一听，好像有点暧昧，但经不住深想。
初识陈凝时，她一个人坐在后山穿着睡衣喝着XO，脑袋里全是生与死这样的问题。
变故与舆论造成的庞大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轻生和重生的选择或许只在一念之间，作为女人她有想生一个孩子的想法并不奇怪，因为孩子最能带给女人安全感。
张小剑知道自己无法感受同身受陈凝所经历的一切，但他能试着去理解，只是一旦理解了些许，这事就没了半点暧昧和有趣，所以他的表情也有些严肃。
陈凝看着他道：“不是，我当讲笑话给你听的，你怎么这么严肃？”
张小剑道：“因为不好笑啊。”
陈凝道：“我还没说完啊。”
张小剑喝了一口水，陈凝笑着道：“这不后来遇到你了吗，你看着还挺顺眼，总比冷库里取出的精子强……”
张小剑喝水喝到一半，差点没喷出来，赶紧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咽下了这口水道：“不是，我怎么越听这事，越像网上流传的富婆骗人的段子……”
陈凝一想，还真挺像，她道：“区别在于，我是真的富婆，而且我还真的打算给你下点药什么的。”
张小剑这次笑了出来。
陈凝笑着又道：“完事之后在你床头扔一万块钱，写上小伙子昨晚挺努力，买点补品好好补补。”
张小剑补充道：“然后我成了孩他爹，却被你无情抛弃？”
陈凝笑着点头：“是的。”
张小剑忍俊不禁的提出这个故事的BUG：“不过不合理，一次不一定能怀上，万一没怀上，你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凝挑了挑眉：“那就多来几次呗。”
张小剑：“……”
立刻岔话道：“后来为什么放弃了？”
陈凝想了想：“一是这事违法，二是太缺德，三是以后就没法和你做朋友了。”
张小剑笑了起来：“你今天能和我说这些话，其实我还挺高兴的。”
“这是笑话啊，当然是为了高兴说的。”
张小剑摇了摇头道：“还真不是，之前你的状态只有我见过，现在的状态和那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陈凝闻言欣慰一笑，给了张小剑一个‘你懂我’眼神，然后再次询问：“又岔远了，你和墨竹妹妹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张小剑翻着白眼：“有完没完？”
陈凝斩钉截铁的道：“今天你不把这事和姐姐交代清楚就别出去了！”

第132章 看你多无聊
张小剑和陈凝的关系说来有些奇妙。
陈凝能开诚布公的将自己之前的荒谬想法当笑话讲出来，张小剑当然也能分享一下他的心事。
所以在陈凝追问下，张小剑知道不说可能还真走不了了，就只能老老实实的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阶段，只是刚刚能确定下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比如，我能确定我对她是有感觉的。”
陈凝闻言睁大了双眸：“张小剑，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纯情的像个小学生？”
张小剑：“……”
“对不起，我侮辱小学生了。”
张小剑：“这算不算人身攻击？”
“不算。”
陈凝纳闷的又道：“这都什么年代了，瞎子都能看出来你俩互相喜欢，你在这和我说，你只能确定你对她有感觉？”
张小剑：“不是，陈凝小姐姐，我这辈子也没谈过几次恋爱，还受过一次大伤，小心翼翼点也是合理的吧？”
陈凝摇头道：“不合理，你这个人就挺不合理的。”
张小剑不明白道：“我怎么就不合理了？”
陈凝确信的道：“你这么年轻，长得又不差，又有钱，按理来说身边绝对不只王婉儿和叶墨竹这么两个姑娘，而且更不合理的是，你对恋爱表现出的不自信。”
张小剑：“……”
陈凝慧眼如炬，张小剑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因为他并不是有钱了很长时间，他的交际圈也很窄，如果没有系统，他估计还是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顶多因为赵琳琳给予重创之后努力勤奋一些，结果多半是发现自己努力勤奋后还是那么垃圾……
即便有钱了之后，他也没打算扩大自己的交际圈，多认识点漂亮姑娘，多一些风流韵事。
因为他觉得感情这事，还是少一些玩弄会好些，因为的确有三个月，他过的很不好，很难受。
经历和环境会塑造人的性格。
张小剑的经历注定了他会对感情小心翼翼，或者走向另一个极端报复玩弄起来。
他的选择是前者，以至于在恋爱之前，他需要确定很多事情，除了自己的，还有确定她的。
而这种确认的过程，就显得特别不自信，特别不符合他现在的客观条件。
看着张小剑略显窘迫的模样，陈凝问道：“你谈过几次恋爱？”
张小剑实话实说：“两次。”
“才两次？”陈凝有些不理解。
张小剑有点不知道两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陈凝加重了语气问道：“你怎么可能才谈过两次恋爱？”
这不怪陈凝。
毕竟在她的认知中，有点钱，长得不差，性格也不自闭的孩子在张小剑这个年纪，正是玩的年纪。
别说两次，二三十次恋爱经历有的都有。
尤其是一旦步入这个现实的社会，大把的姑娘会往身上贴，有几个能经得住诱惑……
张小剑确信的点了点头：“的确就两次啊。”
陈凝叹了口气道：“好吧，你最纯情了。”
“呃，我怎么听着这话像是在骂人？”
陈凝笑的花枝招展。
……
愉快和轻松的聊天氛围往往会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陈凝依旧在八卦着，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确太过无聊，她发现自己好像比以前更八卦了。
“那婉儿呢，你就不喜欢吗？”
张小剑：“……”沉默了半响，他道：“要说喜欢也是喜欢的。”
陈凝：“呸，男人！”
张小剑又道：“但这种喜欢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契机，或者是缘分，总之就是没有心动的一瞬间。”
陈凝看着张小剑：“你要求还挺多，那你和叶墨竹心动的一瞬间是什么时候？”
张小剑仔细了回想了一下，最后说道：“保密。”
陈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忽然问道：“就没想过两个都要吗？”
张小剑：“……”
陈凝想了想，宛若魔鬼一般的道：“其实这个世界本来是没有规则的，后来人们为这个世界发明了规则。”
张小剑眨了眨眼：“不是，你想说什么？”
陈凝缓缓道来：“母系社会的时候，男人是女人的附庸，当男人掌权之后，女人就变成了男人的附庸。”
“我们从小听到，看到，学到的规则，其实都是后来人们给予的枷锁。”
“在这个枷锁中长大，我们先天就认为一夫一妻是道德的，白头偕老是美好的，插足别人的女人叫小三是可恶的，可是你要站在宏观的角度来看，这些东西是不是掌权者为了维持人类社会的稳定而发明出来的规则呢？”
“假设我们不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没有耳濡目染的被这些所谓道德，所谓的规则洗脑，纯以自由论，那是不是怎样的爱恋，只要双方，三方，甚至N方接受，就是可以的呢？”
张小剑坚定摇头道：“这叫文明，没有规则和内心遵从的道德，人类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陈凝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咱俩这不是侃大山呢吗，而且我这是在给你找个理由，劝你两个都收了，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张小剑：“……，你是魔鬼吗，为什么要劝这样的事？”
陈凝想了想道：“其实现在一夫多妻制的国家也不少，很多所谓的上层人士和有钱人或许在遵从着道德规则不会去伤害家人，但他们的女人比一夫多妻还要多，这就是现实啊。”
张小剑：“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陈凝又想了想道：“或许有一天你有了两个老婆之后，你就可以接受和我生一个孩子，而我们之间还是单纯的朋友？”
张小剑：“……，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陈凝浅笑，试图想象了一下：“不过估计真有那么一天，你能接受，我也不能接受，一旦有了关系，又怎么还可能只是单纯的朋友呢。”
张小剑无奈道：“看来我有必要带你多出去走走，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你这小脑瓜里乱想什么东西呢，真是看出你闲的有多无聊了。”

第133章 行装已备
深夜的微风吹进屋中，偶尔掀起窗帘发出‘沙沙’的响声。
客厅里茶几上的两杯白水填了又填，两人总是能从东边扯到西头的聊天话题却未间断。
陈凝很享受和张小剑聊天的过程，因为完全没有顾忌，想说什么说什么，只是偶尔的异想天开叛经离道会被张小剑正直的斥责一通。
聊到快三点，张小剑一看时间连忙告辞道：“太晚了，我回去了。”
陈凝似乎没有放张小剑回家的意思，露出了小姑娘的神色道：“万一贼进来了怎么办？”
张小剑想了想道：“把窗户和门全反锁不就行了？”
陈凝给了他一个白眼：“大直男的思维模式。”
张小剑没理他，先将客厅的窗户全部反锁。
陈凝挣扎道：“我们今天聊的这么开心，不应该钻进一个被窝，像闺蜜一样聊到天亮吗？”
张小剑痛斥她：“休想骗我上床和你生孩子！”
陈凝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吧，那你好好检查一遍再走。”
张小剑点了点头，不仅反锁了屋子内所有的门窗，还看了边边角角，以及任何能藏住人的地方，最后下了楼，推门告诉陈凝：“反锁。”
来到门前的陈凝妩媚一笑：“放心，除了你我不会放任何一个男人进来。”
张小剑恨得牙直痒痒，狠狠的捏了一把陈凝的小脸蛋：“逗我逗上瘾了是不。”
陈凝揉着小脸笑道：“疼。”
得逞之后，张小剑大步走远。
……
回到家里时，二姨还在看着电视，见张小剑终于走了回来，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半天。
张小剑发现二姨的眼光有异，问道：“怎么了这是？”
二姨略带迟疑的问道：“你和陈凝没什么吧？”
张小剑：“……”
二姨担忧的道：“陈凝毕竟这么大个明星，而且未来工作一定会很忙，我觉得还是墨竹好，婉儿也不错。”
张小剑连忙道：“想什么呢，赶紧睡觉吧。”
“不是，那你去那么久，什么都没发生吗？”
“……”
“张小剑，你实话实说，二姨的思想很开明的。”
张小剑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难道告诉二姨陈凝想和他生个孩子，还不用他负责任？……
连忙将二姨送回卧室，张小剑随便洗了一把脸也躺在了床上。
只是想象中的困意并没有袭来，他反而格外的清醒。
辗转反侧，今夜有些难眠。
……
难眠的不止张小剑一个。
白杨坐在车里，在深夜三点的楼下正在发着微信。
最近他的感情进展有些快速，他能感觉到张小剑那天没有骗他，小乐好像的确喜欢自己。
而他当然也喜欢小乐，可是人就是这样，越是喜欢越会束手束脚。
如若是以往的白杨，不提左手，也是来者不拒，可现在他似乎没了那股洒脱劲儿。
看着早已经熄灯的窗口，白杨发送了最后一条微信‘晚安’。
然后他走下车，一步步的在老旧的楼道里缓慢移动，来到家门口，用钥匙打开房门，怕打扰老娘睡觉，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被窝。
躺在床上，他翻看起了之前和小乐的聊天记录。
没有灯光，只有月光。
看着窗外唯一的光亮，翻了半天后，白杨喃喃的道：“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钱呢？”
没有人回答他。
……
睡醒了一觉的王婉儿起夜了。
穿着她喜欢的白色小兔拖鞋，她上了一趟卫生间，然后竟没有回去继续睡觉，而是坐在马桶上开始发呆。
感情这件事，总是让年轻人们沉沦到无法自拔，这不是矫情，只是事实的确如此。
之前苏瑜曾经问过她，你分清了吗？
王婉儿没回答，但心里知道自己还没分清。
只是钱和人一定要分开看吗，张小剑如果没钱的话，自己就会不喜欢了吗？
她知道今天晚上恐怕也无法想出这个答案。
只是如果在想不出答案，好像一切就都迟了。
心情忽然格外低落，王婉儿终于离开了马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打开了台灯。
在台灯旁放着一封信，她随手拿了起来。
这是一封来自嘉行航空的信。
只要她愿意，明天就可以跳槽，工资不止会翻上一倍，航线也会从国内变成国外。
唯一的缺点就是可能需要离开江城。
年轻人选择离开家乡去奋斗，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向往的事吗？
王婉儿这样想着，捏着信封，觉得离开或许应该也不是坏事吧。
如果有缘的话，早晚会再见的吧？
……
高青松做了一个噩梦，于是醒了过来。
一头冷汗的他先找了一条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回到床上躺了半天无法再次入眠。
没办法，只好坐了起来。
打开笔记本，精神抖擞的高青松开始做一些工作计划。
这些都是他最近才学的，为了音乐现场他也在努力。
起初当然只是觉得好玩，忙活了这些天之后则变成了责任。
先打开表格，将明天需要做的事情先一一列了出来，分出优先等级。
一个公司的诞生，总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一个一个的去解决。
幸好这些问题大多都可以用钱来解决，而张小剑最不缺的就是钱。
明天，不，也就是今天，他需要在上午与几家企宣公司见面，从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一家，来做陈凝复出专场的宣传策划，以及招聘文案。
然后中午，他要与售票APP的负责人见面，商讨音乐现场的网络售票。
下午，还约了……
总而言之，这又是忙碌的一天。
写着各种计划，一转眼天已经快亮了，高青松伸了一个懒腰，出于习惯给苏瑜发了一个微信。
“早安啊，一起来吃面啊？”
果不其然，苏瑜没有回信，不知是没起，还是不想回。
但这并不重要，已经习以为常高青松决定自己下楼吃面，本准备换一件半袖，却发现自己的衣柜里空空如也。
看了一眼早已经准备好的两个大行李箱在客厅中安静的靠在墙边，高青松觉得打开又怪麻烦的，就匆匆的下了楼。
下楼时手机传来震动，高青松打开一看，居然是苏瑜的回信。
“去哪儿吃？”
高青松手一僵，手机差点就摔在楼道里，站定之后他想了想，在楼道里回复道：“你回复的太晚了，我吃完了。”
然后他一个人下了楼，坐在楼下的面铺里喊了一声：“牛肉拉面，大碗宽。”
不一会儿，满是香菜叶和牛肉片铺满的大碗面上了桌，他自己一个吃了起来，只是似乎因为食欲不佳，并没有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吃了几口，他就放下了筷子，又喊了一声：“结账。”

第134章 我是太帅了吗
自从认识苏瑜的第一天起。
高青松就会每天早上发一个微信，内容千篇一律——早安，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苏瑜从没有回复过这类无聊的问话。
但任何一件普通的事情，在你坚持了一百天的时候都会产生一些变化。
苏瑜今早回信了。
只是高青松说他吃完了。
所以，看着微信屏幕上的文字，苏瑜将手机扔在了床上，气的胸口开始起伏，气的咬住了下唇。
她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和高青松见一面，当面问问他，你吃什么饭吃那么快，五分钟就吃完了？
……
五分钟吃完了一碗面的高青松坐在面馆里发呆。
服务员过来问了一声他吃没吃完，见他没回答，没敢收拾。
不知过了多久，高青松拿起了电话，拨了过去，却并不是打给苏瑜。
“高青松，你最近跑哪儿去了？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高青松咳了一声：“就瞎玩呗，你老玩极限运动，咱俩也玩不到一块去啊。”
“怎么就玩不到一块去，以前不玩的挺好的吗？”
高青松连忙道：“行，说正事儿。”
“啥正事？”
“晚上一起吃饭，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为什么要介绍朋友给我认识？”
“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
“不想认识不行吗？”
“不行。”
高青松斩钉截铁的说完这两个字后又道：“别带你妹。”
“可是她已经听到了……”
高青松：“……，时间地点我一会给你发微信。”
“好。”
放下电话，高青松先给张小剑发了个微信：“晚上一起吃饭，带你认识两个新朋友。”
正处于熟睡之中的张小剑当然不会回复。
于是高青松又在面馆里发起了呆。
服务员终于鼓足勇气：“您吃完了吗？”
高青松这次听见了，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又打了一个电话：“王老师你好。”
“青松？”
高青松笑着道：“是我是我，我想问您个事。”
“和我说话不用客气。”
高青松直言道：“我有个朋友想学管理，夜大现在有班吗，能安排一下吗？”
“小事情，明天晚上你让他来大学城给我打电话。”
“好嘞王老师，谢谢您。”
……
张小剑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先看了一眼手机。
高青松发来微信，说要给自己介绍两个新朋友认识。
what？
张小剑觉得自己不需要什么新朋友，但回复的时候当然是：“好。”总不能驳了青松的面子，只是感觉怪怪的。
然后他给叶墨竹发了一条微信，得到的回复是：“今天要在家里帮忙送餐。”
张小剑琢磨了一下，吃了一口二姨做的午饭，就直接打车去了会展，然后在停车场开车奔向叶墨竹家小饭店的拐角路口处。
又发了一条微信，打开电台，张小剑晒着太阳，在车上听着小歌安然等候。
没过多久，拎着包装袋饭盒带着棒球帽的叶墨竹坐上了副驾驶，坐上来问道：“不都说了吗要帮家里送餐？”
张小剑一笑：“我来送你去送餐。”
叶墨竹：“……”想了想道：“往前开，第一个路口左拐。”
……
又是忙碌的一天，当太阳下山时，高青松送走了不知道第几波人，终于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由于音乐现场的办公楼还没建好，高青松只能在咖啡厅将就着。
拿起一杯凉咖啡，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他这才觉得有些解渴。
正巧这时赶来赴约的张小剑推开咖啡厅大门，看到了这一幕，于是他坐下来点了一杯拿铁之后问道：“这么渴？”
“你是不知道我这一天说了多少话，见了多少人。”高青松怨念极深的答道。
张小剑的确不知道，但觉得自己的确有必要对音乐现场的事上点心，于是道：“明天我去帮忙好吧。”
高青松问道：“那你今天下午去干什么了，我叫你来你又不来，只好我来拍板。”
张小剑连忙岔了过去。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送叶墨竹去送餐送了一下午，眼前这小子还不得掐死自己……
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与合同，这时高青松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张小剑并非故意的看到了微信提醒，却真真的看到了苏瑜微信的头像。
高青松却直接把手机揣进了兜道：“走吧，吃饭去。”
张小剑瞪大了眼珠，看向他：“行啊，青松。”
“怎么了？”
“苏瑜给你发微信你都不回，这是要上天？”
高青松装作不屑道：“小娘们身在福中不知福，该晾得晾着点。”
张小剑竖起一根大拇指，赞叹道：“牛，不是你在酒吧听歌掉眼泪的时候了。”
“滚～！”
……
张小剑并不知道高青松要给他介绍什么朋友。
在高青松的带路下，他们一前一后开车来到了一家高档西餐厅。
张小剑没记那绕口的名字，进去后落座，这才问道：“不是，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高青松：“那里怪？”
“又给我介绍新朋友，苏瑜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这是什么套路？”
高青松没回话，将菜单甩给了张小剑：“你请客。”
张小剑接过菜单一看全英文，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英语技能加满，不然以后出入高档场所会不会有些丢人？
算了，花钱不易，积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张小剑又把菜单甩回给了高青松：“你点，我请客。”
两人正说着，餐厅内走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帅气，身材笔挺，像一杆枪，寸头，面容棱角分明，一看就像个军人。
女孩则与他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反戴棒球帽，宽松的大T，一直遮到大腿根部往下一指，下身失踪的她露出一双长腿极瘦，白皙的小腿和大腿差不多粗细。
女孩长得也好看，只是嚼着口香糖，顾盼生姿时的眼眸中总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
看到高青松之后两人落座，然后齐齐的看向张小剑。
张小剑看出了他们眼神中的一丝怪异，转头看向高青松问道：“我是太帅了吗？”

第135章 能和你混吗
餐厅中的灯光明亮，落地窗外行人匆匆。
张小剑说出这句臭不要脸的话之后，坐在对面的寸头男子没笑，倒是穿着极其嘻哈的姑娘微微一笑。
高青松看了看张小剑，认真道：“确实还可以，就是比我还差那么一点。”
寸头男子道：“你们果然是好朋友。”
女孩说出了他想说的下半句：“都是一样的不要脸。”
高青松无视了这两句话，一边看着菜单一边随意的念道：“张小剑，郑嘉凯，郑嘉旋。”
“你这个介绍方式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不过想想也合乎逻辑，张小剑知道除了自己之外，男的肯定叫郑嘉凯，女的叫郑嘉旋，而郑嘉凯和郑嘉旋当然也知道，只有张小剑能叫张小剑。
所以高青松的介绍方式不草率，反而是最简单的让他们互相知道了名字。
“嘉旋你想吃什么，今儿个我身边这位神豪请客。”
郑嘉旋看向张小剑露出了笑容，一个左边脸颊上的梨涡浮现她问道：“神豪兄，你有多豪？这样比较方便我点菜。”
张小剑的觉得初次相识，还是不要太过张狂，就道：“也没多豪，但想点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郑嘉旋眼睛一亮。
张小剑点了点头：“真的。”
郑嘉旋想了想却道：“还是算了，刚认识就不宰你了。”
高青松看了一眼郑嘉旋，忽然觉得小丫头好像比以前懂事了不少，可是，他又看了看张小剑。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郑嘉凯能明白高青松这样眼神的意味着什么。
郑嘉旋也能明白，立刻凶狠的瞪了高青松一眼：“你说，为什么今天早上打电话约我哥吃饭还要特意嘱咐不要带上我！”
高青松倒也直言不讳：“我不是怕你以后带坏张小剑吗。”
张小剑：“啊？”
这边郑嘉旋目光定格在了张小剑的脸上：“我带坏他？开玩笑，你让你朋友以后别天天缠着我要一起出去玩就好。”
张小剑：“……”
这边郑嘉凯难得开口：“好了你们，怎么一见面就吵得我脑袋疼。”
“哥，你不能因为高青松是你战友，就一直偏袒他，我还是你亲妹妹呢！”
张小剑看向高青松问道：“你还当过兵？”
高青松先将菜点完，对服务员挥挥手，然后露出了一副回忆的神色：“忆往昔，峥嵘岁月……”
“行，我不想听了。”
“噗，你们果然是好朋友。”
……
事实上，今天这顿饭局有点奇怪。
朋友与朋友的朋友相识，一般都是在朋友的局里很自然的认识。
很少有朋友会特意发微信告诉自己的朋友，今天晚上一起吃饭，要给你介绍朋友。
这不是一段绕口令，只是高青松今天做的事。
当然因为在坐的几位除了郑嘉凯的话少一些，其他三人都很能聊，聊起来之后就不会显得特别怪。
张小剑知道了郑嘉凯是一名消防员，这不稀奇，因为他身上的军人气质太过浓重。
可当听闻郑嘉旋是一名警察的时候，张小剑的确惊的合不拢嘴。
郑嘉旋看着张小剑的表情：“你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难道我不像个警察？”
张小剑摇头，看着反戴着棒球帽的郑嘉旋道：“不像，刚才一打眼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搞唱跳REP的。”
这回郑嘉凯也笑了起来，道：“别说，我妹唱歌就是REP，天赋特别突出。”
“哥～～～！”
高青松道：“我之前还听过嘉旋唱《青藏高原》的纯REP版本，那叫一个好听。”
“高青松，你是不是想死！”
这边正有说有笑，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
“服务员正好，给我再来一盘……”
没等把话说完，张小剑的目光定格，看着穿着小马甲的洪辛书，没再开口。
洪辛书出现在这里是意料之外。
张小剑并不知道是意外，他先看了看高青松，看到了高青松眼睛中惊异，他又看了看郑嘉凯，发现他皱起了眉头。
最后他看向了郑嘉旋，发现她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而且为什么又穿的像个服务生……
洪辛书这时露出了略显尴尬的笑容：“嘉凯哥，嘉旋姐，青松哥，小剑哥，你们好。”
“呃～～！”张小剑的发出了略微惊异的声音，声音拖的极长。
郑嘉凯能看出洪辛书好像与张小剑也认识，就道：“辛书啊，最近没惹事吧？”
洪辛书闻言看了一眼张小剑，然后没敢吭声，可以看出他很怕郑嘉凯。
张小剑虽然闹不明白这些人之间的具体关系，但对洪辛书的确是没什么好感，只是既然他与郑嘉凯兄妹之间认识，他总不能哄洪辛书走。
谁知，洪辛书避而不答后，居然道：“我能坐下吗？”
面对一个看似很礼貌的小孩，用很礼貌的方式和众人打了招呼，又很礼貌的说了句想坐下。
如果他不是洪辛书，当然可以。
只是他是洪辛书，高青松挑着眉问了句：“你想干什么？”
郑嘉凯并不知道之前洪辛书在Party上干过多么幼稚的事，他觉得青松有点过了，于是道：“坐吧。”
洪辛书就这样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来，关键坐下来也不开口，本来良好的用餐气氛，忽然间有些凝固。
张小剑这时发现，郑嘉旋再次厌恶的看了一眼洪辛书，然后开口居然对自己说道：“小剑，你都知道了我们是什么工作了，那你是不是也得自报家门？”
张小剑知道郑嘉旋是想将洪辛书当臭狗屎臭着，他和她也一样不喜欢洪辛书，当然要无视洪辛书回答。
只是他还没开口，洪辛书居然替他答道：“华庭唱片的老板，上海魔能娱乐的股东，剑行文化的大BOSS。”
张小剑皱起了一对剑眉，眯起了一双眼眸看向了洪辛书。
你小子还摸了我的老底？果然是狗皮膏药，今天这顿饭看来好像是不能善了了。
谁知道这时，洪辛书用极其真诚的目光看向张小剑又补充了一句：“小剑哥，我以后能和你混吗？”

第136章 说出你的故事
要查张小剑的背景过往，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花点钱就可以做到。
只是查过之后，却很难想明白张小剑的经历，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张小剑并没有任何发迹的过程。
洪辛书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作为江城本地人，几个月之前还在一个小公司上班，住着最廉价出租屋的张小剑，为什么忽然有一天就买了兰博基尼，买了墅湖新城的别墅……
这不是一张彩票能解决的问题。
而一个人如果能连续中几次彩票，还都是头彩的几率无限接近于0。
刨除了这一选项，洪辛书还知道张小剑花三十亿买了一架飞机眼睛都没眨，这足以说明张小剑的深不可测。
所以，洪辛书认为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至少身世绝对是伪造的。
张小剑很可能拥有深不可测的背景，以及惊天的秘密，没准就是国内那几个顶级大亨的私生子……，只是那几位好像没有姓张的啊。
又或者是什么隐形豪门？
总而言之，十四岁，幻想能力极强的洪辛书越想就越觉得对，张小剑不仅深不可测，还很可能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牛的人。
而且经过Party事件之后，六哥之类小混混都是纸老虎的事实洪辛书终于看破。
他懒得再与这群人一起混，但圈子里都很排斥他，这一点从郑嘉旋的眼神就可以得到佐证。
所以他最近很无聊，无聊到爆。
所以今天一个人吃着价格不菲的大餐，遇到张小剑和高青松等人后，他做出了要和张小剑混的决定。
只是在他说出“小剑哥，我以后能和你混吗？”后，张小剑的回答简单而利落：“不能！”
洪辛书：“……”他认为他的态度已经足够诚恳，姿态已经摆的足够低，而且在Party上你打了老子的脸，老子既往不咎，你居然还好意思拒绝我？
深吸了一口气，洪辛书告诉自己，张小剑可能是他十四年人生中遇到过最神秘，最有背景的人，他露出了一个尴尬笑容：“小剑哥……”
高青松看着洪辛书，笑道：“别说，音乐现场现在缺打杂的，你要不要来？”
这话当然是在开玩笑，顺便羞辱一下洪辛书。
谁知洪辛书居然一点头：“好啊。”
“啊？”
洪辛书一脸认真的道：“就这么说定了！”
高青松觉得自己好像给张小剑惹事了，连忙道：“开玩笑的，童工我们是不能雇的。”
“我不要工资，不要五险一金，吃喝自己管自己，当然算不上雇佣关系，我就纯帮忙！”
张小剑和高青松傻了，这小子的脑袋是不是进了水，怎么几天不见，跟换了个人似的。
当然，张小剑是不会同意的，洪辛书这种孩子，放到那里都是定时炸弹。
只是没等他拒绝，再次出现转折。
一旁听了半天的郑嘉凯居然问道：“洪辛书，你是认真的吗？”
洪辛书立刻点头。
郑嘉凯居然道：“让他去吧，小剑卖我一个面子，以后有事说话。”
郑嘉旋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神里写着‘你有病吗’？
郑嘉凯没有理会妹妹的眼神，只是看着张小剑，又道：“出事我兜着。”
张小剑或许并不明白郑嘉凯说卖我一个面子这个面子具备多大的价值，但高青松明白，于是他看了一眼张小剑。
事已至此，张小剑点了点头，道：“好，但不至于什么都你自己掏腰包，包吃包住吧。”
“小剑哥，你也太抠了。”
“别一口一个小剑哥叫的那么亲热，我们又不熟。”
……
因为洪辛书的加入，这顿饭局到自然很难顺畅自然的进行下去。
张小剑和高青松与郑家兄妹告别，众人走出餐厅上了车，洪辛书居然在张小剑按开车门锁时窜上了副驾驶。
无奈之下，张小剑只好坐上车问道：“不是，你还赖上我了是不是？”
洪辛书瞪大了眼睛：“你说要包吃包住的，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张小剑：“……，我现在真的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卖这个面子给郑嘉凯。”
洪辛书看着张小剑，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他：“你是真不知道嘉凯哥的面子有多值钱，还是在这装傻？”
张小剑是真不知道，反问道：“既然很值钱，为什么要帮你？”
洪辛书道：“可能是我妈和他家的关系不错。”
张小剑又纳闷的问道：“那为什么郑嘉旋看你的眼神里充满了讨厌？”
洪辛书神色一黯，沉默了下来。
张小剑越发的闹不明白高青松带他们这个圈子里乱七八糟的关系，他踩油门道：“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青松也会告诉我。”
洪辛书听到这句话，终于恢复了以往看起来很社会的模样：“因为之前她抓过我。”
想起穿着相当嘻哈的郑嘉旋的职业是警察，张小剑又一阵错乱，他道：“估计你从小到大也没少被抓，这是什么新奇事儿吗？”
洪辛书一撇嘴道：“那次被抓的原因是强奸。”
张小剑闻言后，下意识的点了一脚刹车，SUV缓慢的停在了道边。
张小剑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洪辛书道：“你今年多大？”
“十四。”
张小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任何行业都有鄙视链，包括罪犯也是如此，在罪犯中鄙视链最下游的就是强X犯，传闻在美帝的监狱，这种罪犯都会遭受一些非人的待遇。
张小剑有点理解不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现在告诉他，他曾经是一个强X犯，还一脸的无所谓。
更理解不了，以洪辛书兜里的钱，何至于去干出这种事？
于是他下意识的，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真做了？”
本来一脸无所谓的洪辛书听到这四个字之后忽然之间脸部开始变得极为僵硬。
他艰难的扭过头看着张小剑，看到了张小剑脸上的疑惑。
没有人能理解洪辛书此时的心情，所以当他眼眶泛红的时候，张小剑的疑惑神色更浓重了一些。
张小剑并不知道，他的问句，以前从来没有人认真问过洪辛书，他的疑惑神色是对洪辛书这辈子最大的一次善意表达。

第137章 真的贱
张小剑愈发浓重的疑惑神色是因为他只是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而洪辛书的模样感觉快要哭了。
但在洪辛书的眼里，张小剑疑惑的是自己到底做那件绝对打破了道德底线的事情。
所以洪辛书很感动，感动的原因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包括他的父母，从来都没有人认真的询问过他，你到底做没做？
张小剑问了。
所以他坚定的回答道：“我没有。”
这一次轮到张小剑沉默了下来。
他明白了为什么郑嘉旋会看洪辛书的眼神里充满厌恶，似乎也明白了洪辛书为什么成为了现在的洪辛书。
洪辛书也不再开口，他忍住了心中的所有情绪，脑海里的那些画面开始回溯。
十四岁的小孩，在现代社会其实真的不小了。
没有几个大人认为十四岁的孩子不是孩子，而事实上十四岁的孩子，也没有多少孩子会认为自己是个孩子。
洪辛书也是如此，在出事之前，他也并不乖，但绝对没有现在出格。
甚至，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
和以往一样，穷追猛打之后，女孩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也和以往一样，开房羞羞，只是这天喝了很多酒，进宾馆时女孩多数时间都是在他搀扶下走着。
意外发生在第二天。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这件事的女方家长在第二天清晨像捉奸一样闯开了宾馆大门，于是女孩慌了，洪辛书成为了她口中的那个坏到了骨头里，无恶不作的罪犯。
而依照洪辛书过往的履历来看，这样的事他做出来还真不稀奇。
证据也表明洪辛书的确什么都做了，无论是宾馆的走廊监控，还是洪辛书留下的套……
无论他怎样辩解都显得特别惨白无力，参与进这件案子的所有人都面临了一个并不困难的选择。
是相信劣迹斑斑的洪辛书，还是相信眼中泛着泪光的小女孩？
这还用选？
当然是选择小女孩。
甚至洪辛书的父母听到洪辛书的呐喊，我没做！都选择了无视。
他们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理赔才能解决真正的问题。
于是，事情一步步进行了下去。
于是，洪辛书的事情传开，成为了人们眼中的罪犯。
然后，他发现以很多人看他眼神中带着厌恶。
然后，他开始生活在舔狗和小混混的圈子里悠然自得，更加变本加厉，真真正正的玩着女人。
这些故事，洪辛书没有和张小剑说。
但他在挣脱了回忆后，却问了一句：“你相信我吗”他真的很需要人相信。
张小剑看着洪辛书点了点头：“我相信。”
他选择相信的原因很简单，一来其实他相不相信对这件事情的结果都于事无补，二来，他看着洪辛书的表情，感觉上就是越发的觉得洪辛书说的应该是真的。
洪辛书听到这三个字后深吸了一口气。
无论十四岁的他是不是自己认为自己是大人，但总归心智上的确很不成熟。
当全世界不信他，他也懒得让全世界相信时有个人说相信他，这个事情或许听起来没什么，但他现在的确非常感动。
于是洪辛书一咬牙道：“张小剑，以后你就是我哥！”
一听这话，张小剑立刻翻了个白眼：“别，你除了社会上那套，是不是不会别的了？”
洪辛书：“……，做你弟还需要会什么？”
张小剑回答：“至少得有点智商吧。”
“……”
……
SUV启动，下一站停车的地方是超市。
关于洪辛书的这件事的话题张小剑没有深问，因为他察觉到这是洪辛书的伤疤，他不愿意揭。
但不知道为什么，张小剑觉得自从自己说了我相信之后，洪辛书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之前的死缠烂打不同，洪辛书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可以无话不说的朋友。
好像刚才自己说的不是我相信，而是婚礼上的我愿意……
洪辛书一口一个小剑哥，叫的无比亲切。
脸上洋溢着他十四岁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
张小剑有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是他的亲哥，当然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后就被他狠狠的掐灭。
怎么安排洪辛书是一个问题。
洪辛书在那句我相信了之后打算和张小剑交心，只是张小剑却没有要和他交心的意思，因为张小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一句我相信，给洪辛书带来了多少感动。
所以，在超市下车之后，张小剑带着洪辛书逛了起来。
“辛书，刚才你去拿两包方便面。”
洪辛书点头，屁颠屁颠跑去了装有方便面的货架。
看着他的背影，张小剑心想“这个智商怎么当我弟？”
张小剑立刻放弃了装了很多物品的推车，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地下停车场，开着SUV直奔自己的家。
其实在一脚油门下去的时候，张小剑产生了一丝负罪感。
但很快消失，因为他和洪辛书真的不熟，而且这孩子的脑回路看似不太正常，张小剑当然不会带他回自己的家，万一真在家里出了什么事，不是郑嘉凯负不负责的事情。
至于答应了郑嘉凯的事儿，他当然也会做到，到时候让青松安排一下就可以，估计这小子在音乐现场干不了两天，就会销声匿迹重新去当自己的大少爷。
……
而在张小剑开车时，拿着两包最贵的方便面，洪辛书傻了吧唧的回到了刚刚张小剑所在的位置。
然后他看到了刚才张小剑推着的超市车，却没有看到张小剑的人……
起初他以为张小剑是去拿什么东西了，应该在附近，只是逛了几圈后，没有发现张小剑的任何踪迹。
于是洪辛书终于明白他的小剑哥跑了，丢下了他一个人。
一股火腾在胸口，他拿着方便面做着深呼吸。
恰巧超市的背景音乐放了一首大经典：“i believe i can fiy，i believe i can touch the sky。”
听着这首歌洪辛书现在不相信了张小剑的相信，他捏碎了自己手中的方便面，发出了一连串的脆响。
幼小的心灵再次受创，他决定和张小剑没完没了：“张小剑，你是真的贱啊！”

第138章 什么也不是
张小剑并不知道自己伤害了一颗刚刚被抚慰的幼小心灵。
他的所作所为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给了洪辛书一颗全世界最甜的枣，然后用刀又扎在了洪辛书的心上。
当然，这不怨张小剑。
他并不知道洪辛书的故事，以及他的那句我相信会让洪辛书真的拿他当做哥哥。
张小剑心里仅存的那点负罪感，在打开音响响起了一首痛仰乐队的《公路之歌》时消失无踪。
听着连续不断‘一直往南方开’的歌词，他一直往南方开，开回了家里的停车库。
从地下来到一楼，厨房里传来了香气。
张小剑刚吃了一顿西餐，虽说挺贵，但极其不匹配他的华夏传统胃，于是他嗅着香味又饿了，立刻问了一声：“二姨，是炖排骨吗？”
一个转弯，张小剑这才愕然发现厨房里的不是二姨，而是陈凝。
陈凝正扎着一个小围裙，双手捏着耳垂，应该是刚才打开锅盖的时候烫到了手。
今天她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皮肤白皙犹如凝脂，张小剑这个角度看到的正好是她的侧颜，以至于，特别像她在上一部都市剧中做饭的模样。
张小剑一呆。
陈凝的白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过来帮忙。”
“哦。”
张小剑前脚刚进厨房，二楼就传来的二姨的声音：“可别让他进厨房了，不够添乱的，我来。”
张小剑索性退出了厨房，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陈凝道：“看来你真是够闲的。”
二姨在，陈凝当然不会说出什么让张小剑脸红的话，只是给了张小剑一个眼神，让他自己领悟。
只是这个眼神有点媚。
二姨看在了眼里，却只能假装没看到，问道：“你不是说你晚上有饭局吗？”
张小剑回答道：“完事了。”
“这么快。”
张小剑叹道：“差点被狗皮膏药黏住，幸好我机智。”
“什么膏药？”二姨没听清，但听清了外面的门铃声。
“铃铃铃～～！”
张小剑坐在沙发上没起身。
因为一般情况下，他的朋友来要找到他，都不会来按门铃。
来按门铃的都是二姨的麻友。
二姨刚系上围裙，只好匆匆开门。
打开门，二姨没有看到那几位邻居麻友，反而看到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手里还提了两大包装褶皱的方便面。
追来的洪辛书也没想到是一个中年大妈开门。
以他的眼光一瞬间就辨别出了大妈打扮应该是个保姆，于是也不怎么客气的道：“我找张小剑。”
“孩子，你是谁啊？”二姨纳闷的问着。
在她的印象里，张小剑的朋友里没有这么小的孩子。
洪辛书没有回答二姨的问话，而是一步越过了二姨走进了院子里，然后推门而入。
推门而入时，陈凝正在鼓捣着她准备的菜。
张小剑正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不断的调台。
洪辛书扫了一眼厨房里的女人，发现有些眼熟，很好看。
这并不让他意外，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张小剑这样的人女人没有一千，一百也绝对是有的。
毕竟他爹偷腥的场景他都见过很多回。
他身后的二姨这时喊道：“你到底谁家孩子啊？”
张小剑回头，陈凝转头。
在这瞬间他们看到了刚刚推门而入洪辛书。
洪辛书也看向了张小剑，将两袋方便面扔在了不远处的桌上：“你要的方便面！”
张小剑：“……”
你特么还能追到我家里？
小崽子，看来今天老子又得收拾你一顿了！
张小剑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向洪辛书走去，目露凶光道：“你……”俨然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只是没等他把话说完，陈凝察觉到了不妙，连忙拉住了张小剑：“一个孩子。”
张小剑：“……”
二姨左看看又看看：“认识是吧，那先坐下来，有什么事慢慢说。”
本来马上要爆发的冲突，在二姨的一句话下熄火。
张小剑正想据理力争，二姨眼睛一横：“你，闭嘴！”
张小剑：“……”
洪辛书看向二姨，是真有点傻了，张小剑，你家保姆这么牛逼的吗？
“你消消气，先坐下。”陈凝硬把张小剑按在了沙发上。
刚感叹完保姆为什么如此霸道，一句话让张小剑老老实实的闭了嘴，洪辛书瞪着眼珠子又一看，发现陈凝极其眼熟。
不是吧？
这是陈凝吗？
张小剑，你到底是什么人……金屋藏娇能藏这样一位大明星？
洪辛书快速的眨着自己的眼睛，正在努力的接受眼前的事实。
其实在他看来，明星都是戏子，尤其是女明星，大多奔着依附豪门使劲，小明星那就更不要提了，只要钱到位，就是玩物。
当然这其中也有洁身自好者，而在这其中要说真正能不用看任何豪门，富商，包括投资商眼色的女明星，陈凝绝对是其中之一。
她在娱乐圈的地位超然，她是一代人的偶像，她还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
可她现在扎着围裙，站在张小剑的身边，像个妻子一般正在安抚张小剑。
想起陈凝之前宣布退出演艺圈的轰动，洪辛书心想……张小剑你可真行，居然能让陈凝退出演艺圈甘心给你当黄脸婆……
想到这里，洪辛书不由得又腹诽了一句，果然再大牌的女明星都是一丘之貉。
他这小脑瓜子一瞬间百转千回时，他眼中的保姆，二姨笑着将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洪辛书一瞬间身体有些僵硬，侧头却看到了二姨露出的慈祥微笑。
“孩子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你俩之间有什么事一会儿说，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张小剑刚欲反驳二姨的这个提议，陈凝就一皱眉：“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没完没了的。”
张小剑：“……”的同时，看到二姨揉了揉洪辛书的头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指道：“卫生间在那边，愣着干什么呢。”
洪辛书虽然极不适应二姨的动作和语气，但还是走向了卫生间，拉开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张小剑，露出了一个值得玩味的笑容。
他已经看出了这家人的地位排序。
保姆最大。
陈凝其次。
张小剑什么也不是。
可是，为什么这么奇怪？
按理来说，张小剑才应该是最大的那个吧。
走进卫生间的洪辛书纳闷的想着，因为在他家里，谁最有钱，谁地位最高。

第139章 你就吹吧
张小剑家的晚餐，并没有洪辛书想象的那么豪，反而特别的家常。
尤其是陈凝做的那道红烧排骨，黑漆漆的，这东西确定是给人吃的？而不是给猪？
“都赖你们，糊了，哎。”陈凝看着自己做的菜，哀怨的叹了一口气。
张小剑用筷子夹起了一块明显酱油老抽糊上了的排骨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道：“好吃，好吃！”
说完他就开始了嗯～～，嗯～，嗯～！模样享受，看似咀嚼的极香。
二姨也跟着夹了一块，吃完在陈凝期待的眼神下道：“真的不错，没有样子看起来那么差。”
说完，她还又夹了一块，看起来吃的津津有味。
于是陈凝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嘴角抑不住的笑，笑的很美很好看。
洪辛书信了张小剑和二姨的邪，他觉得张小剑和二姨都赞赏有加，那么这道红烧排骨应该只是看起来差一点。
虽然他不饿，但他还是想尝尝。
于是他夹起了一块，放进了嘴里，发出了：“噗。”的一声，差点直接吐出去。
之所以没吐出去，是因为这一瞬间二姨和张小剑看向了他。
张小剑的眼里有些杀气，就像上次在Party时，抓住他手腕时眼神中流露的杀气。
二姨的眼神相对温和许多，但也有劝告的意味存在。
只是洪辛书觉得入口的排骨汤汁咸的他脑仁疼，他呛一口后，脸色已经极差，即便再警告也没用，他还是下意识的吐了出去。
陈凝的神色有些失望，但失望中却还是带着笑，看了看张小剑，又看了看二姨：“就知道你们是在哄我。”
张小剑眉头一挑，又夹起了一块排骨：“他一个小屁孩懂个屁啊，这菜做的挺好。”
二姨附和道：“是啊，是啊。”
洪辛书很佩服张小剑和二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
只是他不懂，陈凝不就是你包养的姑娘吗，虽说是明星，虽说是大明星，但你张小剑至于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
没人回答他心中的疑问。
张小剑又很快的吃完了一块排骨，扒了两口饭，对洪辛书道：“吃完饭你就滚蛋，音乐现场的事青松会安排，我估计你也干不了两天，要不就别去了。”
洪辛书倔强的抬起头：“谁说我干不了两天？”
张小剑确定以及肯定的道：“我说的！”
“行了，行了，先吃饭，你一个大人和孩子置什么气。”
虽然二姨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张小剑和洪辛书的关系，但在她的观念里，来了就是客，那有在饭桌上对着客人大呼小叫的？
一看张小剑又蔫了。
洪辛书虽然也没搞懂，为什么一个保姆在张小剑的家里有如此的权威，但是一转头立刻可怜兮兮的对二姨道：“阿姨，我没地方住。”
张小剑立刻骂道：“放屁，大商都是你家开的，你没地方住？”
陈凝听到这话时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没多言语。
二姨则看向洪辛书，她不知道洪辛书之前都做过什么可笑事，在她眼里洪辛书就是个孩子，应该不会撒谎。
洪辛书也是因为之前因为张小剑一句我相信，动了真性情。后来又被张小剑仍在超市里，动了真火气，就要和张小剑死磕到底，居然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爸我妈离婚了，我爸养了好几个女人，我妈跟着她的新相好，我是有地方住，自己住，每次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就害怕，行不行！”
这些话是实话。
以至于洪辛书一口气说出来之后，他自己竟有些释放之感。
张小剑听后哑口无言，陈凝放下了筷子，二姨再次将手放在了洪辛书的脑袋上，揉了揉他的头发：“孩子，没事，二姨这有的是屋子，你想住那间就那间。”
张小剑：“……”
洪辛书，你还真特么有两下子啊。
……
吃完饭，张小剑在洪辛书诧异的眼神下，屁颠屁颠的收拾着桌子。
陈凝沏了一壶茶，很贵，二姨和张小剑喝了喝，什么也没品出来，尤其是张小剑：“这茶怎么这么淡。”
在这点上，洪辛书倒是很有品位，他抿了抿道：“武夷山大红袍？”
陈凝一笑：“识货。”
洪辛书心里有点咂舌，疑问道：“母树的？”
“嗯。”陈凝点了点头。
洪辛书赶紧双手端起了茶杯，因为这茶他爹虽然能喝的起，但估计喝一口也要肉疼。
看他这幅模样，二姨问道：“孩子你还懂茶？”
年轻人总是爱显摆的，洪辛书点了点头：“九龙窠景区只剩下三棵六株的大红袍母树，树龄已经超过了350年，这茶叶一公斤上千万，这一杯就够买一套房子的，关键是想买都买不到。”
二姨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听这话，也连忙双手端起了杯，她想着这要漏出去一滴，是不是就丢了一间卧室？
张小剑一挑眉，茶叶还有这么贵的吗，果然贫穷限想象，这茶叶也能刷一波积分，他看向陈凝：“这茶不错，要不你抽空给再买个十斤八斤的放这备着。”
陈凝：“刚才你不还说淡的吗？再说这种茶买也得按克来，让你说的跟市场门口卖的烟叶子似的。”
张小剑一口闷掉了这杯武夷山的大红袍，品了品道：“别说，我现在品了品，还的确和其他茶有点不一样，反正能买多少是多少吧。”
陈凝一笑：“好。”
“哦对，武夷山那里的树卖不卖，我能不能出大价钱，把那三颗古树都给买了？”
陈凝白眼，道：“这事没谱就别提了，日进斗金的大母鸡，谁能轻易撒手？”
张小剑想了想倒也是，就没再提这事。
听完这番对话，洪辛书被震的够呛，他爹估计单论身价是比不过陈凝的，而陈凝能被张小剑包了……那么？
忍不住好奇的洪辛书挪动了自己的屁股，坐在了张小剑的身边，竖起一只手小声道：“小剑哥，你和我撂个底，你到底多有钱啊，居然还想买武夷山的母树？”
这话也就是从小孩嘴里问出来的，一般稍微长点心的人都不会这么问。
张小剑到没小声回答，而是实话实说道：“我现在特别想为华夏捐个十艘八艘的航母，你说我多有钱？”
洪辛书一听这话就坐了回去，端起了茶杯，心想你就吹吧。

第140章 一记爆栗
茶余饭后往往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
虽然之前在西餐厅吃了饭，但回来仍旧没少吃的张小剑靠在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着没有人在意的家庭伦理剧，桌上放着一杯就值一套房子的武夷山大红袍冒着热气。
陈凝和二姨说着家常话，张小剑会时不时的插上一嘴，气氛融洽。
格格不入的只有洪辛书。
他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偶尔看向张小剑，发现这个家伙完全没有看自己。
实际上张小剑现在的脑壳很疼。
洪辛书是个大麻烦，放在自己家里，实在是不放心。
这小子万一那天脑抽一下怎么办，自己倒是不怕，可是二姨这么大年龄了。
不行，自己必须想个办法把洪辛书撵走。
张小剑这么想着时看到了桌上的那两大包被捏碎了的方便面，竟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心软……
这时陈凝看了一眼挂在客厅上的钟表道：“二姨，那我回去了，以后有时间再来向您请教做饭的事。”
二姨笑着道：“好。”
张小剑起身相送，洪辛书则瞪大了眼珠。
怎么回事？
走？去哪里？
没等他想明白，走到门口的陈凝不忘对洪辛书招了招手：“姐姐明天再来看你。”
洪辛书：“……”心想谁需要你看，我又和你不熟。
等一等，你为什么要走？难道你和张小剑的关系不是？
送走陈凝，二姨噔噔的爬起了楼梯，一边上楼一边喊道：“辛书，二楼有很多房间，你想住那一间？给你拿被褥。”
洪辛书一愣，二姨的话很家常，言语中透露着热情与欢迎。
这本来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但洪辛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有长辈会对他这样说话。
所以他的反应很木纳，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直到张小剑给了他一拳：“和你说话呢，想什么呢。”
洪辛书被打了一拳，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开心……
他‘哦’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在二楼选了一间卧室，洪辛书看着二姨将被褥铺好，嘱咐他道：“空调遥控器在这，晚上热的话最好开窗，后面是山，风还挺凉快的，比空调吹着舒服。”
洪辛书一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不起眼的中年妇人。
二姨则笑了笑，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明早想吃什么，二姨给你做。”
洪辛书：“意大利面……”
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小剑这时出现道：“行了二姨，你不用管他，这么大个人了，赖这里不走还有理了？”
“小剑！”
张小剑神色一窘。
二姨显然被之前洪辛书的一番话所触动。
当时洪辛书眼眶泛红的喊出了，他爹养了小三小四小五，她妈跟着新相好没人管他的事实，二姨本就心善，听到这番话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张小剑能理解二姨的善意，只是……
二姨这时又转过头，问道：“行，二姨明天就给你做意大利面。”
……
终于熬到二姨回房睡觉。
张小剑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洪辛书的房门，对着他招了招手。
洪辛书也没睡，正躺在床上瞪着大眼珠子看着天花板，看见张小剑的动作后翻身下床，跟着他一起去了二楼的室外大阳台。
拉出了两把躺椅，张小剑先躺了上去。
洪辛书看了看，却只是坐了下来。
张小剑开门见山道：“我不知道你的脑袋到底那抽筋了，非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二姨心善，留你在这，我也不好说什么，但你最好明天自己走。”
洪辛书一听这话就来气，就站了起来，喊出了一声：“二……”
张小剑一把拉他坐了下来，横眉竖眼道：“二姨觉轻，你给她喊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着，你特么还有没有点良心。”
洪辛书冷笑，心想终于找到整治你的办法了，无赖道：“反正你说包吃包住的。”
张小剑叹了口气，看来必须要找机会和二姨说一说洪辛书的事情，现在和这小子说什么都没用，就不再开口。
两人看着今晚的星星沉默无语的良久。
洪辛书忽然问道：“陈凝是你什么人？”
“朋友。”
“你没包养她？”洪辛书诧异着。
张小剑骂道：“就特么知道包，你还知道什么，这么点个孩子，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
洪辛书出奇的居然没有反击，而是又问道：“那二姨和你什么关系，难道真是你二姨，你为什么要和你二姨一起住？”
张小剑一挑眉道：“你不是查过我的背景吗？”
洪辛书道：“谁会仔细去看家庭关系，最多也就看看你到底开了多少家公司。”
张小剑这时坐直了身体，直视洪辛书的双眼道：“我没爹没妈，二姨给我抚养大的，对我来说二姨就是我亲妈，你在这住要是敢脑袋一抽做出任何伤害我二姨的事情，我就打死你。”
这番话的语速极慢，但也正因为慢而显得格外认真。
洪辛书一时语塞，有点不敢看张小剑的眼睛。
张小剑又道：“我没开玩笑。”
洪辛书感觉有点慌，哦了一声后，抬头看起来了今天格外不明亮的星空。
张小剑也不再开口，他知道他说的话洪辛书听进去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洪辛书又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要和老娘一起住，多不方便啊。”
“那里不方便？”
“玩啊，或者带女人回来，总是不方便啊。”
张小剑看着洪辛书稚嫩的小脸鄙视道：“你懂个屁啊。”
“我说的没道理吗？”
张小剑懒得搭理他：“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你说啊，我肯定听得懂。”
张小剑反问道：“你工作过吗？”
“没。”
“那你自己一个人因为没钱吃过半个月的方便面吗？”
“没。”
“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感觉过前途迷茫，不知所措吗？”
“……”洪辛书道：“你跑题了。”
张小剑摇了摇头道：“当一个人离开家久了，在外面经历过独自生存过，他回到家里，才知道亲娘在身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
说完这句话，张小剑又一皱眉，看着洪辛书道：“你特么的不是想带女人来这吧？”
洪辛书尴尬一笑：“……这大晚上的不是挺无聊的。”
张小剑抡起手臂一记爆栗，洪辛书捂着脑袋一声‘哎呦。’
最后阳台上响起了张小剑的骂声：“狗改不了吃屎。”

第141章 墨竹是我喜欢的姑娘
一觉醒来，张小剑发现今天的天气阴云密布。
没等他去洗漱，楼下仿佛拥有顺风耳的二姨喊道：“下楼吃饭了。”
张小剑揉了揉惺忪睡眼，莫名的想到了星爷电影里那句台词：“下雨了，快来收衣服了。”
站在窗前，他又看了看仿佛近在咫尺的巨大黑云，今天好像真的要下大雨。
那墨竹要是继续送餐的话……
张小剑决定今天还是不去公司了，走进长廊本想敲开洪辛书的房门，手刚抬起来，却发现门已经被推开。
洪辛书顶着个鸡窝头，站在门口，打着哈欠。
两人一同进入卫生间，同时发现洗手台上摆着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
张小剑不用想也知道是二姨给洪辛书准备的，没好气的道：“你的。”
还没睡醒的洪辛书‘哦’了一声，就看着张小剑拿起一管牙膏，给自己的牙刷上挤出了一条自顾自的刷起了牙。
洪辛书没动，转眸看着那套洗漱用品，心里感觉很奇怪。
为什么一套根本不值什么钱的洗漱用品会让自己有一点小开心？
他很纳闷，直到张小剑给了他一肘，瞪着眼睛，嘴里全是牙膏沫子含糊不清的道：“刷牙啊，看什么呢？”
“哦。”洪辛书拿起了牙膏，挤在了自己的新牙刷上，也刷出了一嘴的牙膏沫。
两人洗漱完毕，下楼坐在了饭桌上。
二姨端了一口小锅，里面是煮熟的面条，桌上是几样小菜，还有一碗肉沫。
“辛书要的意大利面，尝尝！”
张小剑看着二姨道：“您恐怕对意大利面有什么误解。”
洪辛书：“……”他不懂，意大利面为什么是用锅装着的……
二姨摘掉围裙道：“超市没开门，早市也没有卖意大利面的，我就只能用手擀面代替，我还上网查了攻略了呢……”
洪辛书欲言又止，他要是知道意大利面做成现在这个样子，昨天绝对不会说，早上要吃意大利面。
张小剑夹起了一筷子面条，放在了自己的碗里，然后挖了两勺肉馅搅拌均匀后吃了起来。
洪辛书也只能如此，在尝过一口之后，他确定这不是意大利面。
味道，说不上来，但绝对达不到好吃的地步。
可是，吃着吃着，他发现自己又盛了一碗，然后又是一碗，最后他发现锅里的面条没了。
二姨带着笑容看着这一幕，对洪辛书道：“怎么样，二姨做的意大利面好吃吧。”
擦着嘴的张小剑道：“二姨，您这就是肉馅打卤面，这和意……”
没等他把话说完，洪辛书打断道：“好吃。”
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他好像忽然明白了张小剑和二姨为什么昨天吃着陈凝那黑漆漆的排骨说好吃。
张小剑带着诧异的目光看向洪辛书，你这小B还学会拍马屁了？
他不知道洪辛书不是在拍马屁。
洪辛书只是很久很久没吃过带着人情味的家常饭了。
……
“为什么家里不顾厨师？”
“为什么要让二姨天天做饭？”
“为什么家里不顾保姆工人？”
“为什么刚才咱们走的时候二姨开始扫地擦地了？”
“为什么……”
开着车的张小剑一横眼：“你特么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天天为什么为什么的。”
洪辛书皱着眉头，还是想问为什么。
因为在他看来，既然二姨是你张小剑的亲妈，你总该不让二姨这么操劳才对，而且你又不差钱，难道雇点人这么难？
张小剑转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倒镜中洪辛书疑惑摸样叹了一口气：“为了让你少点问题，我和你解释一遍，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别没完没了的为什么了。”
“好。”
张小剑难得耐心道：“二姨是穷过来的。”
听完这短短的几个字，洪辛书等了半天，发现张小剑没张口的意思，不由问道：“没了？”
“没了啊。”
“什么意思。”
张小剑又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个十万个为什么是真的烦，又不放心把他放在家里，他只好一口气的道：“穷的时候，谁雇得起厨师保姆，什么事都需要亲力亲为。”
“亲力亲为惯了，就看不惯别人干的活。”
“如果真顾厨师，二姨一定会觉得厨师做的饭没她做的干净。”
“如果真雇了保姆，估计保姆收拾一遍家里，二姨还会自己再收拾一遍，因为信不过。”
“最重要的是，如果没了这些事，二姨天天做什么去？她不是喜欢这些事，但这些事能让她的时间过的快一些，充实一些，而且还能锻炼身体，何乐而不为？”
洪辛书听完之后更加难以理解。
张小剑道：“听不懂吧，你这智商估计上秤称也就二两。”
洪辛书屏蔽了张小剑对自己的刻薄话语，他看了看车窗外的雨：“我们去哪儿？”
张小剑回答：“去送餐。”
“啊？”
……
十五分钟后，洪辛书被张小剑轰下了副驾驶。
坐在后排的洪辛书很快看到了穿着小雨衣的叶墨竹上了车。
发现洪辛书后，叶墨竹很纳闷的看着张小剑。
张小剑的回答是：“你就当他是空气。”
别说，叶墨竹还真听话，真的把洪辛书当成了空气，听着眼前两人有说有笑，洪辛书气的牙只痒痒。
只是他的脑海里很快又冒出来了一个问题，这是为什么啊？
他的确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张小剑一大早开着车来到这里。
为什么要载着叶墨竹去送餐，油钱都不够好吗？
更重要的是，张小剑为什么能打着雨伞遮着穿着雨衣的叶墨竹在雨中小跑起来，而他被淋湿了半个身子？
所以在叶墨竹回饭店取餐，车里只剩下张小剑和洪辛书的时候，洪辛书看着满脸笑容的张小剑很郑重的问道：“小剑哥，虽然知道你很烦听到我问为什么，但是我还是想问，这是为什么啊？”
张小剑没听明白这个问题：“什么为什么？”
洪辛书咳了一声道：“好吧，我直白一点，请问你是在泡妞吗？”
张小剑一皱眉道：“叶墨竹对我来说不是妞，而是喜欢的姑娘。”
洪辛书：“……”有什么区别吗？

第142章 ‘叮’
“叶墨竹对我来说不是妞，而是喜欢的姑娘。”
张小剑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的认真，语速缓慢且坚定。
他之所以说的如此明确，是因为坐在SUV后排座上的是洪辛书。
张小剑之前明确的告诉过洪辛书二姨对他很重要，现在告诉他叶墨竹的重要性也是同理，其中有些警告的意味。
洪辛书没理解到警告，纳闷道：“有什么区别？”
张小剑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倒镜里洪辛书那张疑问的脸简单回答道：“喜欢的姑娘是用来爱的，你的妞是用来上的。”
洪辛书：“……”一时间他竟无言以对。
张小剑看着车窗外的雨道：“小屁孩，你有过喜欢的姑娘吗？”
洪辛书想起了曾经差点毁了他，那个满嘴谎言的姑娘，然后沉默了下来。
张小剑不了解洪辛书那件案子的原委曲直，道：“你应该没有。”
洪辛书这时抬起头，再次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他问道：“什么才叫做喜欢呢？”
张小剑把着方向盘没有回答洪辛书的话。
穿着橘色小雨衣的叶墨竹正拎着饭盒从正前方走来，他连忙给她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叶墨竹搂起雨衣，坐了上来，湿了几缕刘海的她转头对着张小剑甜甜一笑。
张小剑不知道从那拿出了一条干毛巾递给了她：“先擦擦。”
“噢。”叶墨竹擦了擦。
“渴了吧，这有水。”张小剑又递出了一瓶矿泉水，顺手拧开了盖。
“噢。”叶墨竹接过，喝了一口。
坐在后排的洪辛书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被喂了一大口狗粮，感觉有点齁。
“这次去哪儿？”
“往前走第二个街口右拐。”
张小剑踩下了油门，SUV在雨中缓慢前行。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也没再开口，车内一片安静。
洪辛书现在向左歪头，就正好能在车中心倒镜中看到坐在副驾驶的叶墨竹表情，向右歪头，就能看到左边驾驶位置的张小剑。
他左看看，又看看，发现这两个人好像傻子，因为他们总会时不时的偷瞄对方……
幼稚的洪辛书满腹疑惑的想着喜欢原来是这么幼稚的事儿吗？
……
整整一天的时间。
SUV就穿梭在这附近不超过三公里的地方。
叶墨竹下车送餐时，张小剑就会打着伞跟着，留下洪辛书一个人坐在车里。
这样的画面看多了，洪辛书就不在觉得新奇，只是觉得这也太无聊了。
但似乎张小剑和叶墨竹并不觉得无聊。
尤其是遇到水坑需要迈过时，两人就会很自然的牵起手。
偶尔没迈过去，踩中水坑，溅了一身水花，两人还会傻了吧唧的互相笑。
洪辛书闹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为什么不去酒店舒舒服服的开个房？
只是无论他懂不懂，张小剑和叶墨竹依然乐此不疲。
一直到天黑，叶墨竹终于回了家，张小剑带着笑容，哼着小歌，踩下了回家的油门。
……
幸福的生活需要感受。
如果感受不到就会觉得无聊。
经过这无聊的一天，下了车的洪辛书赶紧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和张小剑一起从车库走回别墅，饭菜的飘向味道传来。
与昨天极其相似，陈凝以讨教厨艺之名又来蹭饭了。
二姨做了三菜一汤，味道一般，但洪辛书就是多吃了一碗米饭。
茶余饭后时，陈凝又泡起了茶，只是这次不是武夷山的母树大红袍，而是洞庭湖的碧螺春，价值依然不菲。
还有和昨天似乎没差多少的家常话，聊的总是那么让人犯困。
洪辛书打着哈欠，上了二楼，本打算躺着玩手机，却发现一件开着屋子内有五台电脑，他兴致勃勃的打开了一台，发现电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款叫做英雄联盟的游戏。
洪辛书玩过英雄联盟，但也仅仅只是以前三十级满级的新手，但王者荣耀自问打的还不错。
反正闲来无事，他打开了英雄联盟客户端，用自己的QQ进入游戏。
张小剑这时来到他的背后，问道：“那区的？”
“一区啊。”
张小剑坐了下来，打开电脑，快速登录账号。
洪辛书看了一眼张小剑笑道：“单挑啊。”
张小剑立刻摇了摇头道：“虐小孩没意思。”
“虐我？呵呵，我怕打你的满地找牙。”
张小剑看了一眼，洪辛书的账号才三十级，大概两三年前英雄联盟的满级是三十，后来等级上限就已经开放，这一看就是很久没有玩过的账号，他笑了笑道：“你的账号已经充分的暴露了你是个菜逼。”
“我菜？张小剑，要说其他地方我可以服你，但在游戏的领域里，我洪辛书就没输过谁。”
“虐你真没意思。”
一股邪火涌上心头，洪辛书瞪着圆圆的眼睛：“一千一把的，敢不敢。”
张小剑打了个哈欠，看了他一眼：“你有多少零花钱？要不一万一把的吧？”
……
鼠标和键盘的声音响彻二楼。
二姨在楼下总能听到时不时的惨叫声。
张小剑已经不是被叶墨竹虐的满地找牙的张小剑，在买了空客的飞机之后，他拥有了三十亿的积分。
技能书在系统中是恒价商品，不像果实买一颗下一颗就会上浮十倍价值。
大类别的技能通用书需要一亿积分，比如游戏这个属性因为涉及到各类游戏，就是大类别。
而点开游戏之后，英雄联盟的小类别技能书，价格不过是千万积分。
各种属性虽然林林种种的有二十几项，但对于现在的张小剑来说，点满还是轻而易举的。
别说洪辛书，即便现在叫来真正的职业选手，张小剑除了在反应速度上还有差距，因为那是身体属性之外，其他方面甚至比职业选手更强。
所以……洪辛书输光了。
张小剑满意的看着手机上的微信转账，看着洪辛书咬着嘴唇眼睛都要喷出火来道：“你也别不服，别说我，连我家叶墨竹你都打不过你信不信。”
正得意时，脑海中传来了一声‘叮’。
洪辛书看到张小剑本来得意洋洋的神色剧烈转变，犹如猪肝。

第143章 里面的确好看
【叮】
【触发隐藏成就：出不熬入—收入一万元，获得BUFF—虚弱二十四小时——解除虚弱状态需要花费收入十倍以上的金钱。】
出不熬入？系统大哥，请问你学过语文吗，难道对你来说赚一分钱都相当于丢了一百个亿吗……
张小剑无法理解系统，怎么赢了一万块钱就触发了出不熬入的成就，更加无法理解的是这一瞬间，他全身上下忽然间软绵无力的感受。
洪辛书以为张小剑犯了什么心脏病之类的症状，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张小剑想要摆手，却发现没有力气抬起胳膊，而他想要抬起胳膊的这个动作意识，却让他累的咳了起来……
“咳……咳……”
洪辛书有些傻眼，你收拾我时候的能耐呢？
你爆打六哥时的嚣张气焰呢？
你给我调达沙碧时候……
莫非，是因为自己LOL的水平太高，张小剑看似赢的简单，其实已经心力憔悴伤及到了心脉？
这一瞬间他的小脑袋瓜子里百转千回。
张小剑发现这特么BUFF不应该叫‘虚弱’应该叫瘫痪。
他看着洪辛书气喘吁吁，心里想着，骗小孩钱果然是天打五雷轰的事情……
不过好在事情还可以补救，于是他开口用了全身的力气：“拿我的手机……”
洪辛书‘啊’了一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现在就打120。”
张小剑用最小的幅度微微摇头：“我的……”
说完这两个字，他的脸色已经从猪肝变成了苍白如纸。
洪辛书闻言拿起了张小剑的手机。
张小剑道：“随便上一个商城，给我买个十万块钱的东西。”
洪辛书眨了眨眼睛，又摸了摸张小剑的头，难道买东西能治病？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于是他喊道：“二姨～～～，小剑哥～～好像生病了。”
张小剑：“……”
当洪辛书惊动了二姨，听着噔噔的上楼声时，张小剑使足了吃奶的力气，拿过了洪辛书手上的手机，购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品牌但单价超过十万的包。
洪辛书看着张小剑一头冷汗操作完了这一切，当屏幕上显示支付成功后，他的脸色忽然间恢复如初，然后他站了起来，眼神中也再没有了之前虚弱感。
纳尼，这是为什么？
……
自从得到系统之后，张小剑就从来没有过收入。
也就是说，与洪辛书这次LOL的SOLO获胜，是他辞掉工作之后的第一次收入。
赚钱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张小剑现在坐在电竞椅上喝了一口战马功能饮料，面对二姨和陈凝的询问一脸笑容：“没事。”
二姨和陈凝没看到张小剑之前的状态，现在看他和平日里并没有任何区别，于是目光自然而然的投向了洪辛书。
洪辛书一脸无辜，他是真的没有撒谎。
但是想到张小剑买了一个包，就好像得到了解脱，他现在整个人有点懵。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包治百病？
张小剑你特么又不是姑娘，这真的有效吗？
的确有效。
确定了张小剑没什么事之后，陈凝回了家，二姨回房睡觉，张小剑和洪辛书又开始1V1SOLO，只是不玩钱了。
说好最后一把，又来了十把的洪辛书看着自己灰暗的屏幕，差点就砸了3Dconnexion的鼠标，只是在张小剑一个眼神后，他又弱弱的放了下来。
此时还不到九点，看张小剑已经准备回去睡觉，洪辛书感慨道：“好无聊啊，要不要再来一把？”
张小剑摇头时手机传来响铃。
打开一看，居然是新朋友郑嘉旋发来的微信，一个笑脸，一句要不要出来玩啊？
洪辛书立刻精神抖擞：“走啊走啊。”
张小剑则皱了皱眉头：“不去了吧。”
洪辛书的小脑瓜一转道：“你们也是刚认识不久，第一次叫你出去，你不去不好吧？”张小剑：“……的确有点道理。”
说实话，张小剑到现在没搞明白高青松为什么要给自己介绍郑家兄妹成为朋友，但他对郑家兄妹的印象的确不错。
于是回道：“去哪儿？”
郑嘉旋很快回信：“SUMEI，3号卡台。”
张小剑回头问道：“SUMEI是什么地方？”
洪辛书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张小剑：“你没去过？”
张小剑将手机揣进兜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洪辛书忍不住笑问道：“真假的，江城最好的夜场你没去过？”
“滚，你别去了。”
“别呀。”
……
坐上SUV，已经闷了两天的洪辛书感觉自己今晚终于可以放飞自我。
唯一让他有点不爽的是兜里没钱了，又因为可能要见很不爽自己的郑嘉旋，洪辛书开口道：“小剑哥，能不能借我点钱，一会儿我自己玩，你们玩你们的。”
张小剑也终于想到了郑嘉旋极不待见洪辛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只是还是开口问道：“不是，你这种二代，为什么就这么点钱？”
之前SOLO输了十把就没钱的洪辛书脸色一苦道：“这不快月末了吗。”
张小剑：“……”开始专注开车，很快来到了名为SUMEI的夜场门前。
看着眼前的辉煌门脸，以及身着西装革履的保安，张小剑忽然想到，好像自己有钱之后就很想去江城最大最好的夜场见识见识。
今天虽是意外，但也总算是来了。
将车停在夜场门外的停车位，张小剑和洪辛书下车。
明亮的路灯下，四处可见穿着清凉的美女，将今夜的夜色衬托的格外……
为什么以前自己不知道这种地方？
没见识的张小剑左顾右盼，洪辛书有些嫌弃的拉着他：“走吧，进去比这好看。”
“……”
走进夜场，门前的保安似乎对洪辛书很熟，见到他居然点了点头，还对张小剑报以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没来得及回应，震耳欲聋的音乐已经传进了张小剑的耳中。
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被推开，张小剑不仅看到了璀璨绚丽的灯光，还看到了中央舞池的群魔乱舞。
在劲爆的音乐节奏下，不分职业，不分年龄的人们在用自己各不相同的舞姿扭动身体。
张小剑只一眼就看到了许多纤细小蛮腰，许多雪白大长腿，果然如同洪辛书所说，这里面的确比外面好看。
好看的多啊……

第144章 我有杂念
夜场里总有一种奇怪的魔力。
无论什么样人来到这里，似乎都会被迅速同化变成一类人，变得有些癫狂。
张小剑打眼看去，就觉得这里的确是江城最好的夜场。
因为姑娘的质量属实是高。
无论是普通着装，明显是第一次来到这样场合中扎着马尾辫的清纯学生。
还是穿着小西服，踩着高跟鞋，一看就知道是职场精英的成熟女性。亦或者常年混迹在夜场的姑娘，这里似乎应有尽有。
有姑娘，就有男人。
这本来就是磁铁一般的天生吸引。
所以场子内不止姑娘多，男人也多，同样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在舞池中摇摆，他们有些在寻求猎物，有些在享受酒精，还有一些只是纯熟宣泄。
张小剑没有在第一时间内融入进这样的氛围中，他只觉得场子里的人有点太多，音乐声音有点太大，除了美女养眼之外，他产生了些许不适。
这很正常，每一个不常玩的年轻人来到这里时都会产生相同的感觉。
如果预计没错，估计几杯酒水下肚，马上和其他人就会变成一类人。
……
3号卡台，距离中央舞池并不远。
环形的软座沙发上已经有几个漂亮姑娘正在说说笑笑。
郑嘉旋就在其中，今天她扎了两个麻花辫，身着黑色露腰背心，衬的肌肤胜雪，一条热舞短裤，露出了一双长腿，即便只是侧放依然有些炫目。
张小剑一眼就看到了郑嘉旋，发现这丫头虽说个子不算很高，但身材比例是真的好，拥有一双逆天长腿就不说了，可为什么你还可以拥有……
郑嘉旋看到张小剑之后站了起来，在其他漂亮姑娘的注视下一把就拉住了张小剑的手，介绍道：“我朋友张小剑，这位是妮妮，这位是梁雪，她是思蓉。”
因为音乐声极大，她先是喊着介绍了张小剑，后是的红唇近乎贴在了张小剑的耳边，介绍着她的朋友。
热气有些痒，张小剑要说没有心猿意马是撒谎，但还是立刻和她们点了点头，表示礼貌。
三个姑娘也很热情，立刻站了起来，让张小剑和郑嘉旋坐在了中间。
正巧这时音乐尾声，场子内安静了不少，张小剑立刻问道：“青松和你哥呢？”
郑嘉旋一笑，露出了左脸颊的酒窝：“今天本来也没他们啊，只是我单独约你。”
张小剑：“……”
这边，长得跟网红一模一样，看起来挺精致，但越看越觉得假的妮妮道：“呦，嘉旋大小姐可是很少没对男生这么上心了。”
梁雪一身职场装，推了推黑色镜框，顺手又解开了一颗白色衬衫纽扣笑道：“是啊，大小姐眼高于顶，每天这里不知道多少公子哥追求，但连个座位都不配拥有，帅哥，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张小剑没来得及回答，那位化妆画的极其浓重，眼线似都要飞到眉毛上面的思蓉抢先道：“怕不是马上就是男朋友了吧？”
郑嘉旋拿起酒，给三位斟满，回道：“喝酒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
事实上，这三位姑娘严格意义上来算并不是郑嘉旋的朋友。
只是在夜场呆的久了，总会碰面大家就熟了，于是喝了几杯酒之后，她们都纷纷告辞，毕竟她们在场子里都有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当张小剑和郑嘉旋独处时，郑嘉旋就开始笑，笑的梨涡毕现。
“为什么笑？”
“你是不是很少来夜场？”
“呃？”张小剑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郑嘉旋回答道：“一般不常来的人都会有一种拘谨挂在脸上，想放开还不敢放开，感觉好像很难受。”
一语中的。
张小剑喝了口酒道：“的确是这样，既然来玩，当然是要放开玩才好玩嘛，只是我有点不知道怎么放开。”
说着，他正巧看到了舞池中的洪辛书，发现憋了两天的洪辛书，来到了一位身材姣好的姐姐面前开始秀自己的舞姿，不由得感到一阵……自己在这方面，的确还不如洪辛书这十四岁的孩子。
郑嘉旋看到洪辛书之后眼神中还是难掩厌恶：“他还真和你混上了？”
张小剑点了点头道：“我打算晚上把他甩了。”
郑嘉旋赞道：“好主意，我还有一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一下？”
“什么？”
“我们去跳舞啊？”
“啊，我不会。”张小剑立刻有些怂。
“这有什么难的？”
张小剑皱着眉头道：“还是挺难的吧。”
谁曾想，郑嘉旋直接拉住了张小剑的手臂，一转身就要直奔舞池之中。
张小剑没办法，只好被牵了过去。
来到人群中，张小剑一瞬间变得有些紧绷，在强有力的音乐伴奏下，周遭都是尽情舞蹈，或者说蹦迪的人。
他进入舞池往那一站，就像一个桩子。
郑嘉旋含笑的双手搭在了张小剑的肩膀上，喊道：“动一下嘛。”
张小剑很是僵硬的试图点点头，发现自己的动作好像让自己更为尴尬，于是问道：“怎么动？”
郑嘉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让他听听节奏。
张小剑一皱眉：“我们还是回去喝酒吧。”
郑嘉旋没有接受张小剑的提议，反而一步近乎贴在张小剑的身前，却还保持着某种微妙的距离。
随着音乐，她动了起来，跳的很好看，纤细的蛮腰和修长的双腿再加上卓越的舞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于是有些人认出了郑嘉旋，发现她竟然在对一个桩子跳舞，不由得发出了怪叫的声音。
张小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贴身热舞，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郑嘉旋的确对自己有十足的吸引力。
他终于明白那天高青松为什么说对郑嘉旋说：“我不是怕你以后带坏张小剑吗。”
嗅着淡淡的体香，看着眼前迷幻灯光中的郑嘉旋，张小剑能感知到她没有杂念和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在跳舞，并且想让自己跟她一起跳舞。
可是，他的确不会跳舞，他也不想浪费积分点在跳舞属性上，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杂念，作为一个男人难以避免的杂念……
也在此时，张小剑在暴躁的音乐中听到了‘噼啪’的一声细微响声。

第145章 她是一个警察
细微的声响只一个刹那后就被音乐所掩盖。
张小剑并没有多想，只是看了一眼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到的只有璀璨灯光，以及蹦迪的年轻男女。
郑嘉旋发现在自己热舞时张小剑居然还能转移视线，不由得用双手将张小剑的脑袋掰了回来。
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周遭的怪叫之声穿破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张小剑不明白，为什么郑嘉旋一进入舞池之中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他来不及想明白这个问题，郑嘉旋嘴角一扬：“看我。”
张小剑：“……”我个老爷们，我还怕看你？
于是他开始认认真真的看，这至少得C吧，也没准有D……
“往哪看呢？”
张小剑脸一红，连忙告辞：“热了，热了，我喝口酒去。”
看着他落荒而逃，郑嘉旋这次没有阻拦，只是又笑出了梨涡。
一旁不远处的梁雪一边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来到郑嘉旋身边，问道：“怎么着，这是要打破戒律了？”
郑嘉旋摇了摇头道：“破不了，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他。”
“我怕你没了解完全，这小伙子就已经拜倒在你的裙下了。”
郑嘉旋信心十足道：“他啊，应该是那种不会轻易喜欢上任何姑娘的人。”
梁雪不屑道：“哼，男人？”
郑嘉旋回道：“你还真别不信。”
梁雪懂了，于是笑了笑，一抬胸脯：“要不姐姐去试试？”
郑嘉旋立刻摇头：“可不是在床上的了解。”
梁雪看向3号卡台已经落座的张小剑，眼中有媚：“男人不在床上了解，还要去那了解？”
郑嘉旋：“……，跳你的舞去吧。”
……
事实上，夜场的确是了解男人的最好地方。
无数男人白天西装革履，正儿八经，只要晚上一进入夜场就会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恨不得立刻解开裤腰带。
张小剑并不知道郑嘉旋约自己来是因为想多了解一下自己。
他只是喝了一杯酒，洪辛书就屁颠屁颠的坐在了他身边问道：“小剑哥，别怪我没提醒你，郑嘉旋可是有名的情场杀手。”
“啊？”张小剑觉得‘情场杀手’这四个字实在太过土气。
洪辛书道：“她是江城的夜场女王，你别看她表面很开放，其实很多公子名流职场精英都折在过她的手上。”
张小剑好奇道：“怎么折的？”
洪辛书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根烟，正要叼起来，就被张小剑一把夺过。
张小剑将烟自顾自的点燃吸了一口，对洪辛书道：“小孩不许抽烟，不长个。”
洪辛书：“……”
“问你话呢，怎么折的？”
洪辛书笑道：“简单来说都是爱她爱的要死要活，最后被她无情拒绝，她可以和你一起玩，但要谈恋爱门都没有。”
张小剑：“那敢情好。”
洪辛书：“……”想起之前张小剑和叶墨竹在雨中的画面，不由得道：“小剑哥，您还真是专情呢。”
张小剑一挑眉：“好好说话，不带骂人的。”
洪辛书挪动了一下屁股，小声道：“传闻郑嘉旋是个拉拉……”
张小剑手一抖，烟灰掉落，看着拥有蛮腰长腿以及大……的郑嘉旋在舞池中热舞，他暗叹，可惜了，可惜了……
……
一曲终了，舞池中爆发出欢呼。
郑嘉旋的鬓发被汗水打湿，一路走回3号卡台。
说着八卦的洪辛书立刻像贼一般遁走，张小剑则给她勾兑了一杯只有八分之一芝华士的酒。
郑嘉旋坐在张小剑的身旁，喝了一口，皱着眉道：“你这是兑了多少饮料？”
张小剑回道：“少喝点酒挺好。”
郑嘉旋一笑，觉得张小剑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又问了一句有点意思的话道：“洪辛书是不是和你说我是个拉拉？”
张小剑：“……”
郑嘉旋一本正经的回应道：“我不是。”
张小剑在纸抽中抽出了一张纸，递给了郑嘉旋：“先擦擦汗。”
郑嘉旋接过纸巾，发现张小剑的眼里没有一丝失望的神色，于是更加满意的道：“好吧，你就当我是吧。”
张小剑正想回答，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就再次听到了一声‘噼啪’声音。
他转头看了看，发现场地内实在太黑，什么也看不到，但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怎么了？”
“没事，喝酒。”
张小剑举起酒杯，两人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也是在此时，张小剑一边将酒杯斟满，一边疑惑的又看了看，发现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光。
这道光在棚顶，迅速蔓延。
张小剑正在想着，这是不是什么酒吧内的舞台效果时，光亮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这哪里是光？而是火线。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有火花坠落，落在了张小剑刚斟满的酒杯中，迸发出了一团火花煞是好看。
只是张小剑内心感觉到了十分惊恐，不等他放下杯子。
一声尖锐巨响猛然传来，几乎一瞬间他整个人像右倾斜，砸在了郑嘉旋的身上同时，酒杯应声落地。
晶莹剔透的玻璃碎片溅射而起，有一片划过了张小剑的左脸颊。
一滴血在伤口出流了下来，张小剑抹了抹，看向了舞池中央。
酒吧内的本应该存在的欢呼与尖叫同时转了调，变得格外惊恐。
伴随着气温骤然上升，人们发疯一般的向出口涌去，有高跟鞋在人群中飞起的同时，惨叫声此起彼伏。
勉强坐直身子，拉起被自己压倒的郑嘉旋，张小剑道：“着火了。”
郑嘉旋抬起双眸，看到了棚顶的迅速蔓延的火势，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她一指黑暗处的方向道：“那是逃生出口，你快走。”
张小剑不明白这个时候，郑嘉旋为什么说你快走，而不是一起走。
但来不及询问，郑嘉旋已经冲了出去，她没有进入慌乱的人群中，而是迅速跳到了DJ的台上，拿起了麦克风，喊道：“不要推搡，不要惊慌，越乱越慢，你们懂不懂！”
震耳欲聋的音响似乎并没有受到火势的影响，郑嘉旋的喊声反复回荡。
张小剑看着站在DJ台上的郑嘉旋这才想起——她是一个警察。

第146章 墙碎了
火势的蔓延速度没有亲眼看过的人很难想象。
郑嘉旋从张小剑的身边跳到DJ台上这短暂的时间内火光已经蔓延了棚顶所有角落，浓稠黑烟一吞一吐，红光笼罩了酒吧内的每一处角落。
劣质的隔音板是助推火势的最大帮凶，当火花坠落时，尖叫声将郑嘉旋的喊声彻底掩过。
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声响传来，所有人都感到了脚下一颤，满地泼洒的酒水起火，场面再也无法控制。
幸好许多人已经通过逃生通道和安全出口逃离了现场，火势还没有吞噬出口。
但不可避免的是无论郑嘉旋如何嘶喊，人们本能的开始发生了冲撞，没有人不想活着走出去，即便出口就在眼前，但没有人不恐惧。
张小剑这时和很多人一样产生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里，洪辛书不知道去了哪里，已经无法找到，他能做的只是把郑嘉旋带走。
再次擦了一下脸上的一道血痕，张小剑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郑嘉旋。
DJ台上的她显得有些无助，她跳下台面，想要尽自己所能去做些什么，虽然她也不能做什么。
然而还不等有任何动作。
不知道从那跑来一名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撞在了她的肩膀上，没有道歉，冲向了出口处。
惯性让她侧身，脚下的小高跟踏空，她的脚腕和地面呈对折狠狠一扭。
在她吃疼跌倒时，张小剑拉住了她的手臂。
“走。”
事已至此，即便内心还有责任感，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郑嘉旋黛眉一簇，脚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发出了声低哼。
张小剑看了一眼她本来漂亮的脚腕，发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迅速肿胀。
二话没说，张小剑背对着她喊道：“上来。”
郑嘉旋这一瞬不知为何有些犹豫，但呛鼻的浓烟已经让她明白再不走就迟了，一咬银牙，她跳上了张小剑的背。
搂住郑嘉旋触感细腻的双腿，感受到背后的柔软，张小剑心神一荡，但明白此时千钧一发立刻迅速收敛，用最快的速度迈动双腿。
郑嘉旋用自己领口遮住口鼻，一指远处喊道：“这边。”
……
酒吧内部设有多个出口，但经过长廊最终都会汇集在门口的大厅中。
张小剑和郑嘉旋进入了员工入口，感受到烟雾的火警喷水器正在喷洒着水雾，不仅淋湿了他们，也淋湿了在其中逃命的所有人。
没跑多久，张小剑发现自己和郑嘉旋就已经来到了酒吧的大厅中。
眼前的景象好似兵荒马乱，甩掉的鞋子，跌倒的人，尖叫和吵杂声音不断，泪水和惊恐蔓延。
张小剑来不及感受全身上下被淋湿后混合着汗水的黏糊糊感觉，他背着郑嘉旋冲向门外。
似乎一口新鲜的空气就可以让人恢复理智。
许多之前逃出来的人，在门外正在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些有血性的人冲进了火势还未蔓延的大厅拉起了被撞倒的人。
张小剑呼吸到江城的新鲜空气时没有产生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只有一种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的感觉，仿佛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
直到又是一声轰鸣，来自二楼的酒吧食堂，窗户木料在火光喷射，然后在火光里融化，一团黑烟汹涌而出后，张小剑这才呆呆的将郑嘉旋放在路边，看向那爆炸的窗口。
……
众所周知，火灾中死去的人多数不是因为被烧死，而是被熏死。
这也是张小剑对火灾仅有的片面了解。
他这一刻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楼下，耳边的一切吵杂已屏蔽。
郑嘉旋的脚腕肿的像个馒头，她看着张小剑湿漉漉的背影，就发现他要再次冲回去，她勉强拉住了他的手。
这时远处的警笛声由远至近。
五台消防车一字排开挡住了张小剑的视线。
消防员们用最快的速度下车，架起云梯，扛起水枪。
张小剑看到了带着安全帽，穿着防火服的郑嘉凯。
郑嘉凯也看到了他，目光一挪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妹妹，但立刻转头喊了一声：“走。”
……
在郑嘉凯带着消防员冲进酒吧不过两分钟的时候，酒吧大厅内的红光已经在张小剑的瞳孔中闪烁。
没有人再走出来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死亡？
“完了，完了，出口着了。”不知是谁喊着。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更加呆滞。
很快又来了消防车，五六个消防员扛起高压水枪与喷出的火舌斗争，还有一些消防员，拿起大锤竟是要开始砸墙。
张小剑看到了这一幕，目光不再呆滞，他站了起来。
郑嘉旋不得不道：“现在你什么都做不了。”
张小剑摇了摇头：“我还有一膀子力气。”
郑嘉旋不明白张小剑这句话的意思，但张小剑已经冲了出去，来到了那些砸墙的消防员旁边。
看不见他们是如何沟通的，反正张小剑一把抢过了本应该在消防员手里的大锤，然后他竟然轮了起来。
郑嘉旋不知道砸墙锤到底有多重，但她知道这东西一般人根本轮不起来，即便轮起来也用不上力量。
但张小剑似乎不太一样，砸墙锤在他的手里好像只是玩具。
很早之前张小剑的力量就已经来到40，后缀描述为优秀的力量锻炼者。
前一阵他在拼盘演唱会完成任务，又获得了三颗果实兑换券，没事的时候又吃了三颗力量果实，现在他的力量数值已经来到了70，后缀描述为接近人类力量的顶峰。
所以张小剑手中的砸墙锤和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在他的轮动下，墙壁发出了一声巨大轰鸣，吸引了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
刚刚被抢了砸墙锤的消防员话到嘴边收了回来，张小剑的第二锤再次落了上去，破风之声有些刺耳。
大锤与墙面狠狠接触，张小剑抡的整个人双脚都已经离地。
又是一声宛如爆炸般的轰鸣。
厚实的墙壁破了一个口，一股黑烟涌了出来，然后整面墙碎了。

第147章 吐啊吐就习惯了
张小剑不懂火势如何控制。
他也并不知道如何正确有效的在火场脱出生天。
他更不懂什么是固体物质火灾，什么是液体火灾，什么是金属火灾电火灾。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要砸墙。
砸开墙壁就可以救人，砸开墙壁就可以让烟从里面冒出来少熏死一些人，砸开墙壁就多了一个逃生通道。
所以，他要一直砸墙。
当张小剑两锤就砸碎了一面墙时，站在一旁的消防员们有些惊呆，他们受过专业的训练，但从未见过有人可以这样直接砸碎一面墙。
锤面上是砖红色，张小剑喘了两口气，问道：“这样行不行？”
行。
不止是行，是太行了。
一名拿着SUMEI酒吧构造图纸的消防员看着倒塌的墙壁难以抑制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怒吼道：“你跟我来！”
张小剑立刻拎着锤子来到了他面前，另一名消防员摘掉了自己脑袋上的安全帽，直接扣在了他的头顶说了一句：“今天能少死多少人，就看你的了。”
张小剑闻言伸展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臂重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拿着图纸的消防员拉着他跑向了另外一端，指着面前的墙：“这里。”
张小剑没有任何犹豫，挥起了手中的锤子，卯足了力气，挥舞着不知道有多少公斤重量的大锤发疯一般的抡动。
爆起的手臂肌肉线条青筋毕露，飞舞的汗水在空中坠落，巨响在耳边轰鸣，每一锤下去强横的反作用力都会让他感到一阵有些恶心的难受。
但他知道，这无关紧要。
因为他从小就听过一个道理——救人如救火，救火要比救人更快。
……
今天的夜色有些阴沉，SUMEI的大火映亮了本来并不好看的夜空。
SUMEI并不只是夜场，二层三层是KTV，四层是餐厅，甚至五层还有六层还有轻吧以及宾馆。
大火从一层向上蔓延，熊熊的黑色烟雾冲向云端。
楼下救生气垫已经充满了气，街道四周全是人，不知是住在这附近的住户，还是看到这里火光赶过来的看客。
郑嘉旋一瘸一拐的追着张小剑，额头上紧贴着的发丝上全是汗珠，她的妆容已花，但眼睛并不花。
她不能理解，张小剑为什么可以两三锤就砸碎一面墙壁。
更不能明白，拼了命的张小剑现在正在承受怎样反震痛苦，她只是想看着他，在这样的时刻，似乎只有看着他心中才会少感安定。
又是一锤！
巨大的撞击声音仿佛要震碎人们的耳膜。
张小剑抡完这一锤之后倒退了足足有五步有余，响亮咳声出自他的喉咙，就像是刚才的落锤声传进周遭每一个人的耳中。
站在远处的人们由衷的给予了他掌声以及鼓励。
“卧槽，这特么是人吗，三锤就能敲碎一面墙？”拿着手机一个小年轻难以自制的震惊着。
但没多少人会在这时惊叹，他们更多的是在警戒线之外高喊着：“兄弟，加油！”
张小剑当然要加油。
咳后，他再次拎起的砸墙锤，像是一个机器人一般，毫无感情的又给了墙壁一锤。
墙壁坍塌，一股黑烟冒了出来，周遭一阵欢呼掩盖了张小剑再次发出的咳声。
这是第四面墙，消防员看着张小剑道：“不行先歇会。”
张小剑摇了摇头，一边咳一边道：“哥们我还行。”
你真的行吗？
郑嘉旋极其确定张小剑应该不行了。
因为她看到了他的双臂已经难以自制的颤抖了起来，甚至他的腿也是如此。
“张小剑！”郑嘉旋高喊了一声。
张小剑回头看向了她，看到了她脸上的担心神色，于是他咧嘴一笑，双手双腿都不再颤抖。
郑嘉旋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就看到张小剑又拎起了巨锤，冲向了下一面墙壁。
“你真是疯了。”
……
事实上郑嘉旋说的并没有错。
张小剑的确有些疯，他不惜力量，完全不顾反作用力的在狂砸墙壁。
和他一样的人还有不少，只是并没有他的效率高。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张小剑有些受不了灾难的忽然降临。
尤其是他知道自己很有钱，但突如其来的火灾就像他手中的锤子敲在了他自己的脑袋上。
这种感觉很难受，很疼。
如果非要说明，或许是他受不了闻到死亡的味道，尤其是黑烟中带着那些烤糊的肉味让他做呕。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他有钱，只是现在钱没有任何作用。
火势不会因为他愿意给一个亿就停止燃烧。
四处冒起的黑烟更不会因为他有钱就停止钻入人们的鼻孔。
这个世界上终究有些事情不是有钱就可以摆平的，张小剑之所以在逃出来之后目露呆滞就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屁用都没有，背着郑嘉旋逃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去拉起任何一个被撞倒后痛哭的人。
幸好他及时看到了消防员们需要砸穿墙壁，这让他知道或许自己面对灾难还可以有那么一丁点作用。
所以他开始不惜命的重复着抡动的动作，那怕他这时已经难受到了极致，全身上下的所有器官似乎都在发出警鸣。
而不顾身体给出的警鸣信号的代价也很快到来。
再次抡锤后的张小剑真的再也承受不住，放下锤子，趴在地上呕吐。
也是在这时，他头顶上窗户中喷出了水，像雨一样淋在了他的身上，有些冰冷，但也带来了清醒。
于是这个家伙又站了起来，在拿着图纸的消防员睁大的双眸下问了一声：“还砸哪？”
……
郑嘉旋看到了张小剑呕吐的污秽物。
也看到了他跟着消防员又赶往了下一处。
她说不出此时此刻心里是怎样的感受，只是觉得自己之前似乎还是小看了他。
也是在此时，不知何时逃出生天的小脸漆黑洪辛书跑到了她的面前，焦急的问道：“张小剑呢。”
郑嘉旋看向张小剑的方向道：“前面。”
洪辛书转身，看到了水花与黑烟充斥的空间中张小剑拎着巨大的锤子拖着地正在向远处走。
十万个为什么终究是十万个为什么，他又问道：“他在干嘛？”
郑嘉旋回答道：“砸墙。”
于是洪辛书看到，张小剑手中的锤子不在拖行，似乎确定了目标之后，他的双手将抡了起来，冲向了一面墙壁，一往无前。
又是一次撞击，又是一次反震。
这一次足足退了快十步的张小剑险些跌倒。
郑嘉旋看到这一幕感到了一阵心疼，她道：“可能又要吐了。”
洪辛书的目光变得呆滞，果然看到张小剑如同虾米一般的弯下了腰，身体开始了抽搐，紧接着他听到了在无数杂音中极其细微的呕吐声音。
洪辛书的嘴唇有些颤抖，紧接着他看到身着防护服的消防员半蹲了下来，不知道对张小剑说着什么。
张小剑也没在第一时间听清，刚刚落完一锤之后，他有些耳鸣。
过了片刻，他终于听到了消防员的话：“你……这样……去，不行。”
张小剑揉了揉耳朵擦了擦嘴角的污秽，回道：“没事，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第148章 连笑带咳
十五分钟后火势得到了控制。
半个小时之后大火逐渐熄灭。
夜空不再像之前那么明亮，清冷的月色下黑色的烟雾越发浓厚，竟有些遮星蔽月的意思。
张小剑不得不暂停了自己的砸墙计划，一是因为身体的确承受不住，二是他砸破了足够多的墙。
当他像死狗一样趴在郑嘉旋身边时，警戒线后的许多人认出了他，他们发自心底的给予了张小剑欢呼与叫好。
只是意识都被震的有些混乱的张小剑并没有转过头去挥挥手，而是不停的粗重喘气，就像一台鼓风机。
洪辛书的嘴唇还在颤抖。
不知是因为后怕，还是因为看到了张小剑那一往无前的砸墙画面。
郑嘉旋则一屁股坐了下来，问了声：“累不累？”
张小剑累的就差伸出舌头喘气，当然没有回话。
喘息了好一阵子，他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郑嘉旋明白这句话不是问自己怎么样了，于是回答道：“控制住了，应该很快就会熄灭，但好像还是有人……”
火势来的太急太猛，死人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张小剑还是难以避免的情绪跌倒谷底。
郑嘉旋这边话音刚落，就看到原本金碧辉煌现在却被熏黑的酒吧残破大门中走出了一行人。
他们两两一组，抬着单架，上面是白布，白布下隐约能看到漆黑，那是烧焦的肌肤。
一具，两具，三具……
张小剑双手撑起地面坐了下来，眼中没泪，但再次呆滞。
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
在天灾人祸之下，脆弱的就像是你随意在路上走着不经意间踩死的一只蚂蚁。
张小剑无法想象躺在单架上人们的家属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会作何反应，更不懂这件事的后续责任需要谁来担，甚至他现在连火灾到底是为什么发生都无从得知。
他只是感觉很闷，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郑嘉旋看到了张小剑的神色，她格外平静的说了一句：“你知道我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张小剑摇了摇头，不明白郑嘉旋在这时说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
郑嘉旋道：“我是刑侦组的法医，只要工作就要面对冰冷的尸体，时间久了，我开始觉得自己有些麻木，到现在我甚至很难想象我看到的尸体以前都拥有鲜活的生命。”
张小剑看向她，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喜欢在夜场玩。
因为夜场足够热闹，足够有烟火气，足够让人感觉到生命的鲜活。
郑嘉旋用手肘压住了张小剑的肩膀道：“所以人死了就是死了，不要去想太多，今后记得要珍惜活着的每一天就好。”
张小剑能明白郑嘉旋通过工作得到的感悟与理解。
只是明白归明白，看着单架上的尸体，还是感觉气闷。
于是他又咳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咳出了血。
血渍在地面上格外显眼。
张小剑的身体呈虾米状还在继续咳。
咳的有些意识模糊，他只感觉到后面有人在拍他的背，耳边的焦急话语声有些听不清，然后跌倒，然后晕厥。
……
耳边是大火的燃烧声音，眼前是一片火红。
炙热感让全身上下感觉仿佛是在被针扎，张小剑吃疼醒了过来。
洁白的床单，浓重的消毒水味道，窗帘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这里应该是医院。
看了一眼窗外，发现日出东方，晨曦的曙光有些红，连带着整片天似乎都烧了起来。
张小剑现在很讨厌这种颜色，他坐直了身体，发现洪辛书正趴在自己的左手边睡觉，口水侵湿了床单。
感觉到肺部好像有小虫在挠，张小剑忍住没有咳出声，先是看到了自己身着的病服，然后又看到了放在床头上的手机钥匙等物品。
拿起手机，确定是火灾发生后的第二天清晨，张小剑没有打扰洪辛书，小心翼翼的穿上了一双拖鞋，然后走出了病房。
来到病房外，关上门，张小剑这才咳了两声，觉得无比舒爽，又觉得肺部有点疼。
声音在左手边响起，不知道为什么坐在病房外长凳上的郑嘉旋抬起头道：“能忍要多忍忍，从今天开始不能抽烟了。”
张小剑回过头来，看到了换了上一身便装，椅子旁放了一把拐杖的郑嘉旋道：“我昨天是晕了吗？”
郑嘉旋点了点头道：“体力透支，用力时憋气憋到伤了肺，你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静养。”
张小剑道：“那就好，我去买早餐。”
“都说了要静养了。”
“我想回家静养。”
“不行，至少在观察两天。”
“那早上也不能不吃饭啊。”说着张小剑的肚子开始叫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郑嘉旋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脚腕道：“总不能指望你这个瘸子。”
郑嘉旋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瘸子，单腿站了起来，撑住拐杖道：“那一起去。”
张小剑：“……，我觉得走到早餐铺，我会被饿死。”
“你不能走太快，要注意呼吸，其实你才是真正的瘸子。”说着她一撑，用拐杖支撑住身体向前走了一步。
这时房门被推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洪辛书走了出来。
看着张小剑他道：“你们这要干什么去？”
郑嘉旋看到洪辛书醒了，就又坐了下来道：“去买点早餐吧。”
张小剑也坐了下来，然后又低声咳了两声。
洪辛书听到郑嘉旋的话‘哦’了一声，然后进病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来到电梯前按下按钮，只是很快脑袋还不是太清醒的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于是电梯门开了他也没走进去，而是返回了病房前的长凳上，看着张小剑认真道：“哥，用不用给你买个包，十万往上的？”
郑嘉旋没听懂，什么包，什么十万往上的？这是什么意思？
张小剑却能听得懂，他没忍住笑，只是一笑出来就忍不住咳，所以最后连笑带咳了起来，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第149章 张小剑行
晴空万里，微风习习。
从病房的窗口向下看，能看到忙碌的人们。
昨天晚上的酒吧大火事件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人死去，没有人受伤，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而生活就像是一台永远不会停止的机器，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一直运转。
吃完早餐，张小剑三人对昨晚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只是发呆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直到，郑嘉旋解开了脚腕上的绷带，将脚丫放在了张小剑的病床上，很是唐突的问了一声：“你能帮我揉揉吗。”张小剑才从发呆中回过神来。
只是看着郑嘉旋已经消肿了不少的洁白脚腕，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让自己……
洪辛书干咳了一声道：“那个，二姨快到了，我去接一下。”
说完，他一溜烟的消失在了病房。
张小剑挠了挠头，很是直男的问了一句：“不是会越揉越肿吗？”
“让你揉你就揉，那来那么多废话！”
张小剑‘呃’了一声，看着郑嘉旋横眉竖眼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对自己产生什么……那么为什么？
好吧，他坐了下来，用右手的手指触碰到了郑嘉旋的脚腕，揉了揉。
触感很细腻，郑嘉旋露出的一截小腿也光滑到有些反光。
只是她的神色却有些难以描述，她看着张小剑的手，看着他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脚腕皮肤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张小剑并不知道郑嘉旋在确定一些说出来很复杂的事情，他只是觉得奇怪。
心里没什么涟漪，尤其是看着郑嘉旋脸上那古怪的表情，他不由得开口道：“我怎么感觉这个桥段似曾相识？”
“怎么相识了？”
“张无忌是不是就因为给赵敏揉了脚腕才……”
‘噗’郑嘉旋的表情终于从怪异中恢复过来，她道：“你不会因为给我揉了揉脚丫就爱上我就行。”
张小剑肯定道：“放心，那绝对不会。”
“……”郑嘉旋。
正在此时，忙碌了足足一夜的郑嘉凯推开了病房大门。
于是他看到了一副美好画面。
在阳光下，坐在椅子上的郑嘉旋伸着一条腿放在了洁白床单上。
坐在一旁的张小剑正在揉着她的脚腕，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好像聊的很不错。
郑嘉凯看到这一幕后的脸上也出现了不久之前郑嘉旋脸上出现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以至于他捧来的花跌落在了地面上，他看着张小剑微微张口欲言又止，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妹妹的脸上。
难道……
难道……
……
张小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后的具体意义是什么。
在看到郑嘉凯之后，他立刻放下了手腕：“你总算来了。”
神色依然难掩震惊的郑嘉凯捡起了花，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平常模样道：“有急事？”
张小剑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能给我一份这次火灾遇难者和受害者的名单和联络方式吗？”
“你想捐钱？”
这的确是张小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他点了点头道：“无妄之灾，我能想象到这件事情发生后受害者的家人们会遭受多大的打击。”
郑嘉凯道：“官方会有渠道的。”
张小剑摇了摇头道：“我不想一股脑的捐完就算完事。”
郑嘉旋不解的看着张小剑：“那你？”
“做个慈善基金怎么样？”
郑嘉凯：“……”
他和张小剑认识并不久，有钱人他认识很多，搞慈善的人也很多，但多数只是为了名，以至于各类基金近些年来丑闻频出。
而且监管一直是这类基金的最大问题，他不觉得这件事真的可行，而且你一个人能有多少钱？这简直是无底洞，很有可能将张小剑拖进泥坑里。
张小剑道：“我是这样想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洪辛书带着二姨也推开了房门。
二姨一看到张小剑，立刻走上前，左捏捏，又掐掐，确定张小剑完好无损没什么事后她吁出了一口浊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小剑咧开嘴角道：“放心，二姨，大夫说观察一天就行，只是需要静养。”
二姨一脸严肃道：“以后不许半夜出去玩，还有你洪辛书……”
洪辛书立刻露出求饶脸：“二姨我错了，但这事……”说着他看向了郑嘉旋。
张小剑连忙介绍了一下他的新朋友郑家兄妹。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张小剑暗叹了一声自己真是一个好孩子，身边所有的朋友怎么就都和当妈的二姨都认识了？
二姨礼貌的和郑家兄妹打了打招呼，然后道：“我告诉墨竹了，她可能一会儿就到。”
“呃？”张小剑想了想，立刻躺在了床上，装出了一副虚弱模样。
二姨看到张小剑这个举动后，竖起了大拇指。
洪辛书则愣了愣，想了想，张小剑，你不止是贱啊，怎么比我还幼稚呢？
郑嘉凯和郑嘉旋是完全不懂张小剑为什么刚才还生龙活虎，现在却要这般样子？
当然比起好奇这件事情，郑嘉凯更好奇的是自己的妹妹，于是给了她一个眼神，郑嘉旋无奈只好拄起拐杖，跟着哥哥去了门外。
在长廊里走了很远，郑嘉凯不解的问道：“之前我看到的不是假的吧？”
郑嘉旋抬起头，看着留着板寸利落非常哥哥道：“不是，大火的时候我们在酒吧里，我崴了脚，然后他背着我跑出来的。”
“当时心里是什么感受？”郑嘉凯很认真的询问着。
郑嘉旋眨了眨眼睛，似在回想当时的情况，轻声道：“情况太紧急，并没有什么感受，跑出来以后坐在地上才发现，后来回想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特殊感觉。”
“所以后来你让张小剑帮你揉脚腕？”
“是的，我想确定一下。”
“还是没什么问题？”
郑嘉旋重重点头，竟有如释重负之感。
“这事你要抓紧和你的心理医生沟通一下，听听医生是怎么说的。”
郑嘉旋想了想道：“哥，要不你帮我揉下脚腕？”
郑嘉凯闻言立刻蹲了下来，只是在他粗糙的大手触碰郑嘉旋的脚腕皮肤的一瞬间，郑嘉旋就差点跳开……她连忙道：“算了算了……”
“……”郑嘉凯感觉到了心里极其不爽，为什么张小剑行，而他不行？

第150章 墨竹，在一起吧！
阳光铺满在了病房中。
郑嘉凯带来的花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二姨不知道为什么削起了苹果，水平不咋地，总是断。
张小剑没有想起TVB剧集，只是侧着头看着已经坐在自己身边的叶墨竹。
叶墨竹明显没有打扮，随便扎起的马尾辫甚至还有几缕在外散落，她的额头上还有些汗珠，虽然她已经尽力控制自己的喘息，但张小剑能看出她是跑来的。
所以张小剑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为什么要赖在病床上装病？
是想看看她有多关心自己吗？
不过这样也很好，至少他更确定了一些事情。
虽然这种确定显得很多此一举，但人类在爱情开始之前的互相试探，总是要多此N举。
这时已经听完二姨一边削苹果，一边说了张小剑病情后的叶墨竹开口嘱咐道：“以后你不许抽烟了。”
“好。”
“多住几天吧，静养就是好好躺着。”
“嗯。”
“还有……”
话没说完，病房门被推开了。
郑嘉凯和郑嘉旋兄妹不知道在外面聊了什么走了回来。
这是叶墨竹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张小剑给了洪辛书一个眼色，洪辛书立刻会意介绍了起来。
只是毕竟不熟，介绍完三人坐了下来，难免互相打量。
叶墨竹青春又清纯的模样让郑嘉旋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张小剑。
郑嘉旋也很漂亮，虽然拄着拐棍，但那股没由来的阳光开朗，也让叶墨竹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张小剑。
于是这两眼交错，让张小剑感觉有些怪异。
更怪异的是，他发现他只是发现郑嘉凯看他的眼神……
郑嘉旋这时一笑问了一声：“女朋友？”
这是很寻常的一句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好像忽然有些凝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小剑的脸上。
张小剑看向了叶墨竹，看到了她鬓发间有些湿漉，于是点了点头道：“还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
叶墨竹俏脸一红，两朵红晕升起，没曾想到张小剑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直白。
二姨欣慰的看着叶墨竹露出了姨母笑，俨然是来自官方的肯定。
郑嘉旋瞪大了本来就很大的眼眸，看了看张小剑，又看了看叶墨竹：“你都给人家姑娘说害羞了。”
张小剑落落大方：“这次没死是命大，要好好珍惜。”
郑嘉旋想起了昨夜自己队张小剑说的话，表示赞同，然后道：“那后面的事就以后再说，我和我哥先回家了，你‘好好’在医院养伤吧。”其中好好二字话音格外重。
张小剑回道：“行。”
待郑家兄妹走后。
洪辛书极有眼力价的道：“二姨，午饭还没着落，要不您给小剑哥回家做？”
二姨那能不明白这句话其中的含义，立刻站起了身道：“墨竹，你好好照顾小剑。”
叶墨竹脸蛋上的红晕还没退散，闻言后只好又点了点头。
……
当病房内只剩下张小剑和叶墨竹之后，消毒水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闻不到了。
因为昨夜死里逃生的缘故，张小剑不止话语直白，眼神也变得越发直白。
他直勾勾的看着叶墨竹，发现真的很好看。
她的眼睛不算特别大，但黑白分明，清澈的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事。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显得特别长，好像能放下好几根牙签。
她……
没等张小剑仔细的看完，叶墨竹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道：“看什么呢。”
张小剑一愣，又一笑道：“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最好看了。”
叶墨竹白了张小剑一眼：“油腔滑调。”
张小剑坚决不赞同，说了句：“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我是怎么看你都觉得好看。”
……
叶墨竹感到了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也感到了自己的脸蛋现在像发烧那般烫。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于是开口道：“张小剑，我劝你不要在撩我了。”
张小剑想了想，一只手伸了出去，抓住了她放在病床上的手。
叶墨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发现张小剑的力气格外大根本无从挣脱，垂下头小声道：“轻点。”
张小剑‘哦’了一声，一肚子肉麻话没说出口，却发现这一刻只要牵着手，就什么都不用说。
似乎叶墨竹也有同样的感觉，也不再开口。
病房里陷入了一阵甜蜜的安静中，一直到一朵乌云遮住了阳光。
叶墨竹这时忽然开口问道：“昨天，你是和郑嘉旋一起去了夜场是吧？”
呃？
怎么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张小剑点了点头，发现情况不妙立刻道：“还有洪辛书。”
叶墨竹当然不关心有没有洪辛书，她歪着头看了一眼窗外的乌云道：“她很好看啊。”
张小剑：“洪辛书不好看。”
“我说的又不是洪辛书。”
张小剑确定以及肯定的道：“那也没你好看。”
叶墨竹的眼眸一转，掩不住的笑意在小脸上浮现。
不过很快，她又固做严肃：“那你为什么去啊？”
张小剑立刻故作叹气道：“都赖洪辛书那小子，非要去，说什么刚认识的朋友，不去不好，我也没办法啊。”
叶墨竹立刻露出了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
张小剑一琢磨，立刻准备来一个狗血的宣誓。
谁知道叶墨竹的左手抓住了他的即将准备竖起手按了下去。
然后她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张小剑，问了一句更致命的话语：“婉儿姐姐也很好看啊。”
“……”
张小剑当然明白，叶墨竹问的其实并不是好不好看。
但他还是先是看了看他们互相牵住的双手，然后又看向了叶墨竹。
窗外的那片小乌云被风吹走，阳光再一次透过窗撒进了病房中。
叶墨竹之前脸上的红云还未褪去，白里透着红，看着可爱极了，她的眼眸还是一眨都没眨，其中有着某种坚定。
张小剑知道，今天，现在，此时，她需要一个答案，其实他也需要。
而作为男人，在这样的时刻，总不能等姑娘率先开口。
所以张小剑轻声道：“墨竹。”
“嗯？”
“我们在一起吧。”
叶墨竹故作严肃的神色彻底融化，轻声回了句：“好啊。”

第151章 你以后是我的了
好啊。
声音很轻，语气很松，就像答应了一件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事情。
叶墨竹没有任何思考和犹豫，似乎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张小剑的开口。
只是脱口而出后，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应该先拒绝一次？
而且，他还没有表白。
什么叫墨竹，我们在一起吧？
难道在这之前不应该说墨竹我喜欢你之类的表白话语吗？
张小剑听到好啊两字后露出笑容。
他不知道此事叶墨竹的小脑瓜里正在后悔自己答应的太快。
张小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有钱人，自己是不是应该在这样的时刻多做些准备。
至少不应该在病房中，闻着阿司匹林的味道，看着洁白窗帘被微风吹拂而起，自己穿着病号服，这样的画面一点也不言情偶像剧。
只是这些想法在一瞬间后都烟消云散。
‘好啊’还是打翻了两人心里的蜜罐，有一种甜到骨子里的感觉蔓延开来。
张小剑的左手握着叶墨竹的右手，叶墨竹的右手按着张小剑的左手，他们互相看着彼此都能读懂对方的心意，两人甚至在这时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音。
这一刻仿佛静止，也应该被静止。
爱情最甜最美的一刻就在此时。
……
从第一次相识，叶墨竹被撞翻在地，还帮着张小剑护着那些钞票，没有捡起逃跑。到在出租屋的四道菜，五十万，和那一句吃人嘴短，她在张小剑眼里一直都是那个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纯净姑娘。
人在污垢中被污染习惯了，就不会相信清水多有干净。
张小剑没有被污染很久，他选择了一次相信，于是发现清水真的很干净，还可以洗清人心里那些阴暗的污垢。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张小剑似乎并不会心动，因为他一向不喜欢偶像剧里的傻白甜女主。
不久之前陈凝曾经问过他：“那你和叶墨竹心动的一瞬间是什么时候？”
张小剑没有回答，是因为他不确定是叶墨竹在步行街牵着像狗一样的他时，还是更早的时候。
现在他很确定，是他怕自己忍不住要揍李明之让叶墨竹去帮他付医药费那天。
那天，他和高青松与二姨正坐在锦绣里吃饭。
叶墨竹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我也没忍住……
七个耳光，还有红药水，张小剑笑了很久，每每回想起来的时候，总会觉得这个丫头也太可爱了。
再后来，张小剑发现自己很爱吃叶墨竹的菜，当然他的朋友们也很爱。
但他爱吃叶墨竹做的菜，不是因为叶墨竹做的有多好吃，而是越吃越感觉这应该就是自己以后家里的味道。
这是多么臭不要脸的想法……
当然，还有师大门口飘飞的马尾辫和指甲上的小白花，网吧内的高傲模样，以及在电脑城睁着眼睛说瞎话，只是想牵着对方的手。
原谅在时间静止的这一刻，张小剑的想法如此多。
他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心动瞬间，然后紧握着叶墨竹的手，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守护这个他眼里全世界最好的姑娘。
……
叶墨竹并不知道这时的张小剑回想起了和自己的点点滴滴，并在心里坚定了一定要守护自己的想法。
她只是看着张小剑，打破了这一瞬的美好，让美好变的更美好。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张小剑虽然不明白叶墨竹为什么说出了这样霸气的话，但他的心的确在此时彻底化了。
但融化过后，张小剑深思一下，愕然发现了叶墨竹的不安全感。
事实上，每一个女孩，或者说女人，都特别需要安全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张小剑就像之前王婉儿说的，年轻，有钱，多金，还有点小帅。
虽然叶墨竹还没有步入社会，但她也明白这样的男人走到那里都是香饽饽。
无论是王婉儿，还是刚刚见到的郑嘉旋，单看各方面的条件并不比叶墨竹差，张小剑有理由喜欢她们。
叶墨竹感到了危机感，危机感就会造成不安全感。
在感情上，没有人不自私，她要与张小剑在一起，就要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虽然叶墨竹并不相信，会有其他女孩会和自己一样时常与张小剑进入同频之中，但她必须告诉张小剑，你以后不许出去拈花惹草。
这句话用情话翻译过来变成了那你以后是我的了。
颇有宣示主权的味道，又有着浓浓的甜蜜，还有一点点的醋意，尤其是外表看似柔弱的叶墨竹说出来后，又很可爱……
张小剑的回答和叶墨竹之前的回答如出一辙，是一声：“好啊。”
然后，叶墨竹的嘴角扬起，眼眸弯成了月牙。
张小剑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拉住叶墨竹的手稍稍用力，以他70的力量，砸墙都只需要两锤子，所以虽然只是稍稍用力，但叶墨竹理所当然的跌进了他的怀里。
张小剑的双手怀抱住了她的蛮腰，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近到张小剑能嗅到她的体香，近到可以更明显的感受到她的心跳。
然后四目相对，心跳的砰砰声音刚开始还有些杂乱，但在三四秒之后，居然开始趋于一致。
两人再次同频，感觉很奇妙。
叶墨竹有些紧张的抿起了嘴唇，看到张小剑微微侧头，看到了他闭上了眼眸。
她没有闪躲，也没有闭上眼睛，默默的等待着，她不知道现在她应该迎合一下，还是应该表现的矜持一些，稍微向后躲闪……
没等叶墨竹想明白，张小剑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已经结束。
叶墨竹只感觉微微一热，然后……就没有然后……
不是说初吻是刻骨铭心的吗？
就这样结束了？
叶墨竹鬼使神差的双手穿过了张小剑的腰间，已经红透的脸蛋微微一侧。
张小剑不仅感觉到了一抹温润，还感觉到了叶墨竹抱紧了自己，他轻轻的回应着，自然而然的……
叶墨竹察觉到了……情况好像有些不对，毫无经验的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好轻轻的咬住了张小剑的下唇，以示警告。

第152章 我保证不打死你
张小剑喜欢叶墨竹。
除了因为感觉上的同频以及彼此吸引，还有她外柔内刚的性格。
无论什么事情，她似乎都会勇敢向前踏出一步，而不是退缩回去。
而且，在这段刚刚开始的爱情中，一直都是她在占据主动，甚至还强势的宣布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张小剑被咬住下唇之后，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用鼻尖顶在了她的鼻尖上，表示不服，他还想继续……
叶墨竹则稍稍用力，微微扬起了头，就像打赢了一场1V1SOLO，骄傲的表示你不能不服。
张小剑的下嘴唇被拉的老长，含糊的说了声：“疼。”
叶墨竹放过了张小剑，轻声问道：“不疼了吧？”
张小剑：“我还想再疼会……”
叶墨竹闻言将额头贴在了张小剑的肩头，粉拳砸了一下他的胸口。
这样的时刻，不应该被人打扰。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病房的门有一道缝隙。
二姨和洪辛书偷偷的看了很久……从始至终。
看到两人轻轻的接吻时，二姨就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带老花镜。
而洪辛书则有些担忧，因为二姨就在他身边，他心想小剑哥，这毕竟是病房，您可千万别脱裤子……
事实证明，洪辛书多虑了。
接吻后的两人没有什么下一步动作。
只是一直蹲着偷听偷看了很久洪辛书的腿有点酸，站在她身后的二姨因为实在有点看不清就往前挪了一步，腿正好抵在了蹲着的洪辛书后背。
洪辛书一个没撑住，他的身体往前一倾，本来露着一条小缝隙的门被推开，发出了一声轻响。
张小剑看到了洪辛书一个单膝下跪……不知道是认错，还是……
站在他身后的二姨则脸色一僵立刻甩锅：“辛书，你这孩子啊，可真八卦。”
洪辛书闻言差点没喷出他那口年轻的血……
二姨，明明是你拉着我回来偷看的……
怎么现在一转头枪口就对准了我……
他没来得及辩解，二姨将他拉了起来，一本正经的严肃道：“辛书，下次不许这样了。”
洪辛书：“……”
他看向了房间里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自己的张小剑，又看了看二姨。
难道张小剑的贱是传承于……
来不及说话，二姨拉着他转身就走，临了还回头笑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叶墨竹听到了声音，但却没敢回头，本来就通红的俏脸娇羞欲滴。
幸好，张小剑脸皮犹如城墙，他抬起了一只手挥了挥，示意再见。
于是叶墨竹听到了一声关门声，门外洪辛书道：“二姨，明明不是……”
“嘘，辛书，你想吃什么，二姨给你买。”
“我又不是小孩，您刚才……”
“二姨给你买巧乐兹好不好？”
“……”
然后声音渐行渐远。
张小剑笑了笑道：“走了。”
叶墨竹埋在张小剑肩膀上的脸蛋却不肯抬起来。
直到张小剑揉了揉她今天完全没整理的头发，她才抬起头，直视张小剑，眨了眨睫毛问道：“他们一直都在？”
“好像是吧……”
“那刚才我们说的话……”
张小剑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应该都听的清清楚楚。”
“……”叶墨竹露出的痛不欲生的神色。
张小剑调侃道：“放心，你和二姨那么熟，她在未来一定会取笑你的。”
叶墨竹：“……”
然后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一转，反问道：“婉儿姐姐漂亮不漂亮？”
张小剑：“……”
“我和婉儿姐姐落水，你先救谁？”
“……”
张小剑道：“我觉得，二姨一定不会取笑你，她很喜欢你……”
叶墨竹一仰头，露出了一副傲娇小表情：“这还差不多。”
……
洪辛书一脸委屈的走在路上。
二姨真的给他买了一根巧乐兹。
他看着巧乐兹的巧克力脆皮迟迟没有下口，因为背锅的滋味并不好受。
二姨安慰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书，委屈了你，二姨毕竟这么大年纪了，总得找找借口。”
洪辛书咬了一口冰淇淋，心想娘俩果然是遗传，一棒子之后给个甜枣，想我洪辛书之前也是……
“你看，那边有卖棉花糖的，二姨给你买呀？”
洪辛书再次申诉道：“我不是小孩子。”
“吃完棉花糖，我们再回去看看啊？”
“啊？不好吧……”
二姨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你还想看。”
洪辛书：“……”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要上当受骗，但他还真的很想回去看看……
二姨：“没事的，反正都被发现一次了，再被发现也没什么。”
洪辛书连忙摇头：“不行，这样做不好。”
二姨立刻一本正经道：“放心，我是张小剑的老娘，即便被发现了也有我护着你，别怕。”
这话倒是在理，洪辛书被二姨拉着转了头，他问道：“棉花糖不买了？”
二姨果断回道：“你又不是小孩子。”
“……”
……
不是小孩子的洪辛书和二姨回到了病房门前。
二姨之所以如此执着这件事情是因为张小剑和叶墨竹的恋爱是她最期待的事情。
她希望他们进展可以快一点，毕竟张小剑的年纪也不小了，放乡下也孩子也应该会打酱油了……
这种感觉就像每一个偷看孩子日记的家长，是无法忍住的……
只是，刚才带上的门挡住了他们，房门上没有小窗户，他们只好贴在门边。
耳朵刚刚贴上，还没来得及偷听到什么，房门被拉开。
因为是向里拉，所以蹲在下面重心刚刚贴在门上的洪辛书又倒了下去。
二姨因为是站着的，所以及时进行了调整，然后看到了牵着手的张小剑和叶墨竹。
于是她的老脸有点挂不住了，道：“辛书，我都和你说了这样不好……也赖我……没拦住你……”
趴在张小剑脚边的洪辛书脸都绿了。
他没站起来，只是转了个身幽怨的看向二姨。
说好的保护我呢……
说好做彼此的天使呢……
我怎么转头又被卖了？
张小剑看不到面相二姨洪辛书的脸色，他放开了叶墨竹的小手，一把拉住了洪辛书的胳膊：“来，你站起来。”
洪辛书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张小剑的下半句是：“我保证不打死你。”

第153章 空气是甜的
洪辛书确信，张小剑有能力打死他。
因为他不仅被张小剑按着胳膊，脸贴到桌面上喝过那杯叫做‘达沙碧’的东西。
还在昨天亲眼看着他抡起锤子，两锤就砸碎了一面墙。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他洪辛书怕谁，排行榜榜首必然会是张小剑。
所以当张小剑说：“我保证不打死你。”之后。
洪辛书爆发出了他体内的洪荒之力，甩开了张小剑拉住他的手臂，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二姨身后。
甩完锅的二姨立刻语重心长的对张小剑道：“小剑，辛书毕竟是小孩子。”
洪辛书：“……”
他现在有一种错觉。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二姨和张小剑商量好的。
不仅羞辱自己的智商，还要羞辱自己的人格……
要说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非未来必定的嫂子叶墨竹莫属。
所以，洪辛书求救的看向叶墨竹。
叶墨竹似乎看懂了洪辛书的眼神，她拉了拉张小剑的衣角道：“还是别打了。”
果然是未来嫂子，就是人善心美。
洪辛书正在心里夸赞叶墨竹，谁知道叶墨竹这时又补充道：“但如果你真的想动手，就往死里打，这样才长教训嘛。”
洪辛书欲哭无泪道：“合着你们一家三口在这耍我呢是吧。”
张小剑一撸袖子，洪辛书一溜烟的跑的不见踪影。
二姨左看看又看看，觉得自己实在电灯泡，就道：“那，那你们好好聊聊，走了。”
……
临近九月的江城已经不再那么炎热。
偶尔吹来一阵风，有些凉爽感。
张小剑和叶墨竹牵着手，漫无目的向前走着。
手心里有些汗，于是换一只手继续牵着……
偶尔会说两一句话，偶尔也会沉默，但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恋爱初步阶段三大象征全部达成——幸福傻笑，怎么走都不会累，以及换手牵也不愿意放开。
只是两人浑然不觉，走到树荫下，长凳旁，两人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
举目望去，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江畔公园，周遭像他们这样的小情侣有很多，更多的是大爷和大娘。
不远处有一个小型滑梯。
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奶奶似乎童心未泯的走上了阶梯。
小滑梯旁站着同样银发的爷爷，在老奶奶滑下来时不嫌脏的托住了她的鞋底，然后缓缓的放她滑了下来。
老奶奶下来后抱怨道：“我是玩滑梯，不滑下来，还不如不玩。”
银发爷爷也不生气，只是回了句：“你腿脚不好了。”
很寻常的一幕。
却莫名感人。
张小剑看了一眼身边的露着完美侧颜的叶墨竹，问了声：“你要玩滑梯吗？”
叶墨竹反问道：“那你会托住我的鞋底吗？”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空气里弥漫起了甜甜的味道。
……
公园里除了爷爷奶奶偶尔秀一下恩爱，不经意之间撒出了最甜狗粮之外，当然也少不了年轻人的发挥。
一对小情侣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视线之内。
两人正在拉拉扯扯。
女孩的脸上挂着泪，男孩的脸上满是不解。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
闹到不可开交时，许多人都向他们投去了目光。
男孩似乎好像无从辩解，但凭借着力量优势将女孩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一记重吻，张小剑听到了极为清晰的一声‘啵儿～！’。
女孩被吻的满脸通红，男孩低声又补了一句不知道有多打动人的情话，刚才还又作又闹的女孩立刻老实了，被男孩牵着手拉走。
在目所能及的极限距离里，张小剑发现女孩依在了男孩的身上，又恢复之前的恩爱。
这一次张小剑没来得及说什么。
叶墨竹转头看向张小剑道：“我要是生气了，你会哄我吧。”
呃？这不是废话吗……
见张小剑没答，叶墨竹极为认真的补充了一句：“我很好哄的。”
张小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说了一句齁死人不要命的话：“我不会让你生气的。”
叶墨竹甜甜的笑了起来，空气随着她的笑容更甜了。
……
不知什么时候，叶墨竹懒洋洋的将小脑袋搭在了张小剑的肩膀上。
嗅着她的发香，张小剑半眯着眼眸靠在椅背上，舒服的就要睡着。
没等睡着不远处来了一对中年人，坐在了相距五六米左右的长凳上，起初还只是说说笑笑。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激吻上了，那动作的幅度之夸张，程度之热烈，直接看傻了张小剑和叶墨竹。
叶墨竹的脸都红了，连忙转过了头道：“我们走吧，别看了。”
张小剑则眨了眨眼睛问了声：“人到中年都这么凶猛吗？”
正说着话，手机铃声传来。
长凳上的中年男子一只手在裤兜里拿起了手机，居然说了一声：“老婆，怎么了，有事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但中年男子放在身边女人衣服里的手还却是没有停止动作。
女人又娇弱了一声，中年男子立刻抽出了她衣服中的手，将食指放在了嘴边，示意她小声……
……
张小剑和叶墨竹起身，牵着手走向了远处。
想着刚刚自己亲眼也算捉了一对奸，张小剑就看向了叶墨竹，发现她这次好像并没有什么感慨。
走在阳光中，叶墨竹的脸上还带着笑，遇到广场中吹泡泡的小孩，她会拉着张小剑躲一一躲，只是张小剑觉得，不应该啊，按照之前的惯性……
于是在走出公园，来到了马路旁的树荫下缓慢前行，张小剑问道：“墨竹，难道你对刚才的那一对，没什么感想吗？”
叶墨竹不解的看向张小剑：“有什么感想？这样的人不是很多吗？”
呃，好像的确是这样……
张小剑又纳闷道：“难道你不应该警告我说，张小剑你以后不许骗我之类的话吗。”
叶墨竹一边走，一边侧头看向张小剑，很随意的用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骗我呢。”
张小剑感觉自己的心又化了，空气好甜。

第154章 不成熟的小想法
从公园走回医院。
张小剑不仅觉得身体屁事儿也没有，甚至还想办理出院手续。
只是这件事当然被叶墨竹驳回，张小剑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医院中呆着。
二姨不知道从哪里又把洪辛书找了回来，一起说说笑笑就快到了晚饭时间。
叶墨竹不理会张小剑的幽怨眼神，离开了医院，一个小时之后，她拎着一摞饭盒回到了病房。
当然，除了饭盒之外，张小剑还发现今天早上本来素颜的她不仅去做了晚餐还化了妆，于是他略露惊讶，这一定是女为悦己者容。
叶墨竹当然知道张小剑在惊讶什么，一边打开饭盒，一边偷偷的横了张小剑一眼，眼神看似凶狠，但对张小剑来说，这很可爱。
一共六道菜，全部出自叶墨竹的手艺，一时间病房内飘香四溢。
洪辛书从未吃过叶墨竹做的饭菜，只吃了一口就理所当然的发出了‘嗯嗯～～’的魔性声音。
二姨看着叶墨竹不停的给张小剑夹菜老怀安慰，越看叶墨竹就觉得越喜欢，竟说了一句：“墨竹，什么时候见见你爸妈？”
张小剑‘咳’，连忙喝了一口水，不知是不是想起了牵过他手的老叶。
叶墨竹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顿，觉得有点脸红，不过幸好她来之前化了腮红，应该看不出来吧？
二姨则不紧不慢的夹了青菜，笑眯眯的道：“是二姨着急了，不过你们这事说快也快，照我看，现在不流行毕业的时候结婚吗，墨竹今年大四，也就明年毕业的时候……”
叶墨竹只好求饶道：“二姨～～！”
张小剑没有发言，表情有些发呆，因为他倒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埋头苦吃的洪辛书这时抬起了头，似乎并没有听到刚才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看着叶墨竹真诚道：“嫂子，你做饭真好吃。”
叶墨竹骤闻嫂子二字，感觉脸更烫了，腮红怕是遮不住了。
……
晚饭过后，叶墨竹又走了。
二姨和洪辛书留下来陪张小剑，只是显而易见热恋中的人并不要任何人陪。
洪辛书看着病床上拿着手机的张小剑不停傻笑，有时还会发呆，完全理解不了。
他纳闷的道：“小剑哥，为什么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傻子？”
张小剑没听见，而是在用手机快速打字，点击发送后，看了一眼洪辛书：“你说什么？”
洪辛书：“……，行吧，你们聊吧，不要理我。”
又低头看着手机的张小剑又发出了傻笑‘嘿嘿’。
这天夜里，第一天恋爱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发微信发到了凌晨两点。
说完不的话，解不了的腻。
当第二天清晨的曙光照醒了张小剑时，病房门恰巧被推开。
叶墨竹准时来到了病房，手里拎着饭盒。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短裤露出了一双修长的美腿，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一双高邦帆布鞋，一个简单的丸子头，很好看，很青春。
张小剑看着她将饭盒在床头的桌上打开，没有夸赞，而是先将她拉进了怀里，香了一口脸蛋。
不等她挣扎反抗，他感慨了一声：“人生真美好。”
……
有钱的人生当然美好。
有钱还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就更加美好。
所以在这美好的一天开始时，张小剑先办理了出院手续，在主治医生开了药之后，终于离开了满是消毒液味道的医院。
回到家里时，昨天通知的大油头闫词已经从魔都赶到。
他翘首以盼站在别墅大门口，看到了张小剑和叶墨竹牵着手一路说说笑笑的走来。
闫词心里一惊，这是老板娘？
他深吸了一口气，明白是时候到自己展现真正技术的时候了，带着笑脸迎了上去。
张小剑叫闫词从魔都赶来，当然是因为慈善基金的事。
并不是只想给酒吧火灾死去的人捐点钱，他想给每一个因为意外离世的家庭多多少少来一些补助。
他不知道这样做之后这个世界会不会更美好，但他想尝试让世界变得美好那么一点点。
闫词迎面走来，先是与张小剑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没等热情的认识一下老板娘，这边张小剑就道：“你能不能先去洗个头？”
“……”
……
闫词洗了头，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大油头不帅，而是今天的生意或许会谈的很大，张小剑是老板，他必须要尊重老板。
坐在沙发上，二姨端来了一壶茶。
闫词再次提供了绝对的专业方案，让张小剑非常满意。
两人说起了各种细节，闫词开始口沫横飞，一直说到了中午方才结束。
将郑嘉凯的电话留给闫词，闫词果断办事去也，只是心中略感遗憾，为什么没有机会拍一拍老板娘的马屁。
老板娘叶墨竹正在和洪辛书打着LOL。
真应了张小剑之前的那句话，洪辛书的确打不过叶墨竹，输的一头包，输到怀疑人生。
二姨站在叶墨竹身后，观看了全部过程，虽然看不懂，但总归认识字。
刚开始看到叶墨竹屏幕上的胜利二字时，二姨还会加油打气道：“墨竹真厉害。”
到现在看到胜利之后，二姨只会说一句：“墨竹渴了喝口水，站起来伸展伸展，老坐在电脑前面不好。”
心理上受了极大伤害的洪辛书高喊：“再来一局！”
叶墨竹放下了鼠标道，没好意思说单挑你真的很无聊，她道：“一会儿有比赛，一起看比赛吧。”
……
五分钟之后，客厅的超广角电视屏播放器了LPL的比赛。
张小剑坐在沙发上，发现不仅输到裤衩都快没了洪辛书看的很认真，叶墨竹也看的很专注。
他知道叶墨竹喜欢电竞，如果江城本地有电竞俱乐部，叶墨竹一定会买票去看。
所以，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电视屏幕，张小剑产生了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买一家电竞俱乐部玩玩？
电竞俱乐部应该也很烧钱吧？
而且如果能看现场比赛，墨竹应该会很开心吧？
陷入热恋中的张小剑越想越觉得这事一举二得，靠谱。

第155章 口味真重
买电竞俱乐部的事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张小剑甚至连华庭都还没接手，自然不会让自己变得更忙。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他和叶墨竹走过了江城的跨江大桥，去了几家不错的餐厅，看了几场不咸不淡的电影。
然后他发现，江城随处可见的广告牌全部变成了陈凝，铺天盖地的宣传席卷了每一处角落。
陈凝复出的消息就像是一通火药，引爆了全网。
各大营销号纷纷发文，一度连续霸占热搜。
人们在感慨陈凝真是一个不忘根的艺人，首场复出居然选在了自己的老家一个二线城市时，但也同时好奇起了所谓的‘剑行音乐现场’，因为售票网站上的票价仅仅只有10元。
之所以不是1元，是因为理想太丰满，1元的票价以及完全现在无法预测的酒水销售很可能入不熬出。
所以，经过一场小小的会议，票价最终定格在了10元，这仍旧便宜的令人发指。
张小剑虽然并不同意这项决策，因为他实在是有钱没地方花，他认为他可以填亏，但出于合理角度而言，他又不得不最终点了点头。
许多粉丝都在各种抢票APP上苦苦的看着‘售罄’二字，等待着下一次开售，但由于数量太少，多数人怕是要失望。
张小剑当然没有这种担忧，只是随着日期的临近，剑行娱乐公司开始运营，他也跟着忙的脚不沾地。
尤其是招聘，多数岗位是售票员以及安保。
但就是这样平凡的职位，每天却会来百余人面试。
这其中多数都是陈凝的粉丝，那里是来应聘，估计看完复出专场就会溜之大吉。
以至于面试时第一句话绝对不是：“请你自我介绍一下。”
而是：“你是陈凝的粉丝吗？”
应聘的年轻人们一度蒙圈，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当然，即便是这种平凡的岗位，张小剑还是开出了高于职位平均薪资的百分之十五，而且五险一金样样齐全。
更让应聘者惊喜的是公司不仅提供宿舍，还会提供每日一顿的工作餐。
可谓是良心企业。
这些当然是张小剑的坚持，按照史进的想法，五险一金能交个养老和医疗已经非常够意思了。
于是，仅仅只是几天的时间。
剑行娱乐新盖的办公楼里冷清不在，刚刚入职的员工们在年轻的领导带领下，热火朝天的忙碌了起来。
洪辛书在这期间加入了员工大家庭里，职位是售票员。
他跟着新员工们一起参加了售票的培训，一起干着各种杂活。
于是，他有了新的朋友。
小芳——来自距离音乐现场不远的农村，刚刚成年，初中毕业，没什么文化，但很爱笑，很爱吃冰淇淋。
她和洪辛书成为朋友，是因为洪辛书经常请大家吃冰淇淋……
大国——一个五大三粗的退伍兵，家里的环境同样不好，为人憨厚老实，无论什么脏活重活他都冲在第一个。
洪辛书有时候看着他就觉得很傻，因为聪明人都在干活的时候躲在了后面。
于是有一次看他干完活满头大汗的抽烟时，洪辛书给他仍了一盒中华，他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这两位朋友与洪辛书之前的朋友完全不一样。
甭说把洪辛书捧在云端，不踩进土里已经完全不错。
每次搬重物的时候，大国都会对洪辛书：“你个小不点，毛都没长齐，还是我来吧。”要是以前的洪辛书，当然要怒斥责骂。
只是看着大国帮他干活留下的汗珠，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屁颠屁颠的去给他买水。
有时两人也会一起撒尿，大国都会调侃他……
这是对每一个男人的羞辱，洪辛书刚开始时会面红耳赤的立刻反驳，后来渐渐平静了下来，会回复一句：“等老子长大成人。”
小芳则完全把洪辛书当弟弟看，不止会揉他的脑袋，还会耐心的教他做人的道理。
比如洪辛书出手太大方，小芳会说：“钱不能这样花，我奶奶和我说，如果你对一个太好了，那个人就会习以为常，就越会不拿你当回事。”
小芳说的歪理或许连她自己都一知半解，但其中那份善意却做不得假。
而大国和小芳同时都会纳闷的问洪辛书，为什么白总和高总那么不待见你，尤其是高总。
洪辛书这时叼起一根烟，正要感慨一句恩怨所致，烟就被小芳夺了下来，她道：“小孩子抽烟不长个。”
洪辛书无奈，只好放下烟，略显忧伤的看了看眼前已经建了七七八八的音乐现场。
……
偏见始终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浪子回头的故事很俗套，在现实生活中人们更相信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
所以洪辛书进入音乐现场工作之后，没少被高青松摆弄。
起初高青松只是想让洪辛书知难而退，赶紧让他消失在自己的生活圈子中，后来却渐渐发现，洪辛书似乎很享受这份工作，很融入新的集体之中。
他并不知道洪辛书到底打的什么歪主意，他也没觉得洪辛书会改过自新，只是忙的忘了他的存在，当然更不会把洪辛书当成朋友。
白杨就更不用提了，每次看到洪辛书，都巴不得这小子赶紧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洪辛书明白，并且知道高青松和白杨都讨厌自己，但这无所谓，他确定他喜欢音乐现场，他喜欢现在整天很忙，偶尔和朋友们插科打诨的生活。
尤其是看着宿舍楼竣工，各类家居物品搬进其中时，洪辛书就会偷偷的美美的抽根烟。
听说宿舍楼的条件很好，两人一间，有独立卫浴，用的是环保地板，甚至还有电视和空调。
他和大国说好了，要住在一个宿舍里。
他将这个想法，在今天上午张小剑来公司时说了出来。
张小剑诧异的看着洪辛书问道：“你不是看上公司里的那个姑娘了吧？”
洪辛书坚定了摇了摇头，恰巧大国从远处走了过来，看他五大三粗的样子，他道：“我看上了一个大汉。”
张小剑知道不远处留着胡茬，明显早上没洗脸的员工叫大国，是洪辛书的朋友，看样子是很谈得来的那种朋友，不由得道：“口味真重。”

第156章 烧烤啤酒呲水枪
剑行娱乐建在原玉米地侧面，也就是现在舞台侧面的两栋宿舍楼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敞开了大门。
公司内的三百多员工在史进的带领下进入了宿舍楼。
传说中宿舍楼两人一间，独立卫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条件。
只是印象中比较简单甚至比较简陋的宿舍并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推开大门以原木色为主的色调，采用欧洲简约的装修风格的宿舍看起来素雅而整洁。
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一点空，但空间大小已经超出了快捷连锁宾馆的标间。
六十寸的无边框电视，最新款的变频空调，甚至明亮的客厅里居然还有布艺的沙发。
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然而宿舍楼里不仅有宿舍，还有偌大的娱乐室，其中有台球，PS，360，各类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地下室是一个偌大的室内篮球场，用的是橡胶地板。
更让员工们惊奇的是，二层的健身房，比起市区内的健身房，各种设施也是一样都没落下。
当然这些都不足以让人们瞠目结舌，所有人来到楼顶时都很纳闷，为什么楼顶有个露天用泳池……难道大老板喜欢游泳？
员工们多数年纪都不大，大多也是因为没有什么学历和技术，才会来应聘售票员以及安保人员，有些就是看中了可以在这里住的条件。
现在看到眼前的宿舍，真的有一种恨不得马上搬进来的冲动。
有些年纪稍大的不得不担忧了起来，公司大老板居然这么败家，不会干两年就会倒闭吧？五险一金还住的这么好，如果可能，没有什么野心的他们真的希望能在这里长长久久的干下去。
他们这种想法史进不知道。
史进只是看到了每一个脸上的笑脸，感受到了溢于言表的他们非常满意，同时想到了之前和张小剑的谈话……
“老史，做公司不仅仅是做公司，还是做文化。”
“每一个员工都需要公司给予他们归属感，这种感觉从哪儿来？当然是公司的条件！”
“宿舍不能省钱，我们要给予员工们力所能及的最好条件，这样他们才会把这里当成家，而一旦把这里当成了家，他们就会自觉的爱护这里的花草树木，自觉的在公司卖力工作，自觉的……”
“我们的企业文化，不要搞那么洗脑，搞那么高大上，我们的核心宗旨就是‘家人’，要将每一个员工当做家人来看待，终有一日，他们不会认为自己只是售票员，只是保安，他们是剑行娱乐这个大家庭中的一份子！”
不差钱的张小剑义正言辞。
画面一闪而过，史进现在能感受到公司上上下下在看到宿舍，看到公司的诚意后心能拧成一股绳，不由得觉得张小剑的眼界的确是高，层次就是不一样，自己还是差了不是一个等级。
史进殊不知，张小剑为了多花点钱，编出的这套说辞不知道坏死了他多少脑细胞……
……
听着宿舍楼里的时不时就会响起的欢呼声，坐在办公室窗前的张小剑笑了笑。
高青松坐在他不远处的电脑椅上，也笑着问道：“真不明白你到底想干嘛，明明是宿舍，现在搞的跟会所似的。”
张小剑遗憾道：“要不是时间不允许，我想把宿舍建成五星级酒店。”
高青松听闻这壕气的话语表情略露无奈，看了一眼正在看书的白杨道：“老白，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捧着一本管理书籍，最近已经上了夜大管理培训班的白杨抬起头：“我只想问，为什么楼顶要建游泳池？”
张小剑‘呃’了一声，道：“你们不觉得很高大上吗？”
高青松问道：“你不是在电影里看到过，所以……”
“还真让你说着了。”张小剑道：“要不是华夏航空管制太严格，我还想在楼顶建个停机坪！”
“那也停不下你空客的大飞机啊……”
“再买个直升飞机不就完了。”
话音刚落，不知道员工们在宿舍里又发现了什么，反正又传来了一阵欢呼。
高青松来到张小剑身旁，双手撑住阳台，看向不远处的宿舍道：“我们的小麻雀今天终于算是五脏俱全了。”一股成就感在心里腾升了起来。
音乐现场，从最初老史的一个荒谬想法，到如今变成现实，他一直参与其中。
做了许多看似简单，但实际上非常耗心耗力的工作。
高青松儿时的梦想也是做音乐，他能想象到如果音乐现场能够一直稳定的运作下去，会帮助多少华夏的音乐人以及乐队，这件事会让他终身难忘。
只是不知道离开后，会不会倍感怀念。
察觉到高青松脸上的复杂神色，张小剑问道：“青松，你是不是有事？”
白杨也看向高青松，最近他俩一起都在一起，他也感觉到高青松似乎有点不太对。
高青松连忙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张小剑没多想‘哦’了一声，白杨倒是皱着眉头又问道：“是不是和苏瑜最近？”
高青松噗嗤一笑，道：“小剑，最近老白的感情问题是不是没和你说啊？”
张小剑的目光转向白杨问道：“不用严刑逼供吧，你和那位妹子到什么程度了？”
张小剑刚想解释，白杨就立刻机智的岔开了这个话题，对张小剑道：“反正肯定超过了你和叶墨竹的程度。”
张小剑冷笑：“你们结婚了？”
不知真相，也没见张小剑和叶墨竹的朋友圈有什么劲爆消息的高青松和白杨一瞪眼，反应了过来，然后看向张小剑，异口同声道：“你们？”
张小剑傲然道：“以后见到墨竹要叫张夫人。”
说完这句话张小剑开始后悔，他知道接下来可能要面对他两位好兄弟的无数个问题。
果然，没有一秒。
“什么时候的事？”
“哎，我们婉儿其实……”
为了不回答这些问题，那么只好再抛出一个消息，张小剑抬手打断道：“音乐现场开幕当天晚上我包了九点后的游乐场，到时候烧烤啤酒呲水枪，我们庆祝一下！”

第157章 我会对他很好的
张小剑和叶墨竹眉来眼去的早有苗头。
白杨和高青松当然不意外两个人会在一起。
只是纳闷为什么他们在一起之后会如此悄无声息，作为现代人为毛朋友圈甚至没有一条消息。
张小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点开过朋友圈，当然更不会想到恋爱这事还需要发个朋友圈昭告天下。
而叶墨竹作为一个时常会更新朋友圈的女孩，为什么也一点风声也没漏？
……
步行街的一家烤肉店里，叶墨竹正在用夹子翻着烤盘里的蒜蓉肉片。
肉片与烤盘接触发出了‘滋’的一声轻响，香味飘散。
今天叶墨竹穿了一件白色休闲衬衫，配了一条黑色百褶裙，还有可爱俏皮的麻花辫，稍施胭粉漂亮脸蛋，青春气息洋溢。
坐在她对面的是王婉儿，她看着叶墨竹这张自然好看满是胶原蛋白的俏脸叹道：“叶墨竹，你怎么生的这么好看？”
话语里有一点小小的气愤和不甘，更让这句夸赞听起来十分真实。
叶墨竹当然知道自己好看，但她也由衷的觉得婉儿姐姐也不差，又翻起一片肉片，她回道：“婉儿姐也好看啊。”
王婉儿双手托腮，摇头道：“我心里有数，我顶多算是一线美女，你算顶尖美女。”
叶墨竹拿着夹子的手一僵，笑出了声。
王婉儿品了品，道：“这话是有点不要脸。”
叶墨竹将烤好的肉片，夹进了她的食碟蘸料中，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我和小剑在一起了。”
王婉儿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吃完这片肉然后竟对叶墨竹笑了出来，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一般情敌之间，叶墨竹说的这句话无疑是在炫耀。
但王婉儿和叶墨竹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她们既是朋友，又是情敌，如果非要细算，还对着手机手电筒磕过头，义结过金兰。
王婉儿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找叶墨竹开诚布公的说过她喜欢张小剑这件事情。
所以今天叶墨竹单独约她来这里吃饭，说出了她和张小剑在一起的事实只是遵循了之前她们两人达成的某种默契，用王婉儿开诚布公的方式，尊重王婉儿。
常人或许会感到很难理解，但这就是她们姐妹之间却能瞬间明白彼此用意，并懂得这其中的道理。
所以王婉儿笑了出来，越发的觉得张小剑喜欢叶墨竹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真的好可爱啊。
如果是一般的女生，怕是会躲着自己，扭扭捏捏，最后她们连朋友都当不成吧？
看着王婉儿的笑容，叶墨竹心里也吁出了一口气，然后又给她夹了一片肉，轻声道：“总算说出来了。”
王婉儿听到这句话，问道：“憋了多久了？”
叶墨竹坦诚：“几个星期了。”
王婉儿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饮料，想起了两人坐在师大门口的长凳上对话，道：“所以你之前说对他只有一点喜欢是骗我吧？当时我们还不算非常熟。”
叶墨竹摇了摇头：“也没有骗你，当时的确只有一点，后来越来越多。”
“那现在多到什么程度？”
叶墨竹依然坦诚：“很多很多了。”
王婉儿给了叶墨竹一个白眼：“好吧，和你说件事。”
“嗯？”
“我要走了。”
叶墨竹抬眼问道：“走？去哪儿？”
王婉儿也非常坦诚的道：“去一家更大的航空公司，不在江城。”
叶墨竹微微皱起了黛眉。
王婉儿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回道：“很早之前决定了，不是临时决定的。”
“哦。”
王婉儿道：“要不是纠结这件事，也不会被你趁虚而入，可能我还是不够喜欢他吧。”
叶墨竹想到之前王婉儿总会约张小剑，出现在他的身边，后来不知怎么了这样的状况越来越少，怕是那时她正处于纠结之中吧。
叶墨竹想了想，欲言又止。
王婉儿看着她的神色笑道：“有什么话还不能说呢，我们之间都开诚布公到了这个地步，哈哈。”
叶墨竹道：“其实通过你纠结要不要去外地更好的工作可以看出两件事。”
“嗯？”王婉儿好奇的看向她。
叶墨竹轻声回道：“一，是你的确没有那么喜欢他，至少没有我那么喜欢他。”
“为什么？”
“因为如果这件事放在我身上，我可能根本不会考虑，爱情这个东西如果不能让人盲目的去做傻事，还存在着理智参杂其中，这的确说明你不够喜欢他。”
王婉儿闻言一愣，想了想道：“有道理，那么另一件呢？”
叶墨竹的双眸看向王婉儿，仿佛能看穿她的心事道：“我记得我们在学校门前说起张小剑的时候，你举了很多个我应该喜欢小剑的理由，其中一条是有钱。”
王婉儿纳闷道：“然后？”
叶墨竹道：“你已经决定走，说明其实你对他虽然没那么喜欢，但还是喜欢的，只是并不是因为钱，如果因为钱的话，你绝对不会走。”
王婉儿看着叶墨竹，发现这个丫头有些颠覆自己对她最初的印象。
想着她的话，王婉儿沉默了好久，最终释然一笑，拿起了饮料，道：“我们干一杯。”
两人干杯，一饮而尽。
王婉儿纳闷的问道：“你为什么能知道我在纠结什么？”
叶墨竹笑道：“因为我也喜欢他，我也想过我喜欢他是不是因为钱，因为这个家伙真的太有钱了。”
王婉儿挑起的眉，又问了一句：“那你的答案？”
叶墨竹没有任何思考，先给王婉儿倒上了一杯饮料，然后再给自己斟满，很随意的道：“有钱很好，没人不喜欢钱，但没钱也行，毕竟我现在很盲目嘛。”
这个答案很实在也很可爱，但王婉儿最喜欢‘盲目’两个字，她笑笑道：“或许我也会有一天很盲目，到时候你要小心哦，千万被被我抢走了哦。”
叶墨竹摇了摇头，坐了下来信心十足的道：“抢不走了，我会对他很好很好的。”

第158章 朋友圈更新
开诚布公，坦诚相待。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特别提倡这两个成语，为什么？因为很难做得到……
就像我们的社会提倡真善美一样，因为真善美难得……
叶墨竹和王婉儿这一对情敌兼朋友做到了开诚布公和坦诚相待，这很难得也很难做到，有点魔幻，但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只是，看着叶墨竹信心十足的说：“我会对他很好很好的。”王婉儿就感觉自己被强行喂了一大把狗粮，还是很酸的狗粮……
为了不再吃狗粮，王婉儿岔开了话题和叶墨竹聊起了化妆品。
于是两个年纪不大，但真的做到了心胸宽广的姑娘叽叽喳喳了起来，偶尔传出的笑声，总会引来食客们的侧目。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快四点。
王婉儿看了一眼表道：“晚上还要飞，我先走了。”
叶墨竹回道：“那你记得给我带面膜。”
“好，知道了。”站起来的王婉儿发现叶墨竹没站起来，问道：“你不走吗？”
叶墨竹笑笑：“你走吧，我结完账了，一会我再走。”
“好吧。”王婉儿走向店外。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店里后，叶墨竹招了招手，服务员走了过来。
叶墨竹礼貌道：“麻烦你帮我换个烤盘，再来份牛肉和一份腰片儿，还有蔬菜拼盘。”
女服务员一愣，心想美女，您这都吃一下午了，还没吃饱？而且还要腰片？很少有女孩会点这种东西吧……多味啊……
只是心里腹诽归腹诽，她还是迅速用点菜的小手机下单。
叶墨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正好是张小剑最近从音乐现场离开的时间，也就是说他该吃晚饭了。
给张小剑发了一个微信和一个定位。
叶墨竹等待菜品上桌后又看了看时间。
想了一下音乐现场到这里至少需要四十分钟，叶墨竹随便刷了一会儿新闻，二十分钟后，她将手机放下，先将牛肉和腰片都烤到了五分熟。
这是饭店常用的手法，一般都会先将食材做的差不多，客人点菜后，做的就会非常快。
而之所以这么做，是叶墨竹觉得张小剑开车来到这时一定很饿，最好可以快些吃到自己烤的东西。
做完准备工作，叶墨竹想了想牛肉八成熟最好，符合华夏人不爱吃生肉的口味，且又熟又嫩。
但张小剑爱吃偏焦一点的，可好像对身体不好，为了照顾他的口味和健康，那么八点五成熟最好。
腰片要熟一些，最好再放点辣椒面，小剑爱吃。
叶墨竹做出了精准的计算，看了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这才终于动手。
刚刚那位服务员在不远处看着她，看她烤肉时额头上冒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发现她长得是真好看，要是自己也长得这么好看就好了，但最好别像她这样口味独特……
叶墨竹并不知道她凭借美貌，得到了一位女孩的关注。
她很认真的掌控着烤盘的温度，很勤的将食物翻面。
因为太过专注，直到听到了脚步声她才抬起头。
张小剑出现在了店里，然后坐在了叶墨竹的对面，两人对视，齐齐的笑了一下，有点甜。
然后叶墨竹就拿起了一个崭新的餐盘，将自己掐着时间烤好的食物放在餐盘上，最后递给张小剑。
她对他的确很好很好。
……
张小剑并不知道，叶墨竹为了他用了很多心思，又是掐时间，又是调口味，他只是觉得很好吃。
吃叶墨竹做的东西，好吃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然，其实张小剑现在的情况怕是只要看着她无论吃什么都会觉得好吃……
吃了几口之后，张小剑发现叶墨竹一直没有动筷，不由问道：“你怎么不吃？”
叶墨竹浅浅一笑：“我都在这吃了一下午了。”
“嗯？”
“你来之前，婉儿姐坐在你的位置。”
张小剑看着叶墨竹的眼眸眨了眨满是疑惑。
叶墨竹夹给张小剑一根青菜：“要荤素搭配。”
张小剑‘哦’一边夹起青菜放在嘴里咀嚼，一边仍旧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叶墨竹。
叶墨竹知道他的疑问，却还是先帮他倒了一杯饮料，坐下后才开口：“我和她说了我们的事。”
张小剑微微一愣，咀嚼的青菜不动了，一瞬后又咀嚼了起来，直到咽肚才道：“这件事应该我来做，只是我感觉会很尴尬，所以……”
“已经解决了。”叶墨竹回答道。
张小剑眉头一挑，明白叶墨竹所说的解决应该是极其和平的解决，不由道：“我家墨竹真厉害啊。”
叶墨竹傲娇的扬起小脸蛋，看着张小剑道：“你怎么不问婉儿姐有没有什么反应？”
“呃？”张小剑摇了摇头，表示不问。
“那你想不想知道婉儿姐的反应呢。”
张小剑立刻又摇起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不是，你能不能少给我出点送命题。”
叶墨竹笑出了声，看着张小剑的眼眸又一次弯成了月牙。
……
女服务员终于明白了之前坐在C8桌上的漂亮女孩为什么要了腰片，又仔仔细细的烤了很久的肉。
看着叶墨竹对着新来的年轻人笑颜如花，女服务员觉得恋爱真好，他们一定很幸福，自己什么时候能恋爱呢？
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又过了半个小时，她礼貌的送走了幸福的小情侣，看着他们牵着手走入了步行街。
黄昏的晚霞宛如一条红缎挂在天边，映红了整座城市。
没了炙热的光束，再加上江风的吹拂，非常舒服。
今天不是节日，所以步行街没有上次来时那般拥挤，张小剑和叶墨竹向着晚霞的方向并肩前行，拉出了长长的倒影。
叶墨竹拿出了手机，另一只手也没放开张小剑的手，然后对着他们牵着的手拍了一张照。
张小剑看了看这张照片，发现拍的还不错，就抢来手机发给了自己。
然后他空空如也的朋友圈终于更新，没有配文，只有一双在晚霞光辉下牵着的手。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牵着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第159章 一块好表引发的……
张小剑的朋友圈一更新，下面几乎瞬间就开始连续评论。
这让张小剑一度有些错觉，是不是大家都很闲，天天守着朋友圈吃瓜？
第一条是白杨——呦，这算官宣了？
第二条高青松——这碗狗粮我干了，你们随意。
然后是陈凝——张小剑粉丝－1。
罗腾飞——恭贺叶娘娘登基。
当然，最少不了的是朋友圈狂魔，张小剑以前的上司—老王。
老王的留言是——我只想知道，我弟妹长什么样，敢不敢上图？
而老王既然出现，张小剑之前的那群同事自然也纷纷出现，只是他们的关注点有些不同。
除了好奇张小剑牵手的姑娘到底是谁之外，他们的关注点基本聚焦在张小剑的手表上。
这块手表是去魔都带着二姨和妹妹疯狂消费时买的，品牌是百达翡丽，具体多少钱张小剑根本记不住。
但他的同事们立刻通过图片功能搜索，不仅扒出了型号，还扒出了网上的报价－－499739。
然后，不用张小剑回复。
他们竟开始在张小剑的朋友圈下面聊了起来，有惊叹，有马屁，还有不咸不淡的祝福……
张小剑没来得及回复，就看到了另一波人也被炸了出来——同学。
毕业四年没说一句话的大学同学。
连名字和摸样都快忘记的高中同学。
幸好张小剑的微信里小学同学和初中同学极少，不然同学都能分出四个圈子。
奇妙的事情就此发生。
由于微信的屏蔽功能，互相没有微信好友是看不见对方评论的。
张小剑的同事圈子大多互相有微信，他们却看不到张小剑的大学同学和高中同学的留言。
反之，张小剑的大学同学以及高中同学，也看不见另外两个圈子的留言。
但他们都做了相同的事，先是祝福，然后有一个人查出了张小剑手上的表价值几何，然后一群人一片惊叹。
三个圈子，除了只言片语上的差别，留言的相似程度，一度让张小剑觉得他们是不是都是同一个人，只是开了很多个小号？
当然不是，经过十分钟的酝酿。
尤其手表价值分别在三个圈子里曝光之后，更多的人分别加入了这三个圈子的留言之中。
张小剑微信上的红色消息数字一直在跳一直在跳，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啥叫世态炎凉，啥叫有钱就是牛逼……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舔狗。
除了朋友圈的信息之外，张小剑的私信也已爆炸。
嘴脸差一点的一般大概内容是：“小剑啊，记不记得我，我和你高中时候一起打篮球的，我是又黑又瘦的小赵啊。”
下一条：“记不记得我，大学的时候我们下过象棋。”
“记不记得我……”
反正就是换了方式……
嘴脸稍好一点的：“小剑，现在做什么呢？”
“小剑，可以啊你现在，有时间出来聚聚。”
张小剑会回复一些以前的确不错的朋友，但怎么还特么有推销保险的：“29九岁意外离世，家中老人却变百万富翁，你能给你的家庭留下什么？”
……
张小剑有点惊呆。
又看到了一条让他更为震惊的信息。
此人名是一连串的英文，之前连续给张小剑发了几条信息，无非都是套近乎之类的话。
张小剑没回，他却又说话了：“怎么着，现在有钱了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吗？连老朋友的信息都不回了？”
老朋友？
张小剑纳闷的点开了他的朋友圈，没看到照片，却看到了一大堆的文青文案。
这还没等点回去，这人又发来的信息。
“行，张小剑，你可以，你很好，呵呵，拉黑吧。”
张小剑心想，这冷嘲热讽的劲儿，大哥你到底哪位，我和你很熟吗？不过你既然提了……那就拉黑吧。
拉黑后没二十秒，这人居然又加了张小剑的微信，验证通过信息上的文字是：“老朋友，刚才开玩笑的，你怎么还真拉黑……”
张小剑：“……”
他点开手机里的设置功能，将微信消息进行了屏蔽，然后关掉手机，看向了叶墨竹。
叶墨竹之前看到张小剑的微信朋友圈之后，也发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朋友圈。
与张小剑的朋友圈完全不同。
叶墨竹的朋友圈里大多数都是她现在的大学同学。
作为学生会的骨干，她的微信好友真的不少，上至毕业学姐学长，下至今年刚刚进入学校的新生，还少不了什么老师主任的。
刚开始的时候，男同学们一片惨嚎。
不知是谁发了一个心裂开成两半的图片。
然后楼下就排起了队，一百多个裂开的心往下拉都要拉好几下。
叶墨竹的许多朋友也送上了祝福。
和张小剑谨慎回复不同，叶墨竹几乎一一回复。
直到张小剑的那块破表没过多久终于被曝光，叶墨竹发现风向有些不对了。
很多人开始私聊询问她男友到底是什么人。
言语之间尺寸很好，但也很拐弯抹角。
叶墨竹知道她们是想问自己是不是被包养了。
她索性也关闭了手机，看向了张小剑。
两人对视一笑，都看出了对方笑容中的无奈。
张小剑之前看了看叶墨竹手机上的讯息，叶墨竹也没回避，他知道叶墨竹好像承受了一些本不应该由她来承受的东西。
于是张小剑道：“这人啊，其实都很自私虚伪。”
叶墨竹知道他要安慰自己，一笑问道：“怎么说？”
张小剑回道：“你那些半生不熟的朋友，他们可能会希望你过的好，但一定希望你不要比他们过的太好，一旦太好，很难不产生嫉妒，羡慕，以及各种各样的阴暗心理。”
叶墨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觉得好像她们很期待我被包养了……”
张小剑笑道：“是的，因为被包养的话会让她们觉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而不用那么羡慕嫉妒，如果知道你和我是真爱，我还这么年轻，这么有钱，她们会一边祝福，一边羡慕的脸都垮掉，然后再找一个理由，说服并且告诉自己，你叶墨竹一定是动了什么歪门邪道，才找了这么好的男朋友，因为这才是她们想看到的真相。”
叶墨竹笑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变向夸自己？”
张小剑看了看叶墨竹黑屏的老旧手机道：“与其这样，你就不如大大方方的让她们羡慕嫉妒恨，走，我去给你挑一个新手机，顺便也买块表。”
叶墨竹噗嗤一笑道：“说这么多，就是想给我买东西是吧？”
张小剑一挑眉：“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叶墨竹却摇头道：“不要。”
“呃，女人一般说不要就是要。”
“那要呢？”
“那就是真要……”
“那我要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真的不想要呢？”
“你可以在不要之前加上一个昵称。”
叶墨竹疑问道：“小剑，我不要？”
语气很疑问，言语很正常，但听到这句话，张小剑就是莫名的联想到了……
然后又联想到自己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于是问道：“能把‘不’字换成想吗？”

第160章 扑腾的鱼
当然不能！
叶墨竹狠狠的白了张小剑一眼，张小剑却觉得这个眼神妩媚极了。
这时墨竹双手挽住了他的手臂，身体贴近了一些，问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听起来，你好像经验很丰富嘛。”
张小剑觉得自己有点作死，幸好商场里随处可见各种店面，他指着面前一家之前根本不知道服装店道：“听说这家店不错，我们进去逛逛。”
叶墨竹莞尔一笑，打趣道：“不要，我想逛内衣店。”
张小剑心中一荡，看着叶墨竹调皮的模样，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就你最皮。”
内衣店当然只是开玩笑。
叶墨竹的性格在与张小剑相处久了之后正在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会开玩笑，也会硬撩，时而也会问出送命题，总会给两人间的相处带来许多情趣与欢声笑语。
恋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儿。
尤其是恋爱刚刚开始时，会比之前互相试探的阶段更加美好。
张小剑和叶墨竹都发自心底的想要对对方好。
所以叶墨竹会掐着时间给张小剑烤肉，还会想到他的口味，甚至健康问题。
张小剑在会发现叶墨竹的手机有些旧了，想给她换个新手机，还想给她买一块表，气死那些羡慕嫉妒她的人。
只是叶墨竹坚决不要，张小剑也不能强送。
事实上，张小剑能理解叶墨竹为什么不要，因为他买的东西必然价值不菲，价值不菲的东西变成叶墨竹的穿戴就会招来很多闲言蜚语。
这只是其一，其二从叶墨竹自身的角度来说，单纯恋爱，一旦牵扯到物质，似乎从各个方面都会带给她一些难以言明的压力。
如果老叶知道了他们已经恋爱，估计以老叶看不上自己的样子，也会警告闺女千万不能收什么名贵礼物。
在魔都时他把全世界各大品牌买了个遍，买给二姨和宁雪晴，其实他现在也想把全世界买给叶墨竹，但只能战略性放弃。
如果想更进一步，订婚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者干脆结了吧。
张小剑一边想着，一边偷偷的看了叶墨竹一眼，却发现这丫头正仰着头，聚精会神的看着商场里的大屏幕。
大屏幕里声音极小，在加上周遭吵杂几乎等于没有声音，但有画面。
张小剑顺着叶墨竹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了一个拳击擂台，看到了一名拳击手正在入场。
一身的腱子肉，配合敏捷的步伐，拳击手打出了一套组合拳。
镜头一拉，许多观众站起，眼眸中透露着兴奋之色，长大了嘴巴应该是在尖叫。
而当镜头再拉，拉向擂台中央时，张小剑则也像画面中仿佛演哑剧的观众一般长大了嘴巴，因为他看到了卓非。
浓眉大眼的卓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们身边。
他也的确很容易被人们忽略掉。
记得上次见面时，卓非说高青松帮他物色了拳馆，他开始了针对体能力量与速度的专业训练。
那么今天穿着练功服出现在擂台上的卓非，难道是代表武术界与拳击手……
张小剑有点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的事。
自己虽然从未承认，但卓非这小子却总是一口一个师兄的叫着他，好歹也算是朋友。
他不关心什么武术界的生死存亡，他现在只希望卓非千万在擂台上别被人打成半身不遂……
“他真的上了擂台。”叶墨竹有些紧张的挽紧了张小剑的手臂。
张小剑没开口，因为画面中的裁判已经举手示意，双方的第一轮较量似乎马上就好开始。
……
商场中熙熙攘攘，人潮涌动。
张小剑和叶墨竹就像是两根桩子一般被钉在了原地，他们抬着头紧张的看着屏幕中近乎无声的画面。
画面中，第一轮较量已经开始。
字幕打出叫做徐成的拳击手开始游走，步伐灵动，每一次试探似乎都会让第一次站在擂台上的卓非越发紧张。
卓非没动，但没有武林高手的风范，因为在镜头的拉近之下，张小剑和叶墨竹甚至能看到他额头上密密的一层汗珠，和紧张到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
试探了足足半分钟，拳击手终于打出了一个试探的刺拳。
卓非的脑袋一歪，迅速躲过了这一击，只是他还来不及反击，拳击手另一只手的下勾拳已经袭来。
倒退一步，卓非与拳击手拉开了距离，但还是没有反击的意思。
张小剑能听到画面中微弱，现场却一定震耳欲聋‘嘘’声。
在嘘声下，卓非似乎变得更加紧张，一直在退，在躲，似乎越来越心虚。
而拳击手则一点也不怯场，他不停的通过鼓噪观众，动用了各种不违反规则的表情动作挑衅卓非。
卓非毕竟经验尚浅，居然在这时发动了自己的攻势。
然而拳击手居然躲都不躲，将双臂架在了自己的眼前，任由卓非拳脚相加。
超强的抗击打能力在这一刻彰显出了现代职业训练的强大之处。
卓非的攻势看起来花拳绣腿，像是浪花拍打在了海边的礁石之上，没有任何作用。
攻久必竭，拳击手找到了一个最佳时机，放下了夹起来的双臂，右手先一个直拳，左手紧接着连续三次刺拳。
卓非躲过了第一记直拳，但随后的三个刺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头自然而然向后仰去。
拳击手的右拳拉满，一记重拳打出。
如果不出意外，卓非将被KO，因为他现在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而且三记刺拳必然会让他的大脑现在处于一片空白。
站在商场中仰着头的叶墨竹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眸不敢再看。
张小剑则眼睛眨都没眨，但却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骤停，他期望奇迹发生，但却没有发生。
他看着画面中卓非被击中，然后整个人不知生死的跌到了擂台边缘。
一名有些肚腩的裁判来到了倒下的卓非身旁蹲下开始了倒数。
卓非趴在擂台上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倒数的声音似乎唤醒了他，他开始了挣扎，用尽各种方法想要站起来，就像不甘心死去，在岸边不停扑腾的鱼。

第161章 不当消费
岸边的鱼通常都会努力的睁大自己的死鱼眼，不甘于死亡而不停的扑腾。
卓非现在也是如此，他正在努力的睁大自己的眼睛，只是眼前的画面有些抽离模糊，他发现他的对手似乎具备影分身术，竟有三四个之多。
他的身体也在摇晃，双腿在发抖，他想努力站直自己的身体，最终却再次跌倒在了地面。
裁判倒计时也在这时终于结束，拳击手振臂高呼，这场看似并没有什么悬念的比赛在第一轮时间尚未打满时就已落幕。
张小剑拉下了叶墨竹捂住自己双眼的小手说了一句：“结束了。”
叶墨竹看向屏幕，这时镜头拉近给了卓非一个脸部特写，高高肿起的眼泡，看似有些歪的鼻梁，还有嘴角的破口无一都在告诉世人他是一个失败者。
只是恢复了些许意识的他脸上还有倔强，似乎并不服气。
“他没事吧？”叶墨竹纳纳的问道。
张小剑想了想：“应该问题不大，希望这次之后他不要上擂台了。”
叶墨竹看着卓非的表情道：“恐怕他还会继续的。”
张小剑拿出手机，给卓非发了一个微信，然后道：“走吧。”
叶墨竹侧头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
张小剑摇了摇头：“他自己的选择，需要自己去扛，朋友过分的关心会让刚刚失败的他更受伤。”
叶墨竹点了点头：“很有道理。”
……
与商场之中的屏幕画面不同，擂台现场这时嘘声四起。
有一位穿金戴银的大妈撕碎了手上的票，嘴里不知道在骂着什么，可能是因为她并没有看到想象中肌肉与肌肉的碰撞，力量与力量的较量。
这场只持续了没有十分钟对垒的确乏味到了极致。
武术与拳击的噱头虽然在近年来都已经被玩烂，但的的确确还会吸引很多人来现场观看。
被誉为近年来武术界的超新星，北派的传承人，赛前被无数花哨名头挂在脑袋上的卓非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即便是随他一同前来的师兄与师叔都难掩难堪之色。
所以卓非很快被拉到了台下，听着耳边的嘘声与叫骂，看着他的对手站在舞台中央炫耀着胜利。
一声爆响掩盖过了嘘声，擂台中央正上方的彩蛋爆裂开来，撒下了彩带和好看的纸片。
嘘声在这一瞬变成了欢呼。
胜利者尽情的享受着一切。
卓非觉得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有些模糊，但默默的记住这一刻心里的所有感受。
年纪还不大的他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这次的失败非但没有让他产生退缩，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看似平静性情下的倔强。
他现在只想去训练，然后用自己的拳头获取胜利，赢得眼前属于胜利者的一切。
……
想要在竞技体育中获得胜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需要背后付出大量的汗水，以及咬紧牙关的坚持与勤奋。
张小剑并不知道卓非的命运在今天因为一次失败彻底改变，他送叶墨竹回家后，自己也开着车回了家。
时间不早也不晚，和二姨先在客厅中闲聊了一阵，手机传来响铃。
打开一看，是卓非的回信。
张小剑之前发的信息是——有时间一起出来玩。
他只字没提看过比赛的事情。
卓非的回答是——师兄，今天我输了。
他并不知道张小剑看了他的比赛。
张小剑想了想，极其俗套的回了一句——失败是成功他妈。
卓非——他妈的，现在我脸好疼啊……
看到这条信息张小剑笑了出来，回道——想当他妈就得先学会忍住疼。
……
闲聊了一阵后，张小剑发现卓非的心理状态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就放下了心。
告诉了卓非时间地点，邀请卓非一起去游乐场玩耍玩耍，卓非欣然同意，并和张小剑说他决定过段时间去省城找专业的教练继续训练。
张小剑对此并无什么异议，因为每一个人都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
每一个人在成为咸鱼之前，都不想自己成为咸鱼，卓非想去省城训练就是想要去奋斗努力。
想到这里，张小剑就难免想到自己是真的咸鱼啊……
然后洗漱完毕，然后上床睡觉。
咸鱼其实也挺幸福。
……
次日清晨，张小剑又站到了卫生间。
挤上一条牙膏，咧开自己的嘴巴，开始刷牙。
只是他发现镜子里的他嘴角满是牙膏沫，眼神中没有一丝的野望。
这很咸鱼，但对此他很满意。
脑海中这时响起了‘叮’的一声【不当消费—100000】。
【不当消费—15600】
【不当消费—24000】
【不当消费—12141】
……
一连串的不当消费让清晨刚刚睡醒的张小剑有些懵。
然后他很快想通，这应该是经过重重审核之后，他所捐赠的医疗费用。
闫词是这件事情的负责人，每一笔钱都会通过他的审核而支出，这也说明许多人得到了最好的医疗，应该已经出院了。
而之所以说是医疗费用，是因为张小剑的善款并没有落在酒吧火灾遇难者家属的手里。
这不是因为张小剑遗传了二姨的抠门，而是他深知捐款是一个技术活。
钱多了，会改变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庭，李明之他曾亲手打过，深有感触。
钱少了，又不疼不痒，无法帮真正有需要的人渡过难关。
医疗费用不同，张小剑的捐款可以让每一个受伤者得到最好最好的治疗，是真正用在刀刃上的钱。
这是闫词的提议，深得张小剑的心。
以后慈善基金也会照着这么做，经过严格的审核而帮助那些意外受到伤害的人痊愈，而不改变他们的生活。
这个度很好，让张小剑近乎无限的钱花的有了那么一点意义。
这也让满嘴牙膏沫子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咸鱼。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咧开了嘴角，牙膏沫子淌到了嘴角。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捐款并不累计积分，不过这无所谓，张小剑漱了漱口，看着累计的主线进度条自己对自己道：“不计积分，但积德嘛。”

第162章 我们的游乐园
咸鱼的幸福生活很平静。
平静到没有什么波澜的过了接近两周。
除了与叶墨竹感情上的持续升温之外，这两周张小剑还干了两件事。
一是找来了闫词，面对面的用一张银行卡拍在了他的面前，告诉他辞掉工作，以后跟着我混。
闫词略做犹豫，得知卡上的数字之后，立马跑去卫生间洗了头，因为他知道今后张小剑就是他的唯一老板，而不是客户老板……
张小剑的确需要闫词这个专业人士在身边未雨绸缪，老孙最近想退休想的要疯了，华庭还需要他去接手。
二是最近他和叶墨竹在召唤师峡谷叱咤风云，灭掉了很多有名的主播，以至于他和叶墨竹的ID竟然在直播圈都有了小小的名气。
当然，张小剑根本不在乎这点小名气。
他今天一早已经起了床，开着车接到叶墨竹之后直奔音乐现场，却惊讶的发现路有点堵。
江城是一座二线城市，堵车这种事一般只会出现在市中心和早晚高峰，现在这个时间能堵车，只能说明陈凝复出的确吸引了太多太多的人。
没错，今晚就是音乐现场开幕的日子，也是陈凝的复出首秀。
张小剑对陈凝的复出首秀说实话并不是那么期待，可能因为他和陈凝太熟，以至于没把她当什么天后，倒是对她唱完之后一起去游乐场有所期待。
毕竟包游乐场这种事情听着就很爽。
除了不用排队之外，还有自己最好的朋友们一起玩耍，想想就觉得舒服。
只是现在他的确不太舒服，打开了车窗看了看，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多车，还都这么早？”
叶墨竹一笑：“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是专门从外地开车过来的吗？”
张小剑摇了摇头。
“那你又知道陈凝姐在江城有多大的影响力吗？”
张小剑回道：“能想象。”
叶墨竹道：“我爸妈都想来看，尤其是知道票价之后，幸好他们没抢到票……”
张小剑‘呃’了一声，看向叶墨竹道：“那为什么不给他们两张？”
“因为……给了他们也不会要。”
张小剑：“……”明白老两口是不想欠自己的人情。
这个问题，很尴尬。
张小剑听过无数故事，女方家庭嫌弃男方没钱，自己身上也发生过，但自己有钱却还被嫌弃，也是醉了。
他明白问题出在太过有钱上，以至于让本分的老两口没什么安全感。
只是他一时半会真的没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
叶墨竹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甜甜一笑道：“放心吧，我会解决的。”
张小剑香了她一口脸蛋，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神，很想……
然后鸣笛响起，原来是前面的车动了，他没有注意到，被后面的车催促了起来。
……
驱车进入音乐现场新修的道路时已经快接近中午。
面积极大的露天停车场现在人满为患，无数辆不同品牌的车聚集在一起颇有一望无际的感觉。
来自天南地北的陈凝粉丝展现出了超绝的素质。
各地的粉丝后援会都身着统一服饰，不止会挥舞旗帜，组织一起唱歌，甚至还会帮忙捡起垃圾。
更让张小剑吃惊的是，广场上有许多小展台，免费的银光棒和手幅可以凭借微博超话的等级领取。
如果你的等级够高，足以证明自己是陈凝的铁杆粉丝，还可以领取饮料以及小甜品一份，当然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现在粉丝都这么有组织，有钱，有素质吗？
这让一直觉得饭圈恶臭的张小剑很是震惊，然后是改观。
他并不知道，陈凝的粉丝们已经憋了一年多，陈凝的复出对于他们来说是很大很大的事情。
用他们的话说，陈凝复出首秀，必须要给予足够的牌面。
牌面的确是足够了，以至于进入办公楼之后，张小剑发现所有人都忙的鸡飞狗跳。
因为现场门外的人数已经远远超出了预估，安保人员已经不足，附近警局甚至都派来了两辆警车维持秩序。
幸好，音乐现场的管理层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在他们指挥下一直没有闹出任何乱子。
而忙着忙着，就到了晚上六点。
开幕的时间到了。
……
全世界最顶尖环绕舞台音响的发出了第一个公开音符，只是瞬间被山呼海啸的欢呼声盖住。
陈凝出现在舞台上的一瞬间，声浪达到顶点。
她拿起麦克风微微一笑，亲切的说了一声：“好久不见。”
然后舞台下传来了阵阵哭声……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呐喊：“陈凝我爱你！”
“陈凝你最棒！”
“陈凝加油！”
没有追过星的人很难理解这种感情。
张小剑不理解，但听着这些真情实感才能发出的声音却很感动，他将目光看向陈凝，发现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心想拥有这样一群永远支持你爱你的粉丝，你还有什么理由颓废下去呢？要开心呀。
似乎能听到张小剑的心声，舞台上的陈凝锁住了自己眼眶中的泪水，开始演唱自己的第一首歌。
于是全场开始合唱，歌声嘹亮到好像能传遍整座江城！
……
时至九点。
陈凝的演出圆满结束。
无数粉丝感到意犹未尽，但想到陈凝刚刚复出，体能与嗓子一定还没有调整到最佳状态，竟是没有一个人喊出返场两字。
橙汁乐队接替了陈凝唱完第一首歌时，张小剑的车已经离开了音乐现场，同时离开的还有他的朋友们。
一行车队来到了江城唯一的游乐园。
今天游乐园门前格外冷清，因为早已提前不接受任何时预约与售票。
这件事要办到并不容易，不仅仅需要有钱，还需要一点人脉关系，好在张小剑的新朋友郑嘉凯似乎这方面很厉害。
一行人在门口下车，自然而然的站成了一排。
由左向右，郑嘉凯、郑嘉旋、白杨、徐乐乐、高青松、张小剑、陈凝、叶墨竹、苏瑜、王婉儿、卓非、罗腾飞、以及翘了班的洪辛书。
张小剑一指高处的摩天轮，豪气十足的道：“今天，这里就是我们的专属游乐场。”
本来心情还有些小小的激动，但说完这句话张小剑发现并没有人回复他。
然后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就人手一把水枪了？
为什么就都对准了自己了？
“滋～～～！”
还没入园，张小剑遭到了围攻，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他本以为叶墨竹会站在他这一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才看见数她手里的水枪最大，火力最猛，欺负自己欺负的最开心……

第163章 定格的照片
夜幕下的游乐场灯火辉煌。
唯一奇怪的是场地内没有任何的欢笑与尖叫，略显冷清。
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们有些懒散。
有人打着哈气，有人翘着二郎腿，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包场这种事情尤其对于新来没两年的员工来说，还真是没遇到过，他们除了知道今晚三倍工资之外，更好奇的是包场的究竟是什么人。
然后很快，一个全身上下滴着水的年轻人冲进了视野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命似的奔跑。
在他身后还有一群年轻人，人人手中拿了一把水枪，追着他正在激射。
张小剑很后悔为什么在这之前他要把所有水枪灌满水分发出去，他很希望是他一个人追着一群人跑……
只是事与愿违，现实总是那么相似。
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时就会来到游乐场。
每一个小朋友都会手提一把水枪，谁的水枪最炫酷，谁就是全场最靓的仔。
张小剑家穷，二姨又抠，所以他的水枪一直是小水枪。
每每面对敌人的凶猛火力时总是捉襟见肘，他的小水枪喷射出的水花就像尿不尽一般无力。
所以他做梦都想和朋友们再打一次水仗，为了今天，张小剑甚至还准备了双管巨型水枪，只是没拿下车，就被群起而攻之。
当然，起初一起围攻张小剑的朋友们，攻着攻着就互相打了起来……
女人一组，男人一组，开始了追逐战的戏码。
于是张小剑不跑了，就像刚刚被洗礼过就差脑袋上挂个绿叶的他坐在了喷泉旁，然后脸上露出傻笑，耳边全是欢声笑语。
这种感觉很好。
……
不得不说，张小剑对今天的水仗有着充足的准备以及执念。
他不仅叫大家备好了干爽的衣物以备换用，还特意嘱咐了游乐场准备了几个存水点，这样才可以及时的补充弹药。
水仗从入园之后就越发激烈。
裤衩已经湿透的白杨对着坐在喷泉旁的张小剑喊道：“敌方火力太猛，我们需要支援！”
张小剑理都没理他，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在尚未观察清楚敌我双方信息时怎可贸然出手？
如同扫描仪一般的双眼环视全场，只是主要目标是浑身湿透的姑娘们，然后各种各样的信息进入了张小剑的脑海之中。
“苏瑜今天穿的是白的，王婉儿穿的是黑的，郑嘉旋则是蓝的，我的小墨竹也是白的，嗯？陈凝姐，你果然是娱乐圈的人，居然是隐形的？这是不是有点太刺激？”
自己好像有点无耻？
不，我并不是故意看的。
想到这里张小剑迅速的原谅了自己。
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包干瘪的气球，邪魅一笑。
……
青春就是一起疯一起傻。
没曾一起傻逼过的好友，又怎么称得上是真正的好友？
今天江城游乐场迎来了一群很有钱，很青春，同时也很疯的人。
从追逐张小剑开始，即便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郑嘉凯也极为认真的打着水仗，保护着战友，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视为了仇敌。
年纪已经不小的陈凝好像也失去了平日里的理智。
尤其当张小剑带着坏笑，带着水仗核武器——水球入场之后，她竟舍身忘死，和张小剑来了一个同归于尽。
水球在两人身体中间爆开，张小剑一低头，嗯～～很好看，隐形的果然……，明星不愧是明星……，身材还是这么……但这并不是我想看的。
于是张小剑看向了叶墨竹。
叶墨竹心中一慌，大长腿迅速摆动，迅速脱离了张小剑的视线范围。
张小剑心想，还跑的了你？立刻就要拔腿追赶。
只是在这一瞬间，交叉火力袭来。
别说追，他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
……
水仗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附近守着娱乐设施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心想这群年轻人难道包了场子只是为了打水仗？
拜托，摩天轮上的景色很好的。
悬挂过山车也很刺激的。
如果你们胆子够大，自由落体也是可以玩的。
但你们为什么沉迷水仗？
张小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打水仗，反正大家都打疯了……那么他也只好跟着疯。
潜伏在花坛旁的罗腾飞正在挪动试图偷袭。
眼角还贴着创可贴的卓非正在突进。
白杨高呼着：“冲啊！”
高青松正在傻了吧唧的跟着冲。
身后的郑嘉凯拉住了两人，指挥道：“不要冒进。”……
那边王婉儿不知什么躲在了一棵树后面。
苏瑜踩着石坛占据了制高点。
陈凝拎着两个不知道从那里得来的水球。
叶墨竹远远的悄悄的正在痴痴的看着张小剑。
总而言之，大战一触即发后又迅速落幕，终究分不出谁胜谁负。
最后他们湿漉漉的坐成了一排，每一个人身上的衣服估计都能拧出半斤水。
头发没有一个正常的，女孩全都披头散发，男人们短发都紧贴着头皮，笑声却从未间断。
不知是谁先抬起头，指着今晚的满月道：“好圆啊。”
于是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发现今夜星光格外璀璨，月光也不像以往那般清冷。
每一个人的脸庞在这一瞬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纱，同时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刚刚好幼稚啊……
张小剑提议：“此时此刻，我们应该拍张照纪念一下。”
于是站在老远，却仿佛拥有顺风耳的游乐场工作人员拿着相机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在他高呼了一声‘茄子’后按下了快门，却尴尬的发现并没有人回应他。
眼前的一排年轻人都各有各的动作与表情，拍立得里面的照片已经轻轻滑落而出。
照片里，最左侧的郑嘉凯和郑嘉旋兄妹脑袋撞在了一起。
坐在中间的苏瑜将双手搭在了王婉儿和叶墨竹湿漉的肩膀上。
叶墨竹悄悄的在背后和张小剑牵了手，张小剑的另一边耳朵被陈凝高高拉起。
白杨正看着徐乐乐的侧脸，徐乐乐却假装正在看着星空。
高青松比着‘YE’，罗腾飞正在装可爱，卓非露着傻笑，洪辛书噘着嘴。
这张照片不完美，但却定格了最真实的美好瞬间。

第164章 VIP中P
张小剑很早之前听过一句话，做人要做VIP。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商业如此发达的现代社会，每一个人一生都要面对无数服务行业。
服务行业会把他们的客户分化出等级，成为VIP之后不仅可以享受到区别于常人的待遇，还可以享受到最便捷的服务。
今晚对于江城游乐场来说，张小剑不止是VIP，还是VIP中P。
所以，不仅有站的很远，却在有需要时第一时间上来帮忙拍照的工作人员，还有服务团队。
干毛巾递了上来。
热奶茶送了过来。
如果有需要，待命的厨子们随时可以准备游乐场内的各种小吃。
当然，还有两辆充作换衣间的大巴车停在了面前，里面备有大家之前准备好的衣物，吹风机，女生的大巴车甚至还有化妆台……
张小剑从未想过一个游乐场可以服务的如此到位。
但事实证明，郑嘉凯的关系，加上他的钱，的确可以让游乐场的工作人员们做的很到位。
换完衣服之后，当然就是游玩。
游乐场娱乐设施的工作人员们已经虚以待位。
只是朋友之间一旦玩开了，就很容易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就会磨磨蹭蹭，尤其是女生们。
张小剑等了半天，没想到陈凝居然是第一个走下来的。
陈凝换了一身相对运动的着装，宽松且舒适，精致的五官在月光下完全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
站到张小剑身边后，她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声：“谢谢。”
对于陈凝来说，今晚或许会成为她未来总会想起的记忆。
因为不知多久了，她从未放开玩过，尤其是身处娱乐圈的顶级位置，四处都有摄像机时，必须时时刻刻的想着保护自己的形象。
张小剑能明白这句谢谢的重量，只是以他的性格当然不会正式的回复，他一挑眉的看了陈凝一眼，装作老板的模样玩笑道：“今晚唱的不错，奖励你的。”
陈凝立刻反击：“合着老娘复出首唱帮你站台，你却拿老娘当员工看。”
张小剑哈哈一笑，心想老子把你当朋友，你还想睡老子呢……
当然有了女朋友后这话他不能说出口，只能在心中腹诽了一下。
正聊着，众女说说笑笑的走了下来。
张小剑一打眼，只觉得这群姑娘真好看，当然其中最好看的是他的猪。
叶墨竹简单扎起了一个马尾辫，穿着纯白色的T恤，衣角赛进了牛仔短裤中，这不仅凸显了她的纤细腰身，看起来更加拉长了本来就已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
发现张小剑的眼神，叶墨竹调皮的对他做了个鬼脸。
张小剑回过神来，高呼道：“出发！”
……
第一站，是女生们最爱玩的碰碰车。
一人一辆，再次展开了激烈的对决。
与平日里在游乐场不同，VIP中P的待遇就是没有响铃，直到你们开心为止。
在碰撞的过程中，张小剑发现之前就有些自闭的洪辛书，懒洋洋的似乎并不想玩。
这是因为水枪大战中他并没有湿透，身上只是有些被溅射到的水渍……
所以刚刚他也没有换衣服，在大巴车上沉默寡言，完全不是他平时十万个为什么的模样。
原因很简单，洪辛书虽然认识在场大多数人，但在场的大多数人并不喜欢他。
张小剑没觉得这个模样的他可怜，只觉得还挺有趣……
……
第二站，过山车。
这是一个刺激的项目。
江城的游乐园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过山车，一种是悬挂过山车，也就是双脚悬空的过山车。
张小剑等人选择坐的是第一种。
他理所当然的坐在了第一排，被他一起拉上来的还有叶墨竹。
叶墨竹明显有些紧张，张小剑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打趣的说了一句：“晚上还回家吗？”
叶墨竹没回话，竟然已经闭上了眼。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张小剑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回还是不回？
是不回吗……
……
除了洪辛书和卓非之外，所有人都已经上了过山车。
卓非留在下面是这群人中唯二不清楚洪辛书和张小剑朋友们关系的人之一，另一个是罗腾飞。
罗腾飞话多，捧哏一流，总是周旋在各种话题之间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当然没有注意到小小的洪辛书。
但卓非不同。
他的眼角上的破口还贴着创可贴，平时话不多，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孩子的闷闷不乐。
于是他问道：“你怎么不开心？”
洪辛书却反问道：“你怎么和他们成为朋友的？”
卓非想起了自己找到张小剑以为他是某门师兄的趣事道：“就缠着小剑兄想要他帮忙，然后莫名其妙的一起吃饭，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朋友……”
洪辛书一愣，想到了自己缠着张小剑却被这个家伙丢弃在了超市里时的画面，自己果然是被嫌弃的……
这时，过山车已经发动，还未坠落急转，只是攀爬到了最高处就有人忍不住的喊了出来。
发出喊声的是从未坐过过山车的陈凝。
她完全是被忽悠上去的，忽悠她的人是高青松和罗腾飞，反正说的过山车狗屁不是，一点也不害怕，即便有点刺激也是小刺激，不值一提。
这当然是在放屁……当她发出惊恐的尖叫时，其他人也跟着假模假样的喊了喊，于是又响起了一片笑声。
笑声戛然而止时，是过山车第一个下坠直冲时，速度带起的狂风吹起每一个人的发丝。
陈凝的尖叫声再次拔高，其他人也绷不住的喊了出来，然后没有然后，小游乐场的过山车很短，很快结束。
走下过山车，陈凝立刻左右开弓，分别揪住了高青松和罗腾飞的耳朵，两人开始辩解。
罗腾飞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姐，这个你都可以坐，自由落体没有这个刺激，一会我们去自由落体！”
以白杨和高青松为首狂笑不止，其他人也难掩笑意。
他们看起来是很开心，很融洽，下面长凳上看着这幅画面的洪辛书叹了一口气：“唉，好想和他们做朋友啊。”
卓非诧异的看了看眼前洪辛书，纳闷道：“你现在不就是吗？”

第165章 就着月光
陈凝当然不会再听罗腾飞的忽悠。
过山车的刺激感让她的心脏到现在还怦怦直跳。
更别提自由落体，只听这几个字，她就知道应该会自己应该无法承受。
只是张小剑却在这时说了一句：“来都来了……”
这四个字看似简单，但却有无穷的奥妙蕴含其中。
酒桌上，你今天本来不想喝酒，但朋友和你说来都来了，就喝点呗？
旅游时，你本来不想买纪念品，但导游和你说来都来了，就买点呗？
……
总而言之，来都来了这四个字适用于各种场合下的劝说，并且每每说出口后都会起到一些效果。
陈凝想了想也是，既然来都来了，为什么不体验一把呢？
只是她还没想好，就被左右两边被苏瑜和叶墨竹包夹，众人在欢声笑语间直奔江城游乐园最刺激的项目——自由落体。
……
自由落体也叫做速降座椅。
江城游乐场的自由落体并不是特别高，但也足有一百米。
坐下的一瞬陈凝就有些后悔，只是安全杠已经被扣死，不由分说的已然升空。
张小剑笑着道：“别怕。”
他之前玩过，一直觉得这个项目最刺激的地方不是速降时的失重感，而是在最高处双脚悬空等待下坠时的恐惧感。
于是来到塔尖时，他果然开始双腿发软，身体发空。
他连忙抬起头不在看下面，自然而然的看到了江城并不算漂亮的夜景，然后又莫名的联想到了一个很老的笑话。
说人在高空坠落，是啊啊啊啊啊啪。
二楼坠落是，啪啊啊……
那他们从这里坠落，是那一种呢？
张小剑很快有了答案，是‘啊啊啊啊啊啊’。
……
时间这个东西很奇妙。
仿佛与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敌人。
在你快乐的时候，时间的流逝速度就会特别快。
在你痛苦的时候，时间仿佛会停止不动让你倍感折磨。
对于张小剑和他的朋友们来说，今晚的时间过的特别快，快到仿佛一眨眼，他们就玩完了所有了游乐项目。
意犹未尽之感在心中腾升，只不过并不是还想继续玩游乐园内的设施，只是还想和朋友们在一起说说笑笑。
白杨架起了烧烤炉，娴熟将火红的木炭一字排开。
看他的利落手法就可以知道这件事他平时没少干，经验十分丰富。
徐乐乐为他打起了下手，帮忙传递着早已经串好的食材，眼睛一直是亮亮的。
王婉儿苏瑜和叶墨竹坐在了不远处的花坛旁，看她们说说笑笑的样子，不知道谈着什么开心事。
陈凝左边是罗腾飞，右边是高青松，看她煞白的脸色，估计是在后悔为什么还是被忽悠去了自由落体，以至于现在还有些魂不附体。
郑嘉凯起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了郑嘉旋。
郑嘉旋拿着酒瓶喝了一口，仰着头看起来了夜空。
卓非还在陪着洪辛书，洪辛书的小脸上没了闷闷不乐，好像是因为虽然没有成为大家的朋友，但和卓非却成为了朋友。
张小剑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的画面，露出了傻笑。
叶墨竹这时脱离了群聊，看着他的傻笑来到了他的身边问道：“笑什么呢，看起来怎么这么傻。”
张小剑回答当然是：“看你长得漂亮。”
“就你嘴甜。”
张小剑喊道：“老白，面包片多刷点蜂蜜。”说完他又看向叶墨竹道：“我还可以更甜。”
“再甜就齁死了。”叶墨竹甜甜的答道。
……
烧烤＋啤酒是张小剑的挚爱。
喝着红酒吃着牛排好像看似更高级，但对他来说的确是不自在。
当白杨烤的羊肉串上桌后，众人围坐在了一起，老白的手艺很快得到了夸赞。
为了助兴，罗腾飞表演了一手筷子起啤酒，由于得到了阵阵的掌声和欢呼，所以没停下来，起了很多很多瓶，摆了一地。
没有人会在乎能不能喝完。
先人手一瓶，没用杯直接对瓶吹。
张小剑的酒量不错，一口就干掉了快半瓶，却发现身边的郑嘉凯放下了一个空瓶……
“听说当兵的都能喝？”
“还行吧，我就是有点渴了。”
张小剑双眼一眯杀气毕现，知道碰上了对手！
郑嘉凯微微一笑，俯身又拎起两瓶，放到张小剑面前一瓶竟下了战书：“你应该追不上我。”
张小剑表示不服，先干掉了手上的半瓶啤酒。
啤酒才下肚，郑嘉旋就笑嘻嘻的挑事道：“哥，反正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总觉得你不能丢了当兵的脸面。”
郑嘉凯闻言二话没有，连干三瓶。
看着他举着酒瓶子就吹，喝酒比喝水的速度还快的豪迈样子，众人惊呆。
张小剑打了一个酒嗝，心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
酒局开始之后，不止张小剑和郑嘉凯刚了起来。
姑娘们不用人劝酒，没有一丝的忸捏和做作，开始互相敬酒。
陈凝本来已经戒了一段时间酒，可今天可能因为太过开心，又或者被馋的不行，时至中途拿起了一瓶酒：“老娘不管了。”
众女一笑，陈凝立刻成为了围攻对象。
她们喝的正嗨，那边酒量属实有些不假的罗腾飞已经摇摇欲坠。
郑嘉凯和张小剑实在太快了，快到让其他老爷们完全跟不上。
两人的面前分别放着两排啤酒瓶，眼神里已经出现了些许迷离，但他们都觉得自己距离‘醉’还有很远的距离。
……
心情好坏，似乎可以客观影响到一个人的酒量。
今天大家心情似乎都不错，自然而然的喝的格外多。
炭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火红不在。
微风吹拂着他们的脸颊似是一瞬间就吹走了醉意，就着月光，张小剑再次举起酒瓶，喊了一声：“干。”
所有人也同时拿起酒瓶，咕嘟咕嘟的喝起了酒。
远处拿着相机的游乐园工作人员尽职尽责的抓拍了刚刚的画面，调出来一看，颇为满意，因为照片里的年轻人们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看着他们的笑容他也笑了出来，而且还很自然的咧开了三十岁的嘴角。
呃？
这是为什么？

第166章 呕了一下
日上三竿时张小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到了一阵反胃。
他甚至不知道游乐场的酒局是怎么结束的，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下意识的下了床，冲进了卫生间，开始了呕吐。
吐着吐着，一只手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背。
脸上不是鼻涕就是眼泪的张小剑转头，看到了叶墨竹笑盈盈的嗔怪道：“让你逞能，让你喝。”
张小剑：“……”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是不是小时候吐的时候二姨总会这么说？
他来不及在酒精已经破坏的记忆系统中核对，一条毛巾糊在了自己的脸上。
叶墨竹仔细的擦掉了他的鼻涕和眼泪，关心道：“还想不想吐？”
张小剑摇了摇头，整个人靠在了叶墨竹的怀里道：“我想，我是一条废汪了。”
叶墨竹一笑：“你还记得昨晚你是怎么回来的吗？”
张小剑又摇了摇头，感受着叶墨竹怀抱的温暖，觉得舒服了很多，轻声道：“我现在只想知道郑嘉凯那小子到底吐没吐。”
说着他‘呕’了一声……
……
“哥，我虽然刚了你一句不能丢军人的脸，但是你是不是也有点装过头了？”
郑嘉旋靠在卫生间的门旁，看着平日里如同标枪一样的老哥捧着马桶正在干呕。
只是相比张小剑而言，郑嘉凯并没有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以及一条干净的毛巾。
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他转过头，看着妹妹道：“你难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过来拍拍我的背？”
郑嘉旋立刻嫌弃的摇起了头：“我又不是你老婆。”
郑嘉凯艰难的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的走了几步，来到镜子前洗了一把脸，用毛巾擦干后，他问了声：“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郑嘉旋刚想回答，郑嘉凯就摆了摆手道：“算了，我只想知道张小剑那小子到底吐没吐。”
说着他‘呕’了一声……
……
高青松在树根下吐了半天。
不仅没有人拍他的背，更没有人询问关心。
拿出一包卫生纸抽出一张，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然后终于站直了身子。
在他的身边是两个拉杆箱，只是今天他的身体状态着实不太好，以至于拉起来显得有些费力。
脚步浮虚的拐过街角，耳边的噪音越来越大，眼前的人越来越多。
高青松一步一晃的拉着行李箱走进了人群，来到了客车站字样的下面，然后眯了眯眼睛，心里有些不舍。
当然最后他还是在取了票，上了大巴车。
坐到自己应该坐的座位上，他打开了窗口，想起昨天的喝酒时的画面，嘴角浮现出了笑意。
拿出手机给张小剑发了一个微信，高青松没来得及看到回复，就也‘呕’了一声。
……
陈凝这时坐在头等舱中等待起飞。
复出后的顶级团队所有人围绕在她的周围。
只要她有任何需要，招一招手就有人会去帮她办。
可胸口发闷，感到恶心这件事没人能帮得了她。
想起昨天那几个小丫头，陈凝就笑颜如花，以至于即便她现在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心情看起来应该是不错的。
看到她这个笑容，跟了她很多年的助理这时拿了一叠文件，问道：“姐，鹅厂最近要办一个选秀节目，想邀请您去做导师。”
“嗯？”
“顶级资源，全力推广，价格也很不错，我觉得可以接。”
说着助理将详细文件递给了陈凝，她知道陈凝凡事习惯亲力亲为，需要看这些资料。
陈凝接过仔细的翻看了起来，只是一般翻却一边‘呕’了一声。
助理：“……”文件里有什么值得恶心的吗？
……
王婉儿的工作是空姐，不知道坐了几千次飞机。
只是今天坐在经济仓中的她很不适，除了昨天喝了多太酒之外，还因为现在她坐在了乘客的位置上。
看着并不认识的空姐温柔的询问她需不需要毛毯时，王婉儿道：“能给我一杯热水吗？”
空姐点了点头，没过多久递上来了一杯热水。
王婉儿喝了一口，发现胃里的确舒服了不少，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空姐立刻礼貌回道：“如果您还有什么需求，随时……”
没等她把话说完，王婉儿感到了反胃‘呕’了一声。
空姐立刻盯住了王婉儿的小腹问道：“小姐，您没事吧，请问您是怀孕了吗？”
王婉儿：“……没有，只是昨天酒喝多了。”
……
浓眉大眼的卓非背了一个双肩包上了火车。
票是硬卧票，六张床挤在极小的空间内左右各三层，最顶层的床简直要贴到天花板，而他的票就是最顶层。
由于不太想上去，下铺的人还没来，卓非就坐在了路旁的收放椅子上。
没过多久，三个叽叽喳喳的女学生就分别占据了左侧的三张床，然后就打量起了浓眉大眼的卓非。
发现他长得不错，身材很有型，于是性格外向的姑娘们很自然的与卓非攀谈了起来。
卓非性格腼腆，时不时还会脸红，逗的姑娘们笑的格外开心。
卓非也很开心，只是昨天遗留在胃里的酒精还未消散，他看着三个姑娘的笑脸‘呕’了一声，并不是因为她们笑的不好看……
……
一碗清粥，几叠咸菜。
张小剑越吃越感到了胃里很舒服，然后看着叶墨竹的目光就越发柔情。
从二姨口中得知，昨晚是叶墨竹帮自己换的衣服，也就是说小丫头好像看光了自己……而自己却还……
想到这里，张小剑痛心疾首，喝酒的确耽误事，自己错过了不止一个亿那么简单。
叶墨竹被他看的有些脸红，想起他的手机还在自己昨晚睡的房间里道：“我去给你取手机。”
说着噔噔的上了楼，坐在张小剑旁边的二姨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她这个年龄本来不该有的笑容。
张小剑没明白二姨笑容为什么色眯眯的，就问道：“二姨，你看什么呢？”
二姨回道：“墨竹的屁股又圆又翘，将来一定能生个大胖孙子。”
张小剑：“……”知道自己绝不能接茬，不然二姨就会没完没了。
不一会，叶墨竹下了楼，将手机递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打开一看，看到了几条信息，然后递给了叶墨竹。
叶墨竹也看了看，然后放下，看向张小剑，发现他正在看着窗外的景色，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聚在一起。”
说着张小剑又‘呕’了一下，甚至还流下了煽情的眼泪。

第167章 有钱人的形象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对于这点，张小剑很看得开，无论是去省城要玩命训练的卓非，还是追求更好职业生涯的王婉儿，以及复出的陈凝，都是在追逐他们的人生目标。
只是高青松……音乐现场刚刚开张，你就这么跑了，实在是让人头大。
高青松给出的理由是：“回家。”张小剑实在没有理由能阻拦。
但在他问什么时候回来时，高青松却没有明言。
张小剑何其敏锐，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高青松的回答是：“没事，就是得回家继承一下家里的生意。”
张小剑想了想，还真不知道知道高青松家里是干什么，刚想问，那边高青松就说，不说了，恶心难受，我先睡一觉。
同样恶心难受的张小剑也睡了一觉。
这事儿就算这么岔了过去。
接下来的三天里，前两天大醉的后遗症还在持续发作，只要闻到油味，就会反胃。
以至剑行娱乐公司上上下下，流行起了喝粥……
毕竟大老板一走一过在你旁边干呕一下，总是会让脆弱敏感的人心惊胆战。
而公司上上下下经过第一天陈凝复出的大场面实战后拥有了些许工作经验的员工们办事效率也越来越高，正在步入正轨。
更让人惊喜的是，有陈凝做招牌宣传了音乐现场的理念之后，各大媒体一经报道，引起了音乐圈的积极反馈。
这三天，公司官方邮箱已经被塞满。
史进不得不找来一些音乐圈的老朋友进行严格筛选。
一经通过，音乐现场就会为这些知名也有许多不知名的乐队以及歌手排期。
按照这个报名量来说，不用半个月的时间，音乐现场未来半年的登场乐队以及歌手都将会被排满。
音乐现场持续火爆之后也刷爆了江城年轻人的朋友圈。
世界级的舞台，顶尖的音响，劲爆的现场氛围，二线城市江城的小年轻们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现场的魅力。
而当来现场听音乐成为潮流，票价持续走高是必然的事情。
十元的票价很快被炒到了一百，仅仅一天之后持续走高到五百，五百之后是近千，但仍然一票难求。
黄牛们赚的盆满钵满，气的张小剑和史进咬牙切齿。
这违背了他们开办音乐现场的初心，于是他们不得不想了很多办法来遏制黄牛，公司很快罗列出了严格的规章制度，售票窗口全面的监控雇了专人审查，坚决履行一人一票制度。
一旦有员工被发现私自倒卖，立刻开除，并追求法律责任。
效果应该是有，但具体有多大，没有走访黄牛的张小剑并不清楚。
但总归，音乐现场目前为止来看是成功的，甚至还有还几家公交车公司打来电话，想要在门口设立站点。
这是当然是好事，通过这件事张小剑琢磨了一下在办公室一敲桌子问道：“老白，老史，你们说如果我出钱找地铁公司，能不能在咱门口修个地铁站？”
史进：“……”他毕竟还是呆在张小剑的身边短……
白杨不同，听到这话他眼珠子一亮，也一敲桌子道：“小剑，这事儿靠谱啊。”
……
叶墨竹从地铁口走了出来。
临近开学，作为学生会的骨感，她也开始忙起了一些自己的事情。
迎新，社团，还有许多琐事。
这让在学生会已经干到第四个年头的叶墨竹第一次觉得有点烦，因为这耽误了她和张小剑在一起的时长。
还有更烦的是，因为那张牵手的照片，这几天叶墨竹频频发现许多人看她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偶尔还会听到一些流言蜚语。
那些话大多很难听，也很刺耳。
叶墨竹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就当听不见，但总会影响心情。
心情不佳的忙到了下午三点多，和张小剑约好一起吃晚餐，正准备收拾收拾走，就看到了自己的指导员樊小欧对自己招了招手。
毫无疑问，又是来八卦的。
只是樊小欧不同于那些点头之交，从入学的第一天起叶墨竹就认识了她，这四年里她也一直很照顾叶墨竹。
她们严格意义上来算并不算是老师和同学的关系，更像是朋友兼闺蜜。
无奈之下，跟着樊小欧去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叶墨竹坐下道：“怎么着，这第一天上班，就要对学生严刑拷打？”
樊小欧给叶墨竹倒了一杯她每天都会喝的花茶道：“我和你发微信问这事儿你也不和我说呀，不严刑拷打怎么办？”
叶墨竹吹了吹花茶的热气道：“就普通恋爱，没什么的。”
“你从小到大都没恋爱，怎么这忽然就恋爱了？”
叶墨竹抿了一小口茶，露出了一个笑容：“因为心动了呀。”
樊小欧：“……”
忽然间觉得自己被喂了一口狗粮。
她黛眉一挑，认真严肃的问道：“有钱的男人不靠谱，自己留点心眼。”
叶墨竹知道她是真心想提醒自己，毕竟樊小欧上一段恋情被前男友连劈了四五腿，不知道这位大哥是不是上辈子练过劈叉。
樊小欧警惕性十足，拉住叶墨竹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他多大了？”
叶墨竹回道：“不大。”
“能买得起四十多万的表，怕也是不小了吧。”
叶墨竹想了想，张小剑的确也是不小了，二姨天天看自己的眼神盼什么她怎么能不清楚呢，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樊小欧早有预料，又问道：“没离异吧，有没有孩子？”
叶墨竹听到这句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说那去了，没离异也没孩子。”
樊小欧听到这话则立露担忧之色。
通过理性的分析，年纪不小，怎么也得中年了吧，没离异，还没孩子，而且还有钱……
一个多金的中年大叔，留着小胡子一脸骚气的形象被勾勒了出来，这种人的行事作风一定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叶墨竹年纪不大，之前感情经历是一张白纸，没见过什么成熟男人的手段被攻陷实属在所难免。
想到这里，之前被有钱男人伤害过的樊小欧坚定道：“今晚一起吃饭，我必须得看看你的男朋友！”

第168章 被排挤的小剑
樊小欧家境不错，上学时成绩也不错。
后来听了家里的话，研究生毕业就留在了学校教书，也算工作稳定。
只是为人有点傲，很少有看得上眼的人，所以朋友不多，但在有限的朋友中叶墨竹绝对算是其中之一。
在加上她一直情路忐忑，从工作第一年到现在的四年光景中，她先后遇到了两任渣男，自然而然的会很担心她的师妹兼朋友叶墨竹和自己遭遇同样的事情。
有钱就变坏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男人有钱很难不花，樊小欧用自己血淋淋的经历明白了这个道理。
所以，得知了叶墨竹的男朋友，多金，中年，没离异，没孩子的条件下，她就判定了这人八成是个渣男。
今天她说什么也要见一见叶墨竹的男朋友，从而根据事实定下结论，也好及时拉住叶墨竹，不要让她泥足深陷。
叶墨竹这时点了点头道：“行，本来我们就约好一起吃饭的。”
樊小欧一愣道：“呃，不对，今晚我好像有约。”
叶墨竹八卦了起来：“谁呀？”
樊小欧回道：“之前相亲认识的，今天约我第二次吃饭。”
“第一印象怎么样？”
樊小欧点了点头：“印象还不错，挺健谈，有点幽默感。”
叶墨竹：“……”这不和你前任很像吗……
樊小欧又一琢磨道：“这样，今天我们一起吃饭不就行了吗，到时候我看看你的，你也看看我的。”
叶墨竹一笑道：“吃饭倒是行，只是我必须申明一点，我的的确是我的，你的那就见过一面，可不一定是你的。”
樊小欧看着叶墨竹的样子，更加忧心忡忡……哎，还是先见见再说吧。
……
下午四点，叶墨竹和樊小欧准时离开了学校。
两人一路来到了步行街的一家西餐厅，刚坐下没多久，樊小欧的相亲对象，第二次相约的男士就到了。
翻领POLO衫，黑色收腿裤，一双小皮鞋，还露出了脚腕，既休闲又有一点小正式，穿着上来说恰到好处。
人也长得不赖，五官端正，三七分的发型，坐下来后也不怯场，笑道：“小欧又见面了，这位一定是你的好闺蜜喽。”
樊小欧笑笑介绍道：“叶墨竹，他是关铮。”
叶墨竹和他礼貌的点了点头，关铮也看向了叶墨竹，发现这姑娘可比樊小欧漂亮多了，自然而然的又多看了两眼。
叶墨竹察觉到了他的眼神，樊小欧却没有，她道：“一会儿墨竹的男朋友也会来，不介意吧？”
关铮收回目光，理所当然的道：“不介意，就是添一副筷子的事儿。”然后眼珠一转，故作幽默道：“不对，这是西餐厅，应该说添一副刀叉。”
樊小欧笑了出来。
叶墨竹没有，可能因为笑点不同，而且她还觉得眼前这个关铮和樊小欧的前任太像了吧……
关铮发现叶墨竹没笑，就对叶墨竹道：“墨竹的男朋友什么时候到，要是快的话，我们现在点餐，他到了就刚刚好。”
叶墨竹想了一下，转头看向服务员问道：“清淡一些的都有什么？”
没等服务员回话，樊小欧纳闷问道。“你男友还是个素食主义者？”
叶墨竹摇头道：“不是，他大前天喝断片了，最近闻到油味都反胃，一直在喝粥。”
樊小欧听到这话就心里一阵：“……”看来她的墨竹妹妹是真的泥足深陷了。
那位大龄，多金，却一直保持单身没有娶妻生子的男友到底有什么魔力？能给一向客观理智的墨竹迷成这样？
……
时间不久，樊小欧就见到了她在脑海里勾画了许久的叶墨竹男友。
从音乐现场来到步行街的张小剑走进了西餐厅，看到了自己家的猪对自己招了招手，于是带着笑容走了过去。
只是相比之下，张小剑穿的不商务，也一点也不正式。
三叶草的T恤，三道杠的运动裤，还有一双软底运动鞋，都是年轻人中最常见的打扮。
他的发型也没有经过精心整理，就是早上随便洗了一把，刚才开车开窗，还给左边头发吹的有些蓬，和右边有点不对称。
除了手上那块表彰显了他有钱人的身份之外，其余没一处看上去像个有钱人。
但他的确并不是想象中的中年大叔，也没有一撮骚气的小胡子，而且长得还不赖，所以打破了樊小欧脑海中对他的所有勾画。
张小剑坐了下来，叶墨竹自然介绍了一下，他礼貌问好，然后开始点餐。
并没有叶墨竹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其实经过这三天的缓冲，张小剑好了不少，所以还是要了一份牛排。
当餐品开始上桌后，闲聊也开始。
关铮没注意到张小剑手上的那块表，就问道：“小剑兄，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张小剑喝了一口饮料回道：“也没具体做什么，就瞎忙。”
樊小欧听着张小剑并不张扬的话语，心里越发觉得和自己之前想象的太不一样。
听张小剑这么说，关铮也自然不好追问，心里难免有点轻视，然后又看了一眼叶墨竹，发现叶墨竹还真的是越看越好看。
于是，不尴不尬的话题进行到饭局中途时，关铮道：“对了，小欧我买到了两张剑行音乐现场的票，今天晚上六点开场。”
樊小欧一听双眼一亮：“真的吗，你怎么买到的？我守着时间抢了一天都没抢到。”
张小剑和叶墨竹这时对视了一眼，顿感……
樊小欧这时看向叶墨竹然后又看了看张小剑，最后转向关铮道：“就两张啊，能不能再买两张？”
关铮露出为难之色道：“我也是托了不少关系才弄到，这么急的话估计最多就能再要到一张。”
樊小欧面露失望，再买一张也就意味着只能多一个人，可是张小剑和叶墨竹是两个人，总不能把人家拆开。
而这最后一张票，虽然没明说，但也一定是给叶墨竹的。
张小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这是受到排挤了？
关铮这时又对樊小欧道：“不然一会吃完我们一起去吧，能进去几个算几个，要是有黄牛卖票没准就全能进去了。”
樊小欧摇了摇头失望道：“现在音乐现场太火了，黄牛的票前一天就卖完了，我都问过，不是一起去，还不如不去了。”
张小剑能看出樊小欧是真的很想去音乐现场，也能看出她觉得无论是抛下叶墨竹和他，还是拆开叶墨竹和他都是樊小欧不愿意做的。
叶墨竹的这个朋友还真不错。
于是张小剑开口道：“我们一起去吧，能进去几个算几个，没准我碰碰运气也真能买到呢。”
说着，张小剑又看向了关铮道：“要不然这样，我多出点钱，你问问你的关系能不能再来一张票。”
“也行，那一会儿我争取多要出来两张。”关铮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其实心里早就打定了注意，只要一张，只带叶墨竹进去，到时候……相亲换换人选也是可以的。
两人对话时，叶墨竹看向了天花板，不由自主的，小小的翻了一个白眼。
樊小欧看到了叶墨竹的表情，不知道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只有叶墨竹知道，她的小剑可能要钓鱼执法了……

第169章 在我面前炫富？
相亲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每一个当妈的女人似乎都自带红娘属性，只要自己的儿女年纪略大还未成家、没有稳定交往的朋友，就会像挑菜一般的挑选自己孩子的相亲对象。
经济条件不好的属于菜色不好。
年纪大的属于菜放久了有点蔫。
人品全靠听说，没见过一面，就能和自己儿女把相亲对象吹上天。
樊小欧研究生毕业后二十四，参加了五年工作，今年已经二十九，父母当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一代父母并不知道他们热衷于给女儿相亲直接帮助了华夏今年离婚率节节攀升。
他们只知道，年龄到了就要结婚成家，生儿育女，至于儿女是不是真爱，在一起久了或许就爱了……
而关铮，理所当然的是樊小欧父母口中吹嘘的对象。
年纪轻轻，长相不错，家庭条件也算不错，从事金融行业，收入颇高，简直就是理想的结婚对象。
至于人品，听说很不错……
樊小欧也觉得关铮不错，最重要的是关铮总能逗笑她，以至于让本来会很尴尬的相亲场面会变得非常融洽。
现在也是如此，说完一会去音乐现场的事情后，关铮掌控了饭桌上的节奏与话题，屡屡能让樊小欧笑的前仰后合。
张小剑和叶墨竹有时候有点不懂，这有什么可笑的。
但笑声总容易传染，即便你真的没打算笑，但当有个朋友在你面前笑的直不起腰来时，你也会面带笑容。
所以总体来说气氛不错，关铮这时拿出了一件礼物，希望气氛变得更加不错。
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一看是一款卡地亚的手链。
看到这个品牌，叶墨竹就横了张小剑一眼。
张小剑：“……”
但显而易见，关铮拿出手的卡地亚手链，和张小剑之前送给王婉儿的手镯价值没有什么可比性。
可总归在普通阶层里价值还算不错，而且他这才是和樊小欧第二次见面，除了表明自己有心之外，还在表明自己追求的态度。
樊小欧很喜欢，但还是道：“太贵重了。”
关铮：“不贵不贵，还不到一万，就是个小礼物。”
说着他又玩笑道：“今天只准备了一件礼物，要是知道你的好闺蜜也来，我一定会买两件，你们一起带上，就很姐妹花。”
这句话里有很多门道。
在樊小欧听来，关铮的意思是礼物很轻，你不要太在意，要是知道你带了朋友，连你的朋友我也会送一条。
但实际上，关铮的心里也存在着试探叶墨竹的意思，却发现叶墨竹只是看着他的男朋友，那条无论品相还是价值不错的手链没有吸引到她一丝的目光。
同时，关铮发现张小剑看向了自己，眼神里之前的友善似乎少了许多。
这是因为张小剑看到了关铮说话时瞥了一眼叶墨竹，品了品他之前说的这句话味道已经不一样。
张小剑心想这是在老子面前炫富？
然后他陈述了一个事实：“墨竹不喜欢手链，尤其是卡地亚的。”
叶墨竹的确不喜欢……
因为张小剑曾经送过别的女孩一款卡地亚的礼物。
叶墨竹听到张小剑的话，白了他一眼道：“你知道就好。”
樊小欧看了看两人的表情，问道：“墨竹，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
叶墨竹笑着道：“故事已经完结了。”
张小剑就喜欢叶墨竹这般吃醋的小模样，不由得道：“哎，小欧同学要不你劝劝墨竹，其实我也很想给她买礼物，但她都不要可怎么办？”
樊小欧知道叶墨竹的性格，不要礼物实属正常，就调侃张小剑道：“那你得先让我知道，你都想送给墨竹什么，这样我才好劝她呀。”
张小剑琢磨了一下，撒狗粮警告，外加实话实说道：“全世界。”
樊小欧：“……”
关铮看了一眼张小剑，觉得这个小伙子说情话的水平真是低劣。
全世界？
你买的起吗你？
别说全世界，我看你连卡地亚的手链你都买不起吧，还在这吹！
当然，脑袋里是这样想的，关铮的表情控制也是非常好的，还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然而，并不吃他关铮任何幽默细胞的叶墨竹似乎很吃张小剑这句话，居然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回应一句更酸的？”
樊小欧捂住胸口：“我倒是真好奇你能说出多酸的话。”
叶墨竹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说好了，毕竟说出来樊小欧可能会被酸死，就道：“算了，算了，我怕说完你直接被狗粮喂饱了。”
张小剑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我最近一直喝粥吃的不是很饱，很想也被喂一口。”
樊小欧拉住叶墨竹手臂道：“快说，看看能不能酸死我，你知道我最爱看偶像剧了，就喜欢恰柠檬的味道。”
叶墨竹轻咳了一声道：“好吧，那你们准备好了。”
张小剑坐直了腰板，并不觉得叶墨竹能说出什么让能喂饱他的狗粮话语，但还是十分期待。
樊小欧面露微笑，她和叶墨竹太熟了，知道以叶墨竹的性格估计会让她大失所望，就道：“你可别让我们期待了半天，然后翻一个白眼。”
关铮没说话，只是作为旁观者看着，然后看到了叶墨竹深吸了一口气。
吸完气的叶墨竹看向张小剑，莫名其妙的脸蛋开始变红，然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的道：“不要全世界，就要你。”
这一瞬间，时间凝固。
满天狗粮似乎飘落在了西餐厅的上空。
张小剑被彻底融化，面容呆滞，心里感觉像是打翻了全球的蜂蜜罐，都流进了血液里。
樊小欧也是身体一僵，她觉得自己直接被扔到了满是柠檬水的海洋里，下一秒她就要变身成为柠檬精。
不过，极酸之后是极甜。
如果张小剑的话是上联，我想把全世界卖给你。
那么叶墨竹的话就是下联，不要全世界只要你。
非要弄个横批的话，必然是秀恩爱必死。
只是……樊小欧这一刻看着叶墨竹，明白她不仅是泥足深陷，怕应该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了这段恋情之中。
所以作为叶墨竹的好朋友，樊小欧真心希望横批能是天长地久，白头偕老，虽然这八个字很老套。

第170章 车上闲聊
其实张小剑和叶墨竹在一起时，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张小剑来说土味情话，叶墨竹一般不会回应，最多给张小剑一个白眼。
但今天她却一反常态，不仅说出了不要全世界只要你这种让人瞬间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话，还看起来很是淡然从容，好像这样的话她平时也没少说。
究其原因的话，或许只有叶墨竹自己知道。
与樊小欧来到西餐厅，坐下见到关铮，然后等来张小剑，在这个过程中，叶墨竹发现了很多次关铮的余光瞥向了自己。
这种目光对漂亮姑娘来说很熟悉，无论是走在校园里，还是大街上，都会感受到。久而久之已经习以为常。
但关铮不是普通路人，他是樊小欧的相亲对象。
叶墨竹自然打心里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没礼貌，而且刚才关铮说要送她手链的那句话，更引起了她的警觉。
她当然不稀罕什么卡地亚的手链，但也不至于因为眼神和这句听起来半开玩笑的话，真的将关铮一棒子打死，就断定眼前这个男人和樊小欧之前男友一样的渣男。
恰好，张小剑臭不要脸的说了句想送她全世界，那么她回应一句其实也不错，至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万一关铮是渣男的话，省了他那若有若无的试探。
张小剑这时觉得自己浸泡在蜜罐里，感觉超甜，于是他打破了西餐厅里漫天狗粮的气氛，臭不要脸道：“其实也没啥区别，要了我也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噗。”樊小欧服了，立刻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仅郎才女貌，还真的一个比一个臭不要脸。”
叶墨竹嘻嘻一笑：“主要是他臭不要脸，在一起久了，难免也让我的脸皮厚了一点。”
樊小欧瞪大了眼睛：“一点？都快和城墙那么厚了。”
张小剑一笑：“脸皮厚点走那都不吃亏，好事好事。”
三人热聊，气氛融洽。
关铮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排除在外。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就准备起身去买单。
张小剑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道：“我买完了，不用去了。”
关铮假客气道：“那怎么好意思。”
张小剑笑笑：“小事，音乐现场的票还要你帮忙操心呢。”其实心里想的是，我到要看看是谁敢私下卖你票。
关铮假模假样的道：“包在我身上。”其实心里想的是，保准你进不去。
……
结账，出门。
张小剑开的是奔驰SUV，关铮开的宝马SUV，似乎不相上下。
理所当然的叶墨竹上了张小剑的车，而樊小欧上了关铮的车。
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叶墨竹就问道：“张老板，这是要开始钓鱼执法了？”
张小剑倒是大方承认道：“嗯，我倒是想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还敢私下贩票。”
叶墨竹想了想又道：“秋后算账吧，我觉得让小欧玩的开心点比较重要。”
张小剑点头：“好。”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并不想因为公事坏了兴致。
至于关铮说什么最多只能再多要一张票，在他听来假的不行，既然你的关系敢卖票，还差多卖你一张？
这点小心思，张小剑怎么会看不穿，这小子还想一边听歌一边左右拥抱？
所以张小剑对关铮的感官并不好，他问道：“你怎么看那个关铮？”
“他是小欧的相亲对象，没怎么看，就感觉像她以前的男友。”
张小剑不知道樊小欧以前的男友什么样就问道：“她以前男友怎么了？”
“渣男，上辈子练过劈叉的那种。”
“呃，这词倒是挺新鲜”
叶墨竹反问道：“小剑……”
张小剑听这语气感觉全身一冷，语气特别是像是叶墨竹即将要问出送命题的节奏，于是他打断叶墨竹抢先道：“我没练过劈叉，腿筋特硬，一抬腿就到极限了的那种。”
叶墨竹闻言噗嗤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你什么？”
张小剑嘴角一翘道：“了解你还不是农民了解大粪似的吗。”
“你才大粪呢，我要做农民伯伯。”
……
在张小剑和叶墨竹闲聊时，坐在宝马suv上的关铮和樊小欧也在闲聊。
“音乐现场的票现在太难得了，要是一会儿真买不到两张，你可别赖我。”
樊小欧一听这话就道：“最好还是能买到吧。”
她看了许多音乐现场的视频，对于去现场十分期待。
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关铮一定要买到票，不然她是真的不好意思撇下叶墨竹和张小剑。
关铮这时一笑：“你的闺蜜好像很爱他的男朋友啊。”
樊小欧听到这话想起了张小剑笑笑的模样。
张小剑的确颠覆了她之前对叶墨竹男朋友的想象。
不仅比想象中年轻很多，也好看很多，这样才配得上我们墨竹嘛。
而且两人之前坐在饭桌上的眼神传递和感觉做不来假，虽说撒了一把大狗粮，但她吃的也很开心，所以她赞同关铮的话，道：“看样子是呢，但她男朋友应该也很爱她。”
关铮开展了这个话题，自然会继续说问下去，于是道：“你闺蜜是做什么的？”
樊小欧回道：“她啊，是我的学生，明年才毕业呢。”
一听叶墨竹是学生，关铮就道：“原来是小妹妹啊。”
樊小欧道：“的确算是妹妹，而且叶墨竹很好看吧？”
说着樊小欧看向了关铮。
关铮经验何其老道，笑了笑：“好看是好看，但比起我们小鸥来说太稚嫩了。”
人那有不爱听好话的呢，哪怕知道是假的也会愿意听。
但樊小欧不同，她毕竟经历过两任渣男，听过不知道多少甜言蜜语。
所以听到这话之后，樊小欧没什么反馈，反而觉得这话怎么这么耳熟，然后又看了看倒镜中正在开车带着笑容的关铮。
呃，不仅耳熟，为什么还有一种眼熟感。
……
同时在行驶的两辆车，同时用闲聊解决了路上的无聊。
不知不觉间，前方的车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多，周遭的吵杂声音越来越大。
剑行音乐现场到了。

第171章 VIP通道
潮流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九十年的喇叭裤不知道什么时候稍加改良，成为了现在的时尚。
电影院从落寞到再次成为消遣时光的好地方其实想想也没隔了多少年。
只要成为潮流，人们就会趋之若鹜，不去，或者不买，好像自己就感觉落伍了。
剑行音乐现场无疑是江城现在最潮流的事儿，不来看一场现场乐队演唱会，好像就不配做江城的年轻人。
所以接近五点的广场上站满了人，一眼望去颇有步行街踏青时的意思。
人头攒动，人山人海不足以形容眼前的场面。
每每看到这幅画面，张小剑都会有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种成就感少部分源于未来或许会改变了许多乐队的命运，让他们有钱吃饭，有钱做音乐，大部分来源于他给江城这座二线城市的年轻人提供了一个新的娱乐方式，仅此而已。
至于为这事儿花了多少钱，张小剑不在乎，但他在乎自己家人把自己当傻子。
音乐现场现在仅仅只运营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有大量的票流入了黄牛手中，这让他非常不爽。
内鬼是必然有的。
抓到也必然是严惩不贷的。
只是如果卖票给关铮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黄牛，想要查黄牛的上家，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张小剑左思右想，觉得这事自己还真不好跟进，只好打了一个电话给洪辛书交代了一下。
洪辛书这小子最近在音乐现场干的越来越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越来越多不拿他当回事的朋友……
听完张小剑的交代，洪辛书琢磨了琢磨，没找大国，而是找来了小芳。
换了便装的小芳激动的在停车场见到了剑行娱乐的大老板张小剑，以及未来老板娘叶墨竹。
年纪也不大的她有点激动，以至于脸上的高原红越发明显。
张小剑轻咳了一声道：“这事得这么办……”
说完后，小芳连连点头。
张小剑摆了摆手，然后她开始后退，足足三四十米后站定，待张小剑和叶墨竹开始迈步后，她也连忙跟上。
……
音乐现场的门票官方定价10元。
但这两天价格就一路飙涨到了快千元，之所以涨幅这么大这么猛，还是因为那两个字——潮流。
而也因为价差实在过于巨大，能够内部得到票的工作人员们难免见财起意。
所以，除了史进要进驻乐队的事之外，张小剑和白杨的主要工作就是想办法遏制这件事。
通过种种措施，以及严格命令，剑行娱乐公司上下都明白，一旦被抓到私自卖票就不是小事，但因为利益驱使，还想赚钱的人自然就会更加小心翼翼。
见到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然后下车的关铮和樊小欧时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的事情。
关铮当然第一时间就道：“你们在这等我会儿，我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两张票。”
说着，他就独自一人向远处走去。
张小剑看着关铮的背影，也看到了不远处小芳，然后微微一笑以示鼓励。
笑过之后，他一皱眉，莫名其妙的想到自己这算不算是在鼓励少女尾行？这事是不是有点邪恶？
无论邪恶不邪恶，小芳已经坠再了关铮的身后，并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早就和熟人沟通过的关铮走了很远，然后迎面而来走来一个穿着和自己差不多POLO衫的中年男人，他的左胸前挂着剑行音乐现场的职位牌。
两人擦肩而过，一张门票已经落入了关铮的手中。
一旁在人群中装作自拍的小芳生怕抓不到证据，按死了拍摄键，连拍了几十张。
然后没有然后，跟间谍接头似的关铮和那位剑行内部员工全程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没说一句话，立刻分道扬镳。
小芳没再跟着，只是看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皱了皱眉。
八百块钱的手机就是不行，前面很多照片在连拍时都已失焦，好在后面有几张还算不错，而且拍清楚了私下卖票人的脸。
不过，怎么会是他？
小芳心中一阵犹豫，到底要不要向大老板交差。
……
关铮走回来时，脸上带了那么点歉意道：“没办法，只剩这一张了。”
虽然早有了那么点预料，但听到这句话后樊小欧还是一脸失望，叶墨竹倒是一笑道：“没关系，要不你们进去看吧。”
樊小欧立刻道：“算了，还是不去了。”
关铮抓住樊小欧十分想去看现场的痛点道：“能进去几个算几个吧，毕竟这票来的不容易，而且听说里面的乐队现场很躁，很好看。”
张小剑没所谓的道：“墨竹，你和他们进去吧，一会给我发个座位信息。”
叶墨竹一听，明白张小剑的意思是过一会他处理完事会去找她，就点了点头。
“那多不好啊……”
樊小欧没等把话说完，张小剑打断道：“我正好有点事，你们尽兴点。”
说着张小剑摆了摆手，一边看手机，一边走进了人群中。
……
五点二十，音乐现场开始入场。
各个通道口人满为患，长队如龙。
检票极慢，并不是因为工作人员不熟练，只是因为人实在太多。
樊小欧和叶墨竹站在人群里，拿着刚刚关铮买来的饮料喝了一口，没感觉凉快，反而感觉更热。
洪辛书带着大国巡查了很多圈终于找到了叶墨竹。
于是他走了过去，没叫嫂子，推了一把大国，大国傻了吧唧的来到叶墨竹的面前道：“您好，能看下票吗？”
叶墨竹看着洪辛书一愣，不知道这小子闹那出。
关铮听到这话，没注意到叶墨竹的神色，立刻拿出了票递给了大国。
大国看票，神色立刻严肃道：“请你们跟我来一下好吗？”
于是关铮懵了，难不成大舅卖给自己的票是假的，不能啊……
叶墨竹愣了一瞬后明白了怎么回事，心想洪辛书你这小子别的没学会，拍马屁的功夫最近倒是真的见涨，于是道：“走吧。”
看叶墨竹已经脱离了排队的长龙引来了很多目光，樊小欧立刻跟了上去，关铮没办法也只好跟在樊小欧身后。
只是出人预料的是，身着安保服装的大国和那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并没有带他们进入什么办公室，而是走进了空荡荡的VIP通道，直接进了现场……
舞台现场因为从各个检票口进来的人太多，而有些拥挤和杂乱，樊小欧和关铮一转眼就发现那个安保和那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不见了，不由得更加迷茫，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叶墨竹倒是淡定从容：“有事他们还会来找我们，我们先找座位吧。”
樊小欧疑惑的道：“墨竹，我怎么感觉事情好像不太对……”

第172章 公私分明
事情的确不太对。
两名剑行音乐现场的工作人员在排成长龙的队伍中找到了叶墨竹三人。
然后带她们走VIP通道进入了现场，绕过了检票等等程序，最后突然消失。
樊小欧和关铮又不傻，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有蹊跷。
但叶墨竹总不能说张小剑其实是这里的老板，因为一旦说出来，不但会面临无数个问题，关铮这也没法交代。
所以她只能装傻，只是看到洪辛书偷偷送到自己手里的三张VIP内场票，她就觉得……这事怕是瞒不过去。
洪辛书的确没什么脑子……
他之前在停车场大概听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知道张小剑要做什么。
他的脸在音乐现场的工作人员眼里太熟，不能去尾随，所以找来了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芳。
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后正好看到了正要排队的叶墨竹三人。
开玩笑，这可不行。
叶墨竹是谁，剑行娱乐未来的老板娘，和张小剑那叫一个情比金坚……
而且叶墨竹对她也算不错，虽然在LOL上狠虐了他……
于是他赶紧找到票务口，以张小剑的名义要了三张票，拉着大国屁颠屁颠的送了过去，至于为什么要装作和叶墨竹不认识，他觉得那样做可能坏了张小剑的事。
但总归他觉得不能看着叶墨竹排队……
于是就出现了刚才的场景。
而当叶墨竹带着樊小欧和关铮来到内场，两人发现越走越距离华丽且巨大的舞台近在咫尺，自然就更加纳闷了。
樊小欧之前看过票，问道：“墨竹，不是A区十排吗？怎么走到这了？”
叶墨竹想了想，只好含糊回应：“可能是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给拿串了，不用管了，票在那我们就去那。”
关铮：“……”他仔细的回想了之前那位年纪轻轻的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他们是不是认识啊？
……
叶墨竹和洪辛书当然认识。
不仅认识，还有点小熟，这小子甚至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过她和张小剑在雨中羞涩的牵了牵手。
VIP通道的卫生间里，不明所以的大国问道：“是老板交代你的事吗？刚才那姑娘是谁啊？”
说着他拿出了烟盒，洪辛书伸手就也要拿一根，被他一手打掉：“影响你发育。”
洪辛书：“……”然后脑袋一转，他道：“给我一根烟我就告诉你。”
大国琢磨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再抽烟你毛都该长不齐了。”
洪辛书：“……”可能自从记事之后他的人生就太过于优越，生活在舔狗环绕之中很腻歪，现在他就是特别喜欢朋友怼他。
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亲近，有时候想想，他也不禁感慨，这人啊都是这么贱……
为了骗到这根烟，洪辛书做出了让步：“一口行吧？”
大国觉得最好一口都不要有，不然是在坑孩子，就又摇了摇头：“你爱说不说，反正抽烟没门。”
洪辛书听到这话，知道眼前的傻大个子是真心为自己好，这种被人又怼又关心的真切感觉在他之前十四年的人生里还真没有出现过。
于是他索性放弃了抽烟的想法道：“行吧，就告诉你吧。”
大国叼起一根烟，一边按着打火机一边问道：“快说快说。”
“大老板的女朋友，剑行未来的老板娘。”
大国正按着打火机，手指用力，不怎么好使之前好像也没调明白的火机窜出了长长火苗，燎掉了他本来就不长的睫毛，也点燃了烟，他没怎么在意，讶道：“老板娘？太年轻了吧。”
“还上学呢，能不年轻吗。”
大国揉了揉眼睛，抽了口烟：“不用那么在意，有钱人的世界和咱不一样，换女朋友还不跟换衣服一样。”
洪辛书没有一点有钱人的自觉，只是想了想道：“张小剑和叶墨竹可不一样，那是真爱，我觉得他俩一定能结婚。”
大国挠了挠头问道：“话说，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和大老板混的那么熟的啊？”
洪辛书嘴角翘起道：“因为我也是有钱人啊。”
大国：“屁，有钱人来这当小工？脑袋抽了？”
洪辛书想了想以前的所作所为，回道：“还真没少抽过。”
……
张小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小芳手机里的照片，表情略黑。
卖票的人叫秦勐，是音乐现场的票务组组长，他接触过几次，感觉特别老实憨厚。
很多监察工作也是由他来负责，而现在看来他的差事有点可笑，是明显的贼喊捉贼。
小芳的脸色也不太好，因为秦勐平日里待人亲切，没有什么架子，是她最喜欢的领导之一。
刚入职那会儿，学电脑售票的时候，其他人都嫌没怎么碰过电脑的她笨，就秦勐耐心的教她。
谁知道，他居然自己自私倒票。
她很想在这时候秦勐辩解两句。
但眼前这个人是剑行娱乐的大老板，是那个平日在员工嘴里中传说中的年轻人，她又怎么敢呢？
可是又想了想，小芳还是鼓足了勇气道：“老板，那个秦哥可能有苦衷吧，您，您，您能不能原谅他一回？”说到最后竟有点结巴。
张小剑看着小芳脸蛋上的高原红微微一怔，未曾想她居然想为秦勐辩解。
“他平日里帮过你？”张小剑问道。
小芳重重点头：“其实秦哥平日里对待属下都很好的，我学什么都笨，都是他教的我。”
张小剑看了看手里小芳的手机递给了她：“想换什么手机你和洪辛书说一声，当奖励了。”
小芳：“……”她知道老板大方，自己现在住的宿舍啊，工资啊，回村里一说都羡慕死了一群人。
手机她也的确想换，但想着秦勐平日里待自己是真的不错，她涨红了脸鼓足了勇气道：“老板，要不不要奖励了，您就……”
张小剑一摆手，打断了她有些祈求的话语，很认真的对她说：“公是公私是私，秦勐的事会被严惩，没什么可求情的，你虽然不大，但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小芳闻言抿着嘴点了点头，明白归明白，可就是心里生出了一股对秦勐的愧疚感。

第173章 感谢老板老板娘
小芳离开了办公室，一路上有点失魂落魄。
史进一转椅子，转身拿了一盒烟，示意张小剑要不要抽一根。
张小剑摆了摆手，表示不抽，他之前答应过叶墨竹不抽烟。
史进不由自主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皱着并不浓重的眉头，问道：“这事儿你看具体怎么办？”
张小剑回答极为简单：“查证，开除，数额过大的话，律师函送他家，这没有商量。”
史进点了点头，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张小剑看到了他的神色，一笑道：“看来这老秦在咱公司人缘不错啊，刚才那丫头求情，现在你又这幅表情。”
史进抽了口烟，诚实回答：“的确不错，要不是这照片在这放这，我都不敢信。”
张小剑想了想，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白杨这大晚上的估计正在和徐乐乐约会，这事儿还得你办，直接通知他明天不用上班了，他自己干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愿意和他聊聊就聊聊，总之要手腕要硬。”
史进明白剑行售票的问题现在迫切需要抓一个典型杀鸡儆猴，但有点没听懂，什么叫你要愿意和他聊聊就聊聊？
不过既然张小剑这么说了，那史进当然明白那就要和秦勐聊聊，不过他没细问，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行，放心吧你。”
张小剑不再提这事，问道：“今天晚上乐队水平怎么样？”
听到这个话题史进眼珠子就亮了：“强，真的强，前面是小乐队水平都不赖，橙汁中段上，后面几个大牌乐队现场特炸，你现在去正好。”
史进脸上洋溢出了自豪感，继续道：“你知道乐队这帮人脾气都怪，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但在咱场子一开，那些老牌大乐队都想来唱一唱，因为这事儿牛逼，他们愿意来，不给钱都行。”
张小剑看着老史现在青春焕发这模样，就笑道：“行，你忙吧，我去现场听歌了。”
史进挥了挥手露出了一脸褶子的笑容：“恋爱重要恋爱重要。”
……
恋爱对很多年轻人来说，都是大事，很大很大的事。
但对关铮来说这事不是大事，是有意思的事，他习惯将自己变成暖炉，温暖很多个姑娘，至于能从中获取什么，或许是姑娘的身体，或许是那种姑娘爱他要死要活时给他带来的虚荣感。
作为新时代的超标准暖男，简称中央空调，挤兑走了张小剑的关铮现在很舒服。
尤其是站在前排，听着超一流音响传出的歌声以及音乐，身边又站了两个漂亮姑娘，他更会无微不至。
“小欧你喝口水，嗓子别喊哑了。”
“墨竹，你轻点挥手，小心第二天手臂疼。”
叶墨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甚至影响到了她听歌的心情。
幸好这时张小剑的声音极其细微的传来，但她察觉到了，是极为客气的：“麻烦，让让，谢谢，麻烦了，谢谢。”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然后，关铮的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
之所以挤兑走张小剑，就是想多接近一下叶墨竹，从而试探试探。
可现在……他只想问没票的张小剑是怎么进来的？
樊小欧看到张小剑倒是很高兴，立刻问道：“行啊你小剑，这时候还能买到内场的票呢？”
张小剑一笑，嗯了一声。
想了想还是没说自己其实是这里的老板。
鱼已经钓完，其实以叶墨竹和樊小欧的关系早晚都会知道自己是这里的老板，而秦勐也会被辞退，以樊小欧和关铮的关系，自己是老板的消息他也会知道，他只要不傻，也知道被当枪用了一回。
张小剑不介意关铮知不知道，因为公是公私是私，公事必须要公办，更何况他和关铮也不算是朋友，这小子还在买票的时候玩了一手小排挤，他想干嘛？用屁股想也能猜到。
张小剑可不信，老秦能卖他一张票，而不卖第二张，以老秦在剑行的职位，不说两张三张这个小数，二三十张他想卖也有。要知道剑行音乐现场每天都会留出一些票，供管理人员以及老史送人拉关系用。虽然看似不值钱，但现在抢票多难大家都心里有数。
所以，回到叶墨竹身边，张小剑看关铮的眼神可没之前的无所谓，甚至有点敌意。
张小剑这人说大气的时候是真大气，说小气是绝对的小气，尤其涉及到家人，叶墨竹现在就是他的家人。
正想着怎么敲打敲打这个小骚狗的时候，舞台上橙汁乐队第三首歌的音乐休止符落下。
仅仅几天时间，面对大场面就不再有任何紧张感的顾家晗正准备取一下矿泉水喝一口，但目光一扫，却发现了张小剑和叶墨竹。
她知道两人谈恋爱了，特为他们感到高兴。
这时看到他们在台下看表演，顾家晗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点什么。
因为最近与华庭签约录专辑又是挑歌又是进录音棚，再加上连续不断的演出收获了大批粉丝，顾家晗以及乐队成员们都感觉到了生活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是他们期盼多年的变化，自然在心里由衷的感激张小剑。
要不是他，估计他们还在歌声酒吧里窝着，甭说万人的大场面，就是千人也见不到，更别提录歌发专辑了。
所以看着张小剑和叶墨竹在台下第一排，想要说点什么的她对着麦克风说了声：“嘘。”
本来躁动的万人场地安静了下来，顾家晗拿起麦克风道：“其实我们在一个月以前，还是一支地下没见到光的乐队。”
“加油！”
“你们最棒。”
“顾家晗，我爱你～！～！～”
顾家晗一笑道：“不要打断我说话。”
下面那粉丝还不听话，高呼：“不管，我就爱你～～！”
全场一片哄笑。
顾家晗笑回：“你听完我说话，我也爱你，好吧？”
那粉丝一脸激动，却也皮的紧，又高呼：“听完不听完我都爱你。”
顾家晗接道：“嗯……爱吧，希望你能深爱我和的乐队，下首歌的名字叫《深爱》。”
这次不等粉丝再喊，她说回了自己想说的话：“歌也写在我们处于地下的时期，写的是深爱梦想的故事，后来我们遇到了我们现在的老板。”
说到这，她真的动了情，眼眶有点红：“是他开办了现在的剑行音乐现场，也给了我们实现梦想的机会，和很多吃不上饭的音乐人实现梦想的机会。”
“这不是马屁，是真心话，而他现在就在台下，我希望全场的观众能让他听到给予橙汁乐队的掌声和欢呼，让他知道给我们的机会，我们真的抓住了，是有很多人喜欢听我们的歌的。”
这话太实在，再加上顾家晗微红的眼眶在现场四块超大屏幕上的近距离特写，全场每一位观众都爆发出了尖叫和呐喊，他们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声震云霄。
张小剑在第一排露出了笑容，不爱煽情的他，也有点绷不住，因为看着台上的顾家晗，他想起了仓库里那些好像一吹就能变成灰，记满了歌词与五线谱的泛黄纸张。
叶墨竹注意看到了张小剑的神色，拉住了他的手。
受到顾家晗话语感染给了呐喊和掌声的樊小欧和关铮这时也注意到张小剑和叶墨竹好像有点不太对。
但顾家晗再次开口，拉回了他们的注意力。
顾家晗鞠躬道：“谢谢，谢谢你们的掌声，老板现在应该知道我们还挺有人气了哈哈，那接下来我就不煽情了。”
有粉丝们传来笑声，顾家晗又道：“别笑，虽然不煽情，但也要送祝福。”
台下的张小剑和叶墨竹笑了，他们现在在看着顾家晗，顾家晗也在看着他们。
麦克风的声音再次传来，顾家晗轻声说：“最近听说我的老板谈恋爱了，今天他第一次带着他的姑娘，也就是我的老板娘来到了现场，所以下面这首歌要送给他们。”
顾家晗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一个响指，橙汁乐队少有的抒情音乐前奏响起。
在前奏的背景音乐下，顾家晗对台下的他们，用朋友的口吻亲切道：“小剑哥，墨竹妹妹，希望你们一直《深爱》下去哦。”
其他人听到这几个字自然不知道全名，也不知道具体是谁。
但樊小欧和关铮听到这，那能不知道顾家晗口中的老板和老板娘是身边的张小剑和叶墨竹？
他们僵硬扭转了自己的脖子，看向了两人。
只是张小剑和叶墨竹因为得到了顾家晗真诚祝福正在四目相对含笑的看着彼此，完全无视了他们。
这让他们一肚子话说不出来。
而接下来现场的气氛也没法说话，因为《深爱》这首歌旋律简单，曲调易记，配合上音乐现场的大型提词器，万人合唱开始了。
顾家晗放肆坐在了舞台边缘，双脚悬空放到了舞台下，拿起麦克风轻声哼起了这首《深爱》的温暖音符，声音婉转动听，台下挥舞的手臂整齐划一，今天音乐现场的气氛随着这首歌推向顶峰。

第174章 姑娘凶猛
耳边是万人合唱。
眼前是华丽舞台。
身周是音乐现场的绚烂灯光。
在这样的现场氛围下，享受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只是樊小欧和关铮实在很难享受，因为他们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眼前这偌大现场，华丽舞台的老板和老板娘。
要是不认识也就算了，他们还刚刚在一起吃过饭。
樊小欧虽然知道叶墨竹的男朋友有钱，但也没想过居然有钱到这种地步，而且有钱就算了，凭什么还这么年轻？
年轻就算了，凭什么还长得不赖？
最重要的是长得不赖就算了，从他的举动以及言语态度之间樊小欧能清晰的感知到张小剑真的很喜欢叶墨竹。
这也太让人羡慕了……
女人与女人之间，那怕是再好的朋友，也会有那么一点攀比之心。
樊小欧很难不产生一些些的羡慕嫉妒，但更多的当然是为叶墨竹感到高兴。
而女人天生也都自带有八卦属性，她现在脑海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只是现场太吵说话等于哑语，实在憋的难受。
但难受总比尴尬好。
关铮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
让他感觉极其尴尬的是，他居然之前拿着音乐现场的门票在音乐现场的老板面前显摆。
更过分的是，他排挤了音乐现场的老板，以为音乐现场的老板进不了音乐现场。
张小剑这个人果然是阴险卑鄙啊，居然玩扮猪吃虎这一套。
关铮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头的震惊，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也并不是那么生气，因为他还真的有机会和张小剑做朋友，毕竟樊小欧和叶墨竹是闺蜜。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的大舅舅已经被辞退了，此时正在跟大胖子史进坐在办公室里。
音乐现场的办公楼中。
史进坐在转椅上拿了两根烟，递了一根给秦勐。
秦勐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却长得老实憨厚，一双八字眉看起来格外善良没有任何攻击性。
面对自己的直属领导，他恭敬的接过了这根烟。
史进拿出了他的zippo火机，拇指翘盖发出了一声脆响。
然后火苗窜出，史进和秦勐都伸着脖子叼着烟，对准了火苗。
香烟点燃，两人同时吸了一口，史进开门见山道：“卖票赚了多少？”
烟雾没有被吐出，而在秦勐的面容前自然飘散，他的表情随着这句话变得越发呆滞。
史进又抽了一口，越发觉得抽烟无法压抑自己心头的怒火，于是他的五官挤在了一起，低声吼道：“怎么会他妈的是你？”
秦勐的烟掉了，跌碎了烟灰，过了片刻，他开口回了史进之前的问题：“五万多。”
史进对这个数字无动于衷，但却咬牙切齿道：“你告诉我，怎么他妈的是你，为特么点什么？”
秦勐弯下腰，捡起烟，狠狠的抽了一口：“孩子要出国没钱了。”
史进因为激动而前探的肥胖身躯收了回来，靠在了椅背上道：“这事会查清楚，你吃了多少就得吐回来多少，回家等着律师函吧。”
秦勐看着史进的转椅转了回去，将背影留给了他。
然后他一边抽着史进给他的最后一根烟，一边离开了办公楼。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他的烟已经到了底，他习惯性的用鞋底踩灭，然后拿着烟头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
顺带着，他蹲在了垃圾箱旁边，抱住了自己的头。
……
每一个人都会犯错。
犯错了并不可怕，怕的是自己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秦勐在垃圾桶旁抱住了自己的头，显然意识到自己是错的。
关铮在音乐现场的最后一首歌里摇摆，偶尔会瞥一眼张小剑，并不觉得自己之前的小排挤犯了多大的错。
10点准时，音乐现场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的观众都感到意犹未尽，但散场的时间到了。
熙熙攘攘中，张小剑带着三人一路走进了VIP通道。
耳边终于清静了许多，樊小欧憋不住的道：“墨竹啊，你怎么之前不和我说啊，我不管，你得赔偿我。”
叶墨竹笑了笑道：“我又不是老板，找赔偿得找他。”
张小剑：“呃。”了一声，就看到樊小欧看向了自己，一副要索赔精神损失费的模样。
张小剑对待朋友一向大方，回道：“终身音乐现场免费观看，可以不可以？”
樊小欧眼睛亮了，今天来到久闻的音乐现场除了因为得知张小剑是老板之后走了一段时间神，她一直沉浸在现场的氛围中。
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音乐现场的确是她看过最好的现场，终身免费的确对她这个音乐爱好者来说太吸引力，只是好像有点过……
樊小欧一笑道：“不用，请我吃顿饭就行。”
张小剑当然答应：“全江城随便挑。”
“哟，这口吻听出是老板了，墨竹啊，我要早知道你男朋友这么豪，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应该选江城最好的馆子。”
一边闲聊一边走，四人离开了VIP通道，再次进入了吵杂的广场。
向停车场方位走去，叶墨竹正说着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顿夜宵时，张小剑发现站在他身边的关铮脚步一僵，竟是站住不动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张小剑叶墨竹以及樊小欧目瞪口呆。
不知道从那里迎面走了一个女孩，穿着大概六厘米的高跟鞋，身材高挑，模样不错。
她没有说一句话，来到关铮面前后抬起纤细的手臂就是一拳。
关铮的话还在嘴里，没说出来就被这一拳闷了回去。
姑娘毕竟力量有限，这一拳虽然打断了关铮的话语，却没能打的他倒退好几步，关铮一歪头后捂住了自己的脸，嘴巴张开，国骂已经要脱口而出。
女孩这时又抬起了纤细的小腿，用那六厘米的高跟狠狠的蹬了出去。
目标是关铮的裆下。
关铮口里的‘草’字刚喷出来，带着唾沫星，但尼玛两个字又再次憋了回去，脸部变得通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遭的人都看傻了。
张小剑也是如此，他捂住了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看着细长如钉的鞋跟狠狠的踩在了关铮的要害处。不禁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还倒吸了一口冷气发出了一声‘嘶’，心想这姑娘也太凶猛了！

第175章 这很尴尬
眼前这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仅仅只有一瞬间。
姑娘从出现，到抬起小腿，一脚踏向关铮的要害处结束时，其实很多人只是眼神看了过来，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们看到关铮捂着自己的裤裆半跪了下来，听到了一声猪被阉割时才会发出的嚎叫。
这声音有点凄惨，凄惨到让人听着会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
那么关铮现在到底有多疼就可想而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可想而知。
张小剑叶墨竹和樊小欧当然很难以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
但看着女孩解气的神色，似乎隐隐想到了事情的大概轮廓。
樊小欧在第一时间上去搀扶关铮，女孩却这时开口说道：“我劝你离他远点，你可能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樊小欧愕然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姑娘，居然没有回呛，因为她听出了女孩言语中的怨念，于是她看向关铮，眼神中满是你到底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的疑问。
可是关铮现在那有闲情逸致和樊小欧对视，更不会看到樊小欧的眼神。
他的嚎叫变成了低吟，然后侧着身子倒了地面上，然后是翻滚，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疼到极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都会做些动作用以缓解。
关铮显然现在就是用翻滚来缓解疼痛，张小剑甚至能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在滴落，但他这时却没什么上前帮手的兴致。
因为关铮并不是他的朋友，而且女孩看起来更正义……
叶墨竹也没有动，她看向了动手的那个姑娘，似乎想到了之前的自己……
总而言之，这一瞬其他人都成为了背景。
只有关铮在滚啊滚，嘴里在抽着凉气嘶啊嘶。
……
围观的群众已经有些发愣的看着这一幕。
凶徒，也就是那位高挑姑娘并没有走，似乎在做这一切之前已经想好了事后需要怎么办。
安保人员也来不及赶到，全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关铮滚。
滚啊滚的他滚到了侧面一群人的脚下，人们自然而然的让开，生怕沾到他。
谁知道，给了一个豁口之后关铮仿佛看到了生路。
他居然捂着裤裆站了起来，一步一颠的跑了出去。
樊小欧傻了，看着关铮一瘸一拐，却好像豁出老命要逃脱这里的狼狈，她不知道这个关铮到底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关铮。
叶墨竹看向了张小剑，她不知道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
看到她的眼神，张小剑摇了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关铮就这么跑了，说明这家伙做贼心虚。
打人的姑娘这时脸上露出了早有预料的神色。
也没和樊小欧再说话，只是一转头向着反方向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发出了‘塔塔’的响声，她离去的背影与关铮既然不同，显得特别潇洒。
事情就这样潦草收尾。
自始至终没有人给出一个解释这件事情原委的故事。
但每一个脑海中都有一个故事。
音乐现场安保终于到来，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太急，他们这时来到已经人去楼空，什么也没看到，倒是看到了大老板张小剑。
保安队长自然要和大老板打个招呼。
张小剑则挥了挥手道：“没什么事儿，都散了吧。”
于是众人应诺，哄然而散，还颇有训练有素的意思。
……
开车离开音乐现场，因为时间太晚就在附近找了一家烤肉店。
三人坐下后点菜，樊小欧处于有点懵的状态，似在思考着什么。
叶墨竹拿起了烤肉夹，开始下肉，翻面，烤好后的第一块在张小剑眼巴巴的期待下反手夹给了樊小欧道：“你不和他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吗，这严格意义上来算不是情伤吧？”
樊小欧拿起筷子回过了神：“我之前真觉得他不错，但现在看来……”
叶墨竹拿起果汁，给樊小欧的杯道满，坐下来扎心道：“你眼瞎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叶墨竹不给夹肉，只好自己夹肉吃的张小剑听到这句话差点噎着。
樊小欧露出失望神色道：“那你们觉得这事的背后是？”
张小剑的联想力极其丰富，他猜测道：“能让那姑娘恨成那样，关铮怕不是逃了婚之类的吧。”
叶墨竹摇了摇头道：“逃婚这种事难道不是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吗？我觉得是分手被抛弃，关铮劈腿。”
樊小欧其实和叶墨竹想的差不多，这才合理。
张小剑摆了摆手道：“其实跟咱们没什么关系，要想知道真相，怕是得问那打人的姑娘。”
刚说完这句话，张小剑的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问我啊？”
张小剑的背后是沙发，卡座的烤肉店每一桌都算是半开放式的空间，走进来不是刻意去看，不会看到食客的脸。
张小剑歪着头站了起来，看到了身后这桌沙发上坐着的人，这不正是练过断子绝孙脚的姑娘吗？
姑娘一笑，笑的有些牵强，看着张小剑道：“其实比你们想的还狗血。”
……
坐在医院里的关铮仍然疼痛难忍。
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煎熬的来到了医院，却发现来到医院后更加煎熬。
因为是外伤，需要先看一下伤势。
可大夫是一个年纪四十多岁，头发冒着油，一脸胡子的中年油腻男。
关铮倒不是怀疑他的专业，但坐下来，看着油腻大叔蹲在自己的面前蹲下，他就觉得无比别扭。
更别扭的还在后面，带着胶皮手套的大夫检查了一下关铮的……
关铮疼的滋哇乱叫。
大夫却立刻道：“别动，我看看有没有伤口。”说着又往上检查了检查。
关铮疼的一头汗，紧咬牙关道：“大夫你快点。”
油腻大叔仔细的瞅了瞅，伸出食指一拨，发现胶皮手套上有点红渍。
关铮看到红渍，吓的魂不附体，立刻紧张的看向了大夫：“这是血吗？”
中年油腻大夫一愣，用另一只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极其淡定的道：“哦，不是，这应该是裤衩掉色了。”

第176章 同病相怜
裤衩掉色了？
关铮感觉极其尴尬，满是汗水以及有些扭曲的表情看起来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大夫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点没笑，反而理性的分析道：“你之前因为剧痛导致汗腺分泌，大量的汗水浸透了质量不怎么好的短裤导致掉色，所以没什么难为情的，这很合理。”
太特么合理了。
关铮嘴角有些抽，最终还是选择没说话。
大夫又看了看道：“没有明显伤口，就是肿了。”
关铮紧张道：“那以后没什么大事吧？”
大夫没有露出严肃表情，而是很平常的道：“可能会不举，或者影响生育，这需要做一些检查才能判断。”
关铮：“……”陷入了迷茫之中。
万一自己要真的是不举了……岂不是说自己以后连泡妞都……
……
绝望是一种情绪。
这种情绪一般出现在遭受重大打击时。
关铮因为可能会不举而绝望，却没想过他曾伤害过的姑娘曾经比现在的他更绝望。
坐在烤肉店里一个人吃饭的姑娘今天不绝望，反而很高兴，她早就看到了走进店里的张小剑三人，也知道关铮可能和他们是朋友，就没有搭茬，只是静静的吃自己的饭。
后来听到三人说起关铮，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也就刚认识不久，算不上什么朋友，索性就搭了茬，说了句：“其实比你们想的还狗血。”
张小剑看着她牵强的笑容，问了声：“要不一起吃？”
姑娘犹豫了片刻，想了想道：“好。”
烤肉店里的烤肉香气有点腻人，高挑姑娘坐在了樊小欧的身旁，两桌并成了一桌，她选择一起和陌生人吃饭，除了因为的确她和张小剑三人有点缘分之外，还因为她给了关铮一记断子绝孙脚后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诉说。
诉说需要对象，有些事情和家人说，是说不出口的，和朋友说，是难以启齿的，但和陌生人说可以，反正说过之后互相不会再见面，可以毫无压力的吐一吐苦水。
所以坐下后她坐下来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了一下：“黎雪，二十二，单亲妈妈。”
名字和年龄都可以忽略，但单亲妈妈这四个字实在有些刺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
黎雪看着三人的神色，明白他们想知道什么。
她选择坐在这里也没打算隐瞒，所以她点了点头：“嗯，是他的。”
叶墨竹放下了本来已经放到唇边准备喝的饮料，张小剑嚼了嚼烤肉，只是咀嚼的样子像是失灵的机械看起来有些顿，樊小欧则的看着黎雪眼神里满是心疼。
烤肉的味道在四人的鼻尖蔓延，空气一度有些凝固。
樊小欧打破了沉默，是低沉的一句：“渣男。”
这两个字当然说的是关铮。
张小剑也明白了关铮为什么被踹了蛋蛋还要跑，这是怕黎雪拉着他去做亲子鉴定吧……
黎雪喝了一口饮料，笑着看了看樊小欧道：“都有错吧。”
樊小欧之前也遭遇过重创，所以即便没听到黎雪的故事，也气愤的不行，这时又深吸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雪察觉到了她感同身受的模样，说了句：“我想倒苦水，你们想听吗？”
没人在第一时间回答她，张小剑抬起了手：“服务员，来一提啤酒。”
……
啤酒与故事，似乎有点伴侣的意思。
只是故事太过狗血的话，会让人喝不下去酒。
黎雪的故事如她所说，比张小剑他们三个想的还要狗血，典型的无知少女遇到成熟渣男。
事情简单来说，就是黎雪和关铮通过朋友偶然相识，然后很顺利的进行了恋爱，以及上床。
然后黎雪发现关铮劈腿，同时发现了自己怀孕。
与其他姑娘不一样的是，她没有选择打掉孩子忘记关铮，而是选择了背着父母与家人把孩子生下，那时她认为这样会让关铮回心转意。
张小剑听到这时手都抖了，看着黎雪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这种事情他在新闻上看过不少，但看着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因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但是听黎雪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的时候，张小剑是真的觉得有些堵，为什么要生下孩子呢？而且还明明知道关铮就是渣男。
后来的事情不用说，三人也都可以精准推测，无非是黎雪死缠烂打，关铮死活不认，一出算不上家庭伦理的狗血伦理剧。
黎雪也没说后续，只是一位的吐着生完孩子日子的苦水，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听的樊小欧心疼的一口接一口的喝酒。
不知说了多久，黎雪脸上露出了释然之色，果然和陌生人才能尽情的说这些事情，感觉压在自己心头的石头好像轻了不少。
只是，她看着张小剑和叶墨竹的表情，问了一句发自内心的话：“是不是很傻逼？”
张小剑听到这句话后内心柔软了一下，之前所有的不解顷刻间变成了理解，他拿起酒杯喝了一杯酒，想起了自己干过的傻逼事道：“在爱情里谁没有傻逼过呢。”
叶墨竹一歪头看向张小剑挑起了柳叶般的眉毛，问了句：“怎么傻逼过？和我讲讲。”
张小剑：“……”
……
事实上饭桌上的气氛并不煽情，也不热烈。
听完黎雪的故事后，张小剑和叶墨竹没有做出过激的反应，樊小欧倒是喝的小脸通红。
虽说没喝多少，但叶墨竹却一直劝：“你就一瓶的量，别喝了。”
樊小欧不听，愣是喝了两瓶，所以现在看起来酒量不佳的她好像醉了。
有些人醉了喜欢大吵大闹，有些人醉了喜欢安静睡觉，还有些人则喜欢胡言乱语……
樊小欧属于后者，她将一只手搭在了黎雪的肩上，黎雪没哭，她倒是红着眼眶道：“雪妹妹，我和你讲，渣男这个东西，其实也是可以分辨的，你看没看过渣男图鉴？”
“渣男图鉴？”黎雪有点懵。
樊小欧摆了摆手道：“我和你说也行，你记好了。”
“可以。”看着樊小欧这么热情，似是特别与自己感同身受，黎雪总不能拒绝。
樊小欧竖起了第一个手指道：“记住，江浙沪一带的渣男不爱武装爱美妆，特别喜欢把自己捯饬成混血的样子，吃饭结账时必然会上厕所，特别小气。”
“噗。”张小剑好悬没喷出来。
这边樊小欧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道：“东北渣男最爱锅盖头，紧身裤，豆豆鞋，还必须得露着脚踝，大男子主义！”
“小欧啊，你这都是在哪儿看的？”叶墨竹颇为无奈。
樊小欧回答道：“网上啊，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然后她对着听的一愣一愣的黎雪继续道：“广西的是标配是小马甲配小摩托，最爱问的是宝贝，你想坐我的摩托吗？”
黎雪被逗笑道：“真的吗？”
樊小欧用力的点着头：“广东爱复古油头，工裤装工裤装，他们最渣的一点是从不肯把好吃的让给女朋友。”
张小剑：“广东人爱吃倒是事实……”
樊小欧还没停，说着道：“对，还有雾都渣男，学了两天绕口令就假装自己是个RAPPER，每次见到女生都会问，我能给你写首歌吗？”
“噗。”叶墨竹实在忍不住了。
然而这还没结束，好像不说遍华夏各地就不罢休的樊小欧又道：“蓉城渣男最可怕，他们聚集在春熙路，不仅会泡女人，还会和你抢男人！”
樊小欧一瓶的量喝了两瓶酒，现在可能神智有点不清，说完这些话，她抱住了黎雪喃喃的说了一句：“记住了啊，以后走遍全国都不怕了……”
然后她一闭眼，竟是醉了过去。
抱着樊小欧的黎雪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看着醉过去的樊小欧眼神里有些心疼，心头也有些暖。

第177章 灵魂反问
这个世界上总你无法理解，其他人却可以感同身受的事情。
张小剑试图理解被渣男伤害过的女人心情，但还是没理解了，因为男人和女人的宣泄方式毕竟不同。
樊小欧迷糊了一小会之后开始哭，哭过之后有些闹。
好像她才是今天踹了关铮一脚的姑娘，触景伤情伤成了主角，她估计也算头一份。
总之最后倒是本来是主角的黎雪安慰起了樊小欧，两人加了微信，在车上互诉衷肠，分别被送回了家。
倒数第二个将叶墨竹送回家，代驾开着SUV回到小别墅时已是深夜。
张小剑轻手轻脚钻回了房间，倒在床上拿起了手机，给叶墨竹发了一个消息——到家了。
叶墨竹很快回信——睡不着吧？
张小剑眼睛一亮，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是啊。
他本以为可以你侬我侬一会儿，谁知道叶墨竹打了一行今天晚上她念念不忘的问题——来和我讲讲你当年是怎么在感情里傻逼的？
没有一个现任女友不好奇男友的前任女友的，叶墨竹也不能例外。
面对这致命的问题，张小剑的回答是——你说这困劲儿咋说来就来了呢？
——少来。
——你的帅剑已下线，请明日联络……
——臭不要脸。
——明天一起排位啊。
——不要岔开话题。
……
臭不要脸＋喜欢岔开话题的张小剑醒了，毫无疑问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早上去了一趟音乐现场，秦勐的事情已经被通报全公司上下，张小剑作为大老板虽然平日里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今天在员工的眼中却是威严十足。
因为传闻中，这事由大老板亲自操办，律师函已经送了秦勐的家中。
剑行娱乐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下狠手，严惩不贷。
于是暗地里想要卖票，或者已经偷偷卖过票的人都老实了。
除了恐惧律师函警告之外，他们更恐惧真的会被剑行送去坐牢。
老实人秦勐将面临诉讼，没人知道最终结局是什么，但总归他们不敢卖票了。
但秦勐其实只是敲山震‘猴’，造成内部门票流失的漏洞还有很多，剑行的管理层要用最短的时间将这些窟窿全部补上。
当然具体执行根本用不上张小剑。
开完会敲定了接下来的方案，张小剑美滋滋的吃了一顿音乐现场厨师做的午饭，别说，挺好吃。
一口气吃完，张小剑才发现自己居然吃了红烧肉，而且还没反胃。
这说明他的胃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于是他眉头一挑，开着车去了本地最大的生鲜市场，虽然认不全，但他知道贵的一定是好的。
“最贵的龙虾来两只。”
“最贵的螃蟹来十只。”
“哦，对了，还有金枪鱼，也要最贵的。”
……
拎着大包小裹回了家，二姨已经蓄势待发。
海鲜这方面老太太还行，因为用油的地方比较少……，只是她还是选择清理了食材。
四点多叶墨竹来到了家里，看到张小剑如此多的食材，一挽袖子厨房里响起了‘DUANG，DUANG，DUANG’的声音。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菜刀击中菜板的声音，但对张小剑来说，这是幸福的声音。
生活其实多数时间平淡无奇，更多的是柴米油盐。
如果一个人能在柴米油盐中发现这事儿也挺美好，那么即便外界压力再大，工作上再辛苦，回到家里也会缓解很多。
张小剑没这方面的压力，还有发现幸福的眼睛。
只是他这双眼睛渐渐从叶墨竹漂亮的脸蛋上开始下移，发现幸福的眼睛变成了发现X福的眼睛。
专注的叶墨竹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这时却一抬头问道：“海螺你想怎么吃，蒸的还是辣炒的？”
张小剑懒洋洋的回道：“我想吃切的。”他只是想看叶墨竹继续切点什么……什么都行。
“切的？什么意思？”叶墨竹不明所以。
……
丰盛的海鲜晚餐过后，张小剑和叶墨竹习惯的来到了二楼。
二姨收拾完之后就与他俩告别，墅湖新城的那套洋房早就装好了，买的家具地板都是很多个A的环保材料，其实早就能住，只是为了照顾张小剑二姨一直没去住。
最近只要叶墨竹晚上来二姨就会选择回去住，但多数时候二姨还没等走，叶墨竹就回了家。
老太太当然希望在没有她的空间里张小剑和叶墨竹更进一步，这次她选择了更早走。
只是张小剑和叶墨竹都是顺其自然的人，所以理所当然的坐在了电脑前面，选择打游戏。
打开LOL，登录账号。
前一段时间让主播圈有点闻风丧胆的贱猪组合再次上线。
当然，这个名字是高青松取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并不同意，但恋爱后，他们的确用改名卡换了ID。
现在用的是一对情侣ID，张小剑叫做剑竹，叶墨竹的ID叫竹剑，别说，乍一看好像还有那么点武侠风。
两人上线后，发现私聊已经爆炸。
这是因为他们之前的战绩的确太过耀眼，即便输掉的局，也是相当CARRY。
不仅频繁登上各大直播平台的主播对局，更重要的是频繁打爆了诸多主播和退役选手，其中操作都相当亮眼，甚至引起了LOL圈里的一点点小轰动。
要知道，在高端排位当中，整个华夏地区的人数也并不算非常多。
所以大家很都脸熟，每一个ID背后是谁，基本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即便偶尔有个不知名的小号打上来，也大多数俱乐部的新人，或者是某职业选手或者主播的小号。
偶尔会冒出一两个路人王，会被职业联赛各大俱乐部立刻盯上，但一般这类草根出身的人在高端局中大多只会一个两个英雄，还是很难参与职业比赛。
张小剑和叶墨竹在前一阵子的排位当中不仅展现出了过人的操作以及意识，还展现出了深不可测的英雄池。
所以，开启排位等待之后，张小剑看到了一条新跳出来的消息。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可能是前些天某局中的队友，ID叫做天龙，名字相当中二，说话也很中二，居然问道：“小伙子，你想打职业吗？”
张小剑立刻打字反问：“这都9102年了，台词还这么老套吗？”

第178章 包围与落单
高分排位一般都需要比普通排位更久的时间。
叶墨竹抽空去切了一盘西瓜，放在了桌了，递给了张小剑一块。
张小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天龙发来的信息。
——我查过了，你不是主播，也不是职业选手。
张小剑用食指按了一个字——呃。
然后对着叶墨竹道：“今天这西瓜挺甜啊。”
叶墨竹甜甜一笑：“甜就多吃几块。”
——我是RPG俱乐部的经理，我们是很有诚意的，现在一线队急缺一个CERRY型的ADC。
张小剑看了一眼屏幕，没回，吃完了一块西瓜，又拿了一块，想了想道：“西瓜利尿，一会排位不会去上厕所吧？”
叶墨竹道：“没事的。”
——你可以叫我龙叔，我们俱乐部对于年轻队员的培养是一流的，曾经涌现过……
张小剑吃完了第二块西瓜，决定还是不吃了，拿起了一张手纸擦了擦手。
叶墨竹坐在他旁边看着电脑上的聊天窗口问道：“这是RPG的经理？”
“RPG俱乐部是？”已经好几年不看职业比赛的张小剑实在不清楚。
叶墨竹回答道：“主场就在省城啊。”
“这么近？”
“嗯，的确不远。”
两人正说着，那自称龙叔的人又发来了一条讯息。
——不仅是你，你的辅助竹剑我们也是想要的，如果可以我希望RPG未来的下路是你们。
这是典型忽悠小年轻的画大饼套路。
张小剑和叶墨竹甭说没什么打职业的心，就是有也不会相信。
不过如果是省城的话……
张小剑打字——你们RPG俱乐部卖吗？
……
RPG电子竞技俱乐部，LOL分部的办公室电脑前。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露出了微微一笑。
心想这个叫剑竹的小伙子可能以为自己是骗子，并不相信自己是电竞俱乐部的经理。
作为RPG电子竞技俱乐部的经理，天龙接触过太多脾气古怪却打游戏打的极好的孩子。
为了取信，他打字道——我没开玩笑，我是RPG电子俱乐部的经理，你可以上网搜一下我和俱乐部的地址，你来到这里就懂了。
这句话当然诚意十足，虽然搜索引擎会骗人，但RPG俱乐部的地址应该不会骗人。
只是，很快他看到了剑竹的回信，脸上又是一僵。
剑竹——我也没开玩笑，我是真的刚知道了RPG俱乐部原来在省城，想买个俱乐部玩玩。
看着这条文字回复，天龙觉得这还是不信自己是俱乐部经理啊，这小子怎么这么憨呢？
他回复道——真不开玩笑，你搜一下就知道了。
另一边张小剑看着这条信息，也觉得这个天龙真是个憨批，打字——我也真没开玩笑，我女朋友喜欢电竞，我真想买个俱乐部玩玩。
两人陷入了死循环……
……
不知废话了多少句，一向脾气还算不错的天龙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平静，一定要平静。
剑竹和竹剑虽然段位还未王者，但那是因为他们总爱拿下路的骚套路玩耍，而不是努力上分，其实他们已经引起了各大俱乐部的注意。
他这一个星期里反复研究过两人的排位视频，发现的确很强。
如果他们足够年轻，以他们的英雄池和下路默契来说，只要在训练赛上稍加磨练就是可以上场的选手。
而这样的选手很难得，也是因为难得，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身段，没曾想这个剑竹叶太能吹牛逼了……
不过不要紧，什么样的小孩他天龙没见过，只要让剑竹和竹剑来到俱乐部里，到时候这种在网上胡吹的小孩看到俱乐部里设施，和专业条件，再谈一谈钱，基本就能谈拢。
关键在于他要赶在其他俱乐部联系两人之前！
所以，面对剑竹最后说的一句——要不你帮我问问你老板卖不卖，要是卖的话我就带我的团队过去看看。这种荒诞无稽的话，天龙还是回复道——俱乐部买卖的事情总是要当面谈才有诚意，不然你带着你的团队来看看。
剑竹很快打了一个字——好。
天龙——什么时候来？
张小剑——排位呢，先不说了。
天龙——……
尼玛，等你要是真的和俱乐部签了约，老子一定要教你学一学做人。
……
张小剑X掉聊天窗口看着电脑的BAN选界面，随便BAN掉了一个英雄。
作为一对下路组合，张小剑和叶墨竹几乎能打所有AD与辅助，所以BAN完之后两人陷入了纠结之中。
“VN风女？”
“霞洛？”
“要不拿骚一点的吧。”
“什么组合骚一点？”
“潘森赵信怎么样？”
“噗，我觉得狗熊炼金更好一些！”
说选就选，张小剑选择了大狗熊，叶墨竹选择了炼金术士。
只是……他俩刚把英雄选出来，还没按确定，下面的聊天窗口就已经爆炸。
——别选这东西啊，你们会不会玩啊。
——完了，又输了。
——大哥，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剑竹和竹剑？
最后一个ID名为一语呢喃的玩家似乎认识张小剑和叶墨竹，但显而易见张小剑和叶墨竹并不认识他。
高分排位每一个玩家都格外珍视自己的分，一看到骚套路就感觉不安稳，这是正常情况。
张小剑和叶墨竹不同，他们玩游戏只为娱乐，并不考虑什么排位积分，怎么开心怎么玩。
所以他们果断的在一片哀嚎中选择了确定。
游戏进入页面之前，有人喊道：“挂机。”
一语呢喃却嘲讽了一句：“躺赢局挂机？”
喊出挂机的人道：“草，就这下路组合，躺输吧……”
……
二十分钟之后，游戏里刚刚喊出挂机的上单兄弟——狗熊大哥，炼金大哥，你们可真猛啊。
张小剑打字——打野好啊。
事实的确如此，一语呢喃的瞎子2级就来到了下路。
因为他看到了对面双无位移的下路组合，而且还必然会压线，所以直接抓出了闪现。
而没了闪现的他们，再面对双疾跑加闪现，都有过肩摔技能的狗熊和炼金，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崩盘。
现在游戏时间进行到二十分钟，拿了许多人头的狗熊和炼金都已经三件装备，又肉输出又高，对方下路组合仅仅套出了一件半的装备。
这导致了张小剑和叶墨竹在破掉下路一塔之后疯狂游走三路不断建立优势。
导致了他们的英雄在野区横冲直撞，完全没有一将之敌。
打到后来，敌方五人英雄齐聚在河道遇到狗熊和炼金两个英雄时产生了被包围的感觉。
而张小剑和叶墨竹看到敌方五个英雄后，顿时感觉敌人都落单了……

第179章 干点别的事儿
——太凶猛了，遭不住，遭不住。
——完完全全的屠杀，这两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的狗熊在下路被点的生活不能自理，而人家的狗熊可以1V5？
——双背真的太恶心了，对面下路都被背出屎来了。
三十多平米的出租屋里，年纪不大留着小寸头的男孩露出了一口白牙，“我都和你们说了，这两人巨猛，你们之前还不信。”
他说话时对着侧面的二十二寸小屏幕，屏幕里是他自己的直播间，直播间中的弹幕零零星星并不多。
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播间刷起了——对不起。不过却只有十几条信息。
可是看着这几十条信息，男孩就已经很满足了。
男孩就是之前在LOL遇到张小剑和叶墨竹的打野一语呢喃。
他开始直播还没有一个月，之前就遇到过剑竹和竹剑，做过队友也做过敌人，而且相遇的场次还不少。
做队友的时候，他发现只要他的野区和中上两路不崩盘打到三十分钟之后就很难输。
做敌人的时候，一语呢喃曾经被秀过一脸，什么残血反杀，神级操作，差点心态就被打崩了。
所以今天在遇到剑竹和竹剑这对下路组合时，一语呢喃帮着他们吹了一波。
同时他在游戏中也改变了自己的游戏策略，完全围绕下路打，果然成功的养出了两个BUG，一路屠杀，直至结束比赛。
要是能三排就好了，哎。
结束游戏后，一语呢喃反手加了剑竹和竹剑的好友，然后继续等待排位。
……
张小剑和叶墨竹也在此时退出了胜利界面。
两人也选择了继续，进入排位等待，而叶墨竹这时则离开了座位，去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一瓶放在了张小剑的桌上，还帮他拧开了瓶盖……
张小剑不仅有发现幸福的眼睛，还有感受幸福的心。
看着叶墨竹坐在自己旁边，他就忍不住一探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干嘛啊。”叶墨竹有点脸红。
张小剑没回答，只是傻笑了两声。
找一个女朋友不难。
找一个发自内心喜欢，而对方也喜欢你的女朋友有点难。
找一个互相真心喜欢，还能陪你打游戏的女朋友比较难。
而要找一个互相真心喜欢，不仅能陪你打游戏，而且还玩的很好，最重要的是总是会在生活细节上给你温暖的女朋友，那是相当难。
张小剑喝了一口被叶墨竹拧开瓶盖的饮料，笑道：“下次拧瓶盖这种事情交给我。”
叶墨竹笑颜如花回道：“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张小剑拉住了她软若无骨的小手，眼神里满是溺爱。
叶墨竹装作视而不见，看着电脑屏幕，心跳有些加速道：“开始了开始了。”
但张小剑的手没放开，而是单手操控着鼠标，叶墨竹也没挣脱，同样单手操控这鼠标进行BAN选。
打个游戏还能如此腻歪的原因是二姨不在家……
……
一语呢喃也进入了游戏中，发现他和剑竹和竹剑又成为了队友。
他立刻对着屏幕道：“哈哈，稳了稳了。”
然后又在游戏的公屏里打字——嗨。
张小剑知道这是上一局的那个无限帮下的打野，但不记得再早之前他们也排过很多次，就也单手打了一个字——嗨。
一语呢喃年纪不大，性格外向，虽然直播不久，可也成功与平台签约，作为一名主播，他深知节目效果的重要性，所以打完招呼后，他打字道——无限抓下，其他路不管。
于是中单以及上单都打出了——？？？
张小剑和叶墨竹看到一语呢喃的话一笑，果断选择了又一对下路骚组合。
只是这一把崩了……
原因在于失误……
失误最多的是张小剑，他因为叶墨竹一个拧瓶盖的小举动感到了温暖，总是玩着玩着，忍不住的看他的漂亮女友一眼。
而果断无限抓下的一语呢喃理所当然的也崩了。
屡屡失手后，他的野区被反烂了，落后对方打野三级，被锤的抱头鼠窜。
所以……节目效果有了。
弹幕上是一片零零星星的笑声，也有优越狗发出嘲讽。
当然，弹幕毕竟是观众，是一语呢喃的衣食父母，忍忍也就算了。
关键是公屏里的上单和中单，话语讥讽，连骂带喷，让一语呢喃连续深吸了三口气，反手关掉了屏蔽了两人。
这一局比赛理所当然的输了，二十分钟冒头就被推平了基地。
张小剑对一语呢喃略感不好意思，就说了一声——SORRY，我坑了。
一语呢喃当然回答道——小事，就是我刚在直播间吹了你们一波，现在有点小难受。
张小剑——你是主播啊？
一语呢喃——嗯，小主播，没什么人看。
张小剑——慢慢就有了，加油，没准一会我们还会遇到。
一语呢喃——队友就无限下路，对手我就无限抓你们。
张小剑——哈哈，好。
……
有时候，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
排位的时候遇到一把两把不稀奇，可能是因为正好他们卡在一个时间点上一同进行排位等待，接下来的三局居然连续相遇，这就有一点……而且每把都是队友，确实就算有一点缘。
第一局，一语呢喃对直播间的观众道，这次我们要一雪前耻！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剑竹好像突然失去了状态，必杀的局面因为技能失误导致对方逃跑，反手对面打野赶到，留下了一语呢喃的人头……
下路劣势也就算了，中路被对线各种单吃，打上了头，这一局再次跪下。
第二局，一语呢喃重整旗鼓，大放厥词道：“这局要是在输，我就吃屎！”
没过二十五分钟，全局再次崩盘，对面打野是前一把一语呢喃和张小剑赢下那把的打野，已经知道一语呢喃的打法，就在下路反蹲，一蹲一个准，打野十分钟崩盘……
于是直播间弹幕里刷起了，一片的‘请’。
第三局，一语呢喃发现再次和剑竹和竹剑排到，然后再次输掉，看着掉落的排位分，他自然心态有点崩。
于是打字问剑竹——我怎么感觉你俩不太对，和之前遇到的水平不一样了呢……
坐在电脑前的张小剑看到这一行字干咳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看身边叶墨竹的完美侧颜，心想你和你女朋友晚上在家里打游戏还真能一直打游戏啊……
谁不想干点别的事儿呀？

第180章 剑皇出没
——彩笔抠脚。
——你这水平还来当主播？
——真没看出来你吹的这俩人那里厉害，还去帮他们？
——打野需要脑子，脑子是个好东西，而主播并没有。
与之前的赢比赛时的弹幕完全逆转，水友们的见风转舵本领一如既往的强，他们在现实中不知道什么样，但在网上他们一定是最带脑子，最厉害，从不失误，从不出错，优越感最强的那群人。
张小剑并不知道在人气并不高的一语呢喃直播间里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确感到有点抱歉，因为这个打野是真的很头铁，很相信他们，一直觉得他和叶墨竹的下路组合能CERRY，在游戏里特别坚持帮他们。
人和人之间很奇妙，那怕是在网络上，只有互相相处时有一方率先释放出信任信号，另一方感受到的话就会觉得很好。
然后一旦辜负了这种信任，就会感觉到愧疚。
这几把张小剑的确把一语呢喃坑的挺惨，想到这个家伙是主播，就问道——SORRY了，你直播间号多少？
一语呢喃——824567＊＊，关注一下就行，不用打赏。
坐在三十平的出租屋里，小孩的确没想要打赏，一是不认为剑竹能打赏多少钱，二是虽然连续输了四局了，但他是知道剑竹和竹剑的真实水平，他有个倔驴脾气，表面看着笑嘻嘻的，其实越看水友们骂，就越想帮下路，输了他知道自己也有责任。
但是要是排位还能遇到做队友，他还会去下路，就想打打水友们的脸。
这会儿，水友们看着他发出了直播间的房间号，有人带起了节奏。
——我打赌，打赏一块。
——我赌十块。
——我赌能打赏一个飞机，坑成这样，一个飞机不过分。
——彩笔还有脸来直播间？来了看我不喷他，真特么菜，大师分段是代打上来的吧！
——我估计刚刚那局狗熊和炼金也不是他俩本人，这特么水平差距也太大了。
——他来如果打赏一发火箭，我就粪池蝶泳。
——我倒立拉稀。
——我水泥封‘B’。
……
看着这些弹幕，一语呢喃语重心长的道：“你们啊，骂我就得了，就别骂我队友了，不就几局游戏吗，又不是赢房子赢地的，看给你们激动的。”
——主播三观正。
——主播你说尼玛呢，不想赢，你玩尼玛的竞技类游戏。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主播再见。
张小剑打开手机进入直播间的时候正好目睹了这些弹幕的全过程，也听到了一语呢喃的话。
他的账号因为曾经打赏给宁雪晴很多超火，所以进入直播间有一个特效，立刻引起了诸多水友的关注。
而剑中之贱这个ID，怎么有些眼熟？
常年混迹直播圈的老水友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极少的几个人想起了这个ID和ID背后的故事。
据说是一百发超火打赏女主播，女主播立刻关播奔现，到现在还没再次开播……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当时这事儿还上过各类游览器的小编新闻，编的五花八门，婚后生活都差点给编出来，传了一小段时间。
——神豪你好。
——大佬来了。
——大佬看看新人，我们呢喃打野是不错的。
几个在线上的管理员轮番问好。
——剑皇，你的小女主播呢？
——剑皇，雪晴现在怎么不开播了？
张小剑看到这两个水友的话，心想直播圈这么小吗，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现在还有人记得？
不过他当然不会回复，反手发了四发超火。
——剑皇，请收下我的膝盖。
——剑皇就是大气啊。
几个管理立刻开始拍了起来。
倒是坐在电脑屏幕前的主播一语呢喃有些愣，他直播一个月因为技术不错，收到过两发火箭，但从没见过超火的样子。
此时在直播间因为腾升的超火人气飙高，是他从未达到过的热度，所以愣了愣之后当然很高兴，于是立刻道：“感谢剑皇的四发大超火，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超火。”
直播间此时也立刻变成舔狗的天堂，谁还会去关注剑竹啊。
这时张小剑打字——我是剑竹。
于是乎，满屏幕的省略号刷了屏幕。
……
……
……
“剑竹……剑中之贱？”一语呢喃品出了味，刚才他们连输了四把，所以是四发超火。
他立刻道：“都是兄弟，别那么客气，输的这四把我也有责任……”
弹幕则立刻刷屏。
——主播你说尼玛呢，剑皇差你那几个超火？
——主播真特么有命，在游戏里疯狂舔的彩笔队友竟然是神豪。
——主播心机，你是不是早知道剑皇的身份，不然怎么甘心给下路当狗。
……
一语呢喃一脸无奈：“我真不知道啊，再说了，我知不知道都会给下路当狗啊，之前不和你们说了吗，我们之前排位里就遇到过，剑竹和竹剑贼猛。”
——呸，主播不要脸。
——舔狗主播，关注了。
——主播舔的毫无痕迹，在下敬佩。
张小剑看着这些弹幕觉得挺好笑，刚才那群疯狂BB剑竹的水友好像全下了线，画风突变，就因为几发超火。
原来直播间的水友也很现实，深知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道理。
没准这里面就有几个刚刚喷的最花哨的水友，现在化身为了舔狗。
张小剑看着屏幕中一语呢喃，觉得这小孩好生稚嫩，但确实是做直播的料。
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一语呢喃对说他是舔狗的水友道：“我真不知道，你们别可冤枉我，我和剑皇相遇纯熟是一个美丽的意外，这事要具体说，必须得是在很多天前的一个下午，我发现阳光很好，于是我打开了LOL，进入了一场排位赛，当时剑皇打的下路，当时他选的是EZ，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在召唤师峡谷中熠熠生辉，我看到了他的侧颜，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好帅……”还挺具备娱乐精神，居然扯出了个小故事。
张小剑听的直翻白眼，连忙打字道——刚刚的水友呢？
——就是说我打赏一发火箭就粪池蝶泳的。
——还有倒立拉稀的。
——对，最狠的是还有要水泥封那啥的。
——你们都给我出来，管理给我找人！

第181章 你说气人不气人
管理不会真的找人。
刚才大放厥词的水友也不会真的冒泡。
张小剑当然也只是说说而已，懒得再看弹幕，关闭直播间将手机放到桌上却发现叶墨竹横着眼睛在看自己。
感觉到了一丝小慌，张小剑问道：“怎么了？”
叶墨竹严肃且认真的道：“不许乱花钱。”
呃，张小剑咧开了嘴角，看着叶墨竹小管家婆的样子笑出了八颗白牙。
这种感觉很好，他很喜欢叶墨竹管他，但作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且最没地方花的人，张小剑这时必须打蛇随棍上。
“墨竹，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是啊。”
“你管我是应该的对吧？”
“对啊。”
叶墨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眼眸亮晶晶的回答着。
张小剑重重一点头：“那我听你的，以后绝不去什么直播平台打赏主播。”
叶墨竹一笑：“这才乖嘛。”
张小剑反问：“那作为男朋友，给你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吧，总不能一样都不收吧？”
噗，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实际上这个问题最近一直在困扰张小剑。
男女朋友之间平日里吃吃喝喝男方掏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男方给女方买点东西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张小剑太过有钱，一旦买点什么可能都会非常贵重，所以叶墨竹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什么都不要。
而为了不让张小剑给她买东西，她甚至还说出过不要全世界只要你的这种酸话……
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
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张小剑觉得叶墨竹的化妆品应该提到顶级。
张小剑觉得叶墨竹不舍得买的AJ应该全都放进她的鞋柜里。
张小剑觉得叶墨竹应该开一辆符合她气质的好车，张小剑还觉得作为自己的女朋友，叶墨竹应该学会接受她的男朋友实在太有钱这个事实。
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改变叶墨竹的机会。
只是小丫头太犟，一扭头看着电脑屏幕居然道：“游戏开始了。”
张小剑：“……”
想了想依旧不肯放弃的他道：“这把稳赢，为了庆祝胜利，我送你口红吧，我看你包里那支没剩多少了。”
叶墨竹回道：“赢了再说，我们都坑了好几把了。”
……
一语呢喃傻了，他觉得实在是太有缘分了。
看着剑竹和竹剑又成为了他的队友，他笑的合不拢嘴。
直播间的弹幕也爆炸了，管理和老水友们带起了——死抓下路的舔狗式节奏，因为之前张小剑四发超火的原因，涌进来了许多新水友则不明所以。
但很快，有眼尖的水友发现了一个ID——乘风破浪。
全屏幕刷起了一个字‘浪’。
一语呢喃则手一抖，知道碰上大主播了。
乘风破浪——前LOL职业选手，退役后自然而然的做起了直播，凭借幽默有梗且技术过硬的直播方式迅速收获了大批粉丝，成为了当下直播圈最火的大主播之一。
他走的也是下路，最近一直在带一个本平台的女主播组成了下路组合，凭借骚话不断，最近热度稳居第一。
遇到平台一哥，说实话一语呢喃连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在公屏上提醒了一句：“对面下路很强。”
剑竹却回复道：“看我表演。”
……
对于乘风破浪来说，今天是他开播的第一局比赛，他的手还有些凉。
不过以他的水准，以及与下路女主播的默契，在国服大师局应该还是可以秀一秀的。
看到游戏界面中敌方的下路组合选了EZ和塔姆，乘风破烂和他的队友果断选择霞洛，并开口道：“EZ塔姆这种组合，就是赖线组合，想单吃很难，所以我们选择了很强势的霞洛组合，我可以让他们的双手很快离开键盘。”
——666。
——就喜欢你吹牛逼的样子。
——浪神浪起来。
——对面是剑竹和竹剑啊，前一阵子他们打爆过很多主播，浪神小心翻车。
乘风破浪看到这条弹幕微微一笑：“还挺有名是吗？放心吧，国服大师局里，压我可以，想打爆我那有那么简单？”
十分钟之后……
从英雄组合角度来讲，本应该压着EZ和塔姆打的霞洛龟缩塔下。
乘风破浪整个人都有点傻了，他开口惊道：“不是这个EZ的Q怎么这么准，是装了导航系统吗？”
的确太准。
为了给叶墨竹买口红的张小剑已经摒除了一切杂念。
EZ和塔姆选出来并不是为了在线上怂，而是为了稳赢。
带着偷钱天赋的他Q无须发。
正角度，斜角度，小兵缝隙之中，甚至偶尔E跳到敌人脸上，对方刚想反击，塔姆就将EZ吃掉，回头继续无限耗血。
终于忍不住的乘风破浪在六级时选择拼一波。
谁知一语呢喃及时绕后摸眼赶到，于是一波双杀，在召唤师峡谷飘着金黄色头发的EZ直接起飞。
而凭借下路优势，丝毫不浪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带起了推塔节奏，所以这一局很快结束，乘风破浪双手离开了键盘……
——血虐＋打爆。
——完了完了，心态崩了。
——告诉你一个最新信息，剑竹是个神豪，鲨鱼平台ID剑中之贱，刚才刚给对面打野一语呢喃刷了四发超火，之前给某女主播刷过一百个超火。
神豪？
神豪有打游戏打的这么好的？
乘风破浪收拾颓废的心情，再次开局，进入界面一看，怎么又是剑竹和竹剑……
……
这一局一语呢喃变成了乘风破浪的队友。
经过两人的沟通，抓下路已经是必然的事情。
不过看到一语呢喃在对方阵营之中，张小剑和叶墨竹当然心里有数。
所以一语呢喃再一次被秀了一脸。
火力全开，LOL各位置属性一百的张小剑展现出了绝对的统治力，别说主播，估计这时候职业选手上来也就能比他在反应能力上快一些。
而绝对的统治力，自然会绝对的C。
这一局下路再一次站了出来，三十分钟有惊无险的推平了对面的基地。
……
“好强啊，这两个人也太强了吧！”乘风破浪决定往死吹剑竹和竹剑，不然他输的确实有点难看。
——剑竹是神豪，要不要舔一波？
——一语呢喃和他们认识，加上你们两个，你们正好五个，耍一下组排，节目效果就出来了。
看到这句话，乘风破浪一拍桌，立刻联系了一语呢喃。
作为小主播，接到乘风破浪的消息，一语呢喃有些激动。
要是真能他们一起组队五排，剑竹一个神豪，乘风破浪一个大主播，都会给他的直播间带来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流量。
他理所当然的联系了剑竹。
张小剑看到私聊信息，觉得一起五黑也挺有意思，就答应了。
于是五黑开启，两局之后水友们发现……好像，好像事情不太对……
具体哪里不对，需要一点深思。
然后他们很快想通。
直播圈从不缺少神豪。
水友们在惊叹于神豪的出手大方时，没有人会认为神豪的游戏水平会有多高。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张小剑没有出现之前，从来都是主播带神豪玩游戏的，那有神豪带主播玩游戏的？
但这两局打下来，所有水友都发现……
主播疯狂坑。
神豪疯狂C。
这特么也太不科学了。
那脆脆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叶墨竹：“呢喃，我去帮你反他家的红，这一局你最好3BUFF开。”
还有张小剑的指挥声音：“你俩往后，别着急开团，容我POEKPOEK再打团，把握更大一点。”
“大龙的视野怎么没了，小浪浪你近，你快去做个视野。”
一语呢喃很听叶墨竹的话。
乘风破浪打了两局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听张小剑的话，并且他发现这么做挺好，因为不仅能赢好像还会很轻松。
而且直播间弹幕上全都是一句话。
——剑皇说得对。
——剑皇说得对。
——剑皇说得对。
这句话也蔓延到了一语呢喃的直播间，他看了看，心想这不废话吗，在这个世界里，有钱说什么都是对的……
更何况人家不仅有钱，游戏还打的这么好，你说气人不气人？

第182章 找青松
这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至少对于玩游戏只是娱乐的张小剑和叶墨竹来说，五黑之后一路连胜，赢的很开心，赢的很舒服。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带神豪光环，他们与乘风破浪以及一语呢喃的组合，成为了今天直播圈的最大热点。
看了看时间，与游戏内语音，在张小剑眼里并不是什么小主播大主播，只是队友的游戏玩伴拜拜，剑竹和竹剑齐齐下了游戏。
张小剑在思考要不要臭不要脸的让叶墨竹今晚不要回家了。
只是想了想之前几次均以失败告终，又看到叶墨竹已经看穿自己的眼神，他只好道：“要不吃顿夜宵？”
叶墨竹：“这才刚吃完多久，你真当我是猪吗。”
张小剑声音一柔：“猪，想吃宵夜吗？”
“注意一下你的语气，不要这么贱……”
……
开车将叶墨竹送回家已经快十二点。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灯下，坐在车上握着方向盘的张小剑长叹了一声，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时间拜访一下未来的岳父岳母。
只是想到老叶脑袋大脖子粗还会牵自己手的模样他就立刻放弃。
等墨竹毕业吧……
第二天一早，做梦梦了一宿叶墨竹的张小剑醒了，看了一眼内内，发现无恙，换了一条新的，就进了卫生间。
洗漱之后下楼，二姨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刚坐上桌，新烫了头发的二姨就道：“完蛋，张小剑你怎么就这么笨，姑娘都送到家了还留不住，这都多少天了，不都说现在你们小年轻很开放吗？”
张小剑极为淡定的喝了一口粥道：“二姨，你这个头发花了多少钱。”
二姨一边道：“别岔开话题。”一边道：“680，可真贵啊。”
张小剑挑了挑眉，道：“为啥不烫6800的？”
二姨：“张小剑，我和你说正事儿呢。”
张小剑：“……，二姨，你们那个时代不都是车慢，马慢，邮件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吗？怎么到我这就要求这么快了？”
“我们那个时代在乡下二十不结婚是要被人笑话的，你都快二十五了！”
张小剑：“……”
他觉得说不过二姨，赶紧将粥喝完，喊了一声：“告辞。”
二姨看张小剑匆匆离去的样子就跟逃跑似的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回卧室看了看镜子，看了看自己新烫的头发，发现以前68的药水的确不如680的。
那下次要不要试试6800的？
好贵啊……
……
张小剑开车SUV来到音乐现场办公楼发现今天员工们看他的眼神又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得知秦勐被发了律师函后，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中都带着敬畏，怎么今天这敬畏里又带着一丝敬爱？
嗯，没错，是敬爱……
张小剑确定自己用词准确之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白杨和史进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向了张小剑。
张小剑刚想询问公司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样时，史进开口了：“昨天我俩办了一件事。”
“呃？”
白杨接茬：“老史自己掏了十五万借给了秦勐。”
张小剑的瞳孔开始放大，难以理解的看向史进。
史进道：“他家孩子要出国上大学，考上了家里老人病了，治好了，钱花的差不多，没招了。”
张小剑摇了摇头道：“这不是可怜他同情他的理由。”
白杨这时却道：“还有一个理由。”
张小剑先坐在了两人的对面，看着两人这时齐齐掏出了一根烟点燃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白杨的理由。
白杨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后道：“帮公司收买人心。”
张小剑眉头一挑：“怎么说？”
“公司该告他还会继续告，他倒票赚的钱也会一分不差的吐回来，这是公事。”
“但昨天我知道老史想借他钱，我又拦不住，就只能让老史用了你的名义借，还打了欠条。这本来是老史帮缺德朋友的私事，但也有功利的用途。”
张小剑看着白杨，看着这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发小，露出了些许错愕道：“白杨，你天天捧着的几本管理书没白看呀。”
白杨：“……”
张小剑越想这事越觉得办的对。
剑行本来就是以家庭为企业文化，希望上上下下都有互帮互助的家庭理念。
起初这个理念的会因为良好的住宿环境，大家一起吃一起住而慢慢凝结，但是倒卖票的事情开始之后，也和现实一样，不说大家还没真拿公司当家，即便是现实中的真正家庭成员也会因为利益翻脸。
秦勐是剑行大家庭里被抓出的典型。
张小剑用了最雷霆的手段，决不放过。
但史进和白杨这一手很妙，公事公办，私事私了。
居然借了这个秦勐的钱……
这事儿乍一看挺傻逼，但你细一想，却又符合剑行企业理念，律师函是律师函，是你该得的惩罚，但你毕竟曾经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真有难处帮你。
十五万对史进来说绝对不是大数字，他愿意帮秦勐是他的私事，但他愿意用张小剑的名义去帮，那就是想让这个事传进公司上上下下员工的耳朵里，让大家明白我们上面管理层是真的把员工当家人看，犯错要惩罚，真有难处绝对伸手，你们以后不要动那些歪门邪念。
这是最好的警告。
同时也证明了剑行娱乐不是冰冷冷的普通公司，家庭理念不是喊喊玩玩的，剑行就是一个有温度，有制度，有人情味的企业。
而如果这件事能够帮助家庭理念的企业文化凝结，这点小钱又算个屁呢，尤其对于张小剑这种不差钱的人来说。
况且史进对外宣扬是张小剑借的，但其实是他私人借的，打了欠条，以他在社会上这么老江湖，秦勐早晚都得还回来。
到最后一分不亏，还赚了名声，秦勐该受到的惩罚还一样没少。
张小剑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进来时那些员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敬爱，他道：“这钱我报了。”
史进一摆手：“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三下之后没等里面三位大领导喊‘进’门就被推开。
苏瑜在张小剑和白杨瞪大了眼睛下穿着小高跟走了进来，不由分说道：“我不管，你们得帮我找到高青松！”

第183章 墨色欲滴
苏瑜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半休闲套装。
宽松的甩腿裤下是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凉鞋，薄纱的黑色半袖上是她那张本就有些清冷，现在看起来像是寡妇的脸……
张小剑和白杨已经很久没见到她的脸这么黑，因为她的肤色本来很白。
所以当她说出有些任性的说出：“我不管，你们得帮我找到高青松！”时，张小剑和白杨意识到好像出大事了。
高青松和苏瑜的关系一直以来都处于一个女强男弱的状态中。
事实上这几个月来，用肉眼观察的话，从来都是高青松屁颠屁颠的找苏瑜，那有苏瑜找过高青松的时候？
所以苏瑜一旦这么开口……
张小剑倒不是担心高青松和苏瑜之间发生什么问题，只是想起高青松的突然离开，有些害怕这小子自身出了什么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
张小剑回问的时候，白杨紧忙抽了一把椅子。
史进知道这是他们好朋友之间的问题，连忙道：“那我先出去，有事你们慢慢说，别着急。”
于是办公室就剩下了张小剑，白杨和苏瑜。
苏瑜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联系上他了，发微信不回，电话关机。”
张小剑和白杨对视了一眼。
“我没联系过。”
“我也没。”
作为老爷们，一个星期不联系这种事儿实属正常，没人会担心，但听苏瑜现在口气和口吻，张小剑和白杨开始担心了起来。
苏瑜都联系不上，那他俩当然也联系不上。
这是一个很符合逻辑的想法，因为没有人比高青松更紧着苏瑜。
苏瑜这时又道：“我打听好了他老家大概在那，决定要去找他，所以直接来了这，我们从这直接上高速，到省城四个小时车程。”
张小剑和白杨：“……”
作为发小，他们认识了太久太久。
从小到大苏瑜在外人眼里都是那个‘婊’，而且始终‘婊’里如一。
只有男人追她的份，那有苏瑜追男人，还要追到老家的道理？
综上所述，张小剑和白杨现在真真的觉得高青松和苏瑜能成。
张小剑道：“四个小时倒是不远，跑一天就回来了，老白你和老史交代一下，我们走一趟。”
白杨点了点头，没出门，直接给史进打了个电话。
交代完之后，白杨问道：“要不我们打个电话试试？”
苏瑜拿出手机，找到高青松的电话号拨了过去，并开启了公放。
果不其然，三人听到了‘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提示音。
张小剑站了起来道：“走吧。”
白杨却因为想起了之前在办公室里和高青松相处时的某些细节，对张小剑道：“要不你一个试试？”
张小剑不解道：“我试试不也是关机吗，难道高青松那小子还敢把苏瑜拉黑？”
白杨给了张小剑一个眼色，苏瑜捕捉到了，声音更沉的道：“小剑要不你试试？”
张小剑：“……”
然后拿出了手机拨通打了电话，打开了公放。
“滴～～～～！”
“滴～～～～！”
“滴～～～～！”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张小剑发现苏瑜的脸色随着每一声的‘滴’就阴沉一分……然后他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色也忽然阴沉了下来。
……
听到拨通的声响，傻子也知道，高青松那小子还真的把苏瑜给拉黑了，不然完全无法解释张小剑为什么可以拨通，而苏瑜的电话号则不行的原因。
苏瑜脸色黑归黑，但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说出了一连串的话。
“小剑，别说我跟你们在一起。”
“你装作没事人一样最好。”
“问他到底在哪儿，最好约他！”
张小剑：“……”
忽然感觉事情好像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严重，不过就是一场感情纠纷……
他当然不想卷入这场纠纷之中，只是纠纷的人是高青松和苏瑜，他最好的两个朋友……
张小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时，功放的手机里传来了高青松的声音。
“喂，小剑，你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关心一下老子啊。”高青松还挺皮，一听就屁事儿也没有。
“嗯……”张小剑看到了苏瑜的眼神，立刻热情洋溢道：“你回老家不回来了是不是，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高青松道：“哎，家里有事，一时半会还真回不去，对了，苏瑜没找你们吧？”
张小剑看了一眼苏瑜，苏瑜立刻摇了摇头。
他立刻道：“你和苏瑜怎么了？”
“我就知道以她的性子不可能真的找我，哎，行，不说这事了，最近音乐现场怎么样？”
苏瑜听到这句话的前半段，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事来找张小剑和白杨，她会把高青松当成空气，当臭狗屎晾着。
但今天早上她不知道怎么就是感觉到了心慌，再一次没有拨通高青松的电话，她看着微信之前自己发过的几条讯息始终没回，她没选择继续发，而是直接来到了音乐现场办公楼。
张小剑这时道：“挺好的，步入正轨了，刚才我和白杨闲着没事就想你了，你老家省城哪儿啊？我们找你去玩啊。”
不得不说张小剑的演技有待提高。
那边高青松瞬间就察觉到了好像事情不对，他问道：“大老爷们的你和我说想我了？……不是小剑，你和我实话实说，苏瑜到底在没在你身边。”
张小剑又看了一眼苏瑜，苏瑜坚决摇头。
张小剑脑筋急转道：“你想屁呢，高青松我发现几个礼拜没见你，你怎么这么自恋呢？还有，你和苏瑜到底怎么了？”
这很符合张小剑不知情会说出的话。
高青松信了，然后立刻岔开话题道：“也没什么，你们来找我倒是行啊，不过我在乡下呢，没啥别的能招待，就农家乐，晚上蚊子贼多，要来得带花露水，咋样，张老板还来吗？”
张小剑笃定道：“去啊，你知道山珍海味吃多了，就好农家乐这口，一会儿你给我发个地址，我和白杨一会儿就杀过去，到时候咱哥三好好喝点。”
“行，一会儿地址微信给你，但你千万别和苏瑜说啊，千万别说。”
……
张小剑看向苏瑜，发现她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如果非要准确形容的话，苏瑜现在的脸色如墨，黑到墨色欲滴……

第184章 A爆了
剑行娱乐的办公楼是自己盖的。
办公室简约装修谈不上豪华，但也格外宽敞明亮。
巨大的落地窗是张小剑特别要量身打造的，因为他觉得坐在这里鸟瞰全景一边听歌还不用挤在观众群里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他之前没想过巨大的落地窗也会让天气状况看起来格外明显。
他只是发现今天的天色越来越阴沉，而苏瑜的脸色比今天越来越阴沉的天空还阴沉。
张小剑和苏瑜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忘记了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第一次一起吃饭是在那一天，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小时候斗气互相扇嘴巴，苏瑜没哭，他哭了……
后来苏瑜道歉了，然后他俩和好了……
就像赵琳琳那事之后苏瑜来找他在路灯下道歉一样，苏瑜其他方面不说，她至少是一个知道自己错了，一定会去补救的人。
张小剑放下电话后看到苏瑜的表情就明白她一定会去找高青松做些什么，但是不是补救，不太好说，他毕竟不知道高青松和苏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他问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张小剑今天第三次说出这句话，前两次是问高青松，高青松避而不答，这次是问苏瑜，苏瑜的回答是：“走吧，不是说去他在的乡下吗？”
白杨知道拦不住苏瑜，但还是看了张小剑一眼。
这个眼神不言而喻，老白是担心苏瑜和高青松万一闹的不可开交……
张小剑心想，哎，人家男男女女的事，咱想拦也拦不住啊，于是道：“走吧，去省城。”
苏瑜立刻站了起来，第一个推门而出。
……
省城在江城的南向，开车只需要四个小时。
音乐现场的位置因为比较偏，所以距离高速公路不远。
高青松很快发来了定位，是省城边上的一个村，叫呈祥村。
坐上正驾驶，张小剑开启了导航，直接开上了高速公路。
当四下无人，眼前只剩一条公路时，张小剑猛然想起了什么，叹了一句：“我们三个好像很久没单独在一起了。”
的确很久了。
准确的来说，小时候张小剑，白杨，苏瑜才是最铁的三人组，后来才有了赵琳琳的加入。
苏瑜想了一下：“只有我们三个的话，要追溯到高中了吧？”
白杨点了点头：“是啊，三个学习都不好，一个要上航校，一个要上二本，我连三本都考不上，哈哈。”
张小剑笑出了出来道：“你还有脸说，总共六科，你考五十分，连一科平均十分都没勾上。”
坐在后排座直接躺了下来的白杨气急败坏道：“那不是因为那年都选C失灵了吗！”
张小剑随手打开音响，说巧不巧，是一首《都选C》，还唱了副歌尾声部分。
此刻我怎么可以输给你，所以我每一个都选C。
就用轻轻松松的一笔，毁掉你所有的问题，都选C～～～都选C～～～都选C！
白杨听着这歌，气的直翻白眼道：“都是骗子。”
张小剑和苏瑜明明没觉得有什么好笑，但就是笑了出来，笑了一会，张小剑看着苏瑜道：“你打算选？”
苏瑜回道：“我一般都选A。”
A？
什么意思？
……
省城的全名是远宁。
比起江城来自然繁华很多，但比起真正的大都会还是要逊色不少。
但宁愿市还是拥有四通八达的城市街道，各种高架，以及不错的商业繁荣度。
绕过各种高架沿着边缘一直向南，就到了宁远的城市边缘，这里有个村，叫呈祥。
呈祥村里住了千十来户人家，各个手里有田有地，虽然城市开发一时半会绝对到不了这，但他们过的还算富足。
高青松的爷爷一直住在这，有个大院子，还有水果大棚。
这几天闲着没事，他就开着货车到村口卖瓜，嘴里还挺专业的喊着：“卖瓜卖瓜，个保个甜。”
由于他卖的比较便宜，所以生意还不错。
老少爷们，孩子姑娘围了过来，有时也会闲聊。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老爷们买了两斤香瓜，看了看高青松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道：“小子，咱俩这套句流行语，咱是不是算撞衫了？”
高青松看了一眼他的T恤，胸口上标着‘GUCCI’两道绿杠里夹着个红杠都有些掉色，不过和他穿的款式却是一模一样，不由道：“大哥，你这件二十八，我这件两千八，别闹。”
“小子你就吹吧，真穿得起两千八的衣服，你还来这卖瓜？”
高青松：“……”摆了摆手：“说你也不信，赶紧回家吃香瓜去吧。”
大哥呵呵一笑，转身就走了，他当然还是不信高青松穿的是真货，心想这小孩买亏了，这衣服批发市场十五块钱一件，而他花了二十八……
扇了扇扇子，穿着一身奢侈品，但却穿了一双十块钱的人字拖的高青松坐在摊旁看了看太阳，心想小剑他们也快到了吧？
的确到了。
穿过高速，开进土路。
一直开着实时定位的张小剑确定是这个位置，然后就看到了一群人围着一个瓜摊，然后看到了好像晒黑了不少的高青松。
“你们先先去，我等会。”苏瑜深吸了一口气。
张小剑和白杨点了点头，分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踩着格外结实的土路，看着四下的乡下景色，空气好像也不错，张小剑喊了一声：“瓜怎么卖？”
高青松听到这声音，头都没抬：“分人，卖你一个一万不过分。”
张小剑和白杨走了过来，高青松随手拿了两瓜丢了过去。
两人一接，用衣服擦了擦上面的泥也不讲究一口就啃了下去，满口甘甜。
“嗯～～”张小剑和白杨同时发出相同的声音，表示这瓜真甜。
然后穿过了前面四五个挑瓜的顾客，两人一左一右的来到了高青松身边。
没等开口问高青松为啥跑着开着小货车卖上瓜了，那边停住的SUV车门被推开，似乎终于做了什么ABCD选择的苏瑜下了车，小高跟扎进了泥土里，真算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了过来。
瓜摊前人不多，一个老大爷，一个小伙子，一个大闺女，一对小情侣。
高青松很容易的用视线穿过了他们，看到了苏瑜，然后整个人呆住。
“小伙子，就这些，称一下。”
“喂，小伙子？”
挑好瓜的老大爷拎着塑料袋递给高青松，发呆的高青松没接，苏瑜已经绕过了老大爷来到了他的面前。
张小剑和白杨还蹲在高青松身边，两人上一秒啃了一口瓜，正咀嚼着呢，看到苏瑜后在想是不是要阻止一下，还是装作什么没看到？
这一犹豫的功夫，苏瑜已经来到了高青松的面前，一手揪住了高青松黑色GUCCI的衣领。
然后两人看到高青松身体骤然紧绷，以至于十块钱的人字拖的脚变成了内八字。
今天的天本来有些阴，这时却也放出了阳光，照亮了瓜摊。
下一瞬，张小剑和白杨长大了嘴巴，嘴里嚼了两下的瓜看的清清楚楚。
高青松像是一个委屈的小媳妇，不仅内了八字，双手也翘了起来，他受揪住的衣领牵引整个人前倾，然后亲上了探过来头来苏瑜的嘴唇。
没有一触即分，苏瑜的手搂住了高青松的后脑，亲的高青松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瓜摊前的大姑娘小情侣，老大爷小伙子看傻了眼。
张小剑和白杨也看傻了的眼，但总归嘴里还有瓜，于是下意识的又嚼了嚼。
真甜啊。
张小剑又想到，来之前苏瑜和他说过的话‘我一般都会选A’
苏瑜，你特么是真A啊，A爆了。

第185章 练过游泳？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张小剑吃着高青松家种的瓜，越吃越甜，越吃脸上的笑意越盛。
作为真正的吃瓜群众，他和白杨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眼前这幅画面。
乡村田野路间，穿着看似是假GUCCIT恤的高青松正在卖瓜，瓜摊前的人三三两两，然后一个气质冷漠的漂亮姑娘一步一个钉印的从土路上走来。
然后一把抓住的高青松脖领子，爆吻了下去，吻的他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装好瓜想要称一下的老大爷手一抖，塑料袋散了，香瓜就跌入了一堆瓜当中，白挑了。
乡下小情侣正蹲着选瓜，抬头看向了苏瑜和高青松，眼神里出现‘原来可以这样的吗？’的疑问。
小女孩一脸纯真，想起了在家里看电视时每逢这样的场景父母都会捂住她的眼睛，但她总会通过手指缝偷偷看到的画面，好像和现在差不多。
小伙子一脸羡慕，心想自己也不比这卖瓜的差多少啊，咋没有姑娘对自己这样？
……
高青松现在的姿势很别扭。
因为被拉住的衣领给予了力量，他的身体前倾。
到最后不得不抱住了苏瑜，才勉强维持了平衡。
只是他只抱了一下就赶快双手放开，然后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刻手应该放在那里，于是乱舞了两下，只感觉有些火热，有些甜蜜。
事实上，高青松并不是一个纯情的人。
在他遇到苏瑜之前，他也花过，也玩过，因为家里的确有钱，想玩想花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
而这种事情你情我愿，他自己心里有度，也没惹出过什么麻烦。
但自从第一眼见到苏瑜，他就被苏瑜吸引了……
如果非要问他，你到底喜欢苏瑜什么？他心底的真实答案一定是，我就喜欢苏瑜的婊里婊气……
婊里婊气？
这似乎在常人听来是贬义。
但高青松觉得用在苏瑜身上是褒义。
事实上，苏瑜的确是一个婊里婊气的人，她从不掩饰自己对于金钱的向往，也从不掩饰她对奢侈品的喜爱。
甚至，每一季的各大奢侈品品牌只要推出新品，她都会去看，甚至不惜血本用自己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工资去买。
所以她一眼就能在王婉儿的生日Party认出张小剑送的手镯，甚至能说出准确价位，以及各种精准规格。
这样的姑娘现代社会也的确不少，但好像百分之九十都可以用钱砸到。
高青松也一度以为可以，然后失败。
他这才明白，苏瑜的婊和那些姑娘的婊不一样。
那些姑娘婊里合一，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内心很想要，半推半拒之后，就展露了自己婊的本色。
苏瑜不一样，苏瑜婊里不一，她看起来比任何姑娘都婊，但喜欢归喜欢，你送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那怕不惜翻脸直接扔进垃圾桶里也不要。
高青松的礼物被扔过三次垃圾桶。
高青松表白过二次，均被最直接的拒绝。
高青松发现，原来苏瑜是婊的如此可爱的姑娘，于是越发喜欢。
但他从未想过，在他决定放弃时，苏瑜来到了他的面前，用她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她的意思。
被亲懵了的高青松这一瞬终于明白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什么叫皇天不负苦心人，什么叫……
只是，苏瑜你真的确定吗？
苏瑜很确定。
如果不确定她就不会今早心慌意乱后去找张小剑和白杨一路杀到这里。
但作为女人，作为姑娘，即便再确定也需要一点点的小纠结，所以苏瑜在车上等了不到一分钟，然后在选择题中选了A。
因为，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高青松每天的微信成为了她想看的内容。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至少有三百天，高青松每天早上都会问：“起床了，一起吃早饭呀？”
偶尔会说：“起床了，尿尿了……”
中午高青松也会问最没营养的问题：“吃了吗？”
晚上高青松则会臭不要脸的道：“一起睡啊？”
久而久之，在经历了无数波折，拉黑删除，删除加回，苏瑜终于放弃了，但也习惯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习惯之后会形成一种惯性，当某一天这个习惯突然没了惯性，突然消失了，感觉就会很不适应。
苏瑜在失去与高青松的联络之后就很不适应。
她很不适应早上没有人叫她吃早饭，或者去尿尿。
很不适应中午没有人问她吃没吃，到底吃了什么。
也很不适应睡觉之前，没有那句臭不要脸的一起睡。
高青松并不知道他最低劣，最原始追姑娘的方式大获成功，这种方式叫死缠烂打。
苏瑜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她早喜欢上了比她小了几岁的男孩，不然为什么删除又加了回来，又删又加？
……
高青松和苏瑜在瓜摊前有些热烈的拥吻着。
吻到了白杨又拿起了一个瓜，擦了擦，啃了一口，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张小剑没有吃第二个瓜，只是发现吃瓜群众们还在目瞪口呆，就说了声：“行了，差不多得了，要不你俩去后面的玉米地？”
微风吹过，玉米地似乎在响应张小剑的提议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高青松和苏瑜终于分开，两人都有些面红耳赤，四目相对时的那种动情的表情要是这周围没人，说不定真会进玉米地……
……
大爷走了，张小剑给他装了一兜子瓜。
小姑娘也走了，张小剑给她装了两兜子瓜。
小伙子走了，张小剑给他装了一大兜子瓜。
小情侣走了，张小剑给他们每人装了两兜子瓜。
“你们回家慢慢吃，这些瓜送你们……”
于是瓜没了，摊上没瓜了。
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的高青松这时终于回过了神道：“张小剑，你把我的瓜全送出去了，你可得赔。”
张小剑当然不差这点瓜钱，他回道：“赔可以，但请你们两个自重一点，不要让我和白杨再吃瓜了好吗？”
白杨附议：“我特么吃了两个香瓜，你俩都没亲完，你俩真是天生一对，小时候是不是都练过游泳？”
苏瑜垂下了头，上午还墨色欲滴的脸色现在变得娇艳欲滴。
高青松看了她一眼，感觉心有点颤，颤的原因是苏瑜握住了他的手，握的很用力，好像生怕他再跑了。

第186章 更配哦……
之所以握紧，是因为迄今为止苏瑜仍然不明白高青松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与自己联络，为什么和小剑打电话的时候，生怕让自己知道他在哪里。
没有弄清楚这个问题之前，以苏瑜刚猛直接且不怕被人看做婊子的性格绝对不会松开高青松的手。
所以即便田野间微风徐徐，九月初已有凉意，他俩的手心还是很快冒了汗。
高青松还是处于懵逼的状态之中。
毕竟他为了苏瑜去江城呆了一年，没想到在自己放弃时却峰回路转，是在做梦吗？
他没做梦。
因为张小剑踹了他屁股一脚，他感觉到有点小疼。
然后他看到张小剑气急败坏的道：“怎么着，瓜都没了，还不走，不是说好农家乐吗？”
高青松‘哦’了一声，回了句：“走，走……”
……
高青松的爷爷家是一座大院。
院里这时节已经晾起了各式各样的咸菜，绿的红的辣椒，萝卜条，黄瓜条，茄子条，反正市面上你能看到的泡菜咸菜这里都有。
院子里坐着位银发老太爷，面相与高青松有几分相似。
老太爷不知道正在摘着什么菜，听到推门声，抬起了头，于是看到了自己的大孙子牵着一个漂亮姑娘走了进来。
老太爷手上的动作停了，目光定格在了苏瑜的脸上。
苏瑜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老太爷的目光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高青松略感尴尬的嘀咕道：“老爷子养了好些年猪，总和我说这人啊就和猪一样，女人也和母猪一样，估计现在是在打量你能不能生……”
苏瑜释然，没感到任何害羞，反而落落大方的对老太爷一笑。
一边说着，众人已经来到老太爷的面前，高青松介绍道：“苏瑜，张小剑，白杨，都我朋友，大老远来的，爷，晚上弄点硬菜。”
老大爷似乎没听到后半句话，就听到了苏瑜的名字，喃喃了两句：“苏瑜，苏瑜，名字不错啊，人也长得好看。”
苏瑜回了句：“爷爷也很精神呢。”
老太爷一听这话，特乐呵，直接无视了白杨和张小剑和苏瑜攀谈了起来。
高青松带着两老爷们进了屋里，就听外面爷爷已经问到了生辰八字……
……
晚些时候，高老太爷亲自下厨，苏瑜打下手，做了四五个菜端上了矮桌。
坐在炕头上，张小剑和白杨闻着菜味就感觉香，自家养的鸡鸭鹅做出来的确和外面买的两个味。
老太爷健谈，但不能喝，在乡下算是挺罕见，所以喝了二两白酒之后就匆匆下了桌，嘴里念道：“老了，老了，熬不了夜了。”
高青松孝顺，给老太爷送回了自己的屋子，又端了一盆洗脚水伺候完老太爷洗脚才回来，刚坐下，张小剑提杯：“干一杯吧。”
高青松提起酒杯：“这小烧自家酿的，后劲猛。”
张小剑回道：“那一口吧。”
说完，他白杨和高青松齐齐喝了一口。
苏瑜看他们喝完，最后也抿了一点，然后辣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青松道：“你别喝了。”
苏瑜吁出一口气，特别直白也特别突兀的问道：“你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高青松瞪大了眼睛。
张小剑和白杨同时看向了高青松。
的确，好像是那么回事。
以刚才看高青松和苏瑜的眼神来说，高青松实在没有理由不理苏瑜啊，难道得了绝症？
不怪张小剑和白杨想象力不够丰富，毕竟除了这个理由，他们实在想不出高青松这小子为什么之前对苏瑜百般堤防与拒绝。
高青松也不愧是好朋友，只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道：“我可没得什么绝症，你们别乱想。”
不是？
张小剑心里舒了一口气的同时皱了一下眉：“莫非是阳痿？”
白杨心里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听到张小剑的话，立刻道：“也有可能是早泄。”
苏瑜横了他俩一眼：“别闹。”
高青松翻着白眼：“都不是，就是家里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苏瑜，张小剑，白杨异口同声。
高青松知道不说今天晚上估计也不会放过自己，就道：“我爹的公司资金链断裂，被董事会弹劾，估计马上就要下岗，要是对手够狠，没准还会被送进牢房，嗯，差不多就这样。”
他说的简略，但张小剑三人都听得出其中的凶险。
只是，苏瑜皱着眉道：“那为什么不理我？”
高青松又抿了一口自制小烧，哈了一声，看着苏瑜道：“如果我爹倒台了，我就什么也买不起了。”
……
这特么是什么奇葩理由？
张小剑和白杨都听的一呆。
这时高青松上了点酒劲儿，脸色微微潮红。
在他看来，男人要给女人物质生活条件是必须的事情。
尤其是苏瑜这样的女孩，当然有权利追求更好的物质条件，这没什么可耻的。
之所以离开苏瑜并且决定斩钉截铁，高青松就是明白自己可能满足不了苏瑜所需求的物质条件。
包括现在他也这么想，所以即便刚刚上演了窒息之吻，他也不确定他和苏瑜的未来。
而且他知道自己必须说出实情，他看着苏瑜的俏脸，轻声道：“我就给你买不起GUCCIT了。”
苏瑜没有一丝犹豫，柔声回：“买不起GUCCIT可以买森马啊。”
高青松一皱眉，没想到苏瑜回了如此利落，GUCCIT和森马……你苏瑜能接受森马？
所以他立刻又道：“买不起飞人乔。”
苏瑜没所谓的道：“那就买运球乔。”
运球乔那也算乔？
高青松说出了苏瑜的最爱：“买不起普拉达的高跟鞋。”
“那就买达芙妮的。”
两人的语气越来越针锋相对，越来越声音大，内容却荒诞至极……
跟说对联似的，高青松说出一个奢侈品品牌为上联，苏瑜就说出一个平民品牌为下联，两人连对了二十几联高青松渐入下风。
最后招架不住，他急促道：“关键，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啊。”
苏瑜一拍桌子果断道：“我喜欢你。”
然后没有然后，炕头上，酒桌前，眼神交错的两人好像要将彼此融化。
张小剑左看看，又看看，小声和白杨嘀咕了一句：“刚才那车上还剩瓜了吗？”
“车上没了，院里还不少。”
“去取俩，咱俩接着吃吧。”
“院里还养狗了。”
“还有狗粮？”张小剑眼睛亮了。
白杨从容的点了点头：“狗粮和瓜更配哦……”

第187章 我真能啊
农家院的床不仅是床，还叫炕，能烧火取暖，也能摆桌吃饭。
炕上有个矮桌，摆了五样菜，小鸡炖蘑菇，酱排骨，素拍黄瓜，拌野菜，一份大盘的油炸花生米。
当然桌下还有农夫山泉被撕掉包装皮的塑料桶，里面装满了自制小烧。
小烧度数不小，喝了几两之后桌上的张小剑和白杨都脸泛红光。
而和他们同样脸红的高青松和苏瑜正在对视，空气的流转似乎在这样的目光交错下都开始停顿。
高青松听到了苏瑜口中的那句‘我喜欢你’，凝视了她很多秒，无视了张小剑和白杨的嘀咕后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两个字：“行吧。”
什么就行吧？
好像还挺勉强……
苏瑜却一笑：“那就定了。”
什么就定了？
好像还挺愉快……
高青松听到‘定了’这两字，明白并不是什么订婚，定终生之类的意思，只是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他以前做过很多次梦，梦里有各种各样他追求苏瑜成功的画面。
但高青松从未想过，他们确定恋爱关系的地方，不是什么世贸大楼之下，江畔公园，步行街的闹市区之中，而是自家爷爷的老旧农院里。
鼻尖而飘着自制小烧的辛辣味道，桌上是几盘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农家菜，外面是蔬菜水果大棚，他们盘坐在炕头上，绝不浪漫的确定了你是我的男（女）朋友……
当然，还有两个见证者。
张小剑和白杨。
张小剑很后悔，为什么没拖一拖，把自己家的猪也拉来，不然何至于遭受如此强喂狗粮的一幕幕。
白杨也很辛酸，儿时铁三角都有了伴儿，就剩他一条单身狗，而他的另一半……
想到这，白杨就干了一杯小烧。
“你看，老白就是有觉悟，看你俩这心心相印的模样，自己咕嘟一口就干了一杯酒，来我陪你。”
一边说着，张小剑一边抿了一口。
白杨瞪大眼珠子道：“你这叫陪我？就抿一口？”
张小剑似乎早就看穿了白杨的心事，不屑道：“我又没你那么多感情烦恼。”
白杨：“……”
苏瑜这时挪了挪地方，将屁垫放在了高青松的旁边，然后坐在了他身边。
高青松一时有点不太适应，想往边上躲，然后被苏瑜一把揪住耳朵：“别跑。”
高青松惨呼，演的有点假，也为了化解自己心中下意识举动的小小尴尬，惹来了张小剑和白杨的笑声。
笑着笑着，张小剑由衷的说了一声：“真好。”
白杨附和，加重语气叹道：“真好呀。”
……
世界真好。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值得人去发现发掘并且看到。
爱情总归是这些事的其中之一。
朋友和友情也是美好的其中之一。
张小剑说完真好之后，莫名的想到苏瑜这个人是真的很有意思。
从小到大她好像就对自己想要什么都无比清晰，并且从不遮掩。
小时候她就吵吵着要说自己长大以后一定要最好的化妆品，最好的包，最好的衣服。
然后傻了吧唧的开始学化妆，把自己捯饬的跟小鬼似的。
长大了点发现自己的确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就吵吵着要去上航校当空姐。
她的确当上了，从不会穿高跟鞋变得比谁穿的都6。
再大一点她说一定要找一个有钱，还对她好的男朋友，那个女人不这么想呢？但没几个能真的说出口的，于是她开始筛选之路。
别说，筛选两个字用的不过分，苏瑜的追求者的确不少。
最后，现在，此刻，尘埃落定了。
胜出者是高青松。
赢的原因不是因为钱。
因为高青松已经实话实说，他未来大概率什么都给苏瑜买不起。
但苏瑜放弃了之前所有特别现实的想法，放弃了自己之前对未来伴侣的所有预设，条件，标准，这些统统被打碎。
金钱败给了爱情。
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张小剑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转而过，他举起了酒杯，问高青松：“哦，对了，你家到底干什么的，什么资金链断裂，和我说说。”
高青松也举起了酒杯，和张小剑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后，先是哈了一声，然后道：“干房地产的。”
张小剑和白杨瞪大了眼珠子。
张小剑现在甭管多有钱，即便又开了剑行娱乐，又弄慈善基金的，他其实始终也不是一个企业家。
从前如果有朋友和他说干房地产的，在他的理解里就是干房地产经纪，折腾二手房的，天天还要傻了吧唧的上早操，以前跳郭富城的Para Para Sakura樱花舞，前两年跳小苹果，现在跳什么还真不知道。
当然高青松口中干房地产的肯定是不这样，而是房地产开发。
在小平民的眼里，这是大买卖，得是大人物干的。
张小剑经过这几个月的花费，小农思想已经有所提升，现在不觉得这玩意有多厉害，反而眼珠子一亮：“继续说啊。”
高青松这时拿了两颗花生米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继续道：“继续说什么啊，我知道你有钱，但资金链断裂不是小钱，不然我不早向你开口了？”
张小剑不屑的看了一眼高青松道：“那是你不知道老子多有钱。”
说着他抿了一口酒道：“再说，我和苏瑜可是发小，我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小子连个包都给她买不起？”
这话一说出来，苏瑜一笑。
白杨则一翻白眼道：“想投资就说想投资的，别玩煽情那套……”
张小剑：“……”还是老白了解老子。
虽然煽情的投资理由被白杨否决，但高青松还是很感动张小剑能这么问，他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很有钱啊，三十亿的飞机说买就买了，但你能有几个三十亿啊。”
张小剑理所当然：“三万多个？差不多吧。”
高青松就不爱听张小剑吹牛逼，三万多个三十亿是多少钱他没算，他继续道：“我们的确是朋友，交心的朋友，但那是近百亿，你还真能为了朋友拿一百亿啊。”
张小剑想都没想：“我能啊。”
矮桌上三个人听到这三个字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总之有些安静。
张小剑挑着眉毛看了看他们：“这是什么表情，我真能。”

第188章 因为花不完啊
高青松决定走之前就已经了解到了家里的大概情况。
没着急走反而留在音乐现场忙到最后，是因为了解过后他知道自己伸不上手，也帮不上忙。
即便后来决定回来，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回来之后发现自己果然屁用都没有，于是就回了乡下在爷爷这呆了起来。
如果没有意外，二十天之内，早已注定的结局就会发生。
但卖了几天瓜之后，他发现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一般失败者都会这样安慰自己……
高青松算不上失败，因为毕竟公司和家业也不是他奋斗来的，但落差感还是足够明显的。
他知道以前自己很随手买的东西，以后买不起了。
他知道以前自己以后可能要靠自己养活自己了，而卖瓜挣的这点钱……他总觉得卖一个月还不够出去吃一顿饭的。
当然最大的落差感来自苏瑜。
以前能追，现在不能追了。
可是自己真的好喜欢啊，好烦啊。
烦归烦，生活还是要继续，高青松就这样在老家的土路上开着小货车，穿着GUCCI，卖了好些天的瓜。
然后一个电话，命运忽然反转。
苏瑜踏着小高跟来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暴吻了他一通，口红的蹭到了他腮帮上，回家洗了半天，但真香啊。
张小剑喝着小酒坐在了他对面，和他说：“一百亿我真能拿。”
不要怪此时此刻，盘腿坐在矮桌旁的高青松不仅双腿有些麻，全身上下都有些麻，毕竟幸福来的太快太突然。
只是，感动归感动，为了苏瑜他可以以后去奋斗，但又怎么敢要张小剑的一百亿？
回过神来之后，高青松连忙摇头道：“你真敢给，我也不敢接啊。”
张小剑眨了眨眼睛，吃了一颗花生米，一边嚼一边道：“有什么不敢接的？”
“真接不了。”高青松严肃回道。
张小剑举起酒杯，三老爷们又抿了一口，他道：“我肯定不能白拿钱啊，我是有构想的。”
“什么构想？”白杨和高青松齐齐问道。
张小剑盘腿盘的也有些麻，改成了蹲着。
蹲在炕上的他吃花生米有些上瘾，也不急，又扔进嘴里一颗，指了指窗户外道：“我觉得一家房地产公司重要的不是看一年能盈利多少。”
“那看啥？”白杨一歪头，问道。
张小剑回道：“要看房子的质量好不好，小区的物业是不是服务到位，景色是不是可以让人心情愉悦，价格是不是可以不那么高。”
高青松和白杨对视一眼，忽然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张小剑越想越觉得对劲，单手一拍桌：“对，就这样，做一家不赚钱，只为人民服务的房地产公司！”
果然……
和特么音乐现场一个套路。
高青松揉了揉太阳穴，反问道：“张小剑，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爱赚钱呢。”
张小剑一听这话，眼泪都差点下来，想起之前赢了洪辛书一万块钱就虚弱的要死的模样，那是真难受啊。
当然，这话不能说，他只好忍住泪水装了个逼：“因为钱多的花不完啊……”
……
张小剑的钱的确花不完。
这几个月他的小农思维有所提升，因为他成了剑行娱乐的老板，开办了基金会，投资了上海魔能。
有时候张小剑就会想，自己的钱到底还能做什么事？
当听到高青松说他家是干房地产开发时张小剑的眼珠子就亮了。
因为他曾经很没钱，很普通，普通到了尘埃里。
在那个时候，压垮他的不是因为自己或许很努力，但屁用都没有的现实，而是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好像都买不起房子的事实。
当代社会似乎每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年轻人都在负债前行，房贷，车贷，各种贷。
所有人都好像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每个月的工资要先扣一半，习惯了从花呗借点撑过这个月，习惯了信用卡每月都还最低还款额，越还越多，好像永远都还不完。
张小剑解决不了这么多事。
但他觉得盖楼这事儿，好像自己可以做一做。
房价能压多低这是专业方面，他不懂。
但他希望他能建出质量很好的房子，花园似的小区，能有些优惠政策给年轻人们，能有些温暖让他们觉得好像自己咬咬牙真的也能买一套房子。
这事能做做看。
但他需要绝对的掌控权。
因为怕是没有房地产公司的董事会会同意他干这样的事儿。
所以，张小剑觉得这事儿对于高青松来说不是帮助不是施舍，只是自己的异想天开，而且这里面涉及到了多方面的专业事情当然要从长计议。
今天晚上不需要从长计议，张小剑对高青松道：“先喝酒，明天把你爹叫来，我们俩聊过再说，没准你爹还不同意呢。”
高青松一举杯：“先喝酒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农夫山泉塑料桶的自制小烧下去了一半。
老太爷的院子大，屋子多，喝完酒高青松给张小剑和白杨安排到了一间坐北朝南的屋子中，整洁干净，除了炕有点硬其他都不错。
苏瑜被安排到了旁边的一间小屋中，高青松和她在里面说了会话。
张小剑和白杨从窗户探出头等了片刻就看着高青松走了出来，还带上了门。
他俩当然吹起了口哨。
白杨道：“这么快就出来了？”
“太快了，这还没到一分钟呢。”
“你也不行啊，老高。”
“我看除了屋里除了小烧还有药酒，不知道泡的是什么鞭，明天咱喝这个。”
高青松一笑，风轻云淡的一转身道：“今晚你俩互肛我就不打扰了，明儿见。”说完走了那叫一个潇洒。
张小剑和白杨又骂了两句也回了屋里，躺在硬邦邦的炕上有点睡不着，张小剑拿起手机给叶墨竹发了一个微信。
然后看到微信里二姨发来的回信。
今天下午开车到这时张小剑就给二姨报了平安，说今天在省城晚上就不回去了，二姨当时没回，不知道在忙什么，现在回了，是一句‘那顺道去看看你哥和你嫂子。’
哥和嫂子？
张小剑一愣，想起了哥，终究没想起嫂子是那位。

第189章 青松说
农村的大公鸡很烦人。
三点多快四点叫唤一次，好不容易捂着耳朵又睡着了，六点快七点又打鸣打的没完没了。
张小剑迷迷糊糊的从炕上醒了过来，揉了揉没睡好有些麻的太阳穴，就看旁边白杨睡的哈喇子都流出了嘴角，还带着一脸幸福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徐乐乐。
穿上鞋子，伸了两下懒腰，张小剑没有叫醒白杨先推开了木门。
清新的空气带着露水味道在鼻尖缭绕，他大口的深吸了两口空气，总感觉农村的新鲜空气能有清肺作用。
一侧头，看到了院里带着红冠的大公鸡，大公鸡还挑衅的昂着头和张小剑对视。
张小剑一眯眼，和大公鸡杠上了。
一边比张小剑起来还早，刚给大公鸡的食盆里放完粮的高青松站了起来，看着张小剑道：“大早上的，怎么还和它置上气了。”
张小剑打了个哈气：“难道被它吵醒，我还要笑嘻嘻夸它一句？”
别说，大公鸡好像听懂了张小剑的夸赞，一边扑闪起了翅膀，一边‘咯咯咯’似在回应。
张小剑眨了眨眼睛：“这鸡有点灵性啊，网络流行语都听得懂？”
高青松认真道：“别说，我真想买个篮球看它能不能运两下。”
张小剑回道：“真别说，它要真会拍篮球，你给它放抖音上没准就火了。”
两人一本正经的扯了半天淡，越说越不靠谱。
苏瑜这时推开了房门走到了两人身旁，和高青松说了句：“我想洗脸。”
……
拔凉拔凉的水扑在脸上，张小剑本来残存的困意全部消失无踪。
另一边，和他待遇完全不同的苏瑜正慢条斯理的用瓷盆里的热水仔仔细细的洗着脸，高青松在一旁拿着一条干毛巾备着。
张小剑忍不住叫了一声：“小高子，朕洗完脸了，没毛巾啊。”
高青松白了他一眼告诉他：“自然干。”
张小剑反击：“你看你这太监样。”
“我愿意！”
苏瑜笑着拿过了高青松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满是水渍的脸颊，本来上妆后会看起来有些高冷的她，素颜下来邻家了不少。
擦完脸后她道：“小张子，你还不去叫小白子起床？”
那边，没被鸡叫醒，倒是被他们吵吵醒了的白杨走了出来，一脸迷糊的问道：“说什么呢，这一大清早就不能让人多睡会吗？”
张小剑看着他：“睡什么睡，起来嗨！”
“这里有什么可嗨的？”
高青松不屑回道：“真别说，回归田野头两天，能嗨的地儿还真不少。”
“比如？”
“比如我们一会可以去抓鱼。”
张小剑一脸失望：“抓鱼有什么好玩的？”
高青松笃定道：“等会你别喊真香。”
……
九月的庄稼植物还未泛黄，虽说绿意已不如夏日那般浓烈，但一眼望去仍旧让人心旷神怡。
早饭是在院里吃的，阳光渐暖后，配合微风以及能远眺的风景格外舒适。
老太爷弄了米粥，咸菜，以及一些山野菜，吃起来暖胃清爽，张小剑足足喝了三大碗粥。
吃完早餐，没有任何意外，老太爷和蔼可亲的苏瑜聊了起来，语言虽柔和，但就差打听出苏瑜的八辈祖宗都是谁了。
张小剑和高青松商量了一下，两人一左一右回了房。
留下白杨一个人尴尬的听着老太爷对苏瑜道：“一会你们要去抓鱼，可要小心，那边水流急，让青松那小子护着你啊。”
“嗯～”苏瑜格外乖巧。
白杨啥时候见过苏瑜露出过这么乖巧的亚子，顿感有些难受，连忙吃了一口清爽的黄瓜条……
……
申科地产的办公大楼最顶层，那间最豪华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坐在沙发椅上的是一个中年人，他面前平日里都无比整洁的办公桌上现在有些脏，不仅烟灰缸里装满了横七竖八的烟头，桌上还全是烟灰。
此时他刚刚点燃了一根烟，狠狠的一口，恨不得直接抽到底，然后又用手捋了捋的头发，不捋还好，一捋看起来更加凌乱。
他是老高，高青松的父亲，申科地产董事长。
在办公室里抽烟的不止他一个人，跟了他多年的秘术老吴也在抽烟，头发没有他凌乱，但发际线很高，看似距离秃顶并不遥远。
他们对面真皮沙发上，一名中年女人正在看着手机。
她长得不好看，但无论衣着还是气质都给人一种利落感，而特别利落也会让人感觉有些清冷。
她是高青松的老娘，吴培。
不久后，吴培放下了手机道：“青松说，他有个朋友想和你谈谈。”
老高眉头一皱，皱出了个川字：“都什么时候了，谁有功夫去管小屁孩的事。”
“青松说，他朋友能帮咱们解决资金断裂的问题。”
秘术老吴手一抖，烟灰跌落。
老高却是满不在乎的道：“他有什么朋友能解决咱们的事，他才多大，你听他胡说，你是不是也疯了？”
吴培淡定从容道：“青松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让我告诉你，没闹，不是小孩，他的朋友很有钱。”
老高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就来气：“青松说青松说，青松懂得个屁啊，你那宝贝儿子会做什么你不知道，去江城去做什么了，不就是泡妞吗？他说，他说你就信啊！”
吴培也不生气，她和老高相处了三十多年，那还能不知道他的脾气，有火归有火，果不其然没过三十秒，老高问道：“他朋友什么人啊，说了吗？”
吴培摇了摇头道：“说是在老太爷那等你，你知道的，你嘴里的小屁孩并不是那么不堪，青松这些年在年轻的圈子里混的也算风生水起，没点手段和眼力是做不到的，他既然敢这么说，就靠谱。”
老吴秘术道：“没错，青松那孩子你看着好像挺飘，其实很稳重。”
老高被两人一说面色一柔道：“约明天吧，今天下午还要和……”
没等他把话说完，吴培就道：“青松说，最高规格，最低姿态，现在，立刻，马上。”
老高被噎了回去，看着吴培道：“你啊，怎么就觉得自家孩子能耐大上了天呢。”
吴培微微一笑：“谁不觉得自己家孩子好啊？”

第190章 体贴的上司
“纳尼！”
接到张小剑电话，刚起来洗头的闫词一脑袋的沫子看着眼前的镜子。
“房地产？老板，这行水太深了，你确定？”
“不挣钱，不挣钱玩房地产干什么，咱做慈善不挺好的吗。”
“不是，老板，是这样，我现在忙的已经……”
“好的老板，我十分钟之后带团队出发。”
“还有老板，你如果比我们之前见到了申科的老板，你得这样……做。”
放下电话，闫词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将脑袋扎进了手盆里，将头发冲了干干净净，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穿上了一双崭新的大头皮鞋。
最后对着镜子一咧嘴，看到了自己的一口黄牙觉得很满意，匆匆出了宾馆。
离开魔都首席律所之后，闫词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
拿了张小剑的双倍工资，当然要做双倍的事情。
音乐现场的事情不用他管，上海魔能也有专业团队监管，但他却已经忙成了超人，最近除了在筹备慈善基金的事情之外，还要准备还张小剑去帝都接手华庭，更要为张小剑组建商业团队。
日程已经很满，没曾想他那不靠谱的老板，居然说要玩房地产。
玩吧，玩吧……
闫词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只好匆匆推掉了今天的事情，在自己刚刚组建的小团队里发了一个微信。
于是乎，酒店楼下一排商务车很快备好。
闫词上了头车，一个年轻的漂亮小秘书道：“老大，今天这是什么情况这么急？”
闫词很喜欢小秘书，但更喜欢自己在江城因为张小剑的资金支持可以为所欲为的感觉，他道：“告诉下面的人，车程四小时，我要看申科地产近十年财报，要知道申科上下的组织构架，要清楚申科的内部权力倾轧，明白了吗？”
小秘书一点头：“好的，老大。”说着翻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小手敲了起来。
闫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不差钱真好，除了小秘书之外，后面的商务里还有许多人才现在都为他所用，说挖来就挖来，舒心。
……
农家院里的闲聊还没结束。
老太爷显然很喜欢苏瑜，因为苏瑜在老太爷面前没有一丝的高冷，反而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在加上大高个，大长腿，人长得也好看，颇合老太爷的眼缘。
所以一聊就有没完没了的趋势。
这时高青松和张小剑分别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对方已经搞定。
然后两人没坐下，高青松打断了老太爷还要追问的架势，道：“爷爷，我们去捞鱼了。”
老太爷一眯眼，挥了挥手，靠在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编的藤椅上：“还和小时候一样，干什么都猴急，去吧，去吧。”
高青松一拉苏瑜的手，带着张小剑和高青松直奔村东头。
……
一个小时之后，坐在藤椅上的已经睡了一觉的老太爷睁开了眼。
门口的汽车声渐渐停止，老太爷看到大门被推开，他很喜欢的儿媳妇吴培和他的儿子走了进来，当然还有老实巴交的老吴秘术。
一看到吴培，老太爷就想到了苏瑜，两人清冷的气质有些相仿，这或许才是老太爷喜欢苏瑜的真正原因。
老高还没等开口，老太爷就招了招手：“吴培，你来。”
吴培连忙蹲在了他身边，老太爷双眼亮亮的道：“大孙子领回来一闺女，比你好看，气质还像你，我相中了。”
吴培：“……”要不是老太爷换做旁人，她一定会问您说的是人话吗，怎么就气质像我，还比我好看了……
老高这时打断道：“爸，他们人呢？”
老太爷对待老高绝对不会像对大孙子那般和蔼可亲，立刻一挑眉：“滚犊子，一边去呆着，没看我和你媳妇说正事儿呢。”
老高：“……”没办法，只能一咬牙道：“爸，十万火急的事真不能耽搁。”
老太爷一叹气：“哎，爷俩一个德行，猴急，他们溪边呢，你们去找吧。”
老高一转头，老吴秘书赶紧跟上，一推门，申科的十几个在外面候着的高层也紧跟，各个西装革履，在这村子里一走，那叫一个威风凛凛，引得村民频频侧目。
……
“嘿，真香。”
抓鱼抓疯了的张小剑想起了高青松之前说的，别嫌抓鱼不好玩，到时候别说真香。
好玩的原因在于这条河的水质极清，鱼儿极大，他们采用的抓鱼方式很原始，鱼叉。
挽着裤腿，感受着冰凉也有些湍急的溪水的冲刷感，张小剑拿着一根类似长矛的鱼叉，看着鱼儿在自己眼前游来。
然后他用力一掷，噗的一声响起，水花溅起，一股红晕在溪水里蔓延开来。
泛起的涟漪慢慢收拢只剩水流，那被插中的鱼儿有气无力的扑腾了两下尾巴，鱼叉的木杆还在摇晃个不停。
“又抓到一条！”张小剑兴奋的喊道。
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高青松三人都在溪水里站着，没有兴奋的回应。
因为很郁闷……
白杨郁闷的是为什么自己抓不到。
苏瑜郁闷的是为什么张小剑无师自通连抓了十几条。
高青松郁闷的是张小剑为什么不用自己教，一抓一个准，而且……他的鱼叉为什么能插的那么深，拔出来都费劲。
一力降十会，力量足够，使用投掷物就代表速度足够，张小剑的鱼叉在拥有绝对速度的情况下，在这浅浅的溪水里当然一抓一个准。
当他抓了太多鱼，足够晚上吃，甚至晾起来做咸鱼时，其他人抓鱼的动力当然就不足了。
但他还是很足，用力拔出鱼叉，将鱼儿放进背后的箩筐中，张小剑没等再次寻找到目标，就看到了一群黑衣西服的人踩着溪边的乱石站到了不远处。
老高看到了三男一女，除了自己的儿子高青松之外剩下的都不认识，他不知道高青松说的很有钱的朋友是谁，但这三人都太年轻了吧……于是看向了高青松。
高青松站在溪水里，当然明白老爹的意思，看向了张小剑刚想开口介绍，就看到张小剑抬起了手做出了阻止动作。
因为恰逢此时，有一条鱼儿钻进了他的视线中，张小剑立刻聚精会神，等待鱼儿进入他的攻击范围。
眼看鱼儿就要窜了过来，看着张小剑的老高就皱了皱眉，就又给儿子使了一个眼色。
高青松一把拉住了准备继续抓鱼的张小剑：“张小剑，这位我爹高德仁。”
张小剑看着鱼儿听到声音一甩尾巴没影了就翻了个白眼，看向高德仁，却对高青松说了句：“老太爷说的没错，猴急，还是一脉相承的急。”
这句话很不客气，这让申科董事长高德仁和他身旁的秘术老吴以及十几位高管立刻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过高青松却诧异的看了一眼张小剑，心想，你行啊，这么快就会这套业务了？
张小剑对高青松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意思好像是说，生意归生意，兄弟的老爹也不行，毕竟还是谈生意。
大油头闫词可是郑重的和老子说过，千万不能给好脸子，尤其你高青松的关系还在这，一给你爹好脸子，接下来的生意不好谈，不好谈……
而且虽说我家钱是台风刮来的……但总要照顾下属的感受，让下属在谈判中获得成就感，这样下属才会舒服嘛。
想到这里，张小剑给自己点了个赞，自己真是一个体贴的上司呢……

第191章 团队
张小剑这个人有一个优点，特别有自知之明。
有钱之后他的人生的确发生了很多改变，但并没有发生特别巨大的改变。
他还是他，他并没有飘到天际，没有追求上千万的豪车，没有去买过亿的豪宅，没有去更大的城市嘚瑟，没有玩弄女人，更没有沾染赌毒这类害人的玩意。
因为张小剑知道，自己可以操纵钱，但千万不能让钱操纵了自己。
正因为有这个自知之明，挽着裤脚站在清澈溪水里的张小剑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高德仁是申科地产的董事长，听高青松之前闲聊时说，也算是白手起家，短短三十年间，打下了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小江山。
即便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导致和他合伙的股东兄弟想要拉他下马，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但张小剑明白这样的人比自己强太多。
所以张小剑不会自作主张的和这样的人开启谈判。
因为他特别知道，以自己那两下子，估计三下两下就会被人带进沟里。
虽然他是高青松的爹，高青松不会让他爹坑自己，但在巨额的金钱面前……高青松不能，他爹还真说不准。
人小的时候总会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在社会上被摧残之后才会发现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的其中之一。
张小剑的确被摧残过，所以他认为能在社会上混出来头来，白手起家的高德仁一定很厉害，在闫词和他的团队赶到之前，张小剑知道自己摆好臭脸就对了。
而且自己捕鱼捕得正开心，你们这群人……
所以看着高德仁身边二十几位高管盯着自己一脸的不乐意时，张小剑还补充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呀。”
硬气。
金主就是硬气。
高青松无奈一笑，对他爹摊手，表示无奈。
高德仁这样的人物倒不至于喜形于色，但看着张小剑，总觉得他儿子青松这次是不是太不靠谱了？
这样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真的能拿得出申科的钱是不是真的先放一边，关键怎么看张小剑也不觉得他像是一个大人物。
张小剑那是什么大人物。
他的脑袋瓜里充斥着理想主义化。
光着脚丫上了岸边，张小剑怎么看这二十多个西装革履的人都不顺眼，将鱼篓放下，看到里面的死鱼他倒是很满意，说了声：“晚上够我们吃的了，不给他们吃。”
苏瑜：“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张小剑眼珠子一横：“还没过门，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
白杨附议：“就是就是。”
高青松连忙道：“爸，我好朋友白杨，这位是苏瑜，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苏瑜微微点头，叫了声：“叔叔。”
高德仁看着光着一双俏白脚丫的清丽丫头也点头回应，同时微笑，只是笑得很公式化，很假，很像空姐的职业化微笑。
因为对于高德仁来讲，他现在眼里没有儿媳妇，只有张小剑……
可张小剑连正眼都没看他。
这有点尴尬。
……
事实上，张小剑也的确不是一个能一直摆臭脸的人。
回到农院里，见到高青松的母亲吴培时，张小剑很礼貌地问了好。
吴培没有表露出任何对张小剑的轻视，因为知子莫若母，高青松是什么孩子她心里太有数。
他的朋友张小剑看起来好像很普通，但必然绝不普通。
只是一番接触之后，她觉得好像……还真的是很普通。
张小剑的普通之处在于没有任何有钱人该有的样子。
吴培能看出，张小剑是这四个年轻人圈子里的核心，但却没人捧着他说话唠嗑。
四个小年轻坐在小马扎上刮鱼鳞，白杨会骂：“张小剑，你是不是有病，刮鱼鳞还带瞄准的？非往我脸上弄？”
张小剑：“哈哈哈。”
苏瑜：“张小剑，你能不能好好干活，你看你那鱼弄的，都快碎了。”
张小剑：“哈哈哈。”
笑完之后，他一伸带鱼血的手指头，在高青松的脸上抹了一道红。
高青松甚至能闻到鱼腥味：“张小剑！！！”
张小剑一转身跑了……
看着这一幕的吴培心里默默想着，这莫非是个傻子？
……
高德仁现在很着急，他带来的高管们也很着急。
但是显而易见，张小剑现在并不愿意和他谈任何问题。
作为一个上位者，要拉下脸子求人会很不适应，更何况在他的下属们面前？
但高德仁的确能屈能伸，拦住了洗完手出来的张小剑，语言柔和的道：“小兄弟，是这样，青松说……”
张小剑一抬手：“叔叔，公司的事吃完午饭再谈也不迟。”
那边老太爷中气十足的喊道：“吃饭了～～！”
……
农家院虽然是农家院。
但不是人人都能坐在桌上吃饭的。
穿的最帅，平日里也算管理者的申科高管们都没这个资格，他们七零八落的站在门口。
闻着饭菜的飘香，听着几个年轻人说着无关紧要却欢声笑语的话，心里有点苦，更加不解他们这一趟高规格的全员出迎到底为了什么。
高青松在饭桌上看着老爹吃不下饭的样子有点心疼，于是问了一句：“小剑，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听到这句话，叱咤风云了二十多年的申科董事长高德仁眼睛亮了，他身边的老吴秘术眼睛亮了，吴培则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
张小剑看了一眼时间，回道：“应该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汽车轰鸣声传来。
有申科的高管推开木门，就看到对面山坡土路上驶来了足足七八辆商务车，尘土飞扬间，气势十足。
张小剑夹了一块鱼扒了一口饭，轻声道：“已经到了。”
高德仁，老吴秘书，以及吴培都放下了筷子，看向了门外。
没出两分钟，连续熄火的声音传来，推开车门的声音传来，三十多个同样西装革履，但衣着更有品质和档次的精英人士来到了院门前。
为首的闫词今天梳了一个三七分的发型，不油，就是长得还是丑。
他一步踏入院内，目光从很多穿着差不多，一看就是公司管理人员的陌生人脸上一扫而过，最终目格在了正在吃饭的老板张小剑身上。
然后一步退出，一摆手道：“等着。”身后团队的三十多人全部站定，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左顾右盼，像个桩子一样钉在了地上。
正在吃饭的张小剑一看，心里特别满意，大油头现在头不油了，还特别懂事。
他放下筷子，看向高德仁问道：“高总，你刚开始做房地产的时候，有没有过一个梦想？”
梦想？
WHAT？
你在聊什么？

第192章 微妙心理
张小剑说这句话的时候，拿着筷子，挽着裤腿，坐在院里老旧的木桌前。
他面前还都是刚才吐出的鱼刺，饭已见底，碗里还有两块鱼肉，模样却有点小神圣。
老高被问的有点懵逼，突然联想到自己在面试职员时也总会问些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只是今天角色互换，他并不是面试官，反而成了应聘者。
应聘者就要有应聘者的态度，无论面试官问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都要想尽办法尽量回答的让面试官满意。
只是……
什么叫‘你刚开始做房地产的时候，有没有过一个梦想？’
什么梦想……
做房地产难道不是为了赚钱吗？
当然赚钱这个庸俗的答案肯定不行，老高百思不得其解，实在难以回答张小剑的问题……同时也感同身受了一把应聘者的苦楚。
当然他面色沉如水，完全没有展现出内心的一丝不解。
可即便如此，久等无果的张小剑还是面露失望。
老高毕竟不是老孙啊。
谈梦想好像并不能赚一个亿，所以张小剑也不再追问，开门见山的道：“我想让申科变成一家有梦想的房地产开发商。”
说着，他夹了一块碗里的鱼肉，咀嚼了两下，看着老高，吴培以及大秘书有些难掩诧异的看着自己，吐出了一根鱼刺。
“什么叫有梦想的房地产公司？”吴培这时开口询问，清冷的眉宇间满是浓重的疑惑。
张小剑回道：“房子需要质量，不能偷工减料。”
白杨笑着摇了摇头接道：“价位要低一些，让年轻人少点负担。”
苏瑜听白杨说话了，还看向自己，就只好也说道：“工钱要高一点，工资要准时发放给农民工们。”
高青松抬起一根手指，赞同着道：“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不赚钱！”
……
年轻人都有梦。
这点可以理解，只是成功的叫梦想家，没成功的叫傻逼。
张小剑和他朋友们说出的这几条建议，听起来好像也不算太过梦想化，但实际上办起来很梦想化。
做了这么多年房地产的老高和吴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张小剑多有钱。
他们只是皱着眉头，诧异着，难以理解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四个年轻人。
而这时，坐在老旧木桌C位上的老太爷开了口：“小剑啊，这事我应了。”
张小剑看向老爷子，发现老爷子本来有些浑浊的双眼现在看起来就像刚刚捞鱼的溪水般清澈。
这里面有什么故事他不知道，但高青松知道。
老爷子其实才是申科真正的创始人，当年带着几个孩子一路打拼，后来他爹不算继位，但的确算是将申科做大做强了。
中间正值壮年的老爷子为什么回家继续种田高青松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二舅在工地上出了事儿。
老爷子虽然已经不问公司的事很多年，在公司出问题之后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这时开口，还是有分量的。
高德仁沉默了片刻，咬着牙说了一声：“好。”
苏瑜和白杨以及张小剑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咬牙切齿。
高青松明白这一个‘好’字对于他爹老高来说等于放弃了多少利益。
只是现在没办法，申科需要大笔资金注入。
张小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招了招手。
极具眼力见儿的闫词快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张小剑介绍道：“闫词，我的副手，负责这次注资谈判，注资一百亿我没有任何问题，但需要一些话语权和条件，具体我们要慢慢谈。”
高德仁和吴培站了起来，和闫词握手，闫词带着善良的微笑，只是这份微笑对久经商场的高家夫妇很熟悉，知道即便得到这笔注资，怕也是要大出血了。
……
商业谈判没有任何情份。
没有几个人是老孙，因为梦想就让一个亿。
闫词终于在这座老旧的农院里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兴奋的就像海里的小鲨鱼。
只是撕咬了几口他发现，似乎对手有点弱……
的确有点弱。
虽说申科是一家中流的地产开发商，各级高管也算成熟，但毕竟专业是管人的，开发房地产的，而不是谈判的。
但闫词的专业是谈判……
他带来的团队，各方面能力都非常均衡，职责分配清晰，虽说不能与魔都时专打硬仗的团队相提并论，但总归能力还是很强。
而且他发现，以前对钱并不是那么在乎的张小剑好像也很兴奋。
一开口居然是：“叔叔阿姨，虽然我和高青松是好朋友，但是在商言商，现在只能叫你们老高老吴了，说吧，最高能给多少股权？”
高德仁：“……”
吴培：“……”
两人心想这一天下来，你什么时候拿我们当过叔叔阿姨？
……
“二十？”
“不行，三十。”
“最多二十一。”
“三十。”
“真不行，最高最高二十二。”
“小高呀，我觉得你有点飘。”张小剑叼着一根烟，风轻云淡道。
老高一愣，刚才不还老高吗，咋这会儿就变小高了呢？
……
“公司还有一块没开发地。”
“我全要。”
“最多给你百分之七十。”
“全要。”
“最多七十五，阿姨我够意思了吧。”
“小吴啊，现在你不是我阿姨。”
……
高青松站在一旁时不时的翻一下白眼，总觉得张小剑在刻意的占他便宜，怎么自己爹妈就从叔叔阿姨，变成了老高老吴，最后还演化成了小高小吴，好像比自己辈分还低。
不过说来也怪，张小剑和闫词以及团队砍得越狠他就越舒服。
这让高青松多多少少会觉得张小剑要插手这件事并不是纯粹的为了帮自己，让他减少了很多亏欠感。
只是听着‘小高小吴’高青松又很不舒服。
这种矛盾又纠结的心情很微妙，微妙到后来让高青松有点想骂娘，看着张小剑又一句：“小高啊……”
高青松实在遭不住了，想要打断张小剑，却又想到张小剑之所以这么做，可能就是为了让他减轻心里的负担又有些感动。
这种心理感觉真特么不是很微妙，而是太微妙了……

第193章 老爷子的茅台
老太爷的院子是村里最大的院子。
不过即便如此，挤进来四五十人也很局促。
村里人都知道老太爷家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是非常有钱的那种。
只是太多年过去了，即便他仍旧住着村里最大的院子，人们似乎也都快忘记了这个事实。
今天是唤醒人们记忆的一天。
至少快二十辆的商务豪车齐聚老太爷家门前的土路上，进进出出可见西装革履之男士，也看见穿着职业套装踩着小高跟的女人。
于是，村里的小伙子们都看傻了，尤其看到那一双双美腿的时候……这城里的姑娘咋就这么会穿，这么好看呢？
村里的老姑娘们也看愣了，那些小伙子穿着西服的样子，咋就那么挺拔，那么斯斯文文呢？
当然，他们更关心今天老太爷的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是在谈一笔大买卖。
只是穷极他们的想象力，他们中最敢吹的人也只是说：“老太爷家干房地产的，今天这么大阵仗，买卖不得上亿呀？”
“上亿？”听到这个数字，大伙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然而，这个数字却距离事实有着遥远的差距。
……
谈判从正午已经进行到了黄昏。
今天不会有任何结果，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注资百亿并不是一件小事，第一天谈判更多的是试探。
无论是张小剑口中的小吴还是小高，今天都可以承诺任何事情，但放在纯粹的商业角度而言，这些承诺等于放屁……
张小剑不介意这场谈判会拖多久，算是凑了凑热闹之后，他们四个年轻人就坐上了院子的屋檐，看着夕阳西下快要隐没在山里。
高青松道：“张小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张小剑明知故问：“什么故意？小小高，你在说什么？”
高青松：“……”
白杨确定道：“他就是故意的。”
高青松叹了一口气，果然这个家伙并不是想要照顾自己心里的感受，而只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张小剑这时却将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扬起指着落山的太阳道：“你们看，落日多好看。”
高青松嫌弃的扒拉了一下张小剑搭在自己肩头的手道：“我又不是叶墨竹。”
张小剑听到这个三个字一愣道：“别说，我还真想她了呢。”
白杨：“喂，喂，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张小剑另一只手搭在白杨的肩膀上，侧头问他：“徐乐乐你什么时候拿下，等我大飞机回来，咱们三对可以来个情侣度假，满世界走一圈，玩个一年半载的。”
高青松道：“这事先不提，其实我老爹答应了归答应了，但其实申科很难做到你想象中的那么理想化，毕竟有董事会在，虽然里面人不多。”
张小剑笑笑道：“我知道，小高刚才和我说了。”
高青松：“……，张小剑，你是真的贱啊。”
张小剑一挑眉没所谓的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小小高。”
……
申科的情况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
董事会十个股东，其余除了高家夫妻，还有老吴秘书也占了小小股份之外，剩余七人有六人都是高家的亲戚，典型的家族型企业。
这些亲戚想搞定不难，老爷子之前的那句承诺就已足够。
但老高之所以会答应张小剑这么不靠谱的承诺是因为申科不仅仅是资金链断裂那么简单，他十年前的亲密合伙人，也就是现在申科的第二大股东想要他死。
所以张小剑提什么条件，老高都会一咬牙答应下来，只要他平复了这场危机，公司理想化一点又怕什么？只要不改朝换代的就好。
太阳已经落山时，经过一个下午的反复拉扯，双方终于在一些层面上达成了口头共识。
村里有旅店，但没有宾馆，四五十号人住不下，也总不能在这里继续谈判，所以天黑时浩浩荡荡的商务车队出发，要回到省城。
申科要好好招待一下以闫词为首的谈判团队，另外为他们安排好住所。
闫词则被委以重任，张小剑可没兴趣在那些旁枝末节里扯皮，只说了句你们谈的差不多了再叫我。
这是张小剑财大气粗的风格，闫词了解，但也感觉很被信任，于是习惯性的捋了捋头发，发现头上没油，最后与张小剑挥别。
张小剑能当甩手掌柜，但老高和吴培当不了，只好与老太爷告辞。
于是院子里又清静了。
还是昨天那些人，桌上换了几道菜。
不一样的是，今天喝的酒不是自制小烧，老太爷从地窖里拿出了一罐不知道封了多少年的茅台，说是他结婚时候藏的，就剩这一瓶了。
张小剑惊叹道：“这是七几还是八几年的茅台啊，这一口得值多钱啊？”
老太爷看着张小剑的模样，缓缓的说道：“不知道你多有钱，还真以为你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张小剑：“……”我是真没见过啊。
老太爷一笑，开始给大家斟酒，自己抿了几口之后，抚了抚额又道：“不行，年纪大了，你们喝光，一口别剩，我去睡了。”
说完，他在高青松的搀扶下回了屋子。
‘咯吱’的一声木门关上，高青松回到了炕上，坐了下来，没听张小剑他们说说笑笑，而是看着木门呆了呆。
作为老爷子的亲孙子，高青松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而作为他现在的女朋友，苏瑜好像也能感受到高青松感受到了什么，于是她问道：“怎么了？”
高青松纳纳的道：“我爷又想我奶了。”
矮桌上的几个年轻人安静了下来，听到了老爷子屋里传来了一声清脆坠地的声音。
高青松确定道：“看照片呢。”
……
老太爷费劲的弯腰，将铁盒的盖子捡了起来，然后坐在了并不柔弱的炕上，另一只手在铁盒里拿出了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穿的很土，但笑容很灿烂。
老太爷也随着笑了起来，笑出了一脸褶皱，借着今晚明亮的月光，越看嘴角就咧的越大，最后他说了声：“那酒给他们这帮臭小子喝了啊。”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或许只有照片里的她明白。

第194章 想着
张小剑并不知道这瓶茅台具体价值有多少，也并不知道老爷子拿出这瓶茅台给他们喝的意义。
高青松也没继续讲老太爷的故事，回了神之后道：“哦对了，你们别着急喝啊，这陈年老酒啊，得醒一醒，让酒水多和空气接触一会儿，有氧化作用，然后再品，味道就不一样了。”
张小剑那知道这么多说道，他举起瓷制的酒盅又抿了一口。
“不是说让你别着急吗，猴急。”
张小剑一挑眉：“我这不忘了刚才喝的是啥味道了吗，现在品一口记一记，一会醒完再品，这不才能看出你说的有没有道理吗。”
高青松：“倒也是。”
张小剑继续反击道：“再说了，猴急不是小高和你小小高专属形容词吗？”
高青松白眼：“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两人正闲扯着，白杨则没参与。
他则盯着杯中酒，一个劲的用鼻子嗅着，心里想着自家老太太没事也爱抿一口白酒就道：“咱少喝两口，我装点给我家老太太尝尝。”
于是当天晚上这瓶茅台剩下了一半，后来又换成了爽口的自制小烧。
三老爷们加上苏瑜，一边喝的满脸通红，一边辣的发出哈，哈的声音，坐在炕头上好不舒服。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张小剑似乎用了一天的时间就适应了乡下的生活，早早的就起来和大公鸡开始对视。
大公鸡不服，乱叫了一通，似乎想告诉张小剑它还会Rap。
正在刷牙的高青松和苏瑜看着张小剑如此无聊，都用了一个白眼来鄙视他。
张小剑没在意，转身回了房间，将睡觉必流哈喇子的白杨踹醒，在他一脸懵逼的情况下道：“一会咱俩去抓鱼。”
白杨揉了揉眼睛：“你还抓上瘾了？”
张小剑郑重问道：“你没发现咱们昨天现抓上来的鱼很好吃吗，肉很鲜，还没腥味。”
白杨点了点头：“这倒是。”
“还有你发没发现昨天的山野菜也很好吃，无论是凉拌的还是肉炒的？”
白杨这次有不同意见：“我觉得是你之前大鱼大肉吃多了……”
张小剑‘呃’反问：“是吗？”
白杨重重点头：“是的。”然后问：“你知不知道和你抓鱼很没成就感，我能选择不去吗？”
张小剑摇了摇头：“不去我一会儿就把那瓶茅台干了。”
白杨：“……”他知道张小剑能干出这事儿，昨天换酒之后，他的小眼神一直在瞥剩下的那半瓶茅台。
……
吃完早饭时，苏瑜告辞，毕竟还有工作在身，不能久留。
高青松开着张小剑的SUV去送，估计这一送就能送大半天。
张小剑和白杨和老爷子晒了半天太阳，实在待不住了才轻车熟路去了溪边，看到了村里有孩子在溪水里玩，他们就往上游走，不知道走了多远，快到山脚下这才停止。
今天没带鱼叉，而是带的渔网，也没鱼篓，带的是不漏水的袋子。
张小剑的目标是捉活的，当他赤脚踏进溪水里后也的确发现了不少活鱼，于是捕捞开始……
坐在石头上没有下水的白杨很纳闷，张小剑这是要把这片鱼塘承包吗？
不到半个小时，张小剑至少活捉了二三十条，全部丢进了装满了溪水的袋子里，晚上就他们几个又吃不了这么多。
于是他喊道：“小剑，差不多够了，吃不了这么多。”
张小剑回道：“又不是给你吃。”
“那给谁吃？”
张小剑喊着：“等会你叫个能送空运生鲜快递的来。”
“邮回江城？”白杨诧异的问着。
张小剑：“嗯啊，就许你有想着的人儿啊。”
……
每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想着，惦记的人。
这个人可以是家人，可以是伴侣，也可以是朋友。
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就是无论你走到那里都会想着给他或她买点什么，有什么好东西都想和他或她第一时间分享。
白杨留了半瓶茅台是想着自己老娘好这口，想让她老人家也尝尝陈年老酒的是啥滋味。
张小剑今天抓鱼，是想着二姨和墨竹，二姨还挺喜欢吃鱼，墨竹那就更不用多说，厨艺精通的人很少有不是吃货的。
所以他没少抓鱼，还必须抓的是活的，活在水里的。
当然，要将鱼送到她们手里时，也必须是活的，在水里的。
……
有钱，在这个世界上就能很方便的做到一些事情。
下午时大院来了生鲜快递员，当他听到张小剑的无理要求后决定掉头就走，然后在张小剑开出价码后立刻露出笑容。
服务行业只要价格够好，就可以提供额外的服务……比如……
快递也属于服务行业，快递员今天的额外服务是买鱼缸，打氧泵，然后稳稳当当的开着车，陆运去了江城。
傍晚时别墅的门被敲开，二姨打开门，看到了一名生鲜快递员，送来的不是泡沫箱子，而是一个鱼缸……电池供能的氧气泵在水里不断吹着泡泡，十几条鱼儿欢快的不行。
从村里到江城四个半小时，马不停蹄，只是因为……飞机上不让运任何带有液体的东西，张小剑还嫌冰块镇鱼可能会不新鲜……
二姨知道这是送来要吃的，颇感无奈，早晚都要宰还给配鱼缸和氧气泵？张小剑真是闲的……
送完二姨这，快递员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叶墨竹家的小饭店。
叶墨竹没在，叶母在，看了一眼邮寄人的姓名是张小剑，她就以为这应该是给墨竹的礼物。
谁知道快递员转身从车上抬下来的不止鱼缸和鱼，还有一筐山野菜。
叶母皱了皱眉，她压根就没往这是送来吃的这方面想。
因为没有人邮寄吃的鱼儿会给配鱼缸和打氧器材，她只是有些纳闷的想到，现在的年轻人送礼物都送的这么新奇吗？
这鱼也不好看啊，鱼缸也一般啊，这里面有什么寓意吗？还是有什么故事？或者这是什么新鲜的套路？
还有，这一筐山野菜的搭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想了半天叶母也没想通，觉得年轻人的世界她果然是不懂。

第195章 无敌的
几个小时后，叶母很快发现并不是年轻人的世界她不懂，只是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因为叶墨竹回来之后，毫不犹豫去厨房拿了一把刀，然后在鱼缸里捞出了一条鱼，一抿嘴说了句：“尝尝什么味。”
叶母：“……”
“那一筐山野菜也是？”
叶墨竹纳闷的看着自己的老妈：“吃的啊，张小剑说炒肉很好吃。”
说着，她拎着那条摇着尾巴活蹦烂跳的鱼就进了厨房，接下来的事情毫无疑问，鱼儿成了叶墨竹手中的一道菜。
七点多，炒菜小店关店。
不仅做了鱼，还用山野菜抄了一盘肉的叶墨竹最后坐上了桌。
老叶对于张小剑有点意见，但对于吃没有任何意见，率先动筷尝了尝鱼，然后满意的点点头：“的确不错，新鲜，估计是水质好，咱江城大江里捞出来的鱼儿可没这味。”
叶墨竹甜甜一笑。
其实鱼的味道到底好不好吃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张小剑自己捞的，而且出了不算远的远门也在想着自己，这很甜，所以吃了一口鱼肉，叶墨竹有种错觉，鱼肉怎么变成甜味的了？
看着女儿露出那种有些幸福洋溢的笑容，叶母就又有些唉声叹气：“哎，也难怪你遭不住，换任何姑娘，怕也是挡不住张小剑这小子的追求啊。”
叶墨竹：“……”
老妈话说的太直白，以至于让她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反而倒是一直对张小剑有点意见的老叶在这时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他教会了叶墨竹吃人嘴短这个道理，他轻声道：“也别那么说，张小剑这事办的算是有心。”
叶墨竹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老爹：“爸，你今天真帅。”
老叶：“……”
叶母白了老叶一眼：“怎么着，吃口人家的鱼儿就被攻陷了？”
老叶：“那的话呀，就算他往后天天给我往我这送鱼儿，我也会坚守阵线！”
叶墨竹一笑，又给老爹夹了一口山野菜炒肉。
老叶就着菜扒了一口饭，发出了：“嗯。”的一声，道：“这菜也好吃。”
看着老爸这幅样子，叶墨竹偷偷的拿出手机给张小剑发了一个微信。
——我爸说鱼和菜都好吃……
——那我明天叫人多送点？
——别吧，这已经够吃一阵子的了。
——可以卖呀，没准能成为你家的招牌呢。
——你不会想送来一车吧？
——呃，你怎么知道？
——还是算了，对了，那边的风景好不好？
——不错，而且我发现柴火烧出来的米饭，比电锅闷出来的好吃。
——那我也想吃。
——你来呀？
——算了，学校事太多。
——来了我们可以睡一个炕。
——您的好友叶墨竹已下线，请稍后联系……
——又来这套？
……
发微信时张小剑也在吃饭，吃的是柴火烧出来的米饭。
之所以没给二姨弄一捆山野菜，是因为二姨从小在农村长大，这玩意吃的腻歪。
但他吃的不腻，就着米饭又吃了一口山野菜，对高青松道：“明儿要不咱上山挖挖野菜玩？”
送苏瑜回来的高青松已经听闻了张小剑下午都干了什么，想着又是鱼缸又是氧气泵的送鱼，高青松问道：“怎么着？这回连土带根种植着送回去被？也新鲜。”
张小剑眼睛一亮：“好主意，连根带土的用塑料布包裹住，然后少浇一点水，这样送回去最新鲜。”
高青松：“……”
白杨：“……”
……
在大院过了四天，张小剑觉得这里的生活很舒服。
他当然没有继续往回邮寄山野菜，但真的和高青松和白杨上了山，不仅采了点野菜，还摘了点蘑菇。
久居城市之后，亲近自然时大多都会和他有相同的感受。
当然，如果久居自然之中，也肯定会向往城市。
张小剑的新鲜劲儿还没过，现在肯定不向往城市，所以闫词打来了电话，说谈的差不多了时，他还是在大院又赖了一宿。
第二天他高青松白杨三人和老爷子一块吃了早餐，然后告别。
老爷子没有出门送他们，听到汽车轰鸣声后，他给大公鸡撒了一把米，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这几天打电话打的可真累，总算走了。”
大公鸡没理他，一个劲儿的吃了起来。
……
远宁市的确比江城繁华很多。
一路穿过四通八达的街道，路过商业区，张小剑眯了眯眼，忽然开口道：“青松，你知不知道这附近那块的山头比较好？”
高青松：“你想？”
“想建个和老爷子那院子差不多的地儿，没事能上山玩玩，还能下水摸摸鱼，放松放松挺好。”
“住上瘾了这是？”
张小剑点了点头道：“我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白杨提醒：“但你现在要去签一个百亿的合同。”
张小剑回道：“相比百亿合同来说，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你爹和申科第二大股东的故事。”
高青松其实不想说这么狗血的故事，但是必须说，因为张小剑已经是局中人，了解的越多，越方便以后处理一些事情。
“简而言之，十年前好兄弟，没有他的确不会有现在的申科。”
“但一年前两人就申科的发展提出了不同的想法，老高想要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他觉得这样扩展的太慢，尤其是宁远的城北区被划分为国家新区之后，他想孤注一掷抢一口肉下来。”
“然后？”张小剑问道。
“老高被说心动了，同意了，但前一阵资金链断裂了。”
“他做的局？”
“不像，他应该也没想到，但事已至此，他想借着局势直接拉老高下来，我家的几个亲戚站在他那一方。”
“拉下来意味着？”
“往死里整，省的死灰复燃，这个行业真要查，没有人是干净的，老高要真迫于无奈告老归田，下面分分钟能搜罗出无数罪状。”
张小剑听到这些事就头大，他觉得勾心斗角什么的实在不适合他，还是解甲归田这种生活他才喜欢。
不过既然一只脚已经踏进来了，那就碾压一下吧。
毕竟无论什么商战他都是无敌的……
因为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无可匹敌的现金流。
更何况，闫词好像已经办妥了一切，他也不需要操太多的心。

第196章 深不可测的小剑……
奔驰SUV停在了申科的办公楼楼下。
自然有人为张小剑三人泊车，不用操心。
走进办公大楼之中，顿时迎来了无数道目光。
因为这几天闫词的团队就在申科之中谈判，不说闹的鸡飞狗跳，也的的确确将申科上上下下，各级部门的人都折腾了个遍。
面对危机，申科人勇敢无畏的精神……放屁，那是写在宣传册上，和成功后的历史中的。
实际上，面对危机，申科近一段时期人心浮动，离职率越来越高。
闫词和他的团队来到这里做的一切让这一数字有所下滑，因为即便再被折腾的要死，只要不傻，职员们也明白申科似乎有救了。
传闻，是申科大少爷的朋友伸了一把手，要注资百亿拯救申科。
至于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不到一周的时间里传的越来越邪乎。
刚开始有人说，是一个年轻有为，长相帅气还多金的小伙子。
这是最接近真实的答案，可是很快被所有人在心里否决。
因为，这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答案。
“听说了吗，注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
“谁和你说的，我怎么听说是个女的，看上了咱们家大少爷？”
“我和你说，注资老板是个女的，后来变成了男的，看上了咱家少爷……”
……
“听说大少爷为了申科真的豁出去了，好像真是被包了。”
“不是说注资的大老板是男的吗？”
“男的怎么了，不行人有龙阳之好？”
“听说是变了的？”
“没准，真没准。”
……
“你们知道吗，注资申科的大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还是个变X人，大少爷只是他的禁脔之一……”
这个世界的流言蜚语就是如此。
越扯淡，才会传播的越广泛，才会在说起来时眉飞色舞，才会让人们的恶趣味得到满足。
今天他们将见证传言是真是假。
所以听闻少爷和那位背后老板即将抵达公司时，不仅是前台小妹，很多人都有意无意的装作去厕所，装作外出办点事，装作各种各样的来到了大堂的每一处角落。
快一年没出现的高青松终于出现。
在他身边的是两个看起来格外年轻，而且也看起来很阳光的小伙子。
张小剑和白杨现在的确有点阳光，因为最近一周的生活早睡早起不说，还总是去捞鱼挖菜，皮肤也晒黑了少许。
所以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老板，更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前面面试。
所有人在看到他们之后脑袋里都冒出了一个问号，这么年轻，这确定是注资申科的大老板吗？
当然，这是男人脑袋瓜子里的想法。
前台一排小妹现在眼睛里都出现了星星，因为……这种金龟婿的确是每一个姑娘的梦想。
张小剑和白杨瞬间就感觉到了怪异。
他们并不是不适应被这么多人同时关注，因为在剑行的办公楼里也会经常被人关注，他们只是察觉到了关注着自己的人眼眸里都有些失望。
为什么？
张小剑或许不能理解。
但看到他的确不是六十多岁的变X人，大家的确会失望……
……
老高和吴培前来大厅迎接，三人立刻被团团包围。
前簇后拥的进入偌大的会议室，躲掉了外面数百道目光，又迎来了几十道目光。
自然而然老高第目光和煦开始了无聊的介绍环节，这位是，那位是，他是，张小剑一一点头握手，带着微笑，看着各大股东们的诧异之色。
因为他们显然也没想过，居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好似很平凡的大男孩拯救了申科。
其中一位样貌较好，身着一身精致小西装的轻熟女倒数第二个和张小剑握手。
“柳眉。”
“张小剑。”
两人微笑，然后手分开，张小剑眉头一簇。
因为他的手心被柳眉轻轻的挠了一下，同时还看到了柳眉脸上一本正经的微笑。
她要干嘛？
这时老高继续介绍道：“这位是申科第二大股东周成福。”
周成福是个身材并没有发福的中年人，体态保持的也还算不错，只是今天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因为张小剑的半路杀出，他终究无缘了申科那把最高的椅子。
“你好，张小剑。”张小剑笑着伸出了手。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周成福握了握他的手。
然后落座，周成福目光锁定张小剑，表面上仍旧面带微笑，其实心中很不舒服。
因为张小剑虽然时至今天才终于出现，但其实已经与他交手了近一周的时间。
在这一周里，原本和他同一战线的股东们纷纷倒戈，除了柳眉之外，他已经被杀的片甲不留。
如今这一见面，只看张小剑风轻云淡，甚至对自己毫无敌意的样子，周成福就觉得或许，这就是大人物该有的样子。
……
大人物？
张小剑如果知道周成福心里对自己说出了这三个字，一定会将现在喝的矿泉水喷出来。
这一周里，除了必要的询问，闫词没给他打过超过十个电话，每一次电话都是需要他来决断的事情。
只要他做出决定，闫词就去办，其中的过程与艰难，张小剑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事最后成了。
比如，因为老高手里的股份不够，想要让张小剑和老高的股份持平，并且两人的股权都高于二股东周成福，需要去买股份。
闫词必须要去说服其他股东愿意卖。
于是挨家挨户的上门拜访，拿钱拍脸。
于是老爷子在张小剑去捞鱼挖野菜的时候，总会打一打很久不打的电话。
……
拿钱拍脸这种事周成福也做了，并且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今天的失败，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如此快速，为什么毫无还手之力。
其实无非是因为他拍钱没拍过张小剑，也没有老爷子这样在申科拥有隐形影响力的人占在身后。
他只是看着于眼前这个带着和善笑容，露着白牙的年轻人手里还是有些不甘。
但输了就是输了，想到自己如果赢了，一定会难免骄傲狂纵，现在再看张小剑眼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这更让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
而介绍结束后，在周成福眼中深不可测的张小剑落座中央位置，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
张小剑挑了挑眉发现自己并不知道下一个步要做什么。
他看到闫词和吴大秘都在整理文件，感觉到会议室里安静到有些尴尬，为了缓解这种尴尬，深不可测的他开口，问了句：“那个，大家中午吃了吗？”

第197章 不言而喻
偌大的会议室中因为张小剑的一句话鸦雀无声。
这是和蔼可亲的领导问话？还是张小剑的个人风格？亦或者说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在座的都是职场的人精，一句‘大家中午吃了吗？’可以有很多个解释。
尤其汉语博大精深，很多人不免联想到，这句话是不是在敲打在座的诸位高管，吃了吗，还要继续吃吗，继续吃会不会撑到……
完全没有其他意思的张小剑发现有几个人脸色特别难看，不由想到这可能是吃了，而且真可能吃撑了。
闫词拿出了数份文件放在了桌上，对张小剑道：“张总，都准备好了。”
张小剑点了点头，开始和老高签署文件。
于是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中响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掌声。
而这些文件中，还有一份份股权转让书，在一个个股东带着笑脸递上来后，张小剑刷刷的签上了字。
然后这些个股东大多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显而易见，这是因为他们下半辈子因为这一个签字彻底美好了起来。
周成福看着这一幕，虽然极力保持了脸色不是那么太差，但实际上心里的确还是非常不甘心。
于是他想到了自己似乎并没有一败涂地。
如果把张小剑看成本来就是他想拉入局的资本，那么只要张小剑站在他这一边，或许未来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好了不少，脸上也出现了自然的笑容，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坐在对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看起来特别职业精英的柳眉。
……
张小剑写字并不是太漂亮，为了想写的好看些，以至于会有些专注的签字。
当签多了的时候，他发现越写越好看，于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
他的表情再次落在了很多人的眼里，大老板看来心情不错，大老板这是因为什么心情不错呢？
想要试图了解张小剑各种癖好的职场精英们，开始费劲脑细胞的琢磨了起来。
只是他们永远不会想到，张小剑只是因为名字写的比之前漂亮了一点，仅此而已。
大人物就是这样，一举一动都会被揣测。
尤其是在一家成熟的企业公司里，不会点溜须拍马的本事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纯靠实力和能力上位当然也有，但要没点情商想要一步步往上走，的确很费力。
张小剑还没有作为一个大人物的觉悟。
所以好不容易签完了所有文件之后，他坐了下来，看了看闫词，意思是快点继续流程，他想走。
走是一时半会走不了的，今天除了签署了各种正式文件之外，还要确定未来申科的发展方向。
和音乐现场一样，构想是构想，真正实行起来，还需要考虑现实因素。
音乐现场的门票价格必须要提高，是考虑到收支平衡的问题，即便经营者和投资者都不想赚钱，但总不能真的往死里赔钱。
申科也是一样，因资金断裂的项目将会立刻重启，只是完全颠覆了之前的所有勾画，在闫词之前的汇报后，张小剑拍板，做宁远最好最贵的小区！
这个项目当然是用来赚钱的……而以张小剑的性格，有钱赚的，当然就会有不赚钱的项目。
闫词打开了投影仪，开始讲解自己亲手做好的PPT，也就是年末会开始实施的新计划。
“接下来这个项目叫‘灯火阑珊’，我们将用最好的建筑材料，最好的施工团队，在宁远还算不错的地理位置上来打造一个……”
众多并不知情的高管纷纷拿出纸笔开始记录，听到闫词大喘气他们的笔顿了一下。
但闫词接下来三个字，让他们完全下不去笔。
“平民区。”
……
什么意思？
最好的建筑材料。
最好的施工团队。
在宁远不错的地理位置上打造一个平民区？？？？
闫词这时又道“怎么个平民法呢？，第一点楼盘价格会根据政府指导最低指导价格定价，如果客户可以提供一家人的无房证明，客户不仅会享受到优先订房的权利，还可以申请到最高全套房产无息的贷款。”
会议室安静了，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长得丑丑的闫词。
这一瞬间闫词的丑脸好像拥有了某种圣洁的光辉，看起来好像并不是那么丑了……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而是继续道：“而除了全套无息贷款之外，我们还会提供虽然不是无息，但比住房公积金更低的利息贷款方式，但需要你具备各种条件证明你足够平民。”
说着，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套极其完整的方案。
……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每一个人看着这套方案都有些难以理解。
因为仅仅只是看这套方案的话，的确可行，但收益……能赚点很少，几乎和做慈善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员工们不会提出质疑，无论是职位再高的高管，也要畏惧张小剑很可能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可能性。
而股东们……
现在申科也没了什么股东，在吴培和老吴秘术将股份彻底交给老高，张小剑收拢了其他股东之后，这个没有上市的中型房地产开发公司只剩下了三位真正意义上的股东，其他持有特别小额股份的，现在绝对没有任何话语权。
这三位分别是张小剑，老高，周成福。
毫无疑问，这套方案是老高的团队和张小剑的团队计划得出的。
周成福即便反对也没有任何作用。
但他必须要问：“为什么要这样做？第一套方案我很满意，我觉得申科进入高端地产市场，是证明公司实力的象征，但是为什么这第二套计划要做这些没用的事情？”
周成福难以理解，因为他虽然从第二，变成了第三股东，但总归他的利益和公司挂钩。
公司不赚钱，他的红利就等于没有，这第二个计划触碰了他的利益底线，他必须发声。
老高这时抬了抬眼，本来看似长相平凡的他，眼眸中出现了些许锐利光芒。
因为他想起了之前因为资金断裂时他和周成福的谈话。
……
“老高啊，你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如果没有解决办法，就我来解决，我不会看着申科垮掉的。”
“老周，你要明白引入资本之后，申科就不是申科了，这是想踢我出局？”
周成福摇了摇头，答案不言而喻。
……
张小剑这时看了一眼高德仁。
高德仁点了点头，理解了他目光中的含义，他看向了周成福：“老周啊，以后申科的发展方向就是这样，你要不要考虑卖了你的股份呢？”
周成福脸色一僵，他很想问你们这是想踢我出局吗？但最终没有开口，因为答案同样不言而喻。

第198章 毫不客气
其实申科如果是以前的申科，面对这场资金危机并不难度过。
只是周成福因为与老高的发展意见背道相驰，他想引入资本，彻底让申科迈开步子。引入资本这事儿乍一听好像是好事，有人给你拿钱了。
但钱那有白拿的道理？资本的介入后，需要看到申科的发展速度，以及肉眼可见的利益，更甚者还需要主导权。
老高是个保守的人，这些年的成功经验告诉他需要稳扎稳打，即便宁远现在的确有北城这个新区，机会摆在了面前，但也不能贪多。
两人的意见都有道理。
因为事实因为张小剑的介入后并没有向任何一个方向走，所以从分不出谁对谁错。
而老高咬牙坚持了一个月，也没有屈服资本不是并不想屈服，而是他明白一旦屈服了，或许已经不讲情面的周成福会赶尽杀绝。
他太了解周成福。
所以今天，现在，此刻，老高没有杀绝，但想赶尽，他提出了收购周福成之手中股权的建议。
价格不会高，因为大局已定，无关紧要，简单来说，爱卖不卖。
周福成也明白最多最多是个市场价，他已经陷入了绝对的被动之中。
如果不卖，以现在申科的未来计划来看，即便高端楼盘可以赚钱，但也大多填补了什么‘灯火阑珊’的计划之中，未来的财报不会好看，他的股东分红当然也不会有多少。
如果卖了，他就是彻底的失败者。
周福成的答案没有很快说出口，他在思考。
所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无声到落针可闻的地步。
张小剑平静的看着周福成，过了片刻他打破了这种僵局说了句：“其实吧，你们早就赚够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后半辈子赚赚名声也没什么不好。”
说着，他冲闫词一笑，道：“给大家看看未来的福利待遇。”
闫词点了点头，投影幕布上出现了条理清晰，结构分明的福利表格。
所有高管看着这份表格都有些惊呆，因为待遇比现在足足提升了一个档次，不是一点点，而是接近一倍，自然而然惊叹声音四起。
张小剑站了起来，来到了投影幕布前，让表格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环视了会议长桌上的所有人轻声道：“我们申科，未来会是一家有梦想，有实力，能让你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同时也会被社会各界尊重的房地产开发公司。”
说完，他直接走向了门前：“你们继续，我抽根烟去。”
会议室的大门被关上。
全场的申科管理层们还在想着张小剑临走时说的那番话。
但除了立刻紧随其后走出会议室的高青松和白杨，只有闫词知道，他的老板张小剑有些烦了。
……
张小剑的确烦了，签文件签个没完没了，不如在老爷子那抓鱼有意思。
看着老高和周成福两个人的战争，更不如在山里挖野菜，偶尔抓一把泥抹白杨一脸有意思。
申科的未来构画的确是张小剑的想法。
但相比享受生活来说，将有意义的想法交给有同样想法的人去实现就好，他看着他的想法茁壮成长就成……要让他亲自勾勒每一个步骤，他会立刻把这些想法掐灭。
张小剑最多最多，也就能做到和音乐现场出力差不多，具体管理，执行，太浪费时间，交给专业的人也绝对比他做的好。
所以今天大局已定后，他就懒得在浪费时间。
出来不是抽根烟，而是准备走。
白杨和高青松问道：“你干什么去？”
张小剑想了想：“看看我哥，和我那素未谋面的嫂子？”
白杨一笑：“卓非也在宁远。”
“那就再去看看他嘛。”
“先看谁？”
“废话，当然是先去看嫂子。”
说着张小剑掏出了手机，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他那位没啥血缘，但要叫表哥的哥，想起这个哥，他咧嘴一笑。
找他玩，绝对比在公司有意思。
……
白杨和高青松留在了申科。
因为他们不仅代表他们自己，还要代表张小剑参加晚上申科举办的迎接张小剑的晚宴……
如果知道张小剑不会到场，估计申科的年轻姑娘们也不会在下午可劲儿的捯饬自己，这真是一件尴尬的事儿。
和白杨高青松的确抽了根烟，然后独自一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张小剑看着微信笑了出来。
二姨家姐妹三，老三走的远，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联系，还有一个常联系的亲戚就是二姨的表姐。
二姨表姐年纪比二姨大不少，前些年走的，家里有个独生子，大张小剑八岁，今年三十二，小时候张小剑和宁雪晴还是小屁孩儿时，他没少哄着他们。
印象最深的是他和宁雪晴往这位表哥的鼻孔里插过筷子扮大象，表哥还乐呵呵的，脾气很好，还学大象叫。
这些年，他们之间的联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逢年过节的一声问候，的的确确疏远了不少，但只要说话，还是能感到亲切感，和钱元斌那个臭傻屌完全不一样。
所以看着表哥回信，热情的又是说你来省城了啊，又是叫他晚上一定来家里吃饭的张小剑很难不微微笑着。
正和表哥说着妹妹宁雪晴的事，也正好来到了停车场奔驰停放的位置，张小剑一抬头，竟看见柳眉靠在车头。
她靠在车头上的姿势似乎很有讲究，看起来曲线毕露。
洁白的质感衬衫利落，打开了第一课扣子，露出了一对对称的半截锁骨，下身是黑色职业筒裙，双腿笔直，一双白色小高跟略大了一点与脚腕相隔留出了些许空隙。
她的也的确好看，属于褪去青涩，又经历了一些岁月，还未至最成熟的那种轻熟阶段，一颦一笑，都似乎会对男人造成可观的杀伤力。
看到张小剑的意外表情，柳眉微微一笑，没有任何意外，因为她到这本来就是等他的。
张小剑上下打量了完柳眉，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他想起了之前在会议室握手时，她轻轻抠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不是，现在职场女性都这么开放吗？
暗示不够，直接来停车场等？
张小剑当然知道事情不会这样简单，必然是与申科的内部权力倾轧有关。
这是他最烦的事，所以他开口毫不客气：“我这抽根烟下来的功夫就给我堵这了？干嘛？？”

第199章 被嫌弃了吗
地下车库的灯光很暗，柳眉的皮肤很白。
从乡间开来的奔驰SUV车身多有泥泞，她俏生生的站在车头，别说，这幅画面还有点杂志大片的意思。
只是，今天柳眉碰上了不解风情的张小剑。
张小剑不仅没客气，甚至开口低俗，没给任何脸面。
这次换成柳眉有些意外，因为张小剑给她的印象是虽然不至于深不可测，至少还是应该有作为大人物的城府。
只是她没想过，其实张小剑并不是什么大人物。
张小剑严格意义上来算，还是一个刚刚脱离了一丢丢小农思维的普通人。
他不习惯在坐在会议室的中心位置，也不习惯听着老高和周成福话语中的拐弯抹角，更不习惯的是极具功利的结交。
从与柳眉的第一次握手起，张小剑这个普通人就感觉到了心中的一丝荡漾以及厌恶。
这两种感受并不矛盾。
前者是作为正常男人面对漂亮女人撩拨都该产生的感觉。
后者是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离她远点。
一般像张小剑这么大的年轻人很可能会被前者主导面对柳眉后的态度。
张小剑看到柳眉站在车前，也差点被前者主导，他并不比同龄的年轻人强多少，所以开口没留后路，还是他的自知之明在发挥作用。
只是，张小剑没想到，他面对真正社会上混迹得如鱼得水的人，尤其是女人还是略显稚嫩。
“车震吗？”话音刚落。
那边柳眉脸都没红一下，反问了一声：“你敢吗？”
张小剑：“……”
看着柳眉眼眸中的确存在的那种直白媚意，他皱了皱眉。
柳眉圆场道：“张总真爱开玩笑，我也顺着玩笑了一句，别介意。”
张小剑没有回话，他不喜欢柳眉，更不喜欢目的性太强的柳眉，那怕柳眉身材外貌以及气质的确对任何男人都具备足够的吸引力。
他绕过她，打开了驾驶室车门，回了声：“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柳叶侧着头，看着张小剑：“的确有事，但总不能在这里谈，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张小剑摇了摇头，一边半个身子钻进了驾驶室，一边回道：“没有。”
说完这两个字时，SUV点火，引擎发出了一阵嗡鸣。
柳眉当然不会站在车前阻挡着，她婀娜多姿的走了几步，给SUV让了路。
然后加油声音传来，她就看到张小剑目不斜视的开着车，驶离了她的视线。
闻着尾气的味道，柳眉的眉毛变成了一高一低，似有点难以理解，张小剑的态度为何如此决绝。
于是她从小小的挎包中拿出了一个补妆镜，在低下车库的中找了一束有些昏暗的光，借了借，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姣好容貌。
然后自己对自己道：“柳眉，你好像被人嫌弃了呢。”
……
张小剑当然不是嫌弃柳眉的长相气质以及身材。
开车离开车库之后，他感觉到自己有一点慌，手心里全是汗。
然后暗叹了一声，自己果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啊，这也太没出息了。
事实上，面对漂亮且有气质的陌生女人撩拨，以张小剑这方面的经验浅薄，能做到态度坚决的拒绝已经不错。
一边开车他就一边想，以后一定最好不要在见到柳眉，这女人的确有点勾人。
开启导航，输入地址。
张小剑直奔表哥的家，行走在宁远的城区街道中，他越来越想自己家的猪，所以他决定，要是这边没什么大事，能早点回江城，就早点回。
当然，二姨的指示还是要明确完成。
二十分钟后，导航提示目的地已经抵达。
张小剑打开车窗一看，这里应该是宁远的老城区。
老城区在华夏任何城市似乎都具备三个特点，道路狭窄，没有停车位，只能放在路边，交警大爷没事还会贴贴罚单，完全不考虑车不停路边……难道停到天上去？
一栋栋老旧的楼房看起来有些破落，只是名字里是小区二字，实则里面有两棵树已经不错，树下还有可能放个大垃圾桶，散发着难以忍受的味道。
唯一正向的特点是，老城区一般都特别有烟火气。
住了很多年的邻居总会在路上攀谈两句，环境虽然不是那么好，但因为密度高，住户多，人自然也多，一出门就很热闹。
张小剑好不容易卡进了一个车与车的缝隙之中，然后下车忽然想到自己应该买点东西上去。
所以在路边找了一家水果店，不仅买了各式各样的水果，还拎了两箱牛奶。
大包小裹的顺带问了一嘴店家六栋三单元怎么走，听着店家老太太指挥了半天，张小剑迷迷糊糊的朝着不知道是对是错的方向走去。
走进小区，又问了几个路人，张小剑终于找对了地址。
用屁股不嫌脏的顶开单元门，越上楼，越感觉到了有点紧张。
微信里的亲切归亲切，但毕竟很久没见。
甚至张小剑都不记得表哥是什么时候结婚的，更不知道表哥的孩子都已经上了初中，但他以前肯定知道，只是有些不重要的记忆，的确会随着时间被自动删除。
来到一家贴着倒福字的门前，张小剑敲了敲门，然后提起了笑脸，略带一点尴尬。
门被推开，表哥也挂着和他同样略有一丢尴尬，但其中蕴含了几分亲切的笑容道：“小剑，等你一下午了。”
然后是特别熟悉的一句话：“来就来呗，还买什么东西啊。”
张小剑的回答也很官方：“也没买什么。”
“都是一家人，这不浪费钱吗。”
“不浪费不浪费。”
一边说，表哥一边帮张小剑分担了水果和牛奶，看着厨房道：“放那，放那。”
……
一套串亲戚的官方流程了下来，张小剑和表哥许志明终于坐在了沙发上。
“家里小，别嫌弃啊，就当自己家一样。”
张小剑笑道：“挺好的，挺好的。”
然后他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这间一室半的老房子，四十多米，暗厅，装修已经有些老旧，虽然还算整洁，但四处都堆满了东西感觉空间更小了。
又闲聊了好一阵，见面后的那种疏离感渐渐消失。
尤其是聊起宁雪晴，聊起小时候许志明小时候学象像牛，两人都不自觉且自然的笑了出来。
“雪晴现在在魔都？”
“嗯，非要当什么练习生，就想当明星。”
“这行听说水深啊，这丫头签的公司靠不靠谱啊。”
张小剑当然不会说那公司被我注资了，宁雪晴估计在公司里的待遇是被当牌位一样供着，只是说：“我去看过，靠谱，没事。”
“那就行，那就行，对，小剑，你想吃什么，一会儿我下厨，晚上咱哥俩好好喝点。”
张小剑一听就笑了起来：“好男人啊，吃什么都行，但要说到喝，哥，你怕是喝不过我。”
“怎么着，酒量很行？”
张小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喝。”
“那我陪好你就算胜利，不和你拼。”
张小剑一笑：“行。”
两人正有说有笑，不怎么隔音的老楼中传来了上楼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过太多次相同的声音以及上楼的脚步频率，许志明道：“你嫂子和小屁孩回来了。”
话音刚落没多久，房门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许志明带着笑容打开了门，张小剑当然跟在他身旁，于是看到了一个容貌中上但算不上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一脸烦躁，也看到了一个剃着小平头眼神里有点倔强的小孩。
“我表弟，小剑，这是你嫂子，这是你……”
没等许志明把话说完，张小剑发现他素未谋面的嫂子对他疲惫一笑，然后对自己的老公道：“先进去再说吧。”
张小剑这时觉得，好像自己的拜访给人家添了麻烦了。

第200章 吃菜
刘艺和孩子许奕辰进了屋子后，本来就不大的客厅就更显拥挤。
换上拖鞋，许志明对孩子道：“叫小叔。”
许奕辰年纪不大，但一看就是挺有个性的那种小屁孩，看了一眼张小剑，最后迫于老爸的眼神压迫，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小叔。”
张小剑理所当然的问道：“上初几了？”
小孩没答，许志明就叹了一口气：“初一就已经开始不好好学习了，还学会逃课上网吧了呢。”
这事儿显然刚发生不久。
刘艺一听就气了火：“小崽子要还敢有下回，看我不把你屁股打烂。”
许奕辰脖子一缩，显然怕他妈多过了怕他爹。
张小剑看了一眼刘艺，觉得这嫂子好像脾气有点不好，决定晚上吃完饭，自己赶紧撤，也算完成了二姨的交代。
刘艺发现张小剑看了她一眼，知道有客人在还是不好发火，就对许奕辰道：“洗手去。”
许奕辰屁颠屁颠进了卫生间，翘着脚开始洗手，一边洗手还一边不闲着，还探了一下头，看一眼落座在沙发上自己之前没见过，还挺新鲜的小叔。
张小剑也看到了他，对他一笑，小孩立刻缩了回去，洗完手走了出来，进了卧室，不知道是不是准备写作业了。
因为得知今天张小剑要来，许志明早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的食材。
又聊了几句，许志明就钻进了厨房。
刘艺帮忙打起了下手，夫妻俩一边做饭，一边偶尔和张小剑聊几句，不咸不淡，但双方互相的了解也增加了不少。
张小剑知道了许志明的工作是一家私企的行政管理，没啥油水，但清闲，能照顾家里，照顾孩子。
刘艺则是在一家公司当文职，收入也不算高。
这么看的话，两人养一个孩子说费劲也还能承受，但要说宽裕，也真不宽裕。
这就是当代社会中最典型的普通家庭，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一切为了孩子往前走着。
夫妻两人也知道了张小剑是来省城出差，可能会在这呆几天，短期会走，但具体什么时间张小剑不确定。
许志明和张小剑之前聊的投机，自然道：“小剑，晚上就在这住，别去宾馆什么的了，不舒服，还贵。”
刘艺闻言一侧头并未搭这茬，虽然没说话，但应该是觉得这个提议是不好的，张小剑在这住是不方便的。
张小剑当然连忙推脱……申科必然会为他准备五星级酒店的最高规格房间，应该还挺舒服。
但许志明并不知道张小剑的公事到底是什么，反正他出差虽然公司会给报差旅，但那点差旅费，住宾馆自己还得填五十一百的不划算，每次为了省钱他都会住小旅店。
既然张小剑来了宁远，家里又不是没地方，省省总是没错的，他道：“不行，这事儿听我的，就在家住，当自己家一样。”
张小剑不好应也不好拒绝，只好道：“再说吧，再说吧。”
许志明似乎看到刘艺有那么点不高兴，倒是来了男人气概：“不用再说了，在省城呆几天，你就住几天，再说咱俩聊的来，以后得当哥们处。”
张小剑知道盛情难却，但还是觉得不太好，再次施展打岔功力道：“我看看我大外甥在屋里干什么呢。”
说着，转身敲了卧室门。
……
因为房子不大，空间太小，卧室并不只是纯粹的卧室，床头右边有个小桌，是许奕辰的学习桌，小孩现在正坐在小板凳上了看着桌上一叠叠的书本发呆，手里拿着的笔也没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作业太多而感到烦恼。
张小剑本来也就是逃避许志明非要让他今晚在这住的话题，一进屋，看到许奕辰转头看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奕辰也没说话，转了过头，又开始发呆。
张小剑没有打扰他发呆，而是站在了他旁边，看了看桌上平铺的卷子试题，尴尬的发现自己初中题是不会的……
然后他不免想到，学习这事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有人因为这些题目成了科学家，成了各个行业的精英。
但大多数普通人工作之后回头一看都会尴尬的发现，他们之前学习学了那么多年，好像在工作里都运用不到。
张小剑不知道许奕辰未来会成为行业精英，还是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想着有的没的，和许奕辰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喊声：“小剑，奕辰来吃饭了。”
……
餐桌有些小，菜有些多。
所以盘叠了盘，放个酒杯都嫌挤。
说着家常话，刘艺和许奕辰很快吃晚饭下桌进了卧室，不知道是不是亲自督导小孩写作业去了。
餐桌理所当然的变成了酒桌，许志明频频举杯。
张小剑当然是来者不拒，没出半个小时，两人一人喝了四瓶啤酒。
许志明发现张小剑是真能喝，他已经感觉到了有点迷糊，但看张小剑好像啥事儿也没有。
“小剑，对了，你到底做什么工作的？”
张小剑其实挺怕听这问题，因为只要如实回答，接踵而至就会面临无数个问题。
而且他的买卖太大，普通人听起来肯定觉得自己是在吹牛逼，尤其是许志明这种多少知道二姨和自己家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来说，他肯定很难相信。
张小剑只好委婉道：“这边公司是做的房地产。”
许志明一听道：“那和你嫂子是同行啊，你是做一手还是二手的？”
张小剑：“一手啊。”开发楼盘，当然是一手……
但显然许志明以为张小剑是个售楼员，他道：“一手就是得各个楼盘跑，卖完这边卖另一边，但提成也高……”
张小剑一笑，觉得这误会挺好，但不能深聊，所以再次发挥打岔的功力道：“哥，你工作怎么样，顺心吗。”
没成想，提了这事儿，许志明摇了摇头眼泛愁意，再加上喝了点酒，也着实心里有点苦闷，实诚道：“凑合混吧，勉勉强强和你嫂子把这个家支起来，有时候也想离职去干点什么，但少一个月工资养孩子都费劲。”
张小剑点了点头，想到看起来这个普通的家庭，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普通，至少经济条件应该不是不宽裕，而是很勉强。
“小剑啊，你以后要是结婚了就明白了，一旦养了孩子，爱情才真就不是爱情了，而是婚姻了，两人整天就为了这孩子打转，从小到大操不完的心，一眨眼发现孩子这么大了，自己已经这么老了。”
“哥，你才三十刚冒头，养孩子早是好事。”
许志明叹了口气：“哎，小时候不在农村吗，都结婚早，但这事儿我和你说，有钱是好事，没钱啊，就一个字愁。”
张小剑看了看桌上算是家常菜中丰盛的菜肴笑道：“是不是张罗这桌菜，花了你半个月零花钱啊？”
许志明连忙摇头，仰着红脸道：“那真没有，你来家里吃饭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专款专项，直接申请就到位。”
说着他还补了一句：“其实你嫂子人不错的，但也是这些年被孩子磨的，脾气越来越不好，有时候脸子不好，你别在意。”
张小剑摇了摇头笑道：“养孩子的确不容易。”
“那是啊，吃喝拉撒，吃穿住行，尤其是一进学校，别的孩子有的他不能说彻底没有，但也不能差太多吧，在加上补课，天天上课天天补，我有时候我都心疼他，你说这么点孩子，书包我拎着都沉，还得有兴趣班呢，都学，你能不学吗，全是钱。”
张小剑听着这话沉默了片刻，他以前就挺喜欢许志明这个表哥，小时候就特实在脾气还好，经过今天的接触他发现，许志明长大了也没变，估计今天要真把自己留在这，等自己走了还得挨嫂子一顿训。
于是想了想，张小剑觉得自己可以小小的拉表哥一把，不说什么改变命运，至少让他这实诚的表哥别喝两口酒眼珠子里就犯愁。
这事儿要办，就光明正大的办，暗地里安排的话张小剑琢磨了一下觉得实在做作。
所以他没继续孩子的话题，而是说道：“哥，我这有工作，你要不要来？”
许志明没在意，拿起酒杯先喝张小剑干了一杯道：“去卖一手房？我不懂，不行。”
张小剑干掉杯中酒放在了桌上：“不是，你现在不就是干行政管理的吗，来我这也干行政管理，工资肯定比你之前那小民营企业高很多，以后家里也宽敞点。”
许志明一愣，看着张小剑：“我还以为你是真能喝，原来已经飘了啊。”
张小剑：“……”
许志明笑着道：“你不是干一手房的吗，还能安排管理层的事儿啊，我说去就去呀。”张小剑喝了一口酒，大大方方的道：“这边的公司是做房地产开发的，我是老板之一，我说去就去呀。”
许志明本来就因为不胜酒力而有些呆滞的目光变得更加呆滞，片刻后恢复，他拿起了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小剑，别光喝酒，吃菜。”显然他觉得这小子真喝多了。

第201章 仰望与平视
餐桌上的菜肴已经没了热乎气。
啤酒倒入杯中的沫子还没消下去。
暗厅里的老旧灯泡闪了闪，又坚强的继续照明。
许志明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所以说了声：“别光喝酒，吃菜。”
张小剑：“……”
好吧，这也不怨表哥，毕竟以他知道的情况下来说，张小剑是房地产公司老板这事儿太扯。
在许志明的印象中，二姨还住在老旧的红楼里。
红楼的环境还不如他这小破房子。
他依稀还有印象和二姨说起过张小剑，是在一家公司里上班。
所以许志明很确定，现在坐在自己对面，露出有点无奈表情的张小剑，不是喝多了，就是在吹牛逼。
而且喝多之后，特别有助于吹牛逼这事儿……
但他特不想听。
今天见张小剑，这孩子给他留下的印象挺好，总是带着阳光般的笑容，说话挺诚恳，不像刚入社会的小年轻，一开口就飘飘忽忽的。
可现在，喝点酒就倒回去了，是真飘起来了。
因为张小剑没吃菜，再次开口道：“哥，我没和你闹，你别不相信。”
许志明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相信，这茬他要接下去吧，可能就会面临张小剑没完没了的吹。
所以他选择不接，直接举起了一杯酒杯：“来喝酒，对了，二姨过的怎么样？”
张小剑先和许志明碰杯，听着他的问题，心想表哥也是哥，这岔开话题的功力还可能真有点家族传承的意思……
一口干掉杯中酒，张小剑道：“二姨挺好，就是催我和我女朋友催的紧。”
话题终于从云端被拉回了地面，许志明笑笑，觉得这样唠嗑很好，就道：“老人都这样，你还行呢，好歹是城市长大的，我们小时候在农村，二十不结婚，全家人都急疯了。”
张小剑将空酒瓶放在了脚下，笑道：“别说，就这几天，还真想我女朋友了。”
“刚谈？”
“嗯，没多久。”
“热恋中都这样。”许志明拿起瓶起子，又起了一瓶放在了张小剑的面前小声道：“我和你嫂子热恋那会也腻歪。”
张小剑一笑，倒是感了兴趣：“说说经验，参考参考。”
这回轮到许志明喝酒有助于吹牛逼……开始添油加醋讲的了讲当年自己是如何的玉树临风。
两人谈的兴起，不知不觉间就又下去了几瓶酒。
眼看夜色渐浓，挂在墙壁上的老旧电子表时针快指向了九，张小剑道：“今天到这吧，太晚了打扰嫂子和孩子睡觉。”
许志明很久没喝这么高兴了，摆手道：“不用管他们，反正你今天晚上得在这住，等会咱俩小点声，明天周日，我正好还休息。”
张小剑摇头：“真不在这住了，不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
张小剑一挑眉道：“不是，哥，话说回来，你是不是真当我刚才吹牛逼呢？”
这句话直接明了，以至于许志明想打岔也不好打。
只是看着许志明的神色，张小剑就知道他一定认为自己……不过不重要，他早晚都会知道。
张小剑不强求非要让表哥知道自己多有钱，只是这酒没喝透不过瘾，问道：“要不然这样，咱俩换个地儿继续。”
“这倒是行。”许志明话这么说，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
张小剑看他有点怂就道：“嗯，我懂了。”意思是嫂子……不用明说，许志明也明白。
“你懂什么了？”许志明立刻道：“走，去哪儿？”
张小剑看着他怂刚怂刚的样子就笑了出来道：“我查查这附近那好吃啊。”
刚拿出手机，他就听到了微信响铃。
打开一看，高青松给他发来一个小视频。
夜景，落地窗，长桌，涮锅子，小白酒……
视频最后，白杨露脸：“这探亲探那去了？回来吃夜宵！”
这敢情好，酒菜都准备好了。
……
叫车叫的是网约车。
申科虽然不算是行业领导者，但肯定有配车，可这大晚上的，以张小剑的性格肯定不会为了摆谱叫他们派一辆专车来。
但估摸着一会儿许志明就能看到他的谱。
这家伙是真不信自己，张小剑理解，但可爱就可爱在，许志明坚决不信张小剑是什么房地产公司老板，却又绝对不怼张小剑，不仅是想给张小剑留颜面，这是还想以后和张小剑好好交下去。
当然，张小剑也并没有一个劲的说自己多有钱。
所以和张小剑一起下了楼的许志明完全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只是以为打车找个馆子，继续好好喝点。
车来了，一辆商务。
在街边停满了车的老旧街道里如同蜗牛一般开到了张小剑和许志明面前。
一个年纪不大，穿着白色衬衫小西裤的司机走了下来，特别恭敬的给开了车门，说了声：“先生请。”
张小剑和许志明依次上车，商务缓缓架离。
车上，张小剑坐正拿着手机微信说着什么。
刚才没少喝，一坐车就有点迷糊的许志明也没怎么听清。
反正一路开进了宁远最繁华的商业区，来到了一家灯火辉煌的酒店门前。
一下车许志明就被九月的微凉夜风吹醒，抬起脖子没看到楼顶看到了夜空，正诧异为什么来这时，张小剑道：“走啊哥，看什么呢。”
说着张小剑率先走进了酒店，许志明连忙跟上。
没啥特别的排场，只有迎宾小姐亲切礼貌的问候，还帮忙按了电梯。
电梯一路直升，许志明本来酒量就不如张小剑，车上颠簸之后，又在电梯的密闭空间里不断上升，感觉有点难受，有啥疑问也全憋了回去。
幸好来到六十六层时电梯止住，只顾着有点恶心的许志明跟着张小剑进入酒店长廊。
准确的找到房间号，张小剑推开一间有些巨大的房门后。
许志明第一时间没注意看房间内的陈设，因为他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景色。
举架六米多的巨大落地窗将宁远商圈的夜景以及天空融汇其中，房间里恐怕不点灯，都会被明亮的月光照个通透。
许志明愣了愣，平视着眼前的景色，心想这不是自己刚才在楼下仰着脖子看到的星空吗？

第202章 想不起来
不到二十分钟之前。
张小剑和许志明还坐在一室半的破旧小屋里。
现在他们则坐在四百多平，装修奢华的酒店顶级套房中。
不到二十分钟之前。
餐桌有些小，做了太多菜，有点放不下。
现在不仅餐桌足够大，还放满了许志明前半辈子见都没见过的顶级食材，林林种种几十样。
不到二十分钟之前。
两人喝着小卖店里两块一瓶的雪花。
现在桌上放着特供的茅台和五粮液。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到二十分钟之前许志明还以为张小剑是吹牛逼，现在看来好像真有点不是吹牛逼的意思。
虽然屋里没有什么服务人员，没有那么特别大的排场，但这里的价格，许志明想都不敢想。
而没有服务人员是因为不仅张小剑不喜欢前簇后拥，白杨和高青松也不喜欢。
哥几个一起吃个涮锅子，旁边站一大堆服务人员连唠嗑都不舒服。
所以套房里只有白杨和高青松，看到张小剑推门而入后没迎，因为太熟，看到张小剑旁边的许志明之后他俩这才站起来，因为不熟。
张小剑介绍道：“我表哥许志明。”
“这位高青松，这位白杨，我好朋友。”
三人互相笑了笑，然后轻握了一下手。
许志明显然有些拘谨，因为眼前的套房太宽敞，装修布置太豪华，就是桌上那火锅店里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涮肉铜锅，现在看起来也格外好看，应该也格外贵……
张小剑对拘谨许志明道：“表哥，都自家人，别客气。”
许志明纳纳一笑，又看了一眼巨大落地窗外尽可入眼底的江城夜景，看向了自己家的方位，只是没找到那栋老破楼。
白杨看人齐了，就开始下羊肉，沸腾的铜锅里立刻传来飘香。
“不是，你俩这是喝完来的？”高青松问道。
张小剑点了点头：“没喝几个。”
高青松又问：“白的啤的？”
“啤的。”
听到这个答案高青松看向了许志明问道：“表哥，混着来行吗，不行我给你要点啤的。”
许志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点完头有些后悔，看着高青松给他倒了一杯白酒，他想起了上次白的啤的混着喝后的下场……
张小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羊肉，发现表哥倒是先抿了一口白酒好像在试探着什么，他立刻道：“表哥，别着急喝，先吃点肉。”
呃？
这话怎么有些耳熟？
……
许志明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
但酒精总是可以让羞涩的人变得开朗。
一杯二两半的茅台下肚，许志明虽然不至于有多开朗，但自如了很多，可还是感觉有那么点格格不入。
这种格格不入不是因为白杨和高青松对待他不热情，实际上这两个看着和张小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对待他很热情。
只是因为环境的剧烈转变，他还需要适应适应。
张小剑这时抿了一口白酒，问道：“对了，青松，那个那个，叫柳眉的，到底干嘛的？”
高青松的下筷，夹出了一根青菜，明显毫不意外的问道：“她招你了？”
张小剑点了点头：“下午去表哥家的时候，地下车库里堵到我了，这反应，这速度，咱就在楼上抽根烟的功夫。”
高青松一笑道：“柳眉在很多公司都有少量股份，职业就是宁远的交际花，找你不意外。”
“交际花？”张小剑觉得这三字应该放在国产神剧里。
高青松讲道：“我就那么一说，交际花咱哥几个说说，往外说不好听，但的确社交在她的世界里就是每天必备的事情，和工作一样。”
白杨听到这时才想起柳眉长什么样，不由眼睛一亮。
高青松给了老白一个白眼：“碰不着，她这种老油子，你越不理她，她就离你越来越近，你稍微一想靠近她，马上就和你保持安全距离。”
张小剑明了的点了点头。
高青松道：“估计是想和你拉拉关系，申科以后毕竟要看你的脸色行事。”
说着他又补充道：“堵车这事儿是急了点，那是因为她和周成福关系不错，之前也一直站在周成福身边，和你接触怕是想说说他的事，毕竟老周的股份现在不值钱了。”
张小剑皱了皱眉道：“可之前和她握手的时候，她抠了抠我手心。”
高青松筷子定格在半空。
白杨则瞪大了眼珠，心想这是什么高招？
高青松皱着眉理性分析：“她这种女人一般情况下不会用这种手段，这是还不甘心啊，还想翻身啊，小剑你可记住，千万别碰她。”
张小剑道：“别闹，我能碰她吗，我心里只有我家猪。”
“这还撒狗粮，过分了啊。”白杨抿了一口白酒。
高青松则认真道：“这事还真说不准，柳眉太老道。”
张小剑：“别扯，来喝酒。”
高青松觉得自己的警告还不够：“等会喝，真没闹，千万别太高看自己。”
张小剑道：“行了，我知道了，我真不能，放心吧。”
高青松拿起酒杯，和张小剑说：“你记在心里就行，但估计避不开，早晚还是要见面吃饭，听她说一说她想说的事。”
张小剑：“不吃，这边事情处理完我就走，我想我家猪了。”
高青松：“说起来，以前还不觉得，我现在也有点想我家鱼了。”
白杨一怒本想啐两人一口，却发现表哥周志明目光有些呆滞。
许志明呆滞的原因是因为的确之前喝了啤酒，刚才又喝了白酒，他不能混，一混就醉的很快，以至于脑袋有些木，木到都没听清之前张小剑他们三说的什么，但隐约间他听到了‘申科’。
这两个字怎么这么耳熟。
有些发木的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第203章 香肠
天色不亮，阴云密布。
凌晨五点的宁远下起了蒙蒙的细雨，淅淅沥沥有些没完没了的意思。
刘艺艰难的爬了起来，先是打开了结婚时妹妹送的老旧台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卧室。
她怕吵醒身边的孩子，悄悄的下了床，脸上少了些初见张小剑时的暴躁，看向了还在熟睡中的儿子露出了笑意。
这个笑容很温暖，哪怕平日里再凶狠的女人一旦开始散发母爱光辉，似乎都看起来和蔼可亲。
只是，熟睡中的许奕辰这辈子还没见过老娘对他这样笑，因为他的学习成绩差……
笑过之后刘艺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卧室，临了关门时才想起台灯没关，又回去关了台灯。
再出来，她开始收拾餐桌上的残羹剩饭。
因为经济条件并不富裕，孩子的花销又极大，饭菜当然不会扔掉，而是放进冰箱里，即便是酒瓶她也不会扔，因为这玩意虽然现在便利店不要押金了，但卖废品还值一点点钱。
收拾完之后，刘艺开始洗漱，水龙头开的挺小，为省水，也为了不吵醒儿子。
终于整理完毕，五点半左右，刘艺撑着一把老旧的折叠伞出了门。
这么早，她出门做什么？
……
走下破旧的楼道，和几个脸熟的大爷大妈点了点头，刘艺走出了因为雨水冲刷没有变的崭新，而是看起来更加破落的老旧小区。
大概花了五分钟，她走出了侧街，来到了大路上，公交站台下这个点的人还不多，但七点左右时肯定人满为患。
和她计算的时间差不多，五点半起始站出发，行驶大概约十分钟左右的58路公交车很快准时抵达，刘艺上车，娴熟的刷了一下公交卡，习惯性的坐在了后排。
这个习惯不是因为她晕车，只是因为挤过太多早高峰，早高峰的时候总会遇到没事出来遛弯刷着老年卡的大爷大妈，不让座不好，让了座她就要站足足八站，才能抵达公司。
所以她习惯坐后排，小市民的小智慧也好，小狡猾也好，总之一边工作一边操心孩子的刘艺甚至从未深想过这个事。
当然，今天因为太早，没有什么大爷大妈，乘客也很少，座位一直坐不满，根本不需要让座。
六站地之后，刘艺撑着雨伞下车，发现雨又大了一些。
裤脚有些湿，她没在意，走过一个街角，看到了一家名为昌珉香肠的店面，侧牌上写着厂家直销。
此时六点冒头，但这家香肠店面门前已经人满为患，排出了一条长龙，形形色色的人都拿着雨伞，不吵杂，似乎大家都已经习惯。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啊？刘艺觉得自己出来晚了。
昌珉香肠在宁远很有名气。
厂家直销也并不是外地人想象的那么LOW，因为昌珉即便这么有名气也从未开过任何分店，只有这家店和背后的香肠厂，就这么干了足足快四十年。
店面每天销售很早，六点半开始，大概八点半结束，一天加工出来的香肠就可以完全售罄。
刘艺很自然的开始排队，排了快一个小时，在快七点的时候才来到窗口，她开口：“来十斤香肠。”
店员一听十斤，就知道是送亲朋的，立刻问道：“要塑封吗？”
以前刘艺买香肠当然不用塑封，家里人也大多在宁远，也没送过什么亲戚，就问道：“塑封多钱？”
“两块钱一袋，一袋一斤。”
刘艺一算，十斤就十个袋，需要多花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只是个袋……让省吃俭用的她有点小心疼，但最后还是一咬牙：“塑封吧。”
因为买香肠不是为了给孩子吃，只是给昨天家里来了亲戚。
她没和张小剑说过几句话，但知道张小剑这几天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走。
好不容易来一趟宁远，总不能让亲戚空手回去。
刘艺大清早的来排队，就是想尽点地主之谊。
……
啤酒混白酒分人喝。
有人喝着没事，有人喝混一点就脑袋爆炸。
许志明的脑袋没爆炸，只是关了机，以至于后来怎么躺在床上，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睁眼睛，头疼欲裂，一看表已经九点，顿时心里一慌。
但很快慌乱的感觉消失，他看到了华丽的吊灯，看到了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地毯，看到了盖在身上的蚕丝被，还有落地窗外细雨连绵的宁远商圈景色。
自己是在梦里吗？
许志明确定不是，甚至不用捏自己的脸蛋，因为脑袋的太疼。
没等他翻身下床，屋外似乎听到了他的动静，传来了喊声：“哥，醒了，出来吃饭。”
许志明脑袋里的记忆开始复苏，想起了张小剑说自己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之一……
这事儿对许志明来说有点魔幻，因为他记忆中的表弟，还是那个流着大鼻涕需要自己给拿纸擦，不然他就一把抹在自己裤子上的埋汰小孩。
当然许志明不是憨批，昨晚的所见所闻还有现在眼前的一切都在说明张小剑不是在吹牛逼。
他翻身下床，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更加确认，真不是吹牛逼。
张小剑和白杨高青松此时坐在餐桌上，正在吃着不知道那国的早餐，看起来简单精致，却又感觉营养十足，并且价格一定昂贵。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这时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在张小剑一声‘进’后，闫词带着几个同组的工作人员穿的各个西装笔挺的走了进来。
来到张小剑身边，闫词开始汇报。
张小剑一边听，一边对许志明说：“哥，坐下吃饭，傻站着干什么呢。”
许志明发现以闫词为首足足六个人看向自己，眼神里带着亲切和友善，他却只能尴尬一笑，然后坐在了张小剑的身边。
闫词这时道：“老板，要不等你吃完再汇报？”
张小剑道：“不用，你大概说一下就行，具体的细节你来把控。”
闫词点了点头：“公司内部结构太过家族化，要想未来良好发展，需要调整。”
张小剑：“整。”
高青松道：“一会儿我给你写一份名单，这里面我熟。”
白杨喝着一杯清水差点没噎着，看向高青松道：“行啊小小高，下手够狠啊。”
高青松摇头：“虽然不至于烂到骨头里，但这些年也捞够本了，给他们个体面，已经很仁至义尽。”
闫词太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立刻问了声：“老高总？”意思是怕高德仁拦着阻着。
高青松道：“下午我在去和我妈聊聊。”
张小剑一笑：“可以有。”
闫词也很满意，作为老油条，他趁着张小剑哥三吃早饭的时候来说这事就是为了让高青松出面。
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老板，周成福私下联络我，想和您吃顿饭。”
张小剑：“不吃。”
闫词没劝，然后又汇报起了昨日张小剑走后的会议细节，捡了重点，说了大概，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说完时张小剑也吃完了早餐，拿起一张餐纸擦了擦嘴角，对闫词道：“你刚组建的团队不错，事办的也利落，得发奖金激下士气，具体数字你研究，到时告诉我就行。”
闫词一乐，身后那些跟着闫词但还不熟悉张小剑的员工们也喜上眉梢，这才入职多少天，就能拿第一笔奖金了？
许志明看着听着咀嚼着。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张小剑真的是个大老板。
但内心总有一个小屁民的警惕声音也在说，这没准是个骗局，能骗得你亏出血妈来的高端骗局……
不过理智这时又开口，你血妈亏能亏什么……你们家银行存折里的钱，似乎还不够这顿丰盛早餐的。
“嗯～～”不再纠结的许志明吃了一口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香肠，觉得这根香肠好像比昌珉的还好吃。

第204章 可可惜惜
一场秋雨一场凉。
九点多钟的时候，好似要下一天的绵绵细雨忽然停止，天色渐渐放晴。
回到家里，喊了几嗓子没把孩子叫醒的刘艺做好了早饭，现在正在切昌珉的香肠。
没动买给张小剑的，实际上她最后不仅加了塑封，还买多买了一斤，因为的确好吃，许志明也爱吃。
将饭菜全部放上桌，刘艺又对着房门敞开的卧室喊道：“吃饭了。”
“嗯～～最后五分钟！”许奕辰的声音有些半死不活。
“你都几个五分钟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起来。”
“妈～～就五分钟。”
“不行，在过五分钟菜都凉了。”
卧室里，穿着大裤衩，体格还很单薄许奕辰揉着眼睛一脸抑郁的坐了起来。
他现在的脑袋还他爹昨天喝多了一样，是木的，是麻的，但是……菜都凉了这件事，好像是当妈的最不能容忍的事。
许奕辰很想说凉了就等睡醒了再热一下嘛。
但好像不行，因为一旦这么说，他妈一定会说：“热的菜能和新炒出来的一样嘛！”然后噼里啪啦的劈头盖脸的停不下来。
所以，许奕辰只能用双手揉开几近于封死的双眼，一步三晃的进了暗厅。
没有任何意外，几样见底的剩菜摆在了一边，一盘新炒的牛肉和一盘清凉小菜在他的碗前，昌珉的香肠在中间，好似划出了一道分界线。
许奕辰很自然的开始吃新菜新饭。
刘艺很自然的开始吃剩菜剩饭。
当儿子的没觉得这有什么，已经习惯。
当妈的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也已经习惯。
这就是一个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双休日上午，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有点照不进暗厅之中，只在门口的地垫旁映亮了一块老旧地板。
……
吃完早餐，许奕辰一脑袋扎在了床上。
但他娘刘艺显然不打算让他睡个回笼觉，因为他的功课的确很差。
一本试卷果不其然的扔在了他旁边，刘艺道：“今天做了，晚上我检查。”
许奕辰一抬眼，平日里在班级挺横的模样现在变成了卑微可怜，他真的真的很想再睡一觉。
然而他娘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用尽了自己毕生表演功力的眼神，而是看了一眼外面，声音发狠道：“你爸这是在外面不打算回来了呀。”
人，就是经不起念叨。
这话刚落地没三秒，开锁声音传来。
然后老旧的防盗门被拉开，许志明在前，张小剑抱着大盒子在后。
许志明一脸笑容，面对自己的老婆明显挑起了眉毛的表情给了一个眼神，意思是给点面子。
刘艺回了他一个眼神，张小剑看到了但看不懂，许志明却知道，他老婆的眼神是在说，昨天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
许志明略感尴尬，张小剑抱着一个大盒子连忙挤了进来打破了这种尴尬，将盒子放在了地上，对着眼神中充满好奇许奕辰一笑，道：“你喜欢的大黄蜂。”
许奕辰整个人愣住了一瞬，然后眼神里冒出了难以抑制的欣喜，赶紧冲了出去。
吃饭都没把困意吃没的他现在困意全无，直接趴在了盒子面前，欣喜之后又要加两字—若狂。
张小剑连忙帮他拆开包装，轻声道：“大黄蜂BUMBLEBEE，78个可动关节点，眼珠和炮都能亮，厉害不厉害？”
许奕辰拆掉包装袋，点亮大黄蜂，看着大黄蜂的败家之眼，纳纳的问：“小叔，这得多钱啊？”
小孩虽然不大，但懂行，这种品质的手办模型对他来说是天价。
张小剑当然不在乎这点小钱。
昨天来时本来也知道表哥有孩子，但是老爷们不细心，也没细想，应该给孩子买个礼物的。
今天再来当然要赶紧补上，毕竟是自己的外甥，第一次见面那能不送点喜欢的东西。
所以，今天来之前张小剑特意问了许志明孩子喜欢啥。
得到的答案很简单，变形金刚和王者荣耀……
那么就全满足一下吧。
变形金刚现在在眼前，听到许奕辰问这得多钱啊，张小剑一笑：“没多钱，我还可以送你一套王者荣耀的全英雄全皮肤。”
嗯？
小叔，好像没有昨天看着那么不顺眼了……
不过大人们一般要送什么都是有条件的，张小剑果然道：“听说你英语就没及格过，李雷和韩梅梅弄不明白了？”
许奕辰懵了，英语的确没及过格，但这韩梅梅是韩太太？李雷是课本里那个带眼镜的英语老师吗？
看着许奕辰没听懂，张小剑也有点懵，难道我们学的不是一个课本？
好吧，的确不是。
许志明这时对他道：“小剑，你不知道新版初中英语教材里韩梅梅已经嫁为人妻成为Mshan了吗？”
“啊？”
“她还有个丈夫叫韩刚。”
“……”
“梅梅结婚了，新郎不是李雷，韩太太整天在厨房中忙前忙后，照顾两个孩子韩可可，和韩惜惜用餐，一副慈母模样。”
“WHAT？”
“而李雷则成为了一名戴眼镜的教师，妻子未知。”
“……”
张小剑发现提起这事儿，许志明很是有点惋惜。
许志明这时还叹气道：“韩梅梅的孩子，分别叫可可、惜惜，似乎是表达她对不能嫁给李雷的可惜。”
张小剑抬起手：“等一下，容我缓一缓，怎么教材还能传承爱情故事的吗？还这么狗血？”
许志明点了点头：“我看了，我是这么理解的……”
张小剑看了看嫂子不太好的脸色，心想表哥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没醒酒，还是说和白杨和高青松那两货吃了顿饭，就变逗比了呢……
……
王者荣耀全英雄全皮肤这事儿当然被刘艺直接否决，甭提刘奕辰想要和老妈对刚，又实在不敢的那种怂刚怂刚的表情，和他爹昨天要出门喝酒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高青松和白杨还在楼下，张小剑当然不会久留。
刘艺拿出了早上去给他买的昌珉香肠，说是本地特产，一大兜子，让他带回去给二姨尝尝。
张小剑接受，临走时拍了拍许志明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然后告辞下楼，许奕辰来送，眼神里全是对王者荣耀全英雄全皮肤的可惜，估计他等会还要学英语教材，看看韩梅梅的孩子可可和惜惜。
上学的孩子可真惨啊……
走出小区，白杨和高青松正在一辆商务前面抽烟。
张小剑看他俩抽烟自己就想抽，他戒烟这事儿和陈凝戒酒差不多，总是反反复复，之前本来戒的好好的，去了高老太爷家，除了去捞鱼挖野菜就没啥别的事儿，一捡起来，好像比之前抽的更凶了。
走到他俩面前，张小剑刚想说给我也来一根，高青松却一打眼他拎着的包装袋道：“昌珉的香肠啊。”
“在宁远很有名？”
“是啊，很有名。”
“贵吗？”
“贵倒是不贵，但不好买，得早上五六点去排队，去晚了就买不到。”
张小剑忘了要烟的事儿，看了看袋子里塑封好的香肠，想到原来嫂子是今天特意起了大早去给自己排队买的啊，不由自主的咧嘴一笑。
“给我来两袋，我也想吃了。”
张小剑立刻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自己排队买去，不行找人给你排去。”
高青松纳闷道：“咋这么抠了呢？”
白杨也道：“不是，说的这么好吃，拆一袋尝尝不过分吧。”
张小剑回答道：“过分。”然后对他俩道：“我和你俩说个事。”
高青松和白杨异口同声问道：“什么事？”
张小剑道：“你俩知道韩梅梅和李雷最后没在一起吗，韩梅梅还和别人生了孩子，分别叫可可和惜惜。”
白杨和高青松傻了……这特么和朝你要香肠有毛关系……

第205章 我就是最大的资本
可可和惜惜当然不能成为阻挠高青松和白杨的借口。
只是直到最后，他们也没在张小剑拎着的塑料袋中抠出一根香肠。
张小剑这个人除了特别有自知之明之外，某些时候还继承了二姨的抠。
只是二姨的抠大多源于节省，张小剑的抠源于他人的心意。
比如他的原上司老王曾经给了他一千块钱遣散费，后来看到他的兰博基尼后痛心疾首，张小剑虽然后来还了他一千新钱，但原本的那一千块钱遣散费现在还躺在他的抽匣里，虽然没裱起来，可也不打算动了。
今天嫂子送了他十斤香肠，这玩意虽然放不住早晚都得吃，但张小剑还是觉得，留给二姨多吃点更好。
更何况，这又不是买不到，买不着。
“明天我给你俩买一吨，一人半吨把你俩家门口堵了！”
张小剑放出豪言壮语后一溜烟的上了昨天停在了小区门前的奔驰SUV，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就开向了申科。
申科今天会开各种会议。
项目恢复会议，人员结构会议，公司改革会议……当然这些会议都需要一些官职才能参加。
张小剑非常不喜欢参加这些类似的会议，但他知道参加这些会议的必要性。
而且闫词建议他必须参加，一是要让公司上下认识张小剑，明白张小剑未来在申科举足轻重的地位。
二是在这些会议中的确有需要可能需要张小剑的临场决策，闫词的地位再高有很多问题也不敢拍板定下。
张小剑来到会议室时，早上的第一场会议进行到中途。
所有人起立表示尊重，他坐在了老高身边，示意大家继续。
周成福这时露出了一个看似善意的憨厚微笑，张小剑没回应，一转头假装没看到。
只是刚别过头向左侧，又看到了目光看着他的柳眉。
柳眉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服外套，鬓发拢起扎了一个高马尾，利落，干练，配合她的淡妆以及柳叶般的眉毛，尤其在不笑时，特别冰山女神。
她的确没笑，看着张小剑的眼神还有些怨念。
怨念不是恨，更接近于嗔怪，这种恰到好处的眼神，恰恰能激起男人心中的某些奇怪自得之意。
张小剑见识到了，暗叹了一声厉害。
然后避过柳眉的眼神，在心里告诫自己，这种女人有多远离多远。
这时，负责主持会议高管看向柳眉道：“刚才我已经详细了说了项目恢复各项事宜的意见，眉姐，公关这一块您怎么看？”
柳眉没有站起来，对于点了她的名似乎也并不意外。
主持会议的人叫孙洲，是老高的人，言下之意，并不是真的要柳眉说她的看法，而是问公关这一块，你帮不帮公司出力？
甚至更深一层，还可以理解为，老高问柳眉，你是继续选择站在周成福身边，还是愿意回头站在我和张小剑的身边？
办公室政治就是这样，尤其是大公司的高层们，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实属平常，背后下绊，刀刀见血也是常事。
柳眉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眸轻声道：“公关的事我来负责吧。”
只是问她意见，她作为还持有少量股份的小股东居然大包大揽说她来负责，这不是她想要替代公关部的小部长，而是站队，明确的站队。
当然没有人会质疑柳眉的公关能力，她说她来负责，那么之前因为资金链断裂而传出各种负面的新闻都将会在明天消失，无论是工人，材料供应商，还是合作伙伴们，都会得到妥当的安抚。
最多一周，所有事情都会像没发生过一样，柳眉有这个能力，因为很可能之前所有对申科的负面，也是她一手炮制的……
然后由她一手来消除，还有比她更适合做这件事的人吗？
不得不说，老高的手段是真高。
而在柳眉说出这句话之后，周成福脸色一黑，高德仁理所当然面露和善笑容。
这一幕落在了很多人的眼里，然后他们马上目光转向张小剑。
张小剑低着头谁都没有看，沉默不语，不喜不悲，不露声色，看起来极为高深莫测，让人无法揣测他的真实想法。
但了解张小剑的闫词知道，他的大老板现在一定是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这类每一个人一生都要面临无数次选择的巨大难题。
大BOSS都这样……
都这样无聊……
果不其然，一分钟之后，在会议室响起掌声时，闫词感觉到了裤兜里手机的震动。
打开一看是张小剑发来的信息——青松说这附近有家日料不错，中午你来一起吃。
闫词——好嘞，老板。
……
张小剑并不在意申科内部的还余波未了的争斗。
他注资申科除了因为高青松，当然也是真的很想做灯火阑珊这个项目。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项目，接近于慈善，又不同于慈善，但却能帮助一部分当代负重前行的年轻人拥有一个家。
家对华夏人来说都有执念，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是多数普通人骨子里就特渴望的事儿。
只是张小剑虽然喜欢这事儿，但总不能留在这天天干这件事，一是他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能比专业人士干的更好，二是相比做好人好事，他更喜欢享受生活，虽然好人好事他也会做……
而申科又并不像是剑行是他和老史一拍脑袋生出来的，已经进入了良好的运营轨迹之中。
申科有很多人和事是在未来无法掌控的。
张小剑之前并不知道自己需要一个人来监督灯火阑珊在申科良好的运营下去。
早上和闫词聊过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确需要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应该是高青松或者白杨，因为闫词还要忙活基金会的事儿，其他人又实在信不着，而且高青松和白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但遇到表哥之后，张小剑觉得，好像表哥不错啊，今天收了嫂子的昌珉香肠后，甚至还觉得嫂子也行啊……
因为这件事不需要他们掌握多少专业知识，闫词会留下一个小组专门负责这件事情从旁协助，关键在于要绝对信任，眼里揉不得申科烂七八糟事情中的一粒沙子。
所以和闫词聊过之后，吃完饭后张小剑和表哥说了这件事，送他回家顺便给孩子买了礼物临走时还拍了拍表哥的肩膀给了一个眼神。
自然而然，许志明在张小剑走后去开会琢磨中午到底吃什么的时候，打开了自己老旧的笔记本，仔细看着闫词早上给他发到邮箱里的详细文件。
“老许啊，你表弟干什么的啊，这变形金刚可不便宜啊，不得上千喽？”
刘艺正坐在餐桌上，看着许奕辰一脸欢喜的摆弄着新玩具，又说了声：“都上初中了，还这么喜欢玩具。”
许志明插话道：“别说初中，三四十岁喜欢变形金刚的人也多了。”
刘艺一皱眉，对刘奕辰道：“玩差不多得了，补课的作业做完了吗？”
刘奕辰很无奈，手里掰着大黄蜂拿着炮的胳膊，怯怯道：“再玩一会嘛。”
“五分钟。”
“嗯，最后五分钟。”
再次约定，总是和孩子约定五分钟后的刘艺一转头对老公道：“问你话呢，咋还不答呢？”
许志明看着屏幕里的文件描述皱着眉头。
眼前的这份计划书叫灯火阑珊，宗旨和意义很是清楚明确。
只是看到无息贷款的时候，许志明觉得太扯淡，但仔细一看这其中的详细运作手段，却又有些惊呆。
任何一个可以得到无息贷款的购房者交付完首付之后，公司质押给银行购房者所购买房子的全套房款，通过全套房款抵押的利息对冲购房者正常贷款所需的利息。
也就是说，公司拿资金先帮购房者全款买了房子，资金抵押在银行里的利息，吃掉购房者正常贷款所需要交付的利息，以制成无息贷款。
银行当然乐的屁颠屁颠的会同意，因为他们将得到了本来十年甚至二十年后才能还清的全套房款储存在自己的银行里，直到购房者还款完毕，他们也代收完毕……
也就是说银行成了收费站……
购房者得到了无息贷款，甚至政府指导价的最低房价。
公司却需要大量的现金流质押给银行做成这件事，这不有病吗？
这是不是太理想化，太异想天开了？
许志明的脑袋里想起了张小剑早餐时和他说的话。
……
“其实吧，你看完之后不要太惊讶，因为这个项目本来就不是奔着赚钱去的，我需要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人，来看着公司所有人为这件事在努力，不掺假，不造作，最重要的是不受贿赂。”
“所以呢，表哥你好好考虑一下，虽然这事儿看起来挺傻，但总归还是能帮些人的，而且我的条件你也看到了，你的条件我也看到了，养孩子不容易我知道，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一旁白杨还打岔：“不是，这台词怎么跟TVB里的反派似的？”
张小剑还笑骂：“滚。”
……
陷入纠结中，怎么看都觉得这事太扯的许志明这时被老婆又一嗓子拉回现实：“老许，我问你第三遍了，你表弟到底干什么的啊。”
看这份计划书之前，许志明一定会如实回答，看完之后他觉得还是往后压压吧，就回道：“卖一手房的。”
而没过多久，已经散会只剩几人的会议室中，许志明口中卖一手房的张小剑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几人陈述事实：“我就是最大的资本！”

第206章 他真不想赚钱啊
十分钟之前，会议告一段落。
张小剑作为公司的大老板之一，本来想极有牌面的第一个冲出会议室，然后和高青松研究研究到底是吃日本料理，还是吃羊汤馅饼，之所以出现后者这个选项，是他的华夏胃又开始发挥作用。
当然，他并没有走出去，因为老高拉着他坐了下来说了声：“给周董一次说话的机会。”
周董？
张小剑看了看周成福，发现虽然只是一日未见，但他的发量明显有些减少，那最好就别让人误会，还是叫老周好一些吧。
他这话没说出口，也明白老高的意思。
无非是想让周成福直接简单明了的明白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这样也好，省的老周总是通过各式各样的人和渠道非要找自己吃饭。
张小剑明白为什么老周还试图想翻身。
因为如果他张小剑和老高现在的股权平摊是一样的，只要他不站在老高那一方，而站在周成福这一方，老高的公司就不是老高的公司。
而这次不再是私下找自己，是通过老高，再加上之前柳眉答应了公关一事，似乎他们要服软了。
张小剑没继续想深，看着鸟兽群散离开会议室的人们，最后一扫，发现除了没来参加会议的高青松和白杨之外，其余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人很默契的都没有离开。
老高，吴培，周成福，柳眉，闫词。
而更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老周居然和他和他谈起了理想……
听的张小剑一愣一愣的。
“昨天，听完灯火阑珊的计划之后老周我彻夜难眠，总觉得这是中国地产业的伟大壮举，也是我的理想。”
“……”张小剑和闫词看着老周，心想老兄弟，你还要脸吗……
吴培和老高看着周成福则没有任何意外，成功人士都需要脸面，但那是平时，只要有所需要，放下脸面的速度也会比任何人都快。
这句话一说出口，其实老周就等于对老高说，缴枪不杀……我输了，我投降。
但光认输不行，还要表态。
不然老高即便不会杀绝，又凭什么不赶尽呢？
高德仁和周成福在申科里是不一样的。
之前他们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当然不会互相拆台，但公司出事之后，周成福没直接逼死老高，是因为他的手在申科里还伸不了那么长，他需要赶老高下台，自己坐稳了掌权位置，才能真的动申科中高德仁盘根错节的筋骨。
而危机之中时老高明知道老周会这么做，没有先下手是因为公司急需解局之人，在没有张小剑和其他答案之前，周成福的确好像拥有给他一个他不想要的答案的能力。
这其中的制衡错综复杂。
总而言之，张小剑的出现，让一切反转，老高成了钓鱼台上的人，周成福之前的狼子野心与不仁不义让他有足够的理由去用很多个理由让周成福尝一尝什么叫身败名裂，甭说股份，怕是晚年能不能享福都是两说。
就像高青松之前说的，这个行当里真要查，谁是干净的？
尤其像申科这样白手起家的公司，各种利益交换，权钱的对冲，都是不可避免的。
撕破脸皮后，只要不需要对方，谁掌权谁就可以致对方于死地，虽然大多数商人并不会这么做，为了防止狗急跳墙咬出自己，但哪怕伤筋动骨，对周成福来说也是难以承受的损失。
当然，这只是高德仁和吴培对周成福今天选择服软的想法。
周成福演技也着实不错，恬不知耻的说完灯火阑珊也是他的梦想之后，他居然又道：“有一家资本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而且我看了无息房贷的具体操作，觉得这样操作对公司的现金流压力太大，让这家资本入场，他们还会为后续的计划提供进一步的资金支持，打响申科品牌的名声，让我们可以更快的步入全国市场。”
简单来说，他一改昨天的口风，同意了申科的未来发展策略，看似开始示弱，好像现在只想保住晚年富贵生活。
至于这家资本……应该就是他之前准备填补资金链，将老高挤下去的资本。
而资本为什么会看过灯火阑珊计划后仍旧选择投资……这一点脑袋转的极快的闫词想明白了，他眯了眯眼，心里说出了资本入场的条件，拿股份，且申科上市。
别说……如果灯火阑珊计划成功，拥有庞大的资金支撑，加上得力的媒体宣传，只要一经上市，似乎好像就不是赔钱的生意了……但风险极高。
闫词想通时，老高和吴培当然也想通了，柳眉没有流出任何可以让人察觉的神色，只是看着张小剑，心里想到了昨夜的彻夜未眠筹谋，张小剑应该无法拒绝。
的确有些无法拒绝，如果张小剑只是一个很有钱且很有理想的人，一定会乐意拉资本入场和他分一分灯火阑珊计划的巨大资金压力。
但是，张小剑是有点理想，关键是他不是很有钱，他是太特么有钱了。
所以老周开口道：“他们只需要……”
没等他把条件说出来，张小剑就打断道：“不要资本入场。”
老周看着张小剑有些难以理解，这当然不是他的全盘计划，这只是第一步，计算极其完美的第一步。
昨夜计划出炉后，他的团队，包括一些想要申科的人都很满意这个计划。
今天柳眉的示弱，他的表态，都合情合理，更增添了计划的合理性和完美。
所以没有人会觉得第一步会失败，他不觉得，柳眉不觉得，所有人都认为必然成功，老高即便有所预感，但张小剑实在没有道理拒绝均摊资金压力均摊风险，只要点点头，再加上他周成福赞同，他们的票数就高过高德仁，就可以执行这个良好的开端。
可申科有什么值得他们惦念，而且不惜动用这么多手段想要惦念的呢？
这时的张小剑不知道，高德仁不知道，吴培也完全不知道。
关键张小剑甚至没让周成福说出最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就断然拒绝，还补充一句：“我就是最大的资本。”
说完张小剑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听了一大堆的废话，直径推开了门，招了招手，闫词赶紧跟上。
会议室里准备无比充足，今天飙戏飙到都觉得自己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的周成福和柳眉傻了。
所有准备就这么泡汤了？
临了，他们还听到张小剑和闫词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说话声音。
“你觉得日料和羊汤馅饼那个好吃？”
眼力界儿贼高的闫词回道：“我觉得还是羊汤馅饼好吃……”
这时的张小剑并不知道今天的拒绝让日后的他赚了多少个亿，愁的他差点跳楼，如果知道他一定会同意资本入场……
毕竟他真不想赚钱啊……

第207章 脑袋嗡嗡的
初秋的温度变化莫测。
早上出门要秋裤，中午只能半截袖。
清晨六点时的晨曦也没有炎夏时那般璀璨，没有照透并不厚实的窗帘，但房间中的闹铃响起宣布了新一天的开始。
中年人要早起，要比年轻人轻而易举不少。
但中年人很难像正在奋斗中的年轻人一样，一起床就能说些给自己加油鼓劲的话。
因为他们大多都已经有些麻木，因为他们比年轻人重复了更多天如同机器齿轮每天运转轨迹都一样的相同生活。
刘艺醒来时面无表情，像往日一样钻进厨房。
热了两样昨天晚饭剩下的菜，煮了一锅小米粥和两个鸡蛋，最后将放在冰箱里有些久的馒头切片煎了。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每一个工作日都会在这时准时醒来的许志明起床，先钻进洗手间刷牙洗漱，然后走进小屋叫醒必然睡不醒的许奕辰。
一家三口和往常一样开始吃早餐。
没什么特别话题，也谈不上温馨有爱，话题大多还是集中在孩子学业上。
七点准时，吃完早餐的一家三口忙忙碌碌的整理完毕，将分别开始他们各自一天的生活。
许奕辰的学校距离家里并不远，所以背着书包在小区门口与父母告别。
看他蹦蹦跳跳的模样，不用想这小家伙一定会给自己的同学看看大黄BUMBLEBEE的照片臭显摆一番。
刘艺则要再走大概五分钟，来到57路的终点，这样上车才有座位，当然她还会坐在最后一排。
许志明和刘艺分开后，先是乘坐68路公交车坐了两站地，然后进入地铁口，在自动售票机前习惯性的买了去往公司的票，只是出票之后他拿着呆了呆。
因为他今天不应该去公司，他昨天已经联系了张小剑，准备好了跳槽，他应该去张小剑住的豪华酒店……
之所以没和刘艺说这事儿，是因为他总觉得灯火阑珊计划在他看来仍不靠谱，甚至张小剑的公司可能会因为这个计划而……
但即便他这么想，还是做了决定去张小剑的公司是因为……
列车驶来的声音打断了许志明的所思所想，他决定不浪费这张地铁票，途换站倒车去张小剑所住的酒店。
理所当然的，早高峰的人群将他挤成了照片。
这一瞬，他觉得他的决定没错。
他真的想有钱可以买一辆车，可以送孩子去上学，可以送老婆去上班。
……
刘艺并不知道他的老公今天没有去上班，而是去找了张小剑。
她像往常一样在公交车迷糊了一会儿，然后在公司所在的站点下车。
和很多啃着垃圾食品的上班族组成上班人潮，然后不起眼的刘艺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公司之中。
只是一进入办公区刘艺就发现了今天的不同寻常，因为平日里绝对会踩点来的小年轻，比以往提前了将近半个小时，甭说迟到，竟是全部早到。
作为小小职员，刘艺前两天没有加班，但听闻各个部门的主管和高层都在加班，办公室的小群里已经有人放出了消息，说公司要开始人员整改。
刘艺并不担心人员整改会整到她的头上。
因为她就是一个底层的行政部职员，平日里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复印，偶尔帮忙公司内部会议的组织和端茶倒水，当然还会接受一下内外部的文件。
还有她最大的权利就是管理一下办公用品。
工作对于她来说没有热爱，只是因为钱，虽然钱不多，所以她一度想要去当月嫂……
但孩子毕竟还小，还需要她有一些空闲时间，这份不累的工作，对目前的她来说最为合适。
刚刚坐下，刘艺就听到了各种议论声。
“你们知道吗，新老板长得可帅了，昨天我特意申请加班，帮忙在会议室里端茶，看了他一眼，就被他迷倒了……”
办公室小吴，一个三流大学刚毕业的小女孩，平日里最爱看偶像剧，最爱的当然就是霸道总裁。
显然，之前传闻什么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后来变成年轻帅小伙的新老板满足了她的一切幻想。
刘艺平日里和小吴关系不错，这小丫头也没什么心眼，不像其他老人油的要命，就道：“小吴，你就别做梦了，少看点偶像剧。”
那边，和小吴几乎同时进办公室的小王表示不赞同：“梦想还是要有的，霸道总裁都是喜欢灰姑娘的。”
刘艺刚想开口，那边她们的部门主管马万株来了。
马万株生了一张看起来就很尖酸刻薄的脸，没升主管之前还挺友善，去年升了主管之后，脾气性格和她的那张脸越来越像。
两米外开，马万株就看着刘艺道：“刘艺，你也是老人了，怎么大早上就带着两个丫头交头接耳的？”
刘艺一皱眉，看了眼时间，心想这不还没到上班点呢吗。
马万株这时又道：“还不高兴是吧，行，你们继续聊，等人员整改名单下来了，我看你们还聊不聊了。”
官不大，官威不小，话里话外都带着刺。
说完，马万株给了两个小丫头片子和刘艺一个极其难看的脸色，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艺看着两个年轻姑娘撅起了嘴小声道：“习惯就好了。”
“我看，真整改，也该整改整改她。”
刘艺看到很多办公桌的人都抬起了头看向了不知者无畏的小吴，立刻给了小吴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这么说话，小心被有心人听了去。
这小破部门里钱挣的虽然都不多，但事儿并不少，刘艺甚至有时觉得这些人都有点病，一个月挣三四千块钱，好像一个个得了娘娘的命，非要把办公室变成宫斗剧。
小吴知道刘艺对她好，坐了下来，就觉得自己真的应该换个工作了，只是想了想又觉得还是再留一阵吧，万一公司新来的年轻老板看上自己了呢……
……
许志明因为地铁换乘，又倒了车来到酒店的时候有点晚，张小剑已经去了公司开会。
白杨和高青松接待了许志明，他俩没有让许志明去公司找张小剑，而是带着许志明在客厅里玩起了《NBA2K19》。
许志明很快接受了这个提议，因为他也实在不知道去做什么。
只是一边玩游戏，一边感觉越来越有点不靠谱，哦对了，他甚至还不知道张小剑公司的名字。
实际上前天吃涮锅子的时候，申科两个字在高青松的嘴里出现过，只是许志明那时候啤的白的混多了，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现在他打听道：“对了，青松，我还不知道我要就职的是哪家公司？”
高青松操控电视里面栩栩如生的库里来了一个三分远投稳稳命中后道：“申科啊，知道吗？”
许志明一愣，没有操控电视里的队伍发球，以至于被裁判吹了哨。
高青松看着许志明问道：“怎么了？”
许志明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喃喃道：“那是我老婆的公司啊……”

第208章 悔青的肠子
申科一共有三间会议室。
其中第三间会议室最大，能容纳近三百人，只有开大会时才会启用。
今天申科有大会，人员整改会议，九点开始，公司上下的各级主管，组长，小干部，全部到场。
层级高一点的人都明白，老高将血洗周成福的旧部。
但对于普通员工来说，这只是每年无数大大小小会议中的其中之一。
刘艺就是这么想的，作为行政部的小员工，工作开始后，她和小吴就开始筹备会议开始前的准备工作。
复印文件，放在需要看文件的高管桌上，传递矿泉水，对应每一个座位……嗯，然后就没什么了，她的工作就是这样无聊。
可即便这么简单，而且很难做不好的工作，也会被挑刺。
马万株居然对着刘艺道：“把每一瓶矿泉水的标签对准座位正中心，这样才会看起来更整齐。”
刘艺心想，你应该在这样后面加上领导两个字，这样领导走进来才会看起来很整齐，才是你想说的吧……
只是，这真的有必要吗？
难道你矿泉水商标摆的齐，就能得到领导的肯定吗？
“……”
小吴想的则更简单直接，她觉得马万株脑袋有病。
但无论刘艺和小吴怎么想，最后还都是点了点头，真的将矿泉水的商标对齐了每一把椅子的正中心。
这就是操蛋的工作……
更操蛋的是，还遇到了舔狗式的上司，总会做那些过犹不及的事。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刘艺和小吴也算大功告成了，站在了会议室门外，看着一个个有座位的主管，经理，组长，进入了会议室，小吴就道：“新老板呢，新老板呢。”
刘艺对什么年轻有为的新老板并没什么兴趣，理所当然的回道：“你都说是老板了，老板当然都是压轴出场的。”
“刘姐，等会新老板来了，你帮我看看我们合不合。”
刘艺：“……”有时候年轻姑娘的跳脱思维她实在跟不上，我之前不就给你看了看手相吗……你真当我是算命的啊。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
马万株走了出来，因为她知道公司的大老板要来了，这时候她需要混一下脸熟。
果不其然，没等刘艺和小吴回话，宽敞走廊的电梯中传来了一声‘叮’。
吴秘走在前列，身边是老高，后面则是闫词，和张小剑。
毫无疑问，这四个人将是未来申科掌权者，从周成福来都没来就可以看出他已经认命。
吴秘书和老高当然不会在意站在门口为会议打杂的员工，直接略过了马万株脸上那看起来特别灿烂的笑容准备进入会议室。
谁知，这时他们听到了张小剑的声音。
“嫂子？”
张小剑看着刘艺有些惊讶，万万没想到会在会议室的门口碰到她，而且看起来她好像是申科的员工……
闫词一听‘嫂子’两个字，立刻将刘艺的面容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而刘艺看着张小剑则道：“小剑，你怎么……”
她没说出下半句，就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先是看了一眼刚才走在前面已经略过了自己的老高总，又看向了正在看着自己一脸痴呆的小吴。
张小剑难道就是小吴口中的霸道总裁？
然后她又想起之前许志明和她说张小剑是卖一手房的……
也没撒谎，的确是卖一手房的。
申科的老板，在卖一手房之前，楼盘也是自家开发的……
她还想起了张小剑第一天来自己家的时候，自己还嫌弃他住在家里不方便。
又想起了昨天他到家里来送孩子玩具，还要给孩子送什么王者荣耀的全英雄全皮肤让自己说了两句……
而他，居然是自己工作公司的大老板之一？
这是不是有一点……
刘艺将下半句话咽了回去，现在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张小剑。
张小剑则笑了起来，这世界就这么小，有时候缘分这东西是真的奇妙。
而反应过来了老高则退回来了半步，问道：“小剑这是？”
张小剑道：“未来‘灯火阑珊’计划负责人许志明的夫人刘艺。”
这个介绍比较官方，因为介绍给老高，总不能说是我表哥的老婆，我的嫂子，这个场合也不适合。
高德仁当然明白灯火阑珊的负责人对申科未来有多大的分量，他不止会负责灯火阑珊计划，也是张小剑未来放在申科的代言人。
那么他的老婆，即便不在申科工作，也必然是值得拉拢的人。
而说巧不巧，看起来刘艺竟本来就是申科的员工，这让老高觉得不说拉关系，至少要亲和一下。
于是他伸出了手：“您好我是高德仁，有机会一起吃饭。”
这是高德仁必须要向未来灯火阑珊计划的负责人夫人发出的一个友善的信号。
但对于在申科工作了快六年的小透明刘艺来说，这一切有点太戏剧化了。
她纳纳的伸出手，和她这些年见过无数次，她认识了很久，但从不认识的她申科董事长高德仁握了握手，然后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先进去。”老高礼貌一点头，转身进了会场。
张小剑知道会议也马上要开始，就道：“嫂子，中午一起吃个饭，吃日料，您顺口吗？”
站在刘艺身边，之前疯狂花痴张小剑的小吴姑娘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嘴似乎终于确定了，她的刘大姐的确是张小剑的亲戚，然后她觉得好像自己还真有希望了呢……就看霸道总裁按不按套路出牌，看上自己这个灰姑娘了……
而听着张小剑的话，刘艺讷讷的道：“好。”
看着嫂子反应有点迟缓，张小剑一皱眉：“嫂子，您是不是不爱吃日料，吃别的也行。”
这句话充分说明，张小剑对刘艺有多亲，两人的关系有多近。
而从第一时间听到张小剑叫刘艺嫂子就已经石化的马万株现在的肠子已经悔青了。
她很后悔早上为什么要呲刘艺两句……
更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刘艺把矿泉水瓶的商标对准座位中心……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她和刘艺的关系不太好，刘艺对她肯定有意见，她想修复，却不知从何修复，难道要自己现在进会议室里把矿泉水瓶商标对准的方向全部打乱？
这会有用吗？

第209章 关系户
张小剑明白自己现在一声‘嫂子’会给申科带来多大的震动。
但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因为许志明下午就将出现的公司会议上，成为申科上下都羡慕嫉妒的对象，成为人人眼红的灯火阑珊计划负责人。
那么作为许志明的老婆，自己的嫂子，既然在申科做员工，提前适应一下没什么不好。
所以他不仅大大方方的在会议室门口露出亲切笑容，还很是关心嫂子刘艺的口味。
刘艺现在的脑子有些懵，懵的当然不是日料合不合口味的问题，而是什么是灯火阑珊计划……许志明怎么就成为了这个计划的负责人……
以至于面对张小剑口味的询问，她一度没有回答，再抬头时发现申科的大老板张小剑已经等了半天，只好道：“小剑，会议要开始了，午饭的事午饭再说吧。”
“行吧，那就先定日本料理。”说着张小剑又道：“那嫂子我先进去了……”
刘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申科的老板在申科开会，居然对自己说他先进去了……似乎在征得自己的同意……
这事，有点荒谬。
刘艺当然又开始有些懵，看着张小剑进入会议室的背影，听到会议室内明显传来的马屁掌声，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消化。
不仅是她。
她身边的小吴和马万株也需要。
小吴想的是，赶紧问问她的刘姐，张小剑是不是单身……有没有女朋友……是不是没结婚。
马万株则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问了声：“刘姐，小张老板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刘艺没答她，不是故意甩脸子，只是脑袋有些乱，想着自己必须立刻马上给许志明打个电话，可电话却在办公室里，就没太听见马万株说话，走向了办公室。
马万株看着刘艺没理她抬腿就走僵硬在了原地，心想自己的位置可能……
然后她还发现小吴嘴角上翘的看着自己，没说话，但意味不言而喻。
马万株很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还没转正的实习生，只是尖酸刻薄的她却发现自己现在怎么也尖酸刻薄不起来，竟对着一个这个小丫头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小吴没再看她，赶紧去追了她的刘姐。
年纪还小的她这时倒是没想什么刘姐以后就是她的超强靠山，只是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很爽，非常爽。
……
刘艺回到办公室时，周遭的同事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在抽屉里找出了自己的手机，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自己老公许志明的，立刻就回拨了回去。
拿着电话，刘艺在人们的目光下匆匆的又走出了办公室，走进了长廊中，来到角落时电话正好接通。
“老婆，那个我想和你说个事，你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刘艺听到这心里舒服了一点，至少他的老公并没有打算一直瞒着她。
但是……
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以家庭为第一位的女人，刘艺还是觉得许志明没有和她提前沟通是一件不好的事。
在单位没有多横，但在家里一直很横的刘艺冷声开口：“许志明，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商量。”
许志明：“……”弱弱的问道：“你知道小剑是申科的老板了？”
“废话，能不知道吗，我今天准备会议的时候碰到了……”
没等刘艺凶完，许志明赶紧澄清：“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的，真的，就在刚才，我才知道……”完全没有了在张小剑面前时一家之主的模样。
刘艺听着老公的态度还算不错，立刻就问出了疑问：“什么是灯火阑珊计划，你这个负责人又是做什么的？”
许志明：“这个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弱智的计划……”
刘艺：“什么？”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
任何一家公司内的八卦传播速度，永远都会比领导指令的传播速度更快。
打完电话脑袋还有些懵的刘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发现所有人的目光看她变得不同了。
她自然而然的看了一眼小吴。
小吴给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毫无疑问，她已经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在刘艺打电话的期间，绘声绘色的描述给了办公室的每一位同事。
这些同事则会通过手机，厕所，楼道的抽烟点，将小吴讲述的事情进一步的扩散至全公司。
所以，不会发生任何意外，甚至不用半个小时，刘艺是小张老板亲戚的事情就已经员工中传开，甚至还在开会的部分小干部，小主管也已经知晓。
刘艺现在不知道她即将要面对什么。
她只知道下午她和她的老公许志明就将成为同事。
只是层级差距有些大，似乎许志明的头衔高到仅次于老高总……
这让她觉得事情太过荒诞，转变太过剧烈，她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只是无论接受不接受，转变还在持续。
刘艺坐了下来，然后人情世故，世态炎凉，在这一刻开始，充分在平凡了三十多年的她面前展露真容。
“刘姐啊，这花我帮你浇了啊。”
坐在刘艺对面，平日里最是爱拍马万株马屁的董姐很是积极的拿着小喷壶，喷着刘艺桌上的破吊兰。
小吴白了一眼董姐一歪小脑袋道：“平日里也没看你帮刘姐浇花。”
微信也开始响个不停。
打开一看，是一些同事发来的信息。
关系一般的大多是问她和新来的小张董是什么关系。
关系好一些的则会说两句调皮的话，什么日后要仰仗刘姐了。
反而是关系差的，平日里只有点头之交的人最为含蓄，都没有直接询问，多找了一些和刘艺能沾上边的事儿来表达自己的善意。
该回的信息，刘艺当然还是要回。
能不回的信息，刘艺决定不回。
不知不觉间，她发现外面的阳光逐渐炙热了起来，仰了仰有些酸疼的脖子，眯了眯眼，刘艺看向熟悉的办公室，发现有点不太熟悉了。
她眼神所过之处，似乎所有人都能迅速的反应过来，然后看向自己，露出或含蓄，或友善，或刻意，或僵硬的微笑。
以前……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刘艺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自己之前最讨厌的人——关系户。
但不得不承认……当关系户还真的挺爽……

第210章 弯道超车
坐在会议室的张小剑第一次觉得开会原来并不是如此无聊。
作为申科中与老高平起平坐的张董，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手中握有员工的生杀大权。
权利这个东西很有意思，没有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了也不会怎么样，而一旦有了，小区门口的保安都会偶尔卡一下送外卖的步伐……
张小剑听着会议主持公布的调动名单。
看着一张张或沮丧，或激动，或颓然，或平静的脸，心中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他可以理解这些人的心情，他毕竟也是曾经无比渴望升职加薪的人，但还是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因为毕竟现在是局外人。
作为局外人，张小剑发现自己好像不经意之间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这件事想想都觉得有些恐怖。
张小剑不想改变任何人的命运，他只想享受人生，顺便用花不完的钱做点有意义的事。
但好像……他的确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你看，一个大胖子，在听到自己被调动的岗位后，肥胖的脸部开始抽搐，似乎是因为离开了油水丰厚的衙门，而被调去了可有可无的位置上。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狠狠的攥了一下自己的拳头，显然对自己调动的岗位非常满意，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张小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开了这个有些得意忘形的中年男人，这纯属是想恶搞一下，他只是看看这位表情丰富的大哥乐极生悲的表情……
当然他想想就算了，权利这东西……果然很有趣啊。
于是张小剑这个无聊的有钱人，就这样想着乱七八糟且无聊的事情，听着一个个的岗位调动，度过了一个比昨天有意思些的上午。
……
十一点二十，午休差十分钟。
一般这个时间，刘艺和其他带饭的中年员工都会在这个点热饭了。
今天刘艺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今天早上带来的剩餐剩饭放进微波炉里。
因为……张小剑约了她一起吃午饭，没有意外的话，他那今天翘班，却一下三级跳成为申科高层的老公许志明也会来。
只是刘艺没想到通知她的不是电话，不是微信，而是张小剑的喊声。
站在行政部办公区的外围，张小剑看到了刘艺，喊了声：“嫂子，走啊，吃饭去。”
然后办公区的所有职员全部石化，不知道该不该和这位公司老板打个招呼。
刘艺发现所有人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身上，连忙站了起来，急步的走在了张小剑面前，然后张小剑带头，她紧跟走出了视线交错。
一个转弯，张小剑和刘艺消失在办公区人们眼中时，议论声立刻响起。
跟在张小剑身后的刘艺听到了这些声音，叹了一口气。
张小剑这时却道：“嫂子，我故意的。”
刘艺没听懂问道：“什么故意的？去办公室叫我是故意的？”
张小剑点了点头：“嗯，您以后要多学会生活在人们的视线中心了，现在这只是小场面，等下午我表哥成为了灯火阑珊计划的正式负责人，找你打通关系，想要和你攀交情的人多了去了。”
刘艺看着张小剑，忽然觉得他的确应该是大人物，再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大人物，不由得有点慌。
“对了，嫂子，你到底爱不爱吃日料？”
刘艺皱着眉道：“我就没吃过日料，那知道爱不爱吃……”
张小剑一笑：“巧了，我也没吃过。”
……
很久很久之前，张小剑不知道那里有人均三千五的日料店，然后抱着二百万和白杨坐在了一家面馆里要了两碗面和一盘海带丝，最后去傻了吧唧的扔了二百万，给了自己一个痛快。
今天他们终于来到了人均三千五的日料店，发现的确很好吃，结束后回到申科，一身西装的许志明在会议中出场，被委任为了灯火阑珊计划的负责人，然后没到下班点刘艺就明白了张小剑之前那些话的含义。
焦头烂额的应付过后，她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走出公司，看到了自己的老公许志明站在一辆商务车旁边，仿佛重新焕发了十七八追她时的那种青春活力，雄赳赳气昂昂的说了声：“老婆上车。”
刘艺应了声，坐上了车，发现座位真软。
……
和往常一样，刘艺和许志明直接回了家，在小小的厨房里开始忙活了起来。
许奕辰自己回了家，吃过饭就被丢进卧室写作业，只是偶尔会看一眼属于的他变形金刚，想起了今天同学们看到自己手机里变形金刚小视频的惊叹就很得意。
而这一忙活就到了睡觉的点，许奕辰又被撵回了自己的有些狭小的卧室。
只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关了灯躺在床上的两口子怎么也睡不着觉，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的变化。
清冷的月光今夜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亮，刘艺侧了个身，看向了自己一直很知足常乐的老公。
许志明也一翻身，看向了自己的老婆，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一笑。
“老公，今天在公司我感觉到了虚荣心被填满了……”
“但其实我老婆是个很实际的人啊。”
刘艺一笑：“所以啊，我就想问你现在一个堂堂项目负责人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了？”
许志明难得一翘嘴角：“老婆啊，你知不知道高管都是算年薪的。”
“呦，这是翘起尾巴了？”
许志明点了点头：“表弟给了我一张卡，说先预支了两年薪水，里面的钱足够我们买一套新房，买一辆新车，送奕辰换个更好的学校……”
刘艺又懵了，这一天她都不知道懵了多少次了，那有公司这么开支的？
许志明又道：“小剑这是想和我们两口子说，千万别贪，好好做项目，谁拉关系，谁想偷奸耍滑都不行，我们是他的亲戚，他信我们。”
刘艺不懵了，听懂了，又想起了张小剑之前和她说的话，立刻点了点头：“我们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
许志明不再侧身，平躺下来道：“就这一天啊，我就感觉我们的人生忽然转了个弯。”
刘艺则从侧面抱住了他，想起今天一天的变化叹道：“这那是转了个弯，我们的人生好像在弯道上超了车。”

第211章 对A要不起
人生际遇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
一天的时间不仅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也可以让人生转个弯，超个车，闪个现。
许志明和刘艺的人生在今天开始彻底翻转，申科上下都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名字，知道了他们夫妇一定是未来申科最耀眼的明星夫妻。
只是不熟悉他们的人很难想象，事实上这对夫妻还住在一室半的老房子里，床上的床垫子还是十年前结婚时买的席梦思，有一块弹簧坏了还塌了一角。
许志明和刘艺也很难在这个月光有些明亮的夜色中入睡。
因为张小剑给的那张卡，让他们不仅看起来是表面风光，他们的生活也将迎来风光。
在小屋摸着变形金刚脑袋睡着的许奕辰并不知道，他的父母小声的嘀咕了一夜，畅想着有钱的美好未来。
他只知道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自己的爹妈眼睛有些血丝，但不知道为什么精神头看起来格外足。
莫非他们昨夜，要二胎了？
年纪很小，但实际上什么都懂的许奕辰觉得肯定没错，只是自己家啥经济条件他自己也清楚，难免会想到要二胎老爹老妈养得起吗……
养不养的起，不是许奕辰的问题。
只是下楼坐进申科配给许志明的专用车上去上学时，听着那位年轻的小司机，叫了自己老爹一声‘总监’许奕辰觉得好像……不太对……
难道说自己平日里那看起来还没自己学习努力的老爹升迁了？
难道自己家真养得起二胎了？
他又琢磨了琢磨，思维极其跳跃的他觉得应该要个妹妹。
至于为什么，年纪还小的他没想，只是想着妹妹应该会像他的同桌那样可爱……
没错，初一的他有喜欢的人了……
……
张小剑并不知道，刘艺今天终于不用走到终点站坐公交车还要坐到最后一排，也不知道许志明终于不用在地铁里被挤成相片。
他只知道，他要在宁远待不住了。
清晨起床，洗完脸刷完牙后，张小剑站在了酒店套房的巨大落地窗前发呆，看着眼前这座正在复苏的城市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或许是少了二姨和墨竹。
又或许，经过昨天一下午的会议张小剑终于再也发现不到有趣的事情。
总而言之，当高青松和白杨迷迷糊糊来到客厅，酒店按照惯例敲开大门，将丰盛的早餐摆满后，张小剑却放下刀叉道：“我想吃豆浆油条了。”
白杨眼珠子一亮：“哪里有？”
张小剑一指窗外：“刚才看到侧街上有个小摊。”
“走。”
两人抬屁股就站了起来。
高青松哀叹了一口气，磨磨蹭蹭的吃了一口法式小面包道：“不是，四五千的早餐，他吃着不香吗？”
……
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什么东西，香与不香都要因人而异。
张小剑和白杨从小就是吃豆浆油条长大的，那怕他们最近发现日料不错，酒店的西式早餐不错，但总归还是会想吃豆浆油条的。
所以张小剑和白杨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脏不拉几的小桌上时，胃口似乎也变得更好了。
豆浆喝了两碗。
油条吃了五根。
张小剑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道：“真香。”
白杨一边咀嚼芥菜丝，一边道：“今天中午咱们吃兰州拉面吧！”
高青松则翻着白眼道：“申科订的这家这顶级酒店是给你俩罪受了吗，怎么好像跟刚放出来似的。”
话音没落，张小剑立刻深情的望向高青松说了念出了他的名字：“青松。”
高青松连忙一抬手：“别来虚的，有事说事……”
张小剑声情并茂的道：“我想家了。”
“……”
高青松看着张小剑，明白张小剑这是想撂挑子回江城了。
而一旦放张小剑回去，依照他的性格就不一定什么时候再回来，高青松作为老高总的儿子，张小剑的铁哥们，当然要在其中帮张小剑的代言人许志明斡旋，绝对不如张小剑在这的时候方便。
白杨也一定会和他回江城，毕竟徐乐乐还在江城上班，也就是说没有人和自己玩NBA2K19了。
不止如此，张小剑和白杨走后，灯火阑珊计划的各种准备工作，也必然要由他来从中沟通。
想到这些，高青松就气急败坏的道：“不……”
没等他把这个字说完，张小剑就挪了挪马扎，坐在了他身边，一只手狠狠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青松，你已经是大人了，该学会帮你爹分担分担了。”
明知道张小剑是在占自己的便宜。
但老高总也的确是他爹，帮申科也的确是在帮他爹。
高青松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只好气的狠狠的撕了一口油条，然后忘记了否决张小剑要回江城的决定……
一旁的白杨则笑着：“小剑这话没毛病，没毛病。”
张小剑则一拍手：“好嘞，就这么决定了，晚上找卓非吃顿饭，老白咱俩连夜杀回江城。”
白杨一抬手：“老板结账。”
来到宁远之后，只要出去吃饭白杨不是不想抬手，是真的抬不起，能抬得起的时候，他绝对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比如这顿豆浆油条。
……
张小剑三人吃早餐的时候，浓眉大眼的卓非正在宁远的中心公园晨跑。
中心公园距离他租住的房子并不远，而且景色极好，绿化程度高，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他的晨跑伙伴。
当然，卓非的晨跑还是一种训练，所以量特别大，以至于每次和他的伙伴相约时间都是他已经跑完五公里的时候。
今天也是如此，跑完五公里的卓非大汗淋漓，在一座雕像喷泉旁气喘吁吁。
与他相约的晨跑伙伴穿着速干面料的运动装远远出现，吸引了很多正在晨跑的年轻小伙不自觉的歪头。
能吸引年轻小伙的当然是美女，跑来的她今天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辫，随着身体的摆动幅度，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彰显出了青春和活力。
她干净而秀丽的面容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修长的身材以及那双逆天的长腿在阳光下摆动熠熠生辉，格外吸晴。
如果非要挑个缺点，恐怕就是速干面料下的胸脯有些空荡……
一个长得很一般的年轻小伙因为她而驻足，远远的看着她跑步，然后想到自己的条件，知道这样的姑娘估计不会看上自己，说了声：“对A，要不起。”

第212章 身体很诚实
宁远的中心公园绿意盎然。
但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就将上演纷纷落叶的伤感景象。
卓非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跑过来的姑娘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婉儿姐。”
与卓非认识，拥有一双长腿，是耐看型的脸蛋，还有一对A，除了王婉儿当然不会有别人。
王婉儿对卓非一笑露出明媚笑容：“再来五公里吧。”
卓非抬起手连忙道：“等会，容我再喘两口气。”
王婉儿一边原地跑着，一边笑道：“越累的时候，才要越坚持，这样才能激发你体内的潜能。”
卓非一听这话的确有道理，但总觉得这不像是王婉儿说的话，于是问道：“跟谁学的？”
王婉儿回道：“呃，最近补了点热血动漫……”
卓非：“果然……”
王婉儿还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你要加油，等你真上擂台了，姐姐去给你助威，可不能再被人一拳就放倒了。”
卓非：“……”
扎心的点不在于被人一拳放倒的往事，而是他现在距离擂台遥遥无期。
经过快一个月的专业训练，他的体脂含量还是不达标，减重增肌后还需要增重，每天除了在拳馆进行枯燥且乏味的基础训练之外，他剩下的时间基本全部用来健身……
别说上擂台，就是拳馆内部友谊赛他现在上去好像也只有被虐的份。
幸好，在这枯燥乏味的生活中，他遇到了他的白月光……
别误会，并不是王婉儿。
王婉儿出现在省城找卓非叙旧其实也就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情。
离开江城后的王婉儿去了帝都，进行了为期半个多月的国际航空培训，然后回到了宁远，成为了国际航班的一名空姐。
别看都是空姐，但国内对国内，和国内对国外，从薪资待遇上就有本质上的区别。
而之所以选择回到宁远工作，当然是因为离江城近，离父母也近一些。
王婉儿回到宁远工作这事除了苏瑜之外没有和任何人说，但却联系了卓非，因为在这座没有朋友的陌生城市中，她的确需要朋友。
很自然的，两人除了偶尔约饭之外，还会一起晨跑。
今天只是寻常的一天，只要王婉儿早上没事，都会找卓非一起跑跑步，以至于她的肤色看起来越来越健康。
看着卓非被扎心了，王婉儿就又笑道：“哦，对了，你的白月光看你一眼了吗？”
卓非悲痛欲绝：“没有。”
“来，化悲痛为力量，我们跑起来吧。”
王婉儿甩着马尾辫，向前跑了两步，一回头却发现卓非并没有跟上她。
卓非从臂袋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微信惊喜道：“师兄他们在宁远。”
王婉儿白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知道？”
王婉儿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苏瑜来宁远时和她发了微信。
“那晚上一起吃饭？”
“又没约我。”
“师兄他们又不知道你也在宁远，你在群里也没说，还不让我说……”
“我……”
“你怕见我师兄？”
“我王婉儿什么时候怕过？”
卓非露出阳光笑容：“不是你天天怂恿我去搭讪我女神的时候了，说起别人来一套一套的，到你自己这。”
王婉儿一咬牙：“不就吃个饭吗，去，但你现在别告诉他们。”
“你不会到饭点就跑了吧？”
王婉儿没回答，向前跑去。
卓非跟了上去，一边笑一边道：“你还喜欢我师兄吧。”
王婉儿回道：“滚。”
……
晨跑结束后，王婉儿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之中。
显而易见她让卓非别告诉张小剑他们是因为她真的没打算好到底去不去。
只是，想法纠结归纠结，她的身体却很诚实。
一回到家，她就钻进了卫生间，打开了自己的化妆盒，先仔仔细细的洗了一把脸，然后用化妆棉沾了沾新买的粉底，很是小心仔细的在自己的脸蛋上均匀铺开。
然后是描眉，伸着脖子，抻着脸蛋，她用眉笔一点一点的将眉毛勾勒的更加好看。
描眉结束，打阴影，眼影，上睫毛膏，涂抹唇彩。
忙活了足足快半个小时，王婉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个妆容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像是去上镜的，而不像是去吃饭的。
于是她又一脑袋扎进了洗手盆里，将本来已经画好的精致妆容全部洗掉，擦干脸蛋后又开始重新化妆。
……
淡妆要画的好，不露痕迹却美美哒，要比精致浓重的妆容更加困难，也更需要细节。
所以这一次王婉儿花了更久的时间，画完后拿着镜子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任何地方都很完美，这才走出了洗手间。
然后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想到……真的要去吗？
没有纠结很久，身体再次支配了她……
王婉儿拖出了自己的三个大行李箱，拿出了自己所有觉得好看的衣服，铺在了目所能及的所有空间内。
然后仔仔细细的开始试衣服，照镜子，试衣服，照镜子……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中午，她也没最后决定到底是穿连衣裙，还是穿显得随便一点牛仔裤和T恤，又或者是衬衫之类的稍微职业一点的装扮。
于是，她订了一个午饭。
一边吃饭时她一边想，如果是连衣裙就要穿小高跟，如果是牛仔裤还是得穿球鞋，话说，好像球鞋配衬衫和牛仔裤也可以……
想着想着，王婉儿就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于是她放下了筷子，又把所有的衣服赛回了行李箱里，再次坐下后，发现自己吃不下去了。
将外卖放回送来时的塑料袋里，王婉儿呈大字形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看了好久好久，似乎在想着什么想不明白的问题。
也似乎因为想不明白，就越想越迷糊。
然后……王婉儿睡着了。
醒来的时天色已经泛红，晚霞映亮了公寓内的每一寸角落。
王婉儿的手机传来了一声嗡鸣，她打开一看是卓非给她发来的信息，上面写着饭店的地址和包间号码。
于是她又把刚刚赛满的行李箱打开，又开始了照镜子，试衣服，照镜子，试衣服……

第213章 白月光女神？
江城星光游乐园之后，张小剑和他的朋友们在呕吐中告别。
陈凝回归到了属于她的演艺圈，王婉儿去了帝都开始了新的生活，高青松去了乡下想要和苏瑜划清界限，卓非来到了省城日复一日的练拳健身。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少。
尤其是在属于他们的微信群里，每天都会东扯西扯一阵，偶尔以高青松和白杨为首还会带着罗腾飞一起开开车。
张小剑三人并不知道王婉儿在宁远，他们如约而至的来到了高青松预定的一家高档火锅店包厢，不约而同的想到要是人能到齐就好了……
卓非在三人前脚刚进包厢后走了进来。
毫无疑问，他让张小剑三人一顿爆锤，理由是看他结实了多少……
哀嚎中，卓非喊道：“等会儿还有神秘嘉宾，你们想不想知道是谁？”
“神秘嘉宾？”
“我看给你打成猪头你就是神秘嘉宾！”
正闹着，张小剑的拳头在半空中凝固，白杨的帆布鞋没抬起来，高青松的捏着卓非小脸蛋的手一松。
三人看向门口，看到了身着白色帽衫，穿着牛仔铅笔裤膝盖划出两个大口子露出白皙肌肤，还有一双小白鞋的王婉儿。
精致淡妆的王婉儿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卓非笑道：“又欺负我卓非弟弟。”
高青松和王婉儿关系最亲，见到王婉儿立刻蹦了起来，给了她一个熊抱：“婉儿，你可想死我了。”
王婉儿连忙用手将高青松隔开道：“别这么殷勤了，苏瑜不被你拿下了吗。”
白杨插科打诨道：“青松是个知恩图报，饮水思泉，喝了奶绝对不忘娘的人。”
张小剑当然一笑，对高青松道：“来，叫声娘给婉儿听听。”
高青松觉得最近被这两个人占便宜占的有点多，立刻反击：“婉儿是娘？张小剑最近你可没少占我爹的便宜，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你说说，来。”
张小剑顿时傻了，感觉自己遭受到了丝血反杀，被暴击999＋，直接哑了。
白杨倒是听的乐呵，哈哈的笑了出来。
从地上爬起来的卓非看了看张小剑：“师兄，你好像变弱了。”
王婉儿只觉得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于是她张开了双臂，给了白杨一个浅浅的拥抱，然后笑着看向张小剑。
张小剑也笑了出来，走上前去，两人轻轻一抱，高青松吹起了口哨。
……
火锅是华夏人最爱的食物之一。
究其原因除了简单方便之外，更重要的似乎是吃起来热闹，华夏人喜欢热闹。
五人落座，要了鸳鸯锅。
红油和清汤开始沸腾，张小剑夹起了一片毛肚，读着秒捞起，沾了沾蘸料，一口吃下，无比满足。
高青松正问着王婉儿为什么会在宁远。
王婉儿如实回答，但当然没说苏瑜已经告诉了她张小剑他们到宁远已经好几天。
说起和卓非晨跑，卓非就郁闷道：“你们都不知道，我婉儿姐是真的吸晴，只要和她一起跑步，我就感觉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每次跑步我都会被那帮晨跑的小伙子们杀死无数次。”
白杨一笑语重心长的长辈口吻道：“小非啊，不怪你婉儿姐姐以前吃饭给你夹脑花吃，你现在唠嗑比以前可强多了，智商蹭蹭的上涨啊。”
王婉儿一边吃着清汤锅涮出来的青菜，一边道：“何止智商啊，情窦也初开了，有喜欢的女神了。”
张小剑，白杨，高青松三人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向卓非，夺命连环问立刻每人一句。
“宁远的？”
“叫什么？”
“多大了？”
“长得好不好看？”
“身材好不好？”
卓非：“……”
王婉儿还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肥牛放到了他的碗里道：“虽说训练需要注意饮食，但清汤的肉没事的。”
卓非点了点头，吃掉肥牛，看着张小剑三人咄咄的目光，知道不说就要拷问他一宿，只好道：“是宁远的，年纪应该比我大点，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很好，关键心善。”
“呃，心善是怎么看出来的？”
卓非诚实回答：“我租的地方后面就是一家福利院，刚来的时候无聊就去溜达一圈，然后就去做了义工。”
“她也是义工？”
“听说她就是福利院出来的，现在经常回来给孩子们买东西，带孩子们玩。”
“这是真的饮水思泉，知恩图报。”
“那值得追啊，小非你要加把劲了。”
卓非憨憨一笑，浓眉大眼的他竟笑出了几分傻气。
而正经的话说完了，张小剑三人立刻开始不正经。
欢声笑语中，卓非被调侃的满脸通红，连忙借尿遁暂避，只是回来后三人依旧不放过他，他又不是尿频总不能没完没了的去包厢的厕所呆着，那就不是来吃饭，而是来……
幸好王婉儿聊起了苏瑜，然后炮火转向了高青松。
高青松是个老油条，不会像卓非那么腼腆，面对张小剑和白杨没羞没臊的调侃，他邪魅一笑，自己对自己道：“只要青松胆子大，明年苏瑜就生娃。”
欢声笑语中，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因为晚上想开车回江城就没喝酒，众人一起离开包房准备结账，张小剑和白杨则准备开车回江城。
来到火锅店的中式装潢吧台时，前面正有一众人正在排队。
张小剑本想招呼服务员扫个二维码算了，却发现人群中站着个熟人，正在和一名中年男士拉拉扯扯。
柳眉？
的确是她。
柳眉仍旧是职业套装，小西服白衬衫，筒裙白腿高跟鞋，俏脸泛红应该是喝了些酒，仿佛熟透的苹果，颇有点娇媚欲滴的意思。
在她对面的中年男士身着休闲装扮，身边的人倒是西装革履，正凸显了他老板的地位。
此时他正双手正抓着柳眉的肩膀，似乎想和柳眉拥抱一下，至于拥抱之后还想不想干点别的，看他那双直勾勾的眼神谁都明白。
柳眉明显露出了抗拒的神色，然后说道：“祝总，你喝多了。”
被称作祝总的人当然不会认为自己喝多了，他那双直勾勾的眼眸其中含义已经昭然若揭，身体自然而然的开始前倾，就是要抱柳眉入怀。
张小剑，白杨和高青松互相交叉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看热闹不嫌事儿的心里活动……
他们认识柳眉，也知道柳眉或许并不是脸上表现出的那样抗拒，很有可能在欲擒故纵。
可是，这眼看热闹越来越好看，张小剑却感觉到身边带起了一阵风……
一道黑影冲入了人群之中，一只手臂拦在了柳眉和祝总之间，祝总刚反应过来，就被强有力的手臂一挡一拨。
受力的祝总一个踉跄，就向后退了几步，他身边西装革履的五六个男人转头看了过去，气氛立刻剑拔弩张。
这一瞬的画面颇有偶像剧里英雄救美的意思。
只是柳眉并不认识挡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反而看到了张小剑三人，以为是张董授意，年轻人才过来护了一下自己。
她心里想起之前张小剑对她的无视，心中只出现了三个字，呵男人。
而张小剑与白杨高青松愣住了。
他们看着卓非冲了出去护在了柳眉的面前没来得及阻止，也来不及阻止。
他们也不知道卓非为什么会冲出去护着柳眉……看柳眉看着卓非陌生的眼神，想起卓非之前所说的福利院，想起王婉儿调侃卓非说他连上前搭讪都不敢。
三人同时想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可能性，难道说柳眉就是卓非心中的白月光女神？
不是……
这事是不是太扯了？

第214章 你是那块小饼干？
火锅店吧台所在的厅堂很宽敞，装修很不错。
几个大红灯笼，配合屏风以及华夏红的各种装饰，将厅堂的氛围映衬的有点古香古色。
冲突爆发的一瞬间踉跄了的几步祝总怒视卓非，眼神没了刚才的色眯眯与浑浊，只剩下了清醒的凶狠。
在他身边的西装革履下属们有两人拉住了他，其他几人都往前迈出了一步，用行动表明这种事情当然要由他们这些小弟来处理。
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如果真动手，卓非虽然在拳击馆排不上号，但打他们几个还绰绰有余。
所以张小剑，高青松，白杨一点都不担心，甚至连王婉儿也不担心，她只是好奇的看着柳眉，想着和张小剑三人脑海里同样的想法。
只是因为她并不认识柳眉，就觉得之前卓非的描述还真没夸张，确实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很好，年纪的确也应该比卓非大一些，但这种轻熟女真的好有气质啊……
女人的脑回路和男人不同，她们甚至也很喜欢看美女，并在心里感慨两声。
也是在王婉儿感慨柳眉好好看的时候，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小年轻似乎得到了祝总的眼神授意，果断的抡起了手臂就要给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大耳光。
柳眉看到他的动作，赶紧拉了一下卓非，却发现没有拉动这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下一秒柳眉看到了祝总的人手臂有些僵硬的顿住，原来是被卓非的手钳在了半空之中，心想糟了。
其实如果卓非挨了这一巴掌，事情反倒会终止。
但没有的话，事情却会被激化到另外一个层面。
果然被钳住手臂的年轻人吃疼时，他身边的同伴已经围了上来，眼看就要揍卓非，柳眉急切的看了一眼张小剑三人，发现他们竟没有上来帮手或者拉架的意思，而是都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不管了，总不能看着这小年轻挨揍，柳眉喊了一声：“祝总，你惹……”
话音还没落，她就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卓非一个闪身，整个人爆发力十足的不退反进，好似饿虎扑羊……
她忽然明白了张小剑三人为什么要挡眼睛……
这小年轻莫非是张董的贴身保镖吗？
……
打架这件事，现在在很多人的眼里看来很傻。
傻的原因是，只要打架就要涉及到钱财，已经很少有人为了出一口气，而花个几万块的医药费，尤其对于平民老百姓而言。
但祝总显然不是什么平民老百姓，他是有钱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而且干工程的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一等一。
他并没有看到张小剑四人，他只是看了卓非一眼，卓非的衣着和那种从乡下来的气质就充分的暴露了自己在社会上什么也不是。
教训一下这种小孩花不了多少钱，很可能吓唬吓唬之后还不用花一分钱。
喝了点酒，又有些X虫上脑的祝总当然要在柳眉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
所以给了下属一个眼神，下属刚开始也只是想简单的教训一下卓非，没想到卓非居然会还手，于是事态不可控制。
只是很快他傻了眼，他发现跟在自己身边，都还算有两下子的下属们竟然面对一个乡巴佬毫无还手之力……
卓非下手极有分寸，但因为最近的力量训练还算不错，他的分寸对于西装革履的几人来说还是有些吃不住。
几乎没花十几秒，卓非就回到了柳眉的身前，而在他面前，刚才还凶神恶煞想要群殴的五六个男人或坐，或倒，或趴，或捂，嘴里全是惨呼。
祝总不止傻眼，还有些被吓傻了，即便他从小到大没少被打，也没少打人，但还没见过一个照面就放倒五六个人的猛人。
所以见过些风浪的他嘴唇莫名其妙的变成紫色，指着卓非竟一句话没说出来。
张小剑这时放下了挡住眼睛的手，满意的看了一眼卓非，还发现不远处的几个餐厅女服务员看着卓非的眼神已经冒出了小星星……
打架这种事情对于现在的张小剑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赔点钱。
只是这件事因柳眉而起，就让他觉得卓非应该是自己瞎了眼。
但没办法，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卓非还总是亲切的称自己为师兄，所以只要花钱能解决今天的事，张小剑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况且也真花不了几个钱……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只是正当张小剑准备当这个冤大头，花点钱替卓非消灾，顺便摆平这个什么祝总时，柳眉站了出来，看着祝总道：“祝总，你惹祸了。”
祝总看着柳眉眼眸中的气愤，终于发现了之前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张小剑四人。
三男一女，都是年轻人，惹祸？从那惹祸？
看着祝总眼中的疑问，听着柳眉的话，张小剑也是一脸懵逼。
谁知道，柳眉这时来到了他们前面，单手摊开道：“这位是高青松，申科董事长高德仁的公子。”
祝总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一下变成了酱紫色，因为他是做工程材料的，供货的主要买家就是申科，简单来说申科是甲方，他是乙方，一切要看申科的脸色，因为供货商很多，但开发商在宁远却不多。
之所以今天敢撩拨以前也是甲方的柳眉，是因为柳眉在申科失势了，他有点膨胀了。
而高青松这三个字他当然听过，是他要拼命巴结的人，只是他刚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柳眉又介绍道：“这位是张董，你知道是谁吧？”
祝总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了，倒在地面属下们喉咙里的呻吟声他是听不到了，周遭服务员的窃窃私语也消失了。
莫非，这位是新进入申科的和高德仁老董事长平起平坐，携百亿资金注入申科的小张董？
祝总看向张小剑，心里五味杂陈，但作为老油条，他还是迅速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仪表，装作若无其事的连忙走上前来伸出了手：“高经理你好，张董你好……”
高青松皱着眉头没伸手，看向了柳眉，眼神里意味深长。
张小剑则挑了挑眉，俏皮对着祝总问道：“你是那块小饼干？”

第215章 再住一宿
警匪片里，警察每次都要等到主角与反派分出胜负才会姗姗来迟。
火锅店的厅堂中，大堂经理和保安也是如此，等卓非打倒了一地人才缓缓出现，只是让他们惊讶的是，不需要他们调解，报警，双方颇有一家亲的意思。
张小剑俏皮的问道：“你是那块小饼干？”时，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也冲淡了些许尴尬的气氛。
祝总虽然有点理解不了张小剑来自网络年轻人的幽默，但也察觉到了张小剑似乎并没什么恶意，对这件事也不是那么特别在乎。
没有一竿子将他打死，这让他有些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心想这么年轻就成为真正的大人物，果然是有大人物的胸襟，于是自我介绍起了自己到底是那块小饼干……
“祝成荣，开了一家小小的材料公司，一直都是申科的供货商之一，今天有幸见到高公子和张董，真是三生……”
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小剑伸出了手道：“就别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了，你好，张小剑。”作为成年人，既然人家已经摆出了低姿态，张小剑实在没有道理把事情继续激化下去。
而祝总也连忙双手握住张董的手，赔着笑脸道：“咱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张小剑又一笑：“既然都是自家人，就少演点戏吧，毕竟这里也不是片场，演的再好也拿不了小金人。”
这句话不是说给祝总的，而是说给祝总那倒下的五六个手下。
这些人欺软时一个比一个厉害，怕硬时一个比一个能演。
卓非刚才出手虽说用了点力量，但总不至于哀嚎了快一分钟，看他们一个个痛苦的表情，好像被打断了骨头，伤及了五脏，没准可能还有点性命之忧……但其实也就顶多受点外伤。
所以这句话一出，这五六人都面露尴尬。
祝总一板脸：“都站起来吧。”
祝总这句话就像脑白金，顿时他们几个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好像上六楼也不费劲了，站起来后，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革履，好像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以至于赶来了大堂经理和保安发现自己特别尴尬，兴师动众的来了一群人，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挥了挥手对围观群众道：“散了吧，散了吧，误会，误会。”
张小剑看着祝总道：“既然是误会，咱们也散了吧。”
祝总知道面对大人物的分寸，不能过犹不及，立刻又拍了两记马屁，然后带着自己的属下告辞。
一出门，冷风一吹祝成荣立刻决定连夜上山去求神拜佛，祈祷张小剑不是笑面虎，表面上一套，背后里一套，不然他以后的财路怕是要断了。
……
误会的确是误会。
只是误会并不在于朱成荣一方，而在于柳眉误会了卓非是张小剑命令过来护着她的人。
所以走出火锅店的厅堂大门，柳眉本就有些酒意的眸子给了张小剑一个媚眼，说了一声：“谢谢张董解围了。”
张小剑：“……”
他当然不是帮柳眉解围的人。
如果可以选择，张小剑一定会悄悄的看看热闹。
因为他很想看看柳眉是不是像高青松所说的哪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如果柳眉被刚才的朱成荣勾肩搭背的带走，或许思维发散能力极强的他还会在心里啧啧两声……
所以张小剑摇了摇头道：“不应该谢谢我，你应该谢谢他。”
说着他拉着卓非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卓非满脸通红，竟是害羞的低下了头，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张小剑看着柳眉疑惑的眼神忽然间觉得卓非有点丢人。
然后一巴掌拍在了卓非的后背：“你给我抬起腰，仰起头来……”
卓非有些紧张的仰起头，浓眉大眼的模样，配合微红的脸蛋，还有闪烁的目光，让高青松和白杨心中哀叹，让王婉儿不忍直视。
柳眉看听到张小剑的话，看向卓非，之前看到他的面容只觉得很陌生，现在竟有一点眼熟。
她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卓非点了点头，吭哧瘪肚的道：“红星福利院，我也是义工。”
柳眉蹙眉，眼熟了一点是眼熟了一点，但真要想起来好似还有点困难。
卓非看着她似乎根本记不起来自己的模样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初秋夜晚的冷风吹拂在他的脸上，让他脸上的羞红稍稍褪去，他有些急切道：“我总会帮忙打扫院子……”
张小剑左看看又看看，十分想问卓非，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柳眉怎么可能是你心底的白月光，是那个饮水思泉，感恩回馈福利院的善良姑娘？
怎么看柳眉，都像是能为了公司利益把福利院铲平的狠辣角色……
他相信，今天如果不是卓非傻了吧唧的冲上去，自己估计也看不到朱成荣带走柳眉，柳眉应该会有很多手段脱身而出。
所以，要将柳眉和卓非口中的白月光对上号，总是要不停的产生怀疑。
但此时，柳眉虽说没想起来，但她还是道：“有点印象。”
这侧面说明了，柳眉真的是福利院的善良姑娘……
于是包括张小剑，高青松还有白杨都顿时觉得有些崩坏三观，看着柳眉的眼神中难免出现疑惑。
柳眉当然明白他们疑惑什么。
于是对卓非道：“我明天会去福利院，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帮我。”
卓非愣了一瞬，然后可以看到他很用力的点了点头……俨然就是未经世事的雏。
而说完这句话，柳眉就没再看卓非，而是和张小剑和高青松寒暄了几句，在一辆专车来到路边后，她带着微笑摆了摆手。
高跟鞋踏入后排车厢，柳眉关上了车门，当专车发动后，张小剑，白杨，高青松，王婉儿被一声‘YE’吓了一跳。
然后他们看到了跳起来的卓非在空中很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拳头，造型颇像迈克尔乔丹在总决赛最后一场投进了绝杀球……
……
张小剑看着兴奋的卓非实在不想现在就一碰冷水浇在他的脑袋上。
柳眉这种女人，卓非这样的小孩怎么可能驾驭了的……
不过想到男人总要因为失恋而成长，他觉得这段注定没结果的单相思也许对卓非也是一件好事。
白杨和高青松也有同样的想法。
但白杨想的更多一点，他开口道：“小剑，要不多留一夜，明天和小非一起去福利院看看？”
张小剑知道白杨那是什么帮小非，就是单纯的好奇和八卦。
这种纯熟闲的没事儿，极度无聊且极度无趣的提议张小剑怎么可能同意？他道：“走，回酒店，再住一宿。”

第216章 好美啊
不得不说，卓非真的是个未经世事男孩。
在张小剑和白杨决定再留一夜，明天去看看柳眉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时，他在自嗨之中难以自拔。
除了蹦蹦跳跳，他还激动的来到了王婉儿的面前分享着自己的喜悦：“姐，她约我了。”
王婉儿：“……”你确定这算是约？而不是让你去当苦力？
这么想归这么想，她当然一笑道：“好啦，但是卓非啊，你能不能矜持一点，怎么说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遇到事就这么喜形于色？”
卓非笑道：“在你们面前有什么好装的？”
张小剑，白杨，高青松齐齐的叹了一口气，这口气里满满的惋惜味道，惹得并不了解事情真实情况的王婉儿仔细的看了看他们每一个人问道：“不是，你们怎么都垂头丧气的？”
高青松当然不好在卓非的面前说柳眉的事情。
白杨则故作矫情，看向今夜又圆又大的月亮：“看到卓非单纯的傻逼模样，让我想起了当年我和乐乐青梅竹马美好时光。”
张小剑想把王婉儿的问题给打岔打过去，立刻道：“是撒尿活泥巴的那段有味道的时光吗？”
白杨一怒：“非逼我揭你老底吗？”
张小剑：“……我有什么老底？”
“你难道忘记了上初中的时候你和你同桌在走廊里闹，幼稚的互相吐口水，你清了半天嗓子吐了一口口水，吐进了人家嘴里吗？”
张小剑：“……”装作什么也听不懂，也一看今晚的圆月道：“我为什么只记得那年的橡皮擦，和三八线，还有教室里午后慵懒的阳光？”
白杨继续揭短道：“她想骂你，却直接咽了你的口水……后来问你会不会怀孕，你不记得了？”
张小剑：“……”
莫名其妙的想到现在初中的小女孩可能真的不会再问这种幼稚的问题了，时代进步可真快……
王婉儿皱着眉头笑道：“为什么你们的童年记忆都这么恶心？”
高青松无奈道：“但婉儿你发现了吗，恶心的很真实，这一听就是真人真事……”
王婉儿白眼，看向高青松：“听你的语气也很感同身受嘛，是不是你的小时候也有恶心事？”
高青松坚决的摇了摇头：“我和你们不同，毕竟我年纪小，还在小时候的尾巴里……”
张小剑，白杨，王婉儿异口同声：“你还要点脸吗？”
“说！在苏瑜之前，你碰过多少个女人？”
“不是，有必要玩的这么大吗？”
“说嘛，反正苏瑜又不在。”
“可是，婉儿在呀。”
王婉儿一眯眼：“我也想听。”
卓非举手弱弱的道：“我也想……”
高青松一甩头，也看向了今晚又圆又大的月亮道：“其实，我还是个处……”
“散了吧，散了吧，该回家回家，该打车打车。”
“走了走了，拜拜。”
“卓非，你送我回家。”
“好的，婉儿姐。”
看着众人四散而走，高青松喊了一嗓子：“喂，你们真散啊？”
王婉儿一摆手：“明天上班。”
卓非也道：“明天有约。”
张小剑和白杨：“明天我们跟着卓非赴约。”
“我也去啊。”高青松道。
张小剑摇了摇头：“不行，明天你得去开会。”
“张小剑，你说的是人话吗？”
“青松，你觉得你说自己是处，是人话吗？”
高青松一瞪眼：“是啊。”
张小剑也一瞪眼：“那我说的凭什么不是人话？”
妈的，好有道理……
……
饭局最后还是散了。
张小剑和白杨虽然是扯淡，但王婉儿不是，她说明天要起早去机场。
卓非是钦点的护花使者，屁颠屁颠的打了一辆车送王婉儿回了家，张小剑三人则又回到了酒店套房，鏖战起了NBA2K19。
一直玩到快后半夜，三人这才分别回房睡去。
第二天一清早，本来准备去和卓非会和，谁知道闫词和许志明杀了过来，不仅一起吃了早餐，还没完没了的说到了十点半……
敲定完各种琐事，张小剑三人这才出发，直奔红星福利院。
车上，张小剑把着方向盘问道：“老白，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同意你极度无聊且极度无趣的提议吗？”
白杨道：“当然是因为你是个极度无聊且极度无趣，还特八卦的人啊。”
张小剑：“……”
高青松道：“你是想和柳眉聊聊吧。”
张小剑点了点头：“嗯，必须得聊聊。”
……
红星福利院落座于宁远城南不起眼的侧街上。
并没有想象中的落魄与破败，粉刷一新的建筑比起周遭城区的老楼看起来都要好看许多。
说出卓非的名字，三人进入了院内，发现不仅建筑粉刷一新，院内的地面也全是橡胶铺陈，正方形拼接颜色鲜亮，不仅好看，小孩子们也不怕意外摔倒。
耳边传来了嬉嬉闹闹的声音，孩子们笑声格外爽朗且自然。
还没看到卓非，张小剑三人一个转弯就看到了柳眉。
柳眉今天终于没有穿职业套装，只是简单的将头发用扎起，翻领的白色小衫上印着红星二字，好像是发给义工的工作服，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布料裤子，脚下是一双黑色样式简单的跑鞋。
今天的她没有画出现在公司或者饭局时的精致妆容，只是素颜抹了一点淡色唇彩，气质上看起来就没有之前那么打人且具备攻击性，但却多了一分婉约。
此时，她正带着一群小女孩玩着古老的跳皮筋游戏，小女孩们用清亮的小嗓子和她一起唱道：“小皮球，驾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
一边唱，一边跳，明媚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十分自然又亲切好看，没了平日里的媚，却有平日里没有的轻松愉悦。
以至于让门口的三个老爷们都有些呆，因为听说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现在的柳眉要比之前可爱许多。
张小剑忽然明白了卓非为什么会将她视为自己心底的白月光，因为眼前这幅画面中她的确好美啊。

第217章 故作高深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两面性，甚至多面性。
无论是两面还是多面，这另一面不是在不同的环境中展现，就是因不为人知而成为自己的秘密。
善良的人未必看似那么善良，邪恶的人其实也未必真的那么邪恶。
张小剑知道凡事无绝对这句话是最没用的废话，但却也是最有道理的一句话，可是他看着此时的柳眉总觉得很是违和。
柳眉不为人知的一面显然就是现在在福利院时的样子，任谁人不亲眼看到，也很难相信她这样的女人会陪着孩子们玩着跳皮筋，唱着小歌，而不是在酒会或者饭局中，端着高脚杯晃一晃红酒，或者给某位位高权重的男人抛一个媚眼。
在高青松眼里，柳眉一直都是宁远的商业交际花，从他知道柳眉的那天起，这个女人就像蝴蝶一般围着富商权贵忽闪着自己的翅膀。
在张小剑眼里，柳眉至少是一个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女人，至于私生活是不是形骸放浪，他不清楚，也不想了解的那么清楚。
而在老高总的眼里，柳眉是有能力且用的上人，不然他不会逼柳眉站队，至于其他的并不重要。
但这一刻，柳眉就是哄孩子们大姐姐。
她娴熟的跳着皮筋，布料的九分裤露出的脚腕看起来骨感十足，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自然轻松，似乎这才是最真实的她。
……
阳光中的福利院，四处都充斥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张小剑三人没有打扰柳眉，而是先进入了福利院主楼里的一间休息室找卓非，进门后这才发现，这间休息室的窗户对着小操场，卓非和几个义工正趴在窗户上看着柳眉和孩子们跳皮筋……
看着他们的侧脸表情，就想到了刚才的自己。
张小剑轻咳了一声：“师弟……”
卓非一回头见到张小剑三人还来不及打招呼，一位好似是福利院的老师就出现在了门口，说了声：“小眉买的书到了，我们去搬。”
于是张小剑三人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苦力。
书籍是被一辆小型货车运送而来，在后门停靠。
打开货箱门栓，一股子新书纸张的味道传入鼻孔，牛皮纸包裹着的书籍几乎垒满。
用板车先将所有书籍运进福利院的教学楼里，因为没有电梯的原因，还需要将书抗上三楼图书室。
力量70的张小剑第一次扛着一大包书进入图书室里时发现柳眉也在，还有几位福利院的女老师，估计是要在这里将运上来的书分门归类。
他和柳眉对视了一眼，柳眉这次没叫他张董，而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小剑看似并不健壮的身躯背着巨大的牛皮纸包裹问道：“这不轻吧？”
张小剑先反身将包裹放下，没发出什么声响。
“还行吧。”随口回了柳眉一句，他就又下楼。
后来柳眉和女老师们发现，除了张小剑之外，抗书上来的无论是福利院老师，还是年轻力壮的义工，即便是看起来身材还挺壮的卓非都累得呼哧带喘。
他们将包裹放下绝对会发出一声巨响，因为书真的很沉。
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张小剑这小牛犊子似乎是太有劲了……
……
再有劲儿也有累的时候，张小剑不至于拿出砸墙救人的劲儿非要搬到吐为止。
一连运了十几趟，其他人都歇了三四次的时候，张小剑再次将一大包书籍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摸了摸兜，发现没烟。
本想等高青松或者白杨上来时要一根，柳眉却看到了他的动作道：“走，我带你去抽烟。”
张小剑点头，跟着柳眉出了图书室，在一个拐角后来到了三楼一处露天的平台上。
平台边缘处有几个矿泉水瓶，里面有很多烟头，显然这里是平日里有烟瘾的老师们抽烟的地方。
柳眉也在这时拿出了一盒细烟递给了张小剑一根，自己也拿起了一根。
“你会抽烟？”
张小剑问完就觉得这应该是废话。
柳眉显然也觉得这是废话，所以没答，反而问道：“今天你们来，是好奇我这种人为什么会在福利院做好人好事？”
简单而直接，说完这句话，她拿出火机，给张小剑的烟点燃，也给自己的烟点燃，轻轻的吸了一口。
张小剑先说道：“也不全是。”然后他吐出烟雾道：“主要是想和你说说我的小兄弟卓非。”
柳眉一笑，作为社交圈的老手，昨天她要是看不出卓非这小孩喜欢自己才是怪事，她问道：“怕我因为想讨好你张董，而故意结交卓非，给这个小伙子造成什么伤害？”
和明白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柳眉的话全中。
张小剑从第一次和柳眉见面，就被柳眉挠了挠手心，从这个动作来看柳眉在得知福利院的卓非是张小剑张董的朋友后，稍微利用一下，也是实属正常。
张小剑不想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来了福利院，而既然柳眉已经把话说开，他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直接点了点头道：“并不是说你不能伤害他，他的确很喜欢你，只是如果你不是真心实意的和他相处，最好不要因为我而利用他。”
说完他补充道：“虽然这么说我好像有点自恋。”
柳眉莞尔一笑：“也不算自恋，毕竟你是大人物，这样的事情应该遇到了很多，但是我从这句话里就能听出你对我的印象很差，就因为第一次见面我挠了挠你的手心？”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烟，看着柳眉道：“为什么？”
今天来到了福利院之后，张小剑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柳眉已有改观，再加上高青松所描述的柳眉，他越想越觉得挠手心这事儿实在有点低级，配不上柳眉的咖位，所以现在才有了这疑惑的‘为什么’。
柳眉沉默了片刻，似乎想了想，然后道：“主要是当时太急。”
“周成福？”
柳眉点了点头：“当时没有人见过你，周成福和我都知道如果你站在我们这一边，申科就还会是之前预料中的申科，所以我就试探了你一次。”
张小剑听出这话里似乎有其他故事，眉头一簇，看着柳眉，意思是你继续说。
柳眉看向了楼下还在玩耍的孩子们，吸了一口烟道：“简单来说就是试探你好不好色。”
“如果我给你回应？”
“周成福会有一万个方式让你在色字中迷失。”
张小剑想到了一个问题，但没有问。
柳眉继续道：“当然这种手段可能在你看来很低级，但其实在所谓的上流社会还真的屡试不爽，而且你这么年轻，还有当时我们的确也是没什么办法了。”
“现在你们放弃了？”
柳眉回过头来，靠在阳台边缘看着张小剑问道：“是啊，没办法了，但张董，我始终很纳闷，你为什么会拒绝资本进入申科和你平摊灯火阑珊计划的风险和大额的资金投入。”
张小剑对商业虽然不在行，但也不傻，听到柳眉这么说，他反应过来道：“所以那是一个陷阱？”
柳眉看着张小剑，觉得他一定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索性就不如点开来说，她道：“听说你和郑嘉凯是朋友？”
张小剑彻底懵逼，但表面上则只是继续皱着眉，脑袋里想的是申科乱七八糟的事和远在江城的郑嘉凯有什么关系？
柳眉看着张小剑沉默，明白这种事情自己可以说开，张小剑绝不可以，她就道：“我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吗？”
虽然不明所以，但张小剑必须装的明知所以，他道：“卓非是个好孩子。”
柳眉回道：“我明白了老板。”
张小剑注意到她将对自己的称呼从张董换成了老板。

第218章 伤而不悲的歌
福利院的三楼露天平台虽然看起来有些老旧但很宽敞。
张小剑将还在燃烧的烟屁股扔进了矿泉水瓶中，听到了‘滋’的声响。
然后故作深沉的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无间道》，想起了那年的华仔和伟仔是真特么帅。
现在的情况也有些无间道的意思，只是电影里华仔和伟仔在天台对峙时双方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显然……他张小剑现在不明白，但柳眉明白。
张小剑当然不会问申科的事情怎么会和郑嘉凯扯上关系，一是因为大局已定，这些屁事他实在懒得管，二是没必要问柳眉，他回去问问郑嘉凯就知道了。
所以他决定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因为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甚至超额完成。
往后如果卓非因为喜欢柳眉而受伤，那也是人生经历的一部分，至少柳眉不是为了接近他而刻意玩弄卓非的感情就足够了。
而且看着楼下正在玩着古老游戏丢沙包的孩子们，张小剑就很好奇的问道：“你捐助孤儿院多久了？”
柳眉想了想，也看向了正在玩耍着的孩子们道：“很久了。”
张小剑问道：“很久是多久？”
“从我有点小钱开始。”
张小剑点了点头，道：“倒是有心了。”
“毕竟我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张小剑听到这句话忽然想到了自己，要不是二姨他估计也会在福利院里长大成人，继而联想到了他那一面都没见过的父母。
小时候他总会想，为什么父母可以将自己生的孩子丢弃，后来长大明白了，理由千奇百怪，却都说得通，可以是因为感情破裂，也可以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好，还可以因为追求梦想……
他很想问问柳眉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丢进福利院，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他们毕竟真的不熟，所以只说了一声：“走吧，活还没干完呢。”
柳眉‘嗯’了一声，跟着张小剑离开了露天平台，只是看着他匆匆下楼去干活的背影，她心里产生了好奇，张小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小剑是个简单的人，但在复杂的人眼里看起来就会变得复杂。
柳眉用以往看待那些顶尖人物的心态去看张小剑……当然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疑问。
但这些不重要，简单的张小剑接下来一包一包的扛着书，柳眉一包一包的拆着书。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了下午两点。
柳眉买来的书都被赛进了书架之中，相信很快会有孩子充满好奇心的一本本的去翻看。
福利院的老师为了感谢张小剑三人以及义工们大方的请他们吃了一顿食堂的饭菜，管饱，就是菜色稍差。
但毫无疑问，他们都吃的极香——可能是因为累的，也可能因为最近三四千一顿的饭菜吃腻了。
吃完饭，张小剑三人也没着急走，卓非拉着他们和午睡刚醒的孩子们玩起了游戏。
于是一直玩到天色渐暗。
柳眉倒是和他们率先道别，挥手拜拜后，张小剑白杨和高青松看着卓非那犹如痴呆的表情，齐声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卓非略感尴尬，于是招呼着孩子们继续游戏。
彻底天黑时他们也和孩子们告别，离开孤儿院后四个老爷们找了一家就近的饭店吃了一顿散伙饭。
饭桌上当然还是说说笑笑，到了离别时也没什么伤感。
张小剑和白杨愉快打开了音响，听着电台一路驶向了江城方向的北方。
高青松和卓非站在路口也准备分别，只是卓非刚说：“那我走了。”
高青松就拉住了他，问道：“婉儿今天是不是没班？”
卓非瞪大了眼珠子，虽然没说话，但却是一副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
高青松皱了皱眉：“我就知道。”
说完，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王婉儿的电话，在几声等待音之后，王婉儿接听，她刚说了一声：“喂。”
高青松就道：“走了。”
王婉儿那边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声：“哦。”
然后高青松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着卓非叹了一口气，可能是想到了他未来大概率也会遭遇和王婉儿一样的无疾而终。
……
在家里的沙发上放下电话的王婉儿呆呆了看了一会儿棚顶吊灯散发的光芒感觉有些晕。
然后，足足在家呆了一天，并没有去上班的她站了起来，洗了一把一天没洗的脸，觉得清醒了不少。
洗完脸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空姐的职业化微笑，八颗牙很准确，看起来很好看。
“可是好看也没用啊。”王婉儿嘀咕了一句，随手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盘了起来。
之所以昨天会说今天有工作，当然是因为她现在打心眼里怕和张小剑多接触，尤其是昨天接触过后，不想接触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现在听到高青松说他走了，王婉儿反而有如释重负之感，如释重负之后又有些失落，这真是复杂的心情……
甩了甩头，她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卫生间，开始穿戴自己跑步的装备。
她想尝试一下夜跑。
推开房门，乘坐电梯下楼，王婉儿将帽衫的帽子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随便放了一首歌，她就开始了跑步。
穿过花坛，跑出小区，沿着公路，在路灯下一路向北。
不知是不是因为江城的方向也是北方……
……
夜幕下的宁远说不出的好看，一路向北的王婉儿也说不出的好看。
蓝牙耳机里随便播放的歌不知道放了多少首，她一直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她听到了似乎以前听过又没听过的一首歌，这才缓缓放下放慢了速度，站在了路边明亮的路灯下。
打开手机，将这首歌设置为循环播放，汗水打湿发丝的她又再次起步，嘴角终于微微上翘，耳边歌声又一次重复。
……
有一天我会在你的身边肩并肩手牵着手。
明媚的阳光下感受到你的温柔。
现在以后，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候。
有一天我会站在远处向你挥动着我的手。
只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眸。
……
不知多久，始终没有换歌的王婉儿慢跑变成了散步，走在宁远的城市街道中，看着眼前的灯火阑珊，她似乎终于想明白了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
听着耳边不断重复，却听不腻的这首新歌，她笑了笑：“真是一首伤而不悲的歌。”

第219章 好大的阵仗
一路向北的SUV在高速上驰骋。
因为畅通无阻，再加上归心似箭，没用上四个小时就开到了江城。
江城的夜景没有宁远好看，因为江城没有宁远繁华，但对于张小剑和白杨来说，江城的夜景更加亲切。
将白杨送回家，张小剑轻车熟路的回到了墅湖新城。
来到小别墅外面，看到屋里还亮着的灯不由一愣，因为他回来之前只和叶墨竹聊了聊微信，并没有告诉二姨。
将车停进库中，拎出刘艺买的那十斤死活没给白杨和高青松吃半根的昌珉香肠，张小剑推开了房门，然后看到早已料到的眼前画面叹了口气。
电视里播放着正在热播的家庭伦理剧，某知名演员正在因为出轨的问题声泪俱下的说着动人的忏悔台词，只是穿着睡衣盘着腿儿的二姨听不见，坐在沙发上的她用右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不停的点头，似乎早已抵挡不住困意。
张小剑虽然尽量压低了脚步声，但还是惊醒了二姨。
二姨看到张小剑后揉了揉自己发麻的双腿：“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墨竹晚上来了，我都不知道。”
张小剑将装着十斤香肠的塑料袋放在了桌上道：“墨竹来了？我不就是怕您等我才没和你说的吗，您看这都几点了，赶紧上楼睡觉吧。”
二姨打了一个哈欠，眼眶湿润，指了指厨房方向道：“丫头晚上来给你做饭了，怕你大半夜回来没吃的饿到，你用微波炉热一下。”
说完，二姨就站了起来，看她步履蹒跚的样子张小剑赶紧上去扶了一把，将她送回卧室之后，他才下楼来到厨房。
大理石台上放着两个透明餐盒，一份饭，一份菜。
菜很简单，素炒油麦菜，和一份孜然牛肉，是张小剑爱吃的菜。
饭是普通大米白饭，上面还放了一个荷包蛋，是心形的。
张小剑将饭菜加热后端了出来，看着就笑了出来，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微信发给了白杨，还说了一句墨竹做的。
没过一秒钟，白杨回信——张小剑你是真的贱啊。
张小剑没回，夹起了心形荷包蛋，一口咬掉了一半，露出了满足了笑容，心头无比温暖。
还是江城好啊。
……
很早之前网上流行过一句话，叫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后者张小剑懒得数，但前者在宁远的确没做到，回到江城后他当然要睡到自然醒。
日上三竿时，不知是不是闻到了二姨饭菜的香味，张小剑这才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洗漱一番后坐在了餐桌上，自然而然的和二姨聊起了表哥和嫂子刘艺。
听着二姨说起表哥小时候的糗事，张小剑吃了一口切好的昌珉香肠，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这时电话响起打断了他和二姨的闲聊。
张小剑一看是华庭老孙的，拿着手机就犹豫起了到底要不要接。
这已经是最近孙铭第六次致电，张小剑知道只要自己接起电话，就会被老孙……，因为合同早已经签好，甚至钱也已经到位，老孙就闹不明白张小剑为什么一直不来……
要是他知道张小剑迟迟不去帝都的原因是因为忙着和朋友吃喝玩乐，和叶墨竹谈恋爱享受生活估计会气个半死。
张小剑当然明白拖不住了，自己最近必须得去一趟帝都了，不然实在太说不过去，接起电话只好道：“孙总，您放心，这个月内我必到帝都。”
孙铭在电话里哀叹了一声：“行，那就说定了，还有橙汁专辑今天发售，在各大音乐平台数字版也都上线了，你做老板的好歹要支持一下。”
张小剑立刻：“呃，这么快吗？”
“不快了，这都几个月了，作品都是现成的，只是录歌和发行而已。”
“嗯嗯，一会我就上网看看。”
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并郑重承诺一定会去，老孙这才将电话挂断。
然后张小剑拿着手机登录了音乐平台，很快看到了一定是因为华庭花了营销的钱，而出现在首页上橙汁乐队数字专辑的上线广告。
封面是顾家晗的脸，一半烟熏，一半清秀，专辑名叫做《新生》。
张小剑对此很满意，看到标价是二十元，毫不犹豫的就买了一张。
老孙所说的支持，是这个意思吧？
呃，是不是有点抠？
……
顾家晗和橙汁乐队的成员要是知道他们的大老板张小剑在专辑上线之初之买了一张数字专辑估计会被气死。
完全不懂什么打榜，什么销量的张小剑浑然不觉。
和二姨慢慢悠悠的吃完饭，张小剑给叶墨竹发了几个信息，得知她今天可能要忙到晚上才有时间，张小剑就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这一觉睡的时间有点长，本来起的就晚，又睡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
睡醒后张小剑看了看时间，连忙开着车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一大盒Dior全色号的二十只装口红，这才开去了师大。
抵达师大门口时能够看到许多穿着迷彩服的新生，估摸着这是军训刚结束。
偶尔，还能听到校园里传来的‘1234’的喊声，这应该有学生被留下来加练了。
想起自己当年在大学里踢着正步的模样，张小剑不胜唏嘘，然后随便走到了师大门口的小广场本想再次感受一下青春的气息，却发现一辆大货车带着两辆面包车停在了不远处。
两辆面包车上下来了十多个人，为首的打开了货车车厢，然后开始了搬运。
张小剑一打眼，就看到了诸如射灯，以及音响等等的物件。
这些人动作也是麻利，不一会就用各种支架与地毯在小广场上布置出了一个简易舞台雏形。
然后是搬运音响，以及调配灯光，他们甚至还准备的自用的发电机，颇有点阵仗。
张小剑本以为可能晚上这里是有小舞台表演，也不觉得有什么，直到这些人又搬出了一箱箱蜡烛，这才觉得不是有点阵仗，而是大阵仗。
一会儿天黑了，对面的高楼是不是还会亮起字幕？夜空里是不是还会放点烟花？
这是谁家的富二代要准备泡妞了？这也忒俗了。

第220章 有些小激动
江城今天的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在空中定格一动也不动，因为没风。
没风意味着很好点蜡烛，虽然天还没黑，来到师大门口的工作人员们并不着急将蜡烛全部点燃，但也需要先全部摆放好。
首先是舞台，用一只只杯子装好的蜡烛围绕了一圈，看起来就像是小小的地灯。
然后是花坛，也是围绕的方式，想必一会儿点亮了，再配合鲜花的颜色，这里会很好看。
最后是广场，将舞台圈进其中，他们用蜡烛摆出了一个巨大的心形，有点像昨天晚上叶墨竹给张小剑做的荷包蛋。
不同的是，这个心形，在学校正门口留下了一个入口。
这也就意味着，一会被告白的人走进其中，就代表了走进了告白者的心里……哇，好酸。
没过多久，一个至少接近一米九的男孩穿着迷彩服出现在了舞台前。
看他指手画脚的模样，显然就是今天准备这一切的告白者。
他还带了十几个朋友，应该都是同班同学，也纷纷帮起了忙，一副胸有成竹热火朝天的架势。
张小剑一边看热闹，一边给叶墨竹发了个微信，得知学生会临时开会，她至少还有小一个小时才能出来，就更安心的看起了热闹。
时间也在这群人的布置下悄然流逝，接近六点时，九月中旬的江城天色已是半黑，他们点起了杯里的蜡烛，烛光柔和的映亮了师大校园门口的周遭景色，说不上来的浪漫氛围就这样被铺陈开来。
许多同学虽然没带小马扎，但心里已经坐在了小马扎上准备看热闹。
“好浪漫啊，要是有人这样和我表白，我肯定立刻就答应。”一个带着眼镜，穿着水手服，一看就是路过学校周边玩COS的姑娘说着。
现在小孩唠嗑都这么开放吗？
张小剑被烛光映红了脸颊，又听到旁边许多对爱情很是向往的大学生们议论纷纷。
“我们结婚之前，你也要像这样和我告白一次。”女孩依偎在自己男朋友的身上，显然对眼前的画面很是向往，希望成为其中的女主角。
只是她的男朋友很显然是一个直男，干脆的回道：“没钱。”
张小剑惊异的看了一眼这个小伙子，心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当然，这其中还不乏吃了柠檬的穷学生们。
“可真土气，这样的告白网上没一万也有八千，怎么就没有一点创意呢？”
“别说，就这套，对任何女孩都管用，周立阳家里有钱能玩这套，咱玩不起呀。”
……
听着周遭的议论纷纷，张小剑就越发的能感受到大学校园门口的青春气息。
只是还没听够，就有一个明显穿着工作服的人员来到了他们这一群看热闹比较靠前的人们前面道：“同学们能帮个忙吗，就是站在舞台下面帮撑撑场子，到时候鼓鼓掌，尖尖叫什么的。”
当然可以！
本来就是不看完热闹不会走的人，现在看热闹还能去特等席就再好不过了，众人纷纷迈开了脚步，跨过了杯装的蜡烛，去舞台下面充当起了亲朋好友……
张小剑这次是真没打算去，但人群熙熙攘攘，被背后一推，他不迈过去，就会踩到人家精心布置的装饰。
而且估计叶墨竹还得有一阵子才能出来，他还真想看看着事儿的最终结果是什么。
刚占据有利位置，这时主角也就是叫做周立阳的大男孩已经从面包车上脱掉了迷彩，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小西装。
由于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身材比例极佳，再加上做了发型，五官也不差，自然看起来特别帅气。
在一群朋友的起哄之下，他坐上了舞台的高脚凳上，拿起了一把原木色的吉他，调了调音，试了试调。
也不知道现在姑娘们是有多虎，正主儿没来，就有人喊道：“周立阳，别表白了，我跟你走吧！”
于是全场哄笑，气氛越发良好。
这时被调侃只是微微一笑的周立阳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然后立刻变得很紧张的招呼着朋友们做最后的准备。
显然，女主角终于要到了。
张小剑翘首以盼，特别想看看这姑娘到底长什么样，然后……
……
六点二十左右天色已经全黑。
师大门口的烛光越发明亮，也越发让人感到些许温暖。
烛光组成的大道正在等待女主角踏入其中，周遭围拢的人越来越多。
周立阳的两个朋友就像保安似的守在入口，确保这里畅通无阻。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看到了今天的正主，一群好似不明真相的姑娘，正在远远的正在向这里走来，其中周立阳的表白对象叶墨竹就在其中。
叶墨竹是真的不明所以，一边走还一边给张小剑发着微信，问你在哪儿。
张小剑回道，门口好像有人要表白，我在这看热闹呢。
叶墨竹也没多想，还和张小剑发了一个实时定位，发现他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
来到师大门口，看到了无数烛光以及黑压压的人群，叶墨竹正想着这可怎么找张小剑呀，就听到了麦克风的声音。
“叶墨竹，请你走进这条烛光铺就的道路好吗？”
叶墨竹愣住了，她身边的学生会同学们开始起哄。
无数目光聚焦在了她的脸上，她看着眼前浪漫的烛火仿佛要映亮夜空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想到和张小剑在一起这么久，这个家伙也没说过像其他人男朋友都会说的‘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表白话语，叶墨竹多少有些来气。
但看着眼前略显奢侈的布置，想到之前张小剑俏皮的在微信里说，今天这里好像有人要表白，再加上张小剑的实时定位就在里面，叶墨竹理所当然的认为……
于是她红了脸蛋，有些害羞的走进了烛光铺就的路中，想到张小剑马上要和自己正式表白，不仅有点小紧张，还有些小激动。

第221章 MUA
师大门口人潮涌动。
烛光铺就的心形在黑夜中格外引人注目。
周遭不知道多少看热闹的人拿出了手机，想要录下好像这必然会浪漫的一幕。
许多人也因为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纷纷寻到了有垫脚的高处，希望目睹这一盛况。
大学门前表白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看热闹还是人们的天性，张小剑甚至已经预见到了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无非是女主角走了进来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然后在那个叫周立阳的男孩表白下，全场开始高呼：“在一起。”
思维发散能力极强的他想到这幅画面之后，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质问一下吃瓜群众们，你们认识他们吗？
你们知道他们在一起合不合适吗？
你们了解过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融洽吗？
你们问过女生心里到底喜欢不喜欢这个男的吗。
瞎喊什么在一起。
都闭嘴！
……
当然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实际上张小剑还是很愿意当一个吃瓜群众的，只是不会跟着一起瞎起哄。
甚至他还和叶墨竹在微信里说，这里有人要表白，我在这看热闹呢。
只是没过多久，舞台音响一声嗡鸣，传出了‘叶墨竹’三个字。
后面根本没听清，张小剑愣了一瞬间，青筋腾的一下就从额头上暴了起来。
特么的师大一万多个姑娘，这场面居然是为我家猪准备的？
张小剑一步迈出了本来应该呆在舞台下吃瓜呐喊的群众位置，直接走向了烛光铺陈入口。
他现在甚至想给郑嘉凯打一个电话，叫消防队来把这边的烛光全给灭了……
……
事实上并不怪叶墨竹误会。
因为作为师大的名人，叶墨竹有男朋友这事儿举世皆知，怎么会有人排出这么大的场面表白她？
而且因为张小剑的那块表，她最近也没少听到闲言碎语。
这些闲言碎语有时候真的很烦人，学校里的同学老师们对于张小剑的猜测就从来没有间断过。
即便樊小欧见过张小剑之后，猛的和她的同事们夸了一通，但也没有任何改变。
因为无论真相是什么，八卦的人们都希望他们嘴里说的流言蜚语和自己想的长成一个样子。
也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人们的内心恶趣味。
叶墨竹在张小剑眼中是一个完美女孩，因为她热心，有趣，漂亮，大方，但她也毕竟是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小女孩。
她也有虚荣心，也有小脾气，有时也会想，有机会一定要拉张小剑来学校里溜溜。
这样不仅可以让很多传言不攻自破，还可以让她的耳边清静清静，至少证明了她的男朋友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当然，顺便扬眉吐气一下也很好。
毕竟张小剑长得不赖，还很有钱，如果能酸死柠檬精们，更是好上加好。
所以，心里有这样愿景的叶墨竹听到声音后走进了烛光铺就的入口，一步步向前，并且主观认为眼前的漂亮画面一定是张小剑花钱搞出来的。
一边有点紧张害羞。
一边心里还想着，这事过后一定要告诫张小剑不能这么败家……
还有，怎么小剑刚从宁远回来就弄了这么一出，难道说这个家伙在宁远做了什么亏心事？
总而言之，脸蛋微红的叶墨竹在万众瞩目下每迈出一步，都会产生不同的想法……
……
而叶墨竹认为除了张小剑之外没人会和自己表白也没错。
除了因为全校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之外，她私底下没有什么男性朋友，顶多就是同学，更别说可表白的暧昧关系。
只是她忘记了，三天之前午休时路过篮球场时一颗篮球飞出了场外，正好落在了她的脚边。
叶墨竹理所当然的抱起篮球给丢了回去。
可能因为那天阳光太好。
又或者叶墨竹丢篮球费力的样子太可爱。
当篮球勉勉强强来到周立阳的脚下时他没捡，他只是看呆了，呆过之后，他发现叶墨竹消失在了人群中。
后来的故事并不精彩，虽然他是大一新生，但因为兜里的确有几个钱，自然而然的打听明白了叶墨竹是谁，也知道了她好像有男朋友。
但这不重要，这年头结婚都离就别说男朋友了。
然后他搞定了学生会的几个学姐，帮助他在这两天偶遇了两次叶墨竹。
得到的反馈很是冷淡，并且连微信都没要到。
但周立阳自信的觉得叶墨竹是在欲擒故纵，毕竟他作为一个有颜有钱，还有浪漫细胞的年轻人，没在姑娘身上吃过什么亏。
从小到大他的女朋友就没断过，遇到过几个比较难啃的女神，最终还是全部拿下。
怎么拿下的呢，当然就是当众表白！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看似浪漫，其实有点绑架的意思。
当布置得当，朋友到位，再来一些路人围观，高呼‘在一起’，气氛被烘托到顶时，没有几个姑娘能经受得住这种浪漫的表白。
尤其，周立阳的确自身条件极为优秀，平日里性格也算不错。
所以今天通过几个学生会学姐确保叶墨竹会出现在师大门口后，他的准备就开始了。
现在，在舞台上上的周立阳自信心已经爆棚，秋风已经无法吹冷他那颗火热的心，眼看叶墨竹已经走进烛光中，他接下来的流程应该是先坐下弹唱个小歌，然后深情表白。
只是，为什么有观众这时这么不识趣的离开了观众本应该在的位置？而且还是直奔叶墨竹的方向？
周立阳拿着麦克风当然不能丢份的喊你给我站住，只能迅速的找朋友用了一个眼神。
可是为时已晚，今天身着三叶草外套，一条牛仔裤和一双球鞋的叶墨竹看到了张小剑。
然后一瞬间，脑海里之前所有的乱七八糟想法不翼而飞。
叶墨竹越发的感到了自己心跳加速，以至于脸蛋也越来越红，尤其在烛光的映衬下越发娇艳欲滴。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现在的脸颊过烫，她跑了两步，抱住了迎来的张小剑。
夜幕之下，大学门前，舞台上一束聚光灯落在了两人身上。
张小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自己家的猪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众目睽睽，万众瞩目，多天未见张小剑的叶墨竹踮起了脚尖，好不扭捏的亲了一下张小剑的唇。
一声‘MUA’的轻响，响彻大学门前。
这个吻当然是在奖励张小剑这个家伙还算有心，布置的的确很浪漫。
叶墨竹并不知道，张小剑的浪漫表白是用的别人场地，不仅一分钱没花，还看了一个多小时热闹……

第222章 小剑我们快跑吧
周立阳为了今天晚上的告白准备十分充足。
不仅请了专业的舞台搭建公司，还想到了各个方面的细节。
舞台搭建的时间是计算好的。
不会占用学校门口特别久的时间，又给足了大批看热闹吃瓜的群众时间聚集——这样在表白的时候，才能有很多人帮他烘托气氛。
叶墨竹来到校门前的大概时间也是计算好的。
为了赶时间，周立阳还请了专业的发型师，在他换上西装革履之后，用最快的速度给他做了一个他认为最帅的发型——他深知人靠衣装马靠鞍，之前连微信都没有要到，一定是因为他的那身迷彩服太LOW。
现场四千多个杯烛当然也经过了计算。
甚至一天之前，还派了人特意来量了一下大概需要多少。
点燃杯烛这件事，除了花钱请来的工作人员，还有他的朋友们都付出了汗水，为的就是让烛光温暖的映亮今天的夜幕，这有助于让女人失去理智。
而且他还特意要求多加了一束聚光灯。
他认为，当叶墨竹走进烛光铺满的世界中，一束聚光灯更加彰隆重感，配合吃瓜群众的尖叫呐喊，完全可以让她的虚荣心前所未有的被填满。
只是，在他看来如此完美的计划被一个男人完全打乱。
看着眼前的浪漫画面，周立阳本来火热的心瞬间宛若被凉水浇了一个通透，然后觉得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被重击后玻璃，裂缝蔓延开来，宛若一张蜘蛛网，任何一个人现在只要触碰他，他就会被一触既碎。
因为……实在……太气人了……
叶墨竹从烛光中走来，可能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梦幻，如周立阳所料，的确有点丧失理智，不仅跑了两步，还抱住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这两天接触下来，觉得叶墨竹是一个高冷女神的周立阳还看到了更让他心碎的一幕。
叶墨竹居然踮起了脚尖，红着娇艳欲滴的脸蛋亲了陌生男人一口。
这样已经极其扎心，可陌生男人不仅得到了叶墨竹的垂青，还用了他特意多花了钱要求的聚光灯……
现在聚光灯落在两人身上，他们相拥着，看似已经甜出了蜜来……
然后，更加让人闹心的是，现场虽然有很多周立阳的朋友，但更多的路人和吃瓜群众并不认识他周立阳是谁。
吃瓜群众只看到聚光灯，看到叶墨竹，那么理所当然明白她绝对是今夜的女主角。
而她拥吻的人，还用说？当然是花费不菲，布置出如此浪漫场景的男主角啊！
所以在MUA之后，虽然没听到男主角的肉麻表白，但既然女主角如此生猛，吃瓜群众们又怎么会吝啬掌声和尖叫？
气氛瞬间因为叶墨竹的一吻推向高峰，然后不止是谁带头鼓起了有节奏的掌声，全场果然不其然的，很俗气的喊起了：“在一起！在一起！”
吃瓜群众的反应和周立阳预料中的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
烛光唯美画面中的男人，不是他，却用了他精心策划和布置的一切……
……
张小剑不知道自己只是走了过来，就深深的伤害了一个男孩或者说一个男人的心灵。
他在这一瞬间只是被亲的有点懵，因为他当时听到叶墨竹三个字后，当然要走出来拦下自己家的猪让这场所谓告白泡汤。
只是，叶墨竹的反应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仅泛红着脸颊跑了过来，还主动的踮起脚尖亲了自己一口。
以至于当周遭又是掌声，又是尖叫，还整齐的喊起了在一起时，张小剑一度觉得好像，烛光，舞台，灯光是自己花钱布置的……
好像自己才是这场表白的男主角……
他现在很想和叶墨竹说清楚，但叶墨竹已经抱住了他的腰肢，还将小脸蛋放在了他的肩窝上，张小剑的余光甚至能看到她嘴角上扬洋溢出的幸福。
呃，这可怎么办？
要不给主办方点钱，就当自己布置的。
一会不会挨揍吧？
这倒是不怕，反正没人能打过自己，要是人太多，抱着叶墨竹撒腿就跑还是可以做到的……
……
叶墨竹现在是一个被幸福冲昏头脑的女人。
好些天没见张小剑了，其实对于刚刚陷入热恋的她来说，真的很想他。
在加上最近在学校总是听到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度让她的心里憋着气。
虽然今天她觉得张小剑今天这样大张旗鼓实在有点太招摇了，但是总归也算是扬眉吐气，这让她本来平日里并不强烈的虚荣心在这一瞬被填满。
而且，现在耳边全是掌声尖叫，让她有些害羞，所以她将小脑袋埋在了张小剑的肩窝处，还闻到了淡淡的清香。
实际上这个味道是张小剑衣服特有的味道。
那是二姨不信任洗衣机，总觉得洗衣机洗的不干净，还会手洗用的老牌洗衣粉的味道。
但对于现在的叶墨竹来说，这是幸福的味道。
……
“你是不是还要说点什么？”
抱着张小剑的叶墨竹终于抬起了头，闪烁着自己比今夜夜空还亮的眸子，红着烛光映衬下更加娇羞的脸颊，轻声问着。
她想起之前两人牵手时，张小剑就说了一句‘在一起吧’，她就回了一声‘好’的确太过草率。
今天，在这样的环境中，毕竟还是小女孩的叶墨竹当然希望听到更动人的话语。
张小剑在这样的时刻，本来也应该说我爱你，或者我喜欢你之类的话，但他感觉好像有点危险。
于是，情话憋进了肚子里，他用一只大手搂住了叶墨竹的蛮腰，认真道：“猪，你听我说。”
叶墨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眼神里满是期待：“嗯，听着呢。”
张小剑快速道：“事情有些误会，我估计我们要被包围。”
“包围？”叶墨竹当然听不懂。
张小剑不会让误会持续下去，他道：“我是真来看热闹的，谁知道有人要和你表白，听到你的名字之后我才冲了出来，然后……”
“啊？”叶墨竹的脸如果能再红一些，一定会更红。
“猪，你看到舞台上的人了吗，那个好像就是要和你表白的人……”
叶墨竹有点难以接受这神一般的转折，但还是听了张小剑的话看了过去。
于是看到舞台上身着西装革履的周立阳拿起了吉他，可完全不认识他是谁啊，所以叶墨竹问道：“那不是你请的驻唱歌手吗？他现在好像要唱歌了。”
舞台上的周立阳如果听到叶墨竹的话估计会被气的七窍流血。
但即便没听到，他现在也已经五孔生烟，他拿起吉他当然不是为了弹琴唱歌，而是高高举起，狠狠落下，价钱还不错的吉他琴脖和琴箱立刻尸首分离，琴弦因为承受不住碎裂力量发出了崩坏该有的难听声响，传进了麦克风里，传遍了学校门前。
舞台灯光下的这一幕被叶墨竹看的清清楚楚，她眼睛眨了眨，抱着张小剑没敢动，小声道：“好吧，真不是驻唱歌手，小剑我们快跑吧……”

第223章 装X装一半……
周立阳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份窝囊气。
以至于他直接在舞台上砸了他那把新买的吉他。
琴弦断裂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再通过音响的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颇有摔杯为号的意思。
只是这声音的确太刺耳，音响周遭的吃瓜群众都被惊到，许多人也都向他投向了有些敌意的目光。
不知是谁喊道：“你一个驻唱歌手，还敢摔吉他？”看来有人和叶墨竹的想法一样，而且好似还不少。
周立阳心里本来就点起的一团火，腾的一下烧到了嗓子眼。
他生的高大，虽说不算虎背熊腰，但身体一看就极为健壮，怒目圆睁后，吓的那个嘴欠的群众连忙躲避了眼神，隐没在了人群里。
但更多的人因为声音太过刺耳，对他骂道：“你有病啊。”
“你们才特么有病。”周立阳反骂。
这里的钱是我花的。
这里的热闹是我给你们看的。
没有我，你们会站在这里傻了吧唧的欢呼鼓掌？
没有我，你们能在未来几天的茶余饭后多了一些谈资？
最重要的是，我才是主角啊！
周立阳心里的火已经越过了嗓子眼，直接钻进了大脑，他觉得这群吃瓜群众全特么是脑残。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一个说法。
于是他跳下了舞台，他的七八个朋友立刻跟了上来，气势汹汹的直奔那对狗男女而去。
之前还和周立阳对骂的吃瓜群众那还有骨气站着不动，立刻四散开来，却发现周立阳和他带着的六七个人好像目标不是自己……
看到他们竟径直走去了那边心形烛光的入口处，吃惯群众们立刻充分的贯彻了敌退我进，敌进我退的吃瓜战略方针，保持距离的围观了上去。
只是除了周立阳之外，他的那六七个朋友越走没气势。
因为他们才和周立阳刚刚认识，在大一的军训里，在1234的口号之中。
你要说伸手帮帮他布置一下场地，累点也就累点了，你说你要泡妞，我们跟着在一旁欢呼叫好，喊喊也就喊喊了。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意思？
不怪他们分心眼，毕竟还没认识几天，走着走着，哥几个和周立阳拉开了一点距离嘀咕了起来。
“不是，咱们这是干什么去？”
“我听说墨竹学姐是有男朋友的，早就有，这男的应该就是吧。”
“那这么说，人家才是明媒正娶啊，咱这连小三都算不上，顶多算个追求者，去找什么霉气呢……”
虽说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站位也很靠后。但周立阳现在似乎因为怒火冲脑而五感特别敏锐，不仅听到了，还被彻底气的失去了理智。
于是步伐越来越大。
于是气势越来越凶。
……
这一幕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然后吃瓜群众们脑补出了接下来精彩的剧情。
虽然他们现在还闹不明白叶墨竹和男一和男二到底是什么关系，但通过狗血偶像剧来看，没准这霸气走来的男二才是男一……
接下来的剧情一定是男一霸气夺女主，只有这样才好看嘛。
然而事实总是和想象相反。
张小剑转过了身，看到才五六个人根本不慌。
这事对他来说，其实有点烦，但总归还是要解决。
叶墨竹理所当然的站在张小剑身边，只是看着迎面走来高大英俊的周立阳，她面露疑惑，越发疑惑，她很想问一个问题。
很快，周立阳站定在了不远处，看着叶墨竹和张小剑牵着手的画面，他的眼珠子里差点就喷出了火。
看着这团火，叶墨竹就觉得要出事，不是担心张小剑出事，而是担心眼前这些人出事。
虽然周立阳身材看起来很壮，但是……你就带了这点人在身后也未免太少了点。
最重要的是叶墨竹知道张小剑脾气不好，万一一言不合摆出了内八字，你们几个小伙子今晚怕都得住医院去。
而且叶墨竹是一个能压事的姑娘，是做女朋友的好料，曾经在电脑城她就制止过张小剑。
今天她当然也不能让张小剑真的发火，所以用力的握了一下张小剑的手示意你不要开口，叶墨竹稍微往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幕万众瞩目。
前前后后得有千人越过了烛光围拢。
没了烛光映衬，但还有高高架起，从远处打来的聚光灯。
所以人们都能看清叶墨竹的俏脸，也能看清她向前迈出了一步，似乎是要解释什么，或者说点言情剧该说的话。
但下一瞬，所有人大跌眼镜，有些甚至惊掉了下巴。
之前就露出疑惑神色的叶墨竹看着周立阳问道：“同学，我们认识吗？”
噗～～！
不知道有多少人差点喷出来，本来脑袋里的剧情全不对，闹了半天，这只是个女主都不认识的小虾米？
周立阳身体一僵，感觉心被狠狠的刺了一刀，不仅见了血，还是大出血。
他想说我是周立阳，我们之前在篮球场上碰过一次，后来我故意偶遇了你两次……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这的确是言情剧该说的话。
只是他现在的确说不出口，幸好这时之前在台下喊你别表白了我跟你走吧那位女同学还在，她难以理解的喊道：“他是周立阳啊，你不认识他吗？”
周立阳？
叶墨竹看向了这位女同学：“周立阳是谁？”
噗！
又是一刀。
这回不是大出血，周立阳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力气全被抽走，骨头都已经被碾碎，他有点站不住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他的室友扶了他一把。
叶墨竹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没压事儿，这好像是在惹事，于是补充道：“好吧，那个周同学，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认不认识你，现在确定是不认识的，那么就是没什么瓜葛。”
噗！
这次全场爆笑，周立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叶墨竹却在笑声中淡定道：“那再见了。”
说着她就要拉张小剑走。
周立阳不知道为什么喊出了屈辱的：“等一下。”
也是在此时周遭的吃瓜群众忽然传来骚动，许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学生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冲了进来，直接横在了张小剑和叶墨竹的身前，至少得有三四十人。
这些年纪一看就不大的男孩均目露敌意目光看向了周立阳。
周立阳一瞬间就觉得好像大事不妙，一转头发现刚才扶他的那俩室友已经溜之大吉。
罗腾飞仰着头从群众席走了出来，走到了正中心看着周立阳语调高昂道：“学弟，你懂不懂什么是体统，什么是规矩？”
罗腾飞趾高气昂，正要继续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表白小嫂子的小屁孩，就感觉耳朵一疼，然后发出了一声：“哎呦～～！”
“小剑哥，这啥意思啊，我这逼还没装完呢，就装了一半，你不让我装，我得多难受啊……”
张小剑提溜着罗腾飞往后反身往后走，一边走一边挥手：“行了行了，散了吧，今晚的热闹到此结束了。”

第224章 不好意思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之所以在烛光中忽然出现了三十多个大学生气势汹汹，目光咄咄，当然是因为他们对张小剑有爱。
有爱的原因是上个学期，因为李明之的事情，他们误会了张小剑险些酿成大祸。
事后他们都明白，如果张小剑和白杨高青松追责的话，他们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包括学校在内。
幸好，以张小剑为首的哥三很大度，很有气量。
那么以后无论张小剑有什么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们当然都会帮一把手。
比如之前他们一起组织去了一趟拼盘演唱会，带动了全场的气氛，比如现在他们听说学校门口有人要表白嫂子，他们当然也要来看看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三十多人只是前哨，更多人刚刚在微信群里收到消息，因为已经开学的原因，他们今天肯定能在这里凑齐。
所以张小剑揪着罗腾飞的耳朵往后走的时候，人群外围传来了很多喊声。
“让一下，让一下！”
口吻很不友善，很横。
尤其是师大的邻居体院的那些学生，各种不讲理的就往里冲，引起了一阵骚乱。
周立阳整个人都傻了。
他觉得自己被包围了，听到那些人议论纷纷，最后将矛头指向自己，看到他们凶狠的目光，他有点害怕了……
这是人之常情，更人之常情的是，他现在想拔腿就跑，只是他明白，如果现在自己跑了，成为了胆小老鼠，别说以后他在师大要被人笑话死，更重要的是估计他追叶墨竹这事就再无希望。
幸好，他从小练体育长大，多少还有那么点心理素质，死死的站住真没动。
而这时，喊着散了吧的张小剑也发现了好像揪住罗腾飞一个人没用，只好给了罗腾飞一脚道：“让他们散了，听到没。”
罗腾飞不仅没装完逼，还被揪了耳朵，现在又挨了一脚，心里产生了一股怨念道：“小剑哥，我说不好使啊，得你说啊。”
张小剑翻了一个白眼，真怕这群小子又脑袋一抽，再把那个叫啥什么周立阳的给打了，连忙又反身拦在了大家的身前。
于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周立阳的头号大敌，叶墨竹的正牌男友张小剑拦住了前来帮他镇场子的一百多号大学生，语重心长的道：“大家听我说……”
吃瓜群众如果嘴里真的有瓜一定会全喷出去……因为剧情反转的实在太快。
这叫什么事儿啊？
越来越闹不懂男一男二和女主之间的关系了。
男一这是在保护自己的情敌男二……难道说男男才是真爱……
总而言之，聚光灯下，张小剑就差点带着大家一起念八荣八耻，宣讲你们都是社会主义好青年。
好在叶墨竹叹了一口气后，来到了张小剑的身边，帮他道：“大家散了吧，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噗。
又一刀……
周立阳觉得他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
……
闹剧以闹剧的方式收场。
前来助拳的大学生们带着好像自己没帮上什么忙，反而又给小剑哥惹了麻烦的憋屈感觉鸟兽群散。
临了时，张小剑甚至都没看周立阳一眼，转身牵着叶墨竹走向人群。
人群自然而然的给两人分开了一条道路，吃瓜群众们永远都在的窃窃私语声传来。
“叶墨竹的男朋友别说还真不赖呢。”
“是啊，我以前还以为是个糟老头呢。”
“听说好像很有钱。”
“当然了，不说别的，你就看他手上那块表。”
“这表很值钱？”
“……”
无视噪音，渐渐走远。
只有罗腾飞屁颠屁颠的跟在张小剑和叶墨竹身边。
来到了SUV旁，罗腾飞才唉声叹气的道：“小剑哥，你说你，我这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机会装个逼，没准还能吸引点新姑娘认识我，全让你给我打乱了。”
张小剑回道：“小飞啊，上回撞你那个姑娘你们相处的怎么样了？”
“别提那个渣女，她伤了我的心。”罗腾飞一捂嘴，眼泪看似就要出来了。
叶墨竹无奈的看了一眼今天还算不错的星空：“当初你怎么就没去学表演呢。”
“他难道不应该去学相声吗？”
“那现在肯定不能学捧哏了，得学逗哏了。”
张小剑按了一下车钥匙，SUV车锁打开，他问又道罗腾飞：“人是不是你喊来的？”
“那可不是吗，我就恰巧路过，看着全是人就来瞅瞅，谁知道就看到了周立阳这小子，但我没想到他是要跟我嫂子表白，我知道我早就得收拾他。”
“你认识他？”
“嗯，打过球。”
这当然不是张小剑关心的重点，他道：“你下次少煽风点火，万一真出事儿了，你得担多大责任你知道不知道。”
罗腾飞一皱眉道：“那不一样，你的事和其他事不一样。”
张小剑叹道：“马屁功力最近也有所长进啊。”
罗腾飞嘿嘿一笑：“那是那是。”然后很有眼力价的帮叶墨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道：“你们走吧，我还想回去看一眼周立阳。”
……
学校是一个传播消息极快的地方。
闹剧还没结束时，全校的朋友圈就已经被刷爆。
之前张小剑和叶墨竹在烛光下相拥的一幕本来以为是结局，然而后来当周立阳带人气势汹汹的开始反击的照片又配上各种猜测文字才是真正的爆款。
除了来到这里认识张小剑的百多个学生外，樊小欧开着车赶了回来，正在KFC上班的媛媛连忙请了假。
只是她们没打通叶墨竹电话，抵达这里的时，人群已经散了，只看到了一些身穿一些统一制服的舞台搭建人员，和一个身着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年轻人是周立阳，现在脸色极其难看，工作人员聚集在一堆好像想说什么，又觉得现在说出来不太好。
最终，工作人员中终于有人鼓足了勇气，一个年级不大的姑娘怯怯的走到了他身边道：“周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的尾款，您看是不是给结一下？”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发现她口中的周先生嘴唇一下就紫了。

第225章 潇洒转身
江城入夜。
师大校园门前恢复平静，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媛媛和樊小欧终于拨通了叶墨竹的电话。
于是几人汇合，本来在张小剑想象中小别胜新婚的约会计划彻底被打乱，索性也就拉着罗腾飞一起去吃饭。
张小剑本来选的地点是西餐厅，甚至还雇了个小提琴手。
现在却不想去了，因为有罗腾飞这个碎嘴子，坐在西餐厅里估计能憋死他，也不好太过闹，所以选择了大排档。
坐下之后，张小剑就又给白杨和郑嘉凯打了个电话，毕竟人都这么多了，也不差他们了。
白杨带着徐乐乐在十五分钟后赶到，郑嘉凯则因为执勤无法来喝酒。
各类辣炒海鲜很快上桌，烤串扎啤堆满餐盘，众人举起酒杯，喊了一声嗓子‘干杯’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
年轻人的酒局就是这样，说来就来，莫名其妙。
酒桌上，张小剑看着从农村归来上学的媛媛道：“你这回家是真没少干活，黑了两个色号啊。”
媛媛却不生气，一咧嘴露出了一口白牙道：“这是健康的肤色。”
然后她看向了叶墨竹，又看了看樊小欧，最后定格在了徐乐乐的脸上，一皱眉：“你们都好白呀。”
三女回应，理所当然的说起了护肤心得，甚至樊小欧和徐乐乐还从包包里拿出了化妆品给媛媛试，气氛融洽，笑作一团。
几个老爷们也很热闹，毕竟罗腾飞在。
他说起了最近自己的所作所为，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只是提到拼盘演唱会后那个刮伤他的姑娘时，他哀叹了一口气：“哎，没钱啊，我就是个大学生呀。”
张小剑好奇道：“怎么着？你俩之后还真有故事？”
罗腾飞点了点头：“那可不吗，关键这事还你赖你啊小剑哥。”
张小剑一挑眉：“我怎么了？”
白杨附和：“对啊，他怎么了？”
叶墨竹看向张小剑：“你怎么了？”
张小剑看着罗腾飞：“快点说。”
罗腾飞喝了一口扎啤，跟喝白酒似的发出了哈的一声：“那天在医院你不是带了很多明星来看我吗？”
“是啊……”
“所以姑娘就有点误会，以为我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我还能胡说，总能哄她笑出来，就还真在一起了几天。”
“为啥就几天？”
罗腾飞感受着扎啤咽进肚里的苦涩道“因为后来她发现，我连一顿饭都请不起……所以就……”
“就怎么了？”
“就分了呗，这年头谁还没两个备胎啊，马上就又找了一个。”
张小剑拍了拍罗腾飞的肩膀一笑道：“那是她没眼光了，你这种能说会道的人以后毕了业走到哪里都吃得开。”
本是奔着安慰罗腾飞说的，谁知道这家伙一点也不上心，还刷起了手机朋友圈。
然后一惊一乍道：“你们看，你们看！”
说着拿着手机就给白杨和高青松看。
两人一看皱了皱眉，因为这朋友圈里九宫格照片的姑娘完全和之前在医院见过的那个姑娘是两个人。
毫无疑问，又是一顿PS大法，那腿修的足有八米长，那小脸看起来完美无瑕，还有那……
反正这是一条很常见的朋友圈，九宫格最后两张照片还和她男朋友秀了秀恩爱，文案是——前七张拍的时候没你，现在有了你。
我滴苍天……
白杨咳了几声，张小剑赶紧喝了一口扎啤压了压惊。
两人同时发现罗腾飞眉毛都要气的竖了起来，看起来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在乎。
随即，这个家伙双手飞速打字。
张小剑和白杨一左一右看了看，然后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文采？”
“还行吧？”罗腾飞拿着手机炫耀了一下。
张小剑回道：“这不是行，这是太行了。”
白杨道：“我估计你马上就要被拉黑。”
罗腾飞无所谓的将手机扔在了桌上，拿起了扎啤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拉黑就拉黑呗。”
张小剑道：“不行，我得再看一遍。”然后抻着脖子看向了屏幕还没熄灭的手机。
“尼玛，写的是真好！”
……
酒局欢散，日子平淡。
转眼距离大排档喝酒已经过去了快一周时间。
这一周里张小剑总会去师大溜达溜达，走路没有嘀嗒汤，也会去音乐现场看看演出，每天晚上都爆满，各地音乐爱好者只要抢到票都会从外地赶来。
白杨联络了公交车公司在广场上设立的公交站点，张小剑想联系地铁总部自费修一条地铁，只是被慈善基金的事给打断，终究忘到了脑后。
闫词两天前也从宁远归来，因为剑行慈善基金已经挂牌注册完毕。
办公楼是租的，在市中心的CBD里，张小剑想买了这个CBD，可惜这是个会下单的金公鸡，老板没有出售的意向，张小剑总不能付出十倍的价钱去买，那样太傻……虽然傻事儿他也没少干。
今天是剑行慈善基金开张的第一天。
一大清早，闫词高薪挖来管理人员，以及招募而来的基层员工丧聚一堂。
为什么丧呢，这是因为今天基金会开幕没有任何仪式，所有人坐在会议室里大眼瞪小眼。
尤其是那些刚刚被高薪挖来，没见过张小剑，没去过宁远的管理人员甚至怀疑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不是一个皮包公司……
因为基金会不同于其他行业，想要大量的善款，首要一点就是结交权贵、明星以及精英阶层，总之都是有钱人。
而且那家基金会不办慈善晚宴？
剑行慈善基金开幕这么大的事儿……居然就在写字楼里开幕……
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要不是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江城中心的CBD之中，并且装修风格极简却充满细节，要不是还未正式上岗，他们就收到了筹备基金开幕的奖金，他们估计坐都坐不住了。
而九点准时，大部分没去过宁远的管理人员们终于见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
张小剑穿着一身运动服来了……
看到张小剑如此年轻，看到他的穿着如此随便，常年混迹于各大晚宴，习惯了西装革履的人们觉得这是不是太随便了？
的确随便，因为张小剑下午还约了郑嘉凯打篮球……他实在懒得换衣服……
而且他也丝毫没有觉得慈善基金开幕要怎么怎么样，之前也和闫词说过一切从简，所以他看着此时大部分脸都有点黑的员工有点不解。
于是他看了闫词一眼。
闫词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了一遍。
简单来说，慈善基金越具备社会影响力，才能做的越大，所以开幕一般都会请来各种明星，召开新闻发布会，联络市级省级领导，然后大家欢聚一堂，再搞个什么拍卖，或者弄出一个项目让大家捐捐款。
这些事情都没有……就让干这行的人心里发慌。
张小剑懂了，但没说什么，然后在会议室外，在并不热烈的掌声中，他拿着一把剪子‘咔嚓’一下间断了彩带，算是剪了彩。
“张董，要不您说两句？”
张小剑看着三十多位员工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许多人可能是第一次见我，也刚刚来到新环境之中可能什么都不了解。”
“我们的开幕仪式的确有些简陋。”
这何止是简陋……简直是LOW爆了好吗？
张小剑似乎能听到他们的心声，继续道：“感觉好像LOW爆了，但其实并不是的。”
“今天没有新闻媒体。”
“今天没有高朋满座。”
“今天没有所谓的社会名流嚷嚷着我要捐多少钱。”
“更没有造成任何的轰动。”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做慈善，因为我们有的是钱。”
说完，张小剑看了闫词一眼，意思是剩下的你来搞定，然后他转身，直接离开刚刚CBD办公楼，潇洒至极。

第226章 合理合法
平静的走出CBD大厦。
各个行业的精英们并没有多看张小剑一眼。
更加没有人会知道，这位就是新租下二十六和二十七两层办公楼的剑行慈善基金大老板。
张小剑也甚至一度忘掉了这个事实，脑袋里想着自己已经很久没碰过篮球，一会不会被郑嘉凯暴虐吧……
然后脑袋里【叮】的一声久违的声音响起。
张小剑刚好走出CBD大厦，站在熙熙攘攘的门口，看似好像呆呆的看着人群，就像一个刚刚被辞退的小员工一样双眼无神。
【完成隐藏任务－多个行业（音乐娱乐行业，慈善行业，房地产行业），奖励韧性果实＊1。】
【触发分段式限时任务——各行各业3/7】
【通过投资兼并涉足任意7种行业（投资金额1000000000起步，低于1000000000算作不当投资），奖励果实兑换卷＊5，技能书＊30、奖励积分100000000000。】
【第一段任务，三天内完成一项不低于1000000000的投资或兼并。】
【如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该任务，系统惩罚‘全身痉挛’＊10天内不定时发作。】
张小剑双眼无神的原因来自于最后的系统惩罚。
全身痉挛……
还会不间断发作……
系统大哥你之前不是挺安静的吗……
难道是慈善基金触动了你的怒火？
通过投资张小剑实际上已经有了许多产业，而且金额都不小。
剑行音乐现场，华庭唱片，还有小额投资的魔能娱乐算作了一个行业，申科房地产算作第二个行业，第三个则是刚刚成立的剑行慈善基金。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需要投资兼并涉足进不同的四个行业领域之中。
只是这第一阶段的任务有点太急了，三天内完成十个亿的投资或兼并，这个难度并不小。
首先需要寻找目标。
其次还要谈判，只要谈判那是三天就能搞定的事？
关键投资什么呢？
张小剑有钱之后其实从没胡乱挥霍。
要让张小剑真的丝毫不讲道理的乱扔，还是有小农思维的他觉得自己干不出这种事。
虽然他傻啦吧唧的扔给过前女友二百万，但那毕竟有了断，有感情的因素在里面。
现在要他直接想出一个项目，他还真想不出来。
没办法，张小剑只好转身回了剑行慈善基金的办公室，一拍桌子喊道：“大油头，你给我死过来！”
头发已经不油的闫词一脸无辜的看着张小剑：“老板，还油吗，要不我再去洗洗？”
……
当闫词知道，张小剑必须要在三天内投资或兼并一个十个亿的公司时，他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其实很早之前闫词就感觉很怪异，因为他的老板看似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做商业律师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的大老板。
但从未见过张小剑花钱这么任性的大老板。
三亿投资魔能……
魔能干啥了？
买房子当做练习生的宿舍，买车当做练习生的出门代步工具，雇佣顶级大厨给练习生们做饭吃，还有司机，保镖，顶级艺能老师……
闫词当然知道张小剑这么做是为了妹妹。
但实际上如果这三亿投资在歌唱或者影视资源上多少能看点水花……然而并没有，魔都魔能娱乐只是因为张小剑对妹妹宁雪晴的爱……
他似乎不想让宁雪晴继续当什么狗屎练习生，但既然非要当，那就在优越的条件里当着玩吧。
三亿，当着玩吧……
然后剑行音乐现场，为了梦想吗？
闫词不觉得是，他和老板张小剑的私交虽然不深，但却知道张小剑对唱歌这事儿不那么热爱，为了帮助别人完成梦想吗？
哎，这事儿出说去谁信。
华庭唱片异曲同工，严格意义上来算只是附属品，可以更好的让这些有梦的音乐人真正的发光发热。
或者只是为了给顾家晗发专辑？
可是大老板和顾家晗好像真的只是那种最纯粹的朋友……理解不了，理解不了……
然后是申科，闫词见证了张小剑一路走来，申科是最让他觉得疯狂的。
投资申科可能有高青松的成分在里面，但闫词知道张小剑理想化的灯火阑珊计划到底因为什么，他希望将房子看的无比重要的华夏人，还有当代负重前行的年轻人真的可以买得起房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而少一点债务。
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操，多么有社会责任感的……大老板……
更不要说慈善基金，垫付的医药费用，可以帮助破损的家庭尽快健康起来。
每一次张小剑一个电话，闫词就屁颠屁颠的忙里忙外。
虽然因为钱，但每一次他都会受到触动。
他觉得老板的想法虽然有时候实在太过异想天开，而且过分理想化，但好像都有意义存在其中。
所以今天就特别不一样，因为今天张小剑火急火燎的要投资十个亿，却还没有任何想法，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闫词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给张小剑提供什么样的投资方案张小剑才会满意。
还有，张小剑居然说：“音乐娱乐不行，房地产行业不行，慈善行业不行，其他行业，你好好想想。”
想了想之后，跟了张小剑时间不算短的闫词捋了捋头发问道：“要赔钱的行业吗？”
“最好赔钱，不赚也行！”张小剑满意的看了闫词一眼，果然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就是了解自己。
“要有点理想化的吗？”
“当然，最好能有点意义，让我知道这钱花的有那么点用处，但不是利益，你懂我的意思吧？”
果不其然，张小剑还是张小剑，闫词飞快的在大脑中迅速寻找可以想到的方案，陷入了沉思状。
他沉思时，张小剑觉得‘全身痉挛’＊10天内不定时发作这事实在太让人惊恐，他甚至联想到了自己要是和叶墨竹正牵着手压马路，忽然倒地口吐白沫的画面。
所以张小剑看着闫词的目光里满是期待，他相信以闫词的能力一定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并且迅速实施。
闫词也注意到了老板眼神中的含义……只是想了十分钟，张小剑耐心等了十分钟，他只好脸有点哭丧道：“老板，我这些年研究的都是成功赚钱的行业啊……”
张小剑失望至极……靠在了桌上，气急败坏的用意念质问系统‘系统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花钱会造成全球通货膨胀，通货膨胀会导致货币贬值，货币贬值意味着人民收入降低，收入降低等于……’
没等他质问完，脑海里传来了‘叮’的一声。
【本系统资金部分来源于全球股票、证券、期货、基金、等金融市场，部分来源于全球各大顶级公司，投资所得，合理合法。】
张小剑：“……”
尼玛，这么合理吗？

第227章 当哥的操心啊
CBD二十六层的基金会主理人办公室宽敞明亮。
张小剑靠在一张足足有两米的办公桌前脸色阴郁，和外面晴朗的天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闫词把自己的头发揪成了鸡窝，决定打几个电话给以前魔都的同行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感可以启发一下他。
不一会儿，他走了回来，容光焕发底气十足的道：“老板，这事交给我了，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晚上我给您一份建议报告，您选择目标之后，咱马上开始谈判。”
张小剑看闫词如此胸有成竹，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只有大油头才能替我分忧啊。”
然后他声音一低：“为什么不现在做出来就给我看呢？”
闫词轻咳了一声：“因为我的朋友们也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手头的资料，还要确定企业是否有接受投资的意向，这需要花很多时间。”
“好吧。”
闫词又道：“还有，老板我们慈善基金已经确定了第一位受助人，一会儿我们要去一趟医院，处理一下接下来的事，这是我们基金会的第一次捐助……还挺重要的。”
张小剑当然知道闫词心里有数，他既然已经说了晚上会给自己资料，会确定投资方向就一定会做到。
但听到接下来闫词的话，他一愣道：“第一单吗，要不我去吧。”
闫词一愣，没想到张小剑愿意亲自去，因为之前张小剑无论做什么，都必然是甩手掌柜，听到这句话他当然立刻马屁送道：“那太好了，我把资料给您，一会让组长跟着一起去。”
张小剑点了点头：“可以。”
心里少了急不可耐之后，张小剑舒服了不少一转头坐在了属于他的沙发椅上，看到了眼前桌上的一沓信封，然后拿起其中一封微微一笑。
信封用白色纸壳制成，触感有质，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长方形金属卡片，上面写着一句话，张小剑写的，后来被闫词找公司做的如此精致，他很满意。
只是没等他沉醉在自己的文字里太久，电话就已响起。
来电的是郑嘉凯，接起电话后是：“小剑，你人呢？”
张小剑看了一眼时间：“呃，现在去，马上去。”
“好，那我等你。”
……
从宁远回来快一周，张小剑也没约到郑嘉凯。
作为一名消防队长，他似乎尽职尽责，每天不是执勤就是出任务，要不就是演习加训练新手，或许还有点别的事儿。
总之好不容易确定今天有时间，郑嘉凯就给张小剑发了信息，约着上午一起打球。
而张小剑之所以一直要约郑嘉凯，是因为在宁远的时候柳眉和他说过一番话，关于郑嘉凯……他闹不懂是什么意思，只好问问。
只是这事不好在电话里说，当面问最好。
谁知道，系统任务忽然来临，打断了他的计划，幸好手下还有得力的闫词，不至于急的张小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趁着还有时间，他开车来到了篮球场。
郑嘉凯所在的篮球场是一所高档健身房中的篮球场。
上午没什么人，穿着背心短裤的他就站在罚球线上练罚篮。
张小剑来到之后，郑嘉凯直接将篮球传到了他手里。
张小剑本打算上个蓝，没想到拍了几下球，一个三步上篮在第三步的时候身体忽然腾空。
郑嘉凯一呆，就看张小剑飞了起来。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能跳这么高的张小剑双手抓着篮球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所以，虽然起跳高度已经足够扣篮，但他还是抓着篮球撞在了篮球框上，然后整个人一翻，横着摔在了地板上……
郑嘉凯憋不住的笑了出来，看着张小剑龇牙咧嘴的爬了起来后道：“可以啊，这弹跳不错啊。”
张小剑：“……”妈的，老子什么时候能跳这么高了？难道是因为力量70？
……
每一个男人，尤其是打过篮球的男人都梦想可以扣篮。
只是碍于身高和身体素质的原因，业余玩篮球的男人中能扣篮的少之又少。
张小剑没再尝试扣篮，是因为刚才摔的很疼，现在还没缓过来，二是他的确有事要说。
将篮球传给郑嘉凯，屁股有点疼的张小剑问道：“你认识柳眉吗？”
郑嘉凯一皱眉，拍了拍球，站在罚球线上柔和出手，篮球应声落网，他问道：“谁呀？”
张小剑实话实说道：“之前我去宁远收购了申科，他们想和我谈资本入驻，帮我平坦风险，我没同意，后来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那边有个叫柳眉的女人和我说，听说我和你是朋友……大概意思就是可能因为你，我才没同意。”
郑嘉凯：“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吧，的确很乱。”
张小剑拍了来到他面前的篮球两下，随手一丢，打铁……
既然郑嘉凯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算了。
郑嘉凯却在这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顺便用毛巾捋了捋短平的寸头道：“不过说起来我要去宁远了，到时候我问问家里人，打听一下申科再给你答复。”
张小剑‘嗯’了一声，问道：“去宁远做什么？”
“我辞职了，以后在宁远长住。”
“呃？”张小剑察觉到这里可能应该有点故事，但不想追问。
他和郑嘉凯的朋友关系说起来有点意思，认识没几天他和郑嘉旋就在酒吧遭遇火灾。
可能是因为张小剑砸墙砸吐了，又可能因为张小剑背着郑嘉旋逃离了火场。
这之后的相处中郑嘉凯的话虽然还是不算多，但张小剑就是觉得这个家伙很和自己交心，有时在群里也会说，有什么事儿记得找我。
张小剑知道高青松之前打算走，将郑嘉凯介绍给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遇到事之后，有个人能帮帮他，尤其是在社会关系这方面。
所以郑嘉凯说有什么事儿记得找我也的确应该很有底气，在加上柳眉之前的话，更让张小剑好奇这位消防队长到底有个什么深不可测的身世。
这身世也不难猜，通过从军，和他现在的职业来看，应该是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没准是个红三代。
只是张小剑做梦也不会想到，郑嘉凯愿意和他交心的原因除了上述的原因之外，还因为他是能触碰他妹脚腕的男人……
郑嘉凯看着张小剑问道：“对了，你最近和你家叶墨竹处的怎么样？”
当哥的……还是要操心的。

第228章 碰她
“很好啊，问这个做什么？”
张小剑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怪异，于是挑了挑眉头。
郑嘉凯也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唐突，如果是换成能言善道的罗腾飞，估计能扯出一箩筐的理由。
但郑嘉凯显然不是一个能满嘴胡邹的人，他居然看着张小剑很直白的道：“我妹不错。”
……
？？？
张小剑一脸懵逼。
郑嘉凯酷酷的运了几下篮球，他又道：“我妹有病。”
张小剑：“……”
“不是，郑嘉凯大兄弟，这时候怎么就酷劲儿就上来了呢，你说话能不能把话说全了？”
“什么不错，什么有病……有病怎么就不错了？”
郑嘉凯想了想，又投出了一个空心入网的球，仔细的想了一下道：“我好像有点说不明白。”
张小剑差点被气的背过气去。
郑嘉凯之前说我妹不错，是因为他觉得张小剑也不错。
而且脑袋里想起之前在医院的一幕，在阳光下，坐在椅子上的郑嘉旋伸着一条腿放在了洁白床单上，坐在一旁的张小剑正在揉着她的脚腕。
或许这在旁人看来就是有点暧昧的普通一幕。
但对郑嘉凯来说，这不是命中注定吗……
如果郑嘉旋和张小剑能走到一起试试，其实是他这个当哥的愿意看到的事情。
只是那天脚腕事件之后，张小剑就和叶墨竹火速的坠入爱河，郑嘉旋其实也对张小剑没意思，所以这只是他当哥哥的想一想，主观上的说了一句我妹不错。
而我妹有病……则是真的有病。
郑嘉凯组织了半天语言，蹦出来一句话：“她有心理疾病。”
张小剑睁大了眼睛，满是疑问：“什么疾病？”
郑嘉凯道：“不能被人触碰的病，因为碰尸体碰多了。”
……
张小剑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明白了郑嘉凯之前所有话的含义，因为他也想起了郑嘉旋让他揉脚腕的一幕……
郑嘉凯又道：“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你能帮她治。”
“呃？怎么治？”
郑嘉凯跑着去捡起了篮球，又跑了回来，看样子很不着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郑嘉旋的病已多年，已经让他们兄妹两人习惯了。
一边拍球，郑嘉凯一边淡定从容的道：“碰她。”
张小剑：“……”
郑嘉凯又道：“或者摸她。”
“你特么是当她哥的吗！”
郑嘉凯点了点头：“是啊，亲哥。”
……
事实上，如果不是郑嘉旋一直拦着，张小剑又刚刚坠入爱河不久，郑嘉凯很早之前就会提出这个建议——让张小剑碰她，或者摸她……
因为张小剑不会触发郑嘉旋的应激反应。
心理疾病这东西说来奇怪，无论什么仪器什么药物，心里过不去就是过不去。心理医生只能帮忙疏导，药物只能辅佐，有些心理问题的确可以逐渐缓解并得到治愈。
但郑嘉旋治愈希望渺茫，因为她治疗了几年却未见一点转机。
白色手套，油腻的触感，尖锐的刀片，还有血腥的画面。
她总会在梦中梦到被自己解剖，或者触碰的尸体触碰自己，以至于后来只要在现实生活中别人主动触碰到她的皮肤，她都会产生强烈的厌恶以及下意识的应激反应。
张小剑能够触碰她的脚腕，而不引起这种反应，心理医生说大概率是因为在火灾中，郑嘉旋本来高度集中在其他事情上，被触碰而不自知，后来反应过来时发现好像也没什么，从而打开了一扇窗。
但后来郑嘉凯也尝试过，郑嘉旋还是升起了应激反应，心理医生分析，因为每一个人带给她的触感不同，其他的触感还是会导致她的心里疾病发作，但她似乎只能接受张小剑的触感……
所以，如果张小剑多碰碰她，让她多尝试被触碰的感觉，在配合医生的疏导，似乎还真的可行……
只是，现在篮球场中的张小剑并不知道这些，他一脸惊异的站在篮球场上，看着郑嘉凯又罚进了一个投篮而彻底无语。
郑嘉凯这次没有去捡球，而是转过头来看着张小剑：“呃，你不要想多了，就是很普通的碰。”
看张小剑还没答话。
郑嘉凯没招了，去袋子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之前就怕自己说不明白，专门找心理医生录了音，现在发现自己果然说不明白，就只好拿录音给张小剑听。
然后，他继续打球，拍球的声音响彻球馆。
张小剑坐在不远处的长凳上，听到了极其专业的解释。
听完后，他看着又在罚球的郑嘉凯道：“这戏码有点忒俗了吧。”
不太擅长言辞的郑嘉凯却道：“生活永远比戏剧更加戏剧。”
嗯，这是他昨天看的一本书说的，幸好刚看没多久还记得，说完这句话他很满意，再次罚篮，这次终于罚丢了。
篮球触碰篮筐后被弹出，跌跌撞撞的滚到了张小剑脚下。
张小剑琢磨了琢磨，道：“还是不太好吧？”
郑嘉凯回答：“这都什么年代了。”
也对……
这时，张小剑的电话铃声响起，接起电话，是剑行慈善基金的工作人员，显然他们已经蓄势待发，就差他这个大老板了。
吩咐他们直接来健身馆，张小剑道：“一会我要去一趟医院。”
“慈善基金？”
“嗯。”
“我和你一起。”
“好。”
一边说，郑嘉凯一边又擦了擦汗，走向张小剑，坐在了他的身边问：“为什么敢去了？”
张小剑：“……”
火灾之后，张小剑通过闫词的手，通过自己的钱，帮助了很多那场火灾之中遭遇烧伤的遇难者。
郑嘉凯也帮着闫词忙活了几天，但张小剑从未出现过，并不是因为拿了钱就想当甩手掌柜，而是张小剑不敢看那些被烧伤的遇难者。
就像前些年华夏遇到某些天灾后，他连电视都不敢打开一样，不是说同情心泛滥，会伤心流泪，只是因为看着那些画面他就感觉很难受，非常难受，仅此而已。
今天他要去的原因，也并不伟光正，一是因为想让闫词多些时间研究一下投资的事儿，二是早上他的确发现剑行慈善基金里的下属员工们有点士气不太好，作为第一次捐助，他去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或许能震一震士气。
所以他面对郑嘉凯的问题，想着郑嘉凯之前什么生活永远比戏剧更加戏剧，他皮皮的文艺了一把：“人总要学会自己以前无法直视和面对的事情。”
郑嘉凯一听，却道：“嗯，那我妹的事儿你别忘了。”
“……”

第229章 卡片
商务车上的小组长叫郭辉。
打眼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中年精致男人。
不仅西装革履，熨的一点褶皱没有，小皮鞋也是锃亮，发型是偏分，不油，但风绝对刮不乱。
他的五官棱角也算分明，而且一看就是那种刻意保养过的脸，应该还做过美白拉皮什么的，人站在健身馆楼下，给人一种职场成功精英的感觉。
只是，面对他的大老板张小剑的时候，他当然要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以及谦卑的姿态。
张小剑和郑嘉凯上车，郭辉立马跟上，不卑不亢，也没有刻意的溜须拍马。
可郑嘉凯似乎不太喜欢他……可能军人家庭出身的他，很受不了男人往脸上抹化妆品，哪怕大宝，他可能都会觉得娘。
所以他总斜着眼睛看着倒镜，张小剑能明显感觉到郭辉被看的有点自不在，只好道：“资料拿来我看一遍。”
郭辉将一个大文件夹递了过来，张小剑翻开，郑嘉凯的关注目光终于不在了倒镜上，而是也跟着张小剑看起了资料。
受助者的名字叫做李春霞。
年龄五十，职业是超市工作人员，临时工。
三天前被一辆肇事车撞倒，肇事车逃逸，经查是个套牌车，目前正在抓捕中。
骨折加内脏出血，手术后三天之后情况趋于稳定，只是昂贵的医疗费用，压垮了她的家庭。
她的家庭很寻常，看不出什么特殊，早年离异后带着自己的女儿生活，女儿现在也已经工作了，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
但就是这样一个家庭，一个这么普通的家庭，却在过去二十年中捐款达到十五万的数字。
十五万不是一次捐赠。
一千，一百，一万，甚至还会出现零头，什么299，388，看起来跟专卖店里的衣服售价似的。
而捐款次数也达到一千二百一十六次……受助人的数字少一些，有些是重复捐赠。
张小剑一度以为这样的好人只存在于新闻里。
看完这些资料和数字之后，他莫名的有些感动，感动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李春霞。
郑嘉凯也是如此，他看了一眼倒车镜中的精致中年男郭辉，觉得不是那么看不过眼了，说了声：“你们基金会的员工还是有能力的。”
想捐钱很简单。
在现代社会中有无数渠道让你掏钱掏的兜比脸都干净。
剑行基金会的作用不是去傻乎乎的掏钱，而是甄选目标，排出优先次要，给出足够却不过分的帮助。
这些事情看似好像简单，其实在茫茫多需要受捐的目标中筛选是一个特别艰巨的工作，工作量极其庞大。
伤情是否严重，摸底调查，过往记录，林林种种。
在通过客观判断，决定次序，商定捐助款项数额，与病患家属接触，与医院商讨治疗方案，全在工作范畴之内。
没有什么慈善晚宴，没有什么社会名流。
剑行慈善基金要做的事是实事，踏踏实实挺好，当然也有这个底气，因为有钱。
李春霞是剑行慈善基金第一个捐助的目标，一个从资料上来看，是一个简单，有爱心的小老太太。
……
来到医院时，李春霞的女儿李雨萱有些紧张的迎接了张小剑一行人。
紧张的原因是，她知道医疗费用可能不用愁了，但她之前因为剑行慈善基金的工作人员联系过她，她特意上网查了查，发现好像……没有任何资料……
但她当然不可能认为这些人是骗子，因为她家骗无可骗……而且在经过一番交流之后，主治医师告诉她，医药费已经结清，只是……
“怎么了？”
郭辉道：“经过我们与院方的交流和评估，剑行慈善基金和院方都认为你母亲的伤势在江城得到不了最好的治疗，现在情况现很稳定，但需要更好的康复换环境以及医疗设备，这些这里没有。”
主治医师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宁远的医大比较适合，所以我推荐你母亲去那继续治疗。”
郭辉补充道：“你放心，转院的费用由我们承担。”
李雨萱听到这番话看向郭辉，眼眶泛泪。
张小剑和郑嘉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这个清秀的姑娘，脸上出现了笑容。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画面，你看着就会感动。
眼前的一幕就是如此。
……
从头到尾没说过两句话的张小剑和郑嘉凯离开了医院。
因为他们在这好像还有点碍事，剑行慈善基金的工作人员非常专业，晚上就会安排转院的事情。
站在医院门口，张小剑才想到自己之前想亲自来办这件事振振士气的想法多幼稚……因为他根本不懂各种流程。
不过，今天眼前的事也更肯定了张小剑内心的想法，慈善还是要做的，留那么多钱干嘛？
如果钱能改变世界，那么他希望能把这个世界改变的温暖一点。
郑嘉凯深吸了一口气，不善言辞的他没有开口。
但张小剑觉得两人好像都处于一个奇怪的氛围之中，他想打破，于是道：“下午喝酒。”
“晚上篮球世界杯。”
“那晚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球。”
“很好。”
……
晚上八点，小别墅里迎来了久违的热闹。
罗腾飞身着华夏队队服，还买了个喇叭，正在瞎吹。
白杨听着这词儿的声音唱起了：“小螺号瞎特么吹，海鸥听了瞎特么飞……”
徐乐乐嗤嗤的笑了出来，显而易见她并不是第一次听白杨的改编。
叶墨竹正在厨房里忙活，媛媛帮忙打着下手，煎炒烹炸了好一阵，桌上终于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郑嘉凯在沙发上坐的笔直，看了看厨房里的叶墨竹，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妹妹郑嘉旋，嘀咕了一声：“没可比性。”
他简单的四个字或许其他人听不懂，但郑嘉旋能。
今天没有穿hiphop风格，只是简单的牛仔裤T恤的郑嘉旋笑笑道：“墨竹做饭真的好香啊。”
“贤妻良母。”
“哥，你今天就四个字四个字的说话了吗？”
郑嘉凯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巨大屏幕上华夏篮球队已经准备入场，球员们已经站好位置，准备跳球，又说了四个字：“华夏牛逼。”
三十分钟后……
“不是，这球怎么能这么打？”白杨瞪大了眼珠子。
不太懂球，但也能看懂的徐乐乐纳闷道：“这大个子是谁，为什么发球都能失误，还是两次？”
“别说了，别说了，我心里堵挺慌。”罗腾飞捂着自己的心脏，栽倒在客厅屏幕前，看似痛不欲生。
“哎，哎，哎，哎。”眼看比赛时间临近尾声，华夏仍然落后，郑嘉凯连叹四声。
叶墨竹是能看懂球的，她还是大学系队的领队，现在表情也很难过。
媛媛是真不懂，就问道：“这是要输了吧？”
“嗯，没机会了。”张小剑也不舒服，甚至又有了砸电视的冲动，但是吧……
他皱了皱眉，又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声响吓了众人一跳，他跳了起来，拿起一瓶酒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摸样好像高兴了起来……
“不是华夏输球，你这是喝酒庆祝呢？”白杨惊异的问道。
“庆祝带我一个啊。”罗腾飞有气无力的拿起一瓶酒。
“我不庆祝我闹心，我只是想喝酒。”郑嘉凯也举起酒瓶，说了不是四个字的一句话。
张小剑则没理他们，放下酒瓶，抹了抹嘴边的酒沫，一惊一乍的又喊道：“我知道我要投资什么了！”
……
华夏没等输，快要输的时候网络就一片哀嚎，但城市却依然还是那个城市，生活也总得继续。
一辆救护车，在医院出发，李雨萱坐在自己已经恢复了神智的母亲身旁脸上满是笑意。
她当然不是网络黑子，一看自己国家要输球，乐的屁颠屁颠的开始讥讽，她只是因为得到了剑行基金会的帮助，对自己母亲康复的未来有了很大的信心，所以感到开心。
经过了快五个小时的平稳前行，宁远的夜景进入眼眸。
看着一栋栋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她呆了呆，感叹的想着真的比江城好看很多啊。
然后李雨萱又开始憧憬起了母亲康复后和她坐在一起吃饭的模样。
不知这样幻想了多久，车终于开进了他们的目的地——江宁医大。
走下车，郭辉来到了她身旁道：“五个小时乏了吧？”说着递给了她一瓶矿泉水。
“谢谢。”李雨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看到江宁医大的医生和护士闻讯而来，接收了她的母亲，直接送去病房。
她又将瓶盖拧上，一路跟随。
江宁医大将对李春霞进行检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郭辉又去和医院的人沟通费用和手续的事情。
李雨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念了一声谢谢，然后坐在了长廊的椅子上，摸出一个信封，打开，拿出了一张明明只金属质地，却触感有些温度的卡片。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十九次看这张卡片了，卡片上有一行字，听说是剑行慈善基金的老板写的，不特别，但她总觉得很温暖，所以看了很多次，却还想看。
这行字是：
愿善良的人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愿你以后可以善良的对待这个世界。
——剑行慈善基金。

第230章 栩栩如生
巨大的屏幕中，身着红色球衣的华夏队员们神情沮丧。
音响里是现场观众的吵杂声音，和解说们的惋惜，镜头一转，脸上印着国旗的观众们已经眼泛泪花。
这场比赛关乎着华夏篮球队是不是能直通奥运，也关系着本土作战的他们能不能取得和前辈一样的最好成绩。
但随着倒计时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们显而易见的全部无法做到，迎接他们的将是‘失败’以及网络上的口诛笔伐。
小别墅宽敞的客厅中灯光格外明亮，沙发上，茶几旁，张小剑的朋友们也沉浸在失败的情绪中。
这是一种胸口发闷，特别需要发泄的感觉。
张小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站起来后，他越想越兴奋，‘我知道我要投资什么了！’
于是，姿势各异的众生相出现在他眼前。
拿着酒瓶刚抿了一口，就被张小剑吓了一跳的郑嘉凯差点被被呛到，他捂着胸口咳了起来，郑嘉旋连忙拍了拍他的背。
白杨正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刚要点烟，吓的打火机摔在了地上。
叶墨竹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道：“吓人一跳。”
那边，在地板上难受的翻了好几圈的罗腾飞则看着张小剑一脸惊异，似乎明白了他这句话的含义。
张小剑的想法也昭然若揭。
“你不是要搞篮球俱乐部吧？”白杨捡起了打火机，刚想点燃，被徐乐乐按住，一个眼神，他将烟塞回了烟盒里。
“应该是了！”罗腾飞激动的站了起来。
郑嘉凯这时缓解了不少，又说了四个字：“大多赔钱。”
张小剑眼睛一亮：“赔钱更好啊！”
白杨对这种赔钱更好的说法已经习以为常。
郑嘉凯和郑嘉旋显然不清楚张小剑对于投资的态度，有些愕然的看着他。
“我记得江城本地就有一家篮球俱乐部啊。”
郑嘉凯作为比张小剑更资深的篮球爱好者点了点头，郑嘉旋眼睛一亮，似乎很熟的道：“齿虎啊，只是打的不是CBA，而是下级联赛NBL。”
“NBL？是什么鬼？”张小剑皱着眉。
郑嘉旋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CBA下级联赛，但又和NBA的下级联赛发展联盟不一样。”
郑嘉凯道：“老周的。”
张小剑还是没闹明白NBL到底是什么鬼，但听到郑嘉凯说了这句话立刻问：“认识？”
“认识。”
“嗯。”
“有机会投资吗？”
“有。”
郑嘉凯点了点头。
郑嘉旋看着电视里裁判吹响了比赛的结束哨音，先是叹了口气，然后道：“老周可是梦想齿虎能进CBA呢。”
郑嘉凯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张小剑一听，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你们和我讲讲这个老周。”
张小剑嘴里说是你们，但实际上之郑嘉凯话一向不多，当然是郑嘉旋来表达。
……
江城齿虎俱乐部。
身着一身运动服的老周和之前张小剑差不多一样猛然站了起来。
观赛室，也就是一般用于看录像分析比赛视频的地方里坐了大概五六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无奈。
其中老周的老婆，一个风韵犹存中年女人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看什么呢，拦一下啊。”
众人对视了一眼噤若寒蝉，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不是身体上拦不住，事实上在座的每一位都是练体育出身的，尤其是两位体能教练，体格身材壮的跟牛似的。
但是……他们不敢。
他们宁愿得罪老板娘，也不会得罪老板。
老周真的非常暴躁，非常凶，很容易造成误伤。
他们甚至还记得上个赛季，齿虎俱乐部在赛季末丢掉NBL榜首位置时老板暴躁的砸了整个办公室。
运营经理因为和老板私下关系非常不错，搂住了老板的腰，最后被甩开摔伤老腰，在医院住了足足半个月……
这也就算了，住院时还被老板骂了半个月工作不力，为什么俱乐部没有守住第一的位置？
运营经理苦哈哈躺在病床上没回应，心想老板我就一臭卖票的啊……
更何况，老周也不是体格瘦弱的老板。
身高一米八七，平日里除了篮球酷爱健身，一身的腱子肉，加上长得也是横，让他有一种生人勿进的凶悍感。
偶尔，这个家伙还会和俱乐部青训营的孩子们练练球，以将小孩们打哭为乐趣，青训主管倒现在还非常头疼这事儿，因为好苗子真被打跑了不少。
今天老周暴躁起来还和往日不一样。
华夏国家队丢掉了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平日里又爱篮球，又爱国，家里四辆车上都插着国旗的老周当然没人拦得住。
他一个箭步冲上了前去，抬腿就狠狠一脚。
“咣！”的一声巨响回荡在众人耳边。
然后一百零二寸的液晶屏幕发出了极为难听的受力声音，画面疯狂闪烁，碎裂痕迹蔓延开来。
这还没完，老周气势汹汹的迈起了霸王步，冲出了观赛室，以老板娘为首一群人赶紧跟了上去，就看他进入了办公区，将每一个电脑液晶屏幕都摔在了地上，狂踩两脚。
老板娘看着眼前的暴躁画面，无力道：“发泄一下倒是可以，但是老周啊，你可别把脚踩坏了。”
老周听不到她的话，脸色红红的，似乎很难理解这场已经要放进口袋里的胜利为什么会因为低级失误而丢掉。
他再次离开了办公室，冲向了俱乐部内任何一个有屏幕的地方。
后来有人统计，这天老周砸了五十六块屏幕……
可他因为不慎崴脚，触发了老伤导致被送进了医院。
坐在病床前，看着相处了二十多年的老公，周夫人削了一个苹果，叹了口气：“你这脾气不能改改吗。”
说着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老周。
老周五大三粗一梗脖子，倔驴一般的红着脸……还是无法释怀今天华夏篮球队的失败……苹果也不想吃。
……
小别墅里，众人一边喝酒一边聊。
郑嘉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老周就是一个很随和的长辈，为人也很和善，对待我们这些晚辈也从不拿架子。”
郑嘉凯表示赞同：“脾气还好。”
郑嘉旋道：“嗯，听说从没和夫人红过脸，很好商量很好说话。”
张小剑听完之后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待人温润，面容祥和，还很有爱的中年有钱人，还挺栩栩如生……

第231章 原来你是这种人
听完老周的介绍，张小剑当然催促郑嘉凯立刻给打个电话。
郑嘉凯不知道张小剑为什么这么急，但还是拨通了电话，却不是老周接的，而是周夫人。
周夫人显然也和郑嘉凯很相熟，嘘寒问暖了几句，中途换成了郑嘉旋接电话，似乎有些世交。
然后，郑嘉凯给了郑嘉旋一个眼神，她就直接切入了主题。
只是得到的答复是怎么着也得后天，现在老周还走不了路。
郑嘉旋当然要关心一下老周，追问了两声，周夫人就说脚受了伤，却没说是因为华夏队输球踹液晶屏幕，把脚踹崴了……
然后约定后天见面，郑嘉旋挂断了电话。
张小剑问道：“怎么样？”
郑嘉旋回道：“后天吧，这事我估计是没什么问题的，一拍即合。”
张小剑问道：“怎么一拍即合法？”
“CBA需要钱。”郑嘉凯道。
罗腾飞这时跳了出来补充道：“CBA的准入需要NBL的联赛第一，还要交纳好几千万的费用，还要保证什么多少年内资金充足，不仅是钱，还要成绩呢。”
“懂的不少啊。”张小剑看着罗腾飞一惊。
却发现罗腾飞尴尬一笑，拿出手机：“刚查的，都没记全……”
白杨问道：“你那么上心干嘛？”
罗腾飞一拍大腿道：“我球迷啊，这提前出出力，小剑哥要是真买了齿虎，还能进CBA，我高低不得混个永久免费座位吗。”
张小剑一笑：“可以，每人一个。”
郑嘉旋笑道：“老周虽然财力不错，但其实还是没法和真正的大老板比，最重要的是大老板们也看不上NBL，和他差不多的，他又看不上……”
“你们两家是？”
“老周以前参过军，我叔的下属。”
张小剑噢了一声，觉得这事更加靠谱了，郑家兄妹有关系，他有钱，老周又有进军CBA的梦想，那还真的是一拍即合。
所以虽然时间定在了后天，看似有点紧，但张小剑还是放松了下来，又打了一个电话给闫词，叫他继续他的工作寻找备胎，顺便做注资篮球俱乐部的准备，然后他端起了酒杯：“今天一决胜负！”
这句话当然是对郑嘉凯说的，因为其他人根本不是对手。
郑嘉凯点了点头也举起了酒杯，又看了一眼，声音已经近乎调到没有，解说不知道说着什么的液晶屏幕：“这球，憋屈。”
叶墨竹则笑道：“话说我们学校明天也是篮球赛决赛了，我们系是常胜队伍，要不你们明天一起来看看，顺便帮我们呐喊助威一下？”
罗腾飞也道：“我们系还是靠谱的，等明天捧杯，估计我这心里面就能缓过来不少。”
张小剑应道：“行啊。”然后和郑嘉凯干杯。
两人不一会儿两瓶酒就已经见底，其他人完全跟不上。
叶墨竹没拦着张小剑，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情拦不住，让张小剑多难受几次，他就长记性了。
只是想起上次星光游乐园之后张小剑的难受模样，她就琢磨了一下未来一个礼拜张小剑的食谱。
大米粥，绿豆粥，八宝粥，香菇菠菜粥，南瓜小米粥，二米山药红枣粥，青菜瘦肉粥。
为什么最后一天要加肉呢？
估计那时候张小剑闻到肉味就不恶心了……
张小剑并不知道这时叶墨竹可爱的想法，他只是发现和郑嘉凯整个人单独SOLO是一件很无聊的事。
因为这个人不吹牛逼……
酒桌上不吹牛逼岂不是失去了灵魂？
所以张小剑只好拉着白杨一边吹，一边陪。
可白杨酒量是真不行，而且今天又没高青松能陪着他在厕所抱着马桶睡，他也不硬撑，立刻滚落在了地板上。
白杨倒下了，罗腾飞的小酒量自然也不行，眼看局不成局，索性大家也就散了。
叶墨竹很满意这个结果，因为至少她确定张小剑明天不会去看球的时候吐篮球场一地了。
……
次日一早，张小剑精神抖擞。
一脚踹醒昨天喝多没走的白杨，两人一起进了卫生间洗漱。
因得知郑嘉凯辞职了没什么屁事儿，就给他打了电话，约他一起去看师大的校园篮球赛，郑嘉凯痛快道：“好。”
和郑嘉凯在师大门口见面，然后装作学生似的走进了校园之中。
行走在绿荫之中，莫名的就能感受到青春校园的气息。
看着一走一过的或青春，或稚嫩的学生们，三个大老爷们都感觉心情非常不错。
白杨想起了往事，对张小剑道：“话说，我是不是应该再试一次？……”
郑嘉凯听不懂，疑惑的看向他。
张小剑差点没笑出来，想起了脉动红牛放在兰博基尼上，然后白杨下车被揍的场景，他道：“我觉得你应该更直接一点。”
“怎么直接？”
“买个电竞椅放车顶上，电竞椅上放瓶战马。”
白杨看着张小剑问道：“秀儿，是你吗？”
张小剑哈哈一笑。
一路来到食堂门口，罗腾飞叶墨竹和媛媛已经恭候多时。
五人一起去食堂吃了一顿早餐，别说大学食堂不都是黑暗料理，各式各样的早餐应接不暇，味道也都不错。
吃完早餐，他们一起去了篮球场，比赛尚未开始，但眼前已经人山人海。
师大只有户外篮球场，但因为近期翻修过，场地还算不错，阳光下，绿红相兼的篮球场地格外整洁，篮球队伍的队员们已经开始热身训练，有几个长得帅的总能引起姑娘们的一阵尖叫。
尖叫的姑娘大部分都是观众，纯熟来凑热闹。
但啦啦队就不一样了，张小剑、罗腾飞、白杨、郑嘉凯四人跟着叶墨竹刚刚挤到篮球场边缘前排其他同学帮留下的好位置，就看到了一水明晃晃的大白腿。
姑娘们身着清凉，不仅露腿还露腰，大多单马尾，容貌也是姣好，满脸的胶原蛋白，在这校园之中，立刻给人一种青春洋溢到扑面而来之感。
而且，一队啦啦队质量这么高也就算了，不同着装不同风格的还有三队啦啦队。
一队啦啦队足有十五六人，这四队就是六十多个美女，不仅有争相斗艳，还有眼花缭乱感觉。
张小剑，白杨，罗腾飞，郑嘉凯毫无疑问的，难以避免的，目光和其他很多男同学们一样开始游曳，腿都有点看不过来。
叶墨竹恰逢其时的看了一眼张小剑。
张小剑干咳了一声，发现其他三人还在扫视……
罗腾飞在寻找最佳腿型获奖者，所以目光微微向下。
白杨在寻找最佳脸蛋获奖者，所以目光向上。
郑嘉凯目光中游位置，似乎在寻找最佳胸……
罗腾飞和白杨什么样张小剑清楚，也就忍了，看到郑嘉凯的目光，张小剑立刻‘呸’了一声，道：“嘉凯，原来你是这种人。”
郑嘉凯却毫不介意，保持了话少的习惯，居然十分认真的失望道：“没E啊。”

第232章 我要不要加个点
近十月的江城气温骤降。
尤其一早一晚，秋风刺骨并不是说笑。
年纪大的人早就穿上了秋裤，但对于大学生来说，尤其是大学里的姑娘来说，别说秋天，就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冬天，该露出脚腕也一定要露出脚腕。
冷一点不怕，年纪大了落病也不怕，关键要美。
她们的确很美，短裙，背心，还有脸上洋溢的笑容，都让人能感觉到年轻真美，无论怎样都美。
今天周六，天气也算不错，九点的阳光开始温暖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篮球场，除了本校学生，似乎还有诸如张小剑等人这样来看热闹的社会人士……
显而易见，这类人大多数都是老爷们，不是来看什么篮球，全是来看美美哒姑娘们的。
只是可惜，美美哒姑娘们显然都应该补补营养，郑嘉凯还是没寻找到他喜欢的E。
张小剑知道了郑嘉凯的审美品味，不由得觉得和郑嘉凯这个人有些格格不入，他总觉得郑嘉凯应该是那种伟光正的男人。
什么美女，什么长腿，什么……他都会犹如标枪的站在原地却视而不见。
事实证明并不是，就是不知道郑嘉凯电脑里的电影，是放在D盘还是E盘，但里面张小剑确定一定有很多e……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叶墨竹轻咳了一声道：“我觉得，我有必要进行一下说明，毕竟拉你们来，是要给系队加油的……而不是来看美女的。”
然后叶墨竹发现除了张小剑看向了自己，其他三个老爷们都继续看着美女。
“腾飞，你看……那个腿真细。”
“老白，我和你说，腿要有点肉才好看，你这跟根筷子似的，不美不美。”
“这个美。”郑嘉凯道。
罗腾飞和白杨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没看出美，就看出了大。
叶墨竹发现三人完全没在意她，鼓起了小脸。
张小剑看着叶墨竹一笑，就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听着呢。”
叶墨竹还没等答，张小剑察觉到了四面八方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他就是叶墨竹的男朋友？”
“看起来也没什么啊。”
“我倒是觉得有点小帅。”
“帅吗？还是有钱吧……”
……
叶墨竹和张小剑的确吸引了很多目光。
因为他们毕竟现在还是师大校园内的第一流量情侣，上个礼拜刚刚刷爆了师大师生的朋友圈……
最近来师大来的还算比较频的张小剑早已习惯。
叶墨竹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他们都没注意到，在身着绿色队服的队员中，一个礼拜之前的三号角色周立阳淡淡的看了这里一眼。
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壮硕，一看就不是学生，却也身着队服的男子也跟着看了一眼，将张小剑的位置摸样铭记于心。
……
大学里看美女是一件赏心悦目还能愉悦身心的事儿。
当然，随着篮球赛即将开始，焦点自然而然的来到了篮球队员的身上。
师大的专业不少，足有三十多个，所以有三十多个系。
每个系出一个队伍，进行学生会组织的一年一度的校园篮球大赛，决出最后的总冠军。
而这赛事其实已经快打了一个星期，今天是决赛日，只剩下了四只队伍，又赶上休息日，所以才会这么多人来观赛。
两场半决赛在上午举行，一场决赛在下午举行，要是叶墨竹和罗腾飞所在的汉语系能夺冠，就是第二次冠军了。
抛去考研读博，大学一共四年，能拿两次冠军，的确不算容易，而且他们今年已经大四，估计不用下半学期，上半学期中期就会开始实习，再聚在一起就难了，自然很看重这个冠军。
作为汉语系篮球队的小领队，叶墨竹在比赛临近开始之前，离开了张小剑四人所在的观众席，进入了篮球场忙东忙西，估计是提交比赛名单什么的。
张小剑的目光扫了扫，发现篮球果然还是一个需要身高的运动。
不说帅不帅，眼前这四个系的篮球队里，身高一米九的比比皆是，有两个快两米的，颇有鹤立鸡群之感。
而一声哨响之后，第一场半决赛也终于开始。
篮球被高高抛上了天空，双方中锋同时起跳，最终汉语系获胜，控球后卫接到球的一瞬间，张小剑的周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现场球赛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张小剑感觉好像回到了音乐现场，跟着喊了两嗓子，就看到中锋一个挡拆，控球后卫突破上篮。
半空中，敌方中锋封盖，没盖到球，到是盖到了脸。
后卫倒地，痛苦捂脸……一个球还没打进，好像汉语系就要先折损一员大将。
裁判吹哨，给了敌方中锋一个T，这边汉语系的队员全部围了过来，张小剑的身边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
……
汉语系的控球后卫下了场，坐在了替补席的椅子上捂着脸，校医围了上来。
罗腾飞一脸闹心道：“完了，完了，小王下场了。”
“小王很强？”
“小王是体院的外援啊，能不强吗，没他球队就少了主心骨啊。”
“外援，你们学校打比赛还带外援的？”张小剑诧异问道。
罗腾飞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张小剑一眼，又不是CUBA的正规比赛，这就一学生会组织的娱乐比赛，那个系不找外援啊，以前都是偷偷摸摸的上，这两年干脆就给了外援名额，反而比以前公平。
正说着，这边罚完球再次进攻的汉语系，明显侵略性十足，似乎要给下场的主力控卫报仇。
火药味一下就上来了，支持各自阵营的学生们开始整齐的高呼进攻或防守，气氛直接推向了高潮。
三分，中投，快攻，突破，还真别说，这小比赛打的有模有样，队员们在场上挥汗如雨格外认真。
每一次不中，都会引起一阵惋惜。
每一次投中，都会引来欢呼。
只是没了罗腾飞刚才说的小王，汉语系的确有点运转不灵的样子，不一会就落后了六分。
一直到快节末，小王似乎终于恢复了过来，在一个暂停之后上场，全场不分阵营集体送上了一片欢呼与掌声。
大学生们全情投入在观看篮球比赛上，张小剑也被点燃了热情，默默的拉出了系统列表，他看着灌篮，三分，运球，甚至技术栏里的背身单打，后仰跳投等等属性，心想自己要不要加个点？
要是真都加满了，是能打NBA的吧……

第233章 挑起的眉毛
每一个人小时候都会有胡思乱想的时候。
张小剑小时候不仅想过当明星，也真的想过打NBA，不仅如此……有一年国足输掉亚洲杯时，他还想过要踢球，重振臭脚荣光……这个词不太准确，准确来说国足就没有过荣光。
当然，这些愿望随着年龄渐大，也渐渐泯灭。
取而代之的是，我要挣钱，我要挣钱，我要挣钱……
挣钱的想法很实际，但其实有了只想挣钱的想法，多多少少也代表了些许成熟。
现在张小剑不需要挣钱，不代表他不成熟，就像他有能力打NBA，也不会去打，出名不好……还是闷声发大财，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舒服。
但眼前的比赛，的确让他燃起了大学时每天泡在球场上时对篮球的热情。
这场比赛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好看，但是观众的气氛，以及双方对峙的火药味已经出来，就会显得特别好看。
体院来的外援小王重新上场之后汉语系有了主心骨，进攻开始变得有层次，有组织。
当小王一个中距离跳投，将比分彻底拉平时，张小剑觉得自己的耳膜快要被周遭的欢呼声震碎。
只是……
好景不长，比分刚刚拉平，在下一个回合的进攻中，汉语系的大中锋抢篮板后惨烈倒地，张小剑甚至看到了这个大个子的脚腕以对折的方式和地面接触了一下。
惨呼之声响起。
又是校医，又是暂停……
罗腾飞一脸懊恼，来自汉语系的观众们都露出关心神色，现场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
不久之后单架将汉语的中锋抬走，比赛恢复了秩序。
看着这一幕张小剑觉得失去中锋之后，等于失去篮板和护框能力的汉语系会兵败如山倒，可遭受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汉语系接下来的比赛反而越打越好。
甚至在半场通过快速的攻防转换和果断的出手，领先了足足十五分。
竞技体育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
纸面上的实力，和电脑统计的数据永远无法测试出最终的胜负结果，队员们的心理状态，以及士气有时候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所有汉语系的观众们都疯了，无论是在喊进攻，还是喊防守时各个神情狰狞口沫横飞。
以罗腾飞代表，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可见现场气氛是如何炙热。
张小剑也融入了这种氛围之中，将汉语系篮球队当成了自己的主队。
他们也没辜负众望，在下半场开始后，用凶狠的肉搏，不惜命的跑动，疯狂的逼抢打出了一连串高潮。
比赛最终定格在了72：55。
失去中锋的汉语系篮球队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全场一阵沸腾，欢呼之声震彻云霄。
只是下一场决赛……
张小剑觉得即便有个午休他们也未必恢复的过来，坐在球场旁的队员们真真正正的在汗如雨下，有人抽筋，有人脸色惨白……
啦啦队的成员们将一瓶瓶矿泉水递给他们。
他们连看美女的心思都没有，不是直接倒在脸上，就是咕嘟咕嘟的仰脖痛饮。
……
两场半决赛间隔时，学生会组织了一些游戏，现场气氛终于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欢声笑语。
但当第二场半决赛开始之后，气氛再次回归，双方的啦啦队和观众们再次开始了针尖对麦芒。
这场比赛是英语系篮球队对阵物理系篮球队。
和汉语系没关系，张小剑和他身边周遭的观众们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而且他还看到了熟人。
身着绿色球衣的周立阳出现在英语系的首发位置上。
比赛一开始后，他就像一道闪电直插敌方腹地，抢下篮板球，一看就不是学生而是外援，背后印着范龙二字的中锋一个长传。
接球后的周立阳没上篮，而是三步起跳，单手扣篮！
“咣！”的一声巨响，虽说起跳高度也就一般，扣篮姿势也不花哨，但总归扣篮总能带动起全场的气氛。
姑娘们的尖叫声在这一瞬间响起，扣完蓝的周立阳一边往回跑，一边炫了炫自己的肱二头肌，别说……练的真不错。
而这场比赛好像也因为这一个扣篮就宣告了结束。
绿色球衣的英语系有周立阳和外援范龙两人实力比往年提升了一大截，基本是按着物理系打。
英语系的姑娘们也是真多……尖叫声音完全盖过了男性观众。
比赛中场时其实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悬念，物理系的队员们各个垂头丧气，而英语系的队员们则在妹子们的加油助威声中扬起了高昂的头。
下半场开始后，没了火药味，因为物理系的学生们走了一大半……
英语系的队员们也没往死里打，而是玩了起来。
只是玩着玩着，好像就有点羞辱物理系篮球队队员的意思了。
理所当然的，即便没有观众，物理系的队员们也发了狠，可发狠也没用，比分落后的太多，满场的追逐，和拼命，在高效的传导之下，让他们看起来就像疲于奔命的狗。
但他们没放弃，就这么不惜体力的逼抢之下，总算抢出了几个机会，拉近了一点比分。
这时绿队后场发球，黑色队服的物理系全场盯人防守。
球很快传到到了范龙的手里，因为八秒不过半场就会被吹犯规的规则，他必须要将球传到前场。
只是不知是手一滑，还是比分领先的太多已经无所谓，在逼抢之下他这个球传的有些偏，竟砸向了场边的观众席。
球来的太快，直奔张小剑的面门。
张小剑的反应已经很快，微微偏头，但还是被砸了正着。
球与脸进行了亲密接触后弹飞，他身子一歪，似乎被砸的有些懵，就要倒地。
郑嘉凯一把扶住了他，看向了场内的范龙。
范龙一脸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对不起。”
这种事情时常发生，只要没什么事，并不会有人在意。
被砸之后张小剑还没缓过来，那边球就已经又发了出去，比赛照常继续，叶墨竹连忙跑了过来，看到他竟流了一行鼻血。
……
将堵着鼻子的卷起纸巾从鼻孔中拿出。
毫无悬念的比赛结束后，已经再次坐在师大食堂中的张小剑津了津鼻子，感觉已无大碍。
眼前的菜肴有些丰盛，张小剑夹起了一块嫩滑里脊，就着大米饭吃了一口，感觉很不错。
叶墨竹给他夹了一根青菜：“你肉吃的太多。”
张小剑一笑，白杨和郑嘉凯觉得还没吃就饱了，无形狗粮最为致命……
另一边，一路小跑回来的罗腾飞一屁股坐了下来，有些气愤的道：“我打听了，那个范龙是周立阳拉来的外援，他特么应该故意的！”
张小剑吃着叶墨竹夹给他的青菜道：“不至于吧，先吃饭，先吃饭。”
“我靠，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罗腾飞看着张小剑瞪大了眼睛。
张小剑豁达道：“当时他被防得挺紧的，眼看要是传不出去球就犯规了，情急之下意外也是可能的不是吗？”
“那倒也是……”
白杨喝了一口可乐道：“话说，我完这两场比赛，真心觉得你们汉语系……好像很难打得过英语系。”
“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竞技体育什么都有可能！”罗腾飞一拍桌子。
叶墨竹则没保持那么乐观的心态，说了句：“他们还抽筋了好几个，也不知道下午时能不能缓过来。”
……
缓不过来。
并不是专业运动员，没有接受过体能训练的大学生们之前拼的太凶，一天一场这样的比赛就足够他们养上好几天，就别说一中午的时间了。
决赛在沸腾的掌声与欢呼中开始。
英语系对上汉语系，往年的鱼腩与王者，但今年似乎身份却彻底调换，英语系成了王者，而伤兵满营的汉语则成了鱼腩。
失去中锋，因上一场体力消耗过于严重的汉语系篮球队队员们在第一节就落后了足足十五分。
满场奔跑，出尽了风头的周立阳和范龙用各种挡拆配合出尽了风头，水平的确高于大学生们，偶尔两人的庆祝动作以及有些浮夸，但足够NBA的庆祝动作可以引来一片嘘声以及另一片姑娘们的呐喊助威。
只看完第一节，张小剑就觉得汉语系这场比赛应该是没了。
到了第二节也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比分直接拉开到了二十分之多，英语系的队员们又开始玩了起来。
于是，感觉受到屈辱的汉语系队员们又开始拼命。
和上午那场对阵物理系的剧本几乎一模一样，又是范龙在后场被包夹无法出球，又是距离张小剑不远的场边。
又是尽了全力，看似是失误，却犹如炮弹的传球，直奔张小剑的面门。
之前在吃饭时嘴上说着没什么的张小剑一眯眼，早有防备的他一伸手，手掌与篮球接触，发出了一声闷响。
闷响之声响彻他身边朋友以及周遭观众的耳畔，只听声音就知道这球力量有多大。
可让他们惊讶的是，在如此短的距离，如此势大力沉的力量下，张小剑居然没有被砸倒，而是单手直接抓住了球。
篮球被张小剑单手抓在了手心里，他眉头一挑，脸色一沉，问道身边一脸关切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叶墨竹：“猪，我能当你们汉语系的外援吗？”

第234章 和我鞋上的标志一样
张小剑单手抓住篮球的模样很帅。
以至于本来就跟随着篮球的全场目光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在他问叶墨竹能不能当汉语系的外援时，其实叶墨竹已经牵住了他的手，她怕张小剑冲进去给那个叫范龙的一顿暴揍，张小剑感受到她小手的温暖后只好换了一个想法，想上场给范龙一顿暴扣……
因为张小剑现在很生气，刚接住球的他明白上午那一球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有意为之。
那么他的血总不能白流，虽然是鼻血……
叶墨竹能拉住张小剑，但是没能拉住张小剑的朋友。
他们根本没听张小剑说了什么，在张小剑接住球的一刹那，他们也明白了，上午的事情不是意外，范龙这个魁梧的大个子是个演技派，球就是冲张小剑来的。
“草拟吗，你打球还是打人？”
白杨第一个冲了出去，奔着范龙就去了。
罗腾飞紧随其后，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你娘的，我就特么知道。”
但他俩没郑嘉凯快……
沉默寡言的郑嘉凯没发一言，几步就超过他们，直接就要动手。
这些事情只发生在短短几秒之内。
范龙也没想到张小剑可以接住球，更没想到下面有几个男的脾气如此暴躁，直接就要上来揍自己。
幸好，英语系和汉语系的其他队员们及时拦住了这三人。
但他的确往后稍了稍，表现出了一丝怂意。
裁判赶紧过来调和，现场又是一片混乱。
周立阳来到范龙身边，说了声：“打球就打球，上午就和你说了，别带这些乱七八糟的进球场，你就不听，真被揍了，我可不管你。”
范龙做这事的确是私人行为，和周立阳没啥太大关系，但主要是为了舔周立阳。
此时听到他这么说，范龙心里冷笑的想着，你上午不也看的挺乐呵吗，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这么想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吗？
……
尖锐的哨音响了又响。
冲进球场的同学们各种劝阻。
骂爹骂娘的声音频频传出。
闹腾了好一会儿，老师们才将这些人彻底分开。
张小剑拉着白杨，拽着郑嘉凯，回到了场边。
罗腾飞是被一群他的同学推回来的，总而言之并没有闹出太大的乱子。
他们所在的场边周遭本来就是汉语系同学们的阵营，他们冲进场理所当然的被英语系的同学们认为是气急败坏，于是对面嘘声四起，似在鄙视他们球场上打不过，就要玩真人群殴的所作所为。
张小剑更气了，但总归不能带着哥几个打架，那也太不像话，就又问了一声：“墨竹，我真想当汉语系的外援啊，现在报名来不来得及？”
叶墨竹：“……”之前张小剑说的时候以为是气话，现在又听到反问道：“你会打球吗？”
张小剑一挺胸，刚要吹牛逼，白杨就揭了他的老底：“反正以前和我单挑时没赢过我，而我估计打不过在场上的任何一个球员……”
郑嘉凯想到之前在球馆里张小剑跳起腾空撞到篮筐狠狠摔下的模样就叹了口气。
罗腾飞挠了挠头，不明白张小剑这是什么意思。
叶墨竹看了看场上的比分，已经落后了二十分，无奈道：“上去也是输啊。”
张小剑却摇了摇头：“不一定，不瞒你们说，在下的全名是迈克尔&#183;勒布朗&#183;斯蒂芬&#183;张！”
刚刚拉完架站在周遭的同学们爆出了一片笑声，显然觉得这个看似很厉害的全名极具喜感……
但张小剑真没开玩笑，他一脸严肃认真的道：“要不你去商量商量，反正也是输，我上去万一赢了呢？”
叶墨竹：“……”
其实要作为外援上场并不难，随便填个表，中途也能上场，只要汉语系场的球员确保只有一个外援在场上就可以，毕竟不是什么正规比赛，她又是学生会骨干。
只是叶墨竹不想让张小剑丢人……但又知道张小剑现在一定很气……
看着小剑的眼睛，叶墨竹又觉得，没准他真的能带着汉语系反败为胜呢？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眼里也会对自己的另一半盲目自信……
在张小剑的软磨硬泡时，比赛已经再次开始，没出三分钟，二十分的分差变成了二十五分。
汉语系的队员们已经无精打采，好像没有了作战的欲望，而且他们的体能也出现了巨大的问题，小王上午本就受了些轻伤，又拼到现在额头上全是虚汗。
抓住其他人罚球时的机会他就开始猛喘，这时他发现叶墨竹朝他招了招手。
于是他跑了过去，听到了叶墨竹口中的三分钟。
外援终究是外援，小王也是收了五百块钱一场来帮汉语系打球的，此时听到自己可以下场稍微休息一下时，再看看比分，知道已经没什么希望索性就点了点头。
然后叶墨竹又回到了场边，拿出了一套刚刚在队员替补席上要的篮球服扔给了张小剑一扶自己的额头：“我到底在做什么？”
张小剑看了看蔚蓝色的队服，刚想说什么豪言壮语，身边的白杨就道：“疯了，疯了。”
罗腾飞揉着自己眉心：“何必呢，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只有郑嘉凯没说话，他又想起了不久之前张小剑在篮球馆那生涩的三步起跳，以及被篮筐封盖的窘样……
……
一声尖锐的哨子再次响起。
汉语系篮球队呼叫暂停，叶墨竹拉着刚刚去厕所换好了蓝色队服的张小剑将他塞进了队员们中。
业余比赛没教练，顶多队长说说接下来大概该怎么打。
这时其实已经完全丧失斗志的汉语系也没什么好说的，无论怎么打都是输，队长索性也就不说了，而是介绍道：“张小剑，我们找的临时外援，小王累的不行了，先替三分钟吧。”
反正也输了，二十五分的比分在NBA的话一节半的时间还有机会，但实际上在业余比赛中，全场最多也就七八十分，被人领先二十五分基本已经宣判死刑。
队长吴春雷也算是顺水推舟的卖了叶墨竹这么一个面子。
但别说，露出胳膊腿，肌肉无比流畅的张小剑看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张小剑听到被吴春雷介绍，就对大家微微一笑道：“大家好。”
没人和张小剑微笑，他们现在都被失败的情绪和疲累的身体折磨着，最多也就微微点了个头。
张小剑没在意，他默默的拉开了属性面板……默默的点起了属性，由于有些心疼积分，所以就只先点满了三个属性，运球，扣篮，三分。
……
白杨挠着脑袋，看着张小剑穿着蔚蓝色的球服走进了球场：“还特么真上场了……”
罗腾飞看着在替补球员席边上站着的叶墨竹，则又揉了揉眉心：“恋爱中的女人，果然都是……”
只有郑嘉凯发表了不同的言论：“小剑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
“不是，这胡闹吗？”这时，他们身边一位同学插话道。
然后许多还留在场边的汉语系学生们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显而易见他们对张小剑都产生了反感。
他们当然知道张小剑能上场是因为叶墨竹，他们也大多有听闻叶墨竹的男朋友很有钱。
虽然这场比赛眼看就没什么希望了，但是你叶墨竹，作为汉语系的领队，居然给自己的男朋友开后门……
要是你的男朋友真是什么篮球大神，真是来拯救汉语系球队的也就算了。
但刚才他的朋友都说了，他打篮球不行，怎么你还是说服了队长，说服了队员让张小剑上了场呢？
这也太不拿这场比赛当回事了。
也是不拿学生会组织的篮球赛冠军奖杯当回事啊。
太儿戏了。
民怨虽然不至于沸腾，但叶墨竹脑袋一热的决定，的确让她建立了很多年的良好声誉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
而在场上的张小剑并不知道这些，他走上了篮球场，看了看在其他人眼里是猪脑袋的叶墨竹一笑，发现她眼里其实很无奈，似乎她做这件事情只是因为自己的软磨硬泡。
但不重要。
哨子响了，英语系篮球队发出了篮球，周立阳在看到张小剑商场后眼神中出现了一抹诧异，随后有些兴奋，似乎是因为能在球场上堂堂正正击败张小剑而感到开心。
而范龙看到张小剑之后也是嘴角一扬，他知道，他拍马屁的绝佳时刻来了，居然还送上门来，真是天赐良机。
于是，在他们进攻时，范龙一个错位，对位上了张小剑，然后伸手要球。
作为中锋，范龙拥有接近两米的身高，和魁梧的身材，在三秒区外接到篮球，毫无疑问就是背打一路碾压，将张小剑生生打爆。
可是……
当球来到他手里，他开始背打猛然一靠时却没靠动身高还不到一米八的体重估计只有他一半的张小剑……
全场观察到这个细节的人都是懂球的人，在范龙第二次靠打仍然没挤动张小剑丝毫时欢呼声响起。
有些气急败坏的范龙不信邪，卯足了力量又靠向张小剑。
可张小剑这次没用力量硬顶，而是一让，发力过猛的范龙直接失去了平衡，另外一名前来包夹的队友完成了抢断。
他刚想运，就看到了一道蓝色的影子一骑绝尘，没有任何犹豫，单臂一甩，篮球飞过半场追向了那道影子。
身着绿色球衣的队员们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回防。
所有人看到了下快攻的张小剑接到了球，然后是极其娴熟的运球，速度宛如闪电一般的冲过了中场，进入了三分线。
自然而然所有目光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很多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他们发现张小剑居然进入三分线后就开始迈起了三步篮……
这也太远了吧。
只有NBA的球员，才能在这里起步吧？
可张小剑就是跨越式的一步，两步，三步，在迈进罚球线里面大概一步多时起跳。
然后。
他飞了起来！
挣脱了地心引力！
全场数千观众莫名的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张小剑腾空，身体舒展，单手抓球，身体微微前探，还莫名风骚的张着嘴，歪着舌头，在空中滑翔了好像一个世纪。
这幅画面看呆了所有人。
叶墨竹看着空中的张小剑瞳孔已经失焦。
白杨眼珠子已经快落在了地上。
罗腾飞揉着眉心的手定格不动。
郑嘉凯微微长大了嘴巴，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直到“咣～！”的一声响声，敲醒了目瞪口呆的全场观众。
然后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但脑海中却在不断的反复播放着刚刚的画面。
有位前排的啦啦队姑娘，看了看自己刚买的乔，看着那个飞人的商标，心想这不和我鞋上的商标一样吗……

第235章 惊呆.JPG
1987年NBA扣篮大赛上，乔丹在罚球线起跳，惊人一扣震惊了全世界。
后来乔丹品牌也LOGO也因此而设计，经过了多年得商业运作，不仅成为了顶级运动品牌，诸多限量款也是一鞋难求，价格持续走高。
所以乔丹飞人的LOGO早已经深入人心，而当张小剑甩着舌头飞翔在半空中时，每一个人都惊的无法言喻，惊成了惊呆.JPG。
张小剑双脚落地时感觉到了周遭得落针可闻。
这种安静颇有风雨欲来之势。
这种安静很像暴风雨之前的安静。
果然下一秒，尖叫和欢呼，还有惊叹之声响彻师大校园。
扣篮能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罚球线扣篮更是视觉冲击中最强的几种扣篮其中之一。
飞翔，舒展，优美，又完全违反了地心引力，这样的扣篮，怎么能让不惊呼，怎么能让人不兴奋？
人们振臂高呼，人们疯狂尖叫，还有些人捂着自己的鼻子和嘴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但也发出了惊叹之声。
这一瞬间的篮球场是属于张小剑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难以置信这个只有一米七八七九样子的人，居然能够在罚球线内一步起跳，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场上的队员们也都难掩震撼之色。
尤其是刚刚把球传给张小剑的控球后卫，他整个人已经傻了……难道说，叶墨竹的男朋友真的是篮球大神？
是不是大神已经无关紧要，替补席的队员们好像赢的了冠军一般冲进了场地。
当然还有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观众们。
于是比赛再次停摆。
这次不是因为受伤。
而是因为庆祝……
裁判含着嘴里得哨子一直都没吹响，脑袋里还在想着刚刚的画面。
他就这样看着身着蓝色球服的汉语系队员们将张小剑团团围住，高呼，撞胸，击拳，忽然觉得好像这场本来已经花了的比赛，会因为这一个扣篮而重新变得激烈起来。
……
罗腾飞跳了起来：“卧草！”
白杨展开双臂拦住了想要冲进已经非常热闹的身边学生们：“尼玛！”
郑嘉凯连续眨了眨眼睛，也爆了一句粗口：“卧槽尼玛……”四个字习惯了，组合了一下。
现在，场中心还落后二十三分，身着蔚蓝色球衣的汉语系队员们欢呼雀跃的样子就像已经赢得了冠军，就差给他们放了一首《We Are The Champions》作为BGM。
几经裁判提醒，众人才从兴奋中醒来。
很多人都升起了一种胜负已经无所谓了，能看到这样的扣篮，今天来到这里就值了的心理。
但既然比赛还会继续，那么……
白杨看到，几乎在场中恢复了些许秩序的时刻，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全部拿出了手机，全部对准了张小剑。
似乎，所有人都期待他的下一次表演。
只是没人在这时会想到，张小剑接下来得表演会那么那么的凶残……
……
一声哨响。
清空的篮球场终于恢复了应有的秩序，场内只剩下了双方的队员。
经过张小剑的一个罚球线扣篮之后，身着蔚蓝色球衣的汉语系队员们脸上都没了颓废，斗志重归于大脑之中。
也是经过这一个扣篮，全场得中立观众立刻都称为了汉语系篮球队的粉丝。
在英语系底线发出篮球后，全场得观众高呼：“防守！防守！防守！”比分虽然还在落后，但在气势上已经彻底碾压。
主场气氛是很可怕的无形力量。
不仅会给队员们身上加持BUFF，还会让敌方队员们出现低级失误……
不知道是不是现场场面太过吓人，英语系的控球后卫只是在弧顶运球就出现了失误，居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胯下篮球就碰到了他的腿，球落到了界外。
裁判一吹哨，将球判给汉语系篮球队，全场的观众立刻欢呼了起来，尤其当张小剑一拿球，掌声雷动。
从未想过张小剑上场只是一个扣篮就能改变如此多局势的叶墨竹在场下双手合十。
她瞳孔中的张小剑开始运球，其他所有队友拉开，似乎在给他创造单打的机会，而防守他的是身高马大周立阳。
周立阳将重心放低，防守侧重点在张小剑的右手，因为能看出张小剑的惯用手是右手，如果他选择突破的话，应该就是用右手突破。
不得不说，周立阳的确有一套。
但如果他玩过NBA2K，应该就会明白运球99＋是什么恐怖的数值。
张小剑先是缓慢的胯下交叉运球，然后右肩一抖，周立阳立刻堵了过去，可是紧接着张小剑居然用出了一招极其夸张的‘拜佛运球’。
周立阳来不及调整重心，还想去拦住张小剑，却看到他如同一道闪电般杀进了内线，他的身体力量支撑也不足够，一屁股坐在了地面……极其丢人的被晃倒了。
全场观众一阵沸腾，然而还没等他们为张小剑这个漂亮的过人而欢呼，他们就发现张小剑又飞了起来。
作为中锋，护框是范龙的职责。
在张小剑杀进内线后，他理所当然的前来补防，并准备赏张小剑一个火锅，让他知道自己的内线制霸能力。
但张小剑却完全无视他，直接双脚起跳。
范龙得身高比张小剑高了太多，自然是全力的跳了起来，进行封盖。
于是又是一般情况下只有在NBA才会出现的画面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阳光下，张小剑高高跳起，单手举起篮球的高度，超过了篮筐许多许多。
范龙跳起封盖，却因为跳得有些晚，脑地都只够到了张小剑的腰间位置。
双方在空中身体接触，范龙因为是垂直起跳，而张小剑是凭借速度冲前起跳，所以那怕范龙的体重很大，但也被张小剑撞的在半空中倾斜。
可更可怕的事情是，张小剑的前冲之石竟还在继续，下一瞬两人在空中的姿势就演变成了张小剑骑着范龙……
然后大力下压，战斧式隔人劈扣，出现在所有人的手机画面里！
“咣！”
一声巨响。
范龙落地，踉跄的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和三分线附近被晃倒坐在地面上的周立阳遥相呼应……
又是一片寂静，捂住嘴巴，刚才质疑张小剑的同学们全都是一副惊呆.JPG。
他们同时想到了之前……张小剑玩笑似得说自己是迈克尔&#183;勒布朗&#183;斯蒂芬&#183;张。
迈克尔的罚球线起跳扣篮看到了……
勒布朗力量十足得战斧式劈扣也看到了……
莫非你还有一手，库里一般神准的三分球？

第236章 张日天已上线
战斧式隔人劈扣属于暴力美学。
比之前的罚球线滑翔扣篮完全属于不同的流派，却更具备视觉冲击力。
尤其是先拜佛运球晃倒周立阳，又是冲起隔扣接近两米身高的范龙，这一连串的画面，让全场观众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这那里是一场校园业余的篮球比赛，分明已经有了些许NBA的意思。
没有欢呼，全是惊叹之声。
‘哇～～’
‘卧草～～’
‘我看到了什么？’
很多人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毕竟这种超级巨星式的一条龙劈扣在现实中实在太过罕见了一些。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暴扣后挂筐的张小剑，跳了下来，看了一眼一屁股坐在篮球架子上的范龙，伸出两根手指，先对准了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他的双眼，说不出得嚣张。
……
罗腾飞看着这一幕，真心觉得：“卧草，好帅呀。”
白杨：“……”他脑袋里还在想……为什么以前张小剑不会武术，而现在会了小内八字，为什么以前他打篮球很一般，现在却像NBA巨星附体……
既然想不通，那么只好不想，白杨跟着郑嘉凯，以及周遭同学们一起发出了‘呜’的声音，似乎是在表达对张小剑如此凶残的赞叹。
裁判也惊的说不出话，隔了半天才想起吹响了哨子。
判罚范龙阻挡犯规，这还是个2＋1。
于是场边的惊叹声这才稍歇，换成了疯狂的尖叫。
巨星的魅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姑娘们看张小剑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尤其是那些热爱篮球的姑娘，现在满眼都是星星。
“这滞空时间……也太可怕了。”
……
罚篮不中，篮球飞起。
拦下几个大高个正在角力时一道黑影遮天蔽日的摘下了篮板。
张小剑拿到篮板球后，因为就在篮筐下，没有任何犹豫，旱地拔葱，单手再次高高扬起。
被挑衅后有些愤怒的范龙再次全力盖帽。
张小剑没躲，另一只手直接压住了起跳的范龙脑袋上，‘咣’又是一记暴扣。
说不巧不巧，篮球从篮筐下坠下，还砸到了刚刚起跳被按下来的范龙脑袋上，‘砰’的一声，脑袋一蒙时他还听到了哨响。
‘绿色21号犯规’裁判喊着。
范龙？？？等被球砸完，反应过来是自己犯规之后，他立刻冲向了裁判：“你懂不懂球，我刚才是正常封盖。”
“你是后跑过来起跳封盖的，侵犯了蓝队队员的起跳后的圆柱体！”
“你特么～～”
哨声又响，裁判做出了一个手势，直接给了范龙给了个T，两罚一掷……
队友赶紧拉他回来……场边响起了倒彩之声。
张小剑则笑笑的看了一眼有些气急败坏的范龙，站在了罚球线上。
没有加点的罚球显得有些业余……
但张小剑只罚中了一球，有点蒙的成分，但不要紧，他在这片球场上应该是无敌的……
……
汉语系篮球队半场发球，球来到了三分线弧顶的张小剑手里。
连续三记扣篮之后，张小剑的额头上现在全是汗珠，他毕竟不是专业运动员，虽然属性里的力量很不错，但韧性里的耐力……
所以看到退的极后，不想给自己任何突破空间的周立阳，张小剑扬手就是一个三分球。
……
之前罚球其实已经充分的暴露了张小剑的手感并不是那么柔和。
但不知道为什么，三分线上出手的张小剑手型极其好看，跳起姿势也很飘逸，出手后的压腕动作也很专业，而且篮球的确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
“刷！”的一声轻响，一记干脆利落的远投结束了这个进攻回合！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惊叹之声。
这个跳投姿势……怎么那么像科比，帅得一塌糊涂。
更重要的是，张小剑从上场到现在，短短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记暴扣，两记罚球，一个三分……
落后二十五分的巨大分差，仿佛突然之间就没了。
现在居然只剩下了十四分的分差，而时间还有一节半，汉语系所有队员看到比分之后，不仅感觉到了斗志的回归，也感到了体内热血的沸腾。
他们似乎真的有机会卫冕！
……
作为之前汉语系最强外援，小王在替补席上看得如痴如醉，他不得不惊叹得问：“领队，你男朋友……是职业的吗？”
叶墨竹摇了摇头：“他的职业是花钱……”
呃？
这个答案为什么如此荒谬，却让人有扎心之感？这世界上有花钱的职业吗？并没有……那只能说明人家还很有钱……
……
两人对话时，英语系重振旗鼓。
声音已经完全被其他观众压下去的英语系妹子们也不挣扎，也不呐喊，反正都看向了张小剑，发现他还想比周立阳来的更帅一点……
女人的世界就是如此。
在网上她们一年换两次老公是少的，反正谁火谁就是他们老公的道理也通用于篮球场，显而易见，现在张小剑太火，那张小剑就是她们的……
尤其是当周立阳一个突破上篮之后，眼看篮球触碰篮球就要触碰到篮板，那个人又跳了起来，追身钉板大帽的好戏上演。
“嘭！”的一声，篮球被张小剑按在了篮板上，弹出后吴春雷摘下篮板。
一阵惊呼中张小剑落地嗖的一下就跑了起来，吴春雷没有任何犹豫，在这样的时刻，他们的依靠就是张小剑，直接将篮球扔出，一个横过半场的传球。
可惜，英语系篮球队几人回防极快，范龙已经落位内线，被盖帽一点之后直接跑回来的周立阳站在了三分线。
这一次，他知道不能放给张小剑三分，所以来到了三分线外，摆好了防守姿势。
但在距离三分线一步远，张小剑干拔跳投，超远距离三分，周立阳前扑已经来不及，落地后回头，就看到篮球划出了一个美妙的抛物线，在阳光下，在微风中，准确无误的空心落网。
张小剑手起刀落，轻松写意。
周立阳转过头来看向张小剑：“蒙的吧。”
张小剑一边倒退一边笑道：“您的好友张日天已上线，请注意查收三分球。”

第237章 Three！
斯蒂芬库里是毫无疑问的NBA三分球王者。
他的出现不仅改变了NBA对待三分球的看法，也引领了NBA的小球时代，更是震惊了全世界。
每当这个家伙来了手感的时候，中圈以内就几乎全部进入了他的射程范围。
漂亮的弧线，利落的出手，无论怎么防守都无法阻止空心落网的篮球，每每都会让华夏球迷惊叹的喊出——库日天。
张小剑之所以选择三分球，不是因为已经扣篮扣够了，只是因为三分球的确是追分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他不仅要报鼻血之仇，还要带领汉语系篮球队取得最后的胜利。
所以，张日天上线了……
他已点满三分和超远投篮的所有数值，估计着可能比库日天还准一些。
但周立阳觉得张小剑一定是蒙的。
因为之前张小剑的罚球的确很业余，可为什么一站在三分线外，这个家伙的出手就会变得那么柔和？
无法解释……
更无法解释的是，好像……张日天是真的可以日天，接下来的比赛，周立阳觉得自己要被投傻了。
……
张小剑运球过中场。
周立阳贴身防守，已经不敢给予他丝毫的空间投篮。
张小剑一个胯下变向，在晃开周立阳的重心之后拉回篮球，轻松出手。
又一次手起刀落。
“刷！”的一声，毫无悬念。
比分已经缩小至八分。
全场所有观众高举三分手势，齐齐的喊出了一个单词：“Three！”
……
防守回合，周立阳突破分球范龙。
被张小剑连续骑扣的范龙满腔怒火，用身体强行挤开了防守队员，上篮却力量过大，偏离篮筐。
队长吴春雷再次摘下篮板，一个击地传球将球送给了奔跑中的张小剑。
张小剑变向过掉一人，转身过掉一人，眼看已经杀入禁区就要再次上演暴扣的场景却以一个后撤步，回到了三分线外。
柔和出手，篮球划出了划破长空，在人们的视线中稳稳落入篮筐。
全场沸腾，再次高呼：“Three！”
落后仅仅只有五分了。
……
英语系场上的五个人已经被打得有点蒙圈。
张小剑上场五分钟，连突带投，竟已经拿下了二十分……
即便这是业余赛场，也未免让他拿分拿得太过轻易了一些。
于是周立阳呼吁采用包夹战术，双人防守张小剑，其他人他们都觉得并不足为惧。
可是……
张小剑似乎并不在乎什么双人包夹。
运球99的他，能够和NBA传奇空位保罗相提并论，在这业余赛场上，两个人又怎么可能阻止他的脚步。
在英语系终于打破得分荒，由周立阳跳投命中两分之后，球再次来到了张小剑的手里。
面对包夹，张小剑一记穿裆过人，让反应过来的周立阳双腿一夹，姿势像个害羞的娘们，却没夹住篮球。
人球分过，张小剑运球至前场，没有废话，跳起顶着对面补防封盖的人微微向左飘逸，然后高难度出手。
“刷！”
高举着三分手势的观众们再次为张小剑配音：“Three！”
分差来到了四分……
……
场下的观众已经沸腾。
场面也有些难以控制。
所有人的兴奋度已经拉满，在张小剑连续飙中三分之后，挥拳的挥拳，跳起的跳起。
眼前的这一幕幕，特别像麦迪时刻。
尤其是张小剑刚刚的漂移三分，简直和麦蒂那最后一投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知是谁喊出了：“张日天。”三个字之后。
全场观众，极具节奏的开始重复：“日天！日天！日天！……”
这引得篮球场周遭，本来不看篮球的同学们也好奇篮球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等他们走进却发现，根本看不到，现在的篮球场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粗粗估计也有几千人。
而这几千人一起呐喊欢呼时，的确有让整座师大都颤抖的感觉。
……
迫于无奈之下，英语系呼叫了暂停。
又是毛巾，又是冰镇的矿泉水，总而言之以周立阳为首的篮球队员们现在需要冷静。
可现场气氛太火热了。
当张小剑等人来到替补席时，周遭的观众都像疯了一样欢呼尖叫，与英语系的队员们遇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士气上两支球队其实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
叶墨竹看着汗如雨下的张小剑连忙拿着毛巾给他擦拭。
无数手机记录了这一幕，理所当然的他们也都狠狠的吃了一把狗粮。
尤其看着叶墨竹那温柔的眼神，无数单身狗心碎了一地，来不及捡起时，比赛又开始了。
……
张小剑运球突破，分球进了内线。
队长吴春雷横移跳步发现被范龙挤压的已经完全没有空间。
手递手将球递给后卫，后卫向身后一甩，已经跑出空挡的张小剑再次接球，没有任何犹豫，三分球出手。
篮球在篮筐上蹦蹦跳跳，虽然没有干净利落的空心入网，最终却还是掉落其中。
“Three！”
喊完这个单词之后，所有观众发现，比分居然只差了一分……
也就是说，第三节最后时段，汉语系完全有机会完成反超，这放在五六分钟之前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张小剑的出场，让英语系篮球队的确束手无策。
甚至他们的进攻也变得生涩无比，低级失误连连，就连之前似乎可以在内线制霸的范龙，现在好像也像一只无头苍蝇。
别说制霸，他还被盖帽了……
比赛最后三十秒，范龙接球一个跳步过掉了身高体重远不如他的吴春雷，本想以一记双手爆扣提一提士气，跳起后却被侧面飞起来的张小剑血帽在半空中。
球飞了，人倒了。
落地差点崴脚，身体前倾，脸不小心撞到了篮球架上，鼻血冒了出来，头脑一阵迷糊……
可裁判却没响哨，说明这是一记干净利落的盖帽。
吴春雷倒地抢到了篮球一阵混乱中，他勉强将球传给了张小剑。
这时比赛时间仅仅只剩下了三秒钟，来不及运球过半场，张小剑接到球之后，以一个不标准的推球出手方式将篮球出手。
按理来说张小剑这个位置几乎不可能投进，但因为之前的连续命中，场下的观众就是对他拥有莫名其妙的信心。
所有人的全部做出了三分手势，仰着头看着从后场飞向前场的美妙抛物线。
然后‘刷’的一声脆响，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让全场爆发出了整齐一致的：“Three！”声震师大。
周立阳发呆的看着自己家的篮筐，想着之前张小剑和他说的话，‘请注意查收三分球’，这特么是第几个了？还有完没完？

第238章 GIF中的背景
事实上比赛打到现在对于很多中立观众来说已经无所谓胜负。
他们的兴奋以及激动都是因为张小剑带给他们的视觉冲击，他们只想接下来看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继续疯狂。
比分反超，第四节开始之后，这场比赛完完全全成为了他的表演赛，不仅没辜负所有观众的期待，还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期待。
……
汉语系篮球队抢下篮板发动快攻。
长传球之后，篮球来到前场空无一人的张小剑手中。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撤步投一个三分，而是双脚起跳，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如同陀螺一般的旋转了一圈将篮球狠狠的砸进了篮筐中。
场边不知多少多少观众将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完全不在意发型的他们表情特别统一，就是嘴巴变成‘O’形发出惊叹。
空中转体三百六，别说业余比赛，就是CBA里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不说CBA，即便NBA怕也没有多少人能做出这个动作吧。
太不可思议了。
这还是人吗？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下一个进攻回合。
张小剑变向从底线突破。
面对三四的前后夹击，他强起三步篮，在半空中身子蜷缩成一团。
超强的滞空时间，让他等待所有人落在地面后反手拉杆上篮，篮球落入篮网的那一刻，全场又是一阵‘哇’……
难以形容这个拉杆有多漂亮。
总而言之就是太变态了……
白杨已经又变成了白杨树，看着张小剑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他越发得看不清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
又一个回合。
张小剑持球指挥众人拉开单打。
面对周立阳，这次他选择了一个简单的双变向。
周立阳保持了重心，并没有被晃倒，但接下来，张小剑背后运球猛然突破，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得堵了上去。
没堵住，张小剑宛如一道闪电般从他的身旁掠过，让他感觉自己对于张小剑来说似乎不是一个防守人，只是一个桩子……
沮丧感还未涌上心头，他看见张小剑又飞了起来。
不仅遮住了阳光，还在地面上留下了阴影。
范龙不甘示弱，再次跳起封盖。
结果……不仅被吹了2＋1，还又被张小剑在空中胯下换手，隔着扣了一记蓝。
“太凶残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全场都是倒吸冷气之声。
……
英语系所有队员如同傀儡……
在后场发动快攻的张小剑一过五，他们连拉带拽的没有留下张小剑，张小剑杀入禁区，抡起手臂。
大风车灌篮！
“咣！”
这特么是花式扣篮大赛吗？
所有观众都有这个疑问，而且看着张小剑力量，弹跳，都拉满的灌篮，他们一度觉得，华夏似乎没有人能扣得过这个家伙。
关键这个家伙不仅能扣篮。
运球也极为风骚。
你看。
他又开始了……
……
连续胯下运球，张小剑一抖肩，就晃掉了防守人的重心，一个回拉，防守人脚下拌蒜，摔倒在了他的面前。
他却没选择投篮，而是直接杀进了禁区。
忍无可忍的周立阳预判到张小剑起跳位置，直接捂住裤裆挡在了他的面前，就要造张小剑一个进攻犯规。
可谁知……这个家伙跳的太高。
竟然在空中劈开了双腿，直接从缩着脖子，做出了一切保护姿势的周立阳脑袋上飞了过去……
“咣！”
全场鸦雀无声。
这是卡特奥运会上的飞跃暴扣吗？……
这也太没有人性了。
被飞跃的周立阳整个人都傻了，完全不明白自己身高一米九十多，张小剑是凭什么在他脑袋上飞过去的……
但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不止如此，接下来张小剑又一顿暴扣，几乎将英语系的每一个队员都隔扣了一遍。
罗腾飞甚至在场边唱出了最近某音比较流行的RAP歌曲：“AYO everybody在你头上暴扣，no fiy我根本不是IDOL，I&#39;M FROM CHINA我也不是来自Tokyo，我的RAP听完你们都别怕LOW。”
其他歌词记不住，反正罗腾飞这边的一众本来就是汉语系的学生们开始魔性喊着：“AYO everybody在你头上暴扣。”
“AYO everybody在你头上暴扣！”
……
英语系的篮球队队员们感觉自己身处地狱。
张小剑everybody在他们头上一顿暴扣之后，又开始了神准的三分远投。
他的投射像是仙侠小说中的飞剑，弹无虚发不说，可怕的是他还保持着自己百分之百的三分球命中率。
每一剑都扎在了英语系队员们的心上，于是他们的心开始流血，变得越发虚弱，越发无力，比分逐渐被拉开，比赛彻底失去了意义。
……
从领先二十五分，到落后十五分，英语系篮球队的溃败只花了十分钟时间。
在最后一节的中段，比赛就已经没有悬念。
垂头丧气的队员们甚至懒得去犯规，因为有时他们连张小剑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且还有几率在数千双眼睛下，被晃倒，摔倒，这都是很丢脸的事情。
甚至有人被打的有些绝望，心中生出了以后再也不打篮球的沮丧情绪，就差没喊一声妈妈我想回家……
想回家的不止是他们，狼狈不堪的英语系篮球队队员中，被羞辱次数最多的范龙以及周立阳现在也想回家，特别渴望赶紧结束这场耻辱性的比赛。
所以他们运起球来已经有气无力，所以时间很快流逝，一声哨响裁判终于宣布比赛结束。
几乎一瞬间，观众们发出了山呼海啸之声，张小剑被汉语系的队员们团团围住，不由分说的抛向了半空。
张小剑在空中能感受到每一个人溢于言表的喜悦，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将目光却锁定在了不远处高台上的金灿灿奖杯上。
原来赢得冠军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而英语系的队员们也不见有多沮丧，似乎这场比赛结束他们也很开心……
因为他们终于不用被张小剑骑着暴扣，终于不用被他在三分线上各种爆菊，只是他们没想到，不用很久，就在晚上，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都会出现在网上成为张小剑表演的背景……
一个计算机系得小宅男，坐在前排观众席里眼睛从都到尾没眨过一下。
他决定，晚上回到寝室，不仅要做一个张小剑的视频集锦，还要将全场视频放出去，然后将每一个精彩瞬间剪辑成GIF动态图。
他没想过这个决定会将张小剑送上热搜……
更没想过那些成为背景的英语系队员们看到GIF中的自己是多么想打人……

第239章 这不你儿子吗？
张小剑并不知道自己的表现震撼了多少球迷的心。
在人潮的海洋中，他不知道被丢到天空中多少次。
热情洋溢的学生们用最为简单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他们对张小剑的喜爱。
因为张小剑的确给他们带来了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画面，也为汉语系带来了冠军。
张小剑也很享受此时此刻，因为拿下冠军很爽，隔扣爆菊周立阳和范龙更爽，但他并不知道，冠军对这次有备而来却连续遭遇伤病，而且许多队内成员都是大四的汉语系篮球队意味着什么。
队长吴春雷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或许这场比赛将铭记于他一生的记忆里，在很多年后他会和自己的孩子们说起：“那年啊，彩旗飘飘，美腿排排，我和我的队员们在赛场上被人打爆了，然后一个叫张小剑的人脚踏七彩祥云……”
……
篮球场足足狂欢了半个小时。
学生会的人好不容易维持住了局面的稳定，终于将奖杯颁发给了队长吴春雷。
他高举奖杯，与所有队员呐喊狂呼，他们洋溢着笑脸，他们欢呼雀跃，他们倍感荣耀。
美好在这一瞬间定格，一名拿着相机的学生会干部拍下了这一年冠军球队的所有成员。
只是，呃？
找了半天，学生会干部没有看到张小剑的人，这才发现救世主一般，宛若天神下凡的张小剑不见了。
于是……还想晚上一起与张小剑庆祝的队员们开始寻找。
发现不止张小剑，他们的领队叶墨竹也不见了。
“人家私人庆祝去了嘛，就别找了。”外援小王一语中的。
篮球队里的队员们齐齐发出了你懂我懂的笑声，一个个看起来都是十足的憨批模样……
……
离开师大校园，张小剑等人找了一家饭馆吃晚饭。
面对白杨的追问，郑嘉凯的疑问眼神，罗腾飞的捧哏大法，张小剑悠悠的夹了一块红烧肉：“我是谁？”
白杨和郑嘉凯一愣，没理解张小剑说这句话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罗腾飞脑袋转得快，立刻道：“迈克尔&#183;勒布朗&#183;斯蒂芬&#183;张！”
“噗。”叶墨竹难以抑制的笑了出来。
白杨看着罗腾飞吐出二字：“舔狗。”
郑嘉凯开口四个字：“一无所有。”
“那只是人们对舔狗有所误解，在现实中无数次事实证明舔狗终将应有尽有！”
罗腾飞一敲筷子，继续舔道：“而且，我觉得这里面还少了几个姓氏，难道布莱恩特，和特雷西不该拥有姓名吗？”
布莱恩的说得是科比。
特雷西说得是麦蒂……
张小剑被捧得有点遭不住了，连忙道：“吃饭吃饭，饿死我了。”
叶墨竹又温柔的给张小剑夹了一根青菜：“多吃青菜。”
……
篮球赛结束之后，师大上下师生的朋友圈再次被张小剑刷屏。
罚球线滑翔飞扣，战斧式隔人暴扣，三百六十度空中转体，逆天的底线拉杆，还有好像库日天附身的神准三分。
没去看比赛的篮球爱好者们懊悔不已。
对于这场校内篮球赛居然出现了大神而感到震惊无措。
男生寝室中，去了现场的同学成为了今晚最受欢迎的人，看他口沫横飞侃侃而谈的样子，好似他才是朋友圈的绝对主角。
而女生寝室中，张小剑除了得到了球技上的一致认可之外，还成为了许多姑娘的梦中情人。
只是得知对手是那个迎新晚会的漂亮女主持叶墨竹，不由得愤然想到，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好命？
朋友圈的传播速度有时也很可怕。
当夜幕降临时，江城的篮球圈子几乎都知道了张小剑这么一号人物。
各大街球场边，都会看到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看着张小剑的视频，看着他滑翔的身姿，看着他的暴力美学。
然后是一连串没文化的‘卧草’响彻街头……
……
无论你承不承认，在运动天赋上，黑人与白人的确比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强上一筹。
虽然前有飞人刘，后有百米苏，但亚洲人尤其是在大球和田径项目上，的确好像少了那么一点种族天赋。
张小剑的视频颠覆了这一传统概念，他的视频从朋友圈蔓延到了街球场，从街球场蔓延进了俱乐部。
尤其是江城本地的齿虎俱乐部，他们在朋友圈，和篮球圈子的群里看到了张小剑，自然而然的惊为天人。
张小剑展示出的身体素质，以及投射能力……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但几经面部比对和分析，他们很快发现张小剑不是职业球员，甚至连江城的篮球圈里的人都没人认识。
那是不是说……很可能是一个白板？
齿虎俱乐部没有球探部……但有球员部，负责球员们的饮食起居营养训练。
程立祥就是球员部的老大，和江城的体院以及篮球圈子的大佬们都拥有良好的关系。
程立祥用近乎鬼片似的惊恐表情看完张小剑的视频之后，直接站了起来，开车直奔老周所在的医院。
到了医院，程立祥没找到人，这才想起老周好像回了家，腹诽了一下自己这脑袋瓜子，又开车直奔老周的别墅。
崴了一下脚，当然不至于住两天的院，昨天也是因为怕引起老伤的连锁反应，还有就是有钱……才在医院呆了一宿的老周正在美美的吃苹果。
程立祥赶到老周的家里，急不可耐的冲到了沙发旁，在周夫人诧异的眼神下，直接扑倒在地，将手机递给老周道：“老板你看。”
老周整个人都傻了，不知道程立祥跪拜之礼是要干嘛，但还是拿起了他的手机，按了一下播放。
于是老周左手拿着得苹果不动了，嘴巴越长越大。
周夫人没觉得这有什么，先招呼老程站起来，然后去厨房接了一杯水，本想递给程立祥，却发现她的丈夫老周好像石化了一般。
嘴巴又比之前长大了些许，那咬掉了一半的苹果还是举在嘴边。
她道：“看什么呢，你倒是吃啊。”
老周却来了一个高低眉道：“我怎么看这个人有点眼熟？”
程立祥一指屏幕中飞起的张小剑问道：“你说他？”
老周却摇了摇头，放下苹果，指了指被骑扣的小伙子：“我说他。”
周夫人也来凑热闹，看了看之后惊道：“这能不眼熟吗，这不你儿子吗……”

第240章 妥妥帖帖
老周的家住在江城的某富人小区内。坐拥江景，各种豪华装饰，文玩古董随处可见。
欧式的沙发上，周夫人也来凑热闹，惊道：“这能不眼熟吗，这不你儿子吗……”
老周一愣，程立祥一呆，然后他们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发现好像好像，的确是小周啊……
视频里，张小剑起跳，小周周立阳早已站好了位置。
如果没有意外，下一秒将发生的事情是周立阳被撞倒，裁判响起哨声，吹罚张小剑进攻犯规。
周立阳当时双手捂着自己的裤裆，眼神惊恐的看着张小剑的裤裆，发型凌乱，表情上已经做好了被张小剑撞飞的痛苦神色。
然而……张小剑飞了过去。
飞了过去……
‘咣’的一声巨响，视频里传来的欢呼声。
拉回去一秒……
周立阳仰着头看着张小剑的裤裆一脸惊恐。
再来回去一秒。
从周立阳头上飞过的张小江似乎带起了一阵风，让他的发型凌乱。
再拉回去一秒……
周立阳捂着自己的裤裆一脸坚定，似乎下定决定要阻挡张小剑。
再拉回去一秒。
周立阳从弱侧赶来站定，双手正要捂住裤裆……
看清了……
的确是周立阳。
老周的独生子，今年刚刚上大一的周立阳。
周夫人也跟着这么一帧一帧的看，想起了不久之前周立阳回家那垂头丧气的样子。
她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优秀的儿子会垂头丧气，原来是在篮球场上遭遇了胯下之辱……
想他儿子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怕是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周夫人刚想痛斥这个视频里羞辱了自己儿子的人……就听到老周居然道：“哇，他跳的好高啊。”
“我估计他原地起跳的垂直高度至少比要有一米。”
“文斯卡特也就一米多吧？”
“巅峰的时候也就一米多。”
“你在看他身体的柔韧度，起跳后灌篮舒展的姿势，说明……”
“核心力量极强。”
“是的。”
“但他的能力还不止如此。”
老周看着张小剑眼睛已经放了光，好像张小剑才是他的亲儿子……至于周立阳成为背景帝，他根本不关心，篮球场上当然要靠实力说话。
周夫人欲言又止，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又出现在了视频里。
这次是他单独对位张小剑，1V1的进攻与防守。
然后……张小剑一个拜佛，周立阳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还歪着脑袋目一脸痴呆的目送张小剑杀进了内线。
“这个运球可以啊。”
“那不是可以，是相当可以。”
“而且周总，我现在给您看的是集锦，我之前看过这场比赛的全场，他是一个左右手都没有短板的控球手，运球出神入化，后面有他运球过掉五人的精彩片段。”
老周听到这句话，精神抖擞，双眼炯炯有神的继续看着视频。
周夫人：“……”难道老周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关心一屁股坐在球场上独自在风中凌乱的儿子吗？
老周不仅没关心，看到下一段视频还哈哈大笑。
视频里，周立阳用尽了全力防守，起跳高度也已经足够，手几乎都要封到了张小剑的眼睛上。
但是张小剑手起刀落，三分稳稳命中……
“不仅能突破会灌篮，可以当主控，而且他的三分也准的让人发指！”
“是啊，都防到这种程度还被爆菊了……说明这个人还有一颗大心脏……”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张小剑，我查了一下，职业球员数据库，还有备用球员数据库里都没有这个人，而且我问了江城篮球圈的朋友们，也没人认识。”
老周眉头一挑：“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程立祥点了点头道：“很可能是白板。”
说完这句话，老周当然就理解了自己的下属是什么意思。
这时周母终于忍不了了：“老周，阳阳他回家就进了自己的卧室，估计就是因为这场比赛，现在咱们知道怎么回事了，难道不应该？”
老周闻言又做出了一个高低眉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老婆道：“你叫他出来，我有话和他说。”
周夫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连忙去敲开了周立阳的房门。
不一会儿功夫，穿着大裤衩背心，身材继承了乃父优良基因的周立阳走了出来。
然后他发现他爹和程叔叔居然在欣赏着一场篮球比赛的视频，只听声音分辨不出来，他凑过去看了看。
然后看到了自己面无血色的被张小剑一记记三分射碎的模样……
周立阳：“……”
老周：“这个人是你们学校的？”
“不是，汉语系请的外援。”
周立阳看着他老爹的模样，似乎已经猜到即将发生什么……
老周看着自己的儿子道：“这场比赛我就不说你了，被人对位攻防完爆，那个范龙好歹也是个二线的职业球员，他不就是想进齿虎俱乐部吗，居然不要脸的和你打大学生比赛，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周立阳平日在外面挺横，但在自己老子面前当然横不起来，看着视频中的自己涨红了脸，没说出半句话。
周夫人立刻瞪了老周一眼，她本以为老周叫孩子出来是安慰安慰孩子，谁知道一开口就是一顿训。
虽然她也经常出入齿虎篮球俱乐部，但对篮球还真没什么兴趣，这时注意力又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竟没想明白老周和程立祥接下来是想做什么。
老周看到夫人的眼神，对着周立阳语气柔和了下来道：“不过，这个人的篮球水平的确很高，你被打爆也没什么的，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联络上他？”
周夫人不懂篮球，不懂俱乐部运营，但周立阳从小到大耳濡目染那还能一点不懂。
听到自己老爹这句话，周立阳就明白，再看了看程立祥，想到程立祥在俱乐部的职位，周立阳那还能反应不过来，这是齿虎俱乐部想要签张小剑当球员啊。
想到这里，周立阳眼珠子顿时就亮了。
这事可行啊。
要是张小剑成了齿虎俱乐部的运动员，自己作为齿虎的大少爷，不说以后想怎么捏他就怎么捏他吧，他总得看看自己的脸色吧。
而且想到今天张小剑在球场上对自己近乎残暴的所作所为，周立阳心里委屈啊……
他当然想要在其他方面找回场子，所以脑袋重重一点道：“爹，这事交给我，你放心，保证给齿虎办得妥妥帖帖！”

第241章 热搜与震惊部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凉。
傍晚时江城下起了小雨，秋风一吹，吹下了少许泛黄的树叶散落一街。
张小剑关了窗户，躺在了床上并不知道他今天的所作所为给很多人带去了娱乐，各大营销号的震惊部已经开始发文。
《震惊！篮球少年横空出世，三百六十度空中转体，就问还有谁？》
《震惊！一场大学生篮球赛，为什么我们却看到了NBA的灌篮大赛？》
《震惊！他做出了乔丹的罚球线扣篮，还赢得了校花的青睐。》
《震惊！拜佛运球，韦德，科比齐齐点赞，他究竟是谁？》
《震惊！天才少年横空出世，隔人劈扣，叫板街球第一人老吴。》
《震惊！斯蒂芬库里附体，少年三分球弹无虚发，致敬麦蒂时刻！》
《震惊！篮球世界杯失败后，篮坛迎来天才，华夏篮坛为他疯狂！》
《震惊！非职业球员，却打出现象级表现，他究竟是谁，华夏篮球体制是否存在问题？》
《震惊！他隔人暴扣，他拉杆上篮，他是未来华夏的希望之星，他是迈克尔&#183;勒布朗&#183;斯蒂芬&#183;张！》
……
总而言之，各大震惊部，运用震惊二字运用的极为熟练，至于里面的内容到底和标题搭不搭边，应该总是不搭边的，胡编乱造一向是震惊部的强项。
但毫无疑问，张小剑的比赛被制作出的GIF动图出现在了各种营销号文章里。
视频也被上传到了各大短视频平台。
几乎一夜之间，篮球爱好者们都知道了张小剑这么一号人物，不过知道的并不是他的本命，而是隔扣哥这种评论下方喊的最多的外号。
在篮球世界杯刚刚败北的大环境下，张小剑的横空出世不至于说给华夏篮坛注射了一针强心剂，但总归是帮国家队转移了一下火力。
于是很多看完张小剑比赛视频的人纷纷在下方留言。
“这个人……才能被称得上是大魔王吧，而不是那种被捧出来发球都发不明白的那种大魔王。”
“脱离地心引力，我看国家队里都没一个有他厉害的，这也太强了。”
“强烈要求组织给此人入党，代表国家征战，那怕输掉比赛，只要能扣出视频里的任何一个灌篮，也能看着舒心点。”
当然，有吹的就有损的。
“这视频假的吧，亚洲人有能这么打球的，我不信。”
“那个三百六十度你们看到没，地下的影子歪了，修得还能再假点吗？”
“华而不实，真的在职业赛场上，一定会被人打爆。”
……
虎扑篮球论坛已经彻底爆炸，数万条评论只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
而因为热度持续走高，微博热搜上自然而然也出现了隔扣哥的热搜……
只是什么事情一到微博，那就彻底变了味。
——就我一个讨厌他吗？
洋仔果然又霸占了热搜评论下方第一条。
然后下面是，整齐划一的数百条评论，是的，只有你一个。
——哇，他好帅啊，我给你们一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详细资料。
——我打赌一毛，他会加入职业球队。
我五毛。
我两块。
——请问篮球是什么东西？
是你爹。
你爹＋1
你爹＋10086
我也以为……
我也是那么以为的……
看来大家都是那么以为啊……
……
当然除了这些不正经的评论之外，各大篮球解说员也纷纷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某苏——我从未在国内见过一个人能真正的和NBA巨星一样翱翔天空。
某李——他的三分出手姿势并不固定，有时像科比，有时像库里，但总归准的让人发指，尤其是那些封到脸上之后的进球，更让人觉得他不可能不是一个职业球员。
某退役球员老王——我真的想知道他到底是谁，我非常有诚意邀请他来我们队进行试训。
某俱乐部老板——@隔扣哥，我们队缺一个主力控卫，有兴趣吗……
……
这场比赛的数张GIF，以及短视频，甚至全场的录像视频在网络上不仅掀起了舆论风暴，热度居高不下，甚至引起了各大职业俱乐部的关注。
而正当似乎华夏篮球圈都在寻找张小剑时，作为主角的张小剑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一起床发现自己的身子骨好像要散架子了……
这是剧烈运动的后遗症，尤其是平日里并不锻炼身体的张小剑昨天在球场上宛如天神，这种后遗症来的更加强烈。
走路有点拉跨了，手臂有些抬不起来了。
甚至脖子都感觉到了酸疼，腰腹更是直起来都费劲。
不至于吧……
张小剑勉强的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整个人如同一只废汪一样瘫痪在了床上。
然后手机在耳边恰逢其时的响起，看到是叶墨竹，张小剑接起了电话。
“猪啊，我好像瘫了。”
那边叶墨竹：“剑啊，我好像被人肉了……”
张小剑一屁股坐了起来，惊道：“什么？”
叶墨竹轻声道：“从今天早上开始，我的电话微信就没消停过，全是打听你的人。”
“呃？打听我做什么？”
“好像是……因为昨天那场比赛。”
张小剑到现在也没意识到自己在网络上引起了多大的风波。
脑袋还蒙蒙的他，正龇牙咧嘴的琢磨着昨天那场比赛怎么了？
那边叶墨竹又道：“反正学生会的很多人，还有我的同学都在打听你的情况，我后来上网查了一下，你现在好像火了。”
“啊？我火了？”
“是啊，现在虎扑，微博，贴吧，反正和篮球有关的话题里，全是你GIF动态图，……好像你的超话都开通了，还有了一大群粉丝，说要每天观摩一次你的扣篮和三分，他们管这个叫吸球……”
张小剑一阵懵逼的想到：“意思是不是，我特么成网红了？”

第242章 被包围了
九月末的倒数最后一个周末。
叶墨竹醒来，忽然发现静音下的手机收到了数百条信息，以及几十个未接来电。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有些懵逼，因为完全不明白，自己一个小小学生会干部，为什么这一大早上这么多人找她……又不是市高官。
打开手机，先随便翻了一下，她才意识到好像……是她可爱的贱贱的男朋友昨天篮球赛的表现太过逆天。
第一时间，叶墨竹仰起了自己的俏脸，深感自豪。
只是不断的电话和微信轰炸，让她明白……好像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于是通过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叶墨竹得知了张小剑在网上的新外号……
她上网看了微博，贴吧，甚至还下载了没有多少姑娘会看的虎扑篮球社区，发现即便自己有所准备，还是远远超出她的预想。
因为今天一早隔扣哥和爆菊哥这两个外号都登上了热搜，事态似乎在进一步升级，热度越来越高。
篮球圈的诸多大神纷纷发声，甚至街球圈的某些什么哥，已经公开叫板要与张小剑打一场1V1。
叶墨竹悄悄的在他们的微博下面留言‘你算那块小饼干？’。
然后立刻拨通了张小剑的电话，告诉了张小剑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网红的事实。
可显而易见，张小剑肯定不会在乎什么网不网红的，他微微惊异之后，就打着哈气在电话里道：“都不要理就可以了……”
“好吧。”
“对了，猪，今天你休息吧？”
“嗯啊。”
“那我们去吃面啊？”
“二姨没给你做饭吗？”
“二姨的饭可以不吃……”
“二姨会打你哦。”
“她老人家巴不得我们天天黏在一起，不会的。”
“噢～～嘻嘻。”
两人又亲亲我我了两句，终于挂断电话，叶墨竹放下还是会响个不停的手机，钻进了卫生间。
洗漱过后，她仔仔细细的化了一个小淡妆，然后扎了一个特别青春活力的歪马尾，最后却在选衣服上犯了难。
小女孩恋爱，每次出门都会很费劲。
叶墨竹也是如此，完全没有她平日里做决定时的不忸捏和利落，反正选了快十五分钟，最终还是穿了最近比较流行的阔腿牛仔裤，一个简单素净的运动外套，配合她今天还算俏皮的发型，看起来有些青春无敌的意思还带了点纯真的范儿。
临了时，她还想涂一下口红……
然后恋爱少女纠结症再次发作。
因为口红是张小剑前一阵送她的——Dior的全色系口红……
这要涂那一个嘛……
……
因为面馆距离叶墨竹家并不远，张小剑就没直接去叶墨竹家的楼下，而是直接开车去了面馆。
他现在并没有作为一个网红的觉悟，当然不会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因为想找他而堵在叶墨竹家的楼下。
小区出口外的街道上，来堵门的当然是昨天一口答应了老爹的周立阳。
还有他找来和叶墨竹很熟悉的学姐。
学姐名叫谢舒雅，和叶墨竹同在学生会，今天穿了一身连衣裙，打扮精致，一看就不是纯粹来帮忙的。
她也不掩饰自己对周立阳的好感，时不时的就会看似害羞的瞥周立阳一样。
尤其是坐在周立阳这辆内饰豪华，品牌却相对小众，她居然不认识的车里时，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道：“立阳啊，墨竹不回信息了，我看咱们在这等着也不是事，不如我们一起吃个早饭吧。”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立阳看了一眼谢舒雅，心思完全不在这个妞上。
他刚想开口，就看到了叶墨竹从小区内走了出来。
阳光下，扎着歪马尾的叶墨竹就像从漫画中走出的纯真女孩，她走起路来很轻快，有时候会一蹦一跳，看起来心情很好。
结合她在迎新晚会上主持落落大方端庄优雅的表现，这种反差感……的确很难让人不生出好感，再看一眼身边的谢舒雅，周立阳觉得天差地别。
没有理会谢舒雅的问话，周立阳刚准备大门下车和叶墨竹说说她男朋友的事，就看到叶墨竹一路小跑奔向了街口的一辆车。
没办法，周立阳只好开着车紧跟。
只是越开他越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好，本来大大方方的事情，怎么搞成了跟踪？
但事已至此，只好追过去开门见山的说。
……
叶墨竹所坐的车并没有在起价费大概极限时停车。
这是一条并不宽敞的小街，街道旁有一家面馆格外火爆，不仅屋里全部坐满，外面的二十多张桌也总是一茬一茬的换人。
张小剑早就选好了一个位置，要了两样小菜，要了两碗招牌面，看着叶墨竹坐到自己面前，就递出了一双筷子。
远处，周立阳的车也停了下来，看到桌上的张小剑之后他眼珠子一亮。
总算逮到了，这省去了和叶墨竹的口舌，可以开门见山的直接聊了。
只是周立阳一推门，犹豫了一下又把门关上了，他想起了昨天在篮球场上被张小剑疯狂教育的场面。
他知道以自己和张小剑的关系，怕是谈什么崩什么。
虽然之前听说叶墨竹的男朋友是个不差钱的主，但他也没想过张小剑能有多有钱，顶多和自己差不多呗，家里还算有钱也就这样。
所以齿虎签下张小剑是有机会的，周立阳特别希望看到张小剑在自家俱乐部打球，遇到自己，得知自己身份后的表情。
这或许是他……唯一能打打张小剑脸，打打叶墨竹男朋友脸的机会，所以他觉得这事不能搞砸了，他最好不要出面。
于是他给自己的老爹打了一个电话。
……
老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齿虎办公室里，在他面前不仅有程立祥，还有江城篮球圈子里的几个所谓大神。
经过昨晚的反复观看，不仅程立祥，老周也觉得张小剑的确是一个篮球水平极高的球员。
又因为网络上的一夜发酵，让他们明白，如果不今早出手，张小剑怕是会被别的俱乐部抢走，所以现在都有些急躁。
幸好，周立阳及时打来了电话，这让他们觉得似乎距离签下张小剑仅有一步之遥。
于是一辆别克商务立刻出发。
十分钟之后，还没吃碗面的张小剑和叶墨竹一抬头发现，他们好像被包围了……

第243章 面馆里的十亿买卖
面馆的全名并不网红也不文艺，听起来甚至还有些很土气，叫做‘老方面馆’。
从这个名字上可以看出，这一定是一家老店，面馆的老板一定姓方。
事实上也是如此，老方面馆开了二十多年，凭借独特的口味以及实惠的价格，很受周围老百姓欢迎。
后来面馆也渐渐有了名气，许多开着豪车的人也会来吃，这更帮助了老方面馆在江城本地小吃届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所以老方面馆的服务员们看到从豪车下来的老板以及所谓白领精英也不会好奇，甚至有些带答不理，顶多问一句：“您吃啥面？”
别克商务车停在街口，老周和夫人以及程立祥还有几个非要来见见张小剑的所谓圈内大神一起下车，迎来的也是这句：“您吃啥面？”
“找人。”老周回答。
然后他们扫视了一圈，很快看到了就坐在店外面小脏桌上的张小剑和叶墨竹。
作为大老板，这第一句开口当然不好由老周来说。
所以程立祥立刻走了上去，在张小剑正在拿着纸巾擦嘴时问了一声：“请问，您是张先生吗？”
张小剑抬头左看看又看看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看着眼前这位一身运动服来打招呼的男人，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网红身份。
莫非，自己的名气已经这么大？现实中都有粉丝了？
然后又看了看程立祥身边一群一看就是搞体育的人，他觉得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回了声：“嗯，我是，您是？”
程立祥立刻伸出了手热情道：“我是齿虎篮球俱乐部的球员部经理，我叫程立祥。”
张小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齿虎篮球俱乐部？不是约好下午见面的吗？
程立祥也不客气，反手开始介绍他身边的人。
什么篮球基地主任，什么街球圈大神，还有什么3V3赛事主办负责人，最后到了老周这，声音立刻变得无比尊重道：“这位是我们齿虎篮球俱乐部的老板，周成功先生，以及周夫人。”
张小剑有些不知所措。
叶墨竹看了看张小剑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不知所措的原因是因为周围吃面的人听着这一顿介绍很不知所措。
一个小面馆……
室外二十多张桌本来人就多，三五成群，在这实在不适合这种有些商务的会面，因为大家会拿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你。
这的确很让人不知所措……
……
老周察觉到了这些目光，但仍旧气定神闲。
因为相比这些人的眼神，和张小剑的价值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为了今年能够冲上CBA，为了今年齿虎能够取得好成绩，他没点一碗面条，却在旁边自己搬过来一个椅子坐下道：“小剑兄弟，我昨天看了你的视频。”
呃？
视频？
难道不是来谈注资的？
张小剑正诧异着，就看着这位好似腿脚有点不太好，脸很方的老周又道：“我有几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小剑很想说，不当讲，但看着老周真诚的眼神只好道：“您说。”
“你有没有篮球梦想？”
“呃？”
“想不想成为职业队球员？”
“啊……”
“想不想身穿国家队的战袍出现在CCTV5？”
“……”
张小剑觉得这些话有些耳熟……
难道做老板的都喜欢给员工谈梦想？
不过他说的……的确是自己小时候想象过的事情。
他现在也当然反应过来老周他们并不是来谈融资的事情的，而是将自己当成了球员一样招募。
不是……我是要成为你们老板的人，你现在却想签我当球员？
……
面馆的气氛有些不尴不尬。
因为桌挨着桌，以至于很多人都听到了老周的梦想三连问。
他们的表情都说不出的怪异，有些人甚至皱起了眉头，一位平头中年人呲溜了一口面条心想在这谈什么梦想，面条它吃着不香吗？
当然出于人类天生八卦的心理，他们还是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被梦想三连问的张小剑会如何回答。
张小剑没回答老周的问题，轻咳了一声道：“其实我们原本也会在下午见面的……”
老周没懂，周夫人若有所思，至于其他人更是不明所以。
张小剑继续道：“郑嘉凯是我好朋友，我们本来约好今天下午和您，和齿虎谈注资的事。”
老周的方脸露出惊异，周夫人恍然大悟……
程立祥则想起了昨天老周和他说过，有一个朋友介绍了一位很靠谱的投资商想要注资齿虎，今天下午双方会见面，如果对方和齿虎的想法一致，其实也就是和老周的想法一致，无论注资多少，老周都会看在这个朋友的面子上，让对方成功进入齿虎。
程立祥很好奇老周的朋友是谁，居然能让老周这样一个人特别心甘情愿的卖人情。
现在他明白了，那个朋友好像叫郑嘉凯，而投资商……
想到这种可能性，程立祥看着张小剑，很是打量了一番，愣是没看出张小剑有任何印象中的投资商人该有的模样……
张小剑知道光说不行，立刻拨通了郑嘉凯的电话。
听到郑嘉凯的声音后，张小剑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将电话递给了老周。
老周接起电话，听到郑嘉凯的声音后，立刻和夫人一起端详起了张小剑，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
亲切寒暄过后，放下手机，老周和周夫人确定了眼前的张小剑就是想要注资齿虎的人……
转来的太剧烈，怎么自己想签的球员，就变成了未来要注资齿虎的老板了呢。
张小剑看着老周一笑道：“周总，我是对当球员没兴趣的……”
老周：“……”
张小剑又道：“不过既然我们已经见面了，就不如谈谈注资的事？”
老周点了点头，显然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张小剑也急需确定一些事情，所以开口道：“我有几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周也很想说不当讲，可最终还是道：“小剑兄弟，你直说。”
“周老板有没有想过，让齿虎签下巨星，进一步扩大篮球在江城的影响力？”
“呃？”
“有没有想过让齿虎成为全球最受瞩目的篮球俱乐部？”
“啊……”
“有没有想过，聘请全球最顶尖的教练，建造全球最好的设施，让未来十年后的国手们有一大半是出自齿虎的青训，看着他们身披国家队战袍出现在CCTV5里？”
老周越听越不靠谱，问道：“小剑兄弟……你知不知道做这些事需要多少钱？”
张小剑喝了一口价值三块的大白梨：“我的打算是起始投入十个亿，如果齿虎打进CBA，我可以继续追投，打造我刚才所说的俱乐部。”
一群面客听的只撇嘴……心想这群人从那冒出来的，这是拍电视剧呢吗？也没看见摄像机啊……几碗面啊，喝成这样……

第244章 各论各的
哪怕是白天，秋风也有了些许凉意。
但老旧的面馆门前满是擦不净油渍的桌上，来自齿虎的老周和程立祥的心却是热的……
相比他们给张小剑勾画的什么球员蓝图，张小剑为他们勾勒出的俱乐部未来展望，的确让他们惊的说不出话。
十个亿其实放在国际顶级俱乐部中并不算多，无论是足球还是篮球。
但是，毕竟齿虎篮球俱乐部并不是欧洲顶级足球俱乐部，也并不是国际知名的篮球俱乐部，甚至齿虎所处的联赛都不是国内顶级联赛。
所以别说十个亿，就是一个亿也是一笔巨大的投资。
之前老周拒绝过很多有点钱就想玩玩体育的所谓投资商，一张口也就顶多千万级别，还都是二以内的千万。
今天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别说有郑嘉凯的关系，即便没有……他也会心动，前提是，只要他还是齿虎的主人。
而且，老周并不怀疑张小剑口中数字落实的可能性，因为他是郑嘉凯的朋友。
但其他人毕竟不知道郑嘉凯是谁，所以听着张小剑口中的十亿总觉得不太真实。
张小剑不在乎老周身边人眼中的质疑，但他在乎周遭的面客都在用……像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觉得这个场合的确不太适合继续谈下去，于是举起了手：“老板结账。”
微信扫码……
张小剑站了起来……
一群人终于离开了面馆……
街边车上看了半天的周立阳没闹明白，他老爹这是签张小剑成功还是没成功？为什么走的时候张小剑一马当先看起来像个领导，而老爹和程叔叔都跟在后面像个下属……？
难道签个球员，老爹和老程这么有诚意吗……
……
张小剑办事一向利落。
所以与注资齿虎的事情没有进行三天三夜。
他带着老周以及齿虎俱乐部的一众人直接去了剑行慈善基金会所在的CBD。
在偌大的会议室中，老周以及身边的一众体育人见到了以闫词为首的专业谈判团队，然后彻底傻了眼。
要说打篮球，老周他们肯定必胜无疑……
但要说商业谈判，那闫词和他的团队可不是吃素的……
幸好郑嘉凯及时赶到，并坐在了老周的身边，这让老周托底了不少，他坚信郑嘉凯不会坑自己。
事实上，张小剑和闫词从头到尾也没想坑过老周。
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周夫人一个电话叫来了一直都在帮助齿虎处理法务事务的团队，仔细的斟酌起了每一个条款。
只是，看着口沫横飞的会议室，周夫人就觉得他叫来的本地团队好像被张小剑的团队打的节节败退，满头冷汗……
谈判进行了三个小时。
水平的确不太一样的两个谈判团队进行了最后一次磋商。
闫词的吐沫星子喷到了江城本地律师团队的每一个人脸上，无论在专业度，还是准备充分程度上，他们的确完胜一筹。
没过多久，经过几次汇报，双方就每一个条款再次进行了一次详细解读后，终于算是大功告成。
张小剑和老周就这样在会议室的桌面上直接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于是，张小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任务完成，不痉挛比什么都强……
老周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球员虽然没签到，却签来了十个亿的资金……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于是他大手一拍，搂住了郑嘉凯的肩膀：“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走，去我家喝酒！”
……
没有庆功晚宴。
没有双方员工其乐融融的Party。
周夫人在家炒了七八个菜，色香味俱全的端上了桌。
老周家常备啤酒，没二话，除了叶墨竹之外，甚至包括周夫人在内，每人脚下扔了一箱啤酒，从下午一点一直喝到下午四点。
张小剑能喝，郑嘉凯也能喝，老周更能喝。
所以桌上的老爷们里，程立祥率先倒下，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输给两个小年轻。
当然程立祥也不是吃素的，他倒下的时候众人已经喝到了第九个，哪怕酒量再好，也都飘了起来。
张小剑一拍桌子：“反正咱齿虎俱乐部，以后主要做青训，不能只签大牌，把钱都给了外援，没用，我有源源不断的资金，你有梦，做个二十年怕什么？”
老周一听这话，本来喝多了就感性，眼泪就差点没流下来。
张小剑说的没错，华夏无论足球和篮球，大笔投入投在哪里？投在立竿见影的外援身上。
因为强力外援的确可以帮助俱乐部取得好成绩，从而让俱乐部变得更知名，吸引更多的赞助商，卖更多的票，赚更多的钱。
但在大球项目上，华夏的基础设施，青训体系……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这一点体现在这么多年，华夏还是无法取得好成绩，甚至这一代大球运动员们与上一代相比还有所不如上……
张小剑愿意投资这件只花钱，未来可能十年八年都看不出一点浪花的项目，可见他对篮球的热爱！
实际上张小剑没那么多热爱和伟大的情操，他只是觉得能为祖国培养未来国手，多少有点意义，至于花多少钱……他差钱嘛……他只是差怎么花，最好能多花点。
当然……老周认为张小剑对篮球有着无比深沉的爱……
于是气氛更加融洽，一边说着未来齿虎俱乐部的未来，一边喝酒，又是三四瓶下肚，人就变得更飘了。
老周说什么也要和张小剑平辈论，非要叫老弟。
张小剑也只好欣然接受，叫了一声老哥。
后来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张小剑要不要在齿虎俱乐部的替补名单上挂个名的事儿，张小剑就纳闷问道：“不是，老周，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面馆？”
这时候双方已经有些一家亲的意思，老周一笑道：“我儿子告诉我的呀。”
话音刚落，不知道是刚吃完饭，还是开完房的周立阳敲开了家门，一进屋不仅看到了叶墨竹还看到了张小剑。
喝多了的老周也没看儿子是什么脸色，反正就拉着儿子坐了下来，介绍道：“这位，是你张大爷……”
张小剑看到老周的儿子居然是周立阳也不惊，明显多了的他对周立阳道：“以后咱各论各的，我叫你弟弟，你叫我大爷。”
然后他还看了一眼叶墨竹道：“哦对，那墨竹以后就是你大娘。”
周立阳：“……”
这什么情况？
咋就成我大爷和大娘了？

第245章 华夏式家长
刚刚上大一的周立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人都说，人生没有一帆风顺，三起三落实属平常。
他觉得这辈子最低谷的时候就是现在，最倒霉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张小剑，转折点在于某天打篮球，篮球滚到了叶墨竹的脚下。
然后，他觉得阳光下的这个姑娘真好看，然后，悲惨的故事开始了。
张小剑这个贱人出现在了烛光表白中，周冠张戴的成为了主角……
然后莫名其妙的，那个自己叫来的外援范龙惹怒了张小剑，在自己最擅长的篮球领域，这个家伙又给自己一顿暴扣……
这也就算了，打球打不过，姑娘不喜欢自己，都是他不能左右的事情。
但凭啥，生了我的爹妈，一个成了你大哥，一个成了你大姐？
我特么还得叫你大爷？
最可气的是，他那明显喝多了，但从小对他军事化管理，积威已深的老爹居然一拍张小剑的肩膀道：“对，这是你张大爷。”
噗……
全桌除了周立阳五个人，分别是老周和周夫人，张小剑和郑嘉凯，发出噗的一声笑声的当然是叶墨竹。
因为只有她没喝酒，其他四个人脚下一地酒瓶子。
周立阳很想拂袖而去……奈何他爹一瞪眼睛，他只好乖乖的坐了下来。
十几瓶啤酒下肚的张小剑红着脸道：“老周，别这样，孩子不愿意叫就算了。”
老周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喝高了的他先说了一句：“行，不叫就不叫吧，你们毕竟年纪也都差不多。”
周立阳心想，爹你还知道我们年纪差不多吗？
没等他觉得自己老爹可算说了句人话时，老周下句话却是：“但立阳，今天在座都是你的长辈，你得敬杯酒。”
老周和周夫人不说嗜酒如命吧，但平日里也会在晚饭的时候喝了那么两杯。
周立阳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人生第一次吐就是让老周灌的，那能不会喝酒？
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周立阳觉得，他这辈子就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酒。
他发誓，他早就不喜欢叶墨竹了，但是……仍旧改变不了，已经喝多了的老周又对他说：“我和你们说，我儿子不仅篮球打的不错，街舞跳得也很棒。”
“来儿子，给大家整一段……”
典型的华夏式家长……
只要孩子学了点啥，就必须在酒桌上让孩子在亲朋好友面前展示展示……
可尴尬的是，张小剑和叶墨竹又不是周立阳真的大爷大娘，他们年纪没差多少，甚至叶墨竹还是他学姐。
这让周立阳很难真的站起来跳一段。
因为还没站起来，他就已经尴尬的要死。
但老周这个人并不像之前郑嘉旋和郑嘉凯所说的那么和善……在家里那是独一档的地位，别说周立阳，周夫人也必须得听他的。
大男子主义，在老周这个粗人眼里叫做爷们。
于是喝多了的他一瞪眼珠子，周夫人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还煽动道：“来儿子跳一段，别害羞。”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每次周立阳表演完才艺，都会迎来阵阵掌声。
周夫人会顺道收到一波，教子有方之类的夸赞……这的确间接的满足了家长们的虚荣心。
只是看着周立阳难看的脸色，张小剑皱着眉头道：“老周啊，我和你们说，别老聚餐的时候叫孩子表演才艺，你们问他愿不愿意了吗？”
周立阳发誓，张小剑这句是人话，不由得看着这位新任的大爷顺眼了点。
张小剑的人话还在继续：“我小时候啊，就因为学了两天吉他，就被强迫要求当中表演。”
“别提多尴尬了，总而言之特别想死。”
“为什么想死？”郑嘉凯问道。
张小剑一叹气，又喝了一杯酒道：“因为我当时我只会《两只老虎》，还特么不是和弦版的……”
老周一听这话，一拍脑袋道：“我记得立阳也会吉他啊，那就别街舞了，来一段吉他怎么样？”
“……”
“不是老周，咱就不能好好喝酒吗？”
老周一听这话也在理，但他又道：“可是，我现在就是很想听和弦版的《两只老虎》，立阳肯定会，给老爹表演一段，来，快点，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
周立阳：“……”
他抬头看向了窗外，看到了一片黄叶在风中随风飘荡，悲从心中来……
……
同一时间，在遥远的魔都某演播大厅里，百十个姑娘也正在表演着自己的才艺。
这是一档选秀节目的选拔赛，没有什么固定的评判标准，非说要有，那就是导演觉得你行，你就行，导演觉得你不行，你就不行。
在魔都好吃好喝了好几个月，各种才艺还是没练太明白的宁雪晴就在其中。
魔能受邀送来了十几个女孩，但因为序号不同，没有分在一组，其他人大多已经表演过了，不知道等待她们的命运将会是如何。
按照她们方红方总的话说，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鹅场的S级节目并不多，这就是其中一档，也是华夏有史以来的第一档女团选秀节目，甚至从国外花大价钱买来了版权。
所有姑娘都卯足了劲儿拼命展现……
只有宁雪晴没有，因为她会的实在不多。
不是因为她不努力，实际上自从张小剑走后，她拼了命的学舞蹈，练唱歌，但别说和在场真的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比，即便是同团的几个姐妹，那也都有点童子功，她也比不了。
要说这三个月唯一以肉眼可见速度进步的就是，她能劈叉了……
可劈叉在这里算个屁的才艺，有些姑娘一抬腿都能劈到天际……
所以宁雪晴站在人群里有些不知所措，即便来之前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所以在面试之前她又跑去了一趟厕所。
在回来的时候，宁雪晴看到了竖立在门口的一张巨幅海报，海报上是刚刚复出的影视歌三栖巨星陈凝。
陈凝在海报中笑颜如花，那双明亮的眼眸似正在看着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宁雪晴，满是鼓励。
于是宁雪晴也一笑，鼓足了勇气再次进入了对她来说犹如考场的演播厅中。

第246章 你跳舞可真丑啊
演播厅中，一波一波的女孩进行着自我介绍。
介绍过后是她们的才艺展示，无论是唱歌还是跳舞都有模有样。
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回锅肉们成为了这里最耀眼的明星。
她们有些在网络上小有名气，有些从韩国归来，还有些甚至已经出过道，发过专辑，拍过电视剧里不算重要的角色。
甚至有很多姑娘还是她们中某些人的小粉丝，所以看到真人后会特别惊讶，满眼星星。
宁雪晴则都不知道这是谁，那是谁，她只是觉得这里不属于自己……
但在看过导师陈凝的海报之后，她就真的没了之前的慌乱，她觉得自己反正也会被淘汰，那么就不如正常一些。
她这样的想法没有错，而且她决定不表演劈叉了……
没过多久，宁雪晴终于被点到了名字，和她一组的其他五个女孩率先在前面走着，她紧跟，来到了一个长桌前。
长桌后面是到导演组的成员们，有男有女足足坐了十几人。
一打眼，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焦在了宁雪晴的脸上。
宁雪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只是看了看不远处的摄像机，对着所有人露出了一个略带尴尬的微笑。
一名披头撒发，带着框镜的导演还特意离开了座位，在摄像机里看了看眼前的六个姑娘，其实只是为了看宁雪晴。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姑娘脸看起来都不是那么太自然。
尤其是这次面试选人，让圈子里人称老倪的她很不满意。
作为选秀届的教母，她深知拥有一张自然而好看的脸有多么重要。
观众们对于人工痕迹明显的网红脸似乎天然就带一些厌恶感，只是这第一关，似乎就对淘汰了至少一半前来面试的姑娘。
因为想成为明星的她们有一大部分或多或少的都动过刀子，只是动了多少，痕迹明不明显的问题。
她之所以会看宁雪晴，是因为满脸胶原蛋白的她脸很自然……
比起这一排中其他五个姑娘，她不仅自然，五官也很精致，一看就是那种电影小脸。
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不大也不小的却清纯且干净的眼眸，还有微微有些嘟的嘴唇。
似乎任何一样单拿出来，都不是那么打眼，但组合在一起就是看着很舒服，看着很好看。
老倪还发现这个姑娘的身材比例也很好，一双大长腿雪白笔直，在加上她的小脸，不说是九头身，也得算个八头或者七头。
于是她摆了一下手。
长桌上的工作人员道：“你们可以自我介绍了。”
前五个姑娘很自然且从容，幽默又不失风趣的介绍了自己，没有人打断她们。
轮到了宁雪晴。
宁雪晴先微微鞠躬，然后道：“大家好，我叫宁雪晴，来自江城……”
然后没有然后……相比其他姑娘都介绍了自己的特长和特点来说，宁雪晴觉得她的特长和特点实在拿不出手。
老倪一挑眉，问了一句：“你最擅长什么？”
宁雪晴……怕什么来什么，只好实话实说道：“我没什么擅长的……”
这个答案，是今天面试了百十来个姑娘最特别的答案……
老倪好奇的看着这个姑娘又问道：“那你觉得你的特点是什么？”
宁雪晴想了想道：“可能是我无论认真做什么都会让人笑？”
这的确事实……
在魔能练习的日子，无论宁雪晴唱歌还是跳舞，只要她认真起来，老师都会笑出声……
接下来，长桌后的导演组，和摄影机前的老倪见识到了这种特质……
……
一段音乐响起。
有些紧张的宁雪晴开始跳舞。
四肢不协调，以及天赋也不足的她跳起舞来的确有点难看。
踩不上点就不说了，关键是肢体也是一言难尽。
所有人都笑了出来，没有人知道这支舞宁雪晴练习了一个星期，虽然临场发挥不是那么太好，但和专业的一比的确天差地别。
老倪没有笑的太大声，而是托着下巴打量着宁雪晴。
她发现，宁雪晴这个姑娘似乎已经习惯了笑声，她没有因为笑声而变得不专注，反而越跳越认真。
可是认真……并不能让她这段完全不在节奏中的舞蹈看起来好看。
依然很难看，依然惹的满场大笑。
但老倪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女孩好像能火……
……
又是一段音乐响起。
宁雪晴拿起了麦克风，再绝对不该进入的前奏中，她开始唱道：“神秘北极圈，阿拉斯加的山巅……”
“快了，等一下。”老倪语气温柔。
宁雪晴‘哦’了一声，等了一声，又唱道：“神秘北极圈，阿拉斯加的山巅……”
“这次慢了……”
“哦，重来一次。”
“神秘北极圈，阿拉斯加的山巅……”
别说，宁雪晴唱歌是有调的，并没有完全继承她哥张小剑的RAP传统。
但她的歌声也特别稚嫩，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对她歌声最大的夸赞或许就是，你唱的是儿歌吗？
还有……北极圈真的很神秘，神秘了很多次之后，所有人都想听她到底会不会下一句歌词……
……
单从过程来看，这显而易见是一场极其失败的面试。
面试结束后，宁雪晴走出了演播厅，在演播厅外看到了魔能的保姆车……
魔能培养练习生要说有多专业，真没多专业，但在衣食住行这方面却是行业一等一……
因为张小剑花了很多钱，就为了让他这个唱歌不咋地，跳舞不协调的妹妹过上不错的日子。
方红带着其他公司的姑娘们都已经坐在了车上。
宁雪晴上来之后发现气氛好像不太对，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带着羡慕……
这是为什么？
方红很快给了她答案：“雪晴啊，刚才节目组来电话了，说你入围了，接下来你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集中训练一下各方面的才艺，要好好练习啊。”
宁雪晴傻啦，这也行？
而且从其他人的表情来看，好像魔能全军覆没，就剩她一根独苗……
于是乎，回到公司宿舍，宁雪晴辗转反侧到了快九点，最终还是决定既然已经入围了就要好好努力。
她一个人去了舞蹈室，打开了音响，对着镜子跳了刚刚在演播厅跳的舞，跳完之后她皱着眉头十分不解的对镜子里的自己道：“宁雪晴，你跳舞可真丑啊……”

第247章 应该会被打死
在宁雪晴挥汗如雨的练习着丑丑的舞姿时，张小剑已经被叶墨竹送回了家。
先勉勉强强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懵懵的他唱起了两只老虎，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小时候和妹妹唱歌这首儿歌……他RAP，他妹唱的也难听，那真是一副美如画的时光……
于是，张小剑给宁雪晴发了一个视频通话，看到接起电话时，宁雪晴额头上密布的汗珠他纳闷道：“你这是干嘛呢？”
“我练舞蹈啊。”
“你那舞还用练吗，广播体操不早就会了吗……”
“哥～～～”
张小剑哈哈一笑：“那你这大晚上的为什么这么勤奋。”
宁雪晴嘟着嘴，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欠抽的张小剑道：“我入围了。”
还是有醉的张小剑道：“入什么围……你可不能去外围，咱家又不差钱……”
“哥，你是不是想死。”
宁雪晴瞪着起了自己的眼珠，一副杀意十足的模样。
“那你说你入了什么围。”
“鹅场的节目，华夏有史以来第一档女团选秀节目。”
说着宁雪晴一撇嘴道：“反正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刚复出的巨星陈凝是这档节目的发起人，兼导师，总而言之很厉害！”
张小剑愣了一瞬，宁雪晴不在江城，自然没有见过陈凝。
可是二姨和陈凝的关系不错啊，难道二姨没和亲闺女吹嘘一番吗？怎么宁雪晴好像对于陈凝和自己家的关系一点也不知道似的……
张小剑道：“不是，雪晴，你难道不知道我和陈凝是好朋友，陈凝和你妈经常喝茶？”
“啊？”
宁雪晴呆了片刻，然后道：“行了哥，我再练会舞，你就别吹了。”
张小剑白眼道：“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那我一定会打电话给陈凝，让她把你第一轮淘汰掉！”
宁雪晴一笑：“其实不用陈凝淘汰，你妹妹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吗……”
张小剑叹道：“不是，我就是知道你的水平，才觉得导演组的眼睛是不是瞎了，还是陈凝早知道是你给你开了个小后门……”
宁雪晴：“……，不说你是不是在吹，就算你和陈凝是好朋友，陈凝那种大明星怎么可能在选人的时候出现嘛，那有什么后门。”
“那导演组为啥选你？”
“可能因为我长得好看？”
张小剑看着妹妹，不得不承认她妹的确长得可以，于是道：“没所谓了，反正是炮灰……”
宁雪晴和张小剑从小到大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极有自知之明。
但自知之明这种东西，有时候自己知道自己就好，让人拆穿，就会觉得不服气……
宁雪晴一噘嘴：“我要万一火了呢？”
张小剑看着宁雪晴道：“那有万一，你是一万个火不了……老老实实再练两三年，不行就回来继承家产享受人生吧。”
“……”
宁雪晴道：“不和你说了，我去练舞了。”
“差不多就行，别累着了……”
“知道了哥。”
“那拜拜了妹……”
……
宁雪晴要参加选秀的事对于张小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因为张小剑打心眼里觉得，宁雪晴要能火，这世界就真没天理了。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她妹唱歌跳舞是什么水平……说幼儿园级别都是高了，所以这个炮灰他妹宁雪晴是当定了，只要不出什么丑，别成为某些选秀搞笑集锦中的一员他就谢天谢地。
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小剑甚至已经忘记了这事儿。
刷牙时，脑海中传来了一声‘叮’。
【第一段任务已完成】
【分段式限时任务——各行各业4/7】
【通过投资兼并涉足任意7种行业（投资金额1000000000起步，低于1000000000算作不当投资），奖励果实兑换卷＊5，技能书＊30、奖励积分100000000000。】
【第二段任务开启，十天内完成一项不低于1000000000的投资或兼并。】
【如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该任务，系统惩罚‘全身痉挛’＊10天内不定时发作。】
相比之前接到任务时的慌张失措，张小剑现在已经胸有成竹。
第一段任务完成，说明资金已经进入了齿虎和以剑行联合开通的专款专用账户之中。
接下来，齿虎俱乐部将会做三件事。
一，以江城为核心，在全省通过与体育部的合作，建设成百上千的免费篮球场。
二，齿虎俱乐部将进行扩建，除了翻修场馆之外，物色一块地皮，建立青训基地已经在昨天的合同里提上日程。
三，篮球少年招募青训计划，齿虎俱乐部将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与国内外的顶尖训练师谈合同，简单来说砸钱……同时会在全国范围内招募热爱篮球，想以篮球为职业的青少年进入俱乐部。
这三个计划都是常年烧钱的计划。
张小剑很满意。
或许三到五年都不会看到一点点波澜，但他相信只要持续不断的投入，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总会有从齿虎出来的少年身披国家队战袍，站在CCTV5里的国际赛场上。
那么这些钱，花得就有了点道理。
哪怕这点道理在常人眼里可能还是没什么道理……但固执追求一点点道理的张小剑觉得有点总比没有强，他还会继续投资。
闫词这几天已经发了很多个方案，他会在其中选择。
所以十天是很充裕的，刷完牙之后的张小剑坐在客厅里和二姨吃完早餐，忽然觉得有点茫然……
今天要去做什么？
音乐现场已经步入正轨，完全用不着他，剑行慈善基金会也在有条不紊的帮助着需要帮助的人们，申科那边灯火阑珊计划还在筹备中，华庭还在等着他去接手。
哦，对了……
张小剑一拍脑袋，忽然想起了橙汁乐队发了新专辑，他作为老板还买了一张捧了捧场，也不知道口碑和销量到底怎么样。
正想着打开手机去音乐软件里看看评论，看看数字销售成绩时，张小剑的电话响了。
打来电话的是郑嘉凯，他道：“我妹今天去诊所。”
张小剑：“……哦，知道了。”
“一会给你地址。”
“好。”
放下电话之后，张小剑挠了挠头，他总觉得这事得和叶墨竹报备一下，可是该怎么说呢……
说郑嘉旋得了一种只能被我碰触的病？
为了让她解开心结，你男朋友必须去多碰她？
……
会不会被打死？
应该会……

第248章 我要去看电视剧
在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法直视的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心。
同时人心也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难以捉摸的东西，但比人心更让人难以捉摸的是女人的心……
张小剑接到郑嘉凯的电话之后……陷入了纠结之中。
洗漱完之后他下楼坐在餐桌前，看着今早特别丰盛的早餐有些食欲不振。
作为一个正直，热心，有责任感，从小到大接受的是从一而终爱情观的普通男人……张小剑觉得这事儿必须得和叶墨竹说。
只是怎么说，是个大问题。
他被难倒了……
二姨坐在张小剑的对面，看他一脸愁容的模样，不由问了声：“你怎么了？是饭菜不香，还是有心事？”
张小剑自从成年之后和二姨几乎无话不谈，当然道：“饭菜不香……”
二姨心想最近自己已经一改做菜不舍得放油的毛病，饭菜不可能不香……于是肯定道：“你有心事。”
张小剑翻着白眼：“这不废话吗。”
“和二姨说说怎么了？”
张小剑：“……”
有些事有些话，还真的很难和长辈去说。
但二姨太了解张小剑，看着他一扭捏，就明白一定是感情上的事，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噗……
张小剑扶额时，就看到了二姨的脸色急剧变化。
二姨是一个传统女人，在她的传统观念里，女人是不可能会出问题的，只有男人才会出问题。
张小剑现在这幅表情，一看就是他出了问题。
二姨理所当然的撂下了脸子道：“张小剑～～～～！！！”
张小剑：“啊？”
“是不是有点钱你就不是你了？”
“你要是敢对不起墨竹，我就……”
张小剑连忙打断了道：“没有的事，我和墨竹好着呢。”
二姨一脸的不相信，竟站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张小剑的旁边拉起了他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小剑啊～～。”
张小剑有些惶恐，果然接下来他听到了二姨的心灵鸡汤。
“在爱情里，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不是多爱这个女人，而是责任。”
“两个人的相处，其实难免磕磕碰碰，这时候就需要坦然。”
“有些时候，并不是我们不爱了，只是我们还不懂爱……”
张小剑一抬手：“二姨，你实话实说，这些话那听来的？”
“微信公众号啊……”
“为什么你看的全是这类的公众号，你难道不应该看看什么大枣配红糖更营养吗？”
二姨一愣，发现张小剑看着自己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张小剑忽然生出了一种错觉，于是他也没过脑子，就问了声：“二姨，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
二姨神色一僵捋了一下不久之前新烫的头发：“瞎说什么呢，那有的事。”
张小剑傻啦……
因为他的确捕捉到了二姨眼神中的闪躲……
这反转是不是来的太快了？
事实上，张小剑长大之后，也曾二姨聊过这个问题。
二姨那时候没心思找老伴，一心只想看着两个孩子过的好些，有点闲暇时间也从不去跳广场舞，而是在家做副业赚点钱，就想着孩子。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母凭子贵，老太太现在不仅不用操心钱的问题，很可能还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老太太，玩麻将都不玩一二三毛的了，改成了一二三百……
虽然对于她现在的阶层还不是很大，但二姨的确慢慢适应了有钱的生活。
有钱的生活很美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张小剑之前还打算忙完眼前的事情，带着二姨出去旅旅游，但实际上，有钱对于穷苦惯了的二姨来说改变不大，四十多年的生活习惯很难改变，她的主动消费仍然很少……
所以早餐还是看不见什么山珍海味，依旧是清粥小菜，最多丰盛一些。
所以那次在魔都疯狂消费之后，二姨就再也没给自己添置一件衣服，偶尔想给张小剑买点衣服，却怕他嫌弃自己的眼光。
话再说回来，二姨的年纪还不到五十，也拥有了享受人生的资本，再添一个老伴的确很完美。
她老人家单了很多年，做儿女的，对这事儿还是要持开放态度的……
只是张小剑一时之间，看着二姨有那么一丢丢的羞涩模样还是……
他面色一正：“二姨，是谁呀？这事儿可得让我把把关。”
之前还说那有的事儿的二姨瞪了张小剑一眼：“你把什么关？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张小剑一笑肯定道：“那这是真有人选了。”
二姨：“……”忽然觉得张小剑好像的确长大了，都会套路她了……
“老实交代吧。”张小剑悠闲的喝了一口粥，之前的烦恼，似乎因为二姨的八卦不翼而飞。
二姨果然还是老一套：“八字没一撇呢，有什么可交代的？”
“那总归是有了八字嘛……我又不关心那一撇”
二姨：“……”
然后，她抬起手：“吃饭吃饭，再不吃都凉了。”
张小剑按住了她的手，像是之前二姨按住他的手一样语重心长的道：“二姨，家人之间不应该有所隐瞒。”
“那你先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墨竹的事。”
“你先说你相中了那个老头……”
……
一大清早就开始互相伤害的母子俩最终谁也没问出两人想要的答案。
二姨借故有约匆匆的离开了小别墅，看着二姨的背影，张小剑一度打算跟踪二姨，竟有好像是女儿出去约会的荒谬感。
但事实上他当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墨竹，用最清晰的口吻，最肯定的语气，说了他今天要去江城某家心理诊所……
……
叶墨竹听完张小剑的叙述之后坐在课桌上一度有些懵。
但最终在第一节课结束之后，她鼓着小腮帮找到了课主任，很是理直气壮的道：“主任，我要请假。”
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平日里很看重叶墨竹，就道：“下面的课程很重要，你要不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假我是不批的。”
叶墨竹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道：“很重要。”
主任一挑眉：“那你说说，什么事这么重要？”
想起张小剑说起郑嘉旋的病情……叶墨竹就道：“我去看电视剧！”
主任：“……”现在孩子都这么牛逼吗，请假去看电视剧这么理直气壮的？

第249章 她的笑容
叶墨竹之所以说出我要去看电视剧这种话，是被气的脑袋有点懵……
她从来没听过这么荒唐的理由，虽然她相信张小剑说的是实话，但却不相信郑嘉旋得了只能被张小剑碰的病……
而且这种病还需要张小剑的触碰才能慢慢医治……
叶墨竹觉得自己的智商遭到了羞辱，这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桥段吗，所以她说她要去看电视剧。
主任本想严词拒绝叶墨竹，可看着从大一到大四，为人处世一向温和的叶墨竹一脸愤然的神色，她就明白，即便自己不批假估计叶墨竹也会逃课……
那么索性就道：“行吧，只是……”
“只是什么？”
“什么电视剧……这么好看？”
叶墨竹有些牙痒痒的道：“国产狗血爱情伦理家庭剧！”说完，她与主任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主任看着叶墨竹气鼓鼓的背影，没来得及问剧名，心想这个剧应该是真的好看，不然那不能给脾气一向很好的叶墨竹气成这样，于是她打开了视频软件，没发现有什么国产剧新上的啊……
……
走出校园，叶墨竹打了一个车。
坐在后排车座上时，她的呼吸还是不均匀。
不均匀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还在生气，气的是张小剑为什么要相信这种鬼话。
难道说小剑他……
叶墨竹难以避免的开始了胡思乱想，可当车速加快，窗外的景色变得有些模糊抽离时，她又挠了挠头越发的不解。
平日里叶墨竹和郑嘉旋其实关系还不错，两人经常会微信说说衣服，说说化妆品。
偶尔郑嘉旋也会调侃一下叶墨竹，而且作为法医，她一般情况下都会说得比较露骨，把叶墨竹调侃的面红耳赤。
但叶墨竹也了解到了郑嘉旋惊人的爱情观……
郑嘉旋认为，男女之间存在爱情这种东西，但很不必要，其实只要把人类繁衍的任务做好就可以。
婚姻不仅是爱情的坟墓也是人生的尽头，一旦步入婚姻，就相当于活人躺在了冷冻尸柜里，早晚会凉个通透，还会变成一具尸体。
她认为两人相爱的话，做就好了，不要牵扯婚姻这么大的事儿……
难道说……
郑嘉旋相中了张小剑，想要……
想到这里，叶墨竹又挠了挠头，她还记得，当时她好奇的问过郑嘉旋：“那你？”
郑嘉旋的回答是：“没爱的啊……”
“那你有……”
“没有，墨竹妹妹。”
叶墨竹当时一脑袋黑线，但现在回想起来郑嘉旋应该是对小剑没有想法的啊，难道说……她真得了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病？
……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话题和尺度远远要比男人想象的宽广的多。
张小剑并不知道叶墨竹和郑嘉旋的关系其实还真的很不错，叶墨竹虽然在两人偶尔应该被爆菊的话题中从不主动开口，但也听郑嘉旋说了不少爆菊的事……
他只是打完电话实话实说之后，觉得特别踏实。
然后暗叹一声自己果然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普通到不能对女友撒谎的老实人……这可能是因为在他的爱情观里，对另一半坦诚的确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虽然他不知道，一会要过来的叶墨竹会不会砍死自己，一刀暴击999，但总归现在问心无愧了。
所以他还有闲心在二姨走后自己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刚刚喝了第一口时，没有锁的大门被推开，扎着马尾辫的叶墨竹出现在了门前。
此时阳光正盛，背着光穿了一件黑色外套的叶墨竹像从漫画里走出了黑化少女，看不清她的脸，更看不清她现在是什么表情，她好像变身了……
张小剑一慌，总觉得叶墨竹背后可能有一把四十米的大刀……
然后，他看着叶墨竹走来，面清目秀的模样渐渐清晰，背后没刀，眼中有刀。
张小剑又一慌，叶墨竹开口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语气还挺俏皮，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儿……
但是，张小剑了解叶墨竹……
叶墨竹可是去医院打过老爷们耳光的姑娘，表面看着柔弱，其实内心刚着呢。
万一这要带叶墨竹去了……她这小爆脾气一爆发，过后再问你一句红药水消肿紫药水消肿可就不好了。
于是张小剑用最快的速度，怂怂的冲了第二杯咖啡。
老老实实递给了叶墨竹之后，本想说点什么阻止一下，却没组织好语言，叶墨竹喝了一口道：“我们走吧。”
张小剑重重一点头：“好。”
如果此时白杨或者高青松在这里，恐怕会看傻眼，说好的阻止呢？张小剑你个怂娃子……
张小剑一定会回，这是尊重，你们懂个J？
……
江城的心理诊所并不多，甚至真正具有行医资格的心理医生恐怕也没多几个。
所以诊所的门脸不大，坐落在江城的临江街上，不仅有江景可以看，周遭的绿化也是相当到位。
只是此时入秋已经有段日子了，下车之后张小剑就看见了泛黄的落叶在微风之下纷纷扬扬画面。
他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能不能还感觉。
叶墨竹坚定的拉住了他的手似乎在告诉他应该能还……
两人一起步入了诊所的大厅之中，郑嘉凯正坐在里面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看到了张小剑他并不意外，但看到叶墨竹后，他有点意外……
因为他本以为张小剑会瞒着叶墨竹，不过转念一想大大方方的或许更好，打了招呼后，郑嘉凯就招呼二人道：“走，上楼。”
叶墨竹没有在郑嘉凯的脸上捕捉到尴尬的感觉，三人一同乘坐电梯来到了顶楼，推开了一间房门，宽敞明亮的房间映入眼帘。
房间内一切以原木色为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偶泛波澜的长江，一把椅子在窗前不远处，听到声音后转了过来。
今天穿的特别淡雅，只是一身白色宽松着装，甚至连妆都没画的郑嘉旋回过头来，看到了张小剑和叶墨竹，然后她洋溢出笑容，语气极其肯定的道：“你们一定会结婚。”
叶墨竹看到这个笑容之后，忽然很确定，郑嘉旋是真的得了电视剧里才会得的病，这居然是真的……

第250章 姑娘不好看？
郑嘉旋得笑容很好看。
没有化妆素颜的她坐在江景的前面，看起来就像应该放在阳台上的花。
她之所以说出你们一定会结婚，是因为她觉得张小剑愿意将这件事坦诚告诉叶墨竹，是完全对她没有一丝一毫，哪怕不负责任的暧昧想法。
这很男人，但同时……也让郑嘉旋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不好看……以至于如此不吸引张小剑。
当然，这种想法的产生和情情爱爱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纯粹只是怀疑自己的魅力。
而叶墨竹之所以能一眼看出，郑嘉旋应该是得了电视剧里的病，除了因为郑嘉旋真正的笑容，还有她眼神中的可惜……
可惜的原因是她认为婚姻不仅是坟墓，还是冻尸柜，一旦结婚两人就算是凉了……
即便不用专业的心里医生来解释，叶墨竹现在也能确定，但还是给了郑嘉旋一个责怪的眼神。
因为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自己，而她们是朋友。
……
之前叶墨竹读懂了郑嘉旋眼神中的含义，现在郑嘉旋也读懂了叶墨竹眼神中的含义。
她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神色，意思好像是在说，这样的事情她实在开不了口，而且也没法开口。
更重要的是，其实在今天来到这里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张小剑会来……
因为郑嘉凯之前也并没有告诉她……
叶墨竹想了想，露出疑惑神色……意思是你不知道？
郑嘉旋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了郑嘉凯，意思是全是他安排的，和我没关系。
叶墨竹看向郑嘉凯。
郑嘉凯干咳了一声问道：“你们确定，你们之前的眼神交流彼此都能懂吗？”
两个女孩重重点头，郑嘉凯：“……”
……
女人和女人之间除了话题要比男人想象的开放得多之外，她们的确拥有比男人更加敏锐的感觉，以至于一顿眼神交流之后，她们还都能确信自己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很奇妙。
奇妙到张小剑也忍不住对郑嘉凯眨了眨眼睛。
郑嘉凯：“啥意思？”
张小剑叹了一口气：“没啥意思，就单纯的眨眨眼睛……”
“你有病吧！”
郑嘉凯痛斥张小剑。
张小剑傻傻一笑感觉皮一皮很开心。
这时，右侧的房间中走出了一位中年女人。
经过介绍，得知了她叫邓若亚，国家一级心理咨询师。
邓若亚长得不好看，但打扮很利落，有些年纪，但保养的不错，带着黑框眼镜，有一种知性美。
她拿出了一大本病例，放在了桌上道：“接下来，每一周你最好都要来。”
说话时，她的眼神没看张小剑，反而看向了叶墨竹……
显而易见，即便没听到眼前这四个年轻人说了什么话，只扫一眼，邓若亚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到底都是什么关系。
叶墨竹没有看她的眼神，而是看着郑嘉旋的病例，虽然之前已经确定，但此时看着一大堆的专业分析，她得知了这种病情的由来。
原来，郑嘉旋经常会梦到有尸体触碰自己……
这真是可怕的梦境。
而之所张小剑可以触碰她，原因也写的很清楚，因为那场火灾。
叶墨竹看完之后，看向了郑嘉旋，然后分别拉着张小剑和郑嘉旋的手，将两只手放在了一起。
这个举动看似很平凡。
但落在邓若亚的眼里，却不凡，不是因为叶墨竹的大度，而是因为她终于看到了能帮助郑嘉旋治疗好的希望。
……
叶墨竹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姑娘。
即便来的时候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荒谬，但来到这里之后，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更选择了帮助。
所以，很荒唐的一幕很快出现。
偌大的客厅中，三人坐在了沙发上，张小剑左手牵着郑嘉旋，右手牵着叶墨竹，他们坐在了一起……
还看起了电影……一部老电影，也是老经典《肖申克的救赎》。
茶几上还有些空，张小剑有些发愣，以至于电影开场后，他还处于痴呆状态之中。
他左手牵着郑嘉旋是为了给她治病，右手牵着叶墨竹是怕她吃醋。
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要聊的这么好？
“墨竹，我昨天买了一条黑色连衣裙。”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穿裙子吗？”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女人怎么可以没裙子呢？”
“什么颜色的？”
“黑色的，收腰剪裁不错。”
“那个牌子的？”
……
……
张小剑发现，叶墨竹的小手暖一些，肉肉的握着很舒服，而郑嘉旋的手则有些凉，有些瘦……
然后产生了一种错觉。
自己好像身着古装，两位娇妻其乐融融的正在闲聊，而他虽然没有参与进话题之中，但却相尽了齐人之福。
……
当然，张小剑也想参与进话题之中，因为这里的确不是古代，他也不是拥有两位娇妻的小相公。
而且他还感觉到了一点尴尬，发觉自己好像妨碍到两个姑娘聊天了……
但其实郑嘉凯比他更加尴尬……
他看着客厅中，三人互相牵着手坐在一起，总觉得这个场合应该没有自己才对。
而且……
他也产生了和张小剑一样的错觉。
张小剑是小相公，有两位小妻子……而他充其量是个管家……
管家当然要做管家的事，将一个绿瓜切成一块块，码好盘，撕开零食的包装袋，装好盘，做完这一切后郑嘉凯看着三人道：“你们看电影吧，我出去会……”
张小剑很想挽留，但发现这家伙溜得贼快。
叶墨竹和郑嘉旋也不介意，反而吃起了零食。
张小剑也想吃，但总觉得这时松开谁的手都不好。
叶墨竹很体贴，拿了一个脆脆圈，说了一声：“啊。”
张小剑啊的一声张开了嘴，叶墨竹将零食塞进了他的嘴里。
然后，三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看着经典电影，在下午慵懒又温柔的阳光下其乐融融。
不知不觉间，电影进入了中段，男主角开始在监狱里挖地道时，张小剑左看看又看看，发现她们越发的看得入神，他则越来越迷糊，越来睡意越沉。
叶墨竹随手拿了一个虾条，正要回手塞进张小剑的嘴里时发现他睡着了……
这样你都能睡着……
是身边的两个姑娘不漂亮？
还是零食不好吃？

第251章 KTV偶遇
张小剑睡着了。
不仅睡着了，还流出了口水。
听着电影里的英文原声，郑嘉旋看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
温暖的阳光中张小剑半个身子依在了在了叶墨竹的身上，他还歪着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口水浸透了她肩膀上的黑色T恤，她一动不动，就像雕像。
可以看出叶墨竹支撑张小剑上半身的重量有些吃力，甚至她的右脚都撑了起来，但她就是这样硬生生的让张小剑睡到了电影结束。
字幕出现时，郑嘉旋问了一声：“腿麻了吗？”
叶墨竹却一笑：“嗯，腰也有点酸。”
“你这么惯着他，他知道吗？”
“不用他知道啊。”
郑嘉旋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用肘狠狠的给张小剑的腰部来了一下子。
遭受重击，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的张小剑醒了过来。
脑袋正迷糊着呢，就听郑嘉旋说道：“你什么时候娶墨竹？”
“啊？”
“啊什么啊，问你话呢。”
没听清的张小剑先擦了擦感受到的嘴角湿润，左看看又看看，发现电视里的字幕后，他迷迷糊糊问道：“电影结束了？”
“嗯，治疗也结束了。”
郑嘉旋站了起来，走向了客厅对面的小房间：“我去做记录，把我哥叫回来吧。”
张小剑这回听清了，拿出了手机，却发现距离他特别近，可以看清睫毛特别长的叶墨竹正在看着自己，目光里有一点……
“怎么了？”
“你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
“什么？”张小剑一脸懵逼。
叶墨竹掐起了他的小脸蛋稍作惩罚，没怎么用力，却听张小剑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那边还没走进房间的郑嘉旋回头，看到这一幕摇着头一笑，忽然有点期待这两个人结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
叶墨竹跟着郑嘉旋去做记录。
郑嘉凯被张小剑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张小剑问他干什么去了，郑嘉凯答道：“就在外面坐着。”
“那为什么不一起看电影？”
郑嘉凯皱了皱眉，简短回答道：“我不当三人电灯泡。”
“……”
张小剑现在想一拳闷在郑嘉凯的脸上，但他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这样的治疗要持续多久？”
郑嘉凯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道：“这个得问医生。”
这时邓若亚喊道：“嘉凯，你们进来一下。”
张小剑和郑嘉凯走进了房间中，邓若亚坐在办公桌后，给了郑嘉凯一个眼神。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应该会发生什么。
郑嘉凯走到了郑嘉旋面前……
郑嘉旋伸出了右手，郑嘉凯也抬起了手。
在触碰的一瞬间，郑嘉旋‘啪’的一下打开了哥哥手，还反手一拳打在了郑嘉凯的脸上……
张小剑和叶墨竹都看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郑嘉凯捂着自己的鼻子，没说话，眼眶都红了……心灵创伤和鼻子的酸痛让他感觉自己惨遭暴击。
邓若亚眨了眨眼：“不是，以前你不是会闪开吗，为什么现在还会打人？这是严重了……”
郑嘉旋收回了自己的拳头，看着自己的亲哥弱弱的道：“不是严重了……是我哥最近闲的没事总教我防身术……”
……
晚上的时候，张小剑打电话叫大伙一起来吃涮锅子。
餐桌上张小剑看着带上了眼镜，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斯文气质的白杨，道：“怎么着，最近学习学的视力都不好了？”
白杨吃了一口羊肉，重重点头，咧嘴一笑。
这些日子以来，白杨都在不停的学习，除了偶尔去夜大之外，更多的是自己看书。
张小剑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拼，看了一眼徐乐乐问道：“不是，你们两个这层窗户纸还没通破？”
徐乐乐脸一红。
于是郑嘉旋和叶墨竹一左一右，分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徐乐乐的脸更红了，别看白杨以前浪，碰到真喜欢的也怂，立刻给张小剑和郑嘉凯还有罗腾飞一人夹了一块肥牛，意思是你们嘴下留情。
三大老爷们没有继续调侃，众人在欢声笑语中酒足饭饱。
由于今天比较早，张小剑就一拍桌：“走啊，去唱歌。”
众人没意见，吃饭唱歌似乎成了华夏年轻人出去完的流水线作业，不去KTV嚎两嗓子，好像就感觉没出来玩一样。
郑嘉凯找了一家江城最好的KTV，名叫深海。
老板直接出门迎接，给张小剑一行人安排到了最好的包房中，还送酒送小食，唯一让张小剑不满意的是，他一分钱没花……
于是坐在KTV里他语重心长的道：“嘉凯，下回可不能来这样的地方，不花钱我不舒服啊。”
郑嘉凯：“……”随手将麦克风扔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来了首在歌声酒吧把平头大哥差点唱哭的成名曲《水手》，当然他的唱功已经今非昔比，一首终了，众人纷纷鼓掌。
后来又唱了几首，白杨要了几个骰盅，一帮人歌也不唱了，痴迷于摇骰子无法自拔。
“八个二。”
“十个五。”
“十一个六。”叶墨竹喊道。
一共七个人，十一其实已经挺大，张小剑果断：“开你！”
众人打开筛盅，一查足够十一个六……高喊开你的张小剑喝了一杯酒，看着叶墨竹盘里足足五个六的豹子还算六个六，心想下回再也不招惹你……
喝酒，摇骰子，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夜色渐浓。
张小剑感受到手机中的震动，连忙先告辞，推开门走到走廊接起了二姨的电话。
没听清二姨说的是什么，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廊中灯光有些暗，张小剑没敢喊，他一边走，一边听二姨嘱咐了两句早点回家之后，来到了公共卫生间门前。
然后就看到那宽阔背影一推隔间门，开始狂吐不止，有些肥胖的身躯一颤一颤的，好像要把胆汁吐出来。
张小剑随手揪出一堆纸，在那人刚刚吐完，还在回味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纸递了过去。
接纸，先擦眼睛，又擦了擦嘴，他还没等说谢谢，还没看到是谁递过来了纸，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老王就你那点酒量，还喝呢？”

第252章 隔壁老王
KTV公共卫生间里，趴在厕所里面吐的人是老王。
老王是张小剑以前的上司，两人曾一起喝过很多次酒，所以张小剑深知老王就两瓶的量，今天吐成这样，应该是喝超标了。
老王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发现递给他纸巾的是张小剑，一抬手：“我再吐会儿……”
于是，卫生间里又响起了一阵‘哇’的声音。
张小剑也不嫌恶心，就又揪了点纸递给了老王。
老王这次终于站了起来，直接来到了洗手台，又是漱口，又是擦脸的，终于算是清醒了不少。
张小剑问了声：“陪客户？”
老王重重的点了点头：“跟陪爹一样。”
“最近怎么样？”张小剑随口一问，却发现老王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胖胖的脸露出了有些茫然的神色。
“不怎么样啊。”
自从上次老王体验了一把兰博基尼之后两人就没见过面。
由于工作圈子和生活圈子的改变，两人好像渐渐就要形同陌路。
这很正常，尤其是同事关系，哪怕上班时关系再好，当分开回归各自的生活后，大多数关系都会渐渐变淡。
但实际上，张小剑并没忘记老王。
他最近还真的有找老王的打算，因为他的确缺人。
老王所在的公司张小剑无比熟悉，个人的广告公司，生意不大，破事儿不少，老王的小主管职位爬不上去了，因为上面全是老板家亲戚……
只是，张小剑了解老王，知道这个胖子特别要脸，一直没有开口，今天碰到，看到他喝成这样B样，在想到之前对自己的照顾，张小剑就打定了注意。
可还没等他开口说正事儿，老王就道：“小剑啊，你玩你的，改天咱俩再聚，客户挺重要，我还得喝。”
张小剑一拉他，皱着眉道：“你这都什么样了，喝不了别喝了，又不是你的公司，还真拼命啊。”
老王露出了一个张小剑熟悉的憨厚笑容：“没事，没事，吐出来舒服多了，还能喝。”
张小剑一皱眉，真心觉得那有老板会不喜欢老王这样的员工。
不仅能把下面管理的明明白白，任何事情都在第一线，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人有人情味，无论对待上级，还是对待下属。
把自己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张小剑打算单独找个日子和老王谈谈。
两人又说了说最近过的如何，一路向包间走去，张小剑这才发现，老王就在自己包间的隔壁……妥妥的隔壁老王。
只是一般情况下隔壁老王都是占便宜的那个。
而张小剑的隔壁老王一进屋，就听到了客户李总的问话。
“老王，你这是去哪儿了。”
“去个卫生间。”
“包间里不是有卫生间吗？”
老王那好意思说是出去吐了，只能讪讪一笑。
李总的粗矿声音又传来：“罚三杯吧。”
老王就笑道：“好嘞，喝酒。”他一闭眼就又喝了三杯，喝完之后感觉酒到嗓子眼了……
……
天旋地转并不足以形容老王现在的感受。
他只知道今天的客户很重要，重要到可能影响到公司今年的业务指标会受到巨大影响。
所以，无论客户说什么，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都会尽量的去满足。
用现在的话，这叫舔狗。
很多人鄙视舔狗，但入了社会之后，或许才会发现，有些时候鄙视舔狗的你，不知不觉成为了舔狗。
无关尊严，无关是非，都是迫不得已，为了生存，仅此而已。
老王就是为了生存，更何况这包间里不仅他一条舔狗，作为老板的方信现在都在舔，更别提其他的同事了。
坐在KTV里，老王的老板方信正在鼓吹客户，而又喝了三杯的老王肥胖身躯在冒冷汗。
胃部翻江倒海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又匆匆的冲出了包间，去了公共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客户李总正在唱着歌。
他的同事，他的老板，还有几个老板叫来的陪酒妹妹正在跟随着节奏摇摆，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样……
可客户唱的很难听……难听到刚吐完的老王又想吐。
而看到老王回来，老板方信就道：“老王，怎么又出去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还在唱歌的客户就对着老王道：“再罚三杯吧。”
老王是真喝不下去了，连忙推辞了两句。
可老板方信听到客户的话，当然要狂舔客户，于是大长脸一撂道：“不喝是吧，不喝年底奖金没了。”
其他人又开始起哄。
老王：“……”
客户纯熟看乐子，就添了把火道：“你不喝，那这单也签不了了。”
老王没招了，看着小妹们将三杯酒斟满，他咕嘟咕嘟的又喝了三杯，一众人开始鼓掌叫好。
可是喝到第三杯老王实在灌不下去了，没忍住就喷了出来……恰巧喷了看热闹的客户一身。
于是包间里乱成了一锅粥，陪酒小妹妹连忙拿纸巾帮忙擦，其他同事嘘寒问暖，客户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老王这边连道：“对不起，我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方信看到客户的脸色后，上去就给了老王一个耳光。
“啪。”
老王被打蒙了，他看着方信的大长脸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真的在公司呆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和老板方信算是朋友。
可显而易见，方信应该只拿他当做下属，扇了他一个耳光后，露出笑容道：“李总你可别生气。”
说着他还不忘转移话题道：“这衣服不能穿了，我给您买套新的，一模一样的……”
被称作李总的客户，其实年纪不算大，乍一看三十左右，看着方信给了下属一个耳光，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在加上旁边的陪酒小妹又是一顿软言细语，他摆了摆手，没等说话，就看到大胖子老王反身推门走了。
这边方信喊了一嗓子没叫回来，就又和李总赔礼道歉了起来。
很快没有老王的包厢里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其乐融融，至于打了老王一个耳光这事儿没人会在意。
但当李总又拿起麦克风，开始唱歌时，房门却传来了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量让房门发出了极为难听的声音。
还是有人在意的。
张小剑沉着脸走了进来。

第253章 一个电话
第一次和老王在卫生间见到之后，张小剑就回了自己的包间。
玩着玩着，一看时间也不早了，正好还可以再吃一顿夜宵，众人就离开了的包厢。
走到客厅时，KTV老板显然很想巴结郑嘉凯，拉着他说个不停。
吃了人家包厢里送的小食，又喝了人家的酒，包厢钱也是一分钱没花，当然要和人家聊聊。
可谁知道KTV老板特别健谈，还顺道让郑嘉凯介绍了张小剑等人，并且他眼力极其刁钻，明白张小剑是这一群人中的核心人物。
知道郑嘉凯是什么身份，那张小剑的身份还不是呼之欲出……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小爷，当然又是一番寒暄巴结。
好不容易准备挥手告别，叶墨竹和郑嘉旋又去了一趟卫生间，众人只好在大厅里等着，恰巧张小剑看到从电梯口里走出来的老王。
老王的脸红红的，因为喝多了走路有些不直，但更重要的是张小剑看到了他脸上的五个手指印。
特别明显，特别扎眼。
老王脸本来就胖，手指印印在脸上有些肿，一看就是让人刚扇了一个耳光。
张小剑的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这边白杨察觉到了他有点不对，就看到张小剑站了起来，迎向了一个前面走路好像有点打晃的胖子。
老王看到张小剑走了过来，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可是脸蛋实在太胖，从手指缝也能看到手指印，欲盖弥彰……
张小剑皱着眉问道：“怎么了这是？”
老王心里憋气，就道：“算我跟错人了，哎。”
张小剑当然认识之前公司的老板大长脸方信，看着老王道：“他打的？”
老王没回，但张小剑已经确定方信在包厢里，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以前公司里，张小剑就看不上尖酸刻薄的大长脸，这人为了钱什么事儿都干，还和公司的小姑娘玩过婚外恋，要不是老王一直帮忙管着，擦着屁股，这公司内部更是没团结二字这一说。
而且无论处于什么原因，老王也跟了他足足十年，没功劳还有苦劳吧，还能动手打人？
所以几乎一瞬间，张小剑的火就腾了起来，直接就奔着包间去了。
老王想拉张小剑，却因为脚步虚浮没拉住，然后只能变成了跟……
那边白杨和郑嘉凯一看，也赶紧追了过去，KTV老板大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只好跟上。
那边刚从卫生间回来，叶墨竹和郑嘉旋就看到他们一众人连电梯都没坐，直接走楼梯上了楼。
这是做什么去？
郑嘉旋不知道，叶墨竹却一看张小剑就明白，小剑要惹事了……
……
叶墨竹一直觉得张小剑脾气不好……
是因为张小剑对不在乎的事情是真的很不在乎，而一旦涉及到他在乎的人或事，他就会特别较真，特别在乎，以至于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看起来脾气不好。
叶墨竹和郑嘉旋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没跟上一帮老爷们的脚步，她们爬到四楼时听到了一声巨响。
很快KTV的服务生们出现在了楼梯口，却没一人过去，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家的大老板，大于。
大于亲眼目睹了张小剑踹门的画面，心想这兄弟脚劲儿可真大，差点没把门踢碎了。
而KTV包厢里的人则全傻了眼。
唱歌的李总，穿着短裙的几个小妹，以前有些眼熟的公司同事，还有一向尖酸刻薄的大长脸方信。
张小剑扫了一圈没有像个混混一样喊道，谁打了我兄弟，看着大长脸方信，就特么觉得不玩死这个人，就难出心里一口恶气。
他用拳头一锤墙壁上的灯光开关键，房间里的迷幻等效全部关闭，只剩下了大白灯，背景音乐还在不尴不尬的响着，那边有人按了暂停键，于是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走廊其他包房中的鬼哭狼嚎。
方信看到了张小剑，觉得有些眼熟。
几个同事也看到了张小剑，有人认出了他，刚想开口问一句，那边有些懵逼的李总看到了KTV老板大于，就道：“不是，都是朋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张小剑横了他一眼：“你特么给我闭嘴。”
李总也是喝了点酒，在加上之前被一顿拍，拍的好像有些飘，指着张小剑的鼻子就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边，大于脸色难看极了……
李总他是认识的，充其量是个小角色，和郑嘉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现在这事虽然没太闹清楚，但大于眼睛尖看到了老王脸上的手指印，人精似的他当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凯是他的上宾，张小剑也是，他们的朋友在自己的场子挨了打，却没说法，这事传出去，他那还有面子在江城混。
所以没等张小剑说话，大于指着李总道：“小李子，你心里要有点B数，你也敢指人鼻子了？”
……
李总被大于骂了个醒酒，大于是什么人他当然清楚，平日里虽然客气着，但人家的关系，人家的门路，那是江城拔尖的……
听到大于一点不给自己留面子，也算半个人精的李总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了天大的事，在一看郑嘉凯，他认识，但郑嘉凯不认识他……
再一看张小剑……莫非，是江城近日来传闻的那位？
李总脑海里的思绪犹如一道闪电之后，彻底愣住，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但方信没有，对于大于理直气壮的骂街他心里活动是你等着李总一会怎么抽你大嘴巴子吧。
然后他仔细看着张小剑，他忽然想起了几个月之前公司里的一个小员工，不是，这就是老王的靠山，来寻仇的还是找乐的？
那边果然响起了：“小剑啊，大家都是朋友，这么大阵仗是什么意思啊？”
说话的是公司的行政部主任，平时干的就是和稀泥，无论遇到什么事，最会干这件事，但他一开口证实了方信的记忆没有任何错误。
于是方信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衬衫，道：“怎么着，还耳光来了？”
说着他看向了王胖子，颇有居高临下的意思。
张小剑道：“你现在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让我听到响还来得及，别之后后悔，自己把脸伸过来让我扇才舒服。”
方信一听这话差点没笑出声，张小剑则挑着眉毛，拨了一个电话。

第254章 律师团队
张小剑冲上来之后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虽然他气势汹汹的一脚踹开了大门，但总不能一进屋真的把大长脸一顿暴打，毕竟他不是混混，他和白杨与郑嘉凯也不是团伙……
法制社会，当然要交由法律来解决，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狗一口？那岂不是真的成了狗。
所以张小剑拿出电话，直接打了报警电话……
现在这间包间里，就是罪案现场，唯一的受害人就是王胖子。
这一幕看笑了大长脸方信，和几个同公司的属下。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闹了半天把门踹开就为了报警？”
“小剑，大家都是同事……”
“一个嘴巴子，报警又能怎么滴？”
张小剑没理他们，他们说的没错，你要指望和稀泥和的无比娴熟的片警管这事儿，是指望不上的，张小剑给闫词发了一个微信。
老王站在张小剑一旁，他不知道这件事的最后走向会是如何，但张小剑为他出头，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退。
以大长脸方信为首和几个下属正冷嘲热讽的功夫，李总回过味来了。
他一琢磨，这事要闹大，为了方信得罪KTV老板大于是不值的，更何况还有郑嘉凯，还有……传说中最近动作不断的这位小爷。
顶层社会是个圈子，圈子里人不多，消息流通的却极快。
其中这位小爷……是现在江城上下人人都想巴结上的人物。
方信层次不够，不知道，小剑这两个字……其实在江城已经有了响当当的名号。
传闻中，是他一夜豪掷了一架三十亿的空客私人飞机……不过江城机场因为地方不够好像不支持起降……
为了帮朋友，他花了一百个亿在省城收购了申科……
音乐现场是他弄着玩的，不为赚钱就为听个歌。
他好像揍过洪辛书……那小子转头居然去了音乐现场当小工，以至于大商老板还挺为这事儿自豪。
他不仅是郑嘉凯的朋友，据说和大明星陈凝还有那么点事儿……
总而言之，是绝对惹不得的人物。
所以在冷嘲热讽中，李总想着之前KTV老板骂他：“小李子，你心里要有点B数。”回过味了的他明白了，这是大于在救自己啊……
他明白今天真要犯了横，甭说张小剑，就是郑嘉凯的关系，想玩死自己……那还不轻轻松。
心里已经有B数的李总立刻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这事儿和我没关系，于老板您看……我就是个屌……行不行？”
……
全场鸦雀无声……李总说自己就是个屌……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方信和几个属下，他们惊异的表情可以用目瞪狗呆来形容。
要知道……李总可是他们今天晚上捧上天的客户老板，小职员们都知道李总可比自己的老板方信身价高出不知道几十倍，是江城大老板之一。
可他们的李总，之前说一不二，总是让大家罚酒的李总，却说自己现在是个……
方信是最无法接受的，老王不就是因为喷了您一身酒，老子才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吗，现在您说您是个……那我是什么？
如果张小剑能听到方信现在的心声，一定会回答你是个篮子……
但张小剑听不见，他只是看着李总，不明白，怎么被骂半天才反应过来，还承认自己是那啥，这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李总当然不是脑袋有问题，而是真心感觉到了害怕，害怕郑嘉凯的权，也怕张小剑的钱。
在白杨和郑嘉凯忍不住笑的时候，李总带着歉意的微笑来到了老王面前，握住了老王的手道：“兄弟，之前抱歉了，酒局……嘛，让您多喝了几杯，您别介意……”
老王：“……”
要说之前李总的话，方信是最难以置信的那个，老王就是第二个。
公司签广告合约，之前谈合作啊，对接工作全是老王负责，他算是除了方信接触李总接触的最多的人。
老王深知李总是一个骨子里极其傲慢，极看重体面的人，让他能说出那么认怂的话来……已经跌破了老王的眼角膜，但现在看起来眼角膜跌破都不够……李总这摇身一变，和老王位置颠倒，似乎他变成了舔狗，老王变成了爹。
KTV老板大于倒是笑了笑，但同时不由得高看了小李总一眼，因为该认怂的时候认怂，是明智之举。
老爷们在社会上混，最要学会的就是能屈能伸……能学会这一点，未来不说有多大的成就，但多多少少都能混出个人样。
而通常大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小年轻，则下场一个比一个惨淡……
于是作为也算认识小李子的长辈，大于对郑嘉凯道：“嘉凯，这事……”
郑嘉凯明白大于的意思，问老王道：“和他有关系吗？”
要说有，也算是有，但是实话实说，李总也的确没做什么过分的事，顶多算是劝酒劝多了。
老王看着李总的笑容，明白他是真的认怂了，说了声：“关系不大。”
说完这句话，他看向张小剑，心想有钱就是横啊……他之前就以为张小剑只是个富二代之类的，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简单了，单纯的有钱，绝对不能让李总怕成这个样子。
而李总怕成这样，也足以说明问题。
情况忽然反转，那边之前还以为张小剑就老王一普通朋友，以前一公司普通同事的人们都傻了，那还敢说冷嘲热讽的话，有几个记忆力好的忽然想起来……有一天老王发了个朋友圈，那辆兰博基尼好像就是张小剑的……
而方信看着急于和自己撇开关系的李总，明白自己好像摊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李总能退……但他不能，毕竟他身边还有叫来的小妹，还有自己公司的下属，他要是退了，以后可怎么在这些人面前做人。
再说，他也没法退，难道还真能给自己一个大嘴巴承认错误？
于是局面只能僵持，一直僵持到片警到场，张小剑看着方信说了声：“回警局里交代吧。”
方信一度生出了错觉，好像自己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片警也闹不明白这大点屁事儿至于吗，但因为和大于熟，听大于说了两句后，还是说了句：“行吧，都回去说。”
于是一众人浩浩荡荡来到了警局前。
只是，这警局前怎么这么热闹，那一排商务车那来的？
还有……怎么门口站了那么多西装革履的人？
别人不知道，张小剑还能不知道吗，他对老王道：“我给你找的律师团队，有面吧。”
老王：“……”

第255章 重手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十二个律师笔直的站在警察局门口时，老王意识到……张小剑这个家伙，好像很厉害，非常厉害。
民警都看傻了……
多大点屁事，找这么多律师？还组团？
这是不是太荒唐了？
的确荒唐……闫词大概半个小时之前收到了张小剑的微信，然后用最短的时间联系了江城本地的各大律师事务所。
律师团来到了警局门口，本以为是多大的案子……得知案情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律师们也傻眼了。
就一个耳光屁大点事儿……至于把江城最好的律师们全拢在这派出所门口了？
好吧。
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的张小剑意思很简单，立案，告方信恶意伤害。
方信一听告自己，差点没笑出声，心想排场挺大，纯是吓唬人的。
他不是不懂法的人，他明白就这么大点事儿，告我又能怎么样，就算走程序，老王去公安医院验伤，精神损失费，外加医药费能有多钱？
难道因为一个耳光法院还能判我刑，天大的玩笑，最多再来一个赔礼道歉呗，最最多拘留几天呗。
所以，他一点也不慌，他慌了的时候，是听到张小剑又说了一句：“除了老王挨打这件事情之外，你们在找找，这家立行广告公司还有什么可告的，沉渣烂骨头的事儿全给我翻出来，没完没了的告他十年！”
……
民警们有点惊呆，虽然办案多年，但今天头一遭遇到这么财大气粗的人。
白杨和郑嘉凯一笑，坐在后面没说话，他们知道张小剑真能干出这事儿……
大于和李总互视了一眼，虽说传闻中张小剑就不是个善茬，今天看起来比想象的还不讲道理……
这年头，喝酒骑摩托撞死在小区垃圾桶上都能告物业……就别说找一个公司的麻烦，更何况还是专业团队出手，不求得到任何赔偿，关键就是要恶心你，万一要是查出一点可查的东西，就算赚到了。
虽然聘请律师团队干这件事成本很高，但对于张小剑来说……告你十年八年能花几个钱，五千万还是一个亿？这和一块钱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方信慌也不是慌无关痛痒的事，他就是怕这些人查着查着，查到他有关痛痒的地方……
然后他看向了当事人老王。
老王也看向了他。
两人眼神一对，互相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老王在公司干了太多年，无论私事还是公事有些事情虽然一直在尽力的瞒着他，但老王又不傻，怎么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以前方信不怕他，但要是被一堆专业人士天天盯着老王再稍微一引路……这事儿保不齐就……
于是方信更慌了……
老王却在这时开口道：“小剑，我想出去透透气。”
张小剑知道老王是有话对他说，就站了起来，朝白杨要了一盒烟出了派出所。
……
今晚星光璀璨，夜色迷人。
张小剑和老王蹲在了冷清的派出所门口。
两人一人叼起了一根烟，打火器的响声响了两下。
就像三个月之前，他们在公司楼梯道里抽烟时一样，先齐齐的吸了一口，然后齐齐的吐出。
只是话题和以前并不一样，老王道：“他害怕了，说明他的确干了怕被人知道的事。”
张小剑也在立行广告公司干过，虽然知道的事情肯定没有老王多，但至少知道方信和公司女大学生的故事……
想了想，张小剑没有接这个话题，相比之下他更关心他的朋友，所以道：“心凉了吧。”
老王点了点头。
老王全名王全……
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他的人生也很普通，在该上学的年纪上学，在该上班的年纪上班。
不知愁滋味的混到了快三十，进入了方信的公司，这一干就是十几年。
这十几年也很普通，除了上班下班之外他还结了婚生了子，如果没有意外，他的生活会这样继续下去，继续到看到他的孩子结婚生子，继续到他退休。
只是现在看起来应该是没法在方信的公司退休了。
因为他伺候了十几年的老板，因为怕得罪客户给了他一个耳光，而他在楼下遇到了他的老同事张小剑……
事情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当然这没什么不好，至少从这件事老王明白了老板方信根本没拿自己当回事，哪怕他这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指望在这退休的想法不现实。
但人生有几个十年？
他这十年一直在立行广告公司，早就把公司当成了家。
所以老王的确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只是，已经怕了的方信没给老王这个机会，他来到了两人的身后点了一根烟，没道歉，说了声：“私了吧。”
张小剑回头看了看他的大长脸，又看向了老王的大胖脸，发现他脸上的手指印浅淡。
老王头都没回，连吸了几口烟，将烟头掐灭说了声：“行，站这让我扇一个。”
多年来的上下级关系让老王面对方信时很少有如此硬气的时候，此时这句话一说出口，他和方信的心中都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更荒谬的是，方信说：“行，但别在这门口，那边行不行。”说完，他一指，指向了门口的叶子掉了差不多的大槐树。
张小剑知道，这是不想让里面的下属看见，不想让更多人看见，他也没阻止老王，因为这事儿老王怎么撒气，怎么来，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于是张小剑慢悠悠的抽着烟，看着两人走向了大概三十米外的大槐树阴影下。
不知道两人又说了什么，他就看到老王后退了两步，方信站定。
然后老王动了，十年来在公司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溯，他抡起了自己胖胖的右臂，脚下还助跑了两步，扇向了方信脸。
方信在这瞬间感觉到了一阵风。
然后眼前一黑，耳边响起了‘啪’的一声巨响……
这声音响彻耳畔，张小剑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看到方信整个人飞了出去，脖子已经扭到了极限……好一记重手，这那是耳光……重拳效果也就是如此吧……
然后……张小剑看到老王看都没看倒下的方信一眼，径直的朝自己走来，然后坐下，再次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甩了甩可能很疼的胖手，而远处的方信还没站起来……趴在树下面，有一片树叶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看似极为凄惨。
张小剑摸了摸兜里的手机，觉得再过三十秒方信要是不站起来，他很有必要打个120。

第256章 守法公民
大槐树下的方信预料到了王胖子这一个耳光会下重手，但显而易见他没想到王胖子的重手是这么重。
被击中的一瞬间方信感觉到了天旋地转，一片空白的大脑中只剩下了钻心的疼痛，他趴在地上，久久没有缓过来。
张小剑在考虑要不要叫120的时候，看到了方信用手支撑起了地面，但第一下没起来，又趴在了地面上，然后没有了第二下，和刚刚的姿势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后脑上的黄树叶掉了……
这幅画面莫名的有些喜感，以至于张小剑笑出了声。
老王则抽着烟没笑，一脸凝重，脑袋里在想着，自己是真的眼睛瞎了，为什么要为这种人的公司干了十几年。
本来他以为这一巴掌下去会很解气，至少把今天晚上的不尊重全部还了回去，可打完之后，却没有丝毫的畅快感，反而越想越觉得憋屈。
光阴似箭，他在立行广告公司从一个瘦子变成了胖子，从一个年轻人变成了中年人，从一个单身狗到谈恋爱，到结婚，再到……所有时光全在这里。
老王觉得有点想哭，但憋了回去。
这时，大槐树下的方信终于站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
他那张大长脸，在今晚格外明亮的月光映衬下格外耀眼。
遭受重击的左边脸颊高高鼓起，看不见老王的手印……因为所有皮肤全部红肿，鼓的太高。
张小剑又笑了，不由得道：“老王，没看出来啊，你劲儿怎么这么大？”
老王：“可能是最近过的太憋屈了。”
张小剑刚想询问，那边挨了一巴掌的方信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恢复了神智，恢复了行动能力，大脑已经被打懵的方信现在脑袋里都是怒火。
只是越走，气势越弱……
因为他回想起了，是他提出的私了，他很害怕老王作为穿针引线，检举他和他的公司。
以至于他走到了张小剑和老王面前之后，已经气焰全无，抬起的手指尴尬在半空，一个字没说出来。
张小剑很理解方信现在的心里状态，不过就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和老王的地位反转，被老王这个他十几年的下属，整天没事使唤的下人打了狠狠一巴掌之后有了屈辱的感觉，以至于现在冲到了他们面前，但理智还是能左右方信的，所以他现在只是指着人，却一个字没说出来。
但张小剑从来不是惯孩子家长，指也不行。
所以他看着方信道：“私了是私了，公事还是要公办。”
这句话是提点老王……
你们的私事，是你们的私事，现在已经了了，但方信的公司要是有什么问题，那是公事，公事……没了呢。
方信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意识到好像自己又犯了大错。
老王看了一眼张小剑，没开口，实际上他虽然知道一点什么，但大多捕风捉影，反而方信服软的速度之快，才让老王觉得，公司内部的问题好像还不是小问题……
想起方信和财会那点破事，他皱着眉头道：“你不是偷税漏税了吧？”
方信左边高高肿起的脸颊又红又肿，听到这句话之后，另一半脸迅速苍白如纸。
这一幕真是惊到了张小剑，因为方信的脸的确左边犹如火山，右边犹如冰窟，用脸色而不是那啥，诠释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你方信还是第一人。
而且这变脸的速度，比川剧也差不多啊。
最重要的是，你这个脸色说明……你特么是真的偷税漏税了……
……
方信并不知道他今晚到底有多蠢……
不说当着下属的面，给老下属一个耳光多寒人心。
他在听到看到张小剑的律师团，以及听到张小剑准备调查他们公司时慌了……慌了就是不打自招了。
不打自招想要私了也就算了，毕竟老王也不知道确切的事情。
可是被老王一个耳光打了之后，可笑的自尊心又冒出来，你要真死磕到底也行，到老王和张小剑眼前后又怂了。
以至于老王一句你是不是偷税漏税了，让本来就做贼心虚的他脸色忽然变得异常难看。
坐实了老王的猜测……方信自己能把自己蠢哭。
张小剑一眯眼，没再说话。
老王也明白……这真的应该是有事，也不说话了。
方信则想给二位爷立刻跪下，但要真跪下，那就等于真承认了，绷着脸他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好，这是负责这事儿的片警走了出来，看着门前的三人，看到方信脸上高高肿起的脸颊，他问了声：“私了了？”
张小剑：“嗯。”
老王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片警儿又道：“那行，进去签个字就散了吧。”
……
方信进入派出所签字时，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这回，他右边脸不白了，和左边脸一样红，整个人还冒出着虚汗，好像刚被开水煮过。
因为这些目光太灼热，太让他不好受……
一部分目光来自陪着他去KVT的三个妹妹，之前他把自己吹的神乎其神，把李总吹成了江城的至高神，现在全特么蔫了……被女人这样看很不好受，尤其是被想上的女人这样看更不好受。
另一部分目光来自，立行广告公司的下属们……他们有点不敢过分看老板那肿起老高的脸颊，因为很不礼貌……就像你在街边看到瘸腿的，你也不会一直盯着人家瘸了腿一直看一样……
但你会时不时的偷瞄……
可方信因为现在过于敏感，能敏锐的捕捉到每一次的这种偷瞄目光，这让他感觉自己的面子已经被放在地上踩了。
最后一部分，来自于张小剑的朋友们。
尤其那十二个律师，目光一直盯着方信，似乎特别想从他身上挖出点违法乱纪的事儿……这让方信感觉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反正，签一个字屁大点的功夫，让这位广告公司的老板觉得无比漫长。
好不容易完事了，方信谁都没理，掉头就走，走出办公室，他看到了走廊中的张小剑和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
两人没看见他，正在说话。
张小剑说的是：“老闫啊，你说作为一个守法公民，知情不报是不是也算犯法？”
“算啊，严重的都有量刑。”
张小剑：“那税务局举报电话多少？”
那边刚走出来的方信身体再次僵住……难道就因为这一个耳光，自己要撇下公司连夜跑路了？
……

第257章 凌晨的哭
闹剧结束时，已经凌晨。
十二个连夜赶来的律师就此解散。
但张小剑当然没有亏待他们，该给的钱一分没少。
倒是他们中有几个人觉得这钱拿的实在问心有愧，给退了回去。
张小剑要闫词记下这个情，然后拉着老王坐上了一辆商务，车上已经酒醒了的老王左看看，又看看，总觉得感觉很不真实。
不真实感来自车上的豪华装饰，来自坐在他身边的张小剑，也来自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
如果今天没有遇到张小剑，老王或许会选择一个人默默的消化掉这件事，明天，他可能会去公司递上辞呈，然后失业。
他不是没想过报案，但这点事儿，估计自己报了也没什么用。
但张小剑帮他把他想做的事全做了。
他不仅还了方言一个耳光。
还狠狠的当着所谓李总，还有同事的面前让方言的颜面彻底扫地。
这应该很舒服，应该很爽快。
但其实老王并没有感觉那么舒服，那么爽快，他看着张小剑，想着那些律师团的人问了一个最实在的问题：“一个律师，得花多少钱？这钱我出。”
张小剑看着老王笑了出来。
脑海里回溯起了，以前没钱吃饭管老王借钱吃饭，还有上他家蹭饭时的场景。
“和我提什么钱不钱的。”
老王没较真，只是叹道：“估计我也花不起。”
张小剑拍了拍他肩膀，对司机说：“荣华小区。”
他还记得老王家。
……
商务车开得又平又稳。
在车上张小剑和早在KTV就和郑嘉旋走了回家的叶墨竹发了两个微信，报了一下平安，又看了一眼微信群，白杨，郑嘉凯都已经到家，又闲扯了几句。
老王一直在看着窗外，看着江城并不算好看的夜色渐渐出了神。
打开窗户，他又拿出了一根烟，将侧脸留给了张小剑抽了两口，只是如果换上一张帅脸，估计是迷死姑娘的动作，只是他脸太胖，脸上还有点淡痕……看起来不帅，反而有点委屈。
没过多久，商务车平稳的停下了。
张小剑看了一眼窗外的老旧小区道：“到了。”
老王却皱了皱眉：“要不上去坐坐？”
张小剑摇头：“不了，嫂子孩子都睡觉了，我上去做什么。”
老王打开车门，将烟头扔到地上，一脚踩灭，在今晚还算明亮的月光下，站在路旁，对着车里坐着的张小剑露出了一个看似极为勉强的笑容。
“我离婚了。”
……
秋天的深夜，一呼吸已经有了哈气。
坐在车上的张小剑喘出了三次哈气，还是没反应过来……
之所以反应不过来，是因为张小剑知道老王有多爱他的老婆和孩子。
每个月工资一分钱不留全部上交不说，在家里只要有任何活，别看他胖，但他总会抢着干。
老王的妻子张小剑也见过。
长得不算出众，但性格脾气却很好，说话软声细语的，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第一次坐在老王家吃饭，张小剑就觉得这两口子一定会过一辈子。
然而，却说离就离了。
张小剑坐在车上摸了摸兜，拿出了之前朝白杨要的烟，点了一支，对司机道：“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好的张总。”
张小剑下了车，和老王肩并肩站在冷风中，一个刚刚掐了烟，一个刚刚点了烟，凝视着眼前的老旧小区。
……
“因为什么？”
“她不是换了一个新工作吗。”
“嗯？”
张小剑没理解，换了一个新工作，和离婚有什么关系？
“工作不错，眼界高了。”
张小剑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想着老王之前的妻子那副温婉的样子，只能在心中感慨一句，这人啊，没有不变的，关键看怎么变。
当然，这其中肯定还有故事，张小剑没追问，只是道：“要不，再喝点？”
“家里有酒。”
张小剑点了点头，裹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和老王家并肩的走进了小区里。
……
楼道里的灯坏了，黑漆漆的。
老王却轻车熟路的带着张小剑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只是家里没有了以往的温度，打开客厅的灯，也没有了以往的整洁。
张小剑看着一地的易拉罐，还有桌上堆积的外卖餐盒，以及脏脏的地板能看出老王最近一定过的不好，很不好。
于是想到今天他又失了业，不由得真的有点心疼眼前这个胖子。
老王也很快拿出了一个大垃圾袋，也不客气，招呼着张小剑一起收拾。
收拾完，他在冰箱里拿出了冰镇啤酒，唯一的下酒菜是两袋酒鬼花生。
两个人就这样喝了起来，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茶几上。
窗帘没拉，没喝多久，两人就看到外面的天光微微泛亮，张小剑吃了一粒花生，问道：“孩子呢？”
“没判呢，现在跟着她妈。”
“你想？”
老王喝了口酒：“我想让孩子跟我啊。”
“孩子想跟谁你知道吗？”
“她和我说想跟我。”
张小剑点了点头：“让刚刚那十二个组个团，给你打离婚官司。”
老王：“那不得吓死对面啊。”
张小剑一挑眉：“虽说事情我不清楚，但如果是她对不起你，就没必要留什么好脸。”
老王摇了摇头，没说话又喝了一口酒，张小剑却注意到他的眼眶泛红了。
泛红眼眶的老王察觉到了张小剑的目光，然后笑着说：“没事，没事。”眼眶却越来越红，有雾气迷了他的眼眸。
对于他来说，或许提起那个女人并不会让他的情绪发生如此剧烈的转变，关键是说起了孩子。
每个人都有软肋，孩子就是老王的软肋。
只要想起孩子，就想哭。
一个四十多的大老爷们，就因为这么简单的两句话绷不住了，眼睛越来越红，先是用手抹了一把，然后鼻子又一抽。
看他忍得挺难受，张小剑就道：“想哭就哭。”
于是老王哭了，没有嚎啕大哭，就是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的流，胖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抽。
张小剑没有递纸，甚至没有看他，他只是坐在茶几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觉得明天的天气一定会很好。

第258章 千万老总
中年人的崩溃会很平静。
平静到身体抽搐也要忍住所有声音。
老王哭了很久，张小剑假装没看见了很久。
房间里好像只能听到了眼泪流淌在老王胖胖脸颊上的声音。
张小剑觉得这一点也不文艺，却始终不敢看老王一眼。
每一个男人其实在成年之后都很难再哭出来，尤其崩溃大哭这件事，或许一生也就那么一两次，每一次必遭重大变故。
张小剑实在不太会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能做的就是陪伴。
他明白老王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所以在情义上遭受重创会比其他方面让他更加难过。
而难过这件事情，其实说什么都没用。
解决的办法是除了自己想开之外，还是自己想开。
所以，张小剑就一人喝着酒，看着外面的渐渐放亮的天空，等待着老王哭完。
不知过了多久，老王恢复了平静，没有擦眼泪，而是直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看着他再走出来的颓然模样，张小剑说了一声：“不喝了，早点睡吧。”
“呃？”
“你那点酒量，就别逞能了。”
说着张小剑霸占了沙发道：“今天我睡沙发。”
老王点了点头，然后去卧室给张小剑拿出了被褥和枕头。
两人很快就都躺下，只是好像谁都没有困意。
老王在卧室的床上说了声：“小剑？”
“嗯？”
“没睡着啊。”
“没。”
“想什么呢？”
“想你。”
老王：“……”
一个在客厅，一个在沙发，两个大老爷们就这么聊了起来。
说起了以前上班的日子，说起了他们共同相识的朋友，还说起了老王的前妻和张小剑的前任。
不知不觉间，天真的要亮了，张小剑看着有些泛黄的天花板道：“老王啊，明天我带你去新世界啊。”
那边终于没了声息。
没过多久，张小剑听到了鼾声，于是他一笑，翻了个身，开始睡觉。
……
老王在睡梦梦到了他的前妻，和他的姑娘，眼角湿润，却没流出眼泪，可能是刚才哭的太多，哭干了……
迷迷糊糊间，他醒了过来。
年纪大了，稍微熬夜，第二天无论睡多久都感觉补不回来，感觉很是疲累。
只是一推门，看到桌上摆着无比丰盛的早餐，老王感觉应该好像可以补回来……
张小剑拿着一个小碗，往前一推：“等你半天了，来先吃碗鱼翅。”
老王：“……”
瞪大了眼珠子的他道：“不是，小剑，你现在的生活都这样了吗，大早起来吃鱼翅的？”
张小剑想了想：“其实也不是……我早上还是习惯喝粥，不过这不是在你家吗，为了在你面前装装逼……”
“为啥要和我装逼？”
“因为这是铺垫……”
“铺垫什么？”
老王拉出椅子，看着这一桌子山珍海味，估计自己一个月工资都不够，然后飞快的扒了一口鱼翅……这玩意咋跟粉条似的……
他吐槽鱼翅口感时，张小剑正色道：“因为我想聘请你当我集团的总经理。”
老王下意识的嚼了两口跟粉条似的鱼翅，然后表情有些呆滞。
“是这样，集团现在还没成立，但估计很快就会成立，由于我之前买了一家唱片公司，但我没时间去，所以在就任我集团总经理之前，我们需要先去一趟帝都，你先在帝都当一下唱片公司老总……好吧。”
老王懵逼了，这都那跟那。
尤其是张小剑说了一大堆，什么集团，什么唱片公司。
这和他能扯上什么关系呢？
“你看，这还是鱼翅铺垫了一下呢，都这样了，喂喂，你醒醒。”
老王并不知道张小剑有多有钱。
他只知道张小剑买了一辆兰博基尼，还在他朋友圈里见过四十多万的表，但具体却一无所知。
但昨天他见到了律师团，见到了张小剑的朋友们。
他意识到，张小剑和自己的阶层已经完全不同，他现在很厉害，他的朋友们估计也都很厉害。
但他没意识到，张小剑也很拿他当朋友。
只是……总经理这事，老王愣过之后，连忙摇头：“我不行啊。”
张小剑却一边吃着饭一边道：“你行啊，你太行了。”
“我不行。”
“我说你行你就行。”
“可是我真不行啊。”
“我说你真行，你就真行。”
“……”
“我们能不能不这样聊天？”
“好的。”
……
事实上，昨天晚上躺下之后老王问张小剑想什么呢，张小剑回答想你并不是在扯淡，也不是在开玩笑。
张小剑的确是在想如何让老王成为他麾下的一份子，更准确的说如何让老王的能力能发挥出来。
集团总经理是一个非常好的职位。
坐在这个位置上，需要协调和调度张小剑收购各个公司的业务以及负责人们。
老王也擅长这个，虽然之前他只是在一家广告公司当小主管，但他的能力张小剑看在眼里。
要不是老王的学历不够，人脉不光，其实他真的可以在职场上更上一层楼。
当然……，在集团没成立之前，张小剑需要老王成为华庭唱片公司的老大，因为他并不想去帝都住，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
老王是不二人选，至于懂不懂音乐，其实无所谓……他主要做的是管理，管理的是人，让专业的去去做就好，更何况商业上……华庭买来不就是为了赔钱的吗。
又是一番详细解释之后，张小剑看向了老王，等待着老王的答案。
实际上老王那能不知道张小剑是在帮自己，而且现在自己一无所有，又有什么道理不接受张小剑的善意和帮助？
“好。”老王终于利索的点了点头，可是性格使然，他又补充道：“要是我做的不好，我自己辞职，绝不耽误公司的发展。”
张小剑……其实我就需要你做的不好，但这话当然不好说出口，他拿起了一瓶鲜榨果汁，对老王道：“王总，从今天开始，你就步入了年薪千万的阶层，下午我们去选两套体面的衣服，后天我们出发帝都。”
老王听完这句话之后有点茫然，什么就千万阶层了，自己一年能赚一千万？

第259章 最真实的理由
千万年薪对于老王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准确一点来说可能梦都没梦过，他以前最多梦想自己可以百万年薪……
所以当张小剑说出了他的薪资待遇后，老王一度有些迷惘，感觉格外不真实。
不真实的原因是钱还没到手，他还没体验过金钱会给他带来的改变，但显而易见，张小剑接下来就要带他去改变改变。
而张小剑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老王的中年大危机已经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从这一秒就换一个活法！
所以他特意叫了五星级酒店送来了早餐……
所以接下来他还要带老王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虽然他自己也没太体验过……
……
江城某私人发廊……
咳，江城某高档理发店中，理发师强尼已经准备就绪。
强尼在江城的理发届很有名气，以前也曾经当过当红明星的发型设计师，年纪大了之后回到了江城，开了这家理发店，专门为江城内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剪头。
老王是他下午的第一个顾客。
看着眼前装修比五星级酒店好豪华一些的理发店，老王很想问这里剪头多少钱，但终于没有问出口，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强尼问道：“王先生，请问您想剪什么样的发型？”
老王回道：“寸头。”
强尼：“……”
坐在沙发上的张小剑心中腹诽……不是，强尼老师剪头三千六百六十六，你剪卡尺寸头……我拿电推子都能给你推的差不多。
当然，他倒不是在意三千六百六十六，只好问道：“不是，老王，你这头发全剪了，也不好看啊……”
老王不知道为啥犟了起来：“小剑，你看过美剧吗？”
“呃，看过点。”
“美剧里男主角变狠之前都要将发型剃成寸头。”
“……”
郑嘉凯一笑道：“那你得自己拿电推子对着镜子自己推才有美剧里的范儿。”
老王一想，也是……心想正好帮小剑省了这笔理发钱，可强尼老师也是个性情中人，他一笑道：“寸头也可以，免费给您推一个。”
说着，他扯出了镶着金边电推子……
老王一看心想连个电推子都这么上档次吗……
……
俗话说，从头做人。
剪头，尤其是理寸头，又有从头开始的寓意。
老王脑袋大脖子粗，但别说，弄了个圆寸之后比以前利索了许多。
他剪完头之后，张小剑也坐了上去让强尼老师精修了一下发型，钱不白花，修的是真好。以至于最后弄了个造型张小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得不赞叹了一声：“你是真特么帅啊。”
那边郑嘉凯道：“自恋。”
谁成想，那边老王也感叹了一句：“我也不赖啊。”
郑嘉凯：“要不你俩是朋友呢。”
……
张小剑之所以叫郑嘉凯来，是因为他虽然很有钱，但却不知道高档场所都开在哪儿……
比如这间理发店，要是没有熟人介绍带进来，你搜是搜不到的，即便找到，强尼老师也不会出来给你理发……
阶层和阶层之间的距离，有时候的确看起来不可逾越。
有钱可以逾越，但也需要原本里面的人带你进来，你才能更好的融入，这个人是郑嘉凯。
接下来，郑嘉凯带着两人去了一家私人裁缝铺。
这家裁缝铺里不仅可以私人订制西装，还可以订制皮鞋。
老王率先被张小剑推了出去，一位银发老太太用尺子量遍了老王的全身，非常细致。
以至于被要求作出各种动作测量的老王量完之后一脑袋汗，临了时，老太太警告老王道：“一个月之后出西装，不能再胖了。”
老王：“……”
然后是张小剑，相对来说比老王要快很多。
最后又量了量脚丫，每人订做了三双不同样式的皮鞋，三人这才离开。
再次坐上车，老王挠了挠头，虽然他觉得这样说，一定会显得自己很没格局，但还是得说：“这一套西服一双皮鞋多钱啊？”
张小剑没答，笑了笑：“反正以后从你工资里扣。”
这让老王舒服了不少，他又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人靠衣装马靠鞍，订做毕竟还要等，是长远打算，你现在也得换一身行头了。”
……
……
从大商走出来之后，老王换上了一身范思哲的西装，在加上他新理的头发，已经是个帅胖子。
郑嘉凯本来还安排了其他项目，但老王看了一眼表却说：“我想去公司一趟。”
张小剑皱着眉问道：“去公司做什么？”
老王回答：“总要有始有终。”
于是车开到了写字楼楼下，换了一身新皮，看起来格外精神的老王走进了这十几年几乎每天都会走进的电梯中。
一路来到立行广告公司的楼层，他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显而易见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已经有所耳闻。
看着已经今非昔比，好像昨天打完老板一个耳光就变了一个人的老王出现在视线之中，许多相熟的同事站了起来，想打招呼又想到自己未来还要在公司上班……多数人尴尬在了原地。
老王当然不在乎这些，他像平日里一样对大家笑了笑。
只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了威严……然后他一路走进了人力经理的办公室。
昨天人力部经理也在场，看到老王再次驾临他不敢太过放肆，又不敢太过亲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老王道：“给我拿一张离职申请表。”
“王哥……”
老王坐在了他的对面一抬手，意思你别说话。
人力部经理乖乖的送上了纸笔，老王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没过多一会儿，老王写完了，将纸推给了他，站起身来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人力部经理没说再见，看了看离职表格上的离职原因，忽然间觉得这才是网红离职信……
什么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太文艺。
普通人的离职原因，一是薪资不够好。
二是老王写这张离职表格上的四个字——‘老板傻逼’

第260章 祈祷
老板傻逼这个离职理由是很多人想填写在离职表格上却不敢填的四个字。
老王敢于填写，是因为反正他已经和方信彻底一拍两散，他来到公司填离职表，更多的是想给自己，给自己这么多年在立行广告公司的情感有一个交代。
甩手离开人事部办公室之后，老王直奔自己的办公桌。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自己以为会放这一辈子的仙人球盆栽托在了右手，左手拎起了他的保温杯。
然后离开办公桌的同时，许多人站了起来。
很多人和老王很熟，之前的尴尬闪躲也终于消失不见。
这是因为老王的确在公司做了很多有用的事，帮助了很多的人。
于是他们起身相送，嘴里全是玩笑。
“王哥，看您这一身行头可不便宜，这一定是找好下家了，不然也带我走吧。”
老王一笑：“还没上班不清楚什么情况，再说吧。”
“开玩笑，王哥能带你走吗，你也不照照镜子，老实说，我的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
“老王啊，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咱也有分开这天。”
办公室的老人和老王拥抱了一下，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都带着真诚的祝福，希望老王一路走好……
当然，有很多人送老王，就有很多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动，不是因为多怕上级领导，也不是因为老王以前没有帮过他们，只是因为老王离职就是陌生人了，懒得站起来，也懒得说什么再见。
但这时有人嘴欠，问了句：“王哥，您这新工作年薪多少啊？”
老王想了想道：“老板说一千多万吧。”
于是，满堂惧静……
老王左看看右看看，又说了一句：“开玩笑的，怎么着，你们还认真了？”
于是，一堂欢笑……
老王不知道是不是和张小剑呆了一天的原因，又道：“其实没开玩笑，的确是一千多万……”
皮……
以前给张小剑发过X照的财务部周姐眼睛亮了。
她知道的事比其他人知道的多点，知道一定是张小剑帮的老王，听说老王最近也离婚了，钓不着张小剑，钓一下老王也是可以的啊。
于是她媚眼如丝，和老王告别时，差点就挂在老王身上。
每人一句闲话，中间又有插科打诨，这一告别就告别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有几个主管脸有点黑，本想说几句，但是想到传闻，想到老王一个耳光给方总扇的现在还卧床不起，他们哪敢说半个字？
老王也没想到，大家会对自己这么热情。
他也愿意和他们多聊会，这是因为他知道走了就不会回来了，他也知道走了估计这些人就再难见面了。
多说说，留点念想，没什么不好，毕竟在这里呆了十几年。
老王就这样在公司里磨磨蹭蹭了快一个小时。
直到张小剑打电话来，他才来到了公司出口门前，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轻声道：“在这十几年了，多谢大家的配合和照顾，我们有缘再见。”
说罢，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推门而去，胖胖的身影看起来颇为潇洒。
……
这个世界上离合悲欢是一件每分每秒都在不停发生的事情。
老王坐上车之后，有些难受，这是一个在一个地方呆久了，突然离开了这个地方的后遗症。
当然，在他心中还有更多的憧憬，憧憬着未来，憧憬着前途，憧憬着自己或许翻开了人生的新篇章。
只是没过多久，这种憧憬被全部击碎，新篇章没太翻开，就合上了……
由于老王要出任华庭的总经理一职，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严查税务的立行广告公司之后，张小剑和郑嘉凯理所当然的把这个胖子带到了音乐现场。
哥几个也全都到了，今儿摇滚乐队偏多，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山呼海啸的欢呼让老王一度感觉心脏有些抽……
他很不适应年轻人的狂欢。
尤其是看着自己身边真正的大老板张小剑和老板娘叶墨竹跟着音乐疯狂点头，特别享受在其中时他也想跟着点点头。
却发现好像有那么点费劲……而且总是卡不上点。
张小剑察觉到了这一幕，然后仔仔细细得观察了半天，最后发现了老王的症结所在……于是他狂笑了起来。
叶墨竹在一旁问他：“你笑什么呢。”
张小剑抹着眼泪道：“老王没脖子。”
……
老王并不是没脖子，只是因为肥胖的原因脖子看起来有些短而已。
脖子有些短，也并不是他跟不上节奏的原因，他只是很不适应现场的环境。
一支摇滚乐队现在正在舞台上嗨，绚丽的激光，以及舞台上的特效，配合那个瘦如竹竿一般的主唱激情的嗓音，现场再次伴随着一波鼓点极重的音乐全部跳了起来。
万人一起跳起落下，所有观众陷入了癫狂之中。
老王也跟着大家一起跳了起来，然后落下，感觉自己好像稍稍的融入了一些，感觉好像有一点点爽。
这时，这首歌终于进入了尾声。
已经激情到不能再激情的竹竿主唱用了一个长长的嘶吼音结束了他的演唱，在最后一个鼓点落下时，他狠狠的跪在了舞台上。
欢呼声音震耳欲聋，来自各地的观众们用最热情的尖叫给予这支乐队最好的反馈。
只是……老王看到竹竿主唱跪下后身体抽了一下，然后趴在了舞台上。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以为这是主唱热爱舞台的举动，然而老王却觉得有点不太对，他拉了一下张小剑道：“好像不太对。”
张小剑吹道：“这太正常了，他还没跳水滑跪呢。”
老王不太懂乐队和乐迷之间的文化，但还是说道：“不对不对，我感觉他身体出了问题。”
张小剑正要辩驳，就看到了吉他手和贝斯手聚集在了主唱身边。
而竹竿主唱却迟迟没有起身，这一幕让欢呼声压低，也让全场逐步陷入了安静中。
没过一分钟，音乐现场的工作人员上了舞台，张小剑看到是大国，意识到好像……真的出了问题。
他和白杨对视了一眼，急忙从观众席里往外走，心里同时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

第261章 我懂个屁
音乐现场的后台反应很快，不仅熄灭了舞台上的灯光，上台的大国还有吉他手拉起了主唱，一左一右的驾着他，还向所有人台下观众鞠躬。
然后第二支乐队迅速登台，音乐声再一响起，现场再次燥了起来。
张小剑一行人挤出了观众席，一路直奔后台。
而之所以心中祈祷，是因为张小剑明白，一旦出事了……就不是小事。
这世道就这样，着火了，就想起检查安全通道了，桥塌了，开始追责单位了，精亡了，马上开始扫H了……人要出事了，无论在哪儿，都要摊上事。
进入后台之后，竹竿主唱还是没醒来，特别让人担忧。
之前就打了急救电话的老史急的团团转，但有人测了一下呼吸，说还有气……
一片混乱中，急救车终于来了。
来的这么快是因为音乐现场的路是自己修的，不仅修的极为宽敞还单修了一条平日里不开放的应急车道。
主唱被送上了救护车，张小剑等人坐上商务一路紧跟到了医院。
医院早就做好了准备，人一到就被几个小护士推进了急救室之中，众人下车，白杨紧张的问救护车的大夫人怎么样，大夫却不急道：“应该没什么事。”
……
什么叫应该没什么事儿？
一大帮人赶紧跟进了医院，史进料理了前后的手续，还没等到急救室外，就看竹竿主唱被推了出来，醒了过来，睁着眼睛，打着吊瓶被送进了病房。
张小剑追问了两声护士。
护士给了确切答案：“没什么事，就是营养不良，再加上消耗过度，但人太虚了，得好好补一补。”
张小剑一看两袋水，一袋盐水，一代葡萄糖，这下悬着心才算放了下来……
只是，尼玛，营养不良？
这年头除了贫困山区还有营养不良的人？一个个不都营养过剩吗……
然后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随他们一起过来，和竹竿主唱一个乐队的键盘，贝斯，吉他，鼓手四个人……发现一个个都骨瘦如柴，小脸蜡黄……
挑了挑眉道：“护士，我觉得这几个也得补点营养。”
护士小姐姐一看，居然赞同道：“别说，看着是有营养不良的意思。”
于是键盘，贝斯，吉他，鼓手四个人脸一红，老白也被吓的够呛，立刻一拍手：“我看行，来都来了，都给他们送去检查一下……”
……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音乐现场老板的威严之下，侠名乐队余下的四个人全被送去了检查。
检查结果是……身体都缺乏营养，于是盐水和葡萄糖全给他们挂上了，生怕他们再昏倒一个。
偌大的病房，刚刚表演完的一支特有态度的摇滚乐队，一个个像是死了爹妈一样挂着吊瓶，一脸的委屈，却敢怒不敢言。
张小剑不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
史进这时道：“昨天刚来演了一场，好像来这之前，他们连方便面都吃不起了……”
张小剑等人：“……”
这时，侠名鼓手道：“错了，我们之前可是吃了三年方便面，并没有吃不起。”
吉他手说：“刚开始的时候吃得挺好，能吃红烧牛肉面。”
键盘手：“后来一袋红烧牛肉面里兑两袋三鲜伊面，这样便宜……”
贝斯手：“再后来，要方便面汤沾点馒头……”
那边一脸虚弱的竹竿主唱舔了舔嘴唇：“别说了，还是音乐现场的盒饭好吃，话说，史总，晚上能不能给我们多留两盒？”
……
不止张小剑傻了，老白，叶墨竹，郑嘉凯，老王，全愣住了。
张小剑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不是，吃不起饭了，你们不能去打打工啊。”
吉他手一脸不屑道：“我们是玩摇滚的，怎么会做那么没有态度的事。”
……
一群白痴……
的确是一群白痴……
侠名的确是一群志同道合的白痴走到了一起，不止不赚钱，每个人估计还都没少赔钱。
由于音乐风格和主流市场大相径庭，甚至他们想驻唱都没人要，至于要让他们唱流行歌曲，那等同于侮辱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去唱……
至于方便面说吃了三年有点夸张，里面也有玩笑成分在，但的确没少吃，也是平日里吃的最多的主要食物。
水果是舍不得买的，至于下馆子，那是更不可能的。
因为有梦想有态度，而且大家都特别轴，侠名在来到音乐现场之前的确快要饿死了……当然不会真的饿死，估计最后的结局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然后，他们得知了音乐现场，觉得这事儿特别酷，就寄出了自己的小样。
老史能在茫茫多的投稿中发现他们也的确是慧眼识珠，只是没想到他们在舞台上这么激情，激情到晕了过去……
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总归也给大家提了个醒。
张小剑一皱眉道：“以后啊，来到这里的乐队，先全给我送医院来体检一波，别真出了什么事儿，咱又不差这点钱。”
老史点了点头，这规矩有必要定下来，要知道玩乐队的也有不少嗨那啥的，真在舞台上出了事，承办方绝对有责任。
然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那边侠名乐队的成员们听着听着，听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音乐现场的大老板，不由得互相看了看。
他们虽然才来了一天，但是也听到了不少音乐现场大老板的传说……
传说中张小剑不仅长得帅，唱歌唱的也巨好……
传闻中他不仅是一个有梦想的人，还特别有爱。
最重要的是，他除了是音乐现场的老板，还是华庭唱片的老板，橙汁在他的力捧之下已经小有名气，不仅发布了新专辑，而且还开始参加电视节目。
对于侠名来说参加电视节目这件事就算了，毕竟他们所认为的摇滚不能参加节目，但他们特别想发新专辑。
于是还在病榻之上的竹竿主唱坐了起来，有些紧张的问道：“请问，您是张小剑吗？”
张小剑点了点头，看着竹竿那蜡黄的脸不明所以。
竹竿主唱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八百块钱的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有些艰难的道：“老板，您能听听我们的歌，看看我们能不能发专辑吗……”
张小剑：“……”
然后看向了老王，介绍道：“这位华庭未来的总经理，你们给他听就好了。”
老王整个人都傻了……我听，我懂个屁啊我……

第262章 责任重大
走出医院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一场秋雨一场凉，张小剑难免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侠名乐队的五个人，总觉得一阵风好像能把他们全吹起来。
面黄肌瘦的他们走在秋风和细雨中和张小剑等人格格不入，尤其他们还穿着舞台上比较夸张的服饰，看起来就像乡下刚刚进城的非主流。
乐队竹竿主唱叫杨力，得知老王是华庭未来的总经理后，拉下了脸皮加了老王的微信，然后给老王发去了几首歌。
老王本想说我真的不懂……你给我也没用。
可是看着杨力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这句话终于没说出口。
老史订了一家不远的饭店，一行人乘车来到包厢之中，以杨力为首的乐队五人特别拘束的坐在了位置上，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但他们都知道，今天应该可以蹭一顿大餐……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大餐。
张小剑点菜当然不会客气，可贵的，可好的一顿狂点，临了时还问了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杨力等人一起摇起了头，显而易见只要比方便面好吃，他们来者不拒。
山珍海味很快陆续上桌，当圆桌上摆满了一桌子他们多数都不认识是什么东西的菜肴时，张小剑喊了一声：“动筷。”
然后所有人不再闲聊，开始吃饭。
只是吃着吃着，张小剑又有些发愣，看着杨力五人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模样，心想……这以前是没吃过饭吗……
杨力鼓着两个大腮帮子，明显嘴里已经放不下了，还在夹菜。
吉他手吃的满嘴是油，一个劲儿的扒着碗里的大米饭，不知道是不是他深知主食顶饿的道理。
鼓手不愧是打鼓的，吃的极有节奏，一直不停。
键盘手文雅许多，只是看着眼前的骨头汤汁，就特想要一盘馒头去蘸一蘸。
贝斯手是唯一吃青菜的人，因为他记得从医院走时，护士说，要他们多吃些青菜。
张小剑看着他们笑了起来道：“慢点吃，别噎着，管饱。”
……
菜过五味，酒水没点。
侠名乐队吃得极为满足，吃的已经有些放空。
服务员已经进来收过了许多次盘子，看这帮大吃终于放下筷子，心下有些惊愕，这几个人是真能吃啊……
能吃到什么地步呢，很多菜肴都点了三次，上去一盘清一盘，速度迅猛。
二十碗米饭，虽说他们饭店的米饭碗不大，但一人四碗还能吃那么多菜也着实有些凶狠。
更让人惊异的是，他们还喝了六盆骨汤……好像饿了很久很久，好像很久很久没吃过饭了。
侠名乐队的五人当然不是饿了很久，只是真的很久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来饭店之前，杨力一度觉得音乐现场的盒饭是最好吃的由此可见……他们以前的生活困难到什么地步。
张小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支吃不上饭的乐队能靠吃方便面坚持了这么多年。
都说梦想不能当饭吃，看来这玩意要分人，想坚持下去的，怎么都能坚持下去……
然后众人闲聊起了最近的趣事，大多集中在音乐现场。
听老史说了说洪辛书那小子最近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不由得让张小剑觉得这人也是有病，好好大少爷不当，非在音乐现场打工就特舒服。
而杨力说起了他们的音乐风格，以及这些年的坚持，双眼放光，满怀憧憬。
说着说着，不知道为啥特别激动，然后拉着他的乐队成员们一起站了起来，每人举起了一杯清水。
“我也不太会说话，但是来这之前，的确没想到这边这么好，不仅能唱我们自己写的歌，还能吃上饭，谢谢你们。”
说着，五人一饮而尽，看得张小剑等人一脸笑意。
尤其是老史，笑得更加灿烂。
音乐现场本来就是他的创意和构思，自从音乐现场开幕之后，他也一直在管音乐现场的事。
他就是希望有梦想的音乐人们能在这吃上一口饭。
实现愿望的感觉真不错，而能看着诸如以前的橙汁，现在侠名不断成长，更是意外之喜，更加让他有成就感。
……
由于没喝酒，饭局当然不会持续到很晚。
走出饭店时，雨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只是一味的淅淅沥沥。
张小剑开车送叶墨竹回了家，两人没有过分像平日那般过分腻歪，因为后排座坐着老王……怕刺激到他。
送老王回家时，雨倒是渐渐变大，雨刷频繁的刷起了前窗玻璃。
老王用手机连接了车内的音响，放起了侠名发给他的歌，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雨夜里听着特别有感觉。
张小剑问道：“怎么着王总，打算给他们出专辑吗？”
老王：“……”
他倒现在为止，理所当然的不能适应他的新身份，但是他在努力适应，他在努力用过往听歌的经验分辨侠名的歌能不能火……
当然，他过往的听歌经验无非就是那首歌火了，他去听一听，无论是手机里的音乐播放器，还是电脑里的歌，其实都是大众耳熟能详的歌。
这一点也不专业，对他来说更是没有一点帮助。
看着老王露出苦涩表情，张小剑就笑道：“其实不要有压力，你觉得行就行，觉得不行就不行，多么简单的事。”
老王：“这事那有这么简单。”
“那有多复杂？”
老王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半天语言道：“刚才在饭桌上，你没看见他们眼里的光吗？我真的很难想象如果我说不行，他们眼神中的光黯淡下去的样子……那是不是代表，我扼杀了他们的梦想？”
“呃？”没想那么多的张小剑被说的哑口无言。
老王觉得自己责任特别重大，又道：“我……这种人是做不了大人物的，小剑啊，我觉得你还是换个人吧，我真看不了他们这种眼神，如果真让我做华庭总经理，我怕是会给每一个年轻有梦想的孩子出专辑……关键我没那专业素质，分不清好赖。”
张小剑一笑，开始给老王洗脑：“分不清就都出嘛，你觉得好就可以出，你要坚信你自己代表了大众的审美，因为你真的特别大众。”
“我怎么听着这话像骂人？”
张小剑岔开了话题道：“你要记住我们不怕赔钱，后天去帝都，晚上准备行李吧。”

第263章 和女友看恐怖片
华庭的事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估计再拖下去老孙就会提着四米长的大刀来江城砍翻张小剑。
所以张小剑定了后天的飞机，一觉之后距离出发仅剩一天的时间。
今天他打算哪里也不去，就在家好好的呆一天，但早上闫词还是来了别墅……絮絮叨叨了一大堆东西，听的张小剑脑壳疼。
之前他和老王说成立集团不是说笑，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毕竟自己手下的产业越来越多，而且估计在未来估计还会更多。
张小剑不打算自己管，但总要有一个总部，方便管辖各个公司，集团的事儿就迫在眉睫。
这次去帝都，他也不打算空手而归，到时候和老孙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好投资的，顺道也完成一下系统任务，当然……不能忘记的是要去看陈凝，听说她进了剧组正在拍戏。
中午时张小剑终于撵走了烦人的闫词，然后给叶墨竹发了个微信，两人决定下午就在家里看电影。
于是张小剑果断浏览起了恐怖片，想到一看到恐怖场景墨竹就会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他就觉得，生活这样才美……
什么收购啊，什么商业啊……有钱不得不花的感觉真的很烦。
……
老王今天没有穿昨天买的西装。
而是恢复了以往的摸样，穿着平凡的出现了江城十一中的门前。
今天周五，学校半天，许多家长都聚集在门口等待孩子放学，车水马龙小商小贩组成了眼前热闹的场景。
老王没有挤进去，即便以他的体重挤进去应该不难，但他还是站了很远很远。
因为个子不高，他没办法只好找了一个处能垫脚的花坛边上站在了上面，就这么痴痴傻傻的望了好久。
没看到自己的闺女，倒是看到了她。
她当然就是老王的前妻，一个以前穿着会和他一样普通，现在穿着一身白色职业西服套装的女人。
老王忽然想到了昨天自己脱下的那身范思哲的西服。
如果今天他穿了西服来，或许站在她身边还是很般配，但他没有，而且也不会再站在她身边。
她也比以前好看了，不知道是不是衣着的问题，还是因为她比以前会化妆了。
但是老王并不喜欢现在好看的她，记忆里的那个黄脸婆才是他一生中活到目前为止的最爱。
所以……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她，老王心里竟然没生出什么波澜。
他现在居然已经可以分清，她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她，或许以后只能存在在记忆之中。
来不及在回溯一下往事，老王的女儿从学校门口的孩子群中走了出来。
小姑娘个子不高，体态微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没有以往的笑容，她垂着脑袋来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然后被牵起了手，走过了马路，走向了远处。
老王跟了过去……并不是尾行，他只是想多看自己女儿两眼，因为他要去帝都了，在二审开庭之前，应该不会回到江城。
老天似乎听到了老王心里的愿望，目所能及的母女俩走进了KFC，在靠窗的边上坐了下来。
老王就这样站街边，看着母女俩一口一口的吃完了饭，然后坐着一辆车离开了。
这个过程足有半个小时，他心满意足，因为比预计中多看了很久。
然后老王按照原计划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书店，在音乐类品类的图书中找到了一本名为《音乐鉴赏》的书。
翻了翻之后，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
不懂音乐，鉴赏个毛线呢？
越发头疼的老王下意识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才发现昨天剃成了寸头，根本抓不起来……
而之所以想买这类的书，老王是想干好张小剑给他的职位。
之所以想干好张小剑给他的职位，是因为只有干好了他才好意思接受薪资，只有有了钱，他才能更有说服力的将自己的女儿带回自己的身边。
所以……他最后买了一本《基础乐理》……
……
在老王苦心钻研基础乐理时，乐理满点的张小剑刚刚开始美好的下午。
美好的地方在于今天素颜却依旧清丽，穿着简单却勾勒出美好身段的叶墨竹欣然同意了张小剑想要看恐怖片的愿望。
两人一起准备了咖啡，瓜果，然后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叶墨竹精挑细选了一部国产恐怖片，进行投屏后，客厅里的超广角电视开始播放出了国产恐怖片一如既往的阴沉画面。
张小剑明显感觉到了她有些小小胆怯。
这让他更觉得自己的提议极其明智，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小墨竹就会钻进自己的怀里。
伴随着音效，叶墨竹果然越来越贴近张小剑。
只是好死不死，沙发上有抱枕，在明显感觉到接下来会很吓人时，叶墨竹抓起了抱枕，挡在了自己的小脸之前……
张小剑：“……”
这剧本不对啊，不是应该钻进我怀里吗？
更不对的事还在继续发生。
“怎么了，怎么了？”叶墨竹紧张的问道，却不敢抬眼去看电影。
张小剑只好讲述剧情：“没事，女主出现了幻觉……”
国产恐怖片三大要素……疑神疑鬼，没啥剧情，全靠音效……
张小剑本来就不是为看恐怖片而看恐怖片的，然后发现叶墨竹居然真的很害怕，这本应该是好事，但过于害怕，就不是了……
张小剑变成了解说员……解说着干干巴巴的剧情。
“女主是精神病……”
“女主终于发现了自己是精神病。”
“女主荡漾在精神病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嗯，简单来说，全是假的……都是她想象的。”
……
一个半小时……又臭又长的国产恐怖片终于结束了。
张小剑神色僵硬的坐在沙发上，看到叶墨竹终于放下几乎全程挡住自己视线的抱枕。
“再看一部啊？”叶墨竹还有点意犹未尽。
“不要！”张小剑神色坚决。
他总算体验到了和女友一起看恐怖片是什么体验，根本不像想象中的可以……也一点也不浪漫。
尤其叶墨竹……全程挡着自己的视线，总问张小剑发生了什么。
烦不烦另一说……让人难受的是，剧情如果好也就算了，他要还要遭受国产恐怖片降智打击，忍受着看着想吐的剧情，一边还要解说……
而张小剑也终于明白了，叶墨竹为什么放弃了那么多高评分的恐怖片……因为听声，还是听国语舒服……

第264章 数星星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想象中和女友看恐怖片是一回事，现实中又是另外一回事。
张小剑仅仅体验了一次，就发誓再也不要和叶墨竹看恐怖片……
只是誓言这玩意很容易忘记，或者丢弃……意犹未尽的叶墨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张小剑，然后又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挂表。
意思很明确，时间还早，再看一部嘛。
张小剑一咬牙，只好叹道：“好，你再选一部吧。”
叶墨竹得意一笑，立刻用手机投屏，只是看到不再阴沉的画面之后，张小剑发现好像不是恐怖片啊？
画面中的色彩鲜亮，天空晴朗，镜头一转，一座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出现。
“爱情片可以吧？”叶墨竹一笑，将小脑袋一歪靠在了张小剑的肩头。
张小剑感觉心中一暖，叶墨竹当然不是不想继续‘听’恐怖片，估计主要是看出了自己老大的不乐意，这才选了一部爱情片来看。
“我家猪真是善解人意。”
叶墨竹听到这话一笑：“你去帝都大概要多久回来？”
“呃？”张小剑一愣：“应该不会太久吧，没确定具体时间，总之办完事情就回来。”
“听说帝都很大。”
“当然很大，毕竟是帝都嘛。”
“听说帝都美女很多。”
张小剑听出了她言语中的小提示以及小警告，皮道：“城市大，人就多，人多了，女人就多，女人多了，美女就多了……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叶墨竹挽住张小剑的手臂补充道：“美女多了，你的小眼睛就看花了。”
张小剑回应：“看不花，都没你好看。”
“嘻嘻。”
“嘿嘿。”
两人对视甜甜一笑，终于不再继续这个毫无营养的话题，而是看起了电视里的爱情电影。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青春电影。
青春电影以及电视剧之所以能在近些年在市场内占有一席之地，是因为青春类题材独有的美好和回忆可以让每一个过来人产生共鸣。
张小剑和叶墨竹的共鸣并不是那么强烈，因为他们正处于最美好的青春里。
而且，看着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撒糖……他们感觉也不是那么甜，因为他们现在甜到齁……
不果不其然的是电影的结局以遗憾和悲剧收尾。
看到这里，叶墨竹皱起了自己的小眉头，分分合合在这一代年轻人里实在太过正常，初恋就结婚并且能走过一生的爱情实在少之又少。
她看着张小剑，如同很多小女孩一样问道：“我们未来不会这样吧？”
张小剑看着电影的字幕，没有理会这句话，而是亲了一口她香香的嘴唇，张小剑心想，这特么才是和女友看电影的正确打开方式，看毛的恐怖片，爱情片才是王道！
……
“晚上想吃什么？”
于是没跑太远的叶墨竹随手拿起了餐桌的抱枕狠狠的丢了过来。
张小剑没躲，抱枕砸在了他的脸上，他还捏了捏，然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还是墨竹的软……
叶墨竹并不知道张小剑现在已经……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一笑道：“要不我给你炒个腰片吧？”
张小剑：“你这是侧面鼓动我侧面犯罪。”
叶墨竹一拍厨房灶台：“就这么定了！”
……
美好的一天总是会看起来很无聊。
张小剑和叶墨竹看了一部恐怖电影，一部爱情电影，然后叶墨竹做起了晚餐。
墨竹的手艺那是不用多说的，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但她还是做了四个菜，菜码不大，但足够两人的食量，同时色香味俱全。
张小剑坐在餐桌时幸福感涌上心头，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很想生活就在此时定格，让美好永远美好下去。
当然，除了感觉上的美好，张小剑还目光微微下移，想着刚才……
和她做菜一样有料。
叶墨竹并不知道张小剑的脑袋瓜子里现在想着什么，她又夹了一根青菜给张小剑，说了最近总会说的话：“多吃青菜。”
张小剑听话的咀嚼了起来，然后夹了一片牛肉给叶墨竹道：“你多吃肉。”
……
一顿晚饭，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吃，吃了足足快一个小时。
吃完晚饭时，时间也早，不过刚刚五点半，张小剑和叶墨竹没有上楼打游戏，而是披上了外套来到了阳台，坐在藤椅上看起了日落。
夕阳西下的余晖将最后的温暖泼洒向了人间，晚霞映红了天边，也映红了两人的脸蛋。
他们没牵手，只是看着眼前相同的景色，被微风一吹发丝轻舞，画面和谐又有爱。
有些时刻，不用说话，不用感受，纯粹的发呆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没过多久黄昏渐收，本来有些暗淡的月亮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轮明月，照亮了它身周的星空。
平日里，在江城抬头看不见几颗星星，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颗又一颗的星散发着清冷的光芒，组成了一副耀眼的画卷。
于是张小剑做出了一个极其无聊的决定：“我们数星星啊。”
作为热恋中的女孩……无论和男友做多么无聊的事情恐怕都会觉得有趣，所以叶墨竹的回答是：“好啊。”
“1，2.3.4.5……”
“6.7.8.9.10……”
数星星和睡觉时查绵羊有异曲同工之妙，数着数着就让人犯困。
听着叶墨竹认真的查到了一千多，张小剑道：“别数了，又数不完”
叶墨竹点了点头：“嗯……今天星星太多了……”
张小剑拉起她的手，道：“而且是不是数着数着就有点困。”
叶墨竹打了一个哈欠：“是啊”
张小剑很满意这个效果：“那不如睡一觉我再送你回家？”
叶墨竹：“……”数星星……还能是个套路？

第265章 钟令帅
张小剑的拙劣套路被一眼识破。
没有套路到叶墨竹，反而被她横着眉毛问道：“说，你骗过多少姑娘！”
张小剑那骗过什么姑娘，只好道：“我估计，我这辈子只能骗骗你。”
于是……蜜罐又打翻了。
或许是知道张小剑这趟去帝都估计时间会比去宁远还长，叶墨竹虽然没有被张小剑骗到，但总归还是待到了很晚很晚。
作为热恋中的情侣，每一次小别都是生离死别……
所以临了，两人在车上又没羞没臊的腻腻歪歪了半个小时，最后吻别，最最后张小剑回家冲了一个冷水澡，可还是没冷静下来……
于是他又和叶墨竹发起了微信，忘记聊到了几点，一直聊到睡着。
……
第二天清晨，张小剑被叶墨竹设置的手机闹钟叫醒，洗漱之后提着叶墨竹给他收拾好的行李箱下了楼。
因为特意告诉了二姨今早不用做饭。
饿着肚子的张小剑只好开着车一路来到老王家楼下。
只背了一个书包，却穿上了西装的老王坐上副驾驶，看到了张小剑双眼满是血丝不由得道：“你……昨晚干嘛去了？”
张小剑摇了摇头道：“没事，走着。”
老王也不在追问，拿出了那本昨天他买的《基础乐理》翻看了起来。
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到老王看的是什么东西后张小剑惊愕道：“不是，你看这东西做什么？”
老王回答：“总要多一些了解……”
张小剑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老王又道：“我昨天上网查了一下目前比较火的乐队，然后将他们的歌都听了一遍。”
“可以啊老王，听完之后有什么感受？”
老王实诚的回答道：“没什么感受……我可能需要再努力感受感受……”
“好吧，我们还是说一下正经儿事儿吧。”
老王一脸正色，看向张小剑，以为是到了帝都之后有什么交代。
张小剑却说：“一会儿我们吃点什么？”
……
一路疾驰来到机场，吃了一顿不香不臭的KFC。这次没有碰到赵琳琳和他那成熟的老公，两个糙老爷们顺利登机。
这班飞机没有头等舱，只有商务舱。
商务舱比起经济仓有什么差别呢……可能别的航公公司飞机会有很大的差别，但江城航空差别只在于空间稍微大了一点，人稍微少了一点，仅此而已。
两人坐下，张小剑打算补一觉，老王则准备继续看那本他看不懂的书。
只是还没等困意袭来，身边过道另一边座位上就来了一个小伙子，不仅吸引了张小剑的目光，还吸引了空姐的目光。
小伙子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挺拔，打扮时髦，当然……能吸引别人目光并不是因为身材，而是长相。
他拥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五官深邃，帅到让张小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华夏的一线男星……因为这真的是一张明星脸。
小伙子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男女通杀的脸庞，一屁股坐下后对着看着她的空姐道：“小姐姐，能给我一杯白水吗？哦对，我还需要一支笔。”
空姐一般情况下很难失态，但张小剑的的确确看到了这位长相清秀的空姐愣住了一瞬，然后脸红红的道：“好的，先生请稍等一下。”
没过多一会儿，空姐将小伙子需要的白水和碳素笔递给了小伙子。
小伙子接过后一双眼眸一弯说了声：“谢谢你，谢小姐。”
空姐一捂自己的胸牌，小伙子又道：“我叫钟令帅，你好。”说着，他另一只手就伸了出去。
空姐和他握了握手……两人四目相对。
张小剑觉得自己一度出现了错觉……因为他看到两人目光交错处出现了一个气泡，气泡里有圆床房的场景……
而叫钟令帅的小伙也果然是此道中人，握着空姐的手一翻，另一只手娴熟的拿起笔，竟在空姐的手心上写起了自己的电话号。
张小剑整个人都惊了……
原来帅哥真的可以如此单刀直入的泡妞……
而且看小空姐临走时回头媚眼如丝的看了一眼钟令帅后，张小剑肯定……这小伙子晚上有着落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张小剑惊讶的表情，很是开朗或许某些方面应该还很开放的钟令帅就道：“你好，钟令帅。”
张小剑微微点头回道：“张小剑。”
钟令帅露出了一个绝对能迷死小姑娘的笑容健谈道：“去帝是工作？”
“算是吧。”张小剑回答着。
钟令帅一笑：“我是第一次去帝都。”
“哦。”张小剑并不热情的回答着，实际上他也是第一次去。
钟令帅也不介意，反而问道：“除了那些景点，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吗？”
张小剑：“我就知道那些景点。”
钟令帅看张小剑应该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就讪讪一笑，直接道：“兄弟，等会你能多要两杯水吗？”
张小剑：“……”终于明白了钟令帅和自己搭讪的意义所在。
钟令帅眼眸又弯了起来，给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张小剑回道：“好吧。”
成人之美是美德……
接下来张小剑果断要了三次白水。
每一次姓谢的空姐都会一边递给张小剑白水，一边看着另一面的钟令帅……
这让张小剑一度感觉有些受伤。
他头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如此看脸。
只是要看你长得到底是不是长得好看到了某一种程度。
显而易见，张小剑没到，而钟令帅到了……
不提这三个小时机程中两人眉来眼去，飞机终于落地之后，没有补觉的张小剑拍醒了看书看睡着的老王，一起下机。
这时钟令帅这才发现，原来张小剑还有个同伴，看老王西装革履的模样，应该是个商务人士，而商务人士应该……
走下飞机，一起等行李时，他想了想就对来到了两人面前，对他们小声道：“不瞒二位，其实昨天我在江边玩被一只蜈蚣咬了，之后伤口就开始肿胀，消毒吃药都没用，然后今早在机场外碰到了一位道士，道士告诉我，我遇到的是百毒蜈蚣精，若想解此毒，还得去寻找它的天敌。”
张小剑和老王都听愣了，这说什么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两人一脸懵逼，钟令帅用手一挡嘴，声音更低的道：“所以敢问二位，这附近哪里有蜈蚣的天敌？”
“……”
“……”
张小剑反应了半天……蜈蚣的天敌是鸡吗……

第266章 可盈你好
老王没反应过来蜈蚣的天敌是什么……
张小剑反应了过来，但是看着帅的一塌糊涂的钟令帅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他心想小伙子，以你的长相，以及在飞机上展现出的泡妞手段，还需要鸡来替你解毒吗……
而钟令帅看到张小剑的眼神则知道他应该是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颇为期待。
但张小剑也是头一次来帝都，那能给他指路，只好回道：“姓谢的空姐不好吗？”
老王：“……”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钟令帅这时一皱眉，回道：“她的回馈有些太热情了，我很怕她黏上我，所以还是去解毒好一些……一次性不用负责任。”
张小剑：“……”这特么没天理了，有好好的姑娘不约，反而想去花钱解毒，多少单身狗在家旺旺的叫唤嗷嗷待哺，而你……
谁成想，钟令帅这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自己为自己解释道：“而且我也是个公众人物，不能被黏上。”
“呃？你是哪门子公众人物？”
钟令帅一甩头：“我是一个演员。”
“演过啥？”
“留点神秘感，这就不说了吧，还是说一说解毒的事情吧……”
张小剑只好实话实说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帝都。”
老王则道：“我第二次，第一次是六岁……”
钟令帅：“……”
这时传送带上的行李箱到了，他拎起了自己的行李箱：“好吧，那我们日后有缘再见吧，或许你们会再电视上看到我。”
“行吧，再见。”张小剑一笑，也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搬了下来后，一回头发现钟令帅已经不见……不知是不是真的解毒去了。
……
与钟令帅的相遇很快被张小剑转头忘记。
因为每一个人的人生都会出现很多次这样的情况，在火车上，在飞机中，甚至在公交地铁里都有可能和陌生人闲聊几句，然后互相放肆的吹吹牛逼，转身之后，一辈子不会再次相见。
张小剑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他只是在走出出口时吓了一跳。
眼前偌大的大厅里，除了前排拿着牌子的接机人士之外，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了数不清的人，穿着统一的服装，举着同样的灯牌。
张小剑一眼就看懂了，这是给明星接机的粉丝们。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场面，不由得好奇多看了两眼。
老王也看到了粉丝们手里的灯牌，竟有点惊喜的道：“小剑，是张可盈。”
张小剑理所当然的问道：“张可盈是谁？……”
老王看着张小剑脸上满是诧异之色：“你不知道？”
张小剑看着老王的神色，有些沮丧道：“好吧，我是不太关注娱乐圈。”
老王回道：“反正最近很火就是了，我很喜欢她。”
张小剑知道老王虽然朋友圈刷的勤，但一向不追星，听到老王说十分喜欢这个张可盈，他当然就好奇了起来。
不过……好奇归好奇，张小剑可不打算在粉丝堆里等待这位最近看似应该是很火的明星出现。
拉着明显想留在这里看一看张可盈真人的老王，两人跟随着人潮涌进了大厅中。
前来接机的老孙眼睛贼，一眼就找到了张小剑，喊着：“小剑，这，这。”
张小剑看到了许久未见，总是在电话里喷自己的老孙露出笑容，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扬起，和老孙拥抱了一下。
老孙的着装普通，放在人堆里也不打眼。
今天好像也没带什么人来，反正毫无排场。
但张小剑很喜欢这种方式，真要弄一排保镖，他估计会吓的立刻订机票返程……
两人寒暄了两句，那边就传来了尖叫。
还真的有保镖出现在了视线中。
十多个保镖西装革履，带着麦克，分散左右，簇拥着正中心带着大墨镜，一身潮装的女明星。
张小剑看到人潮呼啦一下就拥了过去，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就只能看到无数个后脑勺。
老王个不高，又喜欢张可盈，立刻踮起脚，只是别说本人了，连保镖都看不见了。
作为华庭娱乐的老板，孙铭当然看多了这样的场面。粉丝们眼里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在他眼里都是职员，更何况……
他反手帮张小剑提起了行李箱：“一会再看，先上车。”
由于张小剑和老王都全神贯注在看热闹上，现场又全是‘可盈这里’‘可盈我爱你’的喊声，他们当然没听清。
跟随老孙走出进入停车场，上了一辆商务车。
司机早已经准备就绪，但坐上之后，却迟迟没开动。
孙铭低头摆弄了两下手机，张小剑也不急，当然不会问，看到老王一脸遗憾的神色道：“老王你什么时候追星了？”
老王摇了摇头：“不算追星，就是喜欢，喜欢她前一阵的电视剧，还有跨界歌王里她的老歌。”
张小剑一琢磨，老王最近离异，有个喜欢的女明星来填补内心空隙也是正常，就拍了拍他肩膀道：“以后有机会没准能见到，毕竟你以后也算是娱乐圈的人。”
孙铭这时抬起头，看着张小剑和老王，问道：“不是，不是有机会，一会就见到了。”
“啊？”张小剑和老王不明所以。
孙铭目光定格在张小剑的脸上：“不是，你不是见过可盈吗，拼盘演唱会之后，回来我还听她说起过你，她要是知道她的大老板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并且一点也不关注她，她估计会很伤心。”
张小剑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见过？”
然后脑海里还是回溯拼盘演唱会之后的事儿，想起了陈宇，想起了萧诗，然后终于想起了那个明显上了一点年纪，却还风韵犹存的张可盈。
……
没过多久，车门打开。
终于离开机场的张可盈没有坐公司给安排好的车，而是在停车场找到了那辆商务，拉开车门。
车门拉开的瞬间，她看到了前老板孙铭，现老板张小剑，还有张小剑带来的一个中年胖子，这位很可能是她未来的上司。
于是她立刻摘掉墨镜上车，伸出手还没等说什么，他的大老板张小剑就握住了她的手，很是亲切的说了一声：“可盈你好。”好像很熟……其实他刚刚想起来不久……

第267章 你好帝都
张可盈拥有一张纯纯的少妇脸。
她能翻红，是很多人没有想到的事，但娱乐圈就是如此，小火靠捧，大火要靠命。
几个月之前，她还要靠着参加拼盘演唱会维持生计，而现在，她已经晋升一线女星行列片约不断。
老王认识张可盈就是因为她的那部小成本高收视的翻身之作《回家了吗》，张可盈在其中饰演了一个贤惠，有爱，且温柔又兼具了魄力的妻子。
后来因为这部剧的火爆，她又陆续的参与了很多综艺，狠狠的刷了一波脸。
凭借不做作的为人，和经常脱口而出的金句，张可盈迅速抵达了娱乐圈的风口浪尖，不仅收获了大批粉丝，还获得了国民媳妇的称号，由此可见观众对她的喜爱。
张小剑并不知道老王喜欢张可盈，很可能是因为心中对前妻无比美好时的那份投射。
他只知道，老王呆住了。
尤其在商务车里这并不遥远的距离之下，面对面甚至能嗅到张可盈秀发的芬芳，老王一度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即便他之前已经得知张可盈的经纪约一直在华庭……张可盈是他未来的一个员工……
而面对张小剑脱口而出的问好，张可盈则盈盈一笑道：“老板你好，您还记得我呀。”
张小剑撒谎都不带脸红的：“我当然记得。”
张可盈虽然在粉丝们眼里是那个善良，智慧的国民媳妇形象，但实际上她也是混迹社会的老油条。
所以明显看出张小剑虽然没脸红，但眼神却有些闪烁后，她很调皮的道：“我怎么觉得你不记得呢。”
“我真记得啊。”
“一直都有关注我吗？”
“有啊。”
“那我最近参加了什么综艺？”
张小剑之前听老王说过跨界歌王，刚想开口说这四个字，老王救场：“你最近参加了一个恋爱观察类节目，叫信号小屋。”
张小剑：“……”信号小屋……那是什么鬼节目……
没来得及多腹诽两句，他立刻介绍道：“未来华庭的CEO王全，王先生。”
老王：“……”总觉得很是尴尬。
“你好，王BOSS。”
张可盈笑着道，然后伸出了纤纤玉手，目光好奇的打量起了她未来的上司。
老王被她看的有些紧张，想起了之前上飞机之前和张小剑在KFC啃鸡翅，也没注意手油不油，连忙蹭了蹭自己的西服，这才伸出手。
张小剑看到这一幕调笑道：“不瞒你说，老王可是你粉丝。”
张可盈正和老王握手，听到这句话有些惊讶，然后道：“那我以后是不是有靠山了？”
老王苦笑：“不敢不敢。”
张小剑却点了点头：“是的，他很靠得住。”
……
商务车一路开到了位于三环边缘的华庭办公楼门前。
楼内的装修布置虽然有些老旧，但看得出极其用心。
随处可见的乐器突出了唱片公司的音乐氛围，只是职员不多，因为近些年华庭赚钱已经不是在靠唱片，而是靠经济合约，大部分员工都在外勤。
看到老板孙铭以及最近大红的张可盈出现后，许多老员工打起了招呼，当然都是适可而止，并没有过分热情。
需要过分热情的职员当然是都是管理层。
老孙要走的事传了不是一天两天，今天似乎将尘埃落定，有些不舍的同时，还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管理层职员当然给未来的大老板张小剑以及未来的CEO老王留下一个良好印象。
这个机会在晚上的饭局，也是特意为张小剑准备的接风宴。
入住了附近五星级酒店，小小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接风宴开始，地点选择在了华龙大厦六十六层的一家高档餐厅。
巨大的包间，豪华的装修，不到二十人出席了这场半私人半公务的晚宴。
其中除了华庭的几位股东和一众高管之外，还有诸如张可盈这样的重要艺人明星。
当然张小剑很快看到了老熟人李峰，因为一趟回老家的江城之行，李峰莫名其妙的迈上了他人生中更高一级的阶梯……
张小剑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全场关注的焦点，在一番寒暄和客气的问候下众人渐渐熟络，然后话题转向老王，毕竟他是华庭未来的CEO，而且这个未来并不远，就在明天。
老王一度感觉有些如梦似幻。
因为坐在这里，摇晃着看似很上档次的红酒，看着他很脸熟的明星们，和以前估计自己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大人物们在自己的面前说说笑笑，这种感觉很不真实。
尤其是张可盈。
她很自觉的坐在了老王的身旁，像是老王多年的好友，有时为老王挡酒，有时调侃两句众人引得一片笑声，有时还会看着自己笑，而实际上他们只认识了不到一天……
张小剑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或许老王作为未来华庭的CEO不会潜规则张可盈，反而是张可盈很可能潜规则了老王……
这荒唐的想法被李峰的酒杯打断，已经荣升制作部经理的他带着笑容道：“张总，喝一个。”
他还是那么不太会说话，不太会马屁。
但看得出来，他是由内而外的感激。
张小剑和他碰杯，两人抿过一口，似乎都想起了歌声酒吧之外，李峰要签张小剑当歌手的往事，于是齐齐一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觥筹交错间，张小剑发现饭局里的人们已经聊嗨了。
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摇晃着高脚杯，走到了包间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无数的高楼，鳞次栉比，帝都的夜景果然有些霸气，灯红酒绿望不尽，钢筋铁骨数不清。
张小剑的心里莫名其妙的产生了某种叫做豪情壮志的情绪。
或许这就是帝都的魅力，可以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在某个时刻会产生一些野心。
可惜……张小剑的野心已经完全被金钱填满，所以他需要先花很多钱腾出地方，才能让野心滋长膨胀。
简单来说……帝都的夜景激起了张小剑的消费欲望……
于是他拿起高脚杯和夜景干了一杯，一口闷掉杯中剩余不多的酒后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轻声道：“你好，帝都。”

第268章 夜袭
每一天都会有无数人向帝都问好。
有些希望得到这座城市的善待，有些希望得到命运的垂青，只是帝都从未有过任何回应。
张小剑不需要帝都回应，因为他并不是北漂，他也不需要在这个城市里奋斗，更不会将改变命运这事儿寄托给帝都。
酒局结束之后，命运已经被改变的老王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而是赖在了张小剑客厅的沙发上，喝起了龙井。
张小剑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就安然的等待着，一边喝茶，一边抽烟。
老王踌躇了片刻，发自内心的打起了退堂鼓：“小剑，我真的不行。”
张小剑没说话，只是在烟雾缭绕中看着老王胖胖的脸颊，摇了摇头。
老王抿了一口茶道：“我这辈子没参加过这样的酒局，我发现他们说的我都听不懂，他们谈的和我距离太过遥远，而且我也真的不懂音乐，我不可能真的用一天的时间看完《基础乐理》就懂了如何运行一家唱片公司。”
这不是老王第一次打退堂鼓，但显而易见是最下决心的一次。
而之所以是最下决心的一次，是因为今晚他见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风景。
社会名流，演艺明星，西装革履，还有高脚杯中的红酒。
尤其是老王之前很喜欢的偶像也好，艺人也罢，张可盈坐在他旁边，谈笑风生，言谈之间的那种小小想拉近和他距离的感觉，让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
以至于他有点害怕了。
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坐在CEO的位置上，他害怕以后每天都会茫然无措的面对这样的生活……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实在的老王害怕自己把这家公司运作垮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他被人骗了，他怕自己坑了张小剑。
张小剑这时终于正视了这个问题，他道：“这一点，你就不如我的好朋友白杨。”
老王不知道，提起白杨是什么意思，关键他和白杨只是一面之缘，不明白白杨的具体故事。
“不会就问啊，不懂就学啊。”
张小剑说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道理，然后继续道：“白杨之前也什么都不懂，天天啃管理书，没事就往夜大跑。”
“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吗老王？”
老王皱起眉。
张小剑道：“他当然也会像你一样会怕坑了我，但是有一点很重要，他知道我不怕他坑我，而你还担心我怕你坑我……”
“好吧，这句话有些绕口。”
张小剑喝了一口茶：“总而言之，我不怕你坑我，懂了吗？”
老王：“……”
张小剑放下茶杯：“我前一阵子看了一个纪录片，BBC拍摄了14个不同孩子从7岁每隔七年拍摄一集一直拍到了56岁。”
老王没懂张小剑为什么说起了纪录片，他拿起了一根烟点燃。
张小剑又道：“这14个孩子里，只有一个孩子的生活条件优越，他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精英式教育，长大后成为了精英阶层。”
“然后，剩下12个孩子的生活相对平淡，尽管他们都拥有不同的梦想，但是都没有成功跨越阶层，他们的人生阶层几乎和清贫的父母一致。”
“只有一个孩子改变了命运，因为他考上了哈佛大学。”
张小剑说到这道：“你今年四十多，别说哈佛，估计江城技术学院都够呛，蓝翔估计都要多收你学费……”
“……”老王觉得有些扎心。
张小剑又道：“所以，我不怕你坑，为什么不拼一把呢？”
老王连续抽了很多口烟，烟雾弥漫了他胖胖的脸。
张小剑把话已经说的很开，简单来说就是张小剑愿意给他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为什么还要怂？
老王只是有些难以理解……张小剑为什么愿意给自己这样的机会，要知道交到他手上的是一家老牌唱片公司，是一家拥有众多明星的经济公司……
当然这是因为，他不知道张小剑多有钱，张小剑不怕赔钱……反而愿意赔钱。
所以他很难不联想到，张小剑是不是看上了他这身肥膘……
只是想起叶墨竹的漂亮模样，这当然不可能，小剑是正常的小剑……
那是因为什么？就因为我们之前上下级关系还不错吗？还是出了公司之后的朋友关系不错？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但他最终没有问，在掐灭烟头，眼前的烟雾散尽后，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拼一把。”
张小剑满意一笑，如果他知道老王压在心里的问题，可能会回答是因为他去离职时的那一千块钱。
作为一个公司主管，完全没必要私人给予员工所谓的遣散费。
张小剑喜欢这种人情味。
有钱的他愿意让这种人情味变的更加有人情味。
老王在华庭失败与成功与否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小剑希望看到他灰暗的人生就此变得无比光明。
他希望他身边的每一个朋友，都可以前途光明且快乐的活着。
活成人们仰望的模样。
活成人人羡慕的对象。
最好，顺道还能实现一点自我价值，得到一些成就感，那就在完美不过了。
所以，如果从客观来看，或许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和张小剑成为朋友，只要你不是世界上那百分之十真的不看重钱，不看重前途，不看重一切的怪胎……
……
解决完这个问题，送走老王，张小剑又喝了两口茶，然后敲门声响起，他站起打开房门，本以为是落下什么的老王，刚想开口，就看到了大半夜还带着鸭舌帽大墨镜的窈窕女人。
女人孤身一人，看到张小剑后没说话，一个闪身钻进了房间里，然后很自然的甩掉了帽子，摘掉了墨镜，露出了她那张或许走在帝都里任何一个角落都会被人认出来的明星脸。
只是，她看着张小剑一脸诧异的神色皱起了眉，嗔怪道：“怎么，不欢迎？”
张小剑看到陈凝哪敢说不欢迎，问道：“你不是在片场吗，怎么大半夜跑我这来了？”
陈凝张开双臂，没有任何小女人的羞涩，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想你了。”
张小剑一笑，与她轻轻拥抱，没有说我也想你了，但实际上他的确有点想陈凝……

第269章 收买评委
男人和女人之间到底存在不存在纯友谊，可以作为一个辩题。
但张小剑一定会站在存在一方，因为他和苏瑜从小到大都是纯友谊的朋友，即便有段时间渐渐疏远，现在来看也只是小波折，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陈凝和张小剑也是朋友。
只是和苏瑜的两小无猜一起长大不一样，他们的相识起于缘分，交于酒精……
陈凝那时需要一个人来听她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张小剑闲的没事，并不是很愿意听无关紧要的话，但是愿意喝酒……
两个人一度还探讨过什么一夫多妻荒谬话题，陈凝也实话实说有过睡了张小剑的打算，只是没有实施……
话说的很开，就意味着很坦荡。
张小剑并不觉得他和陈凝之间有任何暧昧，陈凝像他的忘年之交，又或者红颜知己。
有些话，不能对父母说……张不开嘴。
还有些话，也不能对伴侣说……比如自己过往的情史，那纯粹是找麻烦。
但所有话，都可以对陈凝说，她不会和任何人说，这就很舒服。
和陈凝浅浅一抱之后，张小剑笑道：“不是，即便是想我了，也不能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啊。”
“怎么着，怕被狗仔拍到后你一夜出名？”
张小剑摇了摇头：“主要我害羞。”
陈凝没理张小剑，坐在了沙发上，很是随意的脱掉了鞋子。
张小剑在卫生间拿出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甩给了她。
然后将还未凉的龙井倒进了一个崭新的杯子推到了她面前。
陈凝抿了一口，眉毛纠结在了一起：“让你冲的浪费了。”
张小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你来，你来。”
陈凝放下茶杯，然后将后背完全靠在了沙发上，说了声：“不冲，我饿了。”
“想吃什么？”
“火锅？”
“呃，这大晚上的……”
“外卖是有的。”
……
半个小时之后，五星级酒店的客厅里，张小剑和陈凝涮起了锅子。
外卖不错，不仅配料齐全，甚至连锅都给你备好，各式各样的菜品也算新鲜。
张小剑不饿，不紧不慢的读着秒涮着毛肚吃，就看陈凝一筷子一筷子的往自己碗里夹，吃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不是，你进的是什么剧组啊，饿到你了？”
张小剑纳闷的问着。
陈凝一边吃，一边含糊道：“我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好吧，作为一个女艺人，吃素应该是必备的习惯，但偶尔开荤放纵一下也的确在所难免。
随手打开了一听啤酒，张小剑递给了陈凝。
陈凝赶紧喝了一口，一副这一口就人生足矣的表情。
“你这酒是戒不了了。”
陈凝一笑：“只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喝。”
说着，她看了看桌上的眼：“你的烟？”
张小剑：“我只在没墨竹的地方抽……”
“这就能看出，老娘我是全心全意对你，而你……”
说着，陈凝又喝了一大口酒，颇有借酒消愁的模样。
张小剑知道她纯熟在飙演技，就也喝了一口酒，继续悠哉悠哉的夹起了一块毛肚，吃过之后道：“本来打算明天去看你的。”
“那你明天和我去剧组啊。”
“不好吧？”
“哪里不好？”
“你身边出现一个陌生男人不好吧。”
“就说你是我远方表弟，再说我团队那么多人，谁会在意你，正好备场的时候你陪我聊聊天。”
张小剑想想也是，就点了点头：“可以，我也正好近距离欣赏一下陈影后的演技。”
陈凝却笑道：“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什么心理准备？”
“虽然剧组其他的人不认识你，但团队里的人认识你，况且我今天晚上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带我吃了火锅，还喝了啤酒……”
张小剑一挑眉道：“这也算个事儿？大不了我晚上再请他们一顿呗。”
“关键是这样，我晚上打算就住这。”
张小剑：“啊？”
“你要不要晚上带我出去玩玩，我已经很久没逛过街了……自从来到帝都之后，就像进了监狱，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
说着，她露出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张小剑本想开口拒绝，因为大晚上都要带鸭舌帽和墨镜的陈凝，的确不适合出现在帝都任何一个地方。
但是看着她撅起了红唇，皱眉眉头，眼眸中满是想出去玩的小女孩样子，张小剑只好道：“行吧。”
……
帝都也是一座不夜城。
尤其繁华地带，越到晚上就越是热闹。
有些商场二十四小时营业，但进商场纯熟是作死……
穿着张小剑从行李箱里找出来得一件卫衣，将帽子扣上，他和陈凝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
这通常是小情侣干的事儿，在北方叫做压马路。
张小剑和陈凝不是情侣，没有什么亲密动作，只是肩并着肩向前走，说着，闲聊着。
话题无非是江城的朋友们，和演艺圈的趣闻。
张小剑忽然想起了宁雪晴要参加的选秀节目陈凝是评委，于是道：“对了，我妹要参加你做评委的节目。”
“你妹？你那个妹妹？”
“二姨的闺女，我亲妹宁雪晴。”
“呃？以前听二姨提起过。”陈凝一笑道：“怎么着，想找我走后门，选她晋级？”
张小剑立刻将脑袋摇晃成了拨浪鼓：“你最好在第一轮淘汰她。”
“有你这么当哥的？”陈凝站定在明亮的路灯之下质问。
张小剑道：“我看你就觉得累得慌，想吃肉都要找我来偷偷的吃，还不能随随便便出门，没有人身自由不说，天天还要在网上被人BB，我能让我妹重蹈你的覆辙吗？”
陈凝：“……”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我就偏偏要选你妹晋级，一路彩虹屁捧着她进决赛。”
张小剑：“……”
“别呀，咱再商量商量。”
“不，就这么定了，我不仅要一路捧她，等她比完赛，我还要给她安排电视剧电影资源，让她享受一线小花的待遇。”
“总之，以后娱乐圈有我陈凝一口饭吃，就有你妹宁雪晴一口汤喝。”
陈凝挑着眉毛说完了这番话，一副傲娇的模样。
张小剑一点也不慌，指着街对面的奶茶店道：“一杯奶茶……这事儿算了。”
陈凝想了想，她才不会被女明星的天敌奶茶收买呢，所以她道：“最少两杯！”
“管饱都行，第一轮把我妹淘汰，这奶茶店我给你买了……”
……
远在魔都，正舞动着僵硬身体的宁雪晴并不知道，她亲哥张小剑正在用奶茶收买评委，要在第一轮淘汰她。
她只是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给自己鼓励道：“加油呀，一定要冲过第一轮！”

第270章 误打误撞
帝都的夜景繁花似锦，夜生活是这座城市中很多人最放松的时刻。
一个女孩插着耳机，双手插兜在人潮中慢悠悠的走着，有人撞了她一下她也不在意，似乎正沉醉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有一对情侣正吃着买的小吃，互相拿着竹签喂着对方，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遭到了很多路过单身狗的鄙视。
有人也很匆忙，身着职业套装的男男女女健步如飞，不知是要去开会，还是要去应付饭局。
张小剑和陈凝也是这一幅画面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嗤’的一声，吸管刺穿了封口，张小剑将奶茶递给了陈凝。
陈凝双手捧着奶茶狠狠的吸了一大口，随着奶茶的摄入量加大，她的眼睛就越来越亮。
科学研究表明，高热量的油炸食物，以及甜品都可以让人产生幸福感。
而恰恰，这两种食物都是女明星的天敌，所以来到帝都之后再也没碰过奶茶的陈凝现在很幸福，一口之后，她叹道：“好喝！”
张小剑也喝了一口，这不就是奶茶的味？那有那么好喝，不由得道：“看来恢复工作之后真是苦了你了。”
陈凝小鸡食米一般的点起了头，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如果这个时候有她团队的工作人员站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下巴掉在地上，甚至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眼前的陈凝绝对不是陈凝。
但事实上的确是。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很多面，面对不同的人，会展露不同的一面。
陈凝喜欢和张小剑在一起呆着，就是因为她和张小剑在一起毫无压力，可以不用任何伪装，可以装嫩，可以喝酒，可以喝奶茶，可以调戏他，甚至还可以耍赖撒娇。
这是因为，张小剑出现在了她人生中最脆弱的时刻，最没伪装的时刻。
然后，他成了她的唯一……
以致陈凝都不舍得和他生孩子，因为一旦她和张小剑现在的关系变质，一切都会变质。
这种最纯粹，最简单，最放松，最舒服的相处关系就会破碎。
张小剑从来不知道自己对陈凝有多重要，他只是看着陈凝长长的睫毛和娇嫩的脸蛋说了一句很不应景的话：“你今年真三十五了吗。”
陈凝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眼神中杀意毕现。
张小剑咳了一下：“我只是纳闷你三十五为什么长得跟十八似的。”
女人的脸色就像六月的天气就变就变……转眼陈凝的脸色雨过天晴，展露笑颜：“张小剑，你最近哄姑娘的功力见长啊。”
张小剑笑笑道：“姑娘二字形容你，真是非常恰当。”
陈凝一笑：“算你识趣。”
张小剑呲溜的吸了一口奶茶，没回话，心想陈凝你怎么来帝都几个月来傻了……埋汰你，你都听不出来了？
还是太久没吃过肉喝过奶茶，今天吃到喝到后，大脑有点不好使了……
……
一辆黑色轿车上，姜云龙失望的放下了自己的高清夜拍摄像机。
因为他的目标独自一人回到了小区门口，目标身边并没有他的绯闻女友。
所以今晚也没有必要守夜了，于是他开着车准备回家，在路过某条街的街口时，他看到了一家奶茶店。
这家奶茶店他经常买，是熟客，理所当然的停了车，下了车，然后去买了一杯奶茶。
然后他一边喝，一边往停车的位置走，走过某个街口的时候，他看到了有一男一女拿着喝他一样品牌包装的奶茶。
于是他就多看了两眼，然后他发现好像不对劲……
作为一名狗仔，必须拥有像狗一样的嗅觉，这种嗅觉体现在图像记忆能力上。
姜云龙见过很多明星，他几乎记得每一个明星的外观特征，以及身材线条，眼前的男人没什么印象，但是女人……
虽然她今天穿着极其宽松普通，掩藏住了窈窕身段，甚至还带上了兜帽，只露出了半张素颜的小脸，甚至因为站的地方不是那么明亮，让人无法看到准确的捕捉到她的容貌。
但姜云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陈凝……
而他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是因为他虽然是狗仔，但也追星……这并不矛盾，追星的人才会特别喜欢看花边新闻，而从事制造花边新闻这个行业至少总是可以和明星照一照面。
他追的明星就是陈凝。
铁杆粉丝那种，十几年从未变化，更由于工作原因，见到了太多表面一套背后的一套的所谓明星，陈凝在业界的口碑以及风评更让他觉得值得喜欢，喜欢的没错。
……
可现在陈凝正在和一个年级不大的男人谈笑风生。
偶尔一两句话传进他的耳朵里，更让他确定陈凝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不一般，而且，而且为什么陈凝会冲着他露出小女人似的笑？
姜云龙酸了，酸到觉得奶茶都不甜了。
出于职业习惯，他回过神来后迅速隐藏在了夜幕之中，然后用狼狗一般的奔跑速度取出了自己的夜拍摄像机，远远的观察着两人。
两人并未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喝完奶茶之后挑着人少的地方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闲逛。
闲逛时，他们没有牵手，这很让姜云龙欣慰。
只是陈凝现在这种放松到极致的状态，以及丰富多彩的表情让他的快门按个不停，越按越不是那么欣慰，因为……他的女神好像真的恋爱了。
要证明这一点并不难，他有预感只要继续跟下去，一定会挖到大料。
而陈凝的大料非常值钱，他不仅会赚回刚才买奶茶的钱，如果劲爆到一定地步，甚至有机会在大帝都买套房……
他的预感也没有错，在跟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亲眼看到张小剑和陈凝步入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如果他记忆没错，陈凝今天的行程应该是在帝都郊区的某剧组里。
现在陈凝不仅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还跟着一个男人进入了酒店……
心碎的同时，姜云龙不得不面临一个选择。
是换一套房？
还是保护自己的偶像？
这是一个正常人根本不需要做的选择。
姜云龙之所以会纠结，是因为他不仅是一个狗仔，还是一个莫得理智的追星男孩……

第271章 有钱人的世界这样的吗？
张小剑和陈凝都不知道他们被跟拍了几百张照片。
陈凝不止素颜，而且包裹的已经足够严实，不仅穿着男款的宽松卫衣，还带了兜帽，为了遮掩脸颊，还捋出了两缕头发掩藏脸部侧面轮廓，完全可以用蓬头盖脸来形容。
别说一般人，就是熟人一时之间也难以认出这是陈凝。
但说巧不巧，姜云龙比熟人还熟悉陈凝，工作还是狗仔……
他不仅能如数家珍的将陈凝这些年所获得的奖项念一遍，甚至能背出陈凝每一首歌的歌词，估计比陈凝本人还熟……
所以，他能认出陈凝。
但也因为这份喜欢，姜云龙站在酒店外的身影很僵硬。
而在他纠结要不要用这些照片去换一套帝都的房子时，毫无察觉的张小剑和陈凝已经进入了酒店房间中。
要了一套睡衣，陈凝换上，舒舒服服的钻进了被窝里。
张小剑今晚当然会睡在沙发上，对于陈凝赖在这里不走的事儿，他没有任何意见，因为他的确还没和陈凝BB够，而显而易见陈凝也没和他说够。
“灯火阑珊的计划不错呀。”
“不错吧。”
“嗯，你想出来的？”
“是啊，以前也穷过，知道买套房多不容易。”
张小剑趴在沙发上，陈凝靠在床头，两人就这样隔空不知道说了多久聊了多久。
反正张小剑就记得，最后在听陈凝说起什么节目时睡着了，一觉直接到了天亮。
没有刺眼的阳光，张小剑是听到水声起的床，看了一眼卫生间，估计是陈凝在洗澡，他没觉得有什么刺激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来帝都看到陈凝之后，他总觉得自己和陈凝的兄弟感越来越强……
所以他打了一个哈气后准备接着睡，只是房门这时又传来了敲门声。
张小剑只好揉了揉双眼，打开了房门，本来以为是客房服务送早餐的，没想到是老王。
老王的双眼有些红，见到张小剑后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去，却也听到了流水声音，于是看向了卫生间，然后看向张小剑，又看了看卫生间，又看了看张小剑。
“解毒？”老王诧异道……
张小剑：“……”想起了之前飞机上遇到的钟令帅，不由道：“你倒是会现学现卖。”
“不是小剑。”老王一抬手道：“虽然我是你下属，但也是你哥哥，这事儿……”
张小剑翻着白眼打断道：“没给你找一个你不高兴了？”
老王：“不是，我是说……”
张小剑笑道：“我朋友，昨晚来看我，就没走，直接在这住了，你这大脑瓜子里一天都想什么呢？”
老王一摆手：“是也没啥，这事儿男人都懂，我只是想提醒你注意安全。”
张小剑看向老王，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好，今晚我让老孙给你找个十个八个好吧。”
“十个八个那够，别看我岁数大了……”
反正是个男人就不会再这方面服输，而且必须得吹一波……
老王正吹着，卫生间传来了声音：“小剑，来人了？”
老王立刻戛然而止，张小剑回了声：“嗯，昨天和你说过的老王。”
“哦，哦……”
……
陈凝之所以听到声音后询问，是因为如果不是特别知根知底的人她并不想露面，比如是华庭的工作人员之类的看到她在张小剑的房间里，难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张小剑的回答是老王，他昨天也和陈凝说起过老王的故事，这当然是自己人，所以陈凝没必要遮遮掩掩。
只是……老王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之后就立刻瞪大了眼珠看向张小剑。
什么女性朋友，大半夜来看你，就直接同住一房？
小剑，你玩的这么开吗……果然人不可貌相吗……果然你已经不是当初失个恋就郁郁寡欢的那个青涩少年了吗？
张小剑看到老王的眼神没解释。
他坐在了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
老王也不敢追问，毕竟现在说话，大家都能听得见。
所以偌大且豪华的房间中陷入了一阵安静，直到卫生间的大门被打开。
刚刚洗完澡，头发吹的半干不干，脸蛋有些红扑扑，未着半点胭粉，却仍然明丽照人的陈凝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她已经换上了正常着装，看到老王后微微一笑，一伸手表示友好道：“你好陈凝，昨天听小剑说了不少你的事儿。”
陈凝？
老王看着眼前这张巴掌大的小脸和精致的五官，还有这似乎在影视剧中似曾相识过的笑容愣是半天没抬起手。
他当然可以接受张小剑的房间里有女人。
因为张小剑这样的有钱人，有点女人再正常不过。
他甚至可以接受张小剑的房间里出现的某些小明星，小模特……毕竟张小剑太过有钱。
但他无法接受，这个女人是陈凝。
因为……老实讲，同样出身江城的老王，虽然不说有多喜欢陈凝，但的确会以陈凝是江城人出身而感到骄傲。
感到骄傲的原因是陈凝几乎是一个零瑕疵的女艺人，不仅唱歌演戏都非常好，而且艺术成就以及商业价值的确都达到了寻常艺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且陈凝也是她前妻的偶像，家里不仅有陈凝的专辑，甚至他还曾答应过前妻，要是陈凝回江城开演唱会，豁出去两个月工资也要带她去看。
可惜……陈凝出现在江城音乐现场时，他和他前妻的感情已经分崩离析。
老王昨天同意张小剑的说辞之后，觉得自己要非常努力的适应华庭，适应娱乐圈后，还幻想过未来是不是有机会见到天后陈凝……
谁曾想……梦想很快成真。
但居然是在张小剑的房间里……
陈凝居然在张小剑的房间里洗澡……
老王一扶额头，还是没有和陈凝握手，只是说道：“不好意思，等一下，我缓一缓。”
这幅表情张小剑很熟悉……他离职之后在停车场老王看到兰博基尼，知道他是有钱人之后也是这个样子。
估计，现在他的各种观已经崩塌，正在重建之中。
所以张小剑就对陈凝道：“不用理他，他一会儿就好了，早上想吃什么？”
陈凝看了一眼张小剑，收回了自己的纤纤玉手，想了想道：“说实话，我想吃墨竹做的饭了。”
墨竹？
老王刚缓过了一点，世界观又崩塌了。
张小剑……墨竹不是你的正牌女友吗，难道……你们是可以和谐相处的吗……有钱人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第272章 12345
有钱人的世界可以是任何样子。
但张小剑的世界显然不是老王想的那个样子。
墨竹做的饭的确好吃，但陈凝此时说这句话，当然是为了提醒老王，事情并不是你脑补的那个样子。
只是她没想到，这句话一出口后，本来脑补的还算在正常范围内的老王脑补的更加离谱。
老王的确实难以接受大明星陈凝，一个只可能出现在荧幕中，一个娱乐圈的顶级女星出现在张小剑的房间里。
一夜就不说了……
早上，还洗了个澡……
关键两人特自然。
自然到让人感觉是一对老夫老妻……
老王还在消化眼前这一幕时，房门又被敲响了。
张小剑没等问一声，孙铭的声音传来：“是我。”
老王看了一眼张小剑和陈凝，总觉得这样的关系最好还是不要暴露在其他人的眼里，询问的意味显而易见。
只是他得到的答案是点头，张小剑和陈凝齐齐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怕被老孙看见什么……
老王当然不知道昨晚陈凝之所以能找到这里就是因为孙铭告诉她的，他打开了大门，看到孙总只身一人，就问了声好。
孙铭回了一声好，然后走进了房间中。
不意外的看到了张小剑和陈凝坐在沙发上，调侃了一句：“呦呵，这敢情巧了，陈大明星怎么也在！”
地址都是你发的，你问人家怎么也在……是不是有点太做作了。
可要换做小姑娘，当然会脸红一下，只是陈凝又不是小姑娘，她赏了老孙一个白眼，道：“给我按排辆车，一会儿要回剧组。”
孙铭立刻点头，拿起了手机，发了几个信息。
张小剑则靠在了沙发上：“孙总来的也巧，早餐就您来安排吧。”
“好嘞。”老孙找到了客房里的服务座机，拨通了过去。
看他屁颠屁颠的模样，张小剑觉得有点不对，就问道：“孙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您这大早上的是？”
老孙转头道：“那个小剑啊，之前你不是和我说过，想在帝都投资点什么吗？”
“嗯，是啊。”
“音乐平台干不干？”
张小剑一听平台二字就知道一定很烧钱，刚想了解，陈凝就道：“不如投资我的影视公司吧。”
“不是，陈大明星，我这正经儿事儿，您别添乱。”
陈凝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道：“谁添乱了，我真的成立了一家影视公司，只是还没开始运营，以后我可不打算这么累了，我想转幕后了。”
张小剑看着陈凝，昨天没听她说起这事儿，不由诧异道：“真假？”
陈凝点了点头道：“真的啊，女明星都有人老珠黄的一天，钱赚够了，但后半辈子总不能没事干，所以想做个影视公司。”
张小剑转头看向了陈凝一本正经道：“可以啊，但咱能不能玩点大的。”
“玩多大？”
张小剑很认真的回答：“玩到好莱坞的规模。”
老孙和陈凝都瞪大了眼珠，显然觉得张小剑所谓的大，真的有点太大了。
……
张小剑一般说话都不是说着玩玩。
但好莱坞规模纯熟扯淡。
这不是一个人多有钱就能办成的事儿，需要一个行业成熟到一定程度，也与国情文化都有关。
所以达不到就算了……靠近一下也是好的。
张小剑一拍脑门：“先投一百个吧。”
老王没理解一百个是啥意思，一百万？……做影视是不是有点太少了，毕竟对于他的阶层来说，一个……的确是一万。
但他看到陈凝和孙铭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好像明白自己理解错了。
“别别，我这小公司刚注册……要不你先和孙总谈谈？”
听到这个数字之后的陈凝打起了退堂鼓……她倒不是被这个数字吓到了，只是觉得要是真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张小剑就投了一百亿，人情就欠大了。
孙总干咳了一声：“那个我这个项目也用不了这么多，但是可以和华庭以及音乐现场构成一个产业链……”
说到这，正巧酒店丰盛的早餐送到了。
张小剑一边吃早餐，一边听到了孙铭的计划，想了想觉得还真是不错。
吃完早餐，老孙的计划需要铺垫和落实，老王要跟他取经一路相随，而张小剑和陈凝就坐上了商务一路直奔片场。
帝都年代大剧《风华正茂》正在拍摄中。
张小剑不关心这个，他只关心有那几个大腕，什么时候演戏，他好去凑凑热闹。
进入剧组之后，陈凝倒是没着急化妆什么的，她的戏在下午，所以不着急，就带着张小剑闲逛。
陈凝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顶多对她身边出现的年轻小伙子多看两眼，但也没有人会过分关注。
每逢有人来打招呼，陈凝都会温和礼貌的回应，圈内口碑好是会做人做出来的。
而没走远，张小剑终于看到了现场演戏的场面。
于是两人站定，张小剑满眼好奇。
显而易见现场拍摄的是一场的感情戏，所有人都围绕着一对年轻的男女。
姑娘长得眉目如画，可惜张小剑不认识……不知道她是新一代已经有些名气的小花。
小伙子也算俊秀，一身中山装配合发型看起来十分打眼，可惜，张小剑还是不认识，这位是新一代流量……正红的发紫。
“周俊书，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你能让我依靠了。”
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看着眼前这姑娘瞬间入戏，双眸中露出绝望又带了那么一点期望的眼神，张小剑还是觉得这姑娘演的真不错。
只是……让张小剑惊掉地下的一幕很快发生。
被称作周俊书，应该是戏里名字的小伙子很快回答，不仅面部表情略显僵硬，他的台词居然是：“12345。”
？？？
WHAT？
张小剑完全没理解这是？
可这时女演员丝毫不受影响，居然微微一锤头露出了我见犹怜的神色：“我明白了，我懂了。”越说声音越低，然后平静颓然转身，向远方走去。
周俊书犹豫了片刻，追了上去，拉住她的肩膀：“123456789……”
女演员回眸，双眼雾气蒙蒙，周俊书又道：“12345。”
张小剑神色僵硬，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上山打老虎。”
不知道是不是现场太静，还是张小剑和陈凝站得地方太近……总之，不远处的女演员好像听了这张小剑说的五个字……于是之前所有镇定自若瞬间破功，竟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第273章 大老板
笑声容易传染，几乎一瞬间，全场都笑了出来。
扮演周俊书的男演员脸色有点挂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
女演员也是真的很不好意思，因为这场戏马上结束，但因为她的笑场还要再来一条。
张小剑左看看又看看，发现没有人要找他这个罪魁祸首的意思，就安了心，只是看了一眼陈凝的脸色，发现有点不太好。
陈凝一转身道：“走吧。”
张小剑当然跟了过去，没走多远，那边再次开始的拍摄声音传来，还是那句尴尬的：“12345。”
张小剑问道：“原来现在人人都可以做演员了。”
“怎么讲？”
“至少我们都会说12345，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着，打到小松鼠……”
陈凝苦笑，一边走一边道：“爆红的一线小鲜肉们，尤其是唱歌跳舞出身的多数连个镜头都找不到，就更别说台词功底这种需要水磨的功夫了，12345也是导演无奈之后才发明出来的，都是被资本方逼的。”
张小剑问道：“12345的意思是五个字吧，难道五个字还背不下来？”
陈凝摇了摇头道：“不是五个字都背不下来，而是因为功底太差，原声五个字都会破坏画面，情景，以及很多地方，所以必须后期配音的话，还不如12345省事，这样大家都省时间。”
张小剑好奇道：“我想问一下这位片酬多钱？”
陈凝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便宜，他们可是金贵着呢。”
张小剑撇嘴一笑：“两年的事儿，网上的姑娘换老公比换衣服还勤。”
陈凝笑道：“走吧，带你去我的房车。”
……
陈凝的房车就在片场空地上，旁边还有几辆，估计都是剧组里明星大腕专用的。
房车上，陈凝团队的经纪人，化妆师，还有生活助理都在，三姐妹脸色本来极黑，但看到张小剑之后……忽然改变。
陈凝在娱乐圈多年，身边人当然都是合作过很多次，用着放心用着顺手的人。
多年配合，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朋友。
所以在工作上她们会提供最专业的意见，最严苛的管理，但在生活上……她们也很操心陈凝的终身大事。
尤其是，陈凝在江城沉沦的那一年，她们都分别去看过，感觉并不是那么太好。
后来陈凝复出，她们也自然而然的慢慢推掉手上的工作回归到陈凝的身边，听闻陈凝之所以能好的这么快，能恢复以往的朝气摸样是因为她在江城有了一群新朋友。
其中有一个叫张小剑的男人，至关重要……为了让陈凝放松，还包过游乐场……
所以，当陈凝介绍道：“张小剑。”时，三位也算娱乐圈里的老手，人物，眼睛都亮了。
张小剑微微一笑，陈凝就介绍道：“我化妆师陈晨，经纪人老郭，生活助理笑笑。”
“你们好，你们好。”
陈晨是一个烫着头发的大波浪姑娘，看得出保养很好，但也看得出上了一点年纪，衣着很时髦，开口一股京片子味：“您就是张小剑啊，久仰久仰。”
“同仰，同仰……”
张小剑的回答，让她笑了出来，顿时觉得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倒是自然幽默。
经纪人老郭是胖墩墩的，昨天陈凝大半夜的才发来平安信息，这让她很不满，但是看到张小剑后，她觉得也有情可原。
毕竟陈凝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有个好归宿，都是她们姐妹希望看到的事，所以就笑眯眯的和张小剑点了点头。
生活助理笑笑，则笑笑道：“估计你不记得我了，但在江城的时候我见过你。”
张小剑是真的不记得，也没强行说自己记得，就和他点了点头道：“以后不会忘。”
还真是……真实自然，这让陈凝的这三位工作伙伴也好，朋友也好的姐妹对张小剑的印象变得越来越好。
而看到她们的笑容，陈凝就知道她们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如果不出预料之外，三位肯定要仔细的盘问一下张小剑。
她可不想让这种盘问发生，因为盘问张小剑，最尴尬的一定是她。
所以没等她们开口，陈凝就道：“我昨天吃了涮火锅，喝了啤酒，还喝了奶茶。”
经纪人老郭第一个失声尖叫……
张小剑看到这个反应，心想至于吗？
……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四个女人呢？
正在她们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了多久的时候，房车门传来了敲门的响声，甜甜的声音响起：“陈凝姐姐，是我若云。”
张小剑距离车门处最近，看了一眼陈凝后，就去打开了车门。
打眼一看，正是刚才那个演技不错，却被自己逗笑的女演员，她还身着着年代感十足的服饰，双眼亮晶晶的，年纪不大，但和之前演戏时的状态完全不同，有点鬼马精灵的意思。
她并不知道张小剑是之前接了一句上山打老虎，害的她NG又重来一条的人。
看到张小剑之后，她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就听到车里的陈凝道：“上来说。”
然后她跟着张小剑一起走了进去。
陈凝的房车当然极其宽敞，别说四五个人，十多个也能坐得下。
名叫若云的小演员，手里捧着一杯花茶，递给了陈凝道：“姐，你最爱喝的花茶。”
陈凝点了点头，接了过来道：“今天演的不错，但是有些处理还是可以更好，你进入角色进入的快是优点，但是有时候会过于投入，会过犹不及，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加油。”
听到陈凝的夸赞，若云抿起小嘴，一脸笑意，显然很是受用。
张小剑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当然不会多嘴。
若云这时道：“姐，我知道我可以更好，但对手……实在刺激不到我，我听了一上午12345，真的很想去上山打老虎呢。”
车上的人都笑了出来，陈凝看了一眼张小剑道：“小剑，你觉得若云作为我第一个签下的演员怎么样？”
张小剑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点了点头：“恩，不错，要不我给你们投资拍个电影吧，她演你小时候，你演成熟了以后。”
若云这时看向张小剑，意识到好像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是个大老板。

第274章 怎么这么辣……
娱乐圈的所谓老板可太多了。
各行各业，都能成为娱乐圈的投资商。
搞房地产的，玩金融的，挖煤的，卖大米的，只要你有钱，就可以来娱乐圈当爹，如果钱到位，还能当干爹。
张小剑无意当爹，当然也没想过要当谁的干爹，以他的岁数充其量也就当个哥哥。
而若云之所以认为张小剑一定是大老板是因为陈凝问了张小剑的意见，张小剑看似随口说投资一个电影，也并没有引起陈凝和其他人的任何反应，这说明他的确有很多钱来投资，拍个电影不足以大惊小怪。
这是通过观察，和逻辑分析出来的……
若云养成了每天都会揣摩身边人和身边事，她觉得这样对她的表演会有帮助。
张小剑也是真的打算搞一下影视业，陈凝虽然不同意他投一百个……投十个总是可以的。
陈凝这时道：“哦，对了，忘了介绍，我好朋友张小剑。”
若云微微点头，陈凝又道：“李若云，现在青年女演员中我最看好的一个。”
张小剑笑了笑：“刚才见识到了。”
陈凝补充：“把你逗笑场的就是他。”
李若云这时才知道，原来眼前的张小剑就是上山打老虎。
然后，陈凝和李若云又开始了表演上的探讨，可以看出陈凝真的很看重眼前这个小姑娘，不会藏着掖着，一直在提点她表演上可以提升的细节。
张小剑并不知道，其实陈凝认识李若云就是进剧组之后的事，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久。
而一个虚心求教，一个倾囊相授。
或许，娱乐圈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阴暗。
张小剑看着貌美如花的两个女人这样想着，然后愕然发现好像车上就自己一个男的，却有五个女的。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放放风时，笑笑挪了位置，坐在了他旁边，没有打扰陈凝和李若云，小声问了句：“昨天，凝姐在哪儿住的？”
张小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并不知道笑笑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是什么。
是担心陈凝的行踪被曝光……公事。
还是询问陈凝是不是住进了自己的房……私事。
或是两者都有？
陈凝耳朵多尖，她回：“放心吧，没事。”
笑笑‘哦’了一声，然后看了一下时间道：“我们该吃午饭了。”
张小剑一举手，理所当然的道：“我请客！”
……
自从有钱之后，张小剑最愿意干的事情就是请客。
因为看着大家不花钱，而帮他花钱，他就很开心。
虽然今天来到剧组，张小剑还想尝尝剧组的盒饭是什么味道，但总不能让五位女士和他一起吃盒饭。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不请客，估计陈凝连肉都吃不上。
只是即便如此……笑笑和老郭还是不同意她们的陈凝继续吃……
“凝啊，你看，你就昨天晚上吃了一顿肉，这脸就圆了。”
“已经坚持了这么两个月了，不能破戒，一旦破了，又打回原形了。”
“陈凝原形不也很好看？”张小剑诧异的说了一句。
然后得到了造型师陈晨的赞许的眼神，但她必须要说：“不行，马上就要上节目，必须要节制，不然上妆都不好看。”
陈凝一脸无奈……可怜巴巴的看了张小剑一眼。
李若云这时道：“凝姐，没事，我陪你一起吃减肥餐。”
张小剑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他上网偶尔也看过所谓明星减肥餐的样子，那是人吃的东西吗，两块西蓝花，两块玉米？没主食，没盐，就这么吃？
他今天不在这看不见也就算了。
在这，怎么可能让陈凝吃这种没味道的东西。
于是他苦思冥想，准备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必须让陈凝吃上这炖肉，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悠扬的歌声。
“我和我的祖国，每一刻都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留下一首赞歌。”
“我歌唱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依着你的心窝，你用你那母亲的脉搏和我诉说，我的祖国和我。”
听到这首歌之后，张小剑忽然想到明天是华夏的国庆节，他不能在江城，却在帝都，或许可以去看看升旗仪式。
当然，让陈凝吃肉的理由也有了。
一向还有点小爱国的张小剑开口：“明天国庆节，为了庆祝祖国母亲伟大的七十周年诞辰，我觉得……我们应该吃点好的。”
“……”
过节吃好的……
还有比这更充分的理由吗？
张小剑又想了想，觉得不对：“既然是因为节日吃点好的，那就请全剧组一起吃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郭，笑笑，还有陈晨当然不好意思在说什么……为了让陈凝吃顿肉，张小剑也算下了血本，全剧组快一千人，一顿饭可不是小数目。
即便知道这位是包过游乐场的神豪，也让三人觉得是不是有点奢侈……
但似乎陈凝觉得倒是没什么，还问道：“若云，今天开个荤，你想吃什么？”
李若云想了想，作为川妹子的她当然回答：“小龙虾吧……我也很久没吃过了。”
……
《风华正茂》剧组今天迎来了外卖长队……
因为张小剑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小龙虾这东西总不能一人几只，当然要一人一盆，也就是说，送来了快一千盆分量的小龙虾……
陈凝的生活助理，和剧组的场务沟通了之后，要了足足一百人接外卖。
一盆盆小龙虾就这样分发到了每一个工作人员的手中，分量十足，诚意满满。
有人问起，是谁这么豪气？得到的答案当然是陈凝姐。
理由？理由当然是国庆了，大家明天也不能回家过节，都辛苦了。
于是，在无限循环的《我和我的祖国》的歌声中，全剧组蔓延起了川辣的味道。
有个场务不太能吃辣，被辣的流下了眼泪。
有个摄影很喜欢吃辣，自己吃完后还抢起了同事的小龙虾。
当然，还有很多群演，吃着最廉价的盒饭，就着最下饭的小龙虾，问道：“还有米饭吗？”
……
张小剑正在房车上吃着一碗米饭，一边吃一边发出‘嘶，哈’的声音，又来了一口矿泉水，他皱着眉道：“怎么这么辣？”

第275章 怎么答呢
剧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完全可以称之为小社会。
相比鱼龙混杂的社会来说，剧组内部的复杂程度不逞多让。
只是权威的更权威，底层的更底层，阶级感十足，大咖小咖一目了然。
在剧组里，最大的一般是导演，制片之类的人，但一些顶级大牌也完全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这造成了演员乱改剧本等等乱象，但在风月正茂剧组里，当然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因为陈凝的咖位最大，她不改剧本，就没人敢改剧本，哪怕是戏里的老戏骨，哪怕是一线明星。
吃过一顿小龙虾之后，陈凝和她近乎算是徒弟的小妹妹李若云又探讨起了演戏，两人似乎要在下午演一场对手戏，交流得非常细致。
那边三个女人还在啃着小龙虾。
张小剑吃完了，也被辣的是不行了，就说：“我出去透透气。”
然后他就推开了房车的门下了车。
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左耳是片场不停重复播放的《我和我的祖国》，右耳全是嘶嘶哈哈的声音，嗯……小龙虾看来的确很辣。
不远处能看到连排餐桌，现代着装的工作人员以及身着年代衣服的龙套演员们正坐在一起吃饭，发出的声音最响。
他买的小龙虾当然是大家最喜欢吃的食物，还有人因为来得晚，刚领了一份小龙虾，还在领盒饭，却发现盒饭没饭……
没办法，剧组只好用馒头代替，总不能中午只给人菜而不给主食。
拿起馒头，还身着一身戏服的罗丹丹端着盘子，拎着小龙虾包装袋左看看又看看，发现没桌，就寻了个马扎，准备捧着吃。
理所当然的，她先打开了小龙虾的袋子，扒开一只，用牙咬出里面的肉，美美的咀嚼了起来。
她能吃辣，也爱吃辣，只很久没吃过小龙虾，因为……来帝都之后太穷，即便有点小钱，也舍不得吃。
只是吃小龙虾，尤其是徒手扒，难免就弄的双手全是油，脸蛋变花猫。
在她吃的最开心，也是脸上最脏的时候，阳光不见了，她一抬头，看到了一个年轻人，有些眼熟，但因为背光，在加上她近视看不太清。
“罗丹丹？”
张小剑看着眼前满嘴油渍花掉的女孩问着……
虽然心里已经确定了八九不离十，但是还是觉得太巧了。
罗丹丹听到了张小剑的声音，然后立刻放下外卖，和餐盘站了起来，平视，近距离不再背光后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于是吃惊道：“张小剑？”
“真是你啊……”
“你，我……”罗丹丹一紧张，脸有点小红，然后连忙从兜里拿出了纸巾，擦了擦嘴。
张小剑一笑：“你没变啊。”
“你也是……”
阳光下，片场中。
被小龙虾辣到的人们还在‘嘶嘶哈哈’的发出声响。
罗丹丹和张小剑算是久别重逢，但也有点些许尴尬。
因为他们谈过恋爱……
没错……
眼前这位，穿了一个小花棉袄，扎着两个揪揪，脸蛋略红，不知道是演戏里那户人家的下人姑娘……就是白杨曾经说过，因为……吞了张小剑一口口水，而问张小剑会不会怀孕的初恋同桌。
只是那时候所谓的恋爱太过稚嫩。
后来，因为期末考试成绩下滑，罗丹丹说：“不行，我要好好学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就偷偷的在课桌下面牵过那么一次小手。
而毕业之后，张小剑和罗丹丹更是没了联系。
别说微信，连个电话号也没有，但张小剑现在还记得知道她家搬离了江城时，年幼的他还为此伤心难过了十分钟……
……
尴尬一闪而过，因为张小剑露出了阳光般的微笑，就像那年他靠在窗边笑起来一样好看。
这是熟悉的样子，所以经过短暂的记忆重启恢复，仿佛安装了5G技术的罗丹丹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速度很快，画面很清晰，一闪而过后，找回来了很多熟悉感。
“你怎么在这啊。”罗丹丹也笑了起来，然后问道。
张小剑道：“来看个朋友，没想到看到了你。”
罗丹丹又用纸巾擦了擦嘴，似乎是有些嫌弃自己现在的形象。
张小剑就问道：“你现在是个演员？”
罗丹丹点了点头：“嗯，跑了两年龙套了，今年能演上一些小角色了，你看我这丫鬟造型怎么样？”
“不错啊，很像。”
张小剑看了看饭盒，又看了看小龙虾道：“是不是耽误你吃饭了？”
“没有……”说着，罗丹丹左右看了一眼，就拎了一个四处都有的马扎递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打开马扎坐了下来，罗丹丹就递给了张小剑一只小龙虾……
这个动作很自然，就像小时候下课后，罗丹丹总会在课桌里拿出一些小零食大方的递给张小剑一样。
张小剑也很自然的接了过来，然后拨壳，然后：“嘶～～！”
罗丹丹则端起了餐盘，咬了一口馒头，吃了一口菜。
闲聊也在一边吃一边进行着，由于张小剑比较好奇罗丹丹怎么跑到剧组里来当演员了，就问的比较多，罗丹丹笑着回，聊得还算比较愉快，老同学的熟悉感回来后，也越来越放松。
没过多久，罗丹丹放下了餐盘，和张小剑一起剥虾吃，就道：“你知道你吃的虾是谁买的吗？”
我吃的虾……
当然是我买的……
逻辑毫无问题，只是张小剑还是道：“谁啊？”
“陈凝。”
罗丹丹一边咀嚼着虾肉，一边道：“也是咱们江城人呢，说是国庆要到了，就犒劳一下全剧组，你看这分量，每人都这么多，这得花不少钱啊，真大方。”
她说这事儿，当然纯是给张小剑当八卦听。
她也很难联想到……其实这些小龙虾是张小剑掏的腰包，用的陈凝的名义。
罗丹丹的眼神里只有羡慕向往，张小剑能看出，她也想有钱，她也想成功，这些都是正常的情绪。
“是很大方。”张小剑臭不要脸的夸了一下自己。
这时，罗丹丹看向了不远处陈凝的房车，看到了一个女孩走了下来道：“你知道她吗？”
“李若云。”
“嗯，听说陈凝姐很喜欢她，教她演戏，我要是她就好喽……”
说完这句话，罗丹丹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这些，于是问道：“对了，忘了问你，你片场的朋友是谁啊，没准我还认识呢。”
张小剑挠了挠头，怎么答呢……

第276章 两套房的八卦
片场午后的阳光在这个秋意正盛的时节里带来了难得的温暖。
小龙虾的麻辣味道在鼻尖流窜，片场犹如大喇叭一般那不太好的音响终于停止了歌声。
不算是餐厅，只能算是饭摊前，张小剑和他的初恋女友聊着天。
听到罗丹丹的问题，张小剑犹豫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如果回答是陈凝的话，多半会引来一连串的问题，以及质疑与深究……
但他还是回答道：“陈凝。”
因为……张小剑的确不太愿意撒谎撂屁，这可以归结为他实在有些懒，懒得随口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也可以归结于他这个人的确有待人真诚这个特质在，从来不和朋友玩虚的，也从来不会刻意的伪装自己。
只是，片场一千多人。
并不是只有陈凝叫陈凝，还有陈宁，陈柠，陈甯……
罗丹丹恰巧就认识陈宁……道具组的一个三十多岁大叔，待人亲和，擅长做旧，无论什么物件到他手里，都会让这东西变得看起来上了年月。
“哦，原来你认识陈大叔啊。”
这不赖罗丹丹，虽然她吃着以陈凝名义送到片场每一个人手里的小龙虾，知道陈凝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每天在片场都可以看到陈凝本人。
但她很难联想到张小剑的朋友是陈凝，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和张小剑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可他们却绝对和陈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张小剑纳闷谁是陈大叔时。
罗丹丹又问道：“那你是刚到帝都？”
显然她觉得刚才那个问题并不是那么重要，一是随口一问，二是总不可能是那个陈凝……
“嗯。”张小剑回答。
“是来工作吗？”
“算是吧。”
“以后长在这里吗？”罗丹丹闪烁着大眼睛，笑着问道。
张小剑摇了摇头：“应该呆一段时间就会走。”
“那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张小剑一笑，看着老同学道：“那能让你请，我请你。”
两人正聊着时，罗丹丹刚刚羡慕的对象就走了过来。
李若云大老远的瞧见了张小剑……
不仅瞧见了张小剑，还瞧见了他和一个女演员似乎聊的很投机……
虽然她之前并不认识张小剑，但是进入房车之后，她就明白张小剑和凝姐的关系不一般。
至于不一般到什么程度，刚才吃饭时她听到了凝姐生活助理笑笑，还有经纪人老郭的闲聊时偶有所指，意识到，不一般到非常不一般的程度。
而凝姐不仅是演艺圈里的标杆性人物，这一个月以来对她还有恩师之情……
年纪还不大，入行还不久，懂得知足和感恩，也有那么一点正义感……以及护短情绪的李若云道：“小剑哥，你怎么跑这吃龙虾来了，车上还有一大盆呢。”
嗯……很委婉。
每天都在不断背台词的李若云这句话很有影视剧本里台词的意思……意有所指，一语双关。
只是，简单的张小剑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弯弯道道，笑道：“碰到同学了，聊会天，你怎么下来了？”
“下一场戏我得提前换妆，凝姐那边也开始化妆了。”
张小剑：“哦。”了一声，然后没等他介绍，李若云看了看坐在他对面，一脸惊讶表情的小龙套罗丹丹，微微点了点头一笑：“你好，李若云……”
罗丹丹虽然也是可以出镜的小配角……但是戏份上和李若云以及陈凝完全不搭边，所以完全不认识。
看着李若云这位在演艺圈已经算是站稳了，有了些流量和粉丝，又攀上了陈凝这高枝儿的小花友好的对自己伸出了手，她也来不及拿出纸巾了，连忙抹了抹手，和她轻轻一握。
“罗丹丹，戏里饰演大老爷的第三个同房丫头小敏……”
张小剑一挑眉……你们这是什么年代戏……怎么还带通房丫头这么好的人设……
两女握手时，许多演员和工作人员向这边投来目光。
握完手，李若云对张小剑道：“那小剑哥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张小剑直接摆了摆手，罗丹丹也是尴尬一笑。
李若云很快走远，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觉得慢字应该加重一下语气……，因为一回头她发现，张小剑和罗丹丹聊的依旧火热。
凝姐……
你看上的男人，不会是个渣男吧……
……
张小剑是不是渣男其实并不关陈凝的事儿。
坐在马扎上，他果不其然的迎来了罗丹丹疾风骤雨般的连环问题。
“你认识陈凝？”
“还和陈凝是好朋友？”
“李若云管你叫哥……那你……”
……
罗丹丹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好奇。
虽然多年未见，但和张小剑一番熟络下来后，她觉得张小剑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言谈之间也很舒服。
尤其在他乡相遇，知根知底的情况下，罗丹丹会下意识的和张小剑拉近距离。
如果张小剑也是在帝都混，或许未来他们还能在一起互相取取暖。
至于小时候恋爱这事儿……
他俩当然都不会提，太稚嫩，也太玩笑，与其说是恋爱，倒不如说两人小时候玩了一次过家家……玩的不错，仅此而已。
但是，这位同桌发小，却是大明星陈凝的朋友。
而且能来剧组探班，不说是好朋友吧，肯定也关系匪浅了。
从李若云的言谈之间，罗丹丹甚至察觉出了那么一点点敌意……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龙套有什么好敌视的，但这侧面证明了张小剑是一个有些分量的人。
而面对一大堆问题，张小剑这时用了一个答案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嗯……陈凝是我朋友，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有机会……
罗丹丹自从来到帝都，进入剧组开始混之后，她就听到了很多‘有机会’这样的说辞，并不是她多想，她只是遭遇过许多挫折，所以她理所当然的就认为有机会肯定是没机会，就讪讪笑了笑。
然后根本没当回事道：“我一会儿也要去补镜头了，我们加个微信吧。”
张小剑拿出了手机，和罗丹丹加了微信。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处，已经看了他们很久……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不换一套房子，要换两套。

第277章 低头
帝都的房子很值钱。
尤其三环内的房子对于常人来说简直是天价。
每一个来帝都奋斗的年轻人都想在这座城市拥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哪怕他们在这里的买的一个厕所，甚至可以换一套家乡一百四五十平的大房子……
所以莫得理智的追星男孩姜云龙用了一天的时间恢复了理智。
哪怕陈凝是他的偶像，哪怕他喜欢了很多年的陈凝，但在现实与虚幻之中……他还是做出了现实向的选择。
只是要想在帝都用八卦换两套房子，就必须有惊天的八卦。
惊天八卦的主角必须是极具影响力的巨星，陈凝具备这个特质。
但八卦的是她花边恋爱，其实并不值两套帝都的房子，哪怕五六环……因为陈凝单身，和谁谈恋爱都是正常的事情，不算太过负面。
他需要具备负面的话题，并有持续性不间断的猛料一点一点抖出。
这需要偷拍跟踪，深挖以及编造……
要做到能危机陈凝的职业生涯，才能有两套房的价值。
所以姜云龙为了两套房开始了自己孤独的奋斗，因为他还需要所有讯息猛料是他的独家。
以至于他早早来到了陈凝所在的剧组，没想到陈凝居然带着张小剑进了剧组。
看着陈凝带着张小剑在剧组公然闲逛，看着他们上了房车，看到剧组的所有人人手分到了一盆小龙虾，姜云龙一度有些嫉妒……
也很正常的开始厌恶张小剑……
尤其看到张小剑居然在和剧组女演员公然搭讪聊天时更认为张小剑一定是个人渣。
那么……
如果自己可以挖出张小剑是个真人渣，即便公开了八卦，是不是也算帮了陈凝？
嗯……人在作恶之前，明明知道是作恶，但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欺骗自己。
姜云龙脑袋一转，看到着离开张小剑之后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罗丹丹眯起了眼睛，他觉得他找到了突破口。
于是他正了正自己的衣领，迎向了罗丹丹，迎向了他两套房的第一步。
……
“你好，我叫姜云龙。”
姜云龙伸出了自己的大手，因为常年都会用到各种拍照摄像的设备，他手上的茧子特别明显。
罗丹丹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发白，体格有些瘦弱，好像很久没出来见过阳光的中年男人一愣，以为又是偷偷溜进剧组里，不知道是剧组谁家亲戚朋友想来泡妞的二混子。
所以，她道：“我不好……麻烦让一让。”
姜云龙并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卖相着实不咋地，让罗丹丹产生了反感。
但作为一个常年挖料的狗仔，他的交流能力并不弱，所以他说了一句：“其实我是看了你之前的表现才找到了你，我有一个角色你有兴趣吗？”
罗丹丹其实心里是根本不相信这种鬼话的，因为在大帝都混剧组泡妞的人都会这套业务。
但是如果万一真是一个机会呢？
作为一个小角色。
演完这个丫鬟之后，还完全没有下家的罗丹丹的确需要工作的机会，所以她问：“什么角色？”
如果对方说什么女主角……那肯定是假的，她会转身就走。
如果是小配角……才有可能是真的。
这是一个作为龙套的自觉。
罗丹丹很有自觉。
姜云龙一笑道：“找你演个龙套，一个很重要的龙套。”
……
张小剑回到了房车上，看着剧组的化妆师和陈凝的专属化妆师不停的忙活着，就陪着陈凝聊天。
“我刚才碰到我同学了。”
“那还真巧。”
“是啊，说是演个什么通房丫鬟……”张小剑啃了一口苹果，看着已经换上了年代服饰的陈凝觉得别有一番韵味，还真好看，再次怀疑起了眼前陈凝到底有没有三十五。
“通房丫鬟？李玉，赵晓霞，还是罗丹丹？”
张小剑微惊，要是罗丹丹知道陈凝居然知道她，她会不会开心的起飞？
由此也可见，陈凝要开影视公司的确是下了功夫的，无论当红的小花，还是小角色，她都有留意。
“罗丹丹。”
“我看过她演戏。”
“怎么样？”
“没开窍，还很稚嫩。”
张小剑‘哦’了一声，想起了自己的同桌初恋是一个没什么系统学过过表演的小龙套也并不意外陈凝给出这种评价。
陈凝看了张小剑一眼：“你想帮她？”
张小剑想了想道：“你要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小龙套不容易，但别过分帮……符合她能力范围就行，要是不成器，就算了。”
陈凝很喜欢张小剑绝对不会和她客气，但是听到张小剑这么说，她当然还是道：“要求还不少……还得为她量身打造是吗？”
“我不是怕你给她机会给的太大，超出她能力范围吗……”
陈凝何其敏锐，立刻洞察到了蛛丝马迹：“考虑的这么多，你俩小时候什么关系？”
张小剑：“……，同学啊。”
“只是同学？”
“不错的同学。”
“只是不错的同学？”
“好吧，牵过小手。”
不止陈凝笑了，车上的工作人员全笑了，看着张小剑一脸颓然的模样，他们就觉得这个的小男人好有意思……
……
罗丹丹坐在咖啡厅里陷入了纠结之中。
现在摆在她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做一些并不会伤害张小剑的事情赚一笔对她来说不算少的钱，二是转身就走。
姜云龙刚才得知罗丹丹居然是张小剑的同学之后，甚至还提高了一下价码，现在轻声道：“你不会坐任何伤害他人的事情，事后他也不会知道你做了这件事情，这笔钱对你来说和放在你脚边让你捡起来没有任何区别，只需要你弯一下腰。”
罗丹丹很心动……
因为她的房租快到期了，因为她的下一部龙套角色还没着落，因为她的存款已经捉襟见肘。
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能做吧。
罗丹丹想起身就走，但屁股没抬起来。
沉重的屁股让她忽然意识到，其实愿意和姜云龙来到咖啡厅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已经选择向现实低了头……
那么不如就痛快一点，于是皱着眉头，打开了手机，点开了一个收款二维码：“给钱。”
姜云龙一笑，知道第一步成功后，通过循循善诱……眼前这个女人一定要比她自己想象的能做的更多。
因为她和自己是一类人。

第278章 嘲弄
欲望就像一道口子。
一旦透进来一道光，口子就会被光越撑越大。
而能被视作为光的东西，对罗丹丹这个底层小人物来说一般是钱，钱可以驱使人去做一些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会去做的事情，也能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罗丹丹同意了姜云龙的提议，就意味着她为她的欲望打开了一道可以突破以前做人原则和道德底线的口子……
这时，她想的只是下个月的房租有着落了，她可以吃一点好的了，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她可能会做出更多的妥协与让步。
她只是自己在劝说自己。
嗯，没什么大不了。
又不是去做大奸大恶的事情。
于是在咖啡厅收完定金之后，她回到了出租屋。
准确的来说是一间地下室合租屋。
她有三个室友，其中两个不太熟悉，因为刚来没几天。
但她和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来自小城市，来到帝都打拼，希望可以在这里改变命运。
罗丹丹已经来帝都两年了，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这两年里她看到了很多人改变了命运，有些是听闻，有些是亲眼所见。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也站在了命运的分岔路口，她只是闻着发霉的味道，和这两位越打扮越妖娆，越化妆越浓重，估计八成是去坐了台的小姐妹打了个招呼，然后翻出了自己的行李箱，找出了自己比较满意的两件衣服。
拿出衣服不是为了换。
而是为了送去干洗一下……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衣服因为环境的关系都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明天她要约张小剑吃饭，总不能穿着戏服去，也不能穿着有些发霉味道的衣服去。
走出地下室之后，帝都的阳光照亮了罗丹丹脸蛋。
罗丹丹长得的确还算可以，只是因为气质和打扮原因看起来毫无星相。
她先将衣服送到了附近最便宜的一家洗衣店，然后来到了东街夜市，闻着地摊上川辣的串串锅，决定今天犒劳一下自己。
没错，地摊串串锅已经算是犒劳。
要知道她平日里除了吃剧组盒饭之外，吃的最多的就是廉价的挂面以及馒头咸菜之类的。
并不是说她的收入不支持她吃的好一些，主要原因是她赚的那点钱都花在了衣服和化妆品上，因为……这的确很有必要。
至于吃的差……完全可以当做减肥，毕竟她自诩是个女演员嘛。
眼前这家地摊人很多，等了半天罗丹丹才等到了一个空桌，然后坐了下来，选了很多自己爱吃的串串开始涮着吃。
一边吃她一边想自己上一次吃串串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呃，好像是进入风华正茂剧组之前，副导演通知她面试成功的时候。
那上上一次呢？
好像是和已经离开的低下出租屋的姐妹王晓冉一起吃的吧……
她现在，再做什么呢？
想起不久之前搬离的朋友，罗丹丹拿起手机，只是犹豫了片刻，最终这个电话还是没有拨打出去。
没拨打出去的原因是她知道王晓冉回了家乡……她不可能陪自己吃这顿饭，那么说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聊聊微信，至少省点电话费。
只是最终放下电话的她不仅没拨电话也没发微信，专注的吃着她喜欢的偏辣口味的食物，一直吃到感觉有些撑。
打了一个饱嗝，罗丹丹觉得今天的夜色真好。
然后结账，她漫无目的的溜达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家大型商场，罗丹丹看都没看橱窗里标价对于她来说极其离谱的衣服，她只是路过。
但路过商城侧街时却看到了一辆超跑。
跑车的线条很流畅，红色的颜色很扎眼……
不过这在帝都随处可见，罗丹丹并不是看车，而是看人……因为她看到了和自己说要回家乡的朋友王晓冉坐在跑车里。
没错，就是她。
虽然她现在烫了一个大波浪，妆容也比以前精致的多，穿着质感十足的黑色休闲西服，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因为她们以前一起讨论过廉价化妆品里那一个好用，研究吃饭一起凑单满减那家最合适，甚至她还赔她去过医院……打过一个孩子。
王晓冉那几天冒着冷汗躺在床上，都是罗丹丹用泡着红枣水递给她喝。
她们之间的确算是共患难过。
交情也一直不错，只是前段时间王晓冉离开出租屋之后，她们才减少了联络……并且王晓冉说她回了家乡。
罗丹丹不明白王晓冉为什么撒谎。
但看到她坐在跑车里，很理解她为什么撒谎。
在大帝都，无论是偶像剧还是家庭伦理剧中用烂的桥段无时无刻都在上演。
所以答案很简单，估计也会很狗血，罗丹丹甚至懒得去问。
于是她看了两眼之后，准备转身就走。
只是，王晓冉这时在人群里看到了罗丹丹，看到了罗丹丹在看着自己，看到了罗丹丹在商场门前穿着她甚至还帮忙洗过的衬衫和牛仔裤。
于是王晓冉下了车，没回避，喊了一声：“丹丹。”
罗丹丹怔了怔，没想到王晓冉会如此大方的和自己打起了招呼，这剧本好像不太对呀……
于是她笑了笑，反而是被欺骗的她有些尴尬。
……
商场门脸旁就有一家星巴克。
两人找了一张空桌，坐了下来，放下了刚买的咖啡，王晓冉付的钱，罗丹丹没抢。
坐下之后，有些陌生和疏离感在空气中尴尬蔓延。
王晓冉喝了一口咖啡，看着一点都没变的罗丹丹说了声：“对不起。”
罗丹丹摇了摇头：“有什么对不起的。”想起自己刚刚还想打电话给她，现在她就坐在了自己面前，感觉还有些奇妙。
王晓冉沉着了片刻，看着罗丹丹的眼睛道：“骗你是因为怕你看不起我，我在帝都就你这么一个朋友。”声音越来越微弱。
罗丹丹听到这个答案后，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被一下击中，她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本来捧着咖啡杯的手，然后捂住了王晓冉的手，发现她的手背冰凉。
然后她们对视一笑，熟悉的友情回来了。
……
这天夜里，罗丹丹与王晓冉聊了很多。
说了很多关于现实，以及金钱的问题，让罗丹丹颇有感触。
告别之后，她回到了地下室出租屋。没有一个室友回来，她钻进了被窝里，睁着眼睛看着上铺的简陋木板发呆。
发霉的味道已经闻习惯了，平日里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闻着霉味却想起了王晓冉身上淡淡的香气……
那瓶香水很贵吧……
然后联想到了王晓冉今晚说过的一句话。
王晓冉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嘲弄，嘲弄的是自己。

第279章 两个坑
在罗丹丹看着木板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时。
张小剑正坐在一家顶级酒店的包房中摇着红酒。
有钱人的生活永远在外人看来是那么舒服，那么灿烂，那么让人令人向往。
但其实对于有钱人来说，这不就是正常生活吗？
张小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吃最贵的饭菜，喝最贵的酒水，这算不上什么享受，但是如果和好朋友们一起吃饭闲聊，就会让张小剑觉得很舒服。
坐在饭桌前的人不少，除了陈凝之外其实都不算是好朋友，但气氛还算融洽，吃的也算舒服。
除了和陈凝一起来的三位工作人员之外，还有小花李若云。
穿着便装的她比年代服装好看很多，有洋气劲儿，扎起来的头发比之前看起来也更加利落，鹅蛋脸的侧面轮廓比之前更有立体感。
她全程没怎么说话，但却一直在默默的关注张小剑。
关注的原因是因为得知张小剑有钱……
当然，李若云并不是想傍大款，只是有别的事。
这时，陈凝的经纪人老郭和张小剑已经混的有点熟了。
餐桌上她们也得知了张小剑有女朋友，他和陈凝只是好朋友……
这让老郭和化妆师陈晨生活助理笑笑有些惊异，在得知张小剑的女朋友还是在校大学生时，老郭道：“凝啊，你还是没敌过青春无敌啊。”
她们几人和陈凝的工作时间都有年头了，私下里玩笑其实尺度很大，现在这种调侃纯熟小儿科。
陈凝一听这话笑道：“毕竟老了，人老珠黄了。”
张小剑喝了一口红酒，说了声：“还是很好看的。”
“你倒是会说话。”
“还行吧，还行吧。”
“那我和叶墨竹谁好看。”
张小剑：“……”
在全场憋笑看着张小剑时，张小剑机智道：“其实你们好不好看无所谓，关键是我帅。”
……
张小剑的帅其实是放在长相都一般的普通人群中的那么一点小帅。
可在座的各位都是什么人？娱乐圈的人，平生见过的最多的就是俊男靓女。
所以张小剑说自己帅这事儿，的确引起了大家的……，包括李若云都眨了眨眼睛，似乎在丈量张小剑到底哪儿帅……
她们的反应太过真实，以至于让张小剑不得不反思自己难道真的不帅吗……
好吧，张小剑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解毒哥钟令帅的那张帅脸，或许那才是娱乐圈的标准，相比之下，自己的确不算太帅。
但这不算很重要。
张小剑看了看包间窗外的高楼大厦，心想还好自己太特么有钱了。
……
饭局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陈凝当然不会再去住张小剑的酒店房间，甚至还给他仍了一把车钥匙：“在帝都就开这个吧，我让人特意开来的，你自己出门办事也方便。”
张小剑接过车钥匙没客气，下楼坐上宾利车启动，听着引擎的声音莫名的觉得挺好听，比自己那辆奔驰好听，只是今天开不上，代驾帮忙开回了酒店。
酒店里，老王和孙铭正在喝酒……摆了一桌子的辣炒海鲜。
可以看出两人相处的不错，而有了这样的关系，老王想要在老孙身上学点东西应该不难。
张小剑理所当然的加入了酒局之中。
之前喝的红酒，不算痛快，他还是喜欢和啤酒，咕嘟咕嘟的喝。
……
李若云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而是上了陈凝的车。
陈凝当然明白小丫头是有事要说，于是道：“开门见山一点。”
李若云一笑，觉得陈凝特懂自己，就道：“凝姐，我有个朋友，是个小导演，最近一直在拉投资四处碰壁，所以……”
“所以你想找张小剑试试？”
陈凝一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李若云。
李若云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凝问：“为什么不找我？”
李若云道：“您要开公司用钱地方多，这种小事哪敢麻烦您。”
陈凝一笑：“找他可以，但要和他说明，是你找他，不是我找他。”
李若云咬了一下嘴唇，从理智上，这事儿当然需要这么办，但从主观来说她当然希望事情不要说的那么明，因为如果多多少少有点陈凝的面子在里面，张小剑能投资的几率就大一点。
但陈凝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她道：“之所以不让你和他说的这么明是因为我知道他的性格，一旦沾上我，无论多钱，什么项目，赔不赔钱他都不在乎，他一定会投，所以这事儿你必须提前说明，懂了吗？”
李若云：“……”
虽说她的确很尊重敬爱凝姐，但听到这番话之后，她还是觉得凝姐是不是有点自恋……人家张小剑不是有……
再说……几个亿的投资，真的会因为只看在您的面子上说投就投吗？
……
李若云不懂。
但陈凝懂，她看了看自己这个喜欢的小姑娘又一笑：“不过你这年纪也还算会办事了，知道先和我说一声，而不是私底下找张小剑去接触。”
李若云讪讪一笑，道：“那我明天找他了？”
陈凝回道：“可以。”
……
第二天一大清早，迷迷糊糊的张小剑睡醒了。
昨天后来喝的有点多，老孙一白活起来就没完没了，临走时还恋恋不舍……
幸好老王酒量不佳，早早倒下，他也不好久留。
而张小剑本来今早还想去看升国旗……感受一下国庆天安门前的气氛，可一睁眼睛看到快十点了，知道去了也挤不到地方，只好一边拿起手机，一边打开了电视机。
没看电视机里播放了什么，张小剑看到了手机里的未读信息。
一条是李若云，她发的信息很简短：“晚上有时间吗？可以一起吃顿饭吗？”
一条是罗丹丹，她发的信息也很简单：“晚上有时间吗？可以一起吃顿饭吗？”
张小剑：“……”
自己的魅力难道爆发了？
看来昨天自己对自己容颜的质疑是有歧义的，并不是完全准确的。
看着手机有点臭美的张小剑完全不知道，李若云是来坑他钱的，罗丹丹是来坑他人的……这是两个坑……

第280章 小剑是偶像？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选择永远是最不必要的东西。
如果客观条件足够，每一个都会选择我全都要……
张小剑回了微信之后坐在了沙发上，刚想调大音量看阅兵，就听到了敲门声。
敲门的是老王，走进来后两人一商量，点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将电视机的音量调大，准备一边吃饭，一边欣赏阅兵。
主持人肃穆又温和的声音响彻房间，兵哥哥们用他们整齐划一的步伐昂首向前。
“真尼玛齐。”
配合激昂的音乐，和那一张张坚毅的可爱脸庞，一股子莫名其妙的骄傲感出现在心头，说不出来为什么，或许只是简单的因为我们都是华夏人，民族自豪感天生就流淌在血液里，无法自控。
老王平时不太感性，但听到一个小姑娘唱起了红歌时，眼眶泛红，有点想哭……
张小剑还算有点小感性，一听小姑娘唱歌，也红了眼眶，特感动，就感觉这种平日里听起来也不觉好听的红歌，今天听起来特别好听，或许是因为气氛到了。
只是，恰逢此时来送餐酒店服务生看到了这一幕……他将餐车上的精美食物留下后连忙走了出去，生怕打扰了两个大老爷们在酒店房间里的动情时刻。
张小剑和老王的确动情了……
坦克出场时，他俩高喊：“牛逼。”
飞机盘旋时，他俩高喊：“666”
当女兵们迈着齐刷刷的大长腿英姿飒爽的走来时，他俩齐声：“卧草。”
总而言之……这个上午有些奇妙，他俩心里的荣誉感和骄傲迸发的一塌糊涂，竟是看的意犹未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看完阅兵之后，张小剑打开手机，随便划了一下，看到了今天早上老白在群里发的一条信息。
“祝各位国庆快乐，希望你们稍后观看阅兵仪式时尽量多用伟大，壮观，雄伟，百万雄兵等词汇，别只会说牛逼，卧槽，666暴露了你没文化的事实。”
笑出声的张小剑，将手机递给了老王，老王却道：“你不觉得，只有卧草牛逼，才对味吗，其他词语替代不了。”
张小剑点了点头，深表赞同，他拿起了手机给白杨一顿喷……
……
十一不能在江城过，也不知道老太太在家给自己做了什么好吃的。
墨竹家的小饭店营业，老两口似乎只有过年才会放假，十一正是忙碌的时候。
高青松倒是好，在宁远和苏瑜过上了节，两人一人脸上印了个小红旗，早上还去当地升旗的地方敬了礼。
王婉儿在工作，拍了一张自拍，看起来比以前看起来胖了一点，却更好看了。
老史没离开音乐现场，今儿个音乐现场不仅不休息，还召开了一场红歌演唱会，估计晚上江城朋友圈里全是万人合唱团结就是力量的画面。
而白杨，当然趁着节日要约约徐乐乐，只是两人太墨迹，到现在还没通破窗户纸。
……
群聊了半天，张小剑放下手机，没等消停一分钟，又接到了陈凝的电话。
本来今天晚上陈凝是有夜戏的，所以虽然同在帝都，但也没法一起过节，张小剑总不能天天赖在剧组里看热闹。
电话里，陈凝却告诉张小剑，夜戏因为某些原因取消了，所以晚上可以一起吃饭了。
放下电话后，张小剑就给李若云发了个微信，说别下午了，现在就带着你那个小导演就过来吧。
至于罗丹丹，想到她可能是一个人在帝都实在没什么人陪，才会找昨天才偶遇到的自己，张小剑就给她发了一个微信：“晚上带你去见你陈凝，一起吃饭。”
这正中了罗丹丹的下怀……
只是收到信息之后，她变得无比紧张，情绪上更是有点错综复杂。
……
下午一点半，老王正拿着一摞文件研究时酒店房门被敲开。
张小剑打开了大门，看到了笑颜如花，带着墨镜棒球帽，显然是怕被人认出来的李若云，也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带着黑框眼镜的小胖墩……
小胖墩年纪不大，一看就像那种导演系刚毕业的学生，没有老练的社交式笑容，反而笑的有些傻，很青涩。
看到张小剑时，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好像在回想着什么。
“先进。”张小剑一让，李若云迈步走了进去，一回头发现小胖墩还站在门口，不由道：“包子，你站着干什么呢。”
张小剑这时知道了小胖墩叫包子，别说名字还听贴切，看他圆不隆冬的模样，就差整十八个褶在脸上了。
包子站着没干什么，就是看着张小剑。
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觉得认识，在反应了足足十秒钟之后，他终于确定了张小剑是谁。
于是根本没理李若云的话，他捂住了嘴巴，一脸惊讶，两个圆鼓鼓的小眼睛冒出了星星。
张小剑被这个眼神看的有些心慌，虽说他自认为长得还行，但你个小胖子，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看恋人的眼神看着老子？
李若云察觉到了她的好朋友包子反应有些不对劲，就问道：“包子，你怎么了。”
包子放下了手，一脸激动道：“请问，你是隔扣YS哥吗……你是，你就是，我看过你的视频太多次。”
呃？
隔扣YS哥？
张小剑想起了自己不就之前在江城篮球场意气风发的模样。
但是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到了大帝都居然有人能一眼认出自己……
包子激动道：“我是您粉丝，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坚定的认为你才是中国篮球未来的希望……我……”
说着，他伸出了双手，一把握住了张小剑的手。
张小剑整个人都木了，毕竟头一次被人认出来，这人还因为喜欢你，以至于情绪特别激动，所以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好……
那边本来刚才特别专注，现在特别被吸引了目光的老王开口：“不是小剑，什么叫隔扣YS哥啊？你YS过谁？”
这个词吧……不打篮球就总会让人产生一些有颜色的联想。
张小剑立刻严肃了下来，看了一眼李若云道：“不要YS，YS的乱开车，毕竟有姑娘在这。”
好嘛……本来没联想，经这么一提点，在娱乐圈不是很老道的李若云脸红了。

第281章 我的会长
隔扣YS哥是个外号。
张小剑并不知道他的热度还在……
因为前些日子男篮输的太惨的原因，他的热度不仅在，还让一小撮人心意难平的人将他捧成了神。
其中包子绝对是一员主力干将，经常出没在虎扑，渣浪，没事就和人撕X。
因为的确有热度的原因，经常会出现，什么隔扣YS哥和职业球员某某谁更强，或者和街头第一人谁更强的无聊话题……
双方在帖子下面据理力争，拿出一切佐证试图说服对方，最后却多是不欢而散的下场。
这种问题不仅发生在篮球圈……也发生在很多圈子里。
比如，钢铁侠和雷神谁更厉害……路飞和索隆单挑谁会获胜……苍井空和小泽老师在某届的地位谁更高……
总而言之，有多无聊的话题就有多无聊的人。
更可笑的是，这种无聊话题下的撕X的人还不少，且有固粉效果。
参与过无数次撕X的包子，无疑是张小剑，也就是隔扣YS哥的铁粉，越来越铁那种。
他不仅相信张小剑华夏篮球的救世主，还觉得一向神秘的隔扣YS哥，一定会在未来炸掉华夏篮球圈，登陆职业联赛。
总而言之，每天都在微博超话里刷新，却迟迟等不到隔扣YS哥有什么新物料的包子从没想过，今天会遇到他的偶像……
张小剑也没想过，仅凭一场比赛，他在全国各地就有了很多粉丝。
这和他惊人的表现有关，也和当时华夏篮球队输掉比赛的大环境有关。
反正包子现在的确很激动，张小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以至于握着的他胖胖的手都出了汗，却还是没松开。
“我是你的粉丝后援会战斗组组长……”
张小剑‘呃’了一声，不太明白的道：“你们战那门子斗……”
“我们和黑粉战斗啊。”
“黑粉？”
张小剑先抽出了手道：“那个，先进去再说呗。”
包子听到这句话，才发现自己还站在门外，才想起自己来这是做什么的，自己是来拉投资的。
然后……包子立刻通过眼前的局面，冷静，睿智的分析了一波。
首先，房间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自己的偶像张小剑隔扣YS哥，他不可能是老板，因为他是打篮球的。
另一个是刚刚说了一句话的是老王，看他脑袋大脖子粗的样子，应该就是李若云口中的大老板了。
而自己的偶像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说明和大老板一定有关系，从他们刚才的对话随意程度来看，他们应该是朋友关系。
所以，今天能不能拉到投资……有可能需要指望自己的偶像了……
迈步进入房间后，立刻小声说了句：“偶像，等会你可得帮帮我。”
张小剑没听懂，问了声：“帮你什么？”
包子立刻扬起了手，挡在了自己的嘴边，靠近张小剑的耳朵低声且快速的道：“我是一个导演，今天来这是为了拉投资的，你朋友是大老板，记得帮我说句好话，在网上我可没少替你骂人……”
张小剑：“……”
老王由于坐在房间的深处写字台上当然听不见这段话，但是李若云就在一旁，当然听的清清楚楚，然后她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包子，在想现在要是告诉他张小剑就是大老板，会不会让他感觉很尴尬？
只是，要是现在不说的话，包子一会儿会更尴尬吧？
于是李若云只好介绍道：“那个，张小剑张先生，也就是今天要给你介绍的投资商。”
“包子……我的好朋友。”
……
包子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
为什么一个好好的街球手，一转身就成了亿万富翁大老板了呢？
他坐在沙发上有些难受，矛盾地方在于，如果隔扣YS哥张小剑是个亿万富翁，估计就不会去打球，而他……很希望在球场上看到自己的偶像打球。
但他也希望为自己的电影拉到投资……只是看到投资商是自己天天为之战斗的偶像，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启拉投资这个话题，虽然他在来之前已经准备了很久。
张小剑觉得坐了下来，看着包子一脸难受却觉得有点意思。
因为包子是自己的篮球粉，然后通过李若云来到了这里想拉投资，这不得不说有点缘分在里面。
他喜欢这样的缘分。
所以他问道：“我特好奇，你们平常在网上做什么啊？”
一提这个，包子来了精神头：“反黑啊。”
这是饭圈的专业名词……张小剑从字面理解的意思就是反黑粉。
“具体？”
“就是和黑粉战斗啊，那些抹黑你的，造谣你的，我们都要去反击。”
张小剑纳闷道：“我有什么可抹黑的？”
“他们说你上不了大雅之堂，不能打职业。”
“然后……你们要做什么？”张小剑好奇的问着。
包子一脸正色：“那可多了，先看他是不是对家的粉丝，如果是就反讽回去，编段子逗他们，如果不是先讲道理，讲不通的话就对喷，谁还没一百个妈妈在网上死过呀。”
张小剑差点没笑出声来。
李若云看两人聊的还算投机，就没打扰，看到茶几上有茶壶和茶叶，就沏了一壶。
在他们口沫横飞时，她将两杯茶递给了两人，然后悄悄的坐在了一边，总觉得这次找对了人，包子一定能拉到投资。
两人说着说着，张小剑忽然觉得当粉丝这事儿也挺累的，什么打投，反黑，宣发……这弄的跟个小公司似的，而且全凭自己的热情和喜爱做，没有一毛钱的工资。
所以他道：“你们也是辛苦了。”
包子摇了摇头：“其实我还好，只负责反黑的事儿，我们老大剑竹才是真的累，尤其在你刚刚火了那两天，几乎全天二十四小时在线，不仅要招收粉丝，还要统筹，还要……”
张小剑露出哑然之色，听到剑竹这个名字，那还能不知道是叶墨竹呢……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女朋友居然还在网上为了维护自己而组织粉丝，还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从未和自己说过。
这种默默的守护……立刻击中了张小剑，然后将他的心融化掉了……他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信，打了很多肉麻的话。
只是没点发送就删了回去，最后发出去的是——你好呀，我的粉丝会会长。

第282章 魔童……扑街
叶墨竹正在后厨帮老叶备菜。
小店十一不休息，客人几乎坐满，吵吵嚷嚷的声音传进后厨和老爹炒菜声音混在一起，听着就充满了生活气息。
叶母在外面忙活的一头大汗，幸好媛媛十一没回家，过来帮忙缓解了不少压力。
这事儿不义务，给钱。
之前没接受张小剑帮助的她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劳动所得，也合理合法，叶墨竹和她说这事儿的时候她也没矫情，直接来了。
好不容易忙过了中午饭点，一抬眼已经两点了。
叶墨竹洗了洗手，在冰箱里拿出了两瓶冰镇饮料，递给了媛媛一瓶道：“走，出去透透风。”
走出小店，闻到新鲜的空气，叶墨竹大喘了两口气，显而易见，这是在后厨油腻味道闻多了。
媛媛喝了一口饮料，也不嫌脏，直接坐在了门前的马路牙子上道：“是继续读研，还是找工作，想好了吗？”
叶墨竹琢磨了一下道：“家里的意见是继续读。”
“你的？”
叶墨竹想了想：“没想好，等他回来问问他。”
媛媛：“……”
他当然指的是张小剑，想到那么那么有钱的张小剑，媛媛就笑道：“他应该会让你在他的公司里工作吧。”
叶墨竹摇了摇头道：“那还是算了，我还挺向往去做个小老师的。”
“嗯……制服，不错……”
“噗，媛媛你最近好污。”
媛媛却笑道：“不过话说回来，经济独立还是有必要的，有了独立经济才有独立人格。”
叶墨竹点了点头：“这话我爱听，你呢？”
媛媛想了想道：“我当然是回村当老师了。”
叶墨竹这时咕嘟咕嘟的喝了两口饮料，手机恰巧传来震动，她看了一眼，看到了张小剑的微信，露出了一个极甜的笑容。
媛媛看到了这一幕，然后坐在了叶墨竹身边道：“呦，这笑的跟花似的，是有啥好事？”
叶墨竹回答道：“神秘身份暴露了。”
看着手机上那句——你好呀，我的粉丝会会长。
她回了一句——你好呀，我的小偶像。
……
看到叶墨竹的回信，坐在酒店沙发上的张小剑心情一瞬间好到了极致。
包子并不知道，他的会长是张小剑的女朋友，只是看着张小剑说着说着忽然就玩起了手机，玩手机也就算了，还看着手机傻傻的笑就更加不明所以了……
李若云这时给了包子一个眼神，示意你说正题，不要在说什么粉丝的事情了，但她却拿起了手机上网搜了一下隔扣YS哥。
看到那一张张动图里，张小剑仿佛脱离地心引力的扣篮和神准的三分，她对比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张小剑。
怎么看都觉得怎么不真实……
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当然是的，和墨竹又发了几条微信，张小剑拿起了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问道：“说说你要拍什么电影。”
问这句话的时候，张小剑其实已经想好可以投点钱，赚赔都无所谓。
包子和他有点缘分，不仅为他这个所谓素不相识的偶像在网上战斗过。又是叶墨竹的战斗组组长，还是李若云的朋友，而李若云还是陈凝的小徒弟……
而且他现在心情很好……好到只要你包子拍的不是国产恐怖片，都好商量。
包子听到这句话，明白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没什么信心的拿起了带来的大文件夹……
……
之所以没什么信心是因为这半年以来包子屡屡碰壁。
碰壁的原因很简单，作为一名刚刚在电影学院毕业的导演，他一没资历，二没业绩，至于人脉就更别提了。
有了本子和亲手画了几张原画之后，他就开始四处拉投资，全部以失败告终。
今天来到这里纯熟是意外，他都没想过李若云会帮他找投资商。
之前有些不懂的投资商还会耻笑他一句，这不给小孩看的吗，上院线怎么赚钱？
虽然包子极力辩解有大圣的成功先例，但事实上……你又怎么能保证你是下一个大圣？
嗯……没错，作为一个追星男孩，他喜欢篮球，最爱的是动漫，所以他要做的是动漫导演，想拍的电影当然也是动漫电影。
所以，面对投资商，哪怕这个投资商是自己的偶像，而且之前聊的还不错，包子还是有些紧张的道：“我们这部电影叫《魔童——哪吒》”
以电影观众的多年经验来看，张小剑一听这名字就有些扑街……而且也能从这个名字里分析出一点东西来……
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一部乱改神话的动漫。
一般情况下，不尊重历史，不尊重原著的下场都会死的很惨……
所以张小剑皱了一下眉。
这个表情落在了包子的眼里，他连忙拿出了自己画的圆画递给了张小剑道：“偶像，您看看，这是电影里的哪吒形象……”
在张小剑的印象里，哪吒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孩，脚踏风火轮，身披混天绫，还得拿一杆红缨长枪。
可包子给他的原画里，哪吒长了一张近乎快四方形的脸蛋，齐刘海后面红布扎了两个揪，一双眼珠子跟死鱼眼睛似的眼球都快瞪出来了……还有这大黑眼线，眼影的，这是烟熏妆吗？……嘴一咧开，露出了一排尖尖的牙，还叼了一根狗尾巴草，一副玩世不恭的叛逆样子……
老王这时也走了过来，他纯熟好奇，看到了原画后惊异道：“不是，这是哪吒？”
“呃，是的。”包子有些心虚。
老王挠了挠头：“这也不好看啊。”
张小剑点了点头，深表赞同……这的确不好看。
包子心里一凉，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每一次他都会极力的说服，这一次也不例外，他开口道：“是这样的，这个电影初期要讲的是哪吒一出生就受尽偏见，所以他的造型看起来特别叛逆。”
“后期，他还会变身，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简而言之，叛逆小孩，受尽偏见和歧视……最后因父母的关爱不仅救赎了自己，还救赎了整个镇子……多么烂俗扑街的故事。
在加上原画里那……非主流的造型，好嘛，这电影一定会扑进地沟了，但张小剑喜欢扑，真要是看起来会很赚钱的电影他还不投呢……
所以他越听眼睛越亮，直接问道：“你就说你需要多钱吧。”

第283章 有品有派
多少钱是一个好问题……
包子还记得上一次，面对一个挖煤的老板，当他说出价格后，老板直接问他：“一个动画片，居然要这么多钱？”
包子耐心的解释，这不是动画片……这是动……
老板反问：“我就问你，能不能做出喜洋洋和灰太狼的效果？”
包子：“……”
这是一回事吗？
但在煤老板的眼里就是一回事。
最后当然是不欢而散。
这次面对张小剑，包子不可避免的陷入了两难境地之中。
高了，怕吓跑张小剑。
低了，电影各个方面的制作质量都会受到影响。
但是想到李若云来之前提点过他，如果张小剑有意向点头的话，你就往高了要，别怕人家没钱投资，他只好一咬牙道：“六千万。”
大圣总投资六千七百万。
但已经是几年前的电影，如今技术日新月异，只要能拿到六千万的投资，包子有信心做出不逊于大圣的动漫，只是票房……那就要看命了。
张小剑听到这个数字微微皱了一下眉。
茶几上新沏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衬托着他现在的表情。
张小剑心想，才六千万吗，玩电影这么便宜吗？
可在包子的感官里，是完了……他觉得下一秒就会被宣判，所以抢先道：“五千万也能拍……”
降低标准，给自己一个机会，放梦想一条生路……
包子仔细的看着张小剑神色，只要他再有任何动作，四千万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到时候在找第二投资人……有了大头，小头也好凑一些。
果然……张小剑听到五千万之后面露不悦，道：“怎么说一开始说六千万，现在说五千万就五千万了，我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包子：“……”
他心想自己实在太不老道了，看着偶像张小剑这幅模样，一看就是觉得自己说降一千万就降一千万是在坑他……
张小剑问道：“电影这方面我不懂，但是花钱这方面我懂。”
“啊？”包子一愣……
李若云左看看包子，右看看张小剑，也不知道张小剑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小剑柔和道：“咱们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我觉得一部好的电影的确是要烧钱的，六千万太少了点，要不先一个亿？不够的话我再给你追加？”
包子：“……”
李若云：“……”
站在一旁的老王终于明白了张小剑之前和他说的话，我不怕你坑我……
幸福来的太突然。
包子有些不确信……他结结巴巴的问道：“偶像，你，你是说，给，给我投一个亿？”
张小剑点了点头，端起了茶水抿了一口：“虽然你我今天才正式见面，但其实你也算认识我很久了……”
“而且，这一见面，我就觉得你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青年，我能看出多热爱动漫。”
张小剑满嘴胡邹……投资电影这事儿除了包子和他有缘之外，他还想借这个事儿，直接入驻陈凝的影视公司，通过陈凝的公司给包子投钱，这样一举两得，省的陈凝怕自己投资太多，欠自己的人情，藏着掖着的……
可包子一听这话差点感动哭了。
为了做动漫他吃了不少苦头，本来就不是外场人，为了拉投资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脸面有时候还要让人放在地上踩。
他是真爱动漫的，他喜欢坐在电脑面前进行动作采样，喜欢代入角色为自己的动漫人物配音，他觉得他能做出叫好又叫座的动漫，但这自从拉投资以来，他发现好像全世界都不看好他。
而之所以没众筹，也是他害怕让大家赔了。
资本方赔了就赔了，那都是有钱人，众筹那都是热爱动漫的人，才会真的不求回报的在自己兜里拿钱，真赔了他们的，自己怎么谢罪？
现在居然有投资方不仅理解自己，还说要给自己超出预算的一个亿让自己放开手脚……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他喜欢的偶像。
这是不是太美了？
这命是不是太好了？
包子有些眩晕，胖胖的脸蛋有些发红。
眼看他那小到犹如豆子的眼睛泛出雾气，张小剑就道：“要干就敞开了干，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关键是要制作精良，要各个方面都达到国产动漫的标杆，最好还能冲出华夏，让全世界看看什么是华夏动漫。”
包子听到这话真是感动的不行。
心想偶像不愧是偶像，不枉费我在网上和黑子们互相问候爹妈问候了很多次……
……
李若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因为她虽然知道张小剑有钱，但并不知道张小剑有钱有到什么地步。
本来就抱着试试的打算，却没想到意外到她都有点觉得……这也太意外了。
张小剑俨然已经将包子预设成了未来国产动漫的扛旗人物，寄希望于他扛起国产动漫的大旗走向国际……
包子被他忽悠了足足两分钟，已经热血沸腾。嘴里说着一定做出最好的国产动漫。
张小剑看着他的模样，觉得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道：“要不两个亿吧，能更宽裕点……”
宽裕点……
又不是借钱过日子……
包子是被偶像的豪气震住了，但也蔫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之前本来想要六千万投资，现在变成了实打实的一个亿，偶像还特贴心，怕他做不好，说两个亿宽裕点……估计在张小剑眼里，钱花的多了，就一定做的好了。
但包子那敢要，一个亿他觉得已经足够了，连忙摆手：“偶像真足够了，要是到时候缺资金，我在来问您……”
张小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可以，明儿我让人把钱转到陈凝的影视公司，由她的影视公司名义出资，资金到位你就开始干活，以后少上网去战斗……我又不会真的去打篮球，也不是公众人物，你们没必要为了维护我天天在网上被骂，骂人，都不好。”
这什么素质！
这是什么高尚的情操！
包子觉得，张小剑这个偶像简直就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光……
只是，不打篮球了吗？
包子觉得这事儿……可以有待商榷，毕竟张小剑在篮球场上的身姿是那么飘逸，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道：“偶像，帝都街球圈那个什么第一人在网上和您叫嚣了好几次了，您就不打算去教训教训他？”
张小剑一挑眉：“我能和他一般见识……我什么身价，他什么身价？”
包子一想也是……偶像就是偶像，又有品，又有派……

第284章 宾利是我朋友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在这个满大街放着红歌的好日子里，奔走了许久的包子拉倒了他的电影投资。
只是……被张小剑豪气震到的李若云这时回过了神，她想起了之前陈凝对她说的话……
这句话是，“一旦沾上我，无论多钱，什么项目，赔不赔钱他都不在乎，他一定会投，所以这事儿你必须提前说明，懂了吗？”
李若云之前本打算一进屋就和张小剑提这事儿，谁知道包子居然认识张小剑，张小剑还是他的偶像，两人这一打岔，就让他把这事儿忘到了后脑勺。
现在提还来得及吗？
要真是因为凝姐张小剑才如此大方……而且凝姐还特意提点过自己……
李若云觉得自己必须得说，只是看着包子现在那洋溢出幸福，都快有了十八个褶的笑容，她就有些于心不忍。
万一和张小剑说完这事儿张小剑不投了，包子会不会哭出十八个褶？
十八个褶就十八个褶吧……毕竟这是承诺过的事情。
李若云拿起茶壶，将张小剑喝了一半的茶杯斟满，开口道：“那个……”
“哪个？”
“小剑哥……”李若云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张小剑眼神里有点闪烁。
“……你怎么了？”
张小剑察觉到了这丫头有些不对，怎么变得扭扭捏捏的了？
李若云干咳了一声道：“那个来之前凝姐和我说过，这事儿和她没什么关系，必须得提前告诉你……要是投资是因为她的话，这投资还是算了。”
……
算了？
包子觉得脑袋上一头黑云，凝姐他当然知道是谁。
还有，包子敏锐的嗅到了惊天八卦，自己的偶像和陈凝……难道说……
通过李若云一句话里透露出两人的关系，他也很快明白张小剑为什么如此痛快。
应该是偶像想泡大明星陈凝，而若云恰巧是陈凝关系比较近的人，投资自己也就是拉若云上船，陈凝提前声明这事儿和她没关系就是不想摊人情。
那么自己的投资好像要泡汤了……
不怪包子想的如此复杂，实在是这样的事情他看的太多，听的太多。
而张小剑听到李若云的话明白了这丫头是什么意思。
想想还觉得挺有意思，已经谈成的事儿，她还会开口，没糊弄过去，看来陈凝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这很好，不过更有意思的是，张小剑发现包子居然没有反对，估计换做是一般的朋友，眼看一亿投资已经入了口袋，你一句话就要给扔回去，不说翻脸也会黑脸吧……
包子只是露出了无奈之色，没任何表示。
张小剑就好奇的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很突兀……
因为李若云上一秒还在说着投资的事情，下一秒就要转换到儿女私情上的问题。
她没由来的脸蛋一红，本来年纪就不大，满脸的胶原蛋白，这脸蛋一红就是青春的羞涩，对老男人特别有杀伤力……
所以老王看呆了一瞬，他和张小剑的目光几乎同时转到了包子的脸上。
小胖墩包子那一双如豆的小眼睛里却特纳闷，然后自然的说了一句：“朋友啊。”
张小剑这一瞬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包子你是傻子吗……
然后他轻咳了一声道：“投资的事儿都定了，就不改了，另外晚上要去你凝姐家吃饭，要是没事，一会儿我们一块过去。”
李若云皱眉……觉得这事儿提的有点晚，好像有点先斩后奏的意思，以张小剑的身份一个吐沫一个坑……既然答应了包子就不好反悔。
所以，全赖自己，办得太不地道。
李若云觉得不对，就道：“小剑哥，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不投资就不投资，包子没问题的。”
说着她一伸手，拉起了包子脸上的肥肉，拉的老长，还问他：“是不是包子？”
包子被抻着脸皮，怂怂的点头：“是……”
……
罗丹丹收到微信张小剑的微信之后就立刻去了干洗店取了昨天送来的衣服。
衣服不脏，再洗一次主要是为了去掉霉味，交了钱，拿回衣服，她一路上有些出神，因为……张小剑居然真的要带她去和陈凝那样的大明星吃饭。
昨天张小剑和她说的时候，她以为只是玩笑，但却马上要成为现实。
回到地下室，罗丹丹先是吃了一碗订来的麻辣烫，然后开始化妆，不知道化了多久，才换上了干洗店里拿回来的衣服。
其实还是很廉价的休闲装，罗丹丹对着那块被铁了一块大黄胶带，勉强没有碎裂的镜子前照了照自己。
这时室友问她：“丹丹姐，这是晚上有约了？”
罗丹丹回头点了点头：“嗯，一个老同学。”
“男的？有钱吗？”
室友叫小雨，是个画着浓妆看不出有多大的姑娘。
罗丹丹一瞬间产生了某种错觉，想起了她刚搬来时穿着牛仔裤白T恤，一脸淳朴的样子。
这才几个月啊，她已经穿上了高跟鞋，画上了浓妆，那能看出她才十七？
开口闭口已经全是钱，这是不是也算成长？
所以罗丹丹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了一眼手机，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一起，正好我也要出门。”
小雨一边说，一边披上了兔毛外套，然后拿起了一个好像是名牌的包，站起了身，挽住了罗丹丹，两人一起走出了地下室，明显能感觉到空气变好。
一路到小区外最近的侧街上。
罗丹丹发现很多男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扫向小雨，这可能因为小雨穿着长靴短裤，还裸露的雪白的腿根……
而小雨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目光，她根本不在乎，而是对罗丹丹道：“丹丹姐，一会儿我朋友来接我，你去哪儿我捎你一段？”
罗丹丹道：“不用了，我朋友也来接我。”
话音刚落，一辆宝马小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长相一般的脸。
小雨有些骄傲的介绍道：“丹丹姐，这是我朋友王总。”
这时过来了一辆宾利，停在了宝马轿车的后面，车窗也摇了下来，露出了张小剑的脸，没等他开口，罗丹丹对小雨道：“小雨，这是我同学张董。”

第285章 格格不入
宝马和宾利一前一后停在路边。
两个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的姑娘正在互相攀比。
这一幕看起来有些可笑，有些荒诞，但实际上在这个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罗丹丹说完这句后有些后悔。
因为，宝马1系和宾利慕尚相比，实在不是一个档次。
两人的话语也点意思，一个介绍我朋友，一个介绍我同学，亲疏关系一目了然。
最后，小雨说了一句王总，罗丹丹也只好叫了一声张董，职位层级也被彻底拉开。
这有些打脸……不，这很打脸。
罗丹丹明显发现小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但她却产生了一些爽快的感觉，这或许是因为最近小雨显摆了太多次。
但她也明白自己这是虚荣心和好胜心作祟。
所以讪讪一笑道：“那走吧。”
谁成想，看着宾利慕尚，脸色本来有些难看的小雨挤出了一个笑容：“别呀丹丹姐，介绍我你同学认识认识啊，要不大家一起吃口饭？”
……
罗丹丹又一次想起了小雨刚刚来到地下室的淳朴的样子。
只是这一次也想到了自己在咖啡厅面对姜云龙收到微信转账的样子。
两幅画面开始重合，让罗丹丹愣在了原地。
张小剑探着头，不清楚眼前这一幕是什么情况，他来这接罗丹丹是因为听陈凝说他住的小区安保比较严格，要是让罗丹丹自己去，还要出去接一次，所以就直接来接她了。
李若云率先去了陈凝在帝都的家，包子和老王坐在车后座也看着外面没说话。
张小剑不知道这时候是下车打个招呼好，还是坐在车上不动好。
这时，前面那辆小马宝上的男人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带着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道：“是啊，是啊，要不大家一起吃口饭？”
罗丹丹有些不知道怎么应付好，求助式的看了一眼张小剑。
张小剑只好推开了车门走下车，先是礼貌的和小雨和宝马男点了点头道：“不好意思，今天就算了，本来就是来接丹丹赶局子，改日，改日。”
宝马男笑道：“那就改日。”说着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一张名片递给了张小剑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招呼一声。”
张小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什么公司什么总也不在意，就点了点头。
小雨虽然没出声，但看着张小剑的眼睛已经有点放光。
来到帝都没几个月，别的没学会，倒是让几个同乡姐妹教的会看车，会看衣着品牌，会看男人了。
张小剑的车是宾利慕尚，保守估计四百个起步。
张小剑衣着看似简单随意，但质感十足，他接名牌时露出的手表，小雨认得是百达翡丽，价值不菲。
最重要的是，张小剑年轻，长得也不错。
这样的年轻钻石男，怎么就让罗丹丹抄到了？
小雨很想认识张小剑，只是碍于她身边的王总在，总不好太过表现出想丢了芝麻捡西瓜的姿态……
所以只能在王总和张小剑告别时，偷偷的给张小剑抛了一个媚眼。
只是她的假睫毛太长，睫毛膏太浓，以至于张小剑看到之后明显身体一僵，然后匆匆上了车。
……
离开侧街，宾利一路疾驰。
罗丹丹坐在副驾驶，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张小剑道：“那个，刚才不好意思了。”
张小剑并不介意这种事情，那个什么王总的名片还放在车前面，只是问道：“刚才那个是？”
罗丹丹回答道：“我室友。”
“哦。”
张小剑也没打算深问，看了一眼车内的倒镜，介绍道：“老王和包子，这位罗丹丹，我初中同学。”
包子一笑：“你好。”
老王也问候了一句。
罗丹丹连忙回应，回应之后，张小剑随口又和罗丹丹聊了起来。
坐在宾利副驾驶上的罗丹丹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自己初恋的侧脸，发现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和小时候差不多。
但她恍然的想起了初中时，张小剑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发呆的画面，那时她也像现在一样坐在他旁边。
只是看着现在单手开着宾利的张小剑，总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个人。
时过境迁后的变化，总让人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估计他是同学中最有出息的一个了吧……
朋友是大明星，自己开的是宾利……
要是我还是他的女朋友……
罗丹丹一惊，连忙打断了自己的幻想。
张小剑这时道：“你还记得白杨吗？”
罗丹丹当然记得，立刻点头道：“他现在怎么样？”
……
闲聊中，宾利开进了一处高档小区之中。
小区门外的落叶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巨大却已光秃的树木仍然伸展着自己的数不尽的枝干似乎在表示欢迎。
因为开的是陈凝的车，所以畅通无阻。
第一次进入这样小区的罗丹丹趴在窗口看着独门独院的别墅以及景色有些出神。
来到陈凝家，将宾利开进车库，张小剑等人下车。
作为主人，陈凝已经在门口迎接，笑颜如花的站在门前的栏杆处带着笑容，就像邻家的姐姐。
包子和罗丹丹都是第一次见到陈凝，有些拘谨。
张小剑当然不会，一张嘴就是：“饭做好了吗？”
陈凝回道：“这不等你来指导呢吗。”
从两人的话语中就可以听出他们很熟，张小剑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后，众人一起进入了别墅。
哪里需要什么指导……
又是涮锅子，看着桌上一应俱全的食材，估计是陈凝在火锅店里买的。
人到齐后，立刻动筷。
众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只是大家气氛越融洽，罗丹丹就越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因为她知道了陈凝身边坐着的胖胖女人是业界的金牌经纪人老郭，之前坐在宾利后排的胖男人是未来华庭的掌舵人……
就连那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小胖墩包子都是一个导演。
更让她哑然的是，原来张小剑刚刚投了一个亿给包子拍电影。
就更不要提大名鼎鼎的陈凝，和未来必然是一线花旦的李若云，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个世界和她有着遥远的距离。

第286章 负面
花椒与辣椒在铜锅里沸腾。
下入锅中的各类食材经过汤水温度后迅速熟透，混着气雾飘散开来。
陈凝在帝都的别墅装修的看起来并不奢华，但在细节之处却极有考究，简约利落。
张小剑夹了一片肥牛放进了口中，嚼着嚼着总觉得不是那个味，或许是最近吃涮锅子吃的太多，或许是他的味蕾已经让叶墨竹升级了很多次。
他看了看这间别墅，想着自己也应该办办正事儿了。
正事儿就是在帝都购置房产，本来这也是计划中顺手要做的事情。
张小剑无比清楚，随着自己的产业越来越多，以及花钱压力越来越大，来帝都定居才是王道。
毕竟这里消费水平生活成本都比江城高出太多。
而且，要是和墨竹结婚了……
是不是得生个孩子？
孩子是不是得教育？
有钱人那有不让孩子接受精英式教育的……
而全华夏最好的教育资源都集中在帝都。
想的倒是挺远的张小剑就问道：“这房子多钱？”
陈凝放下筷子反问：“想买房？”
张小剑点了点头道：“嗯，帮忙物色物色，我想多买两套。”
听听这话说的……多买两套，豪气冲天。
在座除了陈凝之外，似乎还没两个人能适应张小剑这么风轻云淡的聊天，毕竟他们才刚刚认识不太久……
帝都的房价甭说全华夏，放在全世界也是出了名的贵。
张小剑却说的像在乡下买两间屋子般轻松写意。
陈凝倒不觉得有什么，又问道：“地段？”
“当然要最好的地段。”
“好地段都是二手房了，中心地界已经没法再开发了，不如买两个院子吧，翻修一下跟新的没区别。”
张小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点了点头，大帝都的四合院名气很大。
想着每天溜溜鸟养养鱼，没事走街串巷和街边老大爷下下象棋，侃侃大山的生活，他就觉得挺美。
一回家再吃口墨竹做的饭菜，这生活还有谁？
“只是院子想买也不好买，得等，我托朋友帮你留意着，要是有拍卖和有意出售的我再联系你。”
“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张小剑点了点头又道：“其他房子也搭搭眼，我不着急，老王就要撂在帝都了，总不能天天住酒店，租房子也不是那么回事，直接买一个让他先住着。”
正在吃涮毛肚老王本来就有些烫嘴，一听这话差点没吐出去，苦笑道：“这是要包养我。”
张小剑一笑：“猪肉涨价了，得给你寻个好窝，不然配不上你现在一斤快四十的身价。”
其他人闻言全笑了，老王拿起一杯饮料咕嘟一下喝了下去，心里压力更大了，这要是自己真干不好，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他只能道：“一码事一码，房租钱我得交。”
张小剑不矫情，回了声：“成。”
那边，吃的一脸汗珠的包子揪着自己的脸蛋子对张小剑道：“偶像，我肉也不少，要不也上秤称称？”
李若云看着包子道：“你也就是边角料，放进卖肉摊里也是绞馅的。”
“……那也是猪肉，现在猪肉就是贵。”
两人拌嘴倒是有趣。
张小剑纳闷道：“包子，你为啥叫包子啊？”
包子翻了一个白眼，道：“都是她起的，都怨她。”
陈凝也好奇就道：“具体说说。”
……
李若云和包子的故事很简单。
上学时李若云因为一次大考成绩不好特自责，大中午的一边走一边想着老师的批评就忍不住哭了，蹲在路边嚎啕大哭那种。
包子刚巧从学校门口的包子店拎着包子走出来，他俩不认识，但包子给她拿了一个包子，问了声啥事儿啊，哭成这样。
然后……包子就成了包子。
以至于让李若云叫的，身边朋友同学都忘记了他的本名，后来也就习惯了。
理所当然的通过这件事李若云和包子成为了朋友。
一路相伴直到毕业，李若云因为样貌演技都不错，一路顺风顺水的演了几个大剧配角，有了人气，有了小小名声，甚至有了很多粉丝。
而包子则窝在一家动漫公司里做编导，弄了几个儿童动画片，没掀起半点水花，顶多算是累积了点经验。
按理来说，出了学校，入了社会之后，两人的阶层已经拉开，联络减少实属平常，然后越来越淡，终成陌路才是正常的剧本。
但李若云却很好的诠释了富贵不相忘，甚至包子萌生出想拍动漫电影的想法后，她一直在四处打听，帮忙拉投资。
从这事儿上能看出李若云这姑娘的品性。
张小剑品了品道：“有点意思，若云这么帮你，也算是美人恩啊，你打算拿什么偿？别提你身上那点猪肉。”
一边说，张小剑一边看了一眼李若云，发现丫头略带羞涩……怕是真对包子有意思。
包子琢磨了一下，一脸肉疼的道：“我打算送若云一个路飞的珍藏版手办。”
“……”
果然是做动漫的，手办才是命根子啊……
张小剑很想一个大嘴巴子抽在包子的胖脸上。
李若云却道：“那可得说话算话，我最喜欢路飞了。”
这明显是在给包子找台阶下，这么善解人意的姑娘，又是明星，前途又一片光明，却被一个包子给骗了……这种事儿找谁说理去？
说说笑笑间，铜锅里的炭似是灭了。
笑笑拿着夹子将炭取出，这边一群人一块忙活，没过多一会儿就清了桌。
饭局纯饭局没喝酒，时间也早，陈凝就提议大家一起玩会游戏……居然拿出了一摞狼人杀的卡片。
张小剑也只是听过这个游戏，没具体玩过。
据说是一个拼演技，拼逻辑的游戏……
而要说到拼演技，现在这群人里面演员可好几位，这可怎么玩？
只是没等张小剑这些萌新研究明白游戏规则，那边生活助理笑笑拿着手机，皱着眉头道：“出事了。”
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罗丹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
陈凝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不见她如何慌张，轻声道：“出什么事儿了？”
“若云上热搜了，负面。”
罗丹丹闻言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第287章 群号多少
打开手机，点开渣浪。
往下轻轻一滑，看到了热搜榜里找到已经排位20的新闻。
李若云陪酒是这则新闻的标题，头一条的营销号里面图文并茂。
长相秀丽的李若云的确在某包间里端着酒杯，而在她身边也的确有几位西装商务男。
区别于热搜，营销号的标题更具吸引力——清纯小花在线陪酒。
下面的评论已经数千条，头一条是——我只想知道陪酒之后发生了什么。
第二条——人设已崩塌，以后再也不看她的戏。
第三条——云陪酒服务，长见识了。
第四条——戏子就是戏子。
第五条——……
总而言之，网友们再次发挥了严于待人，宽于律己优良传统，极尽嘲讽之能。
前面几条算好的，评论里面的评论各种污言秽语已经铺天盖地。
张小剑扫了几眼之后抬起头，发现客厅里所有人都在看手机，李若云坐在桌旁，本来好看的小脸现在已经苍白如纸。
她的人生其实并没有遇到过太大的挫折。
也就上学时会因为考试考不好而自责，会因为台词不过关而苦练，这些顶多算是波澜。
自从出道之后，虽然网上偶有一小撮人看不上她，但她的粉丝们和大部分路人对她的感官还是相当不错。
所以，看着那完全不负责任的标题，以及评论中的嘲讽也好调侃也好，谩骂也罢，李若云还不强大的内心，顷刻就被击溃。
酒局的照片是真的。
那是前一阵子为了帮包子拉投资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还是拍下了她的脸，这显然是偷拍。
她记得当时的投资老板说要喝一杯，就一杯，她怎么能不给这个面子？
至于后面……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只是投资并没有谈拢，仅此而已。
但是这样的小事到了网上，就变成了极为难听的‘陪酒’字眼，不仅侮辱了她的人格，还践踏了她的尊严。
所以，看着看着，她就委屈的红了眼眶。
包子坐在她一旁，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手忙脚乱，一切起因都是因为他，他却只能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要说他还能做点什么，估计就是去网上对喷。
包子的确擅长这个。
但显而易见，现在安慰李若云，比去网上喷更重要一些。
本来好好的气氛在这一刻也徒然一变，张小剑不懂这件事要怎么解决，看向了陈凝。
陈凝这时放下了手机，先问了一声：“怎么回事？”
包子用最快的语速说完了酒局的全过程。
陈凝一笑：“先别忙着哭了，这事不大，老郭打电话给一下公关团队，笑笑打电话给律师所，辟谣加澄清，多大点事儿啊。”
话是这么说，但陈凝无比清楚这件事如果公关的不好，李若云的以后在娱乐圈就会有陪酒女的标签……
所有资源都再也不会青睐于她，因为她的大众形象会因为这三个字彻底倾塌。
杀人不用刀。
网上流言就足以。
网络的确做了许多好事，比如曝光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网络有时也会害人，无数假道德圣人在不清楚事实真相之前就会占领高地，横眉竖眼，好像唯有他才是这个世界上的真理。
止住李若云的哭花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
包子抢过了她的手机不让她再看，让她只看陈凝。
陈凝坐在她的对面，语重心长的和她说：“用我们老一代人的话，这个圈子不叫娱乐圈，而叫名利场。”
“知道什么意思吗？”
李若云无助的摇了摇头。
“名利是把双刃剑，在你获得越多的同时，就是会有付出越多，这包括了你的人身自由，个人隐私，以及很多小事。”
“但因为你获得了足够多的名利，拥有了平常老百姓这辈子都没有的知名度，以及金钱，这些就都是你应该承受的。”
“所以，你从这一刻开始就要学会锻炼自己的承受能力。”
陈凝看着细雨梨花的李若云站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之前借酒消愁的自己。
张小剑觉得这番话很对，他坐在一旁虽然不知道能出什么力，但却产生了一个以前从未想过的想法。
要不要把渣浪收了？
收购渣浪估计难，但花钱下下热搜估计可行。
只是他刚想开口，陈凝却似乎知道他想做什么，却道：“小剑，这的事儿我来就行，你们在这干陪着也没什么用，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交给我。”
张小剑知道陈凝这番话对，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儿，陈凝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身后的公关团队和律师团队必然很成熟。
有他们帮助李若云就够了，如果他们帮助不了，外行人就更不行。
因为其中一定涉及操纵舆论风向，水军，以及乱七八糟的很多事情。
所以张小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道：“行，那你们在这，有要帮忙的说一声。”
然后他给了老王和罗丹丹一个眼神，两人也跟众人告别，本来好好的一顿饭，算是不欢而散。
……
开着宾利先将一路上一言不发的罗丹丹送到了来时的街口。
张小剑和老王很快回到了酒店，坐在房间里没忍住，又刷了刷了微博。
老王看的无比认真，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事情，以后他好歹算是个娱乐公司的老板，对这方面没点了解是不行的。
张小剑发了一条评论，只说了一句——可能事实并不是你们看到那个样子。
然后……没过一分钟，他的评论开始有人回复。
——掐烂钱不得好死。
——朋友，群号多少，一起发财呀。
——我也想恰饭。
——同求。
张小剑皱着眉头，很想说群你们妈个比，但打出来之后又全删掉了。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无论是八卦，还是绯闻，亦或者是其他事情，吃瓜群众只是想看到他们想看到的真相，而不是事实的真相。
所以无论你说什么都没有作用，在网上你无法改变任何一个人，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于是他将手机丢到了一旁，想到了妹妹宁雪晴。
这个破圈子，你确定要进吗？
如果你要进，我要怎么才能保护好你？

第288章 嗯……我放心了
张小剑放下手机时，网络上没有硝烟的战场激战正酣。
李若云粉丝会进场强势控评，真假路人开始了激烈对喷，在参与喷战中的人员平均每一个人死去了三百多个亲妈，两百多个亲爹，一百多个爷爷，族谱集体升天时，热搜排名开始上升。
从二十到第十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时间。
相信，这时陈凝的公关团队和律师团正在商量如何应对这事儿的策略。
可不知道是不是天命，老王刷了刷，怔了怔道：“小若云好像有救了。”
张小剑：“啊。”了一声，不知道这个有救是什么意思。
然后……老王点开了一段视频扔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看到了某知名女星和某说唱歌歌手的短视频……临了时，这位有夫之妇还和并不是她丈夫的说唱歌手狠狠的来了个么么哒……
好嘛。
喜从天降。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这段被爆出的视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若云在演艺圈毕竟还是新人，影响力不足，这位堪称救命恩人的知名女星则不一样，以前还拿过金金奖影后。
结婚生子之后经常参加各种综艺各种秀娃，连带孩子都成了知名度极高的小明星，老公也是演员，曾经也是网友们眼中的模范家庭，她出轨……当然要比李若云陪酒这点儿事儿大得多。
吃瓜群众和键盘侠们能捧瓜的双手地方有限，当然哪里热闹大去哪里。
在这条热搜立刻爆掉后，李若云的热搜开始呈现下滑趋势，并且无法抑制的下滑。
除了因为有人吸引火力之外，陈凝找来的公关团队开始发力，渣浪果然对得起渣这个字，收钱办事的效率那是高效的不行。
没过十二点，李若云发了一条微博，是一条短视频。
视频里还是陈凝的别墅，不止拍清楚了陈凝和老郭，还拍清楚了之前那条陪酒视频中的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士……
这当然是陈凝发的功，前些天的确喝过酒，却没投资包子的老板和几位高管卖了这个面子。
视频中，大家围坐一桌，在满桌丰盛菜肴前一起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但展露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朋友在一起吃个饭，仅此而已。
陈凝对李若云也是真好，配合出镜，更加让这顿饭看起来并不是有意为之。
李若云的配文颇有调侃之意‘陪我最喜欢的偶像喝酒，都觉得酒不苦了。’
理所当然的，粉丝们立刻开始控评，声泪俱下，不仅互相抱团感动了半天……还起到了固粉的效果。
张小剑笑着看完了这条视频。
之所以会笑是因为，视频里一桌子新菜应该都是新买的，拍完视频陈凝也不知道会不会让那几个龙套吃一口……
李若云之前哭的细雨梨花，现在事情忽然峰回路转，公关团队当然功不可没，但她命也的确不差，还赶上了有人替她吸引火力。
更逗比的是，因为今天出现了这两个瓜，某摇滚歌星老汪也上了热搜，大家这才知道，这货今天发了新歌……没上头条，却在这时又被拉出来溜了个弯。
……
放下手机，张小剑和老王对视一笑，竟都有点虎口脱险，劫后余生的错觉。
以前网络暴力什么的见多了，但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没发生在自己身边自然感触不强。
李若云和他们虽然没认识两天，但的确算是朋友，发生在她身上，看着她直接崩溃的样子，真真实实的让他们感同身受了一把网络上键盘侠们高高在上的冷笑以及嘲讽是多么可怕。
“估计这会儿，若云妹子的小脸应该是转晴了。”
老王一笑，颇有欣慰之感。
张小剑听到晴这个字，就又想起了妹妹，今天过节，刚才就打算和妹妹视频，被老王打岔打过去，现在想了起来，就立刻拿出了手机发了视频过去。
嘟嘟的声音响了半天还是没人接。
张小剑就又等了一会。
老王站了起来道：“行，那我回房了。”
张小剑觉得这话有歧义：“怎么着……这是暗示给我留个门缝？”
老王给了张小剑一个白眼，笑嘻嘻的走了。
他明白最近张小剑逮到机会就和自己开玩笑，是为了缓解他内心要把张小剑当做老板而不是朋友的感觉。
这样很朋友，但就更要做好该做好的事情。
老王回房洗白白之后躺在床上，插上了耳机……来了一首古典名曲，这是奔着提高审美品味去的……
只是没听两分钟，他没品出啥却鼾声如雷……
……
张小剑又发了两次视频。
宁雪晴终于接通，在手机里小脸红扑扑的，打湿的发丝一缕一缕的，背景还是四面全是镜子的空旷舞蹈室。
张小剑一惊，上次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莫非他这个妹妹真的知耻而后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哥，你这什么表情？”
宁雪晴看着手机里的张小剑纳闷道。
张小剑：“你这是练舞呢？”
“是啊。”
“方红呢，大过节的都不让我妹休息？”
宁雪晴一噘嘴：“哥，我自己来的，刚才我们一起吃了饭喽。”
“小时候学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努力？”
“那还不是总让你勾搭我出去玩闹的，不然我成绩也挺好的！”
张小剑脸一黑，敢情学习不好，还怨我喽，他就道：“行，那让我看看你努力的成果，看看是不是我耽误了你。”
“成呀。”宁雪晴一笑，似乎很有信心。
然后她将手机用东西卡住，对准了舞蹈室的正中央，还放了一首最近在练的舞蹈曲子。
第一个鼓点响起时宁雪晴做了一个POSS，别说，还挺有模有样，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味。
然后音乐起，宁雪晴开跳。
张小剑越看嘴巴长得越大，不是因为宁雪晴跳的多好，而是他很纳闷练了这么久的宁雪晴为什么肢体还是如此不协调……
相比以前她的广播体操舞姿的确有进步，进步到了扭秧歌舞姿……
于是，张小剑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宁雪晴跳完一小段之后，就来到了手机前，一脸期待的问道：“哥，怎么样？”
张小剑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到你跳成这样我就放心了。”后半句没说，要是跳成这样还能进演艺圈，那就真没天理了……

第289章 HETUI真香
舞蹈练习室里灯光明亮，原木色的地板上偶有反光。
那是宁雪晴的汗水，这代表了宁雪晴的努力，只是……努力并不代表成功，努力只代表努力。
看着自己哥哥一脸满意的贱笑，宁雪晴就知道张小剑所说的：“看到你跳成这样我就放心了。”是一句反话。
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毕竟是自己最亲的人，宁雪晴知道张小剑足够客观……
至少比方红，和她那几个团员客观，因为这些家伙不久之前刚在饭桌上夸过自己的进步很明显，现在已经跳的很好看……
“真有那么差吗？”宁雪晴一嘟嘴，模样楚楚可怜。
张小剑虽然不是妹控，但看着从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流着鼻涕，如今已经出落的如花似玉妹妹当然要安慰一下。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露出了慈父一般的笑容：“努力过之后，你就明白了天赋的重要，也挺好。”
噗……
心上被扎了一道的宁雪晴也不装可怜了，给了张小剑一个大大的白眼道：“哥，你就不能说点鼓励我的话？”
张小剑想了想，一本正经道：“以你现在的水平，你只能非常努力。”
宁雪晴觉得这句还算人话，知道张小剑说的没错，自己的水平还差太远，要比现在还努力才行。
于是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
张小剑又道：“非常努力之后，你才会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
宁雪晴手指戳着屏幕，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张小剑，我就问你，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张小剑乍听此言如遭雷击。
话说，自从长大之后一直梦想有钱，现在有钱了他还真就彻底没了梦想。
作为一个人，这是多么羞耻的事情。
没有梦想，岂止活的不如一条咸鱼，做人都没了意义。
宁雪晴看着张小剑这幅表情，问道：“哥，哥？”
“别乱叫，往那搁……我是在思考你说的话。”
“你思考明白了吗？”
张小剑重重的点了点头：“让你这么一说，我发现我还真是个没有梦想的人。”
“然后呢？”
张小剑抬起眼眸，看着手机里宁雪晴正好奇的看着自己，他语重心长的道：“然后我发现没有梦想，还真是无忧无虑呢。”
……
……
这天是被彻底聊死了。
宁雪晴看着张小剑，气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张小剑很满意宁雪晴现在这幅想咬他又要咬不到的样子。
于是又说了句：“不信你把梦想搁地上，你可能真的会发现，原来当一条咸鱼是这么舒服。”
说完这句，他还加了重音补充道：“而且我们是有钱的咸鱼！”
宁雪晴：“……”
张小剑则美美的叼了一根烟，点燃后将手机举得老高，照着五星级酒店里的客房，道：“妹，你看，这房间怎么样。”
“挺好。”
张小剑又来到了落地窗的窗边，对着帝都的夜景和自己的大脸道：“你再看这城市的夜景怎么样。”
“挺好。”
说着，他又跑去了卫生间，对着巨大的浴缸道：“怎么样？”
“挺好。”
说完这两个字，宁雪晴问道：“哥，你到底想干嘛？”
张小剑回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抽了一口烟，让烟雾弥漫自己的脸颊。
这应该是一个故作深沉，说点走心话的时刻。
张小剑走心道：“雪晴啊，我想在这座城市买个房子，有你，有二姨，有你未来小嫂子。”
宁雪晴看着张小剑一脸认真的模样眨了眨眼睛。
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她觉得张小剑说不出这么煽情的话，他之所以说的这么煽情一定是因为……
“哥，你是不是想劝我不参加节目了。”
张小剑‘呃’了一声，本来接下来他还准备了，什么平平凡凡才是真，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才快快乐乐之类的话……居然被这个妮子看穿了？
不过看穿也不要紧，张小剑开诚布公的不再搞气氛，直接掐灭了烟头，拿起手机贴着自己的脸道：“好吧，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宁雪晴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哥……”
张小剑皱着眉道：“不是，雪晴，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宁雪晴回道：“好。”
张小剑道：“你练舞的时候快乐吗？”
宁雪晴：“……”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
对于宁雪晴来说，其实谈不上快乐不快乐……
这段时间她只知道自己入选了节目，要加倍的努力，每天练舞成了必备，根本没空想快不快乐这种破问题。
张小剑这时又开口道：“但花钱使人快乐。”
“哥，你休想洗脑我。”
“我没洗脑你……不信，你晚上去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
张小剑一笑……有点邪魅。
“人活着，快乐最重要嘛。”
……
挂断与张小剑的视频通话。
气鼓鼓的宁雪晴又练了两遍舞。
她当然知道他哥张小剑是为了她好，但是她总觉得努努力，自己可以和别人一样好。
练完舞之后，香汗淋漓的她去洗了一个澡，最后换上带来的干爽衣服，关闭了练习室的所有灯光走向了室外。
室外有一辆车，专门等待接她回家。
司机大叔不知道是不是累了，趴在方向盘上正在酣睡。
但实际上，他这活很轻松……每天只是接宁雪晴去几个固定的地方。
宁雪晴并没有叫醒他，而是看了看不远处的灯火通明，即便是过节仍旧在营业，并且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场。
然后她走了大概十分钟进入了这家商场。
女人都有购物停不下来的天性，但宁雪晴很克制，只是在一层品牌店里买了一双她喜欢的高跟鞋，和一个包包。
刷卡之后，她拎着购物袋坐在了商场的休息椅上。
看着包装精美的购物袋，想着这里面一双高跟鞋和一个包包的价值，然后又仔细的回味了一下刷卡时的感觉。
宁雪晴的表情越来越复杂，想起了之前和张小剑视频，张小剑最后说的一句话：“雪晴啊，哥不是阻拦你实现梦想，但哥希望你永远快乐。”
宁雪晴的回答是：“HE，TUI！”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很快乐……就是很快乐……
好吧，花钱的确使人快乐，HE，TUI之后往往是真香……

第290章 入股凝视
快乐是什么。
快乐就是需求得到满足后生理上和心里上得到的一种反应。
买了自己喜欢的包和鞋子，宁雪晴的确感受到了快乐。
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张小剑，因为之前在视频通话里膈应了宁雪晴也很快乐……
张小剑之所以会快乐不是因为他的贱，只是因为他看过李若云的瞬间崩溃之后，就特不想宁雪晴进入娱乐圈，于是阻挠她就变的很快乐。
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是出于一个原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虽然目前来看以宁雪晴的业务水平应该没有这个万一……
而这个夜晚，张小剑的快乐还在持续，辗转反侧之后，他给叶墨竹发了一个微信。
——猪，我想你了。
很快他得到回应……
——贱，我也想你了。
……
情侣之间的肉麻情话，总会让人看着会有做呕感。
张小剑和叶墨竹一直聊到了凌晨三点，如果聊天内容被公布，估计会恶心死一群人。
叶墨竹说的最多的是叮嘱与关心，张小剑说的最多的是自己来帝都都做了什么。
临了，都在被窝里的两人还视了个频。
虽然因为灯光太黑张小剑啥也没看见，但听着叶墨竹软糯糯的声音，挂断电话后他还是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然后，睡觉！
睡得着吗？
……
罗丹丹有些睡不着。
不仅睡不着，她还不快乐。
今晚的经历对她来说有些梦幻，因为她实在没有资格坐在那张桌上，和那些人一起吃饭。
罗丹丹羡慕陈凝的皮肤……陈凝比她大了很多岁，但看起来好像比自己还年轻。
也羡慕陈凝家的房子，那么大，那么好。
而她只能住在地下室里的下铺，闻着早就习惯的霉味难以入眠。
罗丹丹羡慕张小剑……他为什么这么有钱？
而她不仅没有宾利，甚至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
罗丹丹羡慕包子，羡慕他有才华，能打动张小剑。
她最羡慕李若云……
因为她们之间的年纪相差不多，李若云却是科班出身，顺风顺水，不仅有陈凝这个前辈护着，自身也兼具实力和颜值。
哪怕离开别墅时，李若云已经陷入了网络沼泽，但……她连进入沼泽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人家能有的东西，自己全没有？
这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罗丹丹没有纠结太久……因为差距过大，她这些想法不是嫉妒只是羡慕。
羡慕一会也就算了，她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信，找到了姜云龙，开始打字。
——从表面看来，张小剑和陈凝只是朋友，听说张小剑还有一个正牌女友。
张小剑很有钱，因为他刚刚投了一部电影，个人全额投资一个亿。
但我记得，张小剑小时候的家庭环境并不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有了钱。
打完这句话，她又默默的删掉，觉得没必要。
然后继续打着——他还有个属下叫老王，好像是华庭唱片的未来BOSS，这说明华庭唱片也是张小剑的。
对了，他应该不会在帝都呆太久，听他说马上会回江城。
嗯，目前就这些信息。
发送完毕后，罗丹丹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实际上，她所了解到的这些信息，好像只要下下功夫应该都可以了解到。
这又不会伤害谁。
她心里这么想着。
然后又想起了晚上所见所听到的一切，啊，好羡慕啊。
……
罗丹丹羡慕的人生的确值得羡慕。
无论是陈凝，张小剑，李若云，包子，甚至是老郭，以及生活助理笑笑，都过的比她要好。
接下来三天的时间里，李若云陪酒风波早已烟消云散，网友们忘性极大，但走在剧组里，她能看到有些人看她的眼神还是不对。
人们只希望看到他们所想看到的真相……所以无论澄清多有力，免不了还是要听一些闲言碎语。
虽然她还会难受，还会失望，但这件事已经处理到了极致，不能奢求更多。
偶尔，在剧组里李若云会遇到罗丹丹，她露出笑容打个招呼，罗丹丹则礼貌回应，只是她实在有些忙，来不及和罗丹丹多说两句话。
罗丹丹当然不介意这个。
因为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前些天的饭局而认识并不代表她们就是朋友，点一下头已经算是不错。
张小剑并不知道剧组里的事。
这三天里，老孙带着他和老王在大帝都的景点打了打转……
基本上转不太明白，三人就会找一个地方喝酒，因为十一假期，因为人太多了，多到看一眼就觉得好像喝多了，只能赶紧找一家饭店喝喝酒压压惊……
今天没喝酒，早上华庭召开了股东大会。
老孙声情并茂的演讲了一番退休感言，惹得大伙眼泪汪汪。
张小剑正式成为了华庭唱片的董事长，老王则正式成了华庭唱片的总经理。
同时一份华庭未来的计划出炉，惹得大家惊异连连。
这份计划是张小剑和老孙老王喝酒时吹出来的……
虽说当时脑袋有些懵，但想法是好的，钱也是不差的。
只是说出来，的确就让人觉得有点天方夜谭。
华庭计划未来一年内收购多个音乐在线播放软件，从内容输出商兼顾平台……
音乐现场将在全国开办至少五家，帝都已在筹划之中。
未来的华庭，将是一家集唱片，音乐现场，平台，多元化公司。
老王振振有词道：“音乐现场是基石，在这里歌手和创作人可以通过观众的反应来验证自己的作品是否优秀。”
“在经过重重突围之后，华庭将为最受欢迎的歌手和作品打造专辑，通过实体专辑和数字专辑的方式，双重冲击市场。”
“也就是说……华庭将形成一套自己的培养人才，以及数字销售外加实体专辑的产业链。”
“最重要的是通过音乐现场的现场验证观众欢迎与否，流水线的向华夏输出优质歌手，以及优质作品。”
“当然，我们的数字平台也可以捧一捧我们的优质艺人。”
“最终，华庭是轴，音乐现场是基础，数字平台是天棚，我们将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听完这个计划之后，所以人站起鼓掌，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而张小剑则在这时接到了陈凝的电话，率先告辞，嘴里嚷嚷着：“不行，凝视我最少要入股十个亿，少一毛钱我都和你急。”

第291章 保温杯
凝视全名凝视影业。
听名字就知道是陈凝创办的影视公司。
凝视影业目前还未运营，但却已经聚集了很多行业精英。
这源于陈凝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口碑，以及声望，当然更重要的是，所有来到这里的员工相信凝视影业会有一个很好的前途。
前途有时候也意味着钱途。
影视行业是一个烧钱的行业，无论电影还是电视剧，只要开拍每天都需要大量的金钱燃烧。
陈凝之前和张小剑说过想要让他入股。
后来……一听张小剑要投的金额，陈凝赶紧说算了，因为欠太大人情。
这事儿也就拖了下来，只是因为包子要拍哪吒的原因，张小剑需要通过陈凝的公司给他投资，顺道……当然要再投一波陈凝的公司。
当然……数额最低不能低过十亿，这是张小剑的底线……
有资金当然是好事，但陈凝还是不得不问道：“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就这么相信我能把这个公司做起来吗……”
她当然担心赔钱，虽然她很有信心赚钱。
张小剑不会说我家钱就是大风刮来的，也不会说赔了最好……轻咳了一声，说了声：“相信。”
陈凝的噗一声笑了出来，想起了她最低落时两人在江城喝酒的日子，只好道：“成吧，那就十个亿。”
“合同这边你来拟定我信得过，到时候直接签字就好。”
“可以。”
放下电话，张小剑准备走回会议室，只是没推门透过会议室大门的玻璃窗看到里面老王正在口沫横飞，其他人都无比专注，于是他想了想，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华庭的办公楼。
老王需要树立权威。
张小剑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走出办公楼，他叼起了一根烟，想到这边大势已定，那就不如早点回江城。
那要早点回江城，就要早点买些礼物带回去。
于是张小剑开着宾利自己一个人找了一家最近的商场开始闲逛，忽然察觉，好像自己逛商场还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除了看着出双入对的路人偶尔强行喂他一把狗粮……
哎，报应～～！
……
张小剑逛商场时，坐在片场保姆车上的陈凝看了看面前的蛋糕满意的笑了笑。
蛋糕是水果蛋糕，各类瓜果色彩缤纷，中间用奶油写了四个字‘杀青快乐’。
《风华正茂》剧组当然没有杀青，因为严格意义上刚刚拍摄到中段，那么作为主演的陈凝自然也距离杀青早着呢，这蛋糕当然也不是为她准备的。
那么只可能是为别人准备的。
赶来片场看陈凝的老郭不清楚具体的状况，上了车问道：“这是若云杀青？”
陈凝摇了摇头：“她还得一个月才能杀青。”
“那是？”
“罗丹丹。”
老郭这才想起了前些天吃饭时，那个剧组里的小龙套，仔细回想了半天，也不记得罗丹丹到底长什么样……
好吧，罗丹丹的确是一个可以被忽视的人，尤其是在那个局里。
此时，演完了最后一场戏的罗丹丹离开了摄影机能辐射的范围。
即便是杀青戏她也并不是主角，只是在这个封建时代里跟姥爷一起陪葬的丫鬟。
她的角色已经躺在了被尘土埋起的棺材里，而她也将离开这个剧组，寻找下一个能演一点点配角的剧组。
像这两年来一样，离开剧组之前没有掌声，没有欢呼，甚至没人在意……
她只是拎起放在剧组的暖杯，接了最后一杯热水，准备在回去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喝。
只是，今天与往常不太一样。
往外走的路上遇到了这几天都只是点头的李若云，李若云亲切的叫了一声：“丹丹。”
罗丹丹抬头，有些愕然，甚至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李若云一笑，拉起了她冰凉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罗丹丹‘哦’了一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李若云牵着走了起来。
片场中很多人注意到了这一幕。
认识罗丹丹的不多，但李若云大家当然都认识。
这时他们才发现，罗丹丹好像是这位小花的朋友，有几个之前也算欺负过罗丹丹的人心里一紧，有点不知如何应对。
剧组是个小社会，龙套演员没人权……随便一个工作人员都可以呼喝你两句，罗丹丹之前没少被呼喝过……
可现在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李若云牵着手上了陈凝的车。
这事儿一下就在剧组瞬间传开。
而上了陈凝保姆车的罗丹丹则一脸懵逼。
没有什么特别的设计，因为保姆车再大也只是一个车，地方实在有限，桌上摆着的蛋糕已经映入眼帘。
陈凝坐在蛋糕后面，一左一右坐着老郭和笑笑。
罗丹丹都认识，但总觉得……自己不会再一次看到她们，不，应该说不会以朋友的身份看到她们。
可好像，现在她是以朋友的身份再次见到了她们。
李若云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数了倒数：“3.2.1。”
陈凝三人和李若云一起喊道：“杀青快乐。”
罗丹丹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字就像一把刀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杀青过很多次，但从没听到过有人为她喊过杀青快乐。
看着陈凝脸上的自然笑容，看着老郭和笑笑拍起手掌，看着李若云给了使了一个你可以切蛋糕了的眼神，罗丹丹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开始急剧变化。
从嘴角下放到皱紧眉头，从鼻子泛酸到眼眶泛红。
她的眼泪突破了自己明明绷紧了的眼眶，她哭了出来。
然后……以陈凝为首的四个女人傻了，完全不明白罗丹丹为什么哭，手忙脚乱的递出纸巾，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完全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乱作一团。
哭声好不容易止住，罗丹丹被按着坐了下来。
陈凝问道：“到底哭什么啊。”
罗丹丹一边抽着鼻涕一边道：“从来没人给我喊过杀青快乐。”
众人都是角儿，之前当然很难联想到龙套的辛酸，听了罗丹丹的话才明白原来如此。
李若云切了一块蛋糕给罗丹丹：“好啦，以后就有人给你喊了。”
罗丹丹一听这话眼眶又红了，心里暖洋洋的，双手握着的保温杯更紧了。
从做演员起，她从未遇到过比装满热水的保温杯还暖的事。

第292章 街头偶遇的对刚
一个老爷们逛商城是一件新鲜事儿……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张小剑左看看又看看还挺有意思。
但是时间稍微一久，手里的购物袋一多，就发现了不妙。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张小剑发现和自己一样的同类人，也就是独自一人逛商场的男士还真不少……
只是他们穿着大多紧身裤，走起路来都扭着屁股。
手里的袋子都不是拎着的，而是跨在手肘上。
更加可怕的是，他们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有一位小哥特别妩媚妖娆，还画了眼线和眼影，看到张小剑一人抛了个媚眼，走了过来。
这是要搭讪吗？
张小剑很紧张，脸一红就落荒而逃。
……
开车离开商场，张小剑一路直奔酒店。
走过一个街口等红灯时，他点了一根烟，打开了车窗。
歌声从路边传来，张小剑一口差点就把自己呛死，连连咳嗽了起来，不是烟太难抽，而是歌太难听。
具体有多难听，只能说很熟悉，很像张小剑以前的歌声。
咳了一会之后，他打眼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小音箱，一个小麦克风，一把吉他，还有一个人，正守着地下出口。
咦，你不是个演员吗？
怎么改行当歌手了？
“滴滴！”
红灯变成了绿灯，后面的那辆大奔开始催促。
张小剑连忙一脚油门跟上前车，然后寻了个能拐回去的路口，搜了一下附近最近的停车位，将车放下。
越往回走，歌声就越清晰。
“那女孩对我说，说我保护她的梦，说这个世界，对她这样的不多。”
好嘛，原本一首挺好听的歌，从这哥们的喉咙里唱出来，完全不深情，唱的感觉怎么说……
就像这女孩应该欠他两千块钱没还。
张小剑很难想象这样的歌声能卖唱，就像当年自己去酒吧驻唱一样不可思议。
只是走到附近时，他发现居然……还有少数几个年轻姑娘围着他，听着他的歌声，一脸的欢喜……
我是不是眼睛瞎了？
张小剑揉了揉，发现自己眼睛没瞎。
然后忽然想起了自己唱歌最难听时，台下挥舞着手臂的王婉儿。
……
从回忆中挣脱。
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张小剑不得不感慨，这果然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有颜值，无论唱成什么样都会招人喜欢，但是真的，太难听了……
钟令帅正在弹着吉他，唱歌，敲着二郎腿，一脸深情。
浓密的眉毛皱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投入，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他的那个女孩，挺拔的鼻梁高且直，一双薄唇，唱着歌时还总歪歪嘴……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些狂拽酷炫的偶像歌手学的。
总之，如果屏蔽掉声音，在落叶纷纷的街头，一个帅哥捧着吉他唱歌应该是还不错的画面。
当然，这幅画面还需要P一下，P掉他面前的吉他包里有点零零星星的一块和五块，还有一个复印的二维码……
妈的，要饭都二维码了吗？
张小剑觉得钟令帅简直不要脸到了极致，偏偏这时在他难听的歌声下，还真有姑娘扫了扫二维码……
这年头钱这么好赚？
张小剑没扫，反而有点忍不了他的歌声，说了句：“你能别唱了吗。”
在地下通道周遭，只是路过的皱着眉头的路人们听到这句话都一展眉头，他们也认为这歌不应该唱下去……
可陷入颜值海洋里的妹子们顿时就不乐意啊。
“你谁啊，你管得着你吗你……”
说话的姑娘一听就本地人，一股子京片子味不说，嗓音细而尖，一掐腰，泼劲儿上来了。
张小剑看了看这姑娘反问道：“那你又那位？你管得着我吗？”
那边又有妹子道：“你行你唱两首啊，说不定还不如人家呢。”
“就是就是，一看你就嫉妒。”
张小剑：“……”感觉自己被围攻了。
这时原本沉醉在自己歌声中无法自拔的钟令帅睁开了眼眸，一双宛若钻石的闪光眸子，顿时又引起了张小剑身边几位花痴迷妹的低呼。
张小剑本想再呲这些姑娘两句，现在看到她们那一脸痴呆模样，心想还是别和弱智计较……
钟令帅本来也极不满意有人打断他的歌声，可一看来人居然是张小剑眼睛一亮道：“缘分啊。”
的确缘分。
帝都这么大，居然能在这里碰到，除了缘分二字无法解释……
张小剑一笑道：“怎么着，你这是赚钱去解毒？”
几个姑娘一听两人对话，这才意识到人家认识，好像还是朋友，顿时不吱声了，只是不知道解毒是什么意思。
钟令帅这时回答：“饭都吃不上了，解不了毒了，估计快毒发身亡了。”
想着这家伙之前来帝都也是坐的商务舱，现在居然连饭都吃不上了？
张小剑倒不关心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只是调侃道：“你这歌声别说吃饭，不让人打死就好不错了。”
这边本来刚才因为张小剑一句‘你别唱了’站定了十几个路人打算看热闹，听张小剑现在这话都笑了出来。
钟令帅却完全没有羞耻之心，可能是被迷妹们蒙蔽了太久……居然不服道：“别看不起我，换成你，你在这唱一天未必能赚一碗面条钱。”
张小剑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扫了扫周遭几个对他一脸不屑的迷妹走上前去，谁还没点火气不是？
他道：“你信不信，哥唱一个小时，比你唱一天赚的多？”
“不信，来，麦给你！”
说着钟令帅将麦克风递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也不客气，一接麦克风，轻咳了两声道：“要不你给我伴个奏，就你刚刚那首？”
钟令帅点头道：“行啊。”立马端着吉他坐了下来。
一听两人对刚，周遭站定了路人们都纷纷围拢了过来，准备看这个热闹。
钟令帅前奏起。
张小剑也不怯场，拿着麦克风唱道：“那女孩对我说，说我保护她的梦，说这个世界，对她这样的不多。”
歌声一出，惊艳全场。
低沉浑厚却拥有无比磁性的声音，仅仅一句开场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刚才叫嚣你行你上的那个几个妹子一脸惊讶，刚站下的路人们纷纷睁大眼睛。
歌声传到地下通道中，传到附近街头，引得很多人站定了下来向这看了过来。
钟令帅的吉他声在这一瞬顿住，他看着张小剑……心想，大哥莫非你是一个歌手？
“干啥呢，弹啊。”张小剑一斜眼。
钟令帅：“哦。”目光一扫，发现居然有几个他的迷妹现在双手合十满眼星星的看着张小剑……

第293章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张小剑的歌声几乎完美。
尤其是从专业的角度去看，完美的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无论低中高音，亦或者真音假音转音，总而言之可以完美诠释任何歌曲。
要说他唯一的弱点，或许就是心里不会特别投入在歌曲的情境中一边感动自己一边演唱，可这已经足够震撼众人。
一首《那女孩对我说》被张小剑娓娓道来，因为技巧近乎完美，以及不那么投入的感情，反而别有一番风味，要比原版听起来更舒服，更有味道，有一种过来人追忆的感，和释然感。
唱到一半时，周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站定，开始围了过来，就连街对面能听到歌声的年轻人都赶了过来，这是歌声的魅力，也是音乐的魅力。
一曲终了，张小剑放下麦克风。
全场久久没有掌声，似乎还沉醉在刚刚的歌声中。
之前那个最瞧不上张小剑的京片儿妹儿眼眶一红，似是想起了自己的前任，扫了一下二维码，给了一百块。
看到这一幕，张小剑立刻道：“别介，刚才朋友之间开玩笑，不用真给钱……”
但这姑娘给了钱也说明了一件事，听过张小剑的歌声之后，她开始粉上了张小剑，而不是……真心唱的不咋地的钟令帅。
钟令帅感觉到了一阵痛心，但是听完这首歌也觉得自己的确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阵痛恨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姑娘，自恋的想到看来自己真的以后出门有必要带个面具，不然这些姑娘真是啥都敢忽悠自己……
而张小剑话音刚落，刚刚听过他歌声的观众们似乎这才醒过来，纷纷鼓掌尖叫，一时间居然气氛好到爆炸。
有人喊道：“再来一首。”
还有人向破吉他包里丢出了零钱，与钟令帅有些区别，不是五块一块，都是十块二十，甚至还有人扔了百元大钞。
帝都民众不差钱……
但第一次卖艺的张小剑还是觉得这钱来的太轻松了一些。
已经穷到不止解不了毒，还吃不太上饭的钟令帅见钱眼开，立刻和张小剑道：“您还会啥，要不再来一首？”
虽然钟令帅长得很帅。
但此时的表情和模样和舔狗并没有分别……
张小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就沦落到街头卖唱的地步。
但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缺钱，看着吉他包里的钱眼珠子已经冒了光。
他反正闲着也没事就道：“可以，你会弹什么？”
钟令帅立刻从凳子下面拿出了一本好像被泛滥的吉他曲大厚本：“我都会。”
张小剑一翻随便点了两首自己会的，钟令帅吉他曲一起，全场一片掌声。
……
别说，钟令帅的歌唱的虽然不怎么样，但吉他的确弹的不错。
配上张小剑的歌声，两人坐在这地下通道门口，看起来有板有眼，还挺专业。
更加吸引人目光的是，钟令帅的一张帅脸和张小剑释放着才华的光芒。
不知从哪里走过来一群学生，看到这两位帅哥顿时走不动道了，花痴病发作，不仅拿手机录像拍照，还特沉醉在音乐里。
张小剑第二首歌唱的是一首老歌《同桌的你》。
相比老狼和晓松的那两张让人不待见的脸，张小剑和钟令帅简直是顶配版本……
歌声诉说了学生时代的那些青春与美好。
不知是不是张小剑唱的太好，还是歌声里的故事勾起了人们的回忆，竟有几个姑娘红着眼眶抹着眼泪。
一个大妈在歌声尾声时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全场一片掌声没有尖叫，每一个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张小剑歌声里的故事力量。
然后……又是一波要饭成功。
有很多人扔出了自己兜里的零钱。
也有很多人拿着手机扫着二维码。
别说，看着这一幕，张小剑居然还有点成就感在心头油然而生。
现场已经不是几十人，而是快百人围观，有些水泄不通的意思。
张小剑不知道这么唱下去会不会引来城管大队，但的的确确地下通道入口已经有些被堵住的意思。
“要不走吧？”
唱了好几天，还没张小剑唱两首歌赚的多的钟令帅立刻摇头，眼神中露出祈求神色，称呼都变了叫了声：“大哥，要不再来两首，这个月饭钱我就靠你了。”
张小剑：“……”
……
城管大队没有来。
从下午三点一直唱到晚上六点。
本来并不算热闹的地下通道入口人满为患，有了些小型演唱会的意思。
数不清多少妹子甚至在天黑时打开了手机手电筒，伴随着张小剑的歌声一起摇晃了起来，气氛极佳。
只是张小剑饿了，最后对着麦克风道：“今天就到这了，感谢大家的捧场……”
有姑娘喊道：“帅哥，你们明天还来吗。”
钟令帅立刻答道：“来。”然后脑袋一转，就想着怎么拉着张小剑明天还和他一起卖唱。
只是这事儿对于张小剑来说不过就是尝个鲜的事儿，他回道：“咱有缘再见吧。”
说着，他把麦克风甩给了钟令帅。
钟令帅立刻收拾了起来，尤其是将那不算装满，但也的确不少的吉他包拉上拉锁时，眼泪就差点挤出来，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自己最近这几天的风餐露宿。
……
告别观众，离开地下通道入口。
走在秋意已浓的帝都街道上，钟令帅背着吉他，拎着他那个移动音响，踌躇了半天，终于开口：“小剑哥，我觉得你我珠联璧合，只要组成一个组合，日后有大火的机会啊。”
张小剑一边走一边道：“别忽悠我陪你要饭。”
“呃，这怎么能叫要饭呢，这叫凭本事吃饭啊……”
“那也凭的是我的本事不是你的。”
钟令帅严肃下来道：“不是，小剑哥难道你不觉得，我的吉他搭配你的歌声很配？”
“像下雨天和巧克力那么配？”
钟令帅道：“比那配多了，你听我说啊，刚才现场已经证明了我们有多受欢迎，以后我做花瓶，你做主唱，咱俩这颜值实力，还不横扫娱乐圈……我想好了，咱俩得先做一波抖音上的营销，我和你说摩登兄弟就这么出来的，以咱俩的颜值，估计到时候比他们还火。”
张小剑刚想开口，钟令帅又道：“到时候一大堆唱片公司哭着抢着要签我们，一群姑娘天天屁颠屁颠的哭着要嫁给我们，您想想这日子美不美？”
张小剑又要开口反驳。
钟令帅一摆手：“再说了，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小声告诉你，刚才卖唱这会功夫赚了好几千，咱也专职干这个一月得赚多钱，二一添作五，以后收益咱俩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
张小剑被憋的难受，说出一个字：“我……”
钟令帅就又立刻打断道：“小剑哥，不要拒绝我，摸摸你的良心，然后再看看这。”
说着，他拿出了拉开了吉他包的前拉链，那里面的钱有红有绿，钟令帅正二八百道：“好好想想。”
张小剑不知道为什么在钟令帅的眼里自己会为一天两三千块钱而舍弃可以做商务舱的工作，估计是他最近穷的实在没招，好不容抓到自己一根救命稻草，就卯上了劲，失去了理智。
张小剑当然不会同意，而且之前的确让他打断的难受，严肃道：“小帅啊，我摊牌了，我不装了，在下身价百万亿，旗下娱乐公司涉足唱片影视业，你说我怎么算也是娱乐圈老板之一，陪你卖唱万一被员工发现得多丢人？别说一天两三千，就一天二三十万我也不可能去啊。”
钟令帅没想到张小剑如此能吹牛逼，而且这个口吻也太耳熟了，就道：“小剑哥，我也摊牌了，我不装了，在下是迪拜王室的外戚血脉，要不怎么能长这么帅？只是在华夏遇到了一点点困难，要是您肯资助了几百万回到迪拜，我必十倍奉还……”

第294章 我真是有钱
六点多的帝都街头仿佛走到哪里都全是人。
尤其是在穿过人行道时，一大群人熙熙攘攘生怕错过这个绿灯。
拖着一个小音箱，背着一把吉他的钟令帅依旧很帅。
比他身位靠前一些的张小剑没他帅，一开口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因为有吹牛嫌疑。
不过，张小剑口中的话并不能引起路人们的鄙夷，因为在这座城市里，公交车地铁上经常能听到某大哥在拿着手机声嘶力竭的谈论上亿的买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商业秘密……
倒是钟令帅的话让周遭几个路人笑出了声，他们还真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伙子，浓眉大眼还真有点中东人的意思，只是毛发并不是那么浓密。
张小剑也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钟令帅，笑道：“听说迪拜王室只允许族内通婚？”
钟令帅一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主要怕你不知道吗……”
“TUI，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张小剑调笑道：“那你现在这么落魄的原因是因为被逼婚吗？是不是有个长得很好看，还巨有钱的公主非要嫁给你，而你却放荡不羁，认为自由才是生命的意义？”
钟令帅瞪大了眼珠子道：“卧槽，你怎么知道？”
张小剑：“……，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是，这是真的。”钟令帅的表情很认真。
张小剑也很认真的回答道：“我和你说的也是真的。”
钟令帅白眼，不屑道：“你说的要是真的，我就给你当狗使唤。”
两人这时已经走过了人行横道，在对面的街区中有一处露天停车场。
张小剑按了一下钥匙上的开锁键，恰巧最前端的也是最扎眼的宾利发出了声响，这意味着车门已被打开……
拎着小音箱的钟令帅眨了眨眼睛，看着张小剑打开车门上了驾驶位置，也听到了后备箱锁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他知道……晚上的大餐有着落了，没准还能住个不错的地方，屁颠屁颠的将音响和吉他放进了后备箱里，然后坐上了副驾驶。
张小剑看着上车的钟令帅笑道：“狗的事儿就当我没听过。”
钟令帅：“……”
宾利的引擎启动声响起，钟令帅神色一凝狠辣的喊出了：“旺旺旺。”
张小剑转头，诧异的看着他道：“我真不是提醒你……”
“那我白叫唤了？”
“是的。”
“张小剑你是真的贱啊。”
“钟令帅你也真是不要脸啊……”
“彼此彼此。”
……
宾利开进了车道之中，一路直奔酒店。
钟令帅瘫在真皮座椅的副驾驶上，继续臭不要脸道：“小剑哥……”
“把哥字去掉。”
“咳。”钟令帅又道：“那个，咱们晚上吃点啥？”
张小剑：“……，你是不是现在觉得我是大户，吃定我了？”
钟令帅小鸡食米一般点头：“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命运却要我们危难中相爱……”
“滚。”
“咳。”
钟令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反正是真有缘分，不然也不会在这茫茫人海又遇见，小弟现在银行卡信用卡被全部冻结，您总不能忍心看我露宿街头吧？”
张小剑道：“卖惨对我来说是没用的，要不你给我讲讲故事，要是我心情好了，你想吃什么都行。”
钟令帅：“故事我太在行了，中华故事会就是我本人啊，您想听什么样的故事？”
“你解毒的故事。”
“咳，别提了，差点没出来……”
“那就更要说说了。”
钟令帅想了想道：“好吧。”
……
故事要从那天张小剑和老王与钟令帅一起下机开始说起。
那天钟令帅说自己在江城中了一种千年蜈蚣毒……需要鸡来解毒。
和张小剑老王分开之后，钟令帅也的确去了，像很多外地人一样，询问了出租车司机……
在两人你懂我懂，都是男人的表情下，司机给钟令帅拉到了一家会所。
还有点心眼的钟令帅左看看，右看看，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门脸觉得应该靠谱，至于花多钱他根本不在乎，毕竟他是迪拜王室的外戚……
于是他走了进去。
在精挑细选之后，他成功解毒。
但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他所有的卡都被冻结，无论是银行卡，还是信用卡。
当时的情况千钧一发，钟令帅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里，很可能被送去卖屁股时，那位服务了他的漂亮姑娘却出手相助。
以上……是钟令帅自我陈述……
听到这，张小剑忍不住打断道：“也就是说，你真正意义上做到了白嫖？”
“呃，好像是的。”
“可人家姑娘凭啥帮你？这不合理。”
钟令帅露出了一脸唏嘘的表情：“可能是我长得帅，还有……我活好。”
“你还要点脸吗？”
“这是真的，你以为我这几天怎么过来的，姑娘后来还拉我去了她家，吉他和小音箱全是她的，下海之前她是个流浪歌手……”
张小剑：“……”怎么感觉有点小合理了……
钟令帅看着张小剑的表情道：“你别不信啊，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晚上一起来吃饭？”
张小剑点头道：“行啊，你打啊。”
钟令帅拿着手机却挠了挠头道：“算了，算了。”
“不敢了？”
“不是不敢。”钟令帅耐心的解释道：“这几天我住在她那，我已经感觉到她对我情根深种，而我又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迪拜王室公主我都没要，又怎么可能真的和她走在一起，所以遇到你之后，我就打算就这样无声的别过，以后我们还都是彼此脑海中的美好回忆。”
张小剑一听这话，气得差点七窍生烟道：“如果你说这事儿是真的，你特么也太不是人了。”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张小剑道：“你这个B人，人家以德报怨帮了你，估计会所也会收会所的那一份，也就是说你不仅白嫖了人家，人家还出了一半的钱让你白嫖……后来让你住进了她家，你不仅欺骗了人家的感情，还特么要带着人家的小音箱和吉他跑路？”
钟令帅：“……”
张小剑说完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怎么就当真了呢。
这时钟令帅却拿起了电话，说了一声：“小丽啊……”

第295章 不会被……
小丽啊……
特别像某年春晚的小品台词。
但绝不像是某高档会所风尘女子的名字……
尤其是钟令帅故事中仗义出手的姑娘，这个名字也太LOW了一些。
将车开进酒店停车场，张小剑看向了坐在副驾驶上的钟令帅，他悄悄的说着什么，张小剑听不清，倒是手机里那女孩的哭声特清晰。
车还没停稳，钟令帅已经放下了电话，哀叹了一口气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张小剑打断答道：“直叫人犯贱不停……”
两人一起走进酒店的餐厅，张小剑给老王发信息叫他来吃饭时，钟令帅打量起了周遭的景致，然后看起了菜单，翻的还是外文菜单，看的津津有味。
张小剑问了声：“你能看得懂吗？”
“要不我点？”
“可以。”
张小剑翘首以盼，本以为钟令帅要秀一波英文或者法文……反正肯定是外文，还得是字正腔圆的那种，谁知道他比划着菜单对服务员道：“这个。”
“这个。”
“这个。”
“……”
待服务员走后，张小剑问道：“你知道你点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啊，我的评判标准是阿拉伯数字……”
“行吧，点的都是最贵的吧？”
“怎么，心疼了？”
“不，这是我的日常标准。”
钟令帅：“论装逼，我甘拜下风。”
两人说话没多久，开了一下午会议，身着一身得体西装，带了上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个老板一般的老王出现在了餐厅中。
看到钟令帅，老王努力思考了半天：“你是解毒？”
钟令帅觉得这个梗是过不去了，点了点头：“钟令帅。”
老王和他握了握手，好奇的问道：“那天你去解毒了吗？”
……
钟令帅当然不会再重复一遍他的遭遇。
张小剑却完完整整的代述了一遍，说道钟令帅是迪拜外戚时，老王笑的前仰后合，两人当然全当是个笑话。
这时饭菜还没上桌，餐厅中入口出现了一个姑娘。
由于张小剑坐的位置正对着入口，正好看到了她，一打眼就觉得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却发现她冲着自己就来了。
等等……
我应该没招惹过姑娘。
难不成？
张小剑脑海里浮现出了小丽两个字。
而看到张小剑的神色和目光，坐在另一端的老王和钟令帅当然回过了头。
姑娘来到了钟令帅身旁，看着他一脸吃惊错愕的神色，反而是先对张小剑和老王道：“你们好，我叫Sherry，小帅的朋友。”
Sherry……小丽。
钟令帅……你可真能给人起小名。
看着Sherry眼眶还有些微红，更能确定小丽就是Sherry……
一边腹诽，张小剑和老王一边姑娘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钟令帅的脸上。
钟令帅纳闷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Sherry也不瞒，道：“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
钟令帅：“……”
“我们出去说？”
“行吧。”
话毕，钟令帅和Sherry一起走出了餐厅，这时他刚刚点的菜陆续上桌。
……
张小剑没想到这一别，时间居然如此久。
久到和老王一起吃完他点的大餐，两人都没看到钟令帅回来。
只是……张小剑和钟令帅是萍水相逢，虽然相逢了两次，但都没留电话号，更别说加微信。
所以他们无法给钟令帅打个电话确认是否安全，只好结过账之后在酒店周围四处走走。
结果一无所获。
钟令帅的吉他和小音箱还在后备箱里，也不知道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两人估计和好后去开房的几率大一些。
所以最后张小剑和老王回到了酒店。
听着老王一脸兴奋的表述着今天开会后时的场景张小剑就打起了哈欠，摆摆手，早些睡吧。
老王没吹完牛……有些抑郁，但张小剑毕竟是老板，只好回了房。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他又听了一首古典乐，好嘛，没到一分钟就睡着了，音乐审美没提高啥，反而是入睡速度越来越快了。
……
一大清早张小剑醒来，洗漱之后迷迷糊糊的站在了落地窗之前。
想到了自己刚来帝都时，还和帝都说了句你好，心想也没在帝都干啥就要再见……
今天他的行程安排很简单，一会儿他要去一趟凝视影业签署入股合同，然后晚上他将飞回江城。
想起江城的音乐现场，朋友，二姨，还有墨竹，张小剑顿时困意全无，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
他果然是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
然后就又想起了钟令帅，也不知道这家伙……
恰巧这时老王敲门进屋，顺便带来了早餐，两人就一边说一边聊了起来。
“你说，小帅和Sherry会不会因爱生恨大打出手？”
“我觉得会是在缠绵过后，Sherry舍不得小帅离她而去，在背后偷袭。”
“所以现在小帅被分尸了，正躺在Sherry家的橱柜里？”
“绝对有这种可能。”
“我们要不要报警……”
老王说道了点子上。
按理来说，他们其实严格意义上来算都不是朋友。
但昨天钟令帅和Sherry走后按张小剑所理解的情况来看，的确有发生情变的可能性，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也是有概率的……
张小剑想了想道：“要是没事，那小子一定会回酒店来找我，他的吉他包还在车上，包里是昨天卖唱的钱，所以车先别动了，要是他脑袋不太好使，估计没准也会去守车。”
“可以。”
“好像也在也没到二十四小时，估计也报不了警。”
“是得，好像需要四十八小时呢。”
张小剑想了想：“我今天晚上走，他要是四十八小时没出现，不行还真得报下警……找到Sherry问问他的下落。”
两人正说着，外面的房门被敲响。
老王打开门，就看到了一男一女身着警服的警察。
张小剑在后面有些傻了眼，不会吧……难道真的被自己的乌鸦嘴说中了，难道小帅真的……
男警察先亮了一下证件，然后道：“你好，请问你们是钟令帅的朋友吗？”
张小剑和老王立刻小鸡食米一般的点头，然后追问道：“他怎么了，他没事吧？”不会真的被……

第296章 致命的善意
眼前的画面有些熟悉。
很多TVB和电视剧里当警察出现在你的面前时，都意味着你的朋友或亲人已经死去，区别只在于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被分尸了，还是沉江了，是死于割喉，还是子弹毙命……
张小剑和老王追问时开始不由自主的脑补，这不怪他们，因为警察大兄弟的表情有些严肃，那位他身边的女警柔软一些，只是表情里似乎写着‘你们节哀顺变的。’
张小剑是个重感情且善良的人。
虽然和钟令帅认识也没多久，只是萍水相逢，但这小子的确带给了他很多快乐……
尤其是在他吹牛的时候，那丝风骚颇有自己的神韵，更暗合了张小剑的性情。
所以，追问之后，张小剑不仅脑补了一番，还感觉有些害怕。
他真怕警察大兄弟说钟令帅遭遇了意外死于非命，幸好……事情并没有像他和老王脑补的那么糟糕。
“他现在在医院，人没什么大事，就是外伤。”
警察大兄弟说完这句话之后看到了张小剑和老王如释重负，就道：“那走吧，一起去看看。”
……
来到医院时，脑袋上缠着纱布的钟令帅正在傻笑。
张小剑和老王一左一右坐了下来，异口同声道：“还有脸笑。”
警察同志这时道：“要是需要报案的话随时去我们局里，那我们就先走了。”
张小剑立刻给警察大兄弟鞠了躬，这事儿真是麻烦人家了。
在来到医院的路上，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听闻。
简单来说，钟令帅在今天清晨7：00左右时，被人从车上扔了下来……当时身上没一件衣服……
这也就算了，还被暴揍了一顿，身上全是瘀伤……
奇怪的是，被送到医院后，钟令帅坚持不立案，只说要警察帮忙找一下自己的朋友……
于是在他的坚持下，警察找到了张小剑和老王。
然后有了现在这样一幕。
张小剑用后脚跟想也知道也知道昨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无非是钟令帅和Sherry一夜缠绵之后，Sherry并没有挽留住钟令帅……然后因爱生恨。
钟令帅不立案的原因也很简单……Sherry帮过他，即便现在分开了，他还被报复了，但却没有报复回去的心思。
从这一点来看，钟令帅还不算渣的那么彻底，至少他明白白嫖过人家是恩情……
没等张小剑开口，目送警察叔叔走后，钟令帅终于舒出了一口气道：“小剑哥，我想吃苹果。”
“我看你像苹果！”
“不是，语气干嘛这么凶？”
“这是关心你，我们还以为你被分尸了呢。”
“喂喂，说话能不能吉利点，我现在就能出院，没什么大事。”
张小剑看着钟令帅那张好像没什么事儿的帅脸对老王道：“说真的，看到他还是活的，心里还真有那么点失望，毕竟可能一辈子也碰不到这种事情，哎。”
老王巨赞同：“是啊，我也是，尤其警察没说他下落之前，特揪心特紧张，一听居然没事，觉得没什么意思。”
钟令帅翻着白眼道：“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
人话并不重要。
往往不说人话的朋友才是朋友。
朋友这两字也有趣，有些天天见面却是点头之交，有些萍水相逢，却能在短时间内交心，主要是看性情是否相投。
按理来说，钟令帅一个凭着帅脸不停骚浪的人，其实和张小剑这种不算老实规矩，但拥有特传统爱情观的人很难成为朋友。
但事实上……除了对待女人与感情两人不合之外，其他地方张小剑看钟令帅还是比较顺眼。
所以……张小剑不仅给钟令帅买了苹果，还垫付了医药费。
钟令帅没说一句感谢，反而看着坐会病床旁的张小剑问道：“你晚上要回江城？”
张小剑点了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我和你一起回，帮我订张机票。”
张小剑：“可以，别告诉我你是回去避难，看上你那位阿拉伯公主要来大帝都了。”
钟令帅一愣：“你怎么知道？”
看着他的表情，老王笑道：“演的跟真事儿似的。”
钟令帅也不辩解什么，只是道：“还有件事，得拜托您王哥。”
说着他看向了老王。
老王不知道什么意思，就见钟令帅拿出了一张卡：“我一会儿打电话回去，服个软这张卡就会开通，开通之后我会迅速取三百万，麻烦王哥下午五点的之前帮我送去个地方。”
老王越听越玄乎，总觉得这小子满嘴跑火车，但还是接了卡。
张小剑皱着眉头问道：“别告诉我你要给Sherry。”
“呃，你怎么知道？”
张小剑当然不会说我也干过傻事儿，倒是老王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钟令帅：“不是，人家早上给你扒光一顿揍扔大街上去了，你下午就给人送三百万？”
钟令帅没答，而是精神头十足的扯着嗓子道：“我这纱布能帮我拆下去吗，护士姐姐？”
“你特么不是又想泡护士吧。”
钟令帅手一遮小声道：“护士其实挺好，我和你说，由于她们什么都见过，一般都特别玩得开……”
老王坐在另一头没听清，问了声：“什么开？”
……
钟令帅死活要和张小剑回江城避风。
幸好商务舱还有空位，又现买了一张。
然后张小剑去了一趟凝视，老王陪着钟令帅去取钱。
两个小时后，双方在酒店的餐厅中聚首，看着老王的表情，张小剑就知道钟令帅真的取出了三百万……
那么，他是迪拜王室外戚的事儿，是不是靠谱了一点？
TUI，当然纯熟逗乐子，这小子肯定是个富二代。
三人吃过晚餐，老王接过了钟令帅的小纸条，张小剑则也和老王说了个事儿。
好嘛，两人离开帝都，不用老王送，倒是交给了老王不少任务。
五点准时，张小剑和钟令帅来到机场外，还没进机场，钟令帅就赶紧垂下了头，紧贴张小剑的左侧，好像生怕被什么人发现似的。
张小剑往那个方向一看，正是VIP通道，一群外国友人刚走到门前。
男人们都西装革履，留胡带须，浓眉大眼，鼻梁挺拔，女人们则都看不到样貌，头上扎着围巾，只露出了眼眸，典型的阿拉伯装扮。
张小剑叹了口气：“你特么不愧是演员，这都要演一波吗？”
钟令帅却小声道：“我真没骗你，看到那个个子最高，扎着红色头巾的姑娘了吗，那就是我未婚妻。”
“滚蛋。”
“行吧，咱赶紧上飞机吧。”
……
老王没送张小剑和钟令帅是因为钟令帅交代的事情必须五点之前办完，晚了可能就办不成了。
他开着张小剑留下的宾利，一路来到了一家中档小区中，按照钟令帅留下的地址，询问了保安。
保安指了指，老王明白了大概位置在那，将车停放，打开后备箱，老王叹了口气，妈的，三百万太特么沉了。
左手二十多斤，右手二十多斤，再加一个书包二十多斤。
老王觉得自己瞬间就矮了一寸，只是想着自己现在应该送财童子，就勉强的在胖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
幸好楼层不高，负重前行来到三楼，看了一眼门牌号，老王敲响了房门。
很快房门打开，果然如同钟令帅所说，五点时她应该正在化妆没有出门，再晚一点她就会出去吃饭。
只画了半只眼睛妆容的Sherry看到了老王，于是露出了惊讶神色，显而易见她还记得昨天在餐厅里见过这个胖子。
老王没有伸手，而是先放下了两手沉甸甸的包裹，落地后激起楼道尘灰，发出了有些沉重的响声。
然后他道：“你好Sherry，我是老王，钟令帅的朋友。”
“你干嘛？”Sherry因为只化妆化了一只眼睛的原因，讶异的表情体现在她的脸上有些怪异。
老王回道：“帮小帅送礼物。”
说着，他秉持着老实人谨慎的性格问道：“你能让一下吗？”
Sherry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老王摘掉了沉重的背包，扔进了屋子里的门口，然后往里推了推。
推完书包，他又弯着腰将两袋放在门口的包也塞进了屋子里，然后对退后有些不知所措的Sherry道：“你最好把门反锁上在打开包，嗯，那我先走了。”
说完，Sherry看着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走下了楼梯。
于是她按照吩咐将门反锁，打开书包和旅行包，看到了一叠叠的钱。
这一刻，五点左右的粉红色光芒照亮了包里粉红色的钱。
Sherry愣住了，愣了很久，想起昨夜在床上时钟令帅问她：“你想赚多少就不做了？”
Sherry回答的很老实：“三百个吧，够回老家买房子，买车，顺便孝敬一下父母。”
“那不难。”
“在帝都我们这行开销也大，其实能存下的真不多。”
“那我给你吧，以后别做了。”
“你？你嫖我的钱还没给呢，我还倒搭了一半给场子。”
“呃，能不能不提这事儿了？”
从回忆中挣脱，她这才看到有封信夹在钱里面，打开后看到了里面一行丑字，上面写着——不回家，就把钱退给老王，这是老王的电话号136＊＊754512。
很平淡，也很绝情。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回家，就会退钱？
Sherry一边这么想着，但一半化了妆一半没化妆的眼眶却湿了，她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心想幸好只是画了一半，不然又要多浪费很多时间才能出门。
然后又一想，其实今天她可以不用化妆了，索性卸掉了眼妆。
将脸擦干净，Sherry回到了客厅，看着钱想着，现金好麻烦啊，怎么存到银行里呢，你就不能给我转账吗？
最后想到自己拉黑了他的微信，删掉了他的通讯录名片，还让人揍了他扒光扔在了街上……
钟令帅，你这人到底是对我有情还是无情？
……
老王并不知道，在这个黄昏里，Sherry最后趴在钱袋子里爆哭了好久。
他因为晚上要去还陈凝这辆宾利，现在当然就要将宾利上的东西送出去，通过微信联系了罗丹丹，两人约在小区门口见面。
罗丹丹已经自责了一天一夜，从陈凝和李若云给她买了杀青蛋糕开始。
今天下午她的自责已经达到了峰值，时常就想大哭，却都忍了下来。
这是因为下午她参加了一个剧组的试镜，不仅成功被入取，从角色剧本来看也比以往的镜头多了很多。
面试这个剧组是之前就定下来的计划，刚开始她还以为老天眷顾了她一次，挺高兴的，临了时，副导演却对她说：“有时间替我给凝姐问个好。”
这时，她才想起昨天吃杀青蛋糕时和陈凝说起了今天要来这个剧组面试。
那是什么老天眷顾，原来是有人照顾。
罗丹丹并不知道如何报答这份恩情，她只知道自己干了不是人的事儿，虽然那看起来好像无伤大雅，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所以，刚刚姜云龙给她发微信打电话她再也没回。
一路浑浑噩噩的来到小区门口，看到那辆宾利，看到老王，她才站定了下来，保持镇定的道：“王哥，什么事儿啊。”
老王一愣，心想在微信里不都和你说了吗，你脑袋坏掉了？
不过再说一遍也不妨事，老好人老王就下了车又道：“昨天小剑去商场选礼物，也给你选了，他今天着急走，我就要去给凝姐还车，顺道把你的这份给你捎过来。”
说着，老王下了车，打开了后备箱，拿起了一个手提包装袋递给了罗丹丹道：“行，那我走了啊。”
接过纸袋，罗丹丹摆了摆手，看着宾利疾驰而去。
目送老王走后，她自然而然的看起了纸袋里的礼物，并不贵重，只是一本书，名字很熟悉，精装大册——《演员的自我修养》。
这本书罗丹丹看过，因为太有名气，只是看的半知半解，似懂非懂。
不过即便看过，此时她拿着书的手还是极为僵硬。
她忽然明白，如果不是张小剑拿自己当朋友，她又算什么？
没有手上的这本书，还昨天与今天的善意，她在帝都应该快扛不住了。
用不了多久，她会先变成室友小雨。
再用不了多久，她会成为前室友王晓冉。
幸运的是，她被拉了回来，这一刻她没哭，心头不再有任何纠结，她拿起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凝。
“喂，凝姐。”
只是说出凝姐两个字时，她忽然哽咽。

第297章 照片的价值
秋意渐浓的时节，秋风总如刀。
帝都迎来了没有供暖之前全年最冷的日子。
有些时候，呆在家里真的需要出去外面暖和暖和……
Sherry和罗丹丹虽然都哭了，但的确不需要暖和，因为现在她们的身体里充斥着暖意。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荒诞。
Sherry恨钟令帅，恨这个让自己动情的小男孩为什么执意要离开她，还叫人揍了他，扔了他，巴不得他去死。
但现在她好像又不是那么恨了，不是面前三百万现金的魅力，只是透过这三百万她知道，至少钟令帅还是希望自己未来好的，那怕后来她做的事的确不是人，但似乎他也没有责怪她。
所以暖意充斥在心田，更让她感到惭愧，感到后悔，觉得自己特不是人。
哭过之后，她点开了手机，定了一张后天的飞机票，决定离开帝都，返回家乡。
钟令帅都做出这么傻的事儿了，如果她也傻一波，是对他的羞辱，也是抽自己的嘴巴。
……
罗丹丹现在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因为她的确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之所以会做，是因为她之前的确没拿张小剑当朋友，只是当做一个久未谋面的同学。
按理来说，同学应该比普通朋友更亲近一些。
但实际上，罗丹丹在帝都也有几个同学，有些是高中的，有些是大学的，只是圈子和阶层都不同……其实也就在第一面时还算亲近，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和张小剑也应该会是这样。
只是没想到，张小剑会带她去见陈凝，更没想到陈凝和李若云会因为张小剑的关系，真的把她当成朋友。
这种巧合，让两条本不应该有任何交互的线条进行了穿插。
如果陈凝和李若云之前的善意让她内疚自责，那张小剑今天送她的这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小剑不知道随手买了一本书送给当演员的老同学会让她直接崩溃。
更不知道牵扯出了某个狗仔，某个粉丝，还有一叠照片。
这时，他正坐在商务舱中，扶着额头。
坐在他旁边的钟令帅面前放了一杯白水，纱布出院的时候已经拆了下去，但因为的确有点小伤口，只好带上了一个棒球帽。
现在他的脸上满是微笑，而放下白水的空姐，正是从江城飞过来那位姓谢的空姐。
双方再次见面，也是缘分。
只是谢空姐显然对钟令帅下了飞机并没有联系自己而有一点生气。
钟令帅又是一个见不得女孩生气的角色，所以又让张小剑多要了两杯白水，于是有点泡沫剧味道的一幕幕在张小剑眼前上演。
没用几杯水的功夫，姓谢的小空姐喜笑颜开的回了机组仓。
张小剑佩服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钟令帅格外客气道：“小剑哥您说。”
张小剑问道：“为什么忽然这么客气？”
钟令帅道：“可能是因为我忘记多取一些钱，家里人很快发现我爽约了，估计银行卡又会被冻结，所以只能吃你的喝你的？”
“你还要点脸吗？”
“您刚才不是有问题想问我吗……”
“别提之前的事儿，我就问你，你还要点脸吗？”
“当然要，毕竟我这么帅。”
……
一辆商务车出现在了帝都某街区中。
老郭拉开了车门，看到罗丹丹之后说了一声：“上车。”
罗丹丹听出了这位金牌经纪人的语气不善，心中一紧，泪痕未干的她抹了一把脸，有些不安的上了车。
但没有责怪以及埋怨，老郭开口极为利索：“把你能回想起来的一切告诉我，我需要细节。”
罗丹丹重重点头，然后一边思索并不久远的记忆，一边诉说每一个自己能记得清的细节，偶尔会沉默片刻，老郭也不打扰她，她就会继续诉说。
没过多久，罗丹丹将在片场遇到姜云龙，以及他们去咖啡厅，还有后来微信里的联络情况全部道明。
最后她还将手机递给了老郭，里面的聊天记录清清楚楚。
老郭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商务车也停了下来，车门拉开，还穿着戏服的陈凝和笑笑上车。
罗丹丹有些发憷，但陈凝却对她一笑。
这个笑容并没有化解她心中的尴尬，反而越发让她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老郭没有理会罗丹丹，而是道：“查到了吗？”
“嗯，找到了。”
“那我去找他聊聊。”
老郭一皱眉道：“我去就好了，你去做什么？”
陈凝一笑：“我听说他是我粉丝。”
……
娱乐圈看似很大，其实并不大。
尤其对于陈凝这种混迹了多年的老人来说，只要知道名字，就可以通过各种关系找到这个圈子里的任何人。
狗仔当然也属于圈子里的人，只是和其他职业不同，这个职业有些不招人待见。
但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观众的需求，还是金主的需求，他们有必然存在的必要。
晚上七点，姜云龙正在家里吃着外卖，就听到了敲门声。
知道他家住在哪里的人并不多，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基本都是同事，所以他没有任何防备，直接打开了大门。
然后……
狭窄的楼道中，一个带着口罩的散发姑娘出现在了他面前，她穿的很简单，但就给人一种时髦感，露出的眉眼如画，就像电影里的明星……
也的确是明星，姜云龙一眼就认出了他的偶像陈凝，即便她带着口罩。
认出来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僵硬，陈凝却开口道：“我能进去看看吗？”
姜云龙下意识的让出了半个身子，看着陈凝独自一人走了进去，他才想起桌上全是……
陈凝走进了这间是一室一厅的房子，在客厅电脑桌的打印机旁散落了一摞照片，她随手拿起了一张，看到了自己和张小剑站在帝都街头，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头发几乎快遮住脸的她正在冲着张小剑笑，看来一点不像巨星，却像个陷入恋爱里的邻家姑娘。
陈凝觉得这张照片不错，又随手翻了翻其他照片，转头看向了一脸僵硬还有些冷汗在额头上留下的姜云龙，发现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她说了一句：“照片卖吗？”
明星和狗仔谈价钱，是这个行业里的潜规则。
一旦明星被抓到真正的尾巴，无论是主动或者被动的提前得知，大多会出大价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谁也不想毁掉自己钱途无量的星途。
刚入行时，姜云龙听前辈们说，他们去年才做成过一笔五千万的大单，事主夫妇亲自上门，现金交易，双方签署秘密协议。
所以抓到陈凝的小尾巴时，他才觉得他手里的东西可能会价值帝都两套差不多的房子。
现在陈凝出现在了面前谈价，那么证明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事情，而这么着急出现，而且是本尊也代表了足够的诚意……这更说明陈凝和张小剑的花边一定还有值得深挖的故事。
似乎看见了自己未来的钱途光明，姜云龙的身体终于不再那么僵硬，面对偶像的脸蛋也终于开始松弛了下来。
他说了一声：“卖。”
陈凝摘掉了自己口罩，就像询问路边摊某个卖烤地瓜的大叔，很是随意的一边继续的翻看着照片，一边问道：“多少钱？”
姜云龙深吸了一口气，很想说个几千万，可话到嘴边，还是道了声：“您开价。”
陈凝这时拿着一张，她和张小剑步入酒店的照片回过了头，道：“我开？”
“嗯，您开。”
陈凝反反复复的看了看手里这张照片的材质，清晰度，以及里面的她和张小剑，然后道：“五块一张我全要了。”

第298章 嘘
五块一张？
我全都要了？
姜云龙整个人都傻了，他不明白陈凝怎么能开口说出这样的话。
照片的价值不在于照片的本身，而是照片带给人们的信息，以及值得深挖的附加价值。
就陈凝手中的这张她和张小剑肩并肩走进酒店的照片来看，不说七位数，六位数也是应该值的。
不卖给陈凝，不策划，不筹谋，就给娱乐媒体以及各大营销号随便发挥……总和也绝对超过十几万。
可陈凝一开口却是五块……我全要了……
这让姜云龙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尤其面对陈凝这张脸，他曾经无比崇拜，甚至卧室里还挂着几张老海报，他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总之他觉得很荒谬。
但陈凝却一点也不觉得荒谬，而是公道的说着：“你的打印纸还凑合，估计一块钱一张，照片拍的很清晰，技术还不错，值得点赞，技术上一张再为你加一块，还有估计为了跟踪我也没少跑腿，再给你计两份盒饭的钱进去，这里估计大概有五十张，合计一张两块五成本，我给你每张五块，你赚了一半，一共二百五十块……是不是很合理？”
太特么合理了……
姜云龙整个人都傻了。
算账是这么算的吗？
这照片里难道不是你的绯闻和负面吗？
你居然跟我算打印纸的成本，和我的拍照技术，最扯的还有我跟拍你的盒饭钱……
于是他抬起手：“等一下，照片的价值不在于照片，而是在于……”
“照片里面的故事人物以及意义。”陈凝打断，帮他补充。
然后陈凝一笑，姜云龙一呆，大脑一片空白，因为这个笑容太熟悉，在无数次演唱会，以及影视作品中陈凝都这么笑过，但亲眼见到却觉得是比印象中还美……
原谅姜云龙，除了狗仔的职业身份，他毕竟是陈凝的骨灰粉，面对陈凝本人无论有多惊慌失措都实属情理之中。
说完这句话，陈凝又道：“我的五块只是买照片本身，我又不买你的底片，你愿意卖给娱乐杂志或者网络营销账号是你的事。”
“那你买这照片的意义？”
陈凝居然回道：“留念，省的印了。”
这一瞬，姜云龙无比嫉妒照片中的张小剑……然后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凝。
陈凝也没仔细查桌上的照片，反正捏住了一叠，最后从包里拿出了三百块钱现金扔在了桌上道：“行吧，二百五不吉利，给你三百，那我先走了。”
这是？
完全云里雾里的姜云龙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从陈凝进屋的一瞬间，她就掌握了所有主动权和节奏……一直到大门关上，他都没说过两句话。
“咣”的一声之后，姜云龙一下醒了过来。
然后又响起了敲门声。
他以为陈凝周而复返，连忙打开了大门，却看到了一个胖胖的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
女人是老郭，她看了头发乱糟糟如同鸡窝一般的姜云龙道：“你应该知道你某些行为都是犯法的事，照片你可以随意发，我们完全可以承担住后果，但也要告到你余生不得安宁，你自己考虑一下。”
老郭没进屋，说完这句话，转身下了楼。
姜云龙看着门外木纳的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
张小剑并不知道帝都正在发生着一个粉丝狗仔与偶像之间的有趣故事。
航班准时落地，他和钟令帅一起走出机场，由于是接近半夜回来的，他没提前告诉任何人。
呼吸一口江城的空气，嗯……雾霾状况比帝都好很多，不错。
钟令帅手上又被写了一个电话号码，是谢空姐的，张小剑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道：“怎么着，晚上约？”
钟令帅连忙摇头看着张小剑提议道：“小剑哥，你记不记得咱俩临上飞机之前都被蝎子蛰了一口……”
“所以，你想一起去解毒？”
钟令帅给了张小剑一个你太懂我了的眼神，然后四处看了看：“这附近哪里有……”
“滚蛋，还没脸是不是，兜比脸都干净，你是还想让人扒光了揍一顿，扔在早市门口是不是。”
“这事儿就别提了，丢人。”
“你也知道丢人。”
一边说，张小剑和钟令帅一边走出了机场，进入停车场，那辆奔驰SUV终于等到了久违的主人，发出了一声解锁声响。
张小剑上车，钟令帅坐上副驾驶，有些嫌弃道：“不是小剑哥，你什么身价，开这破奔驰？”
“呃，这车不挺好吗？”
“没个四五百万，上千万的价值，这车那能配上您啊？”
“捧我？”
“真没捧您的意思，但好歹这是您的地盘，不能让我这个做朋友的来了，啥都没享受到吧。”
“你想享受啥？”
“高低得住五星级宾馆吧……每餐标准不能低于人均五千吧……”
“你还要点脸吗。”
“要，毕竟这么帅。”
两人一边扯淡，SUV一边出发，由于机场路正好路过音乐现场，这个点音乐现场还没收尾，暴躁的音乐传进了钟令帅的耳朵里，他看着远处灯火通明，听着歌声就问道：“那是哪儿？”
“剑行音乐现场。”
“我们可以去看看啊，现在还能买到票吗？”
“我是老板。”
“呃？”钟令帅急道：“小剑哥，我觉得这个奔驰真配不上你。”
……
一路来到剑行音乐现场，张小剑觉得有些乏，就不想和一脸兴致勃勃的钟令帅真的进现场去挤，那么办公楼天台就是不错的选择。
不仅不拥挤，而且视线开阔，后来老史愿意在天台看，还特意布置了一番，简直就是老板专用席，只是张小剑后来来的次数太少，没太享受过。
走进办公楼，员工们讶异于看到了大老板张小剑，但也都只是一瞬，然后立刻微笑问好。
张小剑一一微笑点头，然后直奔顶层。
由于顶层没有电梯，张小剑带着钟令帅来到顶层后想上天台就只能走楼梯。
进入楼道，两人很快抵达天台出口，只是还没迈步出去时，张小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老白的声音。
于是他拉了一下钟令帅，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第299章 很尴尬的好不好
尖叫声在楼下传来。
音乐的噪音越来越小。
顶楼通往天台的大门敞开着。
钻入的不止有秋风，还有白杨的声音。
“乐乐～～”
这是张小剑听到的两个字，所以他立刻拉住了钟令帅，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因为从这两个字，他就听出，老白好像是要表白了。
钟令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然后和张小剑一样一起竖起了耳朵，听起了外面的天台上传来的声音。
“我其实就一普通人。”
白杨的声音再次传来，钟令帅发现张小剑的嘴角开始上扬。
张小剑嘴角上扬的原因当然是在为白杨高兴，在他看来白杨和徐乐乐的事其实早就应该通破了。
之前一直闹不明白白杨为什么一直没走出这一步，今天恰巧遇到，当然不会冲出打扰他，而且偷听好兄弟这种摆低姿态的表白……当然要偷偷的才刺激……
只是张小剑万万没想到，在白杨的表白中，他居然还有出场位置……
“你别看我开的是兰博基尼，其实那不是我的。”
“我这剑行娱乐经理……其实也不是靠真材实料，只是因为我和小剑是兄弟。”
说着，白杨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我其实之前就是个干快递的，这辈子没啥大目标，唯一的想法就是想折腾折腾，能折腾成啥样算啥样，第一步没走明白，就赔了三十多万，这钱后来小剑帮我还的，到现在我还没钱还他。”
“小剑让我帮忙弄音乐现场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我的确不想干快递了。”
“然后就这么赖在一个有钱朋友的身边，是不是特不要脸？”
“所以……我其实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人。”
……
张小剑听着这话皱起了眉莫名难受。
最近这一段日子，白杨有多努力他看在眼里。
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去夜大，他或许是想努力配上现在自己的位置，又或者是为了这一天表白给徐乐乐听，让她知道真实的他虽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至少在努力。
至于自己有钱之后，白杨是不是赖在自己身边，张小剑根本不在乎。
作为从小到大的朋友兄弟，白杨已经做的足够好。
换做其他普通人，不会比白杨做的更好。
察觉到张小剑的情绪有些异样，完全不了解什么情况，听的云里雾里的钟令帅小声问道：“这是有个男人，在天台练习和你表白吗？”
张小剑异样的情绪瞬间灰飞烟灭。
他低声说了句：“滚。”
……
低沉的声音之后，是一声叹息。
白杨道：“后来我就遇上你了，刚开始我不太确定，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兰博基尼。”
“嗯……这是实话，因为现在这个社会，物质的女孩太多，这不是坏，关键如果你真喜欢兰博基尼，我也是真没有。”
“然后我就假装有兰博基尼，和你一点点靠近，一点点熟悉和了解现在的你。”
“但越了解，我就越来越不敢表露真实的我给你看。”
……
张小剑听的有些揪心……
因为老爷们之间其实很难说自己的心事，哪怕是再好的朋友和兄弟。
白杨这种心态太过正常，从一个快递员摇身一变成为了江城还算是有面的人物，白杨的心底其实一直是自卑的。
尤其在遇到徐乐乐之后，他开着兰博基尼，管理着上千个员工，其实都是面具。
只有他自己真真切切的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这些是不是属于他的。
他越喜欢徐乐乐，就不敢表露真实的自己，因为他怕是泡沫，一戳就破了。
所以，在这段表白之前才会有张小剑的出境。
因为他要把自己剖析开给徐乐乐看。
这一段表白无疑十分真诚。
张小剑也一直认为其实无论白杨怎么样徐乐乐都会接受，因为他觉得徐乐乐看白杨的目光，和叶墨竹看自己很相似。
所以，揪心之后，他无比期待这段表白结束之后，白杨和徐乐乐之间会发生什么。
拥抱？
激吻。
还是去大床房……
反正必然会是美好的结局，张小剑坚定的这样想着，也仔细的听着。
……
“越不敢真实的表露自己，其实就越害怕你可能会喜欢的那个不是我，不是真的我。”
“对不起……我是觉得你可能是喜欢我的，不然我总约你，你也不会总和我出来是不是……”
……
按照这个节奏下去，马上老白就会表白。
在这紧张的时刻，张小剑屏息以待，却忽然感觉到了身边一阵风。
风里有些清香，并不刺鼻，是淡淡的香水味道。
一侧头，张小剑看到了今天扎着马尾辫，妆容格外精致好看的徐乐乐，然后整个人一僵。
WHAT？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现在在天台上和老白深情对视吗……
下一秒……张小剑和徐乐乐对视……站在一旁的钟令帅看到了两人对视，这应该是朋友，认识……所以他对徐乐乐也竖起了一根手指。
就像刚刚张小剑对他做出的禁声手势一样。
徐乐乐有些闹不明白这是闹哪样，正纳闷张小剑和这位看似是张小剑的帅哥在这干嘛时，她看到张小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敞开的天台大门……一脸的疑惑……
……
在楼梯间遇到应该被表白的对象徐乐乐，看着徐乐乐也疑惑的看着自己，张小剑挠了挠头。
不是，白杨这是和谁表白呢？
空气吗？
然后……他意识到，白杨可能是在练习……
你果然还是那个没出息的白杨……
接受了现实之后，张小剑勾了勾手，徐乐乐立刻侧耳贴了过来，那边钟令帅也靠了过来，虽然这事儿……他看不懂，但神神秘秘的还挺有意思。
张小剑小声道：“乐乐，老白要和你表白，现在正在天台上面练呢，你做一下心理准备？”
啊？
徐乐乐啊的声音代表着疑问……
白杨要和自己表白的准备其实她早已经做好，只是没做好在表白之前遇到了张小剑和一个陌生人，他们还告诉自己白杨准备表白的事情……
这有些绕，总而言之徐乐乐觉得这事儿充满了诡异。
她第一时间就觉得是白杨串通了朋友们要整蛊自己……或者给她一个意外惊喜。
只是正要质问张小剑时，天台上传来了白杨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乐乐，其实第一次遇到你时，我就……”
徐乐乐脸一红……
她性格开朗，不怕被当众表白。
不过作为被表白者，在这偷听是算怎么回事？旁边还站了两个大老爷们，很尴尬的好不好……

第300章 臊进地缝里
办公楼的天台因为地点绝佳，曾被不差钱的老史布置过。
所以这让准备表白的白杨省了很多事，但今天他仍旧买了很多鲜花将天台变成了花台，还准备了烟花，等待成功那一刻和她一起看星空璀璨。
每一个女孩都需要被表白。
不是因为表白有多重要，而是表白过程中产生的仪式感会让女孩感到特别浪漫以及心安。
白杨觉得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所以不仅准备了这些烘托气氛的东西，还手写了一封表白信，写的很真诚，念起来自己特别动情。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白杨已经念了大概三分之二，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部分，他声情并茂的对着星空念道：“乐乐，其实第一次遇到你时，我就……”
“我就想起了我们小时候的愉快时光。”
……
楼道里，张小剑看向脸蛋羞红的徐乐乐问道：“是撒尿活泥巴的愉快时光吗？听说你活的？”
徐乐乐：“……”
作为一个女孩，这种事情当然不提为妙。
谁小时候还没做过傻事儿啊……
徐乐乐立刻反击道：“你小时候舔没舔过冰溜子？”
张小剑：“……”
北方孩子，尤其是大杂院长大的北方男孩子，看着门前倒挂的冰溜，那有几个没舔过的，最后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站在一旁的钟令帅左看看右听听，终于明白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原来正主是这位姑娘……
可……既然都来了，在这偷听算是怎么回事？
……
“小时候你是个假小子，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
“长大了，回来了，感觉还一样，一点也不陌生，但你不是假小子了，是我喜欢看着笑的姑娘了。”
说道动情处，老白对着今夜格外明亮的夜空道：“虽然不知道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一直笑。”
“但我希望你会一直笑。”
“因为，我喜欢你笑，也喜欢你。”
“最后，那个，我们能在一起吗？”
……
张小剑用最小的幅度，不发出声音的手掌开始鼓掌。
情场高手钟令帅也跟着鼓掌，他虽然不认识外面的人是谁，措辞也不华丽，但还真的有些感动。
这或许就是真情真意的威力吧，可以将一段平凡的话在很短的时间内打进人的心底。
徐乐乐看着空旷敞开通向天台的大门嘴角逐渐扬起了一丝微笑。
张小剑低声道：“怎么样，老白这波虚空表白满意不？”
“虚空表白可还行……我觉得云表白这个词汇也很贴切……”
徐乐乐没听他俩的调侃，眼眶一下红了红，然后走了上去，走出了门外，来到了天台，看到了一身西装革履，对着星空和月亮表白的白杨，说了声：“能啊。”
……
站的笔直，正在虚空表白的白杨听到了这声‘能啊’。
然后他歪过头，看到了今天穿着风衣，格外利落，又十足好看的徐乐乐。
他没第一时间欣喜若狂，反而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道：“你不是说还要半个小时之后才到吗。”
徐乐乐道：“是啊，之前加班时老板说要再等等……”
“那为什么……”
“接了个电话他说不用等了，所以我就来了……”
“所以……”
徐乐乐一笑，又说了一声：“能啊。”
白杨有些激动，以至于他很想跳一段赵四的舞蹈。
当然，他最后没有这样做，只是觉得，有点怎么说，既欣喜又有点小难受……
欣喜在于徐乐乐很简单的同意了他的表白。
小难受是因为，他准备了很久，却在练习表白词时被告知女主角已经同意。
这种感觉就像上了擂台的拳击手准备蓄力一击彻底击倒对手，却发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嗯……现在他还有点不知所措。
表白成功后是牵手，还是接吻？
幸好白杨不用选择，徐乐乐在挎包里拿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这是我走的时候让我妈留给你的信，她没给你，但留下了，在老房子里翻了好久。”
白杨有些木纳的接过了这封信。
本来已经忘掉的回忆，在捏住这封信的时候就像打开了一个老旧的箱子开始回溯。
他只记得好像是初二，徐乐乐要转学离开江城的那天来到了他家，找他哭了一个下午。
当时白杨也跟着掉了两滴眼泪，再后来就没了什么记忆。
一直到他们再次在小区院里遇到，她上了他的兰博基尼……
打开信封，白杨看到了有些泛黄的格子纸，打开只看到了一行字，字体粗糙难看，语言简单幼稚。
——白杨哥哥，等我长大了一定回来嫁给你。
……
……
看完这句话，白杨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他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徐乐乐，不知这时该说什么做什么。
徐乐乐咧开嘴角，露出酒窝，笑道：“其实大学毕业之后我回江城工作，也是因为要找你呀。”
嘭～～～！
白杨的心脏中了一枪。
然后他两步来到了徐乐乐面前，将她抱入了怀中。
在秋风中，在音乐现场经过短暂歇息后再次传来的歌声里，两人都感觉到了彼此带给对方的温暖。
只是没过片刻，徐乐乐还是推开了白杨……虽然她很喜欢她白杨哥哥的怀抱，但是他的白杨哥哥好像并不知道在楼道里……
她不得不道：“你们还要偷听到什么时候？”
白杨一愣……这还有人，不是清场了吗。
楼道里这时传来了一声轻咳，张小剑先探了个头，然后走了出来：“那个，真不是有意的，刚下飞机正好路过这，朋友说要来听听歌，我就带他上来了，谁知道……”
一边说，张小剑一边将一脸尴尬的钟令帅拉了出来，他尴尬的点着头：“恭喜，恭喜……”
神特么恭喜……
白杨觉得自己的心脏又中了一枪，他捂住胸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徐乐乐笑笑道：“反正在我来之前。”
张小剑嗯啊嗯啊了两声，然后道：“应该是我准备上天台，然后听到你说了一声‘乐乐’的时候。”
白杨感觉老脸没地儿搁了，尤其想起那一段其中没少提张小剑，更是臊的想钻进地缝里……
当然，这种害臊最后化为了想揍张小剑的冲动。
于是他走了过去……
张小剑连忙做出投降状：“老白，是这样，你不能有了乐乐，就忘了贱贱……咱俩好歹也是这么多年……”
“少废话，看我过肩摔！”

第301章 嗝，饱了……
白杨当然不会过肩摔。
即便会估计也摔不了会小内八的张小剑。
但兄弟俩的确闹了一会儿……颇有点大学门前同学打闹的意思，一点不像音乐现场的大老板和经理。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白杨的尴尬缓解了不少……但也还剩下不少。
想到自己在对着星星对着月亮，深情的进行着自我剖析敞开心扉时，张小剑就在楼道里偷听，白杨就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以后这事儿估计总会被不要脸的张小剑总提起来，对他进行摧毁般的打击。
果不其然，刚想到这一点，已经和他拉开身位的张小剑就开始进行语言攻击。
“你别看我开的是兰博基尼，其实那不是我的。”
“我这剑行娱乐经理……其实也不是靠真材实料，只是因为我和小剑是兄弟。”
张小剑学的惟妙惟肖，临了他还甩着胳膊，补充了一句：“你还知道和我是你兄弟，是兄弟还下死手，看我过肩摔！”
于是……老脸臊红的白杨又和张小剑缠斗在了一起。
但其实白杨哪里打得过张小剑呢？
徐乐乐看的热闹，特别想看看白杨见到自己后就立刻揣进裤兜里的那封表白信。
而钟令帅则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小剑。
在一般人看来，白杨所说的哪些关于张小剑的事情张小剑不应该再提，以免兄弟的脸面挂不住。
但张小剑不仅提了，还提的大张旗鼓，开碎了白杨的玩笑。
这是有意为之。
张小剑就是想揭破了白杨内心自卑的伤疤，让白杨臊着臊着就觉得这事儿不是什么大事。
而有些事情也的确是这样，说破无毒，憋在心里憋久了，还真就成了病。
钟令帅想完这些事情之后，又摇了摇头……总觉得张小剑看起来应该不是这么细腻的人吧……还是这个家伙真的深藏不漏？
张小剑其实不是深藏不漏也不是细腻。
只是因为他和白杨从小长到大，他知道白杨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老白很普通，会像他自己所说的赖在自己的身边，但他也会自卑，也会有落差感。
这些在张小剑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很多亲兄弟能一起穷，却不能一起富，主要原因，一是利益，二是落差。
利益方面张小剑根本不在乎，这点不存在冲突，落差方面，能说破，其实就已经算迈出了最好的一步。
而且为了老白在徐乐乐面前的面子……张小剑故意一个脚下拌蒜倒在了地上，高喊：“我服了……”
行吧……
服了就行。
看着张小剑投降的样子，老白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两人儿时这般打闹的场景不知道出现了几百几千次。
但好像自从步入社会之后，他们就没在这么幼稚的闹过。
现在闹完之后，一头汗，一脸笑，别说……还真是身心愉悦。
……
在白杨原来的计划里，如果表白成功，时间差不多正好是音乐现场散场时。
这时他会用手机晃一下洪辛书，在下面已经安排好的洪辛书会放很多烟花，衬托浪漫氛围。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徐乐乐提前来了半个小时，张小剑还从帝都赶了回来，说巧不巧的来到了这里。
既然来都来了，那当然就要一起看烟花，然后晚上再一起吃顿饭。
而既然已经要一起吃饭，张小剑当然要向叶墨竹如实汇报。
得知张小剑已经回到江城后，叶墨竹哼了一声，我现在过去，等我看见你的！
呃？小丫头还有脾气了。
还等我看见你的，莫非今晚你敢不回家，哼。
挂断电话，张小剑看到钟令帅这才想起应该介绍一下，于是道：“这位，迪拜皇室外戚钟令帅，现在兜比脸干净，不要脸的非要和我回江城蹭吃蹭喝，我看老白你给他安排一个员工宿舍就行，每天有盒饭就给他一份。”
钟令帅丝毫不介意张小剑的介绍，带着微笑：“你好，你好。”
老白当然不可能真会给钟令帅安排进员工宿舍，倒是徐乐乐好奇的问道：“迪拜皇室外戚，有多外？”
张小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估计是迪拜皇后奶奶的外孙子的姨妈家二舅的朋友孩子家的邻居这种吧……反正很外很外。”
“那不就是说根本没啥关系喽……”
“嗯，所以你我也可以是迪拜皇室外戚……”
钟令帅：“……”
白杨不知最近是社会应酬多了，还是变得会说话了，居然道：“外不外不提了，但是是真帅。”
钟令帅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起来，和白杨道：“这一点我实在不能否认，不能否认啊。”
“臭不要脸……”
……
四人在天台说说笑笑，看着临近尾声的音乐现场的表演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小时。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张小剑就走下了天台，来到了办公楼外，没过多久一辆专车停在了他面前，车门被拉开，叶墨竹一探头，看到傻笑的张小剑。
几日未见，张小剑并没什么变化，还是以前的样子，还是以前的笑容。
但她真的想他了，于是下车没有任何忸捏，叶墨竹跑了两步，跳进了张小剑的怀里。
感受着怀抱的温暖，看着她的笑脸，张小剑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他想原地结婚。
叶墨竹却道：“老实交代，在帝都有没有被美女勾搭！”
“没有……倒是有个傻小子跟我回了江城……”
“噗，小剑，你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
“还不是让你饿的吗。”
叶墨竹MUA亲了一口张小剑，牵起了他的手：“先缓解一下。”
张小剑感受到了传来的温润感，特想打电话订一间大床房，当然，这要事先征集一下叶墨竹的同意：“今天这么晚了，你出来了……是不是。”
叶墨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宛如星辰的眼眸里乍现了一抹杀气：“看来你在帝都没少被人勾搭啊！”
张小剑：“……先上去，先上去。”
……
音乐现场一曲终了，歌手们谢幕感谢。
得到白杨一个电话的洪辛书，叫大国和几个工作人员点燃了准备好的烟花，于是全场万人和天台上的五人一起仰头。
砰的一声，第一束火花在夜空中盛放，仿佛洒下了无数星光。
不知是不是天台上的气温有些低，还是风有些大。
白杨从背后环包住了徐乐乐，他们带着笑容的脸蛋被混杂着星光的烟火映亮。
刚刚确认恋爱关系的两人估计现在心里的蜜罐已经被打翻，完全旁若无人，眼神中的亮光或许从某一个角度来说，比星光更亮。
只是要比腻歪，他们当然比不过老夫老妻的张小剑和叶墨竹。
叶墨竹贴在了张小剑的怀抱里，还津了津有些发红的小鼻头，估计是在闻着张小剑身上的味道，烟花映亮了她的半边脸颊，她可能觉得味道不错，嗯了一声，用小脸贴住了张小剑的脸，说了声：“你该刮胡子了。”
张小剑傻傻的笑着，说了声：“晚上你给我刮。”
“好。”
两人……也旁若无人。
如果只是白杨和徐乐乐，张小剑和叶墨竹这两对情侣在天台也就算了，毕竟他们现在估计彼此都看不到彼此。
可是，从大帝都来的，张小剑口中的傻小子钟令帅还在。
他左看看白杨和徐乐乐一脸幸福，又看看张小剑和叶墨竹如胶似漆，难以自控的对自己来了一个哲学三连问。
我是谁……
我从哪儿来……
我要到哪儿去……
我堂堂迪拜皇室外戚，英俊潇洒的华夏小炮王……为什么会在这里吹着冷风，孤单的看着烟花，还得特么吃着狗粮……
嗝，饱了……

第302章 时间段
在漫天的烟火中你侬我侬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只是还没过一分钟，礼炮停止了喷射，烟花在夜空中坠落。
这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只是放完了……
张小剑感觉人还没抱热乎，就诧异的道：“这就完事了？”
白杨略感尴尬：“买少了，买少了。”
噗，这是一句实在话，老白虽然在音乐现场享有经理级别工资待遇，但音乐现场没原始股一说，有也白扯，因为不赚钱……
他现在一天不仅要应对应酬，还要给兰博基尼加油，和徐乐乐约会也不能总让人姑娘花钱，所以买烟花买少了是很实在的话，并不是他不知道这么点烟花也就够放一分钟的……
好吧，这的确有些扫兴。
不过也幸好有些扫兴，钟令帅才不用继续吃狗粮。
要不在这漫天的烟火中，他看着两对情侣拥抱个十分八分的还在耳边私语，估计晚上饭就真不用吃了。
由于最近吃锅子吃的有点多，这么晚了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撸串店，张小剑还给钟令帅找了个伴——洪辛书。
洪辛书这两个月在音乐现场日子过的很舒坦。
虽然是童工待遇，但每天干活，上班，扯淡，吃饭，就感觉特别踏实和有趣。
偶尔觉得无聊时他会和大国去外面网咖包宿，两人不玩网游，就玩老版的实况足球，一踢就能踢一宿。
不知不觉间，他的变化也有些大，脸上少了点胭粉气，肤色变黑了点，但精神却比以前饱满了很多。
和钟令帅认识之后，在桌上说说笑笑没多久洪辛书就语气老成的对着二十四岁的钟令帅说了句：“看着现在的你，就像看着两个月之前的我，哎，老了。”
“嗯～～小剑，你们江城的小孩现在都这么唠嗑的吗，这是不是算往自己脸上贴金，夸自己帅？”
张小剑一笑，撸了一口牛肉串，一边嚼一边道：“并不是，辛书的意思并不是指外貌，是指你和他以前一样骚，而他现在不骚了。”
钟令帅：“你多大？”
“这就看破红尘了？”
“没看破，只是玩腻了……”
“哎呦我去，你玩过啥你告诉告诉我。”
……
张小剑听着这话，估计两人马上就要比一下光辉履历，连忙打断道：“老板，再来一串韭菜和一串羊腰。”
钟令帅和洪辛书一起看向张小剑，然后不由自主的余光瞥向叶墨竹。
作为厨房小能手，叶墨竹脸一红，娇嗔的看了张小剑一眼！
……
撸完串之后，钟令帅被无情的扔在了音乐现场……等待他的将是员工宿舍和明早的盒饭。
白杨开着兰博基尼带着徐乐乐回了市区，具体去向不便询问。
估摸着两人即便因为刚牵手不会去开房，也会在车上磨唧的快到天亮……
张小剑和叶墨竹一路直奔小别墅。
原因是叶墨竹真的没有提要回家，也没有拒绝要和张小剑一起回他们未来的家……
推开小别墅的院门，两人牵着手又推开了客厅大门。
按下开关，吊灯骤亮，整洁又宽敞的客厅一尘不染，显然这是二姨的功劳。
张小剑臭不要脸的冲了两杯咖啡，两人坐在了沙发上，心不在焉的打开了电视机，听着广告的声音。
然后，叶墨竹很自然的靠在了张小剑的肩头。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听着电视机里不大的声音，却感觉世界有些停转。
闻着叶墨竹发丝间的淡淡清香，感受着她靠着自己的轻飘飘重量，张小剑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
殊不知，靠在张小剑肩头，拉住张小剑的手，叶墨竹也觉得，这辈子就他了。
两人心里同时生出这种感觉之后，都很不经意的看向了对方。
张小剑微微歪头，叶墨竹微微抬眼。
于是有一种叫做爱情的火花迸发了……一种叫做爱情的酸腐味蔓延开了……
她向着他凑了凑。
他也向她挪了挪。
两人彼此挂着笑，深情的亲吻了对方一下。
“你晚上不回家，老叶不会明天拿着剔骨刀出现在我家门口吧。”
叶墨竹一笑，酒窝顿显，轻声道：“不会，他顶多会牵着你的手，和你聊聊人生和理想。”
张小剑想起脑袋大脖子粗的老叶就一阵头疼，估计要娶他女儿，免不了被他为难。
“和我讲讲你在帝都做了什么？”
张小剑一回想，就笑道：“去帝都第一天，老孙弄了一桌接风宴，在落地窗前面，我看着繁华的帝都，说了声帝都你好。”
“很文艺……”
“并不文艺，其实我是想在帝都买买买一波，只是最后……除了投了陈凝的影视公司之外，一回来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干。”
……
……
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在帝都到底都做了什么。
叶墨竹偶尔会笑，偶尔插嘴，偶尔还会调侃，两人不知不觉聊到了天光都有些泛白。
张小剑问了声：“真不走了？”说完就有些后悔，觉得多余……
叶墨竹却大方点头，轻车熟路的进了张小剑的卧室，换上了一件张小剑的白色衬衫做睡衣，然后钻进了被窝。
张小剑没有假模假样的说我要睡地板之类的话，简单的冲了一下，就也钻了进去。
两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互相看着对方，关了灯光。
张小剑的手机屏幕亮起，发出了一声嗡鸣的震动……
叶墨竹并不是想看，只是手机就在两人的枕头中间，她很难不看到信息条上出现了罗丹丹三个字……
然后她眉头一挑，声音一冷：“你初恋找你聊天，在帝都也是这个时间段吗？”

第303章 如果你有花不完的钱
张小剑在叶墨竹的世界里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
因为他不仅是叶墨竹喜欢的人，还是叶墨竹的初恋……
对于一个上了大学才开始第一段恋情的姑娘来说，这必然会是一段泥足深陷的经历，没碰上渣男就算万幸，因为这类姑娘大多会过于投入，以及会出现这辈子就是他了的幻觉……
叶墨竹也出现了这种感觉。
所以在看到罗丹丹三个字的时候杀意毕现……因为听张小剑之前说帝都的经历时提起过她，虽然张小剑没说罗丹丹是自己的初恋，但说了就是那个互相吐口水的姑娘。
好吧，那就是张小剑的初恋。
现在时间深夜三点整，叶墨竹实在不知道，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她给张小剑会发什么信息，几乎一瞬间就将她定义成为了敌人。
于是质问完之后，她还气鼓鼓的噘起了小嘴，只是小嘴上面的口红已经没了……
张小剑并没有如同她想象的出现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皱了皱眉，有些诧异，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大半夜的罗丹丹会发来信息。
更郁闷的是，他和叶墨竹本来已经有点水到渠成的意思了……却被这条信息打断。
他只好在叶墨竹的眼神下打开微信，没先看内容，只看段落就觉得……怎么这么长，不会真的有什么不能让墨竹看的内容吧？
叶墨竹没看，而是在张小剑看手机时翻过了身，这是在表态，我不会偷看你的个人隐私，还有点小生气的意思。
张小剑看到大段的段落后，也没第一时间看，看着翻身的叶墨竹说了声：“要不一起看？”
“好啊。”叶墨竹立刻翻身转了回来，没有一点矜持，将小脑袋靠在了张小剑的胸膛上。
呃……
这让张小剑想起了他和叶墨竹刚谈恋爱时她说的一句话——我很好哄的。
还真好哄……
不过下次麻烦你做样子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多哄两句？
随手打开台灯，张小剑和叶墨竹倒是格外郑重的靠在了床头，一起看起了手机里一长段的文字。
……
张小剑同学你好。
原谅我叫的这么正式，因为有点没脸叫你小剑。
之所以会大半夜的给你发微信，是因为良心难安，在我们在剧组遇见那天，有一个狗仔找到了我，希望通过我和你的关系，挖掘你和陈凝更多的八卦和信息。
我做了。
原因不说了，也没脸说。
现在只想给你道个歉，对不起。
我没想到萍水相逢之后，你没有像我之前在帝都遇到的同学一样，说说小时候的事，笑一笑，转眼又变陌生人。
而是介绍我认识了陈凝姐，若云妹妹，还有临走时送了我书。
老王来给我送书时，更加让我无地自容。
我和陈凝姐说了这件事，好像已经得到解决，给你们添麻烦了，再次抱歉，我也实在不配做你们的朋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呃？”
张小剑有些懵逼。
什么狗仔，什么他和陈凝的八卦，什么绯闻？
他在帝都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些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有最后说解决了……解决什么了，还对不起连续三次，好吧，的确能看出好像真的很对不起，但是为什么张小剑完全GET不到。
叶墨竹也没太看懂，不过对她来说，不是勾搭的张小剑的微信就好。
所以她的关注点变成了绯闻和陈凝，问道：“你和凝姐被狗仔盯上了？”
张小剑摇头：“我不知道啊。”
“那你打算回什么？”叶墨竹指了指手机。
张小剑挠了挠头道：“先不回了吧，等明天我问问陈凝是怎么回事再回。”
叶墨竹：“嗯。”了一声。
张小剑关上了台灯，本来准备让她的‘嗯’变成了‘唔’，叶墨竹却抱着他道：“太晚了，我们睡觉吧。”
“嗯～～～，好吧。”
……
张小剑放下手机，抱住自己家的猪，尝试睡觉……
叶墨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看着张小剑还挺听话正在尝试睡觉。
然后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好像睡着的张小剑却开口轻声道：“你睡着了吗？”
“没……”
“哦对了，小剑，我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儿？”张小剑挪动了一下身子，将枕头竖了起来，自己靠了上去。
叶墨竹也随之动弹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像一只小猫一样趴在张小剑的怀里。
“我在考虑要考研，还是去实习工作。”
张小剑琢磨了一下道：“首先你要想明白一个问题，考研是混学历为以后留校做老师打算，还是真的学知识，如果是前者，完全不必，如果是学知识，我倒是支持……”
叶墨竹觉得挺有道理，于是用小脸蛋蹭了蹭张小剑的胸口道：“实习呢？”
“实习工作的话……我就更要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真喜欢当老师，喜欢教书育人获得的成就感，还是觉得想当老师在世俗目光里等于稳定，金饭碗，寒暑假……这类的才想当老师”
“好问题。”
叶墨竹仰起头，看向了张小剑的脸，忽然间觉得他好帅……怎么这么帅，但其实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太清……
至于这个问题，她想了想道：“我觉得可能我需要时间再想想。”
张小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这样，换一下问题，假如你有花不完的钱，别人眼中的所谓梦想，大多你都可以通过钱来轻而易举的实现，你还会选择当老师吗？”
“呃，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嫁给我之后就有花不完的钱，这还不明了吗……”
“钱怎么可能花不完。”叶墨竹虽然知道张小剑巨有钱，但绝对不会认为他有钱有到花不完……其实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也会这么想，钱怎么可能花不完？但事实上，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花不完自己的钱……
张小剑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正面回答一下问题。”
叶墨竹拖长了‘嗯’的声音，想了大概足足有几十秒才正式回答：“要是真有花不完的钱，我应该不会去当老师。”
张小剑追问：“那你打算做些什么？”
叶墨竹笑着玩笑道：“我应该会用花不完的钱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或者这么说，用钱让这个世界变得让我看的更顺眼一点。”
张小剑一愣……
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然被启发了什么，一个种子已经种下，他以后好像很难再当没有梦想却无忧无虑的咸鱼了。

第304章 含羞登场
张小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其实是想问出叶墨竹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但对于叶墨竹来说，这是一个假想题……没有花不完的钱，所以答案也有些扯淡，可却启发了张小剑。
用钱让这个‘世界’变得‘让我’看得更顺眼一点……
这句话稍微有点绕，张小剑一字一顿的在自己心里念了一遍，却觉得很有滋味。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谁而改变，但却会因为钱而改变。
张小剑以往花钱，除了感动于别人的梦想，或者头脑一热，以及系统迫使的任务，几乎很难真的主动去败家。
因为他真的是一条咸鱼……
但咸鱼也需要生存在人类社会里，生存在大环境中，如果能让环境变得好一些，世界更顺眼一些，的确可以多花花钱，反正他也不差钱。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其实他之前也这么做过，比如灯火阑珊计划，但那是本能，那时还没形成这个花钱的理念，又或者叫中心思想……
现在这句话现在成为了理念，成为了中心思想，张小剑越想越兴奋，就道：“墨竹……”
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发现趴在自己怀里的姑娘好像睡着了。
黑暗中，叶墨竹趴在他的怀抱里微微张着小嘴，长发散落一旁，脸蛋皮肤白的透亮，闭上的双眸挤成了一条缝，长长的睫毛绒绒的，看起来好看又可爱到了极点。
张小剑看着她傻傻的笑了出来，然后一动不动，将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脑后，心想不等了，等她毕业就娶她。
老叶也不好使！
……
……
接近正午的阳光透过卧室窗帘中间没合紧的缝隙照了进来。
张小剑揉了揉眼睛，先是睁开了一只，然后又再睁开一只……有些艰难，因为昨儿睡的太晚。
叶墨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的胸口，卷着被褥侧骑着，小脸背对着光，那双半伸展的长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小剑没起色心，但偷偷的亲了一口叶墨竹的脸蛋，睡的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察觉到了一丝，回手抹了抹自己的脸蛋。
张小剑带着笑容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卧室，前吃她做的早餐太多，今天自己起来的早，当然也要伺候伺候女朋友。
洗漱完毕之后，他就下了楼来到厨房，正左看看又看看，二姨推门而入。
显而易见，二姨没想到张小剑居然回来了，看到张小剑之后，她立刻竖起了眉毛：“回来也不知道和二姨说一声？”
这声音有点尖锐高挑，也代表二姨真有些生气。
张小剑连忙嘘了一声，然后道：“墨竹在上面睡觉呢。”
二姨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张小剑的睡衣，然后喜上眉梢，一步一跳的来到了张小剑身边：“这是拿下了？”
……
拿下是什么意思张小剑当然清楚。
实际没拿下……因为昨天晚上他和墨竹真没干什么。
但当二姨用那种期盼的眼光看着他时，他忽然觉得要是说没拿下会很丢人。
那到底……该不该装个X呢？
张小剑正犹豫时，楼上卧室的房门打开了，头发蓬松，穿着白色大衬衫，露出了一双修长美腿，脚下一双拖鞋的叶墨竹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叶墨竹一看是二姨在顿时羞的想钻进地缝里，喊了一声二姨好，一头扎进卫生间。
二姨一看叶墨竹穿着张小剑的白色衬衫，只将将遮到大腿根，就露出了微笑，对着张小剑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张小剑一笑，心想行吧，反正早晚的事儿。
……
眉飞色舞的二姨当然用不着张小剑和叶墨竹动手，兴高采烈的做了一顿大餐。
只是对于刚刚睡醒，还是早餐就鸡鸭鱼的张小剑和叶墨竹来说……他们竟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如何下筷，好像都有些油腻。
同一时间，连夜坐飞机，来到了魔都的陈凝在吃着节目组准备的盒饭。
因为时间很赶的原因，她不仅要吃饭，还要看台本，一旁的化妆师还在时不时的补妆，问她哪里不满意……
陈凝会抬起镜子看自己一眼，说：“满意。”然后继续扒饭，继续看台本。
她要录的这档节目叫偶像创造营，是华夏首档女团选秀节目，几乎集结了目前全华夏最优秀的娱乐公司在册练习生。
最终将会有十一个人组成女团出道，只是她们的前途光明与否现在完全无从得知，因为这取决于节目播出后会不会火。
但毫无疑问的是，鹅场极其看重这档节目。
不仅宣传已经铺天盖地，还重金邀请刚刚复出价格极为高昂的陈凝成为该节目的发起人。
所以，即便偶像创造营还未播出，已经有无数网民只看陈凝以及明星导师的阵容就倍感期待。
这档备受期待的节目也终于在下午一点半准时开始录像。
无数摄像机对准了阶梯式的大厅，已经在候场的选手们，站在后台准备进入场地之中。
阶梯式大厅布置了一百零一个位置，由上到下依次排序，第一阶段选手可以主动选择，对于自己实力有信心的人，可以坐上王座。
宁雪晴显然是那个对自己实力没信心的人……
不是因为之前自己不够努力，而是看着大屏幕中，那些来头很大的女团一组组的出现，她就心里更怯了。
有韩国归来的已经出道发过专辑的，一看摸样和架势就很专业。
有国内火过一首歌，后来又悄无声息的，她们歌甚至能让全场合唱。
还有一脸自信，素质极高的新人们，她们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是恭敬前辈，其实眼睛里的野心根本脏不住。
当然……宁雪晴发现和自己一样的女孩也有不少。
被眼前阵势吓懵，毫无自信，甚至紧张到无法掩饰……
她们彼此对视一眼，就要有想抱团取暖的想法，可下一瞬舞台上屏幕中出现了介绍，宁雪晴看到了自己……连忙走向了舞台。
“魔能娱乐宁雪晴……”
宁雪晴从通道中一边点头一边摆手含羞登场，却不知道此时陈凝看着眼前屏幕上的她正在微笑，心里想着，张小剑那么丑，你怎么这么好看？

第305章 资本金钱游戏
从下午一点半，一直录制到晚上八点。
录影棚中的工作人员们都略感疲惫，只有坐在台阶大厅中正处于青春中的少女们，仍然难掩兴奋。
对于她们来说，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无论是想翻红的回锅肉，还是海归的练习生，以及纯纯的新人们，这都是她们渴望已久的舞台。
看完了所有表演。
将所有练习生，分为了A、B、C、D、四个班次。
第一期彻底录制完毕，接下来导演组会用一个星期的时间进行剪辑美好等等处理，这档节目将在下周登录鹅厂视频，只要一天基本就可以断定这个节目的生死。
陈凝录制完的第一感受是会火。
因为台阶式的座次，让升级感极为明显。
ABCD四个班，分出了泾渭分明的阶层，班级和等级还会影响到接下来的表演资源。
观众如果有喜欢的选手，就天然的想要自己喜欢的人升入更高的班次中获得更好的资源，这就需要花钱买鹅厂的会员卡……以获得更多的点赞资格。
不得不说，韩国引入的节目，的确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如果这档节目可以大火，资本与粉丝集资齐齐入场，不仅能将人捧红，还将成为吸金利器。
开了凝视之后的陈凝显然已经站在了老板角度看待问题。
离开录影棚时，她看了一眼仍旧不一脸茫然，坐在了C班，脸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总而言之有点懵的宁雪晴。
恰巧，宁雪晴这时也看向了她。
在容纳了足足千人的演播厅中，两人目光对视。
看到陈凝温和有带了一点笑意的眼眸，宁雪晴一愣后瞬间明白他哥张小剑没骗她，自己原来还是有背景的人……
不过，老哥，你和陈凝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成了朋友呢？
还有，为什么……陈凝看着自己有点母爱的感觉，刚才在舞台上她可没这么看着自己……
呃，怎么有点慌？
宁雪晴木纳了片刻后微微点头，陈凝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随着团队率先退场。
离开摄影棚，因为要参加节目录制，以及拍戏还有录歌，陈凝接下来的行程已经爆满，她上了一辆马上要开向机场的商务车。
上车后，笑笑先给陈凝递上了一壶热水。
陈凝则只喝了一口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远在江城的张小剑电话。
……
回到江城的第一天，张小剑没有请自己的狐朋狗友们胡吃海塞。
下午和墨竹一起去看了一场动漫电影，然后想起了包子的哪吒，还和墨竹说了一嘴包子的哪吒有多丑。
叶墨竹听到烟熏妆的叛逆哪吒却道：“没准会火呢？”
张小剑不置可否。
晚上两人在家吃了一顿叶墨竹做的烛光晚餐，叶墨竹做的牛排，独创给张小剑7.5分熟……
张小剑也不知道这.5是怎么把握的，反正墨竹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饭后，两人赖在沙发上，看着某综艺节目，吃着零食，一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多。
张小剑想着昨晚抱着她睡觉的舒服感觉……觉得自己有必要劝一劝她晚上别回家了，毕竟两人在一起睡的香……
这时，陈凝的电话打来了。
早些时候张小剑给陈凝打过电话，问过罗丹丹的事，得知了始末原委。
所以接起电话，张小剑就笑道：“怎么着，咱俩的绯闻上没上头条？”
那边坐在车上的陈凝笑出了声：“他敢发上头条我就敢接下来，不过这狗仔拍照的水平的确不错，我叫人扫描了一下，还给墨竹发了两张。”
张小剑：“……”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于是看向叶墨竹，叶墨竹也看向他，眨了眨眼睛，似乎一无所知。
好吧……
张小剑知道这是陈凝怕万一真上了头条，事先给叶墨竹打打预防针，这是好事。
女人之间的沟通他还是不参合的好，于是就问道：“行吧，这事儿不提了，您这百忙之中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在微信群闲聊，电话很少打。
陈凝又喝了一口开口，道：“我今天参加《偶像创造营》的录制了，看到你妹妹了。”
张小剑幸灾乐祸道：“表演了吗？”
“表演了啊。”
“怎么样。”
“惨不忍睹。”
张小剑笑了出来：“哈哈，这我就放心了。”
“呃，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还盼着妹妹出丑？”
“不是我盼着她出丑，而是……我知道她真不是这块料。”
张小剑说完这句话，听到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没过多久陈凝道：“我不这么认为。”
“啊？”
陈凝靠在了商务车柔弱的背垫上，认真道：“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你这妹妹具备一种其他姑娘不具备的素质。”
张小剑愣住了：“啥素质？”
陈凝的答案很肯定：“观众缘。”
“呃？”张小剑彻底迷茫，观众缘……是个什么鬼东西。
陈凝道：“你别惊讶，节目下周播出，到时候你看看就知道了，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问问你，你对雪晴未来是怎么想的？”
未来？
安排？
张小剑挠了挠头道：“不是，等一下，怎么着，你这是看好她能在节目里脱颖而出？”
“是的，雪晴除了有观众缘之外，还有一个特质，就是不同。”
“不同？”张小剑越听，越云里雾里。
“对，亚洲地区，以韩国团体最闻名世界，所以华夏近些年也搬来了这套，这套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大家的职业素质的确有提高，但坏处是同质化严重。”
“我今天看了很多姑娘，尤其是那些大公司出来的练习生，一颦一笑，一个步子，一个转身，甚至连脸……都能找到相似的地方，雪晴的不同在与，她和所有来参加比赛的姑娘都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她的确有一张好看的脸。”
张小剑：“……，所以你和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
“《偶像创造营》是一个只看人气的节目，人气从哪儿来？不是观众有多喜欢你，喜欢你的人多不多，而是看愿意掏钱喜欢你的人有多少。”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资本的金钱游戏，只要你有钱……就会发生奇迹，我给你打电话的意思，就是问你，要不要运作一下雪晴？”
以前不太关注这些的张小剑诧异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花钱，雪晴这素质能拿冠军？”
“没错，就这么简单，当然，还有一点是我看好她，所以才问的你。”
张小剑：“……”
这钱，花还是不花？

第306章 张小剑不是人
张小剑不差钱。
也很舍得给妹妹花钱。
所以第一次去魔都的时候，不仅给妹妹的银行卡留下了一笔巨额零花钱，还直接注资了魔能，让宁雪晴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可以活的更滋润一些……
只是，听完陈凝的话之后，张小剑却不想花这个钱。
因为，他虽然已经有用钱让这个世界变得让自己看的顺眼一点的想法，但是……他看宁雪晴跳舞极其不顺眼……
他觉得，还是别让广大观众洗眼睛好一些。
要心存敬畏的对待这个世界……
放下陈凝的电话，张小剑没有说服叶墨竹亲亲抱抱睡觉觉，老老实实的给她送回了家。
第二天，郑嘉凯来电，下午张小剑只好带着叶墨竹去了心理诊所。
然后早有准备的叶墨竹开始放恐怖片～～～！
国产恐怖片～～～！
作为法医，郑嘉旋当然不会惧怕恐怖片的音效和故弄玄虚，所以看着看着她理所当然的睡着了。
可是张小剑虽然已经睡意朦胧，却无法睡。
每当他要闭眼时，举着抱枕的叶墨竹都会问：“怎么了，怎么了？”
于是，张小剑就要耐心的解释一遍国产恐怖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聊的故事。
“没事，是主角的幻想。”
“没事，主角做梦了。”
“没事，主角……又幻想了，又做梦了……”
足足一个半小时，重复不知道多少次相同的话，口干舌燥的张小剑喝了口水。
然后第二部……
“没事，主角精神分裂。”
“没事，主角在自嗨。”
“主角咋还特么不死呢……”
总而言之，这一个下午叶墨竹过的很愉快，郑嘉旋睡的挺踏实，张小剑喝了五瓶矿泉水。
临走时，张小剑和郑嘉凯说：“周五晚上来我家吃饭。”
郑嘉凯没问具体原因，因为张小剑请吃饭也不需要啥理由，就带着郑嘉旋上了车。
晚上和洪辛书和被安排进宿舍区住的钟令帅吃了一顿饭，钟令帅……提出要在音乐现场上班。
张小剑明白洪辛书进音乐现场是为了体验生活，钟令帅则是为了妹子。
他没拦，于是钟令帅第二天就成为了音乐现场门前光荣的小安保，特别能为漂亮妹子们指引方向。
一转眼，时间过了一周。
这一周里，张小剑依然咸鱼。
分段式限时任务因为注资了陈凝的凝视早已完成到了5/7，接下来的时间非常宽裕，其中有两个项目闫词已经谈的七七八八。
灯火阑珊计划也已经完成了预案，过几天他应该还要去一趟宁远，调整确定预案，二是去和闫词落实一个注资。
当然，现在此时，张小剑在刷着手机，等待着《偶像创造营》上线。
小别墅的客厅里现在已经非常热闹，二姨和叶墨竹扎着小围裙正在忙里忙外，他的朋友们正在说说笑笑。
七点五十整饭菜上桌，色香味俱全的十道菜肴飘香满屋，罗腾飞差点没挤出眼泪来：“小剑哥，我已经一周没吃过猪肉了……”
张小剑回答：“明儿我买两头熏好的猪头肉送你，挂门口你们就是全学校最豪的寝室。”
“那岂不是说我们全寝室的人以后在学校都可以横着走了？”
“为啥。”郑嘉旋问。
罗腾飞一仰脖：“因为我们身上都有猪头肉的味儿！”
……
玩笑间，张小剑用手机投屏。
坐在他身边的二姨问道：“雪晴上的就这个节目？”
“嗯，要不我今天把大伙叫来干啥，这不阖家欢乐看你家闺女丢人嘛。”
“……”
叶墨竹给二姨倒了一杯饮料道：“二姨，喝饮料，别理他。”
二姨接过一笑，招呼着大家道：“先吃先吃，估计也就两个镜头，当看个乐了。”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是张小剑的妹妹上了电视节目。
屏幕中的片头已经开始，配合轻音乐，绚丽舞台率先映入眼帘。
一排漂亮的小姑娘在灯光亮起后出现，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在舞台中央走来，轻声道：“我叫吴芊，今年十八岁，我的女团梦，从初中开始。”
“我是小七，今年二十岁，我所在的团队在今年两度濒临解散，不知道这一次还能撑多久。”
“我是……”
“我是……”
一个个青春漂亮的女孩，诉说着自己的过往经历以及梦想，只是……并没有引起餐桌上众人的共鸣。
“嗯～～”
“嗯～～～”
“嗯～～～～～”
“墨竹做的饭菜，还是那么好吃。”
白杨仰天长叹，徐乐乐则偷偷碰了一下叶墨竹的肩膀，小声道：“有空教教我。”
“好啊。”墨竹回道。
众人闲聊时，二姨则在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
张小剑道：“不用盯得那么紧，一百多个女孩呢，这一期她能有两个镜头就不错了。”
“也是，也是。”
正说着，开场渲染青春与梦想的宣言已经结束。
来自全华夏各大竞技公司的练习生女孩们开始入场。
有名不见经传的女孩选了高序座位，引起了一片惊呼。
也有谦逊的姑娘，明明名气很大，一进场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尖叫，却选择了中游位置。
想要在这个环节博得更多的镜头与画面，就需要你自信的站在最高的位置上。
在介绍声中，宁雪晴出场……居然没被快进。
张小剑和二姨瞬间放下了筷子，看他俩表情，众人也知道这就是二姨的闺女，张小剑的妹妹了。
“小剑，你妹长得真好看。”钟令帅夸赞道。
从未见过宁雪晴的众人都齐齐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只有白杨认识宁雪晴，他笑了笑：“雪晴好看和张小剑没啥关系，主要是二姨遗传啊。”
二姨一听这话就乐了，刚想开口鼓吹一下自己年轻时比起叶墨竹也不逞多让时电视里的宁雪晴怯怯的和已经落座的选手们打了招呼。
然后，轮到她选座位，她瞄着第101个座就去了……稳稳的坐在了倒数第一。
落座之后，全场的姑娘们都有些惊讶。
而电视机前，餐桌上的人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选择排序第一的王座，固然是有勇气和信心……但选择最后一个位置，何尝不需要勇气和自己肯定倒数第一的信心？
……
镜头很快转过，饭局继续。
电视中，全场姑娘选完座位之后导师隆重出场。
看到陈凝出现在正中心的导师席，二姨道：“比在江城那会儿漂亮了啊。”
“凝姐有点容光焕发的意思。”
“不是，这节目有点意思啊，现在是导师给她们排序，估计会立刻颠覆之前她们自己选的位置。”
“嗯，要表演节目了。”
闲聊的话音刚落，第一组女团已经出场。
韩国风，整齐划一的动作，还不错的歌声，雪白的长腿。
一曲终了，全场选手一片惊叹。
张小剑没惊叹，看着屏幕中陈凝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表情，想起了她上周对自己说的话。
一颦一笑，一个步子，一个转身，甚至连脸……都能找到相似的地方……这是棒子国流水化培训作业的产物。
并不是不好，只是市场上太多已经失去了辨识度。
当然，点评之后她们还是获得了不错的分班，其中还有一人进入了A班，这让很多女孩好不掩饰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接下来则水平参差不齐。
有些有实力的人，并没有获得好的序位，有些明明实力一般，却获得了高顺位。
一个华夏风女团表演完毕之后，在导师们的调侃之下引起了阵阵笑声。
然后宁雪晴终于出场了。
来到舞台上的她明显感到有些紧张，和她的临时团员们在音乐响起后开始了表演……
也不知道节目组是怎么想的，宁雪晴居然处于这个临时团队的C位正中心，当她们随着歌曲开始跳舞时，小别墅里安静了……
张小剑，叶墨竹，白杨，徐乐乐，洪辛书，罗腾飞，郑嘉凯，郑嘉旋，还有新朋友钟令帅都目瞪口呆……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宁雪晴在舞台中央数拍子，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就差跟她一起数出来……
这太不专业了，这太让人感到业余了……
场内的选手们都明白了宁雪晴为什么会选择坐在最后一位，因为跳着对于专业的她们来说很简单的舞蹈，却还要查拍子，倒数第一名实至名归。
幸好这堪称灾难性的表演时间并不长，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但相比小别墅里众人的发愣，现场气氛却特别轻松。
导师席一片欢乐，在娱乐圈成名已久，却仍处于当打之年的当红歌手张熙问道：“宁雪晴，你在查拍子你察觉到了吗？”
拿着麦克风的宁雪晴极为紧张，实话实说却还是慌乱的道：“我……我怕跳错，我跳错了就会影响到她们……”
“可是……你还是跳错了。”
“呃……”宁雪晴回想了一下，已经完全不记得刚才自己到底跳了什么，更别说想起自己出没出错。
导师们看着惊慌失措的她都露出了笑容。
另一位男导师按照惯例的问道：“你应该没有当多久练习生吧，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房地产中介，KFC服务员之类的都做过……”
“那是通过什么样的机遇来到这个舞台的？”
宁雪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机遇说的应该是自己进公司时，于是就道：“就是我找工作看到了一个广告……两千块钱，然后还管饭吃……”
话音未落，现场一片惊讶。
可比电视里录影棚中还惊讶的是小别墅的客厅里……
除了白杨之外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张小剑，眼神中的充满了疑惑，按理来说宁雪晴不至于去洗盘子或者去做中介……更不应该因为包吃包住才进了现在的小破公司，因为她哥张小剑太有钱……
所以这如果不是撒谎的话，就是张小剑不是人……
可看了看宁雪晴在电视中很慌很可怜的模样不像说谎，那么答案一定是张小剑真不是人。
太特么不是人了！

第307章 老太太的反喷
别墅客厅里的饭菜飘香味道依旧。
电视机里的年轻姑娘们也在卖力舞蹈歌唱。
节目第一期选手实在太多，可以预见到后面必然不会再有宁雪晴的镜头，有估计也就是一个表情，或者一句话。
所以声音被调小，张小剑和他的朋友们该喝酒喝酒，该吃饭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小姐姐们太好看，还是腿太长，罗腾飞和钟令帅虽然第一次见面却特别志趣相投，不喝酒也不吃饭，守着电视就是一顿看……
张小剑和郑嘉凯吹完第三瓶啤酒时这一期的《偶像创造营》也彻底结束，片尾里中念了一大堆广告之后，一个温暖的声音响起。
“她们的命运由您抉择，登录鹅厂视频，点击《偶像创造营》专区，普通用户每天十个赞，VIP用户每天一百个赞，如果您想获得更多的点赞权利，请关注专区内详细PICK规则。”
“点赞前三名的选手还将会获得顶级广告资源以及神秘特殊权利哦。”
紧接着，带着每一个选手照片的金字塔出现，几名别节目组看好的人气选手的下期花絮开始播放。
“这选秀真是玩出花来了，不过我喜欢依萱，你看她一笑多甜。”罗腾飞一脸痴呆样，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点赞。
坐在他身边的钟令帅却道：“太甜了，腻得慌，我觉得美琪不错，你看那高冷的样子，跳舞时的眼神，绝了。”
两人正讨论呢，二姨坐在了两人中间，没说话，就是看了看罗腾飞正在操作的手机屏幕。
罗腾飞咳了一声，一拍钟令帅开始甩锅：“但其实什么美琪和依萱都不如雪晴啊，雪晴太可爱了。”
他刚捧了一手宁雪晴，钟令帅就反杀道：“不好意思，在下鹅厂视频终身会员，一个顶你十个。”
罗腾飞：“……”
二姨就一笑道：“腾飞，二姨给你充会员，你教教二姨怎么点赞？”
罗腾飞豪气倒：“二姨，别看我吃不起猪肉而且还是一个学生，但我绝对不会干为爱发电的事儿，我现在就冲三个月会员给雪晴点赞！”
说着他看了看投票规则，然后‘卧槽’了一声。
二姨问道：“怎么了？”
罗腾飞道：“这会员卡还可以赠送，每冲一次都可以有一百个赞……也就是说，可以无限充值。”
张小剑转头听着这话，再次想起了之前陈凝和他说的话，这是一场资本金钱游戏，鹅厂会拉着所有经济公司与粉丝们一起下场狂欢。
二姨一皱眉，发现了事情并不简单，一把按住了罗腾飞的手……问道：“多钱一张？”
“十五……啊。”
二姨一琢磨，就道：“你别冲了，我冲然后送你。”
说着她拿出了手机，递给罗腾飞：“你先给我下这个视频软件。”
罗腾飞飞速帮二姨下载了鹅厂视频，问道：“二姨冲多少？”
二姨一咬牙，想起前天打麻将赢了一万五，就回道：“先冲一千张吧。”
罗腾飞‘呃’了一声，想起之前自己说要冲三个月会员……感觉遭到了鄙视。
这还没完……
桌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都纷纷拿出了手机。
张小剑叹了口气道：“那个，叫大家来吃饭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让你们来冲会员的。”
这话说的实在……
白杨摆手道：“不行，好歹我也是看着雪晴长大的，我肯定得冲一波。”
徐乐乐笑着说：“雪晴妹妹真的可爱……那有上选秀节目这么实在的。”
叶墨竹一想自己好歹是宁雪晴的未来嫂子，咬了咬唇，就要下血本给小姑子充值。
郑嘉凯和郑嘉旋是不差钱的主，二话没说对视了一眼，意思好像是在询问，你冲多少？
洪辛书更不用提了，最近在音乐现场上班，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样子可是乐坏了他爹妈，不仅零花钱翻倍……居然还总接到慰问电话，问他上班累不累……
看到这一幕张小剑非常感动，他道：“行吧，行吧，但是你们非要冲的话，请不要低于二姨1000张卡这个数字……”
“he，tui。”众人异口同声。
……
“卧槽，感觉妹妹要火。”
一边帮着二姨操作充值，罗腾飞一边眨了眨眼睛，因为他发现在点赞的天梯里，宁雪晴已经排到了第三的位置。
前两位是韩国归来，本身已经出道，在国内已然拥有了大批粉丝的美宣二人组，来参加这个节目时，估计两人就已经是节目组的重点培养对象，经济公司怕也在第一时间下了场。
“怎么看的，怎么看的？”二姨紧张的问道，毕竟亲闺女……
罗腾飞刚想讲解，张小剑拿着手机呆呆的看了看排行榜，觉得这世界疯了。
不是，那么多唱歌跳舞都不错的小姐姐你们不选，不投票，为啥要给我妹投票？
他正纳闷呢，那边钟令帅道：“还上热搜了，这节目好像也要火，热搜前一百，快二十条有关《偶像创造营》了。”
张小剑一扶额头，钟令帅就拿着手机走了过来，一指屏幕，关于《偶像创造营》的最热热搜居然属于宁雪晴，排序第八，标题——宁雪晴包吃包住。
二姨也赶紧过来看了看，然后和罗腾飞说道：“腾飞再给我下个微博，注册个账号。”张小剑点开热搜，往下一拉，头几条让他目瞪口呆。
——雪晴妹妹也太真实了。
——两千块钱包吃包住……可爱的妹妹。
——颜值是真的抗打。
二姨看着这些评论喜上眉梢，尤其是那句颜值是真的抗打，不由得让她在心里说了句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
张小剑手指一滑，评论下拉。
——做作心机婊。
——恶心死我了，现在还有卖傻白甜人设的？
——从她唱歌跳舞这么差，就可以看出她人品不行。
呃？这其中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张小剑看着这些评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是生在网络世界中的年轻人，这些东西看太多，听太多。
二姨可不是……
作为一个连微博都没有，最多刷点家庭伦理剧的中年女人看到网上这些人对自己闺女好不负责任的难听话语和恶意职责，老人家的脸一下绿了。
她一把夺过了张小剑手里的手机问道：“怎么回复？”
张小剑一愣：“点这。”
——做作心机婊，下面二姨回复：“你全家都心机做作，才能生出你。”
——恶心死我了，现在还有卖傻白甜人设的，下面二姨回复：“咋不恶心死你全家？”
——从她唱歌跳舞这么差就可以看出她人品不行，下面二姨回复：“你全家都人品不行，不仅不行，还人丑。”
张小剑看傻眼了，二姨你有做网喷的潜质啊，动不动就带全家的啊……

第308章 为什么这么坏啊
宁雪晴登上点赞榜第三是张小剑始料未及的事情。
因为他还一分钱没花，怎么就第三了？
这真要是花点钱，别说冠军，超过第二票数的十倍八倍也是可以做到的。
在老太太拿着钟令帅的手机，疯狂回怼网络小喷化身网络大喷的时候，张小剑一个人悄悄的来到了二楼阳台，拿出了手机。
他准备拨打魔能娱乐方红的电话，只是还没按下去，却看到方红给他打来了电话。
“张董，雪晴要火了。”
张小剑：“……”想了一下道：“不就个点赞榜第三吗，火什么火啊。”
“您看微博了吗？”
“看了啊。”
“《偶像创造营》刚开播集体运营了一波热度，但是雪晴并不是这一波中的焦点选手……但是她却凭借着自身的表现，在这一波集体运营中排序最高。”
“呃……说人话。”
“就是你看《偶像创造营》二十多条热搜，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节目买的，炒热度用的，只有雪晴，你妹妹，是真实的上了热搜。”
自身表现，真实热搜？
张小剑：“……”为啥，难道就因为那一句包吃包住？
是的，就是一句包吃包住。
在如今综艺满地开花，选秀节目一年多档的情况下，选手们想要脱颖而出，就必须有让观众记住的特点。
这时的张小剑不知道，在创造营里已经入住了一个星期，正在备战下一期主题曲表演的宁雪晴也不知道，她的真实热度其实在创造营101名选手中位列第一。
因为人们看多了韩国归来的女团用几乎流水线的表演在舞台上表演，看腻了数不清的回锅肉还再用老一套贩卖情怀，更受不了新人们上台开始高呼梦想……
宁雪晴在舞台上的笨拙就显得有些可爱，她的弱小让很多人起了恻隐之心。
最重要的是，在宁雪晴和导师的对话中，并没有一个人们早就听腻了的为梦想而奔波努力的故事，而是……两千块钱包吃包住。
朴实无华，接了地气，再加上宁雪晴的确出众的颜值，在第一期节目里，她的确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相信……如果是一个矮丑胖的姑娘说宁雪晴这番话绝对不会得到现在的热度，演艺圈终究是一个最看脸的地方。
张小剑听完方红的解释，沉着了片刻，点了一根烟问道：“我们要做什么吗？”
方红开门见山道：“任何节目组都只会捧红的人，雪晴在第一期的节目里已经得到了足够热的，下一期节目，她的镜头一定会很多。”
“所以？”
“所以，我们要不要运营一下？”
张小剑不傻，当然知道运营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个电话很像之前陈凝给他打的那个电话，简单来说，就是问他这个有钱的哥哥，要不要花钱捧妹妹。
按理来说，之前没给陈凝答复是因为张小剑压根不相信宁雪晴这水平砸钱就能红，现在看见了好像能红的希望，随手能给魔能三个亿的张小剑应该不会吝啬。
但是，张小剑还是摇了摇头道：“先顺其自然吧。”
方红沉默了片刻道：“也行，比赛三个月呢，观望观望不急。”
张小剑这时才想起，自己要给方红打电话做什么，他道：“魔能不要给雪晴刷赞。”他还是觉得妹妹进演艺圈没戏，在这之前他不想用任何虚假的数据和高度让日后的宁雪晴跌得更惨。
方红苦笑回道：“魔能那有钱给雪晴刷赞，不动用张董注资的专项资金，一个月不赔钱就不错了。”
张小剑嗯啊的和这位印象中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又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回到楼下时，他就看人手都拿着手机，估计在二姨的带动下，正在网上奋战。
这酒是差不多了，节目也演完了。
张小剑就喊道：“别看手机了，我们来一波狼人杀？”
除了二姨之外，所有人放下手机，开始了这波比拼演技和谎言的游戏。
最终辞职法医郑嘉旋利用自己相关心理学的知识在一群菜鸟中屡获胜率，张小剑和几个老爷们被她骗的晕头转向，喜提红颜祸水的称号。
半夜时局子散了，叶墨竹蹭着红颜祸水打的专车回了家，没让张小剑送。
张小剑趴在被窝里又刷了一遍《偶像创造营》一直看到了凌晨两点。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看笑话的心态，也没有了周遭吵吵闹闹的环境，他看着视频中宁雪晴怯怯的登上舞台，感觉到了一丝心疼。
只是他不知道，回了小洋楼没住别墅的二姨也又看了一遍节目，然后拿着手机，在刚下载的微博上孤军奋战了一夜。
……
次日清晨，张小剑醒来后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之后下楼看了一眼表，发现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极其不适应，左看看，右想想，才明白不适应感来自二姨没来。
按理来说，只要知道自己在家，二姨一定会来做早饭，十一点都没出现……这太不正常。
马上回卧室拿出手机，拨通二姨的电话，却没人接听。
张小剑一下就慌了，没穿外套直接冲出了别墅，直奔二姨住的小洋楼，来到门前敲门，他喊道：“二姨？二姨？”
没人回答，张小剑得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各种可怕的画面开始脑补。
幸好又砸了几下门之后，大门被拉开。
张小剑一看整个人一下傻了，这还是他的二姨吗？
二姨站在门后，头发乱糟糟的，本来最近保养的不错有些容光焕发的脸庞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干瘪，褶皱明显。
最重要的是，张小剑看到了她眼眸下方的泪痕……很明显，因为混杂了可能不是那么太贵的眼线液，黑黑的两条……
二姨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模样有多吓人，她好像刚刚睡醒，揉了揉眼睛后想起了睡前的事情，于是胸口有些起伏，难平愤意的道：“小剑啊，你说为什么这网上的人都这么坏呢？”
听到这句话之后，张小剑看到了二姨手里的手机，明白了她应该都做了什么……
只是，二姨你脸上这泪痕……是被喷哭了吗？
张小剑展开双臂，立刻搂住了二姨，拍着她的背道：“别生气，别生气，等我找人骂死他们！”
二姨一委屈，竟是抽了抽鼻子……
听到这声音，张小剑怒了……真的怒了！！！

第309章 施展你的才华
每一个人心里都有最柔软的地方。
这个地方可以容纳亲人，爱人，朋友，又或许是其他同样珍贵的东西。
张小剑的这块地方不大，但二姨绝对占据其中最重要的位置。
所以任何事情一旦涉及到他家老太太，他就会难以避免的心里腾起一团火直冲大脑。
当然他也就是冲了一下，然后因为二姨还在他的怀里，他没能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迅速理智了下来后觉得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李若云被爆出陪酒新闻的时候，陈凝曾经说过名利是把双刃剑，在你收获这些的同时，就必须接受大众的指指点点，因为这是其中的一部分。
张小剑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艺人的家人要不要也涵盖其中？
二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她当然不能接受任何陌生人对宁雪晴的批判与谩骂，她也拿出了中年妇女吵架不讲理的劲儿……只是她的吵架经验只限于红砖楼楼下的菜市场，又怎么骂的过花样百出的网友们？
当然，她败下阵来的最重要原因不是因为不懂网络上的梗和同时面对N个对手，而是她太在乎。
在吵架骂人这件事里……谁在乎，谁先生气谁就输了。
所以作为宁雪晴的亲妈，二姨其实在一开始就输了。
骂人不解气，反而越被骂越生气，心里委屈，和无数个为什么涌上心头，二姨像个小孩一样在张小剑的怀里委屈着，张小剑却不知道怎么劝慰……
告诉二姨不要在乎？
这基本没啥用，如果她真能不在乎，也不会上网和人对骂一宿。
告诉二姨别生气了？
也没什么用，每一个刚吵完架的人，被骂之后很难不生出我要再战一番的感觉……
估计二姨现在正一边委屈，一边后悔着昨天吵架时为什么不这样骂，正在反思经验教训。
那么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张小剑想了想，觉得一定是陪着二姨骂。
于是乎，拉着二姨回到客厅里之后，房间里响彻了‘这群臭傻逼’‘一帮脑残’‘贱人’‘吃屎长大的’种种一系列的脏话。
楼上有位老大爷，正在阳台开着窗户浇花，侧耳一听这些脏话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放下花壶，连忙进屋找了自家老伴道：“我估价楼下老王太太明天就会和隔壁老李太太打起来，你就瞧好吧。”
老伴斜了老大爷一眼：“什么时候你个老爷们也喜欢听这些事了……”
老大爷一乐：“这不没事闲的吗，你听听去，骂的可难听了。”
然后老伴和老大爷一起来到了阳台，听着楼下张小剑和二姨飙着的脏话，还挺享受……
……
骂人是一件相当消耗体力和精力的事情。
所以骂着骂着，本来年纪就大了的二姨犯了困。
像哄小孩一样将二姨哄睡着，给她盖了盖被子张小剑咕嘟咕嘟的喝了一瓶矿泉水。
然后，他看了看二姨微博私信中那几个骂的最恨的，将这几个ID记了下来——有生之年，才高八斗的狗子，浪什么浪，田园南泉里的爱猪人士，卖糕的玉帝，吃瓜吃上瘾。
嗯……没错，他要花钱雇点水军，给这几位小兄弟骂到永远不上微博……或者换号。
这是张小剑的小局气，以及小生气。
于是他点开了淘宝……搜索，水军，呃，为什么没有？
搜索，代骂，呃，为什么也没有？
搜索，对喷，不是吧，还是没有。
不是，万能的淘宝居然没有这项服务？不是说都可以雇佣非洲雇佣军开枪大喊生日快乐的吗，难道我上的是假淘宝？
正琢磨换个什么词搜索一下时，叶墨竹打来了电话。
张小剑想起了下午约了没课的丫头出去逛街，接起了电话，两人约好了在学校门口见面，然后他看了一眼已经在熟睡中的二姨，钻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张小剑熟练了闷了一口大米饭，然后尽量小声的切菜剁肉，又极不熟练的开始炒菜。
一盘牛肉，一盘青菜。
张小剑将两道菜放上了餐桌，还挺满意，暗自想到自己和叶墨竹也没差多少嘛，然后悄悄的离开了屋子。
……
开车来到师大门前，SUV停靠在了路边。
在落叶纷纷的画面中，叶墨竹看到张小剑露出的笑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外套，阔腿牛仔裤，双手插着兜，俏脸略施粉黛就漂亮到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姑娘。
只是扫兴的是，她脚边还蹲着一个罗腾飞。
罗腾飞抽烟正抽到了底部，似乎有些用力过猛，于是呛到了自己，用力的咳嗽了两下，五官终于疏解开来，颇有工地门口抽烟大哥们的风采。
叶墨竹很自然的坐上了副驾驶，张小剑摇下车窗，看着刚刚掐灭烟头，倒是极有素质将烟头拿在手里的罗腾飞问道：“怎么着？闲着没事在这当护花使者呢？”
罗腾飞摇了摇头：“没啊，正好碰上，听墨竹说等你呢，就抽根烟陪她站会儿。”
这时扎上安全带的叶墨竹道：“腾飞今天去面试了，没要他，正郁闷呢。”
“喂喂喂，叶墨竹同学，我不要面子的吗？”
张小剑一琢磨，现在大学生要想找工作的确不难，但要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工作确实很难，尤其是并不是什么名校毕业应届毕业生，家里再没点人，没点关系，纯靠自己……更是难上加难。
然后张小剑灵光一闪，一拍大腿：“腾飞啊，你想不想创业？”
罗腾飞‘啊’了一声，有些傻眼。
张小剑露出了一个笑容，连忙道：“来，来，上车，上车说。”
罗腾飞拉开车门，第一只脚刚踏进去，不知道为啥，脑海里就生出了一种自己上了贼船的感觉。
刚坐下，张小剑就道：“腾飞啊，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察觉到了你骨骼惊奇，异于常人，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正好可以让你发挥才华，一展拳脚，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墨竹一听这话，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张小剑，觉得她的男朋友实在不适合撒谎或者忽悠人，因为这一开口，就已经有一股要骗人的味儿……

第310章 这饭可真难吃
罗腾飞是典型的学渣。
这一生最努力的时候估计就是高三。
上了大学之后，想尽一切办法能不去上课就不去上课，能去网吧就去网吧……
在泡面和香烟中，他度过了他这辈子回想起来绝对是最美，也绝对会后悔的大学时光，即将一脑袋扎进叫做社会的大染缸。
只是脑袋还没进去染缸，他就被撞了个头破血流。
面试实习屡屡碰壁，完全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能，专业素质更是差的一塌糊涂，甚至连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是两说。
当然，这些困难对于现在的罗腾飞来说顶多就是抽一根烟的事儿，生活还会继续，该泡妹泡妹，该泡面泡面。
就在这时，张小剑鼓励他去创业。
一瞬间，罗腾飞想起了波尔盖茨，乔布斯，马克扎克伯格……
想起辍学创业的大牛们，罗同学热血沸腾，虽然人家可能是主动退学，而他则大概率因为成绩不行补考不过而无法毕业，但没有区别，反正都是没拿到毕业证。
现在他距离大牛们，就差一个好项目了！
所以，罗腾飞眼珠子亮了，倍感期待道：“小剑哥，你痛快的说想让我干什么吧。”
之所以倍感期待是因为罗腾飞虽然是个学生，但也和张小剑白杨高青松厮混了一段日子，他了解张小剑都做了什么，干了什么。
音乐现场，多牛！
梦想与现实的结合，小剑哥就是一分钱不要，就是要为全华夏音乐人一个用才华换面包的地方。
灯火阑珊计划，多牛！
这是罗腾飞在群里听高青松说的，小剑哥就是要给当年负重前行的年轻人们减减负，让他们有一个性价比极高的家，一个温暖的港湾！
剑行慈善基金，多牛！
虽然名字是基金，其实压根不是什么基金，就是小剑哥自掏腰包，给所有意外受伤却无力负担的家庭减少伤害！
这样一个梦想家，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并且拥有雄厚财力的人，现在要点名帮他创业！
何等荣幸？
何等机缘？
多粗的一根大腿啊……
罗腾飞现在彻底忘记了他上车一瞬间那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他等待着张小剑答案。
又想到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四年泡面生涯，原来是在等待这一刻。
只是下一瞬……张小剑轻咳了一声给出了答案：“水军。”
车虽然没开就停在路边没动，但罗腾飞差点闪了腰。
……
SUV中的空气一度有些凝固。
叶墨竹歪着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张小剑，又看了看坐在后面的罗腾飞，打破僵局道：“晚上吃什么？”
这是一个好问题。
每当尴尬时，吃什么永远可以化解尴尬，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罗腾飞无精打采道：“泡面。”
张小剑则嘶了一声道：“不是，怎么着，瞧不起水军？”
罗腾飞倒不是瞧不起水军，只是期待值太高，本来以为张小剑要他去做什么一番大事业……谁知道是水军，这真是LOW到了谷底里。
看着罗腾飞失望的神色，作为领导的张小剑虽然没学过啥管理，也不知道什么是领导艺术，但他总归也上过几年班……
于是，他用了一招绝学——画大饼。
“你可别瞧不起水军，你知不知道微博上那些营销号一年赚多钱？知不知道我准备给你投资多钱？知不知道其实网络有时候，也需要一点敢于发声的正义自媒体？”
罗腾飞眨了眨眼睛，别说……这么一听好像是他想象中的小剑哥干的事儿，是那个味儿了……
张小剑轻咳了一声：“一句话，干不干吧。”
罗腾飞下意识的一点头，问道：“那我应该先怎么干？”
张小剑想了想道：“我打算先买把微博前十的营销号全买下来。”
卧槽？
罗腾飞一惊，心想小剑哥出手果然非比常人，要是全网十个粉丝最多的营销号在他手里，岂不是想给谁造谣就给谁造谣，想捧谁就捧谁？
正兴奋呢，张小剑挠了挠头：“不过这件事估计要找一下圈子里的人，等我晚上打电话给陈凝，让她帮忙问问。”
合着……这也没谱。
然后张小剑又道：“再租一个办公楼，上下两层，落地窗对着江那种！”
罗腾飞脑袋里已经有自己叼着七块五一包的长白山香烟，站在落地窗面前对着滔滔江水雄心勃勃的画面。
张小剑又挠了挠头：“剑行慈善基金那个CBD不错，就是好像满了，一会我打个电话让闫词问问。”
合着……全是现想的是吗？
不过没所谓，罗腾飞：“小剑哥，那我现在能做点什么？”
张小剑一拍脑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说道：“你看下微信。”
罗腾飞立刻也拿出了手机，然后看到了一长串的名字。
有生之年、才高八斗的狗子、浪什么浪、田园南泉里的爱猪人士、卖糕的玉帝、吃瓜吃上瘾……
“小剑哥，这是？”
张小剑回道：“这是微博ID。”
“我要做什么？”
“先在你们学校找一百个闲的没事的大学生。”
“然后？”
“然后通过留言、私信、邮箱的方式把他们全骂哭！”
罗腾飞一皱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小剑哥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定不是和这些人有仇，而是要给自己一个考验。
嗯……一定是这样。
“小剑哥，这些人是？”
“有仇。”
罗腾飞：“……”
……
在张小剑忽悠这罗腾飞要为二姨报一箭之仇的时候，觉浅的老太太睡醒了，只是胸口发闷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
慢悠悠的起了床，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二姨有些发愣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皱纹好像又多了一条，刘海又添了几根白发，正发愁怎么老的这么快时肚子叫了……
二姨揉了揉肚子走向了厨房方向，在路过餐厅时发现了桌上的两道菜，和一个小纸条。
纸条上是张小剑歪歪扭扭的笔迹——饭闷好了在锅里，自己热下吃一口。
二姨看到后一笑，然后没热菜，在厨房的电饭锅里盛出了一碗白米饭，拿了一双筷子，自己坐在了餐桌前。
看着孜然牛肉，和素炒油麦菜，二姨想了一下，先夹了一口牛肉吃……咸了。
于是她就了一口大米饭……硬了。
加一根青菜尝尝吧……软了。
二姨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张小剑，你做饭可真难吃啊。”然后却将这难吃的饭菜全部吃光。
吃晚饭，她舒服的靠在了座椅靠背上，看了看窗外的光，眼里没了一丝一毫的不愉快，剩下的只有祥和与欣慰。
臭小子……还知道给老太太做饭了。

第311章 几月份毕业啊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深秋的清风拂面而来，带着丝丝凉意，总能让人清醒。
看着SUV离开了师大门前，罗腾飞恍若隔世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的微信余额，却感觉自己不太清醒。
不太清醒的原因是账户余额下显示100000.22……
嗯，没错，张小剑给了罗腾飞十万块的启动资金，让他先招揽一下人手，小试牛刀一番。
在这之前，小罗同学还剩下两毛二，这个月要靠花呗为生。
但现在不同了，他发了！
十万块钱对于一个普通学生来说是一笔巨款。
尤其罗腾飞还是一个吃不上饭的学生，他理所当然的考虑晚上要吃一碗肉丝打卤面，还是来一份鱼香肉丝盖饭。
最终，他选择了鱼香肉丝盖饭！
等饭时，罗腾飞仔细斟酌了一番后发了一条招聘信息和自己的地理位置，意思是有想干活的人可以直接来饭堂找他面谈……
这很不专业，不过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没过多久，食堂档口中的大妈喊他取饭。
罗腾飞端了回来，坐在食堂里看到鱼香肉丝盖饭里全是胡萝卜他顿时懵逼了，我是来吃鱼香胡萝卜的吗？
肉丝在哪儿？
我的肉丝在哪儿？
正扒拉着盖浇饭里零星肉丝，一个大波浪女孩一屁股坐在了罗腾飞对面。
罗腾飞抬起头，看到了这位以前从未见过女孩，他问道：“你是？”
“你好，我是ROSE。”女孩挺自信，就是长相着实一般了点。
“啥玩意，肉丝？”罗腾飞一惊，他正找肉丝呢，ROSE就送上门了，这是缘分啊。
ROSE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口白牙和一个微笑：“听说你在找人发消息。”说的文雅了，其实意思就是问罗腾飞你是不是在找水军……
罗腾飞一点头：“是啊。”
ROSE回道：“一条消息多钱？”
罗腾飞一眯眼，知道自己不能露怯，说了声：“你开价。”
ROSE想了想：“什么活能说说吗？”
罗腾飞一笑道：“小活，就微博骂架。”
“您打算要多少条？”
罗腾飞琢磨了琢磨，想起小剑哥和他说的话，就道：“大概二十多个目标，不上限，最好能骂道他们关博。”
ROSE一听，这是大活啊，小眼睛亮了：“软件还是人工？”
罗腾飞一听这话，这是行家啊……没想到在同学群里还有专门做这行的，不由得道：“有什么区别？”
“软件就骂人宝典复制，便宜，能瞬间发很多很多条。”
“人工呢？”
“人工就会先看对方的微博，挖掘对方的消息和动态，根据这些骂的有理有据，骂的有感情。”
罗腾飞一拍大腿：“来人工的！”
……
张小剑让罗腾飞干这事儿，纯熟是因为二姨受了委屈。
花多钱他并不在乎，而且和叶墨竹本来说好的约会也在他的建议下泡汤。
他带着叶墨竹回了墅湖新城，然后把二姨接到了别墅里，作为二姨未来的儿媳妇，叶墨竹当然要好好安慰一下老太太。
于是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小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
二姨说着：“行了，行了，够舒服了。”脸上却一脸享受。
张小剑则打开了微博，搜了搜之前记下的那几个ID，他本想自己去骂两句，却发现这些人的微博好像已经被攻陷沦落。
有生之年……是一个爱好摄影的人，在他的微博里有很多他拍的照片，自诩不凡，只是没两个粉丝。
在他的头一条微博下面评论已经过千。
——你瞅瞅你拍的都是什么玩意……
——你拍的照片，和你人一样丑。
——从你拍的照片来看，就知道你人品不行。
……
张小剑眨了眨眼睛，心想罗腾飞的效率这么高吗，已经开始了？
然后他好奇的搜索了下一个微博——才高八斗的狗子。
狗子是一个饭圈人士，他粉的是一位韩国某朴姓女明星，整天在网上满嘴喷粪，一到自己偶像这立刻变成了舔狗。
他的微博头一条动态是，这位朴小姐姐出席某活动的照片，没配文字，只配了一堆星星眼的表情。
下方评论也已沦陷。
——崇洋媚外狗。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请问狗吃泡菜，能长大吗？
——才高八斗的舔功当真了得。
——请问你妈妈知道你喜欢嫖（朴）吗？
张小剑看到这，心想这么狠吗，往下一拉更狠的还在后面，简直无法入眼。
然后，他又点开了第三位——浪什么浪。
浪什么浪的微博倒是没什么，只有几个转载的搞笑视频，显然属于那种拿微博当新闻软件看的人。
但他……还是被屠了。
——不发动态玩尼玛微博。
——你要浪去哪儿，粪坑正在等你去蝶泳。
……
琢磨了片刻，张小剑觉得自己不能比他们骂的更好。
以暴制暴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但的确是会让你爽的方式。
张小剑兴高采烈的拿着手机，递给了坐在沙发上，正在享受着未来儿媳妇按摩的老太太。
“二姨，你看。”
二姨拿起了张小剑的手机，一个一个翻看，脸上终于笑出了花。
本以为二姨会刷很久，她却笑着笑着不笑了，看了不到三分钟就皱起了眉头道：“小剑啊，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张小剑本想说不过分，但真的很难说不过分。
网络缩短了人与人的距离，却也缩短了矛盾的间距。
现实我唯唯诺诺，网上我重拳出击已是常态……雇佣一群水军去骂人，这事儿的确没品。
“差不多就行了。”老太太虽然昨天晚上和人对喷了一宿，今早还特委屈，但因为张小剑那一顿难吃的晚饭，和叶墨竹现在的关怀备至其实心里已经没气了。
张小剑点了点头，给罗腾飞发了一个微信，然后张罗道：“我们吃饭吧！”
于是叶墨竹立刻钻进了厨房，没过一个小时，两菜一汤上桌，张小剑打眼一看，这菜还有点讲究。
清炒苦瓜……
凉拌苦菊……
牛肉炖萝卜……全是去火顺气的菜。
二姨拿着筷子看了看小脸上带着笑容的叶墨竹，心里暖暖的，问了句：“墨竹啊，几月份毕业呀？”
叶墨竹‘啊’了一声，心里贼有数……明白二姨是什么意思，红了红脸蛋道：“来年七月。”说完，她瞥了一眼张小剑。
张小剑正在傻笑，笑得特别无害，特别淳朴，心想七月啊，是个好月份。

第312章 爆炸了
深秋是一个特别适合谈恋爱的季节。
尤其适合那些正处于热恋中的情侣，因为牵手不会出汗了，因为拥抱感觉更暖了。
张小剑和叶墨竹在这一周里格外腻歪，他们用了一下午时间从江畔路的这头走到了那头没嫌累，连续看了很多场电影没嫌不好看，喝了很多杯暖和的奶茶，张小剑没说你是我的优乐美……
至于罗腾飞的水军事业，则没因为前些天的叫停而停止。
张小剑联系了陈凝的经纪人老郭，说了想买几个营销号玩玩，老郭一口应诺，第二天就有二十几个账号随便选择。
最后张小剑买了五个价格不菲的营销号交到了罗腾飞手里运营。
虽然……他这时已经觉得这事儿没什么意思，但之前毕竟忽悠过罗腾飞，总不好让他雄心壮志被一盆冷水浇灭。
别说，罗腾飞经过了两天的适应就已经渐渐上手。
偶尔还会缠着张小剑汇报工作，说是涨了多少粉，这东西应该怎么玩，水军应该怎么养，如何操控舆论风向的经典案例他也如数家珍。
……
好吧，没想到无心插柳柳还有点要成荫的意思。
并不在乎再多一个产业的张小剑当然也不在乎给罗腾飞弄个办公室。
只是剑行慈善基金的CBD已经满员，其他办公楼张小剑又看不上眼，就给他安排到了音乐现场的办公楼里，腾出了一间办公室。
因为大多工作都是线上操作，网络交流，小也够用，罗腾飞就一头扎进了办公室，时至今天好像连续奋战了三个日夜，也不知道他在忙活什么。
这天清晨，张小剑起床刷牙洗了个澡，下楼吃过二姨做的早餐，刚准备联系叶墨竹，看今天如何腻歪却甜蜜的度过，二姨就道：“晚上八点《偶像练习生》。”
“……”
张小剑扶住额头，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这节目每周一更，要持续三个月，要是每周五都像上周一样……想都不敢想。
所以张小剑只好祈祷宁雪晴赶紧被淘汰，这样不仅是他，二姨也不用再关心网络上的闲言碎语了。
只是……看了一眼鹅厂视频里《偶像练习生》的点赞排名……他那不成器的老妹居然稳居第三，而且投票通道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关闭，这意味着……宁雪晴稳居第三。
然后再点开宁雪晴专区，张小剑被一群舔狗晃瞎了钛合金双眼……
果然，这个世界除了有钱之外有颜也可以为所欲为。
宁雪晴的粉丝们不仅组织了粉丝群，还已经开始为下周众筹打榜，张小剑又想了一下要不要支持一下老妹……最终还是决定算了。
都第三了……
再打榜，岂不是要飞上天？
……
时间悄然流逝，又腻歪了一天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回到了小别墅。
二姨早已翘首以盼，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刷着手机，等待着《偶像练习生》的更新上线。
电视里播放着这一周以来《偶像练习生》持续放出的花絮。
宁雪晴有出镜，是深夜，空无一人的独自练习。
张小剑看到这个镜头之后，莫名的想到妹妹没见过凌晨五点的洛杉矶，但现在应该一定见过凌晨五点魔都。
只是……有用吗？
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张小剑有些心疼宁雪晴了，于是坐在沙发上有些发呆。
叶墨竹穿着新买的白色拖鞋去厨房切了水果，已经颇有贤妻良母的意思。
二姨也习惯了叶墨竹的存在，打心眼里将这孩子当成了家人，拉着她坐下来一边开始唠家常，一边等节目。
八点准时，鹅肠视频更新。
学会了如何投屏的二姨立刻操作，客厅中的电视中开始播放画面。
第一期，节目播放了姑娘们相当于面试的过程按照导师的标准被分了ABCD四个班次。
这一期首先播放的是所有选手入住创造营的接受和培训的画面。
姑娘们青春洋溢的开始选择自己未来三个月住的房间。
然后她们发现，A班的房间是单间，不仅有宽敞的空间，还有大圆床，一应生活电器俱全，即便连窗外的景色都是最好的。
B班稍差，但也不错，两人一间，单人床，色彩鲜亮，温馨舒适，而且有一个室友，对于大多数姑娘来说，要比一人住一间感觉好一些。
C班的房间则立刻彰显出了差距，六人一间，上下铺，虽然干净整齐，但的确狭小。
D班大通铺……八人一间，甚至没有厕所。
节目组沿用了一贯的套路，将等级阶层制度发挥的淋漓尽致。
房间的好坏，阶梯式的排序座位，不同班级不同的颜色衣服，甚至种种广告杂志的拍摄权利都在督促着每一个选手努力冲刺。
女孩们在这个环节里都特别羡慕粉色的衣服因为只有A班才能穿粉色，还拥有单独的房间，节目效果拉满。
选择房间结束之后，所有选手当然就要开始了即将为期三个月的练习生涯。
陈凝恰逢其时的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下达了第一个任务，《偶像练习生》的主题曲小考。
《PICK ME》的音乐响起，陈凝居然是这一环节的导师，亲自下场跳舞不说，还带了演唱会的团队伴舞。
强大的气场，到位的眼神，以及精准利落的舞姿，不仅让节目中的姑娘们惊掉了下巴，张小剑和叶墨竹以及二姨在电视机前都看得目不转睛。
当音乐结束时，姑娘们给予了陈凝无数的欢呼与尖叫……
张小剑也鼓起了掌……他竟忽然想到下次去帝都时一定要让陈凝给他单独跳一段……膨胀了，膨胀了……
然后，节目中开始穿插各种姑娘们一周内练习的片段。
没过多久，导师席全部坐满，在一间宽敞明亮的练习室里，评级考核开始了。
有人完美表现，迎来了阵阵掌声。
有人舞蹈不错，但歌声不行，导师们会提出她的缺点，让她以后多加。
有人歌声不错，舞蹈则全乱，一位擅长跳舞的导师亲自下场纠正，果然再跳一次好了不少。
有人普普通通，当然只能获得有待改进的评价。
终于轮到了宁雪晴，张小剑一家三口莫名的感觉到了紧张。
宁雪晴也很紧张，虽然化了妆，但小脸有些惨白，她来到了场中央，已经对于所有选手都非常熟悉的节目主题曲响起。
然后……
她没卡进拍子，在身后选手们一阵窃窃私语中动作越来越乱。
动作乱了，歌声当然也还不到哪儿去。
宁雪晴完美的诠释了，没有最糟，只有更糟，以至于让之前表现不太好的选手都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差。
可即便如此尴尬，如此难堪，如此难听……宁雪晴还是硬着头皮，看着皱着眉的导师们唱完跳完了。
最后，她垂着头，有点不知所措，有点楚楚可怜，有点懊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差，于是没等老师点评，就红了眼眶。
导师们没有重话，多是安慰和鼓励，还有一位华夏前最火的女子组合成员陈老师道：“她还真的不是不努力，只是底子太差了。”
这对宁雪晴来说不是安慰，她悄悄的回到了选手席位，节目照常继续，一直到最后所有人表演完毕。
评级开始，这场的表现主要是分主题曲的公演的排序，按照宁雪晴的表现，当然要被排到最边缘的位置。
但这场还有班级的次序调整，所有姑娘将安排人气排名来分出等级班次。
宁雪晴因为人气第三，成功的进入了可以穿着粉色衣服的A班。
当她怯怯的穿上粉色训练服时，客厅中的张小剑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节目组太坏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张小剑已经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
他的预感也没错，拿起手机点开热搜，宁雪晴这三个字已经爆炸了。

第313章 我就爱你
一档娱乐节目最需要的永远不是质量，而是话题。
话题意味着流量，意味着热度，只要话题源源不断，在网络上掀起足够的热议，这档节目即便不火，也不可能差。
《偶像创造营》拥有101个漂亮小姐姐，最终目的是组团出道，本来就是国内首档女团选秀，有了创意，也足够吸引眼球，又是大资本注入，缺乏的只是话题带来的热度。
宁雪晴的出现将这个空缺被彻底填补。
当她穿上那件象征着A班的粉丝衣服时，无论是节目弹幕，还是微博热搜，甚至是各大营销号，都陷入了狂欢之中。
几乎所有人都矛头指向了这个能力与位置不匹配的丫头。
一轮近乎疯狂的网络暴击，出现在了每一个自诩正义，自诩公平的人们口中。
——你凭什么进入A班，你配得上那件粉丝衣服吗？
——你能进A，是对所有参赛选手的侮辱。
——宁雪晴？熟悉的套路，装哭卖惨之路要开始了。
——这样的人，难道自己心里不能有点B数自己退赛吗？
——宁雪晴应该原地去死。
——呵呵，自杀谢罪吧，不然怎么对得起其他努力的小姐姐们？
偶尔会有些零星的粉丝试图辩解或者对骂两句，但立刻被淹没在举着正义大旗的群众之下。
节目上线一个小时后，宁雪晴哭这个词条旁边已经出现了一个爆字，登顶热搜第一。
每一个营销号新闻下，都有数以万计的骂声，已经占领道德高地的网民们重拳出击。
有些人好一些，至少只是评判宁雪晴唱歌跳舞的业务水平的确不行，这也真的是不行，张小剑接受。
有些人则因为唱歌跳舞不行直接上升到了人品，家人，甚至激进的诅咒。
当然这些人中不乏一些被宁雪晴排名压在下面，其他小姐姐的粉丝们。
但这？？？
张小剑第一次感觉点开微博看的不是热闹，而是看到的是一片战场，一片溃败的战场。
他发现原来唱歌跳舞不好……是要死全家的，原来唱歌跳舞不好，是要自杀谢罪的，原来唱歌跳舞不好，比杀人放火的罪行还要严重。
他无力去反击，因为自以为正义的网民群情激奋，因为自以为正义的网民人数众多，因为他无法堵住每一个人的嘴。
张小剑放下手机，急促的呼吸了两口气，看向了二姨。
二姨这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节目刚刚结束，她也正想拿起手机看看微博时，被叶墨竹拉住了手。
叶墨竹察觉到张小剑眼神，心意相通之下，她笑着道：“二姨，你吃不吃冰淇淋？”
二姨‘啊’了一声，总觉得叶墨竹这段话来的有些突然，有些尴尬。
叶墨竹却不觉尴尬，不由分说的拉着老太太去了厨房冰箱位置，打开一看……冰箱里没有冰淇淋。
最近天天来小别墅，厨房又一直是叶墨竹的地盘，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冰箱里有没有冰淇淋？
所以，她又道：“二姨，我们出去买冰淇淋吧。”
说这话时叶墨竹眨了眨大眼睛，一脸纯真，二姨又怎么能拒绝？
一老一少手挽手，亲密的走出了别墅。
张小剑舒了一口气，只是瞒的了一时，瞒不住一世，二姨今天要是再看微博……哎，不会被气晕了吧。
不仅二姨这需要照顾。
现在在魔都创造营里的雪晴怎么样？
她能撑得住吗？
……
宁雪晴撑不住。
甭说是她，即便见过大风大浪的老艺人们也都几近崩溃过，有些人挺过来了，有些没有，惨案无需多提。
恶意的攻击与流言是一把直刺人心的剑，旁人看来或许这只是热闹，但作为当事人，尤其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很难做到不在意，更难做到释怀。
如果说第一期播出，宁雪晴收获了粉丝与谩骂，但至少还有些粉丝的鼓励。
今天则不同，这期播出之后，一面倒的风评和庞大的舆论压力直接将她的内心击碎，完全喘不上气。
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四处漏水的木船，随时都可能会分崩离析淹没在海水之中。
但她没哭。
她只是坐在A班豪华的宿舍中看着手机，嘴唇有些抖，小脸有些白。
坐在她旁边的有导演组的工作人员，也有同样在A班，但足够优秀的选手。
她们都在安慰宁雪晴。
但……有些事情安慰是没有作用的。
宁雪晴看着自己因为参加节目，而开设的微博下方的一片咒骂之声，在选择关闭评论和开启评论的按钮上来回犹豫。
实话说，她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即便她的确表现不佳，难道就应该真的去死吗？
她和张小剑一样，可以接受理性不带脏字的批评，但绝对无法接受恶意的诅咒与谩骂。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没有杀这些人的爹妈，这些人怎么好像都和自己有杀父杀母之仇一样。
她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陌生又残忍的世界。
正无法自拔，受到无数负面情绪纠缠时，张小剑打来了电话。
于是，宁雪晴在接起电话叫了一声‘哥’后崩溃大哭。
小姑娘们都是感性的，房间里的工作人员和选手都红了眼眶，而电话那头的张小剑却没吭声，只是听着自己妹妹不停的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宁雪晴终于抽泣声音渐渐弱了。
张小剑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人要为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活着。”
“嗯。”
“你看看超话。”
宁雪晴闻言，将手机的通话页面缩放，点开了自己微博的超话圈子，她三分钟之前看过，早已被攻陷。
现在则有些不一样。
——雪晴加油啊，不要看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喝万能的热水。（喷子来骂，老娘没再怕的）
——我就喜欢雪晴，就喜欢就喜欢，怎么样呢？
——妹妹，我们等你公演哦，到时候去现场支持你，举最大最闪亮的灯牌哦。
她红着眼眶再往下拉，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
剑中之贱——我是雪晴的亲哥，请向我开炮。
——我也是雪晴的哥哥……
——我才是雪晴的哥哥……
——楼上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楼上真个屁，在下有图为证（PS，自己和宁雪晴的合照，水平不佳，痕迹明显）
……
剑中之贱——那……就请喷楼上的哪些哥哥们……然后他放了一张和妹妹的真实合照。
——卧草，不会是真的，这图没什么PS痕迹啊。
——没有个P，你看后面，影子都有点歪了。
——我不管，反正我们都是雪晴的哥哥！
看到这里，宁雪晴破涕为笑，对着电话道：“哥，这该不会都是你花钱请的水军吧。”
张小剑答非所问道：“雪晴，我爱你。”
宁雪晴：“……”
“雪晴放心飞，哥哥永相随。”
“咋突然这么酸？”
“我不管，我就爱你，你爱咋咋地！”
宁雪晴揉了一下有些湿润的眼眶，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红了红脸蛋回了声：“哥，我这人多……”

第314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
在给宁雪晴打这个电话之前，张小剑冷静的思考了五分钟。
扪心自问，如果雪晴不是自己的妹妹，张小剑觉得他自己不会去网上跟风黑或喷，但一定会咧嘴一笑，绝对不会喜欢这个姑娘，甚至本能的有些厌恶。
宁雪晴现在也的确成为了最让网民厌恶的人。
但如果究其原因，这件事情就会不太一样。
宁雪晴的热搜之所以会出现爆字，牵扯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起因是她的实力与位置不符，造成了看似极不公平的结果。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在这个社会上多多少少都会面对一些不公平。
学校里，明明自己的学习成绩更好，为什么进了社会，那些比自己学习成绩差的人却比自己混的好？
公司中，明明自己的业务能力要强于同事，为什么钻营关系没什么业务能力的同事却可以升职加薪？
找工作时，家里有门路有关系的孩子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一份让人羡慕的工作，而自己却要不停的写简历不停的面试还未必可以获得一份好工作。
即便只是简单的坐个公交车，也会有司机的熟人上车不用刷卡投硬币而免费坐车。
人生处处是不平。
人们不是讨厌宁雪晴，只是深恶痛绝的讨厌不公平，不巧的是宁雪晴进入A班，代表了这种不公平。
所以人们讨厌宁雪晴……
可，真的不公平吗？
节目组的规则就是网络点赞投票，谁的排名高，谁就可以进入A班站在金字塔尖。
所以，这档节目看似比拼的是唱歌跳舞，其实真正比的是选手们的吸金能力和人气，无论你用什么方式获得了人气，以及用什么方式拥有了强大的吸金能力，都是公平的。
甚至，张小剑砸钱让宁雪晴摘得桂冠获得第一也是公平的，因为每一个人气选手的背后都有经济公司和资本的影子，他恰巧是全世界最大的资本。
大家拼钱嘛，你没我有钱，你输了就要认怂。
或者，将《偶像创造营》的网络点赞投票全部取消，改成不用真金白银，只凭唱跳实力晋级的节目，宁雪晴分分钟就会被淘汰，在规则下这也很公平。
可惜……这档节目，就是玩粉丝经济的节目，就是需要钱来砸的节目。
那大家为什么……不去攻击节目组而去攻击宁雪晴？
很简单，因为人们懒得的想这些问题，张小剑如果不是宁雪晴的哥哥也不会想的这么深。
大家讨厌不公平，然后讨厌宁雪晴……他们不讨厌玩粉丝经济的节目组……不讨厌这个人气排位的规则。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多数人只看到了表面，懒得去思考本质。
宁雪晴成了不公平，成为了人们厌恶不公平的宣泄口，于是登顶热搜第一，遭受了数以十万计的谩骂与指责。
这公平吗？
公平。
因为宁雪晴是自愿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参加这个节目的目的当然是想成为明星。
明星需要有知名度，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而宁雪晴这三个字仅仅一个小时就刷爆了网络，她成了《偶像创造营》知名度最高的选手，这又是多少梦想成为明星的人可遇不可求的呢？
只是，作为家人的张小剑，无法接受那些恶意的诅咒与攻击。
他都无法接受，作为当事人的宁雪晴当然更无法接受，张小剑特别害怕初来乍到还没有学会接受负面的她彻底崩溃。
但如果她想走这条路，就必须学会接受，这要一个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家人的支持。
张小剑作为宁雪晴的哥哥当然会无条件的支持宁雪晴，但支持也需要一个好的方式。
为此……思考五分钟结束之后，张小剑又再思考怎么让宁雪晴感受到自己的支持，并且这个支持是强而有力的。
于是他想起了自己前些天陪二姨在屋里骂街……
嗯……简单而粗暴，有时候真的是直接且有效。
所以他选择了几乎胡搅蛮缠的方式在电话里表达自己对妹妹的爱。
这是张小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支持方式。
家人，永远是一个人的依仗和港湾，无论面对什么的事情，家人的一句话都胜过千言万语。
宁雪晴在电话里听着毫不避讳的我爱你，听着爱咋咋地，听着这些酸且肉麻的话，冰冷的小小身躯渐渐回暖。
张小剑感受到了崩溃大哭后的宁雪晴好了很多，于是笑的特别灿烂。
只是，他必须问一个问题，因为现在的妹妹还有选择权。
所以他道：“雪晴，你要参加比赛，就会继续被网络议论，这是你选择参加比赛应该承受和必须承受的事情。”
“我心疼你，所以给你一次选择的权利，是继续，还是放弃？”
这个问题很严肃也很认真，宁雪晴的回答却没过一秒：“继续。”
张小剑没想到她会回答的这么快，甚至语气里透着坚定，他问道：“为什么？”
宁雪晴想起了从上个星期，到刚刚看的超话圈子里的那些帖子，回了句：“因为有人喜欢我了啊。”
电话那头的张小剑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打开了最近的窗户，从兜里拿出了一根烟，点燃，深吸，一直抽到了只剩三分之一。
“哥，你干什么呢？”
“抽烟。”
“你少抽点。”
“嗯。”
“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张小剑这时已经抽到了烟屁股，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什么掐烟的地儿，只好走进了卫生间，将还在燃烧的烟丢进了马桶里。
然后顺手一冲，在哗啦啦的声音下，他拿着电话回答道：“人的梦想有时候就像扔进马桶里的烟头，一冲就没了，很少有烟头会逆流而上顽固的飘在上面。”
宁雪晴：“如果我是烟头，我不介意会被冲走，但在我被扔进马桶里的时候，我一定会尽力不被熄灭，发出最长最响的滋滋声音。”
张小剑听着宁雪晴模仿烟头遇水后的“滋滋”声笑了，走出卫生间，他看到了刚刚打开的窗户，来到窗边，本想关窗，却看到了璀璨星空，于是他一边用目光寻找，一边道：“既然你坚持，那我们就要做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宁雪晴沉默了半响：“哥。”
“嗯？”
“我也爱你。”
张小剑露出笑容，目光定格，他找到了今天江城星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第315章 给我骂
在舆论风暴愈演愈烈时，张小剑挂断了与妹妹的电话。
他看着今夜格外璀璨的星空，明白了宁雪晴到底想做什么，热爱什么。
但好像苛刻的网友们，并不允许一个普通姑娘，拥有自己的梦想，参加一场实力悬殊的选秀节目。
不公平这三个字仍然是攻击浪潮中的尖刀。
无数网民站在了道德高地，用这柄尖刀一刀一刀的刺着代表着不公平的宁雪晴，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只是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想过，他们之所以痛恨不公平，是因为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过公平……最多存在相对的公平。
每一个人从出生就开始不公平。
拥有良好的家庭环境以及物质条件的孩子天生就赢在了起跑线。
在宁雪晴四岁被张小剑牵着手，送进廉价的幼儿园时，《偶像创造营》中多数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已经开始进入了兴趣班开始学习跳舞。
在宁雪晴流着鼻涕，傻啦吧唧的看着小小电视里中的明星在舞台上光辉璀璨心生向往时，条件好的孩子们已经开始接受艺能的专业训练。
当宁雪晴开始确定自己好像很喜欢这个行业，哭着喊着要去学舞蹈时，得到的只是二姨的一句：“太贵了。”
没有办法，从此之后没再提过想要学习唱歌跳舞的宁雪晴只好继续她的普通人生。
一直到魔都，一直到魔能，儿时藏在心底的热爱再次被点燃。
但即便她无比努力的训练着自己，可短短一年的时间，又怎么可能与那些从小到大不停的接受兴趣班，接受专业训练的女孩们相提并论？
况且，她并不小说中的女主，又或者电视剧里的女一，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和金手指……
二十年的差距无法在短时间内缩短，宁雪晴参加比赛就像一个上小学的普通孩子突然被扔进了全国最牛的高校里，然后什么也不会的她居然拿了第三，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所以从宏观角度来看，宁雪晴事件已经有些社会矛盾的意思在里面。
只要宁雪晴继续参加比赛，这种争论就会无休无止，甚至今天可能仅仅只是开始。
张小剑要保护雪晴，保护二姨。
所以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所以想的越发深入……
只是越深入，越发现这事儿无解。
他总不可能给全国骂自己妹妹和自己家人的网民们发钱，那也太傻了。
注资渣浪，加大水军投资，带动舆论风向，找一些点重新塑造妹妹的人物人设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但这需要专业人士来做，于是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凝，却没想到陈凝接起电话，第一句话是：“恭喜恭喜。”
张小剑觉得太荒谬：“喜从何来？”
陈凝接的对仗：“喜从天降。”
“祸从天降吧。”
“小剑，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不仅全网都在讨论宁雪晴，娱乐圈上上下下也都知道了这个名字？”
“呃？”
张小剑又道：“他们知道就是喜？”
“你知道什么叫现象级吗？”
张小剑：“……”
陈凝又问道：“你知道娱乐圈多久没出现一个像宁雪晴这样的姑娘了吗？”
张小剑：“……”
陈凝耐心的说：“小火靠捧，大红靠命，你回想一些这十年来真正做到大红的流量明星，那一个不是被全网黑过来，全网嘲过来的？”
张小剑瞬间想起了归国四子，杨小蜜，AB，徐坤……再往前看还有大名鼎鼎的春哥等等明星。
好像还真是啊。
陈凝又道：“只要挺过来，未来一片光明，雪晴有大红的命。”
张小剑听到这里，脑袋嗡嗡的，不是，自己是要和陈凝说什么来着？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思考的问题，就和陈凝道：“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咨询你一下，我能不能做点什么？”
“你打算？”
“嗯，既然她非要干这行，我又不差钱，当然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陈凝了解张小剑……听到这话，就知道张小剑要做什么，立刻问道：“你不是想让雪晴拿第一吧？”
张小剑‘呃’了一声：“那不是必须的吗，既然是比砸钱，那谁砸得过我？”
陈凝立刻阻止：“不要，雪晴拿第一太高调，会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你先不要动，我们看节目后续的话题度和热度，在选秀节目里，拿第一的未必是未来发展最好的。”
外行人张小剑想了想也有道理，打这个电话本来就是咨询，立刻又问道：“那我能做什么？”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你妹妹稳住心态。”
“网上呢？”
陈凝风轻云淡的回答道：“网上可以花些钱，让千八百个营销号一起黑一下妹妹，顺带骂到你家族谱升天，再添一把火。”
张小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陈凝一字一顿道：“花钱让千八百个营销号一起黑一下妹妹，顺带骂到你家族谱升天，再添一把火。”
张小剑确定自己没听错，然后傻了，傻了吧唧的问出了：“为啥？”
陈凝轻咳了一声道：“你听我慢慢和你说这其中的道理。”
……
……
十分钟之后，张小剑放下电话，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想着陈凝刚才好听的声音和他讲的哪些道理，越想越对。
于是，他又拿起了电话，这次打给的是罗腾飞。
罗腾飞显然知道网络上正在发生着什么，不用张小剑说，他也已经开始利用自己手中的媒体资源与水军进行全面抗战。
并且他已经红了眼睛……
接到张小剑电话时，罗腾飞像一个沙场中的战士，高声道：“小剑哥，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该做什么，无论是机器人，还是真人都已经在网上和那些喷子互骂了起来，我手下的ROSE已经成为了雪晴的粉丝会护卫长，正在组织粉丝们反击，并且已经有了口号以及粉丝名称，我们已经尽量的团结了一切能团结的力量，誓要捍卫雪晴的荣光！”
热血沸腾的罗腾飞喊完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办公室里现在就差放一首海贼王里路飞无敌的BGM来衬托他现在的热血。
只是下一瞬……张小剑语气祥和的问道：“谁让你这么干的？”
啊？
罗腾飞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张小剑也没解释，而是下达了最新的指令：“现在全给我黑雪晴，骂到我全家族谱升天，明白了吗？”
罗腾飞整个人傻了……这是啥意思，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骂谁？”
“骂我妹，骂我全家，要能多恶毒就有多恶毒，最好是连你们自己看了都觉得太过分了那种……”
罗腾飞……他很想问句为啥。
只是没等他问，张小剑就说道：“具体什么原因不和你解释了，反正，给我骂！”
“好吧……”罗腾飞弱弱的答道。
放下电话后，他坐在了电脑前，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想通，不过却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果然做大事的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人对自己居然可以这么狠……

第316章 怀了？
网络世界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不知道为什么人都越来不像人了。
一部分人卸掉平日里的面具，卸掉了从小到大，父母学校还有整个社会教育给自己的所有东西，比如礼义廉耻，比如尊老爱幼，彻底回归原始。
还有一部分人，带上了面具，特别懂得礼义廉耻，尊老爱幼，永远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立于不败之地成了圣人。
少有一部分人，还是平日里的自己。
但所有人，都还是人，所以内心深处都有一个叫做同情心的东西。
很奇妙的是，一旦同情心开始泛滥，无论是什么人，都会都会被同情心打动。
黑红路线主要取决于同情心，只要是道德上无瑕疵的艺人，无论被如何诋毁攻击，都可以将这些黑当成关注。
被黑的越久，就越红，被黑得越久，粉丝们就越坚定，会有更多拥有产生同情心的人加入其中。
最重要的是艺人在被黑的同时，也意味着不断的曝光，不断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不断的扩大着自己的知名度，以及影响力。
宁雪晴身上具备的话题，注定是会被一段长时间讨论和关注的，因为涉及到社会矛盾，不公……
所以陈凝才说，这是命，大红的命。
张小剑想要帮助宁雪晴在演艺道路上走的远，就要让她变得足够红。
足够红并不是拿了《偶像创造营》的冠军，而是走在路边，你随便问一个路人：“你认识宁雪晴吗？”这个人点点头表示认识。
但你问冠军的名字……路人会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这在饭圈里的术语叫做出圈。
当很少看选秀节目，也不太关注网络热点的人们都认识你的时候，那才叫红，无论这个红是怎么来的，哪怕是被黑出来的知名度，也是实红。
所以张小剑叫罗腾飞开始调转枪口，所以他还动用了陈凝手中能动用的媒体。
这么做就是为了维持宁雪晴的热度，也是为了扩大她的知名度。
甚至他不做……节目都会做，因为宁雪晴的热度会给《偶像创造营》带来巨量的关注。
所以虽然自己骂自己全家这事儿看起来是在太过荒诞，但的确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最重要的是这么做了之后，张小剑还发现了一个好处……
当二姨坐在沙发上开始吃新来回来的冰淇淋，并打开了手机，明显是要看一下渣浪微博时，张小剑给叶墨竹使了一个眼神，叶墨竹终于松了口气，知道她的小剑应该是有了应对的办法。
果不其然，二姨越看脸色越难看。
张小剑恰逢其时的开口道：“二姨，我想和你说个事儿。”
二姨抬起眼眸，看向张小剑。
张小剑郑重道：“或许一时半会你很难理解，但我必须要告诉你，网上八成骂雪晴，骂你，骂咱们全家的人，都是我自己雇的……”
这话当然是吹……估计一成都没有，但只要二姨理解了张小剑这波神操作，就会不那么在意网络上的声音，哪怕一点点也好。
当然……这句话说出口后不仅二姨愣住了，叶墨竹也愣住了。
她们当然很难理解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张小剑只好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十分钟之后叶墨竹听懂了。
但二姨却听的云里雾里，只知道张小剑雇了很多人和机器人骂宁雪晴是为了宁雪晴未来好……
这是什么狗屎逻辑？
但二姨相信张小剑无论做什么一定是为了雪晴好，可……还是觉得这种方式理解不了，所以最后看着口干舌燥的张小剑道：“都是假的？”
“是的，都是假的，您别太上心。”
得到盖棺定论的答案，二姨又看了看渣浪微博上热搜中铺天盖地的攻击，发现无论什么脏话都没有之前对她的杀伤力和冲击力大了……
张小剑看到二姨看微博之后脸色不再难看后咧嘴一笑。
真亦假时假亦真，这安慰家人的手段，荒唐到有珠穆朗玛峰那么高……却很有效。
这事儿还得早点告诉宁雪晴，对缓解她的心里压力有巨大的帮助，以后无论看到谁骂她，她应该都会想到他哥张小剑，然后感慨一声，张小剑……你是真的贱。
……
一档选秀节目，最大的成功只在于网络上的热议，以及茶余饭后的话题。
但对于人们的生活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班要上，饭要吃，该谈恋爱谈恋爱，该打麻将打麻将。
时间流逝，转眼间过了四个星期，来到了十一月末，冬至后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泼洒而下，银装素裹了整座江城。
二姨穿上了叶墨竹给买的UGG，去逛了一圈菜市场，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下买了一扇完整的排骨。
回到小别墅开炖，做饭空闲时，她还是会刷刷宁雪晴的微博超话，只是自从得知了网络上那些骂声都是张小剑雇人骂的之后，每次看都会感觉很荒谬，总感觉这个开口骂人的网友是张小剑雇的……
什么热度，黑红，二姨一概不懂，她知道自己家闺女……好像真成了明星，张小剑雇人骂自己和自己家人……好像还真是越骂越有名……
似乎是嗅着味来的，已经穿上了棉服，大下雪天不知道去那玩了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回来了。
两人在门口脱下了厚重的衣服，一起坐在了餐桌上，齐声说了句：“真香。”
开放式厨房里的二姨一笑，看着小脸冻得通红的两孩子互相捂着手在取暖的样子，心想要是雪晴在这就更好了。
当然，二姨还是责怪的说了句：“有车不开，大雪天出去闲逛，你俩可真行。”
说完她就赶紧盛了两碗排骨汤，撒上葱花和香菜，端到了两孩子面前。
张小剑呲溜了一口，正美呢，手机在棉袄兜里响起，他去取了回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高青松，就无奈的看了一眼叶墨竹。
叶墨竹没看他，红着小脸一勺一勺的正在喝汤，摸样可爱的不行。
张小剑犹豫了片刻，毫无疑问，高青松是催张小剑去宁远的，只是天气越冷越不爱出门，最重要的是最近他和墨竹更黏糊了……有些分不开。
接起电话刚想承诺过几天一定去，谁知道高青松一张嘴石破天惊：“小剑，我和苏瑜打算结婚。”
张小剑‘啊’了一声，问道：“怀了？”

第317章 9102年冬的第一场雪
鹅毛般的大雪不止落在了江城，也落在了宁远。
高青松看着窗外白雪皑皑的城市，喝了一杯热水，打了这个电话。
在张小剑问出：“怀了？”的时候，他‘嗯’了一声，确认了这个消息。
对于这个答案张小剑并不意外，因为年轻男女在一起干柴烈火实属平常，不是因为怀了，以高青松将将二十的年纪，结婚实在太早了一些。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本来是喜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情绪都有些复杂。
高青松复杂的是，自己可能很快要当爹了，而他完全没做好这个准备，至于要结婚……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更是没有一点头绪。
张小剑复杂的是，高青松和苏瑜都是他的好朋友，他们在一起是喜闻乐见的事，但太早结婚……真的未必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哀叹了一声：“为啥不带套？”
高青松：“……”
张小剑皱了下眉，又想到：“这算不算英年早婚？”
高青松：“这词用的太丧了……”
张小剑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苏瑜爱吃酸的，脾气倔，要强，有时候有点不可理喻，不然也不会叫苏瑜，您多担待了。”
听到这话，高青松没皮，郑重的回答了一个：“嗯。”
张小剑问道：“你这年纪也没到法定年纪，估计结婚证领不了。”
“是……打算先办着，过后再补。”
张小剑又道：“那更要对她好点。”
“知道。”
“什么时候办？”
“今年过年早，争取年后吧，在晚一点就显怀了。”
“可以。”
“你什么时候来宁远，别拖了。”
张小剑想了想，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叶墨竹喝汤的侧脸道：“我争取去的时候，也得带点喜讯。”
高青松一笑，说了句大实话：“我还不知道你那两下子？少吹。”
张小剑老脸一红，心想自己和墨竹的进度的确有些太慢了……太不现代了，高铁都提速了，自己是得加把劲儿了。
……
……
风雪中，一家亮着灯牌的老旧面馆里客人寥寥。
苏瑜坐在了靠窗户的位置，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大雪。
女人一怀孕，好像多少都会产生一些玄学的变化，今天她从外貌看起来就没了以往的攻击力，不知道是不是眼神柔和了太多的原因。
在苏瑜面前摆着两碗面，刚刚上桌，还冒着热气，薄片牛肉混着葱花和香菜的味道缭绕鼻尖，但她一直没拿筷子。
很快，店门被推开，穿着一件轻质羽绒服，头发上全是雪花的王婉儿走了进来。
看到苏瑜后，王婉儿咧嘴一笑，皮肤日渐呈小麦色的她道：“呦，我这是让准妈妈等了多久？”
说着，她脱掉了轻质羽绒服，脸蛋微红的坐在了苏瑜对面。
苏瑜嗔怪道：“你也知道等你了很久，还不跪下谢罪？”
“最近看宫斗了？”
“嗯，又刷了一遍《宫心计》。”
王婉儿在桌上拿了两双筷子，递给了苏瑜一双，先捧着大碗喝了一口面汤，然后舒爽道：“他家面的确好吃。”
苏瑜一笑：“我请客，管饱。”
王婉儿给了她一个白眼，问道：“工作还打不打算干了？”
苏瑜吃了一口面，模模糊糊的回答着：“能干多久干多久，不行就下来。”
王婉儿叹了口气：“一转眼可真快啊，你和青松居然都要结婚了。”
苏瑜听到这句话后，看了看换了航空公司，有了许多变化的王婉儿问道：“你还想问什么？”
王婉儿在闺蜜面前也不掩饰，一噘嘴：“那小剑和墨竹是不是也快了？”
苏瑜眨了眨眼睛，眼眸中少了些柔和，多了一丝疑惑道：“别和我说，你还惦记张小剑呢。”
王婉儿一转头，看向了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惦记是惦记的。”
“……”
苏瑜皱着眉头道：“这样不好。”
王婉儿一笑：“关键在于，也碰到过有钱的，长得顺眼的，脾气不错的，但总感觉差点意思。”
苏瑜想起了王婉儿为了垫胸……在家里四处乱翻的画面。她又问了一次：“那你现在知道你喜欢张小剑那里了吗？”
王婉儿这次没有想都没有想：“真。”
或许是因为这个答案太真，让人无法接下去，苏瑜愣了片刻，道：“吃面吃面，再不吃面都坨了。”
于是两人一起开始动筷，发出了哧溜哧溜的声音，在窗外大雪的映衬下，吃面的两个姑娘看起来越发好看。
……
相比于因为大雪面馆中的清冷，拳击场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是因为今天拳击馆中将举办一场比赛，光着膀子的拳击手们早已等候多时，等候他们多时的还有不少富婆。
嗯……没错，如果评选全球最受富婆们欢迎的项目，拳击一定赫然在列。
肌肉与肌肉的碰撞，汗水与汗水的交融，极具力量的画面，雄性动物们的相互猎杀……当然还有年轻而强壮的身躯……
柳眉富但还没到婆的年纪，她只是坐在前排，闻着有些浓重的香水味道，夹在两个肥胖女人中间，她感觉到了极度不适应。
尤其当卓非上场时，浓眉大眼再加上光着膀子露出了完美胸肌腹肌的他顿时让她身边的两位大姐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柳眉毫不怀疑，只要卓非点头，这两位穿金戴银的大姐明天就可以带卓非去4S店提车……
当然，她也有这个实力，只是她的钱当然不会用在这种地方。
今天答应卓非的邀请，并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很多，只是要通过他做一件事。
这件事需要比赛后说，这时比赛开始，卓非在场中灵活的与对手周旋，每一天刻苦的训练得到体现，在躲过一记重拳之后，他用一套组合拳直接将对手KO。
于是，柳眉的耳朵又被刺穿了……
看着身边两位大姐眼中的爱心，她冷静的鼓了鼓掌，在这个大环境中显得极其特立独行。
取得胜利之后，卓非振臂高呼，余光看了一眼鼓掌的柳眉，感觉特别好。
这也是他今天最后的一场比赛，如果可以，他还想约柳眉出去吃个饭。
在欢呼与呐喊声中，卓非回到了后台，换了一身普通衣着，走出了拳击馆，迎着纷飞的大雪上了柳眉的车。
坐在驾驶位的柳眉递给了卓非一瓶功能饮料。
卓非也实在，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之后，拧上瓶盖，对柳眉露出了一口白牙。
柳眉有些适应不了这个笑容，因为太过单纯，太过纯粹，会给她带来压力，她还是喜欢社会上那些带着面具的笑容……因为她也天天带着面具。
以至于，这个笑容之后，柳眉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于是两人陷入了尴尬之中。
打破尴尬的是卓非，他道：“我知道你来看我不仅仅只是来看我，是不是想通过我找小剑哥？”
柳眉再次有些适应不了卓非的节奏，因为他太有自知之明，也太坦诚。
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了，她当然还是露出了一个能迷死卓非的微笑：“是的，不过这事儿不急，我想先和你说一件事。”
“呃，还有别的事？”卓非眨了眨大眼睛，摸样呆萌。
柳眉点了点头，想着之前自己身边的两位大姐露出的狂热神色，就道：“这里的环境乌烟瘴气的，你可别被富婆包养了。”
卓非一愣，这是在关心自己？
好吧，即便是普通朋友，也是可以这样表达一下关心的。
所以他道：“放心，我不会的。”
柳眉似乎还是不放心，于是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如果有一天你不想打拳了，有富婆拿钱砸你，你就去买一块猪肉，放在阳光下暴晒半个月，最后你就闻，如果你受得了，你就可以接受富婆砸钱，如果受不了，就不要接受。”
卓非想了半天，没懂……
发现他没懂，柳眉也不好解释，察觉到了自己车速太快，于是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窗外的雪又说了声：“这雪下得可真大呀。”
……
天空似乎漏了一个大窟窿，大雪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白杨和徐乐乐牵着手走在江城的步行街上，看似很浪漫，实际都很冷。
两人很快找到了一家咖啡厅，同样选择了靠窗的位置，一人手里捧住了一杯热咖啡，看着窗外的雪景，嘴角都翘起带笑。
恋爱这种事情就是这样，有时总会此处无声胜有声。
两人就这样傻啦吧唧的看着窗外帽檐挂雪的行人，看着路灯下纷飞的雪花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杨看着徐乐乐的侧脸看的有些呆，脑袋里全是……我为什么这么幸运。
他的确幸运。
本来自己作死，欠了三十多万的网贷，被一夜暴富的兄弟给填上了，然后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一家前途无量的文化公司总经理……开上了兰博基尼，月入在江城也算不菲，最重要的是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女孩却告诉他，在你上初中时，我就打算嫁给你……
当然，白杨也在努力的配得上这些，所以一直在奋发学习。
而学习越多，眼界越宽，白杨就越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所以他在感慨完自己的幸运之后，对徐乐乐说：“过完年我打算自己干点什么，小剑的钱总是要还的，兰博基尼也不能总是我开。”
徐乐乐的大眼睛睫毛一眨，然后一笑：“那你打算干什么？”
“快递。”
白杨没有任何犹豫，毕竟他最熟悉的行业就是快递。
徐乐乐点了点头，现在快递行业蓬勃发展，即便只是代理一个快递点，只要肯吃苦，也能不少赚。
只是这意味着白杨要放弃现在光鲜亮丽的生活，变成一个起早贪黑，需要拼命往上爬的小小创业者。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她问道：“启动资金？”
白杨想了想道：“家里房子可以质押一下。”
徐乐乐摇了摇头，说了声：“我有钱。”
“你那来的钱？”
这个问题很好，徐乐乐回到江城，虽然工作不错，但作为一个年轻女孩，每个月必备的花销不会少，不月光啃老就已经算非常不错，想要有个开快递小公司的成本的确应该对她来有些困难。
只是……白杨永远不会想到，有些姑娘就是认死理的姑娘，有些姑娘就是一旦确定目标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姑娘。
徐乐乐看向白杨，喝了一口咖啡特别淡定的说道：“从初中决定嫁给你的时候我就开始存钱了，嗯……这算是嫁妆。”
白杨看着她的俏脸，彻底呆住。
一片雪花落他侧脸不远处的窗户上化了，他的心也化了。
……
魔都没有下雪，《偶像创造营》的第三次公演正在直播中。
炫酷的舞台上，身着闪亮着装的姑娘们正在备场，台下的粉丝们就开始了疯狂欢呼。
从开播到现在，《偶像创造营》的热度持续走高，已然成为了现象级的综艺节目，其中涌现出了宁雪晴，美琪，依萱，等等选手。
宁雪晴还是那个被骂的最惨的人，因为在最近四期节目里，虽然她的表现有了那么一点进步，但和其他选手比起来还是有巨大的差距。
实力与位置不符，仍是她最大的议点。
但这已经不太重要，因为比赛尚未结束，包括她在内以及其他几位人气最高的选手们已经大红，堪比一线明星。
只是，宁雪晴这个一线明星的确有点虚。
无论是第几次登台，她还是难掩紧张，在其他小伙伴的鼓励下，《偶像创造营》目前人气前十一名一起登上了舞台中心位置。
主题曲响起，十一个女孩开始起舞歌唱。
美琪的粉丝们占据舞台下最中心的位置。
在观看表演的同时，粉丝们发出几近疯狂。
“啊啊啊。”
“美琪跳舞好棒啊。”
“你看这个眼神，杀到我了。”
“太A了，美琪太棒了。”
“美琪，我爱你～～！”
依萱的粉丝们也是如此。
“啊啊啊。”
“依萱好可爱啊。”
“你看这个WINK，我的心都要化了。”
“依萱就是我的初恋。”
“我爱你～～！！”
宁雪晴的粉丝们本来也应该如此，但是……毕竟沙雕偶像出沙雕粉丝。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了？”
“我眼睛瞎了吗，雪晴跳舞竟然跟上了。”
于是……宁雪晴粉丝阵营中，无数人开始惊呼：“跟上了，跟上节奏了。”一传十，十传百……
一名肥宅捂着自己的心脏，感动的道：“雪晴居然跟上了……”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在他身边的姑娘们小伙们也大多如此，只因为宁雪晴简简单单的跟上了节拍，他们碾压了其他家所有粉丝，高呼：“雪晴，雪晴……”兴奋的就像打了鸡血。
……
沙雕偶像有沙雕粉丝当然也会有沙雕家人。
电视机中，主题曲表演完毕，宁雪晴全程在线，虽然说不至于跳的多好，但也不像以前在团队里显得那么突兀。
虽说从各种角度来看，她比起美琪和依萱还是有非常遥远的距离，但对比以前她的表现来说的确好了很多。
所以在她一边喘着气，一边试图给现场，给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传递好似自信，其实又有点怯怯的ENDPOSS眼神时，张小剑，二姨，和叶墨竹被征服了。
张小剑一拳打向了空气，这种动作就像华夏足球队踢了叙利亚一个三比零，看似很兴奋。
二姨也是捂着嘴，联想到了宁雪晴参加比赛之后的无数舆论以及风波，眼眶竟有些红。
叶墨竹则伸出了小手和张小剑击掌庆祝，好像赢得了一场晋级赛的胜利。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也在这时悄悄的停了，天空中的阴霾不知为什么消失不见，夜幕中的群星终于开始绽放光芒，那颗最亮的星比之前看起来更加耀眼，照亮了整座银光素裹白雪皑皑的江城。

第318章 驾临
大雪在清晨时又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就像上班一样准时准点。
叶墨竹掀开了印有哆啦A梦的被子，揉了揉眼睛就冲进了卫生间。
叶母听着哗啦啦的水声皱了皱眉头，在厨房里一直忙活到水声停止，她才问道：“今天这是要去哪儿？”
卫生间的门没被打开，叶墨竹拖长了‘嗯～～～’的声音，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和小剑去宁远。”
叶母正端着粥呢，闻言手一抖，差点烫到自己，放下粥后问道：“晚上不回来了？”
“大概要去三天。”
叶母：“……”
她不知道这时候应该阻止叶墨竹，还是应该鼓励叶墨竹。
毕竟这几个月下来，自己家闺女在恋爱中的模样已经可以用泥足深陷来形容……
尤其是和张小剑发微信时总是傻了吧唧笑时的样子，总让叶母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可是自己幸运，遇到了老叶，老叶是个厨子，是个本分人，除了脾气偶尔有点不好之外，对她还有对这个家挑不出半点毛病。
张小剑现在能对叶墨竹好，可是以后呢……
这个未来准女婿要是穷一点，或许叶母还能接受的快一些，关键在于张小剑太有钱了……有钱有到让叶母觉得有些害怕。
每一个准丈母娘都是这样，无论男孩优秀或不优秀，有钱或没钱，都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担心。
这种患得患失一般处于自家闺女马上就要变成泼出去的水时，叶墨竹和张小剑给她老人家的感觉似乎已经距离这个地步并不遥远。
“咯吱”一声，合叶有些旧的卫生间大门被推开。
洗了一个澡的叶墨竹一边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坐了下来，闻了闻母亲做的香喷喷早饭，一边说了声：“妈，这事儿千万别和我爹说，就说我最近学校忙，在寝室住。”
叶母：“……”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应下这句话，都说女儿是小棉袄，特贴心，叶墨竹从小到大也很贴心，从来没让她操过心，现在真真的到了操心的时候了。
所以，叶母想了想，一咬牙说了句道：“要是去三天的话，你们可不许……”
华夏家长很难再把话说的开一些，这已经是极限。
叶墨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笑道：“放心吧，我们分房住。”
叶母坐了下来，剥了一个鸡蛋递给了叶墨竹，她在想自己要不要相信这句鬼话……
当然不能信，所以叶母绞尽脑汁，最后只能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叶墨竹没理解了她老娘开了车，居然回了句：“放心，我们坐的是高铁。”
……
大雪封路，开车去宁远的计划泡汤后，张小剑就买了两张高铁票。
至于酒店订一人间还是两人间，那还用说？当然是一人间！床要最大的那种！
打车在楼下接到叶墨竹，来到火车站，这对全火车站必然最有钱的情侣买了两碗泡面，两根肠。
至于在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里为什么要买泡面和肠，是张小剑认为在火车上不来一碗泡面，这趟旅程将变得毫无灵魂……加肠就是奢侈的灵魂。
坐上一等座，叶墨竹坐在了里面，张小剑坐在外面。
有位岁数挺大的老爷爷上车，刚有要把行李箱举上去的意思，张小剑连忙搭了把手。
刚帮老爷爷举了行李箱，后面又跟过来一个老奶奶，张小剑又搭了把手。
老奶奶完事，张小剑打眼一看……这特么是老年旅行团吗？
甭管是不是，这节车厢上，好像就他一个年轻力壮的，于是张小剑义不容辞，帮助爷爷奶奶们开始搬行李……
叶墨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张小剑举着一个又一个的行李箱，爱慕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在女人眼里，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一般是装逼的时候，其次是专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张小剑现在算是在专注的乐于助人，于是在本来就爱她的姑娘眼中自然而然的镀上了一层光晕。
“哇，小剑好帅啊。”
“小剑擦汗的样子好男人哦。”
“小剑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好好哦……”
化身迷妹的叶墨竹被自家男朋友迷的头晕转向……于是打开了桶面的封皮，决定用方便面犒劳一下张小剑，嗯，还得加根肠。
……
张小剑要来宁远的消息不胫而走。
申科就不用说了，高青松许志明带队，开去了一辆劳斯劳斯候着，因为太熟，所以没太讲究排场，但其他公司和其他人则完全不同。
旅创旅游有限公司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鸡飞狗跳。
这是一家专门做旅游开发的公司，老板和几位股东最近已经和闫词早就谈论好各种合同细节，只待注资方的大老板来签上自己得名字盖棺定论。
能不能得到这笔注资，事关这家小破公司的生死存亡，所以早会之后大股东谢臣一拍桌，高喊了一嗓子：“最高规格！”
于是会议室里的众人一哄而散，该准备车队准备车队，该准备鲜花准备鲜花，反正不管怎么说，一定要让大老板看出旅创的诚意。
谢臣则紧张的要秘书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镜子。
又矮又挫的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不满意，斩钉截铁的说道：“去给我一双最高的增高鞋垫，然后找个专业化妆师来给我化化妆。”
秘书闻言有些愣住了……她当然也知道今天是注资方大老板来的日子，但这又是增高鞋垫，又是化妆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年轻漂亮的她当然不懂谢臣内心深处的自卑。
人都是看脸的，从小到大谢臣就因为这张脸和矮小的个子没少吃瘪。
创立旅创时第一次拉投资，土豪老板看了他就挥了挥手，理由没别的，太丑，没眼缘，看着就犯膈应，这以后怎么合作下去？当然人家也不在乎这一个投资也有至关重要的因素。
但毫无疑问，这对谢臣造成了致命伤害。
从小到大，谢臣都知道自己的缺陷，而今天与注资方大老板张小剑见面，是他人生，也是旅创能否涅槃重生的重中之重。
所以别说化妆穿高跟，就是让他女装出席商务晚宴，他也会做。
他求的不多，就是为了让张小剑能看自己稍微顺眼那么一点，那怕只有一点就好……
……
同一时间，PRG电子竞技俱乐的会议室中，坐在正中间何锐正在撸猫。
何锐穿了一身潮牌，发型也是最流行的刘海分开后有个回弯儿，脸蛋的棱角还算分明，唯一的缺点或许是鼻子太大，影响了五官的英气。
在他怀里的猫是白猫，借着阳光舒舒服服的趴在他腿上，有时会伸个爪，有时会叫两声喵喵，总而言之它看起来舒服的不行。
坐在会议桌其他位置的分别足足十几人，战队主教练，俱乐部运营官，总经理等等。
今天，是玩世不恭的何锐能不能解脱的重要日子。
大概五年前，他一时兴起，成立了这家RPG俱乐部，然后基本就没怎么管过……每一年都在赔钱。
这里聚集了很多热爱电竞的工作人员，但是他发现他不热爱了。
因为他的俱乐部总是输……这让他在圈子里很没有面子，每次别人一问起，他都会说问，你想不想买，想买便宜点啊……没人接盘，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利益。
今年RPG电竞俱乐部各方面的成绩更差……别说代言，广告商都已经快跑光了。
要不是LPL联赛改革，垫底倒数第一RPG俱乐部就要被降级，不过这是万幸也是不幸，万幸是前者，不幸是没被降级，但仍然需要交纳联赛保证金继续在LPL征战，何锐实在不想掏这冤枉钱了。
就在这时，闫词找到了他，两人当然一拍即合。
他和谢臣一样一直在等张小剑来到宁远将这件事盖棺定论，于是一边撸猫，何锐一边道：“最大的排场，全员出席，我们要让这位冤大头……哦不，大老板看到我们的诚意，听说他岁数不大，会所联系一下，叫高质量的姑娘们候着，万一有这方面的需求，随时随地，要是没有，晚上接风宴上，都给我哭，哭你们的电竞梦想。”
前面一番话大家还觉得理所应当。
后面一番话哭电竞梦想，让其中几个人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能被轻易践踏的，比如尊严，比如梦想。
何锐并不知道他随口说的一句话触怒了几位真的是从星际魔兽时代就干电竞行业的元老，他只是发现了有几个人脸色不太好看。
他一笑，没所谓的道：“反正今年我是不打算交保证金的，要是今天没谈成，你们怕是都要另谋高就了。”
说着何锐站了起来，抱着他的白猫走到了会议室门前，一转头又说了一句：“所以，晚上都多笑笑。”
话音刚落，他将白猫扔在了地上，幸好白猫机敏，稳稳落地，这是俱乐部的猫，不是他的猫。
……
柳眉一大早清早也开始了打扮。
十天之前，她去了一趟宁远一百公里外的山区希望小学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萌生，虽然这个想法很不切合实际，但她总觉得自己可以做成。
然后她用了五天的时间，游说了她所相熟的大人物们，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
自然而然的她想到了张小剑，得知张小剑今天会到宁远，她当然要第一时间前去游说，为此她才去了拳击馆，被两个富婆夹击……
理所当然的，以她的口才和魅力也说动了同为义工的卓非。
有卓非这层关系在，成功几率或许会大上那么一点。
柳眉这样想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她开始化妆，眼线不在那么飘，唇彩不再那么艳，眉毛不再那么长，她需要一个看起来非常柔和相对善良的妆容，因为她需要说起计划时特别煽情。
用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柳眉终于化完了妆，然后换上了一身特别朴素的衣服，衣着也会帮助她在某些时候看起来会显得真诚。
最后照了照镜子，所有细节全部确定满意后，她这才穿上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走出了家门。
然后在停车场看到了早就等在一旁的卓非。
卓非今天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但柳眉还是先热了车，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置，卓非坐在了副驾驶后她才问道：“怎么了，有事要说？”
卓非：“开车开慢点。”
柳眉点了点头：“嗯。”
卓非又道：“我知道昨天你和我说猪肉的事儿是什么意思了。”
柳眉一笑：“所以刚才叫我开车开慢点？”
卓非：“……”
“不是，是今天下雪，路滑……”
“那小非非，我再给你讲个段子？”
卓非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柳眉在福利院时留给他的完美女神形象正在一步步崩塌，但他还是觉得不回话不礼貌，所以道：“带颜色的段子就不要讲了。”
柳眉踩下油门，说了句：“不带颜色有什么意思？”
……
张小剑并不知道在宁远有这么多人等着他。
由于路程很短，他帮助的爷爷奶奶们又太热情，所以好像就聊了一会儿，宁远就快要到了。
和叶墨竹一起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两人一起吃完最后一口方便面，然后齐齐的捧起小面桶呲溜呲溜的喝了两口汤，最后还一起神同步的‘啊’了一声。
不远处的老太太带着老花镜看着他们一笑，说了声：“真好。”
张小剑和叶墨竹对着她齐齐一笑，然后将汤到见底。
这时，车内广播传来：“列车即将到达宁远站，请在宁远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下车，感谢您的乘坐……”
张小剑站了起来，拎出了装着自己三天衣物的旅行包，和叶墨竹的书包。
车上的爷爷奶奶们看到这一幕，知道这对小情侣是要下车了，他们纷纷和张小剑和叶墨竹告别，而面对这热情的送别，张小剑和叶墨竹当然一一点头微笑，最后走向了人不多的闸门前。
列车停止，闸门打开，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
迎着雪花，张小剑和叶墨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下了车，站在风雪中张小剑随手一提叶墨竹羽绒服后面的帽子，就扣在了她的小脑袋上。
然后牵起她热乎乎的小手，大步流星的向车站外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还沉醉在迷妹的状态之中，有些被动被拉着手向前走，睫毛上落了几片雪花的叶墨竹看着前面领路的张小剑抿了抿嘴唇。
她觉得张小剑好帅哦……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

第319章 大老爷们的粉底
不同的环境，会给人带来不同的感受。
网上有句话说旅游就是在自己呆腻的地方去到一个别人呆腻的地方。
这句话存在客观道理，但事实上别人呆腻的地方还是会给带你主观的新鲜感，以及走一走看一看的美好心情。
张小剑和叶墨竹来宁远不是为了旅游，但既然带叶墨竹来了当然也要玩一玩。
叶墨竹虽然也知道不是来旅游，可她毕竟是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和男友去了一座陌生的城市，以及他们还将在这座城市里拥有很多的第一次……
所以她很高兴，很开心，尤其被张小剑牵着手大步流星的带着走时，还陷入了迷妹的状态无法自拔……
这种状态在江城不太会发生，离开江城后发生了或许是因为存在一种离开家，身边就剩下了一个张小剑可以依靠的心理，总而言之女人的心思都有些玄学意思。
而且……叶墨竹毕竟年龄不大，没什么恋爱经验，她也还有她的幼稚。
所以，穿的像个粽子，被张小剑扣上了帽子的叶墨竹一边小碎步紧跟着张小剑，一边就怎么看张小剑都怎么顺眼……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应验。
小剑走路的样子好帅哦……
小剑回头了，回头看我了。
叶墨竹脸蛋一红，张小剑问道：“我们应该从哪里出去？”
小剑问问题的样子好帅哦……
叶墨竹一时之间陷入自嗨之中，无法自拔。
张小剑眨了眨眼睛，察觉到了叶墨竹的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叶墨竹一咬嘴唇，摸样含羞，小剑关心我了……他关心人的样子好帅啊……
张小剑并不知道叶墨竹的心理活动，他只是看着毛茸茸的帽檐下，叶墨竹红着脸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好吧，这种问路的问题不应该问女人。
第一次来到宁远站面对错综复杂的各种出口，张小剑果断给高青松发了一个实时定位。
高青松语音道：“从A口出来，我们就不下去接你了，人太多，阵仗太大，怕吓到别人……”
“呃？都什么人来了？”
“RPG的老板何锐，带着一群……也不知道怎么哭丧着脸的大叔，还有旅创的老板谢臣，也带了一大群人，又是条幅，又是鲜花的，还好让我拦住了，不然你一出站，人家都得以为你是明星。”
“噗，我今天要见这么多人吗？”
“是的，不过见不见的随你心情，他们都准备了商务晚宴……我估计你不会去，所以在酒店弄了一桌涮锅子。”
“懂我。”
“柳眉和卓非也来了。”
“呃？”
“柳眉估计也是想在你兜里掏钱，我先给你打个提前量。”
张小剑一笑道：“嗯，卓非昨天和我说了柳眉想见我的事儿，没想她这么急，不过她不见我，我也要见她。”
“你小子想干什么？”
“剑行慈善基金干的不错，但闫词身上事儿太多，我需要一个掌舵的。”
“你放心？”
“你又不是没去福利院看她跳皮筋儿，这种事情做不得假，而且她还有玲珑八面的一面，你不觉得，来我这是她人生最好的归宿？”
“呃，别说的你要娶她一样……”
“我只娶墨竹。”
张小剑臭不要脸的回了一句，回头一看叶墨竹，发现她脸蛋比之前更红了。
然后张小剑继续和高青松一边走一边扯淡。
被牵着手走的叶墨竹看了看头顶的提示牌——B，想起高青松之前说的是在A口等着，她第一时间想到却是——哇，走错路的张小剑好帅啊。
……
……
宁远不愧是省城，前年翻修过的宁远站也处处都透露着崭新，通道更是四通八达，以方便更好的疏通乘客。
A出口与B出口一南一北，一边和高青松扯淡，一边牵着叶墨竹小手的张小剑终于见到了宁远的太阳。
在漫天大雪中，光顾着和高青松唠嗑的张小剑看了看手机里的定位位置：“呃，怎么越走越远了？”
叶墨竹一笑道：“我们走的B出口。”
张小剑看到她灿烂又好看的笑容不禁问道：“为什么走错了你这么开心。”
和你一起走路就开心啊……
叶墨竹想了想，觉得这句话有点酸，没开口，于是看到了远处宽敞的马路对面有个卖更酸的冰糖葫芦三轮车道：“我想吃糖葫芦。”
作为大老板，走错路这种事情不会说，张小剑拿起手机道：“我从B出口出来的，马路对面有个卖糖葫芦的，我在这等你们。”
领导一句话，属下跑断腿。
A出口和B出口的直线距离当然不远。
但因为火车站附近的各种单行以及红绿灯，又是大雪天的其实走起来相当困难。
张小剑和叶墨竹当然不知道这一切。
两人来到了冰糖葫芦的小三轮面前，张小剑来了一个传统的山楂糖葫芦，叶墨竹则要了一个水果的糖葫芦。
于是他们一边吃一边等，在风雪之中眼看人都要被塑成冰糖葫芦，却还颇为享受。
卖糖葫芦的老大爷看着两个年轻人在这站了半天，又看到小姑娘偶尔会发抖一下，就翻了翻装钱的挎包，然后拿出了两个暖贴递给了叶墨竹：“贴上暖和点。”
叶墨竹接了过来露出笑容，声音脆亮的道了声：“谢谢大爷。”
张小剑也被冻得哆哆嗦嗦，咬掉最后一颗山楂，含含糊糊道：“大爷，您还有吗，给我也整一个呗。”
满脸风霜的老大爷一挑眉：“你个大小伙子要什么暖贴，屁股蛋子都能烙饼的主也好意思？”
张小剑一听，行吧……不要总行了吧，屁股蛋子能烙饼这都什么嗑……
叶墨竹飞快的拆开包装，将暖贴捂在手里，然后握住了张小剑的双手，感受到暖意，他瞧了瞧眼前这宽敞马路，这帮人走哪儿去了，丢了？
……
有时候开车的确不如走路。
心急如焚，狂按喇叭也没用，绿灯是要等的，交规是要遵守的，车也是要一辆一辆过的。
听到高青松回复堵车之后，张小剑觉得自己应该返回去走A口，只是一想他们估计现在都堵在半路上了，自己再回去，他们再折返估计要背地里骂自己老娘，所以等会就等会吧。
幸好，老大爷也是个能侃的主。
糖葫芦三轮车下面，还放了几本破旧市场才能看到的那种极其破旧的书，一看都是有关军事战争的瞎编小传。
所以，老大爷理所当然的和张小剑谈起了军事与时政……
说起了华夏的秘密武器有多牛逼，现在华夏多有钱，那脸上的自豪感风雪都掩不住。
只是越唠越荒谬，一度让张小剑感觉回到了小时候红楼旁边有个大棋盘，那里的爷爷和叔叔们拎着一斤鸡蛋，攥着两根黄瓜，提着几捆韭菜就开始狂侃大山，任何国家大事在他们这没有解决不了的，他们眼光高到有泰山那么高，说起什么大人物的花边更是一个个跟亲眼看着了似的……
张小剑感觉有些亲切感了，是那个味儿了。
只是……他不得不打断这个话题，因为在唠下去，他怕大爷膨胀到想卖靠冰糖葫芦攒个机票钱去美帝竞选总统。
“大爷，您这一天能挣多钱啊。”
大爷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开口回了声：“商业机密。”
因为刚才聊的还不错，他看了看张小剑：“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
张小剑谦逊道：“和您一样，做买卖的。”
“呦，没看出来啊，我还以为你学生呢。”
张小剑傻笑道：“我女朋友是学生，我也的确长得像学生，不赖您不赖您。”
叶墨竹在一旁也跟着张小剑一样笑了起来……还处于迷妹状态中的她，自然而然的觉得张小剑不要脸的样子……有点帅……
“那同行啊，做买卖的道理，一理通百理通，要不大爷和你讲讲？”
“行。”张小剑一咬牙，反正站着也是站着，总比听大爷对那些国家大事，军事秘密武器强。
于是老大爷也不客气，开始和张小剑分享他卖冰糖葫芦多年的生意经。
十分钟之后，眉毛挂霜的老大爷一指自己这冰糖葫芦三轮车道：“别看这玩意不打眼，我和你说，比上班强，你知道我一天能挣多钱不？”
张小剑琢磨了一下：“不商业机密吗？”
“瞧你说的，刚才是商业机密，咱爷俩现在不是同行交流吗？”
话音刚落，以高青松开来那辆劳斯劳斯为首的车队齐刷刷的一个拐弯，终于看到了风雪中和买糖胡大爷侃大山的张小剑。
理所当然的，车队减速，横在了三轮车前停了足足一长排。
最急切的是，今天脸上刮了大白，化了淡妆，穿上了媲美高跟鞋拥有六厘米增高鞋垫皮鞋的谢臣。
他第一个推门下车，因为死皮赖脸的朝闫词要过张小剑照片，第一眼就认出了张小剑，特激动的冲了上去，高呼了一声：“张董～～”
这边三轮车前还等着听老大爷一天能赚多钱的张小剑和叶墨竹一回头，就看到了这位西装革履，脸上好像不止刮了大白还刷了腻子却仍旧丑陋媲美闫词的陌生人一步崴到了脚腕，整个人噗嗤一下跌倒在了马路牙子旁。
幸好大雪下了两天，道边全是雪堆，人没什么事儿，他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贴脸的雪堆里一片胭粉。
张小剑嘴角一抽，这什么人，好可怕……怎么大老爷们脸上的粉能这么厚，雪都化不开……

第320章 你脸上有光
实话实说，卖糖葫芦的老大爷看到这么多豪车，跟婚礼车队似的停在自己面前有些傻眼。
更让他傻眼的是，在一半脸白一半脸黑的小个子站起来之后，所有车门全部打开，竟下来了三四十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嗯……
以老大爷的知识储备量，以及他在破烂市场一块钱五斤的老旧书刊都在告诉他，这，一定是帮派！
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了青帮竹帮新义安，红星东兴三合会……
理所当然的他看着张小剑心想……莫非你小子还能是个陈浩南不成？
张小剑当然不是陈浩南，他可比陈浩南有钱多了，只是听着谢臣又腻歪的喊了一声：“张董。”他打了一个寒蝉，不是因为冷的。
这边谢臣因为崴了脚，又穿了六厘米的增高鞋垫没走两步呢，那边下了车的人都熙熙攘攘的拥了过去，他欲哭无泪，失了先机……脚腕还一阵疼痛，疼的他脸一抖，又掉了些粉底，落在雪地上星星点点。
要说来接站张小剑最应该殷勤的人，一个是谢臣，另外一个一定是何锐。
何锐终于找到了RPG俱乐部的接盘侠，不容有失，所以一改往日的龙傲天本色，一个箭步，来到了张小剑面前，伸手堆积出笑脸：“张董您好您好，我是RPG俱乐部的何锐，初次见面，初次见面……”
张小剑和他握了握手时，那边在人堆里终于挤出来的谢臣也来到了前面：“旅创的小谢，张董您好您好，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张小剑当然也和他握了握手。
只是为什么黏糊糊的？
他眉头一皱，周遭空气让所有人顿感冷了一分，问了声：“小谢啊，你刚才摔倒之后，是不是用手抹脸了？”
谢臣特尴尬的摊开手掌……全是黏糊糊的粉底。
众人在一旁憋不住笑，谢臣一度感觉尴尬到了极致，幸好这时和他差不多丑，但明显没他现在狼狈的闫词走了出来。
闫词没梳大油头，头发不知道是不是用了飘柔，看起来格外顺畅。
他先拿出了一张纸巾递给了他的大老板张小剑，然后对谢臣和何锐道：“行了，大家都别在外面冻着了，都上车，跟着头车走。”
“头车？”
张小剑听着这词就觉得诡异，弄的跟结婚似的，他一抬手打断道：“既然下来都下来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三轮车上，那用所料布木方子撑起了一个小货架中一排排的糖葫芦：“我请客，大家一人来两串。”
这回不止老大爷傻了，下来的三十多个来自旅创和RPG俱乐部的人都傻了。
但何锐和谢臣不愧是做领导的，反应贼快立刻来到了老大爷旁边，那能让大老板请客，这可是宁远的地界……
“我来，大爷，一共多少钱，我来。”
“别呀，我都扫上码了。”
“不行，我来。”
“我来我来……”
两位好歹也算是老总，现在这一幕却像极了某饭店前台前两个不那么熟，却又假客套，其实谁也不想给钱的‘朋友’……
不过这种闹剧当然不会持续很久，毕竟这两位还是买得起一车糖葫芦的，也是真想掏钱的。
所以，没过多久，三十多位西装革履的公司高管们就人手一根糖葫芦，有人还拿了两，站在这距离火车站B站出口处的不远处，在漫天风雪中一起吃起了糖葫芦，有些冷，有些粘牙，有些酸……
这幅画面有点说不出的辛酸……
有人是真不爱吃这东西，尤其又在大雪里，他们又都没穿羽绒服，只是西装……但在谢臣和何锐的眼神督促下，他们还是吃的嘎嘣脆，差点崩了牙。
张小剑倒是没再吃一根糖葫芦，看他们吃得差不多，就和卖糖葫芦的老大爷说了声：“大爷，那咱有缘再见了。”
老大爷想起了之前和张小剑的高谈论阔，顿时老脸一红，就摆了摆手。
叶墨竹也微微点头，道了句：“暖贴很暖，谢谢大爷。”
老大爷又摆了摆手：“再见。”
然后他看着一大群人全都上了车，在那辆劳斯莱斯的领头下渐渐消失在了风雪中。
老大爷看了看卖空了的小货架，心想今天终于不用挨冻了，美滋滋的跨上了三轮车，哼着红歌骑远了，想着这要是真是帮派的，以后是不是就能罩着自己了，自己就不用怕城管了？
……
张小剑到宁远的确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他和叶墨竹因为行李不多放在车上就行所以就直接让司机开去了申科。
申科的会议室今早就被打理的特别干净，全申科上下也知道小张董今天要来。
所以前台几个小姐姐这一大清早的补了很多次妆，所以有些想要和小张董来一段灰姑娘与霸道总裁故事的小姐姐们正在处心积虑的想着怎么偶遇。
只是，她们的小张董今天带了女朋友……
叶墨竹跟着张小剑一行人踏入申科办公楼的大堂时，她就立刻四处打量了一下，不是打量潜在情敌，而是打量打量他男朋友的产业。
事实上，在和张小剑交往之后，张小剑平日里并没什么正经儿事儿，叶墨竹除了去过两趟音乐现场，也并没有接触过张小剑的其他事业，以及他工作时的样子。
她很好奇，也很期待，只是进入会议室后，明显感觉到了不适。
张小剑一屁股坐在了正中央的位置，叶墨竹也只好坐在了旁边，周遭早就准备好‘灯火阑珊’计划的二十多个高管与工作人员立刻全部起立。
然后张小剑说了一声：“坐。”
所有人全部坐下，张小剑的表哥许志明站了起来拿着投影遥控器和一个大文件夹来到了幕布前。
这不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汇报工作，但却是他人生中最想汇报好的一次工作，所以有些紧张。
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张小剑一笑道：“别紧张。”
没等许志明回答，紧张的叶墨竹一侧头小声道：“小剑，我坐在这不太好，我就出去等你了。”
没等张小剑点头，叶墨竹就连忙站了起来，匆匆的离开了会议室。
张小剑心想，多懂事又漂亮的姑娘，却不知，推开会议室大门，来到外面，靠在墙边的叶墨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今天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张小剑刚才说的那声‘坐’在自己眼里是那么的霸气？怎么张小剑安慰员工的那句‘别紧张’在自己眼里又是那么贴心……
总之，好帅哦……
正想着自己男友那张今天不知怎么就是会发光的脸颊，她的余光看到了一个身着西装革履，却一脸焦虑的男人正在来回走……
咦？怎么这么眼熟？

第321章 错过一个亿
申科的会议室外坐了很多人。
作为申科第二大股东，张小剑第一时间进入申科开会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那么RPG电子竞技俱乐部，以及旅创的旅游公司的人就必须在外面候着，虽然张小剑之前说了开完会有时间会通知和他们见面，他们完全可以该干嘛干嘛等待电话，但为了表达诚意……他们当然都没走。
这种行为可以被称作为过犹不及，也可以叫做矫枉过正。
总而言之像极了上学时某教育局领导要来学校视察，明明视察的是教育工作，学校却连课都不上了，让全校学生们来了个三天大扫除，老师特么还要检查一下犄角旮旯的灰……
而关于灯火阑珊计划的会议显然不会太短。
太多事情需要张小剑来拍板，何锐以及谢臣当然不敢问什么时候会议才会结束，总而言之，等吧……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当然足够耐心，但并不代表他们的下属也会拥有足够的耐心。
RPG的俱乐部的LOL分部经理李东就没有足够的耐心，一是因为性子急，二是因为俱乐部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比如他们的上路和打野闹了矛盾，正要上演恩断义绝有你没我，下路组合合约到期，已经开始收拾键盘和鼠标，上个赛季唯一发挥不错的中路似乎受到了很多家小俱乐部的诱惑，正在考虑要不要跳槽。
除了人心不稳之外，LPL的转会期明天就要开始，如果不提前下手……RPG又要失了先机。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别提先不先机的问题，俱乐部如果卖不出去，能不能运营下去都是个问题，他自己也可能要面临失业问题。
所以，李东难以避免在走廊里焦急的走着，穿着他那身明显和他现在身材并不配的西服，不伦不类，脸色还特差。
但这并不妨碍叶墨竹认出了他。
作为资深电竞粉，小时候孩子们还在看动画片的时候，叶墨竹就喜欢看电竞频道，从魔兽又到澄海3C，到星际2，然后DOTA，英雄联盟一路不离不弃。
李东年轻时曾是魔兽的职业选手，虽然并没有打出过什么特别亮眼的成绩，但转做解说之后却受到了不少人的欢迎。
理所当然的，当魔兽的关注不在，李东开始专做DOTA的教练，再后来又转型英雄联盟。
三次转型，当然意味着名气的流逝，尤其是在圈外，已经很难有人知道他并且认识他。
所以当叶墨竹一脸惊讶的来到他面前，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李东吗？”时，不止李东愣住了，走廊中很多人都愣住了。
李东有些哑然……
他当然认识叶墨竹，她知道很可能是未来RPG的老板娘，却不曾想她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还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
李东点了点头，叶墨竹立刻自我介绍道：“我叫叶墨竹，我是您粉丝，很小的时候看过您和MOO在WCG的那场第一精灵之争，后来听您解说。”
这是骨灰粉啊……
但那场比赛……真的是他一生中的伤痛，让他感觉到了自己无论有多努力都无法战胜对手，这才退役转做了解说，虽然那场比赛还算好看，但他还是输的彻彻底底。
李东老脸一红之后又是一阵苦笑：“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记得我。”
叶墨竹回道：“怎么会不记得，那是我心中最经典的三场魔兽比赛之一，偶尔没事的时候，我还会翻看呢。”
李东笑道：“可别看了，输的太难看。”
叶墨竹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觉得，当时你们的操作水平其实差不多，只是输在了战术研发上，棒子国那时候的电竞体系就相当成熟，教练组已经完备，针对您的习惯布置了很多小套路，而那时我们华夏对打游戏这事儿是当不务正业看待的，有一个教练就不错了，针对战术就别提了，根本没有。”
“呃？”李东：“你还挺专业。”
叶墨竹可爱一笑道：“见笑了，见笑了。”
……
说起魔兽，说起了老一代的电竞人，李东和叶墨竹理所当然的打开了话匣子。
没什么陌生人的感觉，就像两个志同道合的人相见恨晚，追往昔忆荣光，许多许多藏在脑海里，久未提起的往事，在说说笑笑中提及，换来一声声感慨。
他们俩聊的正嗨，那边观察了很久的何锐拿起了手机，悄悄的给李东发了一个微信。
李东感觉到口袋里的震动，拿起手机一看眉头一皱。
何锐的话很简单直白——她是张小剑的女朋友，和她拉好关系，想方设法让她吹一吹张小剑的枕边风，等俱乐部卖了，有你的好处。
从客观角度来讲，这句话当然没有任何问题，迫不及待想要把俱乐部卖掉的何锐只要能卖掉俱乐部，他不介意用任何手段，因为赔钱，因为没利益，因为他现在对电竞也并不是那么热爱。
但对于李东来说，作为一个比较纯粹的电竞人，看到自己曾经的老板这么急切，这么想要卖掉他们的感觉实在有些不爽。
可他做不了任何事情，不，或许他还可以做一点事情。
想到这里，李东对叶墨竹道：“可以陪我去抽根烟吗，很久没碰到过魔兽的骨灰粉了。”
叶墨竹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反正在这等着也是等着。
于是两人转向了在窗口摆放着几个易拉罐充做烟灰缸的楼梯间。
李东开门见山的说：“那个，我现在是RPG俱乐部的战队经理，负责LOL分部，我想问一个问题，可能会有些冒昧，请见谅。”
叶墨竹其实并不清楚今天来接站的都是什么人，在走廊里等着的人都是什么人……听到这她才明白为什么会碰到李东。
不过……等一下。
RPG战队LOL分部经理？
怎么好像有些印象。
叶墨竹忽然想起了好像不久之前，她和张小剑沉迷上分时也遇到过一个自称RPG战队经理的人，只是那人不是叫天龙让人称呼他龙叔吗？
呃，好像李东以前玩魔兽时，只要有机会就会憋龙……
“你是天龙？”
叶墨竹睁大了眼睛，看着李东。
李东听到这话也是一愣，因为龙叔这个网名，是LOL时代才改的，为了纪念自己以前狂憋精灵龙的日子。
“是……你是？”
叶墨竹道：“竹剑……”
一段被人当做骗子，还对着自己疯狂吹的记忆回归他的脑海，他想起了前段日子LOL路人局中让人们惊艳一时那对下路组合。
竹剑……叶墨竹。
李东傻了：“那里面的大老板张小剑不会是……”
“是的，他是剑竹……他之前就说过要买你们俱乐部，还让你给联系来着。”
李东：“……”想起那天聊天框里的文字，和自己脸上不屑的表情，他现在有一种自己错过了一个亿的荒谬感……

第322章 画个圈建座城
李东万万没想到，他和即将收购RPG俱乐部的大老板张小剑居然也算是个网友。
他还记得当时和剑竹聊天时的画面，那天他买了一双新皮鞋，然后特迫不及待的换上去了俱乐部，来到俱乐部后他看了两遍剑竹和竹剑的Rank回放，决定一定要签下这对下路组合。
恰巧晚上看到了他们上线，于是进行了一次差点没气死他的攀谈。
嗯……如果记忆没错，当时张小剑说要买他们俱乐部的时候，还说什么商业团队时他在想着小屁孩真能吹牛逼。
如果记忆还没错，他让张小剑去搜一下RPG俱乐部的地址，让他带着团队来看看，当时本想着先忽悠他们过来，到时候和他们唠唠人生理想和伟大的星空，等签下来好好收拾他们。
只是……这一切因为张小剑后来忙着忙就忘了这茬事儿而没有发生。
今天发生了，张小剑来到了宁远，坐在了申科的会议室里，而李东也就是天龙人称龙叔的他在外面苦等。
他觉得现实太过荒谬，而之所以感觉错过了一个亿是因为，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牵线搭桥，或许他的人生会出现不一样的转折。
不要怪李东这样市侩，作为一个中年男人，尤其是他那个年代长大的电竞从业者，从小到大他们就受够了白眼与歧视。
好不容易这几年电竞飞速发展终于算是被主流认可了不少，他却早没了当年的名气，只能窝在RPG这样的小俱乐部里，拿着其实微薄的薪水。
本想着将RPG带出点成绩，但俱乐部越来越少的投入以及缩紧的开支都让他捉襟见肘。
去年好不容易有一位个人能力突出的选手在联赛中磨练了出来，转头就让何锐给卖掉了。
然后夏季赛滑铁卢，RPG倒数第一，别说奖金了，工资没给他扣光就不错了。
再一转头，何锐又要卖俱乐部了。
卖给的人是剑竹。
要是他早一些搭上剑竹，是不是能升一下职位，工资是不是能多一点。
这很实际，在干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下，如果是他牵线搭桥迎合了新老板，他在俱乐部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但好像现在也不晚……因为竹剑，也就是叶墨竹，自己眼前这个长得漂亮的不像话的小丫头是自己的粉丝。
于是，几乎一瞬间，李东在心里默念都是为了生活啊，决定立刻变成一条舔狗。
叶墨竹并不知道她一句话确定了张小剑就是剑竹之后，李东这一瞬间百转千回的想法。
她只是看了看李东，问道：“对了，你要问我什么来着？”
李东：“……”
对了，自己要问什么来着？
不重要了。
李东咧开自己的嘴角：“那个墨竹啊，看你这么喜欢魔兽，我手里还有一块人皇sky的签名键盘，送给你吧。”
叶墨竹闻言，水灵灵的大眼睛难以避免的亮了，只是我虽然认识你很多年但那都是电视上，今天也毕竟是和你第一次见面，她只好摇了摇头道：“不好吧？”
“崭新的，这么多年我一次都没碰过。”
叶墨竹眼睛又亮了一分：“太贵重了。”
“而且最早的Cherry机械键盘，有一定的收藏意义。”
叶墨竹眼睛已经不能再亮了，心也动的不行了，只好做出了最低让不：“要不你开个价……我还有点私房钱……”
李东一笑，摇身一变成为了欺骗小红帽的大灰狼，对小红帽叶墨竹道：“不谈钱，不谈钱，送你，送你。”后半句他没说，毕竟你可能是未来RPG的老板娘。
……
会议室里，张小剑翘着二郎腿正在看着许志明侃侃而谈。
灯火阑珊这个项目，从初心来看就是一个福利工程，从他提出初步想法，到现在全公司上下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去完善这个计划，这个过程他虽然没参与，但今天的确看到了成果。
尤其是当3D模拟全景出现在投影仪的幕布上时，张小剑看到了想象中的万家灯火。
他很满意，所以当场拍板：“年底开始动工吧。”
这时，许志明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还有一个担心。”
“什么担心？”
许志明直言不讳道：“我感觉灯火阑珊一旦实施，宁远的所有房地产商会找我们拼命。”
张小剑一琢磨，的确是这个道理。
灯火阑珊的楼盘一出，虽然标准极高，审核严苛，但必然会惠及很多平头百姓。
销售是根本不用愁的，就怕竞争对手使绊子，玩手段，开始动用各种关系。
张小剑看了一眼高青松问道：“老高对这件事怎么看？”
高青松说了一声：“你要真想干，就只能严防死守，这里面水深，他会全力以赴的周旋，但最好给其他人一口汤喝。”
张小剑一挑眉：“关键灯火阑珊不挣钱怎么给他们汤喝？”
高青松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后轻声道：“申科目前一半在做灯火阑珊，一半在做宁远新区的顶级楼盘，顶级楼盘可以联合开发，把几个宁远最大的地产商拉上一条船，会少很多麻烦，但也会少盈利很多。”
张小剑一皱眉：“太麻烦，不如全收购了他们。”
高青松手一抖，本来不满的矿泉水瓶差点晃撒，满桌二十多个参与灯火阑珊计划的申科各部门领导目瞪口狗呆。
他们中大多数人见过张小剑几次，在申科各部门重组时张小剑经常出现在会议室，只是那时的张小剑并没有展现出他的豪气……
今天这句话，着实让他们感觉到了什么叫财大气粗。
当然，这件事情并不现实，高青松连忙摇头道：“不行，现在房地产业本来就不景气，收购了他们我们也没那么大的摊子要铺，而且其中很多不良资产也很难剔除。”
张小剑皱了皱眉头，思索时正巧看到了投影幕布斜对面墙壁上的地图。
这是一张以宁远为中心的省地图，地图精细且巨大，足足铺了一整面墙。
张小剑站了起来随手拿起了一支记号笔，来到了这张地图前，看到了宁远距离江城地带中间处一块巨大的空地。
打开笔盖，他从宁远新区起手，一直画到了江城音乐现场附近，圈了一个大圈，最后回头看向高青松：“这样摊子就大了，我们来盖一座城吧。”
高青松嘴角一抽……
许志明呆在原地……
会议室里申科各部门精英险些跌到桌子下面去……
临了，张小剑还用记号笔敲了敲这个大圈，格外认真道：“你们玩没玩过模拟城市，我觉得不错啊，可以建一个理想城。”
每一个人听到这句话后，都在心里呐喊，老板……这特么不是游戏啊……

第323章 小虫虫
嗯……张小剑小时候和很多小孩一样有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看个演唱会，就想长大当歌星。
打个篮球，就梦想以后能成为职业球员。
玩个模拟城市……那时没想建一座城市，倒是想当市长玩玩。
当然，这一切都是儿时乱七八糟想法的其中之一，长大成人的张小剑被生活一顿暴揍……啥梦想都没了，唯一剩下的是悔恨当年为什么没好好学习，以至于只能从事平凡的工作，赚着微薄的小钱钱。
有钱之后他一直在咸鱼，没过太过分的奢侈生活，没找一堆姑娘日日纠缠不休，更没满世界的去浪，只是平静而愉快的生活着。
但前些天，他问了叶墨竹一个问题：“如果你有花不完的钱，你会做什么？”
叶墨竹想了想，回答了他一句有些绕口的话：“我应该会用花不完的钱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一点，或者说用钱让这个世界变得让我看的顺眼一点。”
于是今天他站在申科的会议室里，用记号笔画了一个大圈，说想建一座城市，源于叶墨竹回答他的这句话让他确定了以后花钱的中心思想，也源于玩模拟城市时带给他巨大的成就感。
一座新城可以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灯火阑珊完全可以移植到新城之中，甚至可以做一个升级版，让更多的人可以享受到舒适的小区环境以及不那么惊人的房价。
新城的交通，不再会像八十年代城市规划设计出的宁远和江城这么烂。
音乐现场可以扩建，让其成为新城的文化标志。
想要买的电竞俱乐部，和已经买下的齿虎篮球俱乐部可以落座于新城。
还可以建造一座比阿拉伯国王塔还高的标志性建筑。
所以，张小剑很兴奋……
只是他的这些想法的确是从游戏角度考虑，却没从现实考虑。
别说新城，即便是新区，现在政府也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招商引资，做基建，做人口引流。
没有政府的支持，这一切都是纸上谈兵。
而宁远现在才刚刚开发新区，当然不可能一扭头去帮张小剑开发什么新城，哪怕张小剑可以拿出让政府无法拒绝的条件，估计也是有心无力。
高青松放下了矿泉水瓶，咳嗽了两声……被张小剑的跳跃式思维惊的不行。
张小剑也知道这场会议无关于他刚刚构想出的新城，于是走了回来，坐在正中央的那张椅子上：“灯火阑珊的计划目前就这么定下来。”
高青松和许志明也都舒了一口气，生怕因为张小剑的异想天开，而将公司计划全部转移到什么开发新城去……步子太大真的容易拉胯。
桌上申科的各部门精英也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大老板恢复了理智，这很值得庆幸。
张小剑看着所有人，说了句：“嗯，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向新城计划迈进。”
嗯……真是一个务实的大老板，等一下，不对，您这还没忘您的新城啊，还有新城计划是个什么鬼？
……
灯火阑珊计划会议散会。
各级部门的负责人鱼贯而出。
张小剑、许志明、还有高青松，以及今天有些沉默的闫词还在会议室里聊着计划中的旁枝末节。
看到只有他们四人，探出一个小脑袋的叶墨竹走了进来，坐在了张小剑旁边欲言又止。
张小剑问道：“怎么了？”
叶墨竹提醒道：“RPG俱乐部的人，还有那个旅游公司的人都在外面等你，等了很久。”
张小剑看向闫词道：“不是说，抽出时间见吗？”
闫词一摊手：“他们要等，我也没办法啊。”
张小剑‘哦’了一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中午，居生出了一些不好意思的感觉。
或许那些真正高高在上的大老板们都已经习惯了被人等待吧，可他显而易见还并没有。
“一会午饭就在这吃吧，别浪费他们的时间，叫他们进来吧。”
作为最纯粹的下属，闫词一甩刘海立刻马屁送上：“张总真是体恤下属……”
后半句还没说完，他发现高青松和许志明用鄙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尴尬一下，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叶墨竹这时道：“对了，我在外面碰上了一个你的老熟人。”
“谁？”张小剑反问。
“龙叔。”
张小剑一皱眉：“那是谁？”
“RPG俱乐部的LOL分部经理啊。”
张小剑终于想起了这位非要签的做电竞选手的经理，暗想自己怎么总干谁要签自己，就把谁老家买了的事儿……
然后‘噢’了一声道：“那先叫他进来，闫词给我看看RPG的资料，听说他们这次是LPL夏季赛的倒数第一？”
……
心急如焚不足以形容现在何锐与谢臣。
一个上午的时间没有让他们的情绪稍有缓和，因为事情有些大，关系到很多钱。
但看着会议室终于散会，张小剑的小女朋友钻了进去之后，他们还是没有人去提醒张小剑方面的人他们在外面等着，莫名其妙的华夏礼貌无时无刻都在发挥着作用……
直到叶墨竹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对着李东道：“龙叔，小剑要见你。”
于是所有目光全部聚焦在了李东这个中年男人身上，尤其是何锐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神，李东却装作没看见，整理了一下明显不太匹配他现在身材的老旧西装，他迈着大步走进了让走廊里所有人都向往的会议室。
会议室中的气氛很轻松，因为在座的全是朋友。
高青松在划拉着手机精挑细选中午要吃点什么，许志明和闫词正说着灯火阑珊的某些细节，张小剑则在看着一份资料，听到声音，他看到中年微胖发福的李东后站了起来，露出了微笑，伸出手。
李东显然没想过这么大的老板居然如此平易近人……连忙与张小剑握了握手。
张小剑一笑：“你好小龙龙，我是剑竹。”
之所以叫小龙龙，是因为他觉得叫龙叔李东应该不敢担待，叫天龙又好像在刻意提醒李东他们之间存在一段不算那么愉快的网聊。
小龙龙很皮，一下又可以拉近距离，所以张小剑就这么叫了。
只是李东听到这个称谓之后一愣，然后一咬牙想到小龙龙就小龙龙吧，你有钱你说的算，别说小龙龙，小虫虫都行……

第324章 收购RPG
张小剑这趟来宁远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谈收购。
但收购与收购之间也有分别，买旅创纯熟是因为系统任务，甚至他脑海里至今也没有一个什么特别想做的旅游项目。
而买RPG电子竞技俱乐部则不同，除了因为叶墨竹喜欢，张小剑也很喜欢。
之前几年看比赛少了是因为工作，他还清晰的记得上大学时，数栋寝室楼的震颤。
那场BO5最后一局，厂长祭出了招牌寡妇，李哥祭出了传说妖姬。
当EDJ在生死局取得胜利的一瞬间，内心迸发出的热血与自豪是难以言表的。
更不要提去年的RNJ在MSI上的惊天翻盘，以及S赛上永不加班的IJ为华夏拿下第一座S赛冠军。
LOL伴随了一代人的青春，张小剑也不例外，许多经典画面他从未忘记，那么他要做一家电竞俱乐部，不用多说，自然要奔着冠军去，不是LPL的冠军，而是S赛世界冠军，甚至今年已经在筹划的LOL世界杯冠军。
可RPG电子竞技俱乐部显然不具备冠军气质，也没有冠军班底。
那么想要冠军，就需要上上下下的改革，管理层可以换，教练不行可以雇，队员菜可以买，想要冠军，除了时运，当然还需要大量金钱的投入。
但是这事儿当然不能操之过急。
张小剑愿意给予RPG电子竞技俱乐部现在上上下下的员工队员们一个机会，但时效不会太长，因为他实在不想每次带叶墨竹高高兴兴的去看现场比赛时自家俱乐部总是输。
而在见李东之前，张小剑用了三分钟看了李东的资料。
嗯……过滤掉每一份简历上都会存在或多或少的夸张，这是一份平平无奇的简历。
本来叫李东先进来，就是为了在买俱乐部之前了解一下RPG内部详情的张小剑自然而然的道：“不瞒你说，我想买这家俱乐部是为了冠军去的，我不差钱，但需要成绩，你觉得今年RPG成绩这么差的原因在哪儿？”
李东皱了一下眉，从‘小龙龙’的昵称中缓了过来道：“差很多，管理层，教练，队员，士气，自信，都达不到冠军战队的水准。”
“怎么改善？”
李东这次没有立刻回复张小剑，而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高青松这时站了起来，对闫词和许志明用了个眼神，三人准备往外走。
看到这一幕的张小剑道：“让旅创的人先走吧，约明天上午见面，别让人家在这等着了。”
“好的，老板您真是一个……”
高青松捂住了闫词的嘴，拖着这个明明业务能力非常强，却还从不忘记拍马屁的人走出了会议室。
李东这时似乎终于想到了答案，他道：“强资注入，给所有人竖立信心，更换不作为的管理层，雇佣业界口碑较好的教练，配备心理咨询师以及理疗师，提高薪资，拟定激励措施……”
听到这一番话，张小剑一笑：“那看来俱乐部里的问题不少嘛。”
李东点了点头，推心置腹的开始说起了目前RPG俱乐部所面临的问题，以及他所能想到的解决方案。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他才口干舌燥的接过了叶墨竹递来的纸杯。
张小剑等待他喝完了这杯水，饶有兴趣的又问了一个问题：“如果转会期我给你两个亿，你打算怎么运作？”
果不其然，李东闻言后差点把喝下去的水喷出来。
两个亿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两个亿的转会费在LPL中也是闻所未闻……难道大老板这是想组一支全明星？
似乎能读出李东的想法，张小剑点了点头道：“嗯，没错，我们要赢，当然就要配备最好的电竞选手！”
李东脑袋嗡嗡的……
要是真有两个亿，如果运作得当好像还真可以组成一支银河战舰。
他一抬头，看到了正午的微弱光芒透过百叶窗打在张小剑的脸上，一格一格的泛着光，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他知道这应该就是金钱的光芒了……
……
下午一点，午饭之后。
苦等了整整一个上午的何锐终于见到了张小剑。
双方人马在会议室一左一右落座，闫词准备的近十份合同摆在了台面上。
各方面的条款其实早已商讨完毕，只差签字。
虽然张小剑极其相信闫词的业务能力和估价水平，但当合同摆放在自己面前时，当然还是要仔细的看一看。
那边何锐看着张小剑似乎马上就要开始签字，面泛喜色。
但张小剑并不喜欢这个表情，他看得出何锐能卖出PRG是真的开心，只是也不用这样吧，好歹这也是你一手创立经营的俱乐部，难道没有一点点不舍吗？
从这一点看，就可以看出张小剑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
于是在倒数第二页的房租转让合同上，张小剑皱了皱眉，不是为了故意为难何锐，他只是看了看房租协议觉得自己俱乐部为什么要租房子？
“闫词。”
“老板。”
“我觉得以后RPG不用租用基地了，所以把租用基地的钱划掉，重新计算一下总金额，再重新打一份合同。”
闫词当然一口应道：“好的。”
可何锐的脸色却一下难看了下来：“不是，张董，RPG的基地租约是十年，年付，今年的钱我们已经付了，违约的话质押金也不少。”
意思很明确，这部分钱谁掏？是你们买方，还是我们卖方，要知道基地一年的租金近五五十万，更何况还有质押金呢。
张小剑当然尊重之前以闫词为代表和何锐一方交涉的结果，他之前那番话的确是想当然了，也是自己之前和闫词没交代清楚建基地的事情，自然道：“有道理，这样，我是肯定要给RPG建一个电竞基地的，闫词不然你再和何先生谈两天，在这方面交涉交涉？等我有功夫在签合同？”
闫词看向何锐道：“好，那今天我们的签约就暂且搁置。”
何锐：“……”看向了闫词，之前谈判过程中，闫词老辣手段以及估价估到了他心坎里的最低价位都让他有些发憷。
这要再谈……再横生变故可怎么办？一咬牙，何锐道：“别别别，张董，这样，这部分钱都我个人出了好不好？”
看他这幅卑躬屈膝，急不可耐的样子，来自RPG俱乐部的管理层都想起了今天早晨开会时，何锐临走时扔掉白猫时的不可一世。
这种反差很大，大到竟然他们心里竟产生了一丝快感。
张小剑不知道何锐之前什么样，他眼神里有点疑惑的看着何锐，意思是那你之前那么据理力争干嘛？
同时，又看了看转让俱乐部的总金额，莫名觉得还可以抹掉一千万。
他当然不是差这一千万，只是想单纯的享受一下砍价的快乐。
要不要皮一下？

第325章 嗯……房间不错……
有钱人的生活枯燥且乏味。
尤其是出席一些会议，签署一些文件时，总会时不时冒出想皮一下的想法。
之前张小剑在无聊的申科会议上时，就很想看看刚刚升值的主管下一秒如果得知自己被开除会露出什么乐极生悲的表情。
他现在也想看看何锐如果得知自己必须再血亏一千万才能卖掉RPG，他到底卖还是不卖。
当然张小剑最后没有这么做，就像他有钱之后并没有选择花天酒地一样，完全属于性格使然。
闫词很快将修改了总价的合同放在了会议桌上。
张小剑开始签字时却发现叶墨竹正在偷偷的看着自己。
嗯……这丫头自从坐上高铁之后好像就总会这样看自己，这是怎么了？
叶墨竹发现了张小剑发现了自己在看他，所以别过了头假装没有看，却还是用余光关注着他提笔签字的动作……嗯，怎么说呢，好……
呸，叶墨竹，你堕落了！
很快，张小剑将自己的名字填写在了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空白处，当他合上合同时，全场响起了掌声。
从这一秒开始，RPG电子竞技俱乐部属于张小剑了。
也是从这一秒开始，会议室本来泾渭分明的阵线彻底融合，无论是来自闫词团队的人，还是RPG俱乐部的管理层都有了一个共同的身份——张小剑的下属。
当然，最不得不提的是，从这一秒起，这个会议室里最不应该存在在这里的人就是何锐。
何锐有这个自知之明，所以收起了自己那份合同，他脸上挂上了微笑：“那我祝PRG电子竞技俱乐部以后成绩越来越好，争取明年能杀入S赛。”
看着何锐伸出的手，张小剑与之一握，但却皱起了眉头，因为杀入S赛算什么狗屎目标，如果自己疯狂砸钱，连S赛都无法露脸，这俱乐部解散算了，所以他最后笑道：“何老板目标小了，RPG明年的目标是世界冠军。”
此言一出，除了李东之外，其他来自RPG管理层的人虽然表现的并不明显，但都可以看到瞳孔微微放大。
RPG什么德行，他们还不知道吗？
别说进入S赛，挣脱垫底进入LPL积分中游梯队才应该是目标吧……
何锐听到张小剑这句话自然一笑，保持笑容中不带嘲讽意味的道：“那就祝愿RPG俱乐部明年就可以取得世界冠军。”
张小剑点了点头：“这话我爱听。”
何锐闻言后极有眼力界的立刻告辞。
待他走出会议室，张小剑一转身对着RPG的管理层所有人道：“既然今天都在这，我这新官上任就先烧三把火。”
所有人竖起了自己的耳朵，张小剑轻咳一声：“一，我会投资兴建一座赛事场馆和一座赛事基地，标准按照国际最好的标准来。”
“二，LPL转会期我会投入两个亿，供RPG俱乐部可以买到最心仪的选手。”
“三，在座各位所有人工资上浮百分之二十。”
说完这三点，语气平淡的张小剑落座，发现RPG的管理层们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在用一种叫做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
张小剑一挑眉道：“给你们提了工资也需要你们做更多的事，如果在座的各位在自己的职位上做不好或者不作为，那么再见，因为这家俱乐部，未来必然会是世界第一电竞俱乐部，我需要的管理层必然也是业界最好的管理层。”
在来自RPG所有管理层都被震动或者被激励时，叶墨竹保持目不斜视的看着窗外大雪，当然她的余光还在瞥着张小剑……
这番话好中二啊……
可是好像很霸道呢……
霸道的张小剑，有点帅噢……
她连忙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难道是异地花痴症？
……
拟定RPG未来的发展方向。
暂定RPG的基地和比赛场馆兴建在宁远新城。
因为LPL的转会期在明天就将开始，转会工作显然没做充足的PRG团队必须需要加班加点的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们的大老板张小剑，他们还是有两下子的……
只是，张小剑写了几个选手的名字，实在让他们脑袋疼。
UZI，RNJ电子竞技俱乐部的顶梁柱，世界历史上ADC最出色的选手之一，目前仍旧是华夏地区英雄联盟中的第一人，虽然今年更多的人称他为澡子哥……
厂长，ENJ的奠基人，叛逃光辉璀璨的WE，来到ENJ成为了内战幻神，虽然这两年他已经接近半退役状态，身上无数黑梗，但张小剑希望他买过来养老，因为张小剑喜欢他……
NING，去年的S赛总决赛的MVP与IJ一起拿下了第一个属于LPL的S赛世界冠军，听说他最近过的不如意……有多不如意呢？连鞋子都和其他队员穿的一样了……这对爱鞋如命NING来说，的确应该是致残打击。
……
总而言之，大老板定下了目标，总要尝试尝试，毕竟现在的RPG已经不是以前的RPG了。
大雪适可而止的在人们的下班时停止，阳光泼洒进了RPG俱乐部目前忙碌的办公室，在所有管理层鸡飞狗跳时，张小剑和叶墨竹来到了酒店，高青松订的酒店。
高青松是一个懂事的朋友，当然不可能给两人订两间房。
在酒店服务人员手中拿到房门钥匙，张小剑也叶墨竹乘坐观光电梯一路直升六十六层，打开了豪华套房的房门。
一边往里走，张小剑一边道：“墨竹，你今天是不是冻到了？”
叶墨竹跟着张小剑左看了看豪华厅堂，又看了看健身房和无比宽阔宛如宫殿的浴室，回答道：“为什么这么问？”
张小剑理直气壮的说道：“因为今天我发现你总是偷看我，还老自己傻笑。”
叶墨竹脸一红，当然不会告诉张小剑自己可能患上了异地花痴症，而是又推开了一间房间的房门，却傻在了原地。
张小剑刚拿了一个酒店早摆在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久没听到叶墨竹说话，就望了过去，然后来到她身边，最后放在嘴边的苹果定格在嘴边……他也傻了。
眼前的房间极为宽阔，居中的却是一个巨大的红色鸟笼，鸟笼之中是一张透明色水床。
在鸟笼外左手边摆放着一个粉红色S形沙发，沙发侧面的墙壁上有一个简易衣架，粗粗一打眼就能看到，女仆，水手，学生，警察，OL等等制服……
而鸟笼的右手边则是一个高低层的工具架，上面手铐，皮鞭，麻绳……一应俱全，还有一个行刑台，以及一张不知道怎么用的八爪椅。
张小剑下意识的喉结一动，他眼珠向左下，想偷偷的看一眼叶墨竹，却发现叶墨竹此时的眼珠来到了右上正在偷偷的看着他。
然后一触即散，两人装作都没有看到对方，张小剑难以抑制的嘴角上翘，嗯……这房间不错……
心里暗叫一声：“高青松——你特么果然是个懂事的朋友！”

第326章 今晚，爱咋咋地
雪停了没多久天色开始泛红。
晚霞落地将白雪映红，某间高档别墅的院子里，苏瑜拿着一把扫帚，带着耳包正在扫雪，扫帚扬起雪花，看起来没了雪的模样更像樱花。
高青松将车停在门口，推门入院，看到苏瑜正在扫雪连忙抢了过来，柔声道：“不是，怎么闲的跑出来扫雪了？”
苏瑜一笑道：“我还是需要运动的，再说了还没到三个月，根本不影响什么。”
高青松抢过扫帚也没帮她扫，而是放在了一旁：“前三个月才是关键，不然我非让你请假干嘛，胎稳住了比什么都强。”
“挺上心的嘛。”
“可不，最近看我攻略看的眼都花了。”
“那你看出什么花来了？”
高青松道：“我看出你脸上有花来了。”说着，他来到苏瑜面前，用手掸了掸她鬓发，有雪花落下。
苏瑜一笑亲了他一口，然后抱着他问道：“现在就去吃饭？”
“也可以再等等，毕竟我不确定那两位发没发现我给他们准备的惊喜。”
苏瑜一歪头：“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情趣房，很全的哪种……”
“这也算惊喜？”
高青松郑重点头道：“我总觉得咱俩未婚先孕这事儿丢人了，我就不信张小剑和叶墨竹孤男寡女的来到宁远不打算干点什么……”
“……”苏瑜。
高青松一脸得意道：“而且，房间里没套。”
苏瑜瞪大眼睛：“这是神来之笔……”
高青松挑眉：“所以，没准你很快就会有孕友了。”
苏瑜苦笑道：“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报复社会？”
高青松摇了摇头：“这算哪门子报复社会，没准张小剑那傻小子现在看到情趣房，还在称赞我老高真够朋友呢。”
……
真特么够朋友！
张小剑站在情趣房门前，手已经不自觉的来到灯光开关上，然后轻轻一按。
六道射灯骤亮，全部打向了鸟笼中的大床位置，好家伙……玩要明着玩，是这个意思吗？
张小剑手再一动，一关一开，房间吊顶中的粉色灯光亮起，整座房间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暧昧旖旎。
张小剑再……
叶墨竹按住了他的手，脸蛋红扑扑的道：“别按了行不行。”
张小剑轻咳了一声：“我只是想知道这个房间到底有多少种灯光。”
“真的这么纯洁吗？”
“不然呢？”
叶墨竹一鼓俏脸，一边拉门一边道：“我看你思想出了问题。”
张小剑看着门被彻底关上，居然产生了一丝心痛，他拿着苹果又啃了一口，跟上叶墨竹返回客厅的步伐道：“墨竹，我没睡过水床。”
“……”
“舒服不舒服啊？”
“我也没睡过啊。”
“那晚上要不要试试？”
“我看你还想试试别的！”
“要是你不介意……我勉为其难的都可以啊！”
叶墨竹一转头，看着张小剑臭不要脸的样子，嗯……不要脸的好像有点帅……
完了，完了……异地花痴症什么时候能好啊？
于是她没回答张小剑的问题，一头扎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温水泼在了自己的脸上。
张小剑却不依不饶的来到了门口，然后双眼一亮，看着巨大的浴缸道：“要不试试这浴缸也行。”
叶墨竹抬起湿漉漉的小脸，回头看了一眼张小剑。
哎，怎么办，有点无法拒绝，今天怎么看小剑都觉得他脸上有光在柔和的照亮周围，今晚我不会就要……
……
今晚高青松准备的接风宴仍旧是火锅。
张小剑拒绝了一切商务晚宴，带着叶墨竹出席，桌上的都是宁远的朋友。
高青松在看到张小剑之后，立刻挑了一下眉。
张小剑则用拳头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心口，意思是深得我心。
于是两个大老爷们没打招呼，露出了一个很收敛，但一看就很猥琐的笑容。
今天王婉儿有班没来，桌上还有卓非和柳眉，许家两口子，闫词以及苏瑜，苏瑜知道两人这个猥琐笑容里面的深刻含义，她看向了叶墨竹道：“三妹……坐这。”说着，拍了拍身边的空座位。
叶墨竹看到苏瑜这个眼神，一瞬间就明白了苏瑜什么都知道，想到那间房间里的……以前并不怎么爱脸红的叶墨竹脸又红了，但还是坐在了苏瑜身边。
这时没有人注意到柳眉的目光一直在跟随叶墨竹走。
一直到张小剑坐下，介绍道：“我哥我嫂子，这位柳眉，卓非小同学的女神，叶墨竹，我女朋友。”
许志明和刘艺也一直在关注叶墨竹，看到小姑娘这么漂亮，喜笑颜开，夸赞了几句。
柳眉则叶墨竹露出了一个格外柔和亲切，并且适合交际的笑容。
叶墨竹也看着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姐姐点了点头，只是因为小脸还有些红，看着有些羞涩。
煮沸的辣锅与清汤锅飘散香气，都是熟人自然不会客气，大家先以饮料带酒喝了一杯，就开始将食材下锅。
话题从灯火阑珊，聊到了张小剑刚刚收购的RPG俱乐部。
然后自然而然的他问了一句：“闫词，最近剑行慈善那边怎么样？”
闫词闻言放下了筷子，没以用下属回答老板的样子回答，而是以自身感受说道：“以前也接触过慈善，但从来没想过这么残酷，剑行已经帮助了一百二十个患者，我们拯救了很多家庭。”
说道最后一句时，他脸上有些骄傲却又带着一丝沉重。
柳眉听完这番话颇有感触：“慈善这种事情不仅需要心善，敢于付出与行动，偶尔还需要坚硬一些，不然即便是旁观者的我们，有时候也会感同身受的崩溃。”
张小剑看着柳眉道：“听卓非说你之前很着急的在找我，怎么见到我反而这么沉得住气？”
柳眉道：“因为这是你和你朋友们的饭局，我提公事不太好。”
张小剑在心里给柳眉竖了一个大拇指，这个女人果然很懂得把握交际的分寸，他道：“没事，你也是我朋友，随意说说。”
柳眉听到这句话一笑道：“本来之前准备了很多方案想讲给你听，但我现在放弃了。”
“所以？”
柳眉倒了一杯饮料道：“所以要是张董有时间，大家有时间，我想做向导，带你们来趟深山自驾游。”
“去看什么？”
“去看看山区，去看看希望小学。”
张小剑夹了一块肥牛，一边吃一边看向叶墨竹：“觉得怎么样？”这趟行程本来就是公众掺私，带叶墨竹玩玩也是重要组成部分，自然要询问她的意见。
叶墨竹想了想……特有自知之明的想到要是大家一起去深山自驾游，自己应该还能多守身如玉两天……于是点了点头。
可转念一想，今晚怎么办……？
这时，张小剑点头道：“行，反正明天谈完旅创之后，就没太多事了，苏瑜有身孕，青松就陪着吧，闫词和表哥要在这边公司里，那就你，我，墨竹，卓非，咱们四个去一趟。”
看着张小剑的侧脸，听着张小剑拍板钉钉。
哇……小剑好有决断力啊……花痴病再次发作的叶墨竹决定认命，今晚爱咋咋地！

第327章 我就抱抱
入夜后的宁远亮起了属于这座城市的灯火。
自包间向外看的城市景色繁花似锦，好看的就像一副画卷。
热气腾腾的火锅味道蔓延在人们鼻尖，在温暖如春的室内，张小剑和他的朋友们推杯换盏，虽然喝的不是酒，但喝出了正在喝酒的感觉。
这个时刻很幸福，因为可以畅所欲言，可以说说笑笑，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着朋友们的玩笑。
理所当然的，苏瑜未婚先孕这事儿被张小剑揪了出来，他看着苏瑜比往日柔和了许多的眸子道：“其实我没想到你们俩会这么快，不过后来仔细回想了一下，以你的彪悍劲儿这也应该理所应当。”
如果白杨此时在这里，一定会附和张小剑。
因为他们俩这辈子在网上吃了很多次瓜，但真真切切的当吃瓜群众，就是在高青松的爷爷家村里的那条土路里，一边吃瓜一边看苏瑜强吻高青松。
以苏瑜的性格应该立刻反击，但她没有，只是淡淡的一笑，颇有嘲讽意味。
来之前因为得知了高青松的准备，苏瑜本打算提醒张小剑买一盒套套，现在决定不提醒了……
张小剑并不知道那间什么都有的情趣房里唯独没有最关键也是最普通的东西，高青松干咳了一声后，问了句：“晚上还有什么节目吗？”
张小剑闻言故作乏态：“没了没了，毕竟老夫第一天来宁远，舟车劳顿，甚是疲累。”
高青松没回：‘嘿嘿’一笑。
张小剑也‘嘿嘿’一回，两人你懂我懂。
因为不喝酒，饭局当然无法持续很久，高青松极有眼力价的看了看表，然后道：“行，快八点了，我家鱼毕竟也有身孕，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作为东道主，他这么开口了，饭局当然也就这样散了。
临了，众人都穿上了羽绒服，高青松给张小剑仍了一把车钥匙：“知道你不爱带司机，这两天就将就将就吧。”
张小剑当然不会客气，接过了车钥匙，牵着叶墨竹的小手，在停车场和众人分别，约了许志明明天晚上去家里看看小许同学，众人纷纷上车，张小剑也和叶墨竹上了高青松准备的一辆宝马黑武士。
开着这辆新车，走出停车场进入宁远市中心，周遭的景色立刻吸引了叶墨竹的目光。
路过一个街口等红灯时，远处的巨大摩天轮在夜幕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正在缓慢转动，叶墨竹眼睛一亮道：“小剑，我们去坐摩天轮呀？”
张小剑‘呃’了一声，难道现在不应该回酒店感受一下如春一般的温暖，以及入春一般的……嘴上当然还是道：“好啊。”
转动方向盘，黑武士在夜幕中一路直奔摩天轮所在的方向。
到了门口一打听，这才知道摩天轮只是个装饰品，因为大雪以及温度原因并不运行。
悻悻的离开游乐园售票处，在门口又买了一根冰糖葫芦的叶墨竹拉着张小剑的手道：“要不我们走走吧？”
张小剑看着叶墨竹小脸被冻红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你不冷就行。”
叶墨竹搀住张小剑的手臂，小脸迎着月光一笑：“你在就不会冷。”
张小剑立刻被忽悠瘸了：“行，那就走走吧。”
……
不知道为什么，在北方下雪的当天往往不会太冷，反而是下过雪的隔天会冷上许多。
张小剑和叶墨竹迈着整齐一致的步伐踩着吱吱作响的雪地，从正街来到了侧街，恰巧来到了宁远夜市。
一只手插在自己兜里，一只手插在张小剑兜里的叶墨竹双眼一亮，拉着张小剑走进了因为温度原因不算特别繁华，但商贩们依旧兢兢业业的夜市之中。
走走吃吃买买，走出夜市时两人一人带上了一顶皮卡丘的帽子，显得脑袋特别大，也显得有些可爱。
坐上宝马黑武士，这一次叶墨竹没有吵吵还要去那溜达玩玩，而是时不时的看一眼张小剑，偶尔深吸一口气。
推开酒店房门，点开十足璀璨的吊灯。
张小剑和叶墨竹脱掉鞋子，将羽绒服挂在衣柜上，然后互相看着眼前人都没摘掉的皮卡丘棉帽子笑了笑，同时伸出了双手放在了对方发红的脸蛋上，四目相对时已有火花四溅。
按流程，还是进入主题？
张小剑的选择是，按流程……
脱掉厚重的衣物，两人坐在了沙发上，张小剑看了一眼卫生间道：“我先洗，还是你先洗？”
叶墨竹居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些突兀，好像已经做足了思想准备，直接冲进了卫生间喊了声：“我先。”
于是，张小剑打开了屏幕尺寸巨大的电视机，看着一场醒来必然又是一场失败的华夏足球队比赛心猿意马。
耳边哗哗的流水声，还有脑海中脑补出的……都让他无法静心。
幸好很快流水声音停止，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响起，叶墨竹只裹了一条浴巾，穿着一双白色的一次性拖鞋走了出来。
张小剑的目光被吸引，身心也同时被吸引，总而言之他一呆，觉得他的猪真是太好看了。
叶墨竹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和锁骨上，洁白的浴巾裹在她身上却不妨碍展现出她趋近成熟的线条，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完美无瑕，尤其穿着白色拖鞋的纤细脚腕骨感十足……
卸了妆之后她格外清纯，眉眼如画，不知是因为在外面走了太久，还是冲了热水澡的原因，粉嫩的小脸上红扑扑的，看着就想咬一口。
客厅明亮的光芒落在照亮着她，犹若凝脂的肌肤上偶有水滴，看上去水嫩到了极致。
当然，张小剑一向想象力比较丰富，付诸于行动却少之又少。
在他发呆时，叶墨竹一低头，小碎步的走进了主卧，没提什么今晚你睡沙发我睡床这种骗人也骗自己的话，钻进了被窝里，关掉了卧室里的灯。
张小剑要是读不出这其中的隐藏含义，就可以直接推开六十六层的窗户跳下去一了百了……
他理所当然的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像农村给猪洗澡一样，拿着喷头给自己一顿冲，最后拿起了一条浴巾裹在了自己腰上，两步来到了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装作并不着急的缓缓推开大门，一步一步走向了卧室……
卧室的灯虽然已经关了，但窗帘并没有拉上。
星光下，被窝里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的叶墨竹正躺着对着窗外，紧闭双眸，但一抖一抖的长长睫毛出卖了她此刻并没有睡着。
张小剑没有第一时间钻进被窝里，而是先拉上了窗帘，然后自然而然，看似很随意，实际上却是精挑细选的躺在了距离叶墨竹安全距离最近的位置。
一片黑暗中，呼吸声都可以忽略，心跳声却格外明显的钻进了两个人的耳畔中。
气氛在这一瞬变得有些暧昧不明。
作为女孩，叶墨竹当然不可能主动的去做些什么。
作为男人，张小剑当然知道这一刻自己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于是他假假的翻了一个身，打破了安全距离，用手在棉被外抱住了叶墨竹，做出了试探的第一步。
他明显能感觉到叶墨竹有些紧张，问了声：“睡了没？”
“没。”叶墨竹的回答犹如蚊声……说完之后她一阵后悔，却又隐隐的感觉到有些期待，内心的矛与盾开始交锋。
张小剑也莫名紧张了起来，于是说了一句不是人的话：“哦……没事，我就抱抱不乱动。”

第328章 阳光真好
无论你承认或者不承认。
谎言这个东西的确有必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中。
因为有些时候，谎言并不是为了欺骗，而只是让心知肚明的你和她更容易接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我就抱抱不乱动这句话显而易见是一句谎话。
只是……叶墨竹并没有按照流程走。
她转过了身，抱住了张小剑，居然回了句：“我也抱抱，不乱动……”
张小剑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
剧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于是，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看着她即便在漆黑房间仍旧闪亮的眸子，觉得可以直接进入下一个流程了！
只是……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亮？
叶墨竹的眼眸的确很亮，适应了黑暗之后，她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张小剑的脸。
她的小脑瓜里在想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没个头绪，或许她只是想认认真真的看看他，这种认真让她的眼神无比清澈，又有很多爱意在无形中传达。
在这种目光之下，张小剑觉得好像做什么都是亵渎他和墨竹之间纯粹的爱情……
可人，尤其是男人往往思想是一回事，行动又是一回事。
张小剑冲破了隔着被褥的拥抱，将她彻底拥入了怀里。
叶墨竹没有抗拒，只是像小猫一样蜷缩成了一团，她用脸贴在了张小剑的心口，听到了砰砰的心跳声。
然后莫名开口：“小剑。”
“嗯？”
“我好喜欢你啊。”
张小剑垂头，发现她扬起的眼眸更亮了。
……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女人天生在这个社会中就处于弱势地位的原因，她们都特别需要一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
在择偶时，安全感也是她们看重的重要因素之一。
所以，每一个在纯真年代，梦想和自己爱的人一生一世白头到老的姑娘在把身子交付出去时，都会说一些看似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其实自己下了很大决心才会说出的话。
叶墨竹是一个纯真的姑娘。
张小剑是她喜欢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认为的最后一个。
所以，在这个时刻，她会说，我好喜欢你啊，来表达自己有多爱张小剑，来告诉张小剑我想把自己托付给你。
这或许对于很多混迹情场的人来说太过幼稚，但对于也深爱叶墨竹的张小剑来说，却是最美的情话。
张小剑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叶墨竹，她穿着背带裤被自己撞倒，在地上双手拢着钱，不让别人抢跑的可爱样子。
也想起了，他俩走在电脑城里，明明空无一人，却睁眼说瞎话非要说人多怕走丢强行牵手的模样。
但他没回答叶墨竹‘我也很喜欢你’，而是抱紧了她，就紧紧的抱紧她。
……
事实上，在豪华圆床上并不是一个谈情说爱、上演偶像言情剧的好地方。但相爱的人往往会如此矫情，如此墨迹，如此的让人捉急。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大雪，狂风沙沙的声音在耳边阵阵回响。
张小剑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叶墨竹抱了很久。
叶墨竹得到了最好的回答，享受在他的胸膛上也安静了很久，直到感觉无论他还是自己都有些滚烫时，她主动扬起了头，顽皮的叼住了张小剑的唇。
于是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
……
窗外老实的雪遇到了多变的风。
当房檐已经失去本来的面貌，只剩下厚厚的一层白雪时，雪停了，天也渐亮了。
完全不知道外面又下雪了的张小剑和叶墨竹相拥而眠，在睡着前一秒，叶墨竹想起了老妈提示的注意安全。
她这才回过味了，老妈到底提示的安全是什么安全……
……
次日的宁远清晨格外阴沉，似乎并不想打扰人们的好梦。
直到正午时，光芒才刺破了重云，将阳光洒下大地，被一一丝丝蒸发的雪花让整座城市变得愈发寒冷。
酒店房间中仍旧温暖如春。
叶墨竹一只手穿过张小剑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放在了张小剑的胸膛。
她的侧脸枕住了张小剑的肩膀，一条雪白的长腿搭在了张小剑的身上好不惬意。
张小剑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搭在了她的腿上……
于是醒来后，他一动没动，保持着现在这个姿势，一直等到了快十二点。
叶墨竹终于睡醒，睫毛先是动了动，然后嘴角翘了翘。
张小剑虽然没看到她睁开双眼，但就是察觉到她已经醒了，说了声：“肩膀麻了。”
叶墨竹睁开了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将自己的脸蛋一挪贴在了张小剑的胸口。
张小剑很享受这一刻的温暖与两人之间不用言明的爱意，看着叶墨竹白皙的脸蛋，发现她好似昨天少了分青涩，多了分明媚动人。
不知就这样温存了多久，张小剑轻声问道：“早上想吃什么？”
叶墨竹想了半天未果，张小剑替她做出了决定，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酒店座机，拨打酒店服务，开口第一句是：“有没有红枣粥？”
叶墨竹脸一红，拿起昨天扔在床头的浴巾，裹着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段，匆匆的离开了主卧，钻进了浴室。
流水声很快传来，张小剑这时也点完了叶墨竹需要的营养滋补早餐，只是还是不想动，就想懒洋洋的在这张床上再赖上那么一天一夜。
水声停止，换上了一件白色长款T恤，露着一双雪白的长腿叶墨竹出现在门前问了声：“怎么还不起？”
嗯……看着她头发湿漉，未施脂粉，却又十足家居的漂亮模样，张小剑目光下移到叶墨竹的那双均匀修长的美腿上，皱了一下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又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有一件在附近……昨天裹着浴巾就钻进了卧室……
于是只能道：“我缓缓就出去。”
“缓什么？”叶墨竹很纳闷……
为了不回答这个问题，张小剑一侧头看向了窗帘缝隙中的那道耀眼光束，说了声：“阳光真好。”

第329章 两女见面
凛冬来临之前的阳光只有在正午时还尚算充足。
酒店服务人员将丰盛的早餐送进了六十六楼中的豪华套间。
张小剑和叶墨竹迎着光坐在了餐桌上，每吃一口都会互相看一眼对方，嘴角带笑，眉眼渐弯。
显而易见，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次微妙的升华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是如此，在察觉到互相的好感时是一个样子，牵手暧昧时又是另一番景象，确定恋爱关系后再次变化，而当做了爱做了的事情之后又会不同。
张小剑今天看叶墨竹就和往日不同，从醒来后他就发现了，只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好像只要看着她，就会感觉特别幸福。
眼前这幅画面也的确好看。
叶墨竹正在喝红枣粥，似乎因为太烫，每次盛满一勺粥时她都会嘟着小嘴吹一吹。
来自客厅的阳光让她左侧脸沐浴在了光辉之中，皮肤水嫩透光，棱角更加分明，她似乎好像感觉一点热，用手捋了捋散落的鬓发，将发丝别在了耳朵上。
这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但落在张小剑眼里却女人味十足，撩拨到了他的心弦。
“别看了，吃饭呀。”
似乎察觉到张小剑看了自己很久，叶墨竹没抬眼眸，却温柔提醒了一句。
嗯？怎么连声音都变了……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非要形容，张小剑确信这是自己未来老婆的声音，柔弱似水，其中又有一点叮咛嗔怪……很软，很酥。
所以张小剑又愣了三秒钟，觉得自己好像得了花痴病。
只是与叶墨竹不同，她病发时只会秀红脸蛋，各种想法在内心活动，不会说出来。
张小剑则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很是直白的道：“墨竹，我怎么今天越看你越好看？”
……
这不是一句情话，只是很认真的询问。
面对这认真的询问，叶墨竹抬起眼眸，看着张小剑很认真的回答：“不瞒你说，自从来到宁远之后，我也怎么看你都觉得特别帅。”
……
偌大的宽敞套房中没有第三个人。
否则听到张小剑和叶墨竹的对话，无论是男是女，是否单身，怕都会被齁的立刻身亡。
只是，张小剑和叶墨竹并没有觉得他们对话的甜蜜浓度有多齁人，他们几乎同一时间问道对方：“我哪里帅？”“我哪儿好看？”
嗯……
答案不言而喻……哪儿都帅，和哪儿都好看。
然后他们俩又异口同声：“说说具体。”
“你开会时的样子很帅。”
“你看我开会时的样子很漂亮。”
……
“你单手开车的样子很帅。”
“你看我单手开车的样子很漂亮。”
……
“你不许学我。”
“所以我说你哪儿都好看……”
……
这顿对他们来说是早餐，但按时间算应该是午餐的早餐终于在互相的吹捧和夸赞中结束。
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句话，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应该是互为舔狗。
……
结束了早餐后，叶墨竹似乎颇有贤妻良母的自觉，开始整理餐桌。
张小剑也颇有一家之主的自觉，坐着一动不动的看叶墨竹整理餐桌，尤其是她弯腰，领口下垂时，张小剑的眼睛就会特别亮。
以前发现的不多……
昨晚他才发现原来墨竹比想象中的发育要很好很多。
自然而然，他想起了这件套房中那引人遐想的情趣房，于是极成熟的提出了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墨竹？”
“嗯？”
“我今天晚上想睡水床。”
“……”
“咚咚咚。”的敲门声，极不符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张小剑这才想起了自己手机昨天调了静音，今天从起床到现在一眼也没看过，还了约了旅创的人见面。
打开房门，高青松带着一脸憨厚实则奸诈的笑容正在笑着。
张小剑当然不意外他这副模样，只是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姑娘，没想到今天她会出和高青松一起来。
王婉儿站在高青松的身边，带着爽朗的笑容亭亭而立，看到张小剑眼神中的意外道：“怎么，看到我很奇怪？”
张小剑没等答话，房间里面的叶墨竹就笑道：“婉儿姐。”
王婉儿走进房间，看到了穿着清凉的叶墨竹，两人相视一笑，并没有张小剑想象中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呃，好吧。
张小剑和高青松一起反身走进房间里，坐在了沙发上，王婉儿和叶墨竹已经吱吱喳喳的聊了起来。
张小剑看了看王婉儿又看了看高青松，最后看了看他家猪，总觉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有些别扭，而其他人好像都很随意和自然。
别扭的原因当然是王婉儿叶墨竹和他以前快要三角但没三角上的关系。
后来因为极其确定自己喜欢叶墨竹，张小剑当然就减少了与王婉儿的联络，网络上都是在群里说话。
这种刻意的回避，造成了他们三个人处于同一空间中，他会感觉到尴尬。
然而张小剑并不知道，其实叶墨竹和王婉儿从未间断过私底下的联络，或许因为她们都喜欢同一个男人，在某些地方必然拥有相同的地方，所以一直很聊得来。
今天在宁远见面，算是很久未见的王婉儿和叶墨竹颇有当张小剑和高青松都是空气的意思。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消除久未见面的那一丝陌生感，说起了最近大热的影视剧，说起了一副包包化妆品，甚至流行什么口红色号，自然而然的也聊起了护肤。
张小剑和高青松完全听不懂……直到王婉儿看着叶墨竹，蹙了蹙黛眉道：“墨竹，你最近在用什么水？怎么看着比以前水灵了很多似的？”
叶墨竹嘻嘻一笑道：“我发现了一款小众，而且不贵，但巨好用的补水霜。”
“什么牌子的？”
叶墨竹诚实回答，正要说最近自己的使用心得时，王婉儿却道：“嗯？……我最近也在用这款啊，怎么没见皮肤好了这么多，而且我们都算是有些容易干燥的皮肤啊。”
叶墨竹：“……”眼神飘向了张小剑……莫非是阴阳调和这种说法是真的？呃，自己的小脑袋里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330章 嘴是真毒
如果说人只要活着就离不开吃穿住行这四个字，那么女人活着则要多加一个字，吃穿住行化……
张小剑曾经看到过一个搞笑视频，视频了一个小女孩问妈妈：“妈妈，妈妈，我们为什么这么穷啊。”
她妈的回答很精辟：“因为我们是女人啊，我们需要买面霜、眼霜、口红、腮红，唇膏、防晒霜、BB霜、日霜晚霜、保湿霜、隔离霜、洗发水、爽肤水、卸妆水……”
真要细数，三四十样是有的……而且，大多数女人都拥有。
所以王婉儿和叶墨竹一聊起护肤和化妆这个话题，估计能聊到明天天亮。
张小剑和高青松没有打扰她们，而是走出了酒店，去了申科。
早上给张小剑打电话没打通，高青松就机智的通知了谢臣至少要下午估计才能见到张小剑。
只是谢臣心急，今天没化妆，但仍旧穿了增高鞋垫的他还是在申科的会议室外等了足足一个上午。
张小剑和高青松看到他时，他立刻堆积出了一个他照着镜子练了很多次，估计是以他这幅尊容最好看的笑容迎了上去。
张小剑与他握手，然后一同进入会议室，不过听过报告之后张小剑很难点头决定立刻投资。
决定投资RPG，那是心之所向。
想要投资旅创，是因为要完成任务。
分段式限时任务——各行各业的进度条已经来到6/7。
张小剑麾下的产业，细细算来，距离完成任务也只差了这么一步。
华庭与音乐现场——音乐行业，剑行慈善基金会——慈善行业，申科——地产行业，齿虎篮球俱乐部——体育行业，凝视——影视行业，RPG电子竞技俱乐部——新兴电竞行业。
对旅创完成收购，旅游行业也将加入其中。
可张小剑对投资的这六个行业都有些想法，唯独对旅创没有任何想法。
早在闫词和谢臣谈注资时，闫词就已说明张小剑需要一个烧钱，并且有意义的项目。
但谢臣准确的理解了前一点，并没有领悟到后一点。
所以他准备的方案，是一个看似很高大上的度假胜地开发项目。
此时，谢臣正指着投影仪打出的3D模拟建成后的全景图口沫横飞的道：“也就是说，未来这里将成为以宁远为中心最奢侈，最豪华的度假胜地，这里将聚集省内所有的行业精英和企业领导。”
“一旦落成，所有人都将趋之若鹜，视拥有一张金卡为自豪，我们将引领新的风尚……”
张小剑等他说完了最后一个字，然后跟着来自旅创的管理人员们一起鼓了鼓掌。
但这是耐心和尊重，并不代表他认同这个什么度假胜地。
显而易见，谢臣所设计的度假胜地和普通人并没有半点屁的关系，说穿了就是一个环境好，能显摆，聚集上流社会人物互通信息，交际的这么一个地方。
这其中的人脉与意义其实并不小，这也是谢臣所理解的意义。
只是这不是张小剑要的意义，所以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事我再考虑一下，你们回吧。”
十个亿的注资并不是一件小事，反复磋商，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是必须的心里建设。
但谢臣听到这句话之后内心还是一阵失落，因为昨天RPG电子竞技俱乐部非常顺利。
以至于离开申科之后，穿着增高鞋垫的他又崴了脚，昨天是左脚，今天是右脚……
……
旅创的人离开之后，张小剑陷入了沉思中。
高青松和闫词都没有打扰他，但眼神里有些疑惑，因为这个项目看起来其实是不错的。
想了半天，仍然没有什么好点子的张小剑抬起了头。
高青松和闫词以为张小剑想说点什么，做出侧耳聆听状，张小剑却问道：“老许呢，晚上约了他去他家吃饭啊。”
敢情……你故作沉思了半天是想晚上吃什么吗？
没待两人回答，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身西装革履，已经与之前有翻天覆地变化的许志明走了进来，他正好推门时正巧听到了张小剑问的话，就回道：“别说晚上了，明天估计也回不去，我完全错误估计了项目开始后各种千头万绪的繁琐程度，不过还应付得来。”
张小剑一笑，觉得这是好事。
“刘艺估计也走不开，今晚申科灯火阑珊项目组全员加班，昨天还和孩子说你小叔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呢……”
张小剑想到了许奕辰那个小家伙，回道：“加班该给加班费给加班费，还有不带你们两口子也行，他在哪儿上学？等放学了我去接他，带他去玩玩。”
“那也成，小家伙的确想你了。”
“他是想我给他买的变形金刚有没有其他款式了吧。”
许志明一笑，站了起来：“那我等会给你发他学校地址，听说你过来了，我就是和你说一声这事儿，我去忙了。”
“行吧，行吧。”张小剑摆了摆手，许志明推门走远。
高青松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对张小剑道：“其实你表哥挺能干的，你离开宁远这段日子，真的是疯狂学习，不说专业知识，统筹方面做的不错。”
张小剑看向高青松道：“这是夸我眼光好？”
高青松摇了摇头：“不，是夸你运气好。”
这句话有点深意，其实唯亲是用并不是一个管理企业的好方式。
张小剑任用许志明，更多的是作为自己的眼睛放在申科，不求他多有能力，关键是要让他看着钱花在刀刃上。
这不需要许志明有多强的能力，只要和张小剑坦诚，做到不被其他人欺骗贿赂就可以。
而如果他还有不错的能力，当然就是张小剑的运气。
只是听完这句话之后，张小剑想了想，觉得运气好不足以形容自己，所以回了句：“我不是运气好，我一定是这辈子拯救了宇宙。”
说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电话一看，是许志明发来的许奕辰的学校地址和手机，于是他道：“行，你们哥俩在这玩儿吧，我去找我大侄子玩儿会。”
看着他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高青松问了句：“晚上吃啥呀？”
张小剑一摆手：“晚上再说。”
……
离开申科，张小剑开着黑武士一路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上次给许奕辰买了变形金刚模型的商场。
上次是大黄蜂，这次他又买了一个擎天柱，估计许奕辰见到嘴角能咧到后脑勺去。
在雪后拥堵的宁远市中心跟着导航又足足走了快一个小时，张小剑这才抵达了许奕辰学校门口的侧街，然后找停车位又艰难的花了快半个小时。
终于停车下车，张小剑来到了学校门前，周遭人头攒动，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
想到自己小时候从未享受过二姨来接的待遇，都是自己等宁雪晴，或者宁雪晴等自己的童年他嘴角一扬，嗯……好像又快周五了，宁雪晴又快挨骂了。
没来得及给许奕辰发给信息告诉他位置，这边学校的大门已经被推开，背着书包的孩子们一窝蜂的往外涌。
耳边家长叫孩子和小贩叫卖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张小剑拿起手机本想打给许奕辰，却在孩子们中看到了他。
许奕辰背着一个硕大的书包，虎头虎脑的样子跟着其他同学一起涌了出来。
张小剑穿花绕蝶的在人群中迎了上去，喊了一嗓子：“许奕辰。”
听到有人喊自己，起初许奕辰还一纳闷，然后看到了张小剑，嘴角一下就咧开了。
虽然他和张小剑只是前些日子见过一面，但因为变形金刚，因为王者荣耀……他们建立了小小的友谊桥梁。
小孩别看小，但也什么都懂，许奕辰清楚的知道他爹最近这么风光，全都是借了自己这位小叔的光，小叔对自己还好，他见到张小剑当然立刻跑了过去。
只是刚跑了几步，让过一个和他穿着同样校服，却身材瘦小的小女孩时，许奕辰的沉重书包磕了她一下。
小姑娘也是太弱不禁风，一屁股就坐在了雪里。
许奕辰察觉到不对后立刻回头，刚想赔礼道歉，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小女孩的旁边，拉住小女孩的同时，眼珠子冒火似的看向了许奕辰。
“你走路长没长眼睛？”
“多大的孩子了，还跟野孩子似的？”
许奕辰连忙一缩脖子，有些被吓到了。
中年女人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声音尖锐的质问道：“撞倒了也不会说对不起，有爹养，没爹教育吗？”
她一边拉起自己的闺女，一边嘴上跟连珠炮似的对着许奕辰开炮。
周围所有人的人都看向了她，她还振振有词：“你们看什么看，撞倒的不是你们家孩子是不是？”
没等张小剑赶到，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站在了许奕辰旁边，先是咧嘴一笑，然后道：“大姐，小孩磕磕碰碰，至于吗。”
“你叫谁大姐呢，你全家都特么小姐吧！”说着这中年女人步步紧逼，吓的许奕辰退后了一步。
男人一皱眉，这骂的也太难听了，他不怵，挡在了许奕辰前面，嘴上也毒道：“干嘛啊这是，离婚了还丧偶了，怎么跟疯狗似的得谁咬谁？”
张小剑目睹了全过程，也听到了全过程，终于又绕过了两个人来到了许奕辰身边，听着这位侠士的反击，乐了出来，他刚想搭茬，却在人群里看到了个熟人走了出来，指着年轻侠士就骂道：“宋北镇，你特么知不知道你骂的是谁！”
被叫宋北镇的男人一看走出来的人，脸色难看了两分，却还是道：“合着是您媳妇啊，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爷们成天坑蒙拐骗，媳妇就会欺负小孩是吧？”

第331章 变脸
从冲突爆发到宋北镇先出时间只过了短短不到一分钟。
但在这一分钟里，宁远市117中学校门前却发生了很多变化。
距离冲突最近的孩子家长们或自己或带着孩子离开了矛盾圈，本来距离很远只是听到了骂声的人们却靠近了过来，开始抻着脖子看热闹。
有孩子被吓的缩在了父母身边，商贩们也不叫卖了纷纷望了过去，一时间学校门前本应该最热闹的时段却安静了下来。
人们都在聆听……
聆听双方的互喷……
好像很无聊，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无聊的争吵越能吸引人们的目光。
宋北镇反喷了回去之后心里一阵舒坦，他是少数看到了事情怎么发生，如何发生的人之一。
之所以会站出来是因为他认识许奕辰，这个男孩是闺女的同桌，最重要的是，其实也没多大点儿事儿，他本想打个圆场，没想到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他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好心劝了一句，让眼前这个老娘们抓住一声大姐，反骂他全家都是小姐。
所以其实事情进行到这里，已经无关于两个孩子在放学时难以避免也常会发生的磕磕碰碰，只是他没想到，好像是中年妇人的男人这时站了出来，他居然还认识。
但他的选择还是没惯着又喷了一句，因为认识归认识，这位他认识的人也不是什么好货。
在宋北镇眼中不是好货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身高不高，摸样难看，走出来的样子一瘸一拐的，但气焰滔天，好像只要宋北镇还一句嘴，以后就要在行业里封杀了宋北镇这个人一样。
张小剑也认识，不久之前他还为这个人鼓过敷衍的掌声——旅创的谢臣。
但这时他当然不会管谢臣不谢臣的，张小剑先来道了许奕辰身边，问了声：“没事吧？”
许奕辰下意识的牵住了小叔的手，委屈巴巴的道：“小叔，我不是故意的。”
张小剑一笑，用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没事。”
这时，中年妇女不依不饶的迈起了大步，谢臣也跟在了她身边，嘴里的污言秽语已经不能入耳。
宋北镇没等反击，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就拉住了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制止的意思，似乎生怕他和人打起来。
别看他长得挺糙，但一看闺女立刻眼神立刻柔和了下来，就没还嘴。
中年女人见他居然不顶嘴了，就更蹬鼻子上脸道：“你到底是不是那男孩家长，不是就特么多管闲事，要是是，现在带我家闺女去医院，我家闺女脑袋晕！”
这是要讹人……
周遭的人民群众眼睛是雪亮的，看着中年女人的眼神都产生了变化。
宋北镇一听这话就更气了，太特么不讲理了，正要开口，张小剑赶紧拉住了他，笑道：“谢谢哥们啊，我是奕辰的小叔，我来，我来。”
说着，张小剑拉着许奕辰加入了战场……
只是他出现的一瞬间，刚才还和中年女人一起骂的不亦乐乎，好像马上就要找宋北镇真人PK的谢臣僵硬在了原地。
……
雪花没有飘飘，北风没有啸啸。
在看到张小剑拉着许奕辰带着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谢臣的脑袋瓜子里急转了很多个念头。
实际上，中年女人并不是他老婆，被许奕辰撞倒的女孩也不是他闺女。
他们只是……
嗯，‘普通’男女朋友关系。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撞倒的勉强算是他闺女的小男孩好像和张小剑是亲属关系。
张小剑也没理会谢臣，因为自始至终都是眼前这位中年女人在凶猛输出，于是他温和的道：“我是他小叔，许奕辰给你同学道个歉。”
许奕辰有点傻了，他就是个孩子，本来以为小叔是来给他撑腰的……谁知道要让他站出去道歉……
宋北镇也是一愣，他本以为张小剑会让矛盾升级，因为毕竟无论是谁被人明着讹钱都是忍不了的事。
但在张小剑看来，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
许奕辰的确从学校门口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书包刮倒了小女孩。
这事儿和大人之前的争执没什么关系，许奕辰应该给小女孩道歉。
于是在他的眼神督促下，傻了片刻的许奕辰，跑到了刚才被挂倒的小女孩眼前，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同学对不起，是我跑急了，我不是故意的。”
小女孩没回话，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接受许奕辰的道歉，怯怯的看向了她的妈妈。
她妈这时已经被谢臣拉住了衣角，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活的不如意，还是其他方面压力太过巨大，她还是不依不饶道：“小叔？道歉就完事了？……”
没等她把话说完，谢臣是真的用力掐了她一把，她吃疼吸了一口冷气，正不明白谢臣为什么要掐自己时，就听到他这位普通男朋友道：“兰琪，你别说话了，这事儿我来。”
名叫兰琪的撒泼女人被自己男人一训，就住了嘴，就看谢臣一步步的走到了那位自己小叔的人不远处。
这时，兰琪看不到谢臣的表情。
但在对面的群众们却看得真真切切。
谢臣走来时的表情转换急剧，犹如变脸，来到不远处后完成了最后的转化，笑脸犹如菊花盛开，没了刚刚嚣张跋扈的气焰，反而恭谨礼貌还特亲切的说了一句：“张董，这是您家孩子啊，那就是不打不相识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兰琪微微一愣，显然和她预想中会发生的事情有所出入。
群众们也是一愣，受不了这剧烈的转折，有些人笑出了声。
许奕辰和宋振北还有牵着宋振北手的小同桌看向张小剑，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张小剑没看他们，他看着谢臣脸上的笑容，看出了生活的艰辛……在他看来真不至于这样，但对于谢臣来说真至于这样。
因为十个亿的注资，因为太多太多钱。
张小剑只好道：“别说客气话了，小姑娘要是真因为撞了一下，有什么不舒服的，咱就去医院看看，费用我来出。”
谢臣连忙道：“这雪都没清，摔一下不碍事……倒是您家孩子，碰没碰疼啊。”
张小剑：“……”

第332章 完美构想
“倒是您家孩子，碰没碰疼啊。”
“倒是您家孩子，碰没碰疼啊。”
……
张小剑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谢臣，脑海里这句话在反复回荡……好像他现在站在的不是全是人的学校门前，而是一个空荡的峡谷之中。
这是因为这句话着实有点不要脸了。
张小剑其实是一个很愿意了解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里的人的人。
他理解自己家姑娘在学校门口被一个冒冒失失的男孩撞倒后，兰琪作为一个母亲发火，甚至有点不理性的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所以，他不计较，但不赞同骂的太过难听，因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能激化矛盾。
他也理解，谢臣为什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有多渴望十亿注资，就能做出多超过下限的事，但他不赞同……因为真没必要。
或许，这就是张小剑和谢臣这类混在社会里，好听点叫试图抓住每一个机会，难听点叫不择手段不要脸皮的争取一切的人的不同。
所以听完这句话之后张小剑皱着眉头，一脸难受。
谢臣还没完，居然对着许奕辰道：“小朋友，你没事吧，要是哪里有事和叔叔说……”
前一秒还在为自己的女朋友撑腰，下一秒立刻化身为舔狗。
不了解谢臣，以及他舔的这波到底有多大价值的围观群众当然很不屑这种行为，只觉得有那么一点恶心。
兰琪更是完全无法理解谢臣在干什么。
怎么好好的并肩作战，说叛逃就叛逃了，要是叛逃也就算了，谢臣这一波操作简直就是投敌。
于是她的目光愈发冰冷，越发愤怒，但当愤怒值来到顶峰时，她却又想起了谢臣见到这个什么小叔之后的第一句话的头两个字‘张董’。
嗯……
张董？
好像有些耳熟。
谢臣最近好像一直在忙活什么事情给一个叫张董的人看。
难不成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张董，好像是要注资旅创的老板？
于是兰琪的脸上出现了茫然之色，她意识到自己好像给旅创创了大祸。
……
张小剑还真没想过就因为这点屁事儿就不投旅创了，他只是听着谢臣居然又问起了许奕辰……着实难受，于是说了句：“你好好说话。”
谢臣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好说话了，露出了一个极其尴尬的表情。
张小剑道：“问问你家那口子，想怎么解决，咱就怎么解决，骂街又解决不了问题。”
谢臣立刻又挤出笑脸：“解决什么啊，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小孩磕磕碰碰的很正常，她生气也是因为疼闺女嘛……”
这时，琢磨了好几秒，不知道想通了什么的兰琪拉着自家闺女的手走了过来，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凶神恶煞，以及不整死你好像就不罢休的表情。
她居然远远的就开始接茬道：“对对，握握手就还是好同学嘛。”
……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听到这句话之后，不止张小剑，身边的宋北镇以及两个孩子，还有群众们都楞了一下，要是没见到之前这位兰琪破口大骂，和要讹人的样子，她现在看起来很有温婉母亲该有的模样。
张小剑遭不住这个，连忙道：“那行，家里还有事儿，我就先带孩子走了，要是您家闺女真有什么事，谢臣你直接打电话给我，该是我们的责任绝不推脱。”
“您言重了，您言重了。”
张小剑点了点头，拉着许奕辰的手，走出人群。
……
冲突结束的一瞬间，学校大门前的人群就散了。
小商小贩们又开始了吆喝，家长们接到自己孩子该回家回家，该溜达溜达。
这场热闹看的有些不咸不淡，显而易见没有符合围观群众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理需求，要是打的头破血流会更好看一些。
张小剑拉着许奕辰来到了街角，这时才发现他还牵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的身后站着宋北镇。
“小叔，这是我同桌，这是我同桌的爸爸宋叔叔。”
张小剑对于宋北镇一笑，然后伸出手：“张小剑。”
“宋北镇。”
张小剑道：“要不坐坐？”
宋北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点了点头。
两个大老爷们领着两个孩子找了一家最近的肯德基坐了下来。
宋北镇的姑娘叫宋词，名字有点意思，和许奕辰是同桌，两个小孩一坐下来就没消停时候，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张小剑买完小食和饮料，端了回来，坐下后看着两个小不点笑了笑，道：“刚才谢谢你了，估计小孩被吓得够呛，都没敢吭声。”
宋北镇拿起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小事，应该做的，对了，今天怎么不是老许呢，怎么不是他来接孩子。”
“工作忙。”张小剑回应，说到这他想起之前谢臣一口叫出了宋北镇的名字，就问道：“你认识谢臣？”
宋北镇点了点头：“同行能不认识吗，只是人家是旅创的大老板，我这小旅行社瞎混的人。”
“做旅游的啊。”
宋北镇‘嗯’了一声，脸上露出疲态：“嗯，小兄弟看样子是比谢臣更大的老板，一见到你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真是势利眼啊。”
张小剑想了解一下谢臣，就道：“老哥，你也不白给啊，怼的很解气，我都听到了，不过谢臣真干了什么坑蒙拐骗的事儿吗？”
宋北镇一笑道：“当时是气话，但理也不歪，干我们这行的谁没坑蒙拐骗过点团啊。”
张小剑倒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怎么说？”
宋北镇放下咖啡杯道：“我就不说别的，宁远边上的长江第一村知道不？”
“知道啊，农家乐嘛，体验农家生活。”
“嗯，是这么回事，长江第一村和各大旅行社合作，我们旅行社也是其中之一，来了客人当然要往里面推，养殖场几块钱一斤的鱼儿到他们那儿就是长江野生的了，三百八十八一斤，我们也有回扣，送进去的人多，赚的就多，但有时候我这良心啊，可能是我这人矫情了。”
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常见，张小剑看着宋北镇笑道：“你还能亏心，就算不错了。”
宋北镇摇了摇头：“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哎。”
“没喝酒，咋感觉咱俩在唠酒嗑。”
宋北镇听到这句话爽朗的笑了起来，道：“不提了，不提了。”
张小剑吃了一条薯条，看到许奕辰非和宋词抢仅剩的那一块上校鸡块，就拍了一下他的小手：“不够吃再去买，和小姑娘抢什么吃。”
宋词眨了眨大眼睛飞快的将上校鸡块赛进了小嘴里，眼睛笑成了月牙。
许奕辰一嘟嘴，目光喵向了烤翅。
于是宋词也看向了烤翅。
张小剑将装着烤翅的纸袋拿了起来，放在了宋词眼前，又对许奕辰说了句：“不许抢，你还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去给你买。”
许奕辰：“抢着吃才有意思嘛……”
张小剑：“……”好像是有点道理。
见张小剑没阻，许奕辰坐状要抢，宋词连忙护住，两孩子又闹了起来。
张小剑用吸管喝了两口饮料，然后灵光一闪问道：“正好今天遇到了你这个行业内的人，我还真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
宋北镇回道：“请教不敢当。”
张小剑道：“呃，也不算问题吧，算是个假设。”
“怎么说？”
“假设有一个旅游项目，不坑游客钱，不玩弄虚作假那一套，还能提供最好的服务，能让很多人感到快乐，你觉得这个项目应该是个什么项目？”
宋北镇皱了皱眉，过了片刻道：“别说，我还真有个想法，但不可能实现。”
张小剑一笑：“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那我说了，不许笑话我。”
“说啊。”
宋北镇‘咳’了一声，说几个字，张小剑眼珠子骤然亮了起来，自己怎么没想到？

第333章 KFC里的大项目
临冬之时，每一场雪都会催促天色早点暗些。
不过临近五点的时间段，宁远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辆奥迪车自灯火闪烁的正街驶进小区，似乎也都是刚刚下班，一家一家的灯光逐渐亮了起来，万家灯火的画面逐渐出现在眼前。
谢臣将车停进车库，然后下车。
如果不是天色太暗，兰琪一定能看到他的脸色阴沉到什么地步，她只是察觉到了她的男朋友心情不是很好。
不好的原因她当然知晓。
肯定是因为孩子的事儿，得罪了那个叫张董的年轻人。
兰琪只知道注资，却并不知道注资的金额，安慰了一句：“不就是一个注资老板吗，这世界什么都缺，就不缺老板，不行就等下一个呗。”
一边说着，她一边下了车，完全没顾自己的闺女因为腿还不长，下车有些费力，还需要拖着自己的大书包。
听到这句话之后，谢臣只是看了她一眼，强忍怒火道：“闭嘴。”
别看兰琪在外面挺凶，面对个子比她还矮小，看似比她还瘦弱的谢臣，却没敢硬顶，而是软软的说了一句：“凶什么凶啊，赖我喽？”
不赖你吗？
为什么能正常解决的事情，你非要破口大骂。
为什么能和平交流的问题，你非要彰显你的凶狠，还想讹人？
谢臣不理解，但他却忘了，自己好像也是帮凶。
作为一个公司的领导，其他人不知道，谢臣自己的确是一个结果论的簇拥者，这件事的结果很不好，他当然一肚子邪火，现在没地儿撒。
所以即便兰琪语调有些软，他还是怒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你以后出门能不能收敛一些，就你可以欺负全世界？”
兰琪听到这心里也有了气，回了句：“那你闺女被撞倒了，你不生气啊？”
这是一个好问题。
谢臣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背着大书包一步并两步努力跟上他们的小女孩道：“平日里怎么不见你这么关心你姑娘，书包都不帮提一下。”
兰琪哑然，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嘴边冒出了白雾：“那不是锻炼她的自主能力吗。”
谢臣冷嘲的‘呵’了一声，说了句：“你只是嫌沉。”
……
实话往往伤人，空气一度凝固，好在家快到了。
兰琪最终还是没有帮闺女拎书包，因为这句话之后，她再去拎书包，会显得特别做作，只有不拎，才能证明她的确是想让姑娘锻炼自主能力。
但谢臣当然不在乎这些，拿出手中的钥匙打开了防盗门，他脱鞋走了进去。
三居室的暖气在这时已经加足了马力，空气略干，温度略躁，以至于他打开灯坐下之后，一度感觉自己濒临爆炸。
兰琪紧随其后，灯光亮了之后，看到了谢臣坐在客厅里到底有多阴沉的脸色，她竟完全忘记了女儿的存在，她连忙换上了笑脸，坐到了谢臣旁边，娇嗔了一句：“别生气了，事情毕竟发生了，不如想想怎么补救吧。”
小女孩看了看两个大人，表情有些麻木的将自己的鞋子摘掉，顺手将大人刚刚脱下的鞋子摆放整齐，然后再次扛起大书包，一个人钻进了属于她的卧室，最后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争吵声开始越来越大。
小女孩却早已习以为常，她先是脱掉袜子，和外套。
然后坐在了自己的学习桌上，打开了书包，拿出了几个本子，只是她没有第一时间开始写作业，而是在本子的空白页上写下了一行字——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呀。
用的是句号，不是问号。
所以这只是一句感慨，她明白可能还需要很久很久。
……
每一个人小时候都渴望长大，在感觉到自己逐渐变老时也会渴望自己变的年轻，这印证了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其他地方。
坐在KFC里的许奕辰就觉得他没吃到的烤鸡翅肯定是好吃的，尤其是宋词护住的那一对奥尔良烤翅，一定是最美味的。
所以鸡翅争夺战还没有结束，在本就吵吵嚷嚷，人流量极大的餐厅中，许奕辰和宋词贡献了一份力量，让周遭环境听起来更吵。
宋振北听完张小剑假设的问题之后，说出了五个字：“华夏迪士尼。”
于是张小剑的眼睛骤亮了起来。
之所以会亮，是因为他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可能性。
魔都迪士尼他去过，要不是因为有钱可以走VIP通道，估计玩的时间不多全都浪费在了排队上。
里面的东西很贵，前一段时间还闹过一阵搜包丑闻，听说现在还在搜，只是检查没那么严格了，当真是一副资本捞钱的嘴脸。
但不得不承认，如果不差钱的话，里面的服务以及游乐设施的确让人流连忘返，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各种主题公园也的确美轮美奂，让人置身在美好的童话世界里。
可……无论米奇还是唐老鸭，无论是白雪公主，还是猫和老鼠，都是外国的。
张小剑这一代，以及他们上一代的人，因为国产动漫尚未崛起，看得就是这些大多数进口日本以及美帝的动画片长大的。
但现在情况已经完全逆转。
孩子们或许知道米老鼠，知道唐老鸭……但真正看过还有多少？
所以张小剑立刻抬头，看着许奕辰道：“侄子，你们现在初中还看动画片吗？”
许奕辰倒是早熟，摇头道：“看啊，但我现在看动漫了……要是电视播，家里管得严，随便看点什么也都行。”
“你小时候都看什么动画片？”
“喜洋洋灰太狼啊，小猪佩奇，熊出没，还有……”
宋词这时举手补充道：“超级飞侠，汪汪队，我最喜欢汪汪队了！”
宋北镇一笑道：“没错，这里面大多数是国产，而且我们还有大圣，哪吒，这一系列的经典神话人物，现在的孩子们是看这些动画片长大的，要是有一座关于这些动画片的游乐场……这才是属于我们华夏的迪士尼。”
张小剑在这时脑海中的所有碎片全部拼租完成，他一拍桌：“就这么定了！”
宋北镇：“呃，定什么了？”不是假设吗，我不就吹个牛逼吗……瞧给你激动的，还真能实现啊？……

第334章 这是要约吗
KFC坐落在十字街口的繁华位置，周围一所中学，二所小学。
所以这个时间点，餐厅中人很多，大多家长带着孩子来就餐，吵闹声不绝于耳。
窗外是一条宽阔街道，外面的人们行色匆匆，不知是着急回家吃饭，还是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疲惫去赶赴约会。
这一内一外的环境天壤之别，两个世界就这般轻易而简单的形成了，坐在KFC里面的张小剑却因为一激动拍了一下桌子，造成了小范围的安静。
旁边的食客，孩子们全用异样的眼神看向了他。
张小剑轻咳了一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笑脸迎人说了声：“不好意思。”
于是没过一秒钟，周遭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许奕辰和宋词也终于打好了商量，许奕辰吃翅根，宋词吃翅尖，于是也不是平日里吃不到KFC的两个小朋友吃的格外香，吃的满嘴是油。
张小剑一边拿出压在盘子下面的纸巾递给两个孩子，一边看向了宋北镇。
项目的确有了。
但还没有公司做。
没有认识宋北镇之前，即便今天他和谢臣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矛盾，但他也仍然可能会选择谢臣，因为谢臣是闫词选出来的人，在能力上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在认识宋北镇之后，张小剑却觉得最合适这个项目的执行人是他。
因为，这显然又会是一个音乐现场，张小剑不想挣钱，只想给人们带来更多的快乐，还能用华夏文化自身的东西做一个游乐园，这很有意义，也很好。
宋北镇不止是这个想法的创意人，最重要的是，他在一个小孩被一个大人追骂时站在了小孩的前面。
虽然他认识许奕辰，但实际上在这个社会里，有很多人可能会选择视而不见，毕竟骂的又不是自己家孩子。
更重要的是，在交谈之中，他说他是做旅游的，有时候会感觉亏心。
这是一种自知，多数人多年从事某些行业后对于行业内的黑幕以及缺德事早已见怪不怪，所以麻木，不争着抢着赚这份钱就已经不错了，谁还会感觉到亏心？
而且投资，不就是投人嘛。
风投机构会看重人的能力，准确的说是这个人过往履历造就的盈利能力。
张小剑不需要盈利，自然人品就凸显的更为重要了一些。
虽然他和宋北镇刚见面没多久，不至于真的能看出什么花来，但行动不会骗人，他的确有热心，宋北镇也并不知道他是谁，说亏心这事儿没有意义，那么他至少不会太差，且还拥有旅游行业的多年从业经验。
所以张小剑决定，这个项目可以让宋北镇来牵头。
只是斟酌了片刻，张小剑觉得无论自己怎么开口，或许对这个只是刚刚见面，和他坐下喝了一杯咖啡的男人来说，都很难觉得他不是一个骗子……
因为事情有点大……
因为涉及的钱十亿绝对打不住了……
因为这真的会改变宋北镇一生的命运……
……
宋北镇由于留了胡子，喝咖啡是不小心沾染了些许，就和两个孩子一起拿着纸巾擦起了嘴。
至于张小剑刚才说的，就这么就定了，他完全没当回事，因为什么华夏游乐场，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扯淡，要真那么有商机，或许早就有人做了。
更重要的是，即便建成了又怎么样，资本为了利益还是会做的和迪士尼以及其他火爆的游乐场一样，项目游玩三分钟，下面排队三小时……至于什么其他消费项目，不多提了，反正无论怎么坑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去。
脑袋里难以避免的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宋北镇擦完嘴却发现，张小剑看他看的极为认真……
这种认真极不寻常。
因为男人看男人，没有人会看的这么仔细，这么出神。
难道是我的胡子太性感？
还是我长得太男人？
又或者是我擦嘴的姿势太撩人？
别呀……
张小剑你不像是这类人啊，怎么……
而且你也不瞎，难道看不见我孩子都这么大了吗？
想到这里宋北镇为了打断张小剑的眼神他对着自家闺女宋词道：“吃得差不多了吧？”
宋词点了点头，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张小剑果然回过了神，但他并不知道自己之前审视宋北镇的眼神，对于宋北镇来说太过怪异。
他也没想今天就敲定这件事情。
毕竟这些想法还只是在他的脑海里，需要回到公司后和下属们探讨一下可行的方案，以及他还要确定一下宋北镇的背景以及以往的工作经验。
所以，他道：“那个兄弟，咱俩留个微信呗。”
家里孩子是同学，家长和家长之间加个微信太过正常，要是没有张小剑之前那个眼神的话……
宋北镇一度有点纠结要不要给张小剑微信，但最后出于礼貌还是拿出了手机。
加完微信之后，两个孩子也正巧吃完。
张小剑和宋北镇理所当然的告辞。
只是，与之前要带许奕辰出去玩玩的计划不同，坐上黑武士之后，张小剑带着孩子直接去了申科。
……
宋北镇和宋词溜溜达达的回了家。
他们父女俩的家本就住在学校附近，是一栋总共六层有三层感应灯常年坏着的老楼。
但楼老归老，家里布置的还算温馨整洁。
别看宋北镇是个糙老爷们，但因为早年妻子意外去世，他一个人带孩子带的久了，什么家务活都干的有板有眼。
回到家里，父女俩和往常一样，一起刷牙，一起泡脚，一起闲扯，陪着宋词完成了作业，最后一起钻进了被窝。
宋词很快睡着了。
宋北镇看着自家闺女睫毛长长的样子，就又将被褥提了提，虽然他知道小姑娘不冷，但当爹的手都这么欠。
用手机打开一本看了足足两个月，一看就能睡着的鸡汤电子书，果然没花五分钟，宋北镇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不知道时间来到了几点。
手机一声震动，让他略清醒了一下，因为有时候他会在半夜接到旅行社的电话和第二天他需要接待客人的出行信息。
但今天并不是这些信息，而是一条微信。
看了一眼时间，12：30，宋北镇迷迷糊糊点开了张小剑发来的信息——明天有时间吗？如果有的话可以一起吃顿饭吗？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一下。
宋北镇看着这条信息一皱眉，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大胡子脸上的五官一阵难受。

第335章 买地狂魔
清晨的阳光落在了小两居室之中。
宋北镇迷迷糊糊的起来，连牙都没刷就开始做饭。
作为一个称职的单亲爸爸，厨艺自然是他必须掌握的技能。
荷包蛋，小米粥，顺手烙了两张鸡蛋饼，拿出几样腌好的咸菜，早餐准备完毕。
宋词闻着香味准点醒来，走进卫生间，帮她爹挤出了点牙膏，递过了牙刷，父女俩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开始刷牙。
一直刷到两人的嘴角边上全是沫子，他们这才漱口。
由于宋北镇有常年抽烟的习惯，得了些慢性咽炎，在漱口时干呕了两下。
宋词抬起手，拍了拍他爹的后背，口齿不清的说道：“老说戒烟，戒烟，也一直戒不掉。”
宋北镇一咧嘴：“你还老说考第一考第一，也一直考不到呢。”
宋词小大人的回了一句：“人总有力不能及的地方，要真考上第一了，我还这么用功干嘛？”
“那你也差的太多了吧，上次考试全年级你才三十一，努努力进个前十五行不行？”
宋词郑重一点头：“行，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学习！”
宋北镇乐道：“今天够呛，今天爹要带你去找许奕辰玩。”
“去哪儿玩？”宋词眼睛亮了，刚才的豪言壮语全都忘在了脑后。
“去一个公司。”
宋词：‘呃’了一声道：“公司有什么好玩的？”
“不知道啊，去看看再说吧。”
宋北镇这句不知道并不是敷衍，因为他的确不知道张小剑找他去一座CBD大厦去做什么，他隐隐有些预感，但觉得不现实。
所以，他全当带孩子出去玩玩。
洗漱之后，父女俩一起吃过早餐。
已经习惯吃完饭洗完刷盘子的宋词踩着小板凳在厨房里用最快的速度搞定了一切。
这时宋北镇也已经完全准备好，拿着黑色皮筋先给宋词扎了一下头发，然后丢出了一条小棉裤道：“穿上。”
宋词一下崛起了小嘴。
甭管多大，只要是女人似乎天生就不喜欢在冬天里穿着本应该穿的棉裤，明明穿秋裤已经感觉到冷了，却一直在骗自己不冷不冷，秋裤还能再穿一阵……
但她当然抵挡不过老爹严厉的眼神。
只是一边套着穿着还挺费劲的小棉裤，一边道：“爸，我想扎个歪点的小辫。”
“你要不要再化化妆？”
“也不是不行……”
“你是不是喜欢许奕辰啊？”
“爸，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们这个年纪学习最重要！”
“噗。”
拿着梳子的宋北镇拆掉了刚刚扎好的辫子，一时间无言以对，老老实实给她重新梳了一个看起来会更俏皮的小歪辫。
做完最后的整理，父女俩出发，一路直奔申科大本营。
……
申科上上下下今天都格外忙碌。
除了因为灯火阑珊的计划已经启动之外，他们的小张董又异想天开的要建造一个华夏迪士尼……
当然没人敢说他异想天开，甚至老高大清早的都来了，直接带着申科老一代精英团队闯进了会议室。
听说现在会议室里争吵声不断，就快要打起来了。
以至于职级稍微低一些的人都不敢靠近，生怕某个官一生气迁怒了自己。
所以端茶倒水的事儿就全落在了刘艺的身上，毕竟以她的关系，她即便把茶水泼到那位大佬的脸上也不会有半点屁事。
而会议室里争论的焦点，并没有聚焦在建还是不建，而是建在哪里。
这是老高今天出现在会议室的目的。
他也是昨晚听儿子高青松说起了这档子事，以至于本来已经浑浊的眼眸亮了起来。
华夏迪士尼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创意。
但老高看重的并不是游乐场本身，而是一座游乐场会给周遭带来的附加价值。
张小剑的意思是建在新区边缘位置，那里正巧还有一块申科囤的地，足够大，足够施展拳脚，但也因为周边没有配套设施而被诟病，毕竟现在只是一片荒地。
老高的意思是规模可以小一点，政府那边他去谈，没准还可以要一些优惠政策，但一定要建在新区中申科做的高档楼盘附近。
狼子野心不言而喻……
游乐场不仅会带动游客，增加旅游方面的收入，还会因为旅游而增多就业岗位，更重要的是，申科的新区房子会更加值钱。
甚至，老高已经想好了，游乐场建的位置旁边他要再盖一座规模不错的商场，可以让土地价值变得更高。
这是国内某著名房地产企业的路子，看似简单，实则对于房价的带动，以及周边配套加速建设有相当大的帮助。
双方据理力争……
当然不是张小剑和老高争。
是闫词团队和老高的精英团队们争。
老高的部下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列出了无数组数据，喷干了吐沫星子，大体意思就是如果游乐场建在申科新建的高档楼盘旁边会对申科带来多大的帮助，提升多少市值，盈利比现在要高出多少等等。
闫词则一脸不屑：“不行，完全不够施展拳脚，就你们给出的这点地皮，够建三个主题区域的吗？我们要做的是华夏迪士尼，不是儿童游乐场！”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
在他们争执时，张小剑和老高也在说着什么，只是并没有下属们情绪激动。
高青松坐在他俩中间，拿着茶壶，左斟满一点，右斟满一点，颇有一副和事老的样子。
“小剑啊，这事儿我赞成，但真的要建在申科的地产业旁边，不然不都让其他同行沾了甜头，反而自己家一点油水没捞到？”
张小剑道：“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是新区地皮紧俏，位置太少且小，完全施展不开拳脚。”
“你心中有宏图，可申科也有你的一半啊，多少要为自己家公司想一想把，而且周遭的一应设施，肥水真不应流外人田，申科全面进入才是最好的。”
张小剑琢磨了一下：“所以问题的关键是，我相中的这块地如果全建游乐场，旁边拥有地皮的地产公司，会依托游乐场而做很多建设，好处全让他们吃掉了是吧？”
“是的。”
“那这样，老高，你研究一下我相中这块地皮周遭地皮的都是谁家公司的。”
老高一瞪眼，觉得好像又要出大事。
果不其然，张小剑站了起来，又来到了他划过一个圈的巨大地图前，拿起一支笔，在里面划了一个小圈道：“我们把这旁边的地全买下来，不就解决了吗？”
会议室里二三十人立刻鸦雀无声。
这种解决问题方式，粗暴，简单，有效……但实在太过豪气干云，以至于拥有正常逻辑思维的人很难想到……
高青松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张小剑一抬屁股，他就知道张小剑要拉几个粑粑蛋。
但他发现除了他以外，只有闫词最快的接受了这一讯息，其他人还是……一时半会不太能接受，即便是他那纵横了房地产界快三十年的老爹。
为了打破这种申科全员上下好像没见过世面的场景，高青松站了起来：“嗯，这的确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
“吴叔，麻烦您现在按人头备一下保密协议，一会走出这个办公室，申科需要大家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
需要签署保密协议，当然就是商业机密。
高青松头脑清醒的明白，一旦泄露口风，会对未来的收购地皮，以及未来以游乐场为中心的建设计划造成多高的溢价以及困难。
幸好，今天在办公室中的都是申科被血洗过一轮的精英团队。
吴大秘书听到少爷的话，终于回过了神，立刻离开办公室去做准备。
而高青松则又看了看墙壁上被张小剑划了一个大圈加小圈的地图，越看游乐园的位置就越暧昧，他不由得做出了一个高低眉的表情：“小剑……你这个位置选的，是不是没忘你之前想的那个新城啊。”
张小剑憨厚一笑：“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这句话配合他现在的表情，的确听起来好像挺稳重的……但想到这个家伙要做的事情，包括老高在内申科全员上下都觉得张小剑说这句话实在有点荒谬……
还一步一步走，小张董你就差步子大到能扯碎胯了……
还一口一口吃，小张董您这一口再大点，就要把整个宁远新区吞了……

第336章 尊重版权的人
会议室里的安静其实是不应该出现的。
毕竟今天会议室本来要讨论的如何建造华夏迪士尼，而是不在哪里建造华夏迪士尼。
老高带领团队的到来，让这场会议的基调一变，幸好争论并没有进行三天三夜，只是张小剑突如其来的拍板还是让所有人震撼难言。
买地对于任何一家地产公司都是需要慎之又慎的事情。
但在张小剑这里，好像和在地摊上买一个西瓜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全场人都懂，如果这个建造华夏最大游乐园，以及购买周边土地的计划一旦实施是一个多大的工程。
以至于足足过了一分钟，会议室里还是安静的落针可闻。
而听到张小剑还是对新城念念不忘，甚至要依托游乐场慢慢实现新城计划的高青松也是一脸无奈。
在场的人都是专业人士，自然而然脑袋里全在转着如果这个计划实施具体应该怎么做，应该采用什么方式的方案。
所以会议室里越发沉默，越发落针可闻。
打破沉默的是‘咯吱’一声……听着有些像吃东西，来自会议室的角落，来自一个小孩。
今早就被张小剑接到申科许奕辰一瞬间发现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
他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声音，将薯片嚼碎咽进了肚里，完全不懂……你们之前那么吵，现在为什么这么安静。
正感觉莫名尴尬时，他老娘的出现救了他的命。
刘艺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有些讶异于为什么现场这么安静，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对张小剑道：“张董，您约的人已经到了。”
虽然有些不适应嫂子这么和自己说话，但公司里还是这么说话好一些。
张小剑一笑，对许奕辰使了一个眼神道：“宋词来了，你还不快去接待一下。”
因为刚才一直在吃薯片，脸上已经变成小花猫的许奕辰立刻站了起来，低着头避着所有人的目光来到了老娘眼前。
张小剑又道：“让宋北镇稍等一会儿，这里办完事我叫你。”
“好的张董。”
一拉许奕辰的手，刘艺带着孩子走出了会议室。
张小剑一转身，对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道：“高董，买地的事儿具体要您来操作了，我这边出钱，不会给申科造成任何资金压力。”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这事就这么暂定下来，我们先试着操作一下，看有没有机会把你圈起来的这些地全收入囊中。”
高青松看着他爹站起来，好像燃起了久违的斗志不由得摇了摇头，嘱咐了声：“高董，您悠着点。”
老高一笑，忽然觉得好像马上要结婚的高青松长大了不少。
……
申科的接待室中，宋北镇还有他闺女宋词有些忐忑。
忐忑的原因不是因为眼前的接待室太过豪华宛如宫殿一般，而是服务太过殷勤……
接待室中有三位申科的小姐姐，个顶个的漂亮，穿着旗袍，开叉的大长腿若隐若现极为耀眼。
他们坐到这里之后享受到了VIP的待遇，不仅瓜果零食全端了上来，有一位小姐姐还和宋词聊得颇为投机，眼看就要成为朋友……
以至于，这让宋北镇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什么高档会所，而不是一家公司的接待室。
“宋先生，您女儿可真可爱。”
接待小姐姐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绽放出了脸颊左右两个酒窝，以至于单身狗宋北镇差点就要陷入其中。
幸好这时刘艺带着许奕辰走了过来。
许奕辰看到宋词之后，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本想着和宋词分享一下带过来的薯片，却发现人家桌上要什么零食都有。
两孩子见面当然是一阵吵吵闹闹。
刘艺坐下来对宋北镇道：“会议马上结束，一会儿张董就会见你，别着急哦。”
“爸爸，张董就是昨天的那个叔叔吗？”
宋北镇坐在这里之后，也才通过这个公司员工对于张小剑的称呼才知道张小剑的身份。
虽然昨天他就从谢臣点头哈腰的举动看出了张小剑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但从没想到会是一家大地产公司的董事。
他回答道：“嗯，是的。”
宋词倒是说过就忘，也没听清老爹说了什么，反正又和许奕辰叽叽喳喳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三位小姐姐都用一种特别开心的笑容看着他们，不知是不是申科的接待室里总是充满铜臭，实在太久没有过童真。
……
没过多久，刘艺看到了微信，一笑道：“好了，我在这里看孩子吧，小周你带宋先生去一下会议室。”
刚才那位梨涡姑娘立刻微笑应命，来到了宋北镇面前说了声：“宋先生请。”
宋北镇站了起来，就看她在前面风姿卓卓的走了起来，他却没了刚才欣赏美女的心情，脑袋里全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找自己来有什么用的想法……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一道光率先自门缝中散发而出，姑娘一笑又道：“宋先生请。”
宋北镇深吸了一口气，莫名觉得好像有些庄严神圣，然后踏入了会议室里，听到了身后的关门声，以及看到了偌大的会议室中二十多位西装革履看似都是白领精英的人看向了自己。
张小剑一笑介绍道：“宋北镇，华夏迪士尼想法的提供人。”
宋北镇道：“别，别，帽子大了。”
张小剑摇了摇头，给了闫词一个眼神。
闫词拿着一副连夜赶制出来的初定设计图走了出来，因为还没来得及做3D效果图，只能在会议长桌上一点点展开。
张小剑一笑：“来，一起看一下。”
宋北镇的目光随着画卷铺陈开来而逐渐定格，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好像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真的有可能会实现。
张小剑道：“你觉得怎么样？”
宋北镇看着设计图中游乐场中央处那根仿佛顶天立地的金箍棒标志性建筑设计，真心觉得屌炸天，他道：“很牛。”
“那有没有兴趣一起做？”
“啊？”
宋北镇看向张小剑，露出诧异之色，即便现在身处会议室中，他仍然没觉得华夏迪士尼会和他有什么关系……
张小剑笑道：“今天叫你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谈合作，一种是你来做未来的园长。”
园长？
宋北镇傻了，他何德何能……能做个屁的园长。
“还有一种是，我们付你的版权费。”
宋北镇疑惑道：“我有什么版权费？”
张小剑义正言辞的道：“这个想法最初你是这出来的啊，当然要付你版权费，我是一个很尊重版权的人。”
宋北镇：“……”听着这句话，以及看着张小剑现在的表情，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位张董是有钱没处花了……
嗯……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第337章 你爸发了
屁股的位置，决定思维模式的不同。
张小剑不仅要给宋北镇的这个想法付钱，还要给全华夏受到欢迎的动漫版权方付钱。
这不仅是尊重版权，还是一劳永逸做大事的样子。
只是宋北镇的屁股位置，决定了他觉得这事儿太荒诞……无论是张小剑想给他版权费，还是要请他做未来的游乐园园长，对他来说都太不真实。
但申科不是假的，在座二十多位职场精英也不是虚的，接待室那三位漂亮小姐姐也都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张小剑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是玩笑的宋北镇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忽然有一种预感，好像自己平凡的命运从今天起将迎来转折……
这种感觉他这辈子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是高考结束后，他觉得他的人生将迎来一片光明……没光明。
第二次是大学毕业之后，他认为自己的人生将迎来一片璀璨……没璀璨。
第三次则是和好朋友一起开旅行社时的豪情壮志……最后赔的血本无归。
所以揪了揪了自己的胡子，下巴传来的刺痛感让他清醒了过来，连忙摆手道：“张董可别提什么版权费了，至于什么园长，我这样的更不行。”
张小剑解释道：“这个游乐园并不是为了盈利，你为什么不行？”
言外之意是，不为盈利的游乐场，当然不需要只专注盈利的园长。
张小剑又道：“你在旅游行业多年，深知这里面的门门道道，要你做这个园长，不是为了让你弄这些门门道道，而是要这些好像大家都习以为常的游玩消费陷阱全部消失。”
宋北镇闻言后呆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看着张小剑，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好像好看了不少。
但他连忙甩了甩头，他问出了心底冒出，只冲他脑海的问题：“不为盈利，那做这个是？”
张小剑没回答，而是环视了全场桌上的二十多个团队成员，显而易见，张小剑是需要他们来回答这个问题。
闫词露出无奈之色，满桌子上的人也或皱眉，或不解，或看似难受。
但他们都知道张小剑的初衷和答案，所以下一秒异口同声看似极不快乐的给予了宋北镇答案：“快乐。”
快乐？
宋北镇皱着眉头看着张小剑，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个越看越看好的骗子。
张小剑补充道：“不全面，不赚钱没所谓，最重要的是要给来到这里的人带来最好的服务，最好的项目体验，当然也要最快乐的快乐。”
说着张小剑卷起了放在桌上的设计图，又说了一句：“我的初步想法是限制入园，我们要找大数据团队合作，根据大数据推算出游乐园中最适合多少人游玩，每天就限制这么多的人进园。”
“所以游客需要提前预约，我希望看见的是每一个项目排队不会超过十分钟，即便是最热门的项目也不能排队超过十五分钟！”
宋北镇揉了揉自己的脸，虽说屁股位置没到，但他也有旅游行业从业多年的资历：“可这样，游乐园的收入本来可以是每天一千万，就要锐减到四分之一，甚至更多……游乐园还有不希望人满为患的？”
张小剑侧头看了他一眼道：“不是说了吗，不需要考虑盈利的问题，游乐园的收入只要够人员工资，维修和翻修游乐场就可以了。”
宋北镇艰难接受的这些信息，但他还是努力的接受了，最后只能道：“行吧，是我一时半会实在没法转换过来。”
“那要不要来快乐一下？”
“呃，张董，为什么听这句话，我总觉得我是出现在了某足疗里？”
“你居然避着女儿偷偷的去足疗？”
“没有，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足疗问的也是这句话。”
“咳，咳，张董，我毕竟是做旅游的。”
张小剑闻言后眼睛一亮，想起了满世界找鸡解毒的钟令帅……想必如果他来宁远的话，一定会和宋北镇很聊得来。
……
申科的接待室全景落地窗前，许奕辰和宋词并肩的站着，一人手里抓了一把辣味的锅巴，一边吃，一边竟似小大人一般的看起了的风景。
每一个孩子往往比大人想象的成熟的多得多，他们俩也是如此。
所以莫名其妙的两个孩子俯视宁远商业区的繁华时，都生出了小小的想法。
许奕辰没啥出息，他想到的是自己长大毕业后也要来这家公司工作，这里不仅有锅巴，还有好看的小姐姐，还有他爸他妈。
宋词很有出息，她想着自己长大以后一定要做这样公司的老板，赚很多很多钱，这样以后爸爸就不会总风里雨里的为了家奔波劳碌。
两个孩子就这样向往着，沉默着。
当然这种沉默不会持续很久，许奕辰将一片锅巴放进了嘴里，嚼得咯嘣作响道：“也不知道小叔什么时候能把会开完。”
嗯……开完会自然会带他玩。
许奕辰很期待小叔会带他去玩什么，不，准确的说是很期待小叔带他和宋词去玩什么。
宋词这时才意识到，爸爸好像已经去了很久，不由得好奇道：“小辰，你小叔找我爸做什么啊？”
许奕辰听到这个问题，很深刻的想了想。
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小叔第一次去他家找他爸许志明，然后……他家一下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他爹有时间，他上下学时就会有商务车来接。
妈妈再也没有去挤过公交，因为她和老爹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家里的饭菜好像比以前奢侈了不少，那怕最近猪肉很贵，他家的猪肉还是没断过。
他最爱吃的虾也经常能见到了，父母不在会为一些需要花钱的事情斤斤计较。
想完这些后，虎头虎脑的许奕辰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对宋词道：“不瞒你说，以我过往的经验来看，你爸可能要发了。”
“为什么？”
“因为我爸就是这么发的。”
宋词还是不理解，扑闪的大眼睛里满是疑问：“怎么发的，你能不能说具体一点？”
“我小叔来找我爸，然后我爸就发了，今天我小叔找你爸，所以你爸也要发了。”
宋词：“……”自然而然的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小叔是什么人啊，说让人发就让人发？”
许奕辰又往嘴里扔了一片锅巴，目光深邃的看向落地窗外的宁远街景，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说了一句：“我小叔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话音刚落，想着宋词刚刚的追问，许奕辰立刻破功道：“总之你别问我太细，具体有多厉害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厉害很厉害。”

第338章 谁尿黄？
听着许奕辰很厉害很厉害的话，今天扎了一个小歪辫的宋词歪了歪头道：“好吧，那我不问了。”
许奕辰很满意宋词的答案，将还有半把的锅巴递给了她。
于是两个两个孩子嘎嘣嘎嘣的咀嚼这锅巴，又看起了风景。
刘艺一直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带着笑，作为男孩一方的家长，她是反对早恋，但看着自家孩子这方面好像还行，却还会感觉到丝丝欣慰……
正欣慰着，外面走廊中传来声响，披散着头发，看似也没画什么精致妆容却看起来格外水灵的叶墨竹出现在视线里。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位没见过的姑娘，也是高个子苗条身材，穿着白色羽绒服黑色小靴子，长相也很好看。
叶墨竹看到刘艺后，带着笑容亲切道：“嫂子。”
刘艺当然是站起来迎接这位未来的申科老板娘：“墨竹啊，这是？”
“王婉儿。”
王婉儿也一笑，跟着叶墨竹叫了一声：“嫂子，你好。”
只是……听着这个称呼刘艺总感觉怪怪的，因为叫的好像她也是张小剑的……，但实际上是过得去的。不过她还是难免看着眼前好似姐妹花的两个姑娘，想到自己儿子应该还是不太行，还得和他小叔多学学。
三个女人凑到一块自然很快的熟络了起来。
两个孩子也加入其中，许奕辰得知叶墨竹是自己小叔的女朋友之后，立刻眼睛亮亮的，心想宋词长大后也一定会像小叔的老婆这么好看。
正说笑时，刘艺的手机响起。
她起电话，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给了叶墨竹一个眼神，叶墨竹点了点头，意思是我来看孩子。
等刘艺渐渐走远，叶墨竹一回头，看了看许奕辰又看了看宋词，问道：“你们一会想去那玩啊，姐姐带你们去。”
许奕辰一举手：“游戏厅！”
宋词一举手：“游乐场！”
……
刘艺离开接待室，来到了申科楼下的前台。
前台工作人员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看向了正在前台外等着，一脸谄媚笑容，穿着一个棕黄色大貂皮的女人。
刘艺不认识她，自然问道：“您好，请问您是要找张董吗？”
女人一阵点头：“是是是，麻烦您通知一声。”
这个节骨眼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小张董在开会，没人敢打扰，前台得知了讯息后，自然不敢自己去敲门问，而是连忙求助她们的刘姐。
刘艺听到女人的回答自然问道：“您是？”
女人一阵哑然，忽然想起即便自己报出自己的姓名似乎那位张董也不认识，只好道：“我是谢臣的老婆，就说有急事找张董，能抽出一分钟时间就行。”
谢臣是谁，刘艺是知道的，然后笑笑说好，只是想起张小剑已经决定要申科干游乐园，怕是谢臣那个什么旅创项目应该是黄了，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位自称谢臣老婆的女人，也就是兰琪昨天在学校门口指着自己儿子鼻子破口大骂过很久。
刘艺应诺后渐渐走远，兰琪更为紧张了。
昨天她和谢臣大吵了一架，谢臣砸碎了几乎家里能砸的所有东西。
兰琪起初并不理解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后来等谢臣平静下来，她才得知原来注资资金高达十个亿！
十个亿啊！
兰琪这辈子别说见，就是听这个数字也很少听过。
她理解了谢臣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更明白了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今早谢臣接到了电话，告知他项目以及收购计划全部搁浅，谢臣摔门而走，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她很怕谢臣不回来，因为如果不回来，她还算不错的生活将彻底粉碎。
所以兰琪今天来到申科，往好听点说，叫为了挽回她的爱情和谢臣的事业，往难听点说其实就是为了钱。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不死不回头的打算，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并且今天出门时化了自己最精致的妆容，如果有机会，如果是小张董这棵大树，她还想做点别的事儿，毕竟她认为自己虽然年老色衰了些，但在某些方面还是比其他女人更女人，有她自己的一套。
只是正踌躇着一会见到张小剑之后要怎么说时，刘艺走了回来，露出了尴尬一笑道：“张董说没有见面的必要。”
后半句刘艺没说，是‘我又不认识她’。
没说的原因当然是好心照顾一下眼前这位女人的颜面。
谁知道兰琪闻言之后居然没有走，而是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等到他愿意见我为止！”泼劲儿又上来了。
刘艺看着她皱了皱眉，没回话，微微一笑表示你愿意等多久就多久，然后乘坐电梯再次走远。
……
会议室中面对张小剑要不要来一起快乐的邀约，宋北镇并没有脑袋一热，就要一起快乐。
因为这其中涉及到了一个高攀的问题，即便已经知道了张小剑的理念，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拿什么版权费，更不能真的去当什么园长。
但这并不急，因为现在申科要做这个游乐场的项目，已经不单单只是游乐场，而是要以这里为辐射带动一片周围城区，从策划，到立案，再到操作购买地皮，以及具体实行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所以会议最后，张小剑道：“这样，这事儿不急，您也在考虑考虑，今天下午，我们带着孩子出去玩玩。”
宋北镇无法拒绝一点头道：“行。”
“正好我女朋友也没在宁远玩过，您还是导游，这行程就您安排了。”
宋北镇一听立刻一拍胸脯道：“这您放心，保证安排的妥妥当当。”
正说着，刘艺推门又走了进来，和张小剑说了一下兰琪的事儿，张小剑没在意：“等就等呗，反正我们马上走，看我走了之后，你再看她等不等了。”
刘艺并不知道张小剑为什么对楼下的那个女人如此反感，张小剑也没和她说，这女人昨天骂过她儿子。
宣布散会后，张小剑，高青松，宋北镇三人一路来到会议室和叶墨竹、王婉儿还有两个孩子会面。
于是这一行人就下了楼。
理所当然的在申科的大厅中看到了兰琪。
兰琪见到张小剑的一瞬间，就迈开了步子：“张董，张董～～！”
叫的那叫一个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熟似的。
叶墨竹和王婉儿看向了她，眼神中满是怪异，然后又看了看张小剑。
张小剑一脸无辜，实在懒得理她，就道了一声：“不用管她。”
一行人加快脚步，兰琪拦不住，只能一路紧跟，那一声声的张董，越来越是亲切。
来到申科大门口，张小剑实在受不了道：“不是，大姐，你想干嘛？”
宋北镇……他还记得他前天他叫了一声大姐，被兰琪骂全家都是小姐……
可张小剑叫完大姐之后，这位大姐居然一笑道：“张董人家也没那么大，就想单独和您聊一会，您看行吗？”
张小剑一摇头道：“不行，你跟着也没用，别跟了。”
话毕，他转身走进了申科一层的旋转门之中，众人也都紧随其后，兰琪居然还是锲而不舍得紧缩其后。
众人走出CBD，楼下的商务车已经打开了车门，正等待迎接。
兰琪一看这要拦不住，自己可就真追不上了，于是急中生智，装作脚滑极为浮夸的倒了地面上，喊了一声：“哎呦。”
两个孩子，和大人们同时看向她，居然看到她闭上了眼睛，这是啥意思，装晕？要我们给你送医院去？
张小剑实在忍不了这种人的近乎无理取闹的纠缠，但他没有上车，而是走到了兰琪的不远处，先看了看高青松，又看了看宋北镇，最后看向了年纪最小的许奕辰，问了声：“谁尿黄？”

第339章 原来你也很强势
申科的办公楼外是一条正街。
此时阳光正好，又是觅食的时间，自周围办公楼走出的白领们很多，多到只要有热闹发生，他们很快就会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圈。
兰琪跌倒之后，闭上了眼。
她最擅长这一套，要论别的她或许不行，但在撒泼骂街，无理取闹这方面，她的技能数值一定是MAX。
之所以要这样做，当然是为了达成她的目的。
但她似乎自己并不清楚自己的目的是多么没有自知之明。
兰琪的目的很简单，一是想说服张小剑能够再给谢臣一次机会，在交流过程中，她愿意释放一些男女之间的信号。
至于最后谢臣有没有机会……那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需要让张小剑知道她的意思。
哪怕，张小剑的身边站着两位如花似玉一颦一笑都可以完全秒杀她的姑娘，她仍然想这么做。
因为，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向上攀爬的机会。
兰琪不会放过这次因为谢臣的事情可以和张小剑接触的机会，因为她这辈子都是这么活下来的，这是她的生存之道。
谈不上恶心或者不恶心。
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活法。
对于兰琪来说，这就是她的活法，依附男人得到物质需求，谢臣是如此，之前她的男人也都是如此。
或许年轻时她还会对自己所作所为感到那么一丝自责。
但现在的兰琪不会，她甚至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比如她是谢臣的女朋友或者老婆，也就是说她的属性是人妻，比如她是一个少妇，这代表她经验丰富，比如她能做很多事情，玩的很开。
总而言之这些都会对男人造成一些诱惑，家花那有野花香？而且她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勾搭不到的男人，只在于女人到底努没努力勾搭。
也只有她这样拥有如此清醒认知，并坚定自己目标的人，才会像现在这样努力装晕。
兰琪特别明白，不能放张小剑走，装晕之后哪怕是在救护车上多和张小剑接触一下，没准就建立了什么其他可以继续联络的桥梁，也会让结果变得不同。
只是张小剑没拨打救护车电话，而是看着问了一声：“谁尿黄？”
作为成年人，高青松和宋北镇当然不会接这一茬，只是没忍住笑。
许奕辰没笑，因为他认识眼前这个女人，昨天指着鼻子给他骂的够呛，所以他一举手，特认真的道：“小叔，我尿现在黄不黄我也不知道，但我是童子尿！”
“噗～～！”叶墨竹和王婉儿虽然觉得现在笑出来不太好，可还是没忍住。
宋词则牵着两个小姐姐的手，木纳的想到，为什么一定要用尿呢？
张小剑嘴上说着：“行，那你就来滋醒他。”
许奕辰刚才是真想尿，但听到张小剑这句话之后左看看，又看看觉得不是那么太好，毕竟围过来了这么多人，他当众尿尿这事儿先不提恶心不恶心，总归不太好……
张小剑也是那么一说，当然没想真的让许奕辰尿，他话毕之后也不知道许奕辰的小脑瓜子里一瞬间冒出了这么多想法，他只是拉了一下羽绒服的兜。
拉链被拉动的声音响起……
睁着眼睛的人当然都知道张小剑拉的是衣服兜的拉链。
但对于闭着眼睛的兰琪来说……这也可能是男士们的裤链被拉开的声音。
你们还真尿啊？
兰琪理所当然的睁开了双眼。
然后看到并没有人拉开裤链……
张小剑眉宇间的厌恶更甚，说了声：“那看来没什么事儿，我们走吧。”
众人集体转身，走向早已开着车门等待的商务车。
兰琪这次没追，因为她实在没有了其他的手段，还发现了周遭的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作为一个出门不占便宜就算吃亏，欺软怕硬一点火就着的主，听到有人窃窃私语的问这是碰瓷吗时，她眼睛一瞪，喉咙一扯：“看什么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没人回应他。
但一个小伙子在人群里做出了冷静而客观的点评，还用了网络流行语：“无能狂怒。”
……
张小剑并不知道兰琪的目的和想法居然如此复杂。
如果知道他一定会买一面镜子送给她，因为无论怎么引诱……首先你要引诱的人至少要看你顺眼。
如果你的长相实在让人看着太不顺眼，别说脱裤子，怕是多看你一眼都觉得玷污了自己的双眼。
商务车一路开远，先是在宁远一家顶级自助餐外落脚，张小剑一行人先填饱了自己的肚子。
对于从未来过如此高档餐厅的许奕辰和宋词来说……他们看着一道道见都没见过，看着就特别好吃的食物甚至都不想出去玩了。
能在这里吃一下午吗！
答案是不能。
因为时间有限，太远的地方去不了，宋北镇就将下午的行程安排到了距离比较近的雪街。
雪街坐落在宁城城区之中，是一条后建的风情街。
周遭的建筑沿袭了俄罗斯风格的建筑，花样百出的雪人已经连夜出现在了这里，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吃喝玩乐样样俱全。
在一个足有二米高的雪人前众人站下脚步，格外专业的宋北镇道：“我们拍点照片？”
大家自然先集体合照，然后给两个小朋友照，再然后叶墨竹和王婉儿和小朋友合照，张小剑和小朋友合照……
拍了十几张之后，叶墨竹提议：“能给我们三个拍一张吗？”
宋北镇拿着单反做出了OK的手势，然后他在镜头里，看到了张小剑居中，叶墨竹和王婉儿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边。
自然而然的，在拍照开始前，叶墨竹带着笑容挽住了张小剑的手臂。
王婉儿没有，保持着和张小剑之间一点空隙，她也露出笑容，只是这个笑容看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丝勉强。
宋北镇按下了快门，在结束拍照后，他还看到王婉儿看了一眼张小剑和叶墨竹牵着的手……
对于这些细节，宋北镇有敏锐的洞察能力，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小张董，……原来你也很强势嘛……

第340章 你喜欢哪套？
天色渐渐暗了，雪街渐渐亮了。
五彩斑斓的灯光亮起，将眼前的世界变得如梦似幻。
许奕辰和宋词好像精力无限，还在抓着光影哈哈傻笑，一群大人们倒是累了，决定离开雪街，吃口饭散局。
饭店是高青松订得，雪街附近，老板认识，点了一桌子菜之后，还送来了一条鱼，说是江里原生态的，估摸着八成还是鱼塘里喂养出来的。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两个孩子终于后知后觉的疲了，竟是眯上了眼睡了过去。
宋北镇拿了两件衣服给孩子们披上，生怕他们冻着，但其实包间里的温度足足有二十四度。
一边吃饭一边说起旅游，说起宁远附近，张小剑想起了之前柳眉和自己提的事儿道：“墨竹，明天我们去买点装备，后天我们去山区？”
叶墨竹给他夹了一根青菜，露出甜甜的笑容：“好呀。”
王婉儿并不知道这事儿，她问道：“去山区做什么？”
张小剑回道：“去看看希望小学。”
“那能带我一个吗？”
“你不上班了？”
“年假啊。”
张小剑一点头：“有时间就行。”
高青松皱着眉头，看了看着两女一男，总觉得这趟行程他们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可他显然离不开宁远，毕竟苏瑜有孕在身。
不能看八卦了……
哎，好烦。
提起八卦，高青松想起了昨天晚上《偶像创造营》又播了，他陪着苏瑜很仔细的看了全程，不由道：“小剑你妹……”
“高青松你妹！”
“呃，我说你妹。”
“我也说也是你妹。”
高青松知道张小剑在这故意逗咳嗽玩呢，决定放弃你妹这两个字道：“雪晴最近有点火哦。”
张小剑没看昨天节目，但想起在江城的二姨一定看了，连忙问道：“昨天更新了是吧，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出了……”高青松实话实说。
“怎么了？”
高青松道：“唱歌唱劈了。”
“呃，那不是正常发挥吗？”
高青松笑了道：“的确正常发挥，不过老实讲，我也开始喜欢你妹了。”
张小剑微微惊异的看向高青松，问道：“我始终还挺纳闷，我妹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也没深想过这个问题，今天正好采访一下你。”
“呃，要这么正式吗？”
张小剑放下筷子，很正式道：“真的很好奇，因为我是她哥，无论她什么样我都喜欢，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孩子，但是如果我不是他哥，不去以亲人的角度深想很多问题，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观众角度来说，唱歌也不好，跳舞也很差的她，我应该不会喜欢她。”
宋北镇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左看看又看看云里雾里。
叶墨竹和王婉儿则看向高青松，等待着高青松的答案。
高青松还真皱了一下眉头，反思了一下自己为什么看着《偶像创造营》一期一期的节目，开始喜欢上了宁雪晴。
很快，他总结出了一个答案，卖了个关子道：“我觉得我接下来这句话，你们应该拿小本子记一下。”
“快点！”张小剑、叶墨竹、王婉儿异口同声。
高青松轻咳了一声道：“或许是因为在宁雪晴的身上，喜欢她的人会看到曾经那个平凡自己，无论自己怎么努力，结果都是一团糟。”
说完，他喝了一口热腾腾的茶，看到张小剑三人都没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宁雪晴的现象不是宁雪晴唱歌跳舞有多差，差的有多过分，只是网友们对平凡的人生充满愤怒。”
张小剑品了品，细品了品，又联想到之前高青松和他谈过梦想的话题，也说了一番发人深省的话，不由得道：“不是，你这个人为什么过了生日之后才二十？”
高青松一挑眉：“成熟吧？”
“屁，我更好奇的是，你堂堂申科的地产二代，怎么也能看到平凡的自己，你特么平凡过吗？”
高青松一瘪嘴：“怎么就没平凡过，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我爹妈都对我的学习寄予厚望，而我……无论怎么努力，还真特么就是学不好。”
张小剑略感欣慰：“行吧。”然后拿起了筷子，继续吃饭，一边吃一边想，在总决赛之前，他得去魔都看看雪晴，怎么着也得站在台下为她加油鼓劲一次。
……
饭局结束，分道扬镳。
宋北镇没有上商务车，而是直接打了一辆车带着宋词回了家。
张小剑和叶墨竹将许奕辰送到了孩子公司里的刘艺手里，开着那辆黑武士直奔酒店。
高青松则载着王婉儿在这个平凡的夜里，直奔她家楼下，只是在楼下停车后，两人都迟迟没有下车，反而闲聊了起来。
“不是，你跟着去干嘛啊。”高青松挑着眉毛，开门见山的说道，对于王婉儿要加入山区一行，他显然持有不同意见。
王婉儿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道：“你知道吗，我现在的感觉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
“本来小剑和墨竹来，我当然要去看看，大家一起吃口饭什么的，但当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之后，我又感觉有点自责，可我明明什么也没做。”
高青松苦笑：“这可能是道德的力量？”
王婉儿给了他一个白眼道：“屁，我又没做不道德的事儿。”
“在危险边缘，道德也会提醒你……你的自责是警示。”
“不说这个，所以你为什么要去？”
王婉儿看了一眼倒视镜中的自己，说：“我想让他俩刺痛我，让我彻底绝了这念想。”
高青松：“刺痛你还用和他们一起去山区，人俩没准现在正在酒店里你侬我侬。”
王婉儿侧头看向高青松：“你说这句话是为了刺痛我？”
“是的，什么感觉？”
“呃，没啥感觉。”
高青松又想了一下道：“我为了让苏瑜能有个孕友，特意给他们安排在了一间有情趣房的房间。”
“然后？”王婉儿反问。
高青松从取了一支烟，拿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道：“然后没准人俩现在正在情趣房里，选着什么正要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而你即将回家，搂着你的抱枕孤独的睡上一宿。”
王婉儿皱了皱眉，还是没觉得有什么刺痛感。
……
张小剑并不知道最近高青松的嘴好像开过光。
他和叶墨竹确实打算再次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所以两个人分别洗过澡之后，就站在了情趣房的门前。
不是张小剑拉叶墨竹来的，而是叶墨竹拉张小剑来的，不知是刚洗过热水澡的原因，还是这本来就是一件让人害羞的事情，叶墨竹红着脸蛋，指着情趣房里，挂着一排衣服的架子问道：“你喜欢哪套？”
张小剑傻了，他看着女仆，护士，OL，老师，林林种种的制服，觉得叶墨竹穿上那套都会很好看。
正在深思熟虑时，叶墨竹一笑，跑进了卧室，留下了一句：“傻子，逗你玩呢。”
这么皮？
张小剑一愣后却很快释然一笑，因为他已经有了答案，什么都不穿其实更好……

第341章 墨竹，车技不错呀！
这个夜晚宁远又下起了雪。
雪花以各种各样的姿势……比前天夜里下的更久，落的更厚。
清晨的曙光再次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卧室时，张小剑和叶墨竹却都睡的很沉。
悠然醒来时，已经阳光渐炙，本来说好上午去买些装备的行程耽搁了下来，两人还都没有起床的意思。
……
不知秒针转动了多少圈，时针来到11点后房间内恢复了平静。
张小剑平躺着，很想顺手拿一根烟吸上一口，但他很快抵御住了对事后烟的向往，因为他虽然时而会抽烟，但总归答应叶墨竹之后就没再她面前抽过烟。
叶墨竹像一只小猫一般趴在他的胸膛上，本来白皙的脸蛋里面透着红，一动也不动的模样仿佛在说，我已经是一条废汪了……
没过多久，似乎想起了什么的叶墨竹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几乎脸贴脸的看着张小剑问道：“小剑……”
张小剑先是啄了一下她的唇，然后问了声：“嗯？”
叶墨竹没有被亲懵，而是认真问道：“我不会怀孕吧？”
张小剑：“……”
说来也怪，其实在昨夜之前，他的确想过要不要用一下安全措施，可是却在本应该什么都有，甚至比一般酒店更为齐全的房间中并没有找到必然会存在的小盒子。
不过事已至此，张小剑看着近在咫尺，俏脸堪比花娇的叶墨竹自然道：“怀了岂不是更好？”
叶墨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哪里好？”
“怀了我就直接上你家提亲。”
“你确定？”
张小剑当然确定，每一个男人都会对自己未来的妻子抱有无数幻想。
这些幻想中，有外在条件，比如漂亮，身材好等等。
还有一些内在的，比如会做饭，比如贤惠，比如懂事，比如能聊到一起去，比如能拥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只是，在现实中，很少会有这样的姑娘完全契合一个男人之前对伴侣的所有幻想。
但张小剑觉得，在自己以前的所有想象以及预设的条件中，叶墨竹都完全契合，如果要打分满分是一百的话，张小剑会打二百分，另外一百分是来到宁远他俩终于……的惊喜分。
娶叶墨竹，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所以张小剑觉得先斩后奏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当然点头，玩笑似夸张的道：“放心，无论我们面前有什么艰难险阻，老子都会娶你。”
明知道这是一句忽悠人的话，但叶墨竹还是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然后她提出了她认为张小剑可能会面临的艰难险阻：“我爷爷也是厨子。”
“嗯？”张小剑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墨竹很快给了他答案：“我家有一把祖传的剔骨刀。”
张小剑嘴角一抽，脑海里浮现出了老叶凶神恶煞的拎着一把巨大剔骨刀的模样。
只是他的想象力有些过于丰富，在他脑海里老叶手里的刀摸样有些不像剔骨刀，而像是‘系兄弟就来砍我’的巨大屠龙刀，同时老叶还穿上了金光闪闪的铠甲，就是不知道他手上戴没戴传说中的麻痹戒指……也不知道老叶是不是也干回收装备这个收破烂行当……
这幅画面真是麻了个痹了……
所以，张小剑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嗯，就算是这样……”
叶墨竹听着前半句眼睛亮了起来，因为张小剑的小情话她总是听不够。
谁知道，张小剑下半句是：“那我就只能放弃了。”
“放弃什么～～～！！”
“娶你的事儿啊。”
“张小剑～～！”叶墨竹嘟起了小嘴。
张小剑装作一无所知：“嗯……叫我干什么。”
叶墨竹掐起了他的脸蛋：“我就喜欢你贱贱的样子～！”
……
时至正午。
张小剑群发的微信大家都已收到，除了王婉儿在家等待来接之外，早已做好准备的卓非和柳眉赶到了酒店。
四人落座，在酒店餐厅中吃了一顿丰盛午餐。
中年女人最爱保养，并且眼光刁钻，即便是看个电视剧，柳眉也会仔细的观察女演员的脸……
“嗯，这鼻子垫了。”
“玻尿酸……”
“这脸还没消肿。”
所以，很自然的，柳眉将两天之前见到的叶墨竹和现在的叶墨竹进行了一番比较，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叶墨竹的皮肤至少比之前看到时水嫩了百分之十之多。
别小看这百分之十，因为她本来就年轻，而且保养的很好，皮肤原本就是那种白里透红近似婴儿状态，现在又水嫩了百分之十，完全可以用容光焕发的形容。
只是她和叶墨竹不算那么熟，自然不好在一个没有话题的情况下强行问什么。
直到吃完饭，众人一起坐上高青松提前就预备好的，那辆五人坐绝对宽敞有余的大越野去接王婉儿时，张小剑和卓非坐在前排，她和叶墨竹坐在后排闲聊，聊起化妆品后，她终于找到了机会。
“墨竹，你在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啊，或者还是有什么秘诀？姐姐看你这皮肤，羡慕啊。”
听着柳眉的问题，叶墨竹不知是不是最近和张小剑呆久了，就难以避免的学皮了的道：“剑牌。”
柳眉听到这两个字后，脑海中飞速过滤她本就知之甚详的化妆品品牌，最后没有化妆品品牌中找到这两个字，却在……
“箭牌？那不是马桶和卫浴的品牌吗？”
叶墨竹莞尔一笑，本来也是老司机的柳眉看了一眼倒镜中正在直视前方的张小剑，然后明白了什么，她回头看向叶墨竹，忽然觉得找到了知音。
于是很是夸赞了一句：“墨竹，车技不错呀！”

第342章 我很肮脏
开车这个词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网络流行语。
女人开车听起来是很可怕的事情，且饱受社会歧视眼光……
但开另外一种车往往代表着她们已经有点小成熟，可以不用再像小女孩一样羞于提及，其实应该普及的所谓‘冷门’知识。
柳眉在社会上已经摸爬滚打了很多年，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过，私下和朋友聊天荤素不忌，尺度极大。
上次去拳击馆找卓非之后，她就开了一波猛车，卓非当时没反应过来。
本来她和张小剑以及他的朋友们没见过几次面，她不太好开车，没想到却被叶墨竹秀了一脸。
于是，老司机柳眉看着叶墨竹越发的喜欢，并夸赞叶墨竹的车技不错。
而听到夸奖之后，叶墨竹倒也不没什么害羞之色，居然一抱拳，坦坦荡荡的说了两声：“承让，承让。”
柳眉一瞬间明白了像张小剑这么年轻，这么有钱的男人为何会爱上眼前这个姑娘，她觉得这姑娘不仅好看，还太可爱了，她甚至感觉她爱了……
然后就是略感可惜……
好好的一棵白菜，就这么让张小剑……
理所当然的稍显陌生的隔阂感在这简单的几句话中很快消失。
柳眉和叶墨竹越聊越投机，不提化妆品了，反而在星座上探讨了起来。
越野车也很快来到了王婉儿发的定位地点，站在风雪中的她穿的跟要去滑雪似的，只是脸蛋还是被冻得微红，显然她将自己包裹的并不到位。
卓非下车，帮她把脚下的大行李袋子扔到了后备箱，问了声：“什么东西啊，这么大的袋子。”
王婉儿回答：“好吃的。”
然后她立刻看到了叶墨竹推开的门，她对卓非一笑，上了车。
五人终于算是集合，张小剑按照柳眉给定位的导航向宁远市区外进发。
坐上车的王婉儿看着柳眉和叶墨竹都带着的笑容就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柳眉和王婉儿见过的次数比较多，稍微更熟一些，就问道：“婉儿，你会开车吗？”
“会呀，只是好久不开了。”
“那我现在要上五档了，你把一下扶手。”
王婉儿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还真把了一下扶手，于是一秒后她听到了柳眉小声讲了一个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带颜色段子……
王婉儿立刻撒手苦笑道：“不是，这车速有点快，你让我缓缓，别告诉我，我来之前，你们一直在……”
柳眉一笑：“主要是想让你适应一下现在的欢快气氛……”
叶墨竹道：“要不我们还是聊一下星座吧。”
这时，竖着耳朵的张小剑道：“柳眉，要不然聊聊你吧。”
“为什么想聊我？”
张小剑开门见山道：“想多了解了解你，因为我还想请你去牵头剑行慈善基金会。”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听起来有些随便，但张小剑的语气却格外认真。
柳眉皱了一下眉，第一次知道原来张小剑是有一家慈善基金的，不由问道：“你们主做什么方向？”
张小剑一边开车，一边将自己创立剑行慈善基金会的初衷与目的说出。
听完后，柳眉看着倒车镜里的张小剑眼神已有不同，她笑道：“看来我没找错人。”
张小剑一笑回答：“找没找错人，要去了之后才知道，我很不喜欢虚头巴脑的慈善。”
柳眉表示赞同：“我也不喜欢。”
然后她又想到之前张小剑那句话，问道：“所以之前你说想请我去，而不是笃定的邀请我去，是想让我现在面对老板您面试一下？”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嗯，顺便也说一下你邀请我们去山区看希望小学的事。”
张小剑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窗外，看着银装素裹的街景，他觉得柳眉接下来无论说自己，还是说去山区的事情，都不会让他失望。
……
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在讲故事之前，尤其是老人，总会先‘咳’一下。
柳眉也如此，只是咳完之后还没等讲故事，王婉儿就递给了她一瓶水，一副洗耳恭听的摸样。
柳眉没有先提自己，而是先说起了这趟旅程的目的。
“我们要去的是飞鸢山里的村子，那里有一座希望小学。”
“只是，我去看了之后，希望学校一点也不希望。”
“怎么讲？”张小剑在适当的时刻，反问了一句。
“飞鸾山里的希望学校因为捐助希望小学的上流社会人一年前犯了事之后就越来越落败，老师们开不出工资，自然不可能真的义务教学，毕竟人都要吃饭，这一点无法挽回，但即便能挽回，实际上，我看到的根本问题是教育质量只在太差了。”
柳眉继续道：“你能想象到操着一口浓重东北口音的英语老师教英语吗。”
说着她还模仿了一句“good evening，能说成鼓捣衣服呢？”
……
众人笑了，柳眉道：“这种段子太多，但的确是真实发生的，这当然可以满足普及教育，山区里的孩子飞出金凤凰也能看到不少，但毕竟少之又少，不是孩子们不想好好学，而是教育质量真的跟不上，这也不怨那些愿意来乡村教孩子们的老师，有些人也真的是义务，但我在想，有没有机会可以改变一下这样的现状。”
张小剑听到这点了点头，的确如此，相比在城市里当老师，和去山区里当老师，各方面的待遇也都差了太多。
想要改变，就需要很多钱。
他想到这的同时，柳眉也道：“想要改变，需要很多钱。”
想法不谋而合后，张小剑会心一笑：“所以在我来之前，你找了很多人？”
柳眉点头：“嗯，但很多有钱人都愿意做慈善，只是他们需要的是伪善带给他们的名声，对于他们来说，建学校有名声就是一百分，没必要加大投入提高教育质量。”
“这是必然的事情，不过也不能奢望太多，毕竟他们愿意捐学校，就已经很好了，我们不要做道德绑架这种事。”
柳眉点头：“我明白，所以我来找你了。”
张小剑打着方向盘，越野车拐过了一个弯，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他们已经离开了宁远，进入了高速公路之中。
这个话题也到此打住，张小剑打住的，他问道：“那你呢。”
柳眉听到这句话一笑道：“我？我其实没什么好讲的，用一句话就能总结。”
坐在柳眉身边的王婉儿和叶墨竹看向她，坐在前排的卓非也看向了倒视镜里自己的女神，但他万万没想到，柳眉的总结很简单：“我的人生很肮脏。”
这句话说的很坦荡，坦荡到卓非有一丝心疼，他皱着浓眉，瞪着大眼道：“并不是的，我和小剑都见过你在福利院的样子。”
柳眉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很多很多的男生，一脸纯情，一脸认真的模样笑了笑：“很多人也见过啊，但我做慈善这事儿，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垃圾桶上套了个垃圾袋吧。”
她自嘲的看向卓非：“即便套上了垃圾袋，也不会有人觉得垃圾桶干净吧？”
越野车中因为这句话变得分外安静，人们的耳边只剩下了窗外的风声。

第343章 做大事的样子
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窗外一片银白的景色变得模糊抽离。
前方没什么车，张小剑松开了脚下的油门，让车速保持在限速之内，眉头越蹙越深。
——即便套上了垃圾袋，也不会有人觉得垃圾桶干净吧，是一句值得细品的话，从柳眉嘴里说出来，除了无限的自嘲意味之外，还概括了她的一生。
张小剑知道柳眉是从福利院里出来的，他也能大概想象到，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女孩，如何在这二十多年摸爬滚打到了现在的位置上。
然后竟感觉到了有那么一些辛酸，以及替她感觉到了辛苦。
人类是社会性动物，社会赋予了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但社会也是残酷的。
柳眉能够在残酷的社会中一路扶摇直上，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当然不可能是善茬，其实不用别人替她感觉到辛酸与辛苦。
只是，人的同情心是很奇妙的东西，总会莫名发作。
叶墨竹坐在柳眉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露着笑容，拉住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应该比外面的雪还凉。
已经一个人来到宁远打拼了有段日子的王婉儿也能感同身受，所以她搀住了柳眉的手臂，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越野车中的空调并没有开的很大，柳眉却感觉到有点暖，车窗也没摇开，但她却感觉好像眼睛里进了沙子。
如果这一幕让认识柳眉，熟悉柳眉的商业伙伴看到，一定会纳闷眼前这个柳眉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柳眉。
但人，不就是复杂的吗。
在商场上不择手段，不代表她内心就不柔软。
在上流社会看似风流多情，不代表她真的滥情。
柳眉很感谢自己的出身，她一直做慈善但从没认为自己是个多善良的人，只是做慈善这件事，可以让她抽离在她社会上的角色，让她自己感觉自己还是个人。
现在身边的温暖，更让她感觉到对于她来说有些久违的东西，这东西叫‘友情’，以前她认为这东西很廉价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可感受告诉她这东西之所以还有名称，是因为它的确存在，有时会让人的心颤那么一下。
心颤了一下的柳眉立刻收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说了声：“怎么忽然这么沉重，要不然我再讲个段子吧？”
张小剑一笑，踩下了油门。
卓非也回过头来，直视公路前方。
王婉儿说了声：“可以，但是不能带颜色。”
叶墨竹和柳眉居然异口同声道：“不带颜色的段子有什么意思！”
说完她俩对视一笑，竟谦让了起来：“你先来一个？”
“你先来。”
“别了，你先来。”
张小剑听不下去了：“要不我给你们讲一个？”
谁知三女却立刻一起答道：“不要。”
张小剑：“……，不是，我这个段子很有意思的，说从前……”
没等他讲出来，柳眉打断道：“一切从从前讲起的段子，都LOW爆了……”
……
驱车自驾这件事起初时新鲜感十足。
尤其对于在城市牢笼被囚困已久的人来说，即便周遭的景色一成不变，心情也仍然会开朗雀跃。
张小剑一行人算不上是远行，所以新鲜劲不会过。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没再提起柳眉的沉重话题，段子倒是一个接着一个，坐在后排的三个美女笑的前仰后合。
在欢声笑语中，越野车自盘山道自上至下，离开了一座大山后进入土路，颠簸的路程开始，也代表着他们距离终点越来越近。
视野由窄变宽，未见其村，张小剑却看到了漂浮在上空中的袅袅炊烟。
又是一个拐弯，颠的屁股快离开座位，他们终于抵达了这次旅程的目的地——飞鸾村。
于是张小剑微微长大了嘴巴，因为眼前的画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破败与荒凉。
飞鸾村依山而见，看似错乱，但越看越觉得错落有致的房屋鳞次栉比，颜色虽各异，但屋顶都蒙上了一层白雪，与白雪皑皑的大山交相呼应。
与白色屋顶呈鲜明对比的是每家每户都必备的黑色烟囱。
此时，落日夕阳西下，烟囱中冒出的烟雾在山体中间交汇相融，最后消失不见，还没打开车窗，只看着这幅画面，张小剑仿佛就闻到了柴火味儿。
于是，有了那么点饿了的他，现在特别想吃一顿丰盛的农家菜。
越野车进入村落之后，在柳眉的指挥，以及村中孩子们的关注下一路又了一座半山腰。
山腰上是一座四层的建筑，有泊油路铺成的操场，有门房，还有个小女孩牵着两头牛在外面晃悠着。
小女孩看到越野车后，一双大大的眼睛亮了，她扎着两个小辫，扯着喉咙喊道：“爹，来客了。”两个小辫子随着这洪亮尖锐的声音好悬没飞起来。
张小剑惊叹于小姑娘的嗓门怎么这么大时，那边柳眉已经下车，喊了声：“丫丫。”
小姑娘看到柳眉喜笑颜开，连跑带颠的跳了起来，给了柳眉一个大大的拥抱。
众人也在此下车，看着丫丫冲击力，差点没给柳眉撞个跟头，张小剑一笑：“小孩真好，朴实又热情。”
谁知道，大嗓门的可爱丫丫抱住柳眉后：“姐姐，这次你带巧克力了吗？”
……
张小剑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朴实应该自己咽回去……
叶墨竹和王婉儿看着张小剑一笑，那边柳眉似乎早有预料，拉着她的手，来到了越野车后备箱，将自己带来的行装打开，拿出了一盒费力罗巧克力。
打开包装盒，柳眉仔细的将锡纸拆掉，露出了带着坚果的巧克力递给了丫丫。
丫丫一口吞了下去，每一次咀嚼仿佛都十分香甜。
这时，学校门前板房中走出来了一位棉袄上有些脏，有点地中海，却带着一脸和善笑容的中年人：“柳眉来了。”
“孙叔。”柳眉亲切的回了一声。
被称作孙叔的人连忙道：“先进来，先进来，外面冷。”
一众人走进门房，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柴火加媒味，房间里没地板，也没瓷砖，铺就的是老式的地板革，有些破起的边边角角被透明胶贴住按了回去。
中央处是火炉，为全屋供暖，只是……实在也不算暖和。
张小剑一打眼屋里是有暖气的，不由得问道：“暖气不热吗？”
孙叔一笑，答了声：“学校都快黄了，锅炉房没煤，拿啥烧暖气啊。”
说完，他赶紧来到了一张还挺大的通铺前，赶紧用好像比床上更脏的袖子扫了两下子道：“坐这儿，坐这儿。”
张小剑等人坐了下来，倒是感觉到屁股下面热乎乎的，火炕真是个好东西。
柳眉已经来了很多次，熟门熟路的找了一个乌漆墨黑的水壶，接了自来水，放在了中央处的火炉上。
然后她又在柜子里找出了好几个搪瓷杯，洗洗涮涮了起来。
孙叔一看，就埋头在柜子里又翻了翻，翻出了一个朔料袋道：“我这散装龙井，平时可都不拿出来，今儿个招待你们吧。”
张小剑深感荣幸，只是看着那所料袋里的粗糙茶叶子……只能心里感慨一下真是啥茶都敢号称龙井。
不一会儿，水烧开了。
一直跟在柳眉身边，又吃了两块巧克力的丫丫也被训了。
“你牙不好你不知道啊，不能再吃甜的了。”
丫丫一抹嘴，本来就嘴角一点黑，这一抹抹出了一长道，还说道：“我没吃啊……”
众人全笑了出来，丫丫察觉到孙叔老脸一黑，赶紧看了一眼碎掉一半却还粘在墙上的镜子，然后小脸一红。
本来还有一些些生疏的气氛，在父女俩的训导和被训中烟消云散。
张小剑问道：“咱晚上住这吗？”
忙活着将散装龙井撒在搪瓷杯里的柳眉回应了一句：“嗯，学校里还有个守夜的单间，孙叔麻烦你了。”
孙叔知道柳眉再次来到这里是什么目的，也知道张小剑这些看似年轻的人都是城里的有钱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道：“你们要是真能让这学校能上课了，我能不烧火在学校里睡三月。”
这时柳眉拿着烧开的黑漆漆水壶开始往搪瓷杯里倒水，一人一杯，叶墨竹和王婉儿帮忙，没一会儿全捧上了。
张小剑喝了一口，没品出什么味，就像他品武夷山大红袍一样也品不出啥味，却感觉热水很暖，对孙叔说了声：“上课是小事，关键这课以后要怎么上。”
孙叔没听清，只想着家里来了客人，晚上怎么着也得做点好的，翻了翻家里的存粮，却发现只有大白菜，豆腐，和几捆早就被晾的干干巴巴的大葱。
嗯……这能做三菜。
大葱拌豆腐……大白菜炖豆腐，炝拌大白菜……
……
村子距离并不远，张小剑等人又是不差钱的主儿，晚饭当然不能真像兔子似的狂啃大白菜。
于是兵分两路，卓非、叶墨竹、王婉儿带着丫丫开车去村里买食材，有墨竹在，晚上的饭菜根本不用操心。
张小剑、柳眉和孙叔留守。
喝散装龙井喝暖和了之后，孙叔带着张小剑和柳眉进了学校。
都没走进去，张小剑就看到了教学楼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写的字差点没笑出声。
前两个字还好‘龙腾’显然是当初捐了这座小学的公司名字，但后面本该是希望小学四个字，却因为长年失修而变成了‘布王小子’……
一进教学楼，寒气直接驱散了张小剑刚才喝茶给身体带来的热乎劲儿。
这可咋上课，不得冻死孩子们？
随便溜达了几圈，除了些许灰尘，桌椅板凳有些老旧之外，其实环境还可以。
走出来时，开车算是腿脚麻利的卓非三人带着丫丫已经回来了，拎着大包小裹，大家一起进了学校门口的门房里。
孙叔本想露几手给客人们弄两菜。
谁知道，那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一提刀之后，他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
柳眉和王婉儿负责洗菜洗肉，只要一递到叶墨竹面前的菜板上，她的花式刀功就彰显的淋漓尽致。
叶墨竹没雕花，秀花活，就是简简单单的切丝，切片，切块，利落的就像一台精密机器。
无论什么食材到她手里，只要她小臂微微一震，好像就会立刻变成她想要的模样，利落的不像话。
“丫头，专业的啊？”孙叔惊叹了一声。
叶墨竹一笑，也不耽误手下的活，一边切菜，一边道：“祖传的，有基因。”
张小剑本想多欣赏一会儿自己家猪做饭的漂亮模样，但被卓非拉着来到了燃烧的炉灶旁：“帮忙吹吹，我有点缺氧。”
张小剑一看这做饭的灶台里面那星星点点的火，鼓起了腮帮子，最后吹了自己一脸灰。
……
农家门房里，为了一顿晚饭，众人全忙活了起来。
对于生活在城市里的他们来说，这还真是一件新鲜事儿。
用柴火烧出的米饭喷喷香，那永远也刷不干净的大铁锅炒出的菜，就是带了一股城市饭店和家里做不出来的好吃味儿。
叶墨竹不怕别人饿着，想着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张小剑怪累的……自然不能饿着他，所以这一做就做了十个菜，可是震到了孙叔和丫丫。
尤其丫丫本来就是长个子的时候，特别馋嘴，叶墨竹每炒好一盘，她就偷偷尝尝，然后感叹了一声：“爹，我感觉你以前给我吃的都是猪食。”
孙叔习惯了小丫头的古灵精怪，总是能冒出什么新鲜词并不介意，倒是乐坏了张小剑等人。
酒菜上桌，众人围着擦了好半天还是挺油腻的木桌坐了下来。
看着桌上好似过年，应该比村里独门独院过年还丰盛的晚餐大家一起动筷。
理所当然的，叶墨竹的厨艺得到了一致好评，好评的声音是大家一起‘嗯～～嗯～～嗯～～嗯……’
……
吃完饭之后，已经接近入夜时间。
张小剑忍不住想抽根烟，就推开了门，来到了门房外面，一抬头就看到了格外晴朗的夜空，还有仿佛触手可及的星星。
柳眉这时也跟了出来，一抬手：“给我也来一根。”
张小剑递给了她一根，然后用手挡着风给她点了火。
两人同时吸了一口烟，吐出了烟雾与白雾，看着眼前的景色感觉无比舒服。
张小剑歪着头看了看忙活了一下午与自己之前第一次见到那个柳眉完全不同，现在不嫌脏的裹着孙叔军大衣的柳眉，说了句：“其实，垃圾桶知道套上垃圾袋后自己是干净的就好，不用管其他人目光。”
柳眉手一僵，看着张小剑露出了绝对不符合她现在穿着的妩媚一笑：“宁远的事儿我全放下，以后牵头剑行慈善基金，老板给个机会？”
张小剑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说了声：“行，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

第344章 我想吃豆腐
雪白屋顶上的黑烟囱冒着烟气飘入璀璨星空。
板房内的炉火燃烧到了极致，只是排烟实在有些差，味道越来越浓。
没有人嫌弃这个味道，不知是不是闻久了，就习惯了，酒足饭饱之后没人说话，一片安静，只能听到炉子里噼里啪啦的声响。
卓非坐在马扎旁守着火，手里提着一个搪瓷杯，没事呲溜一口热乎乎的白开水，摸样有些呆滞，眼神有些发空。
王婉儿和叶墨竹靠在火炕的墙头，一个盘着腿，一个伸着腿，似也在享受这饭后的安静一刻。
丫丫则四仰八叉的躺在了炕上的正中心，嘴上还有油渍，她摸着自己鼓起的小肚子，感觉吃了一顿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饭菜。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灯太黄，光太暗，有些让人忍不住的想就这样睡过去。
咯吱一声的开门声打断了他们的睡意，在门外抽完了烟的张小剑和柳眉回到了屋里，带来了一股冷空气。
张小剑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叶墨竹的身边。
叶墨竹一笑后，用双手握住了张小剑的双手，说了声：“少抽烟。”
张小剑嗯了一声，感受着她软若无骨小手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就也一笑，只是嘴角咧的有点大，在王婉儿看来都快咧到后脑上去了……
王婉儿在来这里之前曾经在车上和高青松说过，她要来这里就是为了被虐。
只是，看着她喜欢的人，和她的好朋友狂赛给了她一把口粮之后，她没感受到被虐，反而感觉自己好像嚼的挺香。
呃？
这是为什么？
难道我不应该现在吃醋，嫉妒，恨，然后化身为电视剧的黑化女二吗？
王婉儿疑惑的挠了挠头，正在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有病时，柳眉坐了过来，说了声：“我们打牌呀。”
这是一个好提议。
于是孙叔翻出了一副不缺张，但的确很是老旧，每一张都看起来有些年月的扑克。
众人围坐在了一起，幼稚的玩起了贴纸条。
事实证明……无论游戏幼稚不幼稚，都能玩的很开心，主要分和谁一起玩。
女孩子们输了之后，会比较文明的沾一沾水，把纸条贴在脑门上，脸蛋上。
糙老爷们则比较简单直接，用口水贴，毫不嫌弃自己的唾液。
欢声笑语中，叶墨竹输了。
张小剑很欠的撕下了纸条，然后：“HE～～～”没TUI出来的时候，叶墨竹捂住了他的嘴……
“有仇是不是？”
张小剑挣脱开了叶墨竹的小手，义正言辞的道：“不是，你没发现她们用矿泉水贴的纸条总掉吗……口水好一些，尤其是粘痰，粘度大……”
“101胶水粘度更大，你要不要去买一管？”
“我这不是怕你纸条总掉麻烦吗。”
说着，张小剑和叶墨竹缠斗了起来，小两口打架没打出什么火花，倒是让人看着觉得齁甜。
王婉儿冷静的观察着这一幕，然后纳闷的质问自己，你为什么还挺开心的？为什么还隐隐的觉得张小剑更可爱了？
十秒之后，思考结束，张小剑和叶墨竹的缠斗也结束，火炕上又响起了摔扑克牌的声音。
……
入夜的山村总是格外宁静。
来自自然的响声在耳边回荡，比之城市内的噪音不知道好听了多少倍。
火烧断了木柴，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风吹在不结实的窗上吱吱呀呀。
孙叔离开门房，去了学校里绝对会很冷的单间住，众人本留他在这打地铺，但他死活不干。
火炕建的是通铺，众人睡得下，但怎么睡，又有了点讲究。
最后经过商议，他们一致决定，卓非睡最左边，依次张小剑、叶墨竹、王婉儿、柳眉和丫丫。
然后熄灯，睡觉……只有丫丫一个人听了话，呼呼的睡了过去，来自城市的五个人则都在黑暗中瞪着眼睛，不知是不是不习惯火炕太热或太硬，总之一时半会真的睡不着。
躺了足足半个小时，叶墨竹问了声：“你们睡了吗。”
吓了她一跳的是，几乎所有人同时回答：“没。”
于是他们又一起笑了起来，说起了段子，说起了故事，说起了某些有趣的事情。
不知说道了几点，张小剑开口道：“想起了大学寝室，我记得我第一天住寝室的时候，哥几个也是这样的……”
柳眉回了句：“你们寝室肯定没我们三个这样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张小剑没回……因为怕柳眉车速太猛，但自己却想到，排除掉卓非，这也算是四P是不是，哦不……P这个字眼用出来会显得太乱，四飞比较准确……
……
村里的大公鸡在凌晨时就开始了叫唤。
幸好孙叔一家没养这东西，所以传来的声音不足以惊醒昨天不知道聊到了深夜几点的人们。
但觉轻的王婉儿还是第一个醒来了。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火炕，本想先在不惊醒大家的同时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却看到了火炕上……叶墨竹趴在了张小剑的胸口，腿上缠绕着被褥搭在了张小剑的身上。
张小剑的一只胳膊穿过了叶墨竹的脖下，然后玩去过来摸着她的脑袋，不知睡梦里梦着什么，脸上满是宠溺的表情。
眼前的一切，终于好像起了一些作用。
王婉儿感觉到了一丝刺痛，不是来自心里，而是来自鼻子。
然后两道鼻血流了下来……
这幅画面落在了，因为王婉儿起身，睡在她旁边刚刚揉了揉眼睛的柳眉眼中……
本来有些混沌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清醒了过来，柳眉看着流着鼻血的王婉儿呆呆的看着相拥而眠的张小剑和叶墨竹……扪心自问了一个问题，我是该醒呢，还是不该醒呢？
王婉儿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她，脑袋一歪，目光捕捉到了搂着丫丫，睁着双眼的柳眉。
于是她想到了柳眉看到了什么画面。
于是她感觉到有些尴尬。
以至于鼻血流到了下巴滴落了下去她都没在意。
装睡是不能了，柳眉抽出了搂着丫丫的手，也坐了起来，在包里拿出了一包纸巾，丢给了王婉儿。
王婉儿接过，用纸巾先是擦了擦鼻血，然后团吧团吧赛在了两个鼻孔了，心想，丢人丢大了……
……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对结伴去卫生间这个行为似乎有天生的癖好。
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公司中，好像不结个伴一起去卫生间，就会显得特别没牌面……
没有洗漱怕吵醒大家的王婉儿和柳眉一起结伴去了学校里的卫生间。
王婉儿在手盆前面洗了一把脸，擦掉了所有血渍，然后又团纸巾做长条状赛在了鼻孔里，不是为了装大象，只是血还没止住。
柳眉在一旁看着她笑了笑：“你有过男人吗？”
……
这真是个辛辣的问题。
要搁昨天以前，柳眉不会这么直接了当的玩笑着。
但毕竟昨夜之后，她和王婉儿也算是同床共枕过的姐妹，后半夜时还真聊了聊人生理想，加深了彼此之间的友谊。
王婉儿苦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柳眉实话实说道：“我刚醒来过，看着你的目光定格在张小剑身上的时候留下了两道鼻血，我以为你馋了……”
“屁……”王婉儿翻着白眼。
柳眉本继续玩笑着：“那你知道你为什么流鼻血的原因吗？”
王婉儿还真不知道……摇了摇头。
柳眉道：“因为你没睡过火炕，太干太躁了。”
王婉儿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柳眉看着她道：“有人问起来就这么说，合理。”
王婉儿：“……，我又不是真馋的。”
柳眉安慰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过来人，都懂，都懂。”
无奈一笑，和柳眉说说笑笑的往回走，没到门房前，就听到了山下的村子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两人走到半山腰的坡路边上时仍然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她们正纳闷今天是什么日子时，被吵醒的张小剑等人从门房中走了出来，然后一起看向了山下有薄雾却看起来有些朦胧，格外有美感的小村落。
不知是谁，在村口扯着嗓门喊了一声：“亮娃回来了。”
这一嗓子堪比鸡鸣，没过多时，很多家都推开了大门，孩子们很快凑在一起后，玩闹声打破了清晨本该有的安静，老爷们小媳妇也都聚首在了一起，一瞬间……竟真有点乡下过年的感觉。
村里走出来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在一大群村民的簇拥下来到了村口。
没让老头等太久，一辆黑色加长版凯迪拉克慢悠悠的颠簸着来到了人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寸头格外精神结实的年轻小伙下了车，左和这个拥抱，又和那个握手，不像是领导慰问，更像是荣归故里。
张小剑看着这一幕，心想村里人真热情，然后想到他们昨天到这里之后的待遇，不由道：“柳眉，咱们来也算是做公益，帮助孩子们能上学，咋没见村民们这么热情，这排场也差了太多了。”
柳眉知道张小剑是在打趣，就道：“您还差这排场？咱还是研究研究早上吃什么吧。”
张小剑一模肚子感觉挺饿，想起昨天那十道菜中的一道，没多深想就道：“墨竹，我想吃豆腐。”
叶墨竹：“……”
张小剑发现所有人看向了自己，只好轻咳了一声：“不是，我说做昨天做的那个红烧豆腐。”
所有人齐声道：“我们知道啊，你解释什么？”

第345章 小伙子挺有钱嘛
村里的神秘亮娃到底是谁张小剑不知道。
但他的归来的确对于这个清晨中的宁静村落有着轰动效应。
许多小男孩站在那辆加长版的凯迪拉克旁边小心心翼翼的摸了摸，看了看，总觉得这东西应该是电视里的，出现在现实里还真新鲜。
至于大老爷们们，则都和亮娃称兄道弟，小媳妇们没说抛媚眼吧，但眼神中渴望自家老爷们也像亮娃这么争气的期许已经满到快溢出……
迷迷糊糊的丫丫知道了是谁回了村子，立刻跑回学校里，拉着他那没睡醒的老爹下了山坡去了村里凑热闹。
张小剑等人当然不会去瞻仰一下传说中亮娃，在门房内该做早饭做早饭，该开玩笑开玩笑。
主厨当然还是叶墨竹，打下手的是王婉儿和柳眉。
看着插着揉成长条状纸巾的王婉儿，张小剑问道：“怎么流鼻血了？”
王婉儿不可能回答张小剑馋你馋的，因为确实也不是……所以给出了柳眉提供的标准答案：“火炕太热，干的。”
张小剑哦了一声，一笑，看着王婉儿这副模样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喜感。
卓非道：“师兄，别笑了，赶紧的，帮帮吹吹。”
张小剑一看蹲在炉灶旁，刚洗完脸就一脸黑的他立刻咳了一声：“那个，我去上厕所。”
卓非实诚，没见张小剑走就鼓起腮帮子，又吹起了火，自己呛得咳嗽了起来。
柳眉洗完菜，看了一眼炉灶，就拎了个小马扎坐在了卓非旁边，帮忙吹起了火。
看他俩你吹一口，我吹一口，还挺有节奏和韵律的，张小剑也不好意思让柳眉干这脏活，只好给她拉了起来道：“我来，我来。”
柳眉回道：“没事，我中气挺足的。”
张小剑一摆手：“不是中气足不足的事儿，这大清早的你俩这一男一女，你吹一口，我吹一口的不好，有伤风华。”
柳眉老司机，盈盈一笑。
卓非反应慢了半拍，看着张小剑鼓起腮帮子吹火就道：“师兄，大早起来你能不能不开车，话说回来，咱俩大老爷们你吹一口我吹一口就好了，就不有伤风华了？”
张小剑正吹着气呢，听到这句话差点岔气，一口气吐出，吃了一口灰，连笑带咳了起来。
柳眉笑声自小渐大，笑的停不下来。
那边没听清他们到底说啥的叶墨竹和王婉儿看他们笑的欢，虽然不知道为啥，也跟着笑了出来……
然后，很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叶墨竹看着王婉儿一边笑一边问道：“你笑什么呢。”
王婉儿捂着肚子，扶着桌角：“不知道……呀……但好像……就是想笑……”
她们俩居然在完全不知道因为什么的情况下，对着笑到了弯腰，笑到了肚子疼……
……
朋友之间在一起就是这样莫名其妙。
有时候一点也不好笑的事，或者根本不知道要笑什么的事就是会笑起来，笑的无比开怀，无比畅快。
笑声好不容易止住，叶墨竹开始做饭，没过多久饭菜上桌。
金黄色用鸡蛋裹着煎出的馒头片成为了最受欢迎的食物，下了一大半时，丫丫和孙叔回来了。
给他俩一人盛了一碗粥，孙叔一边喝着一边感慨着：“真出息了，真出息了啊。”
能看出孙叔的激动，张小剑好奇道：“亮娃？”
“嗯，亮娃现在可是城里的大老板了，你们看没看见那辆加长的车，多气派……”
张小剑倒是没觉得气派，无论咋看都感觉像一般人家租来的婚礼头车，但也没打消孙叔的积极性，就回了声：“嗯。”
孙叔又喝了一口粥道：“我琢磨着，这亮娃现在这么有钱了，是不是也能帮一下学校呢，但他现在太忙，有功夫我去找他说说。”
柳眉摇了摇头：“孙叔，你和人家啥关系啊？”
孙叔一笑，喝了口粥，就唠酒嗑道：“也算他爹啊。”
“啊？”
众人惊异。
孙叔解释道：“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说到这，他还用手捋了捋没剩两根的头发，露出了一副你懂我懂的表情……
不是，咋地，孙叔你这样貌，还能有个私生子吗？
张小剑显然是理解错了。
叶墨竹、王婉儿和柳眉倒是默契十足的说道：“这里面有八卦？”
孙叔本来就脸长，有点兜齿，一噘嘴拉长了一声‘嗯～～！’表示这里面不止有八卦，还有惊天八卦，只是撅起的嘴太长，好像能栓头驴。
女人天生对八卦就没有任何抵抗力，纷纷放下了筷子，柳眉问道：“那孙叔说说呗，怎么着您也能算是他爹了？”
孙叔轻咳了一声道：“很久很久以前吧。”
张小剑一听这个开场白，刚喝的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
“也没太久，大概二十多年前，老岳家的孩子出生了，也就是岳亮，现在的亮娃。”
张小剑：“……，孙叔，一听您这口气，就知道平时没少听书，咋还带上了点播音腔？”
孙叔老脸一红，咳了一声：“听不听？”
“听，听，您来。”
“嗯，反正亮娃出生了，大家伙高兴，满月酒也办的不错，大家吃吃喝喝，可是吧，街坊邻居就发现，这亮娃的爷爷和亮娃的母亲走得太近。”
张小剑眨了眨眼，本想问，这和您也算亮娃他爹有什么关系，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村里你们这消息啊，别的传的不快，就这事儿传的快，没几天功夫就全都知道了，而且还越传越邪乎。”
张小剑最近对此深有感触：“流言蜚语啊，是把刀。”
谁知道，孙叔一摆手道：“你听我说。”
“嗯，您说。”
“这事儿越来越邪乎之后，对这一家几口人造成了挺大困扰的，老村长好心呀，也有文化，就说，要不去做DNA吧，让村里人全闭嘴。”
“然后这一家亮娃，亮娃的父母，还有他家老爷子就真一起去了城里。”
“当时去的还有村干部，听说啊，一进去人家验DNA的工作人员特别好，说一定还老爷子一个清白。”
张小剑一捂心脏，觉得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而且这反转可能有点猛。
孙叔也是说热闹不嫌事儿大，一拍桌道：“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
孙叔其实就口头禅，也不需要他们真猜怎么着，立刻压低了音量：“这亮娃啊，还真是老爷子的种……也就是说，亮娃和他爹是兄弟俩。”
桌上所有人都傻了。
孙叔坐了下来，换成了唏嘘口吻：“这鉴定结果出来之后，这家就真过不下去了，老爷子回到家里没几天就病死了，老爷子的儿子，就是亮娃名义上的爹，根本就没回来，直接走了，伺候完老爷子的后世，小媳妇把亮娃扔在了村长家门口自杀了。”
饭桌上鸦雀无声。
张小剑摇了摇头，本来听到反转时还觉得这料真猛，听完结局，心里有点堵挺。
孙叔又道：“亮娃就被村长家收下了，全村人都对这孩子有愧疚，所以从小到大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我之所以说，我也能算亮娃的爹，就是这么个理，从小这孩子就乐意吃我烤的地瓜。”
众人听到这明白了为啥亮娃回村待遇这么隆重，原来都是自己家孩子。
孙叔笑了笑：“要说啊，亮娃也是争气，从小就学习好，后来考上了大学，然后创业，在外面不容易，但我真没想到这孩子能发到这种地步。”
张小剑拿起了筷子，本来食欲挺好，不知道为啥听完这个故事就不想吃了。
孙叔还说呢：“去年，他回来借钱，老村长和几个富裕人家一家给拿了些，听他说，一会儿不仅还钱，还都双倍奉还呢，当初我也投点好了，就是手里实在没钱。”
满桌上现在就丫丫食欲不错，听完老爹这句话，补了一刀：“爹，您别饿死我就成，还投啥呀投。”
稍显凝重的气氛被她一句话冲开，众人都笑了出来。
……
早饭结束之后，一行人就进村里溜达起来。
来这一是为了看看学校，二当然是也算出来玩玩。
张小剑还没想好学校的事情到底怎么弄，索性再住一两天，哪怕就窝在门房里吃墨竹做的菜也是挺幸福的事儿，而且农家生活对他们来说也算新鲜。
叶墨竹也很有自觉，进村之后就带他们去了卖菜的地儿，左选选这个，又选选哪个，显然不打算在吃的事儿上将就。
“老板，你们这有牛腰吗？”
叶墨竹打算给张小剑晚上来盘腰花……
正说着呢，老板娘听到了外面一声吆喝，连忙道：“妹妹，等会儿吧，我得出去看看。”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村子里响起的急促脚步声。
一行人当然也跟着出去凑了个热闹，跟着人群走到了村里还算豪华的建筑，应该是村长家的门口。
这里已经人鼎沸腾，平头年轻人也就是刚刚的故事主角亮娃拿了个袋子，扔在了一张早就支起的木桌上，一打开一叠叠粉红色的大钞，不用数至少几十万起。
村民们一看到钱，大多双眼冒光，议论声喧嚣了起来。
张小剑在人群里一打眼，看到了袋子里的钱，感觉眼前的画面有几分眼熟，好吧，这种行为颇有自己当年几分神韵……小伙子挺有钱嘛。

第346章 致命一问
湛蓝的天空没有一朵白云。
鳞次栉比的村落因为大雪覆盖没有了往日的破败。
破旧的土路现在变成了一条用雪碾平的白色路面，在尽头处的村长家大院门口，门口房檐上倒挂了一排排冰凌，在北方也被称作是冰溜子。
此时聚集在这里的人群当然不是为了来欣赏村长家门前的倒挂冰凌的，而是来领钱或者看热闹的。
亮娃当然是绝对的主角，虽然大家都喜欢叫他娃，但其实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亮娃今年二十六，大眼睛双眼皮，一看就是讲究人。
他也今天要办的事儿也是讲究事儿，去年因为公司起步，他回到农村之后，筹了十五万。
别小看这十五万，这是飞鸾村六十四户人家一起掏出来的。
村长家拿了三万，其余全是零零散散，有的三千，有的五千，有的三百，有的五百，甚至其中还有一个孩子给亮娃拿了五十块钱压岁钱。
这些情意怎么还？
最好的方式当然是用钱还，而更好的方式则是拿更多的钱还。
亮娃在亮出自己带来的充足现金之后先是露出了笑容。
他看着父老乡亲们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道：“去年我在村里拿了十五万，多亏了老少爷们的帮衬。”
这话一说出口，农村老娘们挑理了：“咋的，你孙婶儿没给你拿钱啊，咋就提老少爷们呢？”
“就是就是，你梅姐姐也给你拿了啊，虽然不多。”
“还有你赵奶奶呢，我可记得老太太可是拿了大头的，足足拿了一万呢，棺材本都给你小子了！”
这些话不是责怪，亮娃知道，他笑笑道：“行行，除了老少爷们之外，还有我姐我阿姨我大娘我婶婶我奶奶和我姥姥们。”
众人大笑，亮娃在他们的笑声响起时喊了一嗓子：“反正，小亮在这谢谢所有看着我长大的本家亲戚了。”
说完他深深一鞠躬。
惹的刚才挑理的邻家泼妇们竟是眼眶一红。
这话说的也实在中听，本家亲戚四个字用的极为巧妙，也恰如其分。
亮娃本来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之所以回村能筹到钱，除了因为村里的人的确对他有愧疚之外，他长大的这些年里，也和各家个户的关系都处的极好。
有人拿他当大侄子，比对亲侄子都好。
有人拿他当儿子，和自己亲儿子一碗水端平。
有人也拿他当未来女婿……这趟回来，少不了十几户人家要说亲。
当然，说亲的事儿要往后放放。
鞠躬后一起身亮娃看到了几个眼睛红了的婆婆婶婶，连忙道：“今天开心的日子，不煽情，不煽情，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亲戚请来到我面前，拿出去年我给您签的借条。”
眼前发生的这事儿早上就传了出来，真借给亮娃钱的人少有没带借条的，几个真没带的立刻回家去取，一个大冬天不嫌冷还舔着棒棒糖的小男孩傻了。
小孩左思右想了半天，想起了借条的踪迹，连忙一举手：“亮叔，我借条丢了咋办？”
看到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亮娃一笑：“你咋弄丢了？”
小男孩：“上厕所没带纸，擦屁股了。”
小孩实诚，惹的大人们一阵大笑。
亮娃招了招手，在袋子里抽出了一百递给了他对街里街坊们喊道：“今儿拿借条来的，都双倍奉还。”
这事儿和借条一样，之前大家都有所耳闻，但毕竟涉及钱的问题，不给到手，不听到亮娃确切的说，还是难以论断，现在听到他亲口确切了大家自然是一阵低呼。
小男孩接过了这一百，喜笑颜开，只是因为吃糖吃的多，嘴角一裂开，露出了发黑的门牙，笑容看起来着实不是那么太好看。
亮娃用大手放在了小男孩的脑袋上使劲揉了揉，这次没从袋子里拿钱，而是从兜里拿出了钱包，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给了小男孩柔声溺爱道：“你不同，你得四倍。”
小男孩今年十二岁。
兜里最有钱的时候就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得了五十块钱压岁钱，可惜没在自己兜里热乎两天，他就借给了亮叔。
今天他手里有了二张粉红色的百元大钞，感觉一下自己就站在了人生巅峰。
这两百块钱可咋花呀？
是给青梅竹马的二妞买个她最喜欢的布娃娃。
还是给隔壁同学小姐姐买个她向往已久的电子表呢？
小男孩最终决定，以上两位还是不理了，他要给村东边寡妇家的母女俩一人买条大围脖……
没人会想到小小年纪的他志向已经如此远大，但亮娃大方的给小孩返了四倍数额这事儿，的确还挺温暖的。
尤其眼前这幅画面中蕴含的故事，更让人觉得小男孩当初傻了吧唧义无反顾的把自己所有钱都给了他的亮叔这事儿是个美谈。
不提这小孩咧着嘴露着又黑又豁了的牙屁颠屁颠的不知道干啥去了，亮娃这时开始念名单：“赵奶奶在不？”
人群自然分开，一个小伙子推着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走了出来。
简单的寒暄之后，亮娃在大兜子里拿出了两捆钱，递给了赵奶奶。
老太太喜笑颜开，说实话当初借给亮娃钱的时候也很纠结，但想起这小子小时候老给自己捶腿，比自家孙子都懂事，她还是借了。
好人有好报啊。
这才一年，一万变两万了，比放银行里的利息可高多了，自然也给赵奶奶乐坏了。
临了，老太太嘱咐了亮娃两句，说的是在城里注意身体，要是累了就回村歇歇，这腿儿啊还得你锤舒服。
说完最后一句，推着老奶奶的小伙子问了声：“奶，咋就人捶腿就舒服了，你告诉告诉我亮叔咋捶的，我学学。”
老太太一笑：“别给你亮哥添乱，回家回家。”
小伙子一噘嘴，推着捧着两叠钱的老奶奶走出了人群。
……
欢天喜地不足以形容接下来的场面。
飞鸾村上上下下，快一千多号人分别扮演了不同的角色。
得到双倍返利的村民们当然是最得意的，领到钱之后他们看亮娃的眼神已经又有不同，有人说着好人有好报，有人拿着钱赶紧悄悄回家藏起来。
更多人则扮演了吃瓜群众的角色。
他们夸着亮娃知恩图报，他们还懊悔自己去年为啥没借钱给亮娃，要不然今年本金就能翻一番。
有点文化知识的村里人物琢磨着亮娃这公司大了，没准也需要资金，等今天这事儿过了，问问他还能不能投了。
而和整件事情最没关系，只是看着眼前一切发生的张小剑一行人则都觉得这事儿真有意思。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对张小剑换了个称呼，没有穿孙叔军大衣，穿着白色棉袄的柳眉笑道：“老板，我听说当年你也没少干这种事。”
张小剑咳了一声：“好汉不提当年勇。”
叶墨竹眉头一挑，道：“我听说，你还给前女友随过两百万礼金？”
张小剑剧烈咳嗽了一声：“我打算回江城就上你家提亲，聘礼两个亿！”
王婉儿听到这句话，还是没生出什么嫉妒恨，笑着点评道：“求生欲极强。”
叶墨竹琢磨了一下，张小剑还真没准能做出下两个亿聘礼的事儿，只是她却不太关心这个数字，既然提起来了，那就来一波求生欲大考验……
所以，她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柔声道：“我不关心聘礼下几个亿，我就想知道，要是我们结婚的话，你前女友会不会把那两百万随回来？”
张小剑闻言后愣了一瞬，裹了裹羽绒服，看向了拎了几个菜兜子的卓非质问道：“晚上想吃的白条鸡买到了吗？”
“没……”
“想炒的腰片有吗？”
“没。”
“那还愣着干什么，这大冷天的看什么热闹，走，买菜去。”
卓非：“……”看着张小剑大步大步的走远，他挠了挠头，师兄，好像是你抻着脖子跑过来凑热闹……大家伙才一起跟过来的……你凶什么嘛……

第347章 炉火
卓非毕竟不是罗腾飞。
他并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捧哏，什么时候看眼色，什么时候送上一波马屁。
张小剑大步大步的向前走，罗腾飞还在后面提醒道：“师兄，卖菜的大妈还没领完钱呢。”
回避了叶墨竹致命问题，明显是落荒而逃的张小剑闻言后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幸好本身有武术底子，右手落地，咔一下来了个单手支撑。
咔是从腰间传来。
最近可能的确需要吃点腰子的张小剑恢复了直立姿势，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腰。
众人在后面狂笑，卓非则又道：“师兄，你咋还跳上街舞了……”
……
买菜的确需要等大妈。
幸好没等多久，大妈已经领完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到张小剑他们这一行明显不是本村的人笑嘻嘻的招呼道：“走，走，家里不仅有牛腰，还有羊腰呢。”
叶墨竹揉着张小剑的腰，笑道：“那都多来点吧。”
张小剑：“……”
回到学校门前的门房里，张小剑等人闲来无事本想摔摔扑克。
只是没玩几把，就听到了外面的一阵喧闹。
裹上羽绒服，推开门一看，丫丫不知道从那带来了几十个孩子在学校里打起了雪仗。
看着眼前这壮观场面，张小剑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其实并不算久远，但总感觉回想起来有点久远的江城游乐场。
那天夜里，他和他的朋友们不仅玩了所有刺激项目，还一起打了水仗，理所当然的，自然而然的又想起了好像那天王婉儿是白的，叶墨竹是也是白的，陈凝则是透明的……
正想着美好回忆，一个大雪球就飞了过来。
小孩的力量不强，足够张小剑反应，他极为潇洒的一歪脖子，躲过了这颗雪球，却听到了身后响起了雪球碎裂声。
他回头一看，看到了被糊了一脸雪，正‘呸呸’吐着雪的叶墨竹。
而全力扔出这颗雪球，还保持这丢掷姿势，红着脸蛋丫丫的吐了吐舌头：“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张小剑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冲进了操场。
看着他和孩子们打起了雪仗，叶墨竹抹着脸笑了笑：“真是半大的孩子。”
柳眉则看了卓非一眼：“你要不也去和孩子们玩玩？”
卓非一点头，冲进了操场，还喊了一嗓子：“师兄，我来帮你！”
王婉儿帮叶墨竹打扫着身上的雪，道：“他们玩他们的去吧，屋里有毛巾，擦擦脸。”
柳眉赞同：“嗯，不来这不知道，这一天三顿饭，真是能累死个人，这就得准备午饭了。”
又闲聊了两句，三位大美女没管外面张小剑和卓非，关上了房门，该擦脸擦脸，该洗菜洗菜。
要说吃饭这事儿，对付容易，精致难。
偏偏叶墨竹在这，又很难不精致，所以一忙活起来，就忘了时间。
柳眉和王婉儿这边打下手忙的不亦乐乎，那边叶墨竹炒菜抄的额头沁出汗珠。
五个菜一个汤终于大半个小时后弄的差不多了。
炒着难免有些臊气的腰花，叶墨竹喊了声：“眉姐，这都多久了，叫他们回来吃饭吧。”
柳眉拿起不干不净的抹布，擦了擦手，刚想开门喊一嗓子，门就被推开了。
张小剑和卓非满脑袋都是雪的出现在了门口，还齐齐的打了一个寒颤。
一边炒菜，一边看了一眼他俩，叶墨竹随口问道：“赢了？”
张小剑和卓非居然回道：“输了。”
……
‘噗。’拎着垃圾袋的王婉儿笑了出来。
然后，柳眉和叶墨竹仔细一看，发现了白眉毛白头发的张小剑和卓非表情有点耸眉耷眼的意思。
自然……笑声在三个大美女之间再也止不住。
张小剑和卓非抖落了几下身上的雪，看到叶墨竹笑弯了腰，王婉儿笑的扶着桌，柳眉则捂着肚子生是乐出了一口白牙。
“不是，有那么好笑吗？”张小剑质疑道……
卓非吸了吸鼻涕：“你们是没去，不知道这群生瓜蛋子有多猛，那三十多个打我俩，还有好？”
说着，哥俩又打了一个寒颤，赶紧脱下了羽绒服。
然后对视了一眼，齐齐一转身，弯腰，对着大门口，开始抖落脑袋上的雪。
看着两人撅着屁股的画面，本来就已经笑到不行的三人笑声居然突破极限，更加肆无忌惮。
张小剑无奈，回头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脱下鞋倒了出了雪，一边道：“不是，你们能不能不笑了。”
于是……笑声更大了。
……
屋外欢闹声不绝于耳，屋内的笑声终于渐止。
叫丫丫回来吃过午饭之后，张小剑和卓非商讨了战术，带着三个大美女准备出去迎战。
谁知道，三个漂亮姐姐一出现，这帮疯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的孩子们不打雪仗了，反而和姐姐们文明的玩起了堆雪人。
作为大人，总不能真一个雪球扔过去宣布开战，以至于完全对堆雪人没兴趣的张小剑和卓非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房间里，坐在了火炉旁取暖……他们刚才吃饭时甚至还商量了战术，全无用武之地，只能齐声叹道：“唉。”
时间准瞬即逝，孩子们被山下各家各户的大人们叫回了家，堆了几个美美的雪人的三人也回了屋。
众人自然围坐在了炉火前。
丫丫看姐姐们烤着手，好像挺冷的样子，就在屋里找了几个地瓜，炉火铁圈上。
“一会烤熟了，吃两口不冷了。”丫丫咧着嘴，笑着说。
张小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问道：“真聪明呢。”
……
冬日炉火围坐一圈。
烤地瓜的香味渐渐飘散开来。
城里来的几个娃都下意识的嗅了嗅，就觉得闻着就不一样，有可能是守着炉子烟味也太重……
张小剑没闻，发着呆看着炉子里的火，又看了看满是垢渍的黑烟囱，发现现在火有点小，火不猛烟就特别容易窜出来。
卓非也嫌火太慢，又添了几根柴。
火大了，烟也多了，奇怪的是，更多的烟钻进了烟囱里，窜出来的烟雾比火小时少了不少。
张小剑一拍脑袋：“有了。”
他一惊一乍的样子，惊到了专心看着烤地瓜的众人。
叶墨竹刚想吐槽他两句时，门房的大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不是孙叔，而是左右肩膀扛着两麻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飞鸾村名人—亮娃。

第348章 添柴人
火星窜出了铁炉，在空中跳跃后熄灭。
放在炉边处的地瓜发出了噼的一声裂开，金黄色的内里中冒出了一缕肉眼可见的烟，蕴含着甜甜的味道四散开来。
扛着两个大麻袋的亮娃看到屋里这么多人眨了眨自己的大双眼皮。
跟在他后面，并没有被众人看到的孙叔喊道：“进去啊，傻愣着干啥呢？”
亮娃‘哦’了一声，走进了门房内，将两个大麻袋卸了下来。
袋口系得并不严实，一袋滚出还满是土垢的土豆，一袋滚出红皮看起来极为新鲜的地瓜。
丫丫看到了笑嘻嘻的先是问了声好，然后拿了两土豆，丢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接了过来，随便用手扒了两下土，就将土豆放在了炉边。
孙叔这时也跟了进来，然后笑出了一脸褶皱道：“这是亮娃，就我昨天和你们说的那位，他们是城里来的好人，来看小学的。”
张小剑等人听到‘好人’两个字都微微一愣，因为实在太久没听到过这个词汇。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非黑即便，更不可能像小孩一样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就能盖棺定论的说出这个是好人，那个是坏人。
而如果这里不是相对比城市朴实了太多的农村，在城市里如果有人介绍张小剑说：“这位，好人。”
张小剑一定会说，你好好说话，不要骂人。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起，好人这两个字似乎等同于傻逼……
介绍这位是好人的意思就是几乎等同于这位是傻逼……搁谁谁能乐意？
所以张小剑咳了一声道：“孙叔，可别这么介绍，我叫张小剑，你好。”
说着他站了起来与眼前这位在飞鸾村中现在绝对的大人物亮娃握了握手，亮娃的手很厚实，他还露出了一个憨厚的微笑：“岳亮，你好。”
其他人也都自报姓名，这是必须的礼貌。
岳亮看着坐在炉边的几位生出了一种错觉，总觉得这些人生得也太好看了一些，看他们的穿着就与眼前门房的破旧环境格格不入，好像是来录制乡村真人秀的明星。
事实也的确如此。
叶墨竹虽然近乎素颜，但因为最近用了‘小剑’牌滋养护肤品，她的皮肤白到发光，本就清纯青春的气质越发明显，好看的不像真人，更不像是个素人。
柳眉是典型保养良好，风韵犹存又具备风情的少妇，同样没化妆的她少了一丝妩媚，但眉宇间知性以及端庄却彰显的淋漓尽致。
王婉儿与她们两人还有不同，因为近期大量的运动导致她的皮肤有些朝着健康的古铜色发展，配合上耐看的五官，露出笑容时特别阳光，明显是一个运动型少女。
即便是卓非，也是帅哥，大眼睛双眼皮的他，属于那种特别传统的帅。
反而，张小剑在他们几人中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但仅仅只是接触了不到一分钟，岳亮就断定张小剑是这群人中的核心。
他露出了憨厚笑容，一一回应后道：“不瞒你们说，我刚才觉得你们好像都是明星，我特意看了周围有没有摄像机呢。”
众人闻言自然是一笑，岳亮的声音厚重一开口没有就给人一种朴实憨厚感，其中夸赞他们长相的这事儿说的很隐晦，但那有人不爱听好话呢？
叶墨竹搓了搓手，扒开巨烫的烤地瓜，对张小剑道：“就他拉低了我们的整体颜值。”
张小剑表示不赞同，一边吹着地瓜里的黄壤，一边啃了一口，烫的舌头有些不利索的道：“老子……天……下……最帅。”
说完后，他喉结一动，吞了这口地瓜，下一瞬捂住了心口，栽倒在了叶墨竹的肩膀一脸痛苦。
叶墨竹给他揉了揉心口，眼睛弯成了月牙道：“烫心了吧，说违心话的现世报来的可真快。”
张小剑又咳了两声，缓了过来，质问道：“我难道不帅？”
柳眉实话实说：“第一印象是长相还行吧，但想到你太有钱，就觉得你挺英俊。”
王婉儿和卓非一乐，显然觉得这是大实话。
叶墨竹喜欢扎张小剑的心，就道：“哪儿俊？你看他这两条浓眉毛，怎么看怎么像蜡笔小新。”
“那也算是可爱。”张小剑臭不要脸的道。
岳亮听着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些人中间有点真挚的友情，看来都是朋友，不是上下属的关系。
孙叔拿了一个马扎，递给了岳亮道：“热乎热乎，别着急走，出了一身汗现在出去吹风容易感冒。”
于是众人连忙给岳亮让出了一个位置。
岳亮坐在炉火旁，王婉儿撕掉了一片烤熟的地瓜递给了他道：“丫丫说，吃这东西，最热乎心。”
“别像我烫着了就行。”张小剑还在捂着胸口。
岳亮接过，微微点头算是表示谢过，然后吹了起来。
柳眉翻了一下烤着的土豆，对张小剑道：“对了，你刚才一惊一乍的想起什么了？”
张小剑闻言后道：“我想到我们怎么来做希望小学这事儿了。”
柳眉：“哦？那说说？”
张小剑站了起来，左看看，又看看，看到了几根半截的粉笔在门口破旧的桌面上，于是取过了一根，直接在门房内的水泥地上画了起来。
……
无法形容张小剑撅着屁股画出的画作。
待他最后一笔落下时，众人看到了这歪歪扭扭，犹如小孩涂鸦的东西，看了半天没看懂，这到底是啥东西。
“这是炉子吗？”丫丫眨了眨大大的睫毛，还是小孩的图画联想力强大了一些。
张小剑站直了自己的身子，点了点头，脸上已经有些兴奋的神色。
他指着地上，他画的炉火与烟囱道：“我刚才出神发现了一个事儿，炉子里火大的时候冒出的烟就会有更多的进入了烟囱里，反而火小的时候这些烟就进不去，四处开始散。”
众人一愣，完全听不懂张小剑在胡言乱语什么，这事儿和希望小学的事儿有什么关联吗？
看着他们一脸愚钝的模样，张小剑抢过了卓非手中刚刚吹凉的地瓜，啃了一口道：“这炉子就像是全华夏的希望小学，山区小学。”
众人皱眉，继续聆听。
张小剑又道：“烟囱，就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上升通道，在古代叫科举，在现在叫高考，用外语叫搜搜累的……”
“噗，你这英文，和孙叔的鼓捣衣服呢有一拼啊。”
大家伙正笑着呢，张小剑道：“之前柳眉和我也说过教育质量的事儿，这炉子里的火就像她说的教育质量。”
说着，他又拿粉笔画了一个横，写了‘教育质量’四个大字。
然后一抬头道：“而烧出的烟会进入烟囱中，火小时，你们会发现，很多烟没有进入烟囱中，没有进入这个社会的上升通道中，这代表教育质量不行。”
说到这，大家总算弄明白了张小剑要说什么。
叶墨竹补充道：“所以教育质量上去了，火大了，就会烧出更多的烟，更多的孩子进入上升通道之中，也就是进入烟囱里，对吧？”
柳眉点了点头，又翻了一下烤土豆，皱着黛眉问道：“这事儿来之前我都和你说过，至于说的这么复杂？至于让你这么兴奋？”
张小剑摇了摇头，表示咱俩说的是两码事。
他指着画出的炉子道：“你们觉得，我们这个社会，全华夏现在缺少基础教育的小学中学吗？”
柳眉一愣，摇了摇头：“不少了。”
的确不少了。
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近些年，随着华夏的经济腾飞，除了个别偏远山区，华夏的应试教育基本已经覆盖了全国。
即便是一般的山区，一般的偏僻地带，也有很多社会上流人士捐出了希望小学，希望中学，无论他们是图名，还是如何，总归是做了好事。
只是，如果引用张小剑的比喻，就是教育质量的火现在还太小。
张小剑道：“对，我们学校覆盖率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也就是说，在全华夏我们拥有无数的炉子！”
其他人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对这事儿没大多没什么深刻的思考。
但柳眉深刻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眼眸亮到了比众人围着的炉火还要亮，似已经猜到张小剑要做什么，但没听张小剑给出准确答案，又有一点拿不准。
张小剑又问道：“我们这个社会缺少上升渠道吗，高考这个巨大的烟囱，可以容纳全华夏冒出的烟。”
除了柳眉之外，所有人眉头紧蹙。
张小剑撅着屁股画了一个长条状的东西。
众人还是没看懂，丫丫虽然没听懂他们刚才说的话，但对她来说她是在和张小剑玩你画我猜的游戏，她问道：“小剑叔，这是木柴嘛？”
张小剑点了点头，所有人闻言差点没跌倒……这特么难道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长方形，你个小丫头片子是怎么猜出这是木柴的？
张小剑自顾自的蹲在了他画的长方形旁边道：“怎么提高教育质量让火变大呢，就要靠柴火，在我看来，柴火就是全华夏的优秀教师们。”
柳眉听到这句话后豁然开朗，已经很肯定了张小剑要做什么，只是……她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蹲着的张小剑似乎已经画完了自己所有想画的东西，将手里的半截粉笔扔会了不远处的油腻桌面，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我们有炉子，有烟囱，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浪费资源去建造炉子，弄烟囱呢？我们来做添柴人就好了！”
每一个人都呆呆的看着现在蹲在水泥地上，被炉火映亮了半边脸颊，咧着嘴角露出了半口白牙的张小剑。
听着他说出了添柴人三个字后，莫名有些震撼。
叶墨竹觉得这一刻的张小剑帅的一塌糊涂，再次有光辉在他的脸颊上镀上了一层光芒。
她道：“所以你打算不建希望小学，不建中学，而是为全华夏的所有偏远学校提供最优秀的教师们？”
张小剑打了一个响指，站了起来道：“对，一个纯粹的支教机构，我们来提供住宿，提供优越的环境，提供双倍的薪资，提供我们能给的一切，吸引全国的优秀教师们来到乡村，来到偏远山区支教，支教的地方就是各地的希望小学和中学，想必这些学校非常乐意有我们的帮助。”
王婉儿摇着头，对张小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她觉得这事儿意义非凡。
卓非看着炉子里的火，偶尔能在火光里看到现在的自己，他道：“师兄，就是我师兄。”
孙叔听的一知半解，刚坐在这里完全可以听得懂，听得明白的岳亮目瞪口呆。
他有些错愕的看着张小剑，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底气，居然能说出这种异想天开，却必然需要无数金钱支撑，完全属于公益性质的计划。
柳眉终于忘记了翻炉边的土豆，在她闻到有些焦糊的味道传来后也没理会，而是站了起来拿起了搪瓷杯喝了一口热水，深吸了一口气后冷静的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么做，大部分的名声全会落在建立学校的人身上，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光环，而不是你，不是剑行，不是我们。”
这是一个很客观现实的问题。
因为这种曲线救国形式的帮助，并不直观。
人们只会记住哪儿家学校好，哪儿家学校是谁开的，是谁捐的，那么也就是说，即便是张小剑添的火，火光真正冲天时，人们大部分能记得的也只有烧起火的炉子。
柳眉做公益多年，她惯性会考虑这些问题，因为大部分的社会上层人士并不会白白的做公益事业，他们需要名声。
但她的惯性思维显然框住了张小剑，她不知道从本质上来说，张小剑并不是传统的有钱人，他并不需要名声。
张小剑听到柳眉的话后极为轻松的呵呵一笑，然后拿起了那个有些烤糊了的土豆，在手里来回折腾了十几下后土豆才微凉了一些，他撕开皮，吃了一口，先是嗯了一声，然后淡淡的回了一句：“如果真的在乎名声，我们又怎么做添柴人？这三个字的意义你好好理解一下。”
柳眉放下了搪瓷杯，越品添柴人这三个字就越有味道，越品越觉得和张小剑要做的事儿贴切非常。
最后她露出了明媚笑容，用最简单直接的话夸了一句：“老板，牛逼。”

第349章 传奇起始与那晚圆月
炉火还在散发着热度。
不算刺鼻的烟味儿与烤的地瓜土豆味混在一起缭绕在人们的鼻尖。
柳眉那一句牛逼是现在所有人的心声。
张小剑口中的添柴人，是添火不求回报的添柴人，有很高的格局，有很大的胸怀。
柳眉看着张小剑啃着烤土豆的平凡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无欲则刚。
她并不知道张小剑到底拥有多少财富，但她见过很多有钱人，见过很多所谓顶层人物，能做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境界的少之又少。
而拥有这类境界的人，大多都是活到了一大把年纪，早就看腻了世间里的人和事儿，看破了凡尘，无欲无求后才会抵达。
张小剑这么年轻……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答案柳眉永远不会想明白，因为烂俗简单到了极致，答案是，有钱，无穷无尽的钱！
张小剑曾经闲来没事计算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假如他能活到八十岁，从明年开始计算，他还有五十五年，取个整就是两万天。
再取一个整，他还有九十九万亿。
99000000000000/20000=49.5亿。
也就是说……他每天要花将近五十个亿，花一辈子才能把钱都花没。
系统爸爸虽然叫做超神系统，可以通过积分兑换属性，让他各方面的能力达到超神非人的地步。
可是非人干嘛？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生活吗？
既然系统爸爸的主线任务计算捐赠以及公益的花钱进度只是不提供积分，那么当然要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儿。
先让自己的生活好一些。
再让自己生活的城市有意思一些，让他所在的省城大家都活的好些，让全华夏都发生那么一点点美好的改变。
至于全世界……张小剑没想改变。
华夏太大，别说一百万亿，一千万亿也能花的进去，当然是可着自己的祖国先来。
添柴人的计划，就这样平淡的，在一座已经停课的希望小学的门房里，在一圈人围坐的火炉前构成。
张小剑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孩子会因为这个计划受益，他现在的脑瓜里全是计划的细节。
他啃着烤土豆，一边觉得还真挺好吃，一边道：“一，这事儿我们要从细节抓起，首先要了解到小学初中的优秀教师们大概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
“有专业的调研公司。”柳眉给出了她的答案，话语间虽然还是平静，但实际上她此时有些心潮澎湃，总感觉自己一脚踏上了历史的三轮车……踩两脚，历史的车轮就要向前滚动起来。
“二，我们需要联系教育局的领导，这件事需要官方出面助力推动。”
柳眉点了点头：“没问题，这种送政绩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大力推崇，没准还会……”
张小剑又道：“三，联系省内所有公益性质的学校，我们要知道缺口有多大，每一所学校需要多少老师。”
“不难，如果有人给他们出老师的工资，他们怕是会乐出屁来。”
“四……”说完这个数字之后张小剑挠了挠头：“申科需要再来一个专业团队，专门在省内各大公益学校周遭建建楼和别墅之类的，要说服优秀教师支教，除了薪资待遇，环境方面也要给到最好，就是计划有点多，估计高青松要骂娘了。”
柳眉当然知道申科最近在忙什么，虽说华夏迪士尼的事情处于保密之中，但天下那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她在申科植根已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想到灯火阑珊，想到华夏迪士尼，以及华夏迪士尼又涉及到了一个近乎于一个小城市的构画，以及申科目前在全力做的高档楼盘，现在又要加上添柴人计划。
行吧，估计不止高青松，申科管理层所有人都要骂娘了……
……
听着张小剑的计划。
看着众人理所当然的表情。
孙叔因为之前就被什么炉火什么烟囱搞的云里雾里，现在就理解更不上去了。
丫丫当然是理所当然的听不懂，她还想拉着张小剑玩你画我猜，只是看他口沫横飞的样子，现在应该没工夫搭理自己。
倒是和张小剑等人不熟的岳亮听着看着，整个人已经木纳到了极致。
他给自己来一个哲学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我是岳亮。
我在村里的希望小学的门房里。
我来这是要给孙叔还两袋子小时候吃的土豆和地瓜，顺便叙叙旧。
可现在……
岳亮很想说拉住口沫横飞的张小剑，说一声：“哥们，吃点烤土豆，咋吃成这样了，也没喝呀……”
但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说的一切东西都会实现，哪怕听起来是这么的荒诞，这么的无稽。
然后……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很多他看过的自传。
作为一个创业者，他看过很多来自全世界创业大牛们的自传。
在那些自传中……
所有伟大的事业似乎都‘看似’起于平凡……
志同道合的朋友们聚集在一起，一起梦想，一起高谈论阔……
后来他们都成功了，这些故事成为了传奇……
所以，他现在还有一种在见证传奇诞生的感觉，可他认为是错觉，错觉的原因在于，眼前的场景不是平凡，是破败……
门房很破，破到房顶的边边角角都有些发霉发黑，但因为整体也没刮过什么大白，都是石灰水泥构成也不算显眼。
水泥地上铺了地板革……只是因为年久失修，边边角角撅起的了不少，透明胶也没有粘住，顺带着一起翘了起来，甚至还有一大块破洞完全没有了地板革的存在，也就是张小剑刚刚画图的地方。
房间里还有一张火炕，几个看似破烂的桌椅板凳，条件比一般农户家里还惨了些，而且五六个人还围着个火炉，吃着更平凡烤地瓜，烤红薯……
这不会是一个传奇起始地。
那么，只能断定张小剑在吹牛逼……
毕竟他曾经无数次在公交车和地铁中听过很多人高谈论阔过几个亿的买卖，所以在这里吹牛逼……也不算过分。
可是岳亮还是听不下去了，他在张小剑等人讨论的间歇中站了起来，先是对众人微微一笑说了声：“那个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众人也都微笑点头，看起来不像是得了失心疯的样子。
孙叔连忙送了一下岳亮，这一送给他送回了村长家里，两人在路上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算是叙了旧，也让岳亮觉得这个世界终于正常了。
村长家里当然比门房里奢华多了。
不仅有地板，还有吸顶灯，等待他的不是烤红薯和烤土豆，而是一桌子丰盛的农家菜，以及一大塑料桶自家酿的小烧。
老村长姓胡，看见也算半个自己儿子的岳亮连忙招呼他道：“就等你了。”
岳亮笑着坐下，先和桌上不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就是有点小钱算得上是村里富贵人家的老少爷们打了打招呼，众人回应。
老胡拧开瓶盖，先给他斟了一杯白酒道：“亮娃啊，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岳亮虽然从小到大吃的百家饭，但吃的最多的自然就是老胡村长家的饭，他太了解眼前这位算是他恩人，又算是他仇人的老头。
毫无疑问，老头这是又和人吹了，至于吹的什么，岳亮很容易就可以猜到。
这时老胡先抿了一口白酒，然后‘哈’了一声，居然道：“亮娃啊，怎么说你也是全村人养大的孩子，今天这事儿的确给我老胡长脸，但是吧，你能不能带着大伙一起再赚点啊？”
他这句话话音还未落，旁边一群人开始符合。
“是啊是啊，你看咱村啊其实挺穷……”
“饮水思源，这词是不是这么用的？”
“对，亮娃啊，你看你那车，那得多少钱啊，咱也不要求多，一年能分点就行。”
“而且，你公司也是要发展扩大的嘛，我们一群人商量了，只要你需要资金，咱村可以凑一凑啊。”
岳亮看着眼前的一张张脸恍若隔世。
去年他回村借钱的时候，的的确确筹到了十五万，但有多少人愿意借给他，就有多少人拒绝他。
这张桌上，去年和他哭穷，撂脸子的人不少，今年看到他给大家返的红利，好像都红了眼。
岳亮感慨了片刻，有些为难的道：“可以是可以，但有一点必须说明，明年不可能百分百返利，今年我都是拿自己的钱给大伙发，那是为了感恩。”
众人一听口子松了，连忙道应该的。
老胡就问道：“那能有多少利？”
岳亮道：“这个不好说，只能说肯定要比你们放在银行里高点，具体还要看公司的盈利，当然，如果数额大，可以更高一些。”
“那是不是就是说，全村集合在一起的钱越多，返利才能越多。”
岳亮点了点头：“投资这东西当然要看本金有多少，村子里的钱算是个整体，就像雪球，要看初始雪球有多大，越大当然才能滚的越多越快。”
众人连忙称是，一顿马屁连环送上。
岳亮一笑，和众人举杯，闷掉了一盅白酒，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汤到了胃部，他自然而然的发出哈的一声，然后本就坐在床边的他挪了挪屁股，用袖子擦了擦上霜的窗户，歪着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月亮。
今晚月亮很圆。
嗯，和很多年前那晚的月亮很像，他还清晰的记得，那晚的圆圆的月亮映着蜷缩着的小岳亮。

第350章 深夜酒局
圆月洒下的静谧月光笼罩着山与山之间的飞鸾村。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爱喝点小酒，无论男女老少似乎都特别会找喝酒的理由。
农忙时要喝，解乏，秋收要喝，庆祝，入冬更要喝，因为闲的……，自家酿的小酒各种品类都有，一边侃大山一边喝小酒对于他们来说是生活中必不可缺的调剂品。
张小剑等人也要喝酒。
因为在口沫横飞了足足快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敲定了添柴人计划中的各种细节。
喝酒不是为了庆祝添柴人计划有了轮廓，只是确定了这事儿之后，他们也即将告别这座小村庄，所以是为了离别。
孙叔卖着脸面带着叶墨竹和王婉儿走了几家几户，又买了些牛羊肉，小烧，以及各种调味料，还极为奢侈的拎回了一块熏好的猪头肉。
这顿晚餐，叶墨竹终于省了事儿，吃的是涮肉。
火炉在继烤了地瓜和红薯之后又派上了用场，上面坐上了一口底子早被熏黑的破锅，倒清水洒下调味料，肉片与青菜扔进去，飘香四溢。
张小剑和叶墨竹等人习惯吃麻酱碟，但王婉儿更喜欢香油醋碟。
于是让丫丫做裁判，问那个口味的涮肉更好吃，丫丫分别沾了麻将调料和香油醋碟的蘸料尝了一口，给出了一个真实答案：“肉最好吃！”
众人：“……”
他们很难想到，丫丫其实一年到头吃肉次数不多，所以这个答案非常真实，肉就是好吃，对着孩子来说，能敞开了吃肉，那都是过节才有的待遇。
所以她吃的特别香，才不管到底用了什么蘸料。
飞鸾村是一个浓缩的小城市，在这里生活的人，有些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们有多富裕，还有些你也无法想象他们有多穷。
丫丫的老爹孙叔显然是穷的。
他虽然会两句英文，能教孩子们念二十六个字母，以及老版英语的简单教材。
但这在飞鸾村中会得到一些尊重，嗯，仅仅也是一些尊重，没有其他收入来源的孙叔，只靠着政府抚恤金，以及好几个月没开出来的学校微薄工资，吃喝倒是能供得上，但要说别的，那纯熟扯淡。
张小剑抿了一口小烧，问了对孙叔道：“叔，您再守几天，我们明天走，就会有人来送煤，到时候学校能开课就开课。”
孙叔全程见证了不久之前眼前这几个年轻人的侃侃而谈，闻言后笑了笑实在道：“没入冬的时候，什么这个官那个官也来了一波人，也是这么说的，现在过了两个月了……”
张小剑正夹着一块牛肉往嘴里放，闻言后差点烫到了舌头道：“不一样，他们需要走程序，我们没程序。”
孙叔举起小烧，碰了一下桌，当做敬酒道：“反正要是能开课，我就代表这里的孩子谢谢你，其实很多孩子都是愿意上学的。”
说完，他呲溜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柳眉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丫丫打趣问道：“那你愿意上学吗丫丫？”
丫丫满嘴油渍的喊道：“我愿意啊，我最愿意上学了！”
张小剑想起自己小时候，就乐意带着妹妹玩，不由诧异道：“你为什么爱上学啊？”
丫丫用老成的口吻，一边呲溜了一口土豆粉，一边道：“因为只有学习好才能出去啊，我想上大学。”
“我看你就是想出去玩。”柳眉刮了刮小丫丫的鼻子，笑着道。
丫丫使劲儿摇头：“才不是呢，上大学才能去城里，上完大学就能在城里找到好工作，到时候我就接爸爸和我一起去城里住，过更好的生活，天天有肉吃！”
年纪不大的她用自己的逻辑，说出了自己的道理。
这番话对于老孙来说当然已经习以为常，听到丫丫说要接他去城里，他还傻笑了起来，觉得闺女没白养活。
张小剑看着孙叔的傻笑，端起了酒杯隔空敬了他一杯道：“都说闺女是小棉袄啊，真暖和啊。”
孙叔‘嘿嘿’一声，没说话，但在有些昏暗的黄灯下，他的笑脸挤出的褶子似乎每一条缝都在洋溢着笑意。
……
丫丫的梦想，其实就是成为现在的岳亮。
同样也在喝酒，但和张小剑等人喝的养生小酒完全不同，他喝的这顿酒颇有不死不休的意思。
无论是老胡村长，还是坐在各位的长辈们一个比一个能喝。
能喝当然是这么多年练出来的酒量，岳亮也不差。
一边喝酒，他一边咳了一声道：“刚才我说的是投资理论，这事儿一听一过就算了，说实话，其实公司现在不缺注资，所以千万被弄的全村皆知，私下里说一声，愿意投一点就投一点，能不带上的人就不要带了。”
众人闻言后你懂我懂的看了一眼，纷纷道，这事儿就按岳亮说的意思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发现月光似乎不再那么明亮的岳亮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然后他摆了摆手，表示不行了。
没有人继续劝他酒，老胡将他送回了房间之中。
岳亮没脱衣服，倒在炕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天还没亮，岳亮有些反胃的坐了起来，感觉酒已经到了嗓子眼，强忍着冲进了卫生间，抱着马桶一顿吐。
吐完之后，他感觉旋转的世界终于静止了下来，他的身体也舒服了不少。
扶着墙摇摇晃晃的回到房间，按了一下开关，灯亮了起来，然后他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僵硬的原因不是因为又想回去再吐一波，而是他看到了那张从小用到大的破旧桌面上摆满了钱。
很整齐，一叠一叠的有高有底错落有致，每一摞钱上面夹了一张白色的纸条。
他步履蹒跚的拿起了最近的一张，看到了纸条上面记录着数额，记录着名字，记录着地址。
然后他放下了纸条，抽出了椅子坐了下来，开始对着如小山一般的钱发呆。
这一切理所当然的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之前的僵硬和发呆是因为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按照他的估计本来应该在明天。
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他这些亲戚的见钱眼开。
想到这里，岳亮使劲儿用鼻子嗅了嗅。
能在今夜送到这里的钱，大多是藏在自己家里的钱，放的地方千奇百怪，所以他不仅闻到了土味，闻到了石灰味，鸡屎味，还闻到了很多他无法识别的味道。
这些味道远不如从银行里取出崭新百元大钞的纸味好闻，所以他越发期待明天。

第351章 受虐倾向
清晨，无雪，大雾。
门房里的火炕上，王婉儿又第一个率先起了床，这源于她来到宁远之后不仅夜跑还晨练的生物钟。
先是将眼前的凌乱头发拨开别于耳后，她坐起来寻到了属于她的鞋子后光脚先穿了上去。
本想着去洗漱，只是一下地，她就看到了火炕上正在熟睡中的人们。
自然而然她又看到了张小剑半张着嘴睡觉的模样。
但今天与昨天不同，昨天是叶墨竹抱着他在睡，今天张小剑的胸口上换了人。
卓非的脑袋落在了他的胸口上，一支露着腿毛的粗腿压在了他的身上。
张小剑没有抗拒的原因可能是在睡梦中以为是墨竹，所以手还放在了卓非的脸蛋上，嗯……这幅画面有些辣眼睛。
于是，王婉儿又流出了两行鼻血。
恰巧柳眉又醒了看来，她理所当然的再次看到了王婉儿流鼻血的样子，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张小剑，于是看到了和王婉儿看到的相同画面。
她一簇黛眉，还是先拿出了一包纸巾扔给了王婉儿。
王婉儿接过，无声的擦了擦鼻血，然后两人极有默契的直奔学校里的卫生间。
再次洗脸。
再次团了团纸巾塞进了鼻孔里。
不等站在身边的柳眉开口，王婉儿先封住了她的去路道：“火炕这东西，看来我真享受不了。”
柳眉笑了笑：“今天的主要原因是张小剑和卓非太辣眼睛，另外火炕烧的的确比较热。”
王婉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我们应该回去给他们拍一拍照片。”
柳眉恍然大悟道：“是啊，这样以后小卓非就不会缠着我了，我可以以他是GAY为由，坚决的拒绝他。”
王婉儿没有在卓非和柳眉的私事上发表任何意见，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人有一点晕。
“怎么了？”
“没什么。”
柳眉看着她的脸，发现红晕还未褪去，之前她以为是又被自己发现她偷看张小剑而害羞，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于是她用手摸了摸王婉儿饱满的额头，确定道：“你发烧了。”
“没有吧……咳咳。”
柳眉道：“走，回去给你找点药。”
咳了两声的王婉儿只好跟着柳眉走了回去，一边走一边问：“有很烫吗？”
柳眉回答道：“挺烫的，但我不确定这里面有几分是馋的烫，过会是不是就退了。”
王婉儿：“……”千防万防，膝盖上还是中了一箭。
……
病来如山倒。
回到门房之后，王婉儿发现越发感觉冷。
于是她坐在了火炉旁，成为了一名添柴人。
这时张小剑等人已经纷纷醒来，看到柳眉翻着箱子，又看到了王婉儿穿着自己的羽绒服，又披上了柳眉的羽绒服，得知她发烧了。
于是大家伙一顿忙活，找药的找药，烧开水的烧开水，叶墨竹还为病号熬起了粥。
只是药物和关心似乎都没能起到什么好效果。
王婉儿吃过早饭之后躺在了火炕上，还是感觉冷，又盖上了一层棉被，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而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今天的行程当然不能继续下去。
张小剑道：“一会儿我们去村子里再买点药吧，然后看看有什么吃的也买点，今天看来走不成了。”
众人表示赞同，于是卓非去了门外劈木头，准备让屋子里再暖和一些。
张小剑带着叶墨竹和柳眉又下了半山腰，进入了今天雾气格外的飞鸾村。
……
房顶的落雪让飞鸾村的建筑看起来好看了一些，配合着今天大雾更有了些朦胧美感。
张小剑三人先是来到了菜店，一进去却感觉比外面还冷，发现店里面居然没人。
刚想扯嗓子喊一嗓子店主，昨天那位领了钱美滋滋格外热情的阿姨从门口走了回来，看到张小剑三人后，露出灿烂笑脸：“今天想吃啥？”
叶墨竹正要说，就看阿姨将提着的包抱在了怀里道：“等我一下啊，我马上出来。”
说完，她就步履匆匆的进了后屋，隔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只是对话交谈下来，她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要的明明是香菜，她却给提了一把芹菜。
要五花肉，她一刀剁在后里脊肉上……
总而言之，在经过短暂的错乱之后，他们还是买到了需要的食材。
三人走出菜店时倒没觉得什么，他们一路走向村里唯一的药店。
只是在这一路上看到了三三两两在这大冬天里脚步极快的村民，还有些人也不嫌冷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这才觉得怎么看到的人好像都感觉有点急事儿，怎么感觉好像都藏着啥秘密。
不过……张小剑挠了挠头，要是这秘密自己都能看出来他们在藏着掖着，是不是也太光天化日之下了？
好吧，并不关自己什么事儿。
张小剑和叶墨竹与柳眉一起步入了药店，看到了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大叔，和几个村名正在说着什么。
声音很小，听不清。
在看到他们进来之后，白大褂大叔也立刻停止的讨论，再发现这些人他们并不认识之后，表情都有点不耐烦：“买什么？”
“消炎药，和退烧药。”
张小剑话音刚落，这大叔就立刻在柜台里拿出了药，扔在了桌上。
柳眉看了一眼这两样药的品牌，蹙眉道：“不要这种，要宁远西制药厂出的头孢，还有安克的退烧药。”
大叔一听更不耐烦了：“都差不多的玩意。”
张小剑能看出他好像的确有事儿着急要和那两位村民商量，但你毕竟正在开着药店，做的也是服务行业，语气能不能好一点？
于是他有些生气的道：“我就要头孢，就要安克退烧药，有没有，卖不卖？”
大叔一看这位小哥有点冲，有点怂了，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柳眉说的这两样药放在了桌上，还嘀咕了一句：“都有消炎作用的，非要头孢干啥。”
张小剑回了句：“我头孢配酒，你管的着？”
……
经历了两次不好的购物体验之后，三人没管这村子里的人都是怎么了，一路回到了门房之中。
王婉儿还在睡觉，梦境中她没梦到张小剑，反而梦到了柳眉。
柳眉幻化出了一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流鼻血的自己……
嗯反正她在梦境里能看到自己正在流鼻血。
然后柳眉质问道：“你就是馋他的身子，你下贱！”
王婉儿看着梦境中留着鼻血的自己一脸害怕的说了声：“我不是想下贱，我是想上剑……”
“呸！”
“咳！”
王婉儿醒了过来，柳眉笑着递来了一杯热水，张小剑笑着递来了两片药。
他先看了看柳眉，又看了看张小剑，然后因为‘火炕’的原因，又流下了两条长长的鼻血。
于是，门房内乱了起来。
“出血了。”
“拿纸。”
“有毛巾吗？”
“用温水浸湿。”
……
反正王婉儿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
有人一把抹掉她的鼻血，不知从拿来团好的两条纸通进了她的鼻孔里，一块白色的毛巾带着热乎气在她脸上跟擦地似的一顿擦。
最后不知谁喊道：“张嘴。”
她：“啊”
两片药非进了她的嘴里，一个大茶缸来到她嘴边，不由分说的倾斜后她发出‘咕嘟咕嘟’的两声。
……
一切终于结束了，王婉儿终于也清醒了不少，她看着眼前大伙关心的神态，抿了抿嘴。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立刻起了效果，刚刚还觉得冷的身子里面有了一点小暖和。
呃，为什么还有点小幸福的感觉？
我是有受虐倾向吗？

第352章 口哨的旋律
门房内的温度，随着卓非不间断的扔进柴火，而变得越来越热。
火炉上坐着的老旧水壶冒着蒸汽，将屋里弥漫的犹如室外的大雾。
王婉儿坐在雾中，看着柳眉和叶墨竹忙里忙外，不知怎么就觉得像是在看花，她俩长得可真好看。
柳眉正在洗瓜，洗的是苦瓜，想必晚上一定有一盘菜叫凉拌苦瓜，是给自己去火吃的，在雾中她的侧脸棱角分明，肌肤白到现在看过去好像她用了什么美颜镜头。
另一边叶墨竹正在熬着什么，拎着一个大铁勺子不停的在锅里绕圈，额头上的汗渍打湿了鬓发贴在了她同样白嫩的脸颊上，女人味十足。
脑袋迷迷糊糊的王婉儿下定了决心，自己必须美白了。
然后她感到了一阵眩晕，以及眼皮沉重，竟是靠在床边的墙头又睡了过去。
这时门房的大门被推开，首先冒进来了一股白气，张小剑和卓非去学校里搬回了一个简陋的单人铁床回来。
之所以要搬铁床，当然是因为王婉儿用鼻血证明她的确适应不了火炕，不能让王婉儿将就。
两人将铁床放在了屋中央，然后找了两块抹布，狠狠的撸出了一地铁锈。
洗完菜的柳眉帮忙拿起的被褥铺在了铁床上，然后众人一起看向熟睡中的王婉儿，决定还是现在就把她搬过来为妙。
没有打招呼，没有吵醒她，不知是不是她睡的太沉。
张小剑提溜起了王婉儿的两条腿，卓非用双臂架在了王婉儿的双臂下。
两人都是练家子，自然很是轻松的将本就瘦弱的王婉儿轻轻的放到了铁床上。
柳眉给她盖上了被褥，用手背贴了贴王婉儿的饱满额头，说了声：“温度降下去了。”忙活了半天的众人一笑，颇感欣慰。
傍晚时，王婉儿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睡在了一张单独的床上，她勉强支撑起了自己虚弱的身体，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鼻尖下的仁中位置发现没出血，果然是火炕害的！
孙叔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个老式的体温计。
张小剑拿着体温计的尾端一顿狂甩，甩的胳膊都快掉了，才看到里面的温度归零。
递给柳眉，她拿着体温计不由分说的就赛到了王婉儿的腋下，冰的王婉儿崛起了嘴，嚷了一声：“凉。”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眼神里都是为了你好的含义。
她心里暖暖的同时，怯怯的说了声：“我会夹紧的。”
柳眉却一笑：“也别太紧，万一断了呢。”
“……”
张小剑和卓非对视了一眼，总觉得柳眉在开车，但是没有证据。
……
村里的人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太对。
无论是在街口遇到谁，好像都有些遮遮掩掩的意思。
大多数人家都关起了大门，关系近的亲戚们聚集在一块商量着什么，以至于好像大家都有事要商量，本来在这晚饭时间应该升起的袅袅炊烟，竟是没有以往那么浓。
老胡村长家，在村子里的关系当然是盘根错节的，以往这个时间段，应该是一家几口人坐下吃饭的时间，今天却有点抽不出空。
大院的后门总会被敲起，大院的前门也总有人来询问。
这些人是来送钱的。
岳亮估计的没有错，今天他的确会看到更多的现金。
因为他的确拥有全村人的信任，以及他也的确带给了借给他钱的村民们回报。
飞鸾村的村民大多性格朴实，认准的死理很难被人掰回去，他们眼红于去年投资岳亮得到了双重回报的村民，今年当然想分一杯羹。
岳亮之前在酒桌上曾经说过，千万别弄的全村皆知，私下里说一声，愿意投一点就投一点，能不带上的人就不要带了。
但实际上，这事儿已经全村皆知，所谓能不带上的人，其实都争着抢着现在想上这艘船，但当然所有人却拿这事儿当秘密，没有放在台面上讲。
这有些荒诞，但的确真真实实的发生了，以至于，今天村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卖菜的阿姨有些心不在焉，卖药的大叔有些不耐烦。
岳亮并不知道这些细节，他只是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现金逐渐增多，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简讯总是响个不停。
越听越烦躁，越听越陷入了自我挣扎之中。
如果说人的内心总有一块叫做良心的地方，那他的良心现在就已经上了天秤，右边的天秤。
天秤左边则是眼前越来越多的钱，和不停的信息响铃。
良心这东西完全取决于个人，不会在短时间内增多，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减少。
但钱和短信却会，所以渐渐的，左边的天秤压了下去，将天秤上他的良心翘起，撅飞，再也不见踪迹。
……
门房里的晚饭很丰盛，但明显可以看出与前两日的不同。
六菜一汤，没有油腻和重口，有的只有清爽和淡口。
除了丫丫郁郁不乐之外，这几天吃多了大鱼大肉的人们倒是吃的挺舒服，吃完饭之后众人开始在柳眉的提议下玩了一个很奇怪的游戏。
这个游戏叫做，电视剧里出现了什么必什么！
柳眉第一个起头：“上床必怀孕！”
叶墨竹接：“切菜必剁手。”
王婉儿：“金盆洗手必挂。”
卓非咳了一声：“长跪不起，必定下雨。”
张小剑琢磨了好半天：“用手帕咳嗽必吐血。”
丫丫道：“女扮男装必看不出来！”
孙叔没咋看过电视剧，笑着道：“你们来，你们来，我不参加。”
于是轮回到了第一个的柳眉，她道：“女二必黑化。”
“这个不绝对吧？”张小剑提出质疑。
谁料到，女人天生属性中带着绝对的刷剧天赋，柳眉一口气举出了二十多个例子……
……
……
欢声笑语中，入夜已深。
结束了这无聊的游戏，众人开始发呆，王婉儿则又开始发烧。
发烧这东西很奇怪，好像会计算时间，往往入了夜就会越来越严重。
再次喝了一包退烧散，王婉儿高烧状况却没有得到缓解，又量了一下体温，柳眉对着翻着黄色光芒的灯泡仔细的看了看说了声：“三十九度五。”
众人惊的不行，张小剑道：“这不行啊，这么烧下去脑子岂不是要烧坏了。”
迷迷糊糊的王婉儿却道：“反正也不太好使，烧坏烧坏吧。”
孙叔说了声：“我去找大夫，你们在这等着。”
丫丫也跟着一起穿起了衣服。
父女两人离开后，柳眉找出了一瓶白酒，拿出了两个钢镚，准备给王婉儿来个物理疗法。
别说，方法土，但小时候好像都刮过，挺好用，王婉儿只好顺从，没过多一会儿，大喊大叫了起来。
物理疗法当然要脱衣服，张小剑卓非只好裹着棉袄站到零下快二十度的门口。
然后两个大老爷们听着王婉儿的叫声互相看了看，露出了一个笑容，笑里带车。
没出半个小时，孙叔和丫丫带着一位村里卫生站的大夫进了屋，啥也没说，先来了一针见效最快的屁股针，王婉儿顿时感觉到了半边身子的又疼又麻，只好改躺着为趴着。
这一针当然比柳眉的物理疗法有效，没过多久王婉儿退烧了，折腾到半夜的人也都累了，纷纷睡了过去。
次日天光刚亮，药劲儿已过的王婉儿就又第一个醒了过来。
她摇晃着颤颤巍巍的身子下了床，本想不打扰大家，却没忍住的干呕了起来。
像是起床号，所有人几乎一瞬间都醒了过来，叶墨竹和柳眉搀住了她，一碰脑门，不用体温计也能感觉出烫手。
张小剑看着她通红的小脸道：“再打一针退烧针，我们立刻回宁远找个大医院吧，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他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于是，他们用最短的时间开始整理行装，准备告别飞鸾村。
……
同时要告别飞鸾村的还有岳亮，他的那辆加长豪车已经停在了村长家门口。
得知他今早要走，本就起的早的村民们纷纷出来送行，脸上带着亲切又有些期许的笑容站了足足几百人。
今天的天气也很不错，不仅没了昨天的大雾，天空中也没有一朵云彩，只有清晨的冬日阳光泼洒，微微让温度上升了少许，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风有些大。
岳亮吃完早餐之后，在老胡村长以及一家六口的护送下来到了大门口。
然后他看到了他口中的那些亲戚们，看着他们的笑容，看着他们招手的样子，岳亮感觉到内心天秤上飞了一宿不知道飞到哪里的良心又回来了。
只是看了一眼加长豪车的后备箱后，岳亮勒了一下衣领后，挤出了一个在冬日里本就常见的僵硬笑容挥了挥手：“大家别送了，我走了。”
于是，又是一阵殷切的问候与告别。
磨磨蹭蹭了大概得有半个小时，村民们将他加长豪车后面座位堆满了土特产，他才终于坐上了驾驶位。
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岳亮的车终于渐行渐远，他似乎心情不错，吹起了口哨。
口哨的旋律很好听，他吹的也不错，只是周围无人欣赏。
如果有人在，一定能听出他吹的是《无间道》的主题曲。

第353章 天上下钱
村里卫生所的大门大清早就被敲开。
幸好老大夫没有去送岳亮，迷迷糊糊打开了门，看见了从张小剑一行人。
卓非背着迷迷糊糊，身体已经非常虚弱的王婉儿走了进来，将她放到了椅子上，说了声：“大夫，还得再来一针儿。”
王婉儿不知道是惧怕疼痛，还是嗓子干的难受，开始了剧烈的咳嗽，咳的声音响彻这本就不大的卫生所，好像要将肺子咳出来。
柳眉和叶墨竹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一个拍着她后背，一个道：“忍着点，忍着点。”
咳了半天，王婉儿终于咳舒服了，才深吸了一口气。
老大夫却道：“你们还是尽快去城里做一下全面检查吧。”
张小剑点头应是，老大夫一转身，去准备了退烧针。
没过多一会，他喊了一嗓子：“好了。”
于是，一左一右的柳眉和叶墨竹搀着王婉儿进了被遮挡的空间之中，没过十秒传来了王婉儿的惨叫，然后又是一连串的剧烈咳嗽。
很快，张小剑和卓非看到了即便有人搀扶还是单脚蹦出来的王婉儿。
待红着脸蛋的她用半边屁股坐下，卓非道：“先歇会吧，等不那么疼了，咱们再上车。”
“那正好，你们等会我。”孙叔开口，然后拉着丫丫走出了卫生所。
没过多久，丫丫倒是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一大罐黄桃罐头，打开了盖子，右手还拿了一个塑料小勺。
她来到了王婉儿的面前，用没用塑料勺盛，而是用塑料勺挖进了一瓣黄桃里肉拎了起来：“姐姐，你吃罐头，吃完就好了。”
王婉儿虽然现在毫无食欲，但还是一口吃下了黄桃，一边咀嚼一边用手揉了揉丫丫的小脑袋。
丫丫又挖了一瓣黄桃罐头时，大门再次被推开，一脸笑意的孙叔走了回来，手里拎了一筐鸡蛋。
张小剑知道这是孙叔给他们准备的土特产，没等他开口先连忙推脱。
孙叔却道：“你这小子咋这么臭不要脸呢，也不是给你准备的，是给丫头准备的，等病好了一天吃一个，补补身子。”
说着，他提着篮子递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接过，笑了笑，觉得这一筐鸡蛋有点沉。
孙叔家是啥条件，他们又不是不清楚，他们临时要走，孙叔刚才估计去邻里邻居家里舍了脸面。
等王婉儿好了些，众人当然不宜久留，只是一出门准备上车前，忽然发现这早上本来好好的天空怎么忽然间就阴云密布了起来？
丫丫有些不舍的开始和哥哥姐姐们告别。
小孩特容易动感情，他们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这两天丫丫的确吃了很多肉，感觉过了两天年，想着就要分开，小姑娘红了眼睛。
柳眉抱起了丫丫，和她约定年底之前一定会再来一次，丫丫这才好转了不少。
临了时，天空飘起了雪。
孙叔拉着丫丫的小手，看着自家闺女红着脸蛋用力的挥手，送别着那辆已经慢悠悠的走到视野尽头的越野车说了声：“走吧，回家吧。”
……
一个小时之后，小雪变成了大雪密布天空，被呼啸的狂风吹起，席卷了人间。
高速之上的豪车也受到了影响，口哨戛然而止，岳亮发现视野能见度越来越低，不敢快又不敢慢，只能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继续前行。
打开交通广播，恰巧不巧的听到了广播里正在播报当前他所在这条道路上的交通状况。
“开往宁远的A33国道因大雪现已封停，道路内已发事故造成了六车连环追尾，人员并无伤亡，目前相关部门已经赶往，请附近的车辆尽量绕行或……”
听到这里，岳亮皱了一下眉头，他左看看，又看看，决定绕小路去宁远，去宁远的小路叫做风雪坡，需要绕穿过一个村子，绕一座山。
一般只有附近住的村里人才知道，虽然路程拉长了一些，道路也不太好走，但总归比在这高速上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强。
仔细的看着路牌，岳亮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下村的土路，然后一打方向盘，拐了进去。
风雪也变得越来越大，豪车越发颠簸，岳亮甚至怀疑，这从婚庆租来，估计八成是拼接上的加长所谓豪车会不会就此碎裂两半。
好不容易穿过了村子，终于来到了道路状况好了不少的山道。
只是这里急弯太多，岳亮又不得不小心谨慎的转弯。
很快他来到了最难拐的弯路，由于角度太小，豪车太长，岳亮只能一退一进的操作着。
当他的车终于要拐进弯道可以正常行驶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猛然向前一倾，耳边迟迟的一声嘭的声音才传来。
岳亮不知道现在外面的画面极为美好。
一辆五菱荣光因为视野能见度，以及道路太滑的关系没刹住车，怼在了只露出一角的豪车后屁股上。
如果这真的是豪车或许会好一些，可是之前岳亮猜的没错，这是一台婚庆拼的加长版豪车……
所以五菱荣光的司机慌神的一瞬间，看到了前面只能看到半截屁股的后备箱弹了开来。
撞击力量崩碎了捆绑在钱上的纸条，大风力量又十足，一瞬间无数粉红色的钞票，和漫天的六凌雪花混在了一起，纷纷扬扬的弥漫在了前挡风玻璃的视线之中。
五菱荣光上的司机傻了眼，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呆坐在了车上。
同时脑门撞了一下方向盘的岳亮气急败坏的推开了车门，于是看到了他的钱在漫天飘洒。
被吹散的钱旧旧的，有些褶褶巴巴。
如果可以闻味道，可能会有石灰味，也可能会有鸡屎味。
他从未想过，居然会发生这种意外，愣了一瞬间，冲向了后备箱处，然后不顾漫天风雪中的粉红，狠狠的将后备箱的盖子扣了下来，却发现自己一松开，盖子又要弹起，锁坏了……
五菱荣光的车门也在此时被推开。
在这荒郊野岭的犄角旮旯山道中，司机下车就让岳亮感觉到了一股危险气息。
司机是个中年平头男子，看起来很和善，他一边喊着：“兄弟，不好意思啊。”一边拿起了夹在了他车上雨刷上的钱递了过去，被卡主的雨刷恢复了正常动作，蹭着玻璃上的雾气，刷出了极有节奏的轻响。
岳亮并不知道这时应该说什么，纳纳的单手接了过来，另一只手死死扣死后备箱的盖子，很凉，很刺骨。
司机见岳亮不回话，一边笑着：“您可真有钱啊。”一边看了一眼，雨刷在刷着的豪车后挡风玻璃，看到了里面好像没有人，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于是他又道：“多钱我赔你，我去打电话给保险公司。”
说着他一转身，打开了他五菱荣光的车门，没找保险公司的电话，没拿手机，反而在车座子下面拿出了一把板子，然后背过了手。
风雪切割着两人之间的视线。
岳亮没有看到，但却察觉到了事情不对，于是再顾不得按着后备箱的盖子，一转身跑到了车的副驾驶位置，拉开了车门，找到了今年回村子，他特意朝老胡村长要的那把土枪。
来不及关上车门，拎起枪之后他转身，看到司机举着板子距离自己只有两步远的凶狠样子。
司机再进一步后，他抬起了枪，枪上裹着的碎花布被大风吹飞，他的手指来到了扳机前。
看到黑漆漆的枪口，听着身后那后备箱再次开启后大风卷着钱的声音，司机师傅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冰雕，雪花拍在他的脸上，他似乎毫无知觉。
……
同样驶进了高速公路的越野车上空调正在吹着暖风。
又打了一阵屁股针的王婉儿似乎好了不少，已经有精神头和大家说说笑笑。
因为风雪太大，张小剑打开了交通频道广播，听到了不久之前岳亮听到的那条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紧急插播道路封停广播。
张小剑正琢磨这前面的路还能不能过去时，柳眉开口道：“小剑，我知道一条小路，能绕进宁远，别看婉儿现在蹦的欢，没准过一会儿就又不行了。”
开着车的张小剑当然点了点头道：“行，你指路。”
王婉儿笑道：“那有你说的那么脆弱，我感觉我好像好了。”
叶墨竹这时从脚下拿起了丫丫不久之前喂给王婉儿的黄桃罐头，拧开了盖子：“再吃两口，我觉得有奇效啊。”
王婉儿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
叶墨竹拧上了盖子，又拎起了一瓶矿泉水问道：“那要不要喝点水？”
“好吧。”王婉儿接了过来，抿了两小口。
这时，已经用袖子蹭清楚了玻璃的柳眉又打开了导航开始了指挥。
没过多久，越野车自然如愿的开进了乡间土路之中，碾着隔着车窗都能听到的咯吱咯吱声音，一路穿越了只能看见烟囱冒着烟，却不见一个人的小村庄。
进入山道，张小剑发现风雪又大了，但道路不再那么颠簸了，就问道：“不是，你这从那知道的小道啊，确定能穿过去？”
柳眉一笑：“宁远周遭的希望小学，小村子我几乎都去过，你听我的，肯定能穿过去。”
张小剑回了声：“行吧，这小道又这么大雪，真怕出事，卓非你提点神，帮我盯着点前面。”
卓非瞪起了自己的眼睛双眼皮：“好嘞。”
只是越野车又开了一段，他眨了眨眼睛，看到了一抹粉红色的纸张裹着风雪掠了过去。
卓非皱着眉头揉了揉眼睛，想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应该是吧……不然这天上有钱下……实在说不过去……
正想着说不过去，卓非就又看到了一张，一瞬即逝……他赶紧又揉了揉眼睛。

第354章 狭路相逢
‘嘭’的一声巨响，硝烟自黑漆漆的枪口冒出，弯弯曲曲的向上空飘去，没过一秒在风雪遮盖。
风雪同时也遮盖住了这声枪响，没有回荡，岳亮的耳边只剩下了‘呼呼呼’的声音。
中枪后的五菱荣光司机师傅倒地，艰难的在雪地里爬了爬，身下一片红晕迅速渲染开来，雪白与血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岳亮大口大口的喷着白雾，在这零下二十度左右的环境中却明显感觉到了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冒出，一滴一滴的滑落。
同时，他也木纳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从爬动变成了蠕动，拖出了一大片的血渍。
不知司机师傅这一刻脑袋里想的是什么，是后悔于见财起意，还是想起了自己在这风雪坡飙车的日子，又或者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没过一分钟，他的蠕动也停了下来，好像没了声息。
岳亮开始了剧烈的咳嗽，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他只是站在漫天风雪中感到了一阵茫然，无数懊悔涌上心头。
不知就这样呆呆的站立了多久，他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眼神中满是愤恨。
然后他先找了一根铁丝，拴住了豪车后盖，决定毁尸灭迹。
今天大雪，很多痕迹都会被覆盖，无需他做过多的处理，他要处理的只有人和车，不然堵在这车道上也太扎眼了。
只是他没想过，尸体居然这么沉。
极其艰难的将保持着捂着伤口姿势，手上已经满是冰碴，甚至身体已经有些僵硬的司机拖上了那辆前保险杠已经干瘪的五菱荣光。
上车后的岳亮才发现，自己的那辆豪车还堵在前面。
又下车，将加长豪车往前挪了挪，又回到了五菱荣光上。
慌张的岳亮吞着吐沫，开着车一路来到了风雪坡并不算高的山顶。
山顶是一处崖坪，周遭看不见一个人，崖坪上面还有座向上的山体，只是上不去，陡峭非常，却两侧张开宛若拥抱一般的抱住了一个木屋。
木屋有些年久失修，但因为后方与左右两侧的崖体包裹，位置绝佳，藏尸绝佳……
将车开到木屋前，岳亮下车推开木屋大门，看到了满是灰尘的房间内，边缘角落放着一把生锈的铁锹。
岳亮觉得这是天在助他，于是拎着铁锹走出来时，仰着头看了一眼老天后不再那么愤恨了。
他双手满是血碴的拖下了司机师傅，将他扔在木屋左侧与山体包裹的边缘死角。
然后用铁锹开挖，幸好不是石地，只是低温也让地质也变得很硬，挖足足十五分钟后，他才挖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将尸体扔进浅坑中，用沙土混着白雪添上，岳亮回身将那辆五菱荣光开到了悬崖边上，下车开始推。
车体太沉，幸运的是地面也滑，他推动了。
五菱荣光坠落了山体北侧的无人悬崖中一路翻滚，在密林劫住，没有像电影里一样发生了爆炸，只是一路扬起了混着雪花的白色烟气。
岳亮蹲了下来，用雪洗了洗手，擦了擦衣服，悬崖那边的林区应该没什么人去，冬日里更少。
只要被发现的时间晚一些，他应该就已经离开了华夏。
于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忽然憧憬起来有钱后异国他乡的生活。
可钱好像并不是太多，但也没关系，毕竟自己还有双手……想到这句话，他觉得自己实在太不要脸了。
不过，人要脸干嘛？
岳亮站了起来，向山坡下走去。
虽然计划发生了一些波折，但现在他可以开着豪车跑路了。
只是来到入口山顶时，他呆立了片刻，因为他看到了远方冒着炊烟的村子里有一个黑点正在颠簸向前缓慢移动。
岳亮知道那不是黑点，是一辆车，然后开始发疯的跑。
只是雪太厚了，已经快没过了脚腕，快抵小腿，他怎么跑也跑不快，跑的大汗淋漓，跑的嘴边白雾重重。
一路跑到豪车处，他整个人感觉到了虚脱。
好消息时，雪势加大，之前的车轱印迹还有血渍已经全被埋了起来，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坐上豪车，岳亮迅速开向了山巅，在路过木屋时淡淡的看了一眼，在木屋左侧下了山道。
只是缓慢的经过一个下山道急坡，又经过一个山体转弯后他木纳在了原地。
前方的山路被堵住了，堵住他的是一座雪白的小山，有警告牌被几块大石头压着，上面图案是一座山，飞出了几块石头。
岳亮开始发疯似的开始拍自己方向盘。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缓解了自己的情绪。
开始倒车。
只是他发现倒不上去，倒车上坡的道路坡度不算特别陡峭，但似乎因为太久没有人过，也没人清理的冰雪路面下面全是冰，轮胎不停打滑使不上劲，他又不敢油门踩的太死，只好顺着下来，转了个弯好悬闯在警示牌上。
岳亮喘了几口气，再次看了一眼窗外飘雪的阴霾天空，有一种可怕的宿命感让他浑身颤栗。
……
卓非揉着眼睛，再次睁开后终于确定之前看到风雪中裹着的粉红色纸张是幻觉，所以终未开口。
张小剑则注意力全在蜿蜒的山路上，左右脚分别放在油门和刹车上，总要时不时的调整，这道太难走了些……太考验他的车技。
以至于，他居然考虑起了要不要加点属性将自己变成F1赛车手，以后无论是在山路上，还是在另一条开车的赛道上，都能纵横驰骋……
后排座的柳眉似乎也在开车，逗的叶墨竹和王婉儿呵呵的笑个不停。
欢笑声中又开了缓慢的开了好一段时间，大雪越来越猛烈。
张小剑看到了一个急弯，在他慢慢悠悠的通过急转弯道走过这条路时，车上的五人都不知道越野车不仅碾了雪花，还压到了血花。
越野车拐过了弯道，一路一直向前，很快抵达山顶入口处。
张小剑连续轻点刹车，越野车停住，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漫天风雪，问道：“柳眉，出口在哪儿？”
看着眼前一片雪白，只有峭崖处包裹的木屋算是景色，柳眉很是回忆了一波：“好像是在木屋的左边。”
于是越野车路过了小木屋，来到了左侧，看到了下坡道。
张小剑几乎用最小的油门进入坡道，然后又开始不停的点刹车终于安全下坡，只是在一个转弯后，没有看到路，反而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越野车停住，风雪中雨刷的挡风玻璃世界里一个人下车走了过来，他敲了敲窗户，待越野车窗打开后，他看着张小剑，张小剑看着他，两人都有那么一丝错愕浮现在脸上。

第355章 这荒谬的世界
山道都是如此。
一个转弯后好像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在漫天纷飞的雪花中，张小剑看着带着羽绒服上自带毛边帽子的岳亮错愕后道：“巧了。”
岳亮不知是冻的还是尴尬的，也回了一声：“是巧。”
“前面？”
“可能是之前有山体滑坡，来不及清道被堵上了。”
张小剑回头一看后面刚刚对他们来说是下坡，现在对他们来说是上坡的路是个大难题。
刚才下坡时，他就感觉有点点不住刹车了，万一轮胎真滑了，估计冲不出去，但不是转进弯道，就是撞在护栏上。
张小剑当然不会冒险，只是叹了口气。
柳眉一扶额头，觉得真是好心办了错事儿。
当然更重要的是，山道窄，张小剑如果不打算倒上去，岳亮也倒不上去，所以他道：“我不打算倒上去了，太危险。”
岳亮站在窗口道：“上不去，下来容易，上去太滑。”
张小剑点了点头，想了想：“这好像，咱得走回山下村子了。”
事实的确如此，卓非有些担心的看向王婉儿，他和王婉儿在宁远相处的不错，问了声：“你行吗？”
王婉儿咧嘴一笑：“没事，我感觉我现在好了。”
张小剑道：“能穿上的都穿上吧，我们走回村子再打电话，估计这大雪天，高速又已经封了怎么也得明天了。”
叶墨竹和柳眉一点头，推开了车门，在漫天风雪中拎出行李箱，找了无数件衣服，回到车上给王婉儿套了左一层又一层。
张小剑看着呆立在雪中的岳亮道：“看啥呢，一起回村子啊。”
岳亮转头木纳的点了点头，这才回到自己的车上整理东西，他发现后备箱的现金他都带不走了，只能祈祷雪停，拖车快些来，明天再开着车走。
只是他心中无比忐忑，忐忑到喉咙发干，眼睛发红。
尽量在整理行装时平复下了心情，岳亮琢磨了一下，没有带那把土枪，只背上了一个大行李包。
走下车时，张小剑等人已经准备好，理所当然的招呼他走。
只是，这天气实在太恶劣，大雪迅速积厚，岳亮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雪来到众人身旁，发现他们的心情好像并不怎么恶劣，一个个面带笑容好像小孩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正要去探险。
张小剑和卓非力量都很不错，上坡时，两人中间夹着王婉儿一个牵着叶墨竹，一个牵着柳眉，拉着她们上了坡。
岳亮在后面看着风雪中的几人，忽然想起了儿时在飞鸾村的玩伴们。
心里一瞬间的懊悔，这让他的眼眶越发红肿，他抹了一把，内心复杂的情绪到比这漫天碎雪还乱。
好不容易走上山坡，三个姑娘气喘吁吁。
又走了一段在车上没感觉长，在风雪之中感觉好长的道路，他们终于抵达了木屋附近。
张小剑用手遮做帽檐遮住了眼眶上方，看了一眼忽闪忽闪的木门道：“要不我们进去歇歇，喝口水？”
卓非倒是没所谓，三女连忙点头，雪路不好走，这一路走上来，的确需要缓缓。
听到这句话的岳亮身体紧绷，看着众人推开木门，没有在意左右两侧的边边角角，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跟了进去。
木屋里很空旷，除了堆了一堆干柴，中间有个火炉，只是里面一片漆黑。
卓非等岳亮走了进来之后，拉紧了木门，看到门两侧有残破的坏锁上栓了一根铁丝，就顺手缠上了一圈。
张小剑等人也不嫌地上全是灰，一屁股坐了下来。
柳眉从包里拿出了矿泉水，一人分上了一瓶，本来在车里还是温乎的，现在到手里都快有了冰碴。
不过喝上那么一口，还是很爽，张小剑‘啊’了一声。
叶墨竹却用手温暖着矿泉水瓶，对王婉儿道：“你等会儿喝。”
王婉儿眼巴巴的看着众人一口又一口的在这大冬天的雪屋里喝凉水，好像都很爽的样子抿了抿嘴：“没事，我能喝。”
自然而然，她得到了柳眉训斥：“喝什么喝，你自己身体现在什么样你不知道吗，等会墨竹给你温温，我们出门时怎么就没烧一壶热水装保温杯里呢。”
这声音在木屋来的格外清脆，木屋的气氛也似乎陡然一变，不在沉闷，而充满了烟火气。
坐在一边的岳亮呆呆的看了看这一幕，然后又看了看不久之前他用过的那把铁锹，发现下面有雪在半融。
这种细节，无心之下或许没有人发现，但他的神经难免紧绷到了极致。
张小剑等人这时不知道说起了什么，又是一顿大笑，好像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倒霉事情根本无关紧要。
王婉儿笑过之后艰难的伸展了一下胳膊：“不是，你们给我套了这么多件，穿的跟狗熊似的，估计一会没走两步，我又得累。”
“没事，多休息一下，你感觉怎么样？”
王婉儿回道：“可能是我和飞鸾村命里相冲，一出来感觉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提起飞鸾村，岳亮本就紧绷的情绪再一次被冲击。
张小剑这时站了起来道：“没事就好，我去撒泡尿。”
卓非举手：“我也去。”
张小剑看向岳亮：“你去不去？”
岳亮连忙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推开了大门。
张小剑和卓非出门看了看，自然右拐到了木屋与峭山围笼着的角落，两人拉开拉链，没有互相比一比尺寸，只是开始放水。
然后……张小剑看着雪地，发现里面怎么有些黑，好像有块布料，还调整了一下方向，发现好像是件衣服。
卓非则非常不巧，尿着尿着看到了一块点红，然后他调整了一下方向，滋出了一张人脸。
尿停……
卓非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打了一个激灵，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张小剑侧头，看到了人脸，看到了血渍，看到了衣服，一瞬间后脑感觉无比麻木，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怎么尿泡尿能尿出一个死人来？
是不是太荒谬了？

第356章 崩碎的良心
暴雪倾斜着切碎了眼前的视线。
卓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想喊一嗓子，却张开嘴巴没有发出声音。
张小剑站在原地，不过短短几十秒，肩膀上帽檐上就积满了落雪，如果持续不动，不出半个小时，他将变成了一个雪人。
暴雪也在遮掩着眼前的尸体，雪花一片片的覆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盖住了黑色衣服，盖住了人脸，盖住了张小剑和卓非滋出的坑。
眼前这幅画面并不雅观，甚至可以用很脏来形容，但却足够震撼人心。
每一个男人都多多少少对警匪片有些憧憬，张小剑看过几乎市面上所有比较受好评的警匪片，不提这些影视中千奇百怪的死法，美剧《汉尼拔》当中花样百出的艺术死亡方式，张小剑看的多了，也就觉得那么回事。
但当死法普通，样式普通的尸体就这样真真正正的展现面前时，以往的哪些经验全是屁。
无论张小剑看过多么恶心的死亡方式，多么艺术的死亡方式，这一瞬他脸色苍白到了极致，估计是他这辈子皮肤最白的时刻。
他忍不住的感觉有些想呕吐，因为他闻到了风雪中血腥味。
不浓，很淡，甚至在冷冽的空气中不仔细嗅都不会察觉，只是现在这股味道缭绕鼻尖，久久不散。
张小剑倒退了一步，这一步很大，差点没抻到胯，瞳孔开始失焦，脑海中将来时的画面迅速回溯了一遍。
王婉儿病情加剧。
他们去飞鸾村的卫生所打针。
孙叔的鸡蛋，和丫丫泛红的眼眶。
进入高速后一路的雪景，以及那条交通广播。
柳眉的提议，他们进入小路。
欢声笑语的穿过村落，来到了山路。
上山，盘山道。
进入山顶，来到出口，遇到岳亮。
没看到一辆车！
没有一辆车！
张小剑没有专业的经验，他不确定眼前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但他想起了木屋里那把铁锹，铁锹上带着雪与水，起初他并没在意。
但这个细节……细极思恐。
现在墨竹、柳眉和王婉儿都在木屋里，如果岳亮有所察觉，知道他们因为尿尿这件事荒谬的发现了尸体会怎么做？
张小剑不敢想，可能是因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他的思绪在几秒内本能的想通了所有事情。
然后他做了第一件事。
捂住了张嘴大口喘息想要尖叫的卓非嘴巴。
卓非发出了‘呜’的一声，看到了张小剑坚定的眼神。
张小剑用手指了一下屋里，又指了一下已经被雪花不停覆盖的尸体，然后对着自己的脖子划了一下，最后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了嘴边。
卓非瞪大了他的大眼睛双眼皮，不停的呼吸，不停的喷着白雾，过了足足十秒钟，他咽了一下口水，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张小剑点了点头，指了指门，两人紧张的满头大汗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门前，颇有警匪片里破门而入的样子。
只是他们并没有敲门，而是在卓非点头后，张小剑用肩膀撞开了破旧木门！
……
时间倒回三分钟之前。
张小剑和卓非勾肩搭背的推开木门出去尿尿。
岳亮坐在地上紧张到了极致，而眼前貌美如花的三位大美女倒是谈笑风生笑颜如花。
之所以笑，是因为仔细的看了看王婉儿，发现她的确被套了太多件衣服，现在看起来太过臃肿，以至于小脑袋在高高鼓起的羽绒服中夹着似已经没了脖子。
叶墨竹一边笑，一边问道：“热不热。”
王婉儿想点头……却发现有点点不下去，只好说：“有点了。”
柳眉则道：“热也不能脱，再歇会儿，我们就走，现在时间还早，即便回不了宁远，咱也得找个差不多的地方。”
叶墨竹一笑道：“好像离开这个小村，不远地方有个温泉酒店。”
柳眉眼睛一亮，这几天在飞鸾村住着当然洗不了澡，要是有温泉酒店，岂不是可以美滋滋的……
她正想着晚上等叶墨竹和王婉儿脱光了怎么调戏她们俩时，木房外一声轻响。
她们没觉得有什么，却看到了似乎情绪一直都不太对的岳亮看向她们。
岳亮知道自己不能冒险，只要冒险就要断送他的一生。
他的眼神中满是凶狠，紧紧咬着的牙关让他的腮帮鼓起，但这时已经拿出手机搜索附近温泉酒店的叶墨竹却说了一声：“要是不远的话，我们可以叫车去把孙叔和丫丫接过来，丫丫会很高兴吧？”
这是一句很普通，普通到随意轻巧，在日常生活中会被人们一秒后彻底忘掉的普通到极致的话语。
但落在岳亮的耳朵里，却产生了神奇的变化。
他和孙叔感情很好，丫丫出生后他虽然只见过几次，但也同样亲近。
不然他也不会扛着一袋子红薯和一袋子土豆送到孙叔家，他也看得出眼前来自城里的女孩们和孙叔以及丫丫的感情很好。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无比惊恐于老天爷给他制造出的种种困难，他的心灵防线即将崩塌的这一刻，叶墨竹提起了孙叔和丫丫，这句话就像一根导火索，将他良心上的污垢炸碎。
所以他的凶狠眼神迅速转变，他跪在了木屋的地面上，猛然开始哽咽。
叶墨竹、柳眉和王婉儿听到他喉咙里的难听声音，看向了他，以为他突发了什么疾病。
正要询问，木门被破开了。
眼睛里有些红血丝的张小剑冲了进来，第一时间锁定了跪着的岳亮。
张小剑并不知道这是岳亮是在祈求还是什么，他只是余光看到了叶墨竹三人没事，无比凶猛的一拳打在了岳亮的脸上。
岳亮整个人侧栽，脑袋狠狠与地面上老旧风化的木块地板碰撞。
遭受重击的长条木块中间碎裂，蹦飞了木屑与土渣，扬起一小撮尘灰。
卓非紧随其后，却发现遭受张小剑一拳重击的岳亮已经倒地，他正要艰难撑起身体时，张小剑又一脚闷在了他的脸上。
不知是鼻孔中流出，还是嘴里的喷出血水在半空中与之前飞起更高正在下坠的木屑与土渣相遇，然后染色，然后落地。
——岳亮像一条死狗般趴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

第357章 命运紧箍
木屋外的狂风夹杂着暴雪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尖啸。
木门因为张小剑的破坏，已经无法再推回去，偶尔风向一变，无数雪花涌入，吹动了那块被岳亮脑门瞌碎老旧地板残片。
屋内的气氛骤降，冷冽的空气让每一个人的嘴边都白雾浓重。
张小剑调整着均匀的呼吸，像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般紧紧的盯着一动不动的岳亮。
卓非站在张小剑不远处，他很确定的知道他的师兄已经KO了岳亮，但是还是紧张，因为岳亮是个杀人犯。
但叶墨竹、柳眉和王婉儿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画面中张小剑太过狂暴，以至于她们看着落在地上的沾染了血水的木屑与土块，更加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为什么？
时间似乎因为低温凝结成冰，这一瞬静止了足足一分钟。
王婉儿蠕动了一下包裹在高领毛衣的喉咙，问了声：“怎么了？”
叶墨竹和柳眉同时也疑惑的看向张小剑。
张小剑没回答，因为他必须确保岳亮是一条将死不死的狗。
卓非回答：“他杀人了。”
于是，时间再一次被静止，在叶墨竹、柳眉和王婉儿难以置信的眼神下，门口又吹进来了一股风，寒意彻骨。
……
岳亮没有戏剧化的再站起来。
因为张小剑的力量太大，大到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仰着一脸血一动不动的他现在意识很模糊，但内心中的懊悔与难受却还在持续。
隐隐约约中，他听到了声音，开始缓慢苏醒。
一个女人的悦耳声音响起：“你们确定吗？”
“确定，尸体在外面，山里没有其他人，铁锹上有雪，只可能是他埋的。”
“不会是误会吧……”
“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让你们出事，反正咱先报警，剩下的交给警察，要真不是他，我赔钱赔到他满意为止。”
……
一阵沉默后，男声响起：“有绳子。”
“那太好了，先捆上，墨竹你报警，我看着他。”
于是，‘喂，你好110吗。’的温柔女声响起，因为叶墨竹并没有看见尸体，甚至还不确定这荒诞的场面具体是怎么回事，所以她没有任何恐慌的继续说了句：“我们这有尸体，有嫌犯，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嗯……我确定。”
“嗯……我没喝酒……”
“是真的……地址是……”
……
另一边，卓非拿着木屋里铁锹不远处老旧工具架上残存的一捆麻绳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并不知道怎么捆。
柳眉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人。
她努力的接受了张小剑给予的信息量，知道张小剑只为了确保她们没有任何危险才下了死手，所以看着木纳的卓非，她深吸了两口气，冷静的开始了指导。
“这样绑。”
“嗯，从裤裆传过去。”
“对，双手要勒死。”
“嗯，脖子上再缠一圈。”
“好，这样他就动不了了。”
呃……
张小剑瞪大了眼睛看着昏迷中的岳亮身体上被勒起一块块羽绒服，一根麻绳从裤裆横在他胸口中间缠绕脖颈，又在背后与腰间打结……
这是什么特别的手法……
SM吗？
……
耳边声音越来越清晰，贴着地面的左脸感觉到了冰冷。
岳亮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睁开了双眼，眼前的场景开始逐渐出现了色彩。
在他竖着的画面里，有五个人在看着他。
岳亮的记忆开始涌入脑海，他还记得他们曾经一起在孙叔家的火炉前烤过地瓜和土豆，他曾经看着他们高谈论阔，觉得他们是在吹牛逼。
但从未想过，自己与他们的缘分这么深，深到最终被他们捆住。
嗯，岳亮不止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麻绳，还感受到了双手双手都全被死死的勒住，甚至已经有些不过血，产生了麻木感。
然后他知道了自己最终归宿，然后他产生了强烈的不甘。
人就是这般，天秤向左时是一个想法，天秤向右时又是一个想法。
在他还没被彻底抓住还有机会时，他被叶墨竹的一句话粉碎了良心上的污垢产生了犹豫。
这时已经不同，他不仅不甘，还彻底失去理智的开始了暴怒。
暴怒不针对任何人，只针对他自己和他认为不公平的老天爷，一声怒吼：“凭什么！”
如雷的声音震得木屋本就坏掉的木门吱吱作响，他开始了激烈的挣扎，双手手腕磨出了血水，双脚的长腰袜子被麻绳勒破了布料，他就像一只不甘心被下锅的蚕蛹，疯狂蠕动。
只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岳亮挣脱不开麻绳，因为他并没有张小剑的力量，双手双脚，莫名其妙的还有胯下传来剧痛之后他停止了挣扎，但嘴上的话却没停止。
“凭什么我就该像乞丐一样长大！”
“凭什么那些害死我全家的人可以逍遥法外！”
“凭什么那时候老天爷没惩罚他们，现在却来惩罚我！”
张小剑不知道这幅画面算不算是无能狂怒，他只是看着岳亮，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蹭到灰尘混合后的脏兮兮模样确定他是真正的杀人犯，因为如果他没杀人，他现在应该一脸无辜的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揍他，而不是质问苍天。
岳亮急促的呼吸，愤怒似乎快要结束，他看似冷静了下来，同时那双怨恨的双眸看向了也在看着他的张小剑带着哭腔道：“为什么你们就生在城里啊？”
“为什么今天要下雪啊。”
“为什么我就知道这条路啊。”
“为什么我碰到那个想抢劫我的人啊。”
“为什么路又被堵死了，为什么又碰到了你们。”
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没有底气，只是最后一句时他迸发出了体内所有的能量，咬牙切齿怒喊：“为什么你们要在这里休息！为什么你们要去撒尿！”
为什么你们要去撒尿？
最后半句很可笑，只是所有人都没笑。
张小剑看了一眼叶墨竹、柳眉和王婉儿有些被吓到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攥着拳头似乎准备随时KO岳亮的卓非，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了下来，语气平淡的回答了岳亮最后一个为什么以及所有的为什么。
“因为水喝多了就要撒尿啊。”
“因为这就是命啊。”

第358章 可别BB了
半边破旧地板，半边雪花银白。
张小剑的话语声，被风卷着传进了岳亮的耳中。
岳亮现在很狼狈，双手与双脚都因不久之前的剧烈挣扎的磨破，血渍沾着灰，在冷冽的空气下迅速变成血痂，他左侧脸颊高高肿起，鼻涕眼泪模糊着黑，已经没了人样。
“这就是命啊～～”钻入耳膜，钻入大脑，他的嘴角开始一抽一抽的，瞳孔也开始失去焦点，整个人的灵魂仿佛被瞬间抽走。
在经过一系列的不甘与挣扎之后，他似乎终于发现自己无法摆脱命运的大手，可想要努力接受现实，却一时半会难以接受，无法消化，只能陷入呆滞之中。
于是木屋里又陷入了一阵沉寂之中。
张小剑现在已经断定岳亮一定是杀人凶徒。
可他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与故事，更不知道岳亮骗走了飞鸾村几百户的积蓄。
处于高度紧张张小剑感觉喉咙有些干，说了声：“给我瓶水。”
柳眉听到这句话后，拿出了包里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了他，却发现他接过水瓶的手背上的关节处也全是血渍，破开的小口也已凝结成痂。
叶墨竹看到了张小剑的手，又拎出了一瓶水拿出了纸巾来到了他身边。
“用另一只。”
张小剑换手喝水，她则用水清洗他的伤口，然后用纸巾仔细擦拭。
混着红色滴落的水渍在地板上很快结冰，木屋内也再次结冰，没人开口说话，所有人都只是看着岳亮，看了很久。
似乎因为长时间的目光聚焦，终于引起了让岳亮丢失的魂魄回归了身体，然后他开始哽咽——小声抽泣——大口呼吸——泪如雨下——最后爆哭。
他爆哭的样子就像孩子丢了玩具，泪水一行一行的淌过脸颊，将脸上的污垢冲出了一条条线路，越来越像个小丑。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忏悔，门外的雪小了，风停了，甚至空气似乎都不再那么冷冽了。
可当他哭声止住时，又开始了笑。
自嘲的微笑——飞起的嘴角——喉咙中的冷哼——哈哈的笑——最后变成狂笑，笑的无比十分开心，笑的像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张小剑、卓非、叶墨竹、柳眉、王婉儿看着他癫狂，看着他近乎发疯，都产生了一种感觉。
感觉眼前这个几乎已经崩溃的人发出的哭声和笑声，是说着全世界都辜负了他。
很凄凉，很悲怆，很操蛋。
张小剑很不喜欢这种情绪，更不喜欢这种情绪里面他感受到的含义，受不了的他皱着眉头说了：“闭嘴，你笑尼玛呢。”
这当然是一句气话，但岳亮听到之后居然真的闭了嘴。
他扭过高高肿起的脸蛋，用那双毫无神采的眸子看向了张小剑：“我就是在笑我妈啊。”
……
……
张小剑五人都知道岳亮的故事，听到岳亮这句话之后无言以对。
他似乎也因为说了一句正常的话，而变得正常了起来，一双眸子抬起，再仔细的观察了五人的表情之后他问道：“你们知道我家的事儿？”
……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没有人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岳亮自嘲一笑：“知道也不奇怪，孙叔和你们说的吧，呵呵。”
“果然，人就是这么个东西，哪怕我和他关系再好，他也会和外人传一传我家的丑事。”
众人沉默，张小剑蹙眉。
岳亮这时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要骗光这样人的所有钱啊。”说着他咧嘴一笑：“我好像把他们的家底子都骗来了，都在车上呢，孙叔要不是没钱，肯定也会给我。”
这句话对张小剑等人来说有些没头没尾。
他们并不知道，全村公开的秘密，更不知道村里人拿着自己的家当争破头的往岳亮手里送，更不知道岳亮从头到尾都打算骗他们，但现在知道了。
而眼睛的场景完全已经不是对话，岳亮根本不在乎张小剑等人的任何反应，自言自语的又道：“你们知道我的人生多可笑吗？”
没人回答。
岳亮也不需要他们的回答：“我啊，从小吃百家饭长大，从小就会看人脸色，从小就知道村里这些人的本性。”
“我努力学习，成为了村里出去大学生，他们供我上学，以我为荣，呵呵，有时候不瞒你们说，我还真拿他们当了亲人。”
“后来大学毕业，我在社会上折腾，交了一郊区首付，交了个女朋友，本打算也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
“可是人啊就是不知足，我想折腾折腾，然后回村借了钱，干了买卖。”
“没干明白，赔了，女朋友也分了，但你们知道这时候发生了什么奇妙的事儿吗？”
众人还是没接茬，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说话，这时需要倾诉的岳亮也会说下去。
他先是自嘲一笑，一咧嘴角道：“宁远划新区了，我那套本来是郊区的房子，成了特么新区最靠近市区的地方，一下子就值钱了。”
说到这，他的面容开始莫名狰狞了起来，咬牙切齿道：“荒不荒谬，从小到大，我都勤奋努力，努力吃饭，努力学习，奋斗了特么小半辈子，天天累死累活，没特么只交了一个首付房子赚的钱多！”
听着他言语中的愤怒，张小剑终于开口，难以理解的问道：“所以你就回村骗钱？”
岳亮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半响后，冷笑道：“这本来就是早就定好的事儿啊，我要报仇啊，凭什么他们说死了我全家，而不用负任何责任？”
“凭什么流言蜚语杀人就不犯法？”
“凭什么我就要从小到大看别人眼色吃饭？”
“凭特么什么，我就不能活的潇潇洒洒，让他们难受难受？”
三个凭什么是岳亮心底的质问，只是在张小剑看来狗屁不通。
张小剑蹲了下来，甩了甩还有些生疼的手：“你知道你在放屁吗？”
“我怎么放屁了，我说的不对？”
张小剑抬起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还有脸问凭什么，报仇是吧，报仇可以啊，你牛逼你杀了他们去啊，你牛逼你骗光他们的家产，在村口把他们的钱全烧了啊，你牛逼，你可以有无数种方式报复！”
说完这句，张小剑不屑道：“你特么就是知道你有村民们的信任，稍微给点甜头就能一骗一个准，从此以后过上有钱的生活。”
“你要真是为了报仇，会卷钱跑到这来？还特么不是因为你贪钱，那就别提什么报仇，别给自己找特么一堆理由掩盖你的真实想法自己骗自己玩，我听着恶心，想吐。”
岳亮的脸色逐渐苍白，张小剑拿出了柳眉包里的一瓶光泉水拧开了瓶盖，摔在了他的眼前，最后道：“喝点水，可别特么BB了。”

第359章 猎猎作响
张小剑的话就像是一记记重锤锤碎了岳亮最后的心理防线。
事实的确如此，如果岳亮单纯只是为了报仇的话，以他在飞鸾村拥有的信任来说，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复仇这事儿必须要让复仇的目标知道自己被复仇了，越快越好，越震撼越佳。
最好能看到仇人们被复仇后嘴脸，看到他们的懊悔，看到他们的可怜兮兮。
卷着钱跑路复仇效果并不强烈，逻辑说得通，但其实并很不纯粹，只是岳亮自己说服自己决定骗钱时的理由，他需要良心上的自我说服，以及自我催眠。
这也的确是一个绝好的理由，绝好到他自己都信以为真，用复仇两个字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厚重的铠甲。
但现在被敲碎了。
以至于岳亮脸色越来越白，看着手边那刚刚丢过来的矿泉水汩汩的流了半瓶清水终于停止，他伸着脖子咬住了瓶口，喝了两口，然后沉默不再作声。
张小剑也沉默了片刻，耳根终于清静后表情缓和了不少，所以问了声：“警察叔叔们什么时候来，不会像警匪片似的要等到明天天亮吧。”
众人摇头。
然后因为气氛的原因，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幸好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卓非的肚子咕咕的叫了。
在现在的环境里，肚子叫的声音实在有些突兀，突兀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叶墨竹从自己的大书包里拿出了两块巧克力派，递给了卓非一块，另一块顺手扔给了张小剑。
王婉儿举手：“我也想吃。”
叶墨竹一笑，又给了她一块。
于是众人看着被SM捆绑法，捆住已经好像迷失人生的岳亮发出了吧唧吧唧的轻响。
由于风停了，雪也静了，这声音有些格外刺耳，但似乎却打破了驱散了木屋内的所有阴霾。
吃东西的声音在这一瞬显得特别有烟火气息。
他们的神经不再那么紧绷，虽然还没有恢复平常谈笑风声的模样，但总归比之前好了很多。
王婉儿开始说话了。
柳眉笑的虽然没那么灿烂，但总算扬起嘴角了。
这时电话也响了。
叶墨竹的电话，来自警察。
她拿起电话，听到急促的询问，用最短的时间内，说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及现在现在发生的情况。
放下电话后，叶墨竹给出了确切消息：“最多半个小时。”
张小剑咀嚼完最后两下，将巧克力派咽了肚，走到门口往外一看，发现不止雪静风停，外面的天空居然也放晴了。
又回头看了一眼岳亮，发现他还在思索人生，有光束在照进了木房，照在了他又肿又花了的脸上，但他应该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
果然没出半个小时。
警笛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中。
岳亮听到这个声音后似乎终于恢复了神智，他翻了一下身，笑了出来。
但笑容并不像之前那般癫狂诡异，只是迎着阳光，充满了解脱的意味。
这一瞬他明白了自己其实真的如同张小剑所说，什么狗屁复仇，为什么在小时候在村子里蹭吃蹭喝的时候没想过，拿着村里人的钱上大学时没想过，反而进入社会饱受磨难时才开始想？
不过就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不过就是自己想要有钱，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罢了。
于是他看向了张小剑说了声：“你说的对。”
“嗯？”
张小剑回头看着他，很是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听到了警笛声音要和自己玩玩骚套路。
但岳亮说完这句话后，就再次一动不动了，除了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有了些光亮之外，好像他并没有打算要做什么。
张小剑当然也不在乎他认不认为自己说的对，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他来到了门前静静等待，没过多久已经停雪后的崖坪上出现了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开的有些急躁，一路油门甩尾来到了木屋门前，车门打开，两位身着警服棉袄，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像某门卫大爷，但实际上要年轻不少，体格也魁梧很多的中年男人下了车，来到了张小剑的面前。
……
确定尸体所在，确定嫌犯所在。
两名来自附近派出所的片警什么都没敢动。
刑警与法医也在赶来的路上，他俩不过就是排头兵，不是来探路，只是来确保现场不被破坏，以及报警人的安全。
当然，还要确保嫌犯不会伤人。
只是进入木屋之后，他们发现嫌犯肯定无法伤人，不提岳亮脸上高高肿起的模样，只看他被捆绑的方式……
年纪明显大一些的片警还是先给他上了手铐，然后拿出了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被捆的很特别。”
年纪小一点，平头但体格却格外装的片警咳了一声，没接这茬。
抽过一口烟，老片警转头看向了张小剑：“尸体你怎么发现的？”
张小剑：“……”
卓非回道：“憋不住了，去尿尿……”
两名片警露出惊异神色，显然难以接受这荒谬的发现方式。
听到这句话之后，岳亮笑出了声，他嘲笑的是自己，自己百般筹划，却一次次的被巧合和意外破坏。
最后败在一泡尿上，实在太可笑了。
而这些巧合加在一起来看，那是什么巧合了？他看了一眼外面阳光照耀的平静崖坪，低声说了句：“这是命。”
……
一个小时之后，距离较远的刑侦队和法医专业人士赶到。
排查各种线索，逮捕岳亮的同时，张小剑等人也必须要去警局录口供。
五分别人坐上两警车，向山下驶去。
阳光似乎要恭送这几位算得上是见义勇为的小英雄越发明亮了起来，警车自盘山道走了下来时，坐在窗口的卓非道：“师兄你看。”
张小剑伸出脖子，顺着卓非的指向看向窗外。
窗外是他们刚刚开下来的山，在山腰急转处的山崖上，有一根粗壮的枯木节外生枝，光秃秃的树枝映着阳光，串透了一张粉色的百元大钞。
大钞迎着阳光，在微风下宛如旗帜一般迎风飘扬，张小剑和卓非听不到眼中画面里的声音，但心里猎猎作响。

第360章 我叫张小剑
冬日的暖阳照亮了阴沉了足足大半天的城市与公路。
一排越野车行驶在已经分不清是不是公路的银白世界中，留下了一行行车辙印。
由于速度难以快起来的原因，足足一个小时之后，这排车才来到了他的目的地，宁远附近最近的县城。
县城中人不多，但环卫人员已经开始出勤工作。
在这寒冷的天气中，他们需要加班加点的先清扫出主干道，以确保交通通畅。
张小剑越过卓非，看着眼前终于有了城市景色，他也终于露出笑容，经历过岳亮的事情，以及在乡村呆了几天之后，现在有一种回到人间的感觉。
警车停在了刑警队门前，前排大胡子警察回头一笑：“到地儿了，因为涉及凶杀案，会让你们分开录口供，不用害怕，把自己知道的看到的说出来就行。”
张小剑点了点头，问了声：“有烟吗，我想先抽一根。”
大胡子警察翻了翻兜，打开烟盒发现空了，说了声：“没了。”
张小剑靠住了椅背：“总觉得即将被审问，不抽根烟不符合影视剧流程。”
卓非看向张小剑：“师兄，要抽也得先进审讯室，被问到一半的时候再抽啊，这才符合流程。”
张小剑皱眉道：“我们又不是真的犯人，那有那么多故事可讲，再说，里面是不是不让抽烟的？”
大胡子警察被两人逗笑道：“原则上当然不行。”
张小剑道：“我就说嘛。”
说着，他推开车门，率先下车，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
待大胡子警察下车，张小剑已经叼上一了根，然后递给他一根道：“抽完再进去。”
警察同志不乐意的道：“不是，你有烟为什么朝我要。”
张小剑拿出打火机，先给他点燃，再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朝警察要烟才符合影视剧流程，才有内味儿……”
大胡子警察：“……”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沙雕吗？
……
“说说吧。”
张小剑抬头看了一眼并不泛黄，反而明亮的灯光，又打量了一下周遭有些老旧的审讯室环境：“要全说吗？”
“当然要全说，越细越好。”
张小剑轻咳了一声：“那要从我们去飞鸾村开始说起，那是很多很多天……呢，不是，三天前说起。”
……
“所以，这还是一个经济诈骗案？”
卓非重重的点头道：“是的，这件事要从我们三天前进了飞鸾村开始说起，当时岳亮开着他那辆加长的什么车，嗯，反正是加长的来到了村里。”
……
“当时你和你的两位女性朋友什么也不知道？”
叶墨竹重重点头：“当时我还在想晚上搜索附近的温泉度假村，然后就看到他跪在了地上，表情和样子都不对劲了。”
“之前察觉到过吗？”
“之前的话，那要从我们三天前进入飞鸾村开始说，那时候岳亮正在意气风发的给村民们发钱……”
……
“所以是因为你生病了你们才决定提前走的是吗？”
王婉儿点了点头：“是的，当时睡火炕有点不太适应，可能还有点水土不服，正巧遇到了大雪，通过广播得知了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
“你还知道些什么？”
“那就要从三天前，我们决定来飞鸾村开始说起……我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
“有用，一字别落。”
……
“当时是你指挥开进小路的吗？”
柳眉‘嗯’了一声：“是的，因为我以前走过那条路，当时婉儿生病了，我们希望回宁远找家大医院，别耽误了她的病情。”
“还有什么是你觉得值得说一说的吗？”
柳眉皱了一下黛眉，摇了摇头。
负责录口供的警察同志有些诧异，心想，你为什么不从三天前你们来飞鸾村说起？
……
……
两个小时后，录口供环节结束。
张小剑五人终于在一间还算宽敞的会议室里齐聚。
正商量着，路不好走，今天不如就在这小县城找个好地方休息休息时会议室大门被打开。
张小剑最熟的那位大胡子警察走了进来：“岳亮说想见你。”
“……”张小剑纳闷道：“这么影视化的吗？”
大胡子警察咳了一声：“你要不想见也行。”
张小剑皱着眉头道：“我还真挺好奇他要对我说什么。”
“那走？”
“行，走着。”
……
岳亮所在的审讯室，与之前张小剑等人轮流进入的审讯室有着天壤之别。
这是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绝对密闭空间，甚至墙面用的都是沙发式的软绵铺就，似乎是为了防止自杀。
岳亮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靠在了铁质的扶手上，神色不见如何颓废，双眼甚至很亮。
张小剑坐了下来，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右上角墙角的监控设备，然后看向了岳亮，露出了疑问神色。
岳亮肿着脸颊，看着张小剑想起了那天他在火炉前侃侃而谈时的神采飞扬，于是问道：“我想问，之前在孙叔家里，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添柴人计划？”
“嗯，是真的吗？”
张小剑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吹牛逼？”
“我以为是在吹牛逼。”
张小剑道：“没所谓。”
岳亮沉默了片刻，眼神中出现了渴求神色：“那我能出一份力吗？”
张小剑皱起了眉头。
岳亮轻声道：“我毕竟是飞鸾村长大的，现在我可能出不去了，我卡里还有些钱，我希望能用在孩子们的未来教育上。”
张小剑挑起眉毛：“你还有自由支配财产的权利？”
岳亮真诚道：“骗钱是真的骗了钱，杀人也是真的杀了人，但是他先抢劫我的，如果有证据能证明这一点，我想我应该还有这个权利。”
只是，这番话并没有打动张小剑哪怕一分一毫。
张小剑看了一眼桌上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后喝了一口，然后深思了片刻，坚定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岳亮不解。
张小剑语气平常道：“我二姨从小就教会了我一个道理，犯错了就要站直了挨打。”
“什么意思？”
张小剑看着岳亮摇了摇头，他道：“先不提我很有钱，我不差你那点钱，我只想问你，你要捐钱的目的是什么？是真的希望孩子们能有更好的教育吗？”
岳亮不解，看着张小剑，神色略显凝重。
张小剑一笑：“我们都是普通人，谁真的能像影视剧里的那些人一样？一瞬间就能幡然悔悟，然后立刻开始大彻大悟？我不信你岳亮能，那么就你要做这件事的目的其实就只有一个，你只是希望你的良心好过一点，以后的忏悔少一些。”
“所以，犯错了要站直了挨打，你又想弯腰？”
张小剑最后一句质问道：“你自己说，这是不是还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这和你之前用复仇掩盖想去骗钱的伪装有什么区别？”
岳亮哑口无言，嘴唇有一些颤抖。
他想起了之前在木屋里，张小剑无情撕破他所有给自己的理由，所有伪装的言语与画面。
现在这是又一次重复。
道理简单，其实谁都懂，但你为什么不能大发慈悲的让我好过那么一点呢？
岳亮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看着张小剑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好像正在教育犯错小孩义正言辞模样，很无奈的说了一句：“每一次都戳破我，你好贱啊。”
张小剑听到这句话，反而神色松弛了下来，嘴角微微上翘：“你记得我叫什么吗？”
岳亮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虽然互相介绍仅仅的在前天的孙叔家，但那时他神经紧绷，那里真的会记住一个路人的名字。
于是他摇了摇头道：“我忘了。”
张小剑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他站了起来，抻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转身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很随意的说了声：“我叫张小剑。”

第361章 好使
叶墨竹的记忆没错，这附近的确有一家温泉度假村，只是在山上。
折腾了一天的一行人当然不会继续踏上车程长达一个小时路程，而是选择了一家县城里最好的酒店。
巧了，这家酒店也有所谓温泉业务……
不过估计八成没什么泉眼，和澡堂子里的大池子区别不大。
张小剑当然不在乎有没有泉眼，他只在乎所谓的温泉能不能包场。
答案是能。
而且费用还不高。
显而易见这家酒店的业务不太好，外销不太给力，县城内的人来的很少，客人很少。
交付了包场费用，张小剑对着脸蛋胖胖的经理说了一声：“嗯……池子的话换一下清水，真温泉的话，也弄干净点。”
胖经理连忙点头称是，立刻命服务人员要赶赴浴场换水。
张小剑和卓非换了衣服，先进了澡区，连搓带洗的将这几天在山区的污垢洗刷一净。
只是在水气弥漫，装修还算不错，却冷冷清清的澡堂里，张小剑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卓非……”
卓非正在洗头，脑袋上面全是泡沫，听到声音后，回了句：“师兄怎么了？”
张小剑目光下移：“今天没吓着吧。”
卓非：“……”
脑袋里出现了，他正在撒尿，滋出了一张人脸，然后将尿憋了回去的画面。
张小剑语重心长的说：“那个，明天我们回宁远，找家医院检查一下，万一……点治……”
卓非：“……”
“好话，没开玩笑。”
卓非咳了一声，顶着一脑袋泡沫子道：“反正也不用。”
张小剑：“……”竟无言以对。
……
男人和女人天生就有很多差别。
比如洗澡这件事，男人和女人洗的绝对不是一个澡，大概率男人们的洗澡速率要比女人们快上半个小时。
所以张小剑和卓非裹上类似浴巾的汤服进入浴场，泡在冒大池子里足足半个多小时还没见三人人影。
不过压轴登场当然不会让人失望。
先是话语声传来，张小剑和卓非自然张望了过去。
在朦胧的水蒸气中，叶墨竹首先拐过了门口那两座土掉渣还吐着水的狮头铜像。
如同浴巾一般的汤服裹在她的身上，完全是一副美人出浴的画面。
王婉儿紧随其后，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有并未擦去的水珠，她的个子比叶墨竹还要高一点，与叶墨竹的美有些不同，她更偏向骨感美。
两女走过半程，磨磨蹭蹭的柳眉最后出场，柳眉是丰腴美，她傲人的身材秒杀掉了两个小姑娘，虽然叶墨竹也不错，但毕竟谁大谁有道理……
尤其她走来时的一颦一笑，都处处透露着熟女气息，是未曾经过岁月沉淀的叶墨竹和王婉儿无法相提并论的独特气质。
人还未到，张小剑一侧头发现卓非看柳眉看的有些呆，给他用了个眼神。
卓非露出笑容，表示无碍。
张小剑欣慰道：“那就好。”
卓非咳了一声：“师兄，我怎么感觉我们俩像特务在对暗号？”
张小剑也咳了一声：“来了，来了，你收敛一点。”
卓非嗯了一声，双手扒了扒水池里的汤服，让其堆一些，留出足够空间。
……
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阵波澜。
张小剑懒洋洋的靠在了叶墨竹的肩膀上，闻着她的发香，舒服到已经彻底放空了大脑。
卓非坐在一边，标版溜直，感觉像是个小学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柳眉正关心着王婉儿的病情，王婉儿道：“也真是奇怪，一离开飞鸾村，感觉好像就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叶墨竹拉起了张小剑在水里的手：“也别大意，明天回宁远，还是要第一时间去医院看看。”
王婉儿‘嗯’了一声，柳眉这时好奇问道：“对了，岳亮找你到底说了什么，在警局里不好问。”
所有人这时看向了半张着嘴，舒服的已经快伸出半个舌头的张小剑。
张小剑听到问题，回过了神，道：“他想用他剩余的存款，捐给我们的添柴人计划。”
“这是好事啊，也算他幡然悔悟了。”
张小剑摇了摇头：“我没同意。”
“嗯？”所有人下意识疑惑，柳眉问道：“为什么？”
张小剑挠了挠头：“我总觉得这事儿不是这么个理。”
叶墨竹侧头：“那你说说你的道理。”
张小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和卓非好像都不懂这个道理，于是道：“那有什么幡然悔悟啊，他不过就是想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
“即便如此，那你何乐而不为呢？”柳眉挑着眉毛，在她的印象里，张小剑应该是最会何乐而不为的人……因为他在申科干了很多何乐而不为的事儿，譬如华夏游乐场……
张小剑摇头：“犯罪就要被惩罚，无论是身体上的禁锢还是精神上的谴责，都应该是必须的。”
“如果我答应了他的条件，就等于用我的同情心，给他的良心减刑。”
说到这，张小剑顿了一下，轻声道：“可我又不是法官，我也不是受害人，我有什么资格用我的同情心，给他减刑？”
听完这句话，所有人沉默。
张小剑左看看，又看看：“怎么了，难道不是这么个理？”
“是这么个理。”柳眉皱着眉头看着张小剑，之前觉得这个小男生无欲无求的境界有点高，有点像看破红尘经历过一切的老者。
今天听完这番话，她越发觉得张小剑的确就是那么高，她又说了一句，只是这一次再次加上了尊称：“老板，您真是个拎得清的人。”
张小剑看着柳眉这样混迹江湖多年的人眼神中有些崇拜，语调还特别慎重，措辞用的特别敬重，连忙道：“别介，你这样我会很不适应，关键小非非可能会产生嫉妒。”
柳眉看了一眼卓非，发现他仍旧挺直了腰板像个标枪道：“不是，你坐这么端正干什么，又不是上课呢。”
卓非现在就像是一个正襟危坐的小学生突然被点了名，他脸一红，没回，目光挪动，然后又往下拉了拉汤服。

第362章 闲着也是闲着
缭绕的雾气宛如氤氲。
朦胧的浴场之中，坐在水中的三位美女活色生香。
张小剑一直靠在叶墨竹的肩膀上，懒洋洋的看着沟……
叶墨竹不介意他的眼神，只是抬着头，看着浴场棚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卓非仍旧还是那样目光装作游离，其实在看着柳眉，姿势也还是那样，虽然他上半身露着结实精壮的肌肉，却怎么看怎么像正在听讲的小学生，就差给他脖子上扎上一条红领巾。
柳眉则盯着水面蹙紧黛眉，在想着添柴人计划，而王婉儿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不仅要美白了，丰胸事业还是不能停。
五人都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泡在水中，大脑放空，意识放松。
几天来的疲惫感也随着水面上偶尔不知是因为是谁的小动作而泛起的波澜越荡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该吃饭了。
……
晚饭仍然是在这家酒店中吃，因为洗净风霜之后的张小剑一行人实在懒得出去觅食。
由于包场缘故，酒店的服务人员态度特别殷勤，几乎想到了他们能做到的所有服务。
张小剑五人进入了能看到县城外雪山的包厢中，服务人员立刻开始走菜，竟没让他们多等一分一秒。
菜肴都是本地特色的菜肴，色香俱全，味道对比叶墨竹的话还是差了很多，有些公式化。
不过这并不重要，泡了足足快两个小时的张小剑等人已经饥肠辘辘，算不上是狼吞虎咽，但的确风卷残云了好几盘菜。
张小剑吃饱了之后满意的拍了拍肚皮。
众人这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柳眉率先放下了筷子，看着张小剑再次陷入放空的摸样，莫名其妙的联想到了这是一位特别特别懒的老板。
申科灯火阑珊之后，张小剑几乎撒手不管，就回了宁远一次，又添了一个华夏迪士尼，一个添柴人的计划。
如果不出意外，回到宁远之后，她柳眉就要挑起添柴人的重担。
但是……
慈善和前两个项目不一样，添柴人的计划也和之前剑行慈善基金有所不同，何谓添柴？只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添柴，火才能越烧越旺啊。
所以，柳眉轻咳了一声：“老板，回到宁远之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张小剑面对这个问题有些茫然：“什么怎么打算的？”
柳眉道：“我是说添柴人计划。”
张小剑没懂，皱了皱眉，表示疑问。
柳眉给了他一个白眼：“别和我说，你打算回江城，然后将添柴人交给我。”
张小剑错愕道：“不然呢，墨竹还要回江城上学……我得陪着啊。”
柳眉看向叶墨竹：“不是大四了吗。”
叶墨竹喝了一口水点头：“是啊，最近一直在考虑是要继续考研，还是实习呢。”
柳眉难以理解的看着她：“不提考研，你要实习的话实哪门子的习？直接来公司不就好了吗？”
张小剑闻言双眼一亮，轻咳了一声。
柳眉多八面玲珑的人，立刻意会了下来道：“堂堂张董，却没有一个秘书，我见过闫词，形象不佳，差太远，出门有损公司形象。”
张小剑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大油头你出现这句话里和叶墨竹做对比，真是……特别恰当呢。
然后他开始脑补墨竹穿上OL着装之后的摸样。
还幻想出了一座办公室，自己坐在老板椅上，墨竹给他倒茶，他却只盯着她那双美腿的画面。
嗯……很好，很不错，柳眉就是懂事！
只是下一秒，柳眉一拍桌打碎了张小剑所有的幻想道：“不然我们一起来做添柴人，我牵头你辅助，不仅事业有意义，而且总能看到这个世界上的阳光。”
叶墨竹闻言后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似陷入了思考之中。
柳眉的提议的确很有诱惑力，尤其最后一句对叶墨竹来说，的确是她向往的事业。
但琢磨了片刻，她还是摇了摇头：“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张小剑想了想道：“虽说墨竹LOL辅助打的的确不错，但和辅助你是两码事，我觉得还是当我秘书更合适一点。”
柳眉脑袋一转道：“那先不提墨竹实习的事儿了，老板我想问你的是，你是不是还要继续咸鱼下去。”
张小剑‘呃’了一声，问道：“我也可以不咸鱼……但是有你们在，我在各个项目上又不是专业的，我不咸鱼我做什么……”
这时，柳眉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在宁远的圈子里，特别熟悉柳眉的人明白一旦这种笑容出现，她可能就要玩套路了。
张小剑不熟悉圈子里的柳眉具体是什么样，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柳眉这时道：“添柴人计划和其他计划不太一样，我们需要笼络一切能笼络的力量一起来做这件事，火才能越烧越旺对吧？”
张小剑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但这和他咸不咸鱼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柳眉轻声道：“一个人的力量永远是小的，只有当无数只手伸过来的时候，我们才能推动雪球，才能越滚越快。”
说着，她问道：“这么说吧，如果我们自己做，可能需要两年或者三年才能将这件事情真正的在全省运作开。”
“但是如果我们接触上流社会，名流贵族，无论他们是出于名声，还是其他原因，只要他们愿意伸手推一把，我们或许只需要半年或者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将添柴人计划全面落实下来。”
张小剑点了点头，必须要承认柳眉说的有道理，她口中的推一把还不仅仅是推一把那么简单，金钱都是次要的，关键在于上流社会与政府的关系助力会像助推器一般直接让添柴人计划升空。
看到他点头，柳眉一笑道：“所以，还怎么咸鱼啊？各种商务晚餐，名流聚会在等着你。”
张小剑皱着眉：“呃，这些你来不就好了吗？”
柳眉摇了摇头：“顶尖人物只和顶尖人物对话，我无论再怎么样，始终差了一个等级，而你不一样，很多人会愿意和你对话，甚至希望认识你，只有和你对话，才是对他们身份的同等认可，他们才愿意伸出手，我怎么替代？”
张小剑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被说的哑口无言。
柳眉一笑道：“所以回到宁远之后……”
张小剑抬起手打断道：“呃，我能拒绝吗？”
柳眉点了点头：“不提山区里的孩子们，为什么拒绝呢？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张小剑听后一愣，要是柳眉拿出一大堆高帽子扣在他的脑袋上，或许他还真的不会答应，但闲着也是闲着……怎么听好像都有内味儿了。
想起自己之前和墨竹谈论关于如果有花不完的钱想做什么时的场景，张小剑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363章 枕边夜话
清晨的阳光在冬日里即便照耀也好似有些冷冽。
时间来到正午最炙热时才能让人感受到那么一丝。
因为牵扯到命案，大胡子警察这才开着张小剑给了他钥匙的越野车来到了酒店门口。
张小剑等人下楼，在酒店门口的道路上看到了正倚着门，也不嫌冷的大胡子正抽着烟，眯着眼睛看太阳。
听到脚步声，他才歪过头看到了张小剑，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根扔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接过，叼在嘴里，大胡子警察拿出火机，给他点上。
卓非等人自然不会陪这两人在这抽烟，纷纷和大胡子警察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后就上了车。
大胡子吸了一口烟道：“你和岳亮的谈话我看了全程。”
张小剑以为他会和柳眉一样，问一下这其中涉及的细节，没想到大胡子却道：“我觉得你临走时差了一个动作，就是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张小剑正抽着烟，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呛道：“所以今天来给我给我整根烟抽，是为了完成我对影视剧里桥段的期待？”
大胡子警察摇了摇头：“没，就正好抽烟，你正好过来，我正好给你一根，抽完烟走吧，后续案子有需要我再找你。”
张小剑吐了一口烟雾：“那这也算江湖别过了，要不要互曝一下姓名？”
大胡子这时抽完了，弯下腰将烟头掐灭在雪里，没扔，然后道：“我知道你叫张小剑啊。”
“那你？”
大胡子一笑：“我叫人民警察。”
说着，他一转身，走向了最近了的垃圾桶，扔掉了烟头，再转身上了越野车前面那辆他那不抽烟的同事开来的车。
张小剑摆了摆手，看着那辆车开走，觉得这人有点意思，然后也学着他将烟头掐灭在雪里，扔进垃圾桶，最后上了越野车正驾驶，随手打开收音机，正巧是那首《公路之歌》。
跟着歌词，他一直往南方开。
……
晴朗的天空没有一朵云。
昨天的暴雪想起来更有宿命感。
高速公路已经恢复畅通，越野车在天将暗时回到了宁远。
相比之前的小县城，和小乡村，宁远的市区建设以及繁华程度当然要看起来好看许多。
只是张小剑忽然想吃烤地瓜了……
越野车停在了路边的一个大黑炉子旁边，车窗落下他喊了声：“老板，来五个烤地瓜。”
“好嘞。”已经带上棉帽子的小摊主拿着炉钩子在炉子里掏出了五个烤地瓜，递给进车窗，张小剑扫码支付。
车往前挪了挪，不挡人家摊位，五个人开始发出‘嘶哈’的声音吃起了烤地瓜。
如果这幅画面被已经坐在宁远最好的中式餐厅大包厢中的高青松看见，他一定会心里骂上那么两句，可必然也会加入他们。
吃完烤地瓜，品了品还是没孙叔家里火炉拷出来的那个味，张小剑抿了抿嘴，继续开车。
越野车一路来到了一家高档饭店门前。
在泊车小弟的指挥下，张小剑顺利停车，五人一路来到了505包厢。
505包厢内温室如春，高青松、苏瑜、闫词、以及许志明家两口子都已到场。
众人见面，没啥久别重逢的感觉，因为张小剑等人实在也没走几天。
只有闫词和其他人截然不同，没说红了眼眶吧，但也露出了思念的表情，拢了一把他现在不油的秀发，说了声：“老板，您可回来了。”
张小剑：“……”本来想说滚边去，只是想想还是算了。
他一边脱掉羽绒服，一边道：“柳眉，和闫词说一下新项目。”
闫词嘴角一抽，心想老板你又整啥幺蛾子，这灯火阑珊，RPG俱乐部，华夏迪士尼……你还要干啥！！
不过这么想的是这么想的，话一到嘴边，闫词当然潇洒一笑：“老板的新项目那不用听，也一定是好项目。”
张小剑坐了下来，越发觉得洗头后的闫词，比洗头前的闫词马屁功力渐涨，他道：“我觉得你大油头的样子比现在帅。”
闫词一愣，露出知我莫老板的表情：“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着又捋了捋他的秀发。
……
晚饭虽然价格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价，但对于张小剑和高青松这种人来说当然不值一提，也就算是正常规格的家常。
除了聊了聊添柴人计划之外，话题更多的聚焦在高青松和苏瑜年后怎么办大婚的话题上。
张小剑虽然一直在参与话题，可是脑袋里却犯了愁。
苏瑜是他发小，有过疏离，有过亲近，成长都这样，到现在没散，交情就不用说了。
高青松是他的好朋友，虽然是通过苏瑜认识，但其实哥俩越来越熟之后的确交了心。
他俩结婚，张小剑送什么？
包个千万红包他都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因为千万对于高家来说是不缺的，里面不彰显情份，真送一个亿那也太过夸张。
犯了难的张小剑，决定晚上和叶墨竹商量商量。
谁知道……柳眉拐跑了叶墨竹道：“你明天不是要和墨竹回江城，过几天再回宁远吗，今天墨竹借我一晚。”
张小剑总不好说老子不借，只能看着叶墨竹挽着柳眉的手臂衣服亲昵的模样道：“行吧。”
只是目送柳眉和墨竹以及王婉儿离开，他自己回了来时高青松订的那间还未退的酒店豪华套房后，他看了看情趣房，越发垂头丧气。
……
柳眉的家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豪华。
小区算得上是高档小区，里面的布置却都极为简单。
王婉儿推掉了柳眉的邀约，回了自己家准备美白和丰胸以及工作，所以回来的只有柳眉和叶墨竹。
两女先在浴室里分别冲了个澡，然后钻进暖和的被窝。
床头柜上的台灯微亮，柳眉开门见山的说：“墨竹，你是不是不想靠小剑？”
叶墨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她摇了摇头：“倒不是，只是我可能有点传统，我总觉得没结婚之前，姑娘家还是别承那么大的情，哪怕是真爱。”
这个答案出乎了柳眉的预料，她是心思玲珑的人，知道叶墨竹在犹豫是实习，还是考研的问题时，她就察觉到了一丝蛛丝马迹，本来今天晚上叫叶墨竹来帮她的老板摆平一下问题，没想到叶墨竹的答案倒是通透。
所以柳眉一笑：“是这么个道理，那你到底打算考研还是实习？”
叶墨竹察觉到了柳眉开诚布公的心思，叹道：“真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啊。”
柳眉倒也不尴尬，她道：“倒也不是纯为了帮他，其实是我这个当姐姐的想和你说说知心话。”
叶墨竹侧了一下身，看着柳眉道：“那行，我听听。”
柳眉也侧身对向叶墨竹道：“看你俩在一起挺腻歪，能感觉到你俩感情很好，但男人这个东西……喜新厌旧，我并不是说张小剑是这样的男人，但女人一定要为自己做好打算。”
叶墨竹皱了皱眉，不太能理解喜新厌旧放在张小剑身上会是什么样，因为这是她的初恋，她认为她和张小剑一定会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所以，姐姐给你的建议是实习，来和我一起做添柴人，不要小看慈善机构，里面的复杂程度，不亚于任何公司，而且还特别要注意社会舆论，你可以在这里提高很多，这是你的机会，其他姑娘可能这辈子想求都求不到，又能做善事，又能对得起良心，又能赚钱，又能感受到阳光的事业。”
叶墨竹道：“所以，意思是，即便以后张小剑甩了我？”
“嗯，你的高管资历也够你继续好好的生活，虽然这话很现实，但的确事实。”
叶墨竹一笑：“好吧，我同意这个现实的说法，还有我也很喜欢这份事业，是可以加入的，但是。”说到这她一顿。
柳眉笑道：“但是什么？”
叶墨竹极其自信的道：“但是，我们不会分开的啊，你信不信他现在正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呢？”
柳眉道：“这口狗粮我不吃。”
这时，叶墨竹的电话屏幕亮起，是视频通话，她点开，看到了张小剑。
张小剑皱着眉头道：“睡了吗。”
叶墨竹眼睛一弯：“你说呢？”
柳眉在一旁翻着白眼，这两人说的不都是废话吗……这狗粮咋不想吃也往嘴里塞呢？

第364章 心领神会
次日清晨，张小剑开着车那辆越野来到了柳眉家小区楼下。
在柳眉睡意朦胧的白眼下，接走了叶墨竹，柳眉困得不行，嘟囔了一句：“至于这么早吗。”殊不知最近已经习惯和叶墨竹睡在一起的张小剑昨天晚上按叶墨竹所说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极其的没有出息。
接到叶墨竹之后，两人寻了一家路边小店吃早餐。
叶墨竹喝了一口粥，看了一眼清晨还朦朦胧胧的阳光，露出了甜甜的一笑，意思是，是不是想我了？
张小剑剥开了一颗茶叶蛋，放在她的食碟里，看着她眼球向上，意思是这不废话吗。
叶墨竹用筷子将茶叶蛋一分为二，然后夹了起来，伸到了张小剑嘴边，意思是我也想你……
张小剑一口吞下，满意的点了点头，意思是这还差不多。
早餐店里的食客们，当然很难理解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后心领神会的含义，但也能看出这一对小年轻是真的黏糊，纷纷以清粥解腻。
张小剑和叶墨竹吃完了早餐，来到了车旁分别上了车。
坐上副驾驶，叶墨竹说道：“噢对了，我答应柳眉姐参与添柴人计划了。”
越野车在此时传来一阵嗡鸣，张小剑转头看向叶墨竹眨了眨眼睛：“可以啊，想通了？”
叶墨竹道：“也没什么想不想的通的，以前想当老师是教书育人，觉得有意义，现在想做慈善是因为好像能帮助更多有迫切需求的人们，嗯，也挺好。”
张小剑露出开心的笑容：“所以，过几天你会和我一起再来宁远？”
“是啊。”
张小剑脑袋一转，咳了一声道：“灯火阑珊明年启动，添柴人马上落实，华夏迪士尼也在运作，噢，对了，还有RPG俱乐部，我们可以去和职业选手过过招。”
叶墨竹听着这话，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小剑道：“既然这么多事需要长呆在宁远，那我们买个房子吧。”
叶墨竹眼眸宛若秋水，看着张小剑道：“所以这是同居的邀请？”
张小剑打了打方向盘，调整轮胎方向，轻踩油门，越野车驶向路口，他回道：“早晚都得结婚，什么同不同居的。”
叶墨竹想了一下：“那你要好好对我噢，昨天柳眉姐和我说，你们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张小剑一笑：“她还和你唠这些了？”
叶墨竹点了点头。
停在红灯前，张小剑道：“那她是真的拿你当朋友了。”
“为什么这么说？”
张小剑道：“因为她只有喜欢你，拿你当朋友，才会用她的经验告诉你这个社会上大多数男人是什么样，是不是还让你多留个心眼了？”
“呃，你怎么知道？”
张小剑又笑：“她啊，估计刚进社会没少被人伤害过，伤怕了。”
绿灯亮了，越野车动了，叶墨竹想起了昨天睡后，柳眉紧紧的皱着眉头，紧紧的抱着她的玩偶熊的样子，问了声：“我是不是好幸运啊？”
张小剑一边看着前方，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倒车镜里的叶墨竹，笑道：“我也很幸运。”
“呃，咱俩是不是有点腻。”
“以后会更腻。”
两人笑着，一路向北直奔江城。
……
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
之所以没直接留在宁远，而是要回江城一趟，张小剑是想也把二姨接到宁远，顺便也得和江城的朋友们告个别。
轻车熟路的先将车开到了也墨竹家的小饭馆门前，两人没有kissgoodbye，张小剑只是想起了一个问题道：“你爸妈能放你去宁远吗？”
叶墨竹推开车门，回了句：“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关键是他们要是知道你和我一起去。”
叶墨竹：“……，那要不咱俩一起进去？”
张小剑立刻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这种生物在婚前能少见就少见……因为会特别尴尬，他道：“你先当前锋，不行我再上。”
叶墨竹一摆手：“二姨在家都给你做好饭了吧，快回去吧。”话毕，她关上了车门，走向了小店。
张小剑看着她推门而入，驱车回到了墅湖新城。
推开熟悉的家门，果然如同叶墨竹所料，二姨已经将饭菜做好，怕凉了还罩上了锅盖。
二姨看到张小剑之后眉开眼笑不行，但并没有热情的拥抱以及亲切的问候，这一代长辈还是羞于表达感情的。
张小剑不羞于表达感情，以前住出租屋的时候，一个多星期，偶尔两个星期见一面，分开后再见也没觉得有多想。
搬到别墅天天和二姨在一起吃饭，这一别虽然不久，没到一个星期呢，反而特别想，所以他给了二姨一个熊抱。
以至于二姨连忙推脱：“不是，都这么大人了，干什么呢这是。”
“想你了，抱抱你不行？”
二姨略感羞耻，连忙道：“什么想不想的，赶紧坐下，菜都快凉了。”
饭菜凉不凉这事儿，好像在二姨看来比儿子说想你了重要一些，但其实她只是在回避这种让她和她们这代人多数都不太不适应的比较直接的情感表达方式。
张小剑也不强求，坐了下来，吃起了二姨做的两菜一汤。
二姨则不怎么吃又看着张小剑眉开眼笑，看他大口大口的模样，她还问道：“好不好吃？”
张小剑一边咀嚼，一边为难道：“怎么说呢，很难评价啊。”
二姨面露杀气：“那也得评价！”
张小剑喝了口水：“饭店做的味大多差不多，没人情味，墨竹是做的又好吃又有人情味，至于二姨你做饭啊，家的味。”
“家的味是啥味？”
张小剑：“就是再难吃，也已经吃习惯了，有时候不吃还会想，吃了吧还觉得没特别的味的味儿。”
二姨本听到难吃想揍张小剑，全听下来却觉得……总结的还挺精辟，看着张小剑又开始扒饭夹菜，她心想嘴上这么说难吃，身体还是很诚实嘛。
然后又问了一个她比较关心的问题：“咳，小剑，这次是墨竹和你一起去的宁远，你们怎么样？”
张小剑咽下了米饭，当然明白怎么样不是普通的怎么样，于是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眉头一挑。
二姨看到他这个表情也露出了会心一笑，没挑眉，嘴角微微一翘，母子俩心领神会，二姨又拿起了筷子，给张小剑夹了一块红烧肉：“吃饭，吃饭。”
张小剑正准备将这块肥瘦相间色泽也还算可以的红烧肉干掉，手机传来了震动加响铃。
他随手打开一看，是叶墨竹发来的微信。
——前锋已阵亡，请问援军何时抵达战场？

第365章 GAY里GAY气
见底米饭上的红烧肉传来了一丝飘香。
张小剑看着微信，琢磨了一下，回道——不是，你这前锋阵亡的也太快了，援军饭还没吃完呢。
打完字，他用筷子将红烧肉剩下的一口米饭一起扒进了肚里。
‘滴’的一声又传来——不是前锋不给力，是敌人火力太凶猛，QWERDF脸滚键盘了……
二姨这时问道：“墨竹？”
张小剑‘嗯’了一声道：“对了，二姨，要和你说个事儿。”
二姨夹起一根青菜，咀嚼着点了点头，意思是你说。
张小剑道：“宁远那边事情太多，估计要去住一段时间，您是和我去，还是和我去？”
二姨一笑：“皮，打算长住？”
张小剑点了点头：“嗯，墨竹也和我一起去。”
二姨闻言脑袋一转，喝了口水：“墨竹和你去我就放心了啊，我就不去了，岁数大了，换城市不行，全都得重新适应。”
张小剑想起了自己去宁远之前曾经极限反杀过二姨一波，他问道：“不是因为……那个您也要恋爱吧。”
二姨比划了一下筷子，没真的丢掷出去插在张小剑的两个眼珠子上，但张小剑还是下意识一躲。
她不屑道：“瞎说，在这住习惯了，有朋友打麻将，有朋友一起跳广场舞的，你去宁远，我还省心了，省的总惦记给你做口热乎饭吃。”
张小剑看着二姨有些小傲娇的样子，不由道：“知不知道家里为啥一直没请厨师，没请保姆？”
“为啥？”
张小剑道：“就怕他们抢了您的活，您这当娘的不给孩子做饭手都刺挠，我去宁远你不去，不得刺挠死？”
二姨‘嘁’了一声，道：“我不去挺好，你小子和墨竹正好二人世界，有她在我也不担心你能不能吃上热乎饭。”
“真不去？”
“真不去。”
张小剑语气一软：“不行，最近和您感情急速升温，早上起来看不到你我也不适应啊。”
“别说的那么黏黏糊糊。”二姨皱了起眉，这是受不了张小剑的酸，嘴角却抑不住的笑，这是感觉张小剑需要感让她感觉很受用，以至于这个表情现在看起来有点奇怪。
张小剑开始继续玩软的：“真的，我这趟去宁远才几天啊，对您的思念，那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二姨听着有点想吐，回道：“去也行，你啥时候和墨竹把大事儿办了，然后生个娃，我就去给你带孩子。”
张小剑：“……”
这才想起来半天没回叶墨竹微信，他拿起手机回了声——我这敌人火力也挺猛，容我闪个现，明儿就能支援你了……
——菜鸡，一点游走意识都没有。
——菜鸡，明知打不过还正面刚，难怪你被一套带走。
……
……
放下手机，张小剑撒泼打滚连卖萌用出了自己‘贱’中之剑的大招，但还是没有说服二姨，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二姨不去宁远的主因有二，一是年纪大了不想挪窝，二则是她听到叶墨竹也去之后，立刻就铁了心想让两孩子早日修成正果，她才不去做电灯泡。
所以，甭说张小剑，把宁雪晴拉来估计也说不动。
二姨和张小剑吃完饭后，将碗筷洗洗涮涮就出了门，不知道是去遛弯，还是搓麻将，总之现在小日子过的相当充实。
张小剑和叶墨竹发了发微信，最终极有男子气概的约定明天要上她家登门拜访。
叶墨竹很满意这个答案，于是在小饭店里开始了铺垫工作，铺垫工作的内容主要有三点，一见缝插针的夸张小剑的好，二见缝插针的夸张小剑非常好，三见缝插针的夸张小剑世间仅有，好到已经不能再好，当然光辉程度还要比老叶差了那么一丢丢……这是核心原则。
而不知道这一切的张小剑则准备开始喝酒。
得知张小剑从宁远回来，白杨开着兰博基尼来到了别墅，不仅买了他俩以前最爱吃的五十九一只的烧鸡，还带来了几样小菜。
哥俩似乎也很久没单独喝过酒，所以凑在一块谁没叫，从下午三点半一直喝到入夜。
两人喝的慢，没奔多了使劲，一边喝酒一边闲聊，一抬头发现窗外一轮明月已经挂在了清冷的夜空之中。
白杨看着窗外的夜色迷离，咳了一声：“想和你说个事儿。”
张小剑用脚趾都能猜到白杨想说什么：“想辞职？”
白杨惊异道：“你咋知道的？”
张小剑一笑，提起酒杯抿了一口：“也不知道你小子脑袋咋想的，表白就好好表白，提那么多我干嘛。”
白杨：“……”想起了自己傻了吧唧对星星和月亮朗诵表白信，张小剑一直在偷听的尴尬画面，即便现在喝了酒，也感到老脸一热。
张小剑也是通过那次的巧合，知道了老白心里还是想自己闯个模样给徐乐乐的看看的，所以当然能很准确的了解到白杨的想法。
他没拦着，只是问道：“要干嘛？”
白杨吃了口菜，喝了一大口酒：“干快递。”
“老本行啊。”
“嗯，就懂这个，再加上最近的确学了不少东西，想试试。”
张小剑‘嗯’了一声道：“缺钱开口，别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放不下脸面。”
白杨一笑：“我还挺有信心的，争取一年内把你那三十多万还上。”
张小剑没拒绝，也没说关于钱这件事的话，轻声道：“好好对徐乐乐，要是挣到钱了，也别飘。”
白杨听到这句嘱咐，也嘱咐了一句：“你也好好对墨竹，踏实点。”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然后难免说起了小时候的往事，说起了少年时的傻逼岁月，越喝越多，直到都睁不开眼皮。
……
次日清晨，二姨来到别墅看到了一地酒瓶，和睡在了桌上椅子上的两人。
没用她喊，听到声音的张小剑和白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醒了过来，二姨先收拾了一番，然后下楼开始做饭。
正洗菜呢，二姨看到两人下楼，白杨穿上了羽绒服，就问声道：“不吃口早饭再走啊。”
白杨回头咧出了一口白牙：“二姨不了，着急回去，您和小剑吃。”
说着，他来到门口穿上了鞋。
按照张小剑以往的性格，他当然应该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等二姨做好早饭，但他今天他有些不一样，先是也裹上了羽绒服，然后跟到了门口和二姨说了声：“我送送他。”
白杨推开了大门，张小剑紧随其后。
两人没走远，关上门之后也就走到了院子里就站定了脚步。
张小剑看了一眼凛冬并不如何璀璨的太阳，说道：“就送到这。”
白杨：“……，那你出来干嘛？”
张小剑一笑：“意思一下，你知道我现在有一种什么感觉吗？”
“……”白杨感觉不太妙。
张小剑也没理他不答，直接道：“我现在有一种自己家孩子翅膀硬了，要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了的感觉，有点小忐忑，还有点小激动。”
“占我便宜！”白杨怼了张小剑一拳。
张小剑不是吃亏的主，反手两人就像小孩一样在院里拳打脚踢了起来，也不用力，但脸上都挂着傻笑。
玻璃门每天二姨都会擦的干干净净，所以正在开放式厨房里洗菜的她也能看清院里闹起来的两个半大小伙子。
想起张小剑之前非要送白杨，最近因为宁雪晴上热搜频率比较高，总忍不住上网，也学会了几个新鲜词的二姨皱着眉头有些嫌弃的说了句：“怎么看着GAY里GAY气的。”

第366章 硝烟弥漫
白杨走后，张小剑准备回家吃二姨的早餐，只是一抬眼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天空阴沉了下来。
呃，没有你的日子，天都不亮了呢……
张小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句话，然后自己HETUI了自己一口，推开门进入了别墅中。
二姨的早餐还是家的味，不咸不淡的吃完之后，二姨又收拾收拾消失在了眼前，老太太的确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圈。
张小剑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吹起了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声：“你最帅。”
之所以如此自恋，是给自己打气，今天他要以援军的身份去叶墨竹家的餐馆战场，与老叶和叶母正面交锋。
到时候，看看到底谁能把谁一套QWER带走。
吹完头发，张小剑又在衣柜里找了一身自己觉得体面中又不过分体面，休闲里又不十分休闲，还带了那么一丝正式，又不算严肃的衣服满意穿上。
然后他又照了照镜子，看着穿着‘简单衬衫’和‘普通休闲裤’的自己，嗯，不错，很得体，最后他拿出手机给叶墨竹发了一个微信，却得知了一个让他紧张起来的消息。
——老叶他俩今天关了店，在店里迎接你。
——别呀，不至于这么隆重吧。
——怂了？
——我是谁，我会怂？
——你是谁呀？
——你未来老公张小剑是也，一会儿老子就一脚踹开你家店门，问一声可有一合之将！
——我爸在旁边看着呢……
——呃，伯父你好。
……
……
和老叶交谈了几句迅速结束话题之后，一脸颓然的张小剑整装待发，却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想起老叶在步行街臭不要脸的牵起了自己小手的霸道样子，张小剑忽然就觉得此行九死一生。
再加上外面的阴沉天空，黑云压顶，应是不吉之兆。
张小剑一脚踩下油门，自己感觉自己颇像即将登上战场的‘炮灰’，明知必死也要一脑袋扎进去。
于是他念了两句符合他心境的词：“风萧萧兮易水寒，女婿一去兮……能不能还？”
伴随着他中二的拖长音，越野车一路开出别墅，驶向了叶家小馆的方向。
……
叶墨竹要去宁远是大事儿。
她没瞒着自己爹妈，如实说出了应该会和张小剑一起住更是大事儿中的大事儿。
而一旦一起住了，性质就不一样了，在父母眼里，不说马上结婚吧，但结婚这事儿也应该提上日程了。
所以，张小剑必须要直面叶父叶母，不说去提亲，怎么着也得表个态。
至于结果……
不知道叶父叶母到底怎么想的，如果老两口坚决不同意，张小剑也干不出直接拐了叶墨竹的事儿。
嗯……反正墨竹有大长腿，应该能自己走到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张小剑给自己减了不少压，只是来到叶家小店门前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双手空空。
礼物买什么？
一下他就犯了难。
今天算是张小剑第一次算是正式约见未来岳父岳母。
以他的身价，不说送一架飞机吧，但怎么也得送个和坦克差不多的。
可是考虑到岳父岳母应该不会接受贵重礼物，而且自己送太贵的东西也有炫富嫌疑……折中一下，要不要去买两箱奶？
一箱纯牛奶，一箱酸奶？
好像也行……
……
正在张小剑纠结时，车窗传来的响声。
张小剑侧头一看，叶墨竹正站在外面，带着羽绒服的兜帽，漂亮的俏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打开车锁，他一摆头，意思是让叶墨竹上副驾驶。
叶墨竹明白，但是还是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道：“不用买东西，走吧，进去。”
张小剑瞪大了眼睛：“于礼不周。”
叶墨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怎么还拽上古文了，又不是真上战场。”
张小剑咳了一声：“不是，真空手啊。”
叶墨竹点头：“不挑你礼，是我爹看到了你在车里才叫我出来的。”
想起老叶，张小剑：“你家那把祖传的菜刀？”
“没拎着。”
张小剑挠了挠头，露出纠结表情：“不行，还是先买点什么去吧，你先上车。”
叶墨竹一笑：“你怂了。”
“我没有。”
“没怂就进去啊。”
“进去就进去，又不是没进去过！”
叶墨竹一琢磨，好像张小剑的确没进过她家饭馆，就问道：“你进去过？”
张小剑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进去过……吧……”
叶墨竹终于听出了弦外之音，一揪他耳朵，给他拉下了车。
张小剑咳了两声，看着脸蛋微红的叶墨竹：“我先拔一下钥匙，再进去。”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怎么这时候听着就这么不对味儿？
……
叶家小店坐落一条侧街上。
门脸不大，牌匾老旧，但因为老叶的手艺，不说天天人满为患吧，生意的确不差。
今天老店的破旧木牌子反了过来，上面写着‘暂不营业’，能让这家几乎全年营业的小店关门的原因只有店主夫妻的女儿叶墨竹，今天他们要在主场见见叶墨竹的男朋友张小剑。
所以一大清早，老两口不仅打扮了一下，还特意准备了一口家常便饭，等待中午张小剑来到这里，聊一聊之后再看让他吃便还是饭……
张小剑并不知道这些，这时他和叶墨竹站定在了叶家小店的差不多三十步距离上停止了脚步。
叶墨竹牵着他的手，明显能感觉到他有些紧张，不由得安慰道：“没事的，反正伸脖子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早晚要挨这一刀。”
张小剑：“……，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叶墨竹又安慰道：“那要不换个说法？”
“你说。”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来生你还是一条好汉？”
张小剑闻言，抽出了被她握住的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大步向前道：“走！”
“呃，我安慰这么有效果吗？”
“不是，是我怕你再安慰几句我就真不敢进去了。”
一边说着，两人一边来到了叶家小馆的大门前，张小剑推开对他现在来说有些宛如地狱的门，没有看到牛鬼蛇神，看到了正坐在店中央桌后的叶家老两口。
叶父和叶母看到张小剑之后露出了一个不熟但要装作还有点熟的笑容，张小剑回馈了一个礼貌又略带谦卑的点头。
叶墨竹嗅了嗅，闻到了硝烟弥漫……不由得问了一声：“爸，是不是煤气漏气了？”

第367章 叶家小馆里的战争
凛冬，北风，黑云压顶。
挂着暂不营业的小店门前有一种莫名气氛。
无论是张小剑，还是叶父叶母其实都有些拘谨，前者是因为要见未来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后者则是要见未来女婿。
所以在张小剑推门而入，礼貌且谦卑的点了点头，叶父叶母露出不熟但要装作还有点熟的笑容时，双方都越发的紧张，三人都犹如被拉满了的弓弦。
这时叶墨竹一句：“是不是煤气漏气了。”打破了僵局。
微量的煤气泄漏，在屋子里呆久了的人是闻不出来的。
听叶墨竹这么一说，张小剑耸了耸鼻子，的确闻到了一股煤气味。
老叶则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进入了厨房，先关掉了总闸，然后发现老旧的煤气管的禁锢处的确有些松。
张小剑也跟了进去，人刚走进去，老叶头都没回：“架子下面有个工具箱，给拿来。”
张小剑‘哦’了一声，看到了厨房角落里，摆放着各种餐具最下面一层的小箱子，他将工具箱提了出来，打开，递给了老叶。
老叶拿出钳子在铁片儿禁锢处掐了掐，然后又用螺丝刀将螺丝拧紧，算是解决了这小小的问题。
叶墨竹为了放味儿，推开了小餐馆的门，冷气变作气物迅速降低气温的同时，似乎也带走了一些必然会产生的尴尬与紧张。
只是，该来的总会要来。
回到餐馆中心的那张上面摆放着家常便饭的桌上，张小剑和叶墨竹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叶父叶母的对面。
老叶似乎因为太胖爱出汗，只要一动弹就一脑门汗，先是擦了擦汗，然后看向了张小剑，开门见山的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和墨竹在步行街牵手，当时你告诉我人太多怕走丢是吧？”
张小剑余光瞥向叶墨竹……叶墨竹装作没看到他的余光，只是盯着桌上冒着热气的四喜丸子，好像很想吃的样子……
张小剑……
麻蛋，火力这么凶猛吗？
这刚坐下，难道不先假客气一下吗？
行吧……正面刚吧！
张小剑琢磨了一秒钟，深吸了一口气，不卑不亢道：“是的，所以为了怕她走丢，我决定牵她回家。”
这句话一说出口，本来刚才开门被换掉的尴尬气氛一下又回来了。
叶墨竹有些惊异的歪过头看着张小剑。
叶母则睁大了眼眸，被怼回来的老叶则眉头一挑。
在饭局没开始之前，他们当然都会预设一下和张小剑见面的画面。
只是他们预设过张小剑可能会表现的谦卑低调，再或者是成熟稳重，最不济也应该老实恭谨，却没想过他居然……如此强硬。
张小剑选择正面硬刚当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所以看着叶家三口的目光，他又豁出去又诚恳的道：“我爱叶墨竹。”
这五个字十分突兀。
突兀到让叶家三口不知所措。
叶墨竹抿了一下嘴唇，模样含羞，忽的想起好像和张小剑刚确定恋爱关系时他也没说过这句话直白的话，只是说‘我们在一起吧。’
今天在她的父母面前，他居然这么直白……
所以她立刻小脸发烫，心跳加速。
同时看着张小剑一脸坚定的诚恳样子，忽然觉得他刚才坐在车里并不是在想买什么礼物，而是在想战术！
……
……
张小剑的确有自己战术。
今天叶父叶母摆下鸿门宴的缘由，是因为叶墨竹要随他去宁远工作生活。
作为父母，当然不会放心，也必然会产生无数担心。
但他们明白，女儿大了，早晚都要离开他们，但是他们需要确定，现在让叶墨竹离开他们，是不是一个稳妥的选择。
怎么看稳妥与否呢，那就要见见张小剑，看看张小剑的态度了。
虽然，一般女婿都会来一痛乱七八糟的保证与承诺，这些保证与承诺可能在未来比放屁都不如，但总归当父母的需要一个态度，需要一个当下能说服他们自己的理由。
而如果女婿表现的实在太过不济与窝囊，他们当然也会阻拦甚至拒绝，毕竟没有谁家的闺女不是父母的心头肉。
张小剑现在的表现……当然和不济与窝囊两个词不沾边，他的强力表白甚至震到了叶父叶母，以至于在这场不对等见面会中，本应天然占据主动权的两位长辈叶父与叶母落入了下风……噢，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被动。
但这还有远远没有结束。
张小剑明白因为第一次步行街见面之后叶父叶母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其实很一般。
如果老老实实见面，可能……未来还会有一些麻烦。
张小剑花钱喜欢一步到位，今天他也打算一步到位。
……
叶父喝了一杯水，咕咚咕咚两口喝完。
叶母眨了三次眼睛，皱着黛眉，表情有些欣慰有些不解，以至于看起来有些怪异。
她当然有理由露出这种怪异表情，因为当着女孩的父母面前表白这件事……真的对于受传统华夏文化熏陶的华夏人来说，有些太过直白。
看着叶父叶母的动作表情，占据主动的张小剑再次开口：“伯父伯母，今天见面，在你们看来可能是来看看我怎么样，值不值得让墨竹和我去宁远，将墨竹托付给我，但对来我来说，不是这么回事。”
叶父明显被张小剑的两板斧敲懵了：“那你？”
张小剑‘咳’了一声，拿起手边的水，抿了一口道：“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们，我和墨竹一定是要一起去宁远的，而且我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住，所以我们也会在一起住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认为任何没领证的同居都是耍流氓。”
说到这，张小剑用最平稳，最诚恳的语气道：“所以我其实是来谈婚事的。”
……
……
叶家小馆里因为这番话而变得安静。
叶墨竹看着张小剑的侧脸，发现他微微侧头对她眨了一下眼睛，好像再说这套连招怎么样？是不是很强？你爹妈是不是已经残血了？
眨完这下眼睛之后，张小剑的目光看向叶父叶母，神色笃定，好像是在表示，你放心墨竹，如果这样还不行，我还有大招！

第368章 完胜
叶墨竹大学还没毕业。
张小剑和叶墨竹谈恋爱的时间也没超过半年。
在女方父母老叶和叶母的眼里，结婚这事儿有些遥远。
理所当然的，今天即便关了店，摆下宴，见张小剑，他们也没想过张小剑居然是来谈婚事的。
但这事儿似乎不冲突。
因为见张小剑的目的，本来就是看看张小剑到底对自己女儿是不是真心的，本来就是要看看张小剑是不是一个能负责任的男人，本来就是要断定一下张小剑和女儿未来会不会修成正果。
张小剑提出结婚。
那么……至少他对女儿是真心的，是想要负责任的，甚至迫切的希望修成正果。
所谓考察，所谓断定，所谓审核……有什么比两人结婚来的更有说服力，更让父母安心，更让他们笃定的？而且还附加了法律文书，受到保护……
所以，老叶和叶母一时间被冲击的有些蒙。
二老看着张小剑真诚的眼神，似乎只要他们一点头，明天眼前这小伙子就会把婚事操办起来。
再看一下自家闺女叶墨竹，她正在看着张小剑的侧脸眼睛里冒着星星，好像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上婚纱。
但……墨竹还小，结婚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在老叶还没回过神来时，叶母咳了一声，拿起了一双筷子递给了张小剑，说了声：“结婚有点早吧，墨竹大学都还没毕业的，先吃饭，先吃饭。”
老叶闻言后也立即点头：“小剑啊，尝尝我的手艺先。”
张小剑接过了筷子，看了看桌上四道菜肴，四喜丸子，醋溜白菜，香辣牛肉，以及一条蒸鱼，然后果断动筷，插进了丸子里。
嗯？
老叶挑眉。
叶母皱眉。
饭桌上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如果不是非常熟，你可以夹，但不能插……
更何况四喜丸子的白瓷碗里还准备了汤勺。
张小剑并没察觉到叶父叶母的目光，他只是插起了丸子，然后放进了叶墨竹的碗里：“赶紧吃吧，刚才看你盯半天了。”
叶墨竹一笑，眉眼弯弯。
叶父一笑，道：“多吃点啊，多吃点。”
叶母则看了看张小剑，觉得越看越顺眼。
只是，张小剑似乎并未忘记之前的话，他道：“伯父伯母，我刚才是认真的，要不你们觉得墨竹什么年纪合适嫁给我定个日子，也好让我有个盼头？”
叶墨竹左手拿勺，右手拿筷，看了看自己今天发挥不佳的父母，说了声：“呃，你是娶我还是娶他们，娶我的话是不是要问我同不同意啊？”
张小剑看着叶墨竹一笑：“那你同意不同意？”
叶墨竹俏脸一红：“我同意。”
“咳，咳……”老叶和叶母齐齐咳嗽了起来。
真实丧心病狂的一对……
撒狗粮连亲爹亲娘都不放过……
……
叶家小馆的战争尚未开始，敌人就被张小剑一套QWER彻底带走。
午饭吃的很是舒心，叶父叶母为了避免张小剑再提结婚这事儿，也没继续深聊，毕竟一旦提及，张小剑很可能就会说：“结婚吧，结婚你们二老就放心了。”完全堵住了一切出口。
所以饭局临近尾声时，他们也没谈宁远的事儿。
张小剑觉得，岳父岳母应该算是默认了，也算被一套组合拳打懵了。
以至于，吃完午饭，老叶和叶母还将张小剑和叶墨竹送到了门口，老叶挥了挥手，叶母嘱咐了一声：“早点回来，别太晚了。”
张小剑当然应了，拉着叶墨竹的小手坐上了越野车。
在越野车离开叶家小馆所在的侧街上时，叶墨竹闪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张小剑说了声：“小剑，今天好帅啊。”
张小剑下意识的昂首，道：“是吧，就是你这个前锋太菜，援军一来就全摆平了吧。”
叶墨竹‘嗯’了一声：“是的，不过你这套战术威力还是很大的，尤其一提结婚，老叶直接蒙圈了，宁远的事儿都不问了。”
张小剑看了一眼倒镜中的叶墨竹笑起的样子道：“呃，结婚也没开玩笑，刚才你都答应我了，叶大小姐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让我迎娶过门？”
叶墨竹闻言娇媚的看了张小剑一眼：“要不今天晚上吧，晚上不回家了。”
张小剑连忙轻点了一下刹车……
叶墨竹：“瞧给你吓的。”
……
叶家小馆虽然送走了张小剑，但并没有把木牌暂停营业的木牌翻过来。
老叶和叶母离开了小店，回到了他们不算宽敞，但住了很久很久的家。
夫妻俩的话题当然离不开张小剑和叶墨竹这两孩子。
通过今天的表现，张小剑不知道他赢得了叶母的喜爱。
叶母也应了那句老话，老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今天张小剑的敢作敢为，以及那种老子就要和叶墨竹厮守终生的样子很符她的心意。
但老叶不同，老丈人看女婿，尤其是还未真成的时候，即便偶尔有顺眼，但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养的姑娘，就要被别的男人……心里就老不是滋味了。
回到家里老叶闷闷不乐的坐在了沙发上，有些烦闷，顺手拿起手边小书架上的书，恰巧这书名叫《三十六计》。
在家里换上了舒适着装之后，心情不错的叶母也坐上了沙发，道：“老叶啊，你看看你年轻的时候就没张小剑这两下子，我记得你见我爸妈的时候可是怂的不行呢。”
老叶皱着眉头没应声，他看着手里的《三十六计》，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然后一抬头，答非所问道：“不是，这张小剑是不是用计呢？”
“什么计？”
老叶现在越想越对劲，一拍大腿道：“你看啊，张小剑一进来，第一句就怼了我，这叫什么，这叫反客为主啊！”
叶母眨了眨眼睛，拿起了茶几上的一颗苹果啃了一口道：“然后？”
老叶道：“然后他就和墨竹表白了，这是啥，这是暗度陈仓啊，偷换概念啊，今天我们是来听他表白的吗？”
说到这，老叶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那本《三十六计》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又道：“最后他提结婚，这是釜底抽薪啊，堵住了我们所有想问的话，这一套下来，是不是还算连环计？”
叶母听的乐呵，还补了一刀：“那他最后带墨竹出去玩了，是不是还可以叫顺手牵羊？”
脑袋大脖子粗的老叶重重点头：“算啊，这臭小子！”
叶母一脸嫌弃用手上下摆动了一下道：“你快坐下吧，好好一厨子不看菜谱，咋还看上兵法了。”

第369章 风中凌乱
脑袋大脖子粗的厨师老叶最终还是没研究明白《三十六计》。
被叶母无情嘲讽之后，他哀叹了一口气，扔下了书，独自一人来到了客厅向阳的窗台前，透过玻璃看着窗外老旧小区的景色，眼神愈渐幽怨。
叶母看着他略显萧瑟的背影，没有出言安慰，反而说了声：“怎么像个怨妇似的？”
老叶一回头，因为脸太胖即便睁大了，也如豆子的眼睛看向她：“你见我这么胖的怨妇？”
“也是，毕竟心宽体才胖，你这么胖，心一定很宽。”
老叶被怼的没了脾气，一回头不理老婆了，继续看起来窗外的景色，感受着塑钢窗边缘冒进来的冷风。
足足过了得有半个小时，也同样没理他的叶母这才发现老头子居然还站在窗户前，于是她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了他的肩上，和他一起站定看起了外面。
没看出什么异样，景色很寻常。
倒是叶父一指院里正在玩雪的小孩道：“你看，以前墨竹小时候也就这么大点就在院里玩雪，现在一晃这么多年，翅膀硬了，好像不需要咱们了啊。”
叶母没闹明白老叶今儿个为啥如此煽情，但能真切的感受他现在的情绪的确有点低落，于是说了句：“炒了这么多年菜，你难道还不懂？”
“懂什么？”
“女儿就像大厨手里的菜，早晚都要端上桌，碰到觉得赞不绝口的客人是就一盘菜最好的归宿。”
“话是糙了点，但理不糙。”
叶母一笑：“所以别跟个傻子在这站着了，难不成墨竹晚上要是不回来，你还能一夜白头给她看？”
“行吧。”老叶一转身回了沙发，又拿起了那本《三十六计》，看了会，似乎终于有所领悟，然后一抬头，对着厨房里闲不下来擦擦蹭蹭的老婆道：“等下次张小剑来，我也得给他使点计！”
叶母理都没理他，她觉得老叶对上张小剑……从今天的表现来看，没赢的道理，老叶到现在还没明白，张小剑今天能全身而退，靠的根本不是兵法，而是诚恳与真心。
……
张小剑这个年纪当然很难理解叶父此时的心情。
他和叶墨竹因为突破了最后一道关卡，不日就将前往宁远开启两人世界模式，内心中都有一些小小的雀跃与期待。
当然，要先在江城与该告别的朋友们告别，把没办完的事情办完。
张小剑的事情都不着急，叶墨竹的事情则有点小急，毕竟她已经连续翘了多天课程。
所以越野车没有去电影院，没有去已经冰封了的江边，而是去了师大，停在了门前。
冬日里的师大，与夏日有些不太一样。
学生们穿着棉衣面帽步履匆匆，有些恋爱的年轻男女更加肆无忌惮的相互依偎，当然最让张小剑佩服的还是师大的姑娘们。
这零下十好几度的天气，他居然还能看到露着脚脖，穿着薄薄一层光腿神器的姑娘们，真是美丽冻人。
张小剑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自己家猪，嗯，就差裹成了狗熊，不用嘱咐。
“一会就回来，等我哦。”
叶墨竹甜甜一笑，将羽绒服的面貌扣在了小脑上，在张小剑的拜拜下，冲进了她生活了快四年，即将也要告别的大学之中。
张小剑目送她汇入了人群之中，然后百无聊赖的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车上有一瓶没开封的脉动，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有将瓶子放在车顶装警笛，吸引某些目光的注意……想起了可能今天摩托车店选三轮子的白杨。
……
叶墨竹是师大的名人。
所以当她进入教学楼，摘掉羽绒服自带的帽子之后，许多人看到她都会微微点头，或者打个招呼。
她已经习惯了这一切，所以一路含笑应对。
并且她知道，一旦自己离开了那些半生不熟的同学视线，他们立刻就会交头接耳。
果然一个转角之后，刚刚还和她亲切的打着招呼的两位同学开始了……
“叶墨竹的男朋友巨有钱……”
“估计毕业就要嫁入豪门了。”
“好羡慕啊。”
“羡慕什么，你长得好看你也行，再说你以为嫁入豪门是好事？甭说她一个大学生，就那些娱乐圈的女明星有几个生活如意的，想要回报，当然要付出代价。”
正巧路过的樊小欧抱着书本站定，问了声：“墨竹来了？”
知道眼前这位和叶墨竹是好友，两个姑娘立刻蔫巴巴的点了点头。
樊小欧道：“以后少洽点柠檬，满走廊都是酸味。”
说完，她也一个拐弯，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
叶墨竹要离校实习，一是要交代学生会的事情，二是要和她的主任交代一声。
因为之前请假学生会的事情都交给了别人，她走之后就照常继续下去就好，发两个微信就可以搞定，所以今天来，主要就是为了见上次叶墨竹因为郑嘉旋而请假的那位主任。
此时，新烫了一头卷发的主任老人家正坐在办公桌前悠哉悠哉的吃着苹果，认真的看着眼前的文件。
叶墨竹走进了敞开大门的办公室，然后对着看向自己的各位老师们微微点头，一溜烟的来到了主任面前。
主任看到叶墨竹一笑：“回来了，想好了吗，是打算实习去，还是考研，实习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下江城的初高中，要是考研……”
叶墨竹耐心的听完恩师的话，然后道：“今天来就是和您说这事儿的，我打算去实习了。”
“去哪儿？不用我推荐吗？”
叶墨竹一摇头：“不用，都安排完了，就是来和您告个别，以后我会常回来看您。”
送走了不知多少届学生的主任也不伤感，一笑道：“行，既然安排好了，那就更好了。”
叶墨竹没打算继续聊实习的事儿，就和恩师闲扯了一会儿看剧的事儿。
“对了，你大上次请假，说要去看电视剧，那剧叫什么名字？”
叶墨竹‘咳’了一声，总不能说是去看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姑娘牵手治病去了，于是赶紧推荐了两部棒子国又臭又长的肥皂剧。
最后想着张小剑还在校门口等着，叶墨竹就匆匆告辞，约定明后天单独请吃饭，主任眉开眼笑的挥了挥手，又继续啃起了苹果，看起了文件。
也就十分钟之后，樊小欧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
主任看到樊小欧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儿，说道：“小欧啊，我和墨竹关系好，我问你个事儿。”
“嗯？您说。”
“墨竹要去实习，说安排好了，去哪个学校你知道吗，这孩子匆匆忙忙的刚才也忘了问，要是她去的学校有我朋友，我得交代一声照顾一下啊。”
刚刚和叶墨竹在走廊里聊了大概五分钟回来的樊小欧闻言轻咳了一声道：“人家是去做慈善，不去哪个学校……”
“啥玩意，慈善？”
樊小欧‘嗯’了一声：“估计还会开很多学校。”
于是热心肠的主任愣了愣，自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吹进来的风让她新烫的卷发微微飘动，她感觉有些凌乱……

第370章 张小剑的传说
卷发主任在风中凌乱时，张小剑正靠在车背上听着歌。
他脑袋里全是和墨竹去宁远之后，买个什么样的房子，换个什么车，到时候怎么装饰，如何布置温暖的小家。
华夏人对家这个词极为看重。
所以大部分国家经济支撑靠金融，而华夏是靠楼市。
未来的华夏，应该是一个又一个的特大城市，张小剑由家想到了城，正琢磨申科那边依托华夏迪士尼计划要买不知道买的怎么样时，前挡风玻璃中出现了老熟人。
周立阳和四个即便是冬天，仍旧穿着有些浮夸的年轻人正路过，其中还有两个姑娘，头发染花了，一大堆颜色，黑眼影，大眼线，倒是看不出模样到底是不是不错，但的确身材高挑。
张小剑看到他的时候。
周立阳也看到了越野车里的张小剑，于是站定瞳孔放大。
两人隔着挡风玻璃互相看的这一幕，自然也让周立阳的朋友们看向了张小剑，没等他们询问介人谁呀时，张小剑打开了车窗，嗯……毕竟是做长辈的。
“立阳啊。”
听到这亲切的称呼，周立阳打了一个寒颤。
年轻，多金，长得帅的他从小到大一帆风顺，直到碰到了张小剑……
烛光表白就不提了……篮球上被一顿血虐的事儿也不提了，后来他爹喝多了非让他管张小剑叫大爷，叫大爷也就算了，还要让他在张小剑面前表演街舞，这特么简直是他一生的耻辱。
不过耻辱归耻辱，得知张小剑成为了齿虎俱乐部的大股东之后，也听闻了一些张小剑的传说后，周立阳明白，即便是梦魇也得咽进肚里，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
他只期望这辈子不在遇到张小剑。
不成想，今天不仅遇上了，还隔着挡风玻璃看了半天。
听着张小剑的呼唤声，周立阳只好两步来到了车窗前，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叫小剑吧……不对劲儿，叫大爷吧，更不对劲儿……叫哥……岂不是代表自己跪下了？
张小剑没为难他，问了声：“这是去哪儿啊？”
周立阳咳了一声：“和朋友出去玩。”
张小剑：“行吧，记得早点回家。”
“嗯……”周立阳觉得这几句话说下来感觉怪怪的。
张小剑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想起还真得找老周说说俱乐部的事儿，就道：“我刚回来，没来得及给你爹打电话，正好你晚上回去告诉他明天我约他，让他抽个空。”
“行，行。”
张小剑一摆手：“去玩吧。”
“再见……”
车窗关闭。
周立阳和几个他身边明显眼神怪异的朋友疾步离开了张小剑的视线。
一姑娘见走远了，问了声：“立阳，这谁呀，怎么你见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平时的狂劲儿呢？”
周立阳斜了她一眼：“你家在江城也算有头有脸，知不知道张小剑？”
姑娘一愣，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想起了江城二代圈子里的传说……然后惊异道：“他就是？”
周立阳点了点头：“嗯。”
姑娘立刻拉住了周立阳，一脸兴奋的道：“你俩什么关系啊，介绍介绍认识认识啊。”
她兴奋也就算了，另一个姑娘眼睛也亮了，还有两个兄弟，也都是面露惊异，显而易见，在他们心中张小剑这三个字好像还真挺好使。
好使的原因是张小剑的确在音乐现场圈养了洪辛书，后来还在某KTV因为老王的事儿惊动了全江城的律师团。
再加上他和圈里本就人人想高攀的郑嘉凯是好朋友，听闻和郑嘉旋还有点……最重要的是张小剑这个人有了名声之后，也从未进过所谓二代圈子，以至于越传越邪乎，越看不到摸不着，越让人觉得厉害。
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们都喜欢接近传说，哪怕传说是他们臆想出来的也想要接近，所以姑娘这句话之后，周立阳身边的这几位也全来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毕恭毕敬呢，以前也没听你说过你认识张小剑啊。”
周立阳听到这话，脸色一窘，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和张小剑认识的过程中全程都是背景板？
当然不可能，于是周立阳又忽然想到了他一败涂地单方面的情感史，要和眼前这帮哥们说，他周立阳还和张小剑做过情敌，是不是会惊到他们？
算了……深问起来还是丢人。
没等他回答。
另外一个姑娘就道：“我倒是更想认识嘉凯哥哥，话说，立阳不讲究啊，早知道是他，咱这些小辈怎么着也得挨个上去打个招呼混个脸熟啊。”
周立阳看着哥几个和两个姑娘的期待眼神，一摆手道：“你们要真想见，我真能让你们见上，不至于这样。”
这句话说出来有点鬼使神差，颇有点……那啥味。
第一个开口提问的姑娘当了真：“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对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周立阳咳了一声，总不能说出张小剑是我大爷。
他道：“张小剑入股了我家俱乐部，严格意义上来讲，他现在才是齿虎的老板，所以我还是有那么点关系的。”
“刚才听他说，明天要见你爸是不？”
“咱哥几个能不能打声招呼去？”
“就混个脸熟就行，管咋说，以后碰到谁，哥们能一拍胸脯说，我见过张小剑，还打过招呼。”
看着眼前一张张周立阳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舔狗的脸，他居然感觉到有些开心，好像是因为张小剑这三个字侧面帮他装了一个逼……
周立阳感受到这种开心之后，又立刻觉得很羞耻。
因为在他心里一直把张小剑当敌人，哪怕打定注意不再惹他，他也忘不了烛光中张小剑和叶墨竹拥抱的画面，忘不了篮球场上一次次飞扣，更忘不了在家里那句‘以后各论各的，我叫你弟弟，你叫我大爷’。
而今天，他居然用着这样一个无数次羞辱过他的人，算是敌人的名号在朋友面前拉出了一杆名为装逼的大旗，还感到了装逼的快乐，他能不羞耻吗？
这事儿也太荒唐了。
可想法是想法，装逼这件事情的牛逼之处就在于你明明知道这样不好，但你忍不住装逼。
周立阳一摆手，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道：“行吧，行吧，说好了就打个招呼啊。”
……
低着头看着微信群的张小剑并不知道他和周立阳不得不打了一个招呼之后还帮这小子完成了一波装逼的最高境界，无形装逼……
待匆匆归来的叶墨竹上了车，摘下兜帽后，张小剑抬头脸色不太好的道：“洪辛书那小子居然谈恋爱了。”
叶墨竹乍听这句话没明白什么意思，道：“不是，谈恋爱不很正常吗？”
张小剑眉头一挑：“正常个屁，他才十四，以前咋样我不管，现在音乐现场谈恋爱，还是员工和员工，老子不得收拾他，让他去罚站？”
叶墨竹：“对象是？”
张小剑表情更难看的道：“提起这个我就来气，老史的脑袋是进屎了吗，怎么会让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上台当歌手？”
叶墨竹：“……，所以我们一会儿？”
张小剑点了点头：“我让老白给我订了个饭店，摆了鸿门宴！”
叶墨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我忽然想到一句话。”
“什么话？”
“天道有轮回，苍天绕过谁。”
“为什么想到这句话？”
“你不觉得，你现在和老叶有点像吗。”
张小剑：“……”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中午他还作为弱势群体去了叶家饭馆，这晚上就要作为强势群体来看看洪辛书和他的恋爱对象……
这小子和那位十四岁必然实力舞台实力过硬的小姑娘不会给自己上一课吧？
应该不能……
想到这里，张小剑踩下了油门，越野车发出了一阵嗡鸣。

第371章 不长个与……
在凛冬初至时，大学门前无疑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而在江城，则比其他北方城市多了一道风景线——剑行音乐现场。
音乐现场短短运营不到半年时间，其影响力已经有些响彻华夏的意思。
这是因为诸多华夏具备一定名气的歌手愿意来这里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另一个则是这里的确具备一些特有的魅力。
场馆建立之初，就已经考虑到了冬日如何运营。
但最终还是采用了半开放式的建造方式，一是因为建造周期短，二可能是这里的老板张小剑并不喜欢天棚……
所以剑行音乐现场并没有停运。
只是将演出时间从18－22，缩短到了18－20，半封闭的场馆中虽然都有加热设备，但顶多拉回一些温度，无法和老天爷对抗。
可即便在如此的低温下，音乐现场仍然人满为患。
驱车来到音乐现场办公楼中，张小剑和叶墨竹看着窗外广场上身着厚实羽绒服的人们，不由得感慨起了音乐魅力的确有些大。
音乐现场现在是江城的骄傲以及潮流。
不限于江城，很多外地游客本是去宁远游玩，却也都会想来音乐现场体验一把，可见其声名已经远扬。
史进作为音乐现场的绝对一把手，很满意这半年来做出的成绩。
他不仅挖掘出了很多乐队在音乐现场吃上了饭，更重要的是当梦想与工作结合之后，他发现每天一醒来都有一种不知名的动力会催促他史进使劲前进。
而冬日里的音乐现场，与夏日则完全是不同的体验。
所以史进倡议：“小剑啊，要不要体验一把？我和你说，现场音乐一起，场馆里你就再也感觉不到冷，有几支牲口乐队，你必须得现场感受一下。”
张小剑对此并无异议，他道：“可以，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十四岁的丫头片子你会让她站上舞台？”
史进轻咳了一声：“要不要看过她表演之后，你再问我？”
张小剑：“……”
史进道：“你放心，她是父母送来的，我们是得到她监护人的委托地……”
张小剑话锋微挑：“委托你，你让小姑娘和洪辛书那小子谈恋爱？”
老史‘咳’了一声，正想辩解什么，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穿着员工制式羽绒服，明显这半年长高了少许，脸色也好了很多的洪辛书出现在门外。
看到张小剑之后，这小子咧嘴一笑。
张小剑却一指他道：“你，进来关门，立定稍息。”
洪辛书：“……”
但还是屁颠屁颠的关上了门，仰着小脖，来到墙边站定，腰板甭直流，跟小学生罚站一样，站定了一秒之后，还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稍稍分开做出稍息的样子……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
洪辛书以前什么样他太清楚了。
谈恋爱这事儿，放在其他孩子身上，算是早恋，不是大事儿。
可放在洪辛书身上，没准真会出点事儿，毕竟这小子玩过的东西，可能连他都没玩过。
而且张小剑不确定这小子在音乐现场老老实实呆了半年后是不是洗净了风霜，虽然他打心里觉得洪辛书已经变了，不是以前的洪辛书了，但遇到事儿之后，前科这东西还会在人的脑海里隐隐作祟，影响着人们的判断。
叶墨竹看着洪辛书老老实实的样子，拉了一把张小剑，看着他道：“别太……”
张小剑点了点头：“我知道分寸。”
老史同情的看了看洪辛书，叶墨竹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我给你说情了，应该没什么事儿。
洪辛书又咧嘴一笑，衣服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样子，就见张小剑转过头来，阴沉个脸问道：“上没上床？”
“咳……”老史咳嗽了一声。
叶墨竹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洪辛书：“……”
……
……
下午四点半，音乐现场已经进入备战阶段。
除了办公楼最顶层的办公室可以有人闲着，所有员工都已全军出击。
每天这里大概会涌入超过三万人的现场观众，在江城这样一个小小的城市中，算是一奇景。
钟令帅站在通道安保出口，正在拿着扫描仪进行安检。
嗯……他很喜欢这个工作。
如果是夏天，就更好了。
只是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总是看一看那座办公楼。
来到音乐现场之后，他和洪辛书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朋友，他发现这小孩屁大点年纪，在解毒方面的经验好像的确很老道。
虽然因为工作原因，他们并没有在江城结伴去解过毒，但的确有点臭味相投的意思。
而他之所以心不在焉，则是知道张小剑来了，张小剑叫洪辛书上去了……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预感也没错……
办公室里，在那句‘上没上床’之后就开始了激烈的争辩。
有多激烈呢？
基本上就是张小剑质问，洪辛书弱弱回答。
“上没上床？”
“没有……”
“亲没亲嘴？”
“没有……”
“手你总牵过吧？”
“哥，我牵个手……还不行了吗？”
“不行！”张小剑道：“你知不知道人家才十四！”
洪辛书：“哥……我也十四啊。”
呃？竟然无言以对？
张小剑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咳’了一声，道：“知道不知道员工和员工之间不许谈恋爱！”
洪辛书：“……，哥，规章制度里没有这条啊……”
张小剑：“……”
行吧，把这当成以前老王和他都在的那个小破公司了。
洪辛书看着张小剑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咧嘴傻笑了起来：“哥，你放心吧，我不是玩玩的，我们是真心相爱。”
看着他一本正经，却还一脸雀斑的说出这句话，张小剑急速的眨了眨眼睛，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
虽然年纪小……
但自己十四的时候，也和罗丹丹谈了一场没滋没味的恋爱。
而且洪辛书又不是自己家亲戚，亲弟弟……
自己这是干嘛呢？
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洪辛书下一句给出了张小剑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往前走了两步，一脸小感动的道：“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你放心吧，我们是正常恋爱。”
呃？正常恋爱？
听到这四个字，张小剑还是莫名有点来气，以至于在叶墨竹面前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道：“反正我和你说，从小小鸡鸡不长个！”
洪辛书：“……”竟然连这种话都编的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咧嘴笑了出来，因为他明白这还是张小剑对他的关心，心里感觉暖洋洋的。
“笑什么笑，告诉你不长个就不长个，你看你现在这个头，还得补几年知不知道？”
洪辛书继续笑着，看着张小剑又深吸了一口烟道：“嗯，哥，我知道了……那个你也少抽点烟，抽多了阳痿……”
张小剑闻言差点被烟呛到，一边咳一边反手抄起烟灰缸，做出了欲甩在洪辛书满是小雀斑的脸蛋上的投掷姿势……
只是余光一扫……
看到史进黯然坐在转椅上。
看到叶墨竹捂着嘴眼眸笑弯。
不是……
又不能真拿烟灰缸砸洪辛书脸上……你们能不能拦我一下，这样我很尴尬。

第372章 魅力四射
气氛有些凝固……
场面有些尴尬……
当然，这只是针对抄起烟灰缸做出投掷姿势，却没人阻拦的张小剑。
史进不仅没动，还有些黯然，因为听到洪辛书说的抽烟抽多了可能会阳痿的话，他的确心里一惊，因为他抽烟抽的比较多，所以想了想，他只好赶紧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压压惊。
叶墨竹笑的眼眸渐弯，见张小剑尴尬了足足三秒，这才一拉张小剑的手臂，给了自己男友一个台阶下：“算了……真砸坏了还得去医院。”
张小剑下了这个台阶，一只手放下烟灰缸，一只手指着洪辛书，十分威武的道：“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嫂子拦着，我今天非把你脸砸出坑！”
嗯……
张小剑的气势依旧如虹，只是洪辛书实在太过淡定从容。
他看着张小剑咧着嘴露出笑容，而且还有越咧越大的趋势，看似好像越来越开心。
开心的原因很简单。
或许对于张小剑来说，认识洪辛书，后来也算把洪辛书当弟弟是机缘巧合。
但对于洪辛书来说，张小剑很重要，是他短短十年人生中的第一道光，照亮了前路，指引了方向。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被张小剑收拾了之后，赖在了他身边一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他见到了张小剑和二姨的母子相处方式，他见到了张小剑和叶墨竹牵着手踩水坑的傻笑样子，他还和张小剑和他的朋友们去了那晚的星光游乐园，他发现友谊原来可以这么美好。
从父母到朋友再到恋人。
张小剑看似有钱实则普通的生活，让十四年以来都生活在特殊环境的洪辛书感受到这才是人生，这才是生活，他也想要。
所以洪辛书来到了音乐现场，做起了最普通的工作，交起了最普通的朋友。
这半年以来，他戒掉了灯红酒绿和纸醉金迷，回头一想忽然发现，他已经在向在他的榜样张小剑靠近了。
所以，今天来到这里本来准备斥责他的张小剑表现的越气急败坏，他越开心。
因为他觉得，这是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在表示他的关心与关怀。
嗯……这种感觉很好。
以至于，贱皮子洪辛书的嘴角逐渐咧到接近耳根。
张小剑看着他这幅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GAY里GAY气的，于是道：“严肃点，别笑了！”
“好的，哥。”洪辛书。
张小剑：“……”
越发受不了这小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张小剑只好摆手：“滚犊子吧，晚上带你女朋友来吃饭！”
“好的，哥。”洪辛书转身，屁颠屁颠的拉开了办公室大门，临了还说了声：“史总，嫂子，我走了。”
叶墨竹和史进摆手，就见他一蹦一跳消失在了视线之中，没过几秒这得意忘形的小子想起了忘记带门，又跑回来关上了办公室大门。
……
接近五点四十时，郑嘉凯和郑嘉旋拍马赶到剑行音乐现场办公楼。
来不及和他们说说洪辛书的事情，张小剑带着他们走VIP通道，来到了音乐现场内场的内场前排位置。
观众们也紧随其后的开始涌入其中，张小剑打眼一看，发现的确年轻人居多，但中年人也不少，甚至还有一家三口带孩子来的。
许多人手里都有灯牌，以及荧光棒，还未开场，因为天气太冷的原因，已经有热场的主持人带着大家一起玩人浪，以及顺便介绍今晚会出场的乐队。
侠名乐队的介绍词一出来时，全场一片沸腾，显而易见这几位和张小剑曾经一起吃过饭，从前大部分时间只吃方便面的小伙子们已经拥有了庞大的粉丝基础。
只是让张小剑没想到的是，当主持人喊道：“羊羊～～！”时，全场声浪盖过侠名。
紧接着，大屏幕中出现了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小女孩，她嘴角上挑，扎着两个冲天辫，一副老子就是最屌的样子……
“这就是洪辛书的女朋友？”张小剑感觉自己的耳膜被震破，而他的话其他人当然也听不到，但足以感受到羊羊在音乐现场的人气。
紧接着，比夏日里缩短了的不少时长的音乐现场开始表演。
第一个出场的侠名，在第一个鼓点敲响时，全场沸腾！
……
一个小时之后，张小剑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史进说，一旦音乐响起，你就再也感受不到冷的感觉。
三万多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极有震撼力的事情。
当随着音乐一起不自觉的摆动，一起和全场观众尖叫时，什么冷不冷的，早就忘到了脑后。
侠名点燃全场之后，接下来的几支乐队同样水平不俗。
现场音乐的魅力在这一瞬彰显的淋漓尽致，哪怕是破音，也是激情的破音，没有人会倒嘘，反而会引起一阵欢笑。
时间飞速流逝，张小剑甚至感觉有点热。
而这时，今晚的音乐现场也已经来到了尾声，一位十四岁的小女孩将压轴出场。
当全场灯光一片黑暗之后，明亮的星空似乎为了衬托她的出场飘起来了小雪，被风一卷，飞扬上空。
一束聚光灯照亮漆黑的舞台角落，同时也照亮了半空中的飘雪。
被叫做羊羊的小姑娘带着她的烟熏妆，穿着北方农村才穿的碎花棉袄，踩着一双懒汉棉鞋，双手插着兜，慢悠悠的走上了舞台。
这一瞬，全场彻底爆炸了。
张小剑的耳膜被震到近乎失聪，只能看着小姑娘带着不屑的笑容来到了只竖起了一个麦克风支架的舞台上。
她伸出小手，没带手套，将麦架拉低，只说了两个字：“开始。”
然后……第一声沉重的鼓点猝不及防的敲进了全场人的心坎里，现场雅雀无声的同时，她歪着小脑袋，念了一个字：“燥。”
随即而来的是每隔五秒一个重音层次分明，极具节奏感的前奏。
张小剑骇然发现，这个小姑娘的气场太过强大，当第二个重音，她踩着棉鞋跳起之后，在第三个重音来时，全场三万人和她一起跳了起来。
然后，地动山摇。
然后，山呼海啸。
在重音持续了十次之后，节奏忽然缓和下来时，她开口第一声无词，只是吟唱，声音却清亮到仿佛要响彻整片星空。
无数在她头顶漂浮的雪花黯然失色，她还是那副屌屌的样子，她唱着她的歌，似乎不需要任何人认同，可是全场三万多人都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非要认同她，这让她很不爽……
……
艺术的确是需要天赋的事情。
十四岁的羊羊，用她独特的妆容和着装只要往舞台上一站，她就是全场焦点，就是宇宙中心。
而她一开口，更是让第一次听她唱歌的张小剑与叶墨竹，也还有郑家兄妹惊为天人。
无法形容，仿佛浑然天成。
看着她那副不屑的小劲儿，在舞台上小小的身躯随着音乐微微晃动的时候，就是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魅力，让人不得不喜欢，让人为她赞叹。
张小剑明白了她凭什么这么小就能登上音乐现场的舞台甚至压轴，但此时他不想多想，只想听歌，嗯，听她在唱一首安静的歌。
……
羊羊压轴一共表演四首歌。
每一首的风格都不相同，所以她是独自一人来到了舞台，身后没有任何乐手。
最后一首歌是一首安静的歌，她轻轻的唱，婉转到钻进了人的心里，好听到就是让你会感觉到头皮发麻。
当这首歌结束后，现场欢呼久久不停，她站在麦架前，等了片刻后说了一声：“拜。”然后双手插进了棉裤兜，潇洒转身离去，留下了舞台上一地碎雪。
“我傻了。”郑嘉凯说了三个字。
郑嘉旋深吸了一口气，不顾形象的揉了揉自己脑袋：“我觉得她会是未来华夏的阿黛尔。”
叶墨竹对张小剑道：“我想要她签名。”
张小剑：“我也想……”
“晚上我们是会在一起吃饭吧？”郑嘉旋眼睛亮亮的看着张小剑。
张小剑木纳的点了点头：“话说，你们一会儿矜持一些，不要表现出太过迷恋的样子。”
他话音未落，发现叶墨竹和郑嘉旋眼眸里全是星星，似乎已经开始幻想晚上会一起和偶像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更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郑嘉凯十分沉重与郑重的这时道：“签名，我也要！”

第373章 你们还是人吗？
看到本章说有人说这章看的云里雾里……
我的过错，伏笔太久，似乎你们都记不起来了。
嗯……
接下来跟我想一下洪辛书这小子，以前干过什么破事儿，然后正文开始了。
（以上不收费）
……
意犹未尽是全场三万多观众的感受。
在穿着碎花棉袄，懒汉棉鞋的小女孩消失之后，漫天碎雪在舞台灯光中的美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的耳朵里似乎仍然在回响着不久之前的歌声。
全场没有高呼返场，而是开始有序的退场。
张小剑一行人所过之处，全是讨论羊羊的声音，大家都认为再过不了多久，这个小姑娘就将离开音乐现场，成为乐坛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张小剑也是这么认为，打心眼里已经认为她是未来的巨星级人物。
继而联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宁雪晴……
嗯……差距还是挺大的。
艺术这件事，果然还是要看天赋的。
有些人与生俱来就应该吃这口饭，羊羊显然是其中之一，她不仅具备一流的唱功，而且只要站在舞台上，那股与别人截然不同的气质和台风，就是会让每一个看到她表演的人过目不忘。
已经被圈粉的叶墨竹和郑嘉旋一路上都在谈论这个孩子。
以至于来到了距离音乐现场不远的饭店包厢中，她们还是没有停止……甚至早已在这里等待的徐乐乐也加入其中。
郑嘉凯性格不允许他参与这个话题，但却竖起了耳朵，神色极为专注……
张小剑和白杨本想打断她们，这时众矢之的洪辛书跟着老史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个钟令帅。
于是所有人无视了长相帅气的钟令帅，以及现在越来越有老板派的老史，全部聚焦在了洪辛书那张满那张稚嫩的脸上。
徐乐乐：“羊羊呢？”
叶墨竹：“她不来，你来干嘛？”
郑嘉旋：“不是，洪辛书，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羊羊做什么，我这个妈妈粉……”
郑嘉凯：“来，辛书，你坐我旁边。”
……
洪辛书感觉自己遭到了围攻。
他很喜欢大家似乎都很喜欢他的女朋友，但是……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八卦提取机？
“羊羊最喜欢吃什么啊？”
“羊羊最喜欢什么颜色？”
“羊羊是什么星座的？”
“你到底怎么泡到羊羊的！”
“咳……”
洪辛书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决定不予答复，他装作深沉的看向了张小剑，眼神中颇有求助的意思。
而之所以向张小剑求助，是因为进入包厢之后，似乎只有张小剑还保持着冷静。
张小剑看到了他这个眼神，理所当然的需要拉他一把，说了声：“我不管，等会我要羊羊签名，签我后背衣服上，我留做珍藏。”
洪辛书忍不可忍，一拍桌对着张小剑道：“你是老板啊……”
……
万众期待之下，羊羊却迟迟未到。
张小剑‘咳’了一声恢复了老板该有的本色道：“走菜吧先，大家都饿了。”
早就候在门口的服务员立刻执行了张小剑的命令，饭菜未至，酒水先行，这顿饭不止是普通的聚会，还有些离别的意味在里面。
酒是不可能不喝的，所以当第一道菜肴刚刚端上桌时，桌上的人们都已经喝下了两大杯啤酒。
话题从羊羊身上开始转移，聊到了音乐现场，聊的宁远的几个计划，聊到了坐在众人的未来。
然后越聊越下酒，越聊越忘记了这场聚会还有一个人姗姗来迟。
洪辛书偷偷的发着微信，他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说好的事情，他的女朋友会还没到。
幸好很快他得到了确定的答复，然后才再次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发出了哈的一声，加入群聊。
时间悄然流逝，敲门声响起。
已经三瓶啤酒下肚的张小剑喊了一声：“进。”
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服务员，而是两个小姑娘。
羊羊还是身着了那身在舞台上传的碎花棉袄，穿着懒汉棉鞋，双手分别插进了袖口中，看起来就差叼着个烟卷，喊一嗓子翠花上酸菜。
而她身边的小女孩也和她看起来差不多年纪，身着长款羽绒服，眼眶红红的，好像刚刚才哭过。
没等众人欢迎羊羊这位未来他们眼中的超级巨星，在羊羊身边的那个女孩却先走了进来，对着洪辛书，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
以至于张小剑放下了酒杯，叶墨竹放下了筷子，史进踩灭了烟头，钟令帅想喊一声WHAT？
郑嘉凯和郑嘉旋露出了眉头紧蹙的表情，白杨和徐乐乐不明所以。
正在众人纷纷表示不解时，这个小姑娘说了三个字：“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快步离开了包厢，给所有人留下了一连串的问号。
只有洪辛书懂得这句对不起的含义。
他将嘴唇紧抿成线，脸上还带着雀斑的苹果肌微微抽动，眼眶开始泛红的同时，无数委屈涌上心头，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在场没几个人知道洪辛书的故事。
张小剑是其中之一，他听着耳边的哭声，皱了皱眉，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让他在办公室罚站的不信任，或许才是来自刻板印象对他的伤害。
郑嘉凯也是其中之一，他看了一眼妹妹郑嘉旋，看到了她眼神中的确定，他也确定了跑出去的那个小女孩是谁，于是垂下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
羊羊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哭出来，她却露出慈祥笑容，卸妆后的她没有了舞台上的那份霸气，反而略显稚嫩。
而在这张稚嫩却的确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一种叫做‘慈祥’的神色则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但她还是慈祥的来到了洪辛书的面前，单手放在了洪辛书的脑后，一把将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脯上。
洪辛书哭的有些抽……
羊羊没有出言安慰，却像撸猫一样，用小手顺着他后脑的毛。
场面就这样静止，一直等到洪辛书的抽泣之声渐渐消失，众人开始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打破这……因为洪辛书实在哭的太惨的悲伤气氛。
理所当然的，最后所有人都看向了张小剑。
张小剑知道他必须出马了，于是‘咳’了一声道：“羊羊。”
羊羊转头，看向张小剑。
张小剑理直气壮的道：“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叶墨竹郑嘉旋以及徐乐乐纷纷附和：“我也要。”
郑嘉凯立刻脱掉了外套，露出了白色的窄背背心，一转身：“给我签后背上。”
于是，史进递出了一支好像早就准备好的记号笔，钟令帅开始维持粉丝秩序，羊羊拿着笔机械式的开始签名……
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脸上都模糊的洪辛书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错愕，他悲痛道：“不是，你们还是人吗？”

第374章 嫂子，你也欺负我
是不是人这件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通过签名这件事，包厢里的气氛终于恢复了正常。
洪辛书之所以会哭成这个惨样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刚才那个九十度鞠躬道歉的小女孩，就是和他谈过一场恋爱，后来在酒店里被抓，并指控洪辛书强奸的女孩。
时间久了，有些事就淡了。
具体细节，甚至有些都已经模糊了。
但洪辛书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爹妈来保他时阴沉的脸色。
他们甚至都没问洪辛书，你到底做没做过？就开始了私了赔钱之路，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显然已经认定了自家孩子，就是这个样子，一定是他做的。
甚至洪辛书还辩解过。
得到的答复是父亲的冷漠眼神，以及：“你不要再说谎了。”
这对那时还更小的洪辛书来说是难以理解的事情，似乎全世界都站在了他世界的另一面，没有人会相信他真的没做过。
也没有人联想一下，哪怕那么一小下，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小姑娘，和小姑娘的家长想讹钱，在撒谎？
那么……就这样吧。
私了结束，赔偿结束。
洪辛书走在麻木的路上凄惨一笑，从此走上了解毒以及泡妞的路上。
他不知道那段时间他的行为是不是报复。
他只知道，那段日子里他内心深处似乎有道伤口，总会在独自一人时隐隐作痛。
所以他还选择了结交更多的小孩眼里比较厉害的朋友，选择开始纸醉金迷，选择麻木自己。
所以今天，那个他曾经还真的挺喜欢的女孩，站在他面前九十度鞠躬，并还给了他三个字‘对不起’，他又怎么忍得住？
洪辛书用不着全世界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这件事的具体情况，他甚至没和张小剑说过什么细节。
今天他也很意外，为什么羊羊可以找到她，并让她愿意说出这声对不起。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在他那句：“你们还是人吗？”之后，洪辛书发现没人搭理他，只好抽了一下鼻涕，一脚踩在了椅子上，喊了声：“签名收费！”
张小剑则喊了一声：“收多钱？”
洪辛书没考虑好。
张小剑道：“在你自己工资里扣。”
“呃？不能这样压榨员工吧？”
张小剑一笑：“你又不是真的靠工资生活，听说最近你在音乐现场呆的很老实，你老娘给你提升了几个档次的零花钱？”
听到这句话，羊羊转头看向了洪辛书。
洪辛书‘呃’了一声道：“没有的事儿！”
……
事实上，洪辛书的事情，一度在江城的圈子里沦为笑谈。
郑嘉旋一直不喜欢洪辛书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件事，但在今天看来，那时他们的每一次笑，都是对洪辛书的一次伤害。
所以，虽然大家又忙活签名，有是夸羊羊厉害的缓解气氛，可在随后的饭局中，洪辛书的餐盘里却一直满满的。
郑嘉凯表达关心的方式，很生硬，他夹起一块没刺的鱼肉，放在了洪辛书的盘子里：“多吃鱼肉，蛋白质丰富，能长个。”
洪辛书：“……”
郑嘉旋夹起最后一块虾肉粉丝，放在了洪辛书的盘子里，没说话只是用弯弯的笑意眼眸，表示自己的歉意。
张小剑则最为粗暴，给洪辛书起了三瓶啤酒放在了他面前，道：“谁吹不完，谁是弟弟。”
洪辛书拿起啤酒：“我本来也是弟弟……”
总而言之，没有人在饭桌上谈洪辛书的事情，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在通过自己的举动表达着安慰或者对于以前误解的歉意。
酒至中途，气氛高涨。
羊羊不怯场，在包间里唱了一首来自她家乡的民谣，技惊四座。
洪辛书一边鼓着掌，一边脸上全是骄傲。
众人再次举杯，一饮而尽，酒局颇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洪辛书的双眼渐渐迷离，放下酒杯后，很是郑重的和郑嘉凯道：“嘉凯哥，我想去当两年兵。”
郑嘉凯闻言道：“不行，你年纪不够。”
“哥，我真想去。”
郑嘉凯一蹙眉：“享福的地方都不行，偏远一点会吃很多苦。”
洪辛书一咧嘴：“就是为吃苦去的啊。”
郑嘉凯沉默半响：“我给你问问，你没喝多吧？”
洪辛书摇了摇头：“没，我是真想去当兵！”
……
酒局一直进行到了凌晨一点。
公司派来了三辆商务送众人回家。
郑嘉凯和郑嘉旋坐上了一辆，白杨和徐乐乐坐上了一辆，张小剑和叶墨竹与洪辛书和羊羊坐上了一辆。
今晚明显喝高了的老史拉着钟令帅，非要走回音乐现场醒醒酒，实则只是怕在车上忍不住吐……钟令帅扶着老史吐了一路，插着腰质问道：“史总，你特么要不要拉一泡屎？”回答他的是‘呕～～呕～～’他只好看了一眼雪夜中的满天星斗，递出了最后一张纸巾，想着车上那一对一对的，眼神中满是幽怨。
洪辛书也在幽怨的看着坐在前座上的张小剑说了声：“哥，我真没多，不用你们送……”
张小剑却道：“又不是送你，主要是送羊羊。”
洪辛书：“……”行吧，反正他已经习惯被伤害了，然后酒劲儿上涌，他靠在了羊羊的肩膀上陷入了半迷糊的状态中。
张小剑和叶墨竹回头看着这一对孩子笑意盎然，但他还是问了声：“那小女孩你怎么找到的？”
私下里的羊羊倒是没有什么舞台上的酷劲儿，实话实说道：“我家挺有钱。”
张小剑：“……”
想到自己比她知道这件事早了很多，却没有想过深究，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还是差点意思，于是道：“那他要真去当兵了？”
羊羊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的洪辛书：“我就等他两年啊。”
多么轻描淡写的答案，却又是那么坚定从容。
张小剑有点害怕这种轻描淡写的坚定从容，因为小时候他们初遇爱情时都是这个样子，于是他想了想，觉得有些话的确煞风景，但当长辈的还是要煞煞风景。
他对羊羊道：“嗯，但不要把这种承诺当成枷锁，辛书虽然是我弟弟，但我不会在未来让音乐现场的人看着你，如果你有什么心意上的变化，要随着心走，毕竟现在你们还太小了。”
羊羊一笑：“不会变的。”
半迷糊的洪辛书这时似乎被气醒，虽然明知道张小剑的话对，但他还是对张小剑道：“哥，你贱我知道……不过这不是人这事儿，怎么也越来越娴熟了？”
张小剑笑着没答他，叶墨竹看着洪辛书的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哥，帮理不帮亲啊。”
“嫂子……你也欺负我。”

第375章 未来女婿
商务车一路前行。
因为音乐现场的原因，周遭的道路早已灯火通明，照亮了一地白雪，反衬着整座星空。
车内的张小剑看着洪辛书仿佛惨遭重创的样子，调笑的又问了一句羊羊：“你到底喜欢他哪儿啊？”
嗯……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尤其是看过羊羊在舞台上的表现之后，张小剑越发觉得洪辛书真的是一无是处，羊羊这种才华横溢的女孩咋就看上他了呢？
羊羊很实诚的回答道：“老实本分。”
张小剑的神色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急转直下，他看着泛红的脸蛋上雀斑更加明显的洪辛书，想要将今天晚上喝的所有酒全吐出去。
只是转念一想，还是不要把以前的洪辛书既定为现在的洪辛书。
今天的事儿，算是给张小剑上了一课，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多少人会真的超脱世俗，多数人都在不知觉的情况下，用自己狭小的既定观念，带上着无形的有色眼镜去看待这个世界人和事儿，还特以为自己最正确。
所以他释然一笑道：“行吧，老实本分洪辛书。”
洪辛书：“……哥，我正式和你交涉，你能不能少埋汰我两句？”
张小剑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道：“行，反正也到地了。”
他话音刚落，商务车已经停在了音乐现场门前，洪辛书拉着羊羊下了车，和张小剑叶墨竹挥手告别。
负责开车的师傅问道：“现在？”
张小剑说了声：“等会。”
他和叶墨竹心有灵犀的擦了擦满是雾气的车窗，看着在雪地中，身着碎花棉袄的羊羊，和穿着员工制服的洪辛书牵着手，踩着雪将小小的倒影拉长的无比伟岸。
叶墨竹说了声：“真好。”
张小剑收回了脖子，坐正了自己的身子，道：“你信不信，今天晚上洪辛书这小子会睡的很踏实？”
叶墨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又问了一声：“你们员工宿舍不让男女同居吧？”
张小剑闻言一愣，他发现墨竹好像让他带歪了，只好不答她，却说道：“师傅，开车。”
……
音乐现场的员工宿舍当然禁止男女同居……
只是回到音乐现场之后的洪辛书和羊羊没有第一时间返回他们的房间，而是去了平层排练厅。
排练厅并不是一个大厅，而是犹如蜂巢，每一间排练室都如同蜂巢里的一个小巢穴，每一支来到这里的乐队，在这里都拥有一间排练室。
作为音乐现场最近一直在压轴的羊羊，当然也拥有一间，而且还是最好最豪华的排练室。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排练室中，当然没有排练，而是坐在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起了窗外的飘雪。
可能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都没说话，这一坐就不知道坐了多久，反正过了很久之后，羊羊才打破了沉寂，问了声道：“为什么大老板听到我说你老实本分时看起来很惊异？”
洪辛书没回头，看着窗外的雪道：“因为我以前不太老实本分。”
羊羊一皱眉道：“那我们今天不住宿舍了，出去……”
洪辛书‘咳’了起来，连忙道：“我先回去睡觉了，下午还要起来工作。”
说完，他一溜烟的走到了门口，转头张望了一眼一脸笑意的羊羊道：“那个，那个，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把她找来的，但是我不想和你说谢谢。”
羊羊笑意更甚，看着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洪辛书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她转头又看起了窗外的雪，嘀咕了一声：“老实本分，没错啊。”
她还不懂，洪辛书并不是老实本分，他只是虽然年少，却也算饱经风雨后懂得了什么叫珍惜，如何珍惜。
……
洪辛书懂的道理，张小剑当然也懂。
所以虽然时间已晚，但他还是坚持送叶墨竹‘回家’……毕竟不急于一时，后天他就要和叶墨竹赶往宁远，塑铸爱巢，长期同居了。
但其实叶墨竹并不想回家，一是时间的确晚，她一回家又要折腾叶父叶母醒过来，二是，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搂着张小剑睡觉……
好吧，这是一个让她脸红的事实。
在张小剑严词拒绝了叶墨竹的留宿之后，出门甚至忘带家里钥匙的她，只好在临下车前，给老叶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秒接……
叶墨竹透过车窗向上一看，看到了身着睡衣的老叶正站在自己家窗口，电话里传来：“让他那小子也上来，陪我喝两杯！”
“听到了吗。”
张小剑点了点头，示意你先挂掉。
叶墨竹和叶父说了声：“嗯，好的。”后挂断了电话，就见张小剑很丧的道：“我能不能不上去？”
“看来，是不行的。”
说着，叶墨竹先将张小剑敞开的羽绒服拉锁拉上，又给他戴上了帽子，然后再将自己的帽子扣上推开了车门。
无奈之下，张小剑只好和叶墨竹一起下了车。
中午时他大获全胜……何曾想到，老叶在这大半夜的给他来了一个回马枪。
张小剑还不知道，老叶看了一晚上的兵书，他只是一路跟着叶墨竹上了尽量不发出声息的上了楼。
在叶墨竹轻轻的敲了三下老旧的防盗门，门被打开，明显没少喝的老叶转身一让，说了句：“进来吧。”
这是张小剑第一次来到叶墨竹的家，只是有些无心打量，但还是看到了厨房里的餐桌上摆着几样小菜，和几个空酒瓶。
老叶这是借酒消愁？
张小剑看着他胖胖的身影坐在了餐桌前，对自己招了招手，忽然内心深处某一块被触动了一下。
于是紧张消失，不安飘散，他一笑，跟着叶墨竹换上了拖鞋，脱下了羽绒服，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老叶的对面。
叶墨竹看着爷俩这是还要喝的意思，就简单了洗漱了一下，匆匆的钻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张小剑不用老叶招待，自顾自的用牙起了一瓶啤酒，将一个空杯倒满，先干了一杯道：“那个伯父，我敬您，您不用喝”
说着又倒了一杯一口闷掉，再倒一杯再一口闷掉。
看着连续喝了三大杯的张小剑，老叶脑袋一转，心想这是什么兵法，莫非是先声夺人？
他不知道，生来没爹的张小剑看着他深夜独饮，有些心疼，以酒为敬。
没等老叶反应过来，张小剑又用牙起了一瓶酒，再次斟满，再次干掉，又是一连三杯。
看着张小剑如此凶猛，老叶眨了眨豆大的眼珠。
张小剑喝完第三杯，抹了抹嘴角的沫子道：“伯父，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照顾好墨竹。”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老叶无言了一阵，慢慢悠的喝了一口酒，忽然察觉好像自己看多少兵书，都有点对付不了眼前这个未来女婿。
因为不是输在兵法上，而是输在不要脸这件事儿上。

第376章 醉酒
一张旧桌，几样小菜，几瓶空酒瓶。
这是张小剑进入叶墨竹家后最引起他注意的画面。
看着老叶晃悠着走过去时，他这才明白，叶墨竹要跟自己走，对于叶父叶母的冲击其实很大，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所以张小剑就坐在他面前，连干了六杯酒，说了一句话。
老叶听着这句话沉默了很久，作为父亲他虽然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即便之前做过无数心里建设和准备，在这一天到来时，他还是会感觉到不适。
今天这一天，其实是老叶说服自己的一天，现在看着不要脸的张小剑，再一次肯定的给出保证和承诺，他又多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于是，想了想之后他回道：“反正你记住，要是有一天我家闺女受了哪怕一丁点儿委屈，老子舍了这一身肥肉，也要剐了你。”
张小剑一笑：“放心，只会让她享福。”
这句话之后，老叶牵强一笑，倒满了酒，说了声：“走一个。”
爷俩干杯，一饮而尽。
老叶这辈子就干一个行当——厨子。
当厨子的极少有酒量不好的，老叶在其中算是中流，但和普通人一比，也算酒量凶猛。
今天恰巧又碰到了酒缸张小剑，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不得不说，酒或许是男人与男人之间交流的必备品。
在这个社会上，在华夏传统的文化中，男人的定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工作家庭中的中流砥柱，家人的保护伞，因此男人承载了太多的期待与希望。
大多数男人又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很多时候难以启齿说些自己的心事，这时候酒精就成了可以启齿的桥梁。
酒同时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不同的人喝完之后会产生不同的反应。
老叶的反应是话多。
越喝越多之后，他不仅聊起了做菜心得，还说起了与叶母的恋爱往事……只是说的时候大脑袋瓜子贴近桌面，小心翼翼，压低声音，却是满脸骄傲。
张小剑之前就喝了一顿，现在又喝了三四个了，自然有点飘，于是和他未来的岳父大人，说起了自己和他女儿的恋爱心得……
两人都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嗯……
这证明爷俩都有点多了……
……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叶墨竹和叶母都不知道，在这个夜晚里，压低声音的爷俩在厨房的小餐桌上，将她们夸上了天。
张小剑和老叶最后都倒了，倒在了酒桌上。
当第二天清晨的曙光照亮客厅时，早早就睡下的叶母第一个醒了过来，推门一看，看到了满地酒瓶，看到了老叶和陪老叶估计喝了一整晚的张小剑。
她没发出任何声音，即便是去卫生间洗漱打开水龙头，也只是开了最小的水流，用毛巾简单浸湿后，擦了擦脸。
然后叶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先是给已经有了皱纹的眼角贴上了眼贴，最后一想今天小店估计也开不了，实在闲来无事，摘掉眼贴后又贴了一张面膜。
九点半左右时，叶墨竹醒了过来，打着哈气，困出眼泪的她推开大门，就看到母亲对她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叶墨竹探头，向厨房里一看，嘴角笑意渐浓。
她知道张小剑的酒量，也知道老爹的酒量，两人能喝到最后趴在桌上睡过去，就证明聊的不错。
这很好。
那就让他们再多睡一阵吧。
叶墨竹走进卫生间进行了简单的洗漱，然后出来坐在了叶母的旁边，母女俩对着一笑，笑容里都带着点欣慰。
叶母小声问：“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或者后天吧。”
“去了宁远，要记得多穿，不能为了美就少穿，你现在年轻病不找你，但落下病根，等年纪大了可就全找上来了。”
叶墨竹没嫌烦，虽然每一年入冬之后这样的话都不知道会听几百遍，她靠在了叶母的肩膀上小声道：“知道了妈。”
“去了之后，你要多做饭，你们不能老在外面吃，大多数饭店还是不干净的，和咱家小馆不一样。”
“知道了妈。”
“要是想吃妈的辣椒酱了，你就打电话来，妈就给你做，给你邮过去。”
“妈……又不是今天走，不用这么提前嘱咐吧。”
“嘱咐这事儿还分提前不提前吗？”叶母捏了捏叶墨竹的小脸蛋又道：“还有，工作上要受了委屈，要自己消化知不知道，不能把情绪带回家里。”
叶墨竹道：“知道了，妈。”
叶母一笑：“还有，你们以后啊，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不要因为小事伤了感情，知道不知道。”
叶墨竹笑着点头，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亮的阳光，然后看了看趴在酒桌上，仿佛睡在书桌上，侧着头就差流出口水，一脸笑容不知道梦着什么好事的张小剑。
是不是梦到我了？
她自恋的想着。
……
十一点半，在电话的铃响后，张小剑迷迷糊糊的醒了，同时醒来的还有老叶。
俩老爷们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了彼此，想到了昨夜的相谈甚欢……
张小剑忘记了要接电话，因为他昨天好像和老叶说了很多和墨竹恋爱的细节，幸好还残存一丝理智，没形容一下那夜的大雪，不然估计自己现在醒不过来。
老叶也越品越不对劲儿，为啥自己昨天傻了吧唧乐呵呵的听着张小剑讲他自己闺女的恋爱过程……
想起这事儿，一股邪火就冲到了嗓子眼，老叶脸面绕过张小剑，跑去厕所，干呕了两声。
叶母见状，跟了进去，拍了拍老叶的后背。
叶墨竹则来到张小剑身边道：“以后你不能和我爸这么喝了……”
没等她把话说完，老叶在卫生间里面喊道：“闺女你说啥呢，我还喝不过他？他昨天来之前我自己都喝了多少了，这次算是让着他，下回平喝，你看我不把他喝趴下的！”
听着老叶倔强的声音，张小剑咳了一声，心想昨天没来这之前，我也没少喝呀，绝对不比你少，平喝您老也未必喝得过我。
只是这句话没说出口，他看到了叶墨竹对自己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让着点他爹。
于是张小剑只好：“平喝的确喝不过，我第一次被人喝趴下，输的心服口服。”
听着他的话，叶墨竹十分满意的一探头，在他脸上静悄悄的香了一口。
张小剑被亲懵了，立刻惊叹道：“伯父的酒量深似海，完全不见底啊……甭说是我，满江城估计也没有几个能喝过的啊。”
卫生间里叶父骄傲的声音传来：“算你心里还有点数。”
张小剑挑了挑眉看着叶墨竹，指了指自己另外一边脸颊。
叶墨竹一笑，没亲，揪起他的脸蛋，奶凶奶凶的：“早上想吃什么呀？”
张小剑被揪着脸也不嫌疼，给了叶墨竹一个想吃你的眼神，让她自行体会……

第377章 孩子眼中的巨星
老旧餐桌上的酒瓶子被收拾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四样清凉小菜，以及一大碗清粥。
张小剑昨天中午吃老叶的菜没品出香臭，毕竟大事在前。
今天这一动筷子品出了老叶的手艺的确厉害，叶墨竹的厨艺传承于他不是玩笑。
就拿眼前这盘最近的凉拌黄瓜来说，酸辣可口，不仅好吃，还很开胃，味道也不是没吃过，但就是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吃一口爽口的黄瓜条，再喝一口暖胃的皮蛋瘦肉粥，昨天算是喝了一天酒的张小剑就感觉他的小胃被治愈了。
自然而然，他道：“伯父，您这菜做的，真是好吃。”
老叶的厨艺早已经到了不需要其他人夸赞的地步，只是自己未来女婿夸赞的话……他当然要刁难刁难。
“好吃在哪里？”
张小剑虽然捧哏技艺一般，但也算是没少让人捧过，当然不怵这个，立刻口若悬河道：“一个厨师最厉害的不是做大菜，而是小菜！”
“就拿这几样小菜来说吧，凉拌黄瓜酸辣可口，吃一口，我就能多喝一碗粥，再说这个干豆腐丝，用的是上好的干豆腐吧，很细腻，一点都不糙，还有这个芹菜花生米，芹菜和花生米都保持了脆度，这一嚼就是满口留香。”
这还没完，张小剑挖了一勺牛肉辣椒酱，美美的吃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粥道：“最绝的是这个辣椒酱，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辣椒酱。”
叶墨竹和叶母同时看向张小剑。
老叶咳了一声：“辣椒酱是你伯母做的。”
张小剑：“……”嗯？拍马屁拍马腿上了？是不是要圆一下……
不过一想到老叶和叶母的家庭地位，这哪算是拍到马腿上，这不是误中正车吗……
于是，张小剑一笑：“那老叶你要加把劲儿了，伯母做的辣椒酱还真是甩了你这几个小菜一个档次。”
惨遭羞辱的老叶刚想发作，却看到了叶母对张小剑慈祥一笑，回头就给了自己一个凌厉眼神。
话到嘴边只好变成了：“咳……”
老叶拿起筷子，准备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吃饭，却发现自己有点吃不进去了。
他暗想张小剑这刚刚这一波骚操作下来，在兵法里算不算是隔山打牛？怎么感觉他又赢了一次，自己的家庭地位好像正在急剧下滑，反而不如这臭小子了……
行吧……
对墨竹好就行。
老叶最终说服了自己，露出和蔼一笑：“多吃点。”
……
事实证明昨晚这顿酒不算白喝。
老叶似乎终于接受了现实，在张小剑带着叶墨竹走出家门时，他站在门口摆着手，还嘱咐道：“早点回来。”
张小剑当然拍着胸脯保证，只是想到晚上要和老周喝酒，再加上一个郑嘉凯……他也不知道几点能送叶墨竹回来。
回到江城除了要和亲友告别之外，更重要的事情是剑行慈善基金会要转移到宁远，齿虎俱乐部还要交代一些事情。
当然，张小剑已经把昨天打电话说在外面谈业务罗腾飞的水军事业忘掉了。
他和叶墨竹上了越野车，一路直奔齿虎篮球俱乐部。
赛季尚未开始，但齿虎俱乐部已经开始了日常训练。
正式的一线队和替补队员一般在上午训练，下午来到这里的张小剑和叶墨竹，看到的是五六十个孩子正在挥汗如雨。
张小剑注资之前说的很清楚，投资青训。
齿虎俱乐部也的确是这么做的，青少年招募第一期计划早已经开始，虽然在全国上下并没有掀起什么浪花，但的确笼来了一些优秀的苗子。
他们大多出身贫困一些，多是冲这齿虎开出的条件来的。
但来到这里之后，他们发现，似乎并不能混吃混喝，齿虎不仅招募了他们，还用钱招募到了以目前齿虎俱乐部吸引力来说能吸引到的最优秀教练组。
他们也是冲着钱来的，可是看到这么多的确有些潜质的苗子，本职工作当然一定要做到位。
于是，齿虎俱乐部越发的朝气蓬勃了起来。
老周当然还像往常那样，喜欢坐在场边看孩子们训练，只是由于新请来的优秀教练们三令五申不许他下场和孩子们切磋，少了些许乐趣。
还好，今天郑家兄妹来的早，陪他说话解闷，这才让他没有感觉手痒……想暴虐孩子们一通。
三人正说话时，张小剑和叶墨竹推开了场馆大门走了进来。
看到老周三人坐在场边，他俩刚想打招呼，却发现正在站在场边的二十几个孩子们，全部看向了自己。
一路走来，这些目光越来越聚焦，甚至许多正在折返跑途中大汗淋漓的小孩都看了过来。
张小剑很确定他们的目光是在看着自己，于是一边走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花？”
叶墨竹一笑道：“你可能忘记了你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呃？
听到话语声，这边老周三人转过头来，和他们打起了招呼，张小剑和叶墨竹回应着坐在了他们身边，还没来得及叙旧，就听场中的教练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声之后，这位瘦高的教练说了声：“休息十分钟。”
于是乎，场边场内，四五十个年纪大小不一的孩子们直接涌了过来。
张小剑一阵错愕时，其中一个男孩一脸激动的指着他鼻子：“是他，是他，真人，真人。”
“请，请，请问，您您是隔扣YS哥吗……”另外一个小孩结结巴巴的问道，也不知道是见到偶像激动的，还是本来就结巴。
张小剑很想说不是，但他毕竟是……只能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绰号。
看到他点头的一瞬间，孩子们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就生生的将老周等人隔绝出去。
老周脾气不好，眉头一挑，喊了一嗓子：“像什么话。”
本来已经燥起来的场馆忽然安静到了极点，宛如冰封。
老周咳了一声，看着这些孩子们脸上委屈巴巴的表情，一笑道：“可以要签名，也可以要合影，但要排队，要有序知不知道？”
孩子们的脸瞬间雨过天晴，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张小剑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来了一支记号笔，第一个孩子趁着队服来到了他面前：“哥，签这，签这。”
张小剑勉为其难的只好动笔写了‘张小剑’三个大字，却发现这孩子不太开心。
孩子仔细的看了看字，一抬头居然道：“这不对啊。”
“怎么不对啊……”
“应该写隔扣YS哥啊。”
张小剑：“……”木讷的在写隔扣YS……只是写到YS时，总觉得在一个小孩身上写这个词怪怪的。

第378章 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清者见清，浊者见浊。
张小剑觉得YS这个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床上的可爱事儿。
但对于孩子们来说，尤其是从小训练篮球的孩子们来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想在球场天天YS对手。
张小剑之所以如此受欢迎，当然是因为他的篮球视频虽然短暂，但却在网络上经久不衰。
这是因为在华夏的篮球圈还没有人能做出和他一样飘逸洒脱又极具震撼力的扣篮动作，也因为他的视频爆火之后却销声匿迹，就像一位绝世剑客，为这个世界留下璀璨一剑后退隐山林，总是会让人浮想联翩，追根问底。
张小剑当然没有归隐山林，只是他已经在街球圈，在孩子们的眼中成为传说，所以见到他，孩子们就像见到篮球巨星一样激动。
所以在一轮又一轮的签名，一对又一对的合照之后。
有孩子喊道：“隔扣YS哥，你能给我们扣个蓝看看吗？”
开玩笑，张小剑什么身份？
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任人摆布的事情？
所以一个篮球飞来之后，张小剑接过球直接跑了，跑向了场中的篮筐，一步，两步，第三步发力，整个人飞了起来。
“哇～～！！”在一片惊呼声中，张小剑滑翔暴扣，篮架发出了一阵嗡鸣。
然后场馆内彻底爆了。
有些孩子们捂住自己的嘴，却捂不住惊呼。
有些孩子们兴奋的跳了起来，在空中挥拳，好像自己赢了一场重要的比赛。
还有前排几个孩子冲上了张小剑，他们跳起，张小剑跳起，肩膀和后背在空中对撞，一片其乐融融。
郑嘉旋是第一次看张小剑扣篮，她平时也不关注篮球圈的事儿，她哥也没和她说过张小剑在师大打过一场比赛，自然难掩震撼。
郑嘉凯则道：“臭屁。”
叶墨竹一笑道：“本来就厉害还不让我们显摆显摆了，再说小剑这人肯定拒绝不了孩子们的要求啊。”
这话音刚落，那边也不知道谁起哄，孩子们一起喊起了：“战斧，战斧！”
张小剑什么身份？
怎么可能孩子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立刻捡起了篮球，翻身跑到三分线外，再一转身三步冲向篮筐，单手抓球高高扬起，腰部挺直，一个明显的滞空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然后：“咣”的一声巨响，所有孩子们齐齐双手捂头，震惊的仿佛下巴就要掉在地上。
张小剑落地，一大堆孩子又冲过来与他庆贺。
“三百六！”还是刚才那个声音，来自一个黑瘦黑瘦，名叫姚小明的孩子。
所有孩子再次跟着一起起哄：“三百六，三百六，三百六～～！”
张小剑什么身份？
怎么可能你们说三百六就三百六。
于是立刻蹲下系了一个鞋带，转身就来到三分线外冲进三秒区内，于是跳起，于是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又是又传来了一声爆响。
孩子们彻底疯了。
“胯下，胯下。”
张小剑什么身份？
怎么会说胯下就胯下，不仅表演了胯下灌篮，还表演了一波胯下运球。
“罚球线，罚球线！”
张小剑什么身份？
咳，咳……
时针随着张小剑的表演一分一秒的流逝。
来自国内顶级一线俱乐部的青训总教练并没有吹哨，宣布早就过了的十分钟休息时间结束，而是目瞪口呆的看着。
孩子们疯了一样欢呼着，雀跃着。
对于他们来说，这或许是他们道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最难以忘记的记忆。
张小剑在孩子们操控下用尽了各种扣篮花样，不嫌疲累，与他们一起欢呼，一起跳跃，浑然忘记了……他今天是来找老周喝酒的。
……
尖锐的哨音迟了足足快一个小时终于响起。
青训总教练卢晨光一边指挥孩子们开始训练，一边来到了张小剑的身边递过了一条洁白的毛巾。
张小剑点头一笑，回到了老周等人旁边坐了下来。
老周赶紧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脸上全是笑意。
张小剑忽然回过味来，为什么今天发微信告诉他来这个场馆……原来早有预谋啊。
知道张小剑明白了什么，老周面对老板却也不怂：“孩子们很多外地的，刚到这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适应，他们需要看到一点光，有一些偶像的力量，相比抓不到看不见的篮球明星们，我觉得还是你比较适合给他们枯燥乏味的训练生活多添上一点色彩。”
“老周，这有一阵没见，你这说话倒是有水平了，还添色彩，我看你就是拉我来当牲口使的。”
老周想了想，问了一句直击灵魂的话：“我看你刚才挺快乐的啊。”
张小剑：“……”好像的确很快乐。
老周不再玩笑，拍了拍张小剑的肩膀：“喘口气我们就回家，饭菜都准备好了，酒也备好了。”
“这还像句人话。”
……
张小剑快乐的与热情的孩子们道别。
孩子们问他什么时候再回来，张小剑答，等你们成为篮球明星的时候，说完潇洒转身，右手一扬。
场馆内的阳光照亮了他的背影，他帅帅的在出口门前穿上了那件厚厚的羽绒服，换上了棉鞋推门而出……
开着车一路来到老周家里，周母早已经准备妥当，看到张小剑和叶墨竹，还有郑嘉凯和郑嘉旋立刻嘘寒问暖了起来。
只是问着问着，她就看似极有孔武之力的将两箱啤酒放在了张小剑脚下。
然后再来一箱放在郑嘉凯脚下，最后又来两箱放在老周脚下。
当第一瓶啤酒，随着起瓶器飞上饭桌的半空时，酒局开始了。
张小剑承诺只要来年齿虎打进CBA，将为齿虎更换主场从江城搬到宁远新区拥抱更繁荣的市场。
老周承诺明年齿虎不进CBA，就把脑袋放桌上给张小剑当球踢。
张小剑承诺，未来会在全省范围内，做更多公益性的球场，让篮球这项运动能够更为普及。
老周承诺，只要他做到，他就把脑袋放在桌上给张小剑当球踢着玩。
张小剑承诺只要进CBA，就继续注资，帮助齿虎有争夺冠军的人员配置。
老周承诺，只要继续注资，我就把脑袋放在桌上，不争到冠军，就给张小剑当球踢飞……
通过一连串的摘脑袋承诺，老周证明了他的确在三个半小时酒局中喝多了。
今天的酒不知道为什么喝的又急又快，可能是张小剑想起今天晚上务必要让叶墨竹早些回家的原因……
在老周已经迷离半趴在桌上时，周立阳回来了。
推门后，他看见了早有预料的一幕，他讪讪一笑，先对郑嘉凯道：“凯哥。”然后又看向张小剑，纠结了一瞬，想到毕竟借着人家的名字装过逼，叫了一声：“小剑哥。”
只是……一语激起老周浪。
喝多了的老周拍桌而起，怒目圆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叫什么哥叫哥，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周立阳：“……”
老周还没完，有些懵逼的看向张小剑道：“我和你们说，我家阳阳小时候学过街舞……跳的可好了……”
张小剑咳了一声：“我知道……他还会吉他。”
“喜欢听吉他？”老周又一拍桌：“来阳阳，一边弹吉他一边跳街舞！”
周立阳：“……”表情说不出的难受，心里还哀嚎了一声，我太难了……

第379章 女孩子要护着点肚子
老周家的酒局没有持续到很晚。
六点左右时，老周就因为不胜酒力而倒在了酒桌上。
周立阳当然也没有真的表演一边谈吉他一边跳街舞，但还是下定决心，这辈子但凡再有张小剑和老爹的酒局一定要躲的远远的。
酒局散伙后郑嘉旋因为没有喝酒，承担起了司机的职责。
开着张小剑那辆越野车，行驶在白雪皑皑的江城中，她发现今天路边的雪景在霓虹的照耀下很好看。
好看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心境。
张小剑要去宁远，她和她哥也会去，这一去，就不知道多久之后才会回来看看，以至于好像现在看什么，都想努力的将画面印在脑海里，以方便以后回忆起来时，会有些美好感。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和后排座上的那一对情侣心情截然相反。
对于从小到大生活在眼前这座城市里的张小剑和叶墨竹来说，江城的景色早就烙印进了心里。
明天他们将去往宁远定居。
可他们现在的心情却特别像小时候学校组织夏令营的前一天夜里，那种终于要挣脱鸟笼，终于要出去翱翔的感觉，有些小兴奋，有些小期待。
所以别说一丝离别前的伤感，张小剑和叶墨竹都希望明天能快点到来。
一路无言，越野车率先在叶墨竹家楼下停下。
天色已黑，张小剑当然要送她上楼，两人推开车门，叶墨竹将手插进了张小剑的羽绒服兜里，两人慢悠悠的一路走进小区。
在楼道里，张小剑站定道：“我就不上去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叶墨竹闻言点了点头，‘噔噔噔’的上了楼，来到二层时，她没听到张小剑推门的声音，问了声：“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进屋我在走。”张小剑在一楼喊道。
叶墨竹没再答，继续上起了楼，脚步声却越发欢快。
张小剑就在一层听着她上楼的声音，脸上带着傻傻的笑。
然后是开门声，叶父的声音传来：“回来了？”
“嗯。”
“那臭小子没送你上来？”
“他送到一楼。”
关门声响起。
张小剑这才收敛犹如白痴一般的笑容，推开单元门，悠哉悠哉的回到了越野车上。
一上车，坐在副驾驶的郑嘉凯就问道：“怎么送了这么久？”
张小剑摘掉羽绒服的帽子，反问道：“嘉凯，你谈过恋爱吗。”
郑嘉旋替她哥回答了这个问题：“没有，我哥还是处男。”
张小剑瞪大了眼睛‘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郑嘉凯倒也不脸红，极为淡定的道：“要是谈恋爱送个人都这么麻烦，还是不要谈了。”
张小剑忽然想起老叶昨天喝酒给他讲的故事，他道：“你知道吗，我岳父追我岳母的时候，天天都会送她回家，只是那时候因为太穷，没钱坐公交车，他送完我岳母，会在冬天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里走十站地回家，却还美滋滋乐呵呵，一点感觉不到冷。”
郑嘉凯：“所以这个故事是在告诉我爱情的魔力很大？”
张小剑道：“不是，我只是在炫耀一下我有岳父岳母了……”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张小剑看着在前排坐回着头张望自己的郑嘉凯道：“毕竟你没有。”
“你好幼稚啊。”
张小剑呵呵一傻笑：“幼稚吗？那再说个更幼稚的？”
“你幼稚，你有理……你请讲。”
“墨竹在看我，你们信吗？”说着张小剑蹭了蹭车窗上的霜，临了还提醒了一句：“对面楼，五楼有保温阳台的。”
郑嘉凯也蹭了蹭，坐在驾驶位的郑嘉旋凑过头来，跟着她哥一起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叶墨竹正带着笑容站在窗前，她看到车窗里的三人一起看向她，还招了招手。
于是郑嘉凯和郑嘉旋连忙坐了回来，异口同声：“我遭不住了。”
张小剑在车窗里挥了挥手，对叶墨竹做出回应，完全不在意郑家兄妹的感受说了句：“多美好。”
得到的回应是：“呸～～！”
……
叶墨竹目送那辆越野车走远，这才回过头来。
叶母拖出了两个大行李箱，正在整理女儿的行装，一会儿想起这个，一会儿想起那个，没多一会儿，行李箱装不下了。
叶墨竹看着满满的行李箱，面露愁容道：“妈，不用带这么多。”
叶母一摇头道：“都有用啊，再说你从小到大也没出过远门，有备无患，有备无患。”
叶墨竹蹲了下来，随手翻了翻，皱着秀眉：“可是……这小时候穿的还带肚兜的棉裤……是真没用啊，我又不是没棉裤。”
叶母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买的棉裤暖和吗？你仔细看，你仔细看。”
“看什么……”
“这哪儿是你小时候穿的，这是我今天下午特意找人新续了棉花的新棉裤！”
“那为什么还留着肚兜，不给剪下去……”
“女孩子要护着点肚子，再说穿在里面怕什么？”
叶墨竹：“……”行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
回到家里的张小剑也遭遇了同样的待遇。
二姨正在忙里忙外的给张小剑装行李，两个大行李箱也即将塞满。
不同的是二姨毕竟是全江城最有钱的老太太，并在小区麻坛纵横睥睨，最近还喜获了麻后之称，没白瞎她过去二十多年一直用一毛两毛的牌局磨手指头苦练出的一身本领。
所以，张小剑的行李中，有不少东西都是二姨新买的。
但看着这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张小剑翻了翻还是道：“不是，二姨，不至于带这么多吧，宁远又不是买不到。”
二姨果断的给了张小剑一个白眼：“你懂个屁。”
张小剑：“……”随手一翻，看到了一条……他提溜了出来问道：“二姨，我又不是没棉裤。”
二姨道：“这是羽绒裤！我今天特意去裁缝店，找人新做的，还蓄了一斤羽绒，保准暖和！”
张小剑提着羽绒裤，比划在自己身上，他继续问道：“不是，我是想问，这裤子面料上的LOGO是怎么回事，LV还出这东西吗？”
二姨道：“这不是怕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吗，我特意找了一块印满LV标志的布料做的！”
张小剑：“……”活久见，LV羽绒裤……真是头一回见。
二姨随手在行李里又拎出了一条像LV包包，印满了标志印花的棉裤：“这条是给墨竹做的。”
张小剑：“为什么还有肚兜？”
“女孩子要护着点肚子，你不懂。”
张小剑不知道为什么，脑补出了他穿着这条LV羽绒裤，和叶墨竹穿着LV带肚兜的羽绒裤，在宁远的豪宅里面面相视的画面。
行吧，行吧……
都是长辈的爱。

第380章 扬帆不远航
次日清晨，万里无云。
阳光落在了千家万户的窗上，渐渐化开了霜。
叶墨竹起的很早，心情难掩雀跃的蹦蹦跳跳的冲进了卫生间，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
在她开始化妆时，厨房里传来了饭菜的飘香。
忽然间，本来无比向往外面世界生活的她竟有些不舍，因为她明白以后的日子里，能闻到这种味道的清晨会越来越少。
所以，她放下了眉笔，走出了卫生间，仔细的看起了在厨房忙碌的父母一阵，然后冲进了厨房，本想帮着忙活忙活，却被接连嫌弃。
老叶：“你出去吧，用不上你，笨手笨脚的。”
叶母：“就这么点地方，你挤进来干嘛？”
“都说不用你了，碗放那，我冲。”
“你看你眉毛都描歪了。”
叶墨竹被轰出了厨房，一脸无奈的决定还是画一个淡淡的美美的妆吧……
……
张小剑起也的不晚，但显而易见二姨比他起的更早。
下楼时二姨已经煮好了饺子，在桌上摆了两盘，还准备了两样小菜。
张小剑坐下先喝了一口饺子汤，然后就听二姨道：“上车饺子下车面，你记得到了宁远之后带着墨竹去吃碗面。”
这都是民间习语和老一辈人的说法，张小剑知道不能忤逆，点了点头，然后夹了一个饺子沾了沾醋一口吞下，却没想到这么烫，单手捂住了胸口。
二姨一脸嫌弃的站了起来，一边拍着他背，一边嘀咕道：“吃饺子这么着急干嘛，不会先尝尝？”
张小剑大喘着气，过了几秒感觉没什么事儿了后，一侧头看着二姨严肃的神色，却发现她的眼角好像有多了一条细纹。
“要不您跟我去吧。”
“不去。”
“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边住我也不放心。”
“反正不去。”
“啧，咋这么犟呢。”
二姨这时坐回了位置上，吃了一口饺子道：“啧，怎么今天你比我这老太太还能叨叨？”
张小剑：“……”赌气似的吃起了饺子。
……
将两个大行李箱塞进昨晚代驾开回来的越野车上，张小剑和车窗外站在门前的二姨招了招手。
二姨不知道想起什么了，跑到了车边上。
张小剑打开车窗，就听二姨极为郑重的道：“千万别忘了，到宁远了要吃面！”
……
一路开车来到叶墨竹家楼下。
老叶和叶墨竹与两个大行李箱站在路边。
张小剑赶紧打开车门下车，让叶墨竹先上车，他则和老叶搬起了行李箱。
后备箱放不下，只好将一个行李箱扔在了后排座上。
张小剑关上后排座车门，老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照顾她。”
张小剑看着老叶也格外严肃的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伯父，外面冷，你早点回去吧，我们走了。”
老叶没说话，摆了摆手。
张小剑坐上驾驶位置，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驶离，在十字路口即将拐弯时，他看了一眼倒车镜，看到了胖胖的老叶还站在那里，没摆手，只是目送着。
……
离开父母，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愉悦。
张小剑和叶墨竹在车上一路沉默，一直来到高速公路的路口，张小剑才打破沉默道：“刚才你爸和我说要我好好照顾你，我想采访一下，怎么算是好好照顾你？”
叶墨竹听到这个问题，眼神上瞟着想了一会儿，最后皮皮的回答：“好好爱我。”
张小剑听到这个答案一乐，说了声：“等晚上的。”
叶墨竹：“张小剑！”
张小剑：“叶墨竹！”
“贱。”
“猪。”
“嘻嘻。”
“嘿嘿。”
有时候……热恋情侣的对话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但车内的氛围随着这段对话，的确产生了某种变化。
张小剑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猜我二姨现在做什么呢？”
“应该在想你吧，毕竟儿行千里母担忧嘛。”
张小剑摇了摇头道：“我觉得，她现在一定在赶赴麻将局的路上。”
……
“喂，打多大的？”
二姨一边擦着小别墅楼梯，一边接着电话。
听完电话那头的声音后，她琢磨了一下：“不去了，天天打，腰都酸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然后用抹布蹭着楼梯扶手，一路走到了张小剑以前住的屋子里。
屋里并不空荡，被子整齐叠放，二姨扫视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可擦的地方，就坐在了床头，看起了外面今天湛蓝的天空。
现在应该上高速公路了吧？
临走时忘记嘱咐他开车开慢一点了。
想到这，二姨拿起手机，准备拨通张小剑的电话，只是电话都已经显示拨了过去，她又迅速挂断了。
还是别烦他了，应该没什么事儿。
二姨这样想着，看着天又发起了呆，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小时候张小剑和宁雪晴天天围在自己身边的烦人样。
……
行驶在高速公路的越野车中，叶墨竹听完张小剑的话笑了笑问道：“那你猜我爸妈现在干什么呢？”
张小剑想都没想道：“老叶一定在失魂落魄，而伯母应该在劝慰他。”
叶墨竹一撇嘴：“错，我猜老两口一定觉得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下午又跑去开店了。”
……
老叶回到家里之后泡了一壶茶。
叶母问着下午开不开店，他没回答。
似乎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叶母没打扰他，就坐在他一旁。
然后一直等到茶凉，老叶才回过了神，倒了两杯茶，给了叶母一杯：“快点喝，一会儿凉了。”
也出神出了半天的叶母抿了一口：“已经凉了。”
老叶‘哦’了一声，并不嫌弃凉了的茶一饮而尽后道：“今天别开店了，我还想再歇一天。”
“嗯，听你的。”
于是，喝着凉茶的一对老两口又开始发呆，对于他们来说知道叶墨竹今天晚上不会回来，短时间也不会回来的生活的确需要一点点适应。
……
张小剑和叶墨竹在车上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都用最短的时间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答案只是自己期望的答案，而对方的答案很可能是真正的答案，于是后知后觉的产生了离别的忧伤感缭绕心间，于是越发沉默。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
张小剑似乎回过了神，宽慰道：“宁远和江城距离又不远，以后我们没事就多回去看看。”
叶墨竹表示赞同：“嗯，我们这也不算远行。”
张小剑看了一眼前方的指示牌看到了宁远两个大字：“准确的来说，我们这叫扬帆不远航。”
越野车越过指示牌再次进入了宁远。
听着‘扬帆不远航’看着张小剑的侧脸，叶墨竹的异地花痴症准时发作，她道：“小剑……你好帅哦。”
张小剑‘咳’了一声，余光扫了一眼叶墨竹，发现她的眼神羞答答的，脸颊莫名红扑扑的……他不想扬帆了，他想扬腿……

第381章 崭新的生活从豪宅开始……
越野车一路风霜的驶进宁远市区，直奔三环大青山。
大青山的所在位置其实极其优越，可将宁远繁华之处尽收眼底，同时自然环境也未被破坏，夏时可见山林绿郁葱葱，冬时一片白雪皑皑，美不胜收。
只是很多人见过这座山，却不知它叫做大青山，这似乎是因为这座山并不是什么旅游景点，也从不对外开放。
不对外开放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座山的山腰上有六栋宁远最贵的顶级豪宅，其中四处早已有了主人，还有两处去年才刚刚建好。
张小剑带着叶墨竹来这当然是为了买房。
虽说酒店的顶级套房很不错，还有不错的情趣房，但总归不是家。
华夏人讲究落地生根，既然已经决定来到宁远定居，晚买就不如早买了痛快。
而且回到江城之前，张小剑询问买房这事儿时，高青松和柳眉几乎不假思索的联手推荐了这里。
半个小时后，来到大青山的山脚下，张小剑远远的就看到了高青松的车。
微信里，高青松说了一声跟上，两辆车一前一后，越过高高扬起的车栏，开进了道路上几乎没有一点雪渍的山路中。
山路并不陡峭，而且极为宽阔，周遭都是高大树木，被厚厚的雪积埋了树根，偶尔可见其中仍有绿色，那是不畏寒冷的松树，还带上了一个雪帽。
张小剑看到松树与白雪，忽然想起圣诞节好像要到了。
以前他不怎么过这个节日，今年墨竹在当然要过一下，生活还是需要仪式感的，他打算连哄带骗让叶墨竹穿个圣诞服……
正琢磨呢，在一条分岔路口，高青松的前车开向了最左侧的车道，张小剑连忙跟上，然后没过多久，眼前的视野一片开阔。
半山腰处是一片平坦的崖坪，一座三层的独栋别墅在山林的环抱下映入眼帘。
豪宅外的大门前，负责售楼的团队早已经整装待发，在寒冷的冬天中他们居然没有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而是都身着职业套装，如同松树一般不畏严寒的扎根在了门前。
高青松的车率先停下，他和柳眉同时下车。
张小剑紧随其后，他和叶墨竹在车里穿上羽绒服，互相给对方扣了棉帽之后，这才下车。
迎接他们的是极有尺度的热情。
销售豪宅的团队以及顶级销售，保持着与他们的距离，带着最专业的职业微笑，用不疾不徐，不过分卖弄的介绍方式带他们进入了豪宅之中。
进入一层大厅的一瞬间，张小剑的眼眸就像眼前落地窗南向来的阳光那般亮。
叶墨竹则有些微微一僵，只一眼她就觉得电视剧里那些所谓的豪宅，和眼前的豪宅相比之下，简直弱爆了。
身着一身黑色西服，面容姣好的女销售介绍说：“客厅开间12米，层高8米，南向全景落地窗，每一天都可以拥抱阳光。”
……
站在全景落地窗前远眺，宁远市区最繁华地段的全部景色尽收眼帘，而另一边则可见雪山景色，夏时想必一定绿意盎然。
“别墅内是由德国著名设计师曼德尔苏操刀设计，家具方面我们采用了minotti的整体家具，灯饰来自意大利品牌FLOS。”
张小剑发现他听不太懂，倒是高青松和柳眉挺的津津有味。
叶墨竹左看看右看看，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因为眼前的房子处处不显奢华，却又让你感觉到处处奢华，似乎任何一个小细节都非常考究。
她坐在了沙发上，感觉软硬适中，立刻有人介绍了起来，得知屁股下面的沙发价值四十五万，叶墨竹勉强忍住不让自己的小嘴变成O形，但还是快速的眨了眨眼眸。
张小剑没坐，对叶墨竹招了招手，她踩着白色小拖鞋连忙跟上，摸样可爱，又稍显局促。
别墅内有一内一外两间厨房，开放式的是西式厨房，封闭式的中式厨房，一应顶级家电一应俱全。
厨房是叶墨竹的地方，她一走一过，就感觉在这样的地方做饭……即便不会做，做出来的东西也会很好吃。
然后是酒窖，密密麻麻的红酒摆放极端整齐的充斥在空间内所有目所能及的地方，不知为什么就是给人一种美感。
浴室也分两间，一间在楼下，其中配备了汗蒸房，一间在楼上，不仅拥有超大浴缸，楼顶还采用了镂空设计，抬头可见漫天星空。
而让张小剑大开眼界的是在三层外超长加宽的封闭式阳台中，还有一座L形泳池，L拐弯处直通室内，木制港湾上是沙滩椅，儿童泳池，即便是在冬日，也仍然可以享受阳光。
更不要提，必然会存在的健身房，衣帽间，游乐室，影音室，以及宽敞的会客厅。
这栋别墅给张小剑的感觉就是舒服，最关键的是能拎包入住，且这里去年刚刚落成，还是一手房从未有人住过，做婚房也很合适。
所以，溜达了一大圈，带着处处满意，又差点没迷路的感觉回到客厅，众人落座，张小剑看着一眼叶墨竹，问道：“怎么样？”
叶墨竹说不出来不好，却又觉得太过奢华。
相比之前张小剑在江城住的小别墅，这里完全已经超出了好几个档次，而且她觉得自己和小剑还没结婚，真和小剑住在这样的地方……
张小剑能读懂叶墨竹的心里状态，她心里一定又在纠结毕竟还没结婚这种事情，所以不再询问，而是道：“就这吧。”
高青松知道张小剑买东西看眼缘，对于他这个答案并不惊奇。
柳眉则问道：“不再看看了，旁边还有一栋，整体装修风格与这里不同……”
张小剑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
销售团队里的人们，即便销售的顶级豪宅，也鲜少听到‘就这吧’这三个字，理解了一下他们能确定是有要买的意思，于是夹着大文件夹的销售顾问问道：“先生，要不我先给您报个价？”
“行。”
“此栋别墅总面积……”
“说总价就行。”
“2.33亿。”
张小剑风轻云淡的道：“可以，我喜欢这个数字背后的表情包。”
“等一下！”叶墨竹这时举起了小手，看向了张小剑。

第382章 呵，女人！
叶墨竹无法不举手。
因为听过销售人员们的介绍，她实在觉得太过奢侈。
比如她屁股下面的沙发，来自意大利奢侈家具品牌edra，价值几十万。
抬眼一看，中空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艺术感十足，足够抽象她的确看不懂的画，是什么画家于1941年创作，单品价格过百万。
会议室还有一张用正张原木设计的长桌，来自RIVA1920，采用了新西兰国宝级贝壳杉制作而成……
即便是眼前茶几上的小玩意，也全部来自欧洲买手们，有些价格不贵但却第一无二，有些价格昂贵，让人很难理解这玩意昂贵在什么地方。
整间别墅内随处可见的装饰似乎都有头有脸，在销售顾问的口中都如数家珍，说出来都带有一种自豪感。
这那是家啊……
要是仔细研究，对于平民来说也能当艺术展览馆啊……
而且还有2.33亿。
叶墨竹不喜欢233背后代表的表情包，所以她举手打断了张小剑说了声：“等一下。”
当张小剑看向她时，她道：“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张小剑理所当然的点头，看了一眼室内也拥有的独立电梯道：“我们去二楼吧。”
于是两人站了起来，走上了电梯，消失在了众人的实现之内。
坐在沙发上的高青松，对着销售团队道：“你们准备一下合同吧，我了解他，他一定会买的。”
销售团队一共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无所适从。
柳眉挥了挥手：“我们也需要单独聊聊。”
于是豪宅销售团队的五人立刻撤离当前的空间，有两位还了出门，不知是不是听了高青松的话准备合同去了。
高青松见他们走远，说了声：“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张小剑买下这里？”
柳眉点了点头：“呃，我尊重他在宁远长居的选择，但如果买这里当然更好。”
高青松一笑道：“我还想知道，你到底怎么说服张小剑来宁远定居，来做添柴人计划的牵头人的。”
柳眉笑了笑：“你和他是这么好的朋友还用问我？”
高青松点了点头道：“灯火阑珊启动之后，我无数次想让他长住宁远，可就是因为我了解他，知道他一定会拒绝，所以才好奇。”
柳眉看了一眼，全景落地窗外的景色道：“那是因为他觉得他在这里不会比你们做的更好，我能说服他，是因为我让他明白了，只有他在这里，添柴人才能做的更快更好。”
这句话虽然有些绕，但高青松却听的明明白白：“有道理。”
然后他靠实了沙发椅背，说了一句：“小剑在大青山买下第五栋别墅的消息将会在今天晚上传遍宁远圈子的每一个人耳中，造势成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柳眉道：“还需要酝酿酝酿，你也知道小剑和墨竹都不是圈子里的人，需要学一些东西，适应一些东西。”
高青松伸出大拇指：“所以你真是想往大了干啊，要拉所有人下慈善的水。”
“呃，下水这个词用的不恰当，往往是形容坏事，但慈善是好事。”
“行吧。”高青松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室内装修布置，没头没尾的说了句：“话说要不是反腐打黑的大背景，这别墅还真买不到呢。”
柳眉一皱眉：“瞎说什么大实话。”
……
电梯门两侧分开，八十平方，二百八十度全山景餐厅映入眼帘。
张小剑和叶墨竹坐在了实木餐桌旁，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张桌子叫做弗莱彻绞盘桌，来自英国，看似简单，其中却密布了五千多个配件，只要顺时针转动，本来1.98米的桌面将以1.8倍的面积扩张开来。
至于价格……叶墨竹记不住了，她皱着眉看着张小剑，像个省吃俭用的小媳妇似的说了声：“太贵了。”
张小剑一笑，明知道叶墨竹心里不想让他买这里，最根本的原因并不是贵不贵的问题，就牵起了她软若无骨的小手。
叶墨竹眨了眨眼睛：“你干嘛？”
张小剑拉着她，来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皑皑的雪山道：“我觉得在这里吃你做的饭，会很享受。”
叶墨竹：“……”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的被张小剑牵到了二层衣帽间里。
看着眼前格式分明，却略显空旷的全方位包围壁柜，张小剑道：“以后这里会被填满，全是你的衣服，全是你的鞋子，嗯……”
说着他指了指鞋柜：“这里摆满高跟鞋，你穿不过来不要紧，关键看着一定很好看。”
叶墨竹不知为何，小脸有些泛红，张小剑这时一转身，又牵着她走向了影音室。
“我们闲暇的时候，可以在这里看电影，不看恐怖片，看爱情片。”
“噢～～”
说完，再转身，进了娱乐室：“我们还可以在这里玩游戏。”
“噢～～～”
张小剑也不嫌累，拉着她没坐电梯，直接上了三楼，先是来到了儿童房，指着窗外的景色道：“我们的孩子会在这里成长，夏天是可以看到绿野青山，冬天时可以见到银装素裹，他可以和漫天繁星一起入眠，也可以在清晨一醒过来就看到日出东方。”
叶墨竹一抿嘴，莫名有了那么点小感动。
只是很快感动消失无踪，因为张小剑拉着她来到L形泳池处，指着清澈可见底的池水道：“嗯……我们还可以一起裸泳。”
叶墨竹立刻赏了张小剑一记粉拳，却不想张小剑练过武术，以前不拿她是因为享受被她锤，今天直接擒住了她的手腕一拉，将她整个人拥怀中。
叶墨竹侧躺在张小剑的臂弯之中，这本来应该是个偶像剧戏码，张小剑却道：“就买这了行不行？”
叶墨竹没点头，小脑袋里瞬间想出两个无力的拒绝理由：“这周围绿化太好了，虽然是冬天但也能看出来。”
“呃？”张小剑没明白什么意思。
“而且这楼上楼下的也太大了。”
“说人话。”
叶墨竹一嘟小嘴，弱弱的道：“绿化好……夏天蚊子多……房子太大了……我收拾不过来。”
张小剑听到这荒谬的答案睁大了眼睛，看着叶墨竹心想你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老叶从小绝对没少给你买可爱多。
然后他决定采取最直截了当的方式，低头重吻。
起初，叶墨竹还挣扎了两下，用粉拳锤了锤张小剑的胸口，然后没过多久，就彻底沉溺其中……
……
张小剑发现叶墨竹的俏脸已经红透，说了声：“就买这了。”这次没问，而是用确定语式。
叶墨竹没答话，在张小剑看来等同默认。
所以张小剑拉着她反手下了楼梯，发现她抿着嘴唇时不时的偷瞄自己，心中不由得有些傲然。
呵，女人！

第383章 天上人间
一楼沐浴在阳光中的人们听到了楼梯中的脚步声。
张小剑牵着叶墨竹自三楼走了下来，没有乘坐电梯。
他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一看就是胜利者的模样。
而叶墨竹被他牵着手，脸上的红潮未退，一看就是被……
高青松敲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笑道：“一看就是被说服了。”
柳眉一笑：“睡这个字用的很精辟。”
客厅内站在角落的销售团队成员走了过来，没有开口询问，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在询问。
张小剑给出了他们很满意的答案：“签合同吧，全款。”
于是询问的表情自然荡漾开来，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欣喜，对于销售团队的人来说，这一单的提成足够让他们每一个人美滋滋的吃上三年，他们很难不一展笑颜。
所以，当然也会竭诚服务。
张小剑甚至不需要出门，各种购房的流程直接在别墅中进行。
没出一个小时，所有程序全部走完。
一个装满了各种票据的文件夹递给了叶墨竹，她抱住，感觉这文件夹很沉，有2.33亿那么沉。
销售团队的所有人对张小剑微微点头，递出了钥匙，一名白胖的经理道：“我们还会为您提供管家服务，无论您有什么需求都会随叫随到。”
管家服务中，当然包括清洁以及驱蚊……
叶墨竹这样想到，然后问了声：“能送菜吗？”
“当然可以。”
白胖经理点头。
叶墨竹拿出纸笔，列出了清单。
经理立马吩咐了下去，同时带着销售团队的人，退出了这间已经属于张小剑的别墅。
没出十五分钟，一辆白色的七座车停在了别墅门前。
食材被送进别墅，张小剑本想帮着忙活忙活，叶墨竹却大手一挥：“不用你们，等着就行了。”
于是在中式厨房里，在这个新家中，第一次开火就这样开始了。
听着厨房中，切菜剁肉的声音，张小剑美滋滋的靠在沙发上，感觉新生活忽然就开始了。
高青松则有些羡慕道：“哎，我家苏瑜，啥也不会。”
张小剑凶狠的看了他一眼：“人家给你怀着老高家的孩子，现在就嫌弃上了？”
柳眉则骄傲一笑：“我也什么都不会。”
三人闲聊没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遥远的喊声：“好了。”由于房子实在太大，这声‘好了’甚至还在空中回荡了几次。
张小剑听着这回荡的声音木讷了片刻，高青松和柳眉已经起身去厨房帮忙端菜。
来到餐厅中，四人落座。
闻着饭菜的飘香，看着全景落地窗外的雪景，张小剑又看了看他的朋友，和叶墨竹，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有钱人该享受的生活。
于是迫不及待的哧溜了一口热汤面，这才想起二姨说的上车饺子下车面，虽然她老人家还郑重嘱咐过，不过他还是忘记了。
可并不要紧，墨竹会记得，也会给他做。
于是他美滋滋的端起了白瓷碗准备喝口汤，发现叶墨竹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两人都用碗挡住了大半张脸，但四目相对还是看到了对方的眉眼渐弯。
……
在张小剑出手阔绰的豪掷2.33亿购下豪宅时，远在江城的白杨用2.3万的价格，买了十几辆装备齐全的二手三驴子。
在交付交付完全款拿到发票之后，白杨坐上了小橘，在二手车店的门前还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
看着兰博基尼驶离了这条小街，虽然现在大多数时间已经都用电子支付，但还是习惯挎着腰包的店家对着雪地TUI了一口痰，嘀咕了一声：“这么有钱，还这么能讲价！”
站在他旁边的年轻小伙子倒是不以为意的道：“老板，赚点就行了，快点，人家可说了，得下午四点之前送过去。”
店家一挑眉：“那你还不快去送？”
店家和伙计当然不会知道，白杨的座驾马上会从兰博基尼就会变成他们卖出的三驴子，再也不能来一个漂亮的甩尾，但白杨自己知道。
他开着兰博基尼，直接去了张小剑的别墅。
二姨在家里给他开了车库门，白杨利落的倒车入库后，走下了车，听到了二姨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进来喝口热水。”
白杨喊了声：“好嘞。”然后和二姨进了别墅，将兰博基尼的车钥匙放在桌上。
二姨纳闷的道：“车就开着呗，反正小剑走了，又没人开。”
白杨在二姨面前没打马虎眼，笑着说道：“加不起油。”
二姨正在喝水，闻言差点没喷出来。
白杨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道：“倒是二姨您也该去考个驾照了，到时候开着兰博基尼满江城遛弯，您就是最飒的老太太啊。”
二姨说了声：“滚蛋，家里还有一辆SUV，比跑车肯定省油，你开走吧。”
说着她将张小江那辆奔驰SUV的车钥匙放在了桌上。
白杨却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二姨，您就别用荣华富贵砸我了，我这刚创业，得吃点苦。”
二姨没强求，说了声：“行吧，那你研究研究给二姨报个驾校。”
“好嘞，那二姨我先走了。”
二姨摆了摆手，目送白杨步行出了别墅。
离开别墅之后，白杨乘坐215路公交车，一路来到了老城区他刚刚盘下的店面。
他前脚刚到，三驴子就送到了。
和送货员交接，白杨仔细的给每一辆三驴子上了锁，然后在其中选了一辆顺眼的坐了上去。
装备齐全的三驴子前有棉布挡风，中间扣出来了一块用透明硬塑的眼，把手上还有棉质的套袖。
白杨坐上去试了试，调整了一眼透明硬塑的位置，确定和自己开三驴子的高度很适合，然后右手一拧油门，三驴子开进了车道。
五点准时，白杨来到了CBD身后的老街上。
身着羽绒服，模样俏丽的职场白领徐乐乐笑着找到了他，然后好不嫌弃的坐在后座上，搂住了白杨的腰。
这一幕，让很多路过的人们有些惊讶，纷纷在心里感慨鲜花插在牛粪上……偶尔有两个认识徐乐乐的同事则瞠目结舌……不是，兰博基尼咋就换成三驴子了，这差距是不是也太大了？
白杨却对这些目光不以为意，笑了声：“搂紧点，车速快。”
徐乐乐闻言就又将自己完全贴在了白杨的背上，三驴子启动，一路迎着冬天的冷风驶进车道。
开了有一会儿，虽然前面有棉布挡风，但两侧却没有，白杨不由问了声：“冷不冷？”
徐乐乐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比兰博基尼上暖和。”
的确暖和，因为在三驴子上，她可以一直抱着他。
听着她这句话，白杨没回答，目视着前方，迎着两侧钻来的冷风，嘴角却已经快咧到了耳根旁。
所以在同一时间，刚刚买下2.33亿豪宅宛若在天上的张小剑和叶墨竹感觉到幸福感满溢在心间时，被拉回人间的白杨和徐乐乐也有相同感受。
幸福感这事儿，从来都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第384章 神之贤惠
一碗家常面吃完，张小剑放下了筷子，想了想又捧起了白瓷碗，连汤带水喝到见底，这才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
高青松和柳眉没他吃的这么干净，但吃完叶墨竹的面，总觉得自己可能以后控制不住自己来这里蹭饭，说不出有多好吃，可就是吃的很舒服。
叶墨竹本来也具备典型贤妻良母的特质，见大家吃完，闲不住的她收拾起了碗筷。
张小剑当然从旁帮忙，看着两人你侬我侬，连一起走路好像在空气上方都会有个爱心泡泡的样子，高青松和柳眉都哀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是惆怅，羡慕的惆怅。
高青松道：“他俩似乎从第一天谈恋爱就这样，而且热度永远不减，我真是服了。”
柳眉摇了摇头道：“或许这就是真爱吧。”
高青松皱了皱眉，没说话，心想老子和苏瑜也是真爱啊！
没过多久，张小剑喊声传了上来：“走啊，搬行李。”两人听到声音后下了楼。
……
四个大行李箱被拖进了豪宅衣帽间门前。
叶墨竹的第一个行李箱打开，让众人开了眼。
家里不愧是干饭店的，什么辣椒酱，自制底料，连带几十样或泡或腌的瓶瓶罐罐的小菜完全可以用琳琅满目来形容。
“呃，这一箱子应该拖去厨房。”
说完，张小剑拎着行李箱去了厨房，打开了一个嵌入在墙壁里的隐藏冰箱，他将这些东西先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跟过来的高青松笑着道：“整理衣服这事儿咱就别插手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哪儿？”
“车库。”
……
豪宅外的左侧有一栋平层。
张小剑当然知道这里是车库，但不知道这里哪里好玩，之前销售顾问说起时，他还摆了摆手说车库就不用看了。
高青松不同，他家不仅是干房地产的，他也特别喜欢车。
车库打开之后，张小剑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模样，他道：“不是，这有什么好玩的，我还以为你给我买了几辆车放这里当做乔迁之喜的礼物呢。”
高青松闻言差点没喷出了一口老血道：“你还要脸吗，你这是赤裸裸的提醒我，你今天乔迁之喜，让我送你车是吗？”
张小剑一笑：“你要这么理解的话……”说到这他大喘气了一口：“也行吧！”
高青松白眼，决定不搭这茬，率先走进了车库。
张小剑也跟着走了进去，除了觉得眼前车库里的布置和装饰有些豪华外，还是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高青松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个遥控器：“我最喜欢这里的车库设计。”
没发现他手上有东西的张小剑挑眉道：“有什么设计？”
然后下一瞬，‘嗡’的一声机械式响声持续不断传来。
张小剑人傻了，他看着车库的地面就此裂开，科技感十足的升降架率先升出地面，一直顶到了楼顶似乎早已设计好的贴合处，发出了‘咔’的一声。
高青松一笑：“一车位两层升降，这个车库是四车位，但是可以放下八台车。”
张小剑这时才看到他手中的遥控器，于是抢了过来，开始按起了升降按钮，看着另外一边三个位置的地面也就此裂开，仿佛是某科幻电影的场面，他不由叹了声：“真香。”
随后他又一蹙眉，看向高青松认真道：“得买八台车啊，车库不能空啊。”
高青松咳了一声：“不明示，该暗示了？”
张小剑一笑：“乔迁之喜，乔迁之喜。”
……
豪宅中的衣帽间布局合理，宽敞明亮。
实木色的壁柜分左右两侧排开，格式规整，功能齐全。
只是太大了，以至于叶墨竹将自己带来的衣物和张小剑带来的衣物全部塞进去之后，打眼一看……零零散散，还不如空着好看。
这要全填满，得需要多少钱？
叶墨竹不禁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柳眉却在这时手里翻转着一个小盒子道：“墨竹，这种衣帽间应该是每一个女人的梦想。”
叶墨竹点了点头：“是啊，但也实在太大了，感觉填不满。”
柳眉一笑：“你还怕填不满啊，我敢说张小剑明天就会带你去买买买。”
叶墨竹明白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但还是道：“虽然这句话说出来可能有点当婊子立牌坊的意思，但我还是不希望小剑在我身上花太多钱。”
柳眉摇头道：“不存在的，你以后要陪着他出息各种晚宴和会议，首饰，珠宝，礼服，高跟，都需要全面配置，现在你这里面的衣服，以后顶多日常穿穿，所以这就是你的命啊，赶紧认命吧。”
叶墨竹：“……”她知道无从辩驳，只能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自己的命真的有点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柳眉将手里旋转的小盒子扔给了叶墨竹。
叶墨竹接过一看……杜蕾斯。
这还没完，不知道柳眉又从哪里拿出一个，又丢给了叶墨竹。
叶墨竹接过一看……杰士邦。
然后，柳眉又丢来一个……叶墨竹再接……冈本。
“还有？”
“还有第六感、名流、KEY、威斯德曼和大象……”
叶墨竹听完脸蛋微微一红，幸好张小剑和高青松不在，她看着柳眉不由问道：“哪儿来的？”
柳眉一笑：“张小剑行李箱里的格子里，看来他还没寻找到他最佳的品牌，好好放起来，以后慢慢试。”
叶墨竹面对柳眉，也不分过分害羞，来到她身边一弯腰，将一堆小盒子捧了起来：“一晚上就试出来了。”
柳眉闻言一愣，感觉自己遭受到了暴击，很是认真的看着叶墨竹道：“不是，你也不用贤惠成这个样子吧，这个时候还不忘帮你未来老公吹牛吗？”
叶墨竹没答她，带着笑意匆匆上了楼，不知是不是放进了张小剑的桩头柜抽匣里……
……
“我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怎么了？”
张小剑咳了一声道：“我买了大概世面上所有能见到的，各种品牌的避孕套放在行李箱里……她俩收拾的话……”
高青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乐着：“都是成年人也没什么，只是你买那么多干嘛？”
张小剑道：“还不是你上次给我订的那个酒店里什么都有就是找不到套套！”
“呃，你不会找酒店服务要啊。”
“情到浓时有闲心叫酒店服务？”
高青松一笑，心想那叫一个舒坦，心想老子这辈子不会告诉你这事儿的真相。
只是张小剑看着他这个笑容品出了什么，问道：“是不是你小子坏，特意为我准备了情趣房，还不准备套套的？”
高青松闻言，故作轻松道：“没有的事儿，一定是酒店忘记了。”
“是吗？”
“是啊。”
正破案时，远处传来车声。
张小剑和高青松听到声音走出车库，看到宽敞的车道上来了一辆红旗。
这条路只通往自己家，张小剑纳闷道：“这是？”
高青松一笑，心想来的可真快。

第385章 我的好邻居
山道中由左向右转来了一辆看似老爷实则价值昂贵的红旗，车头上还插着小红旗，迎风作响。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将周遭的山林和雪景映红。
张小剑看着这辆插着红旗的红旗牌轿车慢慢悠悠的驶来，莫名的想点一首红歌配上眼前这幅画面。
红旗轿车在张小剑和高青松的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了一位身着唐装，年纪看似五十接近六十，胡子已经有些雪白，却满面红光的老者。
他的腿脚没有任何问题，看到张小剑和高青松之后，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走过来问了声：“你们好，请问谁是张小剑先生？”
张小剑站出来道：“我是，您？”
“哦，我是一栋老李家的管家，听闻您今天已经入住，老太爷还有二栋的任小姐，三栋的郑先生，以及四栋的小罗，给您带了点乔迁礼。”
张小剑有些懵逼。
他并知道大青山上豪宅数量不多，并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来这买房子，也只是因为高青松和柳眉的联手推荐，他进来看了看，觉得很顺眼，就由此买下。
这刚进来，邻居就送礼，是个什么意思？
没等他想明白，高青松带着笑容尊敬道：“那麻烦您了。”
管家老爷子一转身，打开了红旗的后备箱，张小剑看到了四样东西，一瓶红酒，一块木牌，一个金色小罐，还有一张卡。
这四样东西，都不大也不重，张小剑提了酒拿了牌，高青松端了罐揣了卡。
管家老爷子一笑：“那就不打扰了，改日有机会，一起聚聚。”
“您慢走。”张小剑微微点头，目送他上了红旗，来了一个利落的倒车，悠哉悠哉的消失在了山道之中。
转过头来，张小剑看向高青松：“不好吧，这才来，就收人家的礼物？”
高青松笑道：“友谊的信号是良好的开端，你这时候拒绝，反而不好。”
“行吧。”
“进屋让柳眉给你讲。”
……
夕阳余晖撒进了一层东侧的茶话室。
眼前的全景落地窗外，是一片落满白雪的密林，特别像Windows的系统桌面。
柳眉身着白衣沐浴在红光之中，一张完美的脸蛋上透露着认真，在她的面前的是一套根木手工打造的茶海桌，她在沏茶。
打破这幅画面的是张小剑的喊声：“人呢？”
柳眉没回，转身走出了茶话室，对着远处刚刚走进客厅中的张小剑和高青松挥了挥手。
“唉……这房子大了，找人都费劲。”张小剑嘀咕了一句，和高青松并肩进了茶话室落座。
柳眉沏茶的姿势动作都还算专业，不一会儿两杯热茶倒进了木质的杯中放在了两人眼前。
“墨竹呢？”
柳眉一笑：“估计在楼上藏你的小秘密呢。”
幸好没喝茶，张小剑咳了一声，指了指刚刚放在茶桌上空闲位置的四样礼物：“讲讲。”
柳眉早就留意到了他们走来时手里拎着的物件，道：“要不等墨竹来，一块讲？”
张小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叶墨竹打了个电话，越发觉得家里太大……真的平添了许多麻烦。
没过多久，似乎终于把张小剑小秘密放置妥当的叶墨竹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四样礼物，最终目光定格在了罐头上，她拿起看了看上面的商标，瞪大了眼睛：“艾玛斯鱼子酱？”
柳眉一笑：“不愧是吃货。”
叶墨竹眨了眨眼眸：“我就认识一点，只知道很贵。”
柳眉回道：“这一罐大概两万五美金左右，折合一下RMB差不多十五万吧。”
叶墨竹闻言，立刻从单手拿着，变成双手端着，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模样可爱。
张小剑眉头一挑，他现在听十五万这个单价当然没什么感觉，他只是想到了他那几个邻居，只是随手送个见面礼就达到了这个价值，不由得开始十分好奇他的邻居们都是什么人。
“人到齐了，柳大家开始吧。”
柳眉因为张小剑这个称呼白了他一眼，不急不慢的给叶墨竹也斟了一杯茶，看着眼前三个年轻人端起茶杯，齐齐的吹了吹抿了一口开始道：“大青山上只有六栋别墅，你没来之前，只有四栋是有人住的，你是第五个。”
“送鱼子酱的应该李太爷，他老人家好吃，送的一般也都是吃的。”
“红酒？”
“二栋任老板的，全名任遥，全省代理了多个珠宝品牌，嗜酒也爱酒”
说着柳眉拿起了那瓶红酒，仔细的看了看。
高青松这时道：“我看了，是Romanee Conti的90红酒，在香港拍卖过十二瓶装，不知道她从哪里掏来的，单凭价值十一万，我想喝。”
张小剑摇了摇头，说了声：“不给，馋死你。”
柳眉摇轻声道：“要不喝了吧。”
张小剑：“……，说正事儿。”
柳眉放下红酒，又拎起了木牌，看到了上面的一个剑字道：“第三栋，郑卫勋，古董大家，您朋友的亲叔。”
“嘉凯？”
“嗯，要不凭什么给你这块木牌。”说着柳眉讲木牌扔到了张小剑手里。
张小剑看着红木上雕刻出的黑字，不由得开始脑补：“所以这木牌代表着友谊，在某些时刻会有关键作用？”
“噗，你特么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吧。”高青松吐槽着。
柳眉也是一笑：“看材质，郑大家喜欢自己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木牌也没少做过，都是给朋友做装饰用，但你这块明显是给了郑嘉凯的面子。”
“怎么说？”
“大红酸枝，古时宫廷的三大贡木之一，极为稀少，虽然做木牌用的是边角料，但你前脚刚住进来，后脚就刻了你名字里的一个‘剑’字，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
张小剑点了点头，不听不知道，一听顿时觉得学文真不少，于是看向了四样礼物中的最后的那张金属质感的卡片，由于之前是高青松揣回来的，他并没仔细看过，不有些期待的道：“这不会是……传说中的不记名银行卡吧。”
高青松差点没笑出声，他拿起了卡片，仔细的看了起来。
柳眉则道：“第四栋住着的是罗宇罗总，IT行业精英，现在整天在研究新项目，这张卡我没预料错的话……”
高青松‘咳’了一声：“嗯，没错，罗总不公开内测的新游戏《修仙》，请您登陆，www.xiuxianonline.com，领取钻石礼包……”
张小剑听到这段话，好悬没喷出一口老血：“这特么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高青松一脸苦涩笑容的道：“你就不错了，上次我见到他，他给了我一张卡，领取的是青铜礼包……”
张小剑闻言顿感欣慰很多，于是根本不理高青松的看向柳眉道：“那我应该怎么回礼？”
“喂，我青铜礼包，就这么不值得被尊重吗？”
“青铜滚一边去。”张小剑斩钉截铁。

第386章 皮皮的墨竹
红光渐收，夜幕似要降临。
宽敞的茶话室里，高青松忧伤的看了一眼窗外的Windows桌面。
叶墨竹是游戏玩家，当然了解钻石和青铜的区别，于是抿了一口茶，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目光还是定格在了柳眉的俏脸上，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多听多看，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提醒一下张小剑。
柳眉当然也不会在乎拥有青铜礼包的高青松，只是对他说了一句：“罗总也送给过我一张，白银礼包。”
高青松：“……，这茬能不能过去了？”
柳眉一笑，对张小剑道：“还礼的话有讲究，但其实我觉得我们邀请你的邻居们来这吃顿饭。”
张小剑问道：“宴会？”
“家宴吧。”
“呃？”
“越家常越好。”
“何解？”
“对于住在这里的人来说，排场见多了，宴会玩腻了，反而是家常饭更让人有亲近感，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现在的关系是邻居，不是商业伙伴，不存在其他联系。”
张小剑点了点头，也觉得邻居这个身份会比在什么晚宴上结识来的更让人舒服也让他自己舒服，柳眉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可见她的道行。
但他还是皱起了眉：“所以你俩联手推荐我来这里买房子是……”
柳眉喝了一口茶，轻声道：“张董，你虽然是申科的老板，旗下产业也算是多，但在宁远只能算是名声不显。”
“添柴人计划想要越烧越旺，必须得有一位推得出去的领导者站在台前，需要圈子里的知名度，需要值得被大家信任，最好还能有点传奇色彩和故事方便流传。”
说着柳眉道：“不要觉得我功利，知名度这种东西，在这个所谓上流圈子里，除非你拥有全华夏知名的企业，不然都得靠吹，靠宣传，你不说，谁会知道？”
柳眉开诚布公继续道：“所以推荐你来这里买房，一是这里的房子的确好，二的确会有一些推波助澜的作用。”
“讲讲推波助澜。”
柳眉一笑道：“大青山里的别墅看似价值昂贵，但实际上放在北上广深已经算是经济实惠了，为什么空了两栋的复杂原因这里不提了，但这里的确是宁远地位象征，不是你有钱你就可以买到的。”
“嗯？”张小剑露出疑问神色，难道他不是靠钱买的？
高青松道：“你来之前，老爷子打过电话。”
张小剑：“高老爷子？”
高青松点了点头：“嗯。”
柳眉这时道：“今天你和墨竹搬进来，不用到明天宁远的上层圈子里全会知道张小剑这三个字，算是最直接了当的造势。”
张小剑皱了皱眉，说了声：“有点意思。”
叶墨竹也聚精会神的听讲，原来买个房子，里面居然有这么多说道。
柳眉又道：“而且住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在你正式在宁远上流圈子亮相之前，和这四位邻居交个朋友，助力会很大。”
张小剑看向了桌上的红酒和鱼子酱道：“交朋友看缘分，不用把家宴这事儿看那么复杂，就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请邻居们一起吃个饭而已。”
柳眉点了点头：“嗯，说得对，刻意交往反而落了下乘。”
张小剑一笑：“你只要还在想上乘下承的事儿，就说明还具备目的性，放松一点。”
柳眉闻言，品了品张小剑话里的意思，深表赞同道：“要不您是老板呢，境界是高。”
高青松自己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道：“这话，有点闫词的意思了。”
柳眉反击：“我白银。”
高青松：“没完了是吧……”
张小剑一举手：“我钻石。”
叶墨竹没说话，而是看着桌上的各类茶具出了神，不知是不是有了作为女主人的自觉，正在小脑袋瓜里勾画着家宴的菜谱。
……
喝完茶时天色已暗。
家宴的事情并不着急，按照柳眉的说法，四位好邻居既然已经表达出了足够的善意，只要请帖送过去，他们就会推掉一切事务，来认识认识张小剑这个年轻人。
倒是豪宅里，现在看起来还太空，真真切切的需要买买买一波。
只是……男人和女人理解的买买买有点不同。
送走了高青松和柳眉之后，张小剑打开了手机，悠哉悠哉的看起了车……
叶墨竹则开始满屋子里溜达，拿着小本本记着都需要些什么家庭用品，越记越多，记满了好几页的纸。
时间也再不知不觉中流逝。
张小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表，发现已经快十点，于是在豪宅里闻声寻人，在厨房里发现了叶墨竹。
看着她一边仰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不一会儿又低下头快速记录的可爱样子，张小剑笑意渐浓。
不知这样看她多久，张小剑想要悄悄的来到她背后却被发现。
看了一眼他，叶墨竹一笑，没说话，又记起了什么东西。
张小剑从背后环腰抱住了她的蛮腰，鼻子一津道：“真香。”
叶墨竹调皮的挑了一下眉毛：“一会洗完澡更香。”
张小剑：“呃，我家猪什么时候学会撩人了？”
叶墨竹：“只撩你。”说着，她放下了纸和笔一转身，反手搂住了张小剑的脖子，没说话，眼眸眨了眨，似乎又说了什么话。
张小剑一笑，微微弯腰，直接将她公主抱了起来，一路直奔主卧。
……
主卧在三层，坐北朝南。
落地窗外往上看是一片冬夜的璀璨星空，往下看则是宁远繁华市区的百家灯火。
只是张小剑无心赏景，他一路抱着叶墨竹，来到主卧，看似粗暴，实则温柔的将她扔在大床上，只是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一个空。
叶墨竹灵巧的双脚落地，充分发挥了她的顽皮本色撩完就跑，临了还喊了一声：“我去洗澡了。”
张小剑一路追逐，并提议道：“不如一起？”
得到的答案是浴室大门无情的反锁声音。
行吧……那自己也冲个澡去吧，只是没等走，第一天刚刚入住的张小剑挠了挠头，想了一下还有一个浴室在哪儿来着？
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时，叶墨竹所在的浴室大门被打开，她探出笑脸：“要不一起？”
说完，她又关上门：“逗你的。”
张小剑恨得牙直痒痒，隔着再次被反锁的浴室大门直呼全名道：“叶墨竹，你就皮，你等一会儿，看我打不打你屁股！”

第387章 一日之计在于晨
豪宅中的主卧采用原木设计，色调温暖简洁，大方得体。
大块大块的原木地板，看不到什么缝隙，仿佛原本就是一个整体浑然天成，天然的纹路链接在一起，十分自然。
清冷的月光泼洒进来，仿佛有了一些温度，变成了最好的灯光。
洗过澡之后的张小剑系着浴巾，靠在了实木床下，沐浴在月光中，看着窗外的景色，看似好像安然若素，而实际上仔细看的会发现，他的耳朵总会微微一动，是在听着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的流水声。
嗯……声音停了。
代表墨竹要出来了。
可很快，张小剑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女人洗浴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事儿，即便已经关闭了花洒，她们还会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给自己的脸部做个按摩，比如，涂抹一些护肤保养品，比如，做一下心里建设……
张小剑又等了快半个小时，盼星星盼月亮的听到了开门声，于是他一转头，看向敞开的门前，将下巴搭在柔软的床榻上，像一只哈士奇一般眼睛变得锃亮。
叶墨竹从月光中走来，穿着小白拖鞋，一双还有些水珠的长腿笔直修长，浴巾裹住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没裹住飞檐一般翘起的锁骨。
她那张水润水润的脸蛋白里透红，就像婴儿般的肌肤，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到张小剑现在这幅垂涎三尺的模样后露出笑意：“今天可能不行。”
张小剑：“……”
感觉晴天霹雳，因为他知道一般情况下，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来例假了。
行吧……
张小剑只能用未来的日子还长来安慰自己，所以保持着现在的姿势没动，也没着急的拉着叶墨竹钻进被窝。
叶墨竹打开了床边的衣柜，拿出了在江城带过来的被单，仔细的铺陈在了床榻上，还拽了拽四个角，这样看起来会更整齐。
“明天要多买两套四件套。”她一只腿弯曲，压在床榻上，转着头对张小剑认真的说着。
张小剑机械式的点了点头，看着叶墨竹的长腿弯曲弧度，感觉有些美，有些白，然后翻了翻白眼。
叶墨竹笑着钻进了被窝，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然后挪动到床边，脸贴着脸看着张小笑意渐浓。
张小剑道：“笑什么笑，难道你看出我眼神里的幽怨了吗？”
叶墨竹伸出手臂，捏了捏他的脸蛋，说了声：“你眼神里难道写的不是想要？”
张小剑：“……，瞎说什么大实话。”然后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唇。
叶墨竹笑意更浓，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遥控器，按了一下按钮。
滑道声音传来，横向长达六米半的白色纱帘渐渐合拢，挡住了月光，挡不住叶墨竹的媚眼如丝。
张小剑的下巴搭在床头，能够清晰的看到她眼眸中的变化，本来纯净的犹如湖面，可这时似乎被投了一颗小石子，涟漪迅速荡漾开来。
张小剑赶紧‘咳’了一声：“你别这么看我，我受不了这种眼神……我要忍住。”
叶墨竹眼眸一弯，带着笑意，用双手捧住了张小剑的脸，团捏了起来。
张小剑任由她蹂躏着，嘴里嘟囔着：“我是不是很可爱？”
叶墨竹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呢，傻得可爱，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张小剑：“……”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惨遭欺骗，还像个傻子一样，趴在床头，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
只是……真是这样的吗？还不确定啊……
天真的张小剑：“所以？”
“所以你是傻子吗？”叶墨竹调皮一笑，还刮了一下张小剑的鼻子。
张小剑闻言，眉头一挑，单手掀开被褥，纵深一跃，然后顿感温热，软玉在怀。
叶墨竹缠住了他，像一只小猫一般趴在他胸口：“床头柜里第一个抽屉有一个小银盒。”
“嗯？”
“银盒里装着你的小秘密。”
张小剑‘噢’了一声，想起了自己买的各种品牌的……
……
今夜无风无雪。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那白色纱帘，来到主卧时，睡梦中的张小剑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抱着的是个枕头，而不是墨竹。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找了一条短裤穿上，双脚搭在地面上，随手按了一下遥控器，眼前的纱帘拉开，阳光更为耀眼，雪景一片银白，最远方的城市不再霓虹闪烁，静止不动的宛如一张画卷般在眼前铺陈开来。
心情莫名的雀跃了起来，困意渐渐消失的意识中。
张小剑穿上拖鞋，来到窗前，抻了一下了懒腰，忽然想像一个沙雕般喊一句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最终却还是没说出口。
进入浴室，直接冲了个澡，找到浴袍在腰间系紧，张小剑听着声音，一路下了楼，来到了一楼的厅堂中，在开放式的西式厨房前看到了叶墨竹。
叶墨竹穿的是他的白色衬衫，由于尺码并不算大，所以衬衫底端只遮到腿根，露出的长腿均匀修长，脚下踩着一双白色拖鞋。
她好似随手挽起的长发随意的被一个可爱的白色发卡夹住，鬓间发丝别于耳后。
阳光自侧方投来，映衬她的长腿白到发光，也映衬着她的完美侧颜白到透亮，而吸引张小剑的则是她认真正做菜的厨娘模样。
在叶墨竹将番茄一分为四，随手做出了漂亮造型时，张小剑来到了她的身边再次从后背抱住了她，然后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副我还没睡醒的样子。
叶墨竹带着笑容，将番茄摆盘，看着桌上两份她精心制作的爱心早餐道：“吃饭。”
张小剑却没撒手，臭不要脸道：“墨竹，你听没听过一句老话……”
叶墨竹侧头，看着他莞尔一笑打断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小剑咳了一声先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你说你说。”
“这句老话的上半句叫一年之计在于春。”
叶墨竹的俏脸一红……

第388章 电话与微信
今日清晨的宁远风大多云。
洁白的云在天空中被狂风席卷，迫不得已之下总会变换一下形状。
狂风来到地面，吹的豪宅旁的林间沙沙作响，这些响声宛如低吟，婉转动听。
吹了好一阵子，风势渐小，渐渐归于平静，于是天上的云朵终于不再变换，林间的响声偃旗息鼓。
……
叶墨竹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颓然的靠在张小剑的肩膀上，说了句：“昨天收拾行李时，我吹了牛。”
“嗯？”
“现在我发现，我并没有吹牛。”
张小剑‘啊’了一声，没明白其中的含义，因为他并不知道柳眉看到一堆小盒子后调侃过他，而叶墨竹护夫心切，当场吹牛，只是经过昨天夜里和今天早上，她发现自己低估了张小剑。
没管张小剑听不听的懂，叶墨竹用脸蛋蹭到了他的胸口。
张小剑半眯眼眸，懒得计较，只是在享受着这温情时刻。
似乎想起了什么，叶墨竹惊坐而起：“早饭可能凉了。”
张小剑一笑：“那又不着急吃。”
叶墨竹闻言还是下了床榻，又穿上了那件张小剑的白色衬衫，准备回厨房热一下她的爱心早餐，却看到了张小剑长裤兜里露出的烟盒。
于是她走了过去，抽出了一支烟，放在了张小剑嘴边。
张小剑当然叼了起来，叶墨竹又拿出火机给他点燃。
张小剑美美的抽了一口，然后看着叶墨竹走出卧室的背影，他忽然觉得小丫头成熟了……都知道给自己的男人点……烟了……
……
早餐加热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张小剑抽完烟下楼时，还闻到了煎蛋的飘香。
两人没去餐厅，就在西式厨房的吧台上吃起了早餐，时而鼓着腮帮互相看着一笑，时而用脚丫在镂空的底座下打一打架，看似幼稚，实则甜蜜。
吃完早餐，两人都换上了一身衣服。
十点左右，高青松开车载着柳眉，还有今天早上刚刚抵达宁远的闫词来到了豪宅中。
柳眉今天将长发盘起，做了一个简单的丸子头，着装还是以往那般利落，还带来了礼物。
是一台造型复古的唱片机，还有一小箱子黑胶唱片。
张小剑第一次听黑胶唱片，由于他音乐属性着实没少点过的原因，乍一听竟有些陶醉在其中。
钢琴独奏曲就这样回荡在了一层客厅之中，他摇头晃脑间，发现了不和谐的事物，于是开口问道：“闫词，你怎么头发又油了？”
闫词咧嘴一笑，模样还是以前那般丑，说了句：“上次不是您说让我弄回油头吗？”
“我说过吗？赶紧去洗了去……”
闫词：“……，老板，你没发现和以前的油头不一样了吗，现在是三七分。”
“呃？以前？”
“以前是二八分。”
“有区别吗？”
正打趣的说着话，张小剑的手机传来一阵铃响。
打开一看，是他最近完全不上心，已经忘到后脑勺的妹妹宁雪晴。
接起电话，宁雪晴的声音传来：“哥，你是不是把我忘到后脑勺去了。”
张小剑怎么可能承认最近因为沉迷于美色……于是立刻道：“说什么呢，忘了谁，我还能忘了你嘛。”
“那我最近比赛你看了吗？”
张小剑：“……，看了啊。”
“我现在排名第几？”
张小剑：“……，好吧，我没看，但我知道你很火。”
“哼，别挑好听的说。”
听到这久违的声音，张小剑一笑：“肯定没出前三吧？”
“嗯，是第三，马上总决赛了，比赛就结束了。”
张小剑莫名有些晃神，时间过的可真快，宁雪晴刚刚参加比赛时铺天盖地的骂声还历历在目，这一转眼比赛居然就要结束了。
以宁雪晴现在的热度来讲，今年堪称黑红之冠，比赛结束并不是结束，而仅仅只是刚刚开始。
她的路还有很长，但能不能走长远，却实属未知数。
张小剑旗下拥有华庭唱片以及凝视这两个和娱乐公司，理所当然的会给宁雪晴倾斜资源，但唱歌跳舞方面……他觉得还是早些放弃的好，只能看她演戏有没有天赋了。
在张小剑愣神的想着这些事时，宁雪晴在电话那头道：“哥，总决赛你会来现场给我加油吧？”
张小剑听着这弱弱的声音道：“怎么了，害怕了？”
“有点，我已经演砸好几场了。”
“那也不差再演砸一场。”
“张小剑，你是不是我亲哥！”
张小剑一笑：“是啊，你放轻松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听到这句话后，宁雪晴沉默了片刻道：“不是我想给自己压力，而是我感觉我在给我的粉丝丢人，我不想丢人。”
张小剑拿着手机的姿势僵硬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安慰妹妹。
宁雪晴似乎感觉到了他在另一边的心疼，一笑道：“没事哥，我能挺过去的，那我给你留张票？”
“留三张，我会带着二姨和你未来嫂子一起去。”
“行，可我刚才给我妈打电话，她说不来……”
“到时候我回江城绑也给她绑过去。”
“嘻嘻，哥你最好了。”
“你好好照顾好自己。”
“嗯。”
“嗯，那挂了？”
“挂了吧。”
“嘟～～”的一声盲音响起，张小剑放下手机，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准备出门买买买的众人。
他知道二姨为什么拒绝宁雪晴去现场看总决赛，因为二姨怕哭。
他在电话里也听出了宁雪晴的恐惧，那句我不想给我的粉丝丢人，或许在外人看来是她应该的，但作为她的亲哥，张小剑现在还感觉心在疼。
正发呆时，手机又传来了一声响铃。
张小剑打开手机，发现是微信里传来的一条消息，发来消息的是他大侄子许奕辰。
——小叔，我昨天听我爸妈说你到宁远了？
——是啊，想小叔了？
——想啊……但是我更想你救救我，我闯大祸了，今天晚上不敢回家了……
张小剑神色一紧——你在哪儿，给我地址。

第389章 背书时的你
孩子们口中大祸，有时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
许奕辰口中的大祸也是如此，实际上他只是昨天被发了期末考试的成绩单，被班主任请了家长。
许奕辰不怕他爹，但巨害怕他妈……
现在老爹老妈这么忙，这时候惹事，岂不是作大死，闯大祸？
所以昨天他死活没敢和爹妈说，还听到了小叔来了，当然今天他果断，机智的选择让张小剑来当他的家长，顺便还能和小叔商量商量，这事儿能不能不告诉他爹妈。
和张小剑说清楚事情原委后，坐在老师办公室外的许奕辰探了探头，往办公室里看了看，看到名叫陈立的年轻男班主任。
陈立年纪不大，不到三十，穿着看似很年轻人，发型也是如此，就是脸有点长，总是阴沉个脸色。
现在也是如此，他看着站在他对面的一位孩子和他的父亲，语气沉重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孩子的学习是头等大事，您看看你家吴城，经常上课睡觉，这样成绩怎么好得了？”
名叫吴城的孩子父亲立刻怒目圆睁：“你还敢上课睡觉？”
吴城恨不得现在把脑袋塞进裤裆里，不敢答话，显然是害怕他爹。
陈立又道：“您也别生气，这事儿还是能改变的，以后多陪陪孩子吧，补补课什么的加把劲。”
“一直在补啊，可就是……哎。”吴城的父亲叹息了一声。
陈立道：“那可能是学习方法不对，今天就到这吧，以后多努力吧。”
吴城父亲一笑：“那老师咱加个微信吧，以后也方便交流孩子们的事儿。”
陈立理所当然的加了吴城父亲的微信，只是用的微信并不是私人微信，而是新建的微信号，想必只要他游览自己的朋友圈，就能看到一些对家长有用的信息。
看到吴城和他的父亲走出来，又有一对孩子和家长走了进去，许奕辰缩回了头，皱了皱眉，越看这个班主任越不顺眼，年纪虽然小，但他什么不懂？
陈立朋友圈的那点事儿，全班同学都知道。
……
今天本来准备采购的计划不得不暂停。
一辆越野，一辆路虎，一路来到许奕辰所在的学校。
小时候也没少被请过家长的张小剑知道，这事儿不一定会说多久，所以就让墨竹柳眉她们不用等自己，在周边寻了咖啡厅暖和的等着。
他则一个人下了车，步入了中学。
学校内的气氛十分欢快，结束了一个学期征程的学生们蹦着跳着，欢声笑语着，张小剑也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走进了教学楼中。
许奕辰在走廊这头老远就看到了他眼里现在无比帅气的小叔。
张小剑一路走来，看到了走廊里的很多家长和孩子，也看到了虎头虎脑的许奕辰。
坐了下来张小剑道：“怎么着，拿我来挡挡箭牌？”
许奕辰咳了一声：“小叔，自从我和你相见，就感觉一见如故……”
“滚蛋，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眼神里特牛逼，当我看不出来？”
“不是小叔……那时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孩过……”
听着他一套一套的，张小剑一笑：“语文考了多少分？”
“59。”
张小剑一翻白眼道：“行吧，看来刚才那两句，已经是搜肠刮肚出仅有的成语了。”
许奕辰一敲自己的脑袋：“搜肠刮肚……知识点，知识点，我记住了。”
张小剑看他实在好笑，就揉了揉他的脑袋。
许奕辰却抬头道：“小叔，等会见到我班主任，你不用加他微信。”
张小剑：“呃？”
……
学校中走廊的阳光总是那么明亮。
在这明亮的阳光中，张小剑拉着许奕辰的小手，走进了办公室里，站在陈立的面前。
“您好，您是？”
“我是他小叔，小辰这孩子淘气，平日了您多担待了。”
陈立客气的与张小剑握了握手，互相介绍后，拉出了一把椅子让张小剑坐下，语气再次沉重道：“奕辰这孩子聪明，就是不好好学习。”
张小剑深知作为一个家长的自觉，在他们那个年代，老师一般不会和家长客气，他还记得每次二姨都会像小孩和他在一起站着挨训的友情岁月，所以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没想到眼前这位看着年纪不大的班主任说话比他小时候的班主任客气了太多。
以至于……让他没有生出什么亲切感，总觉得没内味儿了……
张小剑陷入回忆时，陈立有些纳闷……眼前这个家长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不训一下孩子？
幸好张小剑及时回过了神，有些溺爱的揉了揉许奕辰的小脑袋：“这事儿，我一定回去和他的父母如实汇报。”
许奕辰还对着张小剑一笑……
一大一小颇有些没心没肺的意思。
被打乱的节奏的陈立想要将节奏重新掌握，于是再次有些沉重的道：“这样下去不行的，这个寒假让他补补课吧。”
现在孩子，哪儿有不补课的？
能被叫进办公室里的，不仅补课，补了还学习不好。
所以这句话之后，家长们一般都会说，补了啊，谁知道这孩子云云，有些还会问一下老师，补课哪里专业一点。
这时候，陈立就会说那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聊孩子的事儿。
可是……张小剑并不是许奕辰的爹妈，听到补课两字点了点头道：“行，这事我能定，许奕辰你小子以后就别落好了，小叔我一定给你找全宁远最好的老师，最强的补习班，再加上全网最贵的初中教程，天天让你学。”
许奕辰嘴一苦……
陈立也感觉嘴一苦……于是只好又训了两句，做好了一个老师该做的叮咛。
张小剑当然点头称是，偶尔还会附和两声。
最后说到没什么说的了，陈立道：“行，那您可得和他父母好好说说。”
张小剑一口应诺，与他告别，然后牵着许奕辰的小手走出了办公室，又走进了校园中。
……
校园中总是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一边向外走，张小剑一边看到了一位在操场上绕圈跑，穿着运动服的中年人，在他身后是几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体育特长生，口里偶尔会喊一二三四，看来就特有冲劲儿。
张小剑叹道：“你们体育老师身体可真好。”
许奕辰觉得奇怪，蹙着小眉头道：“小叔你这形容真奇怪，为什么说身体好？”
张小剑一笑：“你不知道，我们小时候啊每逢体育课的时候，我们班主任都会沉重的告诉我们……今天你们体育老师生病了，改英语。”
许奕辰听懂了，哀叹一声：“我们一学期体育老师也得生病两三次。”
张小剑笑着道：“那不错了，我们一学期就能上两三次体育课。”
叔侄俩说完对着笑了出来，不一会儿走到了学校门口，正巧遇到那身体看起来很好的体育老师带着学生们跑过来，震耳欲聋的‘1234’响彻耳边。
目送他们跑远，张小剑觉得自己这个当小叔的总得有点正事儿，就和许奕辰道：“我和你们老师说那事儿不是闹着玩的，不行真得给你找补习班。”
许奕辰脸色一苦，摊开双手：“小叔，我这脑袋进不了知识啊。”
“怎么进不了呢？”张小剑挑眉。
许奕辰合道：“小叔，我学习是这样的，你看啊。”
张小剑看着他的小手：“嗯，你说。”
许奕辰双手打开做翻书状：“翻书，马冬梅。”
双手闭合，他又道：“合书，马什么梅。”
再翻书：“马冬梅。”
再合书：“马冬什么。”
翻书：“马冬梅。”
合书：“什么冬梅。”
张小剑忍着笑意，看虎头虎脑的许奕辰继续翻书：“马冬梅，马冬梅，马冬梅。”
合书：“马冬梅，记住了。”
“这不挺好？”张小剑打岔。
许奕辰小脸一苦，道：“考试，准写孙红雷。”

第390章 一语点醒
张小剑看着虎头虎脑的许奕辰一脸苦涩，笑的乐不可支。
过了片刻他缓过了劲儿，又揉了揉许奕辰的小脑袋道：“行，你没写宋词就不错了。”
许奕辰的瞳孔瞬间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叔，他怎么知道自己……
“不用这么惊讶，就你那点小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小叔……”许奕辰脸色转红，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喜欢女孩子，羞涩实在在所难免。
张小剑看着许奕辰的模样，更觉得哇……年轻真好，不，小时候真好，于是道：“宋词学习好不好？”
“好啊，全学年前十的存在。”
张小剑一笑：“要不我和宋振北商量商量，让宋词在这个寒假给你辅导一下功课？”
许奕辰眼珠子亮了。
“这样你俩就可以天天名正言顺的朝夕相处，以上课为名，偶尔还能谈谈小情，说说小爱。”
许奕辰一下低下了小脑袋，觉得这事儿靠谱，只是小叔说的太过直白，让他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羞涩和踌躇不安，他迟疑道：“不好吧，小叔。”
“有什么不好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许奕辰抬头看着张小剑，忽感阳光角度极佳的照亮了小叔的侧颜，小叔那张算不上棱角分明的脸庞此时光辉璀璨，帅到了无以复加。
于是他露出痴汉笑容：“嘿嘿，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张小剑随手抬起许奕辰棉服后面的帽子，扣在了他脑袋上，然后来到他的正面，微微勒紧了帽子两侧中的布绳，看着他道：“那你晚上要好好睡觉。”
说完，他大步大步的走向校园外。
许奕辰小碎步连忙跟上道：“小叔，为什么叫我好好睡觉？”
张小剑笑道：“因为梦里面什么都有。”
许奕辰反应了半响，回过味来，翻起了白眼：“小叔，你咋这么……”
张小剑帮他补充了最后一个字：“贱。”
许奕辰一边跟着一边嘀咕：“您还挺有自知之明。”
……
走出校园后，冬日的冷风变得冷冽了起来。
张小剑带着许奕辰来到了咖啡厅，看到了叶墨竹、高青松、柳眉以及闫词人手一杯咖啡。
闫词的面前摆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电脑上似乎有什么重要的文件，不止他在仔细的看着，连柳眉也全神贯注。
他俩没有注意到张小剑回来了。
坐在另一端的叶墨竹和高青松看到他后摆了摆手。
张小剑点了一下头，让许奕辰去点自己喜欢喝的东西，他则来到了闫词和柳眉身后看了起来。
笔记本中是一个表格，表格里面的信息是以宁远为中心省内各个城市的中小学老师福利待遇，以及工资。
毫无疑问这是在为添柴人计划做着前期的准备。
张小剑吸引优秀教师的策略极其简单，更高的工资，更好的住宿条件，还在更多的方面通过补贴的方式，务必做到让人看起来无法拒绝。
只是教师也分评级，也分课目，有所不同，待遇自然也各不相同。
而根据这些，来制定详细的福利待遇，做到合理且诱人，就是柳眉和闫词此时看着眼前这份表格的意义。
还没察觉到老板站在身后，闫词挠了挠头：“我怎么觉得好像我们要根据这里面的数据做一份福利待遇计划一定会出错。”
柳眉摇头道：“大数据不会错，这是我找统计公司通过实地考察，以及教育及内部资料做出的统计。”
张小剑在后面看了看，看着一大堆数字，一笑道：“你俩要照着这个做，一个老师也招不来。”
柳眉和闫词这时回头，才注意到张小剑回来了，听着他的话都面露疑问。
这时要完了饮品的许奕辰走了回来，张小剑对许奕辰：“小辰，你来说说。”
“说什么？”许奕辰没听明白，先屁颠屁颠的和叶墨竹一点头：“小婶儿。”
叶墨竹一招手，许奕辰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
坐下后，他才注意到，对面的柳眉和闫词看向了自己，他挥了挥小手：“不是你们看什么呢？”
张小剑一笑，对许奕辰道：“说说老师们怎么赚钱，真以为死工资？”
一提老师，许奕辰就愤愤不平起了他的老师陈立，小嘴一张道：“小叔，你可说着了，就刚才您见的那位陈立，我们班班主任，那怎么可能是靠工资啊。”
闫词说了声：“你讲讲。”
柳眉也点头表示赞同，这两年大数据盛行，统计数据这种事情非常值得信赖，再加上离开学校太久，出现了思维盲点，张小剑未开口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环。
今天要不是张小剑去了许奕辰学校，也估计想不起来这茬，一眼就看出表格里的问题所在。
这时，服务员将两杯咖啡端来了过来，递给了张小剑一杯，放在许奕辰面前一杯，看许奕辰年纪小，还特意为他准备的吸管。
小孩子们都是善恶分明的，许奕辰想起了自己的班主任，似乎都不想喝咖啡了，不屑的一撇嘴道：“小叔，刚才要是你和他加了微信，就会看到他朋友圈里推的补习班。”
“这个补习班他家开的，他巴不得想让全校学生都去他家上课。”
“为啥请家长，专挑学习差的，不是真的关心我们学习成绩，主要是要点一点我们的父母，没补课的应该补补课，补了课还学的差，那就是补课的地方有问题，可以考虑换一下，换到他家里去。”
许奕辰一抽鼻子：“真当我们小孩啥也不懂啊。”
张小剑、闫词、柳眉纷纷点头，不提小学，初中高中的补课班现在简直遍地开花，早就形成了一股风气，给家长们造成了自家孩子不补课就会比别人家孩子差的错觉。
而补课，当然是要交钱的，钱当然是要交到补习机构，补习机构在通过分成比例给予老师们。
尤其寒暑假，有多少热门课程的老师是真放假啊？每一天去上一节课，就是一节钱啊。
而要把这个因素计算进添柴人计划当中，显而易见，双倍薪资恐怕也吸引不到优秀的老师。
正当众人考虑这个问题时，许奕辰恨恨的用习惯喝了一口咖啡：“就我们那陈老师，不仅推补习班，微信里还卖东西呢，谁家家长买的多，谁家孩子就有机会调到前排去。”
张小剑只想到了补课的额外收入，这玩意不涉及什么道德啥的，毕竟如果是节假日老师愿意额外工作，家长也愿意让孩子学算是你情我愿，但是微信朋友圈里卖东西就……所以他听到这一皱眉：“还有这事儿？”
许奕辰一摆手，像个小大人似的：“小叔你别大惊小怪的，恶心事儿多着呢，我还没说逢年过节呢。”

第391章 都下来吃饭
咖啡的苦涩味道蔓延鼻尖。
张小剑抿了一杯咖啡，许奕辰口沫横飞的说着老师们的故事。
不听不知道，一听也不至于吓一跳，但总归觉得有点小恶心。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里，各行各业都有灰色地带，只是老师这个行业，职业操守和道德规范还是要有一些，要高一些。
作为国家的园丁，在孩子们成长时不说树立榜样，至少也不要带来太多的负面影响。
不止陈立，还有许多老师的确在三令五申的情况下依旧铤而走险，只是走的很小心而已。
张小剑明白他们还是把添柴人计划想的简单了。
在最关键的师资问题上，他们需要更详尽，更具有针对性的计划。
许奕辰这时也吐槽完了，低头滋滋的吸起了咖啡。
柳眉和闫词对视了一眼，柳眉先道：“社会风气的事儿我们管不了，但想要更好的师资力量，除了政府出面帮助之外，还需要做出针对性部署。”
闫词点了点头：“宁远全省师大刚刚毕业的学生人群是可行的，很多没关系没门路的孩子，如果有不错的工资，有支教经历之后政府会给稍微酌情安排市区内工作的承诺，他们一定会考虑的。”
柳眉补充：“但他们还嫩，刚刚退下来的，身子骨硬朗的老教师们也可以成为我们的针对人群，吸引他们的点是工作强度不强，环境良好适合养生，以及超高的福利待遇，当然也可以和他们说说梦想，如果他们有一部分可以加入其中，以老带新，火会更旺。”
两人三言两语间，将师资如何带入山区的问题作出了归纳总结以及针对部署。
张小剑点了点头，问道：“政府的沟通工作在做了吗？”
柳眉‘嗯’了一声：“在做，有专门的人士在谈，估计过几天可以见面聊一聊。”
……
两人讨论变成三人，最后形成四人讨论，最后叶墨竹也加入其中。
高青松和许奕辰听着看着，偶尔眯眼一笑，没有打扰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咖啡与各类饮品上了一杯又一杯，他们浑然不觉的竟然讨论了两个小时。
口干舌燥的之后，闫词看着自己笔记本里满满一篇的构画和方针，觉得可行的步骤还是很多的，于是捋了捋自己的大油头。
讨论也就此结束，张小剑将一杯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解渴饮品喝到见底，一看时间道：“我们该走了。”
于是众人起身，离开咖啡厅，一路直奔宁远最大的商场。
……
张小剑只在魔都干过一次买买买的事情，迄今为止仍是那座商场里员工们口口相传的传说，尤其奢侈品店里的人，听过他的故事之后，总会在业绩不好时期待还会有一位这样神豪驾临，让他们的工资翻个番。
今天不同，张小剑没有展现出什么神豪气质，因为叶墨竹总在他想要乱买时加以制止。
“这个没用。”
“其实，我们可以再看看下一家。”
“小剑你快点，不要乱看了！”
张小剑看着叶墨竹的背影，总觉得她羽绒服的背后写着贤妻良母四个大字，就像海贼王里海军后背的‘正义’那么耀眼。
叶墨竹有清单。
柳眉熟悉各大品牌。
高青松和张小剑自然而然沦为成了拎包客，后来也实在拎不下了，许奕辰的小手里也拎满了东西，当了一次童工。
购物时间并不长，三个小时。
但最后高青松还是不得不打了个电话，叫来了两辆车。
几辆车在下午五点时载着大包小裹回了豪宅，分门归类开始，布置家居的工作也就此展开。
张小剑回到家里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不想再起来。
许奕辰也学着他的样子瘫在了他旁边。
高青松拿着壁纸刀拆起了包装，叶墨竹和柳眉不知道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应该是商量着布置的方案。
眼前这幅画面有十足的烟火气，看的张小剑露出了傻笑。
许奕辰则跟小大人似的叹了声：“女人啊。”
张小剑一笑道：“一会儿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就来了，你负责开门。”
许奕辰嘴角一抽时，门铃声音传来，他不情不愿的打开大门，不仅看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还看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许志明和刘艺看着他，表情都不太友善。
从这个表情中，许奕辰明白，小叔应该是把自己的事儿全漏了出去，果然大人们都是一丘之貉！
他连忙一个翻身往回跑，幽怨的喊了一声：“小叔！”
张小剑神色淡然的道：“犯错了要站直挨打。”说完，他对着他哥和嫂子招了招手，道：“门口有拖鞋。”
许志明换上了拖鞋。
刘艺拿出了拖鞋，但没换上，看了一眼楼梯口的许奕辰。
许奕辰一溜烟的上了楼，她拿着拖鞋追到了上去，母亲追儿子的戏码就此上演。
只是由于豪宅太大的原因，刘艺似乎不知在哪里迷了路。
门铃声再次响起时，绕回来的许奕辰居然还不忘记履行自己的职责，屁颠屁颠的来到一楼给开了个门，卓非看着眼前这小孩开完门就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我吓到的？
……
苏瑜挺着不算明显的肚子，在司机的接送下最后一个抵达豪宅。
然后女人天生就爱布置家居的本性发挥作用，她立刻加入了其中。
于是家里更闹腾了。
苏瑜，柳眉，叶墨竹三人叽叽喳喳。
高青松，卓非，许志明，闫词搬东搬西。
刘艺揍一顿许奕辰似乎就不舒服，仍然在追着他满世界跑。
这些人时不时的都会喊一嗓子：“张小剑……”
叶墨竹会喊：“小剑，帮忙啊。”
刘艺会问：“许奕辰那小子又跑哪去了？”
高青松会骂：“你还要不要脸，屁股下面有101是不是？”
张小剑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就是赖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活，直到门铃声再次响起，他才站起来去打开了大门。
门外是身着某酒店制服的一行送餐人员，看着他们拎着的各类餐盒足足十几袋，张小剑一转头对着别墅里面的人高呼：“吃饭啦！”

第392章 金箍棒以及四张请柬
餐桌上早就铺陈好了崭新的餐布。
来自Riedel的高脚杯每人一支，摆放在了桌上。
张小剑毫不犹豫的开了那瓶昨天邻居送的Romanee Conti的90年红酒。
然后给每人斟了一些，大家一起快乐的涮起了锅子，不提红酒配锅子这事儿合不合理，除了几个懂的人又是摇杯，又是品的，以张小剑为首的LOW货……却全是在当葡萄汁喝。
不过在这张桌上，当然没人计较。
这顿饭吃下来，众人笑声不止，刘艺终于揍到了许奕辰，苏瑜挺着大肚高呼‘我还想再来一杯’被高青松制止。
柳眉则和叶墨竹讲了一些红酒知识，张小剑则全程吃肉，联系到他之前在家里偷懒的表现，属实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九点左右时，众人帮着叶墨竹收拾好了桌子，然后各回各家。
酒足饭饱思那啥。
谁知，叶墨竹故技重施：“今天不行。”
“少来～！”
单纯过一次，怎么会单纯第二次？
张小剑二话不说，将叶墨竹差点就地正法，之所以‘差点’是他尴尬的发现，这次叶墨竹没有骗他。
于是，风欲静而树不止。
明知张小剑什么也做不了，叶墨竹反而……
张小剑被气的喷出了一口老血，不得不义正言辞的说了一句：“我想安安静静的当个美男子。”
叶墨竹莞尔一笑道：“行啊。”只是单纯的用小手在张小剑的胸口划起了圈圈，心里没诅咒他，只是看着他难受到极致的表情，无比快乐……
……
对于叶墨竹很是快乐，但对于张小剑来说很难熬的一夜悄然过去。
次日一大清早，张小剑来到楼下，再次看到了叶墨竹给他做的丰盛早餐。
看着她贤妻良母的样子，就很难联想到她就是昨天晚上折磨自己的小恶魔……
两人一起吃过早餐，张小剑开车直奔申科。
抵达宁远的第三天，以他为核心的所有事情其实都在高速运转。
在申科的办公大楼中，十八十九层已经被新项目组彻底占据，他们分别是灯火阑珊项目组，以及神话游乐园项目组。
同时，在申科办公楼对面的CBD大厦中，三十六层的办公区域今天迎来了新公司——剑行慈善基金。
张小剑来到申科属于他的办公室后，没有在第一时间忙碌起来，而是先喝了叶墨竹给他冲的咖啡。
抿了一口咖啡，他知道忙碌的一天要开始了。
九点——张小剑将亲自审核由国内顶级设计团队设计出的神话游乐园第一版构造图纸。
十点半点——添柴人计划的师资方案也将送到他的桌上，在剑行慈善基金的会议室里召开第一场大会。
中午——午休。
一点——由于LPL的转会期已经结束，RPG俱乐部的李东将汇报战果。
三点——柳眉帮他和叶墨竹约了私人订制，将为他们量身打造无数套，未来需要的衣着。
这至少需要耗费数个小时时间，到时张小剑这一天也算彻底结束，只是即便到了晚上也肯定不会像刚到那宁远的夜晚那么愉快，这种不愉快大概还要持续一个星期，他只期望叶墨竹这个小妖精不撩他……
乱七八糟的事儿没有在张小剑脑海中占据太久的时间。
九点准时，他的办公室大门被敲响，叶墨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着，两人一起步入了会议室之中。
……
神画游乐园的初步设计图纸，由3D的方式展现在会议室的幕布上。
在一名看似年轻，实则在业界鼎鼎大名的设计师介绍下，全场多次响起了掌声。
只是最重要的掌声并没有出现，项目的发起人兼投资人，张大老板撑着下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设计师为了博得张小剑的眼球，愈发说的口沫横飞。
尤其来到了中心设计‘金箍棒’时，他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带着兴奋的语调道：“这是神话游乐园的核心建筑金箍棒！”
“以名著西游记中孙悟空的武器外形设计，实际上这是一座塔。”
“总长360米，远超宁远现如今的地标飞塔的269米，这里将成为不止宁远，甚至是北方的城市的新地标！”
说着，他通过遥控器，让3D建模的栩栩如生的金箍棒进行高空实景旋转，在座的大多生活在宁远，通过这种高空视角看到了许多宁远熟悉的建筑，更加感觉到了这名为金箍的地标建筑的高处不胜寒。
只是在他们想要给掌声时，张小剑一抬手：“等一下。”
于是全场静止。
所有设计团队的人看向了张小剑。
张小剑道：“我觉得之前可能是我说的不够清晰，地标两个字给了你们错误的观念。”
众人不解，尤其负责讲解的设计师……更为不解。
张小剑轻声道：“这怪我，是我之前说错了，我要的不是地标，我要的是奇观。”
奇观……两字来自于游戏模拟城市。
地标和奇观的不同之处在于，奇观需要具备全世界范围内的独一无二特质。
张小剑站了起来道：“世界第一高塔是哪儿？”
“迪拜塔，又叫哈利法塔。”
“高度多少？”
在座的不少人都是设计师，当然如数家珍，有人道：“828米。”
张小剑轻咳了一声说道：“华夏自古以来对九这个数字情有独钟，九在古时代表着无尽之数，我们来造一座999米的高塔怎么样？”
全场鸦雀无声，来自国内一流设计团队中的人们看着张小剑，都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点……癫狂。
张小剑并不这样觉得，华夏人既然能打造世界瞩目的港澳珠大桥，建造让世界瞠目结舌的高铁轨道，为什么不能打造出世界第一高塔？
只是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显然有些一厢情愿，一位工程师道：“张董，这里面的技术问题……”
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小剑道：“不要还没开始干就觉得这不行那不行，去找全世界最优秀的建筑专家，让他们研究一下有没有可能，如果有可能，立刻展开新的设计和布局。”
……
神话游乐场的会议看似潦草结束，但实际上震动了每一个人的内心。
张小剑一句话，下属就要立刻跑断腿，想要造世界一高高塔的事情，几乎一瞬间传遍了申科上下。
张小剑和叶墨竹则回到了办公室，今日身着一身职业套装，风姿灼灼的柳眉已经等候多时。
她拿出了四个制作精良却模样简约的信封递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接过信封没第一时间看，先是放在了桌上，然后坐了下来随口问了一句：“这是？”
“请柬。”
张小剑闻言这才打开信封，看到了一张镶了些许铂金的纸卡，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上面写着一行文字，他没仔细看，只看到了空白的日期，然后说了句：“后天吧。”
柳眉一笑，看向叶墨竹：“要做什么菜，食材我叫人提前准备好。”
邀请四位邻居吃家宴，当然是叶墨竹这个女主人来掌勺。
叶墨竹不怯场，自信道：“家常菜不用准备，手到擒来，小事一桩。”

第393章 二十壮汉为何热泪盈眶？
申科办公大楼的斜对面是一栋CBD大厦。
这栋大厦落成于千禧年，距今已有了快二十年的光景。
凭借还算不错的地理位置，省内不少老牌企业都在其中拥有办公室。
所以，只要走入这栋大厦中，你就会看到形形色色的职场人士。
刚刚入职的年轻人眼神中或带着茫然或带着野心，工作许久的中年人拿着保温杯，眼神里满是平和或是疲惫，还有意气风发的小老板，趾高气昂的小领导，他们的状态都不尽相同，但似乎少了点什么。
嗯，少了今天刚刚搬到这里的三十六层剑行慈善基金会的员工眼神里的东西。
来自剑行慈善基金会的员工们不仅精气神十足，最重要的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们眼神中有光，这种光，他们大部分人也都有过，好像是来自对于工作的热爱。
呵的一声，来自很多人的心底，他们知道这种光应该很快就会消失，因为生活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只是这些人并不知道，来自剑行慈善基金的员工们眼中的这种光已经维持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们觉得会一直持续下去，永不停息。
这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内容带有温度，他们的工作很有爱。
虽然他们有些人的工作会有枯燥乏味，但当一线的员工回来说起一个又一个的温暖有爱故事时，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工作具备怎样的价值与意义，所以他们工作状态一直如此，似乎也将永远如此。
甚至不用上司吩咐，如果有需要加班的工作，他们会主动留守。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多用一点时间，完成了眼前的工作，就会让程序减少一步，让需要钱的好人，感受到剑行慈善基金给予的温暖回馈。
而今天，他们眼中的光芒更盛。
因为传说中他们见面极少，但却打心眼里佩服的大老板张小剑带来了新项目——添柴人。
……
崭新的会议室里，剑行慈善基金扩充到了快百人的员工全部落座。
闫词作为他们一直以来的老大，今天头发上应该是少抹了二两油，以至于不算那么太亮太油，又完美的疏出了二八分。
他站在会议室的巨大幕布前，率先介绍了未来添柴人计划的负责人柳眉以及叶墨竹。
全场一片热情的掌声，不知是因为颜值，还是因为颜值。
借此机会，闫词当然也不会放过溜须拍马的机会，他语调轻松的道：“那下面让我们欢迎我们的老板，帅的一塌糊涂的张小剑先生。”
帅的一塌糊涂？
是不是丑的意思？
张小剑站起来的瞬间，全场百来人不仅给予了他最大的掌声，甚至里面还带着尖叫和口哨，经久不息。
张小剑傻了，难道自己真的帅到了这个地步？
显而易见不是的。
他之所以可以收获到眼前所有的喝彩，是因为他创立了剑行慈善基金，他让在座的员工们通过一次次工作，认识到他们的工作是如何的美好和具备意义。
这个世界上，工作似乎早已经成为赚钱的代名词，能够在工作之余，感到自己对这个社会有些帮助，能够感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些意义，甚至觉得做这份工作人生不虚此行，并且还可以通过这份工作养家糊口，这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所以，无论张小剑怎么压手，示意安静，全场还是没有停歇的意思，甚至有些人已经站了起来，热泪盈眶……
张小剑看着眼前二十几个大老爷们满含热泪的看着自己，没有深受感动，反而有些毛骨悚然，所以他只能继续傻愣在原地，这是啥意思？
他并不知道，这些人是剑行慈善基金的外勤员工，他们都有他们应该热泪盈眶的故事。
张小剑只能：“不是……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很慌张。”
前排有人终于笑出了声，而站起来的二十几位好汉，则在一个大叔的一声令下：“行，别丢人了，坐下。”后，全部落座。
张小剑‘咳’了一声，道：“嗯，今天我出现在这里，就是来宣布其实你们早已经知道的‘添柴人’计划正式启动。”
他话音刚落，幕布之上出现了详细的计划步骤，以及工作分配。
张小剑终于进入了状态之中，他道：“三个步骤，很简单，相当于把冰箱门打开，把大象放进去，再把冰箱门关上。”
这古老的小品，没有让在座的年轻人笑出声，没忍住笑出来倒是全部暴露了年龄。
张小剑来到幕布前：“第一步，把冰箱门打开，需要我们的外勤人员走遍全省的每一个山区，了解每一个山区学校的基本情况进行汇总。”
“第二步，把大象放进冰箱里，大象代表师资力量，我们要通过各种方式，招募到愿意去山区教学的优秀老师，将他们放进山区里。”
“第三步，我们要把冰箱门关上，寓意是关上，但我们是希望冰箱里一直都有大象的存在，永远都有优秀的教师愿意赶往山村，教那么一两年书。”
……
震耳欲聋的掌声再次响起，张小剑落座之后，柳眉来到了台前进行细解。
她先微微鞠躬，真诚道：“大家好，我是添柴人计划的负责人柳眉，我来为大家详细解读张董所说的三个步骤。”
她语调温柔，身着职业套装，神色放松且充满了自信，在她侃侃而谈的解读下，气氛越来越好。
张小剑一度觉得自己身处某个传销组织之中，大家的热情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偶尔一回头，他还会发现，刚刚看着自己那些老爷们会立刻回馈他一个，他们不怎么熟练的热情笑容，给予了张小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于是，在柳眉讲解时，他拿出手机给闫词发了一个微信询问：“不是，员工们怎么了，刚才干嘛热泪盈眶的，我是唐僧吗，看我馋哭了？”
闫词很快回了信息道：“老板，他们是外勤啊，不是你是唐僧，而是你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活成了孙悟空，可以无所不能，他们都成为过某一个受捐助者，或者某一个破碎家庭的英雄。”

第394章 你这么美
张小剑看着闫词发来的这段话，忽然察觉到了自己好像有点伟大。
虽说这其中不排除有马屁嫌疑，因为不管今天头发到底油不油，闫词的马屁功力都一直在稳步提升……但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剑行慈善基金会的外勤工作，就是在受助者与剑行慈善基金之间架起沟通的桥梁。
与办公室的员工们不同，他们是一个又一个温暖故事的见证人和构架者，每一次能成功帮助每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庭，巨大的成就感都会充填在他们心间。
所以，他们亲眼见证了什么叫一分钱难死英雄好汉，他们也看到了一场病痛或者意外对一个家庭带来了怎样的灭顶之灾。
然后，他们像是一个英雄一般脚踏五彩祥云的出现，用几近无所不能的金钱击败病魔，击穿困难，挽救生命于水火，扶起大厦将倾的家庭。
而剑行优先选出的受助者，和受助者的家庭，无疑都曾经也用自己的行动表达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善意。
好人有好报，嗯，真的很好。
而经历过这些的剑行外勤人员都非常直观和深刻的感受过金钱的威力，他们知道金钱如果有善意，会是多么的摧枯拉朽，撼动人心。
他们知道张小剑是这些带着善意的金钱持有者，他让他们成为他们平凡生活中的英雄。
所以他们看到张小剑，就会想到他们曾经经历过的故事，他们就会想要将受助者对自己和剑行表达的感谢转达给张小剑，所以就会露出那不尴不尬，而且很不熟练的善意笑容。
张小剑愣神了一瞬，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忽然想看看剑行慈善基金成立的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到底做了多少事。
想必不少吧？
张小剑傻傻一笑，臭不要脸的给闫词回了一个微信：“不知伟大——张小剑。”
谁知，比他更臭不要脸的闫词居然在这时表起了忠心：“永远舔狗——闫小词。”
看到闫词将自己的名字中间加了一个小字，张小剑瞪大了眼睛，脑袋微微一歪。
在会议室的前排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对方在不要脸届占据一席之地。
至于这一席之地有多高？他们都认为对方是第一，自己是第二……
……
剑行慈善基金会的‘添柴人’动员大会比预想中更为成功。
无论是张小剑还是柳眉以及叶墨竹，都低估了剑行慈善基金会中员工们的热情。
他们不止对张小剑这个大老板热情，也对柳眉和叶墨竹这两位添柴人的计划负责人有热情，更对他们未来的工作有热情。
所以，热情热情着，时间就远远超出了估算。
为了完善更多的细节，张小剑只好推掉了下午RPG俱乐部的汇报，约在明天，最后不止在三十六层吃了午饭，还一直聊到了下午两点。
离开三十六层之后，三人直接上了越野车，一路赶往柳眉的预约地点，一间私人订制的店面，不止能定做礼服西装，还能定做珠宝钻石。
在江城时，郑嘉凯曾经带张小剑和老王去过一家。
定做的西装和皮鞋都已经收到，质量和款式都不错，只是张小剑总不能只穿这两套，毕竟接下来他的行程，需要他和叶墨竹在着装上有很多要求。
而柳眉带他们来的是一家新店，坐落在宁远的繁华闹市之中。
这让张小剑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这样的裁缝店应该在巷子里，越老越好，里面的裁缝只有是老头老太太才对劲儿。
可听柳眉说，并不是这样的，店里不仅接受定制，也有许多设计好的成品售卖，其中有两位老板，都是三十左右岁，风姿与气质上佳的美女。
她们都曾经在英国获奖，担任过奢侈品牌的设计师。在宁远的这类店铺之中，她们不仅收费最贵，而且最受人追捧。
而回到宁远创业，不是因为钱，只是因为两个姑娘都有共同的梦想……
“一起开定制店？”
“呃，不是，是在一起安静的幸福生活。”
张小剑：“……”
叶墨竹则见怪不怪，毕竟在大学里，她见过不少拉拉，还知道什么T，P，和H都代表什么意思。
推开店铺大门，张小剑和叶墨竹见到了两位店主，一位叫柴艳，一位叫张映雪，的确如同柳眉所说外貌气质都不错。
很难想象她们会缺乏男人追求，而不缺乏男人追求还可以牵手多年，似乎也证明了是真爱……
有柳眉在，气氛当然也不会尴尬，一番寒暄之后算是互相认识了下来，柴艳负责张小剑，张映雪负责叶墨竹，开始了定制所需要的精准测量。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被折腾的有些蒙圈的张小剑才坐了下来，然后喝了一杯水缓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相对要比张小剑要测量更多地方的叶墨竹也走了出来。
张小剑一笑，递给了她一杯水，然后给柳眉用了一个颜色。来之前张小剑给柳眉偷偷的发过微信，让她怂恿叶墨竹多买些衣服。
看到这个眼神，柳眉当然知道要做什么，于是来到了叶墨竹旁边：“墨竹，那边有礼服要不要试试？”
叶墨竹：“我……”
没等她把话说完，柴艳以及张映雪打断了她的话，纷纷表示以叶墨竹的身段和样貌，可以驾驭这店里的任何一件礼服，并且效果一定极佳。
嗯……
没错……
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爱美。
对于衣服和饰品这类东西，都没什么抵抗力。
叶墨竹被三个姐姐说的头晕转向去选了要试的衣服，张小剑则在试衣间门口坐好，期待百变叶墨竹在他眼前绽放美丽。
很快，捧着第一套白色礼服的叶墨竹来到试衣间门前，临进去之前她还看了张小剑一眼，毫无察觉自己裤兜里串出了一张叠好的纸落在了地上。
张小剑看她走了进去后才发现这张叠纸，他好奇的拿在手里，打开一看，笑容渐盛。
这张纸全部展开A4大小，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几乎填满了每一处的空隙。
写着：“麻婆豆腐，红烧肉，夫妻肺片，回锅肉，醋熘鸡，圆笼粉蒸肉，东坡肉，东坡鱼，鸡豆花，瓤莲藕，板栗烧鸡，水煮肉片，素锅烤鸭，锅塌鸡签，烤花揽桂鱼，泰安三美豆腐，芝麻鱼球拔丝苹果，龙凤双腿，四喜丸子，胡椒海参汤……”
满满一篇子，至少一百多个菜名，其中很多样，已经被一道斜横划掉，应该代表未被选上。
再联想起今天上午定下后天家宴时，叶墨竹自信的说：“家常菜不用准备，手到擒来，小事一桩。”后，却偷偷的用了这么多心思，张小剑又怎能不笑。
他正觉得墨竹越来越有自家小媳妇儿的自觉时，试衣间的门被打开。
店铺里的射灯先是照亮了门缝一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色高跟鞋，以及高跟鞋必然会衬托出的优美腿部线条。
这是试探性的一步，然后叶墨竹有些害羞的走了出来，神色好似略感不适，但这身礼服却格外合适。
裹胸的小礼服露出了叶墨竹不算骨感，但依旧好看的锁骨以及白皙皮肤，本来身高就在普通女生中算是拔尖的她再穿上高跟鞋，更显高挑。
最重要的是，身着礼服的她褪去了本来还略显青涩的学生气质，看起来光彩照人，如果她此时的表情是自信而不是羞涩，应该会更好一些。
可这并不妨碍张小剑看的有些发呆，因为以往叶墨竹都是休闲运动打扮，这一身白色礼服，完全颠覆了她以往的气质，变成了另外一个她。
张小剑这一瞬间的所思所想和话语变得不同步了起来，他叹道：“你（有）穿（机）礼（会）服（要）的（让）样（你）子（穿）真（高）好（跟）看（鞋）。”

第395章 我不想赚钱
繁华街区中，人来人往。
挂着暂停营业的店铺里温室如春。
张小剑看着，听着，笑着，总觉得眼前柳眉、柴艳和张映雪围着叶墨竹一顿猛夸的画面有些熟悉。
嗯……特别像半年前，他高青松和白杨在师大学校门口挨揍之后，以罗腾飞为首的学生们去医院拍彩虹屁的画面。
只是，那时候高青松和白杨被拍成什么样，对于张小剑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现在看着叶墨竹被夸的都要上了天，他则会在心里产生小小的骄傲和自豪，还特别开心。
叶墨竹的确也应该被夸。
因为无论是白色礼服，还是黑色精致连衣裙，无论是雍容华贵，还是俏皮可爱，她的身材和样貌都完全可以驾驭。
每当她换一套出来，张小剑都会生出眼前一亮的感觉。
嗯……叶墨竹是一个可塑性极强的女孩，想必什么OL，女仆，她穿上也应该还是会很好看。
当然……这里并没有张小剑脑补出的制服。
除了礼服，高跟之外，这里还有无数的配饰。
各种款式的耳钉耳环，镶嵌钻石的项链和链坠，指环或是戒指，市面上能看到的饰品，应有尽有。
所以，张小剑又给了柳眉一个眼神。
柳眉一笑，看着现在身着一身红色礼服的叶墨竹道：“脖子这里有些空，配一条项链吧。”
柴艳立刻打了一个响指：“前几天用血石做的那款项链，正好搭配这条裙子。”
张映雪闻言当然立刻去取，然后……自然而然又是一顿彩虹屁。
……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
叶墨竹已经不知道换过了多少套衣服，摘下了多少饰品，脱掉了多少双高跟鞋。
待她再次进入试衣间后，柴艳坐在了张小剑身边说了声道：“你女朋友可真漂亮。”
张小剑一笑道：“我怎么听出了一点酸酸的感觉？”
柴艳翘起穿着高跟鞋的美腿，搭了一个二郎腿道：“我们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嫉妒像墨竹这样年轻好看的小女孩了。”
这话说有点实在，以至于张小剑一时没接上。
柳眉和张映雪她们都差不多的年纪，听到柴艳这么说，也附和了两句。
张小剑听到这些话就觉得入耳，说了句：“刚才墨竹试过的所有东西全包起来吧，你们安排个车，给送到家。”
柳眉早知道会是如此并不惊讶，张映雪听到这句话一过脑子，算了一下全包走意味着这店里的女区少了一半东西……
柴艳夸张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脏位置：“更让人嫉妒了，张董果然是传说中的张董。”
张小剑惊讶了一下，问道：“传说中？我有什么传说？”
柴艳一笑道：“那可多了，从您住进大青山开始，整个圈子的茶余饭后或许都会提一提。”
张小剑好奇道：“讲讲？”
柴艳笑道：“最早的应该是你注资申科吧，传闻为兄弟两肋插刀，注资百亿，很多人都猜测你和申科少爷高青松不是兄弟这么简单，今天看到墨竹，我很确定，你和青松少爷是兄弟。”
张小剑：“……”很想问问柴艳，你到底是T还是P……
……
夜幕降临。
张小剑和叶墨竹上了越野车与柳眉告别，回到了大青山的豪宅之中。
本来就忙碌了一个下午的叶墨竹回到家里也不闲着，立刻钻进了厨房给张小剑做饭。
张小剑帮不上什么手，就坐在了吧台长桌前，一边刷手机新闻，一边和洗菜切菜的叶墨竹闲聊着。
正说笑时，手机传来响声。
看到罗腾飞三个大字，张小剑立刻接了起来道：“呦，罗总。”
不久之前，张小剑给罗腾飞投了一个水军业务，办公室扔在了音乐现场，花了十万块钱，还买了一些大V营销号。
起因是因为宁雪晴的事情让二姨在网上受了委屈，张小剑只想找人骂回去，仅此而已。
后来张小剑这次回江城道别，罗腾飞不在，美名其曰去谈业务，在张小剑看来这简直是不务正业……
所以他一开口，先损了罗腾飞一句。
罗腾飞听到张小剑的话，却嘿嘿一笑道：“小剑哥，您这说的什么话啊，罗总也行吧，勉为其难的我就担一下这个称号吧。”
罗腾飞一向臭屁，张小剑也并不意外，随口问了一句：“业务谈的怎么样啊。”
之所以问，自然是因为他并不相信罗腾飞那草台班子，加上几个破营销号能谈出什么大业务，借机再损一损罗腾飞。
只是……
罗腾飞闻言之后嘿嘿一笑道：“还挺顺利，也没谈多大的单子，就谈了三单两百万的单子和娱乐公司合作。”
张小剑‘咳’了一声，三单两百万？
六百万？
水军这么好赚钱？
这点小钱当然不在张小剑的眼里，只是……他买营销号加起始投入资金一共也没少，岂不是说罗腾飞这小兔崽子，已经快要走上盈利的道路？
最近系统大哥一直没出现。
但张小剑还记得那次因为打LOL赢了洪辛书，得到了一万块盈利之后，就被套上了虚弱BUFF的凄惨场面。
为此，他不仅明白了出不敖入是啥意思，还懂得了什么叫包治百病。
脸色一白时，罗腾飞还在臭屁：“具体工作就是在网上带带风向，帮现在演艺圈的新人们增加一些话题度，立立人设，营销营销。”
“这三个单子要是做完了之后，估计接下来的业务也不会少，这两年新人多，网络舆论现在特别能左右一个艺人的风评，小剑哥，你放心，给我半年时间，连本带利给您把钱送回去，您以后啥也不用干，多少不确定，但绝对可以年年数钱！”
罗腾飞骄傲的说完了这番话，本以为会得到表扬和夸赞……却没想到张小剑的声音格外冷静的道：“腾飞啊。”
“听着呢。”
“你啊，格局还是太小。”
“小剑哥，这从而哪儿说？”
张小剑轻咳了一声：“你小剑哥我差你那点分红吗？”
“不差……”
“不差你跟我这谈什么分红，你赚了钱啊，多想想跟着你创业的下属，当老大的要先想到他们，多给些福利待遇，这样你才能留住人才。”
“哥，你说的是……”
“公司规模也得扩大吧，到时候找个像样的办公楼，也提升一下工作环境嘛。”
“还是小剑哥您眼光长远。”
“要志存高远，当水军就要当的有格调，我只希望你啊，不要把水军事业看待的格局太小，以后要做华夏第一的自媒体，明白吗？”
罗腾飞立刻用严肃的语气马屁道：“小剑哥，要不咋说你是哥呢，这就是差距啊，我怎么就赚了点钱就得意忘形了呢。”
张小剑又道：“所以，以后别和我谈钱的事儿，你赚了的钱要继续投入下去，挽起袖子好好干，小剑哥向你承诺，未来十年绝对不要一毛钱的分红，我看好你。”
罗腾飞感激涕零：“小剑哥……您真是我亲哥，咋就对我这么好呢？”
“行了，别煽情，啥时候来宁远找我吃饭。”
“好嘞，小剑哥。”
……
放下电话，正在机场候机的罗腾飞差点热泪盈眶。
坐在他旁边样貌不咋地的ROSE问道：“怎么了这是？”
罗腾飞用右手击打着自己的左手，一脸羞愧道：“格局啊，格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剑哥说了，赚来的钱变为福利和扩充公司，我们要学习，知道吗。”
ROSE一听：“所以年终奖？”
“每人再加一千，让大家伙撸起袖子好好骂，咱要漂漂亮亮的完成这三单业务！”
听到一千，ROSE立刻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不是，这马上上飞机了，你开笔记本干嘛？”
“我想到了一首骂人打油诗，绝对不带脏字，却能损到骨子里，容我先骂完……”
……
放下电话，张小剑暗叹自己果然机智。
这半年投资了不少公司，那有一样是能赚钱的？不能在罗腾飞失了手。
正得意时，手机又响了起来，张小剑一看……是宁雪晴的老板，魔能娱乐方红。
这公司肯定赚不了钱，估计八成是关于妹妹的事儿，他接起了电话，说了声：“方总？”
方红道：“张董，我想和您汇报个事儿。”
“雪晴的事儿吧。”张小剑笃定。
“也不完全是雪晴的事儿，但的确因为雪晴爆红了，所以魔能来了很多很多练习生，然后我发现，我们似乎是可以盈利了。”
张小剑：“……”
不是……来了很多练习生就能盈利？
我怎么就不信呢！

第396章 噩耗连连
不知什么时候起，满大街都能看到什么‘网红孵化基地’‘直播公司’等等牌子。
但似乎过不了多久再次路过时，这样野蛮生长的新兴产业公司就会门前挂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黄了……
魔能娱乐在魔都，其实从骨子里和这些公司差不多。
要不是张小剑注资，宁雪晴参加比赛，估计里面的练习生们还是要靠直播和演出维持生计……嗯，演出的地方一般在展会，网吧，或者什么小商场。
张小剑注资魔能，全是因为宁雪晴，当然赔钱赔的也很开心。
可现在这通电话里却告诉他，魔能要挣钱了！
张小剑很怕挣钱，因为他被惩罚过。
更操蛋的是，系统有自己的智能评判标准。
洪辛书那次是给了他一万块钱，系统进行了判定，名目是‘出不敖入’。
张小剑不确定公司一旦实现盈利，系统会不会给他来一个‘负增长’的名目，万一是的话，虚弱BUFF，心绞痛，窒息……之类的惩罚，那岂不是要了老命？
保险起见，要将一切赚钱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能不能撤资？能不能退股？能不能直接让公司倒闭？
不可能……以系统的尿性，必然要判他一个不当投资，到时候结局还是一样。
所以最好能不赚钱就不赚钱，万一赚了钱，就让公司自己通过福利或者扩大规模的方式自行消化。
所以他语重心长的感动了罗腾飞。
看来接下来还要再感动一下方红。
只是，张小剑有些纳闷，怎么就能挣钱了？
不用他问，方红就解释了起来：“是这样张董，雪晴出来之后，魔能也跟着有了些小小的名气。”
“你知道的，我们公司对待练习生的待遇，那简直就跟对待国际巨星一样，不仅有安保，车接车送，良好的住宿环境，甚至还有一系列的化妆师啊，舞蹈老师，歌唱老师等等。”
“嗯？这和我们赚钱有关系吗？”
“有。”
方红继续道：“其实草根进入演艺圈励志成功的案例虽然不少，但实际上大多数明星的家境底子都不薄。”
“啊？”张小剑云里雾里。
“我稍微宣传了一下，魔能就吸引多了很多孩子想要进入，他们进入公司咱们不花钱，还要给咱们交钱。”
张小剑傻了：“那这不是开艺校吗？”
方红道：“不同的，艺校的老师和咱们公司的老师完全是两个水准，要知道，魔能的舞蹈老师，声乐老师，以及各方面的艺能老师，都是咱们高薪聘请来的，在业界，在圈子里都很有名气。”
张小剑觉得自己当年的决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不是，这些业界有名气的老师，难道就没有一点职业操守吗，怎么就来了咱们这小破公司了？”
方红没明白张小剑为什么责怪起了这些帮助魔能在未来可能实现盈利的老师们……
她咳了一声道：“可能是薪资待遇高，而且时间灵活吧，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多家长们看重了咱们的培训实力，以及各方面的待遇，我们接下来只需要签短约，不锁定这些孩子未来的长期发展，他们很愿意多拿一些钱，让孩子在这里筑梦。”
张小剑：“……”
他知道，方红说的什么接下来，什么未来都是扯淡……作为实际经营者，她估计都已经干完活了，现在来和自己说一声只是通知。
“所以现在招了多少个孩子了？”
“三百多个吧。”
张小剑好悬没喷出一口老血……弱弱的问道：“一个多钱？”
“一个一年三十万。”
“这么贵？”
方红一皱眉道：“不贵啊，艺术学校的孩子们，学什么一年不得个十几二十万，还就是学一样两样，在魔能他们会接受全方位的艺能培训，我甚至还觉得应该提到五十万呢。”
张小剑：“……”
一个三十万，十个三百万，一百个三千万，三百个……方红你可以啊你，不声不响的赚了快一个亿？
这么可怕的吗？
自己一共才投了三个亿……还没花完。
这魔能是要上天呀。
如果在合约内，这些孩子们在有几个冲进演艺圈冒头，这岂不是分分钟，老子就要挂在豪宅里？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然后想到毕竟系统会不会判定公司盈利这件事情还是未知数，没准需要落到自己的钱包里才算数……
只是以系统的尿性……八成不会这么讲道理。
张小剑只好语重心长的道：“方红啊。”
“张董……您说。”
“是这样，我们魔能娱乐，虽然是一家小公司，因为雪晴而有了些小名气，因为你的运作，而成为了艺能学校可以实现盈利，但是我们做领导的，不能飘啊。”
“张董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除了艺能方面的培训之外，我们也不能丢了基本的文化素质，和思想品德。”
“呃？”
魔都魔能娱乐中，坐在办公室的方红整个人一僵，拿着手机的她不知道听着电话里那股子的老气横秋，竟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作为新华夏的花骨朵，每一个进入我们魔能的孩子都应该受到全方位的教育，不能让花朵毁在咱们的手里，所以我们赚来的钱干嘛，聘请大学老师啊，开展基础教育啊，不能让没文化的亏，还落在这一代选择从事艺术的孩子们身上。”
方红：“……”
张小剑还没完……
“还有，提高一下我们魔能工作人员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毕竟也是大公司了，该扩建扩建，设施该升级升级，长治久安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方红琢磨了一下，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魔能想要一直开下去，培育出优秀的练习生，为娱乐圈输入新鲜血液，还真得这么做。
只是……
怎么越听越不对味呢？
方红皱着眉头道：“张董，我懂你的意思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怎么感觉魔能赚钱了，您怎么这么不开心？”
“我不开心吗？”
“嗯……语气有点沉重。”
张小剑差点哭出来，含泪道：“其实听到魔能赚钱我很开心，真的，没骗你……”
……
放下手机，张小剑觉得自己今夜惨遭打击，已经有些提不起食欲。
抽油烟机的噪音也在此时消失，不一小会儿叶墨竹端着炒好的一荤一素端上了桌，然后她看着张小剑道：“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难过？”
张小剑笑着道：“没事。”
叶墨竹又盛来了两碗白米饭，坐下道：“是你之前投资的公司亏钱了吗？”
张小剑……亏钱老子乐还来不及，妈的，居然赚了。
只好回答：“没有，都赚钱了。”
“那你？”
“我这是觉得任重而道远，越是赚钱，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为公司指出更加明确的发展方向。”
“你最厉害了。”叶墨竹一笑，将一副筷子递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接过木筷，准备化悲愤为食欲，可刚扒了一口米饭，电话又响了……
他打眼一看，是史进……继而联想到了音乐现场。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道：“老史，你别和我说，音乐现场也赚钱了。”
史进：“你怎么知道的？”
张小剑闻言，险些从高脚凳上摔下来……
妈的，十块钱一张的票价也能赚钱？
不可能！
这不可能！
那边史进发现半响毫无声息，不由得：“喂，小剑，小剑，你在吗？”
“你没事吧……我要不要报警，你人在哪里，你倒是说句话啊！”

第397章 是可爱的
音乐现场是张小剑第一个投资的项目。
当时是在酒桌上，有些喝多了的史进一使劲儿说出了自己的梦想。
嗯，张小剑确定当时这个梦想不带味道，不是他拉出来的，然后张小剑一拍脑门，就要为这个梦想买买单。
音乐现场是理想化的事业，还并非是慈善。
而是很公道和全华夏的歌手以及乐队用面包换取他们的才华，给予观众更好的现场音乐体验。
而理想化的事业，不会得到理想化的营收。
从开始的票价，到与歌手们的分成，音乐现场最多最多做到的就是可以维持营运。
运营成本包括员工工资，福利待遇，以及设备损耗等等。
这半年下来，音乐现场运营的很不错，完全可以用颗粒无收来形容，张小剑非常满意。
谁知道……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先是罗腾飞划了他一刀，又是方红扎了他一刀，现在老史也来凑热闹……
张小剑不信会遭受三连击被一套带走，他接起电话质问道：“别扯淡，音乐现场能赚个屁钱。”
史进听到张小剑应该无碍，就咳了一声道：“不是，这有什么不能信的，真赚钱了。”
张小剑琢磨了一下，语重心长道：“老史，你是不是背弃了自己的梦想！”
史进：“呃？我一直在坚守我的梦想好吧。”
“放屁，你说吧，你是改了音乐现场的售票价格，还是动了与乐队歌手们的分红比例？”
张小剑这句话可不是无的放矢，音乐现场他也参与了很多，除非改变最初定下的这两项主要收入来源，不然音乐现场不可能做到盈利。
叶墨竹坐在一旁，看到张小剑这么掷地有声，听着他话语的内容，眼睛越来越亮，不计金钱得失，质问史进为何没有坚守梦想，这样的男人……
想到这，她连忙来到了张小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别生气，别生气，可能史总也有苦衷啊。”
张小剑眉头一挑，对着电话喷道：“有什么苦衷有苦衷，当初干音乐现场的时候我为什么投资，不就是看到那你张肥脸上闪烁着梦想的光辉吗！”
史进：“……”连忙又道：“不是，我没苦衷，我没说我有苦衷啊。”
“那你为什么改规则！”
“我没改啊。”
“没改怎么赚钱？”
史进咳了一声：“小剑，我觉得你情绪有点不对劲儿，要不我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
张小剑嘴角一抽：“合着，你想憋死我是吧？”
“不是……你这跟连珠炮似的，我也来不及说啊。”
“那行，接下来两分钟我不说话，你来说，你告诉告诉我，音乐现场到底怎么赚的钱。”
史进开口没废话：“直播和转播。”
张小剑听到之后整个人僵硬了下来，尼玛，千算万算，忘记了这一茬……他意识到，音乐现场赚钱的事儿应该真的是真的……
这真一个惊天噩耗！
……
“剑行音乐现场这半年来得到了不少关注。”
“很多媒体和大V都帮助音乐现场宣传过，甚至圈内的不少老人，也都愿意免费演出，不管他们是图名也好，还是真心也罢，都助涨了音乐现场的名气。”
“今年十一的时候，我们不是办了一场红歌摇滚演唱会吗，在圈里造成了很大的轰动，甚至得到了有关部门的关注和赞扬。”
“也就最近一段时间吧，音乐现场成了网红打卡地，很多外地来的网红们，纷纷以来到这里听过现场音乐为荣，同时通过他们的抖音也好快手也罢，反正都是自媒体吧，让音乐现场的名气越来越大。”
“也就你回江城的前两天，其实已经有四五家直播平台，还有电视台，以及音乐转播电台，以及交通广播转播找到了我们……”
“这么多？”说好不说话的张小剑，听到这不得不插一句……
史进道：“嗯，其实当时已经谈好了几家，转播费都不同，只是我琢磨着想给你个惊喜，就没事先给你透口风。”
张小剑：“……”
非赶一茬来吗？
非要扎堆捅我刀子吗？
就不整死我，你们就不开心是不是……
站在张小剑旁边，听到他手机里公放传来史进话语声的叶墨竹这时还笑了笑，对张小剑道：“这是好事啊。”
张小剑‘咳’了一声，这特么那是惊喜，完全是惊吓。
只是看着叶墨竹带着温暖的笑容，他当然把内心的惊吓收了回去。
史进道：“目前在谈的还有两家视频平台，价格都很不错，他们甚至有专门的策划人来了，想做综艺，这事儿我觉得可以联动华庭搞一下。”
张小剑：“……”
综艺？乐队？
妈的，怎么听起来这么有搞头？
张小剑立刻斩钉截铁的道：“不行，史进啊，你听我和你说啊。”
“为什么不行？”电话里的史进，和身边的叶墨竹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张小剑的思绪如电，他换了一个相对柔和的语气，语重心长道：“咱们是做音乐的，玩摇滚的，怎么能让综艺节目玷污了我们？”
“如果我们上了综艺，那我们还是摇滚乐队吗，我们的摇滚精神呢，我们的酷劲儿呢？”
“那不是哗众取宠吗？”
“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做音乐，就要专心的做好音乐，我们要想一下我们为什么做音乐的初心啊，怎么能为了出名，为了博眼球上综艺？”
“我相信，很多乐队都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张小剑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乐队和自己想的一样……谁知道史进沉默了片刻居然道：“你说的是对的。”
噗……这也行？
史进又道：“而且他们要做综艺的话，也肯定是邀请全华夏最知名的乐队参加，咱们这能进去的估计也没两组，到时候问一下就可以，最重要的是这事儿现在还没边，就不聊了，我要不要和你说说，我都签了什么直播转播合同，说一下合同里的金额？”
“嘶，老史，我这和你谈梦想呢，咋又绕回钱了呢，俗不俗气。”
史进：“……，主要是赚的比较多，我琢磨着可以给你打回去收回一些成本啊。”
“老史，你在骂我……”
“我没骂你啊……”
“拿钱给我就是在骂我……”
“……”
张小剑气急败坏的道：“我们的梦想呢？音乐现场怎么能就在江城开一家！”
远在江城办公室里，拿着手机的老史听到了张小剑的铿锵有力的话语，忽然感动莫名：“我明白了。”
“明白就知道怎么做了吧。”
“知道了。”
“行，那今天就聊到这吧。”
“等一下。”
“怎么了？”
“张小剑。”
“嗯？”
“我爱你。”
张小剑嘴角一抽，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表白骂道：“滚。”
叶墨竹却眼睛笑弯了，她当然知道史进口中的‘我爱你’和正常的我爱你并不是一回事，她只是觉得张小剑和史进现在很可爱。

第398章 干的漂亮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恐惧。
有人怕高，有人怕水，有人怕虫子，还有人怕老婆。
但其实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恐惧，就是怕未知。
系统判定就是未知，张小剑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将公司盈利判定出一个奇怪的罪名，然后让他窒息，虚弱……心梗或者其他，所以有些害怕。
理所当然的接完史进的电话，遭受三连击之后，张小剑立刻关了手机，和洗白白的墨竹钻进了被窝。
叶墨竹察觉到张小剑有些惆怅，想起了他之前说的‘任重道远’，公司越是赚钱，头脑越要清醒之类的屁话。
嗯……小剑应该是在想着这些事情才面露愁容吧？
于是懂事的叶墨竹一翻身，问道：“要不我给你按按摩？”
张小剑当然愉快同意。
只是按着按着……
“不要碰这里……”
“哪里也不行……”
“小贱，你能不能不动手动脚的。”
“唔……”
“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呃，好像有点道理。”
张小剑躺在枕头上，辗转反侧，这一夜他遭受了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摧残……
……
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渐渐的照亮了豪宅内的每一个角落。
张小剑有些偏头疼的缓缓醒来，再一次在厨房里找到叶墨竹，吃了一顿丰盛的爱心早餐。
今天日程安排没有昨天忙，张小剑并不知道他一句奇观，现在申科上下已经鸡飞狗跳了一夜，可能还会持续很多个日夜……
他只知道今天要完成昨天没有完成的事情，听一听PRG电子竞技俱乐部的转会期汇报，然后他和墨竹就可以悠闲的度过一个下午，筹备一下明儿招待四位咖位有些大的邻居。
没有召唤李东前来，他和叶墨竹开着越野车一路直奔RPG俱乐部，毕竟买下俱乐部之后，他这个不靠谱的老板还一次没去看过。
只是一边开车一边有些心惊肉跳。
按照道理来讲，电竞俱乐部，尤其是没有名气的电竞俱乐部参加LPL都是必然赔钱的，只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不，前三辆车之鉴，张小剑越发害怕李东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仔细想了想之后张小剑只好安慰了一下自己，因为就目前来看RPG电子竞技俱乐部，实在没什么可盈利的点。
即便转会期来了大牌选手，只会增加投入，再没有取得成绩之前，RPG完全不可能盈利。
恢复笃定之后，张小剑和叶墨竹说说笑笑了起来，穿过宁远的街区，绕过巷口，来到了PRG电子俱乐部的门前。
这是一栋独门独栋的二层楼，因为地理位置略偏的原因，门前的停车空位还有很多。
将车停下，张小剑和叶墨竹下车，就看到了推开大门其实等待已久的李东，以及RPG俱乐部管理层的众人。
众星捧月一般走进俱乐部。
别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环境算不上优美，但也算整洁。
张小剑并不知道，在他昨天通知今天李东今天早上造访之后，李东带着RPG电子俱乐部上下的教练队员来了一次大扫除，还体验了一次当班主任的感觉，特别会找犄角旮旯抠出一点灰，然后喊一嗓子：“这不行！”
张小剑当然不会去抠犄角旮旯，一路走进会议室，他坐下看了看四周，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游戏人物的海报，以及装饰。
只是……环视后发现，不止是李东，在座的七八个人脸色都不是那么太好，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还有点心虚……特别像小学生没交作业即将被老师点名之前的那种欲盖弥彰。
张小剑看到这种表情，心里略感安慰，绝不会是俱乐部挣钱了，于是乐呵呵的道：“怎么了这是？”
李东看到张小剑的这个笑容，就想起了前老板每当发火之前都会笑呵呵的模样，不由得心里更虚了。
但事已至此，只好一咬牙一跺脚道：“老板，我们转会期的运作……并没有做好。”
他话音未落，其他同僚们就纷纷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RPG电子俱乐部成立迄今，从未打出过什么成绩，自然而然在转会期来临时兜里也没有钱过。
但张小剑买下RPG俱乐部之后财政情况完全颠倒。
RPG俱乐部兜里有的是票子，两个亿的转会资金，放在电竞圈里绝对是巨资。
然而……
他们却没有买到一个老板张小剑心仪的队员。
这不太是钱的问题，李东这些日子全国各地没少跑，联系过有名气的队员，有些人因为觉得来RPG俱乐部是混吃等死直接拒绝，有些人则是俱乐部给多钱都不放……总不能用五千万甚至一个亿去砸一个明星队员，李东也过惯了勒紧裤腰带的日子，觉得这样做实在太傻了……
而且由于时间紧迫，他只好召集了教练组成员连夜开会看录像，研究了三个日夜，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谈判，终于将RPG这个赛季的阵容拼凑完整，已经尽了全力。
目前这套阵容李东有信心能带出一点点成绩，但这怎么和老板交代？
老板……你给了我两个亿让我转会，我只花了一千万。
老板……你想要UZI，我给你在下级联赛中找到了一个浓眉小眼的小胖子？
老板……你想要NING，我给你在NING之前的YM俱乐部找了个叫TIAN的打野？
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不是说不过去，这是太说不过去了。
李东可是知道张小剑是想让RPG俱乐部出成绩的，是想带着未来老板娘在现场看比赛一起胜利的。
所以在说完没有做好之后，他垂下了头……
坐在他旁边的运营部总监，在此时小心翼翼的将转会期组建的阵容队员资料送到了张小剑的桌上。
张小剑随手翻看了两页，四个队员没一个他认识……全是新人，唯独认识一个中单，的确是LPL老将，已经征战了五个赛季，只是他的职业生涯显然没有直播生涯风生水起。
这样的阵容，这样的配置……
如果昨天张小剑看到一定会给予‘垃圾’二字的评价。
但今天的他已经不同了，他合上了文件夹，露出了和颜悦色的笑容。
以李东为首的管理层众人看到这个笑容，越发的觉得大老板可能要发火了。
没成想，张小剑居然老怀安慰的称赞道：“干的漂亮！”

第399章 胜者为王定义后的目标
“干的漂亮！”
张小剑诚心诚意的夸赞了一句。
他又重的觉得这段时间没有惨遭系统惩罚的自己有点飘了。
罗腾，方红加上史进三人连续给他敲响了警钟，告诉他赚钱这事儿有时候还真不是你不想赚就不会赚的，这玩意还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RPG俱乐部如果真花完了两亿，组建了LPL银河战舰，到时候万一夺了冠怎么办？万一广告商踏破门槛怎么办？万一官方转播分账非要多给RPG分钱怎么办？忧虑多多啊。
与其考虑赚了钱之后怎么花，将赚钱这事儿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正确的选择！
李东做的很好。
四个新人，一个LPL现在靠直播为生的老中单，这样的阵容绝壁出不了成绩。
可似乎以李东为首的RPG管理层并没有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开心，以及感受到他脸上的笑容是多么真诚。
对于下属来说，尤其是伺候过上一任喜怒无常的老板的李东等人来说，大老板说的话有时候要反着听。
张小剑现在说的‘干的漂亮’完全可以加一个问号‘干的漂亮？’……
这里面有无穷无尽的嘲讽意味，他们都品出来了，所以越发噤若寒蝉，会议室里气氛一度要比外面的气温还要低。
叶墨竹知道张小剑不是会冷嘲热讽的人，自然没有想歪，她感受到气氛不太对之后，说了一声：“你们不用那么紧张……小剑的意思是你们真的干的漂亮。”
“啊？”
李东抬头眼神里略带不可思议。
叶墨竹毕竟以前也是李东的粉丝，自然露出温暖笑容点了点头，表示真的没事。
然后李东这才看向张小剑。
张小剑还在笑……
不知道为什么，李东就是觉得他这个笑容一点也不真诚，好像下一秒就会大发雷霆。
李东立刻站了起来，道：“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联系了您给出的选手名单，不是要价太过分，就是俱乐部根本不放人，转会期时间不长，我们必须要做第二套方案，所以就有了您眼前的阵容，您要是不满意的话，这个责任我来担。”
张小剑挑眉，倒是很满意李东愿意承担责任的表现。
他摆了摆手道：“担什么担，不用你担。”
李东还是觉得有愧那两个亿，又道：“老板，您放心，不要小看这五个人，都是我和教练组精挑细选出来的，除了中单位置之外的其他四个新人虽然还没有名气，没有粉丝，但他们的实力，是我觉得比较LPL联赛中比较拔尖儿的实力，只是还没有打出来。”
旁边几位教练，连忙附和。
张小剑连忙压了压手：“没事的，我们不需要什么成绩。”
“呃？”
所有人听到张小剑这句话第一反应是……又是反话。
尤其是李东，之前还挺大老板侃侃而谈过，说是剑指冠军。
他只好一拍胸脯道：“老板今年我们春季赛是磨合，夏季赛我一定要队伍出成绩，如果进不了赛区前四，我立刻辞职！”
张小剑‘咳’了一声，连忙示意李东：“你能不能先坐下。”
李东就直挺挺的站着，道：“军令状我给您立这，到时候真打不出成绩，不用您说，我立刻卷铺盖走人。”
张小剑：“……”
看着他和RPG的管理层的人们脸上的表情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只好动用一下老板的威严，威喝了一声：“坐下。”
李东一屁股坐了下来，其他人全蔫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冰封的氛围之中……
……
每一个人都紧张的看着张小剑，他们知道大老板要爆发了。
接下来如果没有意外，这场会议会变成检讨大会，每一个人都要深刻的反省自己的错误，要是反省的不好很可能就被炒鱿鱼。
只是，张小剑威严了一波之后，又换上了笑容，这怕就是新老板的风格吧……他们这样想着。
谁知，张小剑开口仍旧语气柔和道：“李东啊。”
“嗯，老板……”
张小剑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之前给你的压力太大了，我深刻反省。”
李东：“……”这什么情况，怎么好像剧情有点不对。
张小剑这时轻咳了一声：“还有在座的各位，你们应该也都是热爱游戏，才进入这个行业的吧？”
众人齐齐点头，电竞这才兴起几年，他们多数都是摸爬滚打过来混上了这么一口饭吃的人。
张小剑道：“我也知道你们在这个转会期都付出了很多心血，我也相信你们做出了足够专业的判断，所以不要在我面前立军令状，我不需要。”
以李东为首的一众人云里雾里，这大老板在这唠什么嗑呢，为什么有点听不懂？
叶墨竹听到这则一笑，张小剑也对着她一笑：“我和墨竹没什么事儿的时候也很喜欢打游戏，赢和输对我们来说，说实话真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在召唤师峡谷战斗时的感觉和过程。”
“但是我也想提醒一下你们为什么以前因为喜欢游戏而进入了这一行，因为游戏带给我们快乐，所以不要忘记初心，我希望你们未来快快乐乐的工作，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我相信你们！”
说完这番话，张小剑暗叹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李东和教练组以及管理层所有人都傻了……这意思是，老板非但不怪罪他们转会运作不利，拿出了一套上不得台面的阵容，反而是鼓励他们不要压力太大。
也太贴心了……
也太暖了吧……
和上一位大老板天壤之别啊，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这可如何是好？
说到这，张小剑语气一挑道：“当然，上升到职业竞技，没有什么狗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我是赞同的。”
果然……
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先给个甜枣再给一棒子果然是每一个老板的作风。
张小剑看着他们询问了声：“去年LPL咱们是倒数第一吧？”
有些脸薄的人脸开始发红，李东倒是坦荡：“是。”
张小剑一拍桌道：“那今年我们的目标……”
他话说到一半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在脑海里进行了预期构想，有人估计既然前四不需要军令状，那么大老板的目标可能是前六，或者前八，估计最低也是前十，如果是前十的话他们都有信心可以达成。
谁料，张小剑的后半句传来：“超过去年，努力争取全联盟倒数第二！”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内心里一阵人仰马翻……说好的狗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呢……说好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呢……
这目标是不是也太低了？和没有目标有什么区别……

第400章 贴心大老板
倒数第二……
全力争取……
张老板不仅为RPG的所有高层解压，还将他的宽容大度彰显的淋漓尽致。
只是……这对于从事电子竞技，骨子里都有争强好胜的人来说，是不是有点骂人了？
思前想后，李东与众人都觉得老脸滚烫，可是看大老板这样子，这语气，好像又不是骂他们，而是出于真心……于是越发费解。
一般私企，只要是老板制定不涉及奖金的目标，就会定的遥不可及。
其实老板们并不指望员工们完成这个目标，只要能达成三分之二，甚至一半他们就知足了。
之所以要这么制定目标，就是本着口号喊喊又不花钱的心态，想要日日夜夜的鞭策员工。
张小剑的心态相同，目标相反……
本着喊喊口号又不花钱的心态，他希望他的员工们都佛系一些，目标定的低一些，让他们懈怠懈怠……可别真打出什么成绩，游戏嘛……回归原始，最重要的就是快乐嘛……
所以，说完目标之后，他没给李东等人任何的机会，摆了摆手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吧，等你们打开幕战时我再来。”
说着张小剑站起了身，叶墨竹也站了起来和众人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会议室，李东和几个经理紧跟在后，一路上又说了些俱乐部的事情，路过某个房间时，张小剑顿足，侧着头向里面看了看。
顿足的原因是，他听到了大吼大叫，往里面一看，看到了一个瘦瘦的年轻人，正在对着电脑捶胸顿足，高喊着：“一百架飞机，老板大气！”
他染着小黄毛，语调夸张，喊着老板大气时一脸献媚，可即便五官挤在一起也能看清他深凹的眼眶。
张小剑看到这一幕一笑，就又看那里面的年轻人居然放起了歌，开始手舞足蹈，如同神经病一般的叨叨着：“老板大气，又一百架飞机，一百架飞机！”
年轻人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正在看着他，正在随着节奏摇摆，一副已经嗨到极致的样子。
嗯，他就是硬币哥，LPL老牌中单，辗转多家俱乐部，取得过不错的成绩，从未参加过S赛，但在洲际赛有过一次高光表现。
张小剑还记得，他真真切切的为硬币哥欢呼过，好像还是和白杨一起看的……
正出神，李东开口，拉回了他的思绪：“老板，硬币哥来之前就和直播平台签过长约，而且……”
“而且他愿意来咱们RPG，也是因为你们满足了他需求的直播时长吧？”
李东点了点头……要不是他开出了不错的薪金待遇加上承诺给予直播时间，甚至又彻夜谈心，心灰意冷的硬币哥或许今年就已经退役，好好做直播赚钱了。
这事儿，是每一个老板估计都不喜欢看到的事情，李东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张小剑的表情，发现他还是乐呵呵的模样。
张小剑道：“那就让他好好做直播，毕竟退役之后，他要靠这个为生，能帮衬多帮衬一把。”
李东等人再次傻了……
不是，大老板这么有人情味，这么好说话的吗？
在他们呆立时，张小剑还拿出了手机，登录了直播平台账号，找到了硬币哥的直播间，充值，选择礼物，先来了一发火箭。
这时，正在嗨的硬币哥身体一僵，他看了看电脑屏幕，张开双臂：“感谢剑中之贱大佬的一百个火箭，一百个火箭。”
说着，他又开始转起了圈圈。
剑中之贱毕竟曾经轰动过直播圈，后来还和大主播开过黑，所以弹幕上立刻刷起了一片：“剑皇威武！”
硬币哥转完圈圈一看，立刻明白了剑中之贱是直播圈某神豪，马上将五官堆积在了一起道：“剑皇你好，我是硬币，我爱你。”
张小剑看着手机里的画面，又看了看玻璃隔断中的硬币哥，反手又来了一发超火。
硬币哥看到自己直播间的超火升空，顿时夸张的嘴巴做出了O形，然后对着摄像头一顿疯狂飞吻：“感谢剑皇的一百发超火，一百发超火！！”
弹幕里一片——请这位主播冷静。
硬币哥本来就以夸张的直播风格闻名，他怎么可能冷静下来，于是他又放了一遍刚才的音乐，美名其曰为剑皇而舞。
李东等人现在感觉极其尴尬……
他们左看看右边帮自己战队刷礼物的大老板，右看看训练室正在嘎舞的硬币哥，总觉这事儿……感觉很怪异。
张小剑似乎很喜欢硬币哥跳舞，点击超火＋1＋2＋3＋4＋5＋6＋7＋8＋9……
正在跳舞的硬币哥呆住了，看着连续升空的超火，一向性格开朗的他一瞬间有了那么一点点不淡定。
“剑皇牛批，一千发超火，一千发超火！”
硬币哥装作喊哑了喉咙，声嘶力竭后直接趴在了电脑桌上装死，直播效果十足。
满屏的120刷了起来。
硬币哥还开始了表演，艰难的支撑起了自己的脑袋，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动情的说道：“剑皇爸爸牛批……”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其实他的剑皇爸爸，就站在训练室门外。
临了，张小剑发了一行字：“硬币哥加油，好好直播。”
于是又是一片跪拜剑皇的弹幕，以及硬币哥夸张表演声泪俱下的：“好的剑皇，我爱你剑皇。”
张小剑关闭了手机道：“我们走吧。”说完他和叶墨竹向外走去，李东给教练用了一个眼神连忙跟上。
这位没有跟随出去的教练，看着大老板等人走远，走进了训练室发出了‘咳’的一声。
此时……硬币哥还在感谢他的剑皇，听到这声咳嗽转过了身，立刻消失在了摄像头之中，颠颠的来到了教练身边：“李教，是下午训练赛的事吗？”
姓李的教练摇了摇头道：“那个，刚才给你礼物，就你大呼大叫的剑皇……”
“李教也知道剑皇？”
“嗯……嗯，剑皇是咱们RPG俱乐部的老板。”
硬币哥瞪大了眼珠子，然后眨了眨，不是难以置信，是他想起了剑皇在直播间临走时的一句话‘硬币哥加油，好好直播……’
如果剑皇是RPG的老板，恐怕直播二字要改成训练，硬币哥感觉自己要凉凉……他并不知道张小剑是真的希望他不要因为训练而耽误了直播。
多么贴心的老板啊，就是总被人误解……

第401章 支持国产
越野车发出了一阵轰鸣，渐渐驶离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李东带着几个同僚一同回到了RPG俱乐部，一拍桌子召开了全员大会。
二三十号人齐聚会议室，看着在座自己熟悉的人们，李东沉默了很久很久。
这是他第二次接触大老板张小剑，第一次见面时大老板还雄心壮志，这次见面之后则……
李东想了一下大老板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剧烈的变化，揣测到张小剑一定心里是不满意转会期RPG俱乐部上上下下的运作的，只是人家境界高，喜怒不形于色，明白既然已经这样了，又无法改变，就转而为俱乐部领导层们加油打气。
嗯，一定是这样的。
李东不由得被自己一顿感动，但光感动是不行的，大老板如此T恤下属，他这个做总经理的怎么能心里没点B数？
所以半响之后，李东打破了沉默道：“刚才老板在的时候说的话大家也都听见了，你怎么怎么想的？”
运营部总监道：“大老板煞费苦心，我们今年要真拿倒数第二，不说你们，我辞职。”
总教练发言：“我觉得也是，我也表个态，训练赛我会立刻卖老脸全部排满，队伍需要磨合，几个小伙子也需要高强度训练。”
BP教练点了点头：“我们组从今天开始加班加点的研究每一个俱乐部每一个对手，哪怕天天熬夜。”
李东听到众人表态，感觉到了所有人态度的转变。
而这源于张小剑，要是他真一顿责骂，现在这些人一定不会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大老板的良苦用心自己也一定不能辜负。
说着他一拍桌道：“那我们来定一个我们的目标。”
所有人看向李东，都没开口，意思是让他来定。
李东道：“说冠军，那太扯，但是大老板订的倒数第二我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春季赛我们也可以接受失败，但夏季赛我们必须进入S赛的冒泡赛，争取分区前四，大家有没有意见？”
众人立喝：“没有意见。”
李东站了起来道：“那让我们开始工作吧！”
所有人立刻鸟兽群散，看他们一个个都斗志昂扬的模样，李东感觉这家死气沉沉的俱乐部似乎再一次焕发了青春。
会议室一空后，李东来到了窗口，不自觉的看了看窗外街道的拐角，那是刚刚张小剑开着越野车走过的路口。
他内心中满是佩服，大老板不愧是大老板，他的安慰起到了出人预料的效果，哦不，这应该是管理艺术了！
厉害！
太厉害了！
……
张小剑不知道自己哪里厉害。
他更不知道自己一波反向管理，激发出了RPG俱乐部上上下下的士气与斗志。
越野车离开RPG俱乐部之后，一路直奔申科，想着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儿，应该去看看车，就打电话叫高青松下了楼。
高青松一屁股坐在后排上道：“饿了，先吃口饭。”
于是三人随随便便吃了一顿人均三千三的日料，吃的还行吧，对张小剑这个华夏胃来说有些不香不臭。
吃完饭之后再次上车，张小剑道：“你熟，你指路。”
高青松一笑：“带你去个买车的好地方。”
“不都是车展，4S店吗，有什么什么好地方？”
“私人车行听说过吗？”
张小剑果断土鳖的摇了摇头：“干嘛的？”
“卖豪车的。”
“嗯？”
高青松道：“也是这几年才兴起的这个行业，限量版豪车，以及超跑，都不容易买到，预约往往也需要很长时间，有些干脆就绝了版，所以私人车行就应运而生。”
“他们会全世界购买豪车，运回自己的车行里，然后新车加价，直接卖给客户们，只需要过户，不需要等待。”
张小剑头回听说还有这一行，啧啧称奇。
“这里面的车如果品牌方还接受预定的价格稍低一些，如果不接受预定的会高一些，绝版，限量也都有加价，但似乎生意还是不错，毕竟现在华夏有钱人的确很多。”
张小剑越发期待起了这趟私人车行之行，他想了想道：“我要给墨竹买一辆粉色的超跑。”
叶墨竹：“……，我没有驾照，买了也没用啊。”
张小剑：“去学嘛，考驾照很容易的。”
高青松这时道：“墨竹还是需要有几辆好车的，在所谓上流社会里需要这种东西，出行的车是必不可少的牌面，车好，人们高看你一眼，车不好，人们低看你一眼，而且比一般人的圈子更现实，更势利。”
“所以你为什么还开着你那辆破路虎？”
高青松咳了一声：“我不是还没继承我的百亿家产呢吗……没钱呀。”
张小剑和叶墨竹齐齐：“呸～！”
……
越野车一路来到宁远的三环外，开进了刚刚规划好，其实已经开发了许久的新区内。
新区内全是新楼，并且道路宽阔，坐落在一处侧街中的车行，是一排如同厂房一般的楼。
张小剑听着高青松的指挥来到了车行门口，打眼一看觉得觉得实在有些耀眼。
车行门外豪车云集，但凡市面上你知道名字的豪车在这里都找得见，法拉利、兰博基尼、保时捷、宾利，等等数不胜数。
张小剑忽然觉得自己最近开的还挺顺手的这辆越野车有点掉价，将车停好，发现邻居是奥迪和宝马……嗯，至少落差没那么大。
三人下车，走正门进入车行之中，没人招待，倒是一进去，就看到了门口的底座站台上放着一辆十足炫酷的车。
张小剑的目光瞬间定格，然后眼睛开始发亮。
这辆车粗狂霸气，和装甲车有些相似。前大灯采用了三角形设计，獠牙状的LED雾灯分布在两边。
全身碳纤黑色，车头棱角分明做出了钻石一般的切割面的视觉感，整个车身线条个性十足，棱角分明，并且棱角及平面设计元素的使用，让这辆车看上去像是科幻电影中从未来开回来的战车。
张小剑一指：“这车叫什么？”
高青松：“卡尔曼国王，全球限量九十九台，最重要的是国产。”
张小剑一挑眉，有些疑问道：“国产？”
高青松郑重点头道：“这辆车的优点在于造型，以及设计，配饰什么的不用多说，当然也很好，但从性能上来说，因为体量太大，有那么一点一般。”
张小剑一摆手：“性能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支持国产！”

第402章 不卖的ONE：1
车行内的空间巨大，装修风格有些重工业的范儿。
数百辆豪车，以不同的方式在其中做着展示，没有车模，但每一辆车或硬朗或柔和的线条对于爱车的人来说要比车模好看许多。
今天来到这里看车的人并不多，在巨大的空间中二十多位客人看起来零零散散，好似生意冷清。
但其实能来到这里的顾客，都是熟人介绍，很多人都是从省内的城市专程赶来，财力自然不用多说。
车行里没有专业的销售人员，但每一台车前都有符合其车辆风格的价格立牌，上面明码标价的写着一切费用，甚至标注出了官方能够提车的价格以及需要的时间，与这里略贵的价格作出了对比，颇有童叟无欺的意思。
在张小剑发呆的看着名为卡尔曼国王的限量级国产SUV时，车行内二层的休闲区中，一个把胡子扎成了小辫的中年男人看到了张小剑，然后又看了看高青松。
任何一个圈子其实都很小。
中年人是这家车行的老板，也同样混迹商圈，所以在看到高青松之后，就大概知道了站在高青松身边的年轻人是谁，于是说了一声：“小王。”
一个扎着脏辫的年轻人匆匆跑了过来。
这间车行的确不需要车模和销售，但也需要人打打下手，小王显然就是这一角色，只是他不用啰啰嗦嗦的介绍车，只需要在客户买的时候办一下手续，仅此而已。
听到老板召唤，小王赶忙来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问了声：“四叔，怎么了？”
被称作四叔的中年男人，一仰头，意思是你看。
小王看了看，看到了大门口那辆卡尔曼国王面前的两男一女，于是目光定格在了他的熟人高青松脸上，嘴角一撇。
四叔又道：“高青松带朋友来，还这么年轻，那就很可能是刚刚住进山顶上那位。”
“张小剑？”小王直接叫出了名字。
这侧面显现出了能在这家车行当伙计……好似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伙计。
“您什么意思？”小王问了声。
四叔回道：“卡尔曼这辆车要是他喜欢，就卖给他。”
小王明白了当然明白四叔这是想交个朋友，只是：“叔，这车全国想再找一辆可难了……”
四叔一摆手：“去吧。”
小王只好点了点头，一溜烟的下了楼梯。
……
张小剑很难拒绝眼前这辆车。
因为造型实在太过别致，钻石切割面的车身实在太过拉风，还有炭黑的颜色，以及本身属于是SUV的车型，他无一不爱。
而且听闻这辆车还是国产限量，那就更想买了。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在乎这辆未来感十足的车到底价值几何，只是还没等问高青松多钱，他就看到了车头前面的立牌上写着三个大字‘非卖品’。
于是他皱了皱眉。
君子不夺人所爱，张小剑没觉得自己是君子，但既然非卖……那还看个屁。
高青松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是呵呵一乐：“这车啊，四叔估计不会卖。”
正说着呢，脏辫小王走了过来。
高青松和他显而易见认识，两人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只是好像以前发生过不太友好的事情，小王挑着眉头，好似听到了高青松刚才的话，竟直接来了一个正面打脸：“四叔说，可以卖。”
高青松没感觉脸疼，只是撇了撇嘴：“都多长时间了还生气呢，心眼跟针别似的。”
小王听到这话立刻针锋相对道：“我跟针别似的？你绿了我，还不许我生气？”
张小剑和叶墨竹看向高青松，感觉这其中的故事好像色色的……所以十分想听。
高青松看向比自己矮了一些的小王皱着眉道：“不是你们这些小孩是不是脑子都有坑，你和人家姑娘分手了，我们交了个朋友，就是绿了你？那你这辈子得戴多少绿帽子？怎么就这么愿意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呢？”
张小剑听到这差点没憋住笑，又屎盆子又绿帽子的……真是又黄又绿。
小王气急败坏：“我们分分合合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不知道？”
“现在呢？”
“早分了啊。”
“那不得了，再说我又没碰她。”
“我知道你碰没碰？”
“行吧。”高青松一摆手：“你乐意怎么脑补怎么脑补，自己给自己云绿帽去吧。”
小王：“高青松，今天这事儿我正真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两人谈不上互喷，但的确是互损了半天。
张小剑不仅听出了些许故事端倪，还听出了他们之前好像还是不错的朋友。
然后，他看了看小王，又看了看高青松：“能不能说点正事儿，这车多钱？”
于是两人终于住嘴，高青松道：“出厂价一千二。”
小王道：“限量加二百，新车加一百，最低友情价了。”
高青松懂行，一听这个报价，对张小剑点了点头。
张小剑看到他点头：“行，我买了，你俩握个手，还是好朋友。”
不理会高青松和小王什么表情，说完这句话，张小剑一牵叶墨竹软若无骨的小手说了声：“走着，继续看车。”
……
车行内豪车云集。
每走几步，都有线条流畅的跑车，造型硬朗的越野或者SUV出现在眼前。
张小剑一眼就看到了车行内正中心，用透明玻璃打造，宛如一件博物馆展品的超跑，于是他走到这辆车的面前，目光再次定格。
这辆超跑全名叫做柯尼塞格One：1，世界顶级超跑，全球限量十台，有五台在华夏，长江以北只有这么一辆，价格自然也极其惊人。
从它被摆放的位置来看，这辆车也是车行内的C位，其他豪车众星捧月。
张小剑理所当然的看到了‘非卖品’三个大字。
只是由于之前买了非卖品卡尔曼，张小剑自然觉得这辆非卖品应该也有的商量，于是问道：“这车多少钱？”
小王正和高青松互呛，听到了这话连忙摇了摇头道：“不卖。”
张小剑目光有些不舍的在柯尼塞格One：1的车身上游离下来，看向小王道：“要不你去问问四叔？”
小王坚决摇头：“问了也不会卖。”
张小剑皱了皱眉头：“老高，出厂价多钱？”
高青松咳了一声：“大概一个多亿。”
张小剑听到这个价位，转向看向了小王。
小王当然知道张小剑有钱，只是这个价位即便是很有钱的人也会望而却步，他道：“是真的，一个亿。”
张小剑：“……，我当然知道是真的，青松又不会骗我，我的意思是，你去问问四叔多钱愿意卖？”
小王一摆手：“不可能，这辆车是四叔的心头爱，多钱都不会卖。”
张小剑‘咳’了一声：“不是，你去问问又没什么，再说了这车常年放在展柜里岂不是浪费了青春？而且，我刚刚不还修补了你和青松的友谊裂缝吗。”
“谁和他有裂缝……”
高青松不屑一笑：“你别和他提裂缝，他一会又自己脑补自己云被绿了。”
“联想力这么丰富的吗？”
“人傻就这样。”
小王：“……”忽然感觉这两人的配合，为什么和以前自己和高青松还存在友情时很相似……

第403章 请帖送至
柯尼塞格One：1不仅仅是车行内的镇店之宝。
即便放眼全世界，这辆顶级跑车也位列一堆所谓超跑榜单的首位。
张小剑本来不是强人所难的主，只是由于这一眼实在太有眼缘，实在想让小王去问一问到底能不能卖。
小王用坚决的态度拒绝了他。
开玩笑，这辆车的存在意义不仅仅是四叔的心头爱，有它在展柜里的一天，也是这家车行吸引全省，甚至全北方顶级客户的招牌。
所以小王很确定，即便张小剑开出天价，不差钱的四叔也不会卖。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所谓的天价和张小剑心里现在想的天价，是完全两个天价。
张小剑差点一冲动，就说出了想以十倍的价格买这辆车。
之所以没说出来，不是差钱，只是想起了刚刚进入车行之后，车行的主人四叔就卖给了他一辆非卖品。
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互相尊敬一些……
刚卖了自己一辆非卖品，自己又转头想要买镇店之宝……还拿钱拍人脸这事儿不太好。
所以张小剑将十亿这两个字憋回来，然后目光艰难挪走道：“哎，要是一会儿看上的车又是非卖品可怎么办？”
小王听到这句话，知道张小剑放弃了柯尼塞格One：1，欣慰的道：“要是其他的或许可以商量。”
张小剑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小王又道：“另外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今天想开几辆车走？”
张小剑和高青松异口同声道：“八辆。”
小王：“……”
他在这种车行卖车，当然见过无数神豪，只是一口气要买八辆的……而且为什么是八？
答案对于张小剑三人来说不言而喻，当然是因为家里车库有八个位置，还是带升降的哪种……
……
小王最终没有得到为什么是八的答案，却十分后悔说出了要是其他的非卖品可以商量这句话。
因为张小剑看中的几乎都是非卖品……
本来本着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态度他放弃了柯尼塞格One：1，而小王承诺之后让这种心态完全消失……
“如果我们以后去山区，可以开这辆车。”张小剑站在派拉蒙掠夺者的前面很是淡定的说着。
派拉蒙掠夺者车长6.14米，宽2.48米，高2.68米，即使是我们熟知的悍马站在掠夺者身旁，也显得非常迷你，说它是“陆地巨兽”绝不为过。
高青松还知道，派拉蒙掠夺者准确来说算是一辆高机动性装甲运兵车，可以当做步兵巡逻车、指挥中心或是救护车……听到张小剑的话，他一扶额头道：“这车进山区能撞碎一排民房……小孩都会喊坦克进村了……”
张小剑一笑：“这不正体现了它越野功能的强大吗？”说完，他看向了小王，给了他一个眼神。
小王：“……”极有自觉的上了二楼。
……
“四叔，他要买派拉蒙掠夺者！”
淡定的四叔正在抽着没滋没味的电子烟，听到这句话后问道：“买掠夺者做什么，市区里又开不了。”
“说去山区里开，掠夺者的越野性能好。”
四叔淡定道：“你可以建议他们换一下乔治巴顿，也很好。”
“好嘞。”
……
“四叔，他们相中了劳斯莱斯Cullinan SUV。”
“不是……不是已经有一辆SUV了吗，为什么还要SUV？”
“说是更庄重，参加宴会用。”
……
“四叔，劳斯劳斯幻影……他想摆谱用。”
……
“四叔。”
“你就说型号。”
“保时捷918粉色……给他女朋友开。”
“这个没问题，女孩子的面子要给。”
……
“捷豹F－TYPE……”
“？？？”
“张小剑觉得这辆车，更适合她女朋友买菜开。”
“买菜为什么不骑电动车！”
……
“四叔。”
站在二层看着下面的四叔已经知道了，张小剑这次相中了阿斯顿马丁Lagonda，他坚定道：“滚蛋，不卖！”
小王闻言刚想滚蛋，就见张小剑牵着叶墨竹的小手，身后跟着高青松走了上来，一边一边他还道：“四叔你好。”
……
张小剑和四叔握手。
在小王和高青松的介绍下寒暄了两句后双方落座，四叔手艺熟练的斟满了四杯茶，没小王的份儿。
高青松接过茶杯后美美的喝了一口，然后给了小王一个眼神，似乎在幼稚的说，我有，你没有。
小王冷眼一横，两人颇有小两口打架的意思。
双方又闲聊了一阵，四叔没喝茶，只是语重心长的道：“青松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也算是个长辈，你是青松的朋友，倚老卖老算的话，我也算你半个长辈，就说两句题外话，一来有些车的确是撑门面用的非卖品，二来年轻人啊，豪车什么的，有那么一两两辆，玩玩就算了，买太多你也开不过来，顶多放车库里落灰。”
张小剑一笑，抿了一口茶道：“上来是认识一下四叔，不是来强买的，您说那辆能买，我就买那辆，不能买就算。”
四叔听这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再提车的事儿，问道：“茶怎么样？”
张小剑实诚道：“不太会品，应该是白瞎了您的好茶，咱这怎么付款，什么时候送车？”
“哎，真相中阿斯顿马丁那辆了？”
张小剑看了看四叔那有趣的小辫胡子，点了点头。
“行吧，那也一块卖了吧。”
四叔一挥手，小王转身就奔办公室准备购车合同去了。
有高青松在不会冷场，他和四叔又叙了叙旧。
四叔道：“你和小王的那点破事儿也差不多了，有时间在一起玩玩就过去了，别老斤斤计较的。”
高青松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两张请帖放在了桌上：“四叔，小瞧我了，多大点事儿，不过就是拌拌嘴打打趣，我哪儿能往心里去啊。”
四叔听着这话，目光却落在了请帖上：“这是？”
高青松咧嘴一笑道：“我要结婚了，这次主要是陪小剑来买车，另外也顺道给您俩送个请帖。”
四叔惊讶道：“玩够了嘛？就结婚？”
高青松：“孩都快两月了。”
四叔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行，没让人姑娘堕胎去，比小王强。”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小王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他目光凌厉的看向了玻璃隔断外的高青松，显而易见认定了是他正在和四叔打小报告。
高青松头都没回，就知道小王在看他，于是左手别到了后背，竖起了一根中指。

第405章 尽在掌握
离开四叔的车行。
张小剑鸟枪换炮，将那辆越野扔给了高青松，直接开走了那辆卡尔曼国王。
这辆炭黑色，钻石切割面造型极为独特的国产限量SUV一进入公路中，顿时就吸引了无数车主的目光。
以至跟在卡尔曼国王身后，开着小破越野车的高青松很想再竖一次中指。
一路开回大青山豪宅，屁股还没坐热，小王就打来了电话，率队前来送车，张小剑和高青松立刻披上羽绒服就去了车库。
叶墨竹没管他们，她穿着小白拖鞋，先是打开了扫地机器人，然后拿起了抹布，左擦擦，右蹭蹭，一直忙活到天色渐暗。
最后将晚饭要准备的食材全部准备好时她才想起来，张小剑和高青松呢？
然后叶墨竹匆匆换了鞋子，穿上棉衣推开了豪宅大门，来到了车库，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张小剑和高青松站在车库中，脸上挂着憨笑。
保时捷918款跑车在左，流畅的线条，嫩粉的颜色，估计没有那个姑娘看到这辆车会说不爱。
劳斯莱斯Cullinan在右，这辆SUV属于商务形，各种设计都凸显了一个字‘豪’看起来十足气派。
叶墨竹第一次来车库，并不知道他俩在傻笑着什么。
就听张小剑道：“你看。”
机械齿轮声音传来，较为科技感十足的画面在她的眼眸里逐渐展现。
这两辆豪车被推起一直升空，来到顶端时，从地底浮现出了另外两辆车的全貌。
一辆是张小剑说要给叶墨竹买菜用的捷豹F－TYPE，另一辆则是卡尔曼国王。
然后张小剑道：“你接着看。”
卡尔曼国王和捷豹F－TYPE一起沉入地面，在轻微‘咔’一声闭合后，又恢复了刚刚叶墨竹步入进车库的画面。
不得不说，车库内的升降装置挺有意思。
但是……
这有什么好看的？
没发现哪里好看的叶墨竹看了看表道：“你俩就这么看了两个小时？”
张小剑和高青松齐齐点头。
叶墨竹又问道：“就这么枯燥乏味的看了两个小时？”
张小剑反问：“哪儿枯燥了？”
高青松反问：“哪儿乏味了？”
叶墨竹双眼白眼，左边给张小剑，右边给高青松，然后一准转身离开了车库，一摆手道：“那你们接着看吧，半小时之后开饭。”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张小剑问道：“我们好像被鄙视了。”
高青松点了点头：“女人又怎么能懂男人的乐趣？”
张小剑露出了一个深表赞同的表情，又按了一下遥控器按钮，看了几十次的画面再次出现。
两人由衷的觉得，好炫酷哦……
可惜只买了四辆车，要是八辆车一起玩升降……会更炫酷。
……
男人和女人之间永远存在某种认知上的差异。
这种差异需要进行沟通来解决，或者理解。
所以这天晚上，送走高青松之后，张小剑和叶墨竹友好的钻进被窝进行了深入了沟通。
叶墨竹问：“为什么你们看个升降都能看那么久？”
张小剑答：“男人大多都偏爱一些机械类的东西，会觉得帅，会觉得酷，你不觉得很帅很酷吗？”
好吧，叶墨竹真的不觉得。
看到她的小表情，张小剑也问道：“我也想问，为什么你这两天化的妆叫素颜妆，素颜为什么还要妆……”
叶墨竹：“……”不知道如何解释。
张小剑却忽然打了一个响指道：“我明白了，这个妆应该叫做倒过来念，装素颜……女人自欺欺人的玩意。”
于是，他得到了叶墨竹一个强吻。
“唔～～～”
“不要～～～”
“叶墨竹，不要以为你来例假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
……
次日晴空。
张小剑悠悠转醒，先去浴室冲了个澡，下楼时一碗热汤面就推到了他的面前。
汤面很家常，没用什么骨汤，也没有太花哨的调料，但他就是吃了一大碗，最后连汤带面吃了个干干净净。
叶墨竹很满意张小剑对她做出的饭菜表现出的肯定，只是想到今晚要做家宴招待邻居，她就问道：“我们要的食材什么时候能送到？”
张小剑一看表：“这才几点，不用急。”
叶墨竹坐在了他一旁，拿出了一个小单子放在了桌上，平平整整的铺展开来道：“你看看这些菜行不行。”
张小剑打眼一看，至少二十个菜名，不由得问道：“要不了这么多吧。”
“是让你筛选，不做这么多，但怎么也要做十个菜，虽然吃不了有些浪费，但不能让你缺了面子。”
张小剑道：“你觉得行就行。”
叶墨竹点了点头，开始思索着在菜单上勾勾画画。
张小剑知道她是在考虑荤素搭配，凉热比例等等，就没有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逐渐亮了起来，一直看着今早还没来得及化素颜状，素颜却依旧看好的叶墨竹，张小剑道：“也不用太过纠结，差不多就行，没有那么多讲究。”
叶墨竹转头，发丝在阳光下微扬，右手攥成粉拳说了声：“你放心吧，我选的差不多了，一切尽在掌握。”
张小剑：“……”听到尽在掌握就想起了昨夜自己的不知所措……

第406章 优雅造型
入冬之后天色暗的越来越早。
四点刚过，阳光就已悄然褪去，留下了的光影越来越淡，越来越微弱，最后被黑暗吞没。
豪宅之中灯火通明，早已经准备好的各类食材摆满在了案台之上。
扎着一个小围裙的叶墨竹做家常打扮，黑色长发的被只是随意的扎了一个皮筋儿，两把菜刀在她手中不断交替，砧板的猪肉飞速从大块大块，变成了小块，继而变成碎肉，最后变成肉末。
柳眉见过很多次叶墨竹做饭，可每一次都会目露欣赏，因为她实在做不到。
叶墨竹虽然习惯了这种目光，但她还是看向柳眉道：“眉姐，你去歇会啊，在这看我做什么。”
看着她一边说话，双刀仍然保持频率不断交替，柳眉道：“注意点，别切到手。”
叶墨竹一笑，右手菜刀将已经被切成肉馅的猪肉翻转合拢，一边切的更碎，一边道：“这怎么会切到手嘛，放心吧。”
柳眉笑笑，然后看向了还未洗的食材：“我还是帮你洗菜吧。”
说着，她挽起了袖子，拿了一捆青菜放进了水槽中打开了水龙头，忽然想到好像在飞鸾村住的那两天她们也是这样，就是不知道煤送过去之后，那边暖和了没有。
踩着地热的暖和地面，听着厨房里菜刀集中砧板的声音，张小剑拿出茶叶袋撕开，放进了茶壶中，然后看着根木一体桌上的茶海，挑了挑眉头：“怎么个步骤？”
高青松坐在对面，抬起头看向他：“咱可以省掉所有步骤。”
“好吧。”
张小剑按了一下按钮，茶壶内开始自动入水，并在十几秒的之后煮沸。
他也没管什么一泡茶，二泡茶什么的，给自己斟满了一杯，又给高青松斟满了一杯。
然后两人捧起杯，吹了吹热气，确定不会烫到自己后，齐齐呲溜了一口。
“苏瑜怎么没来？”放下茶杯，张小剑问道。
高青松一笑：“你还真把今天当家宴啊，虽说做的家常菜，但还是交际场合，不能拖家带口的来。”
没等张小剑回话，高青松站了起来，看向了窗外的宽路道：“来人了。”
张小剑站到他身旁，看到的不是那辆老红旗，而是一辆乔治巴顿大越野，转瞬间来到了门前。
“罗总。”
“哦，哦，就是送我钻石礼包，送你青铜礼包……”
“能不提这事儿了吗？”
“不能，小青铜。”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茶话室，来到了门前。
门铃刚刚响起，大门就已经被推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带着有些憨厚的笑容出现在眼前。
罗宇，三十六岁，身价亿万，天才软件工程师，以及游戏制作人。
在他这个年龄实现财务自由的人少之又少，而他不仅实现了财务自由，似乎也实现了所有理想。
只是因为没什么事儿干，成立了一家小型的游戏研发工作室，目前正在制作名为修仙的网游，并似乎仍旧为游戏制作而痴狂。
罗宇看到张小剑的之后，热情的与他握了握手，并说道：“终于来了个年轻人，你玩不玩游戏？”
张小剑笑笑：“玩啊。”
“不要称呼罗总，大家都是邻居，叫我老罗就行了，哦，对了，今天来你家吃饭，没什么可送的，特意带了……”
高青松笑道：“《修仙》的至尊礼包卡？”
“呃，你怎么知道？”
“因为青松最近痴迷《修仙》，特别想得到至尊礼包卡。”
“嗯？青松，来和我说说游戏体验……”
高青松幽怨的看了一眼张小剑：“要不，咱先进去再说？”
……
老罗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世家子弟出身，所以即便他现在很有钱，并且也在业界拥有很高的地位，但痴迷于技术以及游戏开发的他，骨子里还是更普通程序员一些。
走进客厅，柳眉前来打招呼，老罗甚至还会表现的有些不自然，但坐进茶话室之后，一谈起游戏，立刻变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他甚至还采访了起了张小剑：“你平时最爱玩什么游戏？”
张小剑实话实说：“也就还打打联盟，其他的游戏基本不怎么碰了。”
“类似《修仙》的这种网游呢？”
“基本不玩，以前被伤过……”
罗宇闻言，立刻精神了起来，问道：“被伤在哪里说说。”
张小剑笑道：“猪厂之前开发的一款武侠游戏，就是那个……”一时间没想起名字。
罗宇是行家，立刻道：“会呼吸的江湖。”
“呃，不是连呼吸都要钱的江湖吗？”
罗宇哈哈一笑道：“你还会差钱？”
张小剑当然不会说玩这游戏的时候是真的差钱，想起了自己的悲惨回忆，一边摇头一边道：“不是差不差钱的问题，关键在于点卡氪金双重收费，各种道具特权全部展露出了‘我要钱’的嘴脸，就连排个队，充值多的人都可以率先体验进入游戏，一副跪舔姿势，大家之前来玩这款游戏也是冲着点卡游戏相对公平来玩的，但厂商似乎丝毫不尊重自己宣传的点卡游戏口号。”
罗宇对于张小剑的答案并不意外，刚想开口继续聊，就看到了窗外的夜幕中有车灯闪烁，他眯了一下眼道：“任总来了。”
张小剑和高青松立刻起身，罗宇也紧跟其后，三人来到门前推开大门。
室外的光线，照亮了门外不远的距离。
停车，推开豪车车门，任遥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踩着一双明显不适用于冬日，但她仍旧固执选择的高跟鞋出现在眼前。
一下车，她先对着门前迎接他的人一笑，精致的妆容，配合高挑的身段，以及说不出来的气场让张小剑觉得她似乎出现在哪里都会是焦点。
她没有立刻来到门前，而是先打开了后备箱，取出了一瓶红酒，作为小辈的高青松和张小剑迈出大门前去迎接，只是刚出门一步。
任遥却笑笑道：“老娘又不是提不动一瓶酒。”
说着，她迈起了大步，英姿飒爽的向走来，只是……高跟鞋太高，门前虽无雪，但冰总是难以除净，脚下一滑，她整个人侧倒，单手一直支撑住了地面，在豪宅的透出灯光下，摆出了一个似乎是瑜伽的造型……另一只拎着酒瓶的手伸出一根手指，顺手还撩了一下头发，在狼狈之中寻找美丽……并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张小剑很想给她鼓掌……忽然觉得好像自己的邻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高在上，至少目前这两位都是很有意思的人。

第407章 齐聚
不得不说，任遥造型摆的还挺好看。
手肘撑在地面，整个人斜倒，双腿并拢伸的笔直，另一只拎着红酒的手，撩了一下大波浪头发后，就差用拇指崩开冰盖，咕嘟咕嘟的灌上一口凸显潇洒。
当然，红酒冰盖崩不开……她也不会这么做。
任遥保持了这个造型三秒钟，就见老罗还有张小剑与高青松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在她还在思考如何优雅的起身时，就被拽了起来。
掸了掸一宿上的雪，她不觉得尴尬，甚至的伸出了今天刚做了美甲的纤纤小手，和张小剑握了握。
张小剑发现她手上的美甲实在太过耀眼，一握即松，然后恭敬迎客。
任遥走进豪宅之中，先是看了看装修布置，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定这是她喜欢的风格。
换上小白拖鞋，她迎来了柳眉和叶墨竹的问候。
不知为什么，张小剑发现任遥在面对柳眉时态度有些冷淡，而换到叶墨竹的时候则热情很多。
不过这并不重要，早就听闻她爱酒，果不其然她立刻用开瓶器打开了带来的红酒，看到张小剑家里的高脚杯来自Riedel，她不由更为满意的说了声：“我先小酌一杯，你们不用理我。”
说着，她倒了四分之一杯的红酒，先嗅后醒，没有半点忸捏，享受的抿了上了一口后五官舒展开来，仿佛她之前中了什么武林奇毒，这一杯是解药。
张小剑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她之前送来的Romanee Conti的90年红酒被他们几个不懂酒的人就着涮锅子当葡萄汁喝了，要是她知道的话……应该会大发雷霆吧。
任遥这时放下酒杯问道：“对了，之前送你那瓶Romanee Conti喝了吗，怎么样？”
张小剑‘咳’了一声，实话实说道：“喝了，不过我不太懂酒，但也知道一定是很好的。”
“不懂没关系……”正要说着什么任遥鼻子忽然津了津“嗯。”了一声，然后端着酒杯走进了中式的封闭式厨房。
嗅着味道，她先看到了将汤勺放在自己嘴边，正侧头看向她的叶墨竹。
然后，她确定味道来自于冒着热气的砂锅中，汤勺里的汤来自砂锅里，竟问了一声：“我能尝一口吗？”
叶墨竹面对这莫名其妙的要求，有些莫名其妙的伸出了自己手中的汤勺。
任遥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脖子，吹了吹汤中的热气，喝了一小口，一瞬间五官聚集在了一起，竟然眼角泛出了泪花。
叶墨竹整个人都傻了：“怎么了……是太难喝了吗。”
任遥连忙摆了摆手，一时间竟好似有些难以开口。
门外看着这一幕的张小剑问道：“不是……这怎么了，喝一口就多了？”
高青松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知道不可能是多了，因为任遥的酒量那是出了名的好。
罗宇似乎和任遥更熟悉一些，他道：“任总是个感性的人。”
话音刚落，厨房里的任遥用手掌底部抹了一下眼角泪花，这时仍不忘记她做了美甲，不能乱沾水，可见她是个不能乱了妆容，时刻保持优雅的人，然后说了声：“这是豆腐丸子砂锅吧。”
叶墨竹点了点头。
“做的味道太像我妈做的了。”
叶墨竹：“您也不用这么客气。”
说完她转念一想不太对，立刻又道：“不是，我不是占您便宜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任遥却一抬手，满不在意的道：“再来一口。”
于是叶墨竹又伸出了汤勺，任遥又呲溜了一口，这一次比她刚才喝红酒的表情更为享受。
……
感性的任总自此成了叶墨竹的跟班。
无论叶墨竹做什么，她都想尝一口，张小剑觉得一边端着红酒一边尝菜的她在家宴还没正式开始之前就会吃饱喝足，而她似乎也不在意这些细节，越喝脸蛋越红，越吃笑眼越弯。
没过多久，一辆复古轿车来到了豪宅门前。
张小剑再次打开大门，就看到推开车门走下来了一位中年魁梧男子，昂首挺胸，穿了一身黑色唐装，精神头十足。
郑卫勋，郑嘉凯的舅舅。
显而易见在从张小剑来到大青山之后，这位爷就知道张小剑是自家人，所以他没有和张小剑握手寒暄，而是张开双臂，熊抱了一下张小剑。
郑卫勋开口，声音浑厚道：“嘉凯可是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那小子脾气冲，我不敢惹他。”
张小剑一笑：“他不说要来宁远吗，怎么还不来。”
郑卫勋：“估摸着也快了，不提他，你俩是朋友是你俩的事儿，今儿是我来和你交朋友。”
张小剑连忙一让：“郑叔客气了，先进屋。”
一边走，郑卫勋一边道：“听说你有女朋友？”
“嗯。”
郑卫勋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手串道：“送她的，别嫌弃是小玩意。”
因为郑嘉凯的关系在，张小剑并没客气，笑着拿在了手里，然后打眼一看，没看出什么花。
高青松在一旁道：“小叶紫檀，还是金星与瘿子同时存在的小叶紫檀，郑叔出手就是有格调。”
郑卫勋大方道：“青松你可以啊，小叶紫檀都能分出品阶了？”
高青松：“前一阵子在村里住了一段时间，老爷子也爱摆弄这玩意。”
说着众人进了屋，郑卫勋看到了脸色已经绯红的任遥，眉头一挑：“小任，怎么着，这还没吃饭，就喝上了？”
任遥一摇酒杯，笑道：“没带白的，今天不陪您喝。”
郑卫勋：“那我喝红的啊。”
任遥摆手：“您红酒不行，喝多了能讲一宿古玩，头昏脑涨。”
罗宇提议：“你们自己喝自己的就行，我给你们讲一宿游戏。”
郑卫勋一撇嘴：“老爷子最听不懂的就是游戏，一会儿来了罗胖你可以好好讲，看拐棍拐不拐你脸上。”
三人正说笑着，还没关上的大门外传来了车声，张小剑回头一看，看到了宽敞山路中开着两个大灯的老红旗正朝这里驶来。
夜幕中，红旗车头上的小红旗依旧迎风飞扬色彩鲜亮，看它悠哉悠哉的速度，就像是在参加阅兵仪式，张小剑再次觉得此时应有一首红歌的BGM响起。

第408章 您真是有出息
不到六点，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只剩下了月朗星稀。
豪宅内的客厅中央处，被放上了一张足够七八个人坐下且不拥挤的方桌。
无论是在大青山，还是在宁远都德高望重的李老爷子拄着一根纯黑色拐棍坐了下来，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打量了一圈周遭不知说了两声：“不错，不错。”
他的头发已经银白，脸上的皱纹已犹如沟壑，只是却不会给人一种老态龙钟的感觉，反而精神矍铄。
张小剑本觉得因为他的到来很可能气氛会变得严肃而安静了许多。就像一群年轻人在开生日趴，过生日的同学他爹突然回来了一样那般诡异。
但实际上却并没有。
打过招呼之后的任遥仍在追着叶墨竹的屁股后面跑。
罗宇坐在还在拉着高青松追问修仙这款游戏的游戏体验。
郑卫勋坐在了老太爷旁边，两人似乎共同话题不少，说起了古玩古董。
而他则左看看又看看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只好来到了还西式厨房中打着下手，帮忙摆着冷盘的柳眉旁边。
柳眉看到张小剑道：“你不应该坐到桌上去吗？”
张小剑并不觉得这个是一个好提议，他摇了摇头：“等再熟熟的。”
柳眉指了一下不久之前叶墨竹用胡萝卜，西红柿，还有其他食材雕出来的花：“那就一起摆盘吧。”
张小剑又摇了摇头：“我怎么发现任遥对你不太热情？”
话问的直接，是因为张小剑并不拿柳眉当外人。
柳眉回答的也很直接：“或许看着我她就会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嗯？
张小剑没懂道：“那不是应该越看越喜欢吗？”
柳眉则道：“你觉得我会喜欢刚进社会时，不择手段往上爬的我吗？”
张小剑并不赞同这个观点，只是要往下深说在这个场合也不适宜，就道：“那我帮你摆盘吧。”
可是没过多久，柳眉就来了一个灵魂三连击。
“笨手笨脚的。”
“你别摆了，越摆越丑。”
最后柳眉甚至掐着腰气愤道：“张董，你该干嘛干嘛去好不好？”
张小剑不假思索道：“好……”可能是因为这三连击有些太像二姨，他习惯性的尊重老人家……
……
中式厨房里，叶墨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确定还有二十秒清蒸螃蟹就要出锅。
任遥仍旧拿着红酒杯站在她的身旁，闻着香味，总会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叶墨竹由于专心做菜，答案一般会很敷衍。
任遥发问：“你多大了？”
“15。”
“这么小，发育这么好？”
“任总……我是在说还有15秒出锅。”
“那发育的也很好。”
叶墨竹：“……”带上了防烫手套，打开了蒸箱，一股热气飘散而出。
张小剑这时走了进来，刚想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就看叶墨竹端着一个大托盘，匆匆的走了出来，嘴里嚷嚷着：“让开，让开。”
于是张小剑赶紧退了出去，感觉自己又被嫌弃了。
……
完全帮不上厨房里任何忙的张小剑明智的选择退出。
他回到了客厅里，发现也没什么容身之地，他不想听老罗聊游戏，也听不懂老太爷和郑卫勋聊古董。
只好安静的坐在了老管家的旁边。
老管家也很安静，眯着眼睛似乎永远在笑着。
坐下来后，两人都没有刻意的攀谈，只是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后就开始互相沉默。
这种沉默很舒适，因为似乎两人都知道对方只想安静的待着，只是没过多久，叶墨竹喊了一嗓子：“小剑，上菜。”
嗯……
听着怪怪的。
总感觉应该喊‘翠花’才对劲儿。
……
六点准时，方桌上陆续上菜。
知道是张小剑的小女朋友下厨，后来的郑卫勋和李老太爷本来并没有抱什么期待，却不曾想刚上桌的第一道菜就震到了两位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的长辈。
高青松将一小坛红烧肉放在了桌上。
鲜亮的颜色，飘香的味道，最重要的是，只用鼻子一嗅，他们就知道，这是地道做法，上色用的不是酱油，而是炒的糖色，还加了少许腐乳汁与白酒。
而李老爷子和郑卫勋都有些年纪了，他们吃东西有时候吃的是他们生活过那个年代的味道，地道的做法无疑是老的做法，确是他们最喜欢的做法。
于是他们愈发期待，接下来还有什么菜肴。
……
叶墨竹今天做的都是家常菜，家常到打眼一看，特别像普通人家的年夜饭。
清炒时蔬色泽翠绿，豆腐丸子砂锅汤实惠的不行，打开盖子上面漂了一层大小均匀一致的猪肉丸子。
清蒸螃蟹被放在了最中间冒着丝丝热气，一盆实惠的大骨棒都翻转倒立，骨髓处插着吸管。
其余几道菜同样色香味俱全，摆在桌上组成了一道风景线，配合着飘香的味道，让人止不住想说一声：“给我来个大碗米饭。”
李老太爷也的确是这么说的，只是他不确定做没做米饭，所以改为了问：“有米饭吗？”
当然有。
不一会儿几个小年轻将一碗碗大米饭摆上了桌，张小剑本想这个场合作为主人，在开饭之前应该说点什么，只是在他踌躇时，早已经迫不及待的人们已经开始快速扒饭。
“青松，你给我来一小碗红烧肉，我这太远。”
“老罗，给大家一人盛一碗汤。”
“牛肉不错啊，嗯，真香。”
“小剑，麻烦你把勺子递过来。”
张小剑连忙把面前的一堆瓷勺递了过去，没多十秒，熟悉的声音再次此起彼伏的响起。
罗宇的“嗯～～～嗯～～～嗯～～～嗯～～”音调低沉，似是极度肯定饭菜的味道。
任遥的“嗯～～～嗯～～～嗯～～～嗯～～”音调都是略高，好像每吃一道菜都有惊喜，即便她刚才尝过了不少。
郑卫勋的“嗯～～～嗯～～～嗯～～～嗯～～”总是有高有低，似是不同的美味会让他发出不同的音调。
李老太爷和老管家则非常稳定的在“嗯～～～嗯～～～嗯～～～嗯～～”，就是没过多一会儿，他们的嘴角已不觉挂油，满心欢喜。
张小剑看着这一幕傻笑了两下，就在此时他发现红烧肉已经见底，于是只好立刻伸出了筷子，义正言辞道：“我一块还没吃！”
谁知，这时李老太爷的筷子后发先至，老人家看着张小剑一笑：“来，孩子，让给你。”
您要真想让，筷子伸这么快干嘛？
当然，张小剑嘴上当然道：“您来您来。”
“你来你来。”
“您来吧，我这当小的，那能和长辈抢肉吃？”
“你来吧，我这长辈，也不能和孩子抢肉吃啊。”
“您来吧您来吧。”
“你来吧你来吧。”
叶墨竹打断道：“还有些五花肉，要不我再做一份去？”
李老爷子看着小厨娘叶墨竹立刻放下了筷子：“孩子，你快去，我这半碗饭先不动了，等你做好我再吃。”
张小剑：“……”看着嘴角挂油的李老爷子心想，您真是……有出息。

第409章 风轻云淡的三言两语
李老爷子撂下筷子等来了叶墨竹现做的红烧肉，于是又快乐的扒起了米饭，看他这饭量，一点不像老人家，好似还能再来一大碗。
同时其他人的饭量也着实不小，罗宇已经是第三碗米饭，任遥是第二碗，高青松和柳眉倒是没吃那么多米饭，因为他们着实没少吃过叶墨竹做的饭菜，所以有时看着这四位来客加上老管家五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总觉得这有些夸张，并百思不得其解。
事实上，这五位都是吃过山珍海味的人。
估计这世界上，只要是有名的菜肴，他们都会不差钱的去尝一尝。
可是家常菜这东西……还真不一定是世界名厨能做出来的，因为每一个人的家都不同，父母爱烧的菜肴不同，地域有造成了这些菜式换到别的地方可能会变成两个味道。
最重要的是，除了李老爷子安心享受美食之外，余下三人的确已经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应酬太多，酒局太多，晚宴太多，在饭店吃饭的次数太多太多。
于是乎，他们吃的自然无比开心，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个谈不上尴尬，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局面——菜过五味，酒还没起……
他们也似乎没有起酒的意思……
老管家正在用吸管嘬着大骨棒的骨髓，李老太爷端着红烧肉小坛的汤倒进了米饭了，罗宇正在掰着螃蟹腿，任遥呲溜呲溜的喝着汤，郑卫勋一手盘着手串，一手用筷子夹起了一片肠放在嘴里，吃的有滋有味。
……
十五分钟之后，一桌子人先后吃完，纷纷靠在了椅背上。
人在享受美食之后，尤其是吃的过于舒服之后，就会产生放空的状态。
一桌子人现在都处于这种状态之中，所以偌大的厅堂中，本来应该热闹的饭局显得有些过分安静。
没过很久，郑卫勋率先从这种状态复苏了过来，他看着张小剑道：“小剑，我听嘉凯说，你们在做一个叫添柴人的慈善计划，具体做什么的，说说？”
张小剑不知道这是不是柳眉提前打了招呼，还是说郑卫勋因为自己和郑嘉凯的关系，想帮帮自己。
但无论出发点是什么，总归是好的，张小剑愿意承这份情。
所以他看向了柳眉道：“你来？”
柳眉却看向了叶墨竹道：“我觉得墨竹妹妹更适合。”
嗯？
张小剑惊异了一下，因为来到宁远之后，他和叶墨竹天天呆在一起，他不确定叶墨竹做了准备功课。
只是，叶墨竹却没有推让，毫不扭捏的道：“那我来说吧。”
张小剑立刻竖起了耳朵，看向了自家猪，终于想起叶墨竹除了是个厨娘之外，在学校里也是学生会的骨干兼迎新晚会的主持，应该不会怯场，看似好像也有所准备。
……
叶墨竹没有立刻讲述添柴人这个计划的内核，以及公益性质。
反而喝了一口白水之后，说起了他们之前去飞鸾村看到，听到的一切。
故事永远比方案听着有意思。
叶墨竹绘声绘色的说起张小剑啃着红薯，一拍脑门说出添柴人这三个字的场景时，李老爷子笑了笑，点评道：“有点意思。”
事实上，坐在的这四位邻居，每一年都会投入在公益上不少钱。
有些是不得不投，人到了一定位置上，就必须要做回馈社会的事情，多数是给别人看。
但这个添柴人计划有些不太一样，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慈善，而是不求名声，却干实事儿的慈善。
“目前，添柴人计划已经启动了，剑行慈善基金的外勤人员现在已经扎进了各大山区开始摸底并联系各大中小学的捐赠人，接下来我们进行第二个步骤。”
“招聘老师？”郑卫勋问道。
叶墨竹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最难攻克的一关。”
李老爷子双手拄着拐棍一歪头看向了老管家道：“小闵是不是在宁远的教育局工作？”
老管家回道：“嗯，现在得叫老闵了，教育局局长。”
“这事儿你和他说一说，毕竟是真正的善事，不是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东西。”
“好的。”
张小剑发现，在李老太爷和老管家的对话中，柳眉在自己旁边偷偷攥了一下拳头，意识到这就是她之前和自己说的关系了。
在这个社会中，钱办事的确无往不利，但关系往往才是决定事情成败的重要因素，政府的支持与否，至关重要。
郑卫勋仍旧在盘着手串，笑说道：“小剑看来我之前是小看你了，这事儿算我一份，明儿我累累腿儿，给你盘盘宁远这些人手里谁有希望小学，方便你们铺开网络，快速进行下一步计划。”
张小剑笑着道：“那辛苦郑叔了。”
罗宇这时道：“我手里就有四个希望小学啊，这事儿的确做的有道理，人脉关系什么的我可不行，这样，我捐点吧。”
柳眉一笑：“您不是要捐游戏的在线礼包卡吧。”
罗宇一摆手：“这看不起人了啊……但学生们好像的确爱玩游戏，可以附赠可以附赠。”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众人笑起来时，任遥皱着眉头，敲着桌面道：“年前有两场晚宴，各界名流都会赏脸来，小剑你们准备一下，到时候我给你们要十五分钟的演讲时间，既然叫添柴人，众人拾柴火焰才高嘛。”
风轻云淡的三言两语之间，添柴人计划似乎即将面对的问题全部迎刃而解。
张小剑微笑着对郑卫勋点了一下头，这事儿他提起来不刻意，但是要是自己，柳眉或者叶墨竹提起来就会显得这顿家宴的意义不纯粹。
叶墨竹讲故事的叙述方式不知是不是柳眉传授，很自然，很好，要比直接说起添柴人计划公式化方案显得不那么具备目的性。
这些似乎都是学问。
最重要的是，以李老爷子为首的这几位邻居，似乎都有心做一名添柴人。
这让张小剑觉得以后住在大青山也会很舒服，和邻居们的相处应该会很愉快，于是他提议：“我们要不要喝点酒？”
“呃？”众人诧异，这才想起这顿饭一杯酒也没喝。
而提起酒，任遥当然立刻站了起来道：“你们等我，我回家取点硬货！”
说着她就大步流星的冲向了门前，很是快速的穿上了那双八厘米高的高跟鞋，披上了大衣，然后风风风火火的推开门走了出去，只是门还没合拢，很快传来了一声‘哎呦’……
张小剑一皱眉道：“任总怎么蠢萌蠢萌的……”

第410章 跑车的轰鸣声
月朗星稀的夜晚，特别适合小酌。
看似蠢萌，其实只是高跟鞋有点高，人有点飘的任遥带回来了三瓶Petrus，于是酒局开始，闲聊开始。
张小剑坐在沙发上，没有一口闷掉杯中色泽鲜亮的酒水，而是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嘴角越翘越高。
任遥正在吧台斟酒，她身材高挑，身着白色衬衫，笑起时毫不修饰，肆意而自信。
叶墨竹双手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估计应该是没品出啥味，所以露出了一个略憨的笑容，可爱至极。
柳眉则坐在高脚凳上，自然伸展着长腿，没说话，但喝酒时的讲究不少，先闻后嗅的样子看起来的确优雅。
另一边，高青松正点着头，在他旁边的是罗宇，不知是不是还在谈着游戏的事情。
李老爷子和老管家，还有郑卫勋则时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嗯，很舒服。
和张小剑自己之前预想的不太一样，大家都很放松且自然。
时间也转瞬即逝，十点半后李老爷子拄起了拐棍，率先告辞，只是临了很是认真的询问叶墨竹：“小丫头，下次你要再做什么好吃的，做双份，叫物业给我送过一份，千万别忘了。”
叶墨竹仰着红红的脸蛋一笑：“您放心，我不会让小剑吃独食的。”
李老爷子满意的挥了挥手，和老管家上了那辆插着小红旗的红旗。
他老人家走后，邻居们自然纷纷告辞。
和罗宇约好，有时间一起喝啤的，和郑卫勋道谢，约定等嘉凯来再一起聚，最后和任遥寒暄，她问道：“噢，对了，你们跳舞跳的怎么样？”
张小剑和叶墨竹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心虚。
任遥笑眼一眯：“可以连夜练练。”
“……”
……
茶话室里，煮沸的蒸汽缭绕四周。
柳眉将沏好的茶水倒进杯中，分别递了出去。
高青松吹了吹热茶，问了声：“感觉怎么样？”
张小剑则已经抿了一口道：“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张小剑放下茶杯笑道：“可能以前对于所谓上流社会的了解，全部源于狗血爱情剧，所以总感觉太平和，太友好了一些，而且最重要的是非常愉快。”
柳眉这时坐了下来，她道：“这个圈子讲究双赢，讲究合作，越是顶级的人物，越会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张小剑开口问道：“所以？”
柳眉道：“所以，那些脸上写着我是坏人的电视剧配角并不存在，至少他们会带上一张我是大好人，我可以帮你赚钱的面具，所谓的阴谋诡计也都是小人物用的，大人物永远操控大局，玩的是阳谋。”
“李老太爷对这顿饭很满意，估计是真的吃到了他老人家的心坎了，墨竹不要把老爷子临走时的话当耳旁风，多走动走动，老太爷一句话就可以解决天大的问题。”
叶墨竹闻言想了一下道：“可是刚开始贸然给人家送饭，是不是很突兀啊。”
高青松摆手道：“说个有点意思的道理，你们知道人与人如何最快速的建立最亲密的关系吗？”
张小剑：“你说。”
高青松没卖关子道：“借钱。”
张小剑：“……”
高青松：“这里面有些歪理我就不苟同了……”
张小剑打断：“苟同这个词，苟用的很精辟。”
高青松一笑，也不在意，继续道：“但我赞成借钱这事儿中的一个道理，关系这玩意越搅越浑，越贴越近。”
“所以你的意思是？”
“等下次墨竹做了两份饭菜，就让你这个不要脸的去送。”
“这等着我呢……是吧。”
叶墨竹笑道：“请你在形容我家张小剑不要脸这三个字的前面加一个臭字，不然不够贴切和自然。”
张小剑闻言更加臭不要脸的笑了起来，还对叶墨竹挑了一下眉：“为师何止是臭不要脸，再加几个臭也不为过。”
叶墨竹因为听到了‘为师’二字，想起了昨天自称为师的张小剑到底有多不要脸，所以她道：“或许应该叫死臭不要脸的。”
“咳，你俩打情骂俏结束了吗？”高青松友情提示。
柳眉笑着喝着茶：“要不咱俩走吧，怪碍眼的。”
张小剑问道：“还行，听出来我们是要送客的意思，算你俩有点耳力。”
高青松白着眼，放下了茶杯：“走，走走。”
看着他站起和柳眉一同走向门外，张小剑问道：“真走啊。”
“真走，你们小两口慢慢互相臭不要脸吧。”
“拜拜嘞。”
“墨竹说的没错，加个死字真的更贴切了，死臭不要的脸的再见。”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张小剑和叶墨竹一起吃过早餐，本准备开车去申科，只是来到车库前时，听到了由远至近的引擎轰鸣声。
两人同时向下方山路望去，就看到了一辆超跑在道路上急速飞驰，转弯时因为视野开阔，车上的车手居然臭屁的玩了个甩尾漂移。
然后又是一阵嗡鸣，只剩直路之后，这辆黑色超跑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急速在瞳孔中放大。
张小剑看这车眼熟，这不是在车行看到的柯尼塞格One：1吗？
正确定着，这辆世界顶级超跑已经来到了两人眼前，单翼炫酷翘起，胡子扎着小辫，带着个黑帽子，穿着长款足球羽绒服的四叔走了下来。
没等打招呼，四叔将手中车钥匙扔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接过钥匙，看着四叔问道：“四叔，这是？”
四叔道：“卖你了。”但从他嘴边喷吐出的白气来看……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不是，四叔，我不好夺认心头所爱。”
四叔一扶额头道：“反正卖你了，平价。”
张小剑‘咳’了一声，他道：“四叔，多钱都不是事儿，关键您这昨天不还死活不卖吗，今天这大早上送车是什么意思？”
四叔听这话，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处，气愤道：“都赖你！年纪轻轻不去吃喝玩乐，学什么人做公益慈善，知不知道我昨天被骂了多久？”
张小剑：“……”
这哪儿跟哪儿，怎么听不明白呢。
但很确定的是，四叔应该是的确挨骂了，不然不会说这番话时他下巴上的小辫胡子都气的飞了起来……

第411章 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冬日的暖阳即便再暖，只要一阵冷风袭来，就会将温度一丝不剩的全部带走。
张小剑和叶墨竹看着胡子都快气飞起来，嘴边有浓重白雾的四叔一脸茫然，实在不知道他这一出到底是闹哪样。
四叔站在柯尼塞格One：1前面，一脸幽怨道：“给个痛快话，这车要不要了？”
张小剑来到了超跑侧面，用手触碰着车身的冰冷线条，不再纠结四叔似乎并不想说的原因，道：“要。”
“那我求你个事儿。”
“……”
张小剑错愕抬头，实在不知道自己能让四叔求到什么事儿。
按理来讲，他初来乍到，而四叔无疑是宁远的地头蛇，还有什么事儿是自己能办到，四叔这个倒卖顶级超跑，开车行的人办不到的？
于是张小剑认真的看着四叔道：“不是，叔，我好像除了借钱之外，应该帮不上你什么忙吧，而您必然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啊。”
四叔无奈道：“当然不是钱的事儿。”
张小剑回：“那我就更想不到我能帮四叔你什么了。”
这时四叔突兀问道：“吃饭了吗？”
张小剑点了点头：“当然吃了。”
四叔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忘记墨竹是大厨了，不会饿着你。”
叶墨竹觉得有些凌乱，俏脸一脸疑问。
四叔又道：“反正早餐吃不了多少，求你的事儿就是你俩陪我去吃顿早餐。”
张小剑问道：“就这事儿？”
“就这事儿啊。”
“那去哪儿吃？”
“去我爹家里啊。”
张小剑：“……”没想通的道：“不是四叔，您这大早起来，又是卖车，又是送人情的，就为了让我俩去您父亲家里吃顿早餐？”
“是啊，当然，你们要帮我说说好话。”四叔说着叹了口气。
张小剑：“……”
他想了想没捋清楚，不得不问道：“四叔，敢问令尊哪位啊？我说好话有什么用啊？”
四叔诧异道：“你不知道？”
显而易见，他认为张小剑知道他爹是谁。
“我知道什么？”
“青松没和你说过？”
张小剑：“……，不是叔，青松这个人不至于八卦到天天和我说谁爹是谁爹……”
“也是，也是。”四叔一扶额头，觉得自己是被气懵了，解释道：“我爹就是你们昨天见的李老爷子……昨天和你们一起吃过饭之后，大半夜给我一顿骂，给你和墨竹一顿夸，要不我能今天跑你这来吗，反正现在就要去九生一死赶赴早餐鸿门宴，就看兄弟你搭不搭把手了。”
张小剑闻言，这才捋顺……
原来四叔是李老爷子的儿子，听这意思是他很怕李老爷子，而李老爷子对自己和墨竹感官不错，所以他大早起来过来送车，顺便带着自己和墨竹去说说好话。
不过……
至于吗？
嗯……也不太重要，反正就是吃顿早餐，张小剑问道：“那咱现在去？”
四叔：“走着。”
叶墨竹这时道：“四叔，我还是没懂为什么夸我们，为什么骂你。”
四叔道：“一会儿慢慢说。”
……
将柯尼塞格One：1先停进车库，张小剑开出了卡尔曼国王，叶墨竹坐在了副驾驶，四叔坐在了后排。
这一路直奔李老爷子的豪宅，四叔才将事情的原委清清楚楚的讲给二人听。
简单来说，李家是名门望族，李老爷子膝下四子，其中三人都分别在全国各地打理着生意，四叔排行老四也是老幺，最受疼爱，却也最叛逆倔强。
尤其年轻时，四叔死活也不进自家的企业工作，整天在外飘着，虽说没惹出什么事儿，但比起他的三位哥哥来说，也的确是没为家族承担起他本该承担的担子。
他这人一生不羁爱自由……事业上没有野心也就算了，四十多了还无妻无子，在老一代人当然是最大的不务正业。
所以年轻时四叔和老爷子之间的矛盾经常爆发，爷俩最多三年没说过话。
但现在不一样了，四叔年纪渐渐大了，老爷子年龄也大了，虽然没有为人父，但他也能够体谅父亲的心情，知道老爷子只是站在他的角度单纯的为自己好。
尤其近两年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四叔就越来越不敢犟嘴。
昨儿半夜，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本也算四叔近年来的日常，只是老爷子责令他明早回家面谈，四叔知道老爷子掐着眼珠子都看不上他干的什么小破车行，这是要当面喷他。
喷他这事儿他也习惯了，就是怕面对面老爷子的情绪太过激动，别因此再进了医院。
所以一琢磨，想到老爷子电话里猛夸的新邻居不就是在自家买车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吗？所以他这才有此一招，拉着这两位去，老爷子情绪不至于和自己单独谈时那么激动，更重要的是自己也能少挨点骂。
为此，他诚意十足的送上了柯尼塞格One：1，除了想让张小剑和叶墨竹帮他一把之外，他还希望老爷子喜欢的这两位年轻人，以后能多哄老爷子开心点，往坏里想，老爷子能多活两年让自己尽尽孝，比啥都强。
张小剑开着车听完四叔概括的情况笑道：“四叔，老爷子是不是也掐着眼珠子看不上您这小辫胡子。”
四叔：“……，你关注点能不能不要这么奇怪？”
叶墨竹倒是好奇：“所以，昨天老爷子夸了我和小剑什么？”
四叔哀叹了一口气：“能说啥，不就老一辈哪套吗。”
“说说，说说。”
四叔：“说今天他去新邻居家吃饭，一对小年轻特别好。”
“继续，别停。”
“说你张小剑有正事儿，年纪没多大，但已经开始用自己的财富反哺社会了，让我看看我，开个破车行，投机倒把赚点钱，屁用都没有。”
“说墨竹，年纪不大，手艺超过了很多他老人家吃过的一线大厨，特别稳当，还有爱心，说让我看看我，四十多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张小剑笑道：“让你看看你这句话很精髓。”
叶墨竹微微侧头看着张小剑道：“所以我们成了老爷子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张小剑一伸手，叶墨竹一伸手，小两口击掌发出了一声脆响。
坐在后排的四叔揉了揉眉心：“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张小剑道：“我第一次成为别人家的孩子，这值得庆祝。”
叶墨竹道：“我家小剑是第一次成为别人家的孩子，我替他开心。”
四叔：“……”感觉自己是真老了，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

第412章 沦为晚辈
大青山只有六栋。
第一栋自然是李老太爷家。
只是与张小剑想象的不同，卡尔曼国王在宽敞无人山路越过一个上坡后，看到的不是一座豪华别墅，而是一间占地面积极大院落群。
青砖碧瓦，院檐染白，古香古色的实木大门上两个狮子扣手被映的泛光。
将车停好，三人推开车门，敲开实木大门走入院落中，张小剑顿时觉得自己的豪宅好像有点弱爆了。
眼前厅堂别院，小桥之下池塘结冰，一走一过都可见极其讲究的布局与已经枯萎的巨大树干。
如果这是夏天，绝对是避暑圣地，冬日之中虽然景观雅致略减，却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穿过曲径通幽的长廊，三人走进了正厅之中。
厅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屏风，上面勾画山河，有鹏在空中展翅，有虎在林间咆哮，栩栩如生，细节生动。
老管家率先走了出来道：“四少爷，呦，小剑你们怎么也来了。”
张小剑微微点头，四叔就道：“救兵，救兵。”
老管家一瞬间就理解了，立刻给四叔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他觉得带张小剑和叶墨竹来，真是一招妙棋。
越过屏风，厅堂之中的老式红木方桌上李老太爷已经端坐正位。
在他眼前的是一桌清淡口味的小菜稀粥，林林种种三十多样，平民百姓吃的芥菜也有，营养的冰糖燕窝也有。
可见老爷子好吃，但不讲究什么贵贱。
此时他老人家正紧蹙眉头，似乎在酝酿怒气，但在发现四叔身后跟来了张小剑和叶墨竹之后，眉宇松开。
也可见，李老太爷是真的喜欢张小剑和叶墨竹。
喜欢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叶墨竹做的红烧肉他很喜欢吃，他更喜欢张小剑的添柴人计划。
而之所以臭骂老四，就是因为老爷子觉得，人家张小剑和叶墨竹年纪轻轻都这么有正事儿，再转眼一看自己儿子，妈的，还特么在鼓捣二手车呢，真没出息！
嗯……没错，甭管四叔鼓捣的是不是顶级超跑，世界级豪车，在老爷子眼里就是鼓捣二手车的。
四叔见老太爷神色缓和，就知道卖给张小剑这一手柯尼塞格One：1是走对了。
他连忙一展笑颜，来到了自家老爷子的左手边，然后对张小剑和叶墨竹道：“来，来，坐坐。”
张小剑和叶墨竹先和李老太爷打了招呼，然后坐了下来。
不用开口，就有佣人端上了海鲜粥放在了面前。
李老太爷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四叔身上道：“老四，你涨了年纪，也的确涨了心眼，叫小剑和墨竹来，以为我就不骂你了？”
四叔讪讪一笑：“我不是怕您骂我太生气，您这身体不能气到。”
老太爷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圆了：“我身体怎么了，我就骂你，就动气，怎么了？”
“行，行，您骂，您骂。”
老太爷却没理他，转头慈祥的对着张小剑道：“你们小两口该吃吃，就当自己家，别拿自己当外人。”
张小剑和叶墨竹同时‘噢’了一声，虽然吃过，但一碗粥还是喝的下去，于是拿起了青花瓷勺，刚放进碗里……老太爷一转脸又瞪起了眼珠子：“你不用吃，勺给我撂下。”
四叔：“……”只好放下勺。
老太爷又一转，慈祥道：“没事啊，训孩子都这样，你们别吓着，这都正常，以后你们有孩子就知道了。”
张小剑连忙点头，就看老太爷又一转脸登起了眼珠……不得不心想老太爷是不是早年练过川剧变脸，这个冰火转换也太流畅了……
……
五分钟之后，老太爷犹若洪钟的声音响彻厅堂。
张小剑总算明白了四叔为什么要拉着他和墨竹来，这估计要是没外人在场，李老太爷现在就拐杖动手了……
“都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一天都在干什么？鼓捣那几辆破车，还是泡几个只认钱的破妞，你看看人家张小剑！”
说着，老太爷转脸褶皱舒展开来，柔声道：“小剑，你多大了？”
张小剑：“过完年二十五……”
一听这话，老太爷再次怒目看向了四叔：“二十五，你看看人家，你都四十五了，四十五了！”
四叔耷拉着脑袋，知道不让他说完这茬过不去，从二十五到四十五，他除了每天快乐之外，最大的进步就是，再也不和老爷子掀桌子了，无论说的有多难听……
“你还多活了二十年，你看看人家现在在做什么！做百亿企业！做添柴人这种有大爱的慈善计划！”
“你呢，你呢，你呢！”
四叔……叹了一口气道：“我就鼓捣我那几辆破车了，泡几个只认识钱的破妞了。”
“你心里还有数？”
“这不您说的吗。”
老太爷眉头一挑，这话里有点顶撞他的意思，他自然更来气，开始粗重喘息，胸口起伏又道：“还有你到底结不结婚，我也不奢求你像小剑找个小墨竹这样的姑娘，但你哪怕能找个有小墨竹百分之五十的呢，真是愁死我了，是不是我死了，都看不到你成个家？”
四叔忽然意识到自己实在不应该顶嘴，软顶也不行……连忙道：“老爷子……您要不缓缓？大早上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有什么不吉利的，人生自古谁无死，我早晚都得死，我就想死之前看你能像个人行不行！”
这话重了，要搁四叔以前的脾气现在肯定掀桌子走人了。
但是这两年老爷太爷住过两次医院了，他当然不能像以前那般任性，但心里肯定的火的确被这一句话激起来了，他就想不明白了，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它不香吗。
非要结婚生子，做着好像看起来还不错的工作，就是理想人生了？
这是您想要儿子这样，又不是我这个当儿子的真想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但这话没法开口，只能强忍着。
老太爷似乎也觉得有张小剑和叶墨竹在这，自己说的话有点过了，于是眉头一皱道：“要不这样吧，昨天我让人联系了教育局小闵，帮小剑落实添柴人，估计以后和官方的沟通会越来越多，这事儿有意义，比你天天卖你那破车强，你兼职一下？”
四叔一听这话愣住了片刻。
老爷子这辈子从未让过步，以前都是逼他去做这个做那个，他不去，双方闹掰，只是父子打不散，过一阵子又继续重新再来一个回合。
而今天，老爷子居然用了兼职这个词汇……
那就意味着他不反对自己继续做车行，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四叔缓了缓，看向张小剑郑重道：“小剑，以后官方的事儿我帮你张罗。”
张小剑骤闻这大好事当然点头道：“那四叔以后多担待了，不过咱提前说好，兼职归兼职，该有的工资待遇什么的您可不能不拿。”
四叔一摆手：“不说那些。”
老爷子一挑眉道：“干啥像啥，这事儿我赞同小剑的，你拿钱干活，该干的一样不能落。”
四叔一听道：“行吧。”
老太爷敲了一下拐棍，继续对四叔道：“还有，你别小剑小剑的，谁家员工朝老板叫名字的？叫张董，或者张总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老太爷还没完，转头又看向张小剑：“小剑以后不能管他叫四叔，就你属下一员工叫什么叔！就叫小四，该吆喝吆喝，该指挥指挥，不听话你来找我！”
张小剑：“……”
四叔一扶额头，叹了一口重气。
这一大早上的，送了自己最爱的柯尼塞格One：1不说，还挨了一顿臭骂，被臭骂一顿也就算了，现在可到好，还降了辈分……成特么小四了……比小三都差个档次……

第413章 高跟与红酒
自从小张董来到宁远之后，他的办公室就会被每天打扫的特别干净，即便是因为楼层太高而不太好擦的落地窗也被擦的通亮。
吃完第二顿早餐，张小剑和叶墨竹来到了办公室中，他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讲给了高青松和柳眉。
点燃了味道极淡的熏香，听到张小剑说道小四时，今天身着一身白色OL制服，格外凸显玲珑线条的柳眉回过头道：“小四，怕是要成四爷了啊。”
高青松叼着一根烟没点，拿起了火机之后闻熏香的味道，又放了下来：“真想当爷，还得看四叔事儿办的怎么样。”
叶墨竹没太听懂两人话里的含义，喝了一杯白水，继续看起了笔记本里添柴人计划的演讲稿，她正在心里逐字逐句的念，看有没有语句不通的地方。
张小剑眯了一下眼眸道：“所以，老太爷只是借着我，让四叔开始经营老李家各个方面的关系是吧。”
“一点就透。”高青松夸赞了一句。
柳眉点了点头：“老太爷也是喜欢添柴人这个计划的，不然不会之前承诺帮忙，只是今早巧了，四叔居然找你去当挡箭牌，以他老人家的手腕，自然先一顿喝骂，然后连哄带骗的四儿子拉上船，一箭双雕。”
张小剑一笑：“老太爷人可真是一点不糊涂，机缘巧合之下四叔能不能反应过来不说，这一步踏进去李家的关系网里，多半就泥足深陷了。”
“也是为他好，这几年老爷子身体不好。”
张小剑挑眉：“这里面还能上演个豪门夺产狗血剧？”
高青松：“孩子多了都这样，别说百亿千亿，就一套破房子，普通人家不也争的头皮血流，兵戎相见。”
正说着，柳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后抬起眼眸道：“任总发消息来了，年前三场宴会的时间地点都发来了，你们得抓紧练练交际舞了。”
张小剑的手机这时也传来一声响声他看了看道：“别说，四叔这办事效率，是要成四爷了。”
“怎么着？”高青松侧头问道。
张小剑道：“他要带宁远教育局局长来见我。”
“什么时候？”
“明天。”
高青松道：“不奇怪，送政绩的事情，他们本就应该全力支持，只是没有李家这层关系，支持力度可能不会那么足罢了。”
张小剑则道：“让人家来见咱不好吧？”
柳眉道：“最好还是我们去教育局。”
张小剑点了点头，回了微信，约定好之后，他抬头问了一个每天困惑着无数上班族的致命问题：“中午吃什么？”
然后沉默……一直沉默。
没人能在第一时间回答这一般情况下需要足足思考一上午的问题。
……
生活总是平淡如水，一切也看似有条不紊。
没等吃午餐的时间到来，张小剑就带着看了足足一个上午笔记本的叶墨竹去了RPG俱乐部。
RPG后天将打响德玛西亚杯的揭幕战，李东以及RPG俱乐部上上下下正在全力备战。
BP室内总是会响起不绝于耳的大吼大叫，不知道是不是在针对对手布置BP战术，训练室中的训练赛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张小剑并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问了一声：“训练赛战绩怎么样？”
李东老脸一红，但他必须实话实说道：“不太好。”
张小剑眼睛一亮，那这可太好了，随口问了声：“不太好是有多好？”
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的真实想法，他连忙又咳了一声改口道：“不对，不太好是多不太好？”
李东沉声道：“一场还没赢过。”
张小剑却微微一笑，一拍他肩膀道：“保持下去，不是，保持努力，总会迎来胜利。”
多么暖心的大老板啊。
所以，待张小剑溜达完一圈走后，李东红着眼睛拍了桌子：“后天我们必须拿下！”
张小剑并不知道，他闲来无事的视察，又给RPG俱乐部打了一针鸡血，他只是发现，叶墨竹这一天不是在看手机就是在看笔记本。
他知道她是在看添柴人计划中的各种细节，以便计划彻底开展后她可以快速上手工作。
可是……张小剑并不想让她这么辛苦。
于是在晚上和闫词以及许家三口吃过晚饭之后，他研究起了柳眉前两天送给他的黑胶唱片机，鼓捣了足足十几分钟，在夜幕降临，叶墨竹坐在沙发上正仔细的看着资料时，一首悠扬的音乐有些突兀的响了起来。
叶墨竹抬头一看，就见张小剑还端了两杯红酒走了过来。
“别看了。”
“那干嘛？”
“不如跳舞。”
说着张小剑一边走一边原地转了个圈，嗯……没看出来是舞姿，脚下还有些拌蒜，叶墨竹不由得笑着道：“你可别闪到你的老腰。”
……
豪宅内的灯光全部关闭，只剩下了窗外的星光泼洒其中，宛若银纱一般。
张小剑换上一身西装革履，叶墨竹穿上了他还挺喜欢的那件红色小晚礼服，之所以换装，自然是因为生活需要情趣。
黑胶唱片中有一张华尔兹舞曲集，此时由张小剑按下了重新播放键前奏刚刚响起。
明显不会舞步的张小剑搂腰搂的很熟练，会一点点舞步的叶墨竹则立刻提醒道：“也不用这么近。”
张小剑没理，拿起了范儿，一侧头随着音乐一脚踩在了叶墨竹的高跟鞋上。
没踩实，叶墨竹也不疼，她一笑，红色小晚礼配着今晚夜色的星光让她看起来人比花娇，她也娇弱的抱住了张小剑。
两人跳起了他们属于自己的笨拙舞步，在浪漫的环境与氛围中，相拥着，悠然悠然的缓缓律动。
如果得知练舞是这么个练法，提醒他们的柳眉一定会质问，你们是在练舞，还是在调情？
不过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时此刻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很享受。
不知就这样瞎跳了多久，音乐仍然在顺序播放，而他们则坐在了一层最明亮的落地窗前地板上。
张小剑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发现画面很美。
叶墨竹随意的坐在地板上，侧脸被星光打亮，脱下的高跟鞋放在身边，和手边的那杯红酒颜色遥相呼应。
他不想破坏这幅画面，所以只是抿了一口红酒，久久没有开口。

第414章 前进的生活
生活就像一辆无法停止的列车。
无论过程是乏味，温馨，幸福，还是平淡，总会一直前进，前进，前进进。
张小剑和叶墨竹度过了今晚这个温馨而浪漫的夜晚之后似乎上了瘾，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们每晚都会练练舞，喝喝酒，洗洗澡，睡睡觉。
练舞有了进步，张小剑踩到叶墨竹高跟鞋的频率开始越来越少。
喝酒也有了精进，他们从小酌，进阶到了要喝到微醺，张小剑最爱看叶墨竹俏红的脸蛋。
洗澡没什么进展，张小剑还是没能将钻进叶墨竹的浴室之中，倒是有时两人兴之所至后会半夜在豪宅中的L形游泳池鸳鸯戏水……墨竹泳装的样子很好看……
而睡觉这事儿，则渐渐养成了各自的习惯，张小剑喜欢抱着叶墨竹的一只腿，叶墨竹则越来越愿意拿张小剑的肩头当枕头，两人甚至还在最近三天，每天清晨醒来时，都会给对方来一个腻歪的晨吻。
当然，这一个星期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首先是见了宁远教育局局长闵成。
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样，闵成并不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而是个子很高，梳着板寸，带着眼镜，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
这种感觉没错。
再看过添柴人计划之后，闵成就知道自己的机遇来了，眼前这一行年轻人并不是来求他办事的，而是来给他送蛋糕的。
而且他也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个计划，所以无论在公在私，闵成都拿出了极大的诚意，并承诺全力支持。
甚至他为此调整了工作日程，想要帮助剑行慈善基金召开一场全省范围内的巡回师资招募计划。
这当然是好事，有官方联动，在招募优秀教师时说服力会大大增强。
不好的是，叶墨竹和柳眉的工作量剧增，有时看着无论走到哪儿都会看着文件的叶墨竹，张小剑甚至还有点心疼……
其次，RPG电子竞技俱乐部的揭幕战开始了。
张小剑这天不止带着叶墨竹，还带着高青松柳眉以及卓非一起去现场看了。
由于去年战绩糟糕，现场的人并不多，场馆内座位空了一大半，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气氛。
RPG俱乐部的粉丝运营似乎做的不错，来到现场的粉丝们在比赛打响之后，高呼：“RPG，RPG！”人数不多，却有那么点排山倒海的意思。
只是，RPG俱乐部并没有给他们长脸。
中野联动频频失误，下路被对方彻底打炸，连续葬送两局，以0－2的落水姿势，首战就进入了败者组。
理所当然的，RPG俱乐部上下士气低落。
可是……好像大老板很开心。
首战失利之后，张小剑不仅没有责怪全员上下，晚上甚至还邀请了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团队，在俱乐部内给全俱乐部上上下下做了一份大餐。
不是庆祝首战失败，而是庆祝新的赛季开始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顿饭吃的RPG俱乐部全员上上下下痛定思痛，在他走后，硬币哥和TIAN中野排位练了一夜。
教练组跟着看了一宿的未来对手录像。
甚至连俱乐部里那只猫，都站在窗沿上叫唤了起来，不知是为他们加油，还是发了情。
最后，则是一场郑重的会议。
申科的老高携妻子，以及目前的所有小股东们召开了一场会议。
会议的目的是——金箍棒。
张小剑想建奇观，但这事儿对于一家建筑公司来说太大，一旦真的在宁远落成世界第一高高塔，申科必然会名声大噪，甚至成为国际著名的建筑公司。
但在这些天，在于与全世界最顶尖的建筑院校以及全世界一流的建筑公司交流之后，申科发现比预想中的困难还要多很多。
所以，他们需要确定，大老板张小剑有长期投入的决心，他们自身也需要张小剑带给他们决心打这场硬仗。
张小剑给予了他简单的答案一个字‘建’，气魄十足。
于是，申科上上下下立刻越过了试探交流是否可行这一阶段，开始尝试构建成型的计划和成熟的方案。
当然，除了公司以及俱乐部的事情，这一个礼拜中张小剑和叶墨竹也发现他们的邻居越发可爱。
罗宇有天下午来到了豪宅中和张小剑和叶墨竹小两口一起玩了联盟排位和跳伞吃鸡。
他发现……本以为自己在普通人中就算不错的水平，到了这小两口面前显得极其业余，甚至他感觉这两口子即便不是富豪，打游戏估计也饿不死，估计还会吃的很饱。
任遥也来喝过酒，看着两人越跳越有调情的意思，她不想吃这口狗粮，可也不知是高跟鞋的原因，还是张小剑家门口和她犯了什么忌讳，她走时又摔了一跤。
郑卫勋和老爷子则中午来吃过一次饭，叶墨竹没做别的，就做了一大盆红烧肉，吃的两人满嘴流油，约定下礼拜一定再吃一次，显然不嫌腻。
转眼间，后天就是《偶像创造营》决赛直播的日子。
张小剑答应了宁雪晴赶赴魔都现场为她加油，只是之前说好预留了三张票，他没说服得了叶墨竹，也没说服二姨。
叶墨竹想要留在宁远是因为恰好是宁雪晴决赛这天，教育局将举办一场退休教师联谊舞会，她和柳眉需要出现在舞会，打响招募师资的第一战。
张小剑知道最近她为此尽心尽力，而且自己不在，叶墨竹也不在，的确会让闵成感官不太好，所以只好点头同意。
而二姨则不是因为有其他的事情，只是坚决不去。
张小剑想去江城绑了二姨，完成对宁雪晴的承诺，只是……二姨最后回了一条微信：“我最近不回家了，你别琢磨来江城带我一起走，至于我在哪儿……你肯定找不到，好了，我关机了。”
再拨电话……还就真这么关机了。
张小剑知道二姨是怕现场看到自己姑娘在舞台上的笨拙而绷不住自己的老泪纵横，只好孤身赶往魔都。
陪伴他的有行李箱，还有临行在机场时，叶墨竹踮起脚尖后的吻别。

第415章 陈凝的小消息
从零下二十度宁远穿越到零上十度魔都。
张小剑穿着帽衫都嫌有些热的拉着自己的行李箱来到了机场出口。
出口处早已人满为患，前来接机的人们很多，人头攒动，耳边全是吵杂之声。
远远的，他看到了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张董莅临魔都’的牌子下站着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姑娘，她正四处看着，不过眼镜似乎并没有带给她更好的视力，她并没有看到在人堆中的张小剑。
直到张小剑喊了一声：“笑笑。”然后挥起了手。
这位陈凝的生活助理才看到张小剑，于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挤着来到了出口处的边缘。
《偶像创造营》成团夜会以直播形式在鹅厂的视频平台与大家见面，陈凝作为这档节目的发起人这几天当然会在魔都。
和笑笑一路走出机场，登上了一辆商务，张小剑这才问道：“最近怎么样？”
两人算不上熟，但也在一起吃过涮锅子，张小剑觉得算得上是朋友，惯例寒暄。
只是……笑笑并不认为张小剑会拿她当做朋友，内心还觉得有点高攀不起，这是因为张小剑的身份地位有点高，不仅是陈凝的好朋友，还是一位传说级数的神豪，更重要的是他和陈凝的关系，没准真有可能会成为她老板的老公……
即便陈凝多次说过，她和张小剑的友谊很纯洁，但笑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所以她道：“凝姐最近接了两部新戏，凝视也已经收了很多本子，准备明年弄三个项目，她的个人复出演唱会也提上了日程，将在魔都，帝都，宁远以及……”
张小剑：“……”一抬手道：“我不是问她，是问你。”
笑笑木讷了片刻，最近怎么样是问自己？
她眨了眨眼睛：“我……就是工作啊。”
发现气氛有些诡异，张小剑只好道：“我只是想寒暄一下，那还是说陈凝吧。”
笑笑：“……”
她这才反应过来，张小剑是在拿她当做朋友，这对于她这个小小生活助理来说，有那么一点意外。
但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凝姐会和张小剑关系这么近，实在比某人……强了太多。
于是她咳了一声：“那个，最近有人在缠着凝姐。”
张小剑瞳孔微微放大：“哦。”
“哦是什么意思？”笑笑问道。
张小剑极没营养的回答道：“哦就是哦啊，她被缠着不应该吗？”
“以凝姐的条件是应该的……”说道这里，笑笑欲言又止。
张小剑做出了一个高低眉，明白笑笑欲言又止的内容，于是他笑了笑没说话。
……
商务车一路来到了魔都迈凯伦酒店。
跟着笑笑乘上电梯，在66层时电梯门打开，走廊之中一片安静，但在尽头处的房门前，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捧着一大束玫瑰正站在门口安静等待。
张小剑打量了他一眼，没看出有什么特别，明白他应该就是笑笑所说最近在纠缠陈凝的男人，也没什么敌意。
只是这位男士再看到张小剑之后，眉头则挑了起来。
隔着还挺远，他就问了一声：“笑笑，这位是工作人员吗？”
似乎碍于他的身份，笑笑笑了笑：“这位是凝姐的朋友。”
语调平淡，公式化，有些疏离感。
但中年男士似乎并无察觉，或者已习惯，他只是看着看向了张小剑，发现张小剑也在看他。
没有火花四溅，张小剑寻常的微微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就越过了他，只是一推房门，发现没推动……
笑笑则连忙敲了两下门，说了声：“是我。”
房门这才被打开，张小剑先是看到了有些耀眼的阳光，眼眸微微一眯适应了光线后，看清了噘着嘴刚刚画好妆容看向自己的陈凝。
陈凝还是老样子，稍施粉黛就俏丽无比，只是似乎精神头并没有之前好，可能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多，日夜颠倒的原因。
张小剑发现她噘着嘴的表情，一边走进去，一边问道：“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陈凝站了起来，张开了双臂：“我好累啊。”
张小剑与她轻轻一拥，房间内的老郭，以及化妆师陈晨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笑笑还没来得及关门，这一幕落在了中年男子的眼中。
看着陈凝像小女孩一样言谈间都有了些撒娇意味，这位老哥算不上火冒三丈，但也下意识的要进入房间中。
只是笑笑手快，房门被推上，差点没碰到他的鼻子不说，玫瑰花被挤瘪……还掉了几片花瓣。
……
张小剑懒得问这位中年男人的问题。
因为他知道陈凝比任何女人都活的明白，她有她自己的选择，以及拒之门外的理由，所以坐下后只字不提，先和她寒暄了一番。
相比和笑笑在车上寒暄时的略微尴尬。
张小剑和陈凝的寒暄则自然许多。
陈凝说起了她最近有多累，行程有多满，最后总结，你必须请我吃大餐。
张小剑当然一口应了下来，笑着道：“真看出来你是累的不行了，一会儿还有行程？”
陈凝道：“嗯，下午要去参加一个品牌活动，晚上是《偶像创造营》的彩排。”
说到这，她黛眉一簇道：“对了，有件事必须得和你说。”
看到她难得严肃，张小剑也问道：“怎么了？”
“我听说宁雪晴这几天情绪不太对。”
张小剑皱了皱眉，他这时到魔都宁雪晴不知道，他是想通过陈凝的关系出现在彩排现场给妹妹一个惊喜。
但之前当然打过电话，发过微信，宁雪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他自然问道陈凝：“你听谁说的？”
“我们凝视刚签下来的艺人，总决赛明星帮唱和你妹妹搭档，去之前我嘱咐过他照顾下雪晴，他和我说，宁雪晴总会偷偷的哭，被他发现了两次，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张小剑心头一揪，忽然意识到，小丫头片子报喜不报忧，这几个月累积的网络舆论压力可能要比他想象的大很多。
哎，或许家人都是这样吧。

第416章 公开处刑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位于魔都的天蓝体育场周遭人满为患。
后天全年最为火爆的现象级选秀综艺《偶像创造营》的决赛就将在这里举办，许多粉丝们早早到场，这是因为他们知道喜欢的偶像这两天都会在这里彩排，有机会一睹真容。
不追星的人很难理解，在这种夜晚温度趋近于零度的阴冷天气中，这些粉丝们为什么能干巴巴的在外面站一夜，就为了偶像出来挥挥手的一瞬间？
但对于追星的人来说，就这么一瞬间，就足够他们回味一夜，甚至一个星期，或许还会更久。
由于《偶像创造营》的选手比较多，粉丝团体也很多，所以格外热闹。
他们玩出了花样，游街宣传，高举选手旗帜。
配发应援物，甚至赠送路人矿泉水与小蛋糕。
总而言之，类似这种选秀节目的盛况，要追溯到零五年的快乐女声，只是现在的应援声势要比十多年前花样多出太多，也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几年内，很难再有如此火爆的选秀节目。
而粉丝群体中也分三六九等，存在鄙视链。
微博上一般日韩粉鄙视华夏粉，欧美粉最高贵……
到了《偶像创造营》中，趋势是所有粉鄙视宁雪晴家粉。
奇怪的是……
越是这样，宁雪晴家的粉丝却越坚定，而且人数众多，丝毫不逊于人气排行头两位的韩国归来出道选手。
以至于，很多在网上重拳出击的他家粉丝，不敢过多言语，不敢议论宁雪晴，生怕真被听到了，引起双方粉丝之间的正面冲突。
嗯……现实就是这样。
网上嘴脸越是恶毒越是尖酸刻薄的人，很大一部分在现实中买个早餐被人插了队都不敢上前说一句话……哪怕他还占理。
所以，他们只好继续在网上尖酸刻薄，甚至发明了一个新词‘公开处刑’。
这几天，宁雪晴将被公开处刑的词条热度持续走高。
无数人在等待着总决赛的到来，期待她再次车祸现场。
事实上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词用得极其贴切。
《偶像创造营》本来就是录播节目，通过剪辑，调音，以及美颜滤镜等等后期处理，才呈现在广大观众面前。
总决赛采用直播形式，这些将无处遁形。
百万调音师都修不好宁雪晴的破音，直播现场想必会更为精彩。
千万修图师将所有选手都做的美美哒，直播现场才是看这些姑娘是不是天生丽质的照妖镜。
节目组也很紧张，《偶像创造营》的火爆程度完全超出预期。
各大资本的介入，以及鹅厂想要内部钦点选手的流言数不胜数，到底是完美收官，还是公开处刑，的确值得粉丝们期待。
而商业运营，其实也已经早早开始。
节目组早早就为人气选手接洽了广告，甚至已经拍完了很多，更不要提比赛结束后的无数场表演，以及各大卫视的邀约。
这导致了，人气选手们的时间被缩的很紧。
排序前十一，有机会成团出道的选手这几天用精疲力尽完全不过分。
有三个小时能睡觉已经足够奢侈，在这样的高强度工作下，她们大多数人还需要准备一首与明星嘉宾的合唱，一组合唱的舞蹈，一首独唱，还有成团后的舞蹈秀，以及最新单曲的首发唱跳……
而这些都需要在这个星期内准备好。
甭说宁雪晴，就是学舞极快，专业素质极高的韩国归来的出道偶像也是焦头烂额。
这就是宁雪晴会偷偷哭泣的原因，她总是记错，记乱，记混，然后越来越乱，越来越混，越来越对自己没有信心。
乘坐节目组安排的大巴车，和还留存在节目中二十个姑娘一起下车，情绪其实已经低落到极致的她一展笑颜，虽然看起来有些勉强。
但面对无条件支持她的粉丝，她希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作为回馈。
无数尖叫声声音在这时此起彼伏的响起。
各阵营的粉丝们开始高呼起了偶像的名字，宁雪晴家粉丝最为生猛，军训式应援早就上过热搜，高呼起了：“宁雪晴！”人数虽然可能不是最多，但声音一定最大！
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为自己声嘶力竭。
宁雪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将负面情绪压制住，然后朴实的用力的挥了挥手，就像在车水马龙的车站，一个农村姑娘看到了来接她亲戚般热情。
“天啊……雪晴笑起来真好看。”
“我遭不住了，我感觉我心脏被开了一枪。”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可爱的女人。”
“第一次见雪晴，她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哦……”
情人眼里出西施，粉丝眼里的偶像也是这么回事，无论怎么看都顺眼，怎么看都喜欢。
没过多久，二十多个女孩进入了体育场中，按照节目组导演的要求，再一次开始了排练。
第一个节目，理所当然的是《偶像创造营》的主题曲唱跳。
宁雪晴跳这个舞已经跳了两个月，其实动作标准方面已经丝毫不逊于其他参赛选手，只是还没有学会跳舞时必须具备的眼神以及自信的范儿，以至于看起来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并不出彩。
一曲结束之后，是主持人们的彩排。
宁雪晴回到台下，有人递来了一瓶矿泉水。
这种事情稀松寻常，导演组的助理们对待这些姑娘们无微不至，毕竟她们可是未来鹅厂的摇钱树。
只是喝过一口之后，她回头仔细的看了看递来矿泉水的男人，于是表情渐渐错愕：“哥，你怎么……”
由于是和陈凝一同前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张小剑现在不仅穿着一身黑，还戴了一个棒球帽，特别有周遭摄像大哥们的范儿。
看到妹妹终于认出了自己，他咧嘴一笑，张开了双臂。
宁雪晴一咬嘴唇，无论自己告诉自己要多坚强，但看到自己家人的时候，好像无数委屈都会涌上心头，她狠狠的抱住了张小剑，抱住了就不再撒手。
周围参加创造营比赛的选手，以及未来必然会是宁雪晴队友的姑娘们一同看了过去。
就看到在台下较为黑暗的场景中宁雪晴抱住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正在像哄小孩一般的揉着她的后脑勺。
“没事了，哥来了。”

第417章 知道了吧
网络并非法外之地，之所以要这么宣传，就像人类社会号召真善美一样，前者因为就是法外之地，后者因为真善美的确稀少……
宁雪晴参加比赛的这几个月一直处于网络舆论的暴风中心。
别说是她，即便是成熟的艺人，上了年纪好似看破世间一切的老人面对这些时也不可能一笑而过。
幸好她的性格算不上坚韧，但有些没心没肺的乐观，所以没有做出什么傻事，再来一句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名言。
张小剑很庆幸，她挺住了，因为在得知了宁雪晴在彩排是总会偷偷哭之后，他才明白自己这个当哥的，做的很不到位。
但他没打算劝宁雪晴宽心。
因为张小剑特别喜欢一句话，也是名人名言，叫做那些不知道你经历什么，却又劝你大度的人离他远一点，雷劈到的时候会连累你。
他知道，即便自己再感同身受，也无法体会宁雪晴这几个月以来面对的一切。
所以他不劝，接下来他要时时刻刻陪在宁雪晴身边，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没事了，哥来了。
感受着张小剑怀抱的温暖，宁雪晴一下就湿了眼眶，但没哭，只是抽了一下鼻子，抱着她的哥哥，发现自己原来所谓的坚强，其实都是脆弱的外壳，只是没人戳。
察觉到宁雪晴的好像哭了，她的队友们自然围了上来。
张小剑扫了一眼，看到了许多之前在节目中，电视上的女孩，他本来也不喜欢煽情，自然打断还要抱着他感受温暖的宁雪晴道：“雪晴，快给哥介绍介绍你的队友们。”
宁雪晴：“……”
她一噘嘴，离开了张小剑的怀抱：“他是我哥，张小剑。”
于是张小剑一伸手，先是对着面前金黄色头发，无论身段还是容颜都格外A的美琪一伸手：“你好美琪，我看过你跳舞，很棒，尤其眼神很到位，不像我妹，一脸呆滞。”
宁雪晴：“……”
美琪当然与张小剑友好握手，听到他对妹妹的调侃，笑着看向了宁雪晴。
“你好依萱，我始终认为，第一期的那场顺位掰头赛，应该是你掰赢了，当时还给了我妹一个特写表情，她都看傻了。”
宁雪晴：“……”
依萱一笑，想起了刚参加比赛时，和某位已经被淘汰的选手掰头输掉的悲惨画面……
“你好……”
张小剑能叫得出，在场每一个姑娘的名字，甚至能说出她们在比赛中的小故事，顺便还能幽默的埋汰一下宁雪晴。
自然而然，姑娘们笑意不止，并极其确定虽然眼前的男人姓张，但一定是宁雪晴的亲哥。
化解掉了煽情的气氛，说说笑笑间，有导演来喊她们上台。
张小剑对宁雪晴道：“加油。”
宁雪晴：“……，哥，为什么只和你短短呆了五分钟，我就有点烦你了。”
张小剑一摆手，意思是赶紧去吧。
然后他则在台下，欣赏起了她们的舞姿，心想……能红的确有能红的道理，华夏娱乐圈现在还真没有这样一组青春洋溢个性鲜明通过节目而被大家广为熟知的女团。
……
看了一段表演之后，张小剑找到了台下拿着台本，被节目组工作人员团团包围的陈凝，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
不知是什么导演，正在和陈凝说个不停，张小剑没有打断，倒是接了一杯笑笑递过来的咖啡，入手很暖。
将咖啡喝到见底时，导演这才结束了他的滔滔不绝。
陈凝回过头来，看向张小剑问道：“怎么样？”
张小剑摇了摇头：“心事太重了，我能感觉到。”
陈凝蹙了蹙黛眉，显然也没更好的解决办法。
“而且还能看出很累，不止她一个，即便上了妆，也能看出这些姑娘们每一个都很疲惫。”
陈凝一笑：“有事儿说事儿。”
张小剑咳了一下，发现陈凝还真是了解他，直接道：“能不能帮雪晴请个假，今天晚上，我带她吃点好的，玩一玩放松一下。”
陈凝想了想，看了一眼笑笑。
笑笑点了点头，立刻离开，不知跑去了哪里。
没过多久，她跑了回来道：“恐怕不行，刚才我问了，晚上宁雪晴还要拍摄一个牙膏的广告，总决赛插播时用。”
陈凝问：“广告商是谁家？”
“亮洁。”
陈凝拿出了手机。
笑笑：“……”知道陈凝是要找广告商拍摄团队协调时间，不由得道：“姐，不至于吧。”
陈凝没理她，而是发起了微信。
张小剑看着裹着羽绒服的陈凝，没说谢，而是站起来道：“我去看姑娘们了。”
陈凝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笑笑再次感觉无言以对，看着张小剑走向了舞台下方，又看了看陈凝发着微信，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为什么不是一对。
……
彩排从天色刚黑，一直持续到十点才堪堪结束。
明天，还会继续彩排，姑娘们拖着疲累的身体，唱完了一首集体合唱曲目，终于下了台。
只是，她们中的人气选手工作还没有结束，她们将乘车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
宁雪晴下台后没有找到看见张小剑，正想用手机联络一下时，一名她还挺熟悉的助理带着一个眼熟的小姐姐来到了她的面前，助理笑着道：“今天晚上你放假。”
宁雪晴木讷的‘哦’了一声，看到了助理旁边的一个姑娘道：“跟我走，你哥在等你。”
于是她这才反应过来，和队友们拜拜，她跟着笑笑一路走到了体育场后门。
“小姐姐，我们是不是见过？”宁雪晴问了一声。
“是啊，我是凝姐的生活助理，陪着她录了全程的《偶像创造营》我们当然见过。”
“所以，我哥？”
笑笑道：“你不知道你哥和凝姐是好朋友？”
宁雪晴想起在录制节目时，陈凝对自己若有若无的照顾，回道：“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他们好到什么程度。”
笑笑听到这话乐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她加快了步伐，宁雪晴连忙跟上，在VIP停车场中，笑笑拉开了一辆黑色加长商务车的车厢。
于是，宁雪晴看到坐在其中的陈凝正在揪着张小剑的脸皮，张小剑龇牙咧嘴的，却爽朗的笑着。
看到宁雪晴，陈凝当然松开了手，却狠狠的剜了张小剑一眼，不知两人之前在闹什么。
张小剑揉了揉脸，看着宁雪晴道：“上来啊，看什么呢。”
笑笑则站在宁雪晴身边低声说了句：“知道了吧。”
宁雪晴点了点头，然后又挠了挠头，坐上了车心不在焉的想着，我哥有女朋友，陈凝不会是我哥小三吧……
是不是有点扯，太扯了！
可是刚才陈凝的眼神，和张小剑的状态……
正胡思乱想着，张小剑的话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妹，晚上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反正你觉得怎么放松，怎么娱乐就怎么来。”
宁雪晴：“……”眨了眨眼睛，她想吃瓜，听八卦。

第418章 《还有我》
魔都今晚的月亮特别圆。
清冷的月光笼罩着霓虹，高楼，还有数不尽的繁华，看起来不知为什么总会让人产生一种孤寂感。
张小剑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脑补出了宁雪晴初到魔都一个人提着小行李箱在寂寥的大街上行走的画面。
只是没来得及心疼一秒。
他就发现，宁雪晴很是认真的在看着自己，颇有审问犯人的意思。
张小剑没有坦白从宽，而是说了一句：“我知道我帅，但也请你收敛一下你崇拜的眼神，毕竟你也算是今年的顶尖流量，当红偶像了。”
宁雪晴一噘嘴，道：“我是个屁。”
“还挺有自知之明。”张小剑夸赞了一句。
宁雪晴露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以及娇嗔的一声：“哥～～～！”她还不忘小眼神极其灵动的瞥了一眼陈凝。
显而易见，她十分好奇张小剑和陈凝到底是什么关系。
刚刚参加比赛时，宁雪晴就知道陈凝和自己的哥哥有旧，这一路走来陈凝虽然没说给她开什么小灶，但超出寻常导师给予她生活上的关心，她当然也感受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嫂子对小姑子的味儿……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嫂子和小姑子这两个称呼，但感觉这东西向来玄妙，她就是这么感觉的。
尤其陈凝现在坐在车上，看着自己露出的略带一点慈祥，还有一点亲近的笑容，更让她无比好奇具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小剑读得懂宁雪晴的眼神，陈凝当然更读的懂。
于是陈凝开口落落大方道：“我和你哥是很好的朋友。”
宁雪晴面对陈凝，其实打心底是有那么一丝害怕的，不，应该叫做敬畏。
虽然她很喜欢陈凝，参加比赛时，也是因为看到了陈凝的海报才鼓起了勇气，但面对陈凝本尊，尤其是当了她好几个月导师的本尊时，她还放不太开。
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陈凝一笑道：“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又没什么见不得光的，瞧你们偷偷摸摸的眼神。”
们字是精髓。
坐在车上的笑笑，知道说的是自己，赶紧咳了一声。
宁雪晴听到这话，又看了看张小剑，见他点了点头，她终于鼓足了勇气：“那你们好到什么程度？”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这是宁雪晴心中的答案，但她知道即便答案真是如此，陈凝也不会这么答。
张小剑也十分好奇，陈凝会如何定义他们的关系，看向了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事不关己，说的陈凝和别人……
陈凝想了想，利落答道：“应该比恋人更高级一点。”
此言一出，笑笑瞪大了眼睛，宁雪晴挠了挠头，张小剑却笑了出来道：“别扯淡，吓到小朋友们了。”
陈凝点了点头，说了句：“小朋友们可能还不懂，有时候朋友可能比恋人更为长久可靠。”
张小剑咳了一声：“我们一会儿吃什么？”
“又这招？”
……
由于陈凝和宁雪晴的身份原因。
注定今天晚上即便他们想吃喝玩乐，也不可能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陈凝订了一家高档会所，私密性极强，不仅可以吃饭，还拥有一切市面上能玩的娱乐项目，价格当然也不菲。
除了车上这些人之外，还来了一位帅哥，也就是和宁雪晴明星帮唱的嘉宾，凝视刚刚签下的当红小生——张卫雨。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演艺圈后辈现在多分两极化。
一种是Hip hop圈里，一个个表现的贼狂，嘴里却最爱说什么respect的年轻人。
一种是受日韩演艺圈影响，多是团体出身，格外注重‘礼貌’的新晋偶像。
张卫雨属于后者，见到张小剑之后，与张小剑握手时甚至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张小剑当然不能不懂礼貌，于是也微微弯腰，然后张卫雨鞠躬鞠的更低了，张小剑再弯腰，这小伙子立刻展示出了不俗的柔韧性，差点脑袋没点在脚尖上……
张小剑的老腰有点硬，实在低不下去了，只好道：“小兄弟……倒也不必如此，差不多得了。”
张卫雨这才直了腰，露出了一个笑容，有些憨。
于是众人落座，美食陆续上桌。
宁雪晴自然而然的和张卫雨说起了他们要在总决赛上表演的节目，然后自然而然的提议道：“哥，要不我们一会儿去KTV吧，我还想再熟熟歌词，还有……舞蹈动作也需要再记一下。”
张小剑明白陈凝叫张卫雨来，大概就是陪练的意思，点了点头：“成。”然后夹起了一根青菜，放在了宁雪晴的碗里。
吃过一顿丰盛的晚餐，众人进了会所中的豪华包厢。
张小剑和陈凝落座，就见宁雪晴点了歌拉着张卫雨唱了起来。
不得不说，宁雪晴是有了些进步的，但从小学水准晋级到初中水平，但要和大学生比赛……其实和没进步没什么区别。
似乎她自己也是这么感觉的，于是越唱越沮丧，越唱越忧虑。
陈凝试图安慰她几句，却明白效果不会好，只好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张小剑。
张小剑‘咳’了一声道：“要不咱俩唱一首，你大脑放空一下，我们是来玩的，好吧？”
宁雪晴点了点头：“好。”
陈凝特别捧场的鼓起了掌，笑笑也立刻跟上。
“唱什么？”张小剑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他们兄妹两人都会的歌挺多，毕竟一起用一个MP3，耳机一人一个的听了很多年。
没等宁雪晴回答，他来到了点歌的触屏前，迅速搜索到了灵光一现想起的一首歌，一首老歌任贤齐的《还有我》响起。
宁雪晴挠了挠头，拿着麦克风一愣，她发现自己连这首歌的旋律都忘了。
而这时，古老的MV画面已经出现在了电视中，张小剑看着宁雪晴轻轻的唱了起来。
你装作无所谓，其实已痛彻心扉。
没想象中的坚强，坚强的面对是与非。
……
这歌词，有些莫名的契合宁雪晴。
尤其是副歌时，张小剑轻轻的唱道：“就算全世界离开你，还有一个我来陪，怎么舍得让你受尽冷风吹～～！”
“就算全世界在下雪，就算候鸟已南飞，还有我在这里痴痴的等你归。”
听着这段副歌宁雪晴一下就红了眼睛，这首歌本来是写的是爱情，可是现在听来却特别像张小剑想对她说的话。
但是……
我哥唱歌什么时候这么好听了？
还有……这一定不是我哥的真心话，所以在副歌结束，进入间奏时，宁雪晴皱着眉头道：“哥，我觉得，就算全世界离开我，你也舍得让我冷风吹，还得站在我身后，一边看我狼狈的样子，一边笑！”
拿着麦克风的张小剑一摆手：“别闹，正煽情呢！”

第419章 被伤害的妹妹
听着哥哥温暖的歌声。
宁雪晴渐渐记起了曲调，想起了歌词。
于是在第二段时，她拿起了麦克风，对着张小剑唱了起来。
相比其他歌曲，这首没什么难度，不太需要技巧，需要真诚一些的歌，她倒是唱的不错。
看着兄妹两人，陈凝笑了笑。
她知道，或许要是没有她，笑笑，还有张卫雨在场，已经因为这首歌红了些眼眶的宁雪晴或许会趴在张小剑的怀里哭。
现在，她和张小剑则都在收敛着，只是四目相对时的眼神，却格外温柔。
酥了……陈凝竟想，要是自己有个哥哥就好了。
没过多久，最后一个音符很快落下，陈凝三人用力的鼓起了掌。
张卫雨有感而发：“我总觉得你和你哥唱的这首，比和我合唱的那首好太多了。”
笑笑作为陈凝的助理，自然跟着陈凝看过无数明星的现场表演。
她听到张卫雨这句话深以为然，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听。”
陈凝则专业很多，她道：“无论什么歌，都是表达感情的，兄妹俩真情实感，当然会打动人。”
张小剑坐了下来：“你这真是导师当习惯了，怎么还点评上了。”
陈凝：“还真是有一点惯性。”
“那我得纠正纠正你这毛病。”说着，张小剑把麦克风递给了她道：“陈天后，来一首吧。”
陈凝也不忸捏，接过了麦克风：“想听什么？”
张小剑倒酒，先是给自己，半杯饮料半杯酒，给宁雪晴一杯饮料一滴酒，然后坐了下来，抿上了一口，这才道：“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宁雪晴咕嘟咕嘟的喝了半杯，听到她哥这么说，她眸子睁大：“哥，你不会是想凝姐，唱跳《PICK ME》吧？”
《PICK ME》就是偶像创造营的主题曲。
作为发起人和导师，陈凝带着一百零一个姑娘，在第二期时领衔唱跳过一次。
当时张小剑是在电视机前看的，然后膨胀的想到，要让陈凝在自己面前唱跳一次，今天……有了这种机会，不要脸的他，当然会不要脸的提出来。
只是没想到，妹妹居然洞悉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端着酒杯的张小剑侧头看向了宁雪晴，却发现笑笑和张卫雨瞪大了眼睛再看着自己。
张小剑问道：“这么看着我干嘛，这要求很过分吗？”
在KTV里，点一首《PICK ME》给陈凝唱当然不算过分，但要加上跳……
笑笑和张卫雨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确定了张小剑真是这个想法。
然后听到陈凝一声：“好啊。”
说着，她就去点了，而且站在了包厢中央，随着音乐一个利落的眼神杀，彻底将所有人击穿。
……
《PICK ME》是一首年轻欢快，甚至还需要一些耍可爱和卖萌的歌曲。
所以……的确已经上了年纪，在演艺圈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天后陈凝唱跳起这首歌就会反差感十足。
但张小剑看的津津有味……他很吃陈凝这套……甚至明明陈凝表现的足够专业，眼神并不是看向他，他却总觉得陈凝是在看自己。
宁雪晴则被震到了……这么近距离观看之下，她发现这首在偶像创造营，她最熟悉的歌，最熟悉的舞蹈，怎么忽然就不一样了呢。
笑笑和张卫雨则目瞪口呆，不是因为眼前的表演和歌声非常专业，而是因为他们还在纠结为什么陈凝要给张小剑唱跳。
但两人又有那么点不同。
张卫雨并不太清楚张小剑的具体身份，只是震惊于陈凝为什么会如此听话。
笑笑则清楚的知道张小剑的各种身份，但是……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为什么张小剑好像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凝姐都会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下来。
可无论怎样，陈凝都唱跳了，并且表演完毕后，她还做了一个谢幕感谢观众的姿势。
所以，包厢里再次响起掌声。
……
一直唱到凌晨一点，KTV散局，就近原则之下，众人索性就决定住在会所里。
会所中的顶级套房环境不错，不提装修，至少酒水和小食应有尽有，不需要大半夜的麻烦服务生。
陈凝，笑笑，以及张卫雨各回各房，张小剑则拉着宁雪晴留了下来，美名其曰小酌，其实是想帮妹妹排解一下压力。
华夏人骨子里其实对于情感的表达都很内敛。
之前陈凝等人在，宁雪晴自然而然的会收敛很多，即便《还有我》十分感动她，现在只剩下了她和他哥，自然放松了下来，完全没有一个女孩子样的趴在沙发上，俏脸重重的压在沙发上变着形状道：“哥，我想听八卦。”
递给她一瓶易拉罐啤酒，张小剑盘坐在茶几旁边：“我看你是欠骂了。”
“要是有数据统计，我应该是今年在微博上被骂过最多条的人吧……我还欠骂？”
张小剑看着她还能开玩笑略感欣慰，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啤酒：“行吧，今年你的确是热搜有点多。”
宁雪晴听到‘热搜’就一脸生无可恋：“……”
张小剑看着她的表情道：“呃，我要反省我自己，不能总是伤害你。”
“那就要拿出态度来。”
“怎么拿？”
“至少不要怼我，最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问你问题你不能插科打诨。”
张小剑溺爱的揉了揉宁雪晴的小脑瓜，道：“行。”
宁雪晴用手捋了捋头发，坐了起来：“那我想问你，凝姐说的朋友比恋人更长久是什么意思？”
张小剑吃了一颗花生米道：“这有什么难懂的，恋人总会分分合合，别说恋人，即便是夫妻离婚也很正常，越是亲密的关系，破裂之后就越是难以为继，相对而言，好朋友在当今社会中的确大概率要比夫妻和恋人长久些。”
“行吧，所以你和陈凝是那种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关系？”
张小剑笑着喝了一大口酒，语重心长的道：“我是来给你排解压力的。”
宁雪晴拿起了易拉罐，先是敬了自己哥哥一杯，然后笑着道：“哥，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最好排解压力的方式，就是听八卦！”
张小剑拿出手机道：“那你知道我最好排解压力的方式是什么吗？”
宁雪晴没等答，张小剑刷起了微博，迅速找到了宁雪晴的热度词条：“嗯，没错，就是看你被骂。”
说着，张小剑又补了一刀：“话说今年马小姐和李小姐都没你被骂的多，也真是出乎预料呢。”
宁雪晴：“……，不是说好不伤害我了吗。”

第420章 你随便问
喝酒这件事张小剑这辈子没少干，酒量也算不错。
但和妹妹喝酒，似乎要追溯到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忘记了出于什么原因，反正他和妹妹对酒产生了好奇。
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张小剑悄悄的掏出了存钱罐里的钢镚，带着妹妹去买了一瓶啤酒。
他们一人只喝了一口，好悬就没吐出来。
不过就是这一口，宁雪晴好像就多了，非嚷嚷着要骑大马。
嗯……没错，马是张小剑，宁雪晴不仅骑着他，还用力的打着他的屁股喊着：“架。”
电视里好像还在放着还珠格格‘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转动……’嗯，放到现在的说法里，这就是宁雪晴骑大马的BGM。
长大之后，就再没有和妹妹喝酒的场景留存在记忆中。
今天，是宁雪晴参加比赛之后最放松的一天，酒自然越喝越多。
只是虽然张小剑是他亲哥，但毕竟没啥血缘上的关系，所以宁雪晴没有他哥的酒量，喝着喝着眼眸就开始迷离。
于是抓着他哥的手，开始掏心掏肺：“哥，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什么？”张小剑问着，握着妹妹热乎乎的小手，脸上笑着。
“我最怕舞台，我现在一上去就紧张，我是不是全华夏最丢人的偶像？”
按照张小剑的性格，平常时一定会回答‘是的’。
可是现在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崛起的小嘴，他觉得自己真这么答，良心一定会痛的。
所以：“是的，你就是最丢人的偶像。”
良心痛了一下，嗯，没想象中的疼，还好，还好……
“哥～～”宁雪晴娇嗔着，已经完全没有了陈凝等人在场的矜持摸样。
张小剑喝了一口酒，放下后，用这只手牵起了宁雪晴另外一只小手：“所以为什么恐惧呢，是被骂怕了吗？”
宁雪晴大幅度的摇了摇头，甩起了随意扎的马尾辫，道：“不是，我是怕喜欢我的人失望。”
张小剑表示赞同：“嗯，这么想其实就对了，人就要为喜欢自己，自己喜欢的人活着，乱七八糟的声音屏蔽掉就好。”
“所以我要努力啊，可是我越想努力就表现越差，越努力就越紧张……”
张小剑这次没开玩笑也没皮，因为宁雪晴的眼角泛起了泪花，真真实实的写满了恐惧。
莫得办法，他问道：“你还想骑大马吗？”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宁雪晴初闻之后一愣神，有些没反应过来，似乎骑大马这事儿……早已经淡忘在了她的记忆之中。
不过，她当然很快想起，于是立刻拿出了手机，放了一首……还珠格格的主题曲。
张小剑咳了一声：“不是，我就随口一提。”
宁雪晴一挑眉，搂住了张小剑的脖子，完全一副喝多了的样子，嘟着嘴腻歪道：“蹲下。”
嗯……
怎么听起来……
“不对，趴下。”
“嗯，屁股撅高点。”
“哥，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张小剑：“不是我不想配合，我只是觉得画面有些辣眼睛。”
宁雪晴嘿嘿一笑：“没事，反正屋里就咱俩。”
“……”
“对对，就这样，腿再开一点。”
“哥，你能不能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
……
没有人知道，这个夜晚张小剑和他的妹妹又玩起了小时候玩的游戏。
只是儿时两小无猜，现在……则满心羞耻，尤其对于张小剑这个没喝多的人来说……
最终宁雪晴喝多倒在了地板上，张小剑将她抱回了房间，盖好了被子，看着俏脸通红，已经熟睡的她，一瞬间有些恍若隔世。
他想起了小时候照顾宁雪晴时的情景，一晃都这么大了，还成了今年最当红的偶像，虽然是黑红吧，但也总比不温不火强，还收获了很多喜欢她的人。
人生的路总需要自己走。
哥给你兜底就好了。
张小剑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时而陷入回忆，时而展望妹妹的未来，再一抬眼，发现天竟然已经亮了。
这要是被人发现自己在这里看了妹妹一夜，是不是会被当成变态？
张小剑确定会，连忙站了起来，冲了卫生间，简单洗漱之后，倒在了另外一间房间中睡了过去。
……
第二天他醒来时已是中午。
陈凝不知又去参加了什么活动。
宁雪晴当然也赶赴工作，张卫雨也有日程安排。
只有笑笑留了下来，不仅给张小剑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还准备了几个游玩地点，询问他下午抽空要不要去玩玩。
张小剑的答案是摇头，问道：“对了，帮我查一下雪晴的日程安排吧，比完赛之后有没有短暂的假期？我想带她回家看看她妈去。”
笑笑点了点头道：“行，那晚上去看彩排的时候，我找导演组问问。”
张小剑一笑，喝了一口粥：“麻烦你了。”
笑笑闻言也笑了笑，正要说着什么时，房门传来响声，她站了起来，去打开门，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于是道：“凝姐不在。”
门外的中年男人道：“我不是来找陈凝，我来找他。”
正吃着早饭的张小剑抬起头，笑笑这时道：“郭总……”
没等她把话说完，张小剑就道：“让他进来吧。”
“张董……”
“没事，又打不起来，再说了，也没人打得过我。”
一边说着，张小剑一边放下了汤勺，将后背坐直，看到了一身西装革履，被称作郭总的人走了过来，自顾自的在他的对面拉出了一张椅子坐下。
四目相对，没有火花四溅，郭总整理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衬衫，很是有风度的说了句：“你打架很厉害？”
张小剑看了看他还算魁梧的身材，一笑道：“打你的话，七八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句话之后，火药味渐浓。
笑笑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她立刻拿出了手机，并一个转身……
张小剑道：“不用给你凝姐发信息，放松点。”
“可是张董……”
张小剑摆了摆手：“说笑呢，瞧你这丫头紧张的。”
郭总也是一笑：“笑笑你一边坐吧，没事，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们这位张董几个问题。”
张小剑则挑了挑眉：“你随便问。”说着喝了一口水，郭总闻言一笑，正欲开口，就又听他又道：“反正我都不会回答。”
笑笑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觉得还是应该给凝姐发一个微信……

第421章 牌面
套房坐北朝南，此时阳光正好。
张小剑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随意的坐着，随意的怼着。
在他面前是一桌的清粥小菜，林林种种三十多样，估计即便吃饱，也会有所遗落。
被笑笑称呼为郭总的男人坐在他的对面，西装革履，带着一个深红色的领带，此时听着张小剑的话正蹙紧了眉头，但没有大发雷霆。
这不是因为他的修养良好，或者脾气比较好。
只是因为他感觉很奇怪。
今天不请自来，郭总自然有自己的目的，简单来说是想了解一下张小剑和陈凝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需要区分，张小剑是追陈凝的男人，还是陈凝喜欢的男人，又或者他们只是合作伙伴，一起创办了凝视的战友，亦或者他们都喜欢对方，只是现在还没有说出来。
郭总在魔都时有头有脸的人物，无论身世还是背景都不错，自己也管理着一家大企业，对于看人，他很有信心。
可这一进屋，他却有点看不懂了。
如果张小剑是喜欢陈凝的男人，那么他应该会不自然的流露出一些敌意，因为他还很年轻，这很难避免。
如果是他不喜欢陈凝，想必以张小剑身份的层次，会很友好，毕竟他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昨天和张小剑照了一面，应该会问自己是谁。
如果他是……
反正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是张小剑现在这一副逗你玩的皮皮样子。
而郭总，显而易见的高估了自己。
张小剑昨天和他打了一个照面之后，不仅没问他是谁，甚至要不是他今天出现在门前，已经遗忘了他这个人。
而张小剑之所以皮，是因为……他本来就皮。
最重要的是，他不仅皮，还不傻，明白这位郭总苦苦追求陈凝而……被拒之门外，今天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他觉得有些事情不好说，皮皮闲聊几句也就算了。
想了片刻，郭总道：“我想问的问题都很简单，我也很想和你交个朋友。”
这句话有些低姿态在里面，作为商务人士……作为有头有脸的人，这已经是极限。
张小剑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嬉皮笑脸的道：“嗯，要是问题和陈凝没关系，我很乐意回答，并和您交个朋友。”
画风转变有些快。
以至于笑笑握着手机的手松了一下。
只是，郭总又皱起了眉，显然他的所有问题都与陈凝有关。
于是气氛一度尴尬。
没有陈凝两个字作为话题或者问题，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自然很难聊的下去。
郭总凝神想了片刻，站了起来，然后没有说任何话转身就走。
笑笑跟了两步，在看着他走出房门后还道：“郭总慢走。”然后关上了大门，回头看向张小剑，发现他又继续开始吃早餐，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张董……”
“嗯？”
“我有点没懂。”
“没懂什么？”
“没懂郭总为什么走。”
张小剑一笑：“没什么可聊的，当然会走，不然干嘛，看我吃饭吗？”
“可是……”
张小剑夹起了一根清脆的黄瓜条放进了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疑问的看向笑笑。
笑笑道：“可是，好像不太好。”
张小剑没懂道：“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认识他，难道一见面要我和他说陈凝的喜好，习惯？更让我觉得诧异的是，他凭什么认为他问我问题，我就必须回答，给个面子？还是交个朋友，我又不缺朋友。”
笑笑挠了挠头，有些无法反驳。
张小剑放下筷子，拿出了一张卫生纸擦了擦嘴道：“哦，对了，今天我想早点去彩排现场。”
笑笑回道：“那没问题，但是张董……我总觉得郭总……”
张小剑站了起来：“是不是之前陈凝连眼神都没给他？”
“您怎么知道……”
张小剑一笑：“他根本不懂陈凝，放心，他永远成不了您的老板丈夫。”
“噢……”笑笑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低声说了声：“那您呢？”
张小剑还真琢磨了一下，说了句：“你猜。”
笑笑：“……”
张小剑站了起来道：“开玩笑的，我也成不了，陈凝想要的也不是一个老公，走吧。”
……
商务车一路来到了体育场。
今天是偶像创造营的最后一天彩排。
各家粉丝来的人数要比昨天多，已经有些人山人海的意思。
统一着装，统一应援手幅，统一口号，统一一切。
粉丝们用他们的热情与钱包，在替偶像们疯狂撑场面，而作为宁雪晴的哥哥，张小剑要提前来当然是有原因的。
昨天他就看到了很多身穿粉红色外套的宁雪晴粉丝。
在夜晚冻得大鼻涕都流了下来，就等着偶像进场和出场时尖叫那么两嗓子。
张小剑很感谢他们，他之前的人生观一直觉得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以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可是看到这些粉丝，还真的是让他的观念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们的爱，是真的很无缘无故，或许有因为宁雪晴长得好看，有在宁雪晴身上看到他们平凡的自己这些小小原因，但张小剑总觉得不至于如此劳民伤财……
而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宁雪晴，张小剑当然也想给他们回馈一些温暖。
于是，天色刚暗时，排面来了。
一辆饮品车，来到了体育场外面的广场上。
在询问之后，他们扯出了一个条幅‘宁雪晴粉丝后援会饮品站，粉丝免费无限量领取饮品。’
有穿粉色衣服的人上前询问，果然很快拿到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而在队伍排起来之后，一辆来自五星级酒店的商务车也来到了广场，他们不仅架起了餐车，还摆起了无数张简易的桌子。
当然最少不了的是红色条幅，上面写着“宁雪晴粉丝后援会餐饮站，自助餐免费无限量领取。”
正当体育场外他家粉丝团体纷纷震惊时，一辆大货车又来了，红色条幅再次拉了起来‘宁雪晴粉丝后援会，免费领取超轻羽绒服。’
其他粉丝会的粉丝们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这也太有牌面了吧！
而此时，张小剑正坐在商务车中悠然自得的喝着咖啡，问了声：“甜品店的呢，还有水果呢，秋裤是不是也快到了，别给这些孩子冻感冒了。”
笑笑见证了张小剑这一下午的操作……由衷的觉得，做宁雪晴的粉丝真幸福！

第422章 神秘女人
自助饮品车，来自附近最近的一家饮品店。
无论是咖啡，还是热饮，都做的不错，最重要的是，因为距离体育场较近，他们店里经常会被粉丝会包场。
所以几个服务生干起活来驾轻就熟，尤其知道今天的加班工资之后，更是露着灿烂的笑容，用最热情的服务，最麻利的手脚，递上一杯杯饮品。
前来领取饮品的粉丝们，大多都会先震惊一下，然后问一声：“真的不要钱吗？”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饮品清单上，所有饮品样样俱全，最低的三十块钱左右，最高的二百多也是有的。
店员会回答：“是的，随意选，喜欢喝什么就喝什么。”
脸小的人，会选一杯价格相对低的，脸大的，会选一杯价格最高的。
当然，也有人不在乎价格低还是高，只选自己喜欢喝的。
饮品大多偏甜，也相对温热。
在这个阴冷的天气中，喝上一口，自然而然会带来温暖。
但这不是最温暖的，有两辆货车也拉出了条幅，他们居然还可以领取轻质超薄羽绒服。
很多人刚开始并不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宁雪晴的粉丝会会长去领取了一件之后，他们这才相信……这真的是真的。
纳闷到底是那位神豪出手如此阔绰的同时，也着实羡煞了其他粉丝团体。
超薄羽绒服来自某运动品牌。
每一件，只有220g的重量，比一个苹果还轻，并且配备一个小小的收纳袋，便于携带，甚至可以揣进兜里。
这一件……少说得一千块吧，居然免费发放？
宁雪晴的粉丝们感觉他们真的是最幸福的粉丝，但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来自五星级酒店的配餐服务。
餐车一字排开，不是盒饭，而是自助餐。
而且全部现场现做现卖，不……应该是现做现发，最重要的是无论中餐还是西餐样样俱全。
几乎在魔顶级自助餐能吃上的东西这里全都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不知道来自哪里，反正个头足够大的龙虾翻着壳，冒着热气，散发着鲜香的味道被端上了桌。
十几个穿着同样羽绒服的粉丝们纷纷都筷，吃上一口，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要上天。
那边，做铁板烧的师傅不乐意了：“喊着，来来来，雪花牛小排有没有人吃，还有天妇罗有没有人，深海鲟鱼呢？”
作为一个大厨，最看不得食客们对自己爱答不理，所以已经不惜吆喝……
果然他喊了两嗓子之后，一群年轻人围住了他的铁板烧，大厨喜笑颜开，开始动手给面前可爱的年轻人们烧起了食材。
另一边，中餐大厨很不高兴，煎炒烹炸疯狂秀操作，着实看呆了人们，看着围观群众的眼神，他嘴角一挑，烹饪这事儿，俺们华夏就没服过谁！
这一幕幕发生在体育场外的广场上。
幸福了宁雪晴的粉丝们，看傻了其他家粉丝。
一排穿着紫色衣服，支持美琪的粉丝们站在餐位不远处看的只流口水。
尼玛……
这还是人吗！
这也太过分了。
又是大虾，又是螃蟹的不说，各类小吃也应有尽有，而且还是免费的……看的好几个人不自觉的喉结一动，有钱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一排穿着白色衣服，支持依萱的粉丝们高举着偶像的旗帜，他们本来是去游街宣传的，在这天气里走了一路，穿的少的人们着实有些冷。
然后就看到了货车上正在分发超轻羽绒服。
看着宁雪晴的粉丝一个个拎着一个小袋子，一打开就穿上了必然极其暖和，又样式好看的羽绒服他们心里有点酸。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发秋裤……
羽绒服可忍，秋裤不能忍！
妈的，能不能给我来一条。
临时成为宁雪晴的粉丝，还有的领吗？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并没有过多久，来自一家生鲜超市的人到了，车上各类瓜果应有尽有。
本来不馋水果，可是看着人家粉丝，大冬天的又是吃西瓜，又是吃车厘子的……真是有些遭不住了。
正感觉遭不住时，又来了一家甜品店。
各式各样的精致小蛋糕齐上货架，只要你在世面上能看到的，要什么有什么。
“我想吃巧克力的。”
“抹茶的吧，别甜到。”
“哇，这个看起来也很棒。”
服务员飞速配货，竟把粉丝正在犹豫要吃什么的东西全部配齐，递出了一个纸袋：“您要的全在里面了。”
粉丝有些慌张：“这不太好吧。”
服务员道：“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是成人，成人的选择是我全都要。”
粉丝：“……”
还有有些宁雪晴的粉丝走完了全套，竟然在广场上喝起了咖啡，吃起了蛋糕，手里还拎了点水果，穿着超薄羽绒服，套上了秋裤……
眼红……
各大粉丝会会长如果照镜子会发现自己的眼睛都特别像兔子。
妒忌……
为什么没有这样的神豪出现在自家的粉丝阵营之中？
折磨……
能不折磨吗，看着人家穿的暖喝的好，吃的香，还有饭后甜点和瓜果，他们的应援看起来黯淡无光。
郁闷……
真的非常郁闷，尤其是看着宁雪晴的粉丝们喜露笑颜，一副我有你没有的高傲模样，他们的郁闷都快变成抑郁穿透身心了……
然而无论如何，他们就算把粉丝基金掏空也做不到这些。
更过分的是，有些结伴的同学、朋友、同事，因为分数不同的粉丝阵营，却一起来到了这里。
伙伴中，有一个是宁雪晴的粉丝，就要看着人家好吃好喝，暖暖和和。
而自己……除了冰冷的手幅，价值一块钱一瓶的廉价矿泉水之外什么也没有，简直不要太扎心。
这时，在广场一片热闹景象，来自其他阵营的粉丝恨不得羡慕嫉妒恨的去死时，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广场边缘。
走下了的是一位裹得严严实实，带着一副大墨镜的中年女人。
通过微信，她迅速找到了宁雪晴的粉丝会会长。
两人似乎是网友，而且在网上聊的很不错，很是友好的寒暄了一下。
只是毕竟没有见过真人，见到真人才发现她这位名为‘金色枫叶’的网友年龄已经不小了。
哦……看这网名就应该知道年龄不小了，会长道：“您也算是雪晴最早的妈妈粉了。”
中年妇人一愣，妈妈粉？然后看了看刚刚自己在会长手里拿到的手幅，看着上面宁雪晴的笑容，她笑了笑：“的确是妈妈粉。”

第423章 无疑
金色枫叶。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上了年纪，年轻人没人会取这种网名。
金色枫叶本人也的确看起来并不年轻了，但她在宁雪晴的粉丝团中拥有不错的名气。
虽然战斗力薄弱，可粉丝集资时她却丝毫不手软，每每都出手阔绰，甚至每一次有人黑宁雪晴，战斗小组纷纷下场控评之后她还都会发大红包慰问这些战士。
所以，会长会和她寒暄一番，所以，很快周围有相熟的网友们纷纷上来打招呼。
金色枫叶对此淡淡一笑，觉得这些粉丝们真的很友好，也很有爱。
鉴于金色枫叶之前比较豪爽，很快有个小姑娘一拍脑门，说道：“今天这排场不是您弄出来的吧？”
金色枫叶闻言没明白什么意思，倒是年纪不大的粉丝会会长看向了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问道：“以前也就您出手最大方了，肯定就是您了，这场面真是吓到我们了。”
金色枫叶还是没明白问了声：“什么场面，你们说什么呢？”
会长立刻道：“不是您？”
“不是啊，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会长一皱眉：“那是谁啊，谁会这么帮咱们家呢？”
小姑娘倒是一笑释然道：“咱管是谁呢，反正今天可是露了脸了。”
会长想想也是，提醒道：“不知道是谁，花了大价钱，挂着宁雪晴粉丝后援会的条幅，疯狂发福利呢。”
金色枫叶一打眼，这才看到之前没怎么注意到的饮品车，小货车，还有自助餐……蛋糕摊，以及水果车。
她眨了眨眼睛：“这些都是免费领的？”
“嗯，您快去吧，趁着现在东西还全，要是饿了就去吃一口，今天晚上彩排六点才开始呢，还有快半个小时。”
金色枫叶‘噢’了一声，迅速在脑海中计算了所有可以免费领取的物品价值，于是果断先选择了去领一件超轻羽绒服！
这没错……
对于中年大妈来说，什么咖啡，大餐，那都是吃过喝过，一泡尿一泡屎就没的东西，羽绒服倒是可以穿几年，先领了最实用也看似最值钱的再说！
于是在会长和小姑娘极其错愕的眼神下，金色枫叶一路小跑的冲出了她们的视野范围。
会长傻了：“不是，枫叶这么有钱，至于跑成这样吗……”
小姑娘咳了一声道：“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我认识几个有钱人，都抠门，还爱占便宜，要不人怎么有钱的呢？”
会长想了想道：“也是，也是。”然后看了一眼小姑娘手里拎着的蛋糕礼盒问了声：“什么味的？好吃吗？”
小姑娘一昂头：“不给你，要领自己领去。”
……
一手导演了广场上一幕幕的张小剑正喝着一杯咖啡，吹着暖和的空调，低头玩着手机。
和叶墨竹微信快微了一个小时之后，他这才抬起头，发现外面更热闹了一些，所有摊位前穿着粉色衣服的粉丝们人头攒动。
只是他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他问道：“呃，怎么全是粉衣服的人去领？”
笑笑回答：“因为粉色是宁雪晴的应援色，代表了他们都是宁雪晴的粉丝啊。”
张小剑：“……”
他不太懂饭圈，不知道泾渭分明，也不知道粉丝和粉丝之间撕逼严重，有盟友，也有敌人……
尤其是华夏偶像的粉丝群体，几乎没有团体粉，全是粉个人，或者粉CP，这也是这些年来，即便有一些优质组合出现，却最终都是单飞的原因之一。
张小剑的本意是，打着宁雪晴粉丝后援会的旗号，给这些来到这里的所有粉丝发发福利。
谁知道一低头就玩了一个小时手机，这才发现了只有宁雪晴的粉丝们去领，仿佛是专属福利。
作为一名神豪，张小剑不差这点钱，和谐社会，当然要和谐友爱才好。
于是他道：“我的意思是给所有粉丝发放……”
笑笑瞪大了眼睛：“您……是真豪。”
张小剑一摆手：“不是豪不豪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其他小姐姐我也挺喜欢的。”
笑笑：“……”
……
张小剑说的实话……
那个男人不喜欢青春靓丽的大长腿小姐姐？
偶像创造营目前排序前十一里面，每一位小姐姐都各具特色，他都喜欢。
而且昨天彩排台下还见过面，他还和这些姑娘们握过手，一起调侃过宁雪晴。
今天发福利，他怎么可能让这些小姐姐的粉丝站在冷风中羡慕嫉妒恨，于是只好询问笑笑的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作为陈凝的生活助理，笑笑的能力毋庸置疑。
不到五分钟，宁雪晴的粉丝会会长就被联系到了，再过五分钟她人就赶到了商务车上，坐在张小剑的对面，她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个年轻男人，发现……真帅，嗯，真帅两字里当然也包括了有钱的原因……
张小剑不用开口，笑笑就道：“是这样，我们张董是雪晴的粉丝，但也是未来这个组合的粉丝，所以用了宁雪晴粉丝后援会的名字，但实际上是给今天来到这里的所有粉丝们发放福利，而我们现在却只看到了雪晴的粉丝在领取。”
会长：“……”这什么意思，这是要给所有粉丝全部发放羽绒服，饮料，配餐，水果还有蛋糕？
她挠了挠头道：“所以？”
笑笑道：“粉丝内部之间的事情我们不太熟，所以想请您帮帮忙，通知一下其他粉丝家是可以领取的。”
会长皱了皱眉道：“微雨家可以不发吗。”
笑笑问道：“为什么？”
“因为前一阵互相撕过，他们各种诋毁雪晴！”会长小姐姐一脸愤然，可以看出即便过了很多天仍旧耿耿于怀。
张小剑这时正看着车窗外，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中年女人，穿着崭新的羽绒服，正在配餐车前指着这个指着那个。
他觉得极其眼熟，然后推开了车门。
笑笑道：“张董，这事儿……”
张小剑转身下车，只留下了一句话：“大气一些。”
然后他关上了车门，一路走向了配餐车附近。
金色枫叶正对着厨师张开了双臂比划着：“这么大只的龙虾还有没有了？”
厨师摇头道：“就一只，不过龙虾还是有的。”
“多大个的？”
厨师也不知道为啥，摊开双掌比划道：“这么大的。”
“那来十只！”金色枫叶毫不客气说道。
“您一个人能吃得了吗？”
“能吃了，二十只都不在话下！”
她话音刚落，接到转角处来了一排商务，随着这一行车的抵达，广场上的气氛徒然一变，尖叫之声不绝于耳。
金色枫叶看了看，知道宁雪晴应该就在里面，倒是没看到宁雪晴下车，反而看到了一个年轻男子正冲自己走来。
她心里一颤，连忙掉头就走。
正巧了，所有粉丝们也朝这边涌来迎接偶像，她直接汇入了人潮之中。
张小剑快步赶了几步，再也看不到熟悉的身影，反而听到了厨师喊了一嗓子：“喂，您的龙虾还要不要了……”
张小剑没再追，皱着眉头来到了厨师面前：“刚才有人要龙虾？”
“是啊，一转身人没了，还要十只呢。”
“十只？多大个的？”
厨师比划了一下，张小剑看这个头着实不小，能这么占便宜的……再加上看到的身影，嗯，没错，二姨，无疑了！
不过她想来的话，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来。
当时还特别坚定的拒绝，并且电话关机，还扬言出去住一段时间……
现在她又为什么偷偷的来？为什么还要躲着自己？老太太这闹的到底是哪一出？
张小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越想越想不明白。

第424章 无聊的问题
汇入人群，快速隐蔽。
带着黑色墨镜，网名叫做金色枫叶的二姨确定张小剑没有跟来，她则跟着人潮拥到了街边。
偶像创造营的参赛选手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分别下车，全场欢声雷动。
二姨挤在人堆里，看到了走下车的宁雪晴，发现闺女虽然妆容精致，笑容灿烂，可和其他姑娘都有一种可以被人轻易察觉到的疲惫感。
她老人家忽然感觉到了心痛，没有和身边的粉丝们一样大吼大叫，只是眼睛一眨都不眨的捕捉着闺女的一路打招呼时的每一个细节，似乎想将眼前这幅画面印在脑海之中。
这时，身边有人高喊了一声：“雪晴，雪晴，妈妈爱你。”
二姨狠狠的斜了这个女人一眼，问了声：“你没孩子吗，怎么这么爱当妈？”
女人被问的一愣，然后反击道：“你管得着吗？你是宁雪晴亲妈呀！”
二姨：“……”
老娘还就真是！
只是，最终没有说出口，相比和人拌嘴，二姨更希望多看宁雪晴两眼。
随着选手们走向体育场，周遭的粉丝们也开始移动，二姨跟着群体，一起目送宁雪晴走进了体育场，然后这才脱离人群。
带上墨镜，拿出包里的围巾，二姨将自己过的严严实实后打量了一下周遭，发现没有张小剑的身影，这才打了一辆车，准备回已经订好的酒店。
只是，广场上的热闹并没有因为偶像们入场而结束。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身边尽是欢呼和惊叹之声。
正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了时，二姨看到身着各种颜色应援服的粉丝们纷纷涌向了那些挂着宁雪晴粉丝后援会的摊位处。
于是她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自己的十只大龙虾……想到这种手笔，百分之百一定出自自己的儿子张小剑，她不由得骂了一声：“真败家！”
败家是的确败家。
今晚偶像创造营的各家小姐姐的超话已经被彻底刷屏。
超级神豪不仅撑起了宁雪晴家的门面，也多多少少的缓和了总决赛即将到来粉丝们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事儿，成为词条甚至还上了热搜的第五十名。
网友们纷纷感慨有钱的确可以为所欲为，听说过应援发T恤的，没说过发超轻羽绒服＋秋裤的。
听说过发小礼品，矿泉水，小甜点的，没听说过直接把商铺搬来随便点的。
神豪到底是谁，众说纷纭。
甚至还有特不要脸的，明明吃了宁雪晴家的餐配，小食，还领了水果饮料，还在网上大言不惭的说一定是被包养了。
有些人就是这么个玩意。
对此，宁雪晴家的粉丝一致回答：“你还要点B脸吗？”得到了其他家粉丝的火力支援。
于是，此人被骂的抱头鼠窜，自家粉丝也不搭理他，微博ID彻底沦为了臭狗屎。
这说明，大多数人不止会摸着胸口测评大小，有时还是讲良心的。
导演组今天也很良心，不到十一点彩排就宣布结束，她们知道无论是选手，还是工作人员今天都必须睡个好觉，这样明天直播才会有一个良好的状态。
张小剑今天没有帮宁雪晴请假，只是给她发了一个微信：“加油。”
当然他也没说看到了二姨这回事，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思考，他觉得二姨想要独来独往的原因，只可能是怕在自己身边实在绷不住而丢人。
不过……好像说服力不太够。
想不通的就不想，既然二姨想要自己独自在现场看宁雪晴的总决赛，那就让她老人家独自看就好了。
昨天和妹妹喝酒，张小剑今晚的节目当然是和陈凝喝酒。
所以酒店的房间内，早已经准备好了辣货小菜和啤酒。
笑笑一脸黑线的表示不满：“张董，凝姐已经很久不喝酒了，上一次还要追溯你到你去帝都的时候。”
张小剑‘哦’了一声：“所以，我这不又来了吗？”
“喝酒的话凝姐明天可能会水肿的，要知道晚上还要上直播的！”
张小剑想了想，有道理，于是看向了一言没发的陈凝。
陈凝拿起了一瓶啤酒，在笑笑的白眼下，高喊了一声：“干杯！”
张小剑咳了一声：“那就少点喝……”
……
笑笑被气走了。
准确的来说，她感觉自己毫无作用，她也不能喝酒，也不能提醒，更参与不进张小剑和陈凝的话题之中，于是气鼓鼓的回房蒙头大睡。
张小剑和陈凝则对着窗外灯火辉煌闲聊着，喝着酒。
闲聊的话题当然离不开他们共同的朋友。
白杨和徐乐乐终于在一起了，还开始了创业。
洪辛书那小子好像真的打定了要当兵的注意，明年开春就会身付边疆。
高青松和苏瑜眼看着就快要结婚了，陈凝提议：“等他们婚礼，我去给唱个歌？要不做司仪也行。”
张小剑笑着道：“那岂不是给这臭小子长了老大一截面子。”
“人嘛，都是要互相给面子的。”
“呃，我怎么听出了话里有话？”
陈凝一笑道：“是啊，听说你今天见了郭瑞？”
张小剑点了点头，啃了一口鸭脖道：“是，怎么了，我没给他面子，你不开心了？”
陈凝：“我其实是想和你说，干的漂亮！”
张小剑一边吐着鸭骨头，一边道：“话说，他是怎么缠上你的？”
陈凝无奈的一摊双手：“慈善晚宴，见面认识了一下，握了个手就这样了。”
“魅力很不错嘛。”
“习惯了，年轻时候更多，跟马蜂似的天天在你耳边嗡嗡嗡的。”
张小剑举起易拉罐，和陈凝碰了一下，闷了一大口道：“瞧给你厉害的。”
陈凝露出了一个傲娇的小表情，表示自己相当厉害，然后道：“我忽然想问你一个问题。”
“呃？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预感没错，和老婆与亲娘掉水里你先救谁的问题差不多。”
“那不要问了，很无聊的。”
陈凝摇了摇头，坚定的问道：“如果你不和我生孩子，我就嫁给郭瑞，你会不会和我生孩子？”
张小剑拿着易拉罐的手在空中定格，侧头看向陈凝，看到了她秀丽的容颜中表情里的一丝调皮。
陈凝也看向张小剑，眨了眨的眼眸，嘴角微微一翘。
他们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不过这个问题真的很无聊。

第425章 突发意外
看似无聊的问题，只要问出来，终究有一定的意义。
只是张小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陈凝也没有追问下去，话题很快再次回归到了朋友们的身上。
而且考虑到明天直播节目的效果，张小剑并不希望陈凝真的肿着眼睛登上舞台，他希望陈凝在舞台上永远熠熠生辉，永远美丽动人。
所以，还不到十二点半，张小剑就放下了易拉罐说了声：“今天到这吧。”
陈凝没有异议，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她就离开了房间，看到她走后，张小剑没心没肺的倒头大睡，转眼间天亮了。
一大清早，醒来后的张小剑冲进了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然后打开行李箱，挑了一身保暖又舒适的衣服。
与陈凝和笑笑一起吃过早餐。
稍歇片刻后，三人乘坐商务一路直奔体育场。
今天体育场外盛况空前，各家粉丝集合，超过两万人已经集结在广场之上，摇旗呐喊之声不绝于耳。
体育场斜对面的两座高楼的巨大屏幕中也出现了偶像创造营的广告，来自天南海北的粉丝们，将在今晚共襄盛举，见证华夏最当红女团的诞生。
来到体育场内，张小剑果断没有用宁雪晴留给他的票，而是听从了陈凝的安排坐在了最前排。
工作人员们已经热火朝天的忙活了起来。
除了调试各种设备，确保一切没有问题之外，舞台上也还在彩排，这是些前几天总是出现问题的节目最后一次机会。
张小剑坐在台下看着眼前穿梭的人们，听着耳边的咆哮声，没有感觉无聊，反而觉得极其有趣。
体验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对于张小剑来说，一切新鲜事物，都值得多看两眼。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韩范儿特足的男孩走了过来，一见到他立刻鞠躬：“小剑哥……”
张小剑赶紧回礼再鞠躬。
男孩再深两度，脑袋又差点点在鞋尖儿上，张小剑再一次真的弯不下去腰道：“不是，卫雨，下回见面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张卫雨终于站直了腰，露出了憨憨一笑。
张小剑这一打眼，看到了他现在的妆容，不由得……
早已打理好的炫酷发型，眼影眼线一样不少，唇红齿白，还带了一对耳钉。
“这是谁给你打扮成这样的，怎么好好一个小伙子……硬生生的又给祸祸成了理发店小伙了。”
张卫雨：“……”
嗯，没错，张小剑最近这两年看到电视上出现的小鲜肉们，几乎分辨不出来谁是谁，因为都是差不多的装扮，差不多的娘。
张卫雨本来长得不错，今天也给弄成的了这个样子，真是对于张小剑这样的观众毫无辨识度……或许只有粉丝们才能分得清。
又仔细的看了看，他还发现张卫雨的脸色今天格外苍白，不是涂了半斤粉的事儿，而是底子里的惨白，不由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张卫雨一笑道：“没事，那小剑哥我先回后台了，过来就是跟您打个招呼。”
张小剑闻言点了点头……心想这孩子还是真有礼貌，就摆了摆手。
……
张卫雨回到了后台化妆间后坐了下来。
明显感觉到脐腹处有些隐隐作痛，一滴冷汗冒下来的同时，他选择吃下了一片去痛片。
只是药物并没有帮助他的疼痛有所改善，在等待的登场以及与工作人员的配合中，一转眼就过了三个小时。
这时他开始感觉疼痛转移到了右下腹处，并且加剧到让他无法忍受的地步。
于是这位二十来岁，经过了三年练习生生涯刚刚回国不久的小鲜肉弯下了腰，半蹲了下来，汗水直接让他的发型都乱了起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围了上来。
场面忽然一片混乱。
……
张小剑在台下本来看的乐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节目组的几个导员和一群工作人员们同时赶往化妆间。
没出五分钟，他就又看到了有似乎早已在现场待命的医务人员抬着单架冲了进去。
张小剑这才意识到，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不由得想起了张卫雨之前的惨白脸色，不会是他吧？
正想给陈凝发微信，一阵吵杂声中，医务人员抬着张卫雨冲了出来。
张小剑只看到他一眼，就被无数工作人员挡住视线，在末端他看到了跟出来的陈凝和笑笑，连忙走了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笑笑道：“初步判断是急性阑尾炎，演出是甭琢磨了，估计要直接做手术。”
陈凝表情略显担忧，而站在她旁边的还有一位头发掉的差不多的中年男子焦急的转了几圈。
张小剑之前看他没少发号施令，知道这位就是直播总导演，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妹妹没了搭档，现在距离直播开始不过也就只剩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当然，这些不是他该操心的问题，他道：“我能不能跟着去医院看看？争取直播开始之前赶回来。”
笑笑道：“没事的，医护人员都在，经纪人也跟去了，你去也做不了什么。”
总导演已经急的不行，看向陈凝，露出求助眼神：“凝姐，就您人脉光，现在在魔都还能不能找到艺人来救场了？”
陈凝摇了摇头：“救场不行，先不说人家能不能唱定好的那首歌，就是能，现在赶来时间也太紧了，根本没有彩排的时间了，上台之后错漏百出怎么办？”
总导演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似在思索解决问题的方式。
陈凝这时忽然看向了张小剑：“没事，没事，还有我。”
“这不好，我知道您喜欢雪晴，但是作为发起人，您要是和雪晴合唱，岂不是对其他选手不公平吗，请来的主演嘉宾不都成了陪衬？”
总导演认真的说明着情况。
张小剑觉得导演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宁雪晴总不能在直播时没有帮唱嘉宾，他道：“我觉得加以说明的话，对观众坦诚相待的话，观众们应该是可以谅解，这时陈凝救场也算无可厚非。”
总导演见过张小剑，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知道他和陈凝的关系很近，听到他这番话后一蹙眉，想想也是，只要和观众坦诚，的确是可以这么做的。
于是他一下决心，看向了陈凝。
陈凝却看着张小剑道：“不是还有我，是《还有我》！”
张小剑：“……”
笑笑眼睛也亮了：“对，还有我！”
总导演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疑惑的看向笑笑，心想你一个生活助理，这事儿有你有啥用，这是在这加油打气呢吗？这到底是在说什么呢？
陈凝看向张小剑，目光笃定道：“小剑你上，《还有我》很好，虽然曲调简单但格外适合雪晴这样唱歌不会太多技巧的新人，她看着你会唱出她的真情实感，而且你很强，你可以带着她！”
张小剑：“……，我能拒绝吗？”
“雪晴是你亲妹。”
“难道你不希望她被刮目相看一次？”
“如果你上去了，今天的舞台也会成为你们兄妹一辈子的美好回忆！”
张小剑：“……”有些无言以对。

第426章 小剑登台
夜幕降临，代表着偶像创造营决赛即将拉开帷幕。
超过千万人已经在视频平台的直播间中等待，无数弹幕起飞的同时，现场也已经开始了入场。
各家粉丝都精气神十足，似乎他们都有一种责任感，认为自己还代表了网络上千千万万不能来到现场的同伴。
江城，白杨穿着军大衣骑着三驴子送完了今天最后一单快递。
在客户的大门关闭之后，他冲下了六楼，然后骑着三轮子迎着冷风一路回到了徐乐乐租住的小区之中。
用链锁将座驾与一颗歪脖树捆绑在了一起，他这才想起徐乐乐之前要他回来时买一块豆腐，于是又返回小区门前才有的超市买了该买的东西，顺便拎了两瓶啤酒这才上楼。
“咚咚咚。”他敲起了大门。
扎着围裙的徐乐乐打开大门，发型有些凌乱，一股子焦糊的味道传进鼻尖。
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异，只是嗅了嗅后脱下了鞋子，将棉袄挂上，这才不疾不徐的走进厨房。
徐乐乐撅着嘴，看着锅里有些发黑的菜道：“又糊了，我可能真没有做菜的天赋。”
白杨却拿了一双筷子，直接在锅里夹了菜放进了嘴里，露出了一脸享受的表情道：“卖相虽然不好，但味道很好啊。”
徐乐乐：“……”虽然明知道白杨是在撒谎，可是还是会满心欢喜……
说着，白杨就利手利脚的将菜盛进了盘子里，然后冲了冲豆腐，问道：“这个要做什么？”
徐乐乐：‘当当当……’一边配着音，一边拿出了一袋麻婆豆腐的配料。
白杨心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有现成的配料在，应该不会太难吃，脸上却特别严肃道：“乐乐，我觉得以你的厨艺不用该用这种东西，这会影响到你的发挥的！”
徐乐乐：“……，过了啊，过了，我又不是墨竹。”
白杨咳了一声，极其违心的说了句：“你比墨竹做的好吃。”
徐乐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行吧，既然你这么努力的说这么丧良心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白杨一笑：“噢，对了，今天雪晴总决赛。”
说着他抬眼看了一眼表：“应该是七点。”
徐乐乐一拍胸脯：“放心，保准七点之前做好，我们一边吃饭一边看！”
七点……
徐乐乐果然没有食言，只是因为经验不足忽略了焯水撒盐的两个步骤，再加上手法有些问题，本来的麻婆豆腐不成个，全部炒成了豆花。
看着她再次撅起了嘴，白杨提议：“可以拿勺吃，而且这样更入味！”
“白杨你就忽悠我吧，早晚有一天我得被你忽悠瘸了。”
白杨起了开一瓶啤酒，打开了电视机，用视频软件进行了投屏，然后美美的喝上了一口啤酒，道：“开始了，开始了。”
徐乐乐抬起头，看着电视屏幕中出现的陈凝，道：“凝姐好像更漂亮了呢。”
白杨：“没你漂亮。”
徐乐乐美美一笑，没有感到惭愧，说了声：“你也很帅。”
显而易见，虽然还没结婚，但胜似结婚的白杨和徐乐乐正在互为舔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
音乐现场办公楼中。
史进打开了曲面电视，坐在了沙发上。
坐在他旁边的还有钟令帅，洪辛书，以及羊羊三位小朋友。
电视中播放的当然是偶像创造营的总决赛，按理来说他们这些天天混在音乐现场，听惯了各种地下音乐的人，应该最看不起什么偶像男团女团。
但实际上……天天在音乐现场听什么都会听腻，偶像创造营一水的小姐姐大长腿，对于老史，钟令帅还有洪辛书来说宛如一股清流。
羊羊是作陪，反正陪洪辛书看什么她都无所谓，沉默不语，酷劲儿十足。
倒是洪辛书最兴奋，尤其看到陈凝作为发起人出场后：“知道陈凝吧？”
这话当然是说给钟令帅听的。
他点了点头：“废话嘛，陈凝谁不认识。”
洪辛书道：“你认识小剑认识的太晚，早些认识的话，有机会和陈凝一起喝酒。”
羊羊听到这，则双眼一亮：“真的假的？”
钟令帅则：“不是，你是说张小剑和陈凝是朋友？”
“是啊，而且还是很好的朋友，不瞒你们说，要是没有墨竹小嫂子，没准小剑哥就和凝姐……”
老史一笑对洪辛书道：“你又知道了？”
洪辛书一副我当然知道的表情，表示此事真实度极高。
钟令帅揪了揪头发：“你们说我去求求张小剑让陈凝带我演点小配角，以我的长相会不会火？”
没等人中回答，他一拍大腿，自己给了自己答案：“会啊，毕竟我这么帅！”
“可赶紧拉倒吧，你不是还有万亿家产等着你回去继承吗？”洪辛书这句话完全是调侃，对于钟令帅是超级二代这事儿他从未当过真。
“也是，也是，可是我毕竟有个演员梦啊。”
三人齐齐不屑一笑，钟令帅却越想这事儿越靠谱，于是道：“史总，要不你借我三千块钱，我去一趟魔都，改日在下必百倍相报！”
史进：“滚犊子。”
……
宁远，郑家兄妹已经来到了郑卫勋的豪宅之中。
只是郑嘉旋很不适应，尤其是坐在那张什么红木的椅子上，她生怕给坐坏了，她叔叔朝她要钱赔。
作为古玩爱好者，郑卫勋的家里自然随处可见古玩。
随处可见的破碗和老画好像都价值连城，更不要提家具，每一件都有来历，要讲一下历史，郑卫勋即便讲上一夜，也就能讲个这间屋子里十分之一的摆设。
郑嘉凯则自然很多，他遥控着电视机，播放出了偶像创造营的决赛，然后靠在椅背上，聚精会神的看着。
郑嘉旋问道：“哥，我发现你看这节目看的挺上瘾，你最喜欢谁啊。”
郑嘉凯毫不犹豫的回答：“小梦。”
“嗯？这好像不是什么大热的选手，长相也很一般……”
不等郑嘉凯回答，那边沏了一壶茶的郑卫勋道：“小梦不小吧？”
“嗯很大。”
“哥，叔，你俩……能不能注意一点？”
郑嘉旋翻着白眼，一脸生无可恋。
……
苏瑜打开了一瓶椰汁，捏着自己的鼻子一口气喝到底。
从她的动作来看，她明显很不喜欢喝椰汁，所以刚刚赶回家，听着电视中热热闹闹的声音的高青松问道：“跟喝药似的，不行就少喝点。”
已经有些一点点显怀的苏瑜摇了摇头道：“我听人说，多喝椰汁，生完孩子之后奶好，我想用母乳，不想让孩子喝奶粉。”
高青松明显一愣。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确有些忙，今天还刚刚参加了一场退休老教师们的联谊会，直到这一刻他忽然察觉到苏瑜变化好像很大。
每一个女人在怀孕之后似乎都会产生变化。
苏瑜也不例外，她现在满脑袋里都是孩子，任何可以为孩子做出努力的事情她都会做，哪怕她不喜欢这件事，比如喝椰汁。
高青松站了起来，扶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然后，极其直男又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端回来时一边吹一边道：“顺顺。”
苏瑜接过了热水，抿了一口，看向高青松道：“你说我们结婚的时候，要是我特别显怀，是不是不太好？”
高青松一笑，坐在了她旁边，拉住了她的手：“没事的，这年头谁还在乎这些。”
苏瑜想了想道：“毕竟你们老高家在宁远也算有头有脸，背后被人嚼舌根总是不好。”
高青松摇了摇头，一指电视道：“你看小剑的妹妹今年被骂的多惨，多看看她，我们有什么可怕的？”
苏瑜闻言噗嗤一声的乐了出来，然后将头靠在了高青松的肩膀上，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电视里的偶像创造营总决赛，安静且十足温馨。
……
大青山豪宅的客厅明灯被点亮。
脱掉羽绒外套，一身小西装配上一双高跟鞋的叶墨竹在门前换上了白拖鞋。
今天她一改往日少女的造型，无论是妆容还是穿衣，都特别职业干练，如果张小剑在这里，一定会瞪大了眼睛，尤其觉得那条裹臀裙非常好看。
跟在叶墨竹身后的柳眉也是这么觉得的，脱掉高跟鞋，她扑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喊了声：“墨竹，我想吃炸酱面。”
叶墨竹喊了一声好嘞，直接钻进了厨房。
不过多时，两碗面就被端上了桌，各类配菜也齐全，柳眉幸福的道：“哎，我要是能在你家天天蹭饭吃就好了。”
叶墨竹一笑：“那就天天来啊。”
“算了，不能老打扰你们小两口。”
柳眉说着，拿起了木筷，又闻了闻叶墨竹炸的酱，满足道：“真香。”
叶墨竹闻言一拍脑袋：“对了，今天小剑妹妹总决赛。”
说着她赶紧找起了遥控器，打开电视机选中视频软件观看直播，直播好像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不过还好现在还不晚。
然后呲溜呲溜的吃面声音开始响彻豪宅。
……
现场和电视机和手机前观看当然截然不同。
坐在宁雪晴粉丝阵营的最前排，二姨现在觉得她头有些疼。
因为周围太热闹，也太疯狂了一些。
粉丝们在直播开始前就玩起了人浪，在直播开始后欢呼声就没停过。
尤其是那些没出息的宅男，脸上似乎就写着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她的前后左右经常性的大声尖叫，以至于总会吓她一跳。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姨发现今天自家闺女也太漂亮了一些。
开场的齐舞宁雪晴跳的还不错，没有失误，动作也算到位，差的就是一些自信的眼神。
这并不是能够一时半会可以培养出来的东西，她本身对自己并不自信。
可这足够让二姨满意。
而且她似乎越来越喜欢台上的姑娘们，昨日在彩排时看到她们满脸的疲惫感都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斗志。
每一个参赛姑娘的身上好像都有朝着自己的梦想用尽全力的感觉，这种感觉四溢而出，且熠熠生辉。
感受到这些的二姨，也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不少，不过并不是真的年轻，因为她虽然喜欢这些姑娘，可是有些唱跳节目，她是真的看不懂……
还尤其讨厌那种韩国风的舞蹈，搔首弄姿的卖弄性感……这很不和谐社会。
幸好这类舞蹈现在尺度也极其有限，要搁前几年，还真的能做出各种暗示的动作，撩的台下宅男能全部高潮。
这时节目进入了第二阶段，帮唱环节。
按照目前的排名顺序，选手们依次出场，由于宁雪晴仍然保持了第三顺位，所以没过多久，她的节目开始了。
二姨这时正好有些饿了，于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面包，放在了嘴边啃了一口。
同一时间，舞台上的灯纷纷照射向了体育场的上空。
音乐还未开始，天空忽然开始飘雪。
所有观众几乎同一时间抬头，一束骤亮的聚光灯开始移动，一路绕了体育场一周，忽然定格在了舞台上。
升降台上出现了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在没有任何伴奏的情况下，他轻轻开口，瞬间惊艳了全场观众的耳朵。
二姨咬住面包没再啃一口，她只是看着台上的儿子，忽然感觉今天的张小剑好像有些小帅。
远在江城喝着啤酒的白杨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他指着电视喊道：“小剑，小剑。”
那边洗碗的徐乐乐擦了擦手跑回了客厅，看到电视中的张小剑，说着：“真是啊。”
音乐现场办公楼中四人也一同定格，完全不理解他们大老板为什么会出现在电视里，节目预告里……好像也没有啊。
宁远的高青松家里，苏瑜正在敷着面膜闭着眼睛养神，忽然听到了熟悉的歌声，她睁开双眸，看到了电视机里的张小剑。
然后她看了一眼高青松，看到了他瞪大了眼珠子，长大了嘴巴，显然不明白张小剑为什么会出现在电视里。
更不明白的还有郑嘉凯和郑嘉旋，他俩没说话，但郑卫勋却开口了：“小剑这小子可以啊，这两句听着舒服的啊。”
而距离郑卫勋豪宅不远的另一间豪宅中，呲溜呲溜的声音已经停止。
叶墨竹和柳眉看到了天空飘雪中，身着一身利落西装，还做了一个不错发型的张小剑正拿着麦克风浅吟低唱，她俩迅速的对视了一眼。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张小剑成了宁雪晴的助演嘉宾？

第427章 扎心兄妹
十分钟之前，现场直播的帮唱环节开始。
张小剑站在升降台前后场，不停的做着深呼吸。
他的每一根发丝已经被造型师彻底定格，他的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只是心跳却疯狂加速。
张小剑有一些舞台表演的经验，但是这可是直播，面对的除了现场几万名观众之外，还有通过手机，平板，视频软件中上千万的观众。
紧张到极致时，他甚至感觉到舌下有些发苦。
接近零下的气温也让他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开口还能不能发出声音。
耳返里一片吵杂，耳返里全是导演组的各种指令。
大脑也在此时变成了一滩浆糊，不知自己的所思所想，唯一的感觉就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儿，马上就要被公开处刑。
没有人在这时表达任何安慰和激励。
直播就是这样，后台总会乱成一锅粥。
就这样茫然了接近十分钟，在依萱和表演嘉宾演唱结束之后，一名助理将他推进了升降台中。
然后，忽然间耳边的一切吵杂声音全部消失不见。
升降台升起，张小剑被推到了本来华丽，现在却一片漆黑的舞台之上。
目所能及的远处，是各种颜色的灯牌与喧嚣，组成了宛如彩虹一般的观众席。
天空也在这时开始飘雪，星星点点的散落舞台。
张小剑甚至不知道这是舞台喷雪机做出的效果，还是真的下了雪。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无数灯光映亮宛如星光的雪花正触手可及，同时听到了耳返里：“5.4.3.2.1！”
“开始！”
于是他拿起了麦克风，按照两个小时之前临时，也是唯一一次彩排的设计，开始了清唱。
“就算全世界在下雪，就算候鸟已南飞，还有我，还有我，还有我。”
临时改编的曲子对于张小剑来说完全没有难度，他发挥出了他该有的水平，他听到了耳返中自己尚算不错的歌声。
同时，舞台上的巨大电子屏幕中，出现了无数条截图，采用的是网络平台的谩骂与非议。
有些特别难听的话语，被导演组用红字标注放大做出各种碎裂，流血的特效，一张一张的不停的凸显而出，竟让台下观众看了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前奏声也在这时刚刚响起，在舞台的另一头，一束聚光灯透过风雪正浓的舞台上口最终定格。
身着一身白衣，仍旧在舞台上并不自信，带着怯怯笑容的宁雪晴出现。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张小剑，在进入歌词之前，居然说了一声：“哥，你别怕。”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不像临时加进去的话，反而嵌入了音乐里，更像是一句旁白。
听到这句话之后，张小剑一笑，身体忽然开始热了起来，之前的僵硬与冰冷全部不翼而飞，他回道：“妹，你别怕才对。”
映衬着大屏幕中不断出现的恶语相向。
兄妹两人互相安慰的旁白，浑然天成。
他们远远的对视一眼，都发现感受到了对方的笃定，同时感觉耳边的欢呼与吵杂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舞台上的所有效果也都已消失。
台下的观众席中，听到这两句话之后，二姨忽然老泪纵横。
她自哀自怨的想着自己太没出息了，也越发觉得自己没有和张小剑一起来是正确的。
这样，她就可以在台下偷偷的哭，而不被家人发现。
……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大屏幕中出现的网络截图言辞过于激进，太过血腥了一些，本来吵杂的现场一片安静。
每一个人看着屏幕中的文字，似乎都更直观的感受到了恶意是多么恐怖的事情，网络上一言一语，是真的可以伤害到现实中的任何人的。
前奏也在这时结束，张小剑看着远处的宁雪晴拿起了麦克风。
她稚嫩的歌声在这时响起，对着张小剑唱道：“看着你有些累，想要一个人静一会，你的眼含着泪，心也跟着碎，你为哪个人憔悴，为她抗下所有罪，你为她执迷不悔，整夜无法入睡！”
歌声真诚，倾诉感十足，没有什么技巧，就是妹妹对哥哥说的话。
张小剑微微错愕，其他人或许不懂，但他自己却知道，在自己和赵琳琳刚刚分开时，妹妹才是她真正的垃圾桶。
他相信，宁雪晴在唱着这些歌词时，想到的是那时受了情伤打电话的自己，不由得觉得……唱歌就唱歌……怎么还带揭伤疤的，打架还抠眼珠这事儿有点不地道吧……
于是他唱道：“你装作无所谓，其实已痛彻心扉，没想象中的坚强，坚强的面对是与非，想要给你的安慰，你淡淡笑着拒绝，满身伤痕的妹妹，你是不是咎由自取。”
……
……
坐在评委席的陈凝愣住了。
听到歌词，看着提词器上的歌词完全不同，她很想说……你们兄妹俩这是要在舞台上掐起来吗？
临时改词，还能唱的这么顺，张小剑你是有多有感而发？
但似乎，改过歌词的《还有我》也的确焕然一新，张小剑的你是不是咎由自取，特别真实的表达了一个哥哥对妹妹的责怪。
而且，当副歌响起时，张小剑和宁雪晴合唱着：“就算全世界离开你，还有一个我来陪，怎么舍得让你受尽冷风吹。”
又特别契合前面兄妹两人平日里互相攻击，在遇到事情后又迅速达成和解，并表示无论如何还有我的真挚感情。
陈凝觉得很妙，全场的观众听着格外舒服。
因为，这首歌是自总决赛开场以来，唯一不追求舞台效果，不追求什么炸裂，不追求极致炫酷，只是淡淡的倾诉感情的歌。
张小剑和宁雪晴也在舞台上慢慢的走向彼此，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乎台下观众的反应，只是笑着牵起了手。
在间奏中，宁雪晴没有拿着麦克风，而是道：“哥，舞台上能不能不扎我心了？”
张小剑咳了一声：“行，但你不要先扎我，我现在和你小嫂子的感情很好，不要再提我受过情伤的事儿了！”
“他们又听不出来。”
“我能啊！”

第428章 照面
《还有我》于97年发行，并未大红大紫过。
相比那时多数情歌近乎于苦大仇深的苦情不同，这首歌的曲调温暖，歌词柔软，淡淡的坚定渗透在歌词中，告诉了对方无论怎样，还有我。
舞台上，张小剑和宁雪晴就是这样告诉着彼此。
两人走到中央，迎着漫天的雪花还小声嘀咕了两句，无比亲昵，也无比放松。
直播的画面中也没有放过这一幕，不止现场，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都看到的真切。
现场响起了一片惊呼的声音，电视机前的观众则更多的在纳闷这个男人是谁呀？
是新出来的小鲜肉吗？
可是……好像长得并不那么小鲜肉。
是某个影视剧新出来的演员吗？
好像也不是啊，尤其是那些资深混饭圈的人，新出来的小哥哥哪有一个他们不认识的，确定查无此人。
只有张小剑的朋友们，现在在电视机前不明白这个家伙是怎么混上去的。
而对于宁雪晴的粉丝们来说，张小剑是谁完全不重要，他们终于在宁雪晴的嘴里听到了‘歌’……这很重要。
于是粉色灯牌的海洋随着节奏摇摆。
如果距离近的话，还可以听到一声声并非人话的惊叹。
“我家雪晴什么时候会唱歌了？”
“还卡节奏卡的特别准。”
“你听她的小奶音，真的挺好听的。”
“感情还很饱满，别说，我哭了，你们随意。”
“AWSL。”
“天呐，他们走过来了！”
的确，张小剑和宁雪晴间奏结束后唱起了第二段，来到了舞台距离粉色海洋最近的地方。
兄妹两人坐在了台上，对着气氛对他们最友好的粉丝方阵轻轻歌唱。
这是偶像创造营决赛，最不炸裂，最不酷炫，最不韩范儿的表演，但似乎从目前来看，是最舒服的表演。
宁雪晴的歌声似乎因为有张小剑的存在变得格外稳定，这首本来难度也不高的歌，格外适合她，毫无技巧的声音听起来更为真诚。
张小剑不同，他拥有完美的歌唱技巧，只要唱一些有难度的歌，一开口就会技惊四座。
但有时候，技巧往往会掩盖歌曲本身的情感。
反而，因为宁雪晴就在身边，唱给她听，张小剑的歌声胜过了任何技巧，越发动人。
两人最后合唱完副歌，在伴奏收尾时，没有鞠躬，而是略显木讷的站在了原地，看向了台下。
因为他们在观众席中，看到了熟悉的人。
站在最前排的二姨捂着自己的嘴，满眼泪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这一瞬间的感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对于母亲来说，尤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来说，或许能看到张小剑和宁雪晴站在舞台上，互相告诉对方，无论怎样都还有我，就是她这辈子最心满意足的事情。
而宁雪晴和张小剑能在这一瞬看到二姨，或许也是缘分使然。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兄妹二人对着二姨的方向微微鞠躬。
不是谢幕。
只是感谢。
……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的张小剑和宁雪晴的鞠躬为何久久不起。
全场的掌声与欢呼声越来越热烈，二姨眼角的浑浊泪水也越发的肆无忌惮。
耳返里响起了催促下台的声音。
宁雪晴想要直接冲下舞台，抱抱自己嘴硬说坚决不来，却在舞台上无意中发现的母亲。
张小剑拉住了她，说了声：“你要当做没看见。”
“为什么？”
“因为她不和我来，也坚决告诉你她不会来，就是因为她怕我们看到她哭的样子。”
宁雪晴懂了，任由哥哥牵着手，回到了后台中。
许多工作人员们看到他们后开始击掌庆贺，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节目有多受欢迎，而是因为临时换上张小剑救场并没有出现任何岔子，而且表现的也的确不错。
甚至看过彩排的工作人员们觉得，比之前和张卫雨合作的那首舞曲要好很多。
摘下耳返，脱掉不知道从那弄来的西服，张小剑对宁雪晴道：“后面好好表现。”
宁雪晴重重点头：“哥，等我比完赛了，我们回家吃妈做的饭。”
张小剑一笑：“好，到时候别撂筷子喊难吃。”
宁雪晴摇了摇头，眼眶有些微红的摆了摆手，随着工作人员离开了视线范围。
……
张小剑没有去观众席找二姨。
而是来到了陈凝给他之前安排好的位置，只是碍于之前露了脸，似乎会被人发现，他找了黑色棒球帽扣在脑袋了上。
在他坐下之后，微博热搜火速蹿升的词条‘他是谁’已经来到了三十四位，并且热度不减。
这是因为，有些篮球圈的朋友们发现了今天成为宁雪晴驻唱嘉宾的居然是他们心心念念已久的隔扣YS哥。
有些玩抖音和快手之类的朋友们发现，好像之前有一个街头视频中唱‘那女孩对我说’的歌手就是张小剑。
同时，宁雪晴的超话中话题也已经彻底爆炸。
有些骨灰粉，翻出了很久很久之前张小剑为了安慰宁雪晴发超话之中发布的一个合照，在那条信息中，他还称呼自己是宁雪晴的哥哥，被很多粉丝疯狂嘲讽……
又顺着这条微博信息，神通广大的网民们找到了张小剑的微博‘剑中之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转发了很多搞笑视频。
可是……这里面又有看直播的观众，想起了久违的剑皇，于是乎，身份大起底开始了，真的假的各种流言开始在网络上四处流窜。
张小剑并不知道网络上的事情，他也没有心情看手机，只是坐在观众席上欣赏着接下来的表演。
偶尔，他会看一看粉色灯牌海洋方向，知道二姨还在，于是嘴角难以自制的扬起，露出了笑意。
这是因为张小剑想到未来回到江城，哪怕他和宁雪晴站在舞台上和二姨都照了面，但只要问起，二姨也绝对会死鸭子嘴硬的说：“没有啊，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行了，别问了，我去做饭去了。”
“以后不要提这件事了，我说没去就没去，骗你们干嘛？”
嗯……
一定是这样的。

第429章 ？？？？
华丽的舞台，完美的音效。
来自天南地北，一同经历了三个月的战斗，小姐姐们用尽了全力，想要为自己划上一个不留遗憾的句号。
粉丝们也竭尽了自己的所能，在长达五个小时的直播过程中，全程给予了偶像们足够的热情回馈。
张小剑游离在外，除了宁雪晴上台他会多看两眼之外，他更多的则总会看看粉色海洋中的二姨，或者刷一刷手机。
刷手机的原因是，微信群爆炸了……
自从看到张小剑登台献唱之后，微信群里所有人都冒了头。
白杨拍了两张张小剑的正面镜头，说——小剑，你这发型弄的，跟小鲜肉似的。
洪辛书拍马屁——小剑哥不本来也是小鲜肉吗？
还有捧哏的罗腾飞——实话实说，我看小剑哥比小鲜肉们帅，你就看看今天舞台上这几头蒜，哪儿有一个是在颜值上是我小剑哥的对手？
有捧的……当然就会有拆的。
郑嘉旋——我为什么看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郑嘉凯——贱言贱语？
王婉儿这时冒了泡——我刚下飞机，不小心吐了。
卓非——难道你们不觉得这首歌挺好听吗？……我已经循环了，真的挺好听。
苏瑜——小卓非，你说这话你丧不丧良心？
高青松——不用问，他的良心已经被狗吃了，狗还打了个饱嗝。
卓非——……你们真觉得不好听？
白杨——你是想和柳眉说，还有我吗？
于是，人类复读机的本质开始显现。
所有人开始复制粘贴，完全不顾拿着手机的卓非可能正面红耳赤。
柳眉这时现身——咳，咳，我已经想好了，等张董回来我一定要给他包装一下，让他成为宁远新一代企业家领导者。
叶墨竹——你不要岔开话题。
于是又是一波复读机，你不要岔开话题刷了整整一页。
张小剑瞧的乐呵，也就跟发了一条。
叶墨竹就问道——小剑，你回来是不是就成明星了啊？
这当然是调侃……自然而然的，复读机再次开始。
张小剑面对这些当然不会像卓非一样表现的像个处，而是发了两张他拍的宁雪晴和陈凝的舞台照片，放在了群里：“多看看美女，不香吗？”
众人再次开始复读‘香’。
张小剑——你们没完没了是吧？
白杨——小剑，你看微博了吗？
张小剑——没啊，怎么了？
柳眉推送——新闻标题《神秘男子出现在偶创总决赛，他是谁？》
苏瑜推送——新闻标题《还有我，绯闻男友OR神秘土豪？》
王婉儿推送——新闻标题《张小剑？哥？》
叶墨竹推送的最狠——新闻标题《张卫雨发生意外，张小剑又是谁？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张小剑：“……”他默默的打下一行字，映衬着叶墨竹的推送新闻标题：“请关注下一期的母猪如何产后护理？”
而由于，张小剑有时候会叫叶墨竹猪……
所以，叶墨竹看到他的回答之后，翻了一下白眼，回道：“我觉得你应该多关注一下公猪为何总是嗷嗷待哺……”
“喂，打情骂俏的请滚出去！”
“我看也是，真遭不住。”
“狗粮还有吗，我还能吃两斤。”
“你就把狗粮放这，老子我就是一顿爆吃！”
……
放下手机，张小剑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经意之间出了小名。
不过这无关紧要，今晚偶像创造营总决赛，甭说背后运营公司，就是各大入场的资本，也会助推很多个词条登上热搜，估计他还没热乎两下就凉了。
这时，直播进入广告时段。
由于坐在前排，张小剑看到了身着华美的陈凝上了舞台，今晚的压轴大戏开始，前十一名的出道顺位将陆续公布。
毫无疑问，只要入选了前十一，未来背靠鹅厂，即便只是限定两年制的女团，也拥有广阔的发展空间。
出道，既是成功。
高位出道，则将受到更多的关注。
陈凝拿着台本，和一位圈内知名主持人站在了一起。
两人一边玩笑，一边一搭一唱的开始公布顺序，从第十一名开始，被点到名字的女孩都会喜极而泣。
站在她周围的选手都会上前熊抱安慰。
然后她强忍泪水，来到舞台前：“谢谢我的经济公司，谢谢偶像创造营，谢谢这一路以来扶持我们的老师们，谢谢台前幕后的所有工作人员，最后谢谢我的粉丝们，谢谢你们PICK我，我爱你们！”
全场一片掌声，姑娘的粉丝们也都相拥庆祝，画面……很是套路，但的确有真情意在里面。
张小剑就这样看着分别站位于不同位置的参赛选手们一一发表获奖感言，听着她们有些千篇一律的话，莫名的期待起了宁雪晴会说什么。
以宁雪晴的人气当然不用担心会不会出道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宁雪晴最近几期节目被冠以了大演说家的称号。
粉丝们说她开口既圈粉。
黑粉们说她唱歌跳舞不行，感言倒是一套套的。
没过多久，也终于到了前三的公布环节。
在一段激动人心的音乐下，陈凝拿着刚刚送上来的实施排名道：“她是偶像创造营中备受关注的选手。”
男主持人接道：“她的话题源源不绝，饱受争议。”
陈凝顿了片刻：“恭喜今晚的第三名——宁雪晴！”
张小剑的左边靠近粉色海洋，一瞬间这里几乎爆炸开来，伴随着无数粉丝的尖叫声，他甚至看到有几位感性的粉丝嚎啕大哭。
聚光灯下的宁雪晴，先与周遭的队友们抱了抱，然后还在镇定的迈着大长腿，来到了舞台中心，来到了麦架前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前体育场内的画面牢牢的记在了脑海里，然后轻声开口：“谢谢我的经济公司魔能娱乐，谢谢偶像创造营，谢谢这一路以来扶持我们的老师们，谢谢台前幕后的所有工作人员，谢谢我的粉丝们。”
呃，毫无新意。
只是说到这她顿了一下道：“最后谢谢我的母亲，谢谢你让我留在了魔都。”
“最最后谢谢我哥，嗯，就是我的助演嘉宾，长得不太好看是吧？”
张小剑：“？？？”
粉丝们却并不赞同，高喊：“好看！”
宁雪晴却一摆手：“不重要，反正谢谢我哥，谢谢你上网雇人骂我，以至于让我在后来参赛的这段时间里，看谁骂我都像是你顾的，减轻了我很大的心理压力。”
张小剑一笑。
所有粉丝们？？？？
信息量有些大，他们需要细品……

第430章 还真有想法
宁雪晴一番话，不止引发了现场无数的黑人问号脸。
直播平台的弹幕上，也齐齐的被？？？刷了屏，连绵不绝似永无止尽。
张小剑的骚操作就这样算是被公之于众，他下意识的压低了自己的帽檐，生怕被人认出来而爆揍他一顿。
可这乍听之下有些不是人的事儿，你如果细品一下，好像，好像，还真特么有些道理……
宁雪晴粉丝阵营中，最前排刚刚嚎啕大哭，显而易见是宁雪晴忠粉的几个粉丝这时擦干了眼泪。
她，他，她，他，还有他，纷纷细品了一下……
然后齐齐惊叹道：“这是什么神仙兄妹情！”
没错，在饭圈，在粉丝们眼中，神仙这两字现在已经被用的有些泛滥。
明明不咋地的照片，粉丝们齐夸神仙颜值！
明明很一般的歌曲，粉丝们齐夸神仙唱功！
明明就是凑合事儿的演技，粉丝们齐夸神仙演技！
反正无论偶像做啥，都神仙，偶尔有个CP炒一炒，还会被冠以神仙友情。
在他们热泪盈眶的自我感动时，弹幕上的网友们纷纷也品出了味道。
于是乎：“神仙兄妹情！”替代了‘？？？？’占据了一半屏幕，占据了另外一半屏幕的是‘骚操作’三个字。
宁雪晴站在舞台上发表完了感言，最后微微鞠躬，一种终于毕业了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终于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只是与此同时一股全所未有的疲惫感充斥身心。
回想这一路走来。
第一次被骂，委屈的哭。
到第一百次被骂，心想你特么哪位？
再到现在被骂成了全网最黑艺人，宁雪晴谈不上真的能做到波澜不惊，但从她开始调侃张小剑雇人骂她自黑开始，她的心态终于趋向于健康。
而如果能自黑，似乎就是洗白之路的开始……
网友们特别喜欢能自黑的艺人，如果还是女艺人，那将受欢迎，如果再加一点风趣幽默，那将更受欢迎。
宁雪晴并不知道，她调侃他哥的一句话现在正以火箭般的速度蹿升，并且词条后缀已经出现‘爆’字。
张小剑也不知道广大网民就是这么闲。
真正需要关注的事情，从来不过多关注，明星们放个屁都能上个搜热。
他坐在台下，看着第二名依萱，第一名美琪纷纷哭成了泪人，发表了自己的感言，目光却定格在陈凝的脸上。
这一路走来，她和这些小姑娘们培养出了感情。
在宁雪晴说话时，她就泛红了眼眶，现在听到依萱和美琪的感言之后，发现这档每个星期都要录制的节目忽然就这么要结束了，自然而然的感性了起来。
对于陈凝来说，这些小女孩们还是她的学生，未来如果有机会，她能帮的都会帮那么一把。
所以她强忍住自己内心深处想要抱着她们每一个人痛哭一番的冲动，在这个类似毕业典礼的场合拿着手卡宣布成团，团名定为火星少女。
然后，灯光一暗。
成团以来第一次表演。
也是总决赛最后一次表演即将开始。
十一名女孩来到了舞台中央，表演了她们马上首发的单曲。
在全场一片金色的雨之下，直播结束，《偶像创造营》完美收官！
……
直播结束只是对于电视机，手机，平板前的观众们的结束，但对于现场来说，还远远没有结束。
火星少女成团有十一人，当然就有十一家粉丝。
今天晚上他们都是圣者，所有粉丝的养成偶像之路告一段落，这的确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
台上的明星们纷纷握手拥抱，台下的粉丝们喜极而泣。
庆功宴也在等着看似未来花团锦簇的少女们，但对于混迹娱乐圈已久的老人们来说，他们知道，这些姑娘这才刚刚开始。
未来的资源之争将拉开序幕。
今天还是好姐妹，明天就翻脸不认人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太多太多。
这个晚上，对于成团的十一位少女来说，或许珍惜当下的友谊，才真的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是宁雪晴来不及珍惜当下的友谊，就被张小剑拉上了车，和陈凝一起赶赴医院——张卫雨的阑尾手术结束了。
魔都，夜景无比繁华。
体育场周围的粉丝们用游街在宣告他们的偶像正式出道。
商务车一路来到了一家私人医院，由于张卫雨的身份问题，实在不好出现在公共场合，这是陈凝托的关系。
走进宽敞明亮，甚至能看见黄浦江的病房。
张卫雨神情萎靡的正躺在床上，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后还想下地鞠躬，只是一动弹，立刻龇牙咧嘴了起来。
张小剑将在路边买的水果放在了桌上，陈凝和他的经纪人闲聊了两句。
宁雪晴坐了下来，看着张卫雨道：“没事吧？”
张卫雨立刻摇头，回道：“今天晚上麻烦你们了，我这，实在对不住了，也对不起导演组，对不起我的……”
张小剑连忙打断：“你这孩子，哪儿都挺好，就是在韩国呆了好几年好像呆傻了……”
“小剑哥，我看回放里，你们真棒！”张卫雨还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很是尴尬的称赞着，看得出这孩子就是傻，切了阑尾也没变聪明。
又闲聊了一阵，陈凝问道：“庆功宴你去不去？”
张小剑连忙摇头：“你们去吧，我一会儿直接回酒店。”
“嗯，我和雪晴不出现也不太好，那我们先走。”
张小剑摆了摆手，认真的削起了苹果。
待陈凝和宁雪晴走后，相比张卫雨聪明很多的经纪人坐了下来，带着灿烂的笑容道：“张董，要不我来吧，我削平果一绝！”
“呃？”看着这张灿烂的笑脸，张小剑就知道这是个能拍马屁的主。
……
再次登上商务车。
宁雪晴和陈凝第一次在单独的空间里坐在了一起。
陈凝看着她微微笑道：“成团的感觉怎么样？”
宁雪晴皱了皱眉：“也没感觉怎么样，就是想到比赛里那些朋友以后可能会见不到了，有点小伤感吧。”
陈凝道：“享受当下吧，相比我们这些人出道时你们要强不少，毕竟你还有十个并肩作战的小伙伴。”
宁雪晴想起她的队友们一展笑颜：“是啊，至少我们还能彼此扶持。”
说着，她好奇的问道：“凝姐，你见过我的小嫂子吗？”
陈凝点了点头：“见过啊，墨竹，很好的姑娘，你要见到她，你会很喜欢她的。”
宁雪晴想了想道：“但您怎么着也算是我师傅，俗话说一是为师终身为父……呃，您算为母吧。”
陈凝错愕：“你想说什么？”
宁雪晴坚定可爱道：“至少目前为止，如果您对我哥有什么想法，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陈凝一听乐了，她抬起手，一侧头靠近宁雪晴的耳边道：“别说，我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想法。”

第431章 贱人永相随
商务车的窗外，霓虹绚丽。
听着陈凝的话，宁雪晴挪了一下身子，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侧耳聆听。
陈凝继续铺垫，而是直接道：“等明年年初，我带你还有你的几个队友进剧组，演一演小配角。”
宁雪晴：“……，凝姐，我和您说正事儿呢。”
陈凝蹙了一下黛眉：“我也和你说正事儿呢啊。”
宁雪晴明白是自己多心了，可能张小剑和陈凝，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她想了想陈凝的提议，略有担忧的道：“我们要是去演戏，不得被全网群嘲死？”
陈凝安慰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是这么过来的，演技当然要在片场磨练累积，明儿个我会告诉魔能那边的负责人，让你开始上表演课，无论多忙，课都必须上，知道吗？”
宁雪晴闻言，有些感动。
她明白，陈凝对她好当然有张小剑的关系原因，另外陈凝还说带你和几个队友一起进组，这就是师生之情了。
华夏现在各类综艺满地都是，所谓导师，也不过就是节目上的名义导师。
有几个会在进圈之后真的出手帮忙的？少之又少。
火星少女短期内当然不愁资源，可是要在她们人气火热时拿不出作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宁雪晴对自己唱歌跳舞方面的天赋心里极其有数。
明白或许自己未来的发展侧重点应该放在演戏上，那么她就需要从零开始，踏踏实实的学习如何演戏，要是这方面还不行，不用其他人说，估计她也会越来越凉，等到凉穿地心后，只能回家继承百亿家产……
而陈凝演戏这方面无疑也是整个圈子里面最好的老师。
不仅拿过影后，表演经验丰富，更重要的是，凝姐手里资源无数，其实有些时候在这个圈子里，什么角色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想到这里，感激之情涌现在她的小脸蛋上。
陈凝则掐了掐她的脸蛋夸赞道：“女主脸。”
宁雪晴：“嘻嘻。”
……
偶像创造营的庆功宴于深夜在一家星级酒店举行。
待陈凝和宁雪晴赶到时，局面还尚算正常，大家带着笑容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两人加入了庆功宴之中，现场开始有人哭了起来。
三个月以来的朝夕相处，节目虽然收了尾，但对于这些年轻的孩子来说，就像毕业时的感觉那般难舍难分。
她们之间有过欢笑，当然也有过吵闹。
由于不太成熟的原因，她们甚至还因为粉丝吵架的原因导致关系变得有些不尴不尬。
但在这一刻，什么恩怨都不再重要。
火星少女们将以团体的身份在未来两年的时间里一同并肩作战。
而没有入选的选手也并不沮丧，因为她们大多也都收获了经济公司的合同，和未来的发展计划。
工作人员们也对这些姑娘早已有了深厚的感情，于是一个哭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三个，最后大家哭做一团。
陈凝摇晃着红酒杯，看着这一幕幕，低声念道：“真好。”然后悄然一人躲远。
……
张小剑并没有在病房呆的太久。
因为张卫雨太讲礼貌，而过分礼貌则会给人一种距离感，他的经纪人倒是没有什么距离感，只是拍马屁的功夫着实不及闫词和罗腾飞。
所以看时间差不多了，张小剑挥手告别，独自一人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是从冰箱里拿出一应俱全的下酒菜还有啤酒，然后他坐在了茶几上，看起了《偶像创造营》的决赛回放。
看到自己来到舞台上，拿起麦克风轻轻歌唱的画面，张小剑喝了一口啤酒，不得不赞叹：“这小伙可真帅啊。”
张小剑又想起了陈凝之前和他说的话“如果你上去了，今天的舞台也会成为你们兄妹一辈子的美好回忆！”
还真是呢。
听着他和妹妹的合唱歌声，他还真的陶醉其中，心想完了，他发现自己可能会迷上自己……
电视中舞台上的这个男人，也太魅力四射了！
张小剑看着电视里的张小剑觉得越发耀眼，还遮了遮自己的眼眸……
于是，他在臭美之中，他又果断掏出手机下载了蓝光视频，以方便以后回味。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了沙发上继续喝酒，继续看比赛，继续臭美，直到陈凝带着宁雪晴回到酒店。
宁雪晴显然已经有些喝多了，见到张小剑后就高呼：“哥，我想骑大马。”
陈凝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不太方便在这里，就挥手告别，只是临了说了句：“小剑，你火了。”
张小剑完全不在意这句话，他只是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待陈凝走后道：“骑可以，但能不能不打屁股？”
宁雪晴坚决摇头，只是没等骑上大马，就栽倒在了张小剑的怀里。
……
偶像创造营的决赛落幕后，社交媒体的狂欢却才刚刚开始。
超过三十多个词条，在这一夜集体登上了热搜，可见近些年最火爆的选秀节目并不是说说而已。
其中宁雪晴一人独占了十条，词条名为《亲哥的反向神操作》更是霸占热搜第一，居高不下。
第二天清晨还没睡醒，张小剑就听到了外面的吵杂之声。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开了窗户感觉到了一股凉气扑面而来的同时，也看到了酒店侧面的街道上，站满的人。
正当不明所以时，一个短发妹子特别激动的指着张小剑探头的窗口：“你们看！你们看！是张小剑！”
于是，粉丝群体中的女孩们失声尖叫了起来，声音刺破了宁静的清晨，也让张小剑打了一个寒颤。
他先揉了揉耳朵，确定这些人是在叫自己，又揉了揉眼睛，居然看到了一副自己在舞台上的画像。
别说……还是那么帅。
只是这标语，是什么鬼？
“小剑放心飞，贱人永相随！”
张小剑被冷空气呛了一下，连咳了两声，什么意思，我的粉丝叫贱人？
不是……等一下，我为什么会有粉丝？
这也太可怕了！
“砰！”张小剑狠狠的关了上窗，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好像……惹事了，他可不想当明星。

第432章 粗大事了
一夜成名，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成名为了嘛？无非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赚更多的钱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如果成名还能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那就再美好不过了。
可是，这一切张小剑都有了。
他不想成名，他只想安心做着自己的事情，照顾好他的家人和朋友就够了。
所以，在看到楼下有粉丝为他尖叫之后，他有些恐慌，这群人哪儿来的，怎么看这疯狂程度像是雇来的？
张小剑这时还并不知道，他和宁雪晴的热搜高居不下。
在这届总结赛后，有网友评选《还有我》荣获最舒服表演的奖项……听这名字就知道挺山寨。
但《还有我》的确一夜之间登顶鹅厂音乐热歌排行榜榜首，这可不山寨，他们的翻唱颠覆了原曲表达恋人之间的苦等含义，更适用于好朋友之间互相倾诉情感。
他的神操作，也被网友们津津乐道，纷纷感慨24K纯亲哥才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甚至还引发了另一个话题，话题的名称是——你的亲人对你做过什么不是人的事儿？
很多人纷纷粉上了张小剑，理由？可能是因为张小剑足够傻屌。
而更让人好奇的是张小剑姓张，宁雪晴姓宁，他们之间的兄妹称呼到底怎么来的？这引发了热议。
黑子们说，无非是张小剑包养了宁雪晴。
甚至他们拿出了剑中之贱的微博ID，并说出剑中之贱本来就是直播圈里出名的土豪，前一阵还在过气英雄联盟选手硬币哥的直播间刷过十发超火。
粉丝们则大多猜测张小剑是宁雪晴的堂哥或者表哥。
但无论他们怎么讨论，当然没有什么结果。
张小剑的朋友们也不可能去网络上爆料这对兄妹的真实关系。
只是越扑朔迷离，热度就越来越高。
这对兄妹的风头已经碾压了其他所有偶像创造营决赛所衍生出的话题。
甚至，张小剑打篮球的视频播放量一夜之间突破千万，有妹子表示：“我也想要这样会打球会唱歌的哥哥！”
下面的回答多是：“还可以给你加个RAP，请隔壁找KK。”
张小剑这时才忐忑的打开了在手机里早就关闭了所有消息通知的微博软件，然后各种消息红色呈99＋出现在眼前。
私信……数万条。
他发过的微博下增加了无数条评论。
更可怕的是粉丝数量，他竟然涨了百万粉丝……
如果不定义自己是明星的话，怕也算得上是网红了吧。
张小剑嘴角一抽，又刷了刷热搜，这才看到自己的出镜率是有多高……
所以？
楼下的那些姑娘是真粉？
自己也成为了拥有C粉资格的……想什么呢，张小剑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如梦似幻的同时，又惆怅的想到，这可怎么办？
于是，在早餐时，张小剑一脸阴沉的格外认真的问了陈凝。
陈凝一笑道：“没事，就这一阵，你只要不是总出现公众视野中，他们很快就会忘记你的。”
张小剑想了想也对。
甭说是他，就是去年火爆了全网的老公们，今年不也该凉的凉，该歇的歇了吗，自己只要低调的过日子，没过多久就可以凉穿地心。
于是张小剑喜笑颜开：“来，吃饭吃饭。”
只是……没等他的笑容渐盛，笑笑站在门口敲开了房门道：“凝姐，酒店外面聚集了二十八家媒体，都想采访……”
“我都不接受采访多久了？全推了，还用我教你？”
笑笑咳了一声：“不是想采访您，他们是想采访雪晴和张董。”
张小剑：“……”
宁雪晴赶紧咳了两声。
陈凝脸上倒是没有挂不住，而是翻了个白眼自嘲道：“看来我是过气了。”
……
张小剑和宁雪晴没有接受采访。
因为这是陈凝的建议，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她用脚趾想都明白，外面二十八家媒体，其中至少有二十七家不按好心。
问的问题必然全是坑。
无论你怎么回答，他们都很方便断章取义，然后通过自家媒体的社交营销号来赚一波热度。
所以，在协同了酒店，和魔能的安保人员之后，张小剑和宁雪晴在酒店后厨的隐蔽买菜出口仅现身了一分钟后，就彻底消失。
下午三点，在与方红吃过午饭之后，两人包裹严实的出现在了机场。
宁雪晴拥有为期一个星期的假期，一个星期后她将回到魔都归队。
理所当然的，这个假期她将和哥哥一起度过，全程听从哥哥的安排。
张小剑实际上也没什么安排，无非是先回宁远接上叶墨竹，然后三人一起回江城找到电话还未开机的二姨，一家人一起舒舒服服的呆几天。
只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今天机场也太热闹了。
这是因为偶像创造营总决赛结束，许多帮唱或助演的艺人都选择在今天返程，或去通告，或是回乡，其中还有几位宁雪晴的队友，庞大的粉丝群体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这里。
魔都机场本来又是一个明星最常出没的地方，所有无论是游客们还是工作人员也早已见怪不怪。
张小剑本打算带着宁雪晴悄悄的走进VIP通道，谁知道VIP通道外全是人……
两人又是墨镜又是帽子的还颇有不打自招的意思，一瞬间他们就被团团包围。
尖叫声响起：“一剑晴空CP在这里！”
一剑晴空是什么鬼？
张小剑和宁雪晴对视了一眼，还觉得这名字很武侠……
但也就在这一眼的时间里，大厅之中开始骚动了起来。
有位三线明星刚被采访了两句，还没等他说完，记者跑了……
有个穿着打扮特别漂亮，就等着拍机场私服的网红刚摆了个造型，摄影师说了句等会，一溜烟的直奔VIP入口去了。
有宁雪晴的队友正在给粉丝们签名，一听‘一剑晴空’出现，赶紧收了签名，显而易见这位粉丝不止嗑这位偶像，还嗑CP。
总而言之，机场一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再加上路人们纷纷侧目，想要看个热闹，张小剑和宁雪晴被包围了。
看着周围瞬间被人围的里三层为三层，无数人拿出了手机拍照录像。
张小剑和宁雪晴只好微笑面对，还不自觉的牵起了手。
于是粗出事了。
粗大事了！

第433章 你们不要跑
张小剑和宁雪晴的出现引发了机场内的骚动。
这是因为偶像创造营刚刚结束，一剑晴空组合在昨晚刚刚诞生，甚至关于他们之间的话题现在还有多达五条挂在热搜上。
对于在机场前来送机的粉丝们来说，无论是谁家的粉，都想看一看这对当红CP。
对于媒体来说，这个节骨眼上，即便是再大的腕儿都要靠边站，一剑晴空是最具备热度和话题的，他们当然要蜂拥而至。
而对于路人来说，偶像创造营出道的十一个小姐姐他们估计认不全，甚至都不知道出道的团名是什么火星少女，但他们知道宁雪晴。
作为今年全网最黑红的艺人，宁雪晴的知名度的确已经媲美一线明星。
在路边随便抓个人问，你知道火星少女吗？
或许答案是不知道，但你要问，那你知道宁雪晴吗，答案不言而喻。
无论是唱歌跳舞实力不行，引发所谓不公平的热点全社会的关注，还是屡屡创造车祸现场，成为B站鬼畜区的女王，再到昨天总决赛小小逆袭，以及自黑。
宁雪晴的出圈程度远超偶像创造营的冠军以及亚军。
知道她出现在机场，路人们当然想要一睹芳容，看一看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在电视上那么漂亮。
宁雪晴给出的答案是，她比电视上还漂亮一些。
无论是出挑的身高，还是满脸的胶原蛋白，宁雪晴经过这三个月节目组的塑造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妆容造型。
棒球衫，牛仔裤，别于耳后的长发，清爽到很似人们想象中的邻家女孩。
只是张小剑并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他下意识的拉住了宁雪晴的小手，这一幕被无数个手机，以及相机抓拍了下来。
用不了半个小时，他们牵手的照片就将出现在互联网上，再次掀起一波舆论风暴。
之所以必然会造成风暴效果，是因为张小剑姓张，宁雪晴姓宁，他们具体的兄妹关系，本来现在就是网上最火热的八卦事件。
只是，这时的张小剑并不知道他们这公然牵手会有多大的威力。
他只是看着周围，感到非常的不适。
前方是举着宁雪晴灯牌的粉丝们，高呼着：“雪晴我爱你。”“雪晴你最棒。”“雪晴你真美”的粉丝们。
侧面是，一大群等待上机的客人们拿着手机正在疯狂拍。
媒体人们则已经一拥而上，将包围圈逐渐缩小。
张小剑无比后悔拒绝了方红要差遣一些安保人员护送他们上飞机的请求，当时本来以为带着安保人员太过大张旗鼓，现在看来还真的非常有必要。
场面也越来越混乱，耳边的声音吵杂到如同苍蝇群一般在嗡嗡作响。
幸好，这时机场的安保人员们前来解围，可即便如此，穷追不舍的记者，还是不断发问。
“张先生，请问您和宁小姐的真实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位记者先生年纪不大，似乎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吐沫星子都喷到了张小剑的脸上。
张小剑明白这是他们的工作……只好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只是又走了两步，又一位记者凭借体格上的优势抢到了最有利的位置：“张先生，请问……”
没听清楚他问的是啥，但又喷了张小剑一脸。
又擦了一下，张小剑决定待机时一定要去洗把脸时，可宁雪晴那边一个记者：“宁雪晴……”
宁雪晴侧头一让，又喷了张小剑一脸……
张小剑终于忍无可忍的站定了脚步，安保人员也随之止步，连带着涌动的人群也都停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双手，紧跟着的媒体，以及粉丝，还有凑热闹的路人们集体安静了下来，场面一度诡异。
张小剑看着最前面的那几位记者道：“我理解你们的工作，但是能不能麻烦你们带一下口罩？”
“呃？”记者们没明白张小剑提出的这是什么要求……
不过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职业素质，一名记者：“张先生请问……”
张小剑打断道：“对不起，我不接受任何不带口罩的记者采访。”
然后，他微微侧身，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粉丝阵营一点头道：“感谢大家喜欢宁雪晴。”
宁雪晴微微鞠躬笑道：“大家就送到这吧。”
粉丝们一阵欢呼……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欢呼，或许只是因为偶像说了一句话。
最后张小剑看向了另外一面的路人群体：“也谢谢大家来捧场凑热闹，但这里公众场合，希望大家尊重公共秩序，谢谢。”
话毕，他再次拉起了宁雪晴的小手，来到了安保队长的面前，点了点头：“谢谢你们，麻烦你们了。”
安保队长：“没关系，这是我们分内……”
没等他把话说完，他就看到了张小剑和宁雪晴对了一个眼神，然后兄妹俩撒丫子就跑，毫无征兆。
前排记者猝不及防之下，连忙就要紧跟。
安保队长下意识张开双臂，粉丝团发出尖叫，路人们又是一顿猛拍……
看着落荒而逃的张小剑和宁雪晴背影，很多人则笑了出来。
有路人道：“他们还真是可爱呢。”
“是啊，还挺有礼貌的，而且看起来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一个男孩一举手，他看了看周围的讨论的人问道：“我就想问他们是谁啊？……”
一群路人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显而易见这个连张小剑和宁雪晴都不知道是谁的人，一定是和时代脱节的人。
另一边，有女粉丝双手合十，一双眼眸里全是星星的道：“小剑哥跑起来的样子真帅。”
“是啊，好男人哦，不行我感觉我要被他迷住了。”
“对了，你们看过他打球的视频吗，是真的很厉害，特别MAN。”
有男粉丝捶胸顿足：“为什么他可以随便牵宁雪晴的小手。”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就要掉下来。
有人安慰他：“没关系了，毕竟是哥哥嘛。”
显然是宁雪晴女友粉的男粉则道：“什么哥哥？到现在没公布具体到底是什么哥哥，雪晴不会真的被……”
“瞎说什么，真要是你想的那样的话，他们还敢公然牵手吗，公然牵手就说明问心无愧！”
前面的记者们则高呼着：“张先生！”“宁小姐……”
“你们有能耐不要跑啊！”

第434章 我不想努力了
云海出现在眼前。
湛蓝的天空成为了俯瞰的景色。
张小剑和宁雪晴坐在头等舱中，看着窗外的景色，特别享受这安静的一瞬间。
这种场面对于宁雪晴来说似已司空见惯，但对于张小剑来说，的确过于呱噪。
无论是面对记者，还是面对粉丝和路人，他都无法适应，所以决定以后如果要出行，为了不这么烦，还是麻烦一点的提前预约包机吧。
噢，我的大飞机也定制了半年了，应该也快了吧？
想着有的没的，并不知道微博热搜再次爆炸的张小剑舒舒服服的眯了过去。
爆炸的头条是——张小剑与宁雪晴机场牵手私奔。
媒体人们果然善于抓住人们的眼球，明明是逃跑，硬生生的可以说成私奔。
他们牵手的照片，出现在标题之下，不仅引起了宁雪晴女友粉们的强烈反弹，还让一些阴谋论者终于可以发挥他们的想象力。
张小剑在机场的话语也被彻底歪曲。
还有一条——还没成大牌，就有了大牌的架子，张小剑机场怒斥记者，不带口罩不要采访我！
嗯，没错，网络就是这么无聊的地方。
看着这些新闻，宁远机场外的豪车上，叶墨竹差点没笑出声。
想到他的小剑只是去看妹妹总决赛，一下就成了网络红人，她不得不感慨道：“我家小剑实红啊。”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柳眉：“又怎么了？”
叶墨竹将手机递给了柳眉。
柳眉看了看，笑了出来：“好事，好事。”
“哪儿好？我敢保证小剑现在一定烦的要死。”
两人正坐在车里说着，就看到了外面有一行人拎着宁雪晴的应援牌路过。
“小剑出了名，对我们未来基金会的运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着，柳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是……”
“怎么了？”
柳眉深思了半天，道：“我总感觉我疏忽了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叶墨竹不理解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她安慰了一句道：“别感觉了，时间快到了。”
……
明星出机流程。
来到出口，接受欢呼，与粉丝热情互动，然后一同走出机场，路上闲聊，回复，还会被拉着拍一拍合影留一留签名。
好不容易走出机场，来到等待的车旁，又要和粉丝们告别，挥手都需要挥半天。
看着眼前一张张笑脸，看着他们热情的样子，总不好意思直接上车冷冰冰的关上车门，所以这一墨迹，足足墨迹了半个小时。
最终还是柳眉中断了这看似没完没了的离别，按了三下喇叭，张小剑终于拉着宁雪晴上了车。
豪车启动，粉丝让路。
车开进了公路之中，张小剑这才靠在了椅背上，也在这时才想起介绍道：“墨竹，你嫂子，柳眉我朋友。”
宁雪晴笑着和前排两位漂亮小姐姐打了打招呼。
注意力当然透过倒镜放在了叶墨竹的漂亮脸蛋上。
叶墨竹在倒镜中也看到了她，于是对她微微一笑，表示友善。
看到叶墨竹的笑容，宁雪晴也一笑，两女都没生出什么特别的想法，同时在心中暗叹对方长得可真好看……
一路无话，豪车开进了大青山。
宁雪晴注意到了周围的雪景，然后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一栋豪宅出现在了崖坪上，特别像是电视剧里的场景。
她忽然有些紧张，反应很迟缓的想到，张小剑已经不是以前的张小剑，现在的张小剑很有钱……
这种感觉并不奇怪。
张小剑有钱之后，除了让妹妹在公司的生活环境变得更好之外，其实并没有让妹妹体验到什么是神豪的生活。
宁雪晴虽然银行卡里有一笔张小剑打来的巨大数目，但也没怎么乱花过。
后来参加比赛，一直住在节目组里，所以，她虽然明白她哥现在很有钱，但并没有通过客观参照物感受到过他哥到底有多有钱。
所以接下来……宁雪晴的小嘴一直就没合上过。
豪车直接开进了车库，宁雪晴率先下车，看到了保时捷，看到了ONE：1，看到了阿尔曼国王……
于是……很是震惊的道：“哥，这都是你的车？”
张小剑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喜欢那辆，选一个？”
宁雪晴连忙摇头，感觉好像有些超乎她之前对有钱这个概念的预想。
四人走出车库，一路来到豪宅门前，通过瞳孔扫描，大门被推开，于是近乎于融入自然景色之中的明亮大厅出现在眼前。
比电视剧中那些所谓豪宅更豪的画面呈现在了眼前。
宁雪晴走入其中，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因为她从小到大就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甚至来都没有来过。
她印象中的回家，还是回到红砖楼的那个破一室半，有半个卧室里还全是二姨穿的筷子……
所以，即便有所准备，还是会很不适应。
就像张小剑不适应成为一个名人那样不适应。
看到宁雪晴有些拘谨的样子，叶墨竹温柔的道：“我带你转转？你看你喜欢哪一间？”
“好啊。”
于是叶墨竹拉起了宁雪晴的小手，带她上了楼。
豪华的山景餐厅，能看见宁远城市中的繁华，L形的室内泳池平静的没有半丝波澜，整洁的卧室看上去就很舒服。
还有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装饰品，一路走来宁雪晴倒是没有连连赞叹，却由衷的觉得这房子也太好了吧？
选定了一间卧室，她和叶墨竹一起乘坐电梯下楼。
在电梯里，叶墨竹问道：“对了，不知道你口味，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宁雪晴想了想，说了声：“面就行。”
叶墨竹说了声好嘞，下楼后就钻进了厨房。
本着不麻烦小嫂子的心态说了一样最简单的食物，却没想到叶墨竹钻进厨房足足快半个小时。
宁雪晴在这半个小时期间想要进去看看，却被张小剑拉住。
柳眉笑道：“雪晴妹妹，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小嫂子是大厨，你进去只能添乱，一会等着吃饭就好。”
果然，没过多久宁雪晴知道了什么叫大厨。
面的确是面……
只是前缀叫做蟹黄，叶墨竹现蒸了数十只螃蟹，并利落的挖出了蟹黄，配进了她精心调配的面中。
这一口下去，宁雪晴看着窗外的山景，脑袋里却想起了车库中的豪车，楼上的L形泳池，她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于是宁雪晴忽然看向了张小剑，很想对他说：“哥，我想开了，我不想努力了……”

第435章 爱情的样子
经历与想象永远不同。
在热搜中，张小剑不断被喷，无数粉丝狂嗑一剑晴空CP时，宁雪晴正在凝望远方，眼角差点泛出泪光。
这是因为，雪晴是一个穷养的姑娘。
小时候，她想学跳舞，二姨告诉她，我看你像跳舞。
大一些，她想学唱歌，二姨告诉她，你没那个细胞。
上了高中，身边的同学开始攀比起来时，宁雪晴穿着夜市三十块钱一双的假的匡威帆布鞋，看着人家脚上的耐克羡慕的不行。
再后来，她就明白了，二姨拉扯她和他哥很辛苦，不是二姨不想给她好的生活，只是生活总是这么无能为力。
那段时间，宁雪晴在网上喝了很多鸡汤。
于是脑袋一热，与二姨大吵了一架，去了魔都。
在魔都，她和很多普通年轻人一样，吃了很多所谓的苦，但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年轻人，不都这样吗？
每个人都会有自哀自怨的时候，她也一样。
宁雪晴最爱做的事情是在离蜗居出租房最近的天桥上凝望魔都的霓虹，梦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在这里买一间房子。
虽然她明白这是不可实现的梦，但她仍然愿意畅想，因为打工仔的生活很苦涩，有时也需要自己给自己画个大饼，有时需要自己给自己一点光。
再后来……命运忽然迎来了翻转。
他哥张小剑告诉她，他现在很有钱，并转来了天文数字。
宁雪晴本来以为这是她人生中最扯淡的改变，却没想到更扯淡的在后面，她因为参加比赛而一举成名，成为了年度最受争议的艺人。
只是，虽然银行卡里的数字很实在，但她的确没什么时间去花，虽然粉丝们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她面前，但她实际上到目前为止还没亲手赚过什么钱。
而生活是很实在的，生活是触手可及的，生活是有真实温度的。
来到宁远，宁雪晴看到了线条流畅的跑车，参观了豪宅，触碰了样子很漂亮的实木家具，坐过了无比舒适的沙发，吃了一口叶墨竹做的蟹黄面。
她这时才察觉到——原来有钱可以生活的这么好……
所以，宁雪晴有了当一条咸鱼，当一个啃哥族的想法，虽然一闪而过，但却无比真实。
最终没有说出口的原因是，她又吃了一口蟹黄面。
然后……真好吃。
她忘了……
……
张小剑并不知道，这一瞬间妹妹的想法百转千回。
他迅速的将碗中的面一扫而空，得到了叶墨竹的奖励……一根青菜，她道：“多吃青菜。”
虽然只是离别了几天，但是这熟悉的画面再次出现，还是让张小剑有一种要将叶墨竹抱在怀里的冲动。
所以，他柔情的看了叶墨竹一眼，像兔子一样咀嚼起了青菜，嚼出了脆响。
宁雪晴看着张小剑的眼神，忽然明白了……叶墨竹是他的真爱，张小剑虽然和陈凝关系很近，但眼神中的这种爱意，却从未对陈凝出现过。
然后她又想起了陈凝之前和她说的话，你应该会很喜欢墨竹。
嗯……怎么能不喜欢？
叶墨竹不仅人长得漂亮，待人也很亲和，不仅有了不得的厨艺，看似还和哥哥极其恩爱。
最重要的是，从妹妹的角度来看，叶墨竹很能照顾人，她应该会把张小剑养的胖胖的。
这样的嫂子……上哪儿找去？
正想着呢，叶墨竹夹了青菜，放到了她的碗里：“多吃青菜。”
于是宁雪晴也像兔子一样咀嚼了起来。
柳眉坐在桌上挑了挑眉，意思是为什么不给我夹青菜？
叶墨竹明白，所以给她加了一块酱牛肉：“眉姐，吃肉。”
柳眉：“为什么他们是青菜，我是肉？”
叶墨竹一笑：“因为我们天天在一起，你胖一些，我会轻松点。”
柳眉：“……”无奈的看了一眼张小剑：“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怎么和张小剑学的这么皮？”
张小剑喝了一口白水：“到底是赤还是黑？”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墨竹的名字里带墨，我对她的爱称是猪。”
叶墨竹一笑，柳眉放下了筷子，高呼道：“正吃饭呢，非得给我掺点狗粮吗？”
张小剑和叶墨竹异口同声道：“是的，好几天没撒了。”
说完两人还对视了一眼，齐齐的笑了出来。
……
欢声笑语的午餐结束，舟车劳顿的宁雪晴在叶墨竹的建议下回到房间休息。
本来打算小酣，却不曾想彻底放松下来后，连续三个月比赛的疲惫感让她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甚至连一个梦都没有。
睁开双眼时夜幕已经降临。
宁雪晴揉开惺忪的睡眼，看到了窗外的星空璀璨与百家灯火。
一瞬间，她问了自己三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这里做什么？
人在来到陌生环境中，一觉睡醒后偶尔会产生错觉，当然很快也会恍若隔世的想起了一切。
穿上拖鞋，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她揉了揉之后推开了已经闭严的房门，却听到了若有若无的悠扬音乐。
迷迷糊糊的宁雪晴没有乘坐电梯，而是听着声音走了楼梯，声音渐渐清晰，画面也渐渐清晰。
在二楼的拐弯处，她站定没有继续下楼，反而坐了下来，歪着小头脑看着眼前的一切，越看嘴角越翘。
宽敞的客厅中没有一盏灯点亮，星光却铺满了空间中的每一寸。
黑胶唱片机的声音不大，但钢琴曲委婉动听，舒适悦耳。
两杯红酒放在了茶几上，鲜红的颜色格外引人注目的同时，又为眼前这幅画面添了一抹重彩，并不突兀，显得格外有些情调。
张小剑和叶墨竹穿着最普通，也是最舒适的衣服，正在这里跳舞。
他们光着脚丫，看着彼此，眼中明亮，只是舞步笨拙。
笨拙到，两人都会经常会踩对方的脚丫。
只是踩就踩了，为什么踩完之后，你们一边拌嘴，一边都笑眼渐弯？
宁雪晴哀叹一声，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她揉了揉肚子，觉得现在一点都不饿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特别多余，要不再回去睡一觉？
可是刚睡了一下午啊……

第436章 暴风雨的前夕
这天夜里，叶墨竹当然没有只给宁雪晴吃狗粮。
发现她在二楼拐角的楼梯处不知道看了多久之后，作为嫂子她理所当然的给宁雪晴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饱喝足之后，宁雪晴又感到了困意袭来，或许她都不知道她现在有多疲倦，睡了一下午的她，竟然又美美的睡足了一夜。
次日清晨一早，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暖的散落在了豪宅的每一个角落。
三人简单的吃了一口早餐，张小剑开出了那辆卡尔曼国王，他们要回江城了。
只是回江城无论是坐飞机或者坐高铁带着宁雪晴是不行的，开车回去才是正途。
睡了快一天一夜，现在神采奕奕的宁雪晴有些雀跃，坐在后排座上，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真宽敞，真舒服。
叶墨竹带上车了很多零食，两个本就年纪不大的姑娘，一边吃零食一边说笑了起来，苦了张小剑这个当司机的，她们倒是比坐高铁还舒服许多。
……
在季军宁雪晴正舒舒服服的赶往家乡时。
作为偶像创造营的冠军和亚军，美琪和依萱却在大清早的被叫到了公司的会议室中。
没错，她们都来自同一家经济公司——天华娱乐。
作为华夏最大的练习生公司，天华娱乐极其擅长出口转内销……
简而言之，就是通过输送华夏的练习生去韩国镀金，然后凭借外国的月亮真圆的定律，再拉这些已经在韩国出道，但大多不温不火的练习生回过参加选秀节目。
近几年，这股风潮极其吃香，大多数回过参加节目的练习生都会获得不错的人气。
而不错的人气就意味着粉丝经济，粉丝经济就意味着钱。
美琪和依萱现在的人气不能用不错来形容，而是要用火爆来形容，这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天华娱乐并没想到偶像创造营能火爆到这种地步，甚至鹅厂也没想到。
所以他们之间签署的成团合同的违约金条款，在当下美琪和依萱如此火爆的前提下，并不是天价，也并不是不可以接受。
所以比赛一结束，凭借不错的背景，以及雄厚的实力，天华娱乐马上就与鹅厂进行了谈判。
谈判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利益。
因为参加节目签署了团体合同，美琪和依萱将跟随鹅厂走完两年的限定之路。
但两年能发生多少事情？
谁知道两年之后她们还会不会火？
不现在趁热打铁，难道等她们凉了，再去玩粉丝经济？
简单来说，天华娱乐眼红了。
虽然与鹅厂的合同里有艺人的分成协议，但他们有自信如果自己单独来做美琪和依萱，将会获得更大的利益。
所以大清早的，两个姑娘就被叫到了公司。
她们的大老板，说了简单的两个字：“退团。”
美琪和依萱整个人都懵了，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大老板的态度极其坚决，甚至还告诉她们：“你们不能再与鹅厂的人进行任何接触，最近手机最好关机，你们好好放个假，剩下的交给我们。”
“天华是为了你们好。”
“如果天华来做你们，一定比鹅厂做的更好。”
“而且你们的经济合约本来就在天华的手里，公司不会坑你们的。”
两个姑娘一时半会谁也没吭声，因为哪怕她们现在也算是一线艺人，但其实并没有任何与天华叫板的底气。
只是，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过忘恩负义？
美琪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看着眼前的老板道：“杜总，可是……如果这事曝出来，似乎对我和依萱都不太好。”
依萱是美琪的多年队友，在韩国的十八线出道女团里，她还比美琪红一些，这次拿亚军也是惜败，两姐妹在国外共同生活了很多年，还是姐妹情深的。
所以她附和道：“杜总，是啊，我们这才刚出道，根基不打稳一点，现在退团的话，会出现很多负面的。”
只是她们都能想到，杜悦杜总怎么可能想不到？
没有一个艺人愿意背负忘恩负义的罪名，杜悦现在强硬的要求两人退团最后也未必真的会成真，只要鹅厂愿意让一些步，还是有的谈的。
但是，现在她需要两个人坚决站在天华娱乐一边的态度。
所以她笑了笑道：“放心吧，忘记你们的小妹妹了吗，有她在，没有多少会骂你们的，营销方案我都已经做好了。”
美琪和依萱对视了一眼，团队内虽然十一个人，但要说有她在，不会有多少人骂你们……那非宁雪晴莫属。
杜总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要做什么？
美琪和依萱想不到，宁雪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件事情之中。
但是……毫无疑问，绝不是好事。
杜总当然不会具体告诉她们天华具体要做什么，只是一敲桌道：“就这样，听我的，最近你们也尽量少外出，好好休息。”
……
四个小时的车程，菱角分明的卡尔曼国王一路招摇过市的回到了江城。
车道上无数司机纷纷探头，看着这辆造型迥异的豪车与自己擦肩而过，不由得想问一问这是什么车？得花多少钱？
他们当然不会想到这辆车里坐着两位在饭圈以及微博上这两天最当红的名人。
卡尔曼国就这样一路回到了墅湖新城的别墅区，保安再看到车主是张小剑之后立刻放行，临了还一笑：“小剑哥，有功夫给我签个名呗？”
张小剑咳了一声：“不行，我字丑。”于是一脚油门，驶进了小区之中。
小别墅的车库没地方，因为兰博基尼和奔驰SUV现在全放在里面，卡尔曼国王只好停在了门前。
似乎是听到了车声，二姨没等他们走进来就推开了大门，正巧与刚刚推开院门的张小剑三人打了个照面。
于是她的脸上洋溢出了笑容，在这个正午时分阳光最好的时刻，脸上的褶皱似乎被磨平，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宁雪晴抿住了嘴唇，一路小跑的冲了过去，抱住了二姨，轻唤了一声：“妈。”
二姨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明明嘴角止不住的乐，眉毛却纠结在了一起，双手有推开宁雪晴的意思，却又最终没用力，化作了一句：“搂搂抱抱的不像话。”
张小剑拉着叶墨竹一边往里走，一边笑道：“二姨，那偷偷摸摸的像话吗？”

第437章 休假中的捷报
熟悉的江城，不太熟悉的家。
对于宁雪晴来说，她记忆中的家是红砖楼。
红砖楼里的楼道有些破落，偶尔会掉一块墙皮摔碎一地，二楼的声控灯总坏，小时候她和她哥会啊啊啊的喊上半天，像两个傻子。
推开家里的房门，会有一股木屑味道，因为她老娘总会抓紧一切时间来串筷子赚点外快，空间也很局促狭小，最闹心的是本来就不大的阳台会堆满水瓶子和纸壳子。
但眼前的家里，这一切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客厅，虽然没有大青山那般敞亮，但要比起红砖楼，自然强上了一万倍。
别墅里也没有水瓶和纸壳，只是宁雪晴不知道，二姨因为经常帮助保洁人员还被评为了今年的优秀业主……这个奖项对于二姨来说有些闹心。
而之所以想起这些，是因为宁雪晴有些想念红砖楼，那里的确承载了她和张小剑太多的记忆。
不过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当二姨早有准备的端出了小时候宁雪晴最爱吃的炸肉段和炒蘑菇时，宁雪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感动的有些想哭。
张小剑尝了尝，品了品道：“果然还是这么难吃。”
二姨听到这句话却没气急败坏，而是眉眼都弯弯的看着她一手拉扯大的两个孩子，笑意怎么止都止不住。
这天的时间也过的特别快。
在电视中的无聊肥皂剧播放出的BGM下，说不完的家常话从早到晚，吃不完的家常菜做了一桌又一桌。
只是二姨最终还是没有承认她去了魔都。
张小剑也没有继续追问，倒是晚上到了睡觉的时间，看到宁雪晴没有单独住一间，而是钻进了二姨的房间里。
母女俩今晚想必会有说不完的话吧？
张小剑笑笑的想着，然后躺在了床上，给叶墨竹发了个微信——那啥，大姨妈走了吧？
回到江城，当然要回家陪伴父母的叶墨竹很快回了微信——不止走了，我还悄悄的买了两套衣服呢。
张小剑：“……”
看了一眼今晚明亮的圆月，忽然倍感孤单。
墨竹……
你是越来越皮了。
……
回到江城的第二天，宁雪晴休假的第三天下了大雪。
张小剑带着宁雪晴和叶墨竹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引得二姨特别不满。
好好的胡萝卜……就这么当鼻子了，岂不是浪费了？
好好的车厘子……就这么当眼珠子了？你们知不知道多钱一斤……
还有，最让二姨看不惯的是，张小剑还给雪人带上了爱马仕围巾，她觉得她必须要阻止了，再这样下去，张小剑这个败家玩意，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
果然，张小剑左看看又看看说了声：“二姨，咱家有没有大金链子，大金戒指，我觉得在我们家门口的雪人这个气质不对，应该社会点！”
当然，雪人最终没有变的社会。
爱马仕的围巾被二姨没收，她还抠了雪人的眼珠子，只是拿回家洗了洗发现，好好的车厘子果然还是被冻坏了……没拿不值钱的胡萝卜似乎证明了，二姨并不像以前那么抠了。
下午闲来无事，张小剑打开了电视。
叶墨竹提醒道：“今天有RPG的比赛。”
张小剑立刻兴致勃勃的用直播软件进行了投屏，舒适的一伸展胳膊。
宁雪晴看着电视中画面问道：“这是？”
叶墨竹介绍着：“你哥前一阵子买了一个电竞俱乐部，今天有他们的比赛。”
宁雪晴问道：“英雄联盟？”
“你也玩？”
宁雪晴耸肩道：“玩过几次，总输……”
张小剑：“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
别墅内的温度舒适。
小食与瓜果被二姨端上了桌。
由于北方是暖气空气总是略干的原因，一个不大的加湿器放在了柜子上正在冒着袅袅白烟。
电视中的比赛还未开始，双方教练正在绞尽脑汁的进行BP。
坐在电竞椅上的选手们XOG成员大多脸上带笑，而PRG的成员们不知为什么都格外严肃。
主持人们正在分析着BP的策略，在张小剑听来却全是废话，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看着他的队员们被虐了。
可是……画风似乎有些不对。
当比赛开始之后，RPG的队员们似乎有些众志成城，沟通及其到位。
不仅三级就上演了下路四包二的好戏，玩了一波完美抗塔，一转手还拿下了小龙和峡谷先锋。
团队核心硬币哥充分展现出了他游走的意识与积极性，凭借英雄的推线优势，不停的帮助队友。
然后……
二十五分钟XOG的基地爆炸了。
叶墨竹和宁雪晴击掌庆祝，欢呼了两声，张小剑则一脸苦涩，纠结的想到，剧本不对啊，说好的醒来又是一场失败呢？
不过不要紧，BO3的局，再输两局，还是一场失败。
可他实在不知道，RPG俱乐部这些天上上下下做了多少次战前动员会，就是不为了辜负他这个暖心的老板。
当第二局开始，因为上一局已经有些信心的RPG迅速进入了状态。
虽然他们的对线没有打出什么优势，但是凭借支援速度，以及团队协同，再一次在中期取得了优势。
拿下优势后五个小伙子稳的一批，没有出现任何失误，蚕食野区，拿下资源，该避战时避战，该抓落单抓落单，不到三十分钟再次来到了高地。
这时双方经济差距已经达到恐怖的一万五左右。
也就是说PRG五位队员人人比对手多出一个大件，这可怎么打？
所以结局没有任何意外，RPG以干净利落的2－0带走了对手，迎来了这个赛季的首胜。
张小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看着电视中的队员们终于如释重负的露出笑容，他只好接受了这个残酷现实。
看着他这幅表情，再次和叶墨竹击掌的宁雪晴纳闷的问道：“哥，怎么你的战队赢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张小剑咳了一声：“任重而道远。”
叶墨竹一笑，对着宁雪晴道：“你哥就是一个胜不骄败不馁，每次赢得胜利都会略显深沉和忧郁的帅哥，这一点你以后要多多适应。”
宁雪晴：“我想我应该适应适应想吐的感觉。”
另一边二姨喊道：“来这吐，你来电话了。”
宁雪晴受不了的看了一眼四目相对嘴角甜笑的两人，走到了二姨身旁拿起了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是美琪，她接了起来：“想了我是吗？”

第438章 预见
火爆了一个季度的偶像创造营结束之后成团火星少女。
十一个女孩迎来了短暂的假期，和宁雪晴一样，她们大多都返回了家乡和家人一同度过。
只有美琪和依萱没有，因为她们的原生经济公司天华娱乐通知她们留守一天。
一天当然没有什么，只是很快她们被杜悦叫了办公室，告知了她们暂时切断与外界的联络，尤其是鹅厂相关工作人员。
两个姑娘又不傻，当然知道她们的经济公司要做什么，但不敢怒也不敢言，她们可能要牺牲这个假期，甚至很可能再也回不去火星少女的团队之中。
这是当下团体选秀节目的弊端。
各大经济公司为节目提相对业务能力更强的练习生，提高节目的精彩程度，自然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而平台方，用自家平台捧红了其他经济公司的艺人，当然也要追求利益。
当利益纠葛时，受害者不是这两方，只能是夹在中间的小小练习生。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纠结，虽然没有接任何鹅厂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但是美琪觉得必须要给宁雪晴打一个电话。
因为她们是队友，依萱也表示赞同。
事实上火星少女内部十一个女孩并没有外界揣测的那么勾心斗角。
她们不过都是十八九岁想要逐梦的女孩而已，最多偶尔粉丝间的争斗会让她们之间感觉到那么一丝小尴尬，但好朋友都会磕磕碰碰，这点小事又算什么呢？
更重要的是，前天她们的成团之夜庆功宴上，十一个女孩众志成城，说开了所有的话，喝了酒，交了心，打算一起并肩作战在娱乐圈创出一番天地。
可还没过两天，似乎她们就要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背叛自己的团队和姐妹。
这种感觉很难受，所以美琪打了这通电话，听到宁雪晴的声音：“想我了是吗？”后，她却沉默了下来，不知怎么面对她。
关键，她和依萱都不知道杜总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她们如果退团的话和宁雪晴会扯上什么关系。
她只能道：“雪晴，有个事儿我必须和你说。”
宁雪晴听出了语气不对，不由问道：“怎么了？”
……
天华娱乐在下午结束了一场并不愉快的谈判。
鹅厂前来谈判的工作人员态度十分强硬的斥责了天华忘恩负义。
这并不在预料之外，杜悦也早有准备，只是当她拎着小蛋糕，去探望她的两颗摇钱树时，助理刚帮她推开大门，她就看见了正在打电话的美琪。
在这场谈判中，艺人的态度其实是可以左右局势的，因为鹅厂极其看重她们的个人意愿，只要她们被联络到，松动一点口风，鹅厂就会通过这一点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本来刚开始，美琪和依萱听话的留在了这里，并且承诺不对外界联系她还挺满意，但现在……
“你在给谁打电话？”
杜悦那张即便每年都要砸上不少钱，但依旧无法挽回颓势的脸看起来格外阴沉。
美琪放下了电话，实话实说道：“杜总，我给雪晴打了电话，我觉得这件事和她没关系……”
依萱也附和道：“是啊，我们想了想，想和您说，这件事能不能不要……”
杜悦没开口，一把夺过了美琪手中的手机打断了依萱的话语，然后看向依萱道：“你的手机。”
依萱感觉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听了话。
杜悦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做出过分的举动，而是拿着她们的手机来到了门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这段时期很关键，等过去之后，你们就会明白我是为了你们好。”
说完，她关上了大门。
并对助理说了一声：“找两个人来看着，房门反锁住。”
助理皱着眉道：“这不好吧？”
杜悦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独自一人走出了走廊，来到了景色还算不错的小区中。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还拎着带给美琪和依萱的蛋糕，于是她将蛋糕随手扔进了垃圾箱里，就像这些年来她随手将很多艺人扔进了垃圾箱里一般随意。
……
江城别墅中，刚刚看完RPG比赛的张小剑和叶墨竹正相谈甚欢。
“我发现硬币哥是个支援型中单啊。”
叶墨竹表示赞同道：“你看他这两把选择的英雄，都是那种线上很难打出优势单杀对手，但可以配合队友，并且推线能力强的。”
“是的，这样他就解放了他自己，和打野联动起来。”
叶墨竹点头：“这应该是教练组的功劳。”
张小剑心想功劳个屁，这群教练组的人真是没事儿闲的，难道咸鱼不好吗，非赢什么赢，不过转念一想他笑道：“对手也是弱旅，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往后看吧。”
叶墨竹倒是持有不同意见道：“我觉得这么打他们会打出成绩的，我看了太多个人能力强只打对线的队伍，还有围绕明星选手构架战术的队伍，我觉得这场比赛我们表现出的更加团队，坚持风格一定能活的好成绩，毕竟这是一个团队游戏。”
张小剑刚想说，其实成绩不成绩的无所谓，就看到了宁雪晴撅着小嘴走了回来，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脸不开心。
“怎么了你这？”
宁雪晴皱着眉头道：“美琪和依萱的经济公司要让她们退团。”
张小剑闻言瞪大了眼睛。
美琪和依萱是偶像创造营的冠亚军，她们如果退团，火星少女岂不是名存实亡？
当然更重要的是……张小剑一乐道：“那你第三，如果她们退了，你是不是就直接C位了？”
宁雪晴诧异的看着他哥道：“不是哥，你怎么能这么想……先不说我这业务能力占不了C，关键是我们之前说好一起并肩作战的，少了她们我们火星少女就不是火星少女了！”
叶墨竹笑笑对张小剑道：“看，妹妹很团队，多有团体荣誉感。”
张小剑道：“团队啊，其实还真挺好的，话说经济公司为什么要她们退团啊？”
宁雪晴恍若未闻陷入了深思，他哥一句话点醒了她，她好像知道了……为什么电话里美琪告诉她，可能会牵连到她。
对啊……
如果她们退团了，自己就成了C位啊。
这全网，岂不是要把她宁雪晴黑到死？

第439章 天华活腻了
天色渐黯。
窗外一片银白。
电视中仍在继续播放着LPL的比赛。
解说声音有些断气，不知是比赛太过精彩，还是就是这个风格。
张小剑听完宁雪晴的话后并没有什么表示，虽然他还挺喜欢跳舞很带范儿眼神很A的美琪，还有喜欢WINK甜甜的依萱。
但这是经济公司与鹅厂的角力跟他实在没有什么关系。
宁雪晴和他哥说这番话当然也不指望张小剑帮什么忙，因为手再长，在江城也够不到魔都。
她只是越想越不开心，即便她因此可能成为火星少女的C位。
C位是最近两年流行出的词汇，意思就是站在团队的最中心位置，不仅是团队的门面，毫无疑问也会是团队中最耀眼的明星。
宁雪晴不在乎这个位置，因为她自认为自己实在也没什么能力站在这个位置，她想起了庆功宴之后，她们十一个女孩一起走出会场，迎着清冷的月光一起勉励，一起加油，一起想要做华夏最强女团的向往和憧憬。
现在看起来，颇有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
在她出神时，二姨做起了晚饭。
可在张小剑的强烈提议下，今晚的大厨换成了叶墨竹。
二姨也乐得清闲，坐在了自己闺女的身边，怎么看，都怎么稀罕，于是越发纳闷为什么网上那么多人不喜欢她。
叶墨竹水准依旧一流，没过四十分钟，在张小剑看比赛看的津津有味时高喊了一声：“吃饭啦！”
于是二姨拉着一直闷闷不乐的宁雪晴上了饭桌。
张小剑紧张的看完最后一波团战，感觉IJ大局已定，就屁颠屁颠的也上了饭桌，然后看到妹妹在刷微博。
昨天开始，有关于一剑晴空的CP的新闻已经消失在了热搜当中。
偶像创造营虽然偶有话题出现，但大多没有高序位，最多冲上三十几，就开始了回落。
而今天不同，在鹅厂主动爆料美琪与依萱疑似退团的新闻后，短短半个小时，这条新闻已经来到了热搜第一。
下方虽有粉丝极力控评，但抵不住群众们内心止不住的正义波涛汹涌。
美琪和依萱的微博迅速沦陷。
叛徒，白眼狼这种词汇算是好听的。
父母祖宗十八代，又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更逗的是，可能因为热度太大，广告商们纷纷下场。
——你们看美琪的面相，人中狭小，鼻骨高起，后脑必有反骨。
下面，大师请问你好专业啊，你的微博账号我已经关注了。
后面一群跟风……
——早在三年前，我就算出了马小姐出轨以及李小姐必有劫数，关注我的微博，有我三年前的预测，以及一段高能视频。
……
……
在网络一片硝烟时。
主动爆料的鹅厂，开始了第二轮施压与进攻。
火星少女官博发文——迄今为止无法联络到美琪和依萱本人，鹅想你们了，你们会回来吗？@天华娱乐。
这充满网络化的语气，以及浓厚的感情色彩一段文字像是定点爆破。
尤其最后一个@，直接将天华娱乐推向了风口浪尖。
美琪和依萱的庞大粉丝们将矛头一转，带领无数网民开始狂喷天华娱乐，不仅罗列出了天华娱乐之前劣迹斑斑的历史，还开始了哭诉，不是美琪和依萱想退团，怕是天华娱乐眼红了。
事实真相也是如此。
只是，没等宁雪晴观完战，张小剑就关了她的手机：“好好吃饭。”
宁雪晴抬起头，叹了一口气，尝了一口蒜蓉虾，嚼着嚼着却越来越没滋味。
张小剑皱了皱眉道：“不是，前天那帮记者乱写我耍大牌，我被一顿骂的时候你怎么不上火？”
宁雪晴挤出了一个笑容道：“那是因为我发现你刷微博看别人骂你还乐呵呵的。”
“呃？我有这么贱吗？”
宁雪晴和叶墨竹异口同声：“非常贱。”
张小剑哈哈一笑：“吃饭！”
……
由于晚上看了LOL的比赛，张小剑手有些痒。
吃完晚饭之后，他就拉着墨竹和雪晴一起上楼进了摆了五台电脑的机房。
由于是三个人，无法排位只好打起了匹配，宁雪晴只会一个英雄，光辉女郎拉克丝……嗯，很是光辉的成为了吉祥物。
Q空，E空，反向大招。
唯一有用的W技能，也能扔反，张小剑恨不得把她的屏幕给调转过来，让她反着玩或许会强上不少。
欢声笑语的一直玩到快十一点。
张小剑开车送叶墨竹回家，车上问了问墨竹到底买了什么衣服。
墨竹一笑回答，都在宁远呢，等回去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张小剑只能望猪兴叹，与他的猪挥手道别。
开车再一路返回墅湖新城，将车停在别墅门前，走回别墅是张小剑刷起了手机，本想着看看微博上的美琪和依萱的热闹。
谁知道……热搜第一换人了。
面对鹅厂的攻势，天华娱乐果断联动上百个营销号，扔出了宁雪晴三个大字。
事实上，这是天华娱乐以及杜悦杜老板早就想好的策略，不用诬陷宁雪晴，不用说乱七八糟的事。
所有通稿标题都只阐述了一个事实《美琪依萱退位，宁雪晴荣获C位》，然后以宁雪晴各种负面人设，理所当然的就可以直接帮助天华娱乐，以及美琪和依萱分摊一大半火力。
这不是阴谋，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阳谋。
只是张小剑闹不明白，为什么和宁雪晴毫无关系的事情，她要被骂的最惨？
本来大好的心情一瞬间跌至谷底，他推开房门，发现客厅里的灯虽然暗着，但妹妹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东侧落地窗外的一地白雪。
张小剑坐在了她身边问道：“怎么着，又热一了心情不好了？”
宁雪晴摇了摇头：“美琪和依萱打电话来的时候就和我说了，可能会牵连到我，我早有准备，就是再给她们打电话都关机了，我有点担心她们。”
后半句张小剑没听清，但前半句却听的清清楚楚：“早就和你说了，会牵连到你？”
“是啊。”
张小剑眉头一挑：“所以这是那个什么天华公司拉你出来挡枪？”
“差不多吧。”
张小剑站了起来，开始连续深呼吸。
如果这件事情是自然发生，他当然不会和一群自以为睿智的脑残网民计较。
但如果这件事是经济公司刻意为之，那么作为宁雪晴的哥哥，这件事他当然不能忍。
宁雪晴发现张小剑有些不对，连忙拉住了哥哥的手：“哥，你生气了？”
张小剑回过头，一字一顿道：“嗯，我生气了，我看这个什么天华娱乐有点活腻歪了。”

第440章 躺枪致死
宁雪晴=不公平。
网民们不会去关心赛制是什么，不会尊重粉丝们的投票结果。
他们只知道，什么也不会的宁雪晴高位出道，成为了偶像创造营的第三名，位置还很高。
美琪和依萱退团的新闻一经曝出，一旦成真的话，宁雪晴就将成为火星少女的第一名，成为团队中的C位。
这更加凸显了不公平。
凭什么，什么也不会的宁雪晴可以占C位？
凭什么，那些业务能力明明超过宁雪晴的小姐姐就要屈居之下？
凭什么，这个社会这么不公平？
没有人会关心这事儿本来和宁雪晴屁的关系没有，微博网民们再一次发挥了宽于律己，严以待人的优良传统，站在了所谓的道德制高点，开始了无限制嘲讽以及辱骂。
——宁雪晴告诉了我们，什么也不会也可以成功。
——宁雪晴是不是在向我们传达，人生要靠运气的三观？
——宁雪晴司马，死爸，死全家。
地图炮，学历炮，各种优秀人物开始疯狂秀优越感。
人品攻击，无中生有，所以营销号疯狂蹭这波巨大的热度。
……
……
嗯，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怎么了。
在这个信息时代，娱乐圈时不时就会爆出，出轨，吸D，做尽各种下三滥事情的艺人，但似乎他们都没有宁雪晴招人恨。
原来，宁雪晴跳舞跟不上节奏这事儿，比出轨更严重。
原来，宁雪晴唱歌不怎么样这事儿，比吸D看起来更可恨。
原来，宁雪晴比那些做尽了下三滥事情的艺人们更不可原谅。
许多理智从不下场发评论的路人纷纷产生了一种错觉，这宁雪晴到底是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还是说这个小女孩和网友们有杀父杀母之仇？
答案是……没有。
但美琪和依萱退团事件的热搜词条快要跌出了前一百，而宁雪晴C位的词条则高举第一，为她的队友们分摊了百分之九十的火力。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网民们似乎都已经忘记了什么退团，他们只记得嘲讽，谩骂宁雪晴，现在只要这样这样做，就是网络政治正确。
不得不说，天华这一手移形换影的确很高明。
只是无辜的宁雪晴就这样躺枪接近致死。
她的忠粉们红着眼睛奋斗了一夜，而更多的粉丝们则连微博都不敢打开，已经有些无力辩解。
而这时，别墅内的张小剑刷了刷骂宁雪晴的微博，果断了抢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品牌发出的价值两毛三的红包。
于是，他的微博成为了宁雪晴沙雕粉丝集中营。
——作为宁雪晴的哥哥，在雪晴遭受网络暴力时，你却在微博上抢红包？
张小剑——这不快新年了吗，顺手，顺手。
——请问雪晴现在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张小剑——小风小浪，淹不死人。
——两毛三……你，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张小剑——说我帅就可以了。
……
……
然而事实上，张小剑真的如同在网络上表现的这么风轻云淡吗？
并不是的，在半个小时之前，他打电话给闫词，让大油头详细了解一下天华娱乐这家破公司。
放下电话后，他又打电话给了罗腾飞，让他想想有没有什么神仙营销方案，如果没有，让他准备配合张小剑接下来的计划联动。
宁雪晴听完了她哥打完了这两个电话，好奇的问道：“哥，所以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张小剑想了想，道：“我们的计划就是静观其变！”
“等一下，这里有个一毛一的红包，容我先抢一下！”
宁雪晴：“……”
“哥，那我睡觉去了？”
张小剑：“这么早？不上网看看那些人怎么骂你的了？”
宁雪晴：“……，反反复复就是那些话，都听腻了。”
说完，她上了二楼，在浴室洗了个澡，看似美滋滋的钻进了房间去睡觉了。
张小剑坐在一楼的客厅里，看到了紧闭的房门，知道妹妹其实并不像她表现出的那么风轻云淡。
他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直到手机传来一声震动，他打开电子邮箱，看了很久很久。
……
手机对于现代年轻人来说是必不可缺的物件。
许多人都在不知不觉间得了手机依赖症，只要手机不在身边超过三分钟，就会浑身难受。
而美琪和依萱，已经失去了她们的手机一天一夜。
公司给安排的住所房门被反锁，门口虽然没有安保人员看门，但实际上她们知道监控里一定在注视着这间房子的公共区域以及房门外。
事实上，她们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尤其是在韩国当训练生时，因为舞没练好，被关在房间里练不会就不准出来的事情时常发生。
小艺人，就是这么没人权……
但这次，她们想争取一下人权，不是因为她们已经红了，有底气了，而是她们不想背叛和队友们幼稚的憧憬，和一起击掌时的笑容。
所以一大清早，在助理赶来送饭时，美琪十分严肃的要求再见一次杜悦。
毕竟是摇钱树。
毕竟是如今天华的招牌。
杜悦昨天虽然非常气愤，并且算得上是囚禁了两人，但是关系不能太过恶劣，这一点她清楚。
所以，半个小时之后，踩着一双价值两万的限量版运动鞋，身着一身运动服，却带着大墨镜的杜悦再一次来到了这里，并翘起二郎腿坐在了沙发上，准备说服美琪和依萱，让她们乖乖听话。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事情开始超出掌控的发生。
没有寒暄，也没有客气。
美琪看着眼前这位签了她们六年长约的老板，道：“杜总，无论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做，但我和依萱作为当事人是不是有权利，说一下自己的看法，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
杜悦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竟发现有些陌生。
美琪没有等待她的回答，而是说道：“我们不想离开火星少女，这是我们最真实的意愿。”
依萱这时似乎也没有了往日的柔弱与招牌式的甜甜笑容，她道：“还有，虽然我们并不知道雪晴为什么会和这件事情有关联，但如果您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请您停止。”
杜悦难以理解眼前这两个小女孩凭什么这样和她说话。
她看着一向柔弱的依萱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是问，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敢像这样对我说话，只是依萱理解错了，她格外认真的看着她的老板道：“因为雪晴是我们的队友。”

第441章 盖世英雄
阳光渐炙，温度升高。
在这间不算大的公寓之中，杜悦明显经过无数次保养，砸了不少钱却还是掩盖不了些许褶皱的老脸上出现了不屑的笑容。
这种笑容很是轻视，很是轻蔑，其中又带着些许的不解。
因为在一秒钟之前，她听到了一句团魂炸裂的话，一向柔柔弱弱的依萱居然对她这个手握她们未来演艺生涯生死大权的老板说了一句‘宁雪晴是我们的队友。’
可笑。
简直可笑至极。
杜悦认真的看向了美琪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美琪点了点头：“是的，雪晴是我们的队友。”
杜悦冷哼了一声，斥道：“幼稚！”
“你们知不知道我什么会拉宁雪晴进场？”
“鹅厂主动爆出你们退团的新闻就是在给天华施压，当全网都在骂你们忘恩负义时，路人缘就会渐渐败坏，我拉宁雪晴入场是为了你们好，然后你们坐在这里告诉我，她是你们的队友？”
杜悦气的站了起来：“再说，她本来也没什么路人缘，还怕败坏这一点？真是你们的队友，就当为你们奉献了不行吗？”
不等，美琪和依萱说话，她走了两步，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姑娘道：“还有，以后不要再找我谈这种幼稚可笑的问题，你们的意见也表达完了，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我不接受，现在，你们需要在这里继续冷静。”
说到这，杜悦语气渐冷的一顿道：“如果再脑袋一热，说出这些话来，或许我应该把你们放到更冷的地方呆一呆！”
美琪和依萱虽然年纪小，但也明白这句话里的具体含义是什么。
每一个人艺人最应该关心的是自己的未来发展，为了资源竞争而不择手段，尽量延长自己的当红时间，以及演艺寿命。
演艺圈又称名利场。
当红时，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过气时，谁还会在乎你到底是谁？
而如何延长自己的当红时间，以及演艺寿命呢？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和经济公司保持良好的关系。
雪藏这个词也来自经济公司。
当经济公司的老板生气了，决定拿着合约雪藏某位艺人时，这位艺人的演艺生涯似乎也就走到了尽头。
美琪和依萱在参加偶像创造营之前，都续了六年长约，不然也不会得到天华娱乐的鼎力相助。
她们现在也的确正当红。
但只要经济公司不给她们接任何通告，她们很快就会沦为三线，六线，十八线……
因为合约缘故，她们当然不准接任何私活，一旦接了就会违约，将会面临天价赔偿金。
不用六年，只要三年时间，健忘的网友们就会忘记美琪和依萱到底是谁，即便等合约结束之后她们重获自由，也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
演艺圈就是这么残酷。
所以，杜悦很不屑，因为她掌握着美琪和依萱的生死大权。
同时她也很不解，不解的是，在这样的时刻，你们居然还有闲心关心你们什么所谓的队友？
她理所当然的提出了警告，以及威胁，并且确定美琪和依萱都听得懂。
可杜悦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的警告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美琪仍然在直视着她，并说道：“我觉得，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您对我们的好，都不应该建立在无辜者的痛苦之上。”
依萱眨了眨眼眸：“杜总，不然我们协商解约吧！”
杜悦听完两人的话眼神中满是讶异，她越发的不解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说了最后一句话：“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冷静下来想一想。”
说完，她压着满腔怒火转身离开了房间，只是关门时用的力气略大，发出一声闷响。
美琪和依萱坐在房间里对视了一眼，都略感害怕。
她们骨子里其实还只是年纪不大的少女，虽然刚才镇定自若，但其实只是没有表现出心里的忐忑。
也正因为她们是还小，所以还会心存热血。
也正因为热血，才会这么不理智的和手掌她们经济合约的老板叫板。
如果没有意外。
她们会为自己的年轻付出沉重的代价。
就为了队友，值得吗？
至少她们现在认为值得。
……
杜悦走后十分钟，被反锁的房门被推开。
一直负责美琪和依萱的经纪人李月月走了进来，一脸的无奈。
李月月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杜悦在房间里和她们谈话时，她也一直都在。
作为跟了两人快四年的经纪人，她当然和美琪和依萱有感情，所以坐下来后语重心长的道：“你们是不是疯了？”
美琪和依萱没说话，因为她们和李月月同甘共苦过，不仅在韩国是就是她们的经纪人，回到华夏也是李月月一手推动了她们参加偶像创造营。
“天华是华夏目前最能玩转粉丝经济的公司，原谅我的直白，你们虽然现在看似很红，但实际上并没有留下什么能持续增长你们人气的作品，而事实上，想要留下作品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你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将流量变现，而不是和经济公司闹翻。”
李月月说的话的确有道理。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美琪和依萱都应该听从经济公司的话，无论未来留在火星少女，还是单飞出来，她们需要的就是不断将流量变现，让广告商，让娱乐圈都知道她们的粉丝经济是多强大，如此才能持续曝光，才能寻求留下可以让人记得住的作品。
可是……美琪和依萱实在年轻，实在热血上头。
尤其是杜悦说出那句隐隐要将她们雪藏的话之后，她们的心里都已经打定了注意要抗争到底。
美琪听不进去李月月的话，在她说完后问道：“月月姐，能不能借我你的手机用一下？”
李月月：“……，你们要干嘛？”
美琪道：“就给雪晴发一句对不起。”
李月月皱了皱眉想到，这可能是两个姑娘服软的迹象，于是拿出了手机，亲眼看着美琪只发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机：“中午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买？”
……
矛盾升级与爆发之后，就是沉默与安静。
李月月走后，房间内就剩下了美琪和依萱面面相视。
她们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是看着电视里CCTV电影频道中在放着经典电影《大话西游》沉默不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影结束了。
全程没怎么看的美琪喝了一口水，却听到依萱问了句：“美琪，你说会不会有一位盖世英雄，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救我们？”
美琪愣了愣，虽然这次她没怎么看，但是《大话西游》的经典台词和桥段她知之甚详，一笑回道：“如果有，你会喜欢上他吗？这句话原本也是在说意中人啊。”
依萱嘟了嘟嘴，眼神上飘，莫名的想起了偶像创造营总决赛时，有个初次见面就很风趣幽默的男人坚定的站在宁雪晴身旁淡淡的唱着歌。

第442章 我也不想臭显摆
今天正午别墅内迎来了两个客人。
罗腾飞屁颠屁颠的从音乐现场赶了回来，看到叶墨竹：“墨竹小姐姐，你又漂亮了。”
看到宁雪晴，热情的握了握手：“妹妹，你怎么生的这么好看！”
当然，最少不了的是二姨：“二姨，您新烫的头发，啧，卷真美！”
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是这个世界上的真理，只是当两个拍马屁的人聚再一起时，可能会造成些许的尴尬。
这边罗腾飞刚拍完马屁，后脚从宁远赶过来的闫词也到了。
看到叶墨竹：“墨竹小姐姐，你又漂亮了。”
看到宁雪晴，大油头热情的与她握了握手：“妹妹，你怎么生的这么好看。”
当然，看到二姨之后，大油头立刻吃惊道：“二姨，您新烫的头发，啧，卷真美。”
……
叶墨竹觉得这一幕她见过，于是看了看罗腾飞，又看了看大油头：“你俩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吗？为什么拍马屁的话都是一样一样的？”
罗腾飞和大油头何其不要脸，立刻对视了一眼：“一届的，一届的，蓝翔五道口拍马屁专业……”
张小剑揉了揉眉心，有些怀疑天华的事情这两个马屁精能不能办好。
他小时候看《鹿鼎记》时深深觉得韦小宝挖掘人才的方式非常好，但在现实生活中，却偏偏有些人不仅能力强，还会拍马屁，简直不给人活路。
闫词是其中的代表。
后来罗腾飞紧随其后，现在水军业务做的也极为出色。
被叶墨竹损了一句，两人不仅风轻云淡的化解掉，还都露出了‘想念’的眼神，看向了张小剑。
张小剑被两人一人来了一次熊抱。
他们下一句不用猜，必然是夸张小剑帅。
只是张小剑知道自己很帅，也不太需要别人夸，立刻抬起手来制止道：“怎么样了？”
这句话当然是问闫词。
闫词迅速抵达江城，当然胸有成竹，一捋大油头道：“查了个底掉，天华这家公司刚刚上市融资，可以用财力雄厚来形容，在加上他们是这两年粉丝经济玩的最6的公司，营收也的确不错……”
没等大油头把话说完，宁雪晴此时接到了那条‘对不起’的短信。
于是她拿给了张小剑看：“应该是美琪和依萱发来的。”
张小剑看了一眼，看到短信的来电并不是陌生号码，而是一个叫李月月的人，不由问道：“她是？”
宁雪晴回答：“美琪和依萱的经纪人。”
话音没落，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张小剑接到了陈凝的电话：“喂？”
陈凝开门见山的道：“笑笑和我说，她的朋友告诉她，美琪和依萱被扣在了公司里，不让与外界联络，也不让走出门口半步。”
张小剑：“……，这特么不是非法拘禁？”
“艺人谁敢告公司，找雪藏吗？”
张小剑一皱眉，又看了看宁雪晴手机里的短信：“行，我有数了，我先打个电话。”
“嗯，有什么事需要用得上我的，找我。”
“好的。”
放下自己的手机，张小剑拿起宁雪晴的手机回拨了过去。
……
离开了艺人公寓的李月月正走在超市中。
她当然不赞同美琪和依萱和公司顽抗到底，因为做经纪人这么多年，她看过无数这样有脾气有性格的艺人最终耽误在了自己的手中。
所以李月月决定晚上要说服美琪和依萱，特意来到了超市，准备晚上给两个姑娘做一顿丰盛的海鲜火锅。
只是在她拿起一包火锅面放进推车里时手机响起——宁雪晴。
李月月皱了皱眉，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必要和宁雪晴说清楚的，最好她可以说服宁雪晴，让她来劝劝美琪和依萱，这样才能更好的化解她们与公司之间的矛盾。
于是她接起了电话，可没听到宁雪晴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
李月月下意识的问道：“你是？”
“我是张小剑，宁雪晴的哥哥，刚才我们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你手机发来的。”
李月月道：“我知道你，还在现场看过你唱歌，雪晴呢，我还真有事找她说。”
电话中的张小剑道：“那可能需要等一下，我想问一下，美琪和依萱是被非法的扣留在了公司吗？”
他怎么会知道？
李月月皱起了眉头，警惕了起来道：“不好意思张先生，我不会说关于任何美琪和依萱的事情，也请你不要为难我。”
张小剑想了想：“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
李月月一头雾水，你不就是宁雪晴的哥哥嘛，顶多算是会唱歌的哥哥，有什么必要重新认识一下？
她没答时，张小剑重新做起了自我介绍：“我是宁雪晴的哥哥张小剑，除此之外呢，我还是江城音乐现场的老板，你知道剑行音乐现场吗？”
虽然云里雾里，但李月月还是道：“知道。”因为音乐现场今年的确给音乐圈带来了震动，作为一个经纪人，她当然略知一二。
“我还是华庭的老板，华庭你知道吧，就是一家老牌唱片公司，旗下的艺人很多老牌艺人。”
李月月：“……”华庭她当然知道，作为华夏最老的唱片公司，华庭这半年以来动作频频，听说一名姓王的新老总上任之后还并购了一个用户量全网前三的在线音乐软件，可以看出野心勃勃，并且资本雄厚。
“对，宁雪晴的公司，魔都魔能娱乐其实也是我的。”
“什么？”
李月月实在忍不住质问了一声，今年偶像创造营之后，各家娱乐公司都在疯狂招纳有潜力的练习生，以储备优质偶像明年再战，预计明年选秀节目热度不会比今年高，但新兴偶像的市场并没有饱和，还有潜力有待挖掘，只是很多业界比较看好的新人没有来给他们发工资的天华，反而去了需要他们花钱的魔能。
这事儿可是天华开会拍过桌子的事儿，魔能不仅断了天华的新鲜血液，似乎还有越做越大的趋势。
“还有，陈凝开了一家凝视影业你知道吧？”
“我知道……”
“嗯，算是有我一半吧。”
李月月站在超市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一种要挂断电话的冲动，因为吹牛逼这么吹，着实让人反感。
而且，李月月不明白的是：“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张小剑咳了一声，似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我也不想臭显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能会收购天华，成为你的老板。”
李月月的表情瞬间精彩至极，以至于不小心捏碎了本来就很脆弱的火锅面。
一个看超市的老大妈几乎以闪现的方式出现在了她面前，操着魔都口音：“侬捏碎的面，侬要买呀，不能放回去的呀。”

第443章 摔炮
在陈凝打电话来之前。
张小剑的计划非常疯狂。
他打算通过股市与小股东收购天华的股份，不计代价的成为最大的股东，然后坐在董事会上，对那个网上查过照片，长得不咋地，但着实能看出没少保养的杜悦说一句：“你被开除了。”
然后用天华娱乐公司的名义，给妹妹发一封公开道歉信。
最后通过重组的方式让天华各个业务归于旗下的魔能，华庭与凝视，以达到肢解天华的目的。
这当然会花很多钱，但张小剑并不差钱。
只是，陈凝打来电话之后，他不得不在自己的计划里增添这一环节。
因为好像……有两个傻姑娘正在魔都被禁闭，正在为了雪晴做着绝对算对得起‘傻了吧唧’这四个字的顽固抵抗。
那么以人为本的张小剑张董，当然不能让这两个姑娘多被关一天，哪怕一秒都不行。
而通过发来的‘对不起’三个字的短信是李月月的手机。
张小剑也完全可以推断出，这位经纪人似乎并不是坚定的站在天华一方，至少她让美琪和依萱发出了一声道歉。
所以，他联络了她，一顿臭显摆的目的就是告诉李月月，他很强，非常强，你不要怕，完全不用怕。
只是……可能有点太强，李月月一时半会有些接受不了。
剑行音乐现场……华夏目前最火爆的现场音乐，聚集了无数年轻人的目光。
魔都魔能娱乐……自从宁雪晴横空出世之后，这家公司特别像刚刚起步的天华专注做偶像产业，只是起步非常凶猛，而且独创了收费短约的模式，似乎要转做偶像艺能培训机构，看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华庭唱片公司……那不用多说，旗下艺人如云，歌手商演多数都要走华庭的路子，再加上已经一只脚迈进了数字音乐领域，可见其底蕴雄厚。
再加上陈凝新开的凝视影业……
如果这四家公司都是张小剑的，那张小剑完全称得上是娱乐业界的大老板之一，的确有和天华扳手腕的资本。
只是李月月很难相信。
更难相信张小剑会收购天华，所以她听到张小剑说完后，她缓了半天道：“这有点假，还有，即便您是这些公司的老板，即将要收购天华，那么找我的意义是？”
张小剑道：“我总不能看着两个无辜的姑娘被无良经济公司非法拘禁而什么也不做吧？”
李月月：“……”
张小剑道：“我有办法让你相信我，我只想问你，她们被关在什么地方？我个人认为，无论经济公司和艺人产生了什么矛盾，这种做法都应该被唾弃，你觉得呢？”
李月月：“……”
张小剑又道：“如果你是一个良心未泯的经纪人，就应该帮助我找到她们，这是犯法你是知道的。”
李月月感觉自己哑口无言，张小剑的夺命三连问，倒是没唤起她的良知什么的，倒是让她立刻警告道：“请您千万不要报警。”
“为什么？”
这次轮到了张小剑。
李月月道：“如果你是真的想帮美琪和依萱的话，报警就会将她们彻底推向天华的对立面，没有任何的缓和余地，官司到底是赢和输暂且不论，她们的经济合约一天在天华的手里，天华就有一百种办法让她们的演艺事业葬送。”
“好，所以你同意了？”
李月月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思索起着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如果美琪和依萱继续顽抗下去会发生什么……
以她这几年陪着这两个姑娘从韩国到华夏的经历来看，如果杜悦无视她们的要求，她们被踢出火星少女之后可能会做出很不明智的选择，到时候这两个自己眼睁睁看着成长起来的姑娘很大几率被送进冰柜里。
正是因为知道这是大几率事件，她才会来到超市，想要以美食好好做做她们的工作，说服她们不要做傻事。
但张小剑的来电给了她们和她第二个选择，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
李月月想通之后，对着手机道：“我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第一是如何让我相信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先解决了这个，我们再解决下一个。”
“好，给我你现在的位置。”
……
二十分钟之后，李月月买完了海鲜火锅所需要的一切材料，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大包小裹的走出了超市，看到了超市门前停了长长一排的商务车，一个中年女人身着一身职业套装站在头车前，李月月认识她，魔能的老板方红。
坐上商务车，李月月已经信了九成，但还是很纳闷的道：“为什么来了这么多车，您一个人来不就可以了？”
方红一笑：“张董说要摆足排场，要不是时间紧，他估计会叫十架直升飞机在超市上面转悠，让你看到他的实力。”
李月月：“……”
方红这时拿起手机，发起了视频通话。
很快，通话接通，李月月在她的手机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陈凝。
陈凝看到李月月后略感尴尬：“我可以做担保。”
李月月信了十成十，只是她还是有一事不解：“可是张小剑这么大的大老板，为什么要管这种小事？”
方红摇了摇头：“这事儿不小，天华敢拉雪晴挡枪，这对张董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事。”
“他无法忍受的是天华，可是，美琪和依萱做了什么，值得他这么关照？”
陈凝在视频中笑了笑道：“小剑说，他感受到了火星少女的团魂。”
这特么……
是什么鬼扯理由……
李月月难以理解的时候，方红对她道：“无论你帮不帮忙，她们两个都会没事的，只是多关几天少关几天的事情，但是张董觉得不应该被关，一天都不能等，才联系了你。”
“另外，我私人提醒你一句，其实你是在自己帮自己，也是在帮美琪和依萱，张董会不惜资金的收购天华娱乐的股份，成为其最大的持股人，然后……”说着她露出了一丝苦笑。
李月月问道：“然后什么？”
方红皱了皱眉：“张董说他都会将天华看成一个摔炮。”
“摔炮是什么？”
“北方的一种鞭炮，摔在地上可以听个响。”

第444章 盖世大款
天华市值二十五个亿。
于两年前上市进行资本融资。
而在更早的时候，国内娱乐产业正面临选秀寒冬。
掌舵人杜悦却似乎已经洞悉到春天即将到来，签下了当时很多名不见经传，如今已经成为了大明星的练习生。
旗下艺人爆火，自然会让股价上扬。
尤其偶像创造营之后，杜悦迎来了她人生事业的高峰，只是难以避免的膨胀了。
眼中只有利益的她只因为一次矛盾冲突，就选择将美琪和依萱关进了艺人公寓之中。
杜悦甚至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美琪和依萱现在的一切，从某些层面来说都是她给的，她们理所当然的就应该给公司回馈更多。
同时在网上，她被网友们亲切的称呼为杜妈，各种艺人的粉丝们虽然骂她的不少，但跪舔的更多。
权利让人膨胀。
现在的杜悦毫无疑问是最膨胀的一段时期。
只是她现在并不知道，在一个二线城市，一个叫做江城的地方，有个叫张小剑的人，正琢磨着怎么把她辛辛苦苦却也不择手段奋斗而来的天华娱乐摔在地上听个响。
要摔碎天华，其实并不是难事，因为天华已经上市进入了资本市场，而在无情的资本市场里，谁钱多谁就牛逼是永恒的真理。
闫词来到江城时，制定了三种收购天华的方案。
无论哪一种，都可以通过资本的方式，踢杜悦出局，只是代价在他看来似乎有些高昂，作为张小剑最得力的手下，他自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哪一种方式更具性价比……
嗯，没错。
就像买一台电脑，买一个手机……
反正买来都是摔着玩，听个响，闫词觉得能省点还是省点好。
于是，一心为张小剑省钱的闫词听完美琪和依萱的事情乐了，乐的大油头一颤一颤的，他终于找到了为老板省钱的方式！
刚刚说完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的张小剑看他笑成这样，问道：“什么事儿这么好笑？”
闫词一拍桌：“老板，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案！”
“说说……”
“是这样老板，事情非常简单，我们先去救美琪和依萱，看看她们愿不愿意将自己被非法拘禁的事情曝光。”
张小剑不懂资本，问道：“然后？”
“如果她们愿意，让小罗联动营销号，曝光天华。”
罗腾飞道：“这没问题，也算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只是曝光之后？”
闫词笑的更灿烂了：“这种拘禁艺人的新闻一旦曝光，天华的股价就会大跌，很可能跌停。”
“嗯？”张小剑说了他鲜少知道的名词：“我们来抄底？”
“老板明智，老板威武，一点就通，一说就透，……”
“说计划就说计划，怎么又拍上马屁了呢？”
闫词咳了一声道：“总而言之，抄底对于我们来说甚至可能不会亏一分钱，到时候将天华的优质业务肢解，分给魔能，华庭以及凝视，不会亏，甚至还会赚一波天华的优质资源！”
自从跟了张小剑之后，闫词做的几乎都是不赚钱的项目，虽然都很有意义，但对于他来说的职业成就感少了很多。
所以，眼见这个可以低价赚取优质资源的机会，闫词眼睛锃亮锃亮的，比他的皮鞋还亮。
张小剑一咳：“不能简单粗暴一点吗，二十五亿又不是什么大钱，我们最重要的是为了正义啊！”
闫词：“……”
他一琢磨，就明白张小剑是真的只想听个响……出口气，另外以他对张小剑的了解来看……他知道张小剑八成是怕麻烦……
但是作为下属，在某些时刻，就要有敢于顶撞老板的勇气才是一个好下属！
于是，闫词站了起来，捋了一下大油头义正言辞的道：“老板，这事儿一点也不麻烦，而且正义的我们就应该得到回报！”
张小剑：“……”
宁雪晴：“……”
叶墨竹：“……你也不用这么激动。”
闫词觉得自己绝对不能放过这次完美操盘的机会，他道：“不，你们听我说，我们这个社会，就需要传递一些正确的价值观。”
“凭什么好人唐僧取经成佛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而坏人只要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
“凭什么好人在谈恋爱时总会得到，对不起你是个好人的话，而特么渣男就叫浪子回头金不换！”
“不是……扯远了吧。”
“还有，对好人的祝福也很苍白，凭啥好人就一生平安，不能好人一生有钱，我们在这件事里绝对是扮演的好人角色，我们就该收到我们的回报！”
张小剑整个人都傻了……他不知道闫词这么争取的原因是因为职业成就感，他只觉得闫词好像打了鸡血。
于是只好点了点头道：“行吧……就按照你说的办，我们的第一步？”
闫词一敲桌，兴奋道：“取证！让天华赖无可赖！”
这时张小剑的手机传来了一声震动，他抬起头看着客厅里的人们道：“李月月搞定了。”
……
夕阳西下，进入冬日后黄昏余晖的时间段越来越少正在迅速转为夜幕。
看完了大话西游123之后的美琪和依萱无能为力一个趴在床上，一个倒在沙发上小酣了一觉。
美琪率先醒了过来，揉了揉叫了的肚子，下意识的想找手机给经纪人李月月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时候吃饭，理所当然的再次发现手机不再身边。
于是她只好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惊醒了还处于迷迷糊糊中的依萱。
依萱揉了揉眼睛，双脚盘坐了起来，脸上带着甜笑，眼神还有些迷离。
美琪看到她这幅表情，笃定道：“春梦！”
依萱果断的摇了摇头：“不是春梦，但是个好梦！”
美琪：“……，别和我说，又是什么金甲圣衣，什么七彩祥云的。”
依萱：“不是的，你猜我梦到了什么？”
美琪不想猜，依萱却靠在了她的肩头，对着她的耳朵认真的道：“上次想的太玄幻，这次梦的很现实。”
“怎么个现实法？”
“我梦到了一个盖世大款，揣着一张存有无数个0的银行卡，正坐在飞机上穿破重云赶来魔都营救你我！”
美琪：“呸，梦都是反的！”

第445章 你犯罪了，你知道吗？
魔都入夜时，江城的航班起飞。
盖世大款张小剑，的确揣着有数不过来0的银行卡穿破了重云，一路直奔魔都，还准备刺激的在深夜营救少女。
被说服的李月月出现在天华的艺人公寓中，带着她之前买的各种食材，让保安打开了被反锁的大门，看到了美琪和依萱一副我要饿死了的小表情。
她们的年纪都不大，还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有脾气有性格，但更多的时候，小女生一般天真烂漫在她们的身上彰显的淋漓尽致。
比如现在……
李月月神色严肃的放下了大包小裹，美琪和依萱一阵欢呼，因为囚禁在这里还能吃到海鲜火锅，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苦中作乐，往往最让人难以忘怀。
电磁炉摆上桌，美琪负责洗菜，依萱负责整理海鲜，两人都不是那么太熟练，笨笨的似乎也做不好。
李月月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扑克脸终于发生了变化，但还是没有帮手，而是坐在桌上，一直等到底料沸腾，等到美琪和依萱齐声问道：“你怎么不吃？”
李月月才对她们道：“我吃过了。”
美琪和依萱齐齐又道：“再吃一点嘛。”
李月月伸出了筷子，意思的吃了两口，再次放下了筷子，看着她们你一口我一口的争夺，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你们要记住现在的你们，要是以后各自单飞了，也不要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你们的情谊。”
这话听起来有些像遗言，很不吉利。
于是美琪伸出的筷子僵硬在半空，依萱的表情定格没有继续咀嚼，两人看向李月月，问道：“怎么了？”
李月月没说，而是道：“没事，就是有感而发。”
“不对，你到底怎么了？”
李月月一笑道：“真没事，你们多吃点。”
……
陪着不明所以的美琪和依萱吃完海鲜火锅，李月月独自一人走出公寓，来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
方红已经静候已久，看到她坐在自己的对面，招呼了一下服务员。
李月月说了声：“柠檬水，谢谢。”然后再次沉默了下来。
察觉到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方红问道：“怎么了。”
李月月摇了摇头道：“没事，他们什么时候到？”
方红看了一眼时间：“大概还有两小时才能落地吧。”
李月月‘哦’了一声，然后看起了窗外的魔都夜晚的街景出了神。
……
……
两个小时的时间弹指一挥。
魔都机场VIP通道，在深夜里迎来了四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空前统一的选择穿上了一件风衣，只是并非纯白，背后也没有正义两个大字。
通道出口，一排商务早已经等待多时。
根本就没带行李的张小剑、宁雪晴、闫词、还有罗腾飞一同上了一辆商务，在赶往咖啡厅的路上，宁雪晴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我怎么有些紧张？”
闫词道：“没有必要。”
张小剑：“……，我也有点紧张。”
闫词：“没有必要。”
罗腾飞：“为什么我很兴奋？”
“你兴奋什么？”
“作为美琪和依萱的救命恩人，我是不是可以想要多少签名要多少签名，想怎么合影怎么合影？”
张小剑白了他一眼：“你只是想要签名和合影？”
罗腾飞假装听不懂，宁雪晴倒是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朝我要签名？”
罗腾飞：“……，雪晴妹妹，你能现在给我签一个吗，就写我风衣后背上就行！”
说说闹闹间，商务车停止。
张小剑一行人没有下车，在方红和李月月上车后一秒也没耽搁的直奔艺人公寓，果然一秒都不耽搁。
……
天华娱乐的艺人公寓距离公司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为了艺人的安全和隐私着想，天华不仅包了十六层一层楼，而且还在电梯门前设有安保室。
安保室中有楼道中的监控，以及一层大厅的监控共享，但还有一个明显是私自搬来的小电视。
两名退伍了很久，年纪却还不大，体格倒是不错的保安正在看着电视，里面放着的是球赛，刚刚开始直播，曼联踢切尔西。
以至于，他们并没有在监控中看到一层大厅里来了很多人。
直到‘叮’的一声响起时，两人这才有所察觉，抬起头看了一眼监控，看到楼道中出现了一群人，其中有两个男人一个拿着手机一顿猛拍，一个拿着DV似在录像。
受过天华专业培训，年长一些的保安立刻推开了大门，喊道：“你们干什么的，把手机和DV都放下，这里是私人空间，不允许拍摄！”
轰粉丝，拦媒体，是他应该尽的义务，这两年也没少干，看到这群人的一瞬间，他理所当然的将他们归纳为了粉丝或是媒体。
只是刚喊完，他就发现了李月月在这群人中，正纳闷想要询问时，他就听到，李月月说了一句：“钥匙在他们手里，我去要。”
可其中一个好像是主心骨的年轻男子拦住了李月月：“没有那个什么杜总的电话你能要出来吗？闫词上，哦，别难为他们。”
闫词皱了皱眉，总觉得闫词上，和关门放狗有些近意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但还是走了出去。
这时保安没来得及思考别为难他们是什么意思，就看到一个头发极油，长相极丑，外面套着风衣，里面却西装革履的男人来到了他面前，亮出了一个律师证。
闫词也懒得废话，一张嘴极有气势的道：“根据华夏刑法第238条第1款、第2款的规定，犯非法拘禁罪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非法拘禁罪致人重伤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234条、第232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说完，他就看到了保安一脸错愕，这不出所料。
但还看到了保安的衬衫衣领没放下去，有些强迫症的闫词就伸出了手，仔细的将衣领折了回去，道：“你犯罪了，你知道吗？”

第446章 张董别介意
魔都的深夜总是充满了魔力。
保安大哥如果今天不看球的话，估计会站在窗口眺望远方，想一想他的梦想与留在这座城市的执念。
只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你犯罪了，你知道吗？”
这幅画面足够帅，必将书写进闫词这一生的高光时刻之中。
闫词身高一米八，保安身高一米七，比他矮了半个头，他帮助保安整理衣领的摸样很认真，说出这句台词时也十分有某些律政片中律师的样子。
只是……保安大哥并没有被震慑到。
犯罪没犯罪现在他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距离他实在太近了一些，他甚至能看清闫词脸上的坑坑洼洼，老弟……你这脸与月球表面似乎可以一较高低。
所以保安大哥推开了闫词，被逼急了的他一张嘴冒出了他的家乡口音：“干啥子嘞，干啥子嘞！”
这应该是一个火药味有些足的场面。
只是因为他的口音，以及之前闫词温柔的动作，让张小剑连忙揉了揉眼睛，总觉得这有点腐剧的意思。
被推开的闫词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强迫症，强迫症，不过你们真的犯法了。”
安保大哥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犯了哪门子的法。
他先是给透明玻璃的保安室里递了一个眼神，然后站定口音恢复正常：“我哪里犯法了？”
闫词再次一步来到了他的面前：“里面是不是有两个小个小姑娘被关了？你们这是严重的侵犯了她们的人身自由！”
两人正掰扯时，保安室里那位年纪略小一点的保安迅速的拨打了公司老板杜悦的电话。
等他放下时，看到了他的大哥推开保安室的大门，一脸颓然竟说道：“小王……咱好像真犯法嘞。”
……
眼前的局面非常平和，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烈冲突。
闫词用刑法深入浅出的对两位保安讲解了作为从犯的他们如果被告会面临怎样的罪行，所以他们乖乖的拿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
穿着短裤，不知是不是趴着门听了半天的美琪和依萱站在门口有些发愣——因为眼前出现了很多人。
除了她们认识的李月月、张小剑与宁雪晴之外，其他人她们都不认识。
宁雪晴第一个冲了进去，先是与两人相拥，然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两人露出的大长腿，没什么淤痕……应该除了被关没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三人没等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美琪就抱了抱她的经纪人李月月，纳闷道：“你来救我们怎么之前不说？”
李月月苦笑道：“不是我救你们，而是雪晴和她哥哥救你们。”
说着她看了一眼张小剑。
美琪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原委，所以这时看向张小剑的眼神略带疑问。
依萱则不同，她莫名其妙的俏脸一红，眼神里满是羞羞哒。
宁雪晴觉得这种眼神……有些不同寻常，但在这里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她道：“我们走吧。”
……
众人一路乘坐电梯来到一层的大厅之中。
此时已是深夜，没什么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保安没有拦他们，却一直跟着他们。
罗腾飞正纳闷的询问两人：“你们还跟着我们干嘛？”时，大厅的正门被推开，以杜悦为首的一行人出现在眼前。
天华娱乐与这里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接到小保安的电话，今天在公司全面与鹅厂谈判一直忙到深夜的杜悦带着下属怒不可遏的赶到了这里。
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响起。
脸上刮了大白，只是到了这个时间点，妆容有些微花的杜悦气势十足。
李月月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无论她帮助张小剑等人做这件事是不是对的，她总是心里对杜悦有些发憷。
倒是美琪和依萱往前走了一步，既然走出了房间，她们可不打算再回去了。
可看到杜悦，自然而然的又联想到杜悦之前的威胁，她们的经济合约到底要怎么办？
张小剑当然不会让两个姑娘面对这一切，他看过杜悦的照片，发现真人比照片还丑，立刻站在美琪和依萱的前面，怎么着这事儿也算英雄救美，那么当然要救到底。
不止他有这个想法。
闫词和罗腾飞一左一右的站到了张小剑的前面，还都昂起了头。
讲法律，闫词在魔都也算是数得上的人物。
要讲骂街，罗腾飞觉得他的骂街功力，和捧哏等级一致，都是满级MAX，当然不惧怕任何人前来挑衅。
倒是杜悦走着走着放慢了脚步。
因为她看到了宁雪晴，还看了一个眼熟的女人。
又走了三步，杜悦终于认出眼熟的女人是谁，魔能娱乐——方红。
对于这位同样是做练习生行当，同为老板的女人杜悦没什么好感官，现在看到这一幕，更是火冒三丈。
“方总，您这是来抢人？”
显而易见，通过眼前的阵容和信息，杜悦以为是宁雪晴牵头，拉着方红来救的人，至于这几个男的，并不重要。
唯一一个好像有些印象的是站在中间的张小剑，只是杜悦实在记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方红闻言一笑：“杜总，您哪里的话，我今天主要是来学习，学习一下天华什么怎么对待不听话的小姑娘的。”
她讥讽了一句之后，张小剑看着杜悦道：“没学会韩国娱乐公司对艺人的专业素质要求，倒是学会了不少韩国娱乐公司的小手段。”
杜悦一眯眼，想起了说的人是偶像创造营决赛当天宁雪晴的帮唱嘉宾，以及前两天还微博上很红的张小剑。
她知道张小剑是宁雪晴的哥哥，于是眯了眯眼眼睛：“我和你们方总说话，小鱼小虾靠边站。”
同时，杜悦还在心中决定，日后在娱乐圈，只要自己的手能够的着，就要给宁雪晴和这个明显也要混娱乐圈的什么狗屁哥哥下下绊子。
可这句话说完之后，杜悦发现除了美琪和依萱之外，所有人的瞳孔都微微放大，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尤其是方红，瞪大了眼眸不说，还张开了小嘴道：“那个张董您别介意，毕竟杜总不知道您是谁。”

第447章 对峙
深夜，厅堂，对峙。
两伙人马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彼此，怎么看都有些九十年代无比威风，现在看起来傻气十足的社会人火拼的意思。
只是，天华娱乐的老总杜悦没认出来对面谁是老大，以至于还需要介绍。
方红一句话之后，不仅杜悦以及她带来的人好奇张小剑为什么被称作为张董，美琪和依萱也同时看向了张小剑。
只是由于位置原因，两个姑娘看到的只是张小剑的背影以及后脑勺。
依萱蹙了蹙眉，忽然觉得眼前张小剑的背部身影她似乎见过，好像和梦里的盖世大款有些相似……
事实证明，有时候梦不是都反的，人们总会在某一时段触发记忆，回想起眼前这段，梦里好像见过。
当然她现在还并不知道，张小剑这位大款，到底有多大款。
张小剑从来不喜欢臭显摆，只是觉得杜悦的话很难听，脸也很难看，于是道：“小鱼小虾别挡路。”
杜悦没动，眯了眯眼，忽然明白了自己犯了错误。
现在看来，张小剑不止是宁雪晴的哥哥这么简单，能让方红叫一声张董，她就必须给一点尊重。
而且，张小剑这句话的意思，让她误以为是要找自己聊聊。
所以杜悦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几位天华娱乐的下属自然让了路，她伸出了手正式道：“天华娱乐杜悦，敢问张董这事儿是您主导的？”
摆低一点态度，话里却是质问。
要不是摸不清张小剑的底子，她不会这样做。
杜悦用这种方式算是给了‘张董’二字一个面子，但她也不是善茬，这事儿当然不能善了。
可张小剑却看了看她的手，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她的脸道：“难道你不是小鱼小虾？一边去，别挡路。”
杜悦闻言脸色难看至极，刚刚让开的小鱼小虾又聚集在了她的身边，显然对于张小剑言语中的羞辱与攻击非常不满。
事实上，张小剑真没有羞辱与攻击的意思。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难看的中年女人很快就要被辞退下岗，当然和小鱼小虾没什么分别。
他实在懒得与杜悦进行什么沟通，或者更激烈的言辞激变。
张小剑只是想走出这个大厅，带着刚刚被救出来的两个漂亮小姐姐吃一顿丰盛的夜宵，所以他又道：“好狗不挡路。”
“你太过分了，我们杜……”
一名西装革履，看似是职场精英的男士站了出来。
只是他还没等把话说完，职业捧哏选手罗腾飞就打断道：“狗叫了。”
男士脸色铁青，重重的深呼吸，还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张小剑则看了看他瘦弱的模样道：“我最会打狗。”
两人三言两语，又将出头的小鱼小虾羞辱了一遍，正想等待他们的答复，继续给予他们热情回馈时。
张小剑和罗腾飞却发现，以杜悦为首的这群人被怼的不说话了。
不是吧……
这战斗力也太弱了吧……
好无聊啊……
杜悦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和张小剑这群人打嘴炮，她看向了美琪和依萱道：“你们确定你们要走吗？”
言语不温柔，有些阴冷，不用威胁，但语调之中自带威胁效果。
只是她实在低估了年轻人一旦犟起来，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劲儿。
美琪和依萱甚至没犹豫一秒，她们齐齐点头：“是的。”
闫词却一笑：“杜总，我们还是法庭上见吧，不要以为你握着她们的经济合约就能为所欲为，事实上，如果这件事比喻成成语接龙的话，你已经为所欲为过了，接下来要轮到我们为所欲为了。”
张小剑看了一眼闫词，心想文化人儿就是不一样……居然说的这么生动贴切，回去看看是该给大油头再加点工资了。
杜悦再次眯眼，看向了人群中最后面的人道：“李月月你呢？”
李月月听到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站了出来。
没有互怼，反而她给杜悦鞠了一躬：“谢谢杜总这两年的栽培，但这件事您做的不对。”
杜悦的老脸已经不能再阴沉。
她当然明白，今晚可能拦不住了，但她现在并没有生出什么自己惹了多大祸的感觉，因为在魔都。
不，在华夏，一个女人想要做娱乐行业做到顶尖，都不仅仅只是需要努力天赋运气的问题。
而是需要背景，人脉，以及强大的关系网。
所以她极有信心，让美琪，依萱，还有李月月在未来的日子里无比懊悔。
更有信心，让她现在摸不透的张小剑，和宁雪晴很快吃到苦果。
那么在站在这里就没有意义。
杜悦释然一笑：“很好，很好，不过路在你们脚下，你们自己走，但千万不要以后站在我面前道歉！”
张小剑的眉毛一高一低了起来，他实在不理解……难道有权有势的人物说话都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而且：“喂，大妈，你台词也太老了，而且很空泛乏味。”
罗腾飞立刻表示赞同：“张董你来一个。”
张小剑咳了一声：“不太好吧？”
“来一个，来一个，别不好意思。”
张小剑看着脸色阴沉出水的杜悦道：“事实上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取证了你所有非法拘禁美琪和依萱的证据。”
“这件事如果上了法庭，应该就不是一天半天的事儿，什么时候能有个最终决断，这个谁也说不好。”
“不过，事实的确摆在了我们面前，我会联动一百八十个营销号，给你们天华上上热度。”
“你现在不应该杵在这里，拉长了脸，而是应该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商量怎么面对未来的舆论风暴。”
“还有，过些天我的确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希望你到时候千万不要道歉，因为我只接受漂亮小姐姐的道歉，不接受人老珠黄的中年妇女道歉，这点你要记住。”
“不过我妹一向心地善良，你拉她挡枪的事儿，你也的确需要道歉，要不我现在给你个机会，给我妹九十度鞠躬道歉？”
杜悦嘴角微微上翘，满是不屑，看张小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弱智白痴。

第448章 我愿意
对峙结束。
没有火拼。
言语上虽然偶有交锋，但也并不算激烈。
在张小剑带领着一众人等离开了明亮的厅堂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电压不稳，灯光一阵闪烁，颇有国产恐怖片的意思，只是没有人害怕。
十几秒后恢复如初，杜悦对着她的下属们说道：“冻结美琪和依萱的微博账号，连夜全额支付鹅厂团体合同的违约金，我倒要看看，她们能翻出什么浪花！”
所有人沉默深思，通过杜老板的寥寥几句话可以听出，她真的生气了！
艺人的微博一般都是公司代为管理，当然自己也可以登录。
趁着美琪和依萱还未发声之前，冻结微博可以给公关部赢取更多的时间，而只要有充分的时间，以天华主要经营流量艺人善于舆论仗的经验，完全可以做到血口喷人，倒打一耙，把黑的说成白的。
而全额支付团体违约金，则是杜老板想要将这两个小丫头死死的捏在自己的手里了。
之前天华和鹅厂主要商讨的方向是，提高美琪和依萱参加鹅厂商业活动的分成比例，每一个百分点都寸土必争。
鹅厂让利，天华才不会有点肉疼的支付违约金。
而一旦全额支付，就代表美琪和依萱的彻底和鹅厂没什么关系了，她们个人意愿也不再重要，要听经济公司的全面安排。
如果不听……天华有无数方法让她们倾家荡产。
所以杜悦做出这个决定，就代表着，不死不休的意思。
只是……
一名天华的董姓股东站了出来道：“杜总，其实没有必要，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做公司还是需要客观理智一些。”
他的话让很多人表示赞同。
事实上，无论是雪藏美琪和依萱，还是彻底放逐两人，对公司都没有什么利益可言。
她们越来越红，赚的钱越来越多，这才是双赢的事情啊。
杜悦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自信一笑：“放心，我只是想让两个小家伙冷静一下，吓唬吓唬她们，到时候只需要一句道歉，她们仍然可以是天华娱乐的重点艺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但关键在于，我需要她们的一个态度。”
这句话讲了道理，对于在场的天华精英们来说也并不过分。
但如果客观来看，你特么非法关了人，还要被关的人来和你道歉……这其中的逻辑实在说不通。
可无论哪一家公司里，似乎经常会发生类似逻辑不通的事情。
不是什么大事的话，作为小员工，小职员，总会先低下自己的头，有脾气有性格的，也就最多辞职了事。
所以董姓股东点了点头，他也相信以杜悦的手腕与关系，这点小事分分钟就可以摆平，只是为什么还有不太妙的预感？
所以他又道：“天华的负面能不曝出来尽量还是不要曝出来。”
杜悦没回话，而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显而易见她现在需要一个神通广大的人作为桥梁与美琪和依萱进行一下友好的沟通。
这不是放下面子。
而是要争取在一点没有损失的情况下，赢得一次完美的胜利。
杜悦作为天华的老板，这点水平还是有的，只是很可惜，一开始她就弄错了对手的目标……
……
魔都一家顶级私人会所中，包间里的山珍海味已经摆满了一桌。
目前的情况并没有在预料之外，他们的确成功的带回了美琪和依萱，只是没想到杜悦来的这么快，不仅打了照面，还打了嘴炮。
美琪和依萱还是小，入行也不久，并没有意识到其实这件事情牵扯很大，她们现在只是处在重获自由的兴奋之中。
况且又有美食当前，好友在身边，自然而然的开心愉快。
菜过五味之后，闫词一个劲儿的给张小剑使眼色，其目的不言而喻，他想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而这场胜仗的开端，必然是由美琪和依萱通过社交平台，将自己的经历公之于众。
届时，罗腾飞以及手中的营销号将为其造势，借此压低天华股价，他就可以趁机抄底。
张小剑明白，只是……总感觉这样做有些强人所难。
毕竟他张小剑，不过才见这两个姑娘第二面，她们现在甚至都只知道张小剑是宁雪晴的哥哥，最多还知道他是魔能的老板。
并不知道他旗下还有华庭，凝视，音乐现场，最重要的是张小剑没觉得通过这次营救，两个姑娘就与他产生了绝对信任。
她们的经济合同还握在天华手里，一旦这么做了就等于彻底撕破脸皮，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所以张小剑并不确定，她们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但看着闫词殷切的眼神，以及想到宁雪晴被拉出来挡枪到现在还是热搜第一，杜悦那副明明自己有错在先，却还说什么以后千万别来找我道歉这种狗屁话，他就咳了一声。
在这张饭桌上，张小剑是主心骨。
所以他一声轻咳，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闲聊不在继续，话题也都停止，所有人看向了张小剑，知道他有话要说。
张小剑将目光看向了美琪、依萱、宁雪晴三个姑娘的连坐方位，轻声道：“是这样，美琪、依萱，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
没等他把话说完。
今天就给宁雪晴感觉有点不太对的依萱立刻道：“我相信！”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俏脸之上。
依萱长得很好看，鹅蛋脸，皮肤白皙，笑起来时不仅有两个小酒窝，眼眸也会弯成月牙。
此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作为一名艺人她的基本素质让她没有脸红，只是也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
“我还没说我的建议呢……”
美琪作为依萱的好姐妹，解围道：“小剑哥你说。”
张小剑点了点头：“如果相信我的话，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这句话还是没说完，再次遭遇打断。
依萱：“我愿意！”
愿意什么……
愿哪门子的意……
这又不是在表白……
说完这三个字，她感觉到了众人再次看向了她，而且目光发生了变化，但不重要，她只是看着张小剑，清晰的向他表达着她愿意的想法……

第449章 真的会揍你
在依萱闪烁着眼眸看着张小剑时，张小剑也在看着她。
嗯……还挺可爱的，于是他道：“闫词，要不还是你来详细的解释一下吧。”
闫词表示赞同：“我、愿、意、来解释。”
罗腾飞：“……，你可真够欠的。”
依萱这时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妥，于是微微红了一下脸，垂下了头，看向闫词，实际上余光却在看张小剑……
闫词咳了一声道：“简单来说，算了，不简单来说了，我把前因后果全说一遍吧，方便你们这两个还在云里雾里的当事人理解。”
……
……
在包间中，闫词准备说服美琪和依萱对天华吹响第一轮进攻号角时。
天华的第一轮攻势已经来袭，一辆豪车来到了会所门前，郭瑞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进了其中。
一名大堂经理来到了他身边道：“郭总，他们还在包间里吃饭。”
郭瑞摆手道：“不急，等他们吃完。”
说着，他来到了一间会客室坐下，嘴角微微挂上了笑容，想到这件事真是巧了。
不久之前，作为陈凝的追求者，郭瑞想要和张小剑交个朋友，顺便探探底，没想到被拒绝。
当时他不曾想到，会这么快再和张小剑的见面，而且还是上了战场。
没错，在郭瑞的概念里，但凡涉及到利益之争都算是战争，天华是他投资许多公司中的其中之一，股份数额还不小。
平日里，虽然郭瑞从不参与管理与执行，但听到杜悦询问张小剑到底是谁之后，他立刻来了兴趣，并且义不容辞的来到了这里。
现在坐在软硬适中的真皮沙发上，郭瑞很兴奋。
不是因为张小剑是他潜在的情敌，马上要和他对垒而兴奋，只是因为习惯性的渴望胜利而兴奋。
他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是稳住张小剑，稳住他们手中握有天华的负面。
当然如果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天华会在适当的时候，狠狠的刺他们一刀，那就是杜悦的个人行为，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今天会面必然是友好的，他是带着天华虚伪的诚意扑面而来的，那么自然而然，就需要足够的耐心。
从十二点半一直等到凌晨一点半，郭瑞就这样耐心的在沙发上足足的等了一个小时。
以至于熟悉他身份的大堂经理都有点慌，连忙亲自去了包间，提醒了一下身份他摸不太清，但必然尊贵的张小剑，郭总在外面等了很久。
……
张小剑并不知道郭瑞为什么在自己半夜抵达魔都后会登门拜访。
前些天的见面并不愉快，他并不认为因为陈凝郭瑞是来尽地主之谊的，那么……好像只可能因为天华。
所以，该吃饭吃饭，该听闫词侃大山听闫词侃大山。
在饭局终于结束，方红和李月月离开会所，宁雪晴和美琪与依萱住进套间之后，他才姗姗的来到会所内的会客室。
郭瑞已经沏好了一壶茶，看到张小剑后微微一笑：“坐。”
张小剑坐了下来，看了一眼窗外已然绚丽的帝都夜景，接过一杯茶抿了一口，问了声：“你和天华有关系？”
郭瑞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算是第四大持股人，所以是本家事儿，不是来找茬。”
张小剑：“这并不重要，我只是纳闷，我刚和杜悦见过，双方应该都没有罢休的意思，你这么快来找到我是要做什么呢？”
郭瑞放下茶杯，看着张小剑道：“你知道为什么国际顶级公司女性CEO特别少吗？”
张小剑没回答这个问题，郭瑞继续道：“因为女人的感性大多会大于理性，而男人的理性则在更多的时候大于感性。”
“而要经营一家大企业，感情用事显然会影响决策与判断。”
张小剑又抿了一口茶：“所以你是要告诉我，杜悦是个女人，让我这个男人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是的。”
郭瑞轻声道：“这件事情董事会用了半个小时进行视频讨论，我们商讨出了一个和解的方案。”
张小剑一笑：“果然大公司就是大公司，说能把脸放地上就能放地上。”
郭瑞：“这应该是任何一个大公司的基本素质，事实上很多放不下脸面的大公司，都因为小事吃了大亏。”
张小剑摆手道：“可是我对你们的和解方案并没有什么兴趣。”
郭瑞皱眉，感觉好像回到了几天前，眼前的张小剑仍然像几天前那么油盐不进。
不过，这次他有备而来，胸有成竹，他道：“方案我认为不错，而且我觉得美琪和依萱应该出现在这里听一听，毕竟她们是当事人。”
张小剑道：“在你说方案之前，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郭瑞点了点头：“你说。”
张小剑认真的看向郭瑞：“和解方案里，有没有杜悦对美琪和依萱道歉，还有对我妹妹宁雪晴道歉的环节？”
郭瑞一愣，然后摇了摇头道：“这种事情道不道歉很重要吗？重要的是，美琪和依萱在未来不会被雪藏，你不能因为你对杜悦的个人成见，就毁掉两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另外，宁雪晴的事情恕我直言，在娱乐圈在正常不过了，这种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如果未来有需要，我相信天华在舆论上，也可以帮助一下宁雪晴，这个情我可以记下。”
张小剑将白瓷杯放在了桌上，他看着郭瑞道：“我们果然是两类人，你很难理解我，我也很难理解你们的思维方式。”
“说出你难以理解的地方，我可以为你解释。”
郭瑞仍然不疾不徐，这是他在战场上的习惯。
张小剑道：“关键我并不想解释，你们始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里是真求和，还是假求和，但这并不重要，我也懒得和你们周旋。”
“重要的是，郭瑞你要知道，美琪和依萱中经济合约中所谓的天价违约金，在我看来和一毛并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什么狗屁雪藏，根本不存在。”
“另外，你们连基本的人与人之间的尊重都没学会，就不要再和我说什么为了她们好，什么道歉不重要，什么你记个人情这种屁话，我可能会揍你。”
说完这番话，张小剑的看着皱着眉头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说的有什么错的郭瑞，扬起了砂锅大的拳头，表示了自己没开玩笑的认真道：“真的会揍你。”

第450章 交锋
张小剑并没有开玩笑。
他现在真的在压制心头的怒火，而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揍郭瑞的冲动。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是天华的错误，从禁闭美琪和依萱，再到拉宁雪晴出来挡枪，如果连最基本的道歉都没有，这场对话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话不投机半句多，张小剑站了起来，准备转身离去。
郭瑞蹙着极深的眉头看着张小剑，他无法理解道歉有什么意义。
在任何涉及利益的对话中，在他的概念里只谈利益就好，什么道歉，什么恳求都是最无用的情绪。
郭瑞觉得他的方案不错，不仅可以让美琪和依萱不会因为经济合同而陷入泥潭，而且承了张小剑一个人情，日后会还，总比一句狗屁对不起要实际许多。
所以，他冒着张小剑可能真的会动手的风险道：“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这么幼稚，这并不是个人的事情，商业利益何谈，我们就看利益就好了，现在摆明了合则对大家都有利，撕破脸皮天华可能会损失，但以后她们的路怎么走？你妹妹在娱乐圈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有所摩擦，这并不好。”
张小剑眯了眯眼眸，忽然间心中的怒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明白和荒谬。
他明白了郭瑞为什么觉得自己这番话没有问题，显而易见他站在的更高的利益角度，而没有从人出发。
荒谬的是，他似乎认为利益可以消融一切矛盾。
事实上在所谓的上流社会也真的是这样，在利益面前哪里会有什么矛盾，只要利益足够大，别说道歉，怕是叫爹叫妈很多人也叫的出口。
所以只谈利益，似乎还真的是更成熟的做法。
可张小剑却是全世界最不需要利益的人，所以无论是天华还是郭瑞，一开始就将自己摆错了位置。
所以他觉得有些可笑，于是笑了笑，没再开口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郭瑞没有阻拦，只是还慢悠悠的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觉得舌根有些发苦。
他觉得自己的做法和言辞都没什么问题。
那么只能说明因人而异，张小剑并不是一个成熟的成功人士，所以才会不欢而散。
这并没有什么。
因为天华和他一样很成熟。
他虽然是来和谈，但天华同时也在准备各种先发制人的方案。
这两者并不会互相影响，他已经有些期待，明刀明枪的看看张小剑到底有什么实力和底牌。
为此，郭瑞还站了起来，用自己的杯，对着张小剑留下一口冷汤的茶杯碰了一下，笑了笑道：“有点意思。”
……
郭瑞与张小剑谈和破裂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天华。
天华进行了第一轮先发制人，在凌晨三点的深夜，杜悦与鹅厂的谈判代表，签署了一份支付全额全额违约金的和解协议。
在双方律师代表的见证下，这份协议立刻生效。
天华承诺将立刻踌躇资金，将违约金的全部数目一天之内全部支付给鹅厂。
鹅厂出局的同时，代表着美琪和依萱的经济合同被天华娱乐死死的攥在了手里。
清晨七点，在魔都这座高节奏城市苏醒时，天华麾下的无数大V和营销号集体发声，先将一桶桶脏水泼在了两个小姑娘的脸上。
《贪慕虚荣，详解美琪和依萱退团内幕》
《叛徒并不是天华娱乐，而是美琪和依萱希望背靠鹅厂》
《爆红之后就想解约，请你们的嘴脸不要这么丑陋》
《原生经济公司的难处，从行业角度阐述，为什么美萱想要退团》
《偶像创造营结束后，无法联络的当家花旦，原来早已心有所属》
《练习生两年，回国后一朝爆红后的是是非非》
无数内幕文章宛如雪花一样出现在互联网中。
在这些文章之中，各种细节生动且丰富。
美萱二人在其中的角色是叛徒，在偶像创造营结束后，为了攀高枝而大闹经济公司，不择手段。
而天华则成为了一家良心且弱势的经济公司，尽管他们极力挽留，似乎都已经无法阻挡美琪和依萱。
甚至很多文章中还提到了魔能，隐晦的提及魔能的背景强大，从旁协助美萱二人，扮演了一个并不光彩的黑暗军师角色。
无数水军跟风入场，控评控场，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将美萱两人钉在了叛徒的耻辱柱上。
网友们也在醒来时第一时间吃了这份大瓜，纷纷觉得不科学的同时，也觉得有点意思。
看多了什么不良经济公司，看到艺人逼宫经济公司的桥段，这才新鲜啊，于是纷纷下场发表自己的看法，热度不断向上攀爬。
可让人吃惊的是，经济公司下场手撕艺人这事儿，怎么着也该得个热搜第一的位置。
但……现实却是，宁雪晴仍然高挂第一，似乎网友们觉得看那些文章和内幕太累，骂宁雪晴更舒服一些，不仅能够缓解现实生活中的压力，还能愉悦一下自己。
也在这最火热时，天华娱乐官微发声《请美琪和依萱尽快回到公司，履行公司旗下艺人应尽的义务，否则将诉诸于法律》
这条信息的出现不用猜，也是要占领高地，在美琪和依萱曝光天华娱乐非法禁闭之前，堵住她们嘴。
即便届时，她们要告天华，这条微博也能证明，两人其实是自由的……哪里谈得上禁闭？
至于法院取证……那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天华先占领舆论制高点，接下来经济合约在手，天华还要告她们一个违约呢。
不得不说舆论战谁得先手，先就占据较大的优势。
而美琪和依萱之所以还没有发声，则是因为她们的微博实际上已经被天华娱乐禁用了。
不过两个姑娘并不慌，因为罗腾飞早就为她们量身打造了反击计划。
更重要的是，这场天华认为主战场在舆论，但张小剑却早瞄上了这家公司。
清晨八点准时，张小剑出现在了一个私人的会议厅中。
会议厅中坐了三十多位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他们今天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开会，而是为了打仗。
算不上将军，应该是皇帝的张小剑坐在了正中心的位置，没有长篇大论，轻声对所有人道：“赢了，每人一百万奖金。”
还有什么比这更掷地有声的开场白吗？

第451章 跌停的源头
清晨的曙光有些耀眼。
网络上的硝烟正在弥漫。
但其实，这一切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从一开始双方的实力就太过悬殊。
天华娱乐的市值不过才二十五个亿，张小剑完全可以挥舞着钞票将敌人拍死。
但金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他可不想送天华娱乐的股东们一瞬间实现财务自由，然后过上富足的后半生，所以才有了现在三十多位魔都金融精英坐在眼前的画面。
所以，这件事情要做的稍微复杂一些。
宣布得胜后每人一百万奖金之后，张小剑和闫词就离开了会议室，因为战斗其实还没开始，他们现在只是在做一些准备工作仅此而已。
私人会所中，宁雪晴、美琪与依萱迎着阳光，光着脚丫席地而坐。
自从参加比赛以来，她们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在热搜之中，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已习以为常。
当然更重要的是，半个小时之前罗腾飞给她们讲解了计划，听过之后太过胸有成竹，她们当然更没什么压力。
所以，三个小姑娘现在正在悠闲的闲聊。
美琪问道：“雪晴，你哥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种好奇理所当然，因为事实上美琪并没觉得张小剑帮她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听过全盘计划之后，她有些诚惶诚恐。
宁雪晴一笑，迎着阳光的侧脸看起来格外好看，她调皮道：“有钱人。”
依萱给了她一个白眼，她问道：“那你哥喜欢什么？”
“干嘛问这个问题？”
依萱义正言辞的道：“你哥帮我们脱离杜悦的魔爪，我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当然要送点礼物。”
宁雪晴一拍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你要送你自己呢。”
依萱：“……”
美琪也调侃道：“别说，依萱还真就这么大方，她还和我说过……”
没等她把话说完，依萱就搂住了美琪的脖子，捂住了她的嘴，一副要玩命的样子。
“说过什么，放开她，我要听！”
宁雪晴也加入了战团，在这大清早的，三个目前华夏女星中的顶尖流量像小孩子一样的扭打在了一起。
远处，端着一杯咖啡的罗腾飞带着笑脸的看着这一幕，他目测着三个姑娘到底谁的腿更长。
目测了好半天，他还是没有定数。
只是觉得她们嬉闹的画面非常赏心悦目，勾起了他上大学的回忆……
哪怕其实他现在还没毕业，但不知为什么，现在就是生出了一股自己已经老了的错觉。
……
等待热搜不断发酵。
正午时美萱忘恩负义的词条终于登上了第一。
于是罗腾飞找到了美萱两人道：“是时候了，上INS吧。”
两人点头，拿出了手机，以及早已经备好的文案，开始编辑发送，打响了反击战的第一枪。
INS是华夏境外通用的社交媒体。
因为在韩国出道，美萱两人当然都有INS的账号，只是之前粉丝量非常少，公司也没有帮着经营，纯熟私人账号。
但在国内成名后，很多粉丝都关注了她们的INS账号，所以只要发声，还是可以迅速扩散至华夏主流使用的微博之中。
而之所以现在发送，是因为现在她们的热搜排名最高。
美琪发送的是一个视频。
点开视频后，可以清晰的看到，张小剑等人的第一视角，从进入公寓到释放出美萱二人的全过程，以及所有对话。
依萱发布的是一条长微博，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她们遭遇禁闭后的事实，前因后果全部讲述了出来。
于是……渣浪爆炸了。
非法拘禁这事儿对于一个需要尊重人权，管理艺人的经济公司来说伤害非常大。
美萱两人的无数粉丝，将视频铁证，以及文字转述搬运到了微博上，突如其来的反转，震惊了所有网友。
只是，早有准备的天华娱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网络上真真假假谁又分得清，他们驳斥美萱二人不择手段捏造证据，作为公司艺人，却做出了损害公司的事情，发出了律师函。
事实上只要对簿公堂，就必然是一年半载的事情。
无论现在风向如何，天华拖得起，但美琪和依萱拖得起吗？
天华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有恃无恐。
于是一场艺人与经济公司撕B大战上演了。
每隔一个小时，美萱二人就会通过INS，发布一条，佐证视频是真的文字。
——天华娱乐的艺人公寓做不得假，地址是魔都斐乐小区的2栋高层16楼，如果天华娱乐敢于公开场景，所有人都可以进去细细比对，是不是与视频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门口的两个安保面貌也无法作假，虽然天华已经将他们在公司内的资料全部删除，但通过国家劳动部的资料库，仍然可以找到他们的所属公司，以及职位信息，完全可以查清事实真相。
……
……
谁关心事实真相？
网民们吃瓜的吃瓜，站队的站队，开喷的开喷。
天华打的预防针起到了明显的效果，现在双方各执一词势均力敌。
但流言蜚语的确是一把刀，体现在人心里，也体现在股市之中。
因为天华做的应对措施还不错，闫词的如意算盘股价会跌停并没有实现，但的的确确是在跌，可这还不够。
所以，张小剑和闫词很快来到了一家室内的摄影棚。
棚内有真实的乡下街景，也有通过化妆，长相和昨日那两位保安极其相似的两位演员。
为了栩栩如生，闫词还高呼：“衣领，你的衣领要立起来。”
高个群演立马照做，然后在导演的一声：“Action。”下两人表现出了些许惊慌的向前疾步走着。
摄像机中的画面开始摇晃，仿佛是在追，旁白有人问：“请问你们是……”
没等旁白把话说完：“不是，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可是我看你们很像啊。”
只露了侧脸和背影高个保安：“别拍了，认错人了。”
“要是认错了，你们为什么跑，是给你们封口费了吗？”
没有回答，第一视角的画面震荡跌落，隐隐能听到扭打之声，最后留下的只有泊油路。
导演这时高呼：“卡！”
这条只有半分钟的视频宣告结束。
闫词胸有成竹道：“老板，你等着看天华跌停吧。”
张小剑一笑：“这也太阴了，不过，我喜欢！”

第452章 利益
通过INS，美萱两人一个小时一条的佐证，就像一根根引线，不断点燃，不断引爆。
在网友们不停搬运时，双方阵营激战正酣，有人愿意相信美萱，自然也有人选择不相信，许多中立者还通过蛛丝马迹疯狂阴谋论，总而言之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件事情的甲方和乙方，其实现在都很平静。
天华还是平常的天华，这件事情的营销号煽动与水军入场，和给艺人们炒作宣发并没什么区别。
引发矛盾，引发争辩，就引来了热度和流量。
然后通过控评和引导，就有一大帮没脑子的网友吹起冲锋号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闲的太过没事，反正用弯弯腔讲：“每一个人都超勇的！”
也不知多少本来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只是持方不同的人被骂了爹妈，然后自然回敬了你爷爷，你姥姥，你全家，你一户口本，谁还没点祖安的血统？
张小剑闲的没事，观摩了一波，偶尔会心一笑，不得不佩服各种极具创意，并千奇百怪的互喷方式。
只是看多了也觉得无聊，他就问了声：“我们人够不够？我们能玩狼人杀吗？”
于是，在这个硝烟弥漫的日子里，处于战争中心的他们居然真的玩起了狼人杀……
美琪、依萱、宁雪晴、罗腾飞、闫词、李月月、方红、张小剑，再加上私人会所的经理凑齐了九人局，顺手还叫了个会狼人杀的服务员来当法官。
方红和李月月抽牌的那一刻甚至还哀叹了一口气，她们觉得这时候玩桌游，实在有点太没心没肺了。
半小时后……妈的，真香。
两个小时后……卧草，这也太香了。
四个小时之后……完了，完了，上瘾了，能不能玩一夜？
总而言之，从下午一直玩到晚上十点，新手都变成了普通玩家，普通玩家变成的中段玩家，虽然没人是高玩，理解不了太深的套路，但在欺骗与被骗之间，大家都找到了有趣的点。
只是……结束之后，宁雪晴还是狠狠的掐了张小剑一把：“哥，你也太不是人了！”
“怎么了，不就骗了你两次吗？”
“骗我也就算了，你骗了依萱足足十把！足足十把！”
张小剑：“……，游戏面前，我们要……疼疼……轻点，轻点，我……”
……
……
一天一夜的酝酿。
关于天华与美萱之间的争执热度终于稍减。
而当第二天的曙光刺破重云，时针指向七点半时，一个短视频出现在了各种视频平台之上，通过大V和营销号的转载，开始蔓延全网。
视频很短。
只有摇晃的屏幕和两个身着保安服装一高一矮的男人。
对话也只有寥寥几句，其中的言辞并没有涉及到现在比较敏感的天华与美萱的名称。
像是扭打之后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了泊油路上，照着仿佛是乡镇一般的街景，不太好看，还有些破落。
但每一个看过视频的人，都会产生脑补。
因为美琪昨天发布的短视频当中，就是这样一高一矮的两个保安拦住了去路。
经过比对，也能发现长相，衣着都极其相似，而通过他们支支吾吾的言辞，和行为举止完全可以看出他们心虚了。
由此也可以推断出，美萱的话大概率是真的……
没错，网民断案，总是如此的草率……
于是网络再一次爆炸了，昨天还信誓旦旦的站在天华一方的许多网民，立刻开始调转枪口。
而之所以选在第二天的七点半左右，让这段似是而非的视频出现在网络上，是有考究的。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小范围传播和酝酿，以疑似天华艺人公寓安保心虚视频的词条登上了热搜。
在登上热搜的瞬间，美萱的INS联合发布起诉声明，配合小视频，再经过一个小时的发酵，引发了轰动效应。
这时恰巧来到了九点半，华夏股市开盘了！
……
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负面新闻，都有可能影响其股价。
视频到底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散户们信不信天华做出了拘禁艺人的事情。
所以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选择题。
是相信两个豆蔻年华的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还是相信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网上随便一搜就劣迹斑斑的天华CEO杜悦？
是相信小艺人居然敢算计自己的经济公司。
还是相信资本雄厚的天华，因为利益问题而往两个小姑娘什么泼脏水？
一名持有天华股份的股民坐在交易所的大厅里，用手机先是看了看杜悦那张老脸，又看了看美萱的合照，果断选择相信颜值！
于是他喊了一声：“抛！”
他的选择，也是很多人的选择。
没出一个小时，天华的股价一路下跌。
看到红色的线条不断的挑战下线，为了不让自己赔本，为了现在可能还能持平，或者还能赚那么一点，更多的人选择了抛售。
如同一个雪球从山顶被人推了下来，一路越滚越大，越滚越快，还没出三个小时，天华的股价已经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
11：30，停市。
但杜悦桌上的办公座机，和手机却从未停止响起。
这一刻，她觉得正午的阳光不太温柔，反而有些刺骨，于是她要秘书送来了一杯咖啡，喝了两口，只是身子仍然不暖。
显而易见，杜悦后知后觉的有了不妙的感觉，也是在这种感觉生出时，她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郭瑞作为天华第四大持股人，走到了她的面前，说道：“我们低估了张小剑。”
杜悦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脸色变得惨白，而是坐了下来，仍旧具备一个大公司CEO气度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郭瑞道：“你有没有想过，什么舆论战，什么经济合同都是狗屁，只要他进了董事会，掌握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或者说，有累计有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董事都站在他那一边，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杜悦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不语。
郭瑞看了她半响，没在多言，而是转身走到了门前。
杜悦在这时打破了沉默道：“视频是假的。”
郭瑞簇起了眉头，回过头来道：“难道你不明白真假根本不重要吗？”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玻璃门狠狠摇晃，发出了难听的吱吱声音。
杜悦看着这扇门，紧锁眉头，脸色惨白。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真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股价跌入了谷底！
天华现在也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换做以前的她不可能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而之所以愚蠢，则是因为，粉丝经济，流量，明星……自从成为天华的CEO，她这辈子造了无数的谣。
如果她栽在了谣言里，似乎好像又是一个冥冥之中注定的结局，这种可怕的宿命感笼罩了她的身心。
……
有些失望，一路走出天华办公大楼的郭瑞手机传来了响铃，这是一首来自陈凝的老歌，他接起电话，发现是陈凝可能喜欢的人，自然而然的有些烦躁。
“郭总，你好，我是张小剑。”
“张小剑我小看你了，我从未想过你居然想的是收购天华，你的操盘手们很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你这个电话，让我确信了你的目的。”
“呃，好吧，我实在不太懂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居然提前暴露了自己……郭总真是睿智呢。”
郭瑞：“……”竟有些无言以对。
张小剑继续道：“给您打这个电话，是因为前天夜里你的话我仍然记忆犹新，时常回想，振聋发聩，所以还想见你一面。”
郭瑞一皱眉道：“给我一个我必须见你的理由。”
张小剑一笑道：“你教我的‘利益’。”

第453章 哎呀，被你发现了
‘利益’
张小剑的答案简单至极，却正中靶心。
这是郭瑞前天夜里找到张小剑谈话的核心，他试图用利益说服张小剑，却并没有做到。
今天张小剑用他的方式，给他打了这个电话，郭瑞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因为在他的思维里，只要有利益存在，无论打脸不打脸，他都必须去，因为这两个字是他混迹魔都多年获得成功的原则。
约谈的地点在一家高档咖啡厅，距离天华非常近。
原木色的木桌，简约的布艺沙发，落地窗正对着天华娱乐的街景，周围环境安静而优雅，隐隐约约的淡淡钢琴曲作为BGM恰到好处。
张小剑难得一身西装革履的坐在沙发上，要了一杯柠檬水，看着窗外的街景，陷入了沉思之中。
股市他不太懂，但一些基本知识再来之前还是被闫词科普了一番。
天华娱乐在市场上流通的散股大概有百分之三十五，张小剑不可能将这百分之三十五全部纳入囊中，按照闫词的预计股民抛售最多也就在百分之二十五至百分之三十之间，所以想要掌控天华娱乐还需要一些天华娱乐股份持有者的非流通股份。
今天下午开始，闫词带领的团队将开始狩猎。
天华股价血崩之际，要说服一些小额股东并不困难。
难啃的骨头在于，天华的四大股份持有人占据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就是说张小剑必须说服其中一个人，才有可能拿到那至关重要的百分之一，达到百分之五十一，才可以占据主导权。
这四个人分别是，杜悦百分之二十一，李庚百分之十三，孙淼百分之十，郭瑞百分之六。
本来在闫词的计划中孙淼是破局的关键，她是一个老牌艺人，传闻和陈凝的关系不错。
但张小剑却觉得，他可以说服郭瑞。
因为前天夜里，他对郭瑞有了充分的了解。
事实证明，张小剑的判断没错，郭瑞不仅来了，而且来的很快。
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西装，要了一杯咖啡后，郭瑞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坐在了张小剑的对面。
张小剑没有着急开口说话，看了看郭瑞，又看了看窗外，忽然嘴角一扬，似有明悟。
郭瑞皱着眉头道：“你笑什么？”
张小剑摇了摇头：“说出来你不会开心的。”
郭瑞简单明了道：“你如果不说，我会更不开心，算作你想要我股份的诚意。”
他点明了张小剑的此行目的，算是开门见山。
张小剑喝了一口柠檬水：“好吧，那别怪我扎你心。”
郭瑞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小剑道：“你知道陈凝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郭瑞：“你说。”
“因为你这个人，把利益看的太重。”
说完这句话，张小剑看着郭瑞的神色，发现他只是眉头簇的更深了一丝，并没有翻脸，也没有拍案而起，这再次证明他的气度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可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郭瑞听完后沉思了片刻，道：“你说的对，我们开始正题吧。”
张小剑点了点头：“我要干什么你也知道了，天华娱乐四大持股人持股超过百分之五十，我必须说服一个人，才能拿到关键的一。”
“你倒是坦诚。”
“这有什么可隐瞒的，相信你应该能猜到，我的团队现在正在约谈天华在魔都的所有股东。”
郭瑞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什么会拿出我的股份，放弃目前盈利状况还不错的天华。”
张小剑一笑：“因为天华是我的娱乐帝国产业链的一环。”
“魔能娱乐是我的，目前已经转做培养练习生，这些练习生会成为未来的偶像。”
“剑行音乐现场也是我的，这里的乐队和实力派歌手，将成为未来华语乐坛的新血。”
“华庭唱片，将为魔能与剑行音乐现场的实力歌手和偶像派发表唱片，同时我们刚刚收购了一家数字平台，所有歌曲都将放在这里在网络上进行播放。”
“凝视方面，算作另外一个平台，培养影视演员的同时，专注做影视，给旗下的艺人们多出一条成为演员更多机会。”
“这其实已经是一个产业链，如果再加上天华娱乐最强的粉丝经济运营，这个产业链其中产生的利益，将翻上一倍。”
郭瑞听到这里，喝了一大口咖啡。
他这才知道，原来华庭，音乐现场都是张小剑的旗下公司。
这一番话，虽然简单，但的确勾勒出了一个巨型的娱乐帝国，天华加入其中，通过粉丝经济运营的确会让魔能，华庭，凝视旗下所有的艺人营收方面翻个倍。
整个产业链也将产生质变。
郭瑞心动了，他道：“张小剑我又小看你了，原来你收购天华并不是置气，而是有这样宏伟的规划。”
张小剑摇了摇头：“不……这些说辞是我来之前想到的……我其实只是为了置气……”
郭瑞：“……”
张小剑一笑：“当然，我刚才勾勒出的也是真的，所以你不用介意我到底是不是置气，看得见的利益才是真的。”
郭瑞：“还差一点你就可以说服我了。”
张小剑靠在了沙发椅背上，眼神微眯道：“前天夜里，你告诉我女人做CEO容易感情用事，杜悦已经证明了，她的确是个感情用事，而且连敌人深浅都不知道的女人。”
郭瑞瞳孔微微睁大，想到了那天夜里的所有对话。
“前天夜里，你还告诉我，适当的时候要快速果决的把脸面放在地上。”
郭瑞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咖啡，发现已经微凉，却也略苦了一些。
“前天夜里，你又告诉我，合则利，道不道歉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双方都有利益。”
郭瑞终于开口，疑惑道：“你这么打我的脸真的好吗？”
张小剑实话实说道：“的确是在打你的脸，疼吗？”
郭瑞道：“所以我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不与你合作，这说明我自己违背了我自己说的原则，相当于左脸被抽了一个大嘴巴，二，与你合作，相当于你用我的方式抽了我的右脸一个大耳刮子？”
说着郭瑞看着张小剑继续又道：“所以无论我怎么选择，脸都会生疼。”
张小剑开心的笑了笑，又略感不好意思的道：“哎呀，被你发现了。”
郭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张小剑你真的好贱啊。”
张小剑：“谢谢夸奖，所以你选左脸还右脸？”
郭瑞道：“右脸。”

第454章 出息
郭瑞选择右脸，代表选择合作。
这并不是说明，选择右脸会被打脸打的轻一点，而是因为选择右脸有利益。
张小剑的确击中了他的命门，他用郭瑞的方式，告诉了郭瑞，天华加入他的产业链之后会产生多大的利益。
而郭瑞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之前说的话，他永远选择站在利益的一方。
所以，这一刻成为了两人成为了合作伙伴，张小剑站了起来伸出了一只手。
郭瑞也站了起来，但却想起了第一次两人前面，他伸出的手被晾在了半空很久很久，于是这一次他难得的忽视了商务礼节，选择了不握。
张小剑讪讪一笑，明白即便选择了右脸，但还是会有生疼感的郭瑞是在找场子，所以耍了小性子。
不过他已一眼看穿，轻声道：“实话实说，我觉得你这样更可爱一点。”
郭瑞：“……”
他和张小剑本来就是两种人，真的完全不在一个节奏里。
张小剑又道：“不过你放心，无论是怎样的你，都应该无法吸引陈凝的一丝注意力。”
郭瑞：“你这个人真是睚眦必报，不就没和你握手吗？”
张小剑转了半个圈，看向了落地窗外近在咫尺的天华娱乐道：“睚眦必报的事儿在后面。”
郭瑞也转了过来与张小剑并肩看向了窗外的街景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认真的问。”
“你说。”
“你真的认为，天华拉宁雪晴挡枪的这点小事，值得你这么大张旗鼓？”
张小剑点了点头：“当然值得，你有妹妹吗？”
“没有。”
“如果你有，你就会明白，你不会让任何人碰自己妹妹的一根汗毛。”
“你需要改，毕竟你是领导者，不能每次都意气用事。”
张小剑看向郭瑞轻声道：“假如有一个人熟悉你我的人，现在要他选择合作伙伴，你猜他会选择你，还是选择我？”
“那要看那个人相信什么。”
张小剑摇了摇头道：“一定会选择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说。”
“并不因为我有多优秀，多可靠，而是他知道只要利益足够大，你会立刻卖掉他。”
说完张小剑转身面向咖啡厅的出口：“后续事宜会有人联络你，我先走了。”
郭瑞道：“刚才的话很扎心，或许我真该反思一下，我们可以再聊一聊。”
“不行，有急事。”
“去见别的股东？”
“不是。”
“你要知道现在口头承诺不被任何法律保护。”
“你不会反悔的，难道你现在被打脸成瘾……非让我继续扎你的心？”
郭瑞：“……除了去见别的股东，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会比我重要。”
张小剑：“真要听？”
“嗯。”
“我们约好了下午狼人杀……”
郭瑞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想再开口，挥了挥手，意思是你快走吧。
张小剑一笑，刚走出两步一回头：“你会玩吗？闫词事情太多，还真少一个人。”
郭瑞深吸了一口气，他理应拒绝，可不知道为什么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
今天的网络持续爆炸之中。
在那条假的小视频被曝光之后，风向彻底变化，几乎九成的枪口对准了天华娱乐。
而天华娱乐的回应只是一个简单的声明，大致意思就是视频是假的，大家不要信。
不过空口白牙，当然不可能说服网友。
可实际上呢？那两名小保安早在当天的夜里就被公司的人送回了老家，并且有人全程跟随。
也就是说，杜悦的手里有证据，可以证明那两名保安是假的，这个短视频是演的。
可一旦她拿出证据，就坐实了之前美琪发的那个视频中的两个保安是真的，他们属于天华……
所以无论破不破局，都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场面不仅尴尬，而且憋屈，非常憋屈。
与此同时，杜悦还要应对股市上的问题，无数股东打来了电话质问，杜悦的只能回答：“公司正在筹备自己准备入市稳定股价。”
与此同时她还以大股东的名义召开了临时紧急股东大会。
会议定在下午三点，魔都内的所有股东都接到了电话和邀请。
可三点的指针到来时，偌大的会议室中只来了寥寥两三人，甚至公司内部的许多股东都没有出席，杜悦站在演讲台上，看着这冷清的一幕，越来越感觉天华要垮了。
一怒之下，之前还静心打扮了一番的她摔门而去，气势十足，震慑了不少布置会场的员工。
只是这个动作过于剧烈，不仅震掉了她脸上的粉，还拉伸到了胯部。
剧痛之下，她站在被关闭的会议室门前缓了半天。
路过的员工没有一个敢上来打个招呼，或者关心慰问。
而当等同有所缓解后，她开始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就是走路姿势有些别扭。
杜悦拉胯了……
……
在闫词带领团队，不停的约谈天华股东时。
完成了任务的张小剑，和其他实在帮不上什么忙的一群人坐在了私人会所的一张圆桌上。
一名服务员高声喊道：“天亮请睁眼，昨夜双死，4号，6号，没有遗言。”
可能由于死的实在太过憋屈，和杜悦现在差不多憋屈，所以4号宁雪晴和6号依萱怕留在桌上表情上暴露一些场外因素，连忙推开门离开了包间，找了一个屋里人绝对听不到的地方，宁雪晴立刻问道：“我是预言家，你是什么？”
依萱：“我……我是女巫。”
“你开毒了？”
“你毒的是我？”
依萱一脸愧疚的点了点头：“小剑说你特别像焊跳……”
宁雪晴立刻赏了她一个白眼：“郭瑞是焊跳啊，完了这局输了，好人天崩开局，狼刀死了女巫，女巫开毒毒死了预言家。”
……
在场外两女互暴身份，发现好人胜利希望渺茫时，焊跳预言家郭瑞发言，他看向了张小剑：“你是猎人吧？我是焊跳的。”
张小剑……还依稀的记得上一轮，他笃定宁雪晴是焊跳，为假预言家郭瑞拉票的发言。
“你的微表情已经出卖了你。”郭瑞一抬手：“法官，我自爆。”
服务员：“天黑请闭眼。”
“天亮请睁眼，7号死亡，游戏结束，狼人屠神获胜。”
罗腾飞与美琪立刻击掌，还站起来与郭瑞庆贺……狼人一片欢腾。
推开门走回房间里的宁雪晴恨恨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依萱则像个犯错的小孩噘着嘴。
张小剑一脸颓然看向郭瑞。
郭瑞看到张小剑的眼神补刀道：“张小剑，你也太弱了！”
说完这句话，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忽然感觉闷在胸口里的浊气似乎消散了，浑身舒泰了，仿佛上六楼可以不费劲了。
这种感觉仿佛赢得了全世界。
郭瑞甚至想叫一声‘太特么爽了。’只是碍于身份并没有喊出来，但他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他现在的心情。
作为失败者张小剑嘴角一抽一抽的，却也能酸酸的道：“不就赢了一把吗，至于吗，瞧你那点出息，he tui！”

第455章 新晋股东
狼人杀这个游戏，一旦玩起来似乎就停不下来啊。
HE，TUI之后的，张小剑并没有看见胜利的曙光，五局下来，只要他是好人，郭瑞必然是狼，只要他是狼，郭瑞必然是好人。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郭瑞虽然算不上高玩，但对付眼前这些新手完全可以称得上手到擒来。
他用他强势的逻辑，诚恳的分析，每每都可以获得好人的信任。
张小剑被毒……
张小剑被投……
张小剑被猎人带走……
张小剑开局被预言家验明狼人身份……
好不容易，第六把他和郭瑞一同成为了狼人，在夜里郭瑞指了指张小剑，又划了划自己的脖子，然后果断的伸出了一个七的手势，这代表狼队在第一天黑夜选择自刀……
张小剑对此表示赞同，九人局中第一夜自刀，女巫大概率都会救下来，明天白天还会颁发给他一个银水的身份。
于是，他也伸出了一个七。
然后法官喊道：“天亮了，昨夜七号玩家死亡，没有遗言。”
张小剑：“……”
他难以自制的看向了郭瑞，眼神里有一万MMP，清楚明确的传递了出去。
……
与此同时，有些拉胯，走路费劲的杜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很大，宽敞整洁，实木长桌上放着一台银白色的苹果电脑，桌上的几盆绿植仍然娇嫩欲滴，一切都没有变化。
但现实中，却已经发生了巨变。
杜悦坐在了自己舒适的沙发式老板椅上，没有打开电脑，而是看了看座机。
然后是沉默，足足十五分钟的沉默，她发现上午响个不停的座机居然没了一点声音，于是她又拿出了她的手机，发现13.00之后，再也没有人给她打电话。
13：00是下午股市开盘的时间点。
天华理所应当的再次一路下滑，持有天华股票的股民们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望风而逃。
与上午抛售还能赚一笔，或者持平本金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现在抛售的股民们大多只有一个心态，能少赔一些就少赔一些。
而当一支上市公司的股票持有者们已经不惜赔钱开始抛售时，就代表已经雪崩。
天华上下现在都无比期望停市，这样他们就有一夜的时间商讨出最好的对策。
但是……股东大会的寥寥无人，以及一点后没有任何一个股东的电话似乎正在说明，天华的问题不仅仅在股市，内部也产生了急剧的动荡。
面对这一切的杜悦，自然而然的感觉到了恐惧。
恐惧的不是眼前的危机没有一个好的应对策略，事实上她能有如今的地位，不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她恐惧的是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每一次面对人生重要抉择时，她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一次也一样，在经过正常人都会出现的懊悔之后，她开始了非正常人的动作——品尝恐惧。
无穷的斗志由此而生。
昂扬的战意让血液沸腾。
杜悦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打开了面前的苹果电脑，用十五分钟在文档中整理出了一份方案，最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了她的孤军奋战。
……
在杜悦像一个某电信诈骗集团的电话员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打着电话，重复着自己的方案时，私人会所的狼人杀局终于结束。
郭瑞表情不再像刚刚认识那般刻板，他不仅解开了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嘴角上的笑意有些抑制不住。
显而易见，这对郭瑞这种时刻注重仪表的商务人士有些难得，因为他现在的感觉的确像是达到了人生巅峰。
尤其是他指示张小剑自刀骗女巫解药未果，第二天法官宣布张小剑死亡时，他真是无比开心，并在很快轮到他发言时，他通过分析前面玩家的发言，再用排位置，抿挂象，等等方式，断定张小剑一定是狼，并且幸灾乐祸的称赞了女巫……
这局最后的结局也很快被所有人忘记，因为当张小剑回到桌上，掀开自己的底牌之后，全场笑的都直不太起腰。
而最悲催的狼人张小剑，则只能高喊：“吃饭，吃饭！”
来自私人会所的服务员，桌上严肃的法官立刻没了之前的威严，一转身来到了门口道：“各位玩家，哦不是……尊贵的客人这边请。”
……
……
不得不说，陈凝介绍的这家私人会所非常不错，华夏各类菜系做的都极具水准。
再加上这里玩乐的设施一应俱全，甭说几天，就是住一个月，估计也不会腻。
菜过三巡之后，忙碌了一天的闫词赶到了包厢之中，看到郭瑞坐在张小剑身边，他悄悄的对张小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不是夸赞，通过手机他早就知道了这个信息，这只是给老板的一丝鼓励，以及九丝马屁。
张小剑不吃这套，吃下了最后一个魔都小笼包，满意的拍了拍肚子。
饭局之后，没有节目。
美琪，依萱，宁雪晴三女叽叽喳喳的回了房间说着什么口红色号好看。
郭瑞带着笑容告辞，临了时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闫词，伸出手道：“你好，我是郭瑞。”
闫词与他一握手：“你好，我是张董的员工。”
“你的名字？”
“不重要，作为员工我不配拥有姓名。”
郭瑞一皱眉，他知道闫词在张小剑麾下的重要性，也知道这个长得有些丑的大油头，其实并不想和自己这个算是张小剑现在的合作伙伴产生任何交集，不由得心中赞了一声优秀。
当然，看破却不能说破，他笑着看向张小剑道：“果然什么将军带什么兵。”
张小剑摆了摆手：“你误会了，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体内想要拍马屁的洪荒之力，而且还有一点，在天华这件事上，我才是兵，闫词是将”
闫词闻言立刻露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摆手道：“张董……别闹，这样说我是要折寿的。”
“说一次折寿几年，有没有套餐优惠，能不能开通VVVIP？我能说一宿。”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格外自然的对话，郭瑞察觉到，两人有上下级的分明感，却也有朋友之间的亲切与情份。
所以他决定打断张小剑和闫词在他面前秀恩爱，问了声：“什么时候开董事会？”
其实等于在问，你们什么时候拿下天华娱乐。
张小剑自我摆的位置很正，他刚才也没有说谎，对天华的事情上他的确是兵，所以看向了将军闫词。
闫词‘咳’了一声，看向张小剑道：“后天之后的时间都可以，您可能和我老板不太熟，他做事看心情，所以具体哪天，得看我老板心情。”
郭瑞皱着眉听完了这句话，后天之后都可以，意味着后天就可以开董事会，也就是后天就可以战胜天华，但时间上他没有为老板做主，不仅体会了老板需要拍板决定的存在感，还顺便……
“这你也能拍马屁？”
闫词一笑：“承让，承让。”
张小剑这时道：“那就早一些吧，对了，闫词你记得提醒我，一会儿告诉雪晴、美琪、依萱都准备一件漂漂亮亮的衣服。”
郭瑞问道：“她们？”
张小剑嘴角一扬道：“我给她们买了股份，她们也是天华的股东。”
郭瑞深吸了一口气，已经脑补出杜悦在董事会上看到美琪和依萱的画面，不由得道：“够狠。”

第456章 晚了
三天的时间弹指既过。
在这三天中，张小剑除了狼人杀之外，还爱上了私人会所里的游戏机，完全可以用无所事事来形容。
今早，他终于要告别这种生活，不仅换上了崭新的西装，还有造型师给他梳了一个帅气的发型。
因为他即将参加天华召开的股东董事大会。
与张小剑一同参加的，还有宁雪晴，美琪，依萱，罗腾飞，方红，以及闫词。
嗯，没错……
张小剑买了很多散股，这些散股分摊到了每一个人的手里，真真正正的做到了凭亿近人……
待他已经整装待发时，罗腾飞和闫词也已经准备好。
三人互相看了看，均面带如沐春风的笑容，对着对方夸赞道：“我真帅。”
说完之后，他们嘴角都微微上翘：“臭不要脸。”
早早等在一旁的方红看着这一幕颇感无语，她深思了一个问题，是不是和张小剑呆久的人，都会慢慢贱化……
正琢磨着这个问题，刚刚结束造型之后，三位青春靓丽的火星少女推开了房门。
房间门口正好有一面镜子。
女人爱镜子，女艺人更爱镜子。
虽然刚刚做完造型不久，但宁雪晴还是站在了镜子前，看了一眼今天身着得体小西服的自己说了声：“我真美。”
话音没落，美琪将她挤到了一旁，看了看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我也是。”
依萱则直接挡住了美琪：“我才美好吧！”
方红：“……”不用琢磨了，果然都开始贱化了。
张小剑三人这时没有继续感慨自己的英俊，而是看着花容月貌的三个姑娘抢着镜子，觉得画面很是赏心悦目。
但看了一眼时间，他还是不得不说道：“别照了，时间紧，我们走。”
大家闻言后鱼贯而出，留在最后的方红来到了门前，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心里莫名的出现了老娘我才最美这五个大字，然后哀叹了一口气，赶紧跟上了大部队。
……
事实上这三天并非风平浪静。
闫词的团队与几乎不眠不休的杜悦在争取股东这件事情上展开了一番不见血的搏斗。
只是由于双方筹码与实力完全不成正比，到了今天虽然结果尚未尘埃落定，但事实上，天华上下的员工都知道似乎要变天了。
唯一让张小剑不太满意的是网络舆论……
从网络战争转变到股权之争后，等于战场的中心彻底置换。
所以网络战场已经不再重要，所以这三天美琪和依萱没有发声，天华娱乐也没有发声，这在网友们看来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似乎双方正在私下解决问题。
只是由于天华娱乐全额支付了鹅厂成团合同违约金被曝光之后，似乎也在说明，无论美萱二人与天华谈的怎么样，她们百分之九十九都会退出火星少女，而寻求个人发展。
于是，宁雪晴再一次登顶热搜。
——干啥啥不行，天降第一名。
——C位是你，这个女团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恭喜宁雪晴C位出殡。
看腻的这些词汇再次来袭，只是张小剑已经无动于衷，他不太满意的原因是……明明可以花样百出，为什么还重复之前的那一套？
这届网友……真心不行。
不行的不止网友，在商务车来到天华娱乐的大门前后，有几位西装革履的人似乎已经等待已久，没用司机，他们主动帮忙打开了车门。
张小剑打眼一看，有些眼熟，这几位不就是前几天在艺人公寓中跟着杜悦一起来的小鱼小虾吗……
他们现在哪里还有之前的气势以及掩藏不住的高高在上，全部换上了虚伪的亲切，以及更加虚伪的笑容。
而从商务车刚一抵达天华娱乐的大门前他们就出现在这里迎接来看，显而易见的可以想象到这群家伙应该等了很久。
闫词率先下车，脸上立刻换上了同样的虚伪面具，亲切的和他们打招呼问好。
待张小剑下车之后，闫词知道他的老板不待见这些人，立刻就道：“张董不喜欢太过招摇，散了吧，一会儿我们会上见。”
众人看了看下车完全一眼没有看他们的张小剑打开了车门，和宁雪晴三人说说笑笑，只能望剑兴叹，败兴而归。
事实上，现在天华娱乐的办公楼里，有些信息来源的员工或者是职工，都想见一见张小剑。
因为他们都知道，八成今天天华的CEO将会易主，而新老板势必会改变如今天华的内部格局。
近水楼台，方能先得剑。
谁要是在这时候能距离张小剑近一些，或许日后将会飞黄腾达。
只是，谁都没想到，在决战开始之前，目前仍然坐在CEO位置上的杜悦要求见一面张小剑。
见面的地点自然是在CEO的办公室。
当闫词为张小剑打开大门时，一道刺眼的光束随之扩大。
张小剑不知道这是不是胜利的光芒，只是眯了眯眼，走进了这间在这家公司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杜悦没有坐在办公室中那把沙发转移上，而是坐在了办公桌前本来是客人或者下属坐的地方正看着张小剑，神色平静，发丝疏的也极为整齐，脸上上了淡妆，没有以前看起来那么丑，可能是因为今天落地窗外的透进来的阳光太好。
张小剑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打量起了周遭办公室的布置。
豪华的陈设现在已经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倒是门前的一缸鱼让他的目光定格。
鱼缸中的水面在冒着气泡，打氧机发着轻微的声响，里面的鱼儿色彩斑斓，其中两条金色大鱼在水中结伴前行，似在巡视领地，十几条红色小鱼围绕在它们周围绕来绕去。
张小剑没养过鱼，问了声：“这是锦鲤吧？”
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以至于坐在椅子上的杜悦沉默了好半天，看着张小剑走到了鱼缸前赏起了鱼儿她才道：“嗯，是的。”
只是张小剑没再回应，办公室里的空气一度凝结。
杜悦又沉默了片刻，最后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张董，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张小剑看到鱼缸上有鱼食罐子，就打开了盖子抓了一小把撒在了鱼缸里。
在鱼儿们争先恐后的上浮吃食时，他淡定从容的回了一声：“晚了。”

第457章 宁雪晴的头号黑粉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偌大的办公室中，张小剑说了声晚了，然后认认真真的看起了鱼缸里的鱼儿。
眼前这幅群鱼争食的画面，特别像他今天来到了天华的局面。
他仍旧是撒食人，只是鱼儿变成了天华上上下下的高层以及员工。
只是他们争夺的准确来说不是食，而是利益，所以大家争先恐后，生怕慢了人一步。
杜悦选择在这时服软并不出乎张小剑的预料。
因为，通过了解郭瑞他发现，他们是真的拿得起放得下，该伸出脸蛋让你打的时候绝不含糊，该跪下时，不仅能跪下，还能直接匍匐。
能人所不能，似乎也从侧面说明了无论是郭瑞还是杜悦都并非常人。
但相比郭瑞来说，张小剑实在太不喜欢杜悦。
不仅因为她做的事情，还有她的长相……
也可能是因为她做的事，而导致所谓的相由心生，以至于让张小剑越看越不顺眼。
所以一进办公室，他宁可看鱼儿，也没多看杜悦一眼。
张小剑并不知道，他的言行举止给杜悦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经过三天的不眠不休，杜悦在全方位都感到了张小剑的深不可测，她说动的股东不多，所以今天才会撕开脸皮，决定用道歉，或者其他自己可以更受辱的方式，来解一解张小剑的怒气。
只要张小剑不赶尽杀绝，卸掉CEO的职位没什么，杜悦仍然握有天华不少的股份，不说当一个闲散富人，后半生总归没有任何问题。
但资本的无情的地方在于掌握绝对权力的人可以通过很多操作让你的财富变成泡沫。
而她现在抛售股份的话，又实在不值钱。
所以没有退路的杜悦必须见张小剑，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所以在张小剑一口否决之后，她开口道：“张董，给个机会。”
张小剑转过了头，看到了不再侧脸迎光，而是背着光束的杜悦脸色有些苍白，他理所当然的皱了皱眉道：“路在你脚下，你自己走的，千万不要以后站在我面前道歉！”
这句话来自杜悦，来自前些天他们在艺人公寓的大厅里狭路相逢后杜悦趾高气昂的脱口而出。
张小剑此时重复了一遍的意义很简单，明确的拒绝。
杜悦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疼。
但一经张小剑提示，想起了也是在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夜里，张小剑曾经说过：“不过我妹一向心地善良，你拉她挡枪的事儿，的确需要道歉，要不我现在给你个机会，给我妹九十度鞠躬道歉？”
杜悦现在不仅能九十度鞠躬，还能一百八十度鞠躬将自己对折。
不过她似乎忘记了，张小剑说这句话时的上一句是：“过些天我的确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希望你到时候千万不要道歉，因为我只接受漂亮小姐姐的道歉，不接受人老珠黄的中年妇女道歉，这点你要记住。”
所以她道：“无论如何，我应该向雪晴道个歉。”
张小剑皱了皱眉，摇了摇头问道：“你还是没记住，你现在到底想干嘛？”
“想请您高抬贵手，给一条生路。”
张小剑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一些：“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低了吧，你这样的人，即便离开了天华，仍旧能闯出一番事业。”
“张董，我知道您的手下都很精明能干……”
张小剑一摆手道：“我手下的人，都最会溜须拍马。”
“张董……”
张小剑看着杜悦道：“要不要我找个再就业中心的老师辅导你一下？”
杜悦再次沉默。
张小剑将鱼食的盖子拧上，轻声道：“可能有时候，我们距离真正的成功只差这一次的失败……哦，对不起，我给你喂了一碗鸡汤。”
“最重要的是，其实我答应和你见面，是来享受胜利者的果实的。”
张小剑很是认真的看向了杜悦道：“我是个俗人，现在感觉还不错，但我不能答应你任何你想的条件，因为如果我是失败者，估计你现在会照着我脸狂踩三脚。”
杜悦闻言，垂下了头，看着自己高跟鞋的鞋尖儿，明白张小剑说的没错。
张小剑继续道：“而且，以你的小心眼，以后美琪和依萱即便赚钱，估计也会被你克扣的不行，在经济合约下，你真的会为所欲为。”
“噢，还有我妹妹，要是你赢了，在未来的演艺圈估计能给她下绊就会给她下绊。”
说到这，张小剑顿了一下道：“最最重要的是，我虽然我的下属们都很能拍马屁，但我并没有飘飘然，我不可能把他们的战果拱手相让，所以，您也别白费口舌，赢了接全盘，输了就认命。”
言尽于此后，俗人张小剑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走进了长廊之中，浑身舒畅。
闫词一笑，似乎听见了刚才他在屋里说了什么，然后一伸手道：“张董，会议室在这边。”
和闫词一路走进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中，张小剑理所当然的坐在长桌左手边的第一个席位。
但实际上，现在只差一个程序，他就可以坐在会议桌正中心的位置。
这并不急，张小剑也没在乎许多股东向自己投来的好奇目光，而是玩起了手机。
心情他大好的他，打开了自己手机中的图片库，找到了一张宁雪晴双手合十似正在祈祷的照片。
用软件，将宁雪晴的脑袋上弄出金色的光环，又去百度了一张锦鲤的图片存在手机里，最后登录微博。
随便扫了一眼私信和关注，张小剑这才发现自己微博人数的关注数量已经超过了三百万，他没有刷粉……也就是说这些粉丝大概率是真的。
私信的红点也已经早来到了99＋估计一打开会是999＋，估摸着是因为这两天宁雪晴又被挨骂，她的粉丝们关心她的状态。
不过这些不重要，心情大好的张小剑要发微博了。
他将宁雪晴双手合十祷告，并且脑袋上有光圈的照片放了进去，再把锦鲤图放了进去。
最后打上了一行字：“转发这个宁雪晴，年年考试第一名！”
没过多一分钟，坐在张小剑旁边的宁雪晴狠狠的恰了他一把：“哥，你还是人吗，你不是我亲哥吧！”
“那我是啥？”
“我的头号黑粉！”宁雪晴撅着小嘴，看了一眼张小剑，又看了看张小剑发出的微博，一脸的辛酸和无奈。

第458章 毫无悬念
张小剑之所以发这条微博，有百分之五十是想以幽默的方式吸引吸引网络上的火力，替宁雪晴分担一些骂声。
另外百分之五十，是因为其实宁雪晴现在已经练就了足够强大的内心，这几天即便看微博也面带笑意，早已经不再介怀。
咋就不介怀了呢？
于是张小剑理所当然的又贱了一次。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这一条微博发出去之后，并没有起到分担火力效果，倒是笑倒了无数网友。
宁雪晴刚才那句：“你是我亲哥吗？”
在网上换成了：“你是宁雪晴的亲哥吗？”在评论中瞬间刷了一千多条。
更加可怕的是转发数量，在会议开始之前就转发了一万五千条，转发这个宁雪晴的词条，直接来到了热搜预选榜，并不断飙升。
而这一切，还将酝酿一场网络风暴。
张小剑并不清楚他的无心插柳，柳真的会成荫，他放下了手机，因为会议开始了。
……
杜悦来到了会议桌的正中心席位。
她坐了下来，将双手放在了实木椅把上，仔细的摸了摸木质的纹路，似乎明白今天之后这把椅子就将与她再无缘分。
眼前天华在魔都的股东们悉数到齐，与三天之前她召开的股东懂事大会只来了寥寥四五个人的景象完全不同。
杜悦当然明白，这些人中一大半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张小剑来的。
今天她就将离开天华，她很想搏命一击，于是在召开人和发起人郭瑞还没开始发言时，她就在略显有些吵杂的会议室开口说道：“大家能安静一下吗？”
会场安静，郭瑞欲阻止，刚张口，张小剑却一抬手，意思是让她说。
杜悦看了张小剑一眼，明白如果他不同意，自己这个天华娱乐的CEO好像连发言的权利都没有了，不由得心头泛起苦涩。
更加苦涩的是，她还看到了，美琪与依萱。
她们今天打扮的都很好看，有职场精英的意思，以后或许也可以去演戏，然后她用最快的速度回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一切的理由，得到了一个明确的答案——利益。
那么她还需要发言的机会吗？
需要。
咸鱼尚且想要翻身，她杜悦又怎么能不最后一搏？
杜悦深吸了一口气，动情的道：“我是天华娱乐的创始人大股东CEO杜悦，最开始的时候，我从未想过天华娱乐会做到今天这么大，一直以来我为天华竭心尽力……”
张小剑听的津津有味，郭瑞听的眉头紧蹙。
全场股东们，有人有时会看一眼窗外，不知是不是想起了早些年和杜悦奋斗的日子。
有些比较感性的人也会眼眶泛红，似想起了当年与杜悦的情谊。
杜悦也讲的平稳，讲的富有力量，似乎每一个大的CEO，在演讲这件事儿上都有不错的功底。
全场也都在聆听她的发言，而说完了奋斗史之后，杜悦又说起了感情。
她开始点名：“老孙，你记得那年你年三十去给艺人接机吗？”
一名年过半百，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点了点头：“记得，小韩嘛，从咱们公司走后，事业现在有点低迷。”
“周姐，你记得我们要上市的时候，你们财务部加班了多少个日夜吗？”
“十天十夜吧，当时……，哎不提了。”
……
……
杜悦用她的真情实感打动着一个又一个元老人物。
时间也不知不觉的就这样过了快半个小时，她最后道：“我知道今天的会议目的是什么，投票选择CEO，投票选择天华未来的发展方向。”
“我希望我刚才的一番话能让你们明白，我杜悦一直以来都是你们的战友，一直以来是我将天华做的有声有色，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维护大家的利益，请大家选择再相信我一次。”
说完，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最后的挣扎，效果目前看来还不错，很多持有较大股份额度的元老们都已经想起了共同的回忆。
这些回忆是有力量的，是可以左右投票的。
杜悦现在必须坚信这一点，于是她看向了张小剑。
郭瑞道：“那张董要不要说点什么？”
显而易见，他认为杜悦一番演讲拉票之后，理所应当的张小剑也应该这么做，不然可能真的会吃亏。
但张小剑虽然明白郭瑞的好意，却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们投票吧。”
干脆利落的似乎并不将这场战斗当做一回事。
郭瑞知道劝不动，在会上也不好劝，只好对着所有人道：“既然杜总已经把话挑明了，那我们就速战速决，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在座都是天华的股东，有权利决定天华的未来，我推选张小剑张董作为CEO的候选人，推选的理由是……”
说着，郭瑞拿起了一个遥控器，投影仪点亮，张小剑的照片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下面是他的履历，以及所持有的公司。
一瞬间张小剑有了一种……坐在了某宣传单保险公司会议室的感觉。
让这种感觉消失的是掌声响起，无比热烈。
郭瑞也不再赘述，利落道：“下面请支持张小剑的董事与股东们举手。”
张小剑目光一扫，嘴角微微一笑，笑容有那么一丝不屑的意味在其中，又被他立刻敛回。
不久之前，在杜悦的演说下，颇为动情的老孙，周姐，还有一应人等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手，并且坚定不移的支持张小剑。
有几位似乎还沉醉在刚才的回忆当中，一边举着手一边眼眶微红。
而目光一扫就可以看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选择了支持张小剑，这一幕不是打脸，而是抽脸。
杜悦眉头紧蹙，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刚刚生出的良好感觉再次被彻底碾碎。
她自嘲一笑，想到了这些年天华到底是靠什么起家的，靠的是利益，而不是感情。
她动情的演讲，其实屁也没有，因为所有人即便再动情，也不会让利益在自己的手指缝中溜走。
于是不用继续投票，她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走在走廊中，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晴朗的天空阴云密布，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坐在会议室中的张小剑，则站了起来，坐在了杜悦刚刚离开的位置上，问了声：“大家中午吃了吗？”

第459章 双重击溃
利益最终击败了利益。
天华今日易主，凭的就是这个道理。
杜悦失败的并不冤枉，即便她已经竭尽自己的所能，最后时间仍然没有放弃，并动人的演说了一番。
但现实教育了她，在商言商，利益当头，哪怕坐在的各位股东在情感层面真的会靠向她，可理智上他们永远会站在利益一边。
走出天华娱乐的办公大楼，杜悦回头看了一眼这家自己奋斗了十年，没几天之前还打算在这里奋斗一辈子的办公楼吸取了她人生中最宝贵的教训。
平日里每次来到这里司机都会开来的专车没有到。
身边也再也没有簇拥者，一口一个杜总叫的比老娘还要亲切。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杜悦没有不适，踩着高跟鞋一路走过了马路，在对面的一家面馆里落座，要了一碗最普通的面，只是却忘记了提醒老板不要香菜，因为这事儿平日里都是司机或者下属提醒的，今天她没有司机也没有下属。
仔细的将一叶一叶的香菜摘出面汤，杜悦皱着眉头格外仔细，也格外认真。
用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她终于完成了这项工作，吃下了第一口面，嚼了嚼发现味道并不是很好。
可是，以前明明觉得这家面还可以啊？
然后杜悦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哪里还可以，居然回想不出任何细节。
难道是那时吃他家面觉得还可以是因为身边舔狗众多？每次来这里吃面都因为心情非常好？
或许吧……
这已经不重要了……
杜悦又吃了两口，觉得实在难吃，索性放下了筷子。
然后看起了窗外，开始出神，脑袋里不知道是在懊悔，还是在思索着自己的未来。
没过多久，小店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对情侣大包小裹的走了进来，杜悦这才想起来，马上要迎来新的一年了，而在新年开始时，她居然失业了。
胡思乱想时，女孩已经落座。
待男孩点完餐回来坐下时，女孩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道：“对了，你转发宁雪晴了吗？”
“转发她干嘛？”
“她是锦鲤啊，你不知道吗，现在网上可火了，都在转发她。”
男孩显然是直男，对于网络上流行什么压根也不太在意，摆了摆手道：“不信这些。”
女孩却不答应，死活把男孩的手机拿在了自己的手里，一顿操作之后，她才露出笑容道：“转一下又不损失什么，万一给你带来好运了呢！”
男孩苦笑，看了看自己的八百辈子不太上的微博，又看了看女朋友操作之后发出的信息——转发这个宁雪晴，水逆退散！
“水逆是什么？”
“星座上的说法，你怎么什么都不懂，你是狮子座，狮子座年初有水逆的……”
听她吧啦吧啦了一大堆，男孩翻着白眼，终于等到了汤面上桌。
他赶紧将面推到了女朋友的面前道：“吃面，吃面。”
女朋友还不依不饶：“哼，不，你不听我讲完，我就不吃面！”
男孩一脸无奈：“那你还是和我讲宁雪晴吧，水逆啥的听得头疼，好歹宁雪晴我还知道是谁……”
……
听着小情侣的对话，作为娱乐公司的前老总，出于职业习惯，杜悦打开了微博。
转发这个宁雪晴的词条已经来到了热搜第一名。
除了张小剑发出的那条热度最高，高挂信息榜置顶位置之外，热门广场下的转发信息条数令人瞠目结舌。
杜悦一瞬间就觉得这应该是水军干的事儿。
于是分别点开了十条信息，发现……居然都不是营销号，以及小号，都是有个人痕迹的私人账号。
这一点让她非常吃惊，但更吃惊的在后面，她发现骂的人居然不多了……在这个新年伊始的节骨眼上，人人都需要祝福和好运的时间段，张小剑的一句幽默调侃，似乎正在迅速质变。
……
足足愣神了十分钟，这位最擅长偶像运营，煽动舆论，玩转粉丝的天华娱乐前当家人面露讶异。
这种讶异在面坨了之后变成了惊叹。
惊叹的是宁雪晴在网络舆论中的转变，是这一波营销的手段高明到令人发指。
毫无疑问，宁雪晴凭借优异的吸黑体制吸引了无数人来转发她，其实很多人转发她，写上什么交好运，新年运气爆棚是在嘲讽。
但这并不重要，一旦转发多了就会发生质变。
许多路人将不再关注，这个女孩的锦鲤标签到底是怎么来的，重要的是她从不公平的代言人，成为了好运的象征。
而当越来越多的人，真的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凑个热闹就开始转发她之后，宁雪晴的不仅会拥有好运的象征这个标签，还会极大的扩散知名度。
本来她就是火星少女中最出圈的女艺人。
这一波营销之后，宁雪晴的名字有机会在全国上下人尽皆知。
不仅洗白了人设，还让艺人本身极大的提升了知名度。
无论她身上的争议还有多少，明年锦鲤宁雪晴必将炙手可热。
这是什么操作？
用饭圈的话，这叫神仙操作。
杜悦不仅惊叹，甚至觉得，宁雪晴的案例甚至会成为各大偶像娱乐公司中必学的营销课程。
而且她并不觉得这是张小剑的无心之举，她确定这是有意为之。
因为杜悦现在对张小剑的确敬畏的如洪水猛兽。
张小剑不仅用资本给她上了一课，现在又用她最擅长的网络营销给她上了一课。
杜悦感觉自己的左脸右脸都肿了，她拿起了筷子，插在了已经坨了的面里，费力的活开后，一脸难受的吃了一口，更为难受的开始咀嚼。
一直到她将所有的面全吃光，将这种心理上的难受，以及吞食面条的难受感觉全部清楚记下，这才站了起来，拿起了她的包，一路走出门店。
而这时，股东大会刚刚结束的张小剑莫名其妙的被罗腾飞死死的拥抱住。
“哥，你这一手简直太牛逼了。”
“你火了，雪晴也火了。”
“最重要的是，人设反转了，我怎么就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
张小剑有些蒙圈，刚想推开罗腾飞，罗腾飞却狠狠的亲了张小剑的左边脸蛋，可能由于太过兴奋，可能由于心情太过激动。
张小剑：“……”
嘴角不停抽搐的同时，看到了很多还没散去的股东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
能马上再开个澄清大会吗？
什么火了？
什么人设？
“罗腾飞，你丫儿是不是有病！”

第460章 可望不可即的梦
踢掉杜悦出局。
天华娱乐还将面临重组。
优质业务将继续保留，全面连线张小剑旗下娱乐公司进行粉丝运营。
这其中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做，需要管，只是张小剑显而易见对这类事情并不敢兴趣。
闫词为此口沫横飞……
“张董，您看，天华的娱乐刚刚重组……”
“留我在这干嘛，再打三天狼人杀吗？”
“张董，您看，现在天华牵扯了魔能，音乐现场，凝视，以及华庭唱片，这其中要是没您的话……”
“没有我，你会做的更加不错，一会儿我就挨个打电话，告诉他们全力配合天华的粉丝运营工作好不好？”
“张董，您看，您回宁远不也没什么……”
“放屁！宁远的剑行慈善基金现在都忙疯了，柳眉和墨竹整天忙着参加退休老人联谊会，还在学校门口摆了摊位，还要参加各种招聘软件组织的招聘会进行宣传！”
“咱这事儿也不比那边事儿少啊……”
“华夏这么做多娱乐的公司，不差咱一家，但华夏就咱一家做添柴人计划的慈善组织，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谁高谁低，你心里没数吗。”
“我是差娱乐公司给我挣的这点钱吗？”
“大油头！你怎么连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晚上等我走了，你在宾馆自己唱一宿红歌，好好净化一下你的思想！”
闫词：“……”您不就是想走吗，能不能别给我戴高帽子……
“成，成……您走，我留。”
“这就对了，话说这也要到年底了，大油头你跟我这半年多功不可没，想要多少年终奖？”
闫词眼睛亮了，羞涩道：“老板您看着来就行……”
张小剑道：“你本来也是魔都人，不然你选个房子吧，地方随便你挑，当做年终奖。”
此言一出，客厅里都听着两人对话的罗腾飞，美琪，依萱，以及方红都瞪大了眼珠子，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老板。
年终奖，奖励魔都一套房的？
闫词没敢接话：“老板……我有房，要不折现吧。”
噗……
还有比这不要脸的员工吗？
正当所有人觉得闫词有些蹬鼻子上脸时，张小剑好似深思熟虑了一番，正当所有人觉得他要破口大骂闫词臭不要脸时，他居然点了点头道：“也行，啥东西，也不如现金实在。”
如果能栽倒，屋里人会倒下一片。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接……
说着张小剑还一拍脑门道：“对了，各个公司的财务你也需要协调一下，年终奖这事儿，要全面提高，做一份表格给我看，我们要为祖国消灭贫困，全员小康贡献一份力量。”
闫词沉默，老板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开口这么有觉悟，他偷偷看了一眼罗腾飞，不会是被罗腾飞给亲傻了吧？
张小剑说完一摆手：“行了，该带团队忙活什么忙活什么去，我们要狼人杀了。”
闫词翻着白眼，总觉得自己被排除在了团体之外，只好捋了捋自己的大油头，奔赴现在已经忙翻天的天华娱乐会议室。
……
张小剑想走的确是因为现在添柴人计划全面开展后宁远的慈善基金非常忙碌，另外一个原因是他想叶墨竹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段感情自从出现之后就变得越发浓郁，热恋一直在持续。
按理来说，同居之后应该会有一个缓冲期，在这个阶段热情消退后，因为彼此的生活习惯，文化背景，地域风俗，甚至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吵起来。
但他和叶墨竹没有，反而觉得天然契合，似乎他俩之间完全不需要磨合，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天生就该在一起生活。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在张小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在江城时叶墨竹和他说过买了些衣服，他实在好奇这些衣服穿在墨竹身上到底是什么样。
咳，咳。
一边走着，张小剑一边给叶墨竹发了一个微信，告诉了她几点回抵达宁远，再一抬头时，已经看到了小型客机出现在了眼前。
没错，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张小剑得知董事会定在今天后，立刻预定了包机服务，他可不想再在机场里面对无数粉丝的热情了。
也是因为包机的原因，可以提前入场，不用候机，不止宁雪晴来送机，美琪和依萱也都来了。
看了看时间，距离起飞也差不太多，张小剑与她们告别。
先是和自家妹妹抱了抱，嘱咐了一句：“既然已经活在梦想里了，就要好好工作，无论舆论什么样，做好自己。”
宁雪晴有些诧异的道：“哥……原来你还会说人话。”
张小剑给了她一个白眼，没再搭理她，而是面相美琪伸出了手。
美琪却没伸出手，而是张开了双臂，脸上带着笑意。
张小剑也一笑，与她轻轻一抱，一触即分。
美琪道：“小剑哥，多的不说了，谢谢你。”
张小剑道：“加油哦，鹅厂那边联络了，他们很希望你们回归团队，到时候我会坐在电视前面看你们表演。”
“嗯，一定。”
然后张小剑看向依萱。
依萱是今天三个姑娘中妆容最精致的，似乎还精挑细选了一身衣服，她此时也张开了双臂，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小剑与她轻轻一抱，一触未分……依萱抱的很紧，很实，以至于他准备好的台词都说不出来了。
“小剑哥，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魔都呀？”
张小剑：“……”
“放开我哥～～！”
宁雪晴强行拆拉住了依萱，让张小剑得以喘息。
依萱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一侧脸再看张小剑后，立刻又笑颜如花。
张小剑回答：“应该也不会多久吧，有机会我去看你们的现场，你们一定要督促我妹好好练舞，别出岔子了。”
美琪和依萱立刻一口应诺，宁雪晴则道：“刚说了一句人话，就又变回来了。”
“不说了，你们回吧，我走了。”
……
魔都入夜，机场中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来自火星少女的冠亚季军看着张小剑身着风衣走进了机舱。
这幅画面在宁雪晴和美琪眼里当然很平常，但依萱却双眼冒着星星的道：“好帅啊。”
宁雪晴看了一眼今夜的夜空，一脸无奈道：“我都和你说了，我哥有女朋友，两人的感情非常好，估计明年就要结婚！”
美琪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对着依萱挑了挑眉头。
依萱却仿佛置若未闻，轻声道：“我知道了，都说了多少次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宁雪晴和美琪齐声叹道：“完了，没救了。”
依萱摇了摇头：“你们不懂，等你们懂了，别来找我诉苦。”
宁雪晴则扎心的说着：“我劝你最好也早点不懂，毕竟我哥身价太夸张，而且麾下公司无数，还有无数美女环绕周围。”
“所以你想说什么？”
宁雪晴一笑，看着机舱门关闭道：“我想说，你早点别做梦了，他只是你可望不可及的梦而已。”
“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当小三……我哥也不会同意！”
依萱不服输的回道：“那我就望着，你们不懂有些喜欢不需要结果，我只在心里默默的喜欢就好了，哼！”

第461章 灰小子
轰鸣之声响起，小型客机冲进了跑道之中，仿佛在追赶正巧在头顶的流云。
不久之后飞机昂首，升空，在瞳孔之中越来越小。
依萱看着眼前的这幅画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唇边还有一个可爱的酒窝。
看着张小剑乘坐的飞机渐渐消失在眼前，她还顺便看了看今晚璀璨的星空，真好看，就像张小剑一样好看……
陷入暗恋之中的姑娘是这样的……
如果此时美琪和宁雪晴知道依萱脑海中的想法，估计会找一个墙角，两人互成犄角呕吐一番。
只是她们并不知道，也不懂依萱情窦初开对爱情的美好向往，以及内心深处现在淡淡的遗憾感。
“走吧，别看了。”宁雪晴道。
美琪调头，依萱却仍然昂头道：“等一下，还能看见呢，等看不见的。”
宁雪晴眨了眨眼：“哪里还能看见？”
依萱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指着夜空中飞机的夜航灯道：“这不还在吗。”
宁雪晴和美琪对视一眼，颇感无奈。
就这样足足又站了好几分钟，依萱才收回目光：“好了，这回看不见了。”
宁雪晴：“……，你视力5.0吗，我们早看不见了好不好！”
依萱嘻嘻一笑：“走吧，走吧。”
三人这才转身，只是没走两步，依萱就皱了皱小眉头：“雪晴，你那个小嫂子长得很好看吗？”
“比你好看。”
“她和你哥感情就那么牢不可破？”
“如果你和他俩呆一天，会被狗粮齁死。”
“好吧……”
“嗯……”
“能给我看看她照片吗？”
“不能。”
“你不是说比我好看吗，让美琪评评到底谁好看。”
美琪一笑：“好不好看两说了，我是真想八卦。”
宁雪晴：“除非你们拿两袋辣条贿赂我！”
“我出十袋！”
“我出二十袋，外加一包妙脆角！”
……
“啊欠～～！”
“怎么了，感冒了？”
坐在机场外的豪车上，穿着一件长款羽绒服，内里全是黑色小晚礼，还盘了头发妆容精致的叶墨竹摇了摇头，接过了柳眉的一张纸巾道：“可能小剑在叨咕我，应该是想我想的不行了。”
柳眉：“……，不是这人还没回来，狗粮还带预售的？”
叶墨竹微微一笑：“卓非最近怎么样？”
柳眉蹙了一下黛眉，没有答话。
叶墨竹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回话？”
柳眉今天和叶墨竹穿了同款的长款羽绒服，内里是白色晚礼，洁白的脖颈上还带了一串钻石项链熠熠生辉，她摆弄了一下吊坠道：“是在想怎么说。”
“这有什么可想的。”
柳眉一侧头看向叶墨竹道：“要不有功夫你们劝劝他，前两天路过拳馆，我进去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还在擂台上和人打架呢。”
“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追求，我们要尊重卓非的选择。”
“可是……我怕他被打死。”
叶墨竹的瞳孔微微放大道：“不至于吧？”
柳眉摇了摇头道：“至于，有一天发微信闲聊，他说他想参加无限制格斗，你知道无限制是什么意思吧？简单来说是要签生死状的哪种！”
听着她高挑，郑重的语气，叶墨竹道：“可以啊，已经发展到私底下聊天了。”
“喂，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无限制格斗！”
叶墨竹：“知道了，这事儿咱们说都没用，得小剑去劝，等他到了我和他说。”
柳眉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叶墨竹盯着柳眉又一笑，没在开口，但意思柳眉知晓。
柳眉刚想辩解两句，车上传来了手机铃响，叶墨竹道：“小剑到了。”
……
只背了一个背包的张小剑走出机场。
一路上有些昏昏欲睡的精神状态遭遇北方的冷风之后立刻烟消云散。
今夜不止有魔都的星空璀璨，宁远的同样如此。
远远的张小剑就看到了清冷月光下，站在豪车旁，似乎比前些日子胖了少许，但在他眼中越发可爱的猪。
叶墨竹在看到他时笑颜如花，一路小碎步的跑了过来，这次没有顺拐。
张小剑大步大步的张开双臂，将她抱入怀中，第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小小思念却特别清晰的都能感同身受。
张小剑不客气，叶墨竹也大方。
所以……他探过了头，叶墨竹踮起了脚尖，两人轻轻一吻，发出了清脆的‘啵儿～～’的一声。
坐在豪车驾驶位置的柳眉看着这一幕觉得……太甜了。
这狗粮为什么隔着挡风玻璃还能塞进自己的胃里，于是她下意识的开启了雨刷，似要将眼前这幅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抹除掉。
只是，小两口还没完。
叶墨竹拉着张小剑的手踹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兜里，问了声：“想没想我？”
她红着脸蛋，睫毛一颤一颤的，娇艳欲滴，言语中却透露着浓浓的思念。
张小剑心头也是一颤道：“回家我再告诉你我想不想。”
叶墨竹却瞳孔微微放大：“那可得一段时间。”
“我们还要干嘛去吗？”
“忘记了吗？任总给咱们安排了好几场晚宴呢。”
“今晚？”
“对，今晚。”
“可是我什么都没带。”
“车上都给你带了，上车换。”
叶墨竹一转身，牵着张小剑的手直奔豪车。
今天柳眉开的是张小剑车库中的劳斯莱斯，后排座极其宽敞，甚至可以舒服的伸开腿躺在沙发上睡一觉。
刚上车，柳眉就抱怨道：“你们能不撒狗粮了吗？”
坐下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能！”
柳眉无奈：“车程十五分钟，时间足够，要不你们震一波，这后面也足够宽敞的。”
张小剑和叶墨竹：“……”
一秒钟后，张小剑反击道：“我看你这车速，一分钟就到了。”
“那我争取一分钟。”
说着，柳眉观察了一下倒镜里周遭无人，一个迅猛的倒车，一转方向盘，劳斯劳斯来了一个倒车小漂移。
叶墨竹跌进了张小剑的怀里，张小剑跌在了软硬适中的沙发上骂道：“注意安全！”
柳眉不知从哪里用食指和中指夹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银色东西，向后一扔：“你们才应该注意安全。”
张小剑捡起一看……卫生纸……他腹诽的想着现在饭店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都用这种包装的卫生纸，吃饭的时候看着舒服嘛？
……
劳斯劳斯一路开向晚宴所在地。
张小剑在车上换上了一身手工西装，在叶墨竹给他整理领带时，他还快速的香了她两口。
叶墨竹没有给予热情的回馈，反而给了他一个装作生气的眼神，最后拿出了一个木制的鞋盒道：“穿上。”
张小剑打开一看，皱了皱眉。
这是一双同样手工定制的英伦风皮鞋，样式其实算不上出彩，但做工精良，黝黑锃亮到有些反光。
而张小剑之所以皱眉也并不是因为不喜欢这双皮鞋，他只是觉得这剧情他见过。
“墨竹，你有没有感觉……有点灰姑娘变白雪公主的意思。”
叶墨竹一笑，刮了一下张小剑的鼻梁道：“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呢？”还顺手往张小剑的脑袋上喷了喷发胶。
两人正说着，劳斯劳斯停了下来。
柳眉说了声：“到了。”
张小剑连忙穿上了皮鞋，拉开车门，看到了一间不知坐落在宁远何处，一栋礼堂似的建筑。
周围豪车云集，却并没有什么人正在行走，应该是晚宴已经开始了，所以只有大门前的两名安保人员左右而立。
三人一同走来，两名安保在看过请柬之后，一左一右的帮忙推开了大门。
一道金色的光束顺着门缝逐渐扩散开来，同时会场中的轻微吵杂声音还有一副推杯换盏的画面映入眼帘。
张小剑又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能映出脸孔的锃亮鞋尖儿，他发现一身量身定做的西装，再加上叶墨竹给他临时弄的发型还算帅气，不由呢喃了一声：“好嘛……灰小子变王子。”

第462章 晚宴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高脚杯组成的酒塔坐落在门前的不远处，殷红色的酒水映衬着光，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场中穿着西服马甲的服务员男女服务员来回穿梭，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服务人员长相都不错，显而易见是经过了严格的挑选。
受邀来到这里的嘉宾们都精心打扮，男人们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人们则争相斗艳，好似百花齐放，一双双美腿与高跟目不暇接。
由于晚宴已经开始了一阵子，所以大门被推开之后，距离这里近一些的人们很快将目光聚焦在了此处。
室外的冷风被门口热风带迅速吹散同化，一身得体西装的张小剑刚想走入其中，褪下了长款羽绒服，柳眉和叶墨竹就一左一右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今天柳眉身着一身白色晚礼服，V领低胸，将傲人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叶墨竹则是黑色小晚礼服，相比柳眉来说这件晚礼服保守到了极致，但这并不影响她穿上高跟鞋后高挑的身材几乎与张小剑持平，脸蛋上的胶原蛋白让不少上了年纪的女人羡慕不已。
三人一出现，并没有成为全场的焦点。
柳眉是这种场合的常客，让很多熟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张小剑则对宾客来说有些陌生，但似乎也很多人觉得他有些眼熟，似乎哪里见过，是不是电视上？
没走几步，今天身着红色偏中性的西装，但格外有职场干练气质的任遥就走了过来，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任遥还有些脸红，当然不是因为见谁害羞，只是没少喝酒。
“小剑，挺帅的嘛。”
张小剑极煞风景的道：“任总，慢点走，别摔着。”
任遥回了他一个白眼道：“这边走。”
“你们去，有熟人我先应酬两句。”
说完这句话，柳眉就进入了三五成群的厅堂之中，不知从哪儿端起了一杯红酒，穿花绕蝶了起来。
张小剑和叶墨竹则一路跟着任遥来到了会场边缘靠窗外置，类似于酒吧卡台的半封闭空间中。
桌上坐了很多人，都是熟人。
不仅有连领带都没扎的罗宇罗总，还有没穿西装仍旧一身唐装的郑卫勋，郑叔身边坐了一个漂亮姑娘，抹胸大波浪，妆容精致，嘴角带笑。
不是……
这是郑嘉旋？
张小剑可能是一路走来看美女看花了眼，一时有些脸盲。
倒是郑嘉旋站了起来：“呦，小剑，倒是人模狗样的。”
郑卫勋：“怎么说话呢。”
罗总一笑：“自家人，没那些说道，小剑我可看偶像创造营总决赛了，最近《还有我》一直在我的电脑里重复播放，你小子唱歌可以啊。”
张小剑谦虚一笑：“这首歌难度不大，不足以展现我的唱功，哪天有机会我给你唱个海豚音啥的，让你见识见识。”
任遥笑的花枝招展：“海豹音吧？怎么夸你一句，你还吹上了。”
张小剑再次谦虚道：“毕竟实力不允许我低调。”
正说着，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
郑嘉旋补充：“的能吹。”
回头一看，是一身淡蓝色西装，腰板格外笔直，还扎了一个红色领结的郑嘉凯举着一杯高脚杯，比他还人模狗样……
张小剑给了他一拳：“行啊，打扮打扮不比我差啊。”
郑嘉凯回了三字：“比你帅。”
“呸。”
……
今天的晚宴准确的来说是一场舞会。
不是为了庆祝什么，只是纯纯的社交局。
张小剑随便只要一竖耳，就能听到各种三五成群人们的话语，谈论的大多是公司，股票，以及买卖。
贫富差距来自信息不对等这句话可以在这里充分的体现。
有身份，有地位，兜里还有钱的人们拥有最快的信息渠道，甚至内幕消息。
通过这些消息，他们就可以利用手中的资本，比普通人更快的做成事情，所以……越有钱的越有钱这句话从这个层面上来说，是有道理的。
但显而易见，张小剑并不关心这些话题，因为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一定没他有钱，他也不需要赚钱。
抿了两口红酒，和郑嘉凯和郑嘉旋聊起了闲话。
郑卫勋在一旁听着看着，一直没有出言，似在仔细的从自家孩子与张小剑的对话中，判断他们是什么级别的朋友。
最终没有答案，因为张小剑实在太能扯……没说什么正经事儿。
叶墨竹：“嘉旋，你头发哪里做的呀，挺好看的。”
任遥：“是啊，我还想问呢。”
郑嘉旋刚想回答，张小剑打断道：“怎么说话呢，这年头能问人做头发的事吗……”
“娱乐圈的人，果然开始说娱乐圈的话了。”郑嘉旋微微一甩自己的大波浪，调侃意味十足的道。
任遥抿了一口红酒道：“那可不吗，小剑现在好歹也算是明星了，隔三差五的就上热搜，改明儿是不是要成国民哥哥？”
众人正调侃着呢，柳眉从走了回来，加入了其中，张小剑立刻成为了众矢之的，他又双拳难敌四手，喝了两口酒，只好拉着郑嘉凯尿遁，顺便欣赏一下风景。
场中美女云集，再加上又都喝了一点酒，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
张小剑并不知道郑嘉凯在这个场子里名气极大，一走一过，诸多美女纷纷侧目。
感觉到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张小剑不由得道：“嘉凯，你可以啊，看来很多人惦记你啊。”
郑嘉凯却一皱眉：“很烦的。”
张小剑觉得他在臭屁，率先进入了卫生间，嫌弃的没有和他一起尿尿，而是进了一个单间。
舒舒服服的放完水，刚拉上裤链，他一皱眉，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女孩的声音。
张小剑本以为是外面洗手台的声音，却没想到一推门，看到了一个短发女孩站在郑嘉凯门前：“嘉凯哥哥，我真的很想你。”
郑嘉凯的背影仍旧挺拔，就是不知道裤链拉没拉上。
张小剑错愕的来到了他旁边，看到了短发女孩容貌姣好，白色连衣裙清爽至极，鬓发别于耳后，露出的脸蛋轮廓分明。
郑嘉凯还真不是臭屁啊……这姑娘怎么……
没等张小剑的思绪一闪而过，女孩看到了他，居然落落大方的一伸手道：“你是嘉凯哥哥的好朋友张小剑吧，我知道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张小剑：“……，妹子，这是男卫生间……”
姑娘眉头一蹙，一脸委屈道：“我也不想啊，我只能在这里堵他啊。”
张小剑看了看郑嘉凯，发现还是扑克脸，不由道：“你倒说句话啊。”
郑嘉凯说了，低吼了一声：“出去！”
姑娘被吓的一抖，泪花都要掉下来的走出了男卫生间，一边走还一边委屈的嘟囔了一句：“凶什么凶嘛。”
张小剑左看看姑娘，右看看郑嘉凯道：“这什么情况？”

第463章 德国骨科
姑娘转身走出了卫生间门外。
郑嘉凯皱着眉头，扑克脸酷劲十足。
张小剑一脸疑问，但最终没问，他知道以郑嘉凯的脾气性格也不会详细解释，等会问问嘉旋事情就清楚了，于是提示道：“裤链没拉。”
一脸酷帅的郑嘉凯一脸酷帅的拉上了拉链，莫得一丝感情。
只是张小剑想了想又问道：“刚才尿了吗。”
郑嘉凯：“……”
看他表情，张小剑就知道……
“我给你把风，赶快的。”
“哦……好。”
郑嘉凯一转身，来到了瓷白的便池前再次拉开了拉链，刚才白拉了。
这边，张小剑来到了卫生间门口，果然看到短发姑娘还在等着，两人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场面一度尴尬，空气一度凝固。
张小剑一向不喜欢这种氛围，于是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姑娘回答：“江雪。”
“哦……”
“哦……”
气氛更加尴尬，空气更加凝固。
幸好这时郑嘉凯走了出来，可他并没有化解尴尬与凝固，而是又皱起了眉头，对短发长相清丽的江雪道：“不要跟着我。”
“嘉凯哥……”
“不要跟着我！”
“可是我。”
郑嘉凯没再回答，拉着张小剑的衣袖一路向前。
张小剑走着道：“不是，这姑娘哪儿招你了，这么不待见人家？”
说完这句话他还一回头，发现江雪在后面的拐角处探出了个头，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也是这一瞬间，张小剑脑海中冒出了无数个小广告。
《那日日欢愉之后，他却让我自生自灭。》
《我爱他，可他却对我百般折磨。》
《总裁，妇人跪在雪地两天，还要继续吗？》
《我终于签了离婚协议，可身心却还不由自主……》
……
张小剑揉了揉眉心，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多霸道总裁文的文案，难道是觉得郑嘉凯和江雪有点里面男女主的意思？
两人进入会场，一路穿过人群回到了所属的空间中。
众人仍在热聊之中，任遥询问着柳眉和叶墨竹的发言稿是不是全背了下来万无一失，两人都自信的点了点头。
罗宇和郑卫勋不知道说着股东还是游戏，都摇晃着红酒杯，敲着二郎腿，看起来十分舒适。
看到两人回来，叶墨竹将他们的酒杯递了过去。
郑嘉旋一眼似乎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道：“碰到江雪了？”
郑嘉凯：“不是碰，是堵。”
“堵哪儿了？”
张小剑：“男厕所。”
“雪妹子果然又生猛了两分，哥，你是不是快抵挡不住了？”
郑嘉凯面露无奈的一屁股坐了下来：“烦。”
女人天生对八卦都有敏锐的嗅觉，任遥，叶墨竹以及柳眉立刻看向了郑嘉旋，眼神已经说明她们想听八卦！
郑嘉旋没卖关子，将酒杯放在桌上，微微一笑：“这事儿，要从十八年前说起……”
所有人齐声：“嘁～！”
……
故事很简单。
老郑家和老江家是邻居。
十八年前，江雪出生正逢江家变故，江雪就被托付到了郑家，一住就住了七年。
所以江雪自从记事起，就有一个姐姐叫郑嘉旋，一个哥哥叫郑嘉凯，至于自己为什么不叫郑嘉X，而叫江雪，她还很认真的询问过那时还在宁远的郑太爷爷。
后来的故事狗血而俗套。
虽然江雪七岁时回到了江家，却也仍然和郑嘉兄妹一起上学，一起玩。
久而久之……产生了情愫。
只是郑嘉凯还给江雪换过尿布，自然当她是亲妹妹。
所以……张小剑道：“简单来说，就是妹妹想德国骨科了哥哥呗，就这么点事儿，一句话就能说明白，非扯什么十八年前……”
郑嘉旋道：“呃，我本来是想丰富一下故事内容，只是一想故事内容实在乏味可陈且满是狗血，所以……就说简单了。”
张小剑不太满意道：“还不如霸道总裁呢，无聊……而且真的非常狗血”
叶墨竹看了看张小剑，又看了看郑嘉旋，虽然没开口说话，但眼神已经表达了，再狗血也没你们狗血。
读懂她眼神中的含义。
张小剑干咳了两声。
郑嘉旋一脸的无奈。
柳眉和任遥对视了一眼，看出了更大的八卦。
张小剑却开诚布公的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郑嘉旋一笑：“好多了。”
张小剑看向郑嘉凯，郑嘉凯点了点头，还伸出了手：“的确。”说着与妹妹握了握手，继续道：“心理疏导最近不错。”
郑嘉凯正一脸欣慰，郑嘉旋抽手而出，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臂，一记擒拿中的招数用出，反转一拧，众人都听到了‘咯’的一声，以及郑嘉凯的‘疼～～～～～！’。
“不是说好了吗？”张小剑黑人问号脸。
郑嘉旋这时眼神往上左一飘，严肃道：“郑嘉凯，我警告你，不许再对我江妹没有礼貌，都是一起长大的，你脸怎么就能这么臭？”
顺着她的眼神一看，张小剑看到了左边正走过来的江雪。
而发现郑嘉旋的动作，江雪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嘉旋姐，你放开哥。”
郑嘉旋松手，对着她哥道：“你好好说话。”
郑嘉凯难得的语气柔和了那么一丝：“嗯？”
众人目光看向江雪这个短发妹子，叶墨竹柳眉以及任遥都觉得不错啊时，却看江雪抿住嘴唇，极其卑微的道：“嘉凯哥，我……我也不想烦你，只是二楼小天他们叫你……让我帮传个话……没打扰到你们吧？”
张小剑看着江雪……心想要是宁雪晴这么软萌，自己会不会有去德国骨科的想法？然后另一个声音立马冒了出来，无耻，下流，卑鄙……正骂着自己时，郑嘉凯道：“一起去二楼？”
张小剑回过了神，问道：“二楼什么地儿？”
郑嘉旋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去了你就知道了，总之很好玩，我估计二楼有很多人想见你。”
“见我干嘛？”
“想挫挫你的锐气，又或者想和你交个朋友。”
张小剑一皱眉，柳眉却看向他意味深长的说了声：“去吧。”张小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郑嘉凯站了起来，对着江雪道：“走！”
江雪立刻喜笑颜开，俏脸微红的在前面领着路。
这人啊……
在喜欢的人面前，就特容易卑微……

第464章 羊入虎口
莺莺燕燕与高脚杯碰撞的声音逐渐远离耳边。
银色的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一楼那般奢华的场景，眼前只有一道长廊，墙壁之上满是涂鸦，被射灯照亮，有些街头感，有些年轻感。
江雪走在最前面，忍不住想看郑嘉凯时会回眸一笑，像极了无数少年梦中的邻家女孩，又或者校园女神，清纯羞涩，含苞待放。
只是……每次她这样回眸之后，不解风情的郑嘉凯都会说上一句：“走路向前看，老回头看什么？”
于是江雪只能弱弱的回上一声：“哦。”
张小剑和叶墨竹走在最后面，看到这幅画面两人对视一笑，然后无奈摇头。
走廊很快走到了尽头，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一间间透明玻璃的房间中，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没有西装革履，没有高跟红酒，耳边传来爽朗的笑声时，也有人再破口大骂。
这里就是二层楼，名声不显的年轻人聚集地。
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二代们的娱乐场。
而之所以开在这里，就是因为一层总会时不时的举办酒会，舞会，慈善晚宴……
年轻人们遭不住这个，又总被父母拎过来交朋友，久而久之，二层楼就成了这样，老一辈的在楼下玩，年轻人在楼上玩，各玩各的，其中却又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也是还坐在一楼郑卫勋，罗宇，还有已经喝到微醺的任遥选择不上来的原因。
一行人出现在门口，立刻就有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笑意，为首的男人年纪不大，身着一身紧身运动装，格外凸显他的一身肌肉。
他长得也不差，剑眉大眼，有些英气，腰板笔直，似也当过两年兵，他迎着郑嘉凯，张开双臂与他一抱。
“凯哥。”
郑嘉凯难得一笑，又与口中的天儿身边的一个胖子，一个梳着背头的年轻人碰了一下拳，算是打了招呼。
名叫赵天的年轻人显然很敬重郑嘉凯，自然对他的朋友露着笑容：“这边，先坐。”
……
长桌，落地窗，宁远的夜景。
酒水台前众人落座，张小剑没有打扰郑嘉凯与赵天的叙旧，而是打量起了周遭。
前方斜左，有一排透明玻璃隔开的一间间宽敞房间，最左边的室内，两个长腿姑娘正在打着乒乓球，又是削球，又是加转，又是抽球的，目不暇接，看这水平，没准放别的国家，是国家队的苗子。
隔壁是射箭室，里面三五成群，有人弯弓搭箭，有人双手抱头一脸沮丧。
这种娱乐设施，实属正常。
只是，隔壁桌为什么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正在掰腕子，桌上面的两人面红耳赤的把着桌，绊着腿儿，正要决出高下。
还有……另一头桌上，几个带着眼镜，还颇有书香气质的少男少女们不知道在玩着什么桌游，听到其中有一人道：“我这盖房子了，得翻倍，再给两千。”
行吧，大富翁这种古老的游戏还有人玩？
再打眼仔细一看，玩的不是游戏币，是真钱……这特么算不算是聚众赌博……
以至于耳边并不清静，有人怒斥‘你给我滚’……有激动的‘YES’好像赢得了什么胜利，还有人大喊‘弟弟，跪下吧。’
张小剑正纳闷这是什么个奇葩地方。郑嘉旋就开口道：“这里果然还是这么无聊。”
叶墨竹看着那群叫好，又在继续掰腕子的年轻人道：“如果不是极度无聊，我相信他们做不出这么无聊的事儿。”
跟着赵天的胖子一笑开口道：“你们可别嫌游戏古老，真参与进来，可能会说真香。”
梳着背头的年轻人则道：“主要热闹，大家一起哄，再简单的游戏，玩着也有意思。”
张小剑点了点头：“这倒是。”然后一打眼看到了隔壁桌人群里的熟人，喊了声：“小王？”
小王就是四叔私人车行里的唯一伙计。
他一转头看到了张小剑，目露惊讶的走了过来：“小剑哥，这是刚回来了？”
张小剑点了点头一笑，看着已经撸起袖子的小王偏瘦的身板道：“别告诉我你要参赛？”
小王一听不乐意了，道：“哥，小瞧我了吧，你看他们一个个好像挺壮，全蛋白粉催的，虚的，我这体格看着瘦，天天在车行耍板子的主，真论手劲，谁输谁赢不一定。”
张小剑听着乐呵，站了起来：“走着，我凑凑热闹。”
小王一笑和张小剑勾肩搭背来到了隔壁桌，嘴里嚷嚷着：“让开，让开，我来！”
坐在椅子上的一年轻人直接给小王让了位置：“王哥，你上。”
小王一屁股坐了下来，在他对面的还真是一位手臂线条粗壮，肱二头肌臌胀的壮硕年轻人。
两人一搭手，众人开始起哄。
别说，小王还真没吹，强挺了十秒之后，他额头上的青筋毕露，猛然发力之下，战胜了对手，赢得了一片掌声。
“妈的，白练……”失败者嘟囔了一句，转手在微信群里发了一千红包。
张小剑看旁边人纷纷领取红包觉得这也不算聚众赌博，也就大家图一乐，谁输谁发钱，这儿的年轻人，也都不差钱，就是这游戏……
小王打断了张小剑的思绪，一边甩着手，一边道：“哥，咱俩玩一局啊，这就红包局，谁输谁发一千，纯玩儿。”
张小剑觉得有点……LOW，没想答应，身边叶墨竹却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上啊。
身后凑热闹的还有郑嘉旋，她道：“小王，局子太小，你小剑哥可不入场。”
小王一皱眉：“那一万的？”
没离桌，但也能听清这边对话的郑嘉凯喊了一嗓子：“还是小。”
赵天站了起来，和胖子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他道：“我听说，张董有个慈善公益，正好今晚要募捐，要不这样，您赢一局十万，当我们捐，你输一局一万，扔群里，大家图个彩头。”
这话有点意思，里面当然卖了郑嘉凯的面子，心思帮衬一下初来乍到的张小剑，透露着友善。
只是郑嘉旋却瞳孔微微放大的看着赵天，一脸的你找死的表情……
因为她脑海里出现了在江城酒吧，张小剑抡大锤，一锤80……不是，一锤一面墙的画面。

第465章 乐趣
二层楼的确是一个很无聊的地方，聚集了一大群无聊的年轻人。
不然他们也不至于在这掰腕子发红包玩，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玩腻了场馆内的一切娱乐设施，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赵天提议之后，众人热情高涨，纷纷表示同意。
事实上，既然晚宴上不久后张小剑的慈善基金会公开募捐，即便是意思意思，他们的父母长辈，或者自己也会拿个十万八万的卖个面子。
毕竟张小剑住在大青山，以后说不上就会求到人家。
上流社会讲究合作，双赢，这些孩子们从小接受熏陶，都是人精，一琢磨就明白，这对交际来说是好事。
通过游戏，有了开端，有了开端才能成为朋友，成了朋友以后才会越来越熟，以后在社会上混，能说上话，就有机会合作，帮衬一把。
这也是二层楼存在的意义。
而且一身西装革履的张小剑看起来并不强壮，甚至有些瘦弱，这不是必赢的局子吗？
再说不赢也没关系，当卖了张小剑一个人情，十万块钱就卖给大青山第四栋主人的一份人情，怎么看都划算。
只是，他们都忽略了郑嘉旋看着赵天的眼神。
明白赵天是出于善意，郑嘉旋还说了一句：“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又不是你们爹妈，一个月有十万块钱零花钱吗？到时候别输没了裤衩，下半个月吃糠咽菜。”
以赵天为首的众人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这不是瞧不起他们吗？
小王咳了一声道：“十万块钱谁还能拿不出来啊，再说嘉旋姐，你的意思是小剑哥必赢？”
不等郑嘉旋答话，几个体格不错的小伙子撸胳膊挽袖子的看起来跃跃欲试，还一些人七嘴八舌的表示到时候怕张小剑输没了裤子哭鼻子……还有点押韵。
显而易见，郑嘉旋一句话激起了民愤。
平日里这群年轻人虽然不至于用鼻孔看人，出去说话办事也都带脑子，尤其父母当官的格外低调，不是某些网文中那些脸上就写着欠抽两字的弱智富二代，但多多少少有些年少轻狂，这很正常，他们这个年龄，又都处于好胜心比较强烈的年纪，最听不了激将。
尤其听不了，郑嘉旋这种美女的激将……
所以，一时之间民怨沸腾，却又都战意十足。
赵天喊了一嗓子：“别吵吵了，小剑哥，玩不玩，给个痛快话。”
一直没说话的张小剑皱了皱眉头，面露为难之色。
赵天一看他这表情，就给了个台阶：“话先说前面啊，您不玩也没什么，大家都是朋友，没那么多说道，二楼这不兴强人所难。”
他这话说的真诚，旁边人也附议。
张小剑知道没拱着他下不来台的意思，实话实说道：“也不是强人所难，我是觉得骗你们钱不太好。”
……
没人拱着他，他一句话倒是把所有人的刚熄的火又拱起来了。
叶墨竹却莞尔一笑……她太了解张小剑了，她知道张小剑这么说，哪是不好意思骗他们钱，是下定决定要骗他们的钱了……
果然，在众人心里的火都起来了，一个个吵吵着要第一个和张小剑掰一决胜负的时候，张小剑又道：“规则不太公平。”
赵天一挑眉：“说道说道？”
张小剑道：“不能我输了我发一万红包，你们输了你们捐款十万，这便宜我不是占大了吗，所以咱就都十万，我输了我发十万红包的，成不？”
这提议讲究，体面，赵天当然点头，小王也说了声：“没毛病。”
看着张小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以及郑嘉旋一副你们要输掉裤衩的眼神，赵天还真想看看张小剑到底几斤几两道：“那咱开始吧。”
张小剑一屁股坐了下来。
小王没挪窝，道：“小剑哥，那弟弟手下不留情了啊，我这玩扳子的手有劲儿，小心点。”
张小剑一笑：“我能掰弯扳子，别说你这小手。”
说着，他将手肘放在了桌面上，叶墨竹还体贴的帮他挽了挽袖子，露出了半截小臂。
“小剑哥，我知道你不差百八十万的，但您是哪里来的自信呢？”
小王与张小剑一搭手，也没感觉多有力量，张小剑回答：“谁喊开始？”
赵天就站在了中间，又让两个人将手肘位置挪动到了圆桌的正中心道：“不许借力啊，来，3.2.1开始！”
……
与上一局不同，本着要旗开得胜的心思，小王一开始就猛然发力。
不止手臂的青筋暴了出来，脸也憋的涨红，而在他的全力而为之下，张小剑的手臂也的确开始倾斜。
眼看就要碰到桌面，即将迎来胜利，小王还低吼了一声，气势十足。
郑嘉旋正纳闷，张小剑怎么可能会输时。
叶墨竹则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钓鱼也不能这么钓啊，小剑你好歹憋口气红红脸啊做做样子啊。
张小剑似乎读懂了叶墨竹的内心想法，学着小王低吼了一声，只是声音不来自心底，稍显做作。
然后局势开始逆转，张小剑的掰着小王的手很快回到了原点，明显感觉到他已经力竭，却又让他僵持了足足十秒，才一点点把他的手扣到了桌面上。
“嘭。”的一声轻响。
小王败了……
他喘着粗气，甩了甩手：“惜败，惜败，掰不过我的别上了啊。”
说完，挪了屁股，下一位立刻坐了上来。
……
“惜败，惜败……”
……
……
“惜败，惜败……”
连胜三局，张小剑都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对手。
之前还不服，还叫嚣的年轻人都看向了赵天，赵天坐了下来，他看出了些门道，说道：“小剑哥，别收着，咱就个游戏，不用您给留脸面。”
众人以为是赵天给自己打铺垫，输了就是张小剑深藏不漏，留有余力，赢了就是自己强……
张小剑一笑：“不好吧。”
赵天本身穿的就是紧身的健身衣，这手肘一弯，本就粗壮的手臂上肱二头肌明显暴起，他自信道：“我还是有膀子力气的。”
小王道：“别闲聊了，搭手，来，3.2.1开始。”
“嘭……”的一声响起。
一秒钟没到，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赵天的大手被死死扣在了桌面上。
全场安静，赵天似还不服，想挣扎两下，憋的额头上的青筋毕露了出来，却还是没挪动一丝。
张小剑一边扣着他的手，一边面色寻常的侧头问道：“多钱了？”
叶墨竹道：“四十万，够在村子里盖个小学了。”

第466章 无敌手
没几个人听清叶墨竹的话。
他们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天，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放水了，因为输的也的确太快了。
赵天发誓他没放水，他发力发到整条手臂都已经酸麻，为了板动张小剑的手哪怕一丝一毫，甚至双腿连带腰腹都已经开始借力。
可……张小剑却侧着头，和他的女朋友闲聊着……好似完全压制他并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
而这时，听到四十万，足够在村子里建一座小学后，张小剑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刚开始参加这个游戏当然纯是图一乐呵，打算骗骗这群小孩开心开心，但听完这句话，他不止有点开心，还有点使命感涌上心头。
山区里的穷人可能没有想过，富人可以玩个掰手腕子，就十万八万的扔着玩。
而在二楼，在这里的这些年轻人，可能也从来都没拿自己随手扔出去的钱当回事，没想过这些钱扔到乡下或许可以改变一个孩子的命运。
那么既然他们左右都是玩，图一乐呵，如果这个乐呵还能干点别的有意义的事儿，还真是两全其美。
张小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掰个手腕，就联想到了大道理。
可能实在是没事闲的……闲着闲着就越来越正能量了。
而这时他也才感觉到赵天还在挣扎，于是他松开了手，赵天大口呼吸，脸色有所缓解，还甩了甩手。
张小剑一笑“别太介意，毕竟我其实真的很无敌。”
这话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不过张小剑也的确连赢了四局，这话也是实话。
赵天皱着眉头看着张小剑问道：“你是怪物吗？”
也是实话，当过兵酷爱健身的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甭说在二楼，就是在军中，也不见得能有一发力就让他感觉无可抵挡的人物存在，所以才有此一问。
张小剑谦虚道：“主要你们劲儿太小，小王之前的话真没错，都蛋白粉催的吧，一个个怎么这点小劲儿都跟小姑娘似的。”
……
……
拱火。
张小剑一句话之后，当即就有人受不了。
于是……二楼距离吧台最近的这张桌上，接二连三的响起了‘嘭嘭’之声。
郑嘉旋一脸笑意的看着一个又一个能叫得上名字的朋友灰头土脸，于是她越发的神采飞扬。
因为一语中的……张小剑完全不费力的赢了一场又一场。
不过这也就算了，他还嘴欠啊，赢完之后总是风轻云淡的嘲讽一波，然后就有第二个人坐下继续给他送钱。
毕竟年轻气盛……
毕竟不差钱……
毕竟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年轻人们，总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与张小剑一战，输了的话……反正也不丢人，十万块钱也谈不上心疼。
十五分钟之后，在场的年轻人们除了两三个自觉张小剑不可战胜没坐上去过，余下的人全输了，还捎带了两个旁边本来好好的玩着大富翁，好奇之下上去试了试就输了十万块钱的冤大头。
叶墨竹站在张小剑身后，看了看眼前这一张张明明输了，却还是不服气的脸，总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捧着一个捐款箱，挂着一个红色肩带，红底黄字写着‘谢谢捐款’。
张小剑没再问多钱了，倒是问了声：“还有谁？”
……
二楼有很多人。
除了在这闲的没事玩着最无聊游戏的人们，还有很多人在健身房，在乒乓球室，在羽毛球隔间，在篮球馆，甚至这里还有室内足球场。
也不知道是不是输急眼了，有人跑去叫了人。
于是这里已经不是刚开始的十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四五十人，有男有女，多数是凑个热闹，少数跃跃欲试。
只是张小剑已经展现出了他的实力，在他的一声还有谁之后，没斤两的人自然不会再站出来。
站出来的当然有斤两，一位身高一米九，至少二百多斤，肤色黝黑，像个黑塔似的年轻人站了出来：“我试试。”
众人一阵欢呼，乱七八糟的声音瞬间充斥耳边。
张小剑通过这些碎语，得知了眼前的壮硕年轻人叫瑞克，英文名……，还知道了他是刚刚败在自己手下，在赵天身边的胖子的哥哥。
“哥，就看你了啊，你要是输了，咱二楼今儿就算全军覆没。”
“不能不能，瑞克卧推多少你知不知道，和国内一线举重的都差不多。”
“小剑哥，也别怪我们找场子啊，这一场没赢实在丢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时，瑞克已经坐在了张小剑对面，他开口声音厚重低沉道：“我是被我弟叫出来的，来找个场子，这样，你赢，我捐一百万，你输了还按十万走。”
搁之前，张小剑绝不占这样便宜，必然会提议那就一百万一局嘛。
但听过叶墨竹的话之后，他的心态就不一样了。
这一百万能建两所小学了，不建小学也能请不少好老师。
所以看着瑞克这壮硕的体格，以及众人的信心，他觉得这样也行……万一自己真输了，刚才赢的不会全吐回去。
虽说他不差这点钱，但他特别期望看到，如果眼前这些输了钱但有钱有势的年轻人，看到自己那些钱去向之后的表情和感受，不是因为他越来越充满正能量，只是他觉得应该十分有趣，于是点了点头道：“行，开始吧。”
瑞克一抬手将手肘撑到了桌面，他的大粗胳膊壮硕到比张小剑的大腿还粗，一双大手估计能匀张小剑两个手大。
众人屏息以待，张小剑将自己一对比之下显得有些袖珍的小手握住大手，用食指与拇指扣紧对方的虎口。
赵天：“3.2.1，开始！”
双方同时开始发力，同时出汗，同时青筋毕露，同时闷哼了一声。
势均力敌！
不过这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身材体格与瑞克有着鲜明差距的张小剑居然能和瑞克僵持不下……他到底有多力量？
更让人惊讶的是，双方足足僵持了一分钟，脸色都已经开始通红仍未分出胜负，甚至双方用手肘支撑的桌面都有些支撑不住。
张小剑没想到自己堂堂力量七十，居然现在会生出了一种要败北的感觉，瑞克果然特么名不虚传……刚才谁帮他吹卧推多少，媲美国家一级运动员看来是真事儿。
感觉到自己要输了，张小剑急中生智，于是……在脑海中大喊了一声：“系统！”

第467章 你想要的全都有
玩不过就开挂，是张小剑耍单机游戏一贯的作风。
现实生活不是单机游戏，但既然有挂……不开实在对不起自己。
透明色的系统面板出现在眼前，张小剑拥有足够的积分，但总不可能直接兑换出一颗力量果实，一边和瑞克较劲一边吃……
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在体育竞技的列表找到了掰腕子的属性栏。
然后通过技能书，将掰腕子技巧加到了满值。
这是赤裸裸的作弊，瑞克本以为自己距离胜利已经不远了，他已经看到张小剑瘦弱的手臂开始了颤抖，但不知道为什么，接近力竭的张小剑一咬牙，额头暴出了一根青筋，不知从哪里来了力量，竟然比刚才还强了一两分。
掰腕子这项运动，要说技巧，就是发力的技巧。
张小剑的技巧满值后，不仅能通过腰腹要调动力量，还能通过双腿借助力量。
全身上下的力量汇集在他的手上，手臂上的血管高高鼓起，张小剑孤注一掷涨红了脸发出了一声低吼，进行了最后一次爆发。
骤然的发力，的确也让筋疲力尽的瑞克猝不及防。
在所有人瞳孔微微放大的目光中，张小剑的小手掰动了他的大手，一丝一丝的扣了回去。
瑞克的表情中出现痛苦，五官全部聚集在了一起。
一滴汗水从他的额头一路滑下，在鼻尖处摇摇欲坠。
而当这滴汗水终于坠落时，他的大手也栽倒了下去。
“嘭～！”的一声巨响，响彻众人的耳边。
瑞克的手心接到了他的坠落的汗水，所有人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幅画面。
因为……瑞克居然输了。
胜负已定之后，张小剑和他都开始了急促的喘息，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中，他们脸色逐渐恢复平常，呼吸渐缓。
只是，似乎无法接受现实，周围的年轻人们没人说话。
张小剑看了看自己有些止不住颤抖的手，心想这一百万还真是不好赚呢。
不过赢了就好，他咧嘴角，对着瑞克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站在周遭的年轻人这时却看向他，齐齐问道：“是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才对吧！”
张小剑双手一摊一脸无奈，他很想说事实上他是个挂逼。
但是瑞克不是……他居然差一点战胜自己这个挂逼，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可他有他的道理，年轻人们也有年轻人的道理。
瑞克是二层楼的力量翘楚，甚至放在全国方位内也数一数二，居然败给了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年轻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胖子都忍不住的问道：“哥，你没放水吧？”
瑞克摊开了自己的手上，到现在他的拇指和食指因为与张小剑的角力而不过血还有些发白。
……
张小剑战胜瑞克的消息，只在二楼小范围内开始传播。
张小剑一行人没有继续在二楼逗留，而是回到了一楼厅堂，因为舞会要开始了，演讲也不远了，这才是他们这次来到这里的目的。
看着眼前灯红酒绿，西装与高跟，美女与红酒，张小剑一度产生了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
柳眉没有继续喝酒，没有继续和朋友们闲聊，而是看着手机里的稿子，坐在沙发上进行着最后一次预习。
张小剑和叶墨竹以及郑嘉凯坐下，罗宇就问道：“玩的怎么样？”
“我现在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由衷的觉得自己像个弱智，好好的宴会不好好的参加，我去二楼……居然玩了掰腕子。”
“你还赢了四百多万。”叶墨竹提醒道。
罗宇知道二楼里面各类游戏都玩彩头，四百多虽然听着挺多，但其实也就是一辆车的钱。
对于有钱人家的孩子来说，一辆四百多万的豪车，和普通人家二百多块的玩具车其实相互对等。
也是在这时，场内灯光一黯，舞会时间已至。
许多男士向身边漂亮的女人们发出了邀请，然后携手步入舞池之中。
张小剑觉得有些累，看了叶墨竹一眼道：“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叶墨竹点了点头，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瓶矿泉水又倒进了一个新的杯子里递给了张小剑：“反正咱俩也不会跳，就不下去丢人了。”
任遥摇晃着红酒笑道：“不是练了有些天了吗？”
她话刚说完，一名扎着暗红色领结，竖着分头，模样还算帅气的中年男士桌侧。
任遥一挺胸，本以为是有人邀请她跳舞。
没成想，这位男士居然对着叶墨竹道：“小姐，在下有这个荣幸成为您的舞伴吗？”
说着他伸出了一只好似弹钢琴的修长右手，绅士风度做足。
张小剑：“……”
叶墨竹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有舞伴了。”说着甜甜的看了张小剑一眼。
男士也不恼，只是表情上露出了可惜的神色，微微一笑，退了下去。
他刚退下去，没出两分钟，又有一位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紧随其后，道：“墨竹小姐，请问我可以做您的舞伴吗？”
张小剑一看，这不赵天身边的大背头吗，这是朝谁打听了叶墨竹的名字，还这么快追了出来，正想骂一声滚蛋时。
叶墨竹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只和我男朋友跳舞。”
大背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也退了下去。
张小剑和叶墨竹对视了一眼，均瞧出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桌上人太多，有些话不太好说，张小剑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拿出了手机给叶墨竹发了一个微信道：“回答很好。”
叶墨竹发了一个高傲的表情：“瞧你那小心眼。”
张小剑：“嘿嘿嘿，噢，对了，有个事儿要问你，那个……”
没等叶墨竹把这条消息看完，一位带着自信微笑，五官算得上俊俏，留着小胡子的，看样子三十出头的男人来到了桌侧。
任遥一看是熟人，就问道：“邓总别告诉我，你也是来邀请墨竹的？”
“姑娘你叫墨竹吗？名字真好，不知有没有幸可以成为你的舞伴呢？”
叶墨竹只好再道：“不好意思，我只和我男朋友跳舞。”
邓总看向了张小剑：“男朋友？那看来你的男朋友实在不太大气。”
叶墨竹摇了摇头道：“这和他没什么关系，只是我是一个保守的人，不太能适应和陌生人跳舞。”
被称作邓总的人闻言收回了看张小剑的目光，笑了笑也极具风度的退了下去。
听到叶墨竹的话，任遥道：“其实没必要，这里不就是交朋友吗，而且交际舞也就是碰个手而已。”
“任总，还要搂腰的……我很保守。”
“行吧保守的姑娘。”任遥笑着，端着红酒看向了舞池。
叶墨竹这时打开手机，看了看张小剑之前发来她没读完的微信。
——有个事儿要问你，那个在江城你说和我买衣服了，都买什么衣服了？
保守姑娘叶墨竹回复——你想要的全都有。

第468章 羡慕
音乐响起，灯光骤亮。
一束远光灯将舞池打亮的同时，周围的其余角落全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来自宁远的上流社会人物们纷纷结伴走进舞池，随着音乐摇曳起了自己的身体。
没跳舞的人们大多也围住了舞池，形成了一个大圈子，有些人在对舞技品头论足，有些人则端着高脚杯喝着红酒目光深邃。
张小剑不用看，也知道这里面有无数个故事，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叶墨竹发来的信息，嘴角上翘——刚才你说你保守，我差点就信了。
发完这条信息之后，在黯淡的微光下，他看向了叶墨竹。
叶墨竹用极其妩媚的眼神白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回复——只对你不保守。
张小剑抿了一口红酒，看了一眼微信，忽然觉得这杯红酒没有一点干涩，反而入口甜到了心里。
柳眉这时抬起了头，看到了张小剑和叶墨竹四目相对爱意渐浓，赶紧咳了一声：“虽然很暗，但是我们又不瞎，麻烦你俩注意一下。”
桌上的其他人纷纷附和，表示单身狗不应该被这么杀！
罗宇咳了一声道：“任总，要不咱俩跳会儿？”
任遥面露惊讶，因为每次这种场合，罗宇都从不下舞池，今天向自己发出邀请……
安慰……
任遥知道，刚才来了好几拨邀请叶墨竹的男士，罗宇怕自己的脸挂不住，这才有了邀请。
只是……你这么关心我干嘛？
任遥放下酒杯问道：“会吗？”
罗宇挠了挠头道：“应该还行吧。”
任遥一笑，伸出了自己的纤细手掌，放在了半空。
罗宇站起来，接住了她软若无骨的玉手，然后心中莫名一荡，脸上却仍旧带着憨憨的笑容：“任总赏脸了。”
任遥却翻了他一眼：“走着。”
两人搭着手走进了舞池，这边刚从二楼下来的江雪和郑嘉旋走回来，郑嘉旋好奇的看了看罗宇和任遥的背影问了声：“什么情况？”
一直都没怎么开口说话，只顾着品酒的郑卫勋道：“小丫头你家不住海边，还有你们怎么现在才下来。”
郑嘉旋拿出了一张纸，扔给了张小剑道：“还不是他赢完钱不管了，让我在楼上记人，我又不是秘书。”
张小剑没应，接过白纸，看到了上面写着的三十多个名字和捐款数额，脸上的微笑渐大。
叶墨竹则拉着郑嘉旋坐了下来道：“对了嘉旋，你回宁远还会干法医吗？”
郑嘉旋没思索，实话实说道：“没想好呢。”
这时，踌躇了片刻的江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向了郑嘉凯：“嘉凯哥哥，我能和你跳一支舞吗？”
郑嘉凯回答：“边儿去……”
于是立刻遭到了妹妹郑嘉旋的凶狠眼神怒目相对：“跳个舞你是能死，还是能掉层皮？”
张小剑看着江雪实在楚楚可怜的表情，一拉叶墨竹的小手道：“嘉凯走着，我们一起。”
……
悠扬的音乐充斥在耳畔。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都是绅士得体。
偶尔，舞伴相互对视一笑，偶尔也会窃窃私语，在这样的场合下，不过分的接触，和稍显亲密的动作，显而易见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最好的方式。
作为大青山上的主人之一，任遥在宁远的人气不用多提。
之所以没人邀请她是因为不敢，其实只要她一点头，无数所谓的名流绅仕，都巴不得和她跳上一段。
一向不如舞池的罗宇，被任遥拉到了舞池中心。
他本来就不太熟练舞步，现在又成了全场焦点，自然而然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任遥拉着他的手，道：“基本舞步会吧，听我数拍子。”
罗宇却似乎没听清这近在咫尺的话语，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任遥，似要坠入她的眼眸之中。
于是，一脚……他踩在了任遥的脚上。
任遥吃疼，津起了鼻子，罗宇连忙道：“不好意思……”
任遥却摇头：“没事，你专心点。”
罗宇：“……”
来到这里之前，他其实私底下做了些准备，比如用查看教程，私下练习，甚至为了加深自己的记住舞步的印象，还在自己的游戏里开发出了跳舞动作与音乐。
本以为没什么问题，却千算万算没算到，他还需要面对昏暗的灯光，淡淡的体香，软若无骨的小手，盈盈一握的蛮腰，以及那双明亮双眸……
这些都让他分外的紧张……紧张到他又踩了任遥一脚。
任遥这次没有安慰与鼓励，而是道：“罗总，明天你得赔我双鞋！”
同一时间，一脸不情愿，扑克脸的郑嘉凯被江雪拉进了舞池，来到了任遥和罗宇的旁边。
郑嘉凯的一只手稳定的悬空于江雪的腰外两厘米处，其实并没有搂到，但在外人看起来像是放在了腰间。
另一只手因为无可奈何，握住了江雪的小手，稳定的散发着他的温度，以至于让江雪有点脸红。
两人都是大家大户出身，这类舞蹈从小就会，流在血液里，跳起来稳定而精准。
只是……江雪看着郑嘉凯的眼眸，发现他的眼神极其空洞，似并不是在看自己，又似在思考什么事情。
不过郑嘉凯能和她跳舞，已经让她极为满足。
可是再看旁边的一对……哎，好羡慕啊。
江雪的旁边是张小剑和叶墨竹，相比郑嘉凯和江雪跳的格外标准，他俩完全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
只是张小剑的脸上带着笑容，一只手搂着叶墨竹的腰毫不忌讳。
叶墨竹也看着张小剑，眼眸弯弯的，外人只一眼，就能看出她有多喜欢张小剑。
两个人贴的很近，似乎下一秒只要想就可以轻轻的吻一下对方的唇，他们也在说着悄悄话，简直羡煞旁人。
江雪很想有朝一日，她和郑嘉凯可以像张小剑和叶墨竹拥有这样单纯美好的爱情。
但如果她现在听到了张小剑和叶墨竹的窃窃私语，可能就会发现，爱情绝不单纯。
“舞会什么时候结束。”
“怎么着也得十二点，你想干嘛……”
“我想早点回家，然后我们一起做点爱做的事情。”
叶墨竹俏脸一红，瞥了瞥四周，发现旁人应该听不见，于是在一个舞步之后，贴近了张小剑，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我也想。”

第469章 走在夜色中
天空中的流云驶向远方。
清冷的月光笼罩着宁静的宁远，这场晚宴也进行到了中途。
全场的灯光亮起，音乐声音消失，舞池中的人们结束了一支舞，有些人笑容满满，似有所获，还有一些人则失魂落魄，不知是求爱失败了，还是商业洽谈并不顺利。
被踩了好多脚的任遥找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高跟鞋的鞋头，没有理会一旁像是木桩子一般杵着只会说不好意思的罗宇，来到了宴会的发言席位上，打开了麦克风。
一声调音似的刺耳嗡鸣传遍了全场。
晚宴会场中的人们都极有自觉的聚集了起来。
任遥先是说了一声：“喂。”然后目光一扫，很快看到了已经来到不远处带着自信笑容的柳眉。
自信说明她已经准备好了，任遥用简单的开场白介绍道：“大家好，我是任遥，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介绍一些人……”
没等她把话说完，本就极具人气的任遥赢得了全场阵阵的掌声。
她等待掌声渐歇，缓缓道：“先讲故事，我出身不好，小时候家里穷，穷到什么份儿上呢，顿顿稀粥就不说了，就是三十块钱的课本费，每次都需要我父母去筹。”
张小剑和叶墨竹站在前排，看着现在光彩照人的任遥，真没想过她居然有这样的身世。
任遥的眼神微微向上似在回忆，性格里本就充满感性的她娓娓道来道：“后来学费越来越贵，我学习成绩比较好，我妹妹则稍差一点，高中时家里只能做二选一的抉择。”
“爸爸妈妈选择了我，我妹妹则进城打工从高中一直供到我上完大学。”
“对，这个无聊的故事结束了。”
任遥把自己从回忆中抽了回来，在全场玩笑似的一片嘘声，显然大家都想听听任总的身世时又道：“之所以讲这个故事，是因为我小时候就在想，上学可不可以不花这么多钱啊，能不能也让我妹妹上学啊？”
“现在我们社会有了很多公益性质的希望小学。”
“很多家里穷的孩子，真的可以上的起学了，这很好，但教育质量如果仅仅只是普及教育，那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的企业需要人才，我们的国家也需要人才，人才大多数不是在普及教育下产生的，而是在优质教育中酝酿的。”
“所以我接下来介绍的这群人，他们有一个很宏伟的计划，叫做——添柴人。”
任遥道：“至于添柴人是什么？让我的朋友，目前剑行慈善基金负责人，添柴人计划发起人——柳眉来告诉你这到底是什么。”
柳眉来到任遥身边，与她轻轻一抱，然后站在了台前，先是身体前倾，礼貌的表示友好后，轻声道：“大家好，我是柳眉，一个添柴人，接下来由我为大家讲讲这个计划……”
……
柳眉的声音清温柔，娓娓道来的语气并不像是在演讲，而是像在和朋友们聊天。
张小剑站在台下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多数人还都挺的很认真，不知这是柳眉的魅力，还是他们真的对添柴人感兴趣。
任遥走下台后，来到了张小剑身边，不知从哪儿又拿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轻声道：“谢谢你啊。”
张小剑觉得这声谢谢有些莫名：“为什么谢我？”
任遥看向柳眉道：“我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最好看，不像以前，不好看。”
张小剑想了想，一笑：“你刚才也很好看，比你总是喝酒的时候强。”
“你女朋友就在你身边，你这么夸我好吗？”
叶墨竹嘀咕了一声：“不，我觉得任总最好看的时候，是摔倒的时候，造型很优美，表情很强撑。”
任遥：“……”
这时，柳眉已经讲到，剑行慈善基金目前所做出的成果。
“目前添柴人计划，已经拥有了一百零名老师，其中四十二名为退休的重点中小学教师，还有六十九名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们。”
“合作的希望小学，已经有十六家，其中特别感谢今晚宴会中的一些朋友，你们愿意让我们的教师入驻教学，我们都是添柴人。”
“接下来，剑行慈善基金会将持十亿资金，壮大我们的队伍，以宁远为中心，先以省为目标，全面实施计划。”
……
柳眉的发言并不长，她客观的，并不具备煽动性，足够真诚的讲完了添柴人计划到底是什么，引起了阵阵的掌声。
事实上，张小剑通过观察发现三五成群的人听的都很认真。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至少从能力上，是可以做一些具备社会责任感的事情的。
张小剑也相信，在柳眉的演讲结束后，会有很多人来成为添柴人。
但也同时明白，即便事后很多人会成为添柴人，但实际上，有些人估计也只是想认识认识大青山上的人，或者通过添柴人这个身份，进入另一个社交圈子。
这些都无所谓，拿出了资源，做了好事就行。
张小剑拉着叶墨竹的手，也在这时悄悄的退出了人群。
任遥看着两人瞪大了眼睛，却也没有阻拦，本来原定张小剑会最后发言，现在想来是他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到底是懒得……
还是不想夺取柳眉的风头？
任遥觉得应该两者都有，于是悄悄的伸出了手，对着台上仍然还在侃侃而谈的柳眉眨了眨眼睛，食指指了指张小剑已经转过身，马上要消失的后背，意思是，一会你可千万别说什么有请张董了，你的张董已经跑了。
柳眉用轻不可察的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并打定注意，早晚要把张小剑彻彻底底的推到台前。
……
张小剑和叶墨竹走到门前，有门童为他们拿出了之前他们进场时穿的羽绒服。
将羽绒服套在了身上，两人牵手来到了晚宴厅堂的门外，站在了没有车钥匙的豪车前对视了一眼。
“走回去？”
“你知不知道大青山有多远……”
“冷吗？”
“倒是不冷。”
“那就走到哪儿算哪儿？”
“可以。”
迅速达成一致之后，叶墨竹将手插进了张小剑的兜里。
两人连呼吸都带着白气的，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地，行走在了宁远的夜色之中。

第470章 一碗面
圆月高挂，泼洒着清冷的月光。
会场外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群上蒙雪，又被月光镀上了一层纱看起来美轮美奂。
张小剑和叶墨竹慢悠悠的行走在其中，谁也没有说话，因为周围实很安静，气氛十分浪漫，只要发声，似乎都会让心中说不上来的感觉被破坏。
从魔都飞回宁远，换上西装皮鞋，张小剑就进入了他并不熟悉，说不上不喜欢，只能说不适应的晚宴之中。
现在脱下了那双能映亮自己脸孔的皮鞋，换上了一双车上备好的棉鞋，张小剑这个灰小子就像灰姑娘脱下水晶鞋一样变得平凡了起来。
不过他喜欢自己的平凡。
生活总是平凡，不凡的生活……也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没有什么比拉着叶墨竹走出晚宴，一起像热恋中的普通情侣走回家更美好的事情。
张小剑咧着笑容，每次呼吸都会带着一口白气的看了叶墨竹一眼，发现她也在看自己。
四目相对，嘴角飞扬。
可能由于甜度指数爆表，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辆车在对过的马路上驶过，狠狠的按了两下尖锐刺耳的喇叭之后扬长而去。
叶墨竹看着这辆车消失在了一个拐角，说了声：“十字路口开这么快。”
张小剑：“管她呢。”
叶墨竹握了握张小剑的手，语气加重道：“我们这么走了，柳眉会不会爆炸？”
张小剑：“管他呢。”
叶墨竹一笑：“为什么想走回家？”
张小剑没有再当复读机，微蹙了一下眉头：“最近在外面折腾时间有点长，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直都挺热闹，想静一静。”
叶墨竹问道：“雪晴的事情处理好了？”
张小剑点了点头，想起了刚才柳眉报出的添柴人数据先是道：“嗯，基本结束了，后续闫词收尾。”后道：“你们最近做的不错。”
叶墨竹调皮道：“这是老板的夸赞，还是男朋友的肯定？”
张小剑看着叶墨竹亮晶晶的双眸道：“来自你未来老公的夸赞和肯定。”
叶墨竹‘嘁’了一声，表示不屑，然后道：“我又没同意呢，结婚是大事，要考虑，要斟酌。”
张小剑想了想问道：“所以意思是让我求婚？”
“你觉得呢……”
张小剑拉着叶墨竹的手，两人先快步穿过马路，抱怨了一句道：“现在求婚形式的花样都被玩干净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叶墨竹眨了眨睫毛，另一只手也搀住了他，一边走着一边：“你说说，都有什么？”
“游艇求婚，飞机求婚，水下求婚，CBD大楼广告牌求婚，烟花求婚，都大同小异，找一帮亲戚朋友，准备一枚让你戴在手上坠的抬不起胳膊的大钻戒，然后在这些场景中单膝下跪，或者将钻戒藏在某个地方，让你自己发现。”
叶墨竹接道：“嗯……而且我明明心里有B数，却还是要装作惊喜万分的样子，等你将戒指戴在我手中之后，我要眼眶泛红，表情感动。”
张小剑：“没错，最后我们相互拥抱，在一片掌声与欢呼中宣布求婚成功。”
“不好，这些都太俗气了，没意思。”
张小剑表示赞同道：“所以我不准备弄这些。”
“那你准备？”
张小剑冷哼了一声道：“我准备用我的实力睡服你，注意，是睡，不是说……我们在床上决一死战……一分胜负。”
叶墨竹瞪大了眼睛：“原来你喜欢婚纱……”
“啊？为什么会联想到婚纱……”
“因为可能说起了结婚……”
“行吧，婚纱的确不错。”
“可是我没买婚纱的情趣……”
“叶墨竹，请你说话不要这么带颜色……”
叶墨竹一笑：“好，一会回家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张小剑：“虽然这个话题转变的非常生硬，但我的确想吃你做的面了。”
“可以，那就做面，热汤的还是拌的？”
“热汤的吧，正好一会走冷了回家吃一碗热乎乎的面，多好。”
“可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走回家？”
张小剑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步行导航，看到了相距的公里数字道：“估计要走到明天天亮。”
叶墨竹道：“那也挺好，省的回家让你翻来覆去的折腾。”
张小剑：“……，那我们打车回家吧，我想折腾你了。”
叶墨竹向前跑了两步，和张小剑拉开了些许距离坚决道：“不要，都说好了要多走一会儿的。”
张小剑只好跟着小跑了起来：“那咱能不跑吗。”
叶墨竹不仅跑了两步，还在街道旁堆积成小山的雪堆里团了一个雪球，丢向了张小剑，表示不能，还要打你……
……
演讲结束后，许多宾客都找到了柳眉和任遥询问添柴人计划的事情。
由于人太多不太好详细谈，所以都简单的留下了联络方式，以及寒暄了一句。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应酬也足足应酬到了0点，许多人已经离开了宴会厅，身边也终于清静了不少，柳眉这才倒出功夫给叶墨竹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她没好气的道：“没打扰到你们吧？是客厅，厕所，还是卧室呢？”
叶墨竹道：“还没回家呢，你开车来送我们啊。”
柳眉：“……我这车速还不够快吗？你们没在家在哪里？”
“在路边。”
柳眉：“这都几个小时了，你们一直在外面？”
“嗯啊，不说了，我给你定位啊。”
“自己打车回去，我才不送你们呢，哼！”柳眉放下了电话，摇了摇头，真是自讨狗粮……这两人……居然在这大冷天的压马路压了三个多小时……不冷吗？
……
冷了……也玩够了。
张小剑立刻叫了一辆车，在二十分钟之后将他和叶墨竹送回了大青山豪宅。
推开大门，顿感温暖。
叶墨竹细心的拿出了在家里穿的舒适衣物给了张小剑，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厨房里，点火煮面。
已经缓了过来，就是脸还是有些红的张小剑再次坐在了等餐的西式厨房吧台前。
没过多久，两碗面上桌，还有两样色香味俱全的小菜。
张小剑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先在面汤里捞出面狠狠的呲溜了一口，然后迅速的捧着碗喝了一大口汤。
暖暖的热流在全身上下流窜开来，他舒服的‘啊’了一声。
但没等再吃一口面，叶墨竹夹起的一根青菜如约而至：“吃青菜。”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熟悉的生活回来了。
张小剑吃完了青菜，看着笑颜如花只是在看着自己的叶墨竹道：“看我干什么吃面啊。”
叶墨竹闻言举起面碗喝了一口汤，眼神却还是在张小剑的脸上，她喜欢听张小剑吃面发出的哧溜哧溜的声音，更喜欢他吃自己做的面吃的无比畅快的模样。
张小剑回来了。
真好。

第471章 背包的女孩
宛如墨色的浓稠夜空逐渐被阳光驱散。
当湛蓝的天空逐渐取代了黑暗时，距离新的一年仅剩不到一天的时间。
昨天折腾了一夜的张小剑和叶墨竹仍在温暖的被窝里熟睡，他抱着她，她缠着他，被子半遮半掩，总归看起来很不雅观。
豪宅卧室中的窗帘很挡光，所以一直睡到快十一点，他们才被电话铃声吵的有了那么点苏醒的意识。
张小剑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感觉手里很软。
叶墨竹蹭了蹭他的胸口，感觉自己很热。
铃声仍在继续，胡乱抓了两把的张小剑，在枕头旁抓起了手机，勉强睁开了一支眼，看到手机上的名字是高青松，接起来毫无力气的道：“干嘛……”
高青松听到张小剑的声音，就知道他还没睡醒，也不知道是和张小剑呆的时间久了，逐渐贱化，还是出于本心，坐在电脑桌前的他，将低音炮开到了最大声，没回张小剑的话，放了一首野狼迪斯科。
“来，左边跟我一起画条龙，在右边划一道彩虹。”
张小剑头皮发麻的睁开了第二只眼睛，服软道：“我醒了……别放了。”
高青松满意的将音响声音调小，发出了真挚的邀请：“晚上一起跨年啊！”
张小剑这才想起，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喂，和你说话呢！”
张小剑：“哦……知道了，去哪儿过？”
高青松：“你家，我已经叫了在宁远的所有小伙伴，不用你招呼了，酒水我们自备，饭菜你让墨竹准备好吧？”
张小剑：“……，这么不客气的吗？我能拒绝吗？”
“不能，另外和你说个事儿。”
“嗯？”
“我和苏瑜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
“高青松！你要干嘛！”
“咳咳，别这么紧张，我知道你俩发小，我是想补一个求婚。”
张小剑：“……”昨天他和叶墨竹压马路的时候还说起过求婚的事儿，没想到今天高青松就要玩这么一出。
“怎么求？”
“烟花怎么样？”
“……果然很俗。”
“也没有新颖的啊。”
“行吧，反正是个意思就行，总比没有强。”
高青松道：“对的，生活需要仪式感。”
张小剑捏了捏叶墨竹的……道：“有道理，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到点自己来。”
“刚睡醒你有什么……”
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小剑挂断了他的电话。
然后看向了半梦半醒的叶墨竹，双手开始上下游走……
迷迷糊糊的墨竹双手缠住了他的脖颈，闭着眼睛吻了上来。
小丫头……
还不服是不是！
……
时针指向十二点时，云雨渐收。
小别胜新婚这事儿，似乎特别让情侣们富有热情与激情。
于是第一次一起洗澡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在浴室中再次风起云涌。
足足洗了快一个小时，两人这才全身上下冒着热气的走了出来。
叶墨竹拿出了崭新的衣物，两人换上，下了楼，吃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饭还刚吃完，门外响起了滴滴的声音。
张小剑披上了一件羽绒服，推开了大门，看到了门外已经到了的高青松。
他现在不是刚睡醒时脑袋还昏昏涨涨的时候，神志清醒的不行，立刻骂道：“大早上就让你吵醒，现在又跑我家门口滴滴，你自己没腿啊，还得我出来接你？”
高青松从车窗里探出了头：“叫你搬东西。”
张小剑反手先关上了门，光着脚穿上了棉鞋，又走出来就看到高青松从车的后排座里，捧出了一个个小箱子。
“都是烟花？”
“嗯，既然要搞就要盛大一点，让整个宁远都能看到。”
张小剑走到了车的后备箱，也捧出了一箱回道：“可以，是不是还要下跪求婚戴钻戒？”
“不是，钻戒早给了，这次买了个项链。”
张小剑将箱子搬进车库：“行吧，总算有点新意。”
两人来来回回了两三趟，叶墨竹推开门喊了一嗓子：“青松你吃了吗？”
高青松：“没啊，中午没吃呢。”
叶墨竹一笑：“行，我知道了，就不给你做了啊。”说着她关上了大门，自己回了屋。
“……”
高青松看向张小剑道：“我发现你俩最近不仅越来越有夫妻相，这个行事作风啊也越来越像。”
张小剑一笑：“她逗你的，肯定回去给你做了。”
高青松一昂头道：“这还差不多。”
张小剑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都说下午吧，婉儿不来。”
张小剑没吭声……
高青松道：“有班。”
“呃，我又没问。”
“我怕你失落。”
张小剑抬起棉鞋踹了高青松屁股一脚：“等晚上我和苏瑜好好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和其他女人的故事。”
“哪有？”
“那就聊聊你给小王戴绿帽子的事儿。”
……
……
回到屋里，张小剑和高青松看到了叶墨竹洗洗切切。
看食材，不是简单的一个菜，至少得三四样，肉和青菜都有。
高青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道：“也不用这么丰盛。”
叶墨竹抬头道：“不是给你做的，你就沾个光。”
高青松：“他们晚上才来。”说着他又看了看，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显然是张小剑和叶墨竹刚吃完，不由道：“除了我还有谁？”
叶墨竹：“媛媛，她也快到了。”
张小剑知道这事儿，不觉得惊讶。
高青松倒是回想了好一阵子，才记起来媛媛是谁。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江城的小别墅阳台上，当时张小剑想帮她还了借家人的钱，她没同意。
张小剑似乎也正巧想到这，所以高青松和他下一秒异口同声道：“她钱还完了吗？”
叶墨竹一边切菜一边道：“这才实习，怎么可能还的完？”
正说着，外面的门铃响了。
张小剑跑去开了门，就看到了明显清瘦了不少，却还背着一个巨大旅行包的女孩。
“小剑哥。”站在门口的媛媛一笑，又继续说了句：“我来做添柴人了！”

第472章 我们是冠军一
清瘦的媛媛站在门前，披肩发打理的很利落，只是背后旅行柱式背包实在太大，看起来感觉随时会将瘦弱的她压垮。
张小剑先帮她摘掉了大背包，将一双拖鞋扔在地上，然后一笑：“真想好了？”
媛媛说的要来当添柴人了，是要去山村，成为第一批添柴人计划中的教师。
她本来也是师大马上毕业，专业对口，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听墨竹说，媛媛听到添柴人计划之后，是辞退了本来已经在学校推荐下，八九不离十的正式工作而来的。
所以，张小剑才问想没想好。
媛媛进屋，穿上拖鞋，反手将门关上道：“想好了啊，我本来也是农村长大的，对村里的环境和风土人情更熟悉，呆的也更自在。”
“再说，小剑哥你给开出了那么高的工资，两年后还有教育局的推荐，想回来再回来呗。”
张小剑：“教育局的事儿可没说准。”
“没事。”
媛媛先四处打量了一下，果然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奢华，然后津了津鼻子，就知道叶墨竹在什么方位。
两人一同穿过客厅，饭菜已经飘香。
叶墨竹看到媛媛后也不客气：“坐下等会，菜马上好。”
“有我最爱吃的孜然牛肉吗？”
“有的。”
媛媛一笑没坐，而是来到了厨房里面，从背后抱住了叶墨竹：“想你了。”
张小剑：“……”
一屁股坐在了高青松的旁边，忽然有一种预感，闺蜜见面可能会彻夜长谈，今晚怕是不能和墨竹一起……
……
吃过丰盛的午餐。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门铃声陆续响起。
柳眉先到，得知媛媛将参加前往山村，毫无隔阂的叽叽喳喳了起来。
没过多久，卓非也到了，只是一推门，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张小剑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在心里叹了口气。
电视里也很喧闹，正在放着LPL的比赛。
德玛西亚杯最后一场，RPG对阵IJ……
麻蛋，张小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RPG一路从败者组逆袭，居然进了决赛，今天的BO5如果得胜，将拿下俱乐部历史以来的第一个冠军，虽然是含金量不高的杯赛。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高青松告辞去接苏瑜。
张小剑没有打断三个女人的畅聊，而是拿起了电话拨给了白杨。
……
嗯，在这个新年马上要来的日子，他有些想念他的好基友了，要是白杨在宁远就好了，就又能看他和高青松一起抱着马桶吐了。
电话很快拨通，和白杨闲聊了一阵，得知快递站点现在干的还不错，他和徐乐乐的感情也很好。
有点放心的张小剑临了嘱咐了一句：“嗯，好好干啊，争取早点和乐乐修成正果，来年生个大小子。”
白杨：“……，怎么有一种和我妈打电话的感觉。”
张小剑：“我可以当爹……当妈这事儿性别不允许。”
白杨笑了笑：“滚蛋吧，晚上多喝点，把青松那小子灌倒，另外替我给苏瑜带个好。”
“行，那挂了啊。”
“拜。”
……
阳光渐收，夜幕来临。
豪宅里喧喧闹闹个不停，厨房中又下厨的叶墨竹一边和大家闲聊，一边不耽误的做着饭，颇有些闲庭信步的意思。
柳眉还是像往常那般帮叶墨竹打着下手。
媛媛则跟在后面一路偷吃，偷偷抹油，似乎是因为她太爱吃墨竹做的东西了。
高青松接来了苏瑜，有了一点点小肚子的她坐在沙发上，像个老佛爷一般开始一动不动。
高青松则围着她团团转，一会儿给递水，一会又给端水果。
以至于坐在苏瑜旁边，看着比赛的张小剑不由得喊了一声：“小高子，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冰淇淋。”
“好嘞……”
高青松下意识的说出口后一挑眉，对着张小剑道：“滚边儿去。”
苏瑜笑着道：“我也想吃冰淇淋。”
“吃凉的不好。”
“我就吃一半，你吃一半怎么样？”苏瑜可怜巴巴的看着高青松。
高青松：“好嘞……”屁颠屁颠的跑去了厨房冰箱处……
张小剑一脸难受的看着苏瑜道：“怀孕了会改变性格吗？你这么撒娇，我真的遭不住啊。”
苏瑜白了张小剑一眼：“又不是冲你撒娇。”
张小剑却认真的看着他：“对，说话冲一点。”
这时，电视中传来了激情的呐喊，很冲……
“冲起来，冲起来，RPG冲起来了！”
“绝地一波，来自硬币哥的开团，小天包抄了，他的瞎子来了，摸眼R闪，IJ的AD被踢了回去，天啊，踢了回去。”
屏幕的中团战瞬间开启，不到三十秒后迅速落幕。
RPG团灭IJ五人，一路冲向基地。
张小剑整个人都傻了……想起了第一次在俱乐部里遇见硬币哥，看他在和观众们装疯卖傻的场景……
怎么这家伙打比赛，比打RANK猛这么多？
这时，解说高呼：“恭喜RPG！”
“RPG俱乐部战胜了去年的世界冠军，为LPL翻开了新的篇章，一支新生强队已经冉冉升起。”
“刚刚夺冠回到春季赛杯赛，IJ遭到了当头棒喝，这支RPG真的非常强。”
叶墨竹听得到电视里的声音，先是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然后关了炉活，扎着围裙的她来不及放下炒菜的铲子就冲进了客厅中。
张小剑正郁闷呢，这也行？这种配置也能夺冠？
行吧，反正德玛西亚杯是LPL正式开菜的前菜，含金量不算太高。
正安慰自己时，叶墨竹一路小跑的来了，铲子差点没拍在他脸上的直接跳在了坐在了他身上，搂住了他的脖子：“我们赢了！”
张小剑：“……，至于这么激动吗？”
所有人也都有这个相同的问题，鼻青脸肿的卓非，被叶墨竹一路冲刺惊呆的柳眉和媛媛。
拿着几根冰淇淋半路被反超看到这一幕的高青松。
当然还有现在莫名消融了很多坚硬外壳，带着温暖笑容的苏瑜。
他们不太明白为什么叶墨竹为什么这么激动，但都看得出来叶墨竹现在很兴奋，很开心。
其实叶墨竹并不是因为做饭而没看比赛，而是找了做饭的由头躲在了厨房里，有点不敢看。
因为……以前叶墨竹喜欢的队伍让她感到过骄傲，但也很多很多次让她特别失望。
现在作为RPG的老板娘，她当然支持自家的队伍，听到解说的话语声后，她抑制不住内心中的情绪。
所以下一瞬，豪宅里的所有人，都看到她高高的举起了炒菜的铲子，喊道：“我们是冠军。”

第473章 愿望
张小剑并没有看到叶墨竹高高的举起炒菜铲子高呼‘我们是冠军！’的画面。
因为他的脑袋埋在柔软之中，虽然视线不佳，但触感十分良好，可想到RPG这种破俱乐部居然能夺冠，他不免有些心伤。
于是双手一缠，将自己深埋下去，他再也不想面对这个世界了。
兴奋状态中的叶墨竹察觉到了张小剑的调皮，眉头一挑，高举的炒菜铲子看似重重落下，其实到张小剑的脑袋上一缓，只是轻轻的敲了他一下。
张小剑凄惨的喊了一声，脑袋一侧……这样占地面积更大，可以感受到的柔软更多。
面对他的无赖，叶墨竹只好挣扎开来。
坐在一旁的苏瑜笑着看着这幅画面，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孩子，你长大了可不能像你小剑叔叔这么不要脸。”
拿着几根冰淇淋的高青松走了回来，撕开了一个包装袋，递给了她一根：“说好就吃半根。”
“知道了，知道了。”苏瑜无奈的回应着。
张小剑则申诉道：“我哪里不要脸了。”
“你不仅不要脸，你还无理取闹。”叶墨竹用铲把，敲了一下张小剑的小脑门，俏脸微红着。
张小剑：“难道这是逼我说，我怎么不要脸，怎么无理取闹了？”
高青松一摆手：“别介，琼瑶的套路咱就不来了。”
“那来古龙的？”
“古龙是什么套路？”
一旁走到沙发后面，鼻青脸肿却熟读武侠小说的卓非接过了高青松的冰淇淋，咬了一口道：“我的血是冷的。”
高青松：“你的刀也是冷的。”
苏瑜：“你的人也是冷的。”
“所以，你介孙子是冻上了？”张小剑总结发言。
客厅里一片笑声，气氛其乐融融。
……
朋友之间的聚会时间会过的飞快。
无论聊什么都会歪楼，无论聊什么都兴致盎然。
夜幕降临时，踩着饭点郑嘉凯和郑嘉旋感到了，于是又是一阵热聊。
没过多久，叶墨竹做了的一桌子饭菜终于上了桌，大家在二楼的全景餐厅围坐了一桌，高高举起了酒杯。
张小剑咳了一声道：“第一杯必须得敬高青松和苏瑜，眼瞅着就要大婚了，先提前恭喜。”
所有人齐声：“恭喜。”
然后碰杯，然后动筷。
桌上再一次响起了一片‘嗯，嗯，嗯～～’的声音。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高青松递给了张小剑一个眼神，张小剑懂了，于是递给了卓非一个眼神。
卓非也懂了，所以站了起来道：“我打个电话。”然后转身钻进了二楼的电梯里。
苏瑜看见卓非的手机还放在桌上……这是给谁打电话去了？开口喊道：“卓非，你电话……”
电梯门已经闭合，张小剑拿起酒杯道：“别管他，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这杯我替白杨敬你。”
高青松一饮没尽，喝到半杯就被苏瑜拉住了手臂：“少喝点。”
张小剑：“……，苏瑜，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这怀了孕就是不一样。”
“哪有。”苏瑜否认。
叶墨竹笑着道：“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
众人又闲聊了一阵，窗外忽然传来了‘嘭’的一声。
除了苏瑜以外，所有人都不介意，她倒是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去看看。”
众人纷纷起身，来到了餐厅的落地窗前面，就看到一道红色光芒飞速升空，在夜幕中爆炸开来，分裂出了无数星星点点。
高青松和苏瑜站在正中间。
跨年看到烟花并不稀奇，可在人迹罕至的大青山看到烟花……
苏瑜心里已经有了数，她侧眼一看高青松，果不其然高青松就一个半转身要来个单膝下跪。
于是苏瑜果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把又拉住他的手臂，像极了刚才劝高青松少喝酒的样子道：“这也太老套了吧？”
高青松老脸一红，死活就要往下跪。
苏瑜双手拉住，死活就不让他跪。
众人正看傻了眼时，窗外的烟花交替升空，点亮了整片璀璨星空。
张小剑没办法说了声：“苏瑜，你给他次机会？”
苏瑜看着高青松这皱眉头道：“不用求，我答应了，你都要当孩他爹了，还来这套……真是……”
四字之王郑嘉凯补充：“恬不知耻？”
郑嘉旋：“没羞没臊？”
柳眉：“不知进退？”
张小剑：“臭不要脸？”
媛媛求助似的看了叶墨竹一眼，觉得自己和高青松不熟，不太好说。
叶墨竹却没看她，而是总结道：“恬不知耻的没羞没臊，还不知进退臭不要脸的高青松。”
愣是没单膝跪下去的高青松听着这些话非常气愤：“不是，我要的浪漫气氛呢，在这烟花下面，说这些干嘛？这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呢？”
这是一句质问，只是问完之后，高青松看到所有人点了点头……顿感抑郁。
苏瑜却笑笑道：“不许你们这么说我家青松。”
张小剑道：“行了，麻溜的吧，礼物呢？”
高青松翻着白眼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苏瑜没拆，张小剑和卓非帮她拆了，打开一看是一条钻石项链。
于是一群损友又开始了。
“这也太闪了。”
“不行，眼睛都要瞎了。”
“窗外的烟花没这条项链耀眼。”
起哄中，高青松将项链戴在了苏瑜洁白的脖颈上。
张小剑：“沉不沉，是不是有点坠？”
叶墨竹：“肯定沉啊，苏瑜姐姐我和你说，不能戴久了，因为太沉可能会不自觉的垂头，老垂头容易得颈椎病。”
郑嘉旋补充：“颈椎病是小事，就怕重量太大，苏瑜老是前倾着身子，腰部会总发力，弄不好还会腰间盘突出，坐骨神经痛。”
郑嘉凯复议：“坐骨神经出了问题，还会引发很多连锁反应。”
高青松整个人都傻了，一抬手：“别说了，你们也太夸张了。”
苏瑜则用手玩了玩硕大的吊坠，故意道：“真大，真好看，气死你们！”
……
高青松的求婚就这么荒谬的结束了。
不浪漫，不温馨，甚至没有一点仪式感，在一帮损友的互损之下倒是欢快轻松。
外面的烟花也很快放完了，跑去外面点火，冻得只打哆嗦的卓非回来了，问道：“怎么样？”
众人大笑，只有高青松道：“成功了，感谢你，卓非同志！”
卓非嘿嘿一笑，连忙喝了一口酒。
众人也跟着继续喝酒，气氛越来越快乐。
不知谁打开了餐厅中的电视，播放了芒果卫视的跨年演唱会，赶巧火星少女登台，张小剑看到了宁雪晴。
“锦鲤出来了，我要许新年愿望！”媛媛立刻双手合十。
张小剑：“……”锦鲤这个梗最近属实太火。
不止她一个，郑嘉凯，郑嘉旋，柳眉还有叶墨竹，以及卓非和苏瑜都做出了这个动作。
以前吃饭还见过拿手机手电筒点亮当三根香拜把子的场面，这一幕也不算稀奇……
只是，张小剑不得不道：“不是，你们朝我妹许愿，问过我这个当哥哥的同不同意吗？”
高青松虔诚的合上了双手：“你不重要，你闭嘴，我们要许愿了。”
张小剑坏，道：“愿望要说出来才灵。”
“不是不说出来才灵吗？”
“锦鲤是你妹还是我妹？”
高青松：“行，你妹，你妹。”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明显有点喝多了的高青松没理张小剑：“我希望苏瑜母子平安，在新的一年里，我可以做个好爸爸。”
媛媛一听他说了，就也说道：“我希望明年遇到很多可爱的孩子，我可以快快乐乐的教书。”
柳眉：“我希望明年添柴人计划可以扩散到全国，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我们做这件有意义的事情。”
郑嘉凯：“明年啊，希望全家人身体健康。”
郑嘉旋一笑：“明年希望我哥能给我找个嫂子，其实江雪不错……”
卓非接道：“我希望明年可以成为职业拳手，打一场职业比赛。”
苏瑜道：“希望宝宝出生后可以身体健康，没病没灾。”
叶墨竹调皮道：“希望明年大家的愿望都实现，生活顺顺利利。”
所有人都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后，齐齐的看向了张小剑。
张小剑：“干嘛……我不许愿，这是我妹，我让她给我实现什么就可以实现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快点的！”
张小剑琢磨了一下。
心想自己有钱，多到花不完，这方面实在没什么需求。
自己还有颜，也不能奢求自己明年越来越帅，再帅岂不是没天理了？
感情上有墨竹，张小剑觉得她能盐能甜，进的厨房，上得大床……实在不能再完美了。
于是纠结了一分钟，张小剑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生活要美好，离不开大环境的影响，于是他站了起来，双手合十，看着电视中节拍还算跟得上拍子的宁雪晴闭上了眼睛。
众人竖起了耳朵，虽然大多数愿望都大同小异，但以张小剑风骚的走位，没准可以秀出一波什么新鲜操作。
下一秒张小剑虔诚的道：“我希望新的一年里——国泰民安。”

第474章 快收衣服啊
时间像是洪流。
没有暂停只有前进。
卷进时间这股洪流之中，很多人一抬眼就发现又过了一年，而去年过年时的景象却还历历在目。
来到了新的一年里，转眼间不知不觉的就又过了小半个月，距离高青松结婚只剩下了两天的时间，距离农历新年还剩不到十天。
张小剑在这小半个月里好像没做什么，却好像做了很多。
视频隔空与华庭唱片开了个小会，敲定了未来华庭的战略方向。
老王已经不是当初刚到帝都的老王，小半年时间里，他似乎真的成长成了音乐人，说起什么都头头是道。
张小剑并不知道他在帝都泡了多少晚酒吧，抵御着美色，凭借强大的定力让自己没有犯错的同时，每天接受音乐的熏陶……
天华娱乐也已经整合完毕，闫词似乎乐不思蜀……毕竟娱乐公司，整天身边都是小妹妹，这对于长相无能的他来说是福利。
罗腾飞还没有从魔都回来，跟着方红正在魔都的四处寻找大V们取经，而锦鲤的梗之所以到现在还持续爆红，他的水军在其中推波助澜了不少。
陈凝通过凝视的一个项目，敲定了宁雪晴，美琪和依萱的档期，古装戏，三个小配角，先练练手，影视资源有的是，关键要看她们有没有能力挑起大旗。
而提起她们三个，就不得不说，前两天和宁雪晴视频，依萱霸占了屏幕，喊着小剑哥，说了足足半个小时的话，这天叶墨竹去参加面试会……并不知道。
添柴人计划的面试会现在几乎天天都在开。
柳眉和叶墨竹轮番坐镇，因为薪金待遇非常不错，许多大学生们真的是不怕苦，踊跃报名。
只是新老比例是个问题，柳眉和叶墨竹拒绝了很多一腔热情的大学生，重点还是放在了退休的优秀教师身上。
而媛媛则早就跟着第一批的教师们进入了村子，昨天发来视频，正在啃着开花馒头，她的笑容也像馒头那般灿烂。
除了添柴人计划之外，灯火阑珊也已经开始前期的材料输送，只要过完年天气稍稍暖和一点，申科就将动工。
神话游乐园的项目则已经开始动工，因为要做奇观金箍棒的原因，全世界来了很多专家，每天开会，需要克服的技术困难不少，这些交给专业人士，张小剑只负责交钱。
江城方面则很平稳。
音乐现场依旧火爆，分店的事情也在筹划之中。
就是洪辛书三月份就要走，张小剑让他先来宁远喝顿酒。
齿虎俱乐部据说招到了几个有潜力的苗子，老周听教练的不再下场和孩子打球，但对篮球的热情依然如故，天天盯着……
有大老板天天看着训练，孩子们怎么能不好好练？
二姨则很潇洒，每天浇浇花，溜溜弯，叫她来宁远死活不来，过年看样子还是要回江城过，到时候正好和白杨好好再喝一顿。
除了这些事情，RPG俱乐部夺冠之后张小剑还去了一趟，然后得知了……广告商们纷纷找上了门。
队服赞助，俱乐部冠名，场地赞助，一样不缺……
以李东为首的人们兴高采烈，张小剑却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德玛西亚杯，什么三线杯赛冠军也值得炫耀，广告全推了，工资可以开高一些，烂钱咱们不恰！”
所有人全傻了，老板就是老板，境界就是不一样。
RPG被全联赛不看好的时候，张小剑默默鼓励大家，甚至公开说明只要超过了去年的成绩就是进步。
现在拿了杯赛冠军，来了一水儿的广告商，却全部推脱，这是怕RPG的人飘啊。
视金钱如粪土，胜不骄败不馁。
李东立刻领会了张小剑训话的内在含义，等张小剑走后，再次召开了全员大会，总之听到大老板居然拒绝了所有广告商，怕外界影响了他们取得成绩，大家都非常感动。
以硬币哥为首的队员们钻进了训练室，教练们则又进入了录像时，开始连夜研究对手……
张小剑的下属们特别会解读。
他只是不希望俱乐部挣钱，而且他很怕一大堆广告商的出现让全员上下像打了一阵鸡血一般亢奋，再给他拿个什么春季赛冠军可就真坏了，却不知道他这一波反向打鸡血，比广告商更为致命。
而在宁远，除了去俱乐部之外，张小剑最爱干的事儿却是去二楼。
没错，就是刚回宁远晚宴会场的那个二楼，哪里就叫二楼，聚集了一群闲的蛋疼的富二代，许多无聊的项目，和各种项目里面都有，最重要的是都玩彩头。
因为投资的比较多，尤其是金箍棒奇观项目，直接神话游乐园外加金箍棒奇观项目直接五十个亿起了个步，张小剑可以兑换的技能书几乎等同无线。
这小半个月他前前后后去了三次。
先是战胜了羽毛球之王赵志成，后是在乒乓球项目上战胜了省队选手毛睿，最让二楼上上下下震惊的是，在射击比赛中张小剑战胜了军队出身的赵天，还有许多小项目的小比赛……张小剑展现了他的全能，他的无敌，他的战无不胜。
迄今为止，他来了三次二楼共筹得一千一百二十三万八千的善款。
以至于今天刚到二楼楼下，有人看到了他，立刻抢先了一步冲进了二楼，高喊道：“下雨了，快收衣服了！”
他的声音高亢而嘹亮，听到声音的人们鸡飞狗跳，最近零花钱被掏空的孩子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争先恐后的在各个空间里喊起了他们的暗语。
……暗语就是下雨了，快收衣服啊。
不过可能因为知道大魔王张小剑马上就会莅临，有些输怕了的孩子有些紧张，暗语错的千奇百怪。
“张小剑来了，下雨了。”
“快收衣服啊，张小剑来了。”
“下雨了，张小剑来了……”
而在二楼乱成了一锅粥准备四处逃亡的时候，张小剑在楼下的厅堂里接起了电话，来自——苏瑜。
“新娘子，没剩多少个小时了紧张不紧张？”
“有什么可紧张的，我打电话不是找你闲聊的。”
“怎么了？”
“赵琳琳来了，想见见你。”
拿着电话的大魔王张小剑神情错愕，眉毛一高一低的：“啊？”

第475章 熟悉的陌生人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张小剑的表情极其古怪。
他不太懂赵琳琳要见他干嘛，虽然他早有预计苏瑜结婚她会来。
前女友要见前男友，这事儿……怎么听，怎么看，里面都透露着一股子死灰复燃的感觉。
张小剑不想死灰复燃，甚至连开着豪车在赵琳琳面前显摆一下的想法都没有，所以回道：“不见。”
苏瑜柔声道：“你是随心了，做了了断，但她呢，我也一直没和你说过，其实你这二百万，让她也很难受，见一见吧，晚上我们三个吃顿饭。”
张小剑叹道：“都是普通人，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行吧，那我一会去哪儿？”
苏瑜回道：“我家。”
张小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站在辉煌大气的厅堂中，看着眼前的电梯正好落下打开，一转身走出了大门。
这一幕也清晰的落在二楼的监控室里。
房间不大，挤了十多个人，最近他们输的裤衩都快没了，生活质量直线下降，看到张小剑走后，立刻有人开始欢呼。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他走了。”
传到了监控室外，在外面的孩子们喜大普奔，奔走相告，将这个好消息通知到了二层楼的每一个人。
只是……恢复平静之后，他们还有点无聊以及小失落。
可能是因为钱都输给了张小剑，最近玩的彩头太小提不起兴趣，也可能是因为张小剑如果上了二层楼，有很多热闹可以看，而现在却看不了了。
人这东西啊，都是贱的……
张小剑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置，点着了火，却没踩油门。
他在犹豫这事儿要不要和墨竹说，其实不说最好，因为也不可能会发生什么，而如果告诉了墨竹，反而会让她多想。
但伴侣之间不是应该坦诚吗。
张小剑纠结了片刻，还是选择给叶墨竹拨打了电话。
不知在哪里，电话里一片吵杂，叶墨竹问道：“我要晚点才能回去，冰箱里有我早上做好的菜，热一下就能吃。”
张小剑心头一暖：“以后早上出门不用惦记我吃什么，不用把一天三顿饭都做好。”
“不是怕你吃不好嘛，再说外卖也不健康。”
张小剑笑了笑，开诚布公的道：“一会儿我上苏瑜家吃饭，我前女友来参加她婚礼，要见一见，你过来不？”
叶墨竹闻言后先说了一声：“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过了片刻电话里面的吵杂声音渐小，她才道：“信息量有点大啊，这么光明正大的告诉我吗？”
“小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再说我家猪人美腰软，甭说是她，谁也撬不动我啊。”
叶墨竹：“那行吧，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我就不去了，你好好吃，我相信你，嘻嘻。”
张小剑：“那挂了啊。”
“么么哒。”
“么么。”
挂断电话之后，张小剑一转方向盘，踩下了油门，直奔高青松在宁远的别墅区。
……
回忆永远是充满彩色的。
一路行驶在公路上，张小剑有些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很多他和赵琳琳的点点滴滴。
这并不是说他通过回忆心思活泛了，只是人之常情的感慨唏嘘罢了。
而感慨唏嘘之后，张小剑有些纳闷为什么所有事情在脑海里都那么清晰，是因为时间还没过太久？还是真的因为刻骨铭心过？
哎，毕竟四年。
他们一起拥有过买房买车的梦想。
一起在屁大点的家里吃晚饭，说家常。
还一起度过了很多个节日，一起挤在公交车上去上班。
平凡的生活很多人竭尽所能也无法改变，后来现实将平凡拍于地面，赵琳琳选择了放弃。
当时是真的很不甘啊。
不然张小剑也不会随二百万，感情里要不傻逼两回，也的确称不上是感情。
只是想起苏瑜的话，他内心略感愧疚，他明白这二百万在婚礼上随出去他很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了结，但事后，一个新娘子怎么面对亲戚朋友的流言蜚语？
幸好不是赶赵琳琳生孩子时随的这笔钱，不然……可能会酿成人间惨剧。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车已经来到了别墅区的门前，和保安打了招呼，安保和业主苏瑜确定了一下，栏杆升起，张小剑很快来到了高青松家的别墅门前。
道路很宽阔，别墅和别墅之间间距也很大。
张小剑熄火，直接将车停在了路边，将羽绒服拉上拉链，他推门下车。
第一只脚刚落到地面时，不远处的一辆大众拐了过来，也停在了苏瑜家门前，车门被推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露出了侧颜，一只脚也刚好落地。
两个人同一时间都看到了对方，一瞬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头都泛起了些许酸楚，同时挤出一个笑容，表示看到对方了。
张小剑另一只脚有些僵硬的落地，回身将车门关上。
这时赵琳琳也关上了车门，众一个倒车，逐渐远离。
她则向前走，在靠近。
张小剑看着阳光中的她走来，产生了无数种错觉。
亲切，熟悉，赵琳琳似乎是从他一路开过来，脑海中想起的美好记忆里走出来了似的，但她的笑容有那么一点不自然。
张小剑知道自己现在也是这样，或许笑的比她还僵硬，于是不再笑，而是道：“真巧。”
赵琳琳‘嗯’了一声：“是啊。”
两个人站定，莫名其妙的互相打量了一下。
张小剑觉得她比以前好像瘦了点。
赵琳琳觉得张小剑比以前胖了一点。
这就是刻骨铭心过的恋人再次见面的场景。
他们明明都清楚对方的所有喜好，清楚对方的生活习惯。
甚至知道对方的长短深浅，但可悲的是他们不能像老朋友那样轻松随意的聊天，只能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互相快速的打量一下彼此。
不是看对方没有自己现在过的好不好。
而是看看对方，是不是还像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人。
只是这种打量仅仅只过了三秒，苏瑜就裹着长款羽绒服推开了大门。
她看了看门前面对面站定的张小剑和赵琳琳，说了声：“杵这干嘛呢，都进来啊。”

第476章 前尘往事成云烟
苏瑜说话时，左看了看，又看了看。
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很多次他们一起在江城江边的那颗树下烤肉串的场景。
当时白杨满嘴跑火车，整天吵吵着自己马上就要发了，转眼间让人骗的连老娘棺材本都没保住。
张小剑兢兢业业的上着班，只是由于出身，学历，以及各方面条件限制，他似乎再怎么努力，也见不到光明。
赵琳琳那时候跟着张小剑谈不上吃了很多苦，但过的的确紧。
可普通人家生出的平凡孩子刚大学毕业没两年，又有几个过的不紧的？
苏瑜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就像很多普通人一样上着平常的班，攒几年钱交一个首付，再用余下的二十年还贷款，养孩子，平平淡淡的过了这辈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某一天一切都崩了。
后来苏瑜知道，赵琳琳的母亲的确关了她禁闭。
她在屋里想了很多天，她想吃涮锅子不用算计下半个月怎么过，她想买点好一点的化妆品而不计较打不打折，她还想像很多女孩那样整天旅游，美食，朋友圈。
所以她妥协了，这是赵琳琳后来和苏瑜说的原话。
思绪被打断，张小剑站在门口道：“你出来干嘛，在里面又不是不能开锁。”
苏瑜一笑：“又不是接你，我来接琳琳。”
赵琳琳快步走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抱了一下苏瑜，对着她的小肚子道：“三个月了吧。”
张小剑在后面：“进去说吧，青松在不在家？”
“不在，去公司了。”
……
……
一边闲聊，一边走进别墅宽敞的客厅。
张小剑还是头回来，每次朋友聚会都在他家，或者出去吃，所以打量了一番，才脱下羽绒服换上拖鞋，坐在了客厅的一个单独沙发上。
苏瑜和赵琳琳则坐在了他侧面，气氛有些微妙，没有以前的自然感，苏瑜道：“你们喝什么，家里什么都有。”
张小剑一抬屁股：“我去吧，你坐着，厨房哪儿边？”
苏瑜指了一个方向，然后抱起了一个抱枕，对赵琳琳道：“最近怎么样？”
赵琳琳余光看了一眼张小剑走远，摇了摇头：“不太好。”
“怎么了？”
赵琳琳叹了口气，没说，显而易见有些难言之隐。
张小剑来到厨房打开了冰箱，看到了里面全是食材，然后关上冰箱，又看了看找到了像柜子一样内嵌式的饮品冰箱。
拿出两瓶矿泉水，张小剑看了看雪碧，犹豫了一下拿了一听，走回了客厅。
将矿泉水递给苏瑜，将雪碧递给赵琳琳，张小剑拧开了自己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看着苏瑜问道：“你是不是不能喝凉的？”
“偶尔喝一点没事。”
两人说着话，赵琳琳看着桌上的雪碧，愣了愣神，她的确喜欢喝雪碧，张小剑还记得，于是终于说了一句证明她和张小剑很熟的话：“你现在改喝矿泉水了？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喝可乐。”
张小剑一笑，坦荡道：“连外卖都不让点，别说喝可乐了。”
“你女朋友？”
“嗯。”
苏瑜看着两人，又喝了一口水道：“咱们一会儿只能吃外卖。”
“我想吃烤鸭了。”张小剑举手。
苏瑜道：“行，听说老鸭坊的不错，就是送过来会软，不那么脆。”
“不讲究那些，能吃就行。”
赵琳琳：“你们定。”说着她看向张小剑道：“对了，这次找你，是有事儿和你说。”
张小剑喝一口矿泉水：“你说。”
赵琳琳开诚布公道：“嗯，要是顾言德找你借钱，你别借。”
张小剑闻言后，看了看苏瑜，看出她应该不知道这事儿，于是道：“他借钱也借不到我头上啊。”
“能借到的，他现在疯了。”
苏瑜和张小剑同时意识到顾言德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张小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苏瑜则问道：“到底怎么了？”
赵琳琳喝了一口雪碧，发现没有以前那么舒服，也没瞒着道：“三个月前想创业，被合伙人骗了，公司剩下了个空壳子，现在四处和亲朋好友借钱垫进去想自己运作起来，可好像杯水车薪，还是差很多。”
“我劝他吃一堑长一智，回去工作慢慢还债。”
“他不听，说什么还有一线希望，问我你的电话号。”
“这能想到我？”张小剑一脸疑问。
“嗯，不是上次去魔都的时候遇到过吗，你包了飞机，他知道你很有钱，所以这次苏瑜结婚，他非要来，我只好偷偷跑出来，没告诉他地址。”
赵琳琳说完这番话，似乎舒服了很多，将雪碧放在了桌上，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有一丝苦涩，还有一丝释然。
苏瑜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他怎么找小剑啊，放心吧。”
赵琳琳摇了摇头道：“他会通过他在宁远的朋友找的，我虽然没给他地址，但是你和高青松的婚礼地点他想知道不难，我就怕到时候没事先打个招呼，再出点什么事儿，在你大喜的日子不好。”
张小剑：“……”
上次包机的时候，他就见识了顾言德是一个多么成熟的人，真的到了九死一生的时候，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他没有提建议，只是看了看赵琳琳，觉得她的神色中透露着疲惫，但他不想安慰，只是沉默的听着。
苏瑜：“不提这事儿，我们说点开心的。”
赵琳琳又端起了雪碧喝了一口道：“对啊，说说宝宝，说说婚礼。”
张小剑顺势道：“对了，忘记和你说了，VCR录好了，在我手机里，你要不要看？”
苏瑜连忙抬手制止道：“不要，不要，现在看就不惊喜了。”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最大。”
苏瑜坐在沙发上往前动了动，更靠近张小剑和赵琳琳道：“其实我想和你俩说点开心的是指我们又坐在一张桌上了，我真的很开心，我最近在家闲的保胎，时常就总能想起我们小时候傻了吧唧的时候，有时候一想就小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张小剑笑道：“是啊，白杨今天不在，又想他了。”
赵琳琳则看了看天花板，她明白回忆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前尘往事现在都成了云烟。

第477章 老友的故事
窗外的阳光很明媚，落在客厅中有了倒影。
张小剑的影子很长，歪歪的，因为他在前倾的身子，神色很平静，似乎正在逐渐的适应赵琳琳的存在。
苏瑜坐在了茶几上，影子打在地板上，脸上的笑容无比柔和，怀孕之后她似乎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赵琳琳靠在沙发上端着雪碧，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多数时间她会选择更多的听张小剑和苏瑜说，因为有时候她的确插不上话。
生活就像单程的列车，苏瑜和张小剑在向前车轨中有交集，所以可以说可以聊的事情很多。
而赵琳琳的搭乘的生活列车方向与他们被背道而驰，越开距离越远。
所以只有在说起几年前的事情，她才能插得上话，只是不知为什么仿佛有一种说十几年前事情的感觉。
“你还记不记得你和白杨有一年端午节踏青踏青脑袋一热，花了一千块钱进了很多小玩意？”
张小剑怨声载道：“记得……白杨也不知道什么朋友前一年一晚上赚了五六百，谁知道咱们进货那年，卖货的比买货的还多。”
“忙活了一晚上，赔了四百，哈哈。”苏瑜笑了起来。
赵琳琳又喝了一口雪碧：“银光棒，小鹿角，吹气锤子……剩了不少，我记得后来也没卖啊，现在这些东西还在吗？”
张小剑回道：“别提了，后来二姨逢年过节就去大街上卖，还被城管抓过一回……好不容卖了点钱，全给人家了。”
苏瑜笑的更加乐不可支，道：“还有这事儿？”
张小剑重重点头：“老太太就这样，劝也劝不住，不过现在好多了。”
赵琳琳闻言之后，微微侧头，迎向了窗外的阳光。
光束落在她的脸颊上，并没有照出什么岁月痕迹，反而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光晕。
翘起的睫毛，微陷的眼窝，明亮的双眸，还有微微翘起的鼻尖与一抹红唇，她看起来很好看，就像还在红砖楼的小桌前吃饭时那样好看。
提起二姨，就会想起二姨。
二姨对于赵琳琳来说，是可敬的长辈。
老太太从来不是恶婆婆，哪怕经济条件并不富裕，每一次张小剑带她去，二姨都会做一桌子菜。
菜不好吃，每一次赵琳琳都会说，二姨下次少做点。
二姨会笑笑道，那么怎么能行，不能饿着我家儿媳妇啊。
那时还有宁雪晴，吃饭时总会和张小剑抢肉吃，每次都能吃到把自己的腮帮鼓起来，还有她还记得，宁雪晴第一次朝她叫嫂子的俏皮样子。
现在的雪晴成了大明星，成了全华夏人尽皆知的锦鲤。
赵琳琳为她偷偷投过票，还为她在网上说过话，被骂的一宿没睡着。
可是……
恋人之间的感情牵绊就是这样。
无论赵琳琳心里多喜欢宁雪晴，也无论她多想再吃一次二姨做的难吃饭菜。
但和张小剑分了，宁雪晴和二姨就和她再无瓜葛，所有牵绊就会斩断，脆弱的好像他们之前的感情都是假的。
赵琳琳回忆这些，也并不是后悔，只是无限唏嘘，而且回忆的思潮，似乎无法受人控制。
现在他们过的都好，那就好。
张小剑看了看发呆的她，实话实说特别像他们第一次在学校见面，她坐在教室里对着窗外阳光时的样子。
不过那时的她脸上带着笑。
现在的她，脸上没有了笑，更多的是平静。
呆了三秒，并不是无情，只是心有所属的张小剑看向苏瑜，刚想开口，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本以为可能是墨竹查岗，打开一看是白杨。
“喂，我还有半小时到宁远，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还不快来接老子！”
苏瑜结婚，白杨当然会来。
只是之前说，快递站点比较忙，可能要婚礼前一天的晚上才能到。
所以张小剑问道：“不是很忙吗，不是要明天晚上吗？”
白杨笑道：“早上招到了两个新人，有老手带着我就抽出了空，别废话，快开着你最好的车来接我，老子最近开三轮子开腻了，我要开豪车，我要浪！”
张小剑：“……，那辆兰博基尼放在江城你又不开，现在跑宁远诉什么苦。”
白杨：“二姨前两天来看我，开小橘来的……给我家快递员震惊的不行，大家都夸她是江城最飒的老太太。”
张小剑：“别废话，宁远南站北站？”
“北站，北站。”
“行，我现在去，一会儿联系。”
说完，张小剑挂断了电话，发现苏瑜和赵琳琳都在看着他。
赵琳琳没说话，苏瑜却极其兴奋的一拍手：“这下凑齐了，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张小剑：“别介，你个孕妇喝什么酒，我怕青松揍我。”
苏瑜道：“他又打不过你。”
……
冬天不开跑车，张小剑今天开的还是卡尔曼国王。
这辆车的造型十分拉风，钻石般的切割面造型，仿佛能吞食光芒墨黑色，走在去往北站的拥挤路段上，总能看见车上的司机们纷纷侧目。
甚至还有还有姑娘放下车窗，豪放的喊一嗓子：“喂，帅哥，交个朋友啊。”
张小剑没开车窗，甚至没有任何回应，不是因为不缺朋友，而是他觉得这姑娘长得不咋地……
一路进入北站的停车场，张小剑将车停好了来到了出站口等待。
时逢春运，火车里人声鼎沸，一走一过全是人，张小剑没挤到前面，但没过多一会儿也远远的看见了白杨。
白杨变糙了，没了在音乐现场上班时的利落与帅气，不知是不是最近风吹日晒的时间太多，脸蛋子上还带了两朵高原红，即便身着一身西装，看起来也着实像个乡下刚入城里就干了保险业务员的。
张小剑喊了一嗓子：“这呢。”
白杨五大三粗的挤了出来，来到了张小剑身边：“开的什么车？”
张小剑发觉他的眼珠子里有些绿光，但这明显不是他应该关注的问题，他道：“你来之前我在苏瑜家。”
“然后？”
“赵琳琳也在。”
“所以……”白杨瞪大了眼睛。
“所以现在我们去苏瑜家，一起吃饭喝酒。”
白杨继续睁着眼睛：“能不去吗？”
张小剑：“不是，你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咱俩的名字应该互换一下。”
白杨拉着张小剑先穿过人潮，两人快步乘坐扶梯，进入了环境安静了很多的停车场入口。
一边走，白杨一边道：“记不记得随礼那天。”
“记得啊，怎么了。”
“那天咱俩再江边喝完酒，你上了楼，我出门碰到了赵琳琳。”
张小剑：“……，还有这事儿？”
白杨重重点头：“有啊，她开着宝马MINI来的，车上放着你给她随的礼金，是来还的，让我怼了。”
“你……怎么怼的？”
白杨眼球上漂，配合脸蛋上的高原红就像一个脑袋不太好使的大傻子，过了片刻他道：“我问她，你知道为什么小剑随了你二百万吗？因为少了小剑觉得对不起以前跟着他的你，多了对不起离开你的自己。”
张小剑：“……，你倒是挺会解读。”
白杨一摆手：“这也就算了，当时她车上放着《往后余生》，我听着歌词，心里也有气，就又说了一句。”
“说的啥？”
“我说……小剑的意思就是，往后余生都不要你。”
张小剑：“……，词倒是挺硬。”
白杨站定了下来，一脸的无奈道：“你说，这么僵，现在怎么见面，我尴不尴尬，她尴不尴尬，高青松家的空气都会尴尬，别说吃饭喝酒了，如果在江城遇见，远远的看一眼我们都会别过头互相当做没看见吧……”
张小剑一拍手，兴致盎然：“那太好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尴尬的场景。”

第478章 婚前放飞局
张小剑并不知道白杨下楼遇到了赵琳琳。
而白杨也不知道，他舒爽的怼完赵琳琳走后，张小剑高空抛物将粉红豹扔在了楼下稀疏的绿化小林里。
他们都不知道，赵琳琳捡起了粉红豹，回家给它洗了个干净，现在还放在她的衣柜里坐着，耷拉着脑袋，颓废了半年之久。
这半年里，她时而会看一眼，如果总结的话，可能是每次遇到不如意的事情之后。
所以，赵琳琳那时会幻想，要是当初没和张小剑分，她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
最初几次有后悔，到了现在则很少会再这么想。
但她永远记得白杨说的这些话，因为真的、真的很伤人。
所以在张小剑去接白杨时，赵琳琳也在和苏瑜说这件事：“我们见面可能会非常尴尬。”
苏瑜好奇的问道：“怎么说？”
赵琳琳像白杨在车站时和张小剑诉说的场景重现一般，将故事重新说了一遍。
苏瑜听完后却一笑道：“都是气话，现在都过去了。”
赵琳琳沉默了半响，最后抬起了头：“是啊，都过去了。”
“以前的事儿今天翻篇，我们晚上吃烧烤吧，让白杨烤你看怎么样？”
赵琳琳：“有东西吗？”
苏瑜拿起了手机，坚定道：“买。”
“可是这大冬天的。”
苏瑜一摆手：“没事，白杨在江城干快递，每天都在外面冻着，他遭得住。”
赵琳琳听到这笑了：“行，所以今天算是你的婚前放飞局？”
苏瑜狂点着手机，闻言后重重点头：“必须放飞！”
……
青春值得回忆与重现。
但往往同学聚会时大家都会兴致勃勃的来，经过一番交流发现，记忆中的他或她都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哪怕他们再做一次以前一起做的事情，也很难再找回以前的感觉。
可苏瑜固执的以为是可以的。
所以她不仅买了牛羊肉和铁钎子，还买了烧烤炉和黑炭，以及各类青菜。
点完之后，她还给店家拨了一个电话，加了一百块钱，让店家加急送过来。
所以张小剑和白杨还没回来时，烧烤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的已经送到家，她拉着赵琳琳立刻忙活了起来。
就像以前他们准备烧烤，在张小剑和赵琳琳那间小房子里忙活一样。
只是现在的房子太大了，不能一走一过的屁股撞一下屁股，你推我一把，我碰你一下，所以一边切着牛肉，苏瑜总会调皮的和赵琳琳互动。
赵琳琳面对这些互动，莞尔一笑道：“对了，以前没仔细问过你，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不喜欢高青松吗，这怎么进度这么快？”
苏瑜的刀在半空中定格，想了想道：“人都是贱的。”
这句话有前半句，‘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和珍惜’但她没说，因为怕刺痛到赵琳琳。
不过实打实的说，苏瑜觉得如果自己换成赵琳琳，肠子悔青了都不为过。
赵琳琳没想多，听着苏瑜的话点了点头：“是啊，得到了什么就都那么回事，得不到的才是好的，人都这样。”
苏瑜的刀落下，切出了一个牛肉丁道：“我现在特期待你和白杨再见面有多尴尬。”
赵琳琳：“……”
正无语时，可视门铃响了起来，苏瑜擦了擦手，走了过去按下了开锁键。
没过多一会儿，大门被推开。
苏瑜看了看脸蛋子上两朵高原红，又黑了几分的白杨道：“你在江城干的是快递吗？去挖煤了吗吧你。”
白杨则看了一眼苏瑜的肚子：“女孩。”他明明知道，苏瑜喜欢男孩。
一进屋就开始互相伤害，这熟悉的节奏啊，还真的回来了。
……
……
张小剑和苏瑜都很期待，接下来白杨和赵琳琳见面到底会发生什么，到底会不会像他们诉说的会很尴尬。
白杨和赵琳琳也的确隔空对视了一眼，白杨咧开嘴角一笑，赵琳琳一边摇着头一边走了过来。
两人都没开口，而是张开双臂抱了抱，没有尴尬，现在性情柔软到极致的苏瑜看着这一幕甚至有点想哭。
事实上，作为张小剑最好的兄弟。
在没有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前，白杨和赵琳琳也是很好的朋友，胜似一家人。
这一抱，谈不上什么释然不释然。
现实中，也不可能说出什么煽情的话。
一触及分之后，白杨看着赵琳琳道：“没有想象中的尴尬。”
赵琳琳则一挑眉道：“其实我挺尴尬的。”
“那你憋着点。”
“用不着，一会儿你就上阳台点炭去了，我们在屋里面吃，你在外面烤，苏瑜不能冻着。”
白杨：“……，不是吧？我今天又没带军大衣。”
苏瑜：“你抗冻，没事。”
张小剑则问道：“吃烧烤？”
苏瑜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小剑重重点头，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别说，我还真馋老白的手艺了。”
……
别墅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白杨裹着羽绒服支起了烧烤架。
苏瑜没买酒精块，炭火不好点，但好在白杨经验丰富，用煤气强行燎着了两块炭，放在了炉子里，就是夹炭的夹子有些奢侈，来自双立人，价值一千多，就这么夹了炭。
拿着扇子忽闪的满身都是汗，身后的大门总是一开一闭，在他面前的小桌上摆满了食材，和烧烤所需要的一切调料。
没过多久，肉香飘散，白杨均匀的撒了撒盐，左手一把右手一把的将羊肉串互相摩擦了几下，手法仍旧老练，他嘴里还嘟了一个长音，似乎有了这个来自新疆的口号，这两把肉串就真正有了灵魂。
房间内，支起桌子的张小剑三人眼巴巴的看着外面的白杨，看他拉开了羽绒服拉链，潇洒的扇着扇子，不由得齐齐说了声：“果然是真抗冻。”
又等了快五分钟，白杨烤好了小炉子上的所有肉串，左手拿着一根开撸，右手攥了一大把走了回来。
张小剑赶忙去迎接了一下，当白杨将肉串全放在盘子里，每人都撸了一串之后，熟悉的味道刺激着味蕾，时光好像开始回溯。
像以前一样，苏瑜总会把手机放在桌上音量调小的放着流行音乐当做BGM。
今天她也放了，这首觉得BGM也很应景，应景到大家都有些发呆，静静的听了起来。
……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
于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支撑我的身体，厚重了肩膀。
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
清醒的人最荒唐，清醒的人最荒唐。
……
歌曲收尾，苏瑜举杯：“不醉不归。”

第479章 旧人新人
“不醉不归。”
张小剑、白杨与赵琳琳一同提杯，和苏瑜一碰，一口闷掉了杯中酒。
手机里的音乐逐渐消失，久未见面的隔阂，与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带来的矛盾，似乎也在这一刻消失。
张小剑拿起了一根肉串，撸了一口，问了声：“有蒜吗？”
苏瑜在旁边的袋子里翻了翻，拿出了大蒜，掰开，和以前一样，白杨三瓣，张小剑两瓣，她们俩一人一瓣。
也和以前一样，赵琳琳拿起了酒瓶，给每一个人的酒杯斟满。
吃一小口蒜，看着眼前杯中的啤酒沫，张小剑笑了起来，这一幕太过熟悉，熟悉到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触动。
桌上的人都有相同的感受。
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为什么重新在聚在一起会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
张小剑从一个小小上班族，变成了神豪，交着漂亮的女朋友，住着豪宅，开起了豪车，妹妹成了明星，旗下产业无数，套用一句过时的网络流行语，他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地球。
白杨的改变也很大，虽然和朋友之间在一起看不出那些变化，但实际上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他读了很多书，而且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从很小的时候就想嫁给他，现在他们成为了相爱的恋人，还开了一家快递站点，在普通人的眼里其实已经不错了。
苏瑜升级成了妈妈，性格柔软了很多，和高青松在一起，有时候会有些压力，因为高青松比他小，因为高青松的家里太有钱。
但她还是有信心能过好未来的日子，而且他们明天将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结婚，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阳光明媚。
似乎只有赵琳琳过的不太好。
但在酒桌上没人会谈这件事，谈论的是一定是他们上学的趣事，工作时的糗事，还有一同经历过难以忘怀的事。
所以越聊越开心，酒就越下越快。
没人再注意听苏瑜手机里的音乐又放了什么。
张小剑笑着一杯又一杯，白杨一边吃一边喝，还要出去烤串往返，忙的不亦乐乎。
苏瑜靠在了赵琳琳的肩头，听着张小剑没完没了的墨迹道：“怀孕少喝点。”
苏瑜只能回答：“没事，三个月冒点头，正是稳定又能放纵一下的时候，再晚点可就真不行了。”
赵琳琳这时拿起酒杯，看着张小剑道：“我们喝一个。”
张小剑：“嗯。”
两人轻轻碰杯，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叮’。
苏瑜看了看两人，嘴角一翘，不知是因为实在太馋酒了，还是在这次碰杯里解读出了什么，她陪了一杯，喝的无比畅快。
……
婚前放飞局正在进行时。
高青松的终极单身夜派对也在进行。
在宁远高青松有很多朋友，但事实上能交心的没两个。
所以桌上只有四个人，其中两个一个是他的同学，一个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邻居。
还有一个是在四叔车行里帮忙有过节的小王。
小王坐在桌上皱着眉头，眼前的美味佳肴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诱惑力，他只是纳闷高青松为什么找他来。
没用酒杯，起开四瓶酒之后，人手把瓶。
高青松提瓶道：“别纳闷我为什么叫你来，实际上我一直拿你当我好朋友，就是你这人心眼太小，跟针别似的。”
小王：“……，叫我来，主要是为了埋汰我？”
高青松摇了摇头：“是的，真没见过你这种自己喜欢绿自己的人。”
小王横眉竖眼：“高青松你全家都……”
高青松打断道：“我想你了。”
小王：“……”
高青松伸出酒瓶，道：“以前的事儿你爱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吧，今天叫你来喝酒的，别吵吵了，能不能喝？”
小王：“……”这特么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套路忽悠小孩还行，我是什么人？
一边这么想着，小王一边身体不受控制的拿起了啤酒，用酒瓶和高青松的酒瓶对碰，赌气似的咕嘟咕嘟的喝了半瓶。
高青松笑着道：“身体还是很诚实嘛。”
小王放下了酒瓶，打了一个酒嗝，问道：“听说你后天就结婚？”
高青松拆了一只虾，放在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回道：“三个伴郎，早就算你了，后天早上六点到我家和我抢亲去。”
小王倔强道：“你让我去我就呀？”
高青松拿起酒瓶和身边两个发小喝了一口，随口说了回了句：“别废话。”
小王：“……”听到伴郎算他一个之后，他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能腹诽了一句，妈的，还挺霸道，老子又不是你的小弟！
……
喝酒聊天时间会过的特别快。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半时，一辆劳斯劳斯停在了高青松家的门口。
坐在驾驶位的柳眉，看着身后正在补妆的叶墨竹笑的乐不可支：“怎么着，这是有危机感了？不就一个前女友吗？”
叶墨竹闻言，分了心，手稍微不受控制了一下，眉毛描歪了一点点。
她一边拿起卸妆棉蹭了蹭描歪的地方，一边又重新画了起来道：“没什么危机感，但总归小剑和她的关系不一样，作为现女友，我当然要漂漂亮亮的出现，给小剑涨一点点面子。”
柳眉：“……，你到底是什么神仙女友，这时候想的是给张小剑涨面子？”
叶墨竹莞尔一笑，看着镜子里自己描完的完美眉形点了点头：“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很好。”
柳眉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要是以后你和张小剑出了什么问题，咱俩过。”
叶墨竹整理了一下衣衫道：“那估计要比小卓非等你还要久。”
柳眉打趣道：“热恋中的人都是这么想的，被抛弃的时候还是闹不明白为什么会分开。”
叶墨竹听到这句话失了失神，张小剑以前的事两人在被窝里说起过，没细说，但也大概全知道。
听到柳眉话，叶墨竹想到小剑那时候一定很伤心，所以低声说了一句：“早点认识小剑就好了，他就不用那么伤了。”
柳眉：“……”别过了头，对着车棚长叹：“太齁了，你也真是没救了。”
叶墨竹笑颜如花道：“不说了，我去接小剑回家。”说着推开了车门。
柳眉没说话，看着她走向别墅的拖长的背影，哼起了一个曲调，来自海贼王BGM《白热！ゾロ》，颇有出征送行的意思。

第480章 酒后的夜
露台上的烧烤炉子里炭火在黑夜中冒着淡淡的红光，炉檐上的孜然已经变成了黑漆漆的一个个小点。
酒局其实已经进行到了最后。
一向喝酒很难喝多的张小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喝多少就开始头晕目眩。
现在趴在桌上，神智看起来已经不太清醒。
这个场面非常难得，难得到白杨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每次都是他抱着大树吐，张小剑在旁边看着嘲笑着。
今天真是老天开眼！
感觉已经酒醒的白杨，拿着手机又是拍照又是录像的。
以至于苏瑜不得不道：“你至于吗？”
白杨脸上没了高原红，变成了整片红，看似很兴奋的点了点头：“至于，而且值得珍藏一辈子！”
这时，张小剑呢喃了两声。
白杨以为和他说话，问道：“你说啥？”
“猪……晚上穿啥？”
“什么？”
“猪……我想吃面条。”
这回白杨听懂了……苏瑜也听懂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张小剑对叶墨竹的爱称是猪，但这很好联想。
赵琳琳是真的没听懂，看了看苏瑜和白杨问：“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有点不太好回答，但想了想今晚的酒局，苏瑜还是觉得说破无毒，道：“猪……应该是叶墨竹，小剑现在的女朋友。”
赵琳琳‘哦’了一声，虽然明明她对张小剑也没什么念想，但还真的酸了一下。
苏瑜想了想屋子里是有的是地方，但赵琳琳在，要是张小剑在这里过夜，实在不太好。
所以给叶墨竹发了微信。
等待的时间里，白杨可劲的摆弄张小剑，怎么丑怎么拍，怎么难看怎么录，看的苏瑜和赵琳琳哈哈大笑。
门铃没过多久响了起来，苏瑜站了起来：“还挺快。”
只是站起来的身子一慌，赵琳琳见状连忙扶了一下：“没事吧？”
苏瑜看了一眼还在拍照的白杨：“你去开门。”
白杨恋恋不舍的收回手机，歪歪扭扭的走向楼下，显而易见走路不成直线的白杨现在之所以还能站着，全赖于张小剑不省人事的样子。
看着白杨的背影，苏瑜扶住额头道：“你回来吧，别摔着，我去。”
赵琳琳：“我扶着你点。”
……
点了一下开锁键锁键，安静的门外传来脚步声。
透过玻璃门，赵琳琳很快看到了院里走进来的姑娘。
院里的灯光很明亮，但好像没有她的眼眸亮，一双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她的皮肤也很白，比雪地都白了一些，个子很高，长款羽绒服在她的身上不显拖沓，反而在行进间看起来很有范儿。
也是这时，叶墨竹看到了玻璃门口的苏瑜，和一个不认识的但知道是谁的女人，于是她一笑，笑容里纯洁无瑕，让她背后高挂的圆月黯然失色。
赵琳琳自问长得不差，但看到叶墨竹之后，有了那么一点点小失落。
这种失落来不及放大，苏瑜率先推开了门：“快走两步吧，你家小剑快被白杨玩死了。”
叶墨竹快跑了两步，闪进了屋子里，问道：“怎么玩的？我想观摩一下。”
苏瑜：“……”
叶墨竹咳了一声，最近和柳眉时间呆久了，总是情不自禁的开车。
赵琳琳这时却失了失神，没听清两人说什么，脑袋里全是苏瑜刚刚的四个字‘你家小剑’。
酒是好东西。
可以消愁，可以解闷，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让人的感性和不理智的一面统统的冒出来。
赵琳琳今天没少喝酒，她连忙摇了摇头，将内心深处的不舒服压制了下去，露出了一个笑容，伸出了手：“赵琳琳。”
叶墨竹和她轻轻一握：“叶墨竹，你手真暖和。”
赵琳琳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苏瑜道：“上楼，上楼。”
叶墨竹换上拖鞋后一马当先，两阶一步的率先冲了上去。
白杨看见叶墨竹上来：“呦，这不是猪吗。”
叶墨竹：“……，不许乱叫，别以为我不知道徐乐乐叫你羊。”
白杨大喘气，差点就没咳出酒。
叶墨竹则一歪头，看到了桌上趴着的张小剑。
张小剑的脑门贴着桌面，双手悬在空中，好像已经睡着了。
叶墨竹从没见过张小剑这副模样，忽然很心疼，连忙来到他旁边，刚将他拉起来，就听到张小剑一抽鼻子，模糊的呢喃了一句：“下次能穿高跟吗……”
叶墨竹听得清……不知道这是张小剑在对谁说，正没闹明白时，张小剑又道：“猪……我们什么时候也结婚呀？”
叶墨竹心里的蜜罐被顷刻打翻，然后一转脸杀气腾腾的看向醉醺醺的白杨：“你到底还听了多少？”
白杨：“……，他这梦话一阵一阵的，也没多少……”
“算了，算了，你还能走不，帮我把小剑扛回去。”
白杨一步三晃，高喊了一声：“能！”
这时，苏瑜和赵琳琳赶了上来，四个人忙活一个喝多的张小剑，终于在十五分钟之后将他安全的送上了车。
……
豪车开走，苏瑜和赵琳琳回到了屋里。
两人分别洗了一个澡，然后钻进了同一个被窝。
今晚苏瑜早就嘱咐高青松，回来了睡客房，闺蜜要履行闺这个字，当然要同床共枕，一起看星空，一起说八卦。
只是苏瑜没想到，躺下之后的赵琳琳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她长得真好看。”
苏瑜：“……”
赵琳琳却侧卧的看着她道：“她个子也很高，有一米七了吧。”
苏瑜‘嗯’了一声：“是有了，不过你这是……”
赵琳琳道：“作为前女友，难道不应该很好奇前男友的现女友吗？”
“这……还真的应该。”
赵琳琳看着苏瑜也侧卧的面相自己，轻声道：“你知道吗，我看到叶墨竹之后，有点失落。”
苏瑜听着她开诚布公的话语一笑：“正常女人都会抱着祝福的心态，希望以前的男朋友找个不差的女朋友，但，最好比自己差一丢丢。”
“是啊。”
苏瑜听着这话，笑了笑：“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这不是废话吗。”
苏瑜斟酌了片刻，觉得无论是出于必须站在三妹身边，还是为了赵琳琳好，有些话她说说明了反而对大家都好。
所以，她道：“你看到的只是叶墨竹好看，但其实她还很内秀，你确定还要听吗？”
“你说。”赵琳琳骑上了被子，虽然明知道接下来苏瑜要开始打击刺激她，但是不听，估计一晚上都睡不了觉了。
苏瑜也很简单直接。
“她一个人就是一个厨房，能做满汉全席的哪种，每次大家一起吃饭，前五分钟都没人说话，全是‘嗯，嗯，嗯！’的声音。”
赵琳琳略微诧异：“这……也太厉害了吧。”
“是的，她还很善良，善良到第一次见到她，我还以为她是个骗子。”
“怎么说？”
……
……
“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吗？”
“都是我亲眼见证的。”
“好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你说。”
“张小剑喝多了的梦话其实就够了。”
赵琳琳闻言沉默了片刻：“我发自内心的希望他能幸福，你信吗？”
苏瑜点了点头：“我信。”
赵琳琳又补充了一句：“可是如果太幸福，我真的会嫉妒。”

第481章 大婚倒计时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叶墨竹醒了过来，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张小剑悄悄的钻出了被窝。
穿上一件半袖，套上一条短裤，她光着两条大长腿，简单的洗漱后来到了楼下客厅，虽然并不知道张小剑什么时候醒过来，但早餐必须准备。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闻到了饭菜香味。
叶墨竹刚准备好早餐的一刻，张小剑穿着一条篮球短裤走了下来，没洗脸，没刷牙，一脸难受的一屁股坐在了餐桌前。
考虑到张小剑昨天喝的有点多了，所以今天的早餐主要是以清淡为主。
一盘凉拌西蓝花，一盘爽口的黄瓜条，还有绿豆粥很快都端上了桌。
可张小剑看着眼前的精美食物还是没什么胃口，他道：“我想透透。”
叶墨竹：“……”大早起来就开黄腔是什么意思……
而看着叶墨竹的表情，张小剑也一愣：“不是，我是说能给我拿一瓶啤酒吗，这个透透。”
叶墨竹：“噢……”了一声，转身迈着大长腿走向了冰箱处。
同时在心里打定注意，以后要改一改柳眉总开车的说话毛病，不然自己听什么都像车。
起开一瓶啤酒，张小剑就着粥和小菜喝了半瓶。
果然透一透这种民间说法，是有效的，他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脑袋不像铅球那么重了，胃里也暖和了很多。
只是酒暖思淫欲，张小剑瞄了瞄叶墨竹修长笔直的大腿，嘿嘿一笑：“你刚才理解成什么了？”
叶墨竹：“我没啊，我什么都没理解啊。”
张小剑挪着椅子坐在了叶墨竹身边。
“你干嘛……”
“没事，就是想离你近一些。”
叶墨竹拿着勺子，看着张小剑：“大清早的不好吧……”
张小剑：“没事，又没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叶墨竹的瓷勺定格在嘴边，张小剑也开始瞳孔放大。
他们忘记了一件事……不，准确的来说忘记了一个人。
白杨呢？
也是在这时，白杨晃晃悠悠的从二楼走了下来，本来一脸笑容，却随着阶梯逐渐僵硬。
因为他发现张小剑和叶墨竹似乎忘记吧了他的存在，吃早餐根本没叫他也没等他，桌上只剩下了残羹剩饭。
于是他道：“你们还是人吗？”
张小剑和叶墨竹齐齐的咳了起来：“我们不是人。”
“说，怎么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叶墨竹立刻转身回了开放式厨房，一拎饭铲子：“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
白杨一张嘴：“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鸡，烧雏鸡，烧子鹅……”
张小剑差点就没一个大嘴巴子抽他脸上，但已经想到了解决他怨念的办法，于是他拉住了白杨的手：“我带你去个地儿，弥补你受创了心灵。”
“别骗我啊……”
叶墨竹笑着看张小剑牵着白杨的小手套上外套，就知道张小剑要开始臭显摆了。
……
“卧槽，这是柯尼塞格One：1吗？这也太帅了。”
白杨在车库里，用双手抚摸着跑车的冰冷线条，仔细的就像在摸……
一转身，他又看到了劳斯莱斯Cullinan，张小剑给他打开车门之后，他立刻坐了进去，在舒适的沙发上躺了下来，看到手边还有一个小冰箱，拿出了一听饮料美美的喝了一口。
然后他又趴在了车窗上，看了看身后那辆保时捷9系列的粉色款，不由得道：“这车，哪个女人看了能受得了？”
张小剑则敲了敲车门：“下来先。”
“下来干嘛？”
“还有车。”
“哪儿还有车？”
“你不下是不是？”
白杨：“我不下怎么了？”
张小剑按了一下遥控器，白杨忽然听到了机械齿轮的转动声音，他连忙下了车来到了张小剑身旁，看到原本放在地面上的四辆车被顶了起来。
下面的豪车显露真容。
“这也太帅了吧……”
张小剑将遥控器撇给了白杨：“今天你开车，随便选一辆。”
白杨一闭眼，一抬手：“你先回去吧，叫墨竹做的慢一点，容我纠结一会儿……”
张小剑道：“别选跑车了啊。”
白杨：“……，可是我十分想开柯尼塞格One：1。”
张小剑在车库的物品箱里拿出了柯尼塞格One：1的车钥匙，丢给了他：“轻点给油，跑一圈就回来。”
白杨立刻兴致冲冲的道：“好嘞！”
十分钟之后，张小剑和叶墨竹看到了头发竖起来，脸上带了两朵高原红的白杨……
两人都十分确定，这家伙一定开了车窗，果然干快递的就是抗冻，大冬天开跑车也要敞窗感受风的自由……
一进屋他还张开双臂，十分舒爽的道：“实在太刺激了。”
……
高青松大婚，礼仪方面不用他们操心，有专业的婚庆公司操办一切。
张小剑和白杨今天只负责一件事情，接朋友。
只喝了半瓶啤酒缓了足足三个小时之后，张小剑和高青松分别开着开直奔时逢春运的车站。
下午一点准时，张小剑三人挤在人潮人海的出站口，远远的看到了带着一个皮卡丘耳包的徐乐乐。
和徐乐乐一起来的还有羊羊……
羊羊衣着并没有变化，碎花棉袄懒汉鞋，今天倒是没画烟熏妆，摸样十分萝莉十分幼，再加上她这身打扮，想不一眼认出都有点难。
老史和洪辛书跟在后面，一个舔着肚子，一个插着兜，不知道是不是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张小剑乍一看居然觉得有点父子相。
众人见面，没寒暄，毫无底线的开起了玩笑。
“昨天白杨没看见你，在隔壁哭了一宿，我喝多了都让他哭醒了，你说他都想你。”
听着张小剑这不着边际的话，徐乐乐一笑，与叶墨竹抱了抱：“那正好，今晚我要和墨竹睡，还能聊天，把白杨送给你。”
张小剑：“别呀……”
洪辛书：“那咱们3P吧，咱三一间。”
史进一举手：“别看我年纪大了，但年轻人能接受的新鲜东西，我都是可以接受的，我也想和你们一起睡。”
众人笑着向车站外走去，没注意到人群里有一个男人紧跟着他们，似乎是在确定着什么。
同样来自江城的顾言德恰巧也刚刚出站，一走一过间，他看到了人潮中和一群人正在向前走的张小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想现在就拦下张小剑他们，只是会不会挨揍？

第482章 礼物
顾言德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
没有西装革履，甚至发型也没有整理的他，现在即便让张小剑站在他面前，估计也认不出来他。
因为的确和上一次在机场相遇的变化有些太大。
不仅没有了上位者的气质，连遭重创之后的他脸上的褶皱似乎也多了不少。
“你有病啊，走路能不能长点眼睛。”
只顾着盯着张小剑一行人的顾言德，撞倒了人潮中的路人，连忙说了两声：“对不起。”
路人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他，走进了人潮之后。
可顾言德一转身，哪有还有张小剑一行人的影子，他只好一边向外面走，一边拿出了手机。
他需要知道高青松办婚礼的地方。
他想要一个能和张小剑单独聊一聊的独处机会。
……
将徐乐乐四人送到家里，张小剑又开着车去了一趟机场，顺利的接到了大油头闫词和罗腾飞。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个人的感情似乎有些升温。
不仅勾肩搭背，说说笑笑，连气质也越来越像，好吧，或许在舔狗这条道路上，他们本就是同道中人。
“老板，冷不冷，您真是体恤下属，居然还来接机。”
“小剑哥，渴不渴，我出来的时候买的咖啡，还热乎。”
张小剑看着他们俩：“别废话，赶快上车！”
“多日不见，小剑哥你又帅气了两分。”
“还有墨竹妹妹，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叶墨竹无奈的客套了一句：“你们也都帅了呢。”
谁知道，她这一句话让闫词立刻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让罗腾飞假假的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微笑，然后居然异口同声道：“没老板帅。”
张小剑：“……”
一路开回别墅时，柳眉，郑嘉凯，郑嘉旋，还有王婉儿卓非也都已经赶到。
十多个人凑在了一起，立刻热闹了起来。
就是不玩游戏，只聊天，他们也能吹个一天一宿，更别提，由于人数众多，张小剑掐着手指算了算，十二人狼人杀局绰绰有余，余下两个人正好伺候局。
于是……
这天豪宅里，骗哭了徐乐乐和羊羊，叶墨竹在柳眉的带领下疯狂飙车，张小剑和白杨都变成了和郑嘉凯一样的扑克脸。
从白天一直玩到天黑。
晚上宁远最好的火锅店，送来了全套的配餐以及用具。
在高青松带着苏瑜在饭点时赶来，本来就是过来给大家打个招呼，他们还有太多事情要忙，谁知道张小剑迎他俩入座之后，就道：“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个礼物。”
高青松眨了眨眼睛，极为明智的道：“不要。”
不用琢磨，张小剑白杨牵头，绝对不是什么好礼物，他早已经一眼看穿。
苏瑜却无比期待：“什么礼物？”
张小剑咳了一声：“伴奏。”
叶墨竹赶紧跑到了音响处按下了按钮，一首张宇的《给你们》的伴奏响起。
高青松傻了，他看着眼前所有人都拿起筷子打起了节奏，他自己也……不自觉的拿起了筷子，敲起了面前的碗，还不忘说道：“这歌是不是也太老了？”
没人在乎他的嫌弃，张小剑、白杨、洪辛书、老史、郑嘉凯、罗腾飞、闫词一起对苏瑜唱道：“他将是你的新郎，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福和祸都要同当。”
由于男生们嗓门比较大，会唱歌的和不会唱歌的混杂在一起，就听起来都像是跑掉，以至于这歌声里没有祝福感，所有男人们还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苏瑜，颇有威胁的意思……
苏瑜咬住了下嘴唇，静静的听着，心里没感受到威胁，有暖流肆意。
男人们唱完这一段，轮到了女生们，叶墨竹、柳眉、王婉儿、徐乐乐、羊羊，齐声对高青松唱道：“她将是你的新娘，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苦或喜都要同享。”
相比男人们的鬼哭狼嚎，尤其有几个跑掉的不嫌害臊喊的贼大声不同。
女生们会唱歌的声音会大一些，不太会则会自觉的小声，跟着大家一起，歌声很甜，钻进耳朵里有一种叮咛感。
高青松停止了手上的筷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在告诉自己要平静。
然后是所有人的大合唱：“一定是特别的缘份，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他多爱你几分，你多还他几分，找幸福的可能从此不再是一个人，要处处时时想着念的都是我们。
你付出了几分，爱就圆满了几分……”
歌声无比惨烈……
事实上张小剑和羊羊已经故意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只是却挡不住洪辛书，罗腾飞，白杨，郑嘉凯几个臭鱼烂虾搅合坏了一锅汤。
可事已至此，咬牙也要坚持下去。
当一曲终了，豪宅里只剩火锅的沸腾声音时，房间安静了整整十秒。
张小剑看着白杨：“太特么尴尬了，这是谁出的馊主意？”
洪辛书扶着额头一举手：“我。”
“你还有脸说你，全场就你跑掉跑的最厉害，跑掉也就算了，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洪辛书一脸委屈的看着训斥他的羊羊：“我……我情不自禁。”
“这歌也的确太老了。”郑嘉凯一本正经的道。
郑嘉旋翻着白眼：“没说你是不是，没说你是不是，你这是唱《给你们》还是唱《团结就是力量》这又不是军队里拉歌，比谁嗓门子大！”
郑嘉凯蔫了。
罗腾飞打圆场：“心意到了就行，心意到了就行。”
柳眉：“他俩大嗓门，但老鼠屎就是你，属你跑掉跑的最厉害，你比洪辛书还跑，我坐你旁边，都让你给带歪了！”
罗腾飞委屈道：“有吗？”
“有，我也可以作证。”白杨举手，一脸的义愤填膺。
徐乐乐拉下他的手：“你没资格说别人，你们差别不太大。”
张小剑皱眉道：“要不我们再来一遍？”
众人齐齐点头，表示有了这次的经验下一遍一定会更好。
高青松却在这时候站了起来：“第一遍最好，不用再重复了，我和苏瑜过来就是看一眼，马上还要应付家里的老人，时间紧，我们先走了。”
众人表示赞同，不能耽误正事，于是纷纷相送。
关上门，高青松和苏瑜还能听见豪宅里大家还在吵吵着谁唱的差，谁才是老鼠屎……
两人带着笑容踏过雪地，上了车，扎上了安全带。
苏瑜看了看大青山上的别致景色，听到了引擎启动的嗡名声，问了声：“为什么不听第二遍？”
高青松皱着眉头：“因为太特么难听了。”
苏瑜道：“说实话。”
高青松叹气道：“可是虽然唱的很难听，但我刚才差点哭出来……万一真哭出来，岂不是要让他们笑话死？”
苏瑜一抿唇，将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嗯，会一辈子。”

第483章 门给我焊死
大青山四栋，从没有过今天这么热闹。
早早休息的大家，养足了一夜的精神头在凌晨三点就欢腾了起来。
楼上楼下的卫生间浴室全是人，厨房里几个最早起来的姑娘正在忙碌着的做着早餐。
张小剑听着耳边呼喊声，玩笑声，骂娘声，忽然觉得这样的房子似乎就应该住这么多人，这样才有烟火气。
不过……别看眼下一片喜乐祥和，但实际上张小剑已经看出了大家都心怀鬼胎想要刺探对方的情报。
没错，半个小时之后，只要走出豪宅大门，这里面的人将彻底分为两个阵营。
一个阵营叫做娘家人，一个阵营叫做婆家人。
张小剑和叶墨竹还有白杨徐乐乐以及王婉儿，当然都是娘家人，他们将会前往苏瑜的房间布置战术。
而郑嘉凯郑嘉旋，柳眉洪辛书等人则都是婆家人，出门后他们将随着高青松的车队绕城一周，然后来到苏瑜的房间钱撞门，接新娘子。
不同的阵营，当然就要为不同的阵营考虑。
所以这一大早的……张小剑一边刷着牙，一边听着朋友们的对话，竟听出了谍战片的感觉。
“其实我的心是站在青松这的，所以等会我可以做卧底给你们开门，你们先告诉我，最大数额的红包是多少？”白杨信誓旦旦的胡诌着。
“你是青松一边的？不巧，我是苏瑜那头的暗桩，你们到底准备了什么游戏，不能误伤自己人啊。”柳眉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是内应……”
“我是点子……”
“我是线人……”
“其实十八年前，苏瑜他爹给过我一块饼，所以我是叛徒……”
张小剑一口牙膏沫子喷在了玻璃上，探出头对着那边餐厅中的众人道：“你们还有多少名词？”
……
凌晨四点，天光还未见亮张小剑的车库大门被打开。
一应豪车全部出动，在走出大青山后分道扬镳，一队开往苏瑜家，一队开往高青松老爹家。
几乎同一时间，两伙人分别敲开了新郎新娘家的大门。
苏瑜这边，以张小剑为首纷纷开始布置战术，准备各种道具。
白杨捧着一只高跟鞋，绕了别墅足足三圈，最后眼睛一亮，找了个塑料袋将高跟鞋套上，赛进了放在阳台上的烧烤炉子里……
那边，高青松的豪华车队已经开始出发，众人拿着对讲，分析着他们即将遭遇到什么。
六点半，天光渐亮。
约莫着车队已经开始出发，白杨昨天晚上注册号的直播间准时开播。
并且通过微信群告知，高青松以及来接亲的一应人等房间号，并附注：“不看，后果自负。”
于是车队里的人们纷纷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白杨的直播间。
……
苏瑜的宽敞卧室中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人的护卫军。
其中有张小剑等人，还有苏瑜的亲戚，同学，同事们，以及摄影师和录像们。
在一声：“直播开始了。”了后，所有人纷纷露出笑容，毕竟也是出境，在这之前他们还整理过仪容。
拿着手机的叶墨竹先扫了一下全景，让每一个人都出了镜，最后对准了房间中已经穿好了婚纱的苏瑜，苏瑜旁边坐着一身西装革履的张小剑。
……
车队里的高青松、小王，老史，洪辛书和柳眉一应人等全傻了，这特么是什么新鲜套路？
要不是苏瑜穿着婚纱，他们可能会以为苏瑜被绑架了……
特别像这两年一些电影里的桥段画面……
正当众人纳闷时，今天妆容美美哒的苏瑜开口道：“我苏瑜，今日全权委托张小剑大知宾。”
“这是我的荣幸。”
说着，张小剑咳了一声：“青松你好，虽然我们是兄弟，但苏瑜毕竟是我发小，接下来会发生一些让你瞠目结舌，以及目瞪口呆的事情，请你做好准备。”
……
“这到底是要弄啥？”
“张小剑一肚子坏水……但我也不知道为啥要开直播，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最近小剑微博粉丝涨的有点快，他想当网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时，叶墨竹操纵的手机一转，然后所有人傻了，车队里正在观看直播的人们鸦雀无声……
……
画面中，房间的大门边边框框已经被铁片全部包裹。
白杨带着一个看似是防弧光面具，右手焊枪，左手焊条的站在侧面，看不清他的笑容，但，他下一瞬用手中的工具激发出了一团耀眼的火花四处飞溅。
房间里出现了一阵欢呼与尖叫，伴娘们睁大了眼珠子，这特么也太硬核了。
叶墨竹的镜头再转，转向悠然走来的张小剑，他带着一脸坏笑道：“估计你们到这里还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们要把门焊死了。”
……
车队里的所有人都傻了。
抢亲……娘家还带焊门的，这是不是有点太骚了？
高青松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刻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准备和张小剑谈谈条件。
果不其然……
接到电话，并且开了公放的张小剑一脸为难的神色道：“不焊门也行，但关键得红包到位，我们这屋里三十多人，你不是得意思一下。”
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的高青松：“你说个数，马上微信红包转过去。”
张小剑：“八万八吧，吉利！”
高青松：“你咋不要八十八万？”
“也行，反正我结婚的时候，你要焊死墨竹的门，别说八十八万，八百八十万我也一定给。”
高青松：“……”
这时，直播镜头中，苏瑜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齐齐上阵：“小高啊，八万八不多啊，这门焊死了，可真就焊死了。”
……
……
支付了八万八。
白杨终于摘下了面罩，放下了焊枪。
车队中的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明知道张小剑和白杨应该不会真的焊门，但……也说不准是不是……
电话公放里，高青松问道：“老白，你特么怎么还会电焊？”
白杨摇了摇头：“小时候家里穷，什么手艺都得会点，对了，看在你这么痛快的拿了红包，我给你透露个消息。”
说着，白杨一挡嘴小声说道：“进大门有惊喜。”
这特么还用你说？

第484章 被玩坏了
手工定制西装，三七分的利落发型，一双大头皮鞋，在加上今天洗了三四遍格外干净的脸。
车队出发时意气风发，高青松也是红光满面，谁曾想……
张小剑被委任成为了大知宾，白杨拿着电焊要焊门，还激出了一团火花，这特么到底是闹哪样，至不至于玩的这么大……
一脸怨念的支付完了八万八高青松倒是不心疼，只是他的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今天想要迎亲接走苏瑜绝对不是走走形式，从直播这一手都玩出来了来看，接下来必然不会顺利。
于是放下电话之后，高青松拿起了对讲机：“兄弟姐妹们，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柳眉对着对讲机道：“青松，你也别太担心，张小剑和白杨还敢让你接不走苏瑜啊。”
“别说，我觉得他们真敢……”洪辛书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张小剑和白杨时，他们让他喝达沙碧的画面……
“实际上这事儿的确没什么好讨论的，车队总不可能掉头不接了……伸出去是一刀，缩回来还是一刀，咱就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人砍了。”郑嘉旋道。
郑嘉凯立刻回应：“妹妹说的对。”
高青松：“……”
史进：“这话不吉利，应该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门没焊上，咱这百十来号人，一会还不轻轻松松把门撞开？”
罗腾飞道：“对，青松你轻松轻松，没事，等咱到了，小剑哥和白杨还敢猖狂吗？”
闫词看了看罗腾飞伸出了大拇指，你小子果然两面三刀，不像我忠贞不二，他手里攥着手机……
手机的那头正和徐乐乐通着电话。
没错，闫词就是张小剑布置的卧底，细作，暗桩，内应集一身的叛徒……
……
别墅的房间里，带着耳机将车队里所有对话尽收耳低的徐乐乐一笑，都懒得将这些话转告给张小剑，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将经历什么。
她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别墅外的院子里，看了看五台饮料机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而这时的张小剑却心生忧患。
游戏准备都已经差不多妥当，此时宽敞的客厅里，苏瑜的亲朋好友三五成群的聊着天，其中最亮眼的并不是今天的伴娘团，而是以叶墨竹，王婉儿和赵琳琳组成的二级指挥组合……
她们聚集在一起，笑的花枝招展，看起来相谈甚欢。
张小剑很想凑近听一听，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好聊的，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总归不可能聊自己就是了。
谁知道这时，叶墨竹一招手：“小剑你来。”
张小剑：“……”迈着僵硬的步伐来到了三女旁边。
王婉儿看他模样就想笑，不由道：“这都什么年头了，我们三都没什么，你怎么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
张小剑：“……”
每当遭遇尴尬时，他都会使出打岔大法，问道：“婉儿，从飞鸾村回来之后，你没总发烧吧。”
王婉儿白了张小剑一眼。
赵琳琳无奈的摇了摇头。
叶墨竹则笑着道：“这里面谁不了解你，这招就别用了。”
张小剑：“……”
为什么她们可以神色如此自然，而自己却感觉如此尴尬？
有没有人能来救一救自己？
白杨这时恰逢其时的出现，大老远喊了一声：“小剑。”
张小剑一转头看到挥手的白，立刻杨热泪盈眶：“我来了。”
白杨却在这时看到了张小剑身边的阵容，尴尬的再摆了一下手：“没事，你们聊，你们聊，车队到了我再喊你。”
说完，他一转身果断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果然是好兄弟！
……
六点准时，豪华车队呈长蛇阵进入小区当中。
别墅内一阵鸡飞狗跳，做好了一切迎敌的准备。
头车停在了大门前，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的高青松带着他的伴郎团，以及亲朋好友们下车。
高青松的堂妹将手捧花递给了他，说了声：“哥，加油！”
高青松一昂首，领着头来到了院落门前。
他的一群傻屌兄弟，又是用后背贴住墙的，又是双手做手枪状的，还有两个一左一右的做出了突击的手势，真是中二到了极致。
高青松没理他们，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的推了一大门，然后瞪大了眼珠子，发现大门竟然开了。
这不对啊……
一定有埋伏……
以张小剑的脾性，这大门这么可能这么容易的被推开？
疑神疑鬼的高青松先踏进去了一步，果不其然，一左一右出现了两个带着面具的人忽然出现，高呼：“新婚快乐！”
小儿科，高青松早有防备，丝毫不慌。
可紧跟着他的亲朋好友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个激灵，有些胆子小的脸都白了，还捂住了心脏。
在后方传来一片欢愉的咒骂时，神色淡定的高青松嫌弃推开了带着财神爷面具和月老面具的两人走进了院落之中，于是看到了五台饮料机，这特么是什么套路。
这时，正面对的别墅的各个窗户中出现了一张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面孔。
一扇小窗户在这时被推开，张小剑拿着大喇叭开始出现：“新郎官，人没少带啊。”
高青松一掐腰：“少废话，有什么招数尽管使，老子今天就要过五关斩六将！”
张小剑眉头一挑道：“呃，你怎么知道有五关？”
高青松：“……，这么多？”
张小剑拿着大喇叭喊道：“想要当一个好丈夫，就需要具备五个特质，分别是，勇气，担当，责任，智慧和爱。”
“第一关，已经摆在了你们的面前，很简单，通过吸管喝完饮料机里的所有饮料，大门就会为你打开。”
高青松仔细一看，果然看到饮料机的水管口有橡胶似的吸管，再仔细一看，吸管盘卷在地上的大托盘里，这特么几米长？
“游戏开始。”
高青松单手先前一挥，他的几个伴郎率先冲了出去。
一人抓住了一个吸管头，然后扯开，一米两米三米，四米……
高青松嘴角一抽：“有这么长的吸管？”
张小剑拿着大喇叭：“淘宝特制，墨竹一个月前预定的，质量杠杠的！”
妈的，一个月之前就准备玩我了？
高青松一笑：“这种小游戏又怎么难得倒我们？”
话音刚落，一个壮硕的哥们喘着粗气道：“不行了，缺氧了。”
……
……
气氛热闹，一片笑声。
院里的二号勇士终于吸到了饮料，看着长长的吸管正感动的热泪盈眶时，一口盐水灌入口中，当即扬天长喷，跌到后只觉头皮发麻，全身哆嗦。
一群人围住他，问道：“什么东西。”
他嘴唇颤抖的说了声：“咸。”一翻白眼。
一号勇士眼看着黑色的饮料就要入口，吸取了上一位的教训，啄的力度小了些，还品了品有点苦，于是自信的一笑，咧开嘴角露出了一口黑牙对后方的助威团道：“墨鱼汁而已。”
助威团的人们看到他，笑的乐不可支，他不以为意，又吸了两口，妈的……怎么细品这么苦？于是五官聚集在了一起，脸上肌肉有点抽抽。
小王觉得前面两位简直弱爆了。
高青松叫他来当伴郎，前嫌尽释，他今天是打算豁出性命了，所以也没管其他的，大口大口的吸，于是吸到了山西老陈醋……
身子一歪，小王觉得自己裂开了……
……
……
四五个人是喝不完这些特质饮品的。
索性高青松的接亲团人多，为了高青松能接出新娘子，前仆后继，纷纷的倒在了超长吸管面前。
盐水，墨鱼汁，山西老陈醋也就算了，后面两样更加恐怖，分别是伴着奶油的糖精，还有辣椒汁……
甜的东西刚吸一口本来觉得还行。
再吸两口，比喝盐水还齁挺，更别提辣椒汁了，简直堪称变态设计！
……
院里的接亲团纷纷壮烈牺牲。
不知谁喊起了一个口号，每一个坚持不住的人，都会自报姓名：“王超，猝……”
“孙达，猝。”
“史进，猝。”
“柳眉，猝。”
“张继河，猝。”
“罗，罗腾飞，猝。”
……
别墅内一片欢腾，看着饮料机的饮品那缓慢的下降速度，有些人甚至都不忍心了。
墨鱼汁前面几位壮汉，一口黑牙的交流着心得，无非是我不行了，你还行吗之类的话，拿着吸管的人则捏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痛苦的仰天长喝。
盐水前面有男有女，都无精打采，被齁到的感觉很难受，仿佛感觉整个人都没有了梦想。
甜水左右，一群人正在排队喝，喝一口这舔桨，再就一口矿泉水，实在是腻得慌……
陈醋旁边，也有几个真能喝醋的，其中几个妹子醋量极佳，但也被酸的挑眉瞪眼，在她们几个旁边可能是他们的男朋友，纷纷鼓掌以示鼓励，感觉好像是出了气……
最难攻克的辣椒饮品机旁，站了足足一排老爷们。
所有人的姿势造型都特别一致，不仅满头大汗，还都伸出了舌头，在这大冬天里，宛如一排哈士奇，还都发出了‘哈哈’的声音，嘴边满是白雾。
高青松举目望去，心生悲戚，只觉战场一片惨烈。
再看饮品机中的量……怎么感觉遥遥无期，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院里站出了一位勇士，洪辛书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高呼道：“大家听我说，先喝甜的，再用酸的解腻，能多喝两口就喝两口，再来一口墨鱼汁，就解了酸，发苦就来口辣的，最后用盐水冲一冲咽进去，稳住，我们能赢！”
他这一番话，顿时引来了一片‘卧槽。’之声。
众人纷纷以虎口做吸口用了这种方式，于是饮料机中让人难以下咽的五种特制饮品竟然飞速下降。
屋里的人们也一阵卧槽……这种方法都能想的出来？
随即又一阵大笑，玩你们就很开心，管你们想没想到招呢。
……
十分钟之后，院里一片哀嚎之下终于闯过了这一关。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张小剑，你不是人！”
于是不管认不认识张小剑的，惨遭特制饮品的人们纷纷附和道：“不是人！”
张小剑不以为意，反以为傲，拿着大喇叭道：“恭喜诸位，也祝贺高青松闯过了这一关，酸甜苦辣咸就是我们的生活，在生活里没有那么多大是大非，有勇气面对这些，生活才能和和美美……”
高青松冷哼一声：“少废话，开门！”
于是大门被拉开了，两位姑娘带着笑脸，仿佛迎宾一般的迎接诸位勇士入了厅堂。
……
高青松家的厅堂很大，为了结婚也准备很多瓜果零食随处可见。
没等上楼，本来就早起的小年轻们大清早的就灌了一肚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当然要以零食充饥一番。
洪辛书拿起了一块奥利奥，放入了口中，吃完脸就绿了，一边剧烈咳嗽着，一边道：“这特么里面夹的是芥末。”
只是在他高呼时，很多人都已中招。
吃苹果吃出了个玩具虫子……
咬面包，咬到了一块生的排骨……
最扯淡的是，嗑瓜子嗑出了大颗盐……
一时间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刚刚回了点血的人们感觉生无可恋，血槽再次清空。
张小剑带着一群人出现在了拐角楼梯处，他拿着大喇叭道：“我可没叫你们吃，你们自己嘴馋……”
……
……
勇气=尝酸甜苦辣咸。
接下来的游戏环节叫做担当。
当然，不可能真的考研高青松的担当，只是一个寓意。
在群情激奋之下，高青松看着张小剑：“不用介绍了，直接来！”
说着他还松了松自己的领带，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张小剑点了点头道：“好，其实很简单，负重跳绳，请你们出五位自认为最有力量的男人站出来！”
一说有力量，百十来人中的所有男士几乎都往前一站，一脸无谓生死的表情。
高青松很骄傲，哪怕刚才都快口吐白沫，身材瘦弱的小王都站出来了，这是什么，这是接亲团的团魂。
“来，你选，我们开始！”
张小剑一招手，徐乐乐和叶墨竹在本就宽阔的客厅里拉出了三米长的长绳。
他拿着大喇叭道：“一会儿你们每人背一个姑娘，一起跳大绳，跳过五下就算过关。”
众人顿时觉得这个游戏也太简单了，纷纷嚷嚷着：“别说五下，就是十下也是轻松。”
“不是让你们选姑娘，是我给你们选姑娘。”
张小剑又一招手，侧边房门被打开，五位二百多斤，下巴四五层，一走路地都在颤的胖姑娘走了出来。
看她们眉开眼笑的模样，显然期盼这个游戏已经很久。
刚才往前站的男士们，纷纷后退，卧槽……这特么谁背得动？
高青松人都傻了：“这哪儿找来的。”
“减肥俱乐部。”
“减肥俱乐部还这么胖。”
领头的胖姑娘不乐意了：“不胖去什么减肥俱乐部！”
呃，怎么很有道理的样子。
……
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轰……
最多坚持了四下，其余四人都已倒下，只有郑嘉凯红着眼睛，脖子额头上青筋毕露，还在坚持。
只是无情的嘲笑声钻入了他的耳中。
张小剑拉着白杨哈哈笑着：“你看嘉凯的腿。”
郑嘉凯的腿儿很抖，就像一根拉起来的皮筋被拨弄了一下那般剧烈的抖。
最后，高青松上阵，咬牙切齿的背起了一个胖姑娘，一个人坚持跳了两下，张小剑勉强予以通过，全场响起了感人的掌声。
太难了……
从没接过这么难的亲……
……
……
第三关，智慧。
“铅笔姓什么？”
“2B？”
“得力？”
“错了，姓萧，因为削铅笔”
“丹丹是小狗的名字还是小老虎的名字？”
“狗。”
“错，是虎。”
“凭什么是虎？”
“因为虎视眈眈。”
“……”
“谐音梗不能不能不玩了！”
……
……
历经体力，饮食折磨的众人，感觉自己要被玩坏。
张小剑没为难他们，拿着大喇叭道：“最后一个问题，一颗心值多少钱？”
这都什么破问题……一群人开始揪头发，他们知道答案一定很扯淡。
高青松却在此时举手抢答：“一个亿！”
“为什么是一个亿。”
“因为一心一意！”
“恭喜你，你学会了抢答！”
听到这句话高青松嘴角一抽，并没有感觉开心，反而觉得自己被凌辱了。
……
好不容易过了不是智商，是侮辱智商这一关，众人终于在二楼长廊中拥挤了起来，领头的高青松看到了苏瑜房门门缝路有光透了出来，于是想到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见到媳妇了。
然后他转身看着身后一起历经沧桑的亲朋好友：“兄弟们，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提议。”
所有人都有气无力的看着他，高青松一咬牙道：“门坏了无所谓，我们今天能不能出口气，能不能直接冲进去！”
众人一听这个建议眼睛都亮了，轰然应诺。
于是高青松跑了起来，洪辛书跑了起来，郑嘉凯跑了起来，小王跑了起来……
所有人前仆后继，用自己被玩废了的钢铁身躯冲向了苏瑜的房门。
……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倾塌，高青松以狗啃屎的姿势被压在了最下面，身后止不住脚步的人们还在冲，于是人撞人，人压人，坐在床上穿着婚纱，今天美美哒的苏瑜背对着大门，心里一颤。
所有人都看被压在最下面的高青松凄惨无比的被后面冲击的还随着门板往前窜了窜……
张小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扇子，一边摇晃着一边道：“早料到你们经历过前面的关卡意难平，这一关一定会硬闯，所以我叫白杨把大门的合页螺丝松了。”
娘家人们发出了爆笑之声。
摄影师们都忍俊不禁，这绝对是他们职业生涯里录过最有意思的婚礼，抢亲环节虽然不算玩出了花，但着实双方针尖对麦芒，有趣的很。
高青松在人摞的最下面，不甘的问道：“这你也能算到？”
张小剑：“不提我的智慧了，既然到这了，我们就进行最后一个环节。”
……
……
最后一个环节是爱。
简单来说就是由高青松来表达自己的爱意，如果新娘认同了，就会转过身来。
此时房间里堆满了人，只是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娘家人谁是婆家人。
因为以高青松为首的接亲团狼狈不堪。
西服褶了，发型乱了，本来锃亮的皮鞋上全是脚印，之前喝饮料喝的最多的人们脸色苍白，玩脑筋急转的几位头发宛如鸡窝，还有负重缓解的壮男都双腿发软，估摸着脑袋里还想着那五个神似周星驰电影里的胖妞。
而娘家人则不同，他们大多衣衫整齐，妆容精致，脸上的笑意盈盈，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着高青松。
高青松和张小剑当了这么久朋友其他的没学到，不要脸这事儿倒是有些专精。
于是不用人说，他就拿过了有些蔫的手捧花喊道：“苏瑜，我爱你！”
叶墨竹道：“不够真诚。”
高青松声音低沉温柔的说道：“苏瑜，我爱你。”
王婉儿道：“油腔滑调。”
高青松用男中音的声音道：“苏瑜，我爱你。”
赵琳琳道：“太做作了。”
高青松颓废：“苏瑜，我爱你。”
张小剑道：“声音太小了。”
高青松提高音量：“苏瑜，我爱你！”
白杨：“还是小，你没吃饱饭是怎么着？”
眼见苏瑜的肩膀毫无转动的意思，高青松豁出去了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双手做喇叭状，深吸了一口气，憋的脸色涨红的狂喊道：“苏瑜，我爱你～～～～～！！！！～～～～！！！”
他的声音劈了，嗓子哑了，有几个颤音让人感觉好像要肺要裂了……房间里反反复复的回荡着他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凄惨……
苏瑜的肩膀也终于动了，她在伴娘的帮助下转过了身，露出了一张初识苏瑜时绝对不会出现的温柔笑容。
高青松一瞬间愣了，他还记得他追苏瑜追的多辛苦，以前的她绝对不会如此温婉，只会一副冰山模样装酷。
现在冰山化了。
苏瑜张开了双臂，看着比自己小了几岁的高青松，想起了自己拉住高青松衣领强吻他，张小剑和白杨蹲在土路上吃瓜的画面。
于是她道：“高青松，我也爱你。”

第485章 贱人的快乐
真情流露往往最容易打动人。
高青松和苏瑜的对话，就像一颗在空中爆裂开来的喜糖，炸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接亲团被百般折磨后，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什么心里都冒出了两个字‘值了’，并心生无限感动。
或许没有张小剑这个大知宾弄出了这么多花样，这一刻他们并不会有这种感受，高青松也不会这么豁得出去的高呼我爱你。
苦难往往就是这样。
先甜后甜不是甜，先苦后甜才是真的甜。
摄影师们用他们的镜头记录下来了这一幕，有些感性的人也眼眶发红，虽然他们天天泡在这个行当里，但大多数结婚都是走个形式。
接亲团走形式，迎亲团走形式，每一个步骤，每一个计划在司仪的安排下都是意思意思，那有几家接个亲这么难，不仅面临焊门威胁，还要遭遇酸甜苦辣咸。
可这场婚礼，有趣不就有趣在这里吗。
高青松抱住了苏瑜，终于见到自家媳妇了，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苏瑜也抱住了他，并像哄小孩子一样揉了揉他的发型，好嘛，本来就乱，这一团跟鸡窝没两样了。
没有任何意外，看到他们相拥，全场高呼：“亲一个，亲一个。”
这种场合也不需要忸捏，高青松捧住苏瑜的脸蛋，痛吻了下去，一片尖叫之声此起彼伏。
在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张小剑也在这时偷偷的香了一口叶墨竹，白杨一侧头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了一下徐乐乐的脸蛋。
兄弟俩做完这一切，相视一笑，看着自己的女人，未来的老婆露出幸福的笑容白了自己一眼，心里别提有多舒服。
只是他们是一触及分，高青松并不是。
痛吻之所以有痛字，就是表明要吻个痛快。
直到苏瑜被吻的有些喘不上气，咬住了高青松的嘴唇，高青松这才松开，理所当然的背景BGM是一阵狼哭鬼嚎，声音里充斥着羡慕嫉妒恨种种情绪。
“好啦。”
苏瑜一笑，今天身着一身白色婚纱的她美丽不可方物，看呆了高青松。
然后他准备抱着苏瑜走出别墅走上婚车。
扫兴的是，手刚放进裙子下面，张小剑这个恶人再次出场：“等一下！”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娘家人都满眼笑意，婆家人的神色则复杂很多，有些恐惧，有些充满战斗欲望，有些在表示着你还有什么幺蛾子，有些则翻着白眼心想能不能别来了。
高青松显然同时具备这些复杂的情绪，他无比幽怨的看了张小剑一眼：“还有环节？”
张小剑重重点头：“你们还要找鞋呢！”
话音一落，接亲团的人轰然而散，满别墅里寻找起了高跟鞋。
苏瑜则自己将裙下的一支递给了高青松：“这也我帮不上你，白杨藏的鞋。”
白杨万万没想到……临了临了苏瑜把自己卖了。
房间中翻箱倒柜的很多人齐齐的看向了他，似乎要把他活活吞了，他觉得大事不妙，只好尴尬一笑：“不要这么看我，对我好一点，或许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两个线索！”
郑嘉凯冲了上来。
柳眉重了上来。
洪辛书冲了上来。
郑嘉旋冲了上来。
罗腾飞冲了上来。
连卧底闫词都假模假样的冲了上来，白杨被团团包围，生生的按在了地板上。
洪辛书在左，罗腾飞在右，两人开始挠白杨的咯吱窝，在哈哈笑声中，和也不知道羊羊从哪儿找到了一根扫帚穗，撩拨了起了白杨的鼻孔。
于是……
“哈哈哈哈，啊欠！”
“啊欠，哈哈哈哈哈！”
“哈哈，啊欠，哈哈哈！”
鼻涕眼泪全都流出来的白杨哭着笑着道：“我，啊欠，说，哈哈哈，我，哈哈，说，啊欠还，还，哈哈，不行吗……”
……
以小王为首的一群接亲团成员得到了线索来到了阳台。
当他们看到大大方方摆在桌面上的烧烤炉时，有点想将其砸碎。
在这之前，他们翻了厕所的抽水盖，吊顶的棚上，电视机的背后……没放过一个犄角旮旯。
可是，它就大大方方的摆在明面上，与阳台融为一体，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自然。
从烧烤炉的出风层拉出套上了塑料带上全是碳灰的高跟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接亲终于结束了。
也不知道是那个傻吊拿出了手机，放了一首来自皇后乐队的《We Are The Champions》
众人迎风而立，差点就跟着一起合唱。
……
苏瑜露出了她白嫩的脚丫，骨感的脚踝仿佛晶莹剔透。
高青松拿着高跟鞋为她穿上，这一次没人起哄，别墅内响起了经久不衰的掌声。
公主抱将她抱起，高青松顶着个鸡窝似的发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了屋外，一路的鲜花满别墅里飘舞。
当一对新人终于坐上了头车，接近环节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所有人将一起赶往礼堂，见证真正的结婚仪式。
车上，苏瑜细心的为高青松整理着头发，高青松看着她，不由自主的又香了两口她的红唇。
苏瑜：“别闹，不然还要补妆的。”
高青松嘻嘻一笑，却还是叹了一声：“真不容易啊。”
“想娶我哪有那么容易？”
高青松斜着眼睛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张小剑他们要这么玩我，老婆大人的心地坏坏地，居然和他们一群臭不要脸的一起捉弄自己老公。”
说着，他又一皱眉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张小剑之前说接亲环节的游戏有五个关卡，分别是勇气，担当，智慧，责任，和爱。
掰着手指一查，好像少了责任，于是高青松拿起对讲机：“张小贱人，你在吗？”
“在，新郎官什么事儿？”
“你个大知宾怎么当的，为什么接亲有些少了一个环节？”
“少了什么？”
“责任啊，我查了，就没过这一关，我高青松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闯五关就五关，多了少了都不行！”
张小剑在对讲机呵呵一笑道：“你个大傻吊。”
“呃，好好说话。”
张小剑道：“责任这个接亲环节本来也不在我们的计划中，需要你自己用一生去履行。”
高青松闻言微微动容，忽然觉得张小剑叶墨竹还真是有心了，正自我感动时，张小剑的声音再次传来：“所以，别看你接走了苏瑜，但这辈子都赢不了我，啊哈哈哈。”
高青松嘴角一抽：“贱人……你就不能让我感动会？”

第486章 圆月晚风
似乎是天公作美，今天的天气不仅晴朗明媚，而且温度有所回升。
习惯了冷刀子似的北风，略带温暖的风吹拂脸颊，还真有点如沐春风的意思。
恒星酒店二十多位漂亮的迎宾员已经开始忙碌，接踵而至的宾客带着笑容来到这里，她们的目标当然也是要让客人带着笑容满意的离开。
此时，宽敞气派的厅堂中已经来了不少人。
来自江城的苏瑜父母有些紧张难安的坐在后台，因为眼前的场面的确有点让两位老人家无法适应。
几乎宁远上流社会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来参加了申科公子的婚礼。
一是申科现在的确越做越大，老高本来也是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二则是因为，高青松自己的人脉路数因为注资一百亿的事也被传的神乎其神，但凡能粘上点关系的，都想搭句话。
而在他们三五成群时，车队大部分停在了大门前，宛如豪车车展，引来了许多路人的围观拍照。
高青松和他的好朋友们，则其实都绕了后门，直接进入了后台之中。
张小剑作为南方女方最好的朋友，带着叶墨竹先来到了苏瑜的父亲母亲眼前，微微一点头：“伯父伯母。”
张小剑是整间酒店里，除了苏瑜之外他们最熟悉的人。
双方先是寒暄了一番，老两口一顿猛夸叶墨竹，然后又悄悄的问张小剑等一下需不需要特别注意什么。
张小剑看着苏父有些紧张的神色，想起了小时候找苏瑜玩这老头追了自己和白杨三条件的画面，不由一笑：“您老也有今天？”
“呸，不是，伯父，没事，一会听司仪的安排就行，还有伯父，您今天真帅！”
苏母闻言也没放下心道：“毕竟人家大家大户的，我们这……怕有些规矩不懂，万一犯了忌讳……”
叶墨竹则甜甜一笑：“阿姨，你放心吧，没有那么多说道，今天一定会非常顺利的。”
“丫头嘴真甜。”
又说了几句话，张小剑和叶墨竹告辞。
一转身，来到了另一处房间，见到了满面红光，穿着一身利落中山装的高老太爷。
老太爷今天实在太高兴，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小剑，来来，你那个灯火阑珊很有点意思。”
张小剑一坐开始应答，说了半天，颇有下级向上级汇报工作的意思。
而除了灯火阑珊之外，还聊起了神话游乐园的创意与构思，叶墨竹在一旁听着也不打扰，直到厅堂中传来一阵激昂的音乐，典礼要开始了。
……
恒星酒店的举行厅堂分上下三层，超过一千桌的酒席今天全部坐满。
音乐下，来自省台的一名知名主持人登场，在一番不尴不尬的互动下，全场没有高潮，但气氛仍旧热烈。
张小剑拉着叶墨竹的小手溜进了宴席中，找到老史他们所占据的一桌刚刚坐下来，前后左右就有很多人打起了招呼。
有公司里的高管同事，有二楼中的年轻二代，还有一些人张小剑完全不认识，可是看着他们的笑脸，当然还是需要礼貌回应。
应付完之后，婚礼的铺垫已经结束。
整理好发型的高青松，拿着手捧花来到了长长的花廊前等待新娘。
被邀请到现场的管弦乐队与著名钢琴家配合，演奏出了神圣又悠扬的婚礼进行曲。
苏瑜一席白色长婚纱，露着漂亮的锁骨出现在开启的大门前缓步走来，陪他一起的还有他的父亲。
这一刻全场静止，当苏父将苏瑜的手交给高青松之后，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似要冲破云霄。
……
……
没有过分的整蛊环节，也没有过分的煽情环节。
豪华的舞台上，高青松和苏瑜交换了戒指，按照习俗改口叫了对方父母爹妈，平淡中一家人的盈盈笑脸却最是温馨动人。
……
……
华夏速度在婚宴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要不是还要等新郎新娘敬酒，张小剑很怀疑来参加的宾客们能用十分钟吃完然后抹嘴，告辞。
事实上，要不是很多人都想和老高家混个脸熟，打声招呼，说两句话加深一下印象，五分钟都已足够。
典礼也到此来到了尾声，高青松和苏瑜，老高还有老吴，以及苏父苏母，分三波全场敬酒。
张小剑和叶墨竹跟着高青松一个负责端着托盘，一个负责斟矿泉水，一路喝下来，喝的高青松只打饱嗝。
“这白酒盅……喝白开水，还能喝成这样？”
高青松小声嘀咕道：“我最不爱喝白开水！”
……
……
中午十二点，酒宴准时散席。
宾客们各自离去，有些滞留的亲朋好友则三五成群，说着，笑着，谈论着。
送完所有宾客时已经接近下午一点，早已经回到酒店房间的张小剑等人已经玩了两轮狼人杀。
就见身着一身大红旗袍，身材格外凹凸有致的苏瑜，和满面红光却掩藏不住疲累的高青松携手而入，齐齐倒在了沙发上高呼：“太特么累了。”
他们的抱怨并没有引发回应，在宽敞的客厅里，张小剑正在发言：“我是预言家，我昨天查的是我家叶墨竹，本来想给她发个金水，来一波羁绊BUFF秒杀全场狼人，没想到揪出了一撮狼毛，确定了墨竹是狼人之后，我就可以排位置了……”
“……”
“……”
“老公，他们似乎并不想理我们。”
“你叫我什么？”
“老公啊。”
“再叫一声来听听。”
张小剑咳了一声，所有人也都看向了他们：“喂，我们这是狼人杀，狼人不吃狗粮，你俩秀恩爱，隔壁有大床房！”
……
如今的婚礼，抢亲最有意思，典礼需要稍显肃穆突出仪式感，而真正的重头戏，其实则在晚上的答谢宴。
答谢宴，宴请的都是关系最近的亲朋好友，这些人大多也都为了婚礼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大家聚在一起，不说彻夜狂欢，也势必要真真正正的嗨一波。
高青松的答谢宴仍在恒星酒店，除了张小剑等人之外，他的抢亲团，还有苏瑜的迎亲团所有人都将参加。
下午六点，年轻人们齐聚一堂，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气氛越发热烈。
宛若厅堂一般的包间里，有人唱起了歌，有人划起了拳，更多的则都在闲聊。
觥斛交错间，许多人开始不胜酒力。
张小剑是其中之一，今天并不是状态不行，而是抢亲团中太多人来敬酒，显而易见他们是商量好的。
他本打算将这些人全部喝到桌子低下去，没成想敌人来势汹汹轮番上阵，不要脸的玩起了车轮。
当然，张小剑是无法和他们讨论要不要脸这个问题的，因为他们觉得张小剑是全天下最不要脸的那个人。
所以只能暂避锋芒。
从卫生间原路返回，张小剑看到了长廊尽头的玻璃门外是个阳台就走了过去。
推开门，夜晚宁远的晚风再次刺骨了起来，却让浑浑噩噩的他一阵清明，他舒服的伸了腰，走进其中，看到了一个倩影，似正对着圆月发呆。
这个背影很熟悉，有些瘦弱，有些较小。
张小剑曾经无数次想保护她一辈子，只是现实给了他们两个一棒子。
听到推门声音，赵琳琳转过了头，没曾想会在这里遇到张小剑，于是一笑：“你怎么来了？”
“透口气，没想到碰见了你。”
心中早已释然的张小剑走到了她旁边，看了一眼远处宁远的繁华夜景，欲言又止。
他总不可能看到赵琳琳之后掉头就走，可来到她旁边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话题，气氛变得微妙，且尴尬。
“我是不是有点怨妇的气质了？”赵琳琳侧头打破了僵局，看着张小剑，大大的眼眸中满是疑问。
张小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的确像。
他并不知道赵琳琳结婚之后的具体经历，也无意打探，他下意识的岔开了话题：“今天月亮真圆啊……”
赵琳琳看着张小剑笑了出来，他的脾性她也很了解，所以没有追问，而是说了声：“你还是老样子。”
张小剑心生无限唏嘘：“我们留个微信吧。”
赵琳琳皱了皱眉，想起了她把张小剑拉黑的深夜，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要。”
“嗯？怎么说也是朋友，我没别的意思……”张小剑以为她误会了什么。
赵琳琳道：“不是不想给你，而是不能给你。”
“为什么？”
赵琳琳回道：“真正相爱过的人分开后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张小剑沉默了片刻，赵琳琳看着他问道：“我们是真心相爱过的吧？”
张小剑没犹豫，点了点头。
赵琳琳：“所以以后山高水长，天各一方，彼此祝福就可以了。”
“有道理，那我回去喝酒了。”
“嗯，一会我就会搭夜班车回江城了，以后不见了。”
张小剑转身，没再说话，一边走一边挥了挥自己的手，就像那年大学里，他固执的要和白杨去网吧包夜的背影。
赵琳琳笑着看他消失在了眼前，一句话如鲠在喉，最终没有说出口。
“张小剑，你要幸福啊。”

第487章 一酒瓶子
宁远的夜空清澈且明亮。
赵琳琳一个人走在城市的街道上。
她买了0点从这里出发到江城的动车票，为了不扫苏瑜的兴致所以没有告别，打算上了车，再发一个微信。
至于为什么步行，就像她独自一人去了室外阳台看圆月一样，她越发喜欢独处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宁远的步行街。
虽然仍是冬季，但步行街上不怕冷的人并不少，以小情侣为大多数，他们在羽绒服的兜里牵着手，一脸朝气，十分青春。
赵琳琳没有羡慕，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导航。
步行街距离车站的距离坐车并不远，但走起路来，至少要有四站地。
她闲来无事，走走停停，很快被一家沿街的商铺所吸引，拿了一个小时候格外流行的耳包看了看。
这时，赵琳琳的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
她回头看了看，看到了一个略微眼熟的背影，正想确认的时候，店家说了一声：“干嘛，没给钱呢。”
赵琳琳愕然回首，赶紧扫了一码，然后拎着耳包追了出去。
步行街尽头已经不远，在车道上她看到了那个眼熟的背影上了一辆出租车，来不及喊，她只好拿出了手机，拨打了顾言德的电话。
……
……
出租车上，顾言德并不知道自己刚刚与老婆擦肩而过。
看到赵琳琳的号码，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你在哪儿？”
“和你有什么关系？”顾言德的回答，冰冷且毫无感情色彩。
人是这样一种生物。
从穷到富易，但要从富转穷的过活，却会十分痛苦。
顾言德现在显然是第二种，正在从富转穷的过程中，这十分的让他难以接受。
也是因为这种难以接受，创投失败后的他，一再将自己的家底垫入其中，期望起死回生。
只是现实总是冰冷的，没有起死回生的迹象，他反而欠了一屁股的债务。
粗略估计，如果继续上班，他还三十年也还不完，所以华山一条路，他只剩下了孤注一掷。
在身边所谓的好友与亲戚都已经远离他之后，没有办法的顾言德选择向自己的老婆赵琳琳求助。
可赵琳琳又没有钱，他的恳求是让赵琳琳以她的名义，朝她的前神豪前男友借一笔钱。
他相信出门包机，婚礼随便随了二百万的张小剑不差这点小钱，事实上也的确不差，但赵琳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他。
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下跪，赵琳琳也无动于衷。
于是几次争吵之后，本来有那么一点的夫妻情份算是吵没了。
所以现在言谈间十分冰冷，而为什么还要接，当然是希望赵琳琳能够念在夫妻一场回心转意，决定帮他一把。
可实际上，不止在赵琳琳的眼里，在顾言德以前的同事朋友们的眼里，他现在也已经接近病入膏肓，变得越发不可理喻。
这种不可理喻来自于顾言德对于成功的执念与诉求。
他相信自己还能成功。
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力挽狂澜，只是一定要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冰冷了一句后，顾言德就又道：“琳琳，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好不好。”
给他的答案只有冷冰冰的盲音。
赵琳琳挂断了电话。
握着还有些冰冷的手机，顾言德没有拨打回去，而是开始闭目养神。
因为他马上就会见到张小剑。
他需要用自己的口才以及条件，说服张小剑。
……
出租车来到了一家豪华酒店门前。
顾言德下车，很快见到了以前算不上朋友，但来到宁远之后，唯一一个愿意帮助他的朋友——李元。
李元年纪不大，在一家进出口公司做经理。
以前双方有些业务往来，李元的辈分小，背后的公司也小，所以从未进过顾言德的法眼里。
这次，在顾言德满世界找人寻求帮助时，他却站了出来。
所以两人见面，立刻熟络的寒暄了起来，就像从小一起穿着一条裤子长大般亲密。
“今天你也知道，高青松大婚，小剑哥本来没时间见你的，要不是我磨破了嘴皮子啊，又自罚了两瓶啤酒……”
出门办事要有来有往，顾言德在这方面当然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于是递出一个信封。
李元接过信封一捏，表情有点不太好看，因为太薄。
顾言德则一拍他的肩膀道：“事儿办成了，顾哥再给你包个大的，现在的确有困难。”
李元一笑：“行吧，走着。”
顾言德问道：“你没和张小剑提是我吧？”
“你不是嘱咐过，不要提你吗？”
“没提就行，没提就行。”顾言德放下了心。
以他上一次和张小剑的接触来看，他明白张小剑一旦知道是赵琳琳的老公，很可能连见都不会见，所以才在办事之前特意嘱咐了李元。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豪华酒店之中。
在酒店内设的不对外KTV豪华大包中，灯光灰暗，酒水满桌。
沙发上坐着十几个年轻人，有人正在唱歌，有人玩着筛子，还有人摸着姑娘的大腿。
顾言德走进来之后，歌声停止，所有人看向他，他也迅速用目光划过了眼前这些人，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中间位置。
“你好，张小剑。”
中间位置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伸出了手，语气温柔，神色谦和，只是似乎因为喝了不少酒，眼神有些迷离，脸蛋与脖子一片红。
顾言德愣住了，他下意识先和年轻人握了握手，目光定格在年轻人的脸上，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他和张小剑只见过一次，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眼前的年轻人吻合他记忆中的张小剑特点，因为眉毛如剑，只是……他怎么记得张小剑的眼睛不大，而面前的年轻人大眼睛双眼皮的。
“我是顾言德……”
说完自己的名字，他看着张小剑的神色，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时张小剑道：“顾先生，找我什么事儿？”
顾言德不可能一开口就说出自己的来意，虽然他觉得眼前的张小剑好像说不出哪里怪怪的，但毕竟现在自己的一只脚已经悬空在了悬崖外面。
所以他一笑道：“内个，这两天您见到琳琳了吧？”
这是一句应有的客套，甚至还是顾言德来之前想好的条件之一，只是张小剑一皱眉：“琳琳？你是琳琳的？”
不想提老公两个字，顾言德道：“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还给过您一张名片啊。”
张小剑：“噢……想不起来了”
这时，坐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年轻人道：“顾先生，你有事说事儿，小剑哥一个月不知道睡多少个叫琳琳的姑娘，哪能记得你说的是哪一个。”
顾言德：“……”
张小剑还有这种癖好？专门睡叫琳琳的姑娘？
你特么的，作为赵琳琳的老公，他理所当然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子的邪火。
不过很快理智战胜了感性，他的成熟再次发挥作用，竟很快觉得这也很正常，而且还是个好消息，毕竟婚礼上张小剑随了赵琳琳两百万，既然还有这种癖好，说明对赵琳琳还念念不忘。
那么就真有的谈，只是……
顾言德毕竟是社会上的老油条，又一想，如果张小剑真的还喜欢赵琳琳，他的朋友又怎么可能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于是他问道：“二姨还好吧？”
张小剑皱着眉头没再说话，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但他的朋友们显然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忘记了什么，坐在他旁边的年轻人又笑了出来：“你特么能不能说正事儿，二姨又谁家的老鸨？”
顾言德看着张小剑，看到他的神色没什么变化，确定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张小剑，因为没人会听自己的朋友说自己的母亲是老鸨还毫无反应……
顾言德看了一眼李元，又看回张小剑道：“呵呵，其实没什么事儿，就是想来和您打个招呼，你们玩，你们玩。”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这时小剑哥似乎想通了什么，立刻道：“别让他走。”
有两个年轻人在他一声令下之后，立刻堵住了大门。
顾言德僵硬的转身：“小剑哥，这是？”
“你说见就见，你说不见就不见？”
张小剑抄起了一个酒瓶，一瓶子锤在了顾言德的脑门上。
顾言德眼前一白，耳边传来了破碎的声音，歪歪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言德头疼欲裂的醒了过来，首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出了一片鲜红。
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剧痛，显然他昏过去后又被一顿拳打脚踢。
他颤颤巍巍的支撑起身体，悲从心中来，而KTV包间里却正在播放着一首只有伴奏，没有人声的《太委屈》。
他没唱，却真的越发的委屈。
委屈到一滴血流进眼角，又打了一个转混着因为疼痛冒出了泪花滚落脸颊。
……
而这时，在恒星酒店宽阔包厢中的张小剑正一脚踩着啤酒箱，一手领着啤酒瓶，豪情壮志的喊了一嗓子：“还有谁！”
气势上是不错，只是脸色发白，双眼迷离。
在他这三个字之后，包间的桌上举起了三十多来理智而又清醒的手……
叶墨竹看了看这些来自接亲团，对张小剑怨念极深的人，先将张小剑拉了下来，然后笑着拿起了酒瓶，用牙咬掉了瓶盖，单脚踩住了啤酒箱：“冲老娘来！”

第488章 这是真的！
酒局进行到了最后往往拼的意志与信心……谁曾想到张小剑喝到最后拼老婆……
叶墨竹一脚踩着啤酒箱，一手拿着酒瓶，英姿飒爽的样子，看起来是一个硬茬。
多数老爷们不太好意思，有女朋友的纷纷对自己女朋友使了一个颜色，于是……接下来的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女人喝酒从来不比男人差。
有些女人似乎天生就喝不醉。
叶墨竹好像有点这个意思，来者不拒，一瓶接一瓶的吹着，气氛越来越热烈，掌声和尖叫此起彼伏。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看女人喝酒这事儿，比一群大老爷们劝酒有意思多了……
鏖战到十二点，酒局结束，毕竟无论喝的有多嗨，总不能耽误高青松和苏瑜的新婚之夜。
闹闹哄哄的送走新婚小夫妻，老史等人今天索性也就在酒店住了。
张小剑看叶墨竹的状态还不错，两人理所当然的打车回了家。
坐在后排座上，看着俏脸绯红的墨竹，张小剑道：“可以啊，以前不知道你这么能喝啊。”
叶墨竹嘻嘻一笑，谦逊道：“还行吧，毕竟有点遗传。”
张小剑将脑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那下次咱俩喝，谁也不带的。”
“到时候我一定把你喝趴下。”
张小剑道：“你最厉害了。”
叶墨竹一停胸脯：“是的，我最厉害了。”
似乎是遭不住两人的甜言蜜语，又或者这大半夜的道路很通常，没出二十分钟，出租车来到了大青山。
回到家里，脱掉重重的外套。
折腾了一天的身子骨现在终于有了疲累的反馈。
叶墨竹问：“你饿不饿？”
张小剑摇了摇头，脱掉了自己的卫衣，扔在了沙发上，换上了拖鞋，两人来到了主卧。
烟酒味道太浓，叶墨竹推着张小剑去了浴室。
张小剑：“要不要一起？”
叶墨竹一转身，将浴室门关闭，表示拒绝。
打开花洒，调了一个合适的水温，张小剑很快洗澡完毕，打开门喊了一嗓子：“你洗不洗？”却没有得到回音。
裹上浴巾，张小剑一路走回卧室，就看到灯光下的叶墨竹没换睡衣的倒在了床上。
她侧卧着，抱着枕头，侧脸绯红，双眼紧闭，一副已经睡死过去的模样。
张小剑看到这一幕才明白，她哪里有多大的酒量，不过是不想自己喝多的难受罢了。
于是他坐在了床边，用手将她脸上零散的发丝别于耳后，心生感动的同时开始帮墨竹脱衣服……
……
次日清晨下起了小雪。
张小剑早早的起了床，看了看睫毛长长的墨竹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被窝，来到了厨房。
看着眼前的一应用具，他皱了皱眉，以前在出租屋的时候，他是能下厨的人，虽然点外卖居多。
但这几个月以来，被叶墨竹惯的他对厨房无比陌生，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幸好，技能书可以购买。
墨竹喜欢喝绿豆粥，那就点满绿豆粥！
墨竹还喜欢吃煎鸡蛋，那就做最牛的煎鸡蛋！
墨竹喜欢吃蔬菜，家里还有什么蔬菜？
张小剑翻起了冰箱，厨房里响起了听着就很不熟练的乱七八糟声音。
不知是声音太响，还是阳光太足，叶墨竹紧着鼻子，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坐了起来。
“好难受啊。”
她一脸生无可恋的嘟起了自己的小嘴，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张小剑并没有在她的身边。
昨晚隐隐约约的画面开始回溯，她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身子……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衣物，于是赶紧穿戴了起来。
一路来到楼下，听到了厨房里的声音，叶墨竹看到了阳光下，扎着她的粉色小围裙的张小剑正在切菜。
叶墨竹一笑，幸福洋溢。
然后快步从背后抱住了张小剑。
“难受？”
“嗯。”
“下次还逞不逞能了？”
“不了。”
“那亲我一下。”
“啵儿～～！”
“铃铃铃～～～～！”
两人正你侬我侬，听到了门铃声响起。
这才几点？张小剑一看表，十一点半……好吧，那还真不早了。
按下开门键，不过多时吵吵闹闹的声音就传进耳中，以罗腾飞和洪辛书两人最闹腾。
……
饭不用做了，中午高青松做东，在宁远最好的饭店又摆了一桌。
没有喝酒，只是简单的吃饭，话题也基本都集中在昨天的婚礼。
罗腾飞问：“你怎么觉得，昨天那一幕最让你们感动！”
“这还用说，当然是接亲的时候，青松喊破喉咙的表白。”
高青松闻言老脸一红，苏瑜倒是会心一笑，甜度就像他们今天带来的每人发了一盒的喜糖。
“我觉得带戒指那段也挺好的。”
“还有，还有改口的时候，太逗了，我从来没见过苏瑜这么难为情。”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叶墨竹看了一眼张小剑道：“你觉得呢？”
张小剑想了想：“我觉得是苏伯将苏瑜的手递给高青松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们仔细观察过没，当时苏伯的眼眶红了，心情一定很复杂。”
史进作为一名父亲，能感同身受，于是道：“嗯，我也觉得这一幕最感人，想起我闺女要嫁出去，我就……”
张小剑端起了一杯白开水：“别介，你还要哭是吗。”
老史摆了摆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
张小剑和高青松开车一路将来自江城的朋友们送到车站。
没有依依惜别，开着玩笑互相嘱咐了几句挥手再见。
两辆车一路返回大青山，在门卫处停车，因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门卫居然没上升栏杆，而是跑了出来。
张小剑打开车窗，就看到一个保安带着一个脑袋缠满纱布的人走了过来。
保安刚想开口，倒是缠着纱布的伤者显得特别急不可耐的道：“张小剑？张小剑吗？”语气中还带着不确定。
保安将本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反问道：“你不是说你认识吗？”
张小剑探着脑袋：“你谁啊？”
伤者一激动道：“我是顾言德。”
……
顾言德是？
张小剑回忆了三秒，想起了赵琳琳之前和他说的话，简单纯粹的说了声：“滚蛋。”
缠了满头纱布的顾言德却闻言大喜，这次是真的！这个语气才对嘛！

第489章 怎么没打死他？
天空中的碎雪如絮，零零散散的洒向大地。
由于昨天被假的张小剑给了一酒瓶子，顾言德的脑袋上缠着绷带，绷带的颜色和今天的天气很配。
只是，张小剑给了他答案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滚蛋’。
事实上，张小剑并不想这么直白，因为很不礼貌，也显得没什么教养，但他知道顾言德可以舔着脸来到这里找他，就说明了一件事，好说好劝是没用的。
就像大姨一家不要脸起来，说道理完全是自讨苦吃，简单暴力往往才是对付不要脸的人最好的办法。
可似乎他的直白，并没有让顾言德立刻放弃，顾言德反而露出了笑容，这本来也是在预计内的困难，好不容易通过朋友得知张小剑住在大青山，堵在门口等了一中午，他绝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张董，你听我说，我真的有非常要紧的事情……”
大青山的安保拉住了他，往回扯，保安听到了张董的言辞和语气，显然他觉得实在没什么让顾言德继续说话的必要。
可顾言德不会放弃，保安一拉，他也往回一拉，再加上脑震荡还没有康复，昨天流了太多血，力量的较量他一败涂地，于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场面有些荒诞。
车窗内的张小剑看着狼狈不堪的顾言德，想起了上一次遇见在机场遇见他和赵琳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
而现在的顾言德则穿着褶皱的运动装，满眼的红血丝，一头的纱布。
可能由于对比实在太过强烈，张小剑一时间竟有些于心不忍。
这时，跟在张小剑车后面的高青松车门打开了，苏瑜走了下来，对着保安说：“没事，你先走吧。”
保安略尴尬，没走，而是僵硬在了原地。
苏瑜在紧跟着她的高青松的陪伴下来到了顾言德面前，伸出了一只手：“起来。”
顾言德认识苏瑜，他结婚的时候还说过话，吃过两顿饭，虽然没有联系方式，于是一搭手，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
苏瑜没有再和他说话，而是转身来到了张小剑的车窗口：“有点不落忍，毕竟……”
张小剑表示理解：“行吧，反正也不会改变什么结果。”
……
温室如春，窗外飘雪。
豪宅外的景色就像一张动态壁纸。
一壶热茶自叶墨竹从厨房里端了出来，桌上人不多，除了张小剑和高青松两口子之外，还有最近在养伤，一直没什么事儿一同去送行的卓非。
卓非的脸上虽然好了不少，但还是有淤青以及明显可见的微微肿胀。
他看着顾言德……
顾言德也看着他……
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在两人心头滋生。
苏瑜这时拿着医药箱走了回来，看了看顾言德额头上有些渗血的位置：“换个纱布吧。”
顾言德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早上刚换过的。”
高青松皱着眉头沉默，张小剑接过茶壶，将面前的茶杯都斟满，递给了顾言德一杯，还是没有开口。
顾言德看了看叶墨竹，似乎察觉到了她和张小剑之间的关系，开门见山道：“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
张小剑摇了摇头：“不必了，你是来借钱的是吧。”
顾言德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张小剑说了声：“放心……”然后抿了一口茶。
顾言德正瞪大了眼睛，觉得幸福好像来的有点突然时，张小剑继续道：“门都没有。”
……
……
“实话说，虽然我们见过，但并不是朋友。”
“我不知道你千里迢迢的跑来找我借钱是怎么想的，我也不关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如果你说点别的，或许我们还能闲扯两句，如果非要谈钱，那麻烦你喝完这杯茶就走吧。”
张小剑的声音很平静也很从容，一杯热茶已经算是他的最大让步，以及看到如今顾言德模样后的于心不忍。
而话说到这个份上，顾言德自然明白自己九成没有希望能借到钱。
但是他的确做了很多计划和充足的准备，如果说出来被拒绝，或许还会好受一点，这还没开口，脸就撞到了钢板上，实在有些疼痛。
场面一度沉默了下来。
他没有喝茶，也没有开口，只是双眸有些失焦的看着琥珀色的茶水。
苏瑜打破了沉默，她问道：“伤是怎么弄的？”
从还有些渗血的额头纱布来看，明显是新伤。
顾言德有些魂不守舍的道：“张小剑打的。”
此话一出，错愕写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张小剑诧异的看着顾言德，这啥意思，这是要讹人？
顾言德看到他们的表情之后一摆手：“昨天托了个不靠谱的朋友想见你，没想到碰上一伙冒充你的骗子，可能是他们看出我知道他们是假的，给我了一下子。”
……
……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张小剑惊异的道：“冒充我？”
顾言德点了点头：“是，没准骗了不少人。”
张小剑：“……”
他看向了高青松问道：“不是，我的名字能骗人？”
高青松一脸苦笑，不过仔细的想了想道：“还真的有可能……知道你的人多，认识你的人少……”
“说说。”张小剑看着顾言德道。
顾言德的瞳孔再这一刻再次聚焦，他忽然察觉到好像昨天挨的啤酒瓶子有了一丝价值，他道：“给我五分钟，哪怕你最后还会拒绝，但能不能让我把我准备的说完？说完这事儿，我再把我遇到的事情告诉你们。”
张小剑看着如此执着的顾言德：“说吧。”
顾言德：“单独的说可以吗？”
……
茶话室没有沏茶。
张小剑坐在茶海后，顾言德坐在茶海前。
透明的隔断，让两人的情形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虽然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目前来看非常友好。
一直好奇顾言德到底是谁的卓非问道：“他是谁啊？”
叶墨竹回答：“你小剑哥前女友的现老公。”
卓非：“……，怎么听起来乱七八糟的。”
苏瑜没听他们的交谈，仔细的看着茶话室里的两人，看到了顾言德正在口沫横飞，发现了张小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高青松也和老婆一样再看里面的情况，于是皱着眉头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话音刚落，众人看到张小剑站了起来，抡起了自己的拳头……
众人来不及阻拦，就看到这仿佛用足了力量的一拳，打在了顾言德的脸上。
顾言德的脸被拳头挤压变形，在侧面看看清清楚楚，受到强大的力量冲击，本来坐着的他像是一个被用力击打的不倒翁，直挺挺载在了地面上，让所有人感觉到地面微颤，耳边也传来了撞击声。
来不及阻拦，也来不及有所动作。
众人只能看着一拳打完的张小剑推开了茶话室的门，一脸气愤的说了句：“那个假的，怎么没打死他？”
高青松：“……，这家伙到底说了什么？”

第490章 约见
五分钟之前，茶话室中张小剑与顾言德面对面坐了下来。
窗外仍然在飘着小雪，有点没完没了的意思，就像没完没了的顾言德。
张小剑之所以愿意坐在这里，是想知道什么是假的张小剑……，实际上对顾言德接下来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兴趣。
顾言德用了两分钟介绍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公司，做的到底是什么项目，未来有多么可期，说得好像张小剑愿意借他钱，明天他的公司就将进入世界五百强一样。
张小剑挠了挠耳朵，有些犯困。
顾言德知道这些打动不了他，就深吸了一口气，用三秒钟踌躇了一下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张小剑并没有听到这个气口，所以接下来的话让他无比震惊。
“我可以和赵琳琳离婚。”
顾言德的神色坚定，说出这句话时似如释重负，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气。
只是勇气用在的地方并不在这句话的本身，而在于要讲出这句话之前需要酝酿的不要脸。
人是有羞耻的。
但人也是可以不顾羞耻。
顾言德有些羞耻，但这并不妨碍他的不要脸，看着张小剑的诧异眼神，他继续说道：“如果您想，我可以帮你。”
张小剑看着顾言德，剑眉蹙在了一起，脸色变得极难看。
他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男人能说出这种话。
难道金钱的魔力，真的可以让一个忘记礼义廉耻？
答案=是的。
在现代社会中，大多数衡量一个人的价值……一个职业的价值，都是一句话“你一个月挣多钱？”
没人会关心你具体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大多数是随口一问。
挣得多就牛逼。
赚的少就垃圾。
顾言德以前当然是算挣得多的人，他说出这番话，就说明他需要有钱，他需要虚荣，他需要恢复往日的荣光。
而不是像今天一样，穿着运动服，脑袋上缠着纱布，脸上带着谦卑的微笑在人前装孙子，他想当大爷。
相比之下，算得上是大爷的张小剑无比后悔要给顾言德说话的机会。
他正要站起来离开时，顾言德真诚的，疑问的，渴求的看着张小剑，又说了一句：“你还对她有情份是吧，我真的能……”
不知道听下去会恶心到什么地步，张小剑扬起了自己的拳头，一拳将顾言德的话憋了回去。
一拳之后，难掩心中气愤的张小剑没在多看他一眼，径直的走出了茶话室，纳闷的问了一句假的那位怎么没打死他。
说完这句话，没理众人的反应，他又一转身回到了茶话室，拖着轻度脑震荡被打成中度脑震荡的顾言德扔出了大门。
没完没了的顾言德被扔在了没完没了的小雪里——世界终于清静了。
……
天气很冷，北风，不知道为什么雪势加剧。
接到业主的电话，大青山来了足足一个保安队，他们将左脸高高肿起，纱布凌乱翻卷的顾言德带上了车。
电话是叶墨竹打的……总不能看着顾言德一直趴在门口，他现在需要去的地方是医院。
保安车队开走之后，坐在客厅里的张小剑这才吁出了一口气。
“他说什么？”高青松坐在沙发上问着，还顺手撕开了一块巧克力递给了苏瑜。
苏瑜一口吞下，巧克力很甜，她的笑容也很甜，似乎顾言德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实际上她也看在赵琳琳的面子上做了一切可以做的，已经仁至义尽。
“不提了，你俩什么时候走？”
“后天。”
“年都不在家过了？”
“年年过年都很无聊，苏瑜现在三个月还能走，在不走就迟了，要不是考虑到婚礼太累，让她歇两天，我俩今天就走了。”
“第一站哪里呀？”叶墨竹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于蜜月旅行这事儿充满了向往。
“瑞士。”
高青松又道：“我们先去，等你们过完年，去找我们呀？”
张小剑：“……你俩打算玩多少天？”
“怎么着，得玩一个月。”
张小剑一口应了下来：“成，那等过完年我和墨竹去找你们，咱们来一个甜蜜的浪漫四人行。”
卓非咳了两声看着眼前的两对情侣，实在有些咽不下去了：“不是，扔出去的不提了，假的张小剑你们不好奇吗？”
张小剑：“好奇……”
高青松道：“对了……还有这事儿呢。”说着他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小王。”
……
高青松之所以打电话给小王，是因为他清楚要查清这件事情必须要找一个每天和很多社会上的牛鬼蛇神打交道的人才能打听清楚。
小王的工作是在四叔的车行里打下手，每天来自宁远周围的土豪们都会来到车行，他所谓社会上的朋友很多，这件事交给他，必然会办的非常利落。
高青松估计的没错，电话放下，没出十分钟，小王打来了电话，高青松开了公放，就听小王道：“卧槽，青松，还真有这么一号人物，见面需要熟人介绍的，说的尼玛神乎其神。”
“怎么说的？”张小剑问道。
“小剑哥？”
“嗯。”
小王道：“说是什么事儿都能办，你别说还真有不少人找他办过事，我打听了一下，有些事儿还真办成了，有些事儿没办成，但也没骗钱，这尼玛算骗子吗？”
一桌人互相看了看，沉默了几秒，完全没闹懂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事儿。
张小剑叹了一口气：“办没办成，骗不骗钱两说，但为毛要叫我的名字。”
“您名气大呗，整个宁远现在谁不知道您，因为青松的事儿，外面都传您是关二爷转世，义气，讲究，想找您办事的自然就多，底层接触不到，上层见过您的也少，这不恰好是个空子。”
张小剑：“……”
高青松问道：“要不，咱见一面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张小剑点了点头，对电话道：“能约到吗？”
小王道：“约到应该没什么问题，您给个时间。”
“越快越好。”
“今天？”
“今天能约到？”
小王一笑：“小剑哥，这您不是看不起人嘛，我小王在宁远好歹……”
高青松不乐意听他吹牛逼，打断道：“行了，约到来电话。”然后按下了挂断键。
小王一脸幽怨的看了看手机，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高青松的伴郎兼好朋友，怨气渐消，继续拨起了电话。
十分钟后，搞定一切的他又再次打给了高青松：“晚上八点，IMEI会所404。”

第491章 拥有姓名
IMEI会所在宁远不算出名，也算不上顶级，但足够大众，足够火爆。
虽然名为会所，实际上就是一个夜店，一到晚上宁远的年轻人们就会聚集在这里，用最狂浪的舞姿，最暴露的着装掀开美好的夜生活。
‘小剑哥’最近是这里的常客，每次一到这里都前簇后拥，甚至夜店老板在的时候也会和他客客气气的打个招呼，不止送过酒，还送过妹。
晚上八点，对于常年厮混在夜场的人来说等于今天刚刚开始。
没开豪车，张小剑一行四人开着老越野来到了夜场门口，没第一时间下车，反而先在车里等待了片刻。
没过多久，小王出现在了夜场门口，看到越野车后，他挤进了高青松和卓非坐着的后排座，说道：“小剑哥你叫王志全，江城来的，正好你也熟，在宁远开了几家连锁烤鸡店，但你本人爱赌，需要点钱资金周转，来抬点钱。”
张小剑：“……，不是，这屁事儿‘小剑哥’也管？”
“管啊，而且多数都是这样的事儿，什么注册商标，打通关系网，抬点高利贷……小剑哥管的就是这事儿。”
张小剑：“你这一口一个小剑哥为何叫的如此亲切？”
“还不是叫您叫顺嘴了，四叔让我给您带个好。”
张小剑：“……，不用这么复杂，找到人就好。”
卓非捏了捏拳头，发出了咯嘣咯嘣的响声，高青松看着他道：“咱犯不上动手，你别再擂台上挨揍挨多了，就想找人打架。”
“练家子？”小王好奇的看了卓非一眼。
张小剑一拍胸脯：“练家子在这儿呢。”
小王没信，道：“我在楼下候着，有事儿直接电话微信都成，我都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了？”
“百八十个兄弟。”
“滚蛋……你还真当你小剑哥是混社会的呀。”
小王歪嘴道：“有时候吧……社会上的事儿，还真就需要社会的方式解决，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张小剑没搭茬，看了看叶墨竹道：“来，来，开始吧。”
叶墨竹拿出了化妆品的整理箱，开始在张小剑的脸上勾勾画画。
“这是？”
高青松道：“假冒张小剑，还能不认识张小剑吗，毕竟也是三百多万假粉的名人……”
小王：“……”
高青松又道：“主要是闲的，想娱乐一下，上那找这么有意思的事儿去。”
这时，张小剑道：“墨竹，我好看吗。”
“好看，你最帅了。”
小王揉了揉太阳穴，齁的他脑仁疼。
……
……
‘小剑哥’坐在404的包厢里正在喝着威士忌。
坐在他左边两个姑娘，姿色中等，妆容浓重，再一看着装，典型的夜店风。
还有几个兄弟，正在玩着骰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昨儿他们一酒瓶子敲了顾言德，事后需要低调些，所以今晚出来玩开了包间，拒绝了很多想见他的人，倒是有一个是在推脱不开，毕竟是兄弟介绍的，极为靠谱。
倒是昨天的李元，立刻被T出了群聊，又严加警告了一番，甭说今晚，以后也入不了局。
对此，‘小剑哥’有些惋惜，毕竟李元着实给他介绍了不少客户，赚了不少钱。
今天，是他成为‘小剑哥’的第三十二天，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个月以来，他无论走到哪儿都备受尊重和礼遇，这让他感觉很受用。
如果可以，他想永远是张小剑，而不是……
正胡思乱想着，他的小兄弟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小剑哥，人到了，现在见，还是在等会。”
“现在见吧，不就是抬钱的小事儿吗。”
“嗯，行，我叫他们去。”
……
张小剑、叶墨竹、高青松以及卓非一行四人走进了宽阔的包厢。
包厢里的音响声音极小，桌上的酒水倒是喝了不少，坐着一排年轻人，正在说笑，他们对于这种局面在这一个月已经习以为常。
‘小剑哥’的小兄弟，也就是小王找的介绍人，这时带上了一脸的笑容道：“小剑哥，这位王志全，德尚连锁烤鸡店的老板。”
被叶墨竹化了妆容，还贴了个双眼皮贴，眼睛大了不少的张小剑谦卑一笑道：“这位，就是小剑哥吧。”
‘小剑哥’微微一点头，摸样高冷孤傲，特别符合一个大人物应该有的气质……
张小剑心想你丫的……还装的挺像回事，立刻臭不要脸的道：“初次见面，小剑哥果然气质非凡，而且您这个颜值，也太高了，这满宁远找，好像也找不到比您帅的了。”
叶墨竹听着，心里发笑。
高青松眉头一挑，青筋都要在额头上出现了。
卓非哀叹了一口气，师兄……果然人缺什么就需要找什么，您缺颜值，真是无孔不入的夸自己帅……
‘小剑哥’倒不是这么想，虽然觉得眼前这个叫王志全的说话有些浮夸，但总归是好听的话，冰山一般的面容都稍缓解了一丝。
介绍人看见‘小剑哥’笑了，于是自己心里也笑了，毕竟介绍成了一单他也会有相应的收入，听说这位王志全要借的是个大数目，要是谈成了……
于是他道：“志全，这位是小剑哥的女朋友叶墨竹。”
坐在‘小剑哥’身边的一位姑娘微微一笑，她在看着王志全身边的姑娘，包房里虽然灯光灰暗，但这个女孩的确天生丽质，越看越觉得好看，殊不知她这个假的叶墨竹，看的是真的叶墨竹……
张小剑听到叶墨竹三个字后整个人都愣了，妈的，打听的挺全乎啊，连老子的女朋友都配了……
这还没完，介绍人手放平又介绍到了‘小剑哥’身边的一位平头年轻人：“这位，‘小剑哥’的好友高青松，申科的公子，前儿结婚，整个宁远上上下下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到了，特别轰动。”
高青松：“……”
那平头年轻人一摆手：“说这些干什么，你们该聊你们聊你们的，当我不存在。”
张小剑再愣，妈的，做戏做全套，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卓非这时站了出来，看着‘小剑哥’道：“请问，你们这里有叫卓非的吗？”
小剑哥：“没有，卓非是？”
卓非：“……”
他现在感觉自己很受伤，为什么在骗子团伙里他卓非都不配拥有姓名？

第492章 小剑哥……
卓非很难受。
难受的想打人。
听完‘小剑哥’的话，卓非很想对他说，你们太不专业了！我好歹也是张小剑的师弟好不好，你们要不要在玩COS的时候多查一下资料呢？
这些幽怨，最终全部凝聚在了眼神里，他看了张小剑一眼，张小剑也看了他一眼，差点……笑场……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荒诞。
‘小剑哥’‘叶墨竹’‘高青松’……
张小剑很想知道，这屋子里还有谁叫了自己朋友的名字。
会不会有……白杨？王婉儿？苏瑜还有柳眉，但如果接着卓非的话茬问下去，实在太奇怪了。
小剑哥这时皱了皱眉头，问道：“卓非是谁，问他做什么？”又补了卓非一刀。
卓非毕竟跟着张小剑的时间久了，在伤口无法愈合的时候，他选择自愈，轻声道：“听说卓非是小剑哥的师弟，英俊帅气，剑眉星目，此人还是咏春的传人，平生最爱行侠仗义，是颜值与正义的化身……”
张小剑，叶墨竹和高青松看了卓非一眼，心里都生出了一种感觉，卓非再这么进步下去，和柳眉有戏啊……
他话音刚落，高青松咳了一下，看向了‘高青松’：“青松兄，听说您是商业奇才，三岁就会背九九乘法表，六岁就看哈勃望远镜，听说您特别热爱天文，这一见果然身上就有一股神秘浩瀚的气质。”
‘高青松’一愣，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懂鸡毛的宇宙……六岁的时候顶多学会了看蚂蚁搬家，别说哈勃望远镜，家里就是一个眼镜框都没有……
而面对这一波彩虹屁，当家人‘小剑哥’也有些呆。
一般来找他办事的，都特别恭谨，特别尊重，即便拍马屁，也只会拍那种不露痕迹的马屁，那像眼前这几个人，来这好像不是为了办事似的，不提正事儿，夸赞倒是一波接着一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夸赞听起来虽然扯淡，但其中却有些发自内心的真诚意味。
听过高青松的话语之后，叶墨竹觉得……来都来了，于是看着‘叶墨竹’道：“叶墨竹你好……初次见面……有一点点惊为天人，原谅我的冒昧，我只是惊叹你的美貌，从小到大就喜欢看漂亮的小姐姐，您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卓非：“……”
这到底是个什么节奏，我们不是来打假的吗，怎么变成了自夸大会？
‘叶墨竹’听到了叶墨竹的话，实在有些遭不住。
因为她的确有点姿色，但要说有什么惊人的美貌纯熟扯犊子，要不是家里有点钱，十七岁的时候做了微整形，到现在还是单眼皮小黑妞。
倒是眼前这个姑娘，倒是真的好看到让她觉得有些嫉妒，她正想谦虚回一句时，‘小剑哥’终于也受不了这种节奏，他不耐的道：“你们是来办事的，还是来拍马屁的？”
张小剑一笑，大大方方，极不客气的坐在了酒桌上，在果盘中拿起了一块牙签扎好的西瓜吃了一口，一边道：“马屁拍的又不是你，办事是的确来办事的，来‘小剑哥’，我们来聊一聊你到底往哪儿搁！”
……
来之前张小剑一行人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由于假张小剑团伙干的并不是纯骗的行当，只是冒名顶替，所以这事儿找警察，八成被和稀泥。
但总不能看着这群人在外面拿着自己的名字招摇过市，所以来之前张小剑不仅让叶墨竹给自己简单的伪装了一下怕被第一眼认出，还准备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将刚才的一幕全部拍摄了下来，留做证据。
所以，接下来就到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的阶段。
张小剑一屁股坐在了酒桌上，吃了块西瓜，语气中比刚刚的‘小剑哥’还不耐，甚至有些嚣张。
所以，‘小剑哥’往哪儿搁这句话一出‘小剑哥’的兄弟们全都站了起来。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之前因为彩虹屁带来的友好转身间消失不见。
那位受了小王委托，全程不知道真相的介绍人愣了一瞬，立刻圆场怒斥道：“你给我下来，在‘小剑哥’面前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说着，他还一转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着‘小剑哥’道：“志全他家乡下的，这方面有点不懂事儿了，您担待您担待。”
‘小剑哥’又不傻，这哪儿是有没有礼貌的事情，明显是来找茬的。
莫非是昨天那位挨了一啤酒瓶的仁兄码来的人马？
三男一女，除了卓非人高马大之外，其他两位看起来都并不竟打，就这两号人就敢踩着小剑哥的地盘里撒野？
小剑哥咪了一下眼，抬了一下手，他的兄弟们没有动手，而是呈半月形状围住了张小剑等人，这时他道：“什么来路，砸场子的？”
张小剑又在果盘里挑了一个小柿子，眼睛看都没看他们。
屋里除了‘高青松’‘叶墨竹’还有几个妹子之外七八个人，张小剑觉得真要动手，都用不着他的小内八字，卓非一个人就全可以搞定。
所以现在很悠闲，悠闲到一边咀嚼着小柿子，一边摘掉了自己的双眼皮贴。
叶墨竹还在包里拿出了一张卸妆棉递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一边蹭了蹭眉部的阴影和遮瑕粉，一边看向了小剑哥道：“什么来路，你什么来路我就什么来路。”
介绍人这时急了，他毕竟是中间人，出了事儿他要是承担责任的，本来以为小王很稳妥，没想到……岔子就出在这上了。
这摆明了就是来掀桌子的，什么王志全肯定也是假的，他不由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张小剑脸上的简单伪装现在已经全部被抹除，他一转脸笑着看向了‘小剑哥’：“我谁？屋里光有点暗，你打开灯看看就知道我是谁了。”
‘小剑哥’四平八稳坐在沙发上，仔细的看了看转过头来的张小剑，没用灯光……但这张脸也十分熟悉。
想要假扮张小剑，当然要做足了张小剑的功课，照片不知道看到过多少次。
现在脑海中的张小剑照片与眼前这位王志全开始重合，‘小剑哥’抬起手指着张小剑，嘴角微抽，终于认出了他：“你是小剑哥……？”
小剑哥指着别人说你是小剑哥……
荒唐……

第493章 我系好人
这不是一句绕口令，而且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听得懂。
于是……呈半月形围着张小剑等人的七八个年轻人顿时表情极其精彩。
张小剑这个名字，对于很多人知道的人来说并不恐怖，但对于包厢里这些年轻人来说格外恐怖。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仗着这三个字，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都做了什么。
这个名字的功效与威力，或许张小剑本人都并不清楚，但他们十分清楚。
也由于他们的推波助澜，张小剑最近在宁远所谓的各种圈子里有些声名远播的意思。
而今天正主的出现……着实让他们不知所措。
‘小剑哥’的微微颤抖的手指已经足够说明他现在有多虚。
因为他知道，张小剑是宁远传说级别的人物，大青山上的第四栋主人，至少千亿级别起的顶级富豪。
只要这位正主想，分分钟动动手指就可以像摁死一只蚂蚁一样摁死自己。
所以‘小剑哥’很慌，慌的一批，慌到无法再说话，荒到快迷失了自己。
而坐在他身边的‘高青松’则看着高青松：“所以您是……”
高青松一笑，许久不抽烟的他，在桌上随手拿了一盒烟抽出一只，点燃，深吸：“嗯，我是高青松，我小时候真的喜欢过天文，看我本人有没有点浩瀚神秘的气质？”
‘高青松’：“……”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的马屁都那么真诚，整了半天全是在夸自己。
而那位浓妆艳抹的小姑娘看着叶墨竹，也明白了人家才是真的叶墨竹。
叶墨竹没有对她说老娘天下最美，只是微微一笑，善良的她……竟在用笑容安慰这个姑娘，仿佛是在告诉她，你别怕……事情不大。
事情也的确不大。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充其量就是个冒名顶替。
张小剑也没打算怎么着，他看了看还傻了吧唧的站着，却气势全无的年轻人们：“坐下吧，我们慢慢聊一下。”
‘小剑哥’有些紧张的道：“小剑哥，我们这……我们……”
没等他把话说利索，张小剑道：“别呀，你才是小剑哥啊。”
‘小剑哥’有点结巴的回道：“我不是啊……”
“那你是谁啊？”
“我系好人……真的，我是好人。”
“滚蛋。”
……
夜场内的舞池中正在放着劲爆的舞曲。
小王拎着一瓶啤酒坐在吧台上，看着不远处露着蛮腰带着耳麦的DJ美女皱着眉头。
不是美女长得不好看，实际上美女是一张网红脸，鹅蛋形，高鼻梁，嘟嘟唇，一字眉，嗯……虽说有些千篇一律，但胜在身材的确不错，只是他脑袋里想着的全是楼上包间到底怎么样了，有些无心恋花。
盯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发现美女肚脐眼上有一颗痣的小王终于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时间，心想怎么还没叫自己，难道全被闷里面了？
要是万一张小剑和高青松都折在这了，自己罪过可就大了，以后出去真的是颜面扫地。
于是小王拿起了手机，给高青松打了过去，他都打算好了，要是高青松不接，自己直接去撞破房门。
可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高青松不止接了电话，还反问他：“怎么了？”
“是我想问你们怎么了，我能怎么……”
“没怎么，上课呢。”
“上课？”小王嘴一歪，完全没理解上课是什么意思，自然问道：“上什么课？”
“可能会上思想品德课？”高青松不确定的回答着。
……
……
IMEI会所404包厢中，的确有些上课的意思。
冒牌货‘小剑哥’还有他的同伴们，就像学生一般坐在沙发上，直着腰板，目不斜视，似正在专心听讲。
他们的老师是真张小剑，只是好像由于刚刚就职，所以需要了解学生。
所以张小剑的问题是：“你叫什么？”
“孟繁龙……”
“你呢？”
“叶双。”
“你呢？”
“我叫赵青。”
“昨天是不是见过一个叫顾言德的人，还打了他？”
众人心中一慌，果然是因为昨天的事儿才找上门来的。
孟繁龙，也就是之前的‘小剑哥’露着一脸尴尬的笑容：“昨天动手……大部分是因为酒精酒精作用，其实我们平日里很和善的……主要是怕他，要不我们赔点……”
张小剑一抬手：“不用赔，打得好。”
本来就心惊胆战，听着张小剑的话以孟繁龙为首的人简直坐立难安，什么叫打得好，这是再说反话吧……
“我们可以多出点……”
“说你打的好就打的好，废什么话。”
孟繁龙被憋了回去，没敢继续说话。
张小剑挑着眉头问道：“除了他之外，以前来找小剑哥办事的有挨过打吗？”
这是张小剑必须要了解的事情，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名声有多重要，但败在自己手里还可以，让别人给败了，这实在……不能接受。
孟繁龙和赵青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倒是叫叶双的小姑娘诚恳道：“真没有……一般办事就是办事，办不成就告诉办不成，能办成就收一点小费用，做生意嘛……最讲究和和气气。”
对于他们的话，听一半就成了。
张小剑又问道：“骗没骗过？”
“没，这个真没。”
孟繁龙一举手道：“虽说顶的是您的名义，但我们不可能自断名声，那不就等于断了财路吗，都是双方谈拢价码的交易，连额外收费都没有。”
张小剑看他说的真诚，看眼前这群年轻人认错的态度也都不错，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众人随着他的满意神色而心里一宽，只是张小剑下一句就对高青松道：“行了，报警吧，证据确凿，交给官方处置。”
高青松表示赞同，虽说这事儿走官方即便有处罚估计也会不疼不痒，但总归是个解决的办法。
孟繁龙急了，道：“不是，小剑哥，我们真是好人，能不能……”
张小剑看了他一眼：“你当你演无间道呢？”
孟繁龙道：“我用我的名义给剑行慈善基金捐过款……还去应聘过，没要我……”
张小剑闻言愕然：“啊？”
……
……
五分钟之后，现在剑行慈善基金的二把手叶墨竹推开了404的包厢大门：“真的，孟繁龙，一百万，你刚回宁远参加完舞会第二天的事儿。”
张小剑惊异的看向孟繁龙：“一百万，出手阔气啊。”
孟繁龙谦逊一笑：“赚了钱就要回馈社会嘛，都是和您学的，和您学的……”
张小剑面露纠结，这特么……是不是反转的太过突然……

第494章 偶像的力量
孟繁龙一直没好意思说，其实自己是张小剑的粉丝。
他出生于一个机关世家，家里没什么大官，但各方面的人脉却极为齐全。
只是长大之后，并没有成为一名光荣的公务人员，反而因为在社会上瞎混，与家里的关系变得越来越恶劣。
当然恶劣归恶劣，办事归办事，因为人脉齐全的原因，所以社会上一般的事儿他还真都能办，在加上道听途说了张小剑的很多传闻，他才有了假扮张小剑的想法。
名不见经传时，找他办事的人很少，成为张小剑之后，实打实的赚不少钱。
这让他产生了要对张小剑加深了解的想法，所以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四处打听张小剑的消息。
知道的越多，孟繁龙就越觉得自己像个下水道里只会蠕动的虫子。
家里的不认同，本来就让他觉得自己不被尊重，再一对比张小剑，自己果然是个垃圾。
垃圾孟繁龙在假扮了张小剑半个月之后，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听说张小剑在一场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参加资格的晚宴上，公开了捐款方式。
无论是灯火阑珊，还是添柴人计划，他都知道，并且感到佩服。
他以前因为家里的关系去过乡下干过扶贫干部，知道乡下的教育问题，虽然因为太苦，那时候还年轻的他没干两天就选择了放弃。
所以又能帮助孩子，又能让自己这个骗子在这个世界上多那么一分自己对自己的认同，为了有朝一日或许可以向家里人证明，自己并不是垃圾，孟繁龙捐了一百万。
一百万对孟繁龙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几乎花掉了他折腾了这么多年的一半积蓄，但他认为值。
这就是他的故事。
一个简单的寻找自我价值的故事，只是他没想到在真正的张小剑坐在他面前的关键时刻，居然派上了用场。
……
……
张小剑看着孟繁龙，眼神里满是不解。
孟繁龙这时那还有刚见面时一副高傲‘小剑哥’的模样，一副谦卑羞涩的道：“小剑哥，其实你是我偶像。”
张小剑：“……”
现实往往比戏剧更为荒诞这句话这半年来他深有体会。
今天再次见识到这句话的威力，张小剑除了无言以对还能做什么？
倒不是说，捐了钱，就是好人。
只是以孟繁龙……这样的骗子来说，他居然还会在自己的慈善基金会里捐钱，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认同剑行慈善基金会的观念，认同添柴人，或者救助计划……
这份认同，证明了他是同道中人。
张小剑从来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虽然捐钱不能说明孟繁龙自己是个好人，张小剑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至少他们好像一起做过一些好事。
人有一面是好的，就足够了。
孟繁龙看见张小剑的表情之后，觉得这事儿似乎……还有的说，于是再次申诉了一遍：“真的是我偶像，我不仅喜欢你的人，我还喜欢你的歌……”
歌？
孟繁龙立刻站了起来：“快给我点一首《还有我》，我和你说小剑哥，我模仿你模仿的贼像。”
他的提议，得到了很多人的反馈。
没出三秒钟，麦克风被递了过来，叶双飞速的在点歌台上点起了歌……
“停～～～！”
张小剑高喊，他觉得必须叫停，不然更荒谬的一幕就将呈现在眼前。
孟繁龙却一脸的失望：“我真模仿的贼像……”
……
模仿的像不像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的事情，最后要如何解决。
张小剑选择的方式是不解决，只要孟繁龙以后不再假扮自己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当然他也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回头花点钱找个私家侦探，如果孟繁龙以前骗过人，就给他送局子里，如果没有……
“行吧，以后不要再用我的名义了，OK？”
“OK。”
张小剑又在果盘里拿了一颗小柿子吃了起来，道：“也不要再扮叶墨竹和高青松了。”
叶双和赵青闻言老脸微微一红。
这种感觉就像，玩个COS，碰到了动漫里的真实人物一般荒谬，追不追责这事儿另当别论，在本尊面前真的会臊进地缝里。
张小剑站了起来，又看了看这屋子里的七八个人：“今天就到这吧。”
说着他看向了高青松：“来都来了，要不我们下去感受一下气氛？”
高青松摇头道：“不了，我要回家陪瑜瑜。”
张小剑：“行吧，那我回家陪竹竹。”
卓非：“……”
我陪谁？
……
张小剑要走的时候，包间里的人夹道欢送。
孟繁龙保证自己以后不再假扮张小剑，还表示出了特别想和小剑哥交个朋友的想法。
张小剑的回应是……朋友这事儿，要看缘分。
来到大门口，孟繁龙道：“小剑哥，我唱的真贼像，要不听一首再走，您点评一下……”
知道他不唱一首《还有我》在张小剑这个本尊面前展示一下，估计今晚就会彻底憋死，张小剑理所当然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小剑哥，你本人还是真皮呢。”
张小剑一挥手拦住了众人：“别送了，另外祝你们新年快乐。”
嗯？
这新年快乐里有没有什么深意？
不仅憋了想唱歌的心，孟繁龙这个夜晚还足足想了一晚上张小剑这句新年快乐……最终什么也想明白。
……
……
新年快乐只是真的新年快乐。
开着越野车先将高青松和卓非送回家，张小剑和叶墨竹闲的实在没什么事儿，来到了一家商场，买了电影票。
由于许多单位已经放假，商场里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刚刚经历过一场闹剧之后，却并没有影响到张小剑和叶墨竹的心情，两人牵着手在人潮中逛逛看看，闲聊不断。
“你说孟繁龙为什么会捐钱？”
叶墨竹想了一下道：“你不是他偶像吗，这事儿在追星族里太常见了。”
“说说。”
“很多无脑粉丝，喷子，脑残粉，真的都会受偶像影响，去跟随偶像的脚步出人出力，而且他们的力量还不小呢。”
张小剑问道：“所以这是偶像的力量？”
“是的。”
张小剑琢磨了一下：“你说我有没有机会当偶像？”
“你不是嫌麻烦吗？”
张小剑：“呃，就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第495章 新年的江城
转眼间，农历新年到了。
在这个普天同庆，锣鼓齐鸣的日子里，四处都在彰显着年味。
任遥送来了两个大红灯笼，挂在了豪宅的大门前，每当夜晚来到时都会闪烁红光。
只是因为大青山周遭实在太过冷清，这两个大红灯笼没有起到喜庆的感觉，反而有时候看起来有点渗人。
张小剑和叶墨竹一大早就醒了过来。
由于前些天剑行慈善基金以及灯火阑珊计划的事情比较多，他们没来得及走，只好赶在这个大年三十的日子开车返回江城。
叶墨竹在整理行李，整理的极为细节。
用小收纳袋装一些琐碎的东西，在用大收纳袋装上几个小收纳袋，最后再放在行李箱里。
张小剑吐槽道：“你玩俄罗斯套娃呢？”
叶墨竹笑着回道：“你不懂，东西不规矩，很难受。”
张小剑没在管，最后看着各种分类整理的特别规整的行李箱，点了点头：“看起来是不错，不过我问你，指甲刀在哪里？”
叶墨竹一皱眉：“……，在哪儿来着？”
……
……
劳斯劳斯库里南开出了大青山。
摆脱了以往的拥挤与繁华，街道上虽然偶有行人，但一路通畅。
张小剑悠闲的开着车，叶墨竹悠闲的听着歌，两人偶尔会对视一眼，都会笑一笑，甜度爆表。
今年的年夜饭他们将在一起吃。
小别墅里不仅有二姨，宁雪晴，还有叶墨竹的父母。
同时，这也是张小剑有钱之后的第一个新年，这一年里做了很多算是有点意义的事情，交到了很多好朋友，还收获了爱情。
所以随着库里南在高速上越开越快，张小剑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他想二姨了，不知道她老人家自己在江城，没事开着小橘满成转悠生活过的是不是特别潇洒，还是会在暗地里感到孤独。
他也想宁雪晴了，火星少女的档期排的很满，最近这阵子张小剑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妹妹。
据说年后还有一档综艺节目，宁雪晴会作为常驻嘉宾，想一想还真的有点期待。
还有老叶……也不知道他现在调没调整过来，自己要和他谈结婚的事儿，他现在应该不会再提菜刀了吧。
最重要的是，这次回来一定要多带点叶母做的辣椒酱，嗯……真的是蒸着吃，炒着吃，拌着吃，怎么吃都好吃……
……
……
四个小时后，江城的景色映入眼帘。
从高架桥下来时远远的看过去，能看到音乐现场，明年张小会在北上广各开一家，这已经是日程里的事情。
进入老城区中，一种在高档别墅没有的年味感觉扑面而来，随处可见窗户上的‘福’字，也能看见路边有小孩正在顽皮的放鞭炮。
禁止烟花这事儿一直在提，但长年累月的传统习惯，似乎并不能说改就改，不放炮的新年总会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城区里如同和宁远一般无二，一路畅通无阻。
库里南穿过了许多大街小巷，终于来到了墅湖新城，门口的保安大哥似乎是新来的，并不认识张小剑，但记录了车牌之后，说了句喜气洋洋的新年快乐。
一路开进车库，车库里出落的越发好看的宁雪晴帮忙拉开了车门，眨着眼眸道：“大哥大嫂过年好，我看红包不能少。”
张小剑：“是不是因为唱歌太难听，以后在团队里只能RAP了？”
“小剑！”
说着，叶墨竹就道：“我准备红包了，在行李箱里，现在就给妹妹找。”
“嫂子最好了。”
二分钟之后……
“小剑，你记不记得红包放哪儿了？”
宁雪晴：“……，嫂子你是不是怀孕了，都说怀孕了才傻呢。”
“你嫂子，不怀孕的时候也不聪明啊。”
……
叶父叶母还没到，他们总不能在张小剑和叶墨竹还没到家的情况下来到小别墅，那样会造成有些尴尬的局面。
知道老叶家是开饭馆的，二姨当然也不会参合做饭这事儿了，只是在厨房里忙忙叨叨的做着准备工作。
看到张小剑和叶墨竹回来后，老太太这才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笑容：“回来了。”
张小剑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不管二姨怎么拒绝，狠狠的给了她一个拥抱。
叶墨竹凑热闹也抱了一下，抱的二姨老脸都红了。
倒是宁雪晴，看着这一幕，有些想抱，又有些不敢，像个桩子似的杵在了原地，遭到了张小剑和叶墨竹的无情嘲笑。
说说笑笑间，拎着大包小裹的叶父叶母也到了。
看到自家闺女好像还比在江城的时候胖了一点特别老怀安慰。
一家六口坐了下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张小剑和叶墨竹的婚事。
这事儿已经在日程之上，毕竟叶家的姑娘已经被张小剑骗到了宁远同吃同住，在老一辈的观念里，同居这事儿，能不要有最好还是不要有，既然同居的事实不能改变，那么就得早点有个名分。
相比有些普通人家谈亲事的据理力争与各种条件，这一家子似乎都儒雅随和，全程都没提一个钱字，因为他们都知道，钱……在这门亲事里实在不是事儿，倒是关于礼节，日子方面，讨论了好久。
听着叶父叶母和二姨越聊越深入，刚开始参与其中，很快发现没完没了的三个年轻人来到了厨房。
“哥，你日子定下来提前和我说。”
“怎么着，现在是大明星得排档期了？”
“大明星不至于，但明年的档期的确挺满的……”
而提起大明星这三个字，叶墨竹则问道：“对了，今年凝姐是不是上春晚。”
“是啊，而且是独唱，牌面十足！”
张小剑一边将装满水的锅放在了炉灶上道：“可是……我怕我坚持不到她出场……”
“为什么？”
“因为春晚……实在太无聊。”
宁雪晴这时一笑道：“你没看节目单吧，凝姐第三个就出场，所以一定可以看得到。”
张小剑：“那就……”
没等他把话说完，二姨那边喊道：“小剑，日子定了，你看七月七行不行？”
张小剑一皱眉，七月七……七夕？
那不是他和叶墨竹第一次约会，在商业街上被老叶牵手的日子吗……
“能不能换个日子？”
……

第496章 亲人泪两行
年三十会给人一种奇妙的感受。
明明很想嗨，却又能真真实实的感觉好无聊……
年味不知道是不是随着这些年华夏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好，而变得越来越淡，但能和一家人在一起，或许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享受着无聊也算是一种幸福。
年夜饭由老叶掌勺，十个菜寓意十全十美。
吃惯了墨竹做的饭菜，张小剑现在已经不至于会发出‘嗯嗯’的声音。
二姨和宁雪晴倒是越吃眼睛越亮，尤其宁雪晴，这是回家的第三天，有二姨前两天的饭菜做对比，这顿年夜饭吃的香喷喷。
和老叶小酌，不知不觉就到了春晚开播的时间。
一年一度的春晚配上年夜饭，似乎是华夏家家户户的标配。
只是也与小时候不太一样，小品有点不好笑，歌舞节目有点公式化，四处都在传达着正能量，说教意味浓重，可是不看春晚又实在不知道看什么。
即便是陈凝……也是规规矩矩唱完了一首歌唱祖国的歌，然后老老实实下台。
热搜上，出现了今天陈凝好美的词条，似乎关心陈凝的口红色号是什么看看沙雕网友们的评论都比晚会有意思。
0点准时，新出锅的饺子热腾腾的端上了桌。
张小剑提了一杯酒，和叶墨竹，宁雪晴，叶父叶母还有二姨一起说了声：“新年快乐。”
于是，新的一年就来到了。
用不了多久，春暖也要开花了。
……
大年初一的清晨，陆陆续续的鞭炮声音扰人清梦。
吃过早餐之后，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下，老叶一家告辞，今天是走亲戚串门的日子，很多亲属都要来到闭店的小馆子里聚会，所以即便是过年老叶仍旧逃脱不了一个厨子的命运……
送走一家三口，还剩一家三口。
张小剑与二姨和宁雪晴大眼瞪小眼的看电视，桌上的瓜果零食不少，只是好像有些无聊。
快到中午的时候，二姨的麻友纷纷来到小别墅里拜年，打破了无聊的僵局，变得喜气洋洋。
张小剑成了端茶倒水的服务生，宁雪晴成了阿姨们眼中的香饽饽，不止问东问西，还想要她这条锦鲤的祝福……
宁雪晴从小到大都是个外向的女孩，应付这些不成问题。
可关键，二姨的朋友好像有点多。
从十一点，一直到下午四点，小别墅里的人就没断过。
不止有麻友，有邻居，还有跳广场舞团体里的文艺骨干，还有什么车会的朋友。
张小剑看着二姨坐在沙发上进退有度的侃侃而谈，忽然感觉这半年来二姨的变化也不小，不过这些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喜欢现在的生活，那就好。
再沏满一壶茶，张小剑越发熟练这个工作，喊了一嗓子：“茶来了。”稳稳当当的放在了桌上，给大爷大妈们全部斟满。
知道张小剑的条件好，大妈们当然有想当媒婆的心。
只是一打听，原来名草有主，只能放弃。
可每一波大妈都会问一遍相同的话：“小剑有没有女朋友啊，我们这有个姑娘特别好，要不要认识一下？”
张小剑也只能每次都回答：“有女朋友，感情稳定，马上结婚……”
“可我要给你介绍那个姑娘特别漂亮。”
“学历特高。”
“性格也好。”
“还能挣钱。”
“独立自主。”
“……”
面对这些不尽相同的答案，张小剑只能回答：“您费心了，真不用……”
……
老叶家的亲戚不少，从中午陆续上门。
老人，中年人，年轻人，甚至还有孩子，一大家子足足有快二十口，吵吵闹闹的特别有过年的气氛。
相比张小剑见到的并不熟悉的大妈，老叶家的亲戚因为比较熟悉，则会更加直白，不讲道理。
尤其是叶墨竹的大姑——叶婉，从进小餐馆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叶墨竹的身边，先是一顿猛夸，将叶墨竹夸的天生有地上无，再一顿损自己家的姑娘，也就是叶墨竹的堂姐周晚霜，最后进入了介绍相亲的流程。
“听说你交男朋友了，墨竹？”
“嗯，是的大姑。”
“男朋友怎么样？”
“挺好的。”
“怎么和大姑还藏着掖着的，说说你男朋友，让大姑给你参谋参谋。”叶婉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着。
周晚霜则一个白眼，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道：“她就是想给你介绍对象。”
叶墨竹一笑：“真不用。”
叶婉则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握住了叶墨竹的手：“男朋友哪儿的？江城的？”
“嗯。”
“大学刚毕业吧。”
没等叶墨竹答话，叶婉就道：“肯定是了，你这丫头傻，我怕你让人给骗了，工作好不好，哎，这大学刚毕业能有啥好工作，关键家里怎么样，条件好不好？”
叶墨竹看着大姑自说自话，点了点头：“家里挺好，条件也挺好。”
“墨竹啊，大姑是过来人，不能害你，套用你们年轻人的话，你是不是对条件好有什么误解啊？”
“呃？”
“妈，我妹有对象，还挺好，咋的，这大过年的，你非给人说散了？”
叶婉立刻横眉竖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闭嘴！”
然后一转头，小脸迎向叶墨竹道：“大姑这认识一个年轻人，特别好，长相也好，性格也好，家里也是做餐饮连锁的，你要是和他好了，荣华富贵一生。”
“别嫌大姑势利眼，毕竟你年纪小，真结婚了那是柴米油盐，有钱才是根啊，要不大姑给你安排一下，你们见一见？”
“见什么见，不见，姐，不是我说你，我家闺女您就别操心了。”老叶忙中抽闲，走了过来，就像往年一般给女儿解围。
叶婉看着老叶道：“这次不一样老叶，知道小川府吗？”
“知道啊，全国都有了吧，开的挺大的。”
“对，就是这家的公子，是豪门啊，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倒不是说非要嫁给人家，咱也不强求，见一面又没什么，万一合了眼缘呢？”
“而且人家那个小伙子……”
老叶打断道：“这算啥豪门，就经济条件来说，墨竹现在的男朋友也不必这差啊。”
叶墨竹看着自己肥头大耳的老爹，忽然感觉到，老叶似乎要……
“不差，墨竹男朋友干什么的？不是大学毕业生吗。”
“长得挺大学毕业生的，其实是好几个企业的头头呢，用年轻人话怎么讲，霸道总裁。”
老叶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骄傲与得瑟。
叶墨竹能理解，毕竟作为小厨师……老叶让叶婉压了半辈子了……有钱底气才硬，到了中年比什么，就剩比孩子，比女婿了。
叶婉一听这话道：“别是骗子吧？”
“骗什么骗啊，音乐现场知道吗？”老叶问道。
叶婉没答话，她闺女一个劲儿的点头：“我知道啊，可火了，抢票可难了，我就去过一次，还想去的时候抢不到票。”
老叶一拍胸脯：“我女婿家开的，下次想去找我。”
“真假的？”周晚霜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叶墨竹，她觉得妹妹实在，不会说假话。
叶墨竹只好点了点头：“嗯，姐，你要想要票找我也行。”
叶婉听着她们的对话，老大的不相信道：“真不是骗子？”
“姐，你这人啊，你介绍的就不是骗子，我们自己找的就是骗子了？不瞒你说，我这女婿啊，还是个名人呢，骗不了，百度都能搜到。”
周晚霜听着好奇：“谁呀？”
叶墨竹：“……”
老叶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锦鲤知道吧，宁雪晴，就是今年最红的明星，我女婿是她哥，张小剑，两人还在总决赛上唱过歌呢。”
“真的假的？”周晚霜显然认识。
叶墨竹只好：“真的。”
然后余光看了一眼大姑叶婉，发现她有些不屑，似乎还在坚持着自己的不相信。
不过信不信不重要……不呱噪了就好。
叶墨竹看了一眼小饭馆的灯，听着大侄子和大侄女的吵闹声，这才半天没见，怎么有点想小剑了？
……
张小剑打了一个喷嚏，并不知道老叶正在炫耀着他这个女婿，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叮’的一声。
【鉴于宿主消费主动性过弱，系统启动限时强行消费任务】
【限时任务——365天内，消费10000亿，任务完成无奖励，任务失败启动系统惩罚—死亡】
张小剑：“……”
窒息不好吗？癫痫不香吗，心绞痛也是可以接受的啊，死亡……这玩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难道说自己这个宿主太不合格？
张小剑掐指一算，自己折腾来折腾去，买豪宅，买豪车，买飞机，又是灯火阑珊，又是神话游乐园的……全算上也没花了超过一千亿。
而自己的任务是花掉一百万亿，百分之一都没到……
正当张小剑自我反省，的确花钱花的太少，但也不至于直接‘死亡’吧，系统在脑海里又蹦出了一行字。
【身价百万亿，花钱第一条，消费不得力，亲人泪两行。】
张小剑：“……”
这句话的翻译过来是不是再说，今年花不了一万亿，明年的今天就是忌日？

第497章 你有没有点艺术的追求
花钱是个技术活。
张小剑这方面的技术不太行。
他花钱大多是因为需求，如果系统下达了任务，他则会勉为其难的想点办法，让钱花的有一点意义。
如果没有系统任务的时候，由于生活太幸福，幸福到他都懒得去花钱，他更愿意享受生活。
但今年显而易见他要抛弃一下之前的花钱准则，要找地方花钱，可劲儿花钱，往死里嚯嚯钱，不然他就会被系统嚯嚯死……
一万亿，是一百万亿的百分之一。
张小剑用手机计算器得出，他每天要花接近二十八亿。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每天二十八亿，要怎么花？
张小剑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在大年初一这个夜晚，他坐在了电脑前面，搜索起了国外的海岛。
宁雪晴吃着一包薯片坐在了他身边，还盘起了大长腿，看到哥哥在搜索的词条，不由得问了句：“哥，你这是要干嘛，要当岛主？”
张小剑郑重的点了点头：“嗯，总得给你弄点像样的嫁妆，嫁妆里面带一座岛是不是倍儿有面？”
宁雪晴惊异的看着张小剑：“面是有了，但这是不是有点……”
“岛上给你配全套基建，再弄点游轮，快艇什么的，建个飞机场，卧槽……”
越说张小剑眼睛越亮，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按照城市建，到时候开放海外华侨的优惠政策，一天怎么也得花几个亿吧。
“哥，又不是玩模拟海岛，别做梦了，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
张小剑很想说，你哥我必须这么败家，但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后想到了妹妹也可以帮他败家，问道：“你明年有电影资源吗？”
宁雪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哥这个眼神不怀好意……
张小剑一拍大腿：“明儿我让凝视收点剧本，咱当明星必须要当出格调来，得在大荧幕上绽放光彩，不能总唱歌跳舞，偶像剧加综艺的，掉价，来年哥给你准备十个电影剧本，挨个拍，就不信磨不出你的演技！”
宁雪晴：“……”
“哥，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张小剑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对了，你们团是不是要发专辑了，用不用哥给你们买点歌，发一张唱片没个性，咱一连串发十张怎么样？”
宁雪晴嚼了嚼薯片：“是要发专辑，但十张……还是算了，不是哥，你到底怎么了？”
张小剑哀叹了一口气，总不能和妹妹说，他现在花钱压力很大，一天要花二十八个亿。
所以臭不要脸的他面露严肃道：“妹，来，坐直了，哥和你说点正事儿。”
宁雪晴放下了两条大长腿，将薯片扔在了桌上，背部靠的笔直道：“说。”
张小剑语重心长的道：“妹，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让你吃了不少苦。”
“哥……你能不这么走心吗，我很不适应。”
张小剑一摆手：“难道我应该走肾？”
“这么说话才像你嘛。”
张小剑：“……”
宁雪晴伸出洁白的小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可爱的呢。”
张小剑：“……”扒拉掉宁雪晴的手，再次严肃起来道：“和你说正事儿呢。”
“噢，你说。”宁雪晴带着嘤嘤笑意，道：“对了，哥，你知道依萱其实对你有意思吗。”
“啊？”
“真的，她很喜欢你，我回来的时候，还让我给你带了新年礼物。”
“礼物呢？”
宁雪晴一挠头：“巧克力，让我吃了。”
“……”
“不过我吃了就等于你吃了，这事儿你见到她的时候千万别说，她要有机会问你收没收到礼物，你就说收到了。”
“能不能让我说正事儿？”
“噢，这次我不打岔了。”
张小剑再再次严肃了下来，只是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你说啊。”
“你等会我想想。”
“……”
“我想到了。”
“说啊。”
张小剑看着宁雪晴的眼眸道：“哥其实是想和你说，你长大了，该学会自己花钱了。”
“噢……”宁雪晴眨了眨眼睛，没听懂，就觉得她哥今天怪怪的。
……
张小剑的怪从初一延续到了初二。
当第二天一大清早醒来时，他忽然有些焦虑与压抑。
眼睛一睁一闭，就是一天，眼睛一睁一闭，就要花二十八个亿，这谁遭得住？
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张小剑本想查查资料看看科研，医疗项目什么的，研究一下怎么花钱，门铃却在此时响起。
打开门叶墨竹俏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她的开场白是：“怎么不接电话？”
张小剑这才想起自己满脑袋是怎么花钱，手机忘记在了卧室里。
“你这大清早的，怎么着在家待不住，想我了？”
要是周遭无人，叶墨竹肯定会直言不讳的说是啊，想你了，然后和张小剑腻歪腻歪，只是二姨和雪晴都在，她当然只能一撇嘴：“不想你，想二姨了。”
二姨笑着道：“墨竹来来，昨天那个鸡翅膀怎么做的来着，你和我说过一次，我又忘了。”
叶墨竹的到来，让家里热闹了起来。
张小剑上楼取手机，拿起来看到了叶墨竹之前打来的未接电话，刚想踹进兜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是包子，张小剑就接了起来。
“老板新年好啊。”
听到这热情洋溢的祝福，张小剑心中一喜道：“是不是给你拍娜扎的投资花没了？”
包子有些难为情的道：“……，老板是哪吒，不是娜扎，这个预算是有点超了，但您放心，并没有超太多，现在，现在……”
张小剑打断道：“有话直说，不要铺垫。”
“现在片子算是完成了大半，但是宣发费用……没有了，其实没有也行，但关键要想成片，还需要一点点……”
“说多钱。”
“还需要两千万吧……我们可以零宣传上映，但是……我觉得宣传这个东西，其实再给一千万能对票房好一些。”
包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语调之中可以听出明显的忐忑。
大过年的一开口就是三千万，他只期望小剑哥不要喷他就好，哎，要不是迫不得已，已经没钱继续做下去了，他实在没脸打这个电话。
可他却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张小剑大喜过望：“早就和你说，一个亿不够，你非说够，当初要给你二亿，你就不干，你看是不是不够！”
“是……老板英明，老板您看这三千万……”
“别三千万了，省的你再不够，我和你说，电影这个东西要制作精良，不要节省开支，配音，画质，还有3D全做出来，特效要达到好莱坞水准，懂吗……”
“可是那样成本就太高了，我怕赔……”
“我不怕赔，按照我刚刚说的，再给你三个亿吧，要顶级懂吗，顶级！”
包子没听清别的，就听清了张大老板要再给他三个亿拍娜扎，哦，不是哪吒，顿时觉得感动非常又压力倍增，他连忙道：“三个亿真用不了……再有一个亿足足的够了。”
“包子……你能不能有点艺术的追求。”
“老板我……”
“怎么给你钱，你还不会花呢？”
“不是老板……”
“闭嘴，就给你三个亿，按照最好的制作从头做都可以，挂了，一会儿我让凝视财务部给你拨款！”
说完这番话，张小剑美美的挂断了电话。
包子整个人都傻了，坐在帝都的出租屋里，挠了挠头。
同样在北漂，过年也没回家的李若云端着一盘饺子，放到了桌上问道：“怎么了，小剑哥不想投资了？”
包子木讷的说：“不是……小剑哥非要再给我三个亿，让我好好拍，还让我有点艺术追求，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无理的要求。”
李若云：“……”
包子一拍脑袋道：“不行，我得先给小剑哥发一个样片过去，让他看看成色，再决定投不投资。”
李若云看着包子一笑：“嗯，没错，做人要实诚。”

第498章 大项目来了
开启久违的QQ，张小剑无奈的接收了包子的样片。
楼下二姨，叶墨竹和宁雪晴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新鲜菜式欢声笑语，而他却不想参与其中，在接收不到一个G的样片过程中，他开始查起了资料。
海岛是必须要买的。
等初七离开江城，带着墨竹去欧洲和高青松汇合，到了国外就买。
但这远远不够，想要长治久安，必须做出一个完整的花钱计划，并且想要花大钱，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比如科研，都知道科研是个无底洞。
可是呢，华夏政策限制，大的科研项目一般都是国家队上阵，而且很多秘而不宣，想赞助也找不到门路。
商业性质的科研项目，更是由大公司把持，他们需要科研成果后的绝对利益，一般人插不进去手。
而一些可以赞助的科研项目，其实花钱花的并不多……
实验并不是给个一千亿就能直接全部花完的，别说一年，估计国内可以接受对外投资的项目从准备到过程，失败总结，再继续实验，一年都未必能花出去一个亿。
这方面张小剑又没什么门路，只能托朋友打听打听，有机会就投，没机会就算。
而受到包子的启发，张小剑由衷的觉得电影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等去国外之前，先去一趟帝都。
号召全华夏的文艺片导演来聊一聊，投它个百八十个的项目。
其中绝对百分之九十九都会亏钱，就是怕系统给他来一个不当消费……不计入任务数额当中。
不过可以一试，要是有两部好片出现，也全当为华夏电影产业做贡献了。
对了，还有医疗。
这个钱不能省，治病救人，还能花大钱，还有什么比这有意义的事情吗？
这事儿需要咨询一下郑嘉旋，毕竟法医出身，门路还硬，到时候华夏研究医药方面的项目都可以投，系统计不计入无所谓了，为人类造福。
还有……
没等张小剑胡思乱想完，电脑里传来了‘叮’的一声。
他没由来的一慌，想起自己接收的是《魔童——哪吒》的样片，而不是在某些网站下的片，慌乱情绪消失，他用U盘将样片拷贝了过来，正好初二无聊，带着墨竹和雪晴看看样片也算娱乐。
……
电视里播放出了包子制作的《魔童——哪吒》
二姨端着刚切好的一盘瓜放在了桌上，张小剑和叶墨竹还有宁雪晴正磕着瓜子。
看过剧本的张小剑知道，这是一个叛逆少年完成救赎的故事，所以对故事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感觉稀奇。
倒是太乙真人的人物设定和方言配音有些意思，几个笑点还有包袱抖的还算不错。
只是样片并没有完成全部特效，所以打斗场面略尴，导致感觉也没有特别燃，总体看下来，张小剑觉得还凑合事，略有套路，但至少故事完整。
千万不要小看故事完整……
事实上，包括好莱坞在内的全世界影业，多数片子，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但张小剑的确小时候没事刷过太多好电影，他没感觉有多好看，于是心里有了底。
到是宁雪晴和叶墨竹觉得挺不错的，十分期待成品出来后上映的成绩。
总之无论好坏，张小剑都会投这部电影，于是临了给包子发了一个微信，说了句违心的话：“包子，你是一个天才导演，是时候学会花钱了。”
包子的回答是：“……真的吗？”
“真的，我从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动漫电影，我觉得特效方面一定要用好莱坞的，有没有考虑出个连载的动漫，过段时间我去帝都，到时候我们在细聊。”
之所以提连载动漫，是因为张小剑听说这玩意很烧钱，而且长期投入，是个不错的好项目。
“好的老板，可是三个亿真的有点花不……”
“剩下的以后留着做连载动漫，对了，宣传不能省钱，要铺天盖地，钱不够再找我。”
说完最后一句，张小剑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以他的个人感官来看，这部片子不可能超过大圣，事实上大圣……他也没觉得有多好，可能是国产动漫铁粉实在太过饥渴难耐，有一部标准线以上的作品，就会给予最热情的回馈。
而哪吒这部片的总成本，在算上影院分账，即便卖七八个亿，也顶多是个保本。
不赚钱，大概率亏本。
一个字稳。
只是他忘记了，他的电影标准略高。
他也忘记了，他看的是没有经过剪辑和特效的样片。
最重要的是，因为国产动漫电影前有大圣可望不可即的天花板，他没想过可以超过大圣这事儿。
所以心情不错的他，没有继续听叶墨竹和宁雪晴对这部片子的讨论，而是道：“走啊，我带你们出去买买买！”
……
豪车一路来到了江城商业街。
俗话说的好，心里想什么，就能看见什么。
张小剑心里想的是花钱，所以一进入商场就眼睛亮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全部钻入了脑海中。
珠宝店……任总是做珠宝的，可以问问有没有珠宝拍卖会。
无论项链戒指还是什么其他的，只要价格足够贵，他可以成斤称……
化妆品……嗯，可以研究一下，找一家品质不错的国产化妆品商，买个两三万张面膜，在马上来临的三八妇女节时给旗下的公司员工发下去。
照顾了国内企业的同时，还能拉动一下员工家庭的幸福指数，主意不错。
运动品牌？
要不要开春了之后，搞一个江城马拉松什么的，到时候买个十万套衣服，参赛人员全部免费赠送，保准万人空巷，还能健康大众。
一路走走停停，张小剑忽然发觉，这些项目全下来，似乎距离一天二十八亿仍然遥遥无期，自己需要大项目啊，能持续不断花大钱的大项目才能减轻压力。
正面露愁容时，跟着两女走出了商场。
商业街紧邻江边，他们本来准备要去逛另一家商场的，但张小剑看到江面后眼睛一亮，不由分说的拉着叶墨竹和宁雪晴走了过去。
“一方水土一方人。”
“……，哥，你这是要吟诗？”
“不，你哥我在干大事儿之前，需要酝酿一下情绪和思路。”
叶墨竹看着眼前画面，愣了愣神，没想明白张小剑这是要干什么大事。
江面早已冰封，北方的特色娱乐项目，爬犁和轮胎圈正在运营中，大人们带着孩子游玩嬉嬉闹闹，一片热闹景象。
张小剑道：“现在的江水太浑浊了。”
“哥……都冻上了，你咋看出的浑浊……”
“屁，现在的江水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小时候跟着二姨来江边，看她洗衣服，咱俩玩水的时候是什么样，你不记得了？”
宁雪晴：“……，这倒是，的确浑了太多。”
张小剑道：“是啊，现在这江里还有鱼吗？”
叶墨竹上大学的时候，恰巧做过这个课题，摇了摇头道：“有是有，但多数都是国家放的鱼苗了。”
张小剑：“妹，你还想不想看见清澈的江水？”
宁雪晴：“……，哥，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小剑：“我想做环保。”

第499章 说的我好像不是你儿子……
冬日里的夕阳来的特别早。
不到五点，太阳已经落山，火红色的光芒铺满了世界中的每一个角落。
自古至今，养育了无数人类的长江用冰面反射着光束，与天空交相呼应。
张小剑看着眼前的画面，灵光一现的说：“我要做环保。”
这句话当然不是说说就算，说完之后他在脑海中迅速构思这件事情，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多方角度觉得环保这事儿简直太合适他了。
做环保争的不是朝夕，而是未来。
不仅需要不断的大量投入，关键绝不会赚钱……
这件事绝不是一年两年的问题，张小剑打算先从江城做起，那么他就需要一个公司或者基金会，一群专业人士，以及政府的支持。
而要成立一个专业的团队，自然还要花大量的钱。
这正中张小剑的下怀，最重要的是，这事儿做的还很有意义，或许有生之年，他真的会再看见儿时的清澈江水，完全符合他以前的花钱标准。
最重要的是，从环保角度发散思维，张小剑瞬间又想到了很多符合标准，却极有意义的项目。
沙漠种树、城市绿化、研发环保材料……
这些钱花的绝不冤枉。
张小剑忘记了自己从哪儿看来了一句话‘人类才是地球的病毒’。
这句话没错，当人类文明突飞猛进时，带来的是自然生态的严重污染与破坏。
南极的气温今年又突破了新高，全球变暖的大趋势似乎无法阻拦，无数野生动物生态变化，以及人类的猎杀下消失于地球。
未来地球会不会没张小剑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或许有朝一日，愤怒的地球会给人类致命一击。
呃，想的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拉回发散的思维，下意识的在兜里摸了摸。
张小剑发现没烟，于是吐了一口白气，好似吸烟吐出的烟雾，道：“走啊，回家。”
宁雪晴看了看张小剑道：“哥，你真的还好吧？”
她和张小剑这两年毕竟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有些不理解这一拍脑门，说一句我要做环保有什么意义。
她当然也更不会像张小剑想到未来什么人类会遭受自然的反噬，她只是觉得张小剑有点怪……这两天就非常怪。
但叶墨竹不同，她见过许多次张小剑这般模样。
于是道：“闫词今年都没怎么休息过，等年后再说吧。”
张小剑：“……”
他的确是想回家就给大油头打电话，万能的大油头一定能帮他找到靠谱的团队，而且以大油头的能力，也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将工作开展起来。
不过听到叶墨竹的话，张小剑只好一笑：“嗯，知道了，他要知道老板娘这么贴心，一定会给你送上一波连环马屁。”
叶墨竹将手放在了张小剑的兜里：“那不如你替他给我拍拍。”
“夕阳下的你真美。”
“喂喂喂，这还有人呢。”宁雪晴发出了抗议。
……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来到了初七。
张小剑在这些天里虽然抢着消费，却也没花出几个钱，一眨眼欠下了快两百亿的消费债务……
初三的时候，江城的朋友们就聚集在了一起胡吃海塞了一通。
一直到今天，他们仍然聚在一起胡吃海塞。
事实上，在上一代大多是独生子女的情况下，张小剑看着无聊的朋友们一度想了想，或许再过二十年，朋友聚会就会取代亲属聚会。
因为大家都没那么多亲戚了……这是一个实在闲的没事才会想到的事情。
张小剑的确闲的没事，除了查一查环保的有关资料之外，就是大家一起吃饭，说笑，玩游戏。
今天时间还早，不仅最近天天都来的白杨没到，甚至连最近酒量见长，又和二姨混的很熟的洪辛书也没来。
打开电脑，张小剑又查起了资料。
恰巧查到了卫生纸，以前有所耳闻，但没细就，并不知有多恐怖。
实际上全球变暖，和全球大量消耗卫生纸还真的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大量树木被砍伐才极具促使着我们的生活环境越来越热。
热会带来什么后果呢……珠穆朗峰因此下降了1.3米，祁连山冰川缩减危机河西走廊，冰川局部地区的雪线正以年均2－2.6米的速度上升，一点一点的变化，将持续引发蝴蝶效应。
海岸被冲夸，地表水与地下水的盐分增加影响城市供应，低地将会被淹没，许多高温病毒，淋巴腺丝虫病，血吸虫病，霍乱，脑膜炎黑热病，登革热……等等将从热带地区和国家传播开来。
看了足足半个小时资料。
张小剑手一抖，碰撒了桌上的杯中水，正想在纸抽中拿些纸擦一擦，忽然手变得僵硬了下来。
看来不仅要做环保，还要做宣传环保。
成立一个宣传环保的公司，在全华夏买很多很多的广告牌，重金打造公益广告，要将环保意识注入进每家每户之中也势在必行……
“小剑，下楼吃面！”
张小剑喊道：“等会，拯救地球呢！”实际上他正在四处找抹布想擦擦桌子……
……
二姨做的面远不如墨竹做的好吃。
但张小剑擦完桌子后还是乖乖的下了楼。
两盘小菜，三碗面，即便再有钱，饮食习惯这个东西，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张小剑下来的晚，没秃噜两口面条呢，宁雪晴就放下了筷子，似乎觉得二姨的面有些不香不臭的，表情说不上满足还是没吃饱，倒是随手，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擦完嘴也算了，桌上有些吃面不小心滴落的汤水，宁雪晴下意识的又抽了一张，正想擦呢，低着头吃面，脑袋都快扎到面碗里的张小剑一手把住了她的手腕。
“哥，你干嘛……”
咀嚼，吞咽，张小剑抬起头：“卫生纸能省点就省点，知不知道全球气候变暖，跟我们每天用太多纸有很大的关系？”
宁雪晴：“……”
二姨倒是一笑道：“对了，能用一格就用一格，勤俭是我们民族的优良美德。”
宁雪晴：“……”
张小剑：“用你刚才擦嘴的纸擦桌子。”
二姨表示赞同，但回味了一秒钟，看向了张小剑道：“不对啊，这不是你的人设啊，怎么抠的有点像我亲儿子了……”
张小剑喝了口汤，咧嘴一笑：“说的好像我不是你亲儿子似的。”临了看向宁雪晴补充道：“擦了啊，愣着干什么呢？”
宁雪晴：“哦……”

第500章 一无是处的有钱人
一个年代有些老的纪录片里，曾经记录过春运的景象。
在元旦与春节相距只有二十一天的时间里，全国上下累计运客量达到了三十一亿人次。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比华夏人这么渴望回家过年，现今的交通铁路更为发达，但在春节结束后的返工潮仍旧拥挤。
张小剑并没有感受到拥挤，因为他包机。
在包机之前他仔细的询问过，包机会不会影响其他人的出行，事实上并不影响，航空公司的专用飞机除非政府征用，否则在春运时也不会多开一班航班，为了平民而起飞。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这么阶级，尤其在资本国家更盛，美帝的自由平等口号，在很多事情上看起来是那么的软绵无力。
张小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思维总是会发散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完了美帝，他自然又想到了他的大飞机，年前给空客公司打过电话，春暖花开的时候，他的飞机内部装潢就将彻底完成降落在宁远。
张小剑不着急用，准备让豪华私人飞机放在宁远先吃三个月灰，放放甲醛，放放味……
反正他已经是航空公司的VVVVIP，想什么时候飞就什么时候飞，其实某种意义上比私人飞机更方便一些……
所以私人飞机的意义是什么？
放味的时候开着灯……为机场的停机坪风景平添一抹亮色？
好吧，这也是可以的。
“想什么呢？”坐在他身边的叶墨竹问道。
张小剑何其机智：“想你。”
叶墨竹：“……，又来？”
“想你，行不行吧？”
“行，我也想你。”叶墨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反杀张小剑。
张小剑忽然想通了私人飞机的意义……比如现在这样的场景，如果发生在私人飞机上，他就可以反手将叶墨竹拉进大床客房，做点爱做的事情，而且不违法……
但在客机之上不可以，所以他只能看了一眼窗外仿佛在脚下的云层，说了声：“这云看起来真是又白又软啊。”
叶墨竹：“……，行，现在不开车了，改开飞机了是不，我看你是要上天啊。”
张小剑一笑：“我喜欢上天的感觉，其实并不太喜欢真的坐飞机上天。”
叶墨竹：“我们还是聊聊环保吧。”
张小剑一听这个来了精神道：“大油头已经到帝都了，说是做了计划，现在已经到凝姐家里了。”
“你也做了计划吧。”
“当然！”张小剑眉头一挑道：“作为老板，我怎么能打没有准备的仗？”
叶墨竹一笑，明夸暗损道：“小剑最厉害了。”
“嗯？我怎么感觉这口吻怪怪的？”
“不怪，我是夸你别的方面厉害。”
“叶墨竹，你以后少和柳眉瞎混……我看你才是开飞机的，想上天！”
……
飞机落地，在空姐的公式化笑容下，张小剑和叶墨竹牵手走下飞机。
到了帝都，就到了陈凝的地盘，虽然不会在这里呆几天，就会飞去欧洲会和高青松和苏瑜，但款待当然少不了。
前来接机的是包子和李若云。
开的是之前张小剑在帝都开的那辆宾利。
坐上车，包子和李若云和张小剑打起了招呼，也和叶墨竹友好的认识了一下，只是……两人心里都产生了一个相同的想法，原来小剑哥真的有女朋友，凝姐……这个处境怎么看都有些备胎的意思。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在姿色上小剑哥的女朋友居然一点不输凝姐，两人虽然气质不同，但要放在一起比较，还真的不分上下。
“凝视给你资金了吗？”随着宾利发动，张小剑发问。
“给了小剑哥，只是三亿……”
“你能不能有点……”
包子打断道：“我知道，我要有点艺术追求，公司已经联系了国际顶级的特效团队，可是做出来的东西，我觉得和我们国内的顶级团队也差不多，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国内的团队。”
张小剑眨了眨眼道：“现在我们华夏已经这么强了吗？”
包子提到这方面有些骄傲道：“不仅特效，其实各个方面我们华夏都已经很强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道：“只是可惜有些画面，我都想好了，但很多人告诉我应该过不了审……”
张小剑翻了翻白眼：“政策限制没办法。”
包子道：“不说了……妄议朝政是要杀头的。”
张小剑没答话，仔细的想了想这几年看过的比较不错的反应现实的电影，哎，每每结尾都有一股和谐味道，实在一言难尽。
不过想起可怕的净网行动，张小剑还是一笑道：“行，比起网文，你们的尺度大多了……”
提到网文，包子眼睛一亮道：“别说小剑哥，我最近在追一本小说，咱不打算哪吒之后做长篇连载的动漫吗，我打算买版权做，你看怎么样？”
张小剑点了点头道：“可以。”
一路闲聊，来到了别墅。
推开大门，陈凝出门迎接。
没有理会张小剑，热情的与叶墨竹抱了抱。
包子和李若云在后面看着，看得出她们的笑容真诚，相见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总觉得这剧本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们也不太清楚。
陈凝没有给张小剑拥抱，闫词当然会给张小剑一个拥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年过的，还得我和老板相隔两地，整天以泪洗面……”
没等他贫完，张小剑把他推开，张开双臂。
陈凝笑着和他抱了抱，道：“走，进屋，晚上涮火锅。”
“又来？”
“我又不是墨竹，有火锅就不错了。”
……
换上拖鞋，脱下沉重的外套，一行人来到了客厅中坐了下来。
陈凝爱喝茶，当然少不了一壶好茶，只是张小剑还没学会品茶，砸了砸嘴巴，道：“大油头，你可以开始了。”
包子和李若云看向闫词。
陈凝则在细品，仿佛根本没听到张小剑说话。
闫词咳了一声道：“老板，咱做环保这事儿是不是要玩最大的？”
张小剑不知道闫词为什么有这个疑问，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是的，最大的。”
闫词捋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站了起来又道：“初四得到消息之后我就咨询了相关专业人士，有幸昨天来到帝都，经过凝姐的介绍还认识了两位专家聊了一聊，所以确定老板要做最大的，我就放心了，因为我的计划真的很大。”
“快说。”张小剑急不可耐。
闫词一转身，在身后掏出了一个厚重的笔记本放在了桌上，他翻开了第一页道：“想做环保，必须从根做起，老板，是这样的，我的计划第一环是先收购全华夏环保设备的精尖公司，合并重组。”
“这样做的好处是，打通专利壁垒，优先促进技术融合，我们可以科研处更多的环保新技术……”
不用继续往下听，张小剑听到这已经冒出了无数个想法。
精尖公司的环保产业公司自然是为了盈利而存在，而为了盈利许多专利自然不可能对对外开放。
收购拥有最先进技术的公司，打通专利壁垒，就必然会迎来许多的技术融合，促生出新的技术，新的科研成果……
就这一步，就需要花无数钱，而且还是刚起步……
高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小剑发现叶墨竹这时含笑的看了一眼自己，他想起了自己的计划，对比之下……闫词计划的第一步就已经完爆了他。
行吧……
自己果然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有钱人——妈的……

第501章 成形
一无是处的有钱人张小剑其实并不是一无是处。
毕竟有钱就等于拥有了商业社会最重要的资本。
所以在大油头接下来的计划中，张小剑频频发言，探讨间最终计划悄然成型。
除了第一步收购国内拥有精尖技术的环保企业进行技术融合之外，第二个步骤是以江城作为试点，来一次大型的城市环保试验。
届时，将会有一大批环保产品进入超市的货架，与传统上品形成商业竞争。
以前这些产品之所以无法和同类产品竞争，大多是因为技术不成熟或者综合成本过高，无法压缩，在价格上首先就无法与传统商品较量。
而谈起商品，张小剑这才知道，因为环保法的介入，如今纸巾大多采用的速生林原浆，真正的砍伐树木其实已经少之又少。
想起自己百度查的资料……还叫妹妹节省纸巾……嗯，果然坑爹。
但速生林也就是纸浆林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这种轮伐期短的人工林，通过良种优苗的集约化经营措施定向的确可以提供足够的原材料。
可是，随着大面积种植后发现，虽然生长速度快，但这种为了环保的东西根本不环保，不仅会影响地方生态环境的恶化，凡是种植过的地区，土地肥力都会有不同程度的下降甚至枯竭，更可怕的是水资源污染严重。
制纸目前比较靠谱的环保技术是靠竹子，竹子是再生植物，繁殖能力强，生长周期短，竹纤维还具有天然的抗菌、抑菌、杀菌的效果。
可是由于种植环境，以及性价比等等的问题并没有广泛应用开来。
和其他环保产品都有一样的缺陷，综合成本高。
但成本高对张小剑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喜欢成本高。
除了竹纤维的用纸这样的产品之外，环保产品还有诸如香蕉纤维的卫生巾，可降解的海藻吸管，土豆淀粉制作的可使用餐盘，还有可食用的筷子勺子等等，未来的人们吃完饭还能吃一双筷子，吃个碗当做甜品。
而除了商品之外，垃圾处理，以及污水净化，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先不提污水净化，垃圾处理就是一个庞大的项目。
没有人喜欢垃圾，但每一个人都在制造垃圾。
杭州一天产生垃圾生产量，只需要3－4年就可以将西湖填满。
近12年已经填埋了1700多万吨垃圾，原本预计使用二十四年的垃圾填埋场，12年满了……
帝都也是如此，早些年间如果仔细观察帝都的垃圾场，这些垃圾场组成了当时帝都的七环，完全可以用垃圾围城来形容。
这些垃圾填埋后至少需要300年的时间才能降解，所以垃圾分类势在必行。
而想要加速降解，需要靠科研。
这是闫词提出收购高精尖环保企业，打破技术壁垒，开始技术融合的初始目的，只有环保技术日趋成熟，才能解决这些问题。
而想要技术成熟，需要大量大量的钱。
张小剑愿意掏这份钱，不仅在科研上，还可以为垃圾场免费提供最先进的技术。
污水也是同样的道理，强制企业不制造污染是不现实的事情，但张小剑可以为各个企业提供污水处理系统，最先进的污水处理系统。
这一个一个的项目组成了第二步。
许多细节还有待商讨，但包括陈凝在内，再加上包子和陈若云都听的一愣一愣的，她们这才意识到，原来我们的环境已经如此糟糕……
而实际上，远比她们现在想象中的糟糕更加糟糕。
……
计划还有第三步，第三步很简单，在试点的过程中不断完成第二步的计划，同时总结第二步实施过程中的经验教训，然后推向全国重点城市，再以重点城市覆盖全国每一个区域。
闫词管这个计划叫做‘绿城’
张小剑觉得不太好听，绿城……城市被劈腿了，女朋友和人跑了？
所以他改了一下，叫‘倾城’倾字有二个寓意，一是与青山的青同音，二是倾城来自成语，形容漂亮女人，这里用于形容让城市漂亮起来，谐音梗玩的贼6，还有点些小深度，顿时让闫词：“老板，您真是个取名天才！”
张小剑微微一笑，添柴人，倾城，果然自己认真取起名字来，连自己都佩服自己……
陈凝举手道：“我可以做‘倾城’计划的代言人吗？”
张小剑重重的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不能免费。”
“公益计划的代言人，拿公益的钱？”陈凝一撇嘴：“老娘就要免费。”
叶墨竹道：“这你就不要和凝姐争了。”
行吧，张小剑虽然想花钱，但也知道无法说服陈凝。
闫词在他们谈话间又想了想，刷刷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许多因为讨论而出发的想法。
组织环保专家，成立倾城计划的顾问团。
重金砸向科研专家，依照社会环保需求的不同程度，进行优先和排序的研发。
有些心潮澎湃的闫词，一边写着，一边还不忘拍张小剑的马屁：“老板，我们或许会名留青史。”
张小剑翻着白眼道：“青的不如黄的好。”
叶墨竹接茬道：“青的屎有可能是生病了。”
“呃，老板娘你最近学坏了啊。”
……
……
傍晚的别墅，一顿如约而至的火锅开始。
陈凝依旧叫了帝都最好的火锅店送来了最好的食材。
只是人数不多，除了之前在别墅的人之外，晚上的时候笑笑和老郭也到了，说一说八卦，喝一点啤酒，幸福的生活自宁远到江城又到帝都仍旧在持续着。
桌上的话题在最后不知为何转向了环保事业。
闫词说起了他的所见所闻，和与专业人士交流后的看法，惊呆了一桌子上的人。
而听闻张小剑要做的环保计划，老郭和笑笑更是竖起了大拇指。
她们只是觉得有这份心就是好的，对于环保大多数的了解都来自闫词今天侃侃而谈。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没少喝酒的张小剑和闫词下了桌又在客厅里研究了起来倾城计划。
陈凝看着这一幕笑道：“墨竹，你说他们会不会研究一整夜？”
叶墨竹点了点头道：“会，不仅会研究一整夜，十年以后他们也没准还在做这件事。”
陈凝笑着道：“要真能做十年，我们或许还真能见到漂亮到倾国倾城的帝都，宁远，江城呢。”
叶墨竹放下了擦干的杯子，看着张小剑和闫词道：“所以这个倾城的名字取得还真不错。”
“你们在这呆几天？”
“大概也就再呆一天。”
“青松的婚礼怎么样？”
“被玩坏了。”
“和我说说怎么玩坏的。”
……
五分钟后，陈凝笑的乐不可支：“白杨真学过电焊？”
叶墨竹摇了摇头：“他只研究了怎么让焊枪和焊条激出更多的火花……”

第502章 十二铜首
张小剑只会在帝都停留一天。
因为约好了高青松，因为还想买岛屿。
花钱这事儿迫在眉睫，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倾城计划交给了闫词，张小剑无比放心，大油头虽然喜欢拍马屁，但工作能力毋庸置疑。
而停留的这一天张小剑也没闲着，第一次与陈凝一起参加了凝视的会议，他拍板决定，大肆收购优秀小说的版权，不一定拍，但囤积下来，优秀的IP总会发光发热……这是屁话，主要他是为了多花点钱。
同时与陈凝约定参加月底举办的电影峰会。
届时不仅会有优秀的剧本呈上，还会见到很多的优秀电影人。
电影人见不见其实无所谓，张小剑之前打算投它个百八十部的文艺片也并不是开玩笑，花钱还不赚钱的电影的确是他的首选。
在凝视一直呆到晚上，没叫其他人，三个人回家喝了一顿酒。
第二天正午，张小剑和叶墨竹来到了机场，踏上了飞往欧洲的路。
张小剑没去过国外，实际上在没钱之前，他去过的地方实在不多，所以格外期待，为此还在技能栏里点满了英语。
只是他搞笑的发现，英语也分很多种英语。
除了众人皆知的标准英语，和伦敦英语，美式英语之外，还有韩国英语……甚至还有东北英语。
虽然积分不少，但张小剑还是没手贱点个韩国英语，喊一嗓子按住了卑鄙……
仍旧包机。
只是旅程有些漫长，要飞足足十个小时，不过值得。
张小剑十分想看曼联的比赛。
虽然最近几年曼联伤透了球迷的心。
……
十个小时后，航班落地。
英语满分的张小剑和本来就英语满分的叶墨竹走出了机场。
周遭满眼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耳边的吵杂声音与帝都机场差不多，只是中文换成了英文。
偶尔可见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但不能确定谁是华夏人。
高青松给张小剑发了一个位置信息，张小剑和叶墨竹按照手机软件上的路线向前走着，叶墨竹却一笑：“你看。”
顺着她眼眸的方向，张小剑看到了一对老夫妻。
老夫妻都是亚洲人，都已经满头银发，佝偻着腰肢。
他们的行进步伐和周遭的人们行程了鲜明的对比，由于都比较瘦弱，所以两人并排一人左手一人右手正好可以推着驮着行李的推车。
而他们的各自闲暇的另外两只手正牵着彼此，十指紧扣。
张小剑看着一幕一笑：“我们老了可以比他们还腻歪。”
叶墨竹：“放心，等你老了，我一定给你擦口水。”
张小剑：“呃，为什么不是我给你这个小老太太擦口水？”
两人正开着玩笑，就听到了‘咣’的一声，老夫妻的推车上的行李掉落在了地面上。
可能由于行李箱有些老化，箱子受到冲击被崩开，露出了一些杂物的同时，张小剑还看见了熟悉的‘老干妈’……
由此可以断定，老两口是华夏人。
这是老夫妇松开了十指紧扣的手，老头有些费力的弯下了腰，一看就是有腰间盘突出的毛病。
因为距离不远，又是在国外，见到老乡又怎么能不搭把手？
张小剑和叶墨竹几步来到了老两口的面前，一边说着话：“爷爷奶奶我们来吧。”一边帮忙合上了行李箱，举起放在了推车上。
“华夏人？”老奶奶笑着道。
“是啊，本来我还想展示一下我流利的英语，但却看到了老干妈。”
老奶奶道：“主要英国的东西很难吃，真的很难吃。”
看着老奶奶一脸难受表情，就可以肯定不是假难吃，是真难吃。
老爷爷也在此时笑了笑：“谢谢啊。”
叶墨竹回了声：“不谢。”
……
在国外遇到老乡倍感亲切。
老两口和张小剑与叶墨竹路线相同，一路上说说笑笑。
张小剑和叶墨竹得知了老爷爷姓廖，老奶奶姓赵，而老两口也得知了张小剑和叶墨竹来自江城，廖爷爷惊讶道：“我也是江城人啊。”
这是亲上加亲，原来廖爷爷自小在江城长大，在初中时才搬到了帝都定居。
说起了江城小吃的老管子，更是馋的张小剑要流口水。
相谈甚欢之下，张小剑问道：“我们有朋友来接机，需要的话你们去哪儿可以送你们一程。”
廖爷爷也不客气：“行啊，要不我们还要打出租车。”
一路来到停车场，在国外也开着大越野的高青松探出头招了招手。
四人上了车，廖爷爷和赵奶奶也和他们眼中的小高打了打招呼，高青松最近可能也是在国外呆久了，见到老乡也感亲切问了声：“爷爷奶奶你们要去哪儿，保准给你送到位，行李都给您抗上去。”
廖爷爷一笑道：“拉里特酒店，伦敦桥。”
赵奶奶闻言却叹了一口气，随口抱怨了一句：“可贵可贵的了，也不知道你来这能干嘛，是能买啊，还是能带回国啊，不就看一眼吗？”
和气的廖爷爷严肃道：“就为了看一眼啊，你不懂，这是国宝啊，国宝，看一眼可能就再也看不见了。”
张小剑听到‘国宝’两个字问道：“廖爷爷来伦敦做什么？”
廖爷爷道：“你知道圆明园十二生肖铜首吗？”
张小剑点了点头：“知道，很有名，但具体没了解过。”
廖爷爷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痛心疾首的道：“圆明园兽首铜像是圆明园海晏堂外的喷泉的一部分。”
“牛首、猴首、鼠首、兔首、虎首、猪首、和马首铜像已回归，龙首目前在台湾保存完好，但还缺了四样。”
叶墨竹道：“蛇首、鸡首、狗首、羊首？”
“是的，伦敦后天有一场拍卖会，拍卖的就是十二铜首中的这四样，消息来的特别突然，但一出来举世皆惊，也不知道这次华夏的财团们准备的怎么样，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带回去。”
说到这，廖爷爷又叹息了一声，甚至能看到他眼中的满目哀愁。
张小剑听到这眼珠子变得锃亮，他看了一眼叶墨竹。
叶墨竹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华夏的财团们准备没准备好她不知道，但张小剑一定准备好了。

第503章 心里犯了膈应
泰晤士河上的伦敦桥不仅见证了人类的历史，其本身的历史就是人类文明的发展史。
从木桥到石桥再到水泥桥，伦敦桥屡兴屡衰，不变的唯有桥下的泰晤士河水以及其自身的名字。
越野车接近伦敦桥，举目望去波光粼粼，只是还是没张小剑眼中的光芒亮。
买卖古董本就是一件极其烧钱的事情。
买卖国宝那就更不用说，动辄几个亿轻轻松松的就可以砸进去。
廖爷爷显然是古董发烧友，不然也不会不远万里的来到英国，只为看十二铜首一眼。
张小剑对十二铜首了解不多，只是觉得这是一个花钱的好路子，艺术品也可以列在自己的清单内，国宝的话买回去捐给国家，也算美事一桩。
只是高青松听到廖爷爷的话之后问道：“您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是啊，小高你这话，也是同道中人？”
高青松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对古董也就略知一二，倒是郑叔来了。”
“郑叔来英国了？”
“当然，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到，他可是终极骨灰古董发烧友，现在正在酒店里忙的天昏地暗。”
“忙什么？”
“筹资，怕铜首被外国人买走呗。”
“小高，你说的郑叔全名是什么？”
“郑卫勋。”
“小勋啊，熟人啊。”
“那咱真算是有缘。”张小剑一笑。
“不算，不算，这次大维德拍卖行的消息露的太晚，显然要打一个时间差，恐怕欧洲的同行们早就收到了消息，届时匿名拍卖，卖完人都找不到。”
说着，廖爷爷又道：“要是筹资的话算我一份，酒店先不去了，先带我去见小勋吧。”
张小剑摇头道：“见郑叔当然没问题，但钱的事儿您还是算了，我来。”
廖爷爷和赵奶奶看了一眼年轻的张小剑，‘我来’这两个字似乎透露着无穷的阔气，只是……
高青松却皱了皱眉道：“小剑，咱就别买了吧。”
“怎么？”
高青松一边开着车，一边道：“廖爷爷，我献丑了您别笑话。”
“不笑话，小高你说。”
“十二铜首诟病还是不少的，一是八国联军的时候抢到现在的欧洲的，让咱们花钱再买回去没这个道理，心里上不舒服。”
张小剑点了点头，一时兴起忘了这一茬，他虽然不差这点钱，但花钱图什么，图心里舒服，本来就是我们大华夏的东西，凭特么什么，你们抢走了，反而拍卖给我们，这没道理。
但如果不用钱买，怎么把国宝带回国？国宝流失不止是华夏的难题，在全世界也都是难题。
这点实在无解。
高青松这时再次开口：“二是，十二铜首的价值其实大多数来自炒作，说穿了这玩意就是圆明园里的十二个水龙头，历史人文价值都不高啊。”
张小剑笑道：“水龙头可还行？”
叶墨竹皱了皱眉道：“不是的吧，我怎么记得十二铜首是水利时钟，用水龙头形容……，怎么着也是喷泉龙头啊。”
“小叶这句话说对了。”
廖爷爷喝了一口矿泉水道：“十二铜首的确是喷泉龙头，但也是别致的水利时钟，如果单从历史人文价值去看，不光十二铜首，很多古董都不值钱。”
“但对于收藏家来说，历史人文价值只是参考的一环，重要的是物件生前的主人是谁，在什么朝代，工艺是否已经绝迹，是否独一无二。”
“十二铜首的做工十分精良，乾隆时期本来就是工艺巅峰时，生肖铜像身躯为石雕穿着袍服的造型，头部为写实风格造型，铸工精细，兽首上的褶皱和绒毛等细微之处，都清晰逼真。铸造兽首所选用的材料为当时清廷精炼的红铜，外表色泽深沉、内蕴精光，历经百年而不锈蚀，堪称一绝。”
“而且十二生肖本就充满了华夏的文化色彩，在文物中这十二件组成一套也是少有的，无论它是不是圆明园前的喷水龙头，都有着象征意义，以及被追捧的价值所在。”
说道最后，廖爷爷又一笑道：“至于炒作，那件艺术品不是被炒出来的？”
高青松当然无法和廖爷爷这样的老古玩家比，听道这里也不较真，哈哈一笑道：“您说的对，皇太后的摆件也没啥历史人文价值，不照样拍出天价。”
张小剑听到这觉得有趣，但经高青松一提醒，想起八国联军，心里还是犯了膈应，决定看一看再说。
……
越野车进入酒店停车场，行李箱自然有服务人员帮忙。
高青松按照本地的规矩给了小费，一行人在眉开眼笑的漂亮英国姑娘的引领下进入酒店。
来到二十七层，没等进自己的房间，张小剑就听到了不远处的门板挡不住的骂娘声。
郑卫勋站在落地窗前远眺着远方的轮渡桥。
作为国内有数的收藏家，郑卫勋不仅是宁远的古玩协会会长，同时还是中国古玩界的名人。
只是，虽然是名人，但老郑毕竟军人家庭出身，急眼了的时候……完全与平日里儒雅大相径庭。
“我草他血妈，英国人想干什么，先斩后奏？”
“去他妈的还有时间，没有时间了。”
“大使馆知道这事儿了吗，交涉了吗？”
“狗娘养的，卖家到底哪里冒出来的，四件铜首怎么凑齐的？查，给我找到人，我要知道卖家的十八代祖宗都是谁。”
“咚。”
“咚咚。”
敲门声响起，郑卫勋这才又骂了两句娘，挂断了电话，拉开了门。
张小剑的出现并没有让他感到惊奇，因为来到这之后就听青松说过，倒是张小剑和廖老是什么组合？
“廖老，你怎么来了？”郑卫勋惊异道。
廖老虽然没拄着拐棍，但腰肢实在佝偻，他一笑，一脸褶皱道：“到了也没什么用，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赚点钱啊。”
郑卫勋苦笑：“廖老，您也别着急，这边已经动员了，放心，众志成城，抢不了四件，一件两件还是有把握的。”
张小剑和高青松听到这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不太懂，为什么一定要拍下铜首？

第504章 你们都没我有钱
为什么一定要拍下铜首？
这是张小剑此时脑海中的疑问。
对于他来说，花钱其实怎么花都行，不犯膈应，图个爽快最好。
之前他一直在想古董是条花钱的好路子，听到十二铜首之后也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玩意是当年八国联军抢过去的，强盗抢过去的东西，再用自己的钱买回来，实在让他的心里有些无法接受。
所以愈发不能理解郑叔那些透过门板的脏话中带着的焦急与暴躁。
和郑叔打了一个招呼，寒暄了几句，张小剑就被高青松带着回到了订好的豪华套房。
叶墨竹开始整理行李，苏瑜得知他们来了之后，挺着越发有些明显的小肚腩来到了房间之中，和叶墨竹嬉笑了起来。
由于廖老是他们偶遇带来的，总不能把人家直接扔在郑叔房里，虽然廖老可能和郑卫勋熟悉得多。
喝了两口水，换了一套舒服的衣服，张小剑和高青松就又到了郑卫勋的房间中。
赵奶奶这时已经给两人沏好了一壶味道正宗的龙井茶，看到张小剑和高青松招呼了起来：“小张，小赵来尝尝奶奶的泡茶手艺。”
张小剑和高青松坐了下来，喝了口热乎乎的茶。
郑叔就道：“之前没来得及提，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张小剑抿了抿茶道：“机场遇到的，说来也是巧了。”
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他还不忘道：“您可不知道，廖老和赵奶奶推着行李车，还牵着手，十指紧扣的哪种，看的我和墨竹都羡慕了。”
高青松放下茶杯：“也难得有人能给你俩撒一把狗粮。”
倒是廖老和赵奶奶毕竟不是年轻人，一听这话还有一点点羞涩，郑叔道：“二老别介意，年轻人现在都是这样子的。”
廖老道：“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倒是这边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我租了酒店的会议室，大概还有一个小时，能来的人都会到，廖老也一起去吧。”
“那肯定的。”廖老回道。
张小剑至今还是心有疑问，所以问道：“郑叔，我们能凑凑热闹吗？”
郑卫勋点了点头：“行啊。”
……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话题离不开十二铜首，郑叔还讲了个故事，说是到了晚晴时，改造圆明园的同时，慈溪曾下密旨，请来当时阴阳风水天下第一人杨啴真人重新布设了这十二只铜首。
杨真人布出阴阳五行、太极八卦之阵，埋下六对童男童女，使得这十二铜首阵最终与国运龙脉相通，上应天干，下合地支。
除了维系国运的太极之阵外，十二首中还蕴藏着一个巨型宝藏的秘密。
慈禧心机深重，或许是对国运前途已有感应，秘密埋藏了一批巨宝，价值超过大清国半数基业。她谕旨当时机关金石巧匠谢烈乾在十二铜首内藏下十二段铭文。内容即指出秘宝之所在，可让清国后世子孙作为复国之资。
慈溪在完工后将工人全部杀光，杨与谢亦被迫饮毒而亡，自此十二首藏有宝藏之事天下就无人知晓。
听完这个故事……张小剑隐隐觉得有些熟悉：“这不是韦小宝四十二章经吗？”
高青松翻着白眼：“凑齐十二只可以召唤神龙的故事其实还能再编一个版本。”
讲故事的郑叔这时来了电话，拿着电话去了卧室。
廖老笑着道：“不用当真，本来就是以讹传讹胡编乱造。”
又聊了聊关于铜首的故事，时间到了。
郑卫勋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唐装，带着张小剑一行人直奔酒店的会议室。
……
酒店的会议室早已经准备完毕。
张小剑和高青松没有坐在会议桌上，而是坐在了角落的椅子上。
不出多时，会议室的迎来了很多客人。
郑卫勋和廖老开始迎接，言谈之间就可以得知来者的身份。
第一位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棍，身边跟了两个年轻人，不知是助理还是家属。
他是英国华侨商会会长——龙乙铭。
他前脚刚到，后脚几个中年企业家也进入了会议室。
有些是张小剑没听过的集团老总，有些是商会的干部。
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有些来自张小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民间组织，而最让张小剑赶到不可思议的居然还有英国华夏华侨学生会的年轻人。
老中青三代人组成了会议室里中的奇妙组合，足足三十多人，许多人的生活地点并不在伦敦，而是在欧洲各地，得知消息后一夜赶来。
张小剑甚至能看出他们的风尘仆仆，这是一种感觉，奇妙的有些无法言说。
会议在人到齐后开始，主持人并不是郑卫勋，而是一名姓吴的中年秃顶男子，他来自以抢救保护流散在海外的华夏珍贵文物为宗旨的宝利集团。
在这方面，宝利集团斗争经验丰富。
只是会议一开始，他并没有震住场子，眼前这些海外华侨们需要先骂一波娘，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
于是张小剑一瞬间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的负责人嗓门最大，可能由于在英国呆的太久，干你娘三个字，变成了英文，shit，bitch……喊个没完没了。
“妈卖PI的拍卖、爹卖qiu……”民间组织，穿着一双懒汉鞋的这位大叔，估计来自四川。
“这群狗篮子……”大哥一定来自东北。
“英国小赤佬……”应该是魔都的。
……
……
没过多久，骂声渐止。
张小剑看看窗外，感叹到生活真奇妙，没想到出一趟国，刚落地没多久，居然能听到全华夏各地的脏话大全……
众人显然都非常不满意大维德拍卖行的所作所为。
但他们都到了，目标自然是无论如何，都要将铜首带回国。
没有第一时间筹钱，华侨学生会的负责人表示，明天清晨就早组织海外的学生们抗议游行施加压力。
“我们没钱，做不了什么，但游行一定没有问题。”
“游行也需要钱，这方面我正和集团来出，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张小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简单的两句话，就让他有点小感动。
来不及深究，刚才那位英文骂的最凶的流失文物负责人道：“大使馆已经开始了沟通，但英国的bullshit效率你们也懂。”
“商会的外资企业华侨雇员可以联合罢工，只是数量不多……效果不一定。”
“效果不好也要做，积少成多。”宝利的秃顶负责人坚定道：“凡我国宝，虽远必追！”
“伦敦内所有的中餐厅闭店，店内的华侨和服务人员可以帮忙张贴宣传海报，为伦敦市民科普，共同参加游行。”
“英国内的所有华侨企业可以公开此事，造成舆论影响。”
“媒体方面交给我，一天之内人尽皆知。”
……
……
足足半个小时，会议室里的三十多人罗列出了他们一切能做的事情。
张小剑这一瞬终于明白自己心里奇妙感受是什么，那是拧成一股绳的团结，这种团结之中有着不可切割的血脉华夏魂。
只是商讨出这些手段都是给出的小压力，一天的时间真的很难形成国际社会的舆论大压力。
所以，说完了这第一个步骤，所有人必须考虑，如果拍卖会如期召开，铜首会不会被外国买家买走的问题。
一直没说话，拄着拐棍的华商会会长龙乙铭这时开口：“我出一个亿。”
“保利集团六千万。”
“基金会四千万。”
“我们集团能拿出一千万。”
……
……
“华侨学生会……”
“你们别拿了。”郑卫勋说完这句话，得到了全场人的附和，他道：“我个人出资三千万。”
廖老举手：“廖俊洲，三百万。”
……
张小剑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傻子啊，可是要没有他们的不计回报，不算得失的据理力争，很多华夏瑰宝都无法回国。
张小剑想的没错，虽然他仍然不知道追讨国宝的这场战争自改革开放之后一直持续至今。
但他却感受到了海外同胞们的一腔热血。
高青松虽然知道一些皮毛，但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
眼前众志成城，让他有一种燃烧的感觉，他低声和张小剑说了句：“最近旅游去了不少地方，我发现海外华侨虽然身处海外，但真的多数人内心都特别爱国，尤其老一辈的华侨们真的会让我很感动，我想代表申科拿点钱。”
看着会议桌上十几位白发苍苍的爷爷奶奶，看着他们的慷慨激昂，张小剑小声和高青松道：“我来吧。”
于是张小剑站了起来，站到了郑卫勋的身后。
郑卫勋回过头来，张小剑大声道：“大家能听我说一句吗？”
他打断了眼前的众志成城，所有人看向了他，殊不知他是那位……
张小剑平静的道：“这样，如果拍卖会如期召开，到了必须竞拍的这一步，我代表宁远申科集团提供无限资金拍回四件铜首。”
无限资金？
……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觉得他的脑子好像有些瓦特了。
张小剑的话还没完，他又道：“所以大家不用再捐了，把能做的事情具体细节一下，资金方面不用担心。”
华商会会长龙乙铭眯了眯眼对张小剑道：“先不提……这是一个大数目，即便小伙子你能全拿出来，我们也不能让你拿啊。”
他的话引起了广泛的共鸣。
“是啊，是啊，这事儿不是一个人的事儿，而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虽然钱不多，但好歹尽一份心。”
“再说……小伙子，你那位啊？”
“难不成你是……满清的后代，反正如果没有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小伙子你不能剥夺我们捐款的权利。”
张小剑：“……”
他想了想，如果非说一个理由，第一个理由那可能是……你们加起来都没我有钱？
但这个理由并不能直白的说出口，虽然这是事实。
所以张小剑说的是第二个理由道：“因为我也深爱我的祖国，和在座的各位一样，钱这事儿，能者多劳嘛……”

第505章 茶叶子
张小剑再次改变了自己的主意，不是他这个人善变，而是消费目的已经不同。
第一次想要买十二铜首，是因为想花钱，不想买了是因为历史原因，现在又想消费了，是因为他不想让眼前这些来自欧洲各地的华夏人花冤枉钱。
他的钱多，花几个亿无所谓。
但在座的这些人，除了几个大集团的之外，恐怕真的都咬碎了后槽牙才拿出了他们口中高喊的数字。
这在张小剑看来很没必要。
可显而易见的是，初来乍到并没有人认识的张小剑并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得到所有人的信任。
郑卫勋这时歪着头看着张小剑，眼神中满是疑惑和诧异。
他转过头来介绍道：“小剑，我们出门说。”
说完他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拉着张小剑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外是酒店的长廊，走到尽头是一处天台，伦敦的繁华街景在这里可以尽收眼底。
“小剑你是认真的吗？”郑卫勋微微蹙着眉头，早上梳好的发型，可能因为刚才骂娘骂的过于激动而显得有些凌乱，倒是一身的唐装一个褶皱都没有。
张小剑居高临下的看着街景，发现街上的人除了换了人种，和华夏并没有什么区别，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是认真的。”
“我觉得这里面还是不要掺杂一些你和嘉凯嘉旋的个人私交，而且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花这个钱并没有什么意义。”
张小剑说了一句题外话：“郑叔，每次有国宝现世，你们都会追吗？”
“当然，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为什么义不容辞？”
“因为我们都是华夏人，华夏的国宝当然要带回家。”
“我也是华夏人啊。”张小剑看向了郑卫勋说了一句废话。
郑卫勋：“……”
张小剑拉回了话题：“这些年追回了多少件？”
“二十几件吧，有些是要回来的，有些是拍回来的。”说到这，郑卫勋一皱眉，觉得节奏有些被带歪了道：“不是，是我……”
张小剑打断道：“郑叔，这事儿不是因为嘉凯嘉旋，也不是因为你。”
“那是？”
张小剑看着他认真道：“是因为我看到你们都年纪不小了，还在会议室骂娘感觉很可爱。”
“……”
郑卫勋：“能不用可爱这个形容词吗？”
“那用卡哇伊？”
“张小剑……能不能好好说话。”
张小剑看着郑卫勋一脸严肃道：“呃，难道非要我说，看到你们我很感动，坐在里面的不少爷爷辈分的，我希望十拿九稳，别老了老了，还留下一桩憾事。”
郑卫勋愣住了，他知道张小剑不懂古玩，所以在张小剑出手后，他认为八成是因为嘉凯和嘉旋，或者想帮一把自己的原因，但听到这里才发现原来是自作多情。
不过这个自作多情的有些意思，他习惯性转了转左手带着的手串道：“真无限资金？”
张小剑点了点头：“势在必得，放心吧您。”
说完这句话，他想到墨竹不在身边，问了声：“郑叔有烟吗，来一根。”
……
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看起来傻了吧唧的人，在坚持傻了吧唧的事情的同时却让人看着心生敬佩和无限感慨。
会议室里无条件想要将国宝买下来，带回国的人们无疑算是这类人中的一类。
他们虽然身处海外，但仍然心系国家。
即便有些人由于在国外呆的太久，久到从标准意义上来讲已经不是华夏人，但是他们都知道自己身体流淌的是华夏的血。
在祖国有危难时，他们会一马当先。
在祖国强盛时，他们会倍感自豪。
许多老一代华侨，甚至还经历过早期来到国外备受歧视，只靠华人们的团结和双手打拼的日子。
而随着华夏国力渐强，身处异地他乡的他们也能明显感觉到祖国带来的处境变化。
所以这种对祖国的感情，小字辈，尤其是在和平年代良好的条件下成长的孩子们很难理解。
而张小剑并没有试图理解，他只感受着他能感受到的就足够了。
说服了郑卫勋，有他做保，会议室里人当然再没有任何意见，于是大家认识了一番。
每一个人都表现出了自己的友好，毕竟天降神豪，大家又十分信任郑卫勋，再想到铜首看似十拿九稳，心情更加舒畅。
而得知张小剑原本是来欧洲玩，很多人都热情的邀请他去他们的所在地去看一看，当然，也都承诺要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也可以找他们。
于是张小剑十分严肃的和大伙说道：“问题还真有一个问题。”
众人纷纷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道：“小剑你说。”
张小剑：“我十分想买曼联……”
华商商会的会长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差点就喷出了茶叶子。

第506章 游行
曼联——世界顶级豪门。
国内不懂足球的也应该知道贝克汉姆和C罗，他们都出自曼联，张小剑自小有了英超转播之后也一直在看曼联。
虽然后来忙着学业，恋爱，工作等等事情，只会看一些重要的比赛，算不上什么红魔铁杆粉丝，但他的确内心深处十分喜欢曼联。
当然，说要买曼联只是说说而已，看到大家的反应之后，张小剑知道没戏，立刻选择放弃。
而今晚显而易见大家都有许多事情要做，拯救国宝，刻不容缓。
一夜的时间悄然度过，距离拍卖会仅剩一天的时间。
而这一天里，伦敦发生了很多事情。
伦敦市民们发现，家周围的中餐馆全部宣布停业，老板带着服务员在街上派发起了传单。
拿起来一看，讲述的是一段历史，和一个拍卖会。
有良知的人总是少数，多数人会看过一笑，扔进垃圾箱里，但一百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觉得英国这事情做的不对，只是……心中的正义感让他们也并没做出什么实际行动……
可当有良知的人越来越多，就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站出来。
或许只是和派发传单的华夏人说一句骚瑞，或许只是帮忙宣传这样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总归，施压有了开端，越来越多的英国人知道了这件事情。
正午艳阳高照时，伦敦的留学生们组织了起来，他们拉起了条幅，伸出了自己的拳头，来到了泰晤士河旁的地标建筑的伦敦市政厅前。
抗议从中午一直进行到了傍晚。
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英国人围观，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华夏人赶到。
游玩了一天，知道计划，但并不知道确切都发生了什么的张小剑一行四人开着车回酒店时路过了这里。
前面的交通已经瘫痪，游行的大学生们没有高呼什么口号，反而人人的左手臂上缠着一块红布，用英文中文双译的标语条幅和旗帜来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游行一圈后，他们汇入了市政厅门前的抗议主力军，远远一看，五星红旗和中国红迎风飘扬。
将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张小剑四人也来到了这里。
此时天光已经渐暗，黑夜即将笼罩伦敦。
许多建筑物上的灯光已经亮起，但远没有已经快到六千人的手机灯光亮。
英国的警察们在市政厅门前拉起了警戒线，举起了防爆盾。
只是留学生们没有冲破警戒线的意思，他们只是高举着自己的手机，将光亮招摇在红旗，以及标语上，试图让伦敦政府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张小剑四人刚来到人群边缘时，不知是哪里的音响放出了熟悉的音乐，华夏国歌响起，近六千人开始高唱国歌。
这一幕对于刚刚抵达这里的张小剑、叶墨竹、高青松还有苏瑜来说有些突兀。
突兀到歌声一响起，整个人立刻头皮发麻，热血上涌。
于是他们站在外围，在这个英国垂垂夜幕中，跟着来自流淌着一样华夏血的同胞们一起唱起了国歌。
一曲终了。
热泪盈眶。
……
不止有国歌响起，还有脍炙人口的《红旗飘飘》《歌唱祖国》等等歌曲。
张小剑跟着嚎了半天，忽然觉得伦敦的夜风有些冷，于是情绪渐收，转头道：“我们走吧，去给孩子们买点东西。”
只是走了两步，张小剑一回头发现高青松，苏瑜，叶墨竹还杵在原地，他看到了高青松撅着嘴巴，抽着鼻涕……苏瑜捂着肚子，含着眼泪，叶墨竹最夸张……泪流满面。
张小剑能理解……因为周遭像他们这样的华夏人比比皆是。
甚至还有个华夏妈妈红着眼眶跟拍电影似的问着怀里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你学会了吗，等妈妈带你回国，教你慢慢唱。”
这是情绪的体现，但并不是人们觉得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可能只是简单的想家了而已。
张小剑没再开口，而是该成了拉，拉着他的朋友们远离的人群。
能者多劳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这天夜里，不知道是否要抗议到天明的游行队伍，收到了来自伦敦各大咖啡厅送来的小食和咖啡。
这天夜里，比棒球棍还硬的法棍，接近六千人每人一根……不知道神秘人送这东西，到底是为了让孩子们吃，还是为了让孩子们硬闯伦敦市政厅。
这天夜里，除了吃喝，还有伦敦内的顶级品牌送来的保暖衣物和鞋子。
总而言之，从未见过过的如此写意的游行队伍，他们吃着法棍，喝着咖啡，穿着新衣服，新鞋子，唱着歌……好像不是来游行，是来春游。
的确是来春游，因为最最后伦敦内各大户外品牌，还加急送来了三千顶帐篷……
……
张小剑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只是上一次的新闻上的娱乐板面，这一次有可能登上国际板面。
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凌晨，买东西也很累的张小剑一行四人回到了酒店倒头大睡。
当第二天的清晨来临时，推开窗甚至能看见市政厅门前五彩斑斓的帐篷连营，还能听到歌声。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战斗力可真强啊。”
穿着睡衣的叶墨竹从背后抱住了张小剑：“那让我测测你是不是年轻人。”
张小剑咳了一声：“大早上的不太好吧。”
叶墨竹的小手钻进了张小剑的衣服里，狠狠的掐了他一把：“逗你的，看给你激动的。”
张小剑一脸茫然：“我哪里激动了？”
叶墨竹一笑，没在多话。
张小剑一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裤衩上撑起的小帐篷……原来是这个激动……不由得一转头，看着叶墨竹走向卫生间的背影道：“我只是晨……算了，倒是发现你最近开车越来越6了。”
叶墨竹回头莞尔一笑：“你自己思想肮脏，还要说我开车……”
张小剑没再纠结，因为调皮的叶墨竹她也很喜欢，看着她进入了浴室，听到了流水声音，他这才转过了头，又看向了市政厅前，心里有些希望今晚的拍卖会早点结束，早点尘埃落定。
然后他走到了浴室门前喊了一嗓子：“墨竹，快点收拾，该给孩子买早饭了。”

第507章 回答
伦敦市政厅就像是一个被风吹歪的气泡。
清晨的曙光照亮这座泰晤士河的标志性建筑时，许多帐篷的拉链也被打开，音响响起了华夏人，尤其是学生都非常熟悉的‘第八套广播体操’。
不得不说互联网时代的孩子们越来越会玩。
一个抗议游行，除了唱红歌时的庄严肃穆，其他时间他们所有人都能被脑门上贴上‘傻屌’标签。
而这场已经持续了近一天一夜的示威活动现在不止吸引了围观的英国本地人，还吸引了无数媒体。
从市政厅门前的宽阔街道往外看，能看到无数的长枪短炮。
有些媒体在关注这件事情的本身，以中华瑰宝为名已经连发了数篇稿件，有些媒体则更关注游行本身，因为这场游行有许多值得报道的地方，比如到底是谁那么大的手臂送来了帐篷，食物，以及衣服鞋子？
这个神秘人支持这场游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由此一点，就可以用阴谋论的手段写出十篇稿子，用搞笑的手法写出十篇稿子，以纪实的手法再写出十篇稿子……
嗯，媒体就这样，要从多角度挖掘一件新闻事件。
张小剑用一个小时的时间买空了几家伦敦内的快餐厅，回到酒店才发现，他和墨竹并没有吃早餐。
高青松似乎早有预料，不仅在酒店里订了丰盛的早餐，还约了郑叔和廖老一起吃。
吃过早餐，其实时间已经不早了，距离晚上大维德拍卖行举办的拍卖会，仅仅只剩下十个小时。
这十个小时至关重要。
花钱只是最后一步，谴责以及抗议形成舆论风暴，在西方社会有时比花钱管用。
酒店里的会议室中吵杂声不绝于耳，昨天没有来这里的张小剑并不知道，其实除了看似规模盛大的游行之外，各方面的交涉从未停止。
龙乙铭以华侨商会会长的身份在今天中午约见了伦敦市长。
其他组织，也通过各种手段，找到了英国的高官与议员，如果这一切都没有效果，最终才会轮到张小剑登场。
张小剑在这里坐了一阵子，没有听到捷报，反而听到的是各种坏消息。
抽出五分钟时间，见了龙乙铭的伦敦市长表示不会插手此事。
其他方面也都传来消息，有些直接拒绝见面，有些含糊其词，有些则干脆表态，他们无权干涉拍卖行。
张小剑听到这些消息并没有感到郁闷，只是看了看窗外的伦敦天空问道：“墨竹，来的时候带晚礼服了吗？”
……
英国的上层社会及其注重绅士风度，以及仪态仪表。
欧洲贵族那套传统，他们继承的无比全面，所以出席正式场合，当然需要正式场合的着装。
所以下午没什么事儿，已经有些笃定自己必然会登场的张小剑等人去了伦敦最大的商场逛街。
理所当然的张小剑和高青松变为了移动的行李箱。
但行李箱也能感受到行李箱的幸福，因为他们都是在为自己心爱的姑娘提行李。
尤其叶墨竹和苏瑜试进入试衣间试穿衣服时，张小剑和高青松拎着大包小裹坐在沙发上彻底沦为了舔狗。
“苏瑜，可以笑一个吗？”
穿着黑色连衣裙的苏瑜看着高青松：“为什么要笑？”
高青松敲着二郎腿，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纸牌咖啡：“因为我忘了加糖。”
苏瑜：“……”
……
“墨竹，一直忘问你了，你妈是不是姓方？”
换上了一身小晚礼服，踩着银色高跟鞋的叶墨竹皱眉道：“不姓方，姓……”
没等她把话说完，张小剑打断惊异道：“那你为什么长得这么正。”
叶墨竹：“……”
……
土味情话大赛最终并没有分出谁胜谁负，张小剑和高青松都不服对方，只是没有进行下一轮对决，因为他们发现叶墨竹和苏瑜好像都被他俩恶心坏了。
逛街一直逛到下午三点，四人又吃了一顿西餐，味道并不像赵奶奶描述的那么难以下咽，但对于张小剑这个华夏胃来说着实好不到哪儿去。
吃晚饭回到了酒店的会议室，不出所料，一切努力全部化为泡影，如今华山一条路，只剩下了去拍卖会买下四件铜首。
为此，要出席拍卖会的人开始了整装待发。
整装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穿戴，龙会长带来了专业的团队，不仅为张小剑等人烫平了西装，还有专业的穿搭师适时的提出自己的专业意见。
张小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木偶……
不停的被一大群人摆弄着，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他终于穿上了刚买的西装，扎上了一个领结，穿上了一双英伦皮鞋。
造型师用最快的速度，将每一根发丝定型，还有人一个英国女仆从拿着粉垫在他的脸上拍了拍，甚至还给他涂了遮瑕霜。
皮肤白了一个度的张小剑在五点准时站在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发现依旧还是那么帅。
其他人也已经整装完毕。
叶墨竹今天特别漂亮，黑色小礼服呈小V形露出了锁骨，洁白的肌肤衬着脖颈上的钻石项链闪闪发光。
高青松英伦范十足，苏瑜在造型师的搭配下，穿着相对宽松但比较雍容的礼服，遮住了自己日渐凸起的小肚腩，特别有贵妇名媛范儿。
龙乙铭和郑卫勋则都身着一身华夏色彩特别浓郁的唐装，廖老和赵奶奶中规中矩，但也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这就是今天参加拍卖会的主力阵容。
当他们一行人一起走出酒店时，精致的打扮一路上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
张小剑甚至生出了他们是某天团的错觉，而来到酒店门前，看到外面的豪车已备，心中还有一种出征感。
这时，他想起了一句话，一句之前宝利集团负责人的话：“凡我国宝，随远必追！”
只是在豪情壮志在心中如同涟漪荡漾开来的时候，在这种已经感觉到有些热血沸腾的时刻，一通电话铃声的响起，阻断了这幅画面的所有后续。
接起电话的是郑卫勋，他听着电话中的声音簇起了眉头，唯一一句回答是：“牛逼。”

第508章 我要报复
前一秒张小剑还有出征的热血感，准备大踏步走出酒店，登上豪车，前往大维德拍卖行，在拍卖会上大杀四方。
后一秒郑卫勋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了声牛逼，然后将手机揣进裤兜里，脸上带着骄傲与笑意的道：“我们不用去了。”
龙乙铭问道：“小郑怎么了？”
廖老也皱着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卫勋道：“十分钟之前，大维德拍卖行将四座铜首送到了我们华夏大使馆，我们不用去了，无偿捐赠。”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在这忙活了半天，又是游行，又是见市长，又是出征的……
闷不吭声的大使馆，却已经将铜首要了回来。
这里面华夏官方到底动用了什么力量无从得知，但一定比一部电影复杂许多。
龙乙铭和老廖明白了为什么郑卫勋说牛逼，于是两个已经花甲年纪的老头也发自内心的重复了一遍：“牛逼。”
只是音调不同，老廖的牛逼声音低沉，是来自内心的肯定。
而龙乙铭的牛逼则语调高昂，充满了激情，好像发泄一般的上挑，几近破音。
因为老龙在国外已经呆了太久，久到时常会回忆起初来乍到时的辛酸过往。
这些年来他一点点见证了华夏国力渐强后，外国人对待华夏人态度上与心理上的改变。
大使馆这次能要回铜首，其中国力是很重要的因素。
国际社会，其实和江湖混混并没有什么区别，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就硬，谁的拳头大，谁就可以双标……同样也遵从着最原始的森林法则。
华夏近年来的拳头越来越大，所以说话敢于越来越硬气，尊重这种硬气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毕竟拳头大打谁脸上都会疼。
张小剑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嘴角上扬了起来，虽然他没有像龙乙铭这么激动的高喊出来，但也有与有荣焉之感。
只是，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隐隐作祟……
就像已经蓄了全力的一拳，没打出去，憋了回来……
仿佛已经脱了裤子，电脑上播放的爱情动作大片忽然黑了，停电了……
宛如小时候拿着弹弓去砸人家玻璃，射出的石子因为力量不足，没打碎玻璃不说，皮筋还抽了一下手……
而实际上，以上的形容虽然足够生动，但并不贴切。
用最贴切的说法就是，张小剑已经准备好装逼了……但国家却抢先一步替他装完了……
总而言之，他现在的眉毛一高一低，现在感觉有些难受。
非常难受。
……
消息传回了会议室。
那些等待着，拍卖会进行，张小剑拍下铜首，忙了一天一夜没合眼的人们群情振奋。
国骂之声再次此起彼伏，人们用自己最能发泄情绪的方式在发泄着，同时自豪着，骄傲着。
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追讨国宝的历史。
在国力孱弱时，外国人表面上高呼着尊重历史，却还是倒卖着抢来的华夏国宝。
无数爱国商人，古玩界的名人出钱出力，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中，凭的仅仅是自己心中的爱国情怀。
从八十年代，一直到今天，公然敢于出现在拍卖会的华夏国宝越来越少，但实际上私下的转卖又何曾少过？
不说其他国宝，十二铜首其中的牛首、虎首、马首，最初出现时是在一个法国人的家里。
虎首和马首被这位法国人镶在了泳池旁。
而牛首则在浴室中充当挂钩，挂着毛巾。
一个美帝人仅仅用了四千五百美元买走了这三只铜首，这是八五年的事情。
八七年，猴首和猪首率先公开出现在世人面前，美帝纽约佳士得在当年的拍卖目录中赫然出现了华夏圆明园的国宝。
湾湾著名收藏经纪机构寒舍集团当时的负责人蔡辰洋亲自来到纽约参与竞拍。遗憾的是，由于某些原因，当时寒舍集团只选择了猴首作奋力一搏，而猪首则被美帝的一家私人博物馆买走了。
然后是八九年伦敦拍卖会，零八年的香港苏富比与佳得士拍卖会……
每一场回购，都是一场战役。
傻吗。
其实还真挺傻的。
但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即便购买十二铜首，一度被网络上的网民嘲讽为交智商税，那又怎么样呢？
至少，老祖宗的东西没继续在某个外国人的家里被镶嵌到了墙壁上，挂着毛巾和衣服。
……
没过多久，消息也传到了伦敦市政厅门前的游行队伍中。
欢呼声犹如一颗响雷，在人群中炸裂开来，这场胜利，当然有他们每一个人的功劳，所以红旗飘扬，歌声再次嘹亮。
张小剑坐在酒店豪华套房中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这一幕，喝着一杯咖啡。
一边喝，一边跟着唱道：“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叶墨竹盘腿坐在他旁边：“怎么唱的一点也不激情，表情里还有点抑郁似的？”
张小剑放下咖啡杯，转头看向了叶墨竹：“你知道人啊，有些时候就不能做过多的预设和期待，这一下没着落了，多少有点空落落的。”
“没去拍卖会？”
“有点吧，主要可能是因为我做好了飙价的准备，却一嗓子也没喊出来。”
叶墨竹：“你原本打算怎么喊？”
张小剑想了想道：“永远比他们喊的价位多一块钱。”
说着他摇了摇头道：“不过好像不行，应该有加价的最低限额，不过没所谓了，反正就贴着最低限额，和他们喊，让外国人永远喊不过我，又觉得下一次能喊过我，看着他们咬牙切齿的表情，脸都在抖的加价后，我风轻云淡的再加一下，想想就很舒服。”
叶墨竹笑着道：“符合你的风格。”
“这次大维德拍卖会这么急，显而易见就是不想让华夏人筹备好，所以我真的预设了很多……”
“大使馆要回了铜首，感觉很舒服，又有一点不舒服的很矛盾。”
叶墨竹一笑：“那你想怎么舒服，才能解决那一点不舒服？事先声明，我不是在开车。”
张小剑听着外面的歌声，看着窗外目所能及出留学生们挥舞的旗帜笑道：“我要报复，我要报复我亲爱的祖国，哼……”

第509章 真是幼稚
十二铜首的事情以戏剧化的方式告一段落。
华夏大使馆在第一时间安排了最妥善的方式，将收到的四只铜首运送回国，将收藏于国家博物馆。
相信只要时机成熟，国家博物馆将联手还藏有铜首的宝利博物馆，以及拥有龙首的弯弯将十二铜首再次聚集在一起进行展览。
只是不知道，时隔一百六十年之后的十二只铜首再次相见，会不会泪流满面。
如果他们真的存在感情的话，看到如今圆明园的那几根破柱子，恐怕比想起自己流落海外的日子更加悲戚。
消息在互联网上一经发布，就引爆了舆论。
这一次官方并不是特别官方，除了一板一眼的宣布了十二铜首全部正式归国之外，还特别感谢了，这些年为了这十二个破水龙头付出无数心力的人。
蔡辰洋，保利集团，华夏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知名爱国人士何鸿燊，受不了国际舆论抨击的法国皮诺家族，还有许许多多人的名字。
就像是一场电影的谢幕，每一个参与出演的人都拥有了姓名。
十二铜首这部大电影用了一百六十年的时间，终于完结。
临了临了，被国家从车上一脚踢了下来的张小剑发现，字幕的最后居然有自己的名字，而他真的什么都没做，所以他更气了……
或许是他的名字在倒数第一，比起中间密密麻麻的名字，更容易让人察觉，居然有网民揪出了他。
毕竟也是拥有三百万真粉的微博名人，许多粉丝通过私信，以及留言的方式询问是不是他。
张小剑没回，他只想做一个高冷的偶像……
而十二铜首的回归，也意味着一场胜利。
以华商会长龙乙铭为首的众人立刻约定在明天傍晚举办一场庆功宴。
届时，英国附近拥有华人血统的名人名媛都将赶赴至此，张小剑也受邀参加，只是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比如报复国家，比如报复SHE会……
怎么报复呢？
张小剑想了一个办法，就用自己被憋到的方式，憋一憋国家。
所以第二天一早，华夏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的负责人，宝利集团的秃顶中年男，还有廖老，以及郑卫勋都被约到了他的房间里。
一同走进套间时，温暖的阳光泼洒进了客厅之中。
张小剑伫立在窗前，凝视着远方，手上拿着一杯咖啡，留给他们的是一个正在思考的背影。
出于礼貌，没有人打扰他的造型。
倒是叶墨竹，忙前忙后的安排大家坐下，还端上了热腾腾的龙井茶。
目所能及的伦敦市政厅前已经恢复了平静，就像之前的游行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人类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遗忘，相信过不了多久，没有人还会记得这场游行，记得十二铜首，记得这里发生过的故事。
张小剑要把故事续写下去，回过神来的转过头，看到了客人们都已经到了，他才尴尬的笑了笑，坐了下来道：“我有个事儿想拜托大家，不知当讲不当讲。”
后半句是废话，请客人来就是说事的，只是礼貌构成的言语其实大多数都是废话，众人也不觉奇怪，纷纷点头。
张小剑道：“我想成立一个基金，用于回购海外流失文物。”
宝利集团的秃顶中年男，以及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的负责人齐齐看向了张小剑，有些话他们想说，但实在不太好说。
郑卫勋和张小剑比较熟，又有郑嘉凯和郑嘉旋的关系在，所以没客气道：“小剑，有这份心是好的，只是这行需要的专业知识比较多，人才本来就极其匮乏，与其重新建立一个基金会，其实宝利集团，和文物专项基金都是不错的投资选择。”
张小剑当然思考过这个问题。
古玩这行不是真正的学家，一般钻研个十年八年的人都不行，万一走眼了，买了个假文物，岂不是要被笑话成傻子。
他道：“不是，郑叔，我知道需要专业，所以我想成立的基金会，只是提供钱，然后与专业机构合作，比如宝利，比如文物专项基金，通过你们的专业，我来掏钱。”
“那和注资或者投资有什么区别吗，这中间还要谈合作细则，麻烦的很。”郑卫勋直言不讳。
张小剑道：“主要非要合作，而不是直接拿钱给你们原因是我希望我的钱花出去有原则。”
“什么原则？”
“一，所有华夏的古董文物如果是以买卖的方式流落到海外的，我愿意以更高的价钱回购，且，买完后必须捐献给国家博物馆。”
众人惊呆，仅此一条就看出了张小剑的胸襟，以及财力……
要知道华夏文物在全世界数不胜数，就在座几位认识的国外收藏家手中，不提国宝级别，拥有历史价值，和人文价值的古董就有非常多。
每一件现在都是天价，而张小剑的目标是所有这类文物，那需要花多少钱？花完后全捐献给国家，而不图一分利益，这又是……
廖老整个人都傻了，看着张小剑的眼神都放了光。
郑卫勋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想了什么道：“那么第二条？”
“第二条就是，如果是以强盗的方式带走的文物，我不会拿钱购买，我会拿钱给媒体，以舆论的方式，或者其他能够说服的方式，试图让这位文物的主人，捐献出他手中的文物。”
众人再度愕然，这种方式他们其实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尝试，只是金钱永远比言语更有力量，靠说服还是非常困难的，但如果形成社会的舆论压力……倒是还真的会提高成功率。
而社会的舆论压力来自媒体，媒体凭什么帮你说话？闲的吗……这里面的权钱交易有时候代价会很高昂。
但显然张小剑并不在乎这种高昂，他道：“还有第三条，最最重要的一条。”
“你说。”
张小剑道：“如果再次出现国宝级别的文物，我的基金会一定要赶在国家之前，搞定这一切。”
多么感人的爱国情怀……
为了不让国家操心这些小事……张小剑这算是拼了吧？
大家都是爱国人士，心中泛起了丝丝感动。
然而……实际上张小剑想的是，不争馒头争口气，十二铜首抢先一步的一箭之仇，老子一定要用一百次的抢先一步报复回来。
想到这里，他又感慨了一下自己……真是幼稚，不过，好开心。

第510章 翻译腔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报复。
张小剑只是借着心里的这股来到英国之后感受到的力量，想做做傻事。
因为他明白，其实大多数时间，抢救国宝这事儿，多数靠的都是民间组织和爱国人士，国家考虑到各种各样的因素沉默时间较多。
而民间组织和爱国人士的力量有限。
恰巧，在如今这个商业世界里，钱代表力量。
恰巧，张小剑有花不完的钱，而民间组织和爱国人士们拥有了这些力量之后，抢先国家一步，从另一种角度说，也算是让国家省心了。
这很好。
非常好，所以张小剑设定了三条规矩，翻译过来就是第一条，可劲花，可劲儿造，只要是买卖到国外的文物，全买回去。
第二条，国外抢来的文物不能直接购买，因为从冷静理智的客观来看，花高价买被抢到国外的文物，真的等于再被人抢一次，可以通过其他手段令其捐献。
第三条，不要让国家操心这些小事。
综合下来，形成了张小剑未来设立基金会的花钱准则。
而听完这三条之后的众人也都默默点头，能感受到张小剑的煞费苦心。
这件事就算这么定了下来，宝利集团和海外抢救文物基金意向成为了合作伙伴，细节还需要再商讨。
郑卫勋和廖老，自然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新基金会的顾问。
但在张小剑的计划里，顾问只是暂时的，他特别希望郑叔，还有廖老，能够牵头干这件事。
只是八字还没一撇，等基金会注册成立，他再来诚意忽悠，哦，不，诚意邀请不迟。
……
早早的说完这些事情，正式的旅行终于开始。
实际上张小剑和叶墨竹来到伦敦三天，并没有走过几个景点。
接下来的行程由高青松早已经安排好，考虑到苏瑜有孕在身，所以行程不满，足够放松，主要就享受沿途的风景。
而来到欧洲，就不可能不去教堂。
历史悠久的教堂，也承载了欧洲的历史，威斯敏斯特教堂坐落在伦敦南部，英国的象征之一，建成后承办了国王加冕，皇家婚礼、国葬等重大仪式。历任君主，以及一些伟人都葬在这座教堂。
来到这里之后，不提周遭美轮美奂的建筑风格，的确有一种庄严肃穆感油然而生。
最近总在胡思乱想的张小剑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华夏小城市中那些拿着天主教教义篡改了一通忽悠老头老太太的什么蒙头教……什么真神教……
生病不吃药，只要信主，病情就会自动痊愈……这是张小剑听过最搞笑的说辞，可偏偏还真的有人相信。
儿女劝说，反而会遭到一通臭骂……
正胡思乱想间，苏瑜道：“我有点累。”
于是一行人走出了教堂，在外面的草坪长椅上坐了下来。
阳光这时有些刺眼，照在他们的身上映衬出了四个影子，温暖而惬意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们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周遭的游客，看似是这么的无聊。
但其实，旅行从某种角度来说本来就是无聊出来走走仅此而已。
……
和煦的阳光渐收，晚上五点准时四人结束了短暂而悠闲的行程。
在酒店准备准备，六点还要去参加晚宴，郑卫勋早早的为他们准备了专车，整装完毕后直接拉他们去了会场。
会场里早已人满为患，只是因为多数都是华人，让张小剑好不容易下午在教堂感受到的欧洲气氛再次烟消云散。
红酒，舞会，致辞，以及庆祝。
和国内的多数聚会并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或许是，受到本土文化影响比较深，这里的华人大多也都格外重视礼仪，并且非常放得开。
张小剑无法第一时间融入其中，虽然夹杂着中英的双语调式他都听得懂，但他还选择在角落中默默的抿着红酒。
酒过三巡，会场里响起了一首八十年代的老歌。
年轻人们都自觉退场，留下了一众老一代华侨，当他们跳起最古老的舞步时，年代片里的舞会既视感呈现在了眼前。
张小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时龙乙铭拄着一根龙头拐棍坐在了他身边。
今天的华商商会会长龙乙铭比昨天还有精神许多，西装的风格比昨日俏皮许多，撞色的色块，彰显了活力。
红光满面的龙会长还带了一个金丝眼镜，配上他鬓发间的银白，以及似乎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眸，看起来像学者，多过像会长。
“张董，我听说你想成立基金会的事了。”
张小剑一笑：“龙会长，还是别叫我张董，叫我小张好一些。”
龙乙铭今天心情显然非常不错，爽朗的笑道：“那就小张吧，听说你们原本是来旅游的，下一站去哪儿？”
张小剑道：“可能是爱尔兰吧，比较近。”
“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们去一趟Lion城。”
张小剑在脑海中飞速的搜索了一下，没有找到任何关于Lion城的相关信息，但他没有问是哪儿，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
龙乙铭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说什么时，一名身着旗袍的中年女人摇曳着腰肢来到了他面前：“亲爱的龙会长，冒昧的打扰您了，不知道有没有幸成为您的舞伴？”
龙乙铭含笑点头，一搭手，与舞伴走进了舞池。
这边张小剑又喝了一口红酒，就见叶墨竹伸出了自己的白皙纤长的手，笑着模仿道：“亲爱的张董，有没有幸成为你的舞伴？”
张小剑一摇头，听着叶墨竹古怪的翻译腔，也模仿道：“噢，亲爱的墨竹，你当然可以成为我的舞伴。”
高青松在一旁听的只翻白眼：“你们两个真是……”
张小剑转头看向他道：“对了，Lion城是个什么地方？”
高青松翻着白眼道：“我地理一向不怎么好。”
“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呗？”
“亲爱的张董，我是不知道的，您不也是不知道？”
“亲爱的青松，你说不知道的样子，真的像个傻子呢。”
“哦，上帝，你可真粗俗，小心我用我的皮鞋，狠狠踢在你的脸颊上。”
……
两人的斗嘴莫名其妙变成了翻译腔……这个口音和语调果然很魔性，叶墨竹在这时拿出了手机：“亲爱的张董和高总，你们的小脑袋怎么就没想到用谷歌呢？”

第511章 实在太不惊喜了
旅行的意义并不是走到终点，而是沿途的风景，就像人生。
张小剑一行四人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走遍了伦敦周围的景点，于是有了人生新的感悟，什么东西都会看腻，还有英国真的很不方便。
第一种感悟来自于看多了哥特式风格的建筑，即便再富丽堂皇也不会惊奇。
第二种感悟是因为某一天张小剑半夜起床，想要吃一顿夜宵，发现不仅酒店做不了，也没有外卖……
打开手机软件，英国也没有美团与饿了吗……
没有微信支付，没有刷脸，幸好她还有墨竹，也幸好套间里的冰箱里，存了一些之前买的存货。
只是感觉仍不自在。
所以以至于后来走在伦敦非繁华街道中，张小剑觉得这里好像比起帝都，比起宁远也就这么回事。
第四天，一行人在溜达了一圈的大英博物馆，看了看来自埃及的木乃伊，乘坐专车，直奔Lion城。
Lion城距离伦敦有四个小时的车程，还有一个小时的船程。
没错，名为狮子的城市建在岛屿上。
谷歌资料搜索下，Lion城仅仅建立于二十年前，目前生活在城市中的人，有百分之六十的华人。
城市市长连续三届也都是华人，这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唐人城。
近几天在伦敦呆的有些腻歪的张小剑无比期待去往这座城市，因为他想吃烤串，他想吃火锅，他想吃地道的华夏菜，而不是……那些为了迎合外国人口味做出来的华夏菜。
车程在小酣之下悄然度过。
当四人登上龙乙铭专门为迎接他们派来的游艇时，海风带着潮湿的味道迎面扑来，眼前的一望的海平面，让这几天的郁结全部消失不见。
游艇上的服务人员一应俱全，甚至还配有专业的教练。
如果他们愿意玩，可以在教练的陪同下玩一玩冲浪滑板，以及潜水，这是龙乙铭的安排，也是张小剑的要求。
只是张小剑的这个要求是一个秘密要求，其他三人都并不知道。
所以听到可以潜水，冲浪等等项目之后，张小剑第一时间举手道：“我觉得可以玩一玩。”
对于他的提议三人也没什么意见，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毕竟这些项目也原本在计划之中，前天在商场逛街时，叶墨竹和苏瑜不仅买了泳衣，还分别给高青松和张小剑买了泳裤。
所以游艇在二十分钟之后，停留在了无人海岸处。
这避免了景区的喧嚣与拥挤，十几名专业的工作人员也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这几位来自华夏贵客的安全。
……
冲浪是一件很爽快的事情。
但如果不会冲浪，无法掌握平衡，就会显得狼狈不堪。
这两天闲得无聊一直在和张小剑用翻译腔对喷的高青松，在这件事情上，完全可以用‘笨比’两字概括。
浪来了……高青松没了……
浪又来了……高青松死死的抓住了冲浪板，好像喝了几口水。
浪再次来了……高青松像一条八爪鱼似的抓住了冲浪板，只是……冲浪板翻了。
穿上了泳装，只是坐在小艇里涮着脚丫的苏瑜笑的乐不可支，每每还会在高青松的伤口上撒盐：“你怎么笨啊。”
“高青松你好蠢啊。”
“你能不能行啊，怎么感觉我上去都会比你玩的6。”
“高青松，你赶紧上来吧，别再海里丢人了……没看海浪都小了，舍不得拍你了吗？”
喝了不知道几口，海味盐汽水的高青松，耷拉着脑袋回到了小艇之上坐在了苏瑜旁边，一脸凝重的道：“我可能真的没有天赋。”
“把可能两字去了，你看看人家。”
吃了一颗葡萄的苏瑜，用眼神看向远方。
……
远处的海绵上涌来了一股汹涌的浪潮。
力量极佳，至少可以支撑平衡的张小剑在教练的十五分钟指导下就可以单独冲浪，而现在他当海浪袭来时，他已经没有丝毫的慌乱。
感受着脚下的力量，张小剑迅速调整平衡，在速度骤起，海风在耳边加剧时，他的腰腹发力，在浪尖的上来了一个空翻……
冲浪板稳稳的落在海面上，不仅惊呆了还在浅水区，感受微微海浪，趴在冲浪板上的叶墨竹，以及小艇上的高青松和苏瑜。
连教练都傻了，这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年轻人也太有冲浪天赋了。
事实上……并不是什么冲浪天赋。
只是加满了技能点而已……
随着海浪向前汹涌的力量越来越小，张小剑踩着冲浪板调整了方向来到了叶墨竹的身边，看着她趴在冲浪板上的曲线毕露，还有肌肤上的晶莹水花道：“墨竹，我可以抱着冲浪！”
叶墨竹：“我不想浪……你继续浪吧。”
“那要不，我们潜水吧？”
叶墨竹撑起了自己的身体道：“我小时候学过游泳，这个可以有。”
……
潜水这件事情也注定和孕妇无缘。
高青松似乎对于水里的项目都并不是那么在行，在潜了几下，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苏瑜身边。
而海平面上，已经不见张小剑和叶墨竹的痕迹。
设备齐全的两人正在海中看着海底的美丽世界，眼前自然景观看起来极为壮观以及漂亮。
在这蔚蓝的世界中，一切生物都和谐有序，透露着一股难以言表的自然美感。
张小剑和叶墨竹潜的并不深，但因为这里的水也并不深所以很快抵达了海底，在一块礁石下，水性都不错的两人看到了气泡。
然后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贝壳。
张小剑打了两个手势，表示自己要在水中掰开它。
叶墨竹连续摇头，表示还是算了。
只是张小剑还是伸出了双手，打开了贝壳，打开了这早就布置好的海底宝藏。
一枚硕大的钻戒出现在了贝壳的口中，配着眼前海底蔚蓝世界中的珊瑚，水藻，和生机勃勃的鱼类，它无比耀眼，也格外引人注目。
张小剑故作夸张的指了指里面的东西，眼神里的惊喜与震惊有些浮夸。
叶墨竹则翻了翻白眼，看似有些嫌弃，还提起了她的大长腿，用脚蹼，狠狠踹了张小剑的屁股一脚。
似乎在表示……这实在太不惊喜了。

第512章 LION城
水下的一切画面似乎都会放慢。
当叶墨竹看似慢动作一般的用脚蹼顶住张小剑的屁股发力之后，张小剑的身体只漂移了一点点，逐渐才形成了受力后身体倾斜。
张小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现在只想问叶墨竹，难道一点也不惊喜，一点也不意外吗？
你难道不能配合一点的用眼泪和海水混合一下吗？
为什么要给我一脚……
难道是因为太俗气？
事实上的确如此……
因为早在高青松给苏瑜补求婚的时候，张小剑就说了一大堆关于求婚的烂俗梗，叶墨竹还和他兴致勃勃的讨论了一番。
其中就包括海底求婚……
这种看似浪漫的求婚方式，当时在张小剑的嘴里……什么也不是，可是由于婚期将至，怎么说也要意思一下。
没办法的张小剑，当时答应高青松来国外玩，其实就是为了这个。
他现在很后悔自己把话说的太满，而想不到什么有创意的求婚方式，所以在这一脚之后，他决定以量取胜……
于是隔着潜水镜，张小剑转身看向了叶墨竹，张开了双臂。
叶墨竹忍不住一笑，在水下与他一抱，张小剑感受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感受到了安慰，心里想到要再接再厉。
下次搞什么，热气球求婚？
还是，蹦极求婚……
有一个算一个，一块来吧。
……
在张小剑的潜意识里认为叶墨竹需要一个求婚仪式。
但他不希望在大庭广众之下，弄一帮观众起哄，因为那样的话，哪怕墨竹不喜欢，她也一定会答应。
他想给叶墨竹一个足够浪漫，并富有仪式感，但没有任何道德绑架以及群众呼声的单独求婚。
只是他并不知道，叶墨竹并不需要。
这是受了她恩爱的父母影响，在叶墨竹看来在爱情里一切华而不实的东西，都不如两个人过日子来得实在，夫妻和睦比什么都强。
她不接受这枚钻戒，不是拒绝张小剑的求婚，只是她觉得，婚期都定下来了，求婚……没什么必要啊……
叶墨竹一定会嫁给张小剑，张小剑一定会娶叶墨竹……这不是应该强调的事情，只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求婚什么的，真的真的很没必要。
不过那枚钻戒挺好看……
张小剑为什么踹进了游泳裤的内兜里？
不硌挺吗？
……
……
不硌挺的张小剑登上了小船。
摘掉氧气瓶，以及潜水镜等等一应设施，感觉倍感清爽。
叶墨竹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笑了笑，说了声：“傻子。”
小船发动，直奔游艇，微微的推背感传来时，张小剑左手拉住了扶手，右手拉住了叶墨竹湿漉漉的小手：“刚拒绝了我求婚的女人，一转脸就和我打情骂俏是不好的。”
叶墨竹没说话，香了张小剑的一口，用实际行动表示……就打情骂俏，怎么着？
唇凉，微咸，张小剑有些害羞的看了一眼船上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似乎司空见惯，面露平常，只好道：“那下次，要答应啊。”
叶墨竹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然后站了起来，对着远处的坐在船头的苏瑜和高青松挥了挥手，表示我们回来了。
……
又是潜水，又是冲浪的玩了足足三个小时。
回到游艇上之后，自然要冲一个热水澡。
龙乙铭安排的游艇设施全面，服务也算周道，在洗过澡之后，四人举手在船尾的露天甲板上，美食已如云，美酒已斟满。
张小剑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喝了一口不知道什么年份，但一定价格不菲的红酒，看着远方的海面，以及不断被海浪冲击的陡峭崖壁，不由得说了一声：“我们几个前几天为什么傻啦吧唧的走遍了伦敦，这才是度假啊。”
……
游艇开了足足四十分钟，终于抵达了LION城所在岛屿。
港口上停留着的游艇不多，大多是渔船，并不混乱，一左一右泾渭分明，衬托着海岸线上的沙滩，以及游客，景色倒也算是别致。
一下船，张小剑的目光就被吸引。
左边不远处的沙滩上，穿着比基尼的姑娘们正在打着排球。
别说，有几位肤色几近黝黑的华人姑娘跳的极高，汗水在阳光的映衬下甩飞在半空，记记扣杀，打的对面毫无还手之力。
这应该是继承了华夏女排的优良传统。
可再往右边一看……，好嘛，沙滩足球也在进行中。
一队外国人，一队华夏人，华夏人果然也继承了国足的优良传统，面对真的拥有足球优良传统的英国人，无论是在身体，技术，等等各方面……均呈现一面倒的颓势。
也就走了不到一百米的功夫，在这段路程中，华夏人的足球队伍就被灌进了三个球。
看着英国人挺着胸毛一阵欢呼的样子，张小剑摇了摇头：“真是……白费。”
高青松也在看，听到张小剑这两个字后说了句：“你上你也白费，英国的足球氛围可不是咱们国内能比的，虽说世界杯的成绩一向不怎么地，很伤老百姓的心，但英超的确强势。”
张小剑道：“是啊，咱们前几天在街上走，四处都能看到正在踢球的小孩，无论是基础设施，还是热爱程度，的确不能比。”
正说着时，那远处的足球因为抢断，被一个大脚开出了场外，悠悠然然的顶着烈日的阳光落在了张小剑的脚下。
不是什么正规比赛，也没有什么备用球，踢球的队员有人用英文，有人用中文，喊着让张小剑给踢回去。
张小剑起了玩心，将球停好，看了看最前端招手的胸毛大汉，退后三步，卯足了力气一脚踢了出去。
‘嘭’的一声炸响响彻在人们的耳边。
足球受到极大的力量，宛如一道流光般激射而出，可能也是因为力量极大，在加上张小剑歪打正着，踢的并不是足球的正中心位置，竟然无意中加了旋转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弧线掠过了很多英国人，直奔球门。
这一场都没遭遇过威胁的英国守门员腾空而起，可谁知弧线还在继续……他的预判错误，足球竟然钻进网窝。
全场一片惊叹，然后又响起了欢呼之声。
高青松惊讶的给了张小剑一拳：“可以啊，这弧度有点贝克汉姆圆月弯刀的意思啊。”
张小剑一甩头……显得格外潇洒，但心里犯了嘀咕特么的，我瞄的场边的人啊……怎么就钻进球门里了……

第513章 糟老头子坏的很
02年的时候，英国快报评选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三百个人物。
结果出人预料，英格兰足球队主教练埃里克森的影响力竟然高于女王伊丽莎白二世。
而当时伊丽莎白二世所带领的王室在英国历史上来说，支持率非常高，由此可见足球这项运动在英国的到底有多受欢迎。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足球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是一项简单的运动，而是融入到了他们的生活中，融入到了他们血液里。
在英国的普通家庭中，一家人代代相传喜欢同一个球队是非常普遍的事情，无论这个俱乐部的成绩好坏，他们都不会轻易改变。
理所当然的这里也出现了很多足球流氓，特别像如今演艺圈的偶像粉丝越来越多，就出现了私生饭是一个道理。
张小剑这一脚歪打正着，让对足球拥有无比骄傲的英国人感觉有些颜面扫地……
因为守门员做出了扑救的动作，这一脚远比近距离任意球来的远的多，可是居然没有接住，足球钻进了球网。
当然……这一脚也让华夏队的队员们面红耳赤，这场比赛他们已经被狂轰滥炸的三十分钟，一脚门前威胁都没有。
反而，一个游客一位路人，轻轻松松的破了英国的大门。
张小剑发誓，他真没想踢进球门，只是起了玩心想闷一脚而已，于是听着欢呼声，看着场上双方队员的怪异表情，他不得不想到，迅爷诚不欺我……大力出奇迹是真滴。
只是下一刻，他当然风轻云淡的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向前走着。
倒是一路上算是管家兼领队的英国人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用蹩脚中文道：“张先生的古德，古德。”
这种小插曲当然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旅程，沙滩上的排球赛和足球赛仍在继续，只是足球场上的华夏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张小剑这一脚的激励，竟然开始奋勇争先，最后以0－5的不算惨败的输给了英国队……
之所以不算惨败是因为这是人数少的沙滩足球，比分一般都高，再一个……他们以前都会被落下两位数，今天居然只输了五个球，实在是个巨大的进步！
为此他们非常自豪……
走出沙滩，一辆加长的豪车已经等待多时。
众人坐上车，一路直奔市中心，于是愕然的发现，这里的城市建设，似乎比华夏还华夏。
石狮，拱桥随处可见，进入繁华地段后，华夏的红色充斥在大街小巷之中，即便未亮，但也挂在门前的大红灯楼连成排。
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节日，华夏传统着装的华夏人随处可见，舞狮的队伍敲锣打鼓的竟在表演着什么摘绣球的比赛。
一路上，青砖碧瓦的华夏是庭院比比皆是，华夏的文字充斥在每一个角落，甚至出现在大马路上电线杆的小广告上……
这哪里还是英国？
这和华夏有什么区别……
张小剑吞了吞口水，打开车窗，看着不远处街口带着小帽的新疆大哥拉长一个音调吆喝着，肉串与炭火行程的独特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尖。
他确定……正宗，于是用标准的英国伦敦腔与外国司机交流了一番：“我们要下车吃大串！”
……
这是诡异的一幕……
也是幸福的一幕……
一辆加长的劳斯劳斯停在了烤串摊位前，因为要见龙乙铭怎么着也要正式一点，张小剑和高青松西装革履，苏瑜和叶墨竹也算精心打扮，高跟长裙……
他们四人站在了满是碳灰的烤炉旁边，一口撸掉瘦肉兼牛油，一口啃掉半瓣蒜，香的已经似乎不再人间。
许多人当然对他们侧目纷纷，只是他们没有落座。
解解馋就得了，知道龙乙铭在等着，他们不好过多的耽误时间。
递出了一张面值数额远超解馋的餐费英镑，张小剑没要找零，摆了摆手，恋恋不舍的上了车叹道：“真香。”
劳斯劳斯再度启动，一路穿过了大街小巷，张小剑还在回味唇齿留香时最终在一个平层洋房二楼前停下。
下车打眼一看，张小剑眼睛瞪大‘LION足球俱乐部’，龙乙铭把他约到这里……是几个意思？
……
半个小时之前。
带着金色眼镜，身着量身定做西装，宛如一个学者的龙乙铭来到了LION俱乐部。
在英国呆了大半辈子，深受足球文化影响的他当然也热爱足球，由于华侨商会会长的身份，他入股了多家俱乐部，当然攀不上什么豪门。
而这些俱乐部，他也说不上什么话，都是年底分红仅此而已。
但LION不同，二十年前，他就入股了LION，并且成为了仅次于LION俱乐部老板的第二位执行董事。
经过了二十年的努力，于今年LION终于进入了英格兰联赛体系中的甲级联赛！
不过这个甲级……和中超还未改名时的华夏甲级联赛完全不同，并非国内的顶级联赛，甚至连次级联赛都算不上。
英格兰是一个足球国度，与华夏只有五个级别联赛完全不同，英格兰的足球联赛一共有超过140个联赛、480个组别。每一年参加联赛的俱乐部数量都不尽相同，因为经常会有俱乐部加入或者离开，甚至注销或者合并重组。根据平均每个组别联赛15支俱乐部来推算，整个英格兰足球联赛系统中，有超过7000家俱乐部在进行比赛。
所以也不能小瞧甲级……虽然距离英冠，和英超还有遥远的距离要走，但至少已经来到了前三级别的联赛当中。
当然，为此付出的是无数的心血与财力。
足球是全世界最烧钱的项目，LION这座城是要运转起一个英甲级别的俱乐部从球迷数量以及购买力来说是可以的，但因为球场限制，以及基础设施等等……现在是不可以的。
龙乙铭虽然有不俗的财力……
但真要和足球世界里的神豪们相提并论，那差的不是一个档次。
想要让LION冲进英冠，甚至完成二十年前他们这些老伙伴的夙愿冲进英超，就需要钱，大量的钱。
恰逢这时，十二铜首的事儿让他遇到了张小剑。
今天邀请张小剑来到这里，龙乙铭当然是真心想要结交这位既爱国又有钱的年轻人，当然他也承认，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不过是附带的，附带的……
老头这样想着，推开办公室大门，看到了一起走过了半生的老伙伴汪盛，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今天的事儿看你的了。”
汪盛带着也是一头花白，看似年近花甲，听到这句话后，不疾不徐的给龙乙铭倒了杯茶：“老龙啊，要不这事儿算了吧……”
“怎么还打起退堂鼓了？”
汪盛坐下，也顺手放下茶壶，看着龙乙铭道：“你知道最近华夏网络流行一句话吗？”
“什么话？”
“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第514章 来自华夏的暴锋
LION俱乐部的办公楼只有两层。
室内装修也并不豪华，但一走进大厅，就能看见陈列在左右两侧的荣誉墙壁上放着的各种奖杯，倒是有些历史感。
张小剑没仔细看，在一位英国人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二楼，碰到了一些身着运动装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似乎正在准备着些什么。
推开办公室大门，英国人微微前倾了身子，做足了礼仪。
张小剑一行四人走了进去，入目的除了已经花白了头发，带着笑容的龙乙铭与汪盛之外，还有一间算得上是英伦风的办公室。
踩着整洁的地毯，龙乙铭热情的招呼了四位贵宾落座。
然后介绍了汪盛给四位小友认识。
之前就听闻张小剑很年轻，但这一见面……未免也太年轻了吧？一向可以紧跟年轻人脚步，经常冒出什么网络流行词的汪盛虽然喜欢年轻的文化，但年轻人有几个能能玩得起足球的？
所以他看了一眼龙乙铭，想起了这位大会长之前和自己说的言之凿凿，好吧，真是信了你邪。
而来到足球俱乐部，除了简单的寒暄和礼貌之外，话题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足球上。
“小剑你喜欢那支球队？”
张小剑对此开诚布公：“曼联啊。”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作为全球最能吸金的俱乐部，曼联的确拥有无数铁杆粉丝。
“噢？早知道，需要球票吗，过几天的曼彻斯特德比可是一票难求。”
高青松笑道：“龙会长费心了，托人早在两个月之前就买了，位置应该还算不错。”
“那是我操心了。”龙乙铭说着又道：“这里感觉怎么样？”
张小剑道：“非常好，刚才来的路上实在被馋的不行，还撸了两口新疆大串。”
……
……
闲聊并没有持续很久。
龙乙铭当然也不会开门见山的说，希望张小剑投投LION俱乐部，因为他不确定张小剑对做足球俱乐部这件事情感不感兴趣，但他知道张小剑不仅爱国，还不差钱。
所以接下来，是一顿丰盛华夏大餐。
在距离俱乐部不远，一家还算高档的中餐厅中。
餐厅中的服务员全部来自华夏，穿着旗袍，姿色谈不上姣好，但个头都不矮。
包间中的装修十分别致，不仅有假山流水，还有看似是古董的文玩，当然这些肯定都是假的，但也不妨碍衬托出一股古典气息。
有女子为众人献上了一首琵琶曲，张小剑懂音乐，听的倒是有点吃惊，因为琴艺上佳，这曲子还格外好听，却不知曲名。
没过多久，饭菜陆续上桌。
全是华夏的经典菜式，吃的张小剑四人满嘴流油。
果然外国的食物都是吃个新鲜，作为大吃货国的人，这个吃货胃，还是得吃货国的菜才最对口味。
酒足饭饱，其乐融融。
龙乙铭这时才露出他的狐狸尾巴：“对了，老汪今天晚上，是不是有LION的比赛啊。”
老汪看着龙乙铭如此自然，只好点了点头：“嗯，友谊赛。”
……
友谊赛的举办地点，当然是LION城的足球馆。
只是和想象中的体育馆差了太多，别说和老特拉福德相提并论，张小剑觉得好像甚至连赤虎的体育馆都不能比。
老旧设施，掉渣的墙皮，四处都有些透露着陈旧，但体育场外人满为患，多数华夏人来到了这里，甚至有些还举起了大牌子，上面出现了一位华夏球员，叫做陈锋，貌不起扬，但看似又黑又壮，还写着什么谁与争锋的标语，让张小剑联想到了一位香港明星。
张小剑好奇的问道：“这是？”
龙乙铭道：“我们LION的明星球员，未来的足坛巨星。”
张小剑微微张了张嘴没说话，因为事实上，被华夏足球刺激的，他已经不再相信华夏还能出什么球星。
即便吴球王现在在西班牙人似乎踢的不错，但要和巨星划等号实在还有遥远的距离。
而由于是俱乐部老板和执行董事一同前来，张小剑等人当然不用在门口买门票，甚至还走了VIP通道。
只是这VIP通道实在太VIP了，还不如买票入场，因为通道中有些渗水，还有一股子霉味。
倒是走出了这通道之后，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基础设施虽差，能要符合英足总标准的草坪是不能差的。
来到特等VIP座位，眼前的绿意盎然让张小剑之前对这座体育场的脏乱差有所改观，他坐了下来，倒是有些期待这场低水平的比赛，还有哪位比龙乙铭看好的未来华夏足球巨星。
时间并没有过太久。
只能坐下不到一万人的场地中倒是来了个爆满，很快裁判登场，很快球员登场，在一声哨响下，这场英格兰甲级联赛的友谊赛开始了。
“咱们球队，这么多华夏人？”
打眼一看，张小剑不仅看到了那位有了不少粉丝的陈锋，还看到了后卫线上一位身材壮硕也是黑头发黄皮肤的高大后卫。
中场也有一人，只是个子矮小，看似极其稚嫩，好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在英格兰的联赛俱乐部中首发球员居然有三个人，这让张小剑有些诧异。
“他们都是我们的骄傲。”俱乐部老板汪盛说了一句后，矮小的华夏中长在这时接球，居然来了一个灵活的马赛回旋。
然后他传出了一脚高质量的直塞，名叫陈锋的华夏前锋在这时展露出了极其让人瞠目结舌的身体素质。
显然对手也知道他是LION队的核心人物，两名高大的英格兰本土后卫与他立刻纠缠了起来，只是并未占据上风。
陈锋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摆脱了他们，强大的爆发力让他立刻冲了起来，迅速拉开身为。
全场气氛在这一瞬间被点燃，张小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英国球场的山呼海啸，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万人能发出的声音。
而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陈锋不止爆发力强，速度也快如闪电，他不仅追到了足球，还一趟，一闪，用了一个人球分过，干净漂亮的过掉了对手后防线的最后一个后卫。
没有给守门员任何机会，也没有杀进禁区，陈锋极为自信的抡起粗壮大腿，一记爆射，皮球发出了一声沉闷巨响。
守门员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皮球高挂球网右上角。
进球后的陈锋火上浇油点燃了全场的气氛，他到了最近的球迷场边，用手指画了一个长方形的方块，勾勾画画了起来。
这是什么奇葩的庆祝动作？
张小剑没看明白，但却看到了坐在他身边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激动了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高兴的像个孩子。

第515章 自己宰自己
英格兰的狂热足球文化根深蒂固。
当陈锋攻破对手大门，用了一个张小剑没明白的庆祝动作之后，全场被彻底点燃。
主场的观众们他们最疯狂的呐喊与发泄回馈给了场中球员，张小剑看着挥拳的两个老头却声怕他们闪到了老腰。
而实际上，无论是龙乙铭还是汪盛，这种挥拳的动作已经足够收敛。
去年冲甲的生死战役获胜时，龙乙铭拐棍都扔了，跳起了足足一厘米，落地后打了一套小时候学的不知真假的少林长拳……而汪盛则冲进了球场中，对着球迷们一顿狂吼，导致扁桃体喊肿了，三天没说出来话……
而张小剑之所以觉得有些过，是因为他还没有适应这里的足球气氛。
但当进球接二连三的到来时……张小剑似乎很快适应了。
尤其是在上半场马上结束，陈锋前场带球连过四人，宛如罗纳尔多附体一般最后晃倒守门员将皮球轻轻推入大门之后，几乎全场都进入了癫狂状态。
张小剑也跳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感动。
这是一记完全可以放进集锦中的进球，陈锋展现出的技术动作，与强悍的身体素质，还有这一球的流畅度，已经太久太久没在华夏球员身上见到过。
甚至这一瞬，张小剑的脑海里，还在脑补着什么空门打飞，抱头懊恼，以及满脸写满沮丧的华夏国家队队员的画面做出了对比。
反差越强烈，这种感动就越感动。
想起之前龙乙铭和汪盛说陈锋是未来的足球巨星，张小剑当时还不信。
现在真真正正的见过陈锋的技术动作，以及各方面的能力，他还真的觉得好像有希望。
所以这一瞬间，张小剑瞥了龙乙铭一眼。
老狐狸叫自己来LION城，第一站还是LION的足球俱乐部，已经算是某种暗示。
现在又带自己现场看球，看的又是华夏队员在英国踢球，这是知道他张小剑爱国。
想必，不久之后，两个老头在铺垫铺垫就会唱起双簧，玩一首招商引剑……
对此张小剑心里泛起了一个冷笑，既然看穿，他又怎么可能——不上当？
咳……
张小剑决定顺水推舟，彻底上当。
一是因为他的花钱压力实在太大，足球是一个不错的烧钱项目。
尤其是这种甲级俱乐部，不仅要投资转会提高成绩，各方面的基础设施当然也要全面升级。
一年冲英冠，一年冲英超。
如果两年后，LION真的冲进了英超，张小剑估计做梦都会笑醒，现在转会市场，不错的球星都要八千万英镑起，顶级巨星在未来转会费一个人甚至就可以达到1.5亿英镑，打造一个银河战舰舒舒服服。
当然除了这一点之外，张小剑看到场上的三位华夏球员，还有一个构思。
或许……这会是中国足坛未来的希望。
一声尖锐的哨响打断了张小剑的思维，在全场高呼：“LION”时，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觉得他现在笑的应该很像肥羊。
就看龙乙铭和汪盛这俩老头敢不敢吃，吃不吃得下了。
……
中场休息时，球迷依旧热烈，甚至唱起了耳熟能详的华夏歌曲，现场氛围特别华夏。
他们的高兴当然有理由，上半场LION水银泻地的攻击压的对手完全喘不过气，而且取得了3：0的绝对碾压优势，作为主场球迷，这一刻非常幸福。
不提他们，高青松、苏瑜还有叶墨竹也非常舒适。
她们看不太懂比赛，但有华夏人的队伍，就特别让她们看起比赛时特别有代入感，就像很多年前拥有姚明的火箭队得到了华夏国内广泛支持是一个道理。
只是……这些美好，与幸福再下半场比赛哨响的一刻突然转变成了紧张，提心吊胆，以及窒息。
攻防完全转换，似乎因为3－0这个比分已经到了垂死边缘，敌方队员玩命前抢紧逼。
这造成了阵型前压，中场控制力更足，但也同样造成了LION的后防线后退，人员越来越密集的状况。
人员密集，出球空间就小。
所以敌人虽然气势汹汹，狂轰滥炸，但实际上造成的真正威胁并不多。
高青松眼熟这套战术……这不是瓜秃Tikitaka吗，不是……作为巴塞罗那的球迷，他眨了眨眼睛，觉得……这教练纯熟作死。
事实上，高青松的判断也没错。
Tikitaka战术对球员要求极高，别说甲级联赛里的球员们，就是英超中也就曼城就瓜秃这个老祖坐镇，再加上这几年挥金如土买了适合球员才能发挥出威力。
让一群习惯高举高打的英国球员玩细腻活儿，这不就是本末倒置，让张飞去穿针眼吗……
所以，在突如其来的一阵暴风雨进攻之后，场面忽然逆转。
来自华夏的高大后卫断球，直接一个大脚就赛到了前场。
陈锋再次全速奔跑了起来，再次与敌方后卫碰撞了起来，再次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轻轻松松利用防守反击，将皮球赛进了球网，而这一球也彻底杀死了比赛。
张小剑和高青松都懂点球，看到这一幕并不意外。
倒是叶墨竹和苏瑜吁出了一口浊气，刚才杯狂轰乱炸的时候可是让她们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尘埃落定了，先抑后扬的感觉果然很舒服。
……
……
龙乙铭并不知道这场为了给张小剑打铺垫的球赛让他的俱乐部多了两位女球迷。
当九十分钟的比赛吹响结束哨声之后，全场一片沸腾。
而这时，一行人悄悄的退出了体育馆，登上了一辆豪车，一路直奔LION的华夏夜市。
LION城的夜市是一道独特的风景，不仅来自华夏的美食应有尽有，还有来自世界各地令郎满目的商品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倒也享受。
只是夜市并不大，没出一个小时，众人走到了尽头，再回头溜达一圈，热闹虽热闹，但也没有了刚到这里的新鲜劲儿。
再次上车，启程返航，算得上完美的一天旅行就结束了。
可张小剑却蹙着眉头，纳闷的想着，不是这两个老头还要憋多久，我这肥羊都上门了，难道让我自己宰了自己？

第516章 说到了心坎里
肥羊张小剑很有肥羊的自觉，现在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来一刀。
只是猎人不知道是耐心过多，还是觉得铺垫不足，现在还无法吃掉肥羊，迟迟没有开枪，也没有开口。
这可憋坏了等着被宰的肥羊张小剑，所以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张小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着穿着丝绸睡衣越来越有女人味的叶墨竹道：“墨竹，我看起来很不好说话吗？”
叶墨竹不知道这个问题从何而来，她眨了眨眼眸道：“我的答案应该会很不客观吧。”
“行吧。”张小剑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了叶墨竹道：“今早我们吃什么？”
叶墨竹翻身抱住了张小剑，越发大胆的说了一句：“吃你好不好。”
张小剑：“呃……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叶墨竹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美的你，今天我们去海边，昨天还没玩够呢。”
张小剑想起了自己的失败求婚，就怅然若失，不过接下来的旅程还有机会，再接再厉。
“快去冲个澡，我给你擦防晒。”
张小剑：“哦。”了一声，冲进了浴室。
……
十分钟之后，张小剑穿着四角短裤平躺在了沙发上，感觉有些飘，心里有些痒，内心中有些力量似乎有点控制不住。
这是因为……叶墨竹在给他擦全身防晒。
坐在一旁的叶墨竹很认真，一手拿着盒状的防晒霜，一手给张小剑涂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怪异之处。
只是眼前的场景和发生的事情对于张小剑来说太过似曾相识。
什么番号来着……
张小剑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这类的剧情大片似乎很多，于是转身看着叶墨竹道：“墨竹，要不顺便按一下，最近我也挺乏的。”
叶墨竹没犹豫，作为一名贤妻良母，给老公按按摩这种小事自然难不倒她。
于是她放下了防晒霜道：“那我洗个手去。”
张小剑：“别呀，这不顺手就将防晒涂匀了吗。”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给自己的急中生智点了一个赞，这理由也太合理了。
可理由虽然合理，但语气不合理。
叶墨竹看着怪怪的张小剑嘻嘻一笑道：“噢，我才想起来，苏瑜刚才叫我过去帮她看看今天穿什么拍照好呢，你自己涂吧。”
张小剑：“……”
没等他来得及回话，就看叶墨竹蹦蹦跳跳的推开了房门，一副气死他不偿命的样子……
……
清晨的曙光落在LION城中照亮了大街小巷。
与华夏的大城市不同，这座城市的生活节奏极慢。
没有看到步履匆匆的上班族，没有车水马龙，也没有拥挤的三环，有的只是宁静与安逸。
满足了吃了一口灌汤包，感受着口中发烫的汤汁，张小剑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吃面包，喝牛奶……淡都淡出鸟来了。
叶墨竹，高青松与苏瑜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吃的满嘴流油，顾不得拿餐巾纸擦上一擦。
吃过早饭，他们今天的行程就要开始了。
今天主要就是晒太阳，看泳装，吃海鲜。
但在这之前，张小剑觉得还是要把事情了一下才玩的开心，于是看着坐在桌上，算得上是全力招待他们的龙乙铭和汪盛道：“龙会长，你有没有话要和我说？”
龙乙铭：“……”
作为东道主，他今天给张小剑一行四人安排了很多水上项目，本来想等他们在玩的最开心的时候提这事儿，没成想张小剑居然主动问了起来。
张小剑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决定自己宰自己：“我是想投LION。”
汪盛：“……”他看了一眼龙乙铭。
龙乙铭一时间也没说话，看了一眼他的老伙伴，总觉得这剧本有点不太对。
拉投资这事儿，不应该是我们低三下四，卑躬屈膝，主动提出，尽力说服吗？
怎么这些过程都没有，反而金主率先开口了？
不过两人也是老油条，张小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要装就太过分了。
龙乙铭咳了一声道：“小剑是这样的，这次邀你们来LION，的确有想让你投资的意思，但这事儿是附带的，主要还是让你们吃好玩好。”
汪盛本来其实就不太同意龙乙铭这么急功近利的做法，但能理解，毕竟升入甲级联赛之后，压力剧增，如果他们只是只为赚钱的俱乐部老板那还好，可是他们并不是。
这二十年来，这家俱乐部从无到有，从最低联赛打起，曾经赢得过胜利，也接受过惨痛的失败，但目标从未改变过，只有两个字——冲超。
如果非要附加几个字，那两个老爷子的心愿就是，在他们的有生之年冲超成功。
可现实是残酷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财政预算，和大量的投入，别说冲击英超，冲击英冠估计都做不到。
汪盛的确很想完成自己的夙愿，不想死的时候LION还在甲级联赛，但……听到张小剑的话，他反而觉得有些不厚道，不能因为急功近利，就套了小友的钱，这有违他的做人原则，于是道：“小剑，是这样的，先不提投不投这件事。”
张小剑诧异，不是到底我是投资商，还是你是……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他道：“那提什么？”
汪盛道：“先听我说。”
“行，您老讲。”
“投资俱乐部足球俱乐部要分什么俱乐部，这个世界上只存在两种俱乐部，一种是赚钱的，一种是赔钱的。”
“但实际上，大多数小型的赚钱俱乐部，如果希望出成绩也并不赚钱，因为要把赚来的钱投入到未来，而我和你龙爷爷，是希望冲超的，所以即便你投资了，未来三到五年，不，可能是十年也见不到什么利润。”
张小剑听到这，倒是觉得有意思了，没想到汪爷爷还是个实诚人，不过……您这样劝退投资商好吗？
但……听到十年见不到利润……实在说到了张小剑的心坎里。
龙乙铭听到汪盛坦诚布公，也一笑道：“而且考虑到如果真的冲超成功，我们还想拿一座欧冠冠军，联赛冠军，杯赛冠军的话，别说十年啊，可能二十年也赚不到钱，净花钱投入了。”
二十年……不赚钱？
张小剑觉得他被彻底说服了，他一摊手：“两位别说了……”
龙乙铭和汪盛听到这半句话对视了一眼，明白张小剑听到他们这么说一定是不可能投资了，不过还好老了老了，没利欲熏心，老眼昏花的忽悠了年轻的孩子倒也不错，于是露出了笑容也不懊悔。
只是下一瞬……张小剑道：“我压一手梦想，我喜欢梦想！”

第517章 赔哭你与花哭你……
LION俱乐部成立于二十年前。
前身是华侨中年足球队，由于最长连败达到三十二场总是赢不了球，当时还是中年的龙乙铭和汪盛成立了这家俱乐部，以寄托他们虽然脚臭，但不逊于任何人对足球的热爱。
俱乐部成立之初，汪盛跑断了腿，历经三年的百般摧残，终于从业余俱乐部历成为了半职业俱乐部。
然后又是三年，从半职业俱乐部，正式转变为职业俱乐部，来到了如今的LION城，拥有了自己的城市主场。
这二十年以来，不是梦想当然不能支撑他们一直打到如今的英格兰甲级职业联赛，如果真说起辛酸血泪史，估计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宽敞的露天餐厅中，张小剑说：“我压一手梦想。”但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这些故事，但听二老说他们的梦想是英超，他当然立刻换了用了梦想这个更适合的说法。
总不能说，我看上了你们俱乐部未来会亏很久……
还有比这好的买卖吗？
当然没有！
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小剑拿起了一张餐巾纸还擦了擦嘴巴，眼眸中的笑意已经有些抑制不住。
只是，坐在他对面，穿着白衬衫棕色马甲，带着金色眼睛的龙乙铭却一皱眉。
张小剑这种人，如果说要投资什么，自然要先做调研。
想必他和汪盛坚持足球二十年梦想的故事昨晚张小剑就听过了，说压梦想，应该绝大多数是因为感动……
所以龙乙铭摇了摇头道：“小剑，投资是一件需要理性的事情，不能一时冲动，将来可能追悔不及。”
汪盛今天身着一件印有俱乐部的LOGO，他低头先看了一眼这队标，然后又看了看张小剑，也劝道：“是啊，我们都老了，实在不能说什么会盈利来欺骗你。”
叶墨竹和高青松与苏瑜的动作现在特别整齐一致。
都是先看看二老，然后再看看张小剑。
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不是……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二位这次邀请我们来LION不就是为了投资这事儿吗，怎么张小剑松口了，你们劝上了？
张小剑也觉得有些诡异，他挠了挠头：“您二老到底想不想要投资？”
龙乙铭和汪盛齐齐点头：“想啊。”
哪家俱乐部不想要投资？
足球是全世界最烧钱的运动项目，尤其在英格兰球员身价泡沫虚高的情况下，想要出成绩，不砸钱是不可能的。
在加上，LION俱乐部的场地……基础设施……教练团队……医疗团队……甚至是管理团队，来到甲级联赛之后，其实都需要部分更替，这些全是钱啊。
张小剑听到他们的回答问道：“不是，你们想要投资，还劝我不要投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是不要你投资，你劝你理智。”
“对，毕竟我们可能会很久不盈利啊。”
张小剑忽然生出了想要抽一顿眼前这两位老头的想法，但理智控制住了他，一鼓腮帮子他道：“我现在非常理智，我就要投LION，行不行吧。”
汪盛看着张小剑有些生气的表情道：“我不觉得你理智，我觉得你是在生气。”
“是的，你看脸都红了，一看就是在赌气，要不小剑等你冷静冷静？”
张小剑恨得牙痒痒，于是咬牙切齿道：“我真没赌气。”
二老异口同声：“这还没赌气，来，小高你来评评理，这个表情是不是在赌气。”
高青松看着胸膛已经有些起伏，好似现在有些七窍生烟的张小剑道：“……应该是气到了……没堵住，很通常。”
二老一拍桌：“对嘛，反正就是不理智了。”
张小剑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另一只手挥舞了一下：“服务员，麻烦给我一杯冰水。”
……
……
这诡异的局面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或许是汪盛老爷子良心发现的那一刻……或许是龙乙铭跟风的那一瞬。
总而言之，如果张小剑有心脏病的话现在一定会犯病，怎么花点钱就这么难……怎么投个资，就这么不顺。
喝完冰凉的水，场面足足沉寂了三分钟后，张小剑勉强挤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用尽量诚恳的语气道：“龙爷爷，汪爷爷，我是真的想投资LION。”
“都说赔钱了为什么还想投啊？”
“要不你在冷静冷静，等你们今天玩完再谈不迟！”
听完这两句话张小剑好悬没一口老血喷出去，他皱着眉问道：“二老到底是不是拉投资的。”
“是啊，小剑……我们倒想问你，是真不怕赔钱吗？”
张小剑点头气道：“是的，我就怕你们赔不了多少，在这浪费我的感情。”
龙乙铭皱眉道：“这话说的，足球俱乐部可是很烧钱的，有多钱都能花进去。”
汪盛听出了老龙话里面有一点不高兴了，实际上他也不高兴，我们二老看你孩子不错，为了你着想，你可倒好，反而在我们面前装……还怕我们赔不了多少？这口气也太狂了。
于是他道：“年轻人，最忌心浮气躁，小剑啊，我能赔哭你，你信不信。”
张小剑头一回听到有人说能给他赔钱赔到哭，立刻来了劲道：“我还真不信。”
龙乙铭一笑道：“小剑，你毕竟是外行人，恐怕真的不知道足球俱乐部有多烧钱。”
“有多烧？”
汪盛：“如果按照现在世界顶级俱乐部来看的话，在建队期间，每年至少需要一亿欧的转会预算，这样的投入要持续三到五年，才能拥有顶级阵容，曼城和巴黎都是这么起来的，但转会费并不是全部，一家没有声望的俱乐部，需要想要留住球星需要的是高薪，薪水这方面恐怕对比转会费要翻一个翻……”
汪盛侃侃而谈时，张小剑眼睛越听越亮，看来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花的还要多，于是他打断了汪盛口中的‘这还不算，我们还需要国际知名的顶级教头……’道：“停，二老，这样，我算是明白了，足球真的是一个烧钱的项目。”
龙乙铭和汪盛老怀安慰的对视了一眼，这才对嘛，年轻人有时候无知者无畏他们是能理解的，及时悔改就好。
张小剑咳了一声：“我出十亿英镑作为第一笔投资，并且承诺……”
后面说的是啥龙乙铭和汪盛都没听清，他们只听到了十亿英镑……十亿英镑……十亿英镑……
张小剑看到他们的表情也没继续往下说，知道他们需要缓一缓，但心里憋不住的笑，二老……赔哭我？我怕让你们花钱花到哭。

第518章 真人秀
事实上汪盛说的的确没错。
足球俱乐部，尤其是励志成为顶级豪门的足球俱乐部需要花的钱，远比想象中的多。
不同于NBA的选秀体制，一个状元签就可以改变一支球队的命运，每一个队伍都有机会成为豪强，在足球的世界里，豪门永远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
资本时代到来之后，这一局面稍有改变，以曼城和巴黎圣日耳曼为首的小球会开始崛起，成为举世瞩目的豪门，这其中的功劳归结于金钱。
也是他们，让世界足坛的球员薪金开始大幅上涨，让转会身价飙升到人们之前完全不敢想象的价格。
现在，张小剑来了，带着他的金钱，从英格兰甲级联赛开始，不知道会走到什么地步，但听到十亿英镑的俱乐部负责人龙乙铭和汪盛似乎已经可以看到有生之年，LION可以带着华夏球员进入英超的美好画面。
而也是听到这个数字，他们终于明白了……张小剑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有钱……而是比想象中的有钱多了！
他们实在无法拒绝，如果早知道是这个数字……他们也不会劝张小剑。
毕竟折合华夏币的话，要近一百亿了。
这笔钱无论放在任何项目里都会掀起一股巨浪，届时就看他们的LION能不能乘风破浪。
所以接下来的注资一事再无任何悬念。
张小剑有些后悔，为什么不一开始直接报价浪费了这么多的口水。
当然，他还有些问题，于是问道：“陈锋他们哪里找来的？”
龙乙铭傲然一笑：“广东老家。”
“从小就在这？”
“现在LION首发的三位华夏人十几岁到的这里，老了记不住具体时间了，反正当时他们都是广东那边的体育尖子生。”
汪盛叹道：“说服他们的父母可真是太难了。”
张小剑完全可以想象到到底有多难，他道：“以后这样的事情我们可以多做啊，华夏有天赋，喜欢足球的孩子肯定不少，只是没有环境。”
说到这，比他更深有感触的二老长吁短叹。
“体制本身就出现了大问题，不然我们华夏十四亿人，怎么可能找不出十一个会踢球的人？”
“十几岁的运动员开始学会抽烟喝酒，有点天赋进了俱乐部就开始跟着老前辈们吃喝嫖赌，社会上那一套学的都贼快，球倒是踢的不怎么样。”
“真能自律的华夏足球运动员少之又少，我甚至都怀疑国家队的那几头蒜放在欧洲俱乐部里，体脂含量可能都不达标。”
高青松一笑道：“放心，除了那两位常青树老大哥之外，多数一脱衣服连个块都没有，能达标就有鬼了。”
张小剑点题道：“关键还能不少赚，真是全世界运动员中最幸福的一批人啊。”
……
……
关于对于国足的吐糟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然，这只是话题的延展，张小剑希望他的钱可以为LION在华夏铺下强大且有力球探网，让真正想踢球的孩子来到这里，建立少儿队，青年队，U18，U21，避开国内体制的毒害，或许再过十年，他们真的可以利用出口的方式，让华夏这个国度的国足变一变样子。
虽然很远，但可期待。
敲定了合同之后，张小剑一行人来到了海边，开始了度假。
两日后，他们离开了LION，行至欧洲各大国，最后又回到了英国，在伦敦的老特拉福特球场，感受了一次曼彻斯特德比的强强对决。
张小剑和高青松看的来劲，但却发现叶墨竹和苏瑜似乎不大感冒，还没有看LION那场友谊赛激动。
或许……是因为没有华夏球员的问题。
不过早晚会有。
张小剑看过了世界顶尖水平的前锋之后真心觉得陈锋再成长成长，并不会比他们差。
只是叶墨竹和苏瑜实在看的无趣，她们打心里还是喜欢有陈锋，有华夏球员在的球队踢比赛。
哪怕场馆差一些，草坪没有眼前这么好，观众没有这么多，但总有个代入感。
于是，叶墨竹问道：“LION什么时候能在这样的球场里踢球？”
张小剑准确的回答道：“如果是升英超应该在两年后，如果是这样的场地，应该用不了太久。”
……
……
二月末，一行人的欧洲行计划彻底结束。
本来还打算去美帝看一场NBA，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买个NBA俱乐部，只是国内的事情催促不断。
倾城计划的第一步还没走完，闫词仍然在忙碌着收购国内顶尖的环保实验室与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张小剑拍板签字。
凝视举办的峰会马上即将开始，张小剑还想投百八十个的文艺片，必须要去参加，当然还有收购网文版权，做长篇动漫的事情也要处于预备中。
倒是华庭，魔能，以及天华比较消停，不过听说因为天华的加入，最近这三家公司的艺人频频登上热搜，这是要玩转粉丝经济的前兆。
宁远的添柴人在柳眉的主持下已经开始了第一期的计划，眼看三月份学生们就将开学，届时以宁远为中心辐射全省的诸多希望小学都会迎来新的教学楼以及新的老师，现在忙的脚打后脑勺，她当然要催一催叶墨竹。
RPG俱乐部倒是有好消息，春季赛开始之后，遭遇两连败，看来德玛西亚杯的冠军，还真如张小剑之前说的，很水……
灯火阑珊也已经开工，期房预售将在不久召开，高青松说，他老爹打来电话说情况并不乐观，无论是监管部门，还是同行，显而易见都不想看到这个项目真的大获成功，需要作出妥协。
倒是神画游乐园得到了有关部门的支持，不仅派来了中建的专家，各大学府的教授们也共同参谋，显而易见奇观这东西，有时候还真的代表了一个国家的脸面。
如果金箍棒真的可以落成，从多方面来说，都具备相当大的意义。
或许申科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有资格让灯火阑珊能够硬着头皮做下去，没有神画游乐园和奇观，项目被毙掉的可能性非常大。
江城也不消停，音乐现场将在今年陆续开设分场地，北上广深这四个地方先选一处，但目前还没有定数，老史整日奔波，除了物色地域位置之外，还要联络音乐圈里的乐队，总之忙的不行。
而这些项目的大老板张小剑，终于在三月一号脚踏实地的落在了帝都。
刚下飞机没有一分钟，宁雪晴来了电话道：“哥，我要参加一个真人秀。”
张小剑帮叶墨竹拉起行李箱问道：“你参加真人秀，和我汇报什么？”
“因为……也需要你参加。”

第519章 注入灵魂
三月份的帝都再次进入到了全年最冷的时节。
因为暖气再次停止供应，屋里比外面冷并不是说笑，类似我出去暖和暖和这样的话实属平常。
某舞台的后台化妆间也是如此。
虽然爽朗的笑声从未停止，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如花似玉的姑娘们都裹着轻质羽绒服。
宁雪晴在其中，笑声来自火星少女的队友们。
虽然火星少女的各家粉丝在网络上的撕逼仍然不断，但实际上她们之间的感情非常好。
而经历过天华娱乐的事情之后，前三甲的感情也急速升温，毕竟宁雪晴他老哥摇身一变，成为了第一第二名的美琪和依萱的老板……
年后回归工作后，依萱就像是宁雪晴的助理，总是形影不离，不是为了巴结，她的目的非常纯粹，就是想时不时的知道一下小剑哥的情况。
虽然每一次……依萱都会被宁雪晴刺痛，但她依旧乐此不疲。
“我哥和我小嫂子定在了七夕结婚。”
“因为我哥的朋友刚刚结婚，去了蜜月旅行，所以他们一起在中途也赶了过去。”
“依萱，你看，这是他们潜水的照片。”
“依萱，你看，他们又去了蹦极。”
“依萱，他们坐了热气球。”
“依萱……”
“雪晴……你是打不倒我的。”
“可是你明明看起来很难受，应该距离倒下也快了吧？”
“主要是最近排舞排的时间有点多有些累，和这些没关系。”
“那你再来看看这张，是我哥在国外大半夜饿了，我嫂子给他做饭吃的背影。”
依萱一般会在这样的时刻选择逃避，用一顿大餐，或者练舞来舒缓一下心里的情绪，但当第二天来临的时候，她还是会没脸……
比如现在，宁雪晴正在和张小剑通电话，她的脸就已经快贴到了宁雪晴的脸上。
要知道……小迷妹依萱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过张小剑的声音。
为此宁雪晴不得不推开了她的脸道：“哥，你听到了吗？”
张小剑当然听到了，他回道：“什么破综艺，还要拖家带口的上，不去。”
宁雪晴委屈道：“可不是破综艺呢，是公司精挑细选的，鹅厂的S级综艺，开创先河的全天直播呢。”
“全天直播？”
张小剑闻言嘴角更是一抽：“没时间。”
只是……他毕竟面对的是最了解他的宁雪晴。
宁雪晴立刻软言细语，甜甜的叫了一声：“哥～～～～～”
被推开，但依然紧贴着宁雪晴的依萱听到这个声音，差点就呕出来，因为平日里宁雪晴的性格十分爷们，撒娇的情况非常少。
然后……又有一点羡慕，要是自己也能这样叫一声哥……
别做梦了，依萱拍了拍自己的脸，立刻遭到了不远处化妆师的警告：“刚上好的妆，别弄花了。”
“哦。”依萱回答时，电话中的张小剑也回答道：“别整这些没用的……”
谁知，宁雪晴似乎早有预料道：“哥，你也知道现在艺人压力很大，我是刚出道热乎乎的新人，综艺是维持热度，提升人气的最好方式，而且这个节目就是拍明星和家人的日常，怎么着你也得帮妹妹一把呀。”
装作委屈可怜又无助的宁雪晴临了临了，又腻腻的叫了一声：“哥～～～～！”
张小剑哀叹了一声，果然当哥的最遭不住的就是妹妹的这声腻腻歪歪的哥……只好道：“行吧。”
“哥你最好了。”
“哎……谁让你是我妹呢。”
“么么哒。”
“么么哒。”
依萱：“……”她也好想要么么哒。
“没事了吧？”
听到张小剑就要挂断电话，宁雪晴立刻用手捂住了话筒，小声道：“哥，你听我们的新歌了吗，现在可红了呢。”
张小剑恢复本色：“就你唱歌的水平还能唱红？就是歌红，也和你没啥关系吧。”
宁雪晴小声道：“好像还真有些关系。”
张小剑没在意，道：“行了，回头抽空听听，还有，注意休息，多喝热水。”
“好的，哥。”
挂断电话，宁雪晴举起自己的小拳头道：“搞定。”
依萱有些发呆，她好想要一个嘱咐自己注意休息多喝热水的哥哥。
一看她这副表情，宁雪晴就知道她又是犯花痴，按照她家一脉相承的风格，这时她应该在扎扎依萱的心，因为她十分不想看到自己的好友一直以来饱受暗恋的折磨。
只是可能由于说服了张小剑参加综艺后她的心情有点好，所以有些于心不忍的道：“依萱，别羡慕，毕竟不是谁能像我拥有全天下最好的哥哥的。”
依萱：“……”她已经习以为常，脑袋一转道：“对了，雪晴，是不是你参加的这个综艺是不是也会邀请好朋友一起录制的啊，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忘了我。”
宁雪晴一扶额头：“你真是找虐没够……”
依萱可怜巴巴的道：“等你有喜欢的人，你就懂了。”
……
这个世界上多数不被理解的事情，其实换一个角度之后就可以充分理解。
暗恋这种事情，过程虽然苦涩艰辛，但当一切都已成云烟后，回想起来总会笑一笑，想想就觉得非常有趣，最后再感慨一句自己当初怎么这么傻。
依萱显然还没有到这个阶段，她还在苦涩艰辛的过程当中。
倒是坐上凝视安排的豪车上之后，张小剑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宁雪晴的话，坐上车之后，张小剑就通过音乐播放器，放起了火星少女目前名下为数不多的歌，在音乐软件中，热度最高的歌排在最前列，而火星少女名下热度最高的歌叫做《卡路里》。
刚刚归国的张小剑并不知道，这首歌来自刚刚上映的《西红柿首富》当中，他只是想听听，因为宁雪晴和他吹了牛。
于是，极具节奏感的音乐响起，回到华夏本就心情不错的张小剑和叶墨竹不由自主的开始晃起了脑袋，张小剑还点评了一句：“别说，这种复古迪斯科的律动感很强。”
叶墨竹道：“这是要显示一下你的专业了？”
“当然，毕竟我也是……”
没等吹完牛，歌声响起——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每次多吃一粒米，都要说声对不起。
张小剑能分辨出，这是美琪和依萱的声音，第一次听这歌也没觉得有多好听，按照正常排序下一句应该是妹妹了吧。
可下一句并不是，歌曲进入第一个副歌，众人齐唱：“卡路里，卡路里，卡路里，卡路里……”
当音调压到最低，张小剑在心里腹诽妹妹果然是个打酱油的，这都快半首了，一句歌词还没轮上。
也就在这时……忽然宁雪晴的声音出现，有些尖锐……有些刺耳……介于破音与没有破音之间，努力之中听起来有那么一点辛酸……好像真的为了减肥而用尽了全力。
“燃烧我的卡路里！”
张小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看了一眼同样有些惊讶叶墨竹，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车……一路前行……
只有一句歌词的宁雪晴在这之后又重复了几次：“燃烧我的卡路里。”
当音乐静止时，张小剑的眉头越簇越深：“墨竹……你觉得不觉得，难听虽然难听，但雪晴这一嗓子，但莫名的契合这首歌。”
叶墨竹点头道：“不是契合……我觉得这首歌要是没有雪晴这一嗓子，就没了灵魂。”
张小剑：“……可是唱的还是很难听啊。”
这时，坐在驾驶位上来自凝视的司机师傅道：“老板，或许你多听几次就觉得好听了，这首歌前些天刚出来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咋样，但最近总在循环，挺魔性的。”

第520章 有情况
刚从国外落地的张小剑并不知道现在这首《卡路里》已经火遍了全华夏的大街小巷。
宁雪晴仅凭一句歌词，再一次成为了娱乐圈近日的热点人物，这一嗓子被网络评价为‘注入了灵魂’。
这时他还没有看《西红柿首富》，如果看了想必会受到一些启发……
豪车一路来到了陈凝的别墅，只是陈凝因为要拍电影的原因，目前人不在帝都，临走时给司机留了钥匙，明天将赶回来参加峰会。
不过陈凝虽然没到，但张小剑并没客气。
不仅闫词晚上会到别墅和张小剑商量关于倾城计划，上一次来恰巧不在帝都，已经在帝都足足混了快半年的华庭老总老王也会来。
当然还有包子，经过这两个月的努力，魔童——哪吒已经定好了上映时间，收尾工作已经全部结束，接下来他们要进行长篇动漫连载的计划，只是……张小剑给的三个亿……剩下了两个亿，包子很苦闷……
尤其是想到晚上要见张小剑，这特么可怎么交代啊。
以前惆怅没人给投钱，现在有人不仅投钱还给巨额资金，反而花不完成了烦恼，真是……
为了放松，包子跟着车上的音乐嚎了一嗓子‘燃烧我的卡路里’。
唱完之后，他想到这句是小剑哥妹妹唱的，不由的叹道，实火，实火，要是哪吒上映也有这热度，他做梦估计都会笑醒。
……
来到别墅中，屁股还没坐热的功夫，闫词没到，倒是老王先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帅气的西装，带上了一个黑框眼镜，一双皮鞋锃亮到有些反光，比之前看到他的时候瘦了一些，精神头看上去也足了一些，好像还帅了一些。
张小剑和这位前任上司，如今下属见面没有那么多说道，两人给了对方一拳，就像在以前的小公司上班见面时一样，笑容渐扬。
只是，老王这时说了声：“进来啊，在外面站着干什么。”
张小剑这才意识到外面还有人，于是探头一看，看到了如今在演艺圈很是火红被评为了国民媳妇的张可盈。
国民媳妇站在外面有些害羞……
院子内老槐树刚萌生出一点绿芽的枯萎枝干将阳光切碎，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周围，更让这幅画面看起来十足华夏婆媳电视剧……
尤其张可盈演了太多媳妇的角色，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张小剑的脑袋这一瞬有些凝固……
因为他记得他带老王来帝都的时候，当时在机场老孙接机，顺便也接了张可盈，后来就再无交集。
莫非在帝都……老王还和这位当红女星勾搭上了？
不能吧……
毕竟老王长相不怎么样，又刚刚离异，以张可盈的条件，嫁入豪门也是可期的，不可能看得上老王。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可老王为什么带着她来？
张小剑自然而然的看向了老王，老王一笑，小声道：“别多想啊，什么事儿都没有。”
张小剑：“……”完了……这句话一出来他几乎可以断定，老王和张可盈一定有事……
……
张可盈见张小剑是真的有一点丑媳妇见公婆的意思，虽然她不是丑媳妇，长得很漂亮，虽然张小剑也不是公婆，可他毕竟是老王的恩人，华庭的大老板，他拥有对老王的绝对影响力。
老王那句什么事儿都没有也不是假话，因为真的还没发生什么，但他们两个中年人似乎都已经默认了将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张可盈有点怕张小剑在这件事情上并不会站在自己这一方。
以至于混迹社会已久，拥有无数阅历的她，还是踌躇了片刻，才露出了本该出现在她脸上的自然笑容以及一句：“张董好。”
张小剑连忙道：“进，进。”
在张可盈走进别墅后，他又看了一眼老王，眼神中的含义极为明显‘你可以啊’。
老王一笑，觉得自己不是可以，是相当可以，因为华庭最近做的不错。
三人落座，墨竹沏了一壶茶，笑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极为没出息的在倒茶时小声的说了句：“可盈姐姐，一会给我签个名。”
这是张可盈第一次见叶墨竹，面对老板娘在线追星，她怎么可能说不。
接下来的话题当然不会直接指向两人的情感问题，自然而然的说起了华庭，只是不说还好……
一说张小剑有点上火。
经过了半年的整合与积累，华庭在年初帮助四支乐队，六位歌手发布了最新专辑。
通过天华的粉丝运营，数字平台的销量居然都不错……要知道这里面的乐队和歌手大多没什么名气，有些艺人完全可以用冷饭形容。
而少部分来自魔能与天华的偶像艺人的单曲专辑销量则完全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传唱度或许不高……销量绝对称王，也是当代数字平台上一个有趣的现象，这就是粉丝可怕的力量。
张小剑并不知道老王能做出这份成绩，除了与天华的粉丝运营有关，更重要的是他来到帝都之后，为了不辜负张小剑的期望，没日没夜的提升着自己的音乐素养和鉴赏审美。
现在，整座帝都就没有他没去过的酒吧，全音乐圈都知道华庭的新老板有多么热爱音乐……甚至华庭的制作部门现在都会询问他的意见。
老王以为制作部门是觉得他的音乐水平高……
但实际上制作部门是觉得他们的王总在听歌这件事儿上真的很俗气，可以代表大众审美……
于是有些误打误撞的意思，年初的华庭居然一洗往年的颓势，凭借数字平台再次重振声威。
听着老王侃侃而谈，张小剑一扶额头道：“呃，今天主要是朋友见面，不谈这些糟心……不是，不谈公司的事儿了。”
老王却意犹未尽，作为音乐这个行当的门外汉，无论是不是误打误撞，这半年以来他真的竭尽了全力，就不想辜负张小剑的期待，现在不让吹了……是真滴难受。
殊不知……张小剑让他成为华庭的王总，就是看中了他是音乐行当的门外汉，华庭最好年年亏钱才好……你这门外汉都能做出成绩，让老孙情何以堪？
当然张小剑没再提这糟心事儿，而是问道：“对了，过年怎么没回江城？”
老王一笑：“没家了回去干嘛，不过过几天是要回去的，要处理一下孩子的问题。”

第521章 春雨
张小剑听闻心宽体胖的老王要回江城，索性约定一起。
因为洪辛书那小子大后天就要离开江城去当兵，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着也要抽时间送一程。
又和老王聊了聊闲话，闫词和包子陆续到了。
闫词拿着一大摞文件，脸色有些憔悴，可见最近没少熬夜，最重要的是……张小剑发现他头发不怎么油了，可能是营养跟不上了……
包子倒还是老样子，只是也面露愁容，说完资金没花完之后，果然被张小剑一顿狠批，最后又忧心起了哪吒上映后的票房成绩问题，显而易见他并没有什么信心。
张小剑很喜欢他这种没信心，甚至还拍肩安慰他道：“没事，失败是成功他妈，这次扑街了不要紧，关键是我们下次还要扑街。”
包子脸色一苦，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叶墨竹补充：“小剑的意思是，下次再扑了，就又累计了一次失败的经验，距离成功就不远了。”
包子诧异：“是这意思吗？”
张小剑理直气壮道：“是的，是的，行了，不聊了，我们去吃烤鸭！”
于是，众人来到了一家帝都的地道烤鸭小店，没要包厢，没要酒水，一口肥瘦相间的鸭片儿入口，张小剑顿时觉得，还是华夏好。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笑笑就带了一群专业造型师来到了别墅。
老板张小剑，老板娘叶墨竹就被生生的折磨了两个小时，两人欲哭无泪，对视了一眼，却异口同声……
“你今天真帅。”
“你今天真美。”
笑笑站在一旁，心想不愧是两口子，这臭不要脸的劲儿都一模一样，看来凝姐的希望不大。
说陈凝陈凝就到，连夜赶回帝都后的陈凝推开了自家大门，看到了一众熟悉的工作人员，她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叶墨竹的脸上：“墨竹，你今天真美。”
嗯？怎么有点熟悉的味道？
张小剑一笑：“我呢。”
“你今天非常帅！”陈凝十分肯定的道。
笑笑揉了揉太阳穴，这三人……怎么有点一家三口的意思？
……
峰会并不是晚会，期间还要开很多会。
所以整装之后，一行人出发，来到了会场中。
陈凝自然是全场的焦点，一走一过都会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而得知张小剑是凝视的唯一合伙人之后，许多小导演的眼珠子都亮了，这位也要好好巴结一番。
张小剑今天来这里本来也是打算多认识一些导演们，只是当他真的开始面对这些的时候，他怂了……
“张董，您真是年少有为啊。”
“嗯……我不自卑。”
“张董，今天的发型真帅。”
“还行吧……其实我并不满意，应该更帅一点。”
……
……
太多的阿谀奉承，太多的虚与委蛇。
呆了一个小时，又听了一个小时的会议之后，张小剑感到了很不适应。
于是在演讲人终于不咸不淡的发言完毕，全场响起敷衍的掌声之后，他悄悄道：“墨竹……要不我们出去转转？”
叶墨竹对这个提议十分赞同，小声道：“外面下雨了，找把伞。”
张小剑立刻起身，对着随时待命的笑笑招了招手。
……
帝都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春雨，淅淅沥沥的落在大街小巷，冲刷了冬日过后留在房檐上的污垢。
‘嘭’的一声，笑笑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大黑伞被张小剑支了起来，隔绝了本就微弱的光线，也隔绝了透着凉意的雨滴。
张小剑和叶墨竹牵着手，从会场的正门走远，拒绝了几位拉客的私家车，沿着道边一路向前。
路过学校，正好赶上了中午放学。
无数把各式颜色的伞组成了不怎么靓丽的风景，小商小贩卯足了力气开始叫卖。
张小剑和叶墨竹凑热闹在小食摊买了点小吃，只是由于着装虽然不像参加晚宴那么华丽，但也实在太过正式，引得侧目连连。
并不想引起瞩目的两人很快离开，可是听着学校前的吵杂声音，叶墨竹回头望了望道：“有点想我们学校的小吃街了。”
这是人之常情，严格意义上来说叶墨竹还没有毕业，离开学校这几个月有些想念。
提起江城师大，张小剑难免恍若隔世的想起他和白杨高青松被群殴，周立阳的苦逼表白。
于是道：“过几天回江城你可以去溜达溜达，我就不去了，免得又惹麻烦。”
叶墨竹笑笑道：“你自己回去送辛书吧，柳眉现在一天三个电话，一百条微信轰炸我，我再不会去，她会成怨妇的。”
张小剑表示赞同：“也成。”说着吃了一口臭豆腐，又道：“对了，媛媛现在怎么样？”
叶墨竹道：“挺好，她说宿舍条件非常棒，和她一起去的几个应届毕业生都惊的下巴都掉了。”
张小剑用竹签子扎了另外一块臭豆腐放进了叶墨竹的嘴里：“有机会我们也去看看，去飞鸾村怎么样？”
“可以啊，丫丫一定想我们了。”
……
一边走，一边闲聊。
穿过了很多大街小巷，走过了繁华地段，也走过了破败小巷，两人浑然不觉。
最后一袋炸地瓜条吃完了，纸袋被张小剑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叶墨竹看了看不远处水坑中不在泛起涟漪说了声：“好像雨停了。”
张小剑放下伞，下意识的抬头看起了天空，发现阴云已薄，有阳光透出。
他一抬手道：“看。”
叶墨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两座高楼上方的彩虹宛若一座七彩桥梁。
于是两个人站在街头傻傻的看了半天，只是没过多久彩虹消失，阳光渐盛，春雨后的微凉城市被暖意笼罩。
叶墨竹收回目光，就觉得眼下有东西在闪耀，她低头一看，看到了张小剑摊开的手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里是闪亮的钻戒。
张小剑这时还咳了一声：“给个面子。”
叶墨竹莞尔一笑道：“不要。”大步大步的向前走。
在雨后的城市街道和煦的阳光中，张小剑看着她拉长的背影和轻快的步伐一笑，追了过去。

第522章 担不起
初春的雨就像女人的心思……反复无常。
彩虹没了，阳光走了，天空又阴沉了下来。
但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再次被拒绝的张小剑还是追到了叶墨竹，拉着她的小手在帝都溜达了足足一下午。
峰会如期结束，陈凝对于张小剑心血来潮的说走就走没什么意见，只是他走了，他交代的活就要她来做。
所以晚上吃饭时，坐在木桌前，她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推给了张小剑：“我精挑细选了大概三十多部电影，没有大制作的商业片，你看看。”
张小剑低头一看，看到了很多一看就是个扑街电影的名字，不由得给陈凝竖起了一个拇指，道：“全投了吧，偏现实和文艺这种类型都不容易，票房可以扑街，但口碑不能扑街，口碑扑街的导演，糊弄观众糊弄投资的，下一部直接毙掉。”
说着，他夹起了一片毛肚，沾了沾麻酱放入了口中，满足的咀嚼了起来。
叶墨竹带着笑容也在扒饭，还问道：“凝姐，这家管子叫什么，做的真好吃。”
陈凝道：“老福记。”
两人说说笑笑间，张小剑随便又看了看白纸，看到了其中一个名字，问道：“《我不是药神》……这什么破名，怎么跟最近流行的网络小说似的。”
陈凝听到这却道：“我很好看这部。”
张小剑却翻了翻白眼道：“就这名字就肯定扑进臭水沟里了，讲的什么故事？”
于是陈凝回想了片刻，和张小剑说起了《我不是药神》的故事。
听完之后，张小剑诧异道：“故事沉重，结尾和谐……所以你看好哪一点？”
陈凝一笑：“我看好，你不看好这一点。”
张小剑：“……”
……
吃完晚饭，陈凝就再度踏上了工作的旅途之中，没在家里留一夜，没来得及和张小剑喝个尽兴。
第二天，凝视召开了一场投资会。
期间张小剑面对三十多位导演差点没被拍到天上去，最后将别墅的钥匙留给了老郭，他和墨竹在机场分道扬镳，一个飞宁远一个飞江城。
叶墨竹没有同行者，但柳眉一定会在宁远机场接她。
张小剑有同行者，因为前天就和老王约好，只是还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眼前又是墨镜，又是棒球帽的张可盈，张小剑很想问问她，你这个明星当的这么闲吗，老王回家探个亲还陪同？难道他还能跑了？
事实上……一语中的。
张可盈之所以推了许多日程要和老王一起回江城怕的就是老王跑了。
隔壁老王也不知道哪里好，但好像谁也替代不了……
至少对张可盈是这样的，事业起起落落，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在圈子里混久了见多了嫁入豪门外表光鲜，实则凄惨的女明星，她不打算跳进火海，她只想找一个能给她安全感，她还喜欢的人。
老王是一个能给人安全感的人，办事妥帖，从来不瞎许承诺。
两人虽然已经半确定了关系，但还有没彻底确定，就是因为老王觉得还想再等等，因为他想要接女儿来帝都，他不知道女儿能不能接受张可盈。
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为此他还咨询过张小剑。
张小剑的回答是：“实话实说。”
不提三人路上有那么一丝的些许尴尬，飞机落地之后，张小剑就立刻告别这对要操心家务事的两口子，一路直奔饭店。
……
锦绣，一个有回忆的饭店。
张小剑就是在这里吃了人生中第一次觉得好贵的大餐，也是在这里看着叶墨竹给他发的微信笑的乐不可支。
今天他们将在这里送别即将参军的洪辛书。
只是略显冷清的是除了他从帝都赶了回来之外……没人赶得回来。
高青松刚刚度假归来，新婚燕尔老婆还大着肚子，公司里的事情也多，忙的走不开。
郑嘉凯到宁远之后实际上已经开始工作，一只脚迈入了政坛……
郑嘉旋则身在外地无法归来。
王婉儿因为工作调整不开，叶墨竹这边算是张小剑代表了，就连卓非也因为马上要步入职业比赛而没办法抽出时间。
还好江城本地的朋友们都来了，白杨，徐乐乐，史进，在音乐现场混了三个月，还是不愿意回家的钟令帅，以及洪辛书的女友羊羊。
最让张小剑意想不到的是……还有洪辛书的父母。
因为他来的比较晚，所以推开大门时，正赶上洪辛书的父母在敬酒，大家在端着酒杯。
而且看样子，好像已经喝了不少。
史进连忙道：“小剑，来这，酒杯都给你斟满了，就等你了。”
张小剑连忙脱下了外套，和白杨来了个飞眼，来到了桌前也端起了酒杯。
江城大商集团的老板，洪振武没有第一时间和张小剑打招呼，而是先将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辛书这孩子从小就不学好，可能是随了根，哈哈，反正特别感谢各位这一年来的照看，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哪能随意？看着红光满面，体态微胖的洪振武将杯中酒全部喝掉，众人也自然干了这一杯。
众人落座，洪辛书看着张小剑翻了翻白眼，似乎在嫌弃他的父母非要出现在这里。
没等张小剑所有反应，发现了这个眼神的洪振武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当爹的，完全可以用失败来形容。
洪辛书想去当兵，实际上他是一万个支持的，但这些都不来源于他，他对儿子最大的照顾或许就是每个月按时给钱。
最难受的也是自从洪辛书去了音乐现场没两个月，每个月的零花钱也不要了。
以至于偶尔父子俩个难得有独处的空间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聊什么做什么，但张小剑是谁他是知道的。
于是他再次斟满了酒杯，问了声：“张小剑是吧？”
看着洪振武复杂的神色，听着似乎好像并不是那么太友善的语气，张小剑：“哦”了一声，道：“洪叔叔。”
洪振武这时站了起来，五十多岁的人居然微微一鞠躬道：“感谢你。”
张小剑：“……”
他连忙站了起来，回了声：“担不起。”
坐在洪振武旁边的洪母却含笑道：“担得起。”

第523章 我的朋友们
洪母这声‘担得起’并不是无的放矢。
事实上，在一年前她觉得洪辛书真是一坨扶不上墙的屎。
但在一年后的今天，洪辛书发生的改变有些大，大到她都快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
这一切的改变起源于，某一次洪辛书被欺负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儿子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去，没成想没过几天他居然说自己有工作了……
在什么音乐现场，做了一个什么售票员之类的工作。
洪母当时以为儿子就是一时兴起，干不了几天，就会回到家里，继而重复以前的生活，她管不了，因为原生家庭打下的底子就这样，想要管的代价就是天天吵，日日吵，不得安宁，她真的受不了。
没成想的是，洪辛书这工作一做就做了半年。
零花钱不要了……
以前乱七八糟的朋友也少了……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懂事了……
最让洪母印象深刻的事是有一次，家里的保姆不在，洪辛书知道她有泡脚的习惯，居然给她端了一盆洗脚水。
洪母当时眼泪就差点没掉下来。
后来她还去过两次音乐现场，远远的，悄悄的，看着洪辛书做着他的工作，脸上还带着服务人员应该有的笑容，这让她更感不可思议。
于是某一天，洪母强迫洪辛书回家，亲手给他做了一桌子的饭，母子俩说了很多。
由此，她知道了张小剑这个对自家儿子影响无比巨大的人。
只是，张小剑影响洪辛书的事情让她感到羞愧。
一个慈爱母亲，总会做一些不太好吃的饭……
一个平静家庭环境，从不吵架，有的只是生活中透露出来的温馨。
一段普通的恋情，两个人踩着水坑傻呵呵的笑。
还有一群朋友，只是纯粹的朋友，没有谁牛逼，谁老大一说……
这些好像每一个普通人都有，但洪母和洪振武本该给洪辛书的，却都没有。
所以，洪母说张小剑担得起。
只是张小剑并不知道，洪辛书在他家住的那几天对他产生了什么影响，所以连忙摇头：“真担不起，要不我们还是喝酒吧？”
洪振武也是要面子的人，立刻提起酒杯道：“行，都在酒里。”
于是两人一扬脖，喝掉杯中酒。
只是喝完这杯酒，洪振武就提起了外套：“各位，我和洪辛书她妈就先走了，再次谢过，以后要是有什么事，让辛书找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洪辛书则如释重负道：“用不着你……你们快走吧。”
洪母最后捏了捏洪辛书的脸蛋：“这孩子。”
张小剑则看了看这一家三口，不是……洪辛书不是晚上的火车吃完饭就要走了吗，怎么现在走不送送孩子？
当然这句话他没问出口，他很怕洪家父母又对他说什么感谢。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感谢……
……
洪辛书的父母走后，饭局一下子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虽然老史和他们年纪差不多，但老史是朋友，不是长辈。
徐乐乐嚷嚷着要听羊羊唱歌，白杨则问张小剑外国好不好玩，老史这边和钟令帅不知说着什么，今天的主角洪辛书则看着大家：“喂喂喂，这都要走了，不和我道别一下吗。”
白杨一摆手：“一会儿送站的时候再说……你说那个潜水好玩的地方是哪儿，什么LION城，LION啥意思，是狮子吗？”
老史道：“等会的，你这一要走，小帅也要走，我不得安慰安慰吗。”
徐乐乐则完全没听见，只顾着和羊羊道：“上次我去现场你唱的那首歌真的很好听，非常好听。”
洪辛书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欲哭无泪。
最让他想哭泣的是，宁远的朋友们今天一个都没来……
还好小剑哥来了，于是他坐在了张小剑旁边，道：“哥，我也想知道外国哪儿好玩。”
“你都要去当兵了知道了有个屁用，白杨，我和你说，我看了曼彻斯特德比，真的爽，现场气氛超棒。”
“我也想看曼联的现场！”
两人再次无视了主角洪辛书……
洪辛书的软绵无力的靠在了座椅上，听着大家聊天，看着大家吃菜，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人。
他十分想一拍桌喊道：“明天我就走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但……洪辛书就是因为喜欢这种不尊重，才和他们成为了朋友，所以他没有付诸行动，而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之后忽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
八点不到，送行宴结束。
音乐现场派了几辆商务在门口带着众人一起去了火车站。
喝了点酒，红着脸蛋的洪辛书背起了自己的柱式行李包，还拎起了行李箱。
这一幕落在大家的眼里，这才生出了些许离别的情绪，只是张小剑这群人当然不可能含着眼泪的嘱咐什么，嘴里仍然全是玩笑。
送到入站口，仍然嘻嘻哈哈，洪辛书却格外正式的每个人抱了一下，最后抱住了羊羊，居然说了句：“嗯……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也说不准，要是想法变了，告诉我一声。”
羊羊没回话，就是眼眶红了。
说完，洪辛书转身，对着大家挥了挥手：“走了，别送了。”
张小剑当然道：“谁要送你……就是喝完酒了出来遛个弯，快走吧。”
只是当洪辛书瘦弱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中后，众人却都没转身离开，而是看着人群中的哪个方向沉默了十几秒。
……
将行李放好，要去藏区当兵的洪辛书坐在了靠窗位置。
耳边的吵杂声音吸引了他的目光，原来是有人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
洪辛书没看热闹，拿出了手机，插上了耳机，播放起了羊羊的歌，然后看着窗外的步履匆匆的人们开始发呆。
没过多久，列车终于发动，景色开始抽离，掠过，洪辛书这时终于有了些难受的感觉。
但也是恰逢此时，他的耳机里传来了一连串的声音，响个不停。
打开微信群，洪辛书的嘴角开始上扬。
高青松——郑嘉凯，让你办个当兵的事儿，你给办到了藏区，你咋不给辛书整月球上去呢！
郑嘉凯——你懂个屁。
郑嘉旋——走了都走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洪大帅比，等你回来，姐姐给你买辣条吃。
王婉儿——@洪大帅比，真走了啊，姐姐祝你一路走好。
卓非——咋说的跟出殡似的，@洪大帅比，等你当兵回来，咱俩比划两下，要是你啥都没学会，被我打成猪头可不怨我。
高青松——@洪大帅比，卓非最近天天被打成猪头可能有怨念了，等你回来，哥请你喝最烈的酒！
苏瑜——泡不泡最美的妞？@洪大帅比，到地方了，缺什么和我们说，想方设法给你带过去。
张小剑——给他带个屁，他家还能差他东西吗，@洪大帅比，去了就好好磨练自己，回来也能涨涨个。
叶墨竹——说的你好像很高似的……@洪大帅比，记得多给家里报信，也给我们保平安。
史进——他估计还要颠个两天两夜，也不知道脑袋咋想的，非要坐火车，你是想看风景还是想邂逅？
羊羊——估计是想邂逅不要我了，郁闷表情……
张小剑——他敢，小J不给他掰下来。
白杨——注意素质，头给他打歪了就行。
徐乐乐——瞧给你俩厉害的，@洪辛书，羊羊我会帮你照顾好，安心的去吧～～！
……
……
众人七嘴八舌的在群里一边互相损着，一边嘱咐着。
洪辛书看着这些信息，咬了咬下嘴唇，打上了一行字：“@全体成员，我爱你们。”
只是想了想，他又全部删掉，换成了‘你们真是一群大傻吊’
点击……
发送……

第524章 前嫂子有约……
在火车站足足站了半个小时。
张小剑看着群里的吵吵嚷嚷恍若隔世。
洪辛书走了，虽然早就知道，但不知为何前来送站还是有些突然感，就像这个孩子突然闯入了他的世界，莫名其妙的被他灌了一杯达沙碧一样突然……
人生有趣的地方也在这里。
有些亲戚朋友忽然就断了联络，有些人忽然莫名其妙的成了朋友。
平日里嘻嘻哈哈，互相损着，但当人真走了，马上就有些想念，不知道两年之后再见面会不会还会有如今彼此之间的自然感。
洪辛书之前在火车站抱着羊羊说的那句话不假。
谁也说不准两年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会产生什么变化，没必要强求，一切随缘。
这小子……现在居然有了这种觉悟。
张小剑看了看老史，或许洪辛书父母感谢的应该是他，而不是自己。
史进现在有些难受，虽然他装作不难受，但实际上音乐现场从开业到如今，在这里呆的最久的就是他和洪辛书。
两个人年纪差距很大，老史又爱神侃，总会说些他这个年纪才会有的感悟，洪辛书听多了，自然比以往成熟多了。
“行了行了，散了吧。”
感觉得到气氛微妙的张小剑嚷嚷了一声。
白杨却道：“要不再喝点，我这心里咋有点不得劲呢？”
老史复议：“走着。”
于是一群人上了商务车，找了一家江城地道的烧烤店喝起了酒，酒桌上总时不时的提起洪辛书……不知道的人如果站在旁边听到了他们全部聊天的内容，八成会以为洪辛书是一个英年早逝的人……
……
这个夜晚对于生活在江城的多数人来说是最最平常的夜晚。
差不多的月亮，差不多的温度，吃着差不多饭，看着差不多的剧，生活平淡如水，机械式的明天也将是差不多的一天。
老王带着张可盈回到了他那差不多的房子，点开了差不多亮的灯，然后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和帝都比起来差了很多。
的确差了很多……
老式的折叠餐桌，木皮已经掉了一大块。
墙角发霉的地方，这半年之后蔓延开来，变成了一大片。
沙发上套着的被单已经落满了尘灰，还有那台他结婚时买的不叫液晶而叫背头的电视机也不知道能不能点亮了。
“进。”老王皱着眉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马上又道：“要不，晚上给你开一间房吧。”
大明星张可盈摘掉了即便是夜晚还在带着的墨镜，看了看眼前的老屋子一笑：“不用，就在这里吧。”
只是这话一出来，她又觉得好像自己有点太……所以补充道：“我不方便出去，万一被发现了，很麻烦。”
老王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自己背来的简单行囊与随手在楼下便利店买的一些吃的喝的，打开了冰箱……于是又是眉头一簇。
老式的冰箱没有风冷，虽然走的时候都已经清空，只留了些饮料和啤酒，但一打开仍然有一股子食物残余的难闻味道，于是他关上了冰箱门，没把买来的东西放进去。
这边，张可盈倒是利落，脱掉了外套，拿起了扫帚开始扫地，老王看着这一幕一愣，暗叹了一声自己何德何能，然后立刻伸手帮忙。
整理房间看似简单，但实际上……是一个很琐碎的活。
要是整理的人如果可以大概过得去，或许用不了多久，而老王和张可盈显然都是过不去的人，所以犄角旮旯收拾起来格外浪费时间。
好不容易，老房子里终于整洁一净，两人的肚子饿了。
于是又做了一顿家常晚饭。
最后，两菜一汤上桌，老王和张可盈坐了下来，一人吃了一大碗白米饭，吃完后都满意的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不想开口。
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老王看了看张可盈，一笑道：“我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
老王没答，神神秘秘的钻进了他家那狭小的阳台，在一堆旧物和破烂中拿出了一张泛黄卷着的硬纸。
“这是？”
张可盈睁大了眼睛，老王将硬质铺陈开来，一张年代久远的海报映入眼帘。
海报上印着的人是张可盈，她好似在唱歌，拿着麦克风，发型是洗剪吹，画着大黑眼线，真是格外的辣眼睛……
张可盈翻了翻白眼：“所以很多年前你就是我粉丝？”
老王干咳了一声，其实……那些年他并不喜欢张可盈，最近两年才开始喜欢看她演的电视剧。
这个问题现在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学一学小剑……如果是小剑的话，他应该会说：“是的，无论从前和现在，都喜欢……”
不行，太恶心了，于是老王学了张小剑的另外一招：“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圆啊。”
张可盈一笑，又将海报卷了起来，道：“这个送我吧，我喜欢。”
老王木纳的一点头：“好。”
……
仿佛洪辛书的离开等同于出殡，缅怀了洪辛书一晚上的酒局终于结束。
一辆商务车将张小剑送回了家，拿出钥匙，打开大门，进入小院后张小剑看到了小别墅里的灯还亮着。
张小剑叹了一口气，知道得知自己会回来住的二姨又在等自己。
果然，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换上拖鞋就看到了二姨在沙发上打着瞌睡，电视里仍在播放着肥皂剧……里面激动的争吵与家庭纠纷就像催眠曲。
可是即便张小剑已经尽力不发出什么声音，二姨还是醒了，迷迷糊糊的看了张小剑一眼说了声：“可算回来了。”
说着她站了起来又嗅了嗅，道：“喝酒了吧，早就知道，桌上有粥和小菜，暖暖胃，吃完再睡，我不行了，我先上楼了。”
张小剑：“哦”了一声，看着二姨上了楼。
坐在餐桌上，打开扣着的锅盖，他喝了一口温热的粥，还是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当妈的要熬夜等孩子回来，回来之后也不多说两句话上楼就睡……
哎……行吧，张小剑又喝了一勺粥，手机传来了响声。
打开一看，他的瞳孔开始放大。
看着眼前一长串的文字，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
——你好小剑，我是赵芳，王全的前妻，冒昧打搅实在抱歉，但由于女儿的事情，我想侧面了解一下他现在的具体情况，听闻你是他的老板，也不知你在不在江城，如果在的话，我想方便的话可以请你吃个饭……

第525章 醋溜……
赵芳，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
如果称呼为嫂子的话，张小剑就熟悉了很多。
从大学毕业，再到参加工作认识老王，张小剑没少去老王的家里蹭饭，与赵芳算得上熟悉。
他还记得赵芳做饭喜欢多放酱油，有时候会咸，但就着白米饭吃刚刚好。
那时候的老王和赵芳是他眼里的模范夫妻，小王也很可爱，总会叫他小剑叔叔，扎着两个小辫子，一脸天真。
张小剑看着这条信息，陷入了短暂的回忆当中。
最后回道：“嗯，我在江城，那就明天吧。”
赵芳也很快回信：“好的，明天中午给你发地址。”
放下电话，看了看窗外的月光，张小剑皱了皱眉，他其实并不想参合进老王的家务事里，但严格来说，他和赵芳虽然没有联系，但算得上是朋友。
老王和赵芳离婚了，他就不搭理人家了，多少有点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儿。
喝掉最后一口粥，张小剑打定主意，见面归见面，不参与任何意见和具体事情，于是转身上楼准备睡觉。
只是走到一半，听到了二姨轻微的呼噜声，他则又走了回来，老老实实的洗起了碗筷。
……
……
第二天一大早，二姨打着哈气迷迷糊糊的走下了楼，来到厨房没有看见张小剑应该剩下的残羹剩饭和没洗刷的碗筷不由得一愣。
然后她翻找了起来……最后看到了残羹在垃圾桶里，碗筷被放回了碗架柜里，不由得一笑：“懂事了啊。”
心情一下愉悦了起来的二姨决定给张小剑做顿好的！
于是查起了手机APP上的新鲜菜式，风风火火的忙活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张小剑醒了过来，坐在了餐桌上，看着眼前的菜开始发呆。
“二姨我得罪你了吗？”
“没啊，快尝尝好不好吃。”二姨指着一道黑乎乎的菜道。
张小剑嘴角一抽：“这是什么？”
“梅菜扣肉啊，以前没做过，第一次。”
张小剑：“我怎么没分清菜和肉……”
二姨一笑道：“火候大了点，老抽多了点，你尝尝味道不错的。”
张小剑鼓起了勇气，夹了一块碎肉放进了嘴里，当时有一种想吐出来的冲动，不过看着二姨如同小姑娘一般殷切期待的眼神，他立刻吞了进去，大赞了一声：“好吃。”
二姨闻言果然很高兴，立刻给张小剑夹了满满一碗：“好吃多吃点。”
张小剑郑重点头，这时二姨又指着一道看起来色泽很不鲜亮的菜道：“这个你尝尝。”
“这又是什么？”
“叫什么名字来着？”二姨皱着眉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记不住了，反正味道不错。”
张小剑夹了一口，再次高呼：“好吃！”
二姨笑的更高兴了：“那你今天得吃两碗米饭。”
张小剑一边低头扒饭，一边道：“好。”心中感慨，幸好大米饭做的水准一如既往的香甜……
不过二姨今天怎么了……
为什么大早起来做了这么多……
张小剑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昨天洗了碗，要是知道，一定会骂自己，手真欠！
……
吃过‘丰盛’的早饭，张小剑就又补了一觉。
中午时，接到了赵芳的微信，就要出门，二姨问晚上回不回来吃了？
张小剑连忙回答，应该不回来吃了，实际上他晚上并没有饭局，但吃过早饭之后，他决定晚上必须有个饭局。
开着家里放了好久的奔驰SUV出了别墅，张小剑一路来到了约好的饭店。
饭店装修不错，类似于港式茶餐厅，在停车位置停车，走进其中，很快就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赵芳这位许久未见的前嫂子。
变化很大，第一眼差点就认不出。
赵芳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柔软料子的衬衫，梳着直发，侧面看上去虽然也能看出些许岁月感，但从皮肤的状况来看，显然最近保养没少做。
这与张小剑以前见到的嫂子并不一样，以前的她最爱穿的是宽松衣服，经常把头发盘成一个小骨朵，脸色会泛黄，鱼尾纹极为明显。
但其实，外貌的变化不足以给人认不出的感觉，主要还是在气质上。
以前是家庭主妇，现在看起来像是职场精英。
所以一再确认之后，张小剑这才坐了下来，看着赵芳一笑，只是想要开口打个招呼，却尴尬的发现自己并不知道用什么称呼比较合适。
赵芳化解了他的尴尬道：“小剑，吃点什么？”说着递过去了菜单。
张小剑推了回去，也找到了合适的称呼：“芳姐，你看着点就行，不饿。”
于是赵芳招呼服务员，点了几样。
吃饭的目的当然不是吃饭，赵芳道：“有点冒昧了，不介意吧？”
张小剑摇了摇头：“没事的，有什么问题您就问。”
“那我就开诚布公了。”
说着赵芳拿起了桌上的白水，抿了一口道：“其实我和老王离婚了也是亲人，毕竟过了这么多年，离婚的原因是因为我，我是赞同王可可去帝都上学的，毕竟如今老王那边拥有很好的条件，我也相信他能照顾好她。”
张小剑听到这里一笑，能说出离婚了还是亲人，说明老王和赵芳的离婚剧集并不狗血。
下一句，赞同王可可去帝都上学，因为老王现在的条件的确非常好更不错，这说明他的前任嫂子还很理智。
不过问题是什么？
赵芳这时道：“不过这些日子和他聊天，老王这个人藏不住事儿，我察觉到了他可能恋爱了……”
张小剑一瞬间就明白了这顿饭的目的。
“我问他具体，他又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说到这，赵芳终于有了点情绪道：“女儿是我们的，我们当然都是为了她好，只是如果老王有了女朋友，我总不能让女儿送进后妈房檐下。”
“我知道……这句话有些偏见，但我是当妈的，总会担心会出现不好的情况，是真的不放心。”
“所以，我想问问，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她多大，脾气怎么样？”
“她是做什么的？”
张小剑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看着眼前的赵芳，有些不确信她说的理由都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闻到了些许醋味。
也是在这时，一位服务员走了过来，端上了一盘菜道：“您点的菜，醋溜黑木耳。”

第526章 回头草
张小剑觉得这道菜有些深意……
似乎冥冥之中预示着什么，于是愈发不信赵芳说的话，即便她的语气很诚恳，表情很郑重。
但很多时候，每个人在说到自己的事情时，总会裹上一层糖衣，让话语不那么尖锐，让真实想法掩藏其中。
赵芳的真实想法，真的为女儿着想吗？
张小剑觉得有待商榷，因为有些感受到赵芳的某些情绪无法遮盖。
“谢谢。”赵芳对服务员说道，然后目光转向张小剑，期待他给自己答案。
可惜，张小剑并不知道答案是什么，虽然他是华庭的大老板，虽然他是老王的顶头上司，但他和张可盈只是见过几次，完全不了解。
而且张可盈毕竟也是自己旗下的艺人，碍于她的明星身份，也不好和赵芳直说。
关键张小剑还联想到，如果赵芳得知老王的新欢是国民媳妇张可盈……怕也是一时半会无法接受。
所以，他咳了一声道：“是这样芳姐，我尊重你，拿你当朋友，但也尊重老王，老王也是我的朋友，事情涉及到他的隐私，我不好说。”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问他。”
赵芳闻言露出了些许失望的表情。
这时，她点的其他菜肴陆续上桌，张小剑没动筷，而是道：“可可最近怎么样？”
赵芳笑道：“不像以前那么开心了，有时候我也不懂这孩子在想什么，或许我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张小剑没敢接后半句的话茬，轻声道：“原生家庭的分崩离析对孩子一定会产生影响，这时候你们做父母的应该给更多的关爱，最重要的是要让孩子知道，你们虽然分开了，但她的爸爸妈妈永远都是他的爸爸妈妈，其实永远不会离开她。”
赵芳拿起了筷子，点了点头道：“吃饭。”
张小剑‘嗯’了一声，只是筷子刚放到菜盘上，赵芳却放下了筷子。
声音有些大，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引来了周遭几桌的目光。
她的表情也开始变得不太对，有些委屈，有些懊悔，有些哀怨，甚至眼眶也已经微红。
张小剑的筷子定格在半空，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下筷还是不下。
赵芳这时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小剑，不瞒你说，我后悔了。”
张小剑收回了筷子，更加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赵芳垂下头道：“年轻的时候觉得老王好，踏实努力还对我好，结了婚之后也很幸福，尤其有了可可之后更幸福。”
“但时间一久，生活就变得乏味，单调。”
“老王的踏实变成了不思进取，努力变成了努力又有什么用，在一家小私企永远没什么前途，对我好变成了软弱无能，有时候我特别希望他能对我发发脾气。”
张小剑看着赵芳自嘲一笑，他仍然一句话没说。
“你知道我是个小会计，每天过手的钱都很多，但都不是自己的。”
“我时常会幻想要是我有了钱该多好，然后越来越不满意现在的生活，生活越来越窒息。”
……
狮子头豆腐锅上的蒸汽越来越少。
窗外的行人，依然像往时一样步履匆匆。
张小剑看着赵芳认真的聆听着，却想起了老王在凌晨时分无声哭泣的画面。
赵芳仍在诉说，似乎这些话憋在了心里太久。
“我想彻底挣脱，所以选择了离婚。”
“我用我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换取了现在看起来还算体面的工作。”
“我买了可可最喜欢的东西，买了我以前舍不得买的化妆品。”
“我好像过上了我向往的生活。”
张小剑也在此时终于开口道：“这不挺好吗？”
赵芳却摇了摇头：“刚开始挺好，时间久了，就变得很不好。”
张小剑很想问，这个不好是不是在老王有钱之后，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却也一直没动筷子，表示了自己的尊重。
“离婚之后因为孩子的原因，我们也一直在保持联系，也都接受了前妻前夫的这个身份。”
说到这，赵芳喝了一口白水：“但后来他有女朋友了，开始了变化了。”
“我这才意识到，其实以前他从没离开过我。”
“也是知道了他有了女朋友，我才知道其实我可能也离不开他。”
张小剑难以控制的皱了皱眉。
赵芳却苦笑道：“对不起，叫你来听这些破事儿，实在不好意思。”
张小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事实上他这句话也并不是客套话，人这东西永远是贱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的道理大家都懂。
但懂道理不意味着会按照道理去做，有些事情，失去了才知道……哦，原来这么宝贵……
赵芳道：“所以今天其实找你来，多半你想让你伸把手，帮帮我，可可也很希望老王回去。”
张小剑终于明白了张可盈为什么要跟来，她应该早有察觉吧。
不过这个忙，他实在帮不了，他摇了摇头道：“芳姐，我能理解，但不能接受帮你什么，因为我实在帮不上什么，感情这种事情，其实最终还是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赵芳有些失望，有些沉默。
但她没怪张小剑，因为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在知道了张小剑的真正身份之后，他能来见自己，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希望张小剑对老王产生影响，现在看来过来是奢望。
她只好一笑道：“菜都凉了，先吃饭吧。”
张小剑摇了摇头道：“本来也不饿，倒是芳姐，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张小剑认真的看着她道：“如果老王不是华庭的王总，他还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职员，你还会想回头吗？”
赵芳愣了一瞬，犹豫了三秒：“会。”
张小剑听到这个答案没再说话，而是起身道：“饭不吃了芳姐，我先走了，给我带可可一声好。”
“还有，如果你真的想让可可去帝都上学，不用担心其他的，老王的女友无论是谁都不敢欺负她的。”
说完，张小剑微微再点了一次头，转身离开了餐厅，直接上了SUV。

第527章 也有可能你不行
张小剑坐上车没有着急开。
他的最后一个问题，不是出于好奇，只是想知道赵芳想吃回头草的这个动作是否源于现在老王有钱了。
答案很简单明了。
虽然赵芳的答案是老王即便还是一个小职员，她也会回头吃这一口。
但……在这个答案之前她犹豫了三秒。
这或许才是真实的答案。
不过这无所谓，张小剑并不想插手这件事，实际上即便想管他也管不了，而且知道了这些事之后还有些糟心，他觉得他要找点快乐。
给白杨打了一个电话，驱车来到了熟悉的街巷。
远远的就看到了快递站的小匾额，还有门前好几辆的三轮子。
张小剑将车停好，走了下来，左瞧瞧右看看，走进了有些凌乱，空间还很狭小的快递站中。
一个带着帽子的快递小哥问道：“取件，还是邮件？”
张小剑没答，而是看到了正在撅着屁股不知道翻什么件的白杨，上去就给了一脚。
“你干什么呢！”快递小哥不干了。
他这一嗓子下来，站点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看向了张小剑。
白杨被一脚踹进了快递堆里，双手撑了起来，转身看到了张小剑，目光立刻一柔，喊了嗓子：“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咋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怎么着也得半个小时呢。”
快递小哥们一看……行吧，这是老大的朋友，听这语气……应该还是很好的朋友。
他们就从来没听过白杨这么说话，一时间很不适应，所以虽然是在该干嘛干嘛，但还是会不自觉的看一看白杨和张小剑，觉得老大说话怎么好温柔啊……
张小剑这时回答道：“离着近，走啊，吃饭去。”
“等会，我收拾完的。”
张小剑道：“不行了，快饿死了，你是不知道二姨早上给我吃了什么黑暗料理，刚才我又经历了什么。”
白杨莫得办法，只好交代了一声，和张小剑一起走出了快递站点。
熟门熟路的来到老张扒肉，白杨高喊了一嗓子：“四块扒肉，米饭加汤，豆腐丸子大锅，再来一叠拼盘小菜。”
张小剑补充：“两瓶大白梨。”
管子里的服务员喊了一嗓子好嘞，白杨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挺长时间没吃这口了？”
张小剑重重点头：“不瞒你说，我从进门到现在，闻味就已经咽了三口口水了。”
白杨笑骂道：“出息，对，怎么样，我这小站点不错吧。”
张小剑点了点头：“不错，看你撅屁股找快递，让我感觉到了你处在奋斗的快乐当中。”
“我想多攒点钱，买个房子，去乐乐家提亲，不然也没脸去。”
张小剑很想说，我很想送你十套……但他知道白杨一定不会接受，所以也不自讨没趣道：“行吧，那我祝愿你早点买房。”
说话间，菜式上桌。
就着扒肉汤先扒一口米饭，这可给张小剑香的不行了，他连忙夹了一块五花三层的扒肉咀嚼了起来，感觉自己被墨竹标准养高的胃终于舒适了。
白杨倒是没他这么狼吞虎咽，吃了两口饭道：“什么时候回宁远？”
张小剑道：“没定，既然回来了，总要陪二姨呆两天。”
“嗯，那抽空我们再去撸顿串。”
张小剑道：“行。”然后飞快扒饭。
……
……
喝掉最后一杯大白梨，张小剑感觉人生再次迎来了阳光。
于是脑袋一转，看向和自己动作姿势差不多靠在椅背上的白杨道：“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白杨：“……少来。”
张小剑咳了一声：“我很认真的。”
“你说。”
“白杨，你有没有过一个梦想？”
白杨瞪大了眼珠子：“张小剑，你这套业务，就别再我这用了吧？”
“你听我说啊，给个机会啊。”
“不给。”
“给一个。”
“不给。”
“就说这最后一次。”
白杨无奈：“行吧，话筒交给你。”
张小剑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我们可以自己做一个快递公司的，你擅长这行，我出钱，不搞普通的快递，一水的无人机。”
“我在找两个科研研发团队，未来做科技式快递……”
听着张小剑滔滔不绝。
白杨挠了挠耳朵，待他说完之后，问了声：“说完了吗？”
张小剑点头道：“说完了，你看怎么样？”
白杨理都没理他，一招手：“老板结账。”
……
没有说服白杨成立宇宙快递公司，反而被白杨拉进了站点，说今天活太多实在走不开，让张小剑帮着分拣。
这件事就像张小剑来到快递站点一脚踹在了白杨屁股上一样不由分说。
来不及拒绝，就被拉进了站点里，看着一个个包裹，看着上面的地址区域忙活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黄昏时分，张小剑一头汗的站了起来，竟有一种劳动真快乐的错觉……
屋里的几个快递员知道这位是老大的好朋友，立刻有人给送上了一瓶矿泉水。
张小剑一口气喝掉了一瓶，感觉非常爽快。
以至于立刻决定，回到宁远之后可以陪卓非练练武，或者找郑嘉凯打打球。
白杨这时也忙活完了，从卫生间里拿着一条湿毛巾擦了擦汗，反手扔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也不嫌弃，也擦了擦额头，然后问道：“晚上叫乐乐，我们出去吃点好的。”
白杨点了点头，对着快递员们道：“行，没事了，我走了，你们忙活吧。”
众人应声，两人一起并肩走出了站点。
此时，夕阳西下阳光正好，恍然间让张小剑想起了很多和白杨一起没钱的日子，他问了声：“宇宙快递公司，要不再考虑一下？”
白杨回了句：“滚一边去。”然后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过去。
张小剑的车就停在不远，他按了一下钥匙，拉开了车门，正准备坐进去，却发现白杨没跟上，他一回头，看到了白杨皱着眉头，瞳孔略微放大，嘴巴微微张开，好似有些痴呆。
虽然白杨还没放下电话，但张小剑还是问道：“怎么了？”
白杨木纳了片刻：“乐乐怀了……”
张小剑：“……，你可真行，不是，是你们可真行！”
白杨缓过劲儿来，开始傻笑道：“也有可能是你不行。”

第528章 干爹
徐乐乐最近很忙。
这源于她所在的公司换了CEO。
新官上任三把火，无数的摸底任务分发了下去，每一天她都要做无数个表格。
今天也是也如此，对着电脑足足一天，头昏脑涨的徐乐乐再次抬眼时原来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在包里找出了白杨每天都会塞进去的巧克力，她美美的吃了下去，然后伸展了一下腰肢，披上了外套，和同事们挥手再见。
从CBD走出，初春的清新空气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徐乐乐想起了一件事，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想到自己一个两个星期没来大姨妈了……
会不会怀了？
徐乐乐一皱眉，事实上她比白杨和张小剑都小，今年才不过二十。
她是打算和白杨结婚，但从未想过要孩子，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是孩子，都照顾不好自己，就别说照顾孩子了……
为了确定这件事情到底发没发生，她步履匆匆的走进了最近的一家药店，买了两个验孕棒之后，直接乘坐公交车返回了她和白杨一起住的出租屋。
推开大门，进入卫生间。
徐乐乐先仔细研读了三分钟说明书。
然后有些紧张的脱掉了裤子，坐在了马桶上。
……
……
做完了应该做的步骤，徐乐乐盯着验孕棒足足盯了一分钟，把自己看成了斗鸡眼。
于是她发现，验孕棒上显示两条杠……
两条杠代表受孕成功，徐乐乐觉得自己可能太过紧张而有些眼花，于是又闭目一分钟，再睁开，发现还是两条杠。
徐乐乐将这根验孕棒扔进垃圾桶里，随手又打开了一个新的，这是她买了两个的意义所在。
只是……好像没尿了。
于是徐乐乐提上了裤子，神色有些说不出复杂的开始喝水。
咕嘟咕嘟的喝了两瓶矿泉水之后她坐了下来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可是……
怎么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徐乐乐有些犯愁，脑袋里千奇百怪的想法接踵而至。
不知道这样瞎想了多久，终于有了感觉。
徐乐乐再次钻进了卫生间，有些熟练的进行了检测过程，最后的结果还是两条杠。
也就是说，八九不离十了。
她木纳了片刻，努力的接受自己可能要当妈的信息，这时，电话响了，白杨打来的，犹豫了片刻坐在马桶上的徐乐乐将事实告诉了他。
只是放下了电话之后，她一直没提裤子，在马桶上坐了很久。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斥了身心，徐乐乐甚至还撩起了衣服，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难以想象现在这其中有生命正在孕育之中。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直到敲门声响起，响起了白杨的声音：“乐乐，乐乐？”
徐乐乐喊了一嗓子：“在呢。”这才立刻站了起来，整理了好了衣着，顺便对着镜子摆弄了两下头发，打开了大门。
白杨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有些抑制不住。
张小剑站在他旁边，倒是有些愁容不展，似乎来之前白杨那句话很伤他的心……难道他真不行，不能啊……
每次时间都挺久啊……
有时候也不带啊……
身心也非常愉悦啊……
……
张小剑正羡慕嫉妒恨时，白杨抱住了徐乐乐，一直傻笑，半天嘴里没蹦出半个字来。
徐乐乐也笑了出来，一下子之前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好幸福呀’……
白杨对徐乐乐的确有魔力。
从小到大都有，起源于可耻的活泥巴，过家家。
被他一抱，徐乐乐有些蒙圈……
张小剑进屋后先打量了一下，发现很整洁，然后抽出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嫌弃道：“抱没抱完，抱完了说正事儿。”
白杨和徐乐乐同时看向张小剑：“什么正事儿？”
张小剑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们俩道：“你俩这有孩子了，是不是打算要？”
白杨立刻点头：“当然要啊。”
徐乐乐略微犹豫的看了白杨了一眼，真的要吗？
她在公司有很多同事，经常听她们唠叨养一个孩子多费钱，多费心。
她和白杨年纪还不大，其实理智下来的话，可以思考一下在合适的时间要……
张小剑这时又道：“既然要的话，那就得结婚啊……哎，看来要赶我前面了。”
徐乐乐一直梦想嫁给白杨，而事实上，两人由于年纪都不大，处的时间又不长，并没有将这件事提上日程。
即便他们心里都有些小打算，但却从未和对方开口。
现在……宝宝的降临，势必会让结婚这件事情迅速来到眼前。
好像……也挺好。
只是好像要准备的事情有些多，钱包有点……
白杨一皱眉，也坐了下来，快递站点刚开了不到三个月，虽然经营状况还不错，但其实连本都没回来。
别说结婚，他们下个月的房租加日常用度，都需要在这个月里赚。
白杨自家也知自家事儿，知道他老娘梅姨这些年含辛茹苦的把他带大也没什么存款……就这个条件，怎么说服乐乐家把闺女嫁给他？
难道真臭不要脸的挟宝宝以令未来岳父岳母？
张小剑这时一拍白杨肩膀道：“愁眉苦脸的干啥，我不坐这呢吗。”
白杨：“……”他知道张小剑总算逮住了机会。
张小剑又道：“反正不管你俩同不同意，孩子的干爹我当定了。”
徐乐乐对此没有表示反对意见，以白杨和张小剑的兄弟感情，这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张小剑自言自语又道：“既然当了孩子的干爹，总要有点表示。”
白杨就知道他兄弟要出手了，只是没曾想……
张小剑掰着手指头道：“既然要结婚，按照华夏的传统孩儿的亲爹亲娘得有个家，不是租的房子，考虑到环境对孩子的影响比较大，还是住好一点的小区比较好，明儿我问问墅湖新城有没有新房子了。”
“孩子出生得买保险，这个费用我这个做干爹的义不容辞。”
“长大了一点就要上幼儿园了，一定要上最好的，这个我做干爹的不能马虎。”
“再大一点又要上学了，吃穿用度，同学攀比不能输，这个我做干爹的眼里不能揉沙子。”
“等成了大人了，得买车，买游艇，买飞机吧，面子上不能落了下乘……”
还没结婚的小两口听傻了……
您这是干爹嘛……
这孩子没出生，你就要预定包养吗……

第529章 一劳永逸的解决方式
白杨很快打断了张小剑的畅想道：“别扯淡，倒是房子的事儿借我点钱，以后还。”
张小剑略感欣慰的嗯了一声，他之所以这么扯，就是怕白杨遇到困难碍于面子不和自己开口。
先以宝宝的名义把话全扔出去，哪怕白杨不接受，自己也要硬上……而且只要折个中，白杨也能舒服不少，就怕他硬挺着。
现在听到白杨说借钱，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白杨又补充道：“不买豪宅，普通的就行，婚礼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乐乐你看行吗？”
徐乐乐点头，道：“行……”
“就这几天，约一下你父母……我叫我妈，先见一面。”
“哦。”
“对了，明天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可以。”
徐乐乐看着白杨，觉得发号施令的他现在真有男子气概，不愧是自己小时候就相中的未来老公！
张小剑在一旁没吭声，听着白杨和徐乐乐的对话，看着他们的神态，觉得自己有点饱，于是有些想墨竹了。
并且决定回到宁远之后，一定要加倍努力，做一个勤劳的男人。
争取早日……未婚先孕！
继承三兄弟的优良传统！
……
……
江城入夜，夜空清冷。
初春的丝丝寒意随风透骨。
老王打来了电话，说想喝点酒……
于是张小剑打断了徐乐乐想要做饭的动作，拉着两人一起去了自己想念了红楼烧烤店。
这家烧烤店在本地的名气并未出圈，仅限老城区，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没有像很多年前那些有名的老店在小店时味道还不错，一换成了大店就变了味道。
点了毛肚锅，又要了店里有名的排骨串，刚刚上桌的时候，老王面露愁容的只身一人赶到。
张小剑问道：“张可盈呢。”
老王道：“在家里呢，她不方便出来。”
说着，他坐了下来，和白杨与徐乐乐打了个招呼。
白杨一皱眉：“张可盈……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自家人当然不会瞒，拿出餐巾纸，擦了擦钎子上的碳灰，张小剑说：“嗯，你再想想，你想的没错。”
徐乐乐吃了一口排骨串，先是问道：“是不是怀孕之后这些东西以后就不能吃了。”
“是的，这是你最后一顿烧烤。”白杨决绝道。
徐乐乐脸色一苦，脑回路回到了上一个话题上：“张可盈……嗯……是个明星啊，国民媳妇啊，现在挺红的。”
白杨一经提示，也想起了是谁，看向老王，又看了看张小剑：“啥意思，老王你还拐了个明星回来？”
老王嘴角一苦。
张小剑正要帮他吹吹牛，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老王拿起手机看了看，调了静音后放在了桌上，没拿串，而是先起了一瓶酒喝了一大口。
张小剑问：“赵芳？”
老王讶异：“你怎么知道？”
“今天找我吃饭了。”
“啊？”
老王放下酒瓶，侧头看着张小剑道：“说什么了？”
张小剑吐了一块排骨：“该说的都说了。”
……
小店不大，只有十张桌左右，却人满为患。
周遭的吵杂声音，配合着烧烤的香气在鼻尖缭绕。
白杨和徐乐乐还在震惊于……国民媳妇和老王扯上了关系。
张小剑这时问道：“你怎么想的？”
老王又喝了一口酒：“我就是来带孩子走的，之前她都松口了才回来的，谁知道现在又反悔了。”
“问什么理由也不说。”
说到这，老王又叹了一口气。
显然有些闹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说变就变，离婚也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张小剑道：“她想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老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从赵芳这两天给他发的信息隐隐已经透露出了想复合这方面的意思。
只是，老实人被伤透了，好不容易走了出来，又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回头呢？
老王一摇头，终于拿起了一根肉串，狠狠的撸了一口，表示了自己的坚决。
张小剑倒了一杯啤酒，一口闷掉道：“没法说，自己解决吧。”
老王一侧头：“咋解决呢？”
听到这，白杨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轮廓，随口说了一声：“快刀斩乱麻。”
张小剑觉得有理补充了三个字：“稳准狠，想断，就别拉拉扯扯的了。”
老王又摇头：“毕竟是孩子她妈，又不是女朋友什么的，能断的干净吗？再不济也是亲人，以后还是要见面的，关系最好还是融洽的。”
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无可奈何，张小剑道：“哎，话是这么说，但你必须要表现出不会复合的坚决态度，或者通过某件事情让她明白复合是不可能的，不然咋过下去。”
老王听着这话一琢磨道：“人家又没光明正大说要和我复合，我自己表态度……没法表，倒是某件事情……”
他说到这沉默了下来。
张小剑三人也没打扰他，话也不好再往深说了，只好享受美食。
老王自己想了半天，然后又喝了一杯酒，和张小剑小声道：“小剑，我想了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
张小剑一边撸串，一边道：“你说。”
老王挠了挠头：“说来有点话长，我一点点说，你仔细听。”
张小剑‘嗯’了一声，开始一边吃一边听。
徐乐乐这时对白杨道：“我去上个卫生间。”
白杨就也站了起来：“我扶你。”
徐乐乐：“用不着吧。”
“用得着。”
看着白杨一脸严肃认真，徐乐乐甜甜的笑了出来。
……
……
两人这一趟没去多久，回来的时候桌上的串没怎么动，老王仍然在说，张小剑在仔细的听，白杨和徐乐乐坐下之后，就听到了老王最后一句话：“这样，基本上就可以了吧，只是……”
张小剑把他没说完的话补充完：“只是有点太狠了……”
老王一皱眉，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是啊，打击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张小剑想了想，道：“其实站在你的角度看也没什么，而且的确是一劳永逸，最重要的是，至少留下了面上的脸面，虽然她内心打击可能会比较大，但事后，还是可以说的过去的，毕竟她也没真明说要和你复合。”
老王一咬牙：“那就这么定了。”
白杨和徐乐乐十分好奇的看着两人，只是涉及感情的事实在不好开口问，但又心里有些刺挠，于是接下来吃串都有点不香了……

第530章 战袍
这天夜里，张小剑将馋了许久的排骨串撸了一个够。
徐乐乐和白杨有商有量的说着婚事，时而总会露出一个甜蜜笑容。
老王则喝了很多很多酒，似乎要做这件事之前，他需要酝酿很多勇气与决心。
散局时老王喝多了，张小剑叫了一个代驾，将他送回了家，敲开门看到了穿着睡衣，虽然素颜却仍旧清丽的张可盈。
张可盈没问蠢话，她当然明白老王为什么喝多，所以看了看张小剑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合力将老王扔上床，任务就算完成，张小剑走向门外，在推开大门时他转过了身。
张可盈站定，看向了她的大老板，知道他有话要说。
张小剑咳了一声：“你不会再伤他一次吧。”
张可盈没有一秒犹豫，坚定道：“不会。”
张小剑忽然想起了昨天和赵芳的对话，于是一笑道：“那就好，虽然老王脂肪厚，但也再遭不住会心一击了。”
说罢，他摆了摆手，走了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送走张小剑之后，张可盈立刻走进了卫生间，找到了一个有些陈旧的塑料盆，调试好了热水，然后在肩膀处搭了一条干毛巾，端着盆走进了卧室。
老王由于体重比较大，压的床单子有一点收缩。
她先是极其费力脱掉了老王的外套与内衬，然后抬起了老王的大胖腿，脱掉了他的鞋子和袜子，最后又脱掉了他的裤子。
拿起毛巾，先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然后将毛巾放进水盆里弄干，又给他擦了擦脚。
做完这一切，她找了一条不薄不厚的被子，盖在了老王的身上，然后坐在了他旁边，看了看头顶因为年头太久已经不那么明亮的灯，竟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因为刚刚她做的一切，看起来都实在不太像是一个大明星做的事情。
如果她的狂热粉丝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变得疯癫。
张可盈也觉得……她和老王的关系还不到做这些小媳妇做的事情的时候，只是……她却很有幸福感。
看了一眼打着鼾声的老王，她的嘴角越来越上扬，还随手调皮的捏了一把正在打着鼾声的老王脸蛋。
揪起，放下……
老王的肉弹了回去……
还挺有弹性。
好像还挺有趣。
于是张可盈重复刚才的动作做了很多次……
很久之后她停了下来，不是因为觉得无聊了，而是怕老王明天起来发现自己的左半边脸肿了。
揪羊毛不能可一个地方揪的道理张可盈的懂。
于是为了平衡，为了不被发现，她又揪起了老王的右半边脸蛋，周而复始……
……
次日清晨一大早，老王醒了。
发现自己光着，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
左右脸颊感觉有一点火辣辣的疼，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因为昨天喝多了，他现在嗓子眼也有点冒火。
只是让他更冒火的是……张可盈睡在了他的身边。
虽然穿着衣服，但一双长腿却搭在了他的胖腿上。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老王一惊，提起了被褥，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有些小羞涩，有些小害怕。
张可盈被他的动作惊醒，看着老王的用被单遮挡的只剩眼睛，瞬间困意全无：“你也太可爱了吧。”
老王这才意识到，好像这个动作很不爷们，于是放下了被单，露出了明显比往日肿了少许的脸蛋道：“有个事要和你说。”
“嗯？”
“今天和我见我前妻去，行吗？”
似乎觉得有些过于直接，老王皱着眉头又解释道：“是这样的，既然孩子要去帝都，她又知道了我有女朋友，是应该见一见……才能放心。”
“还有……”
没等老王吭哧瘪肚的把后半句说完。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的张可盈就说了一声：“好，别说了，我都懂。”
老王‘呃’他本来还准备了十八条理由，没说完……属实有一点小憋屈。
……
……
双方约定好后，张可盈和赵芳都拿出了一定要把对方比下去的态度，疯狂调整妆容。
一大早也接到了电话的张小剑，开着车拉上了白杨，来到了新区的一家高档咖啡厅的楼下。
没有下车，张小剑熄了火，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落地窗，道：“还没就位。”
白杨有些兴奋，问道：“会不会打起来？”
张小剑错愕：“你为什么这么期待打起来。”
白杨道：“虽然不知道昨天老王和你说了什么，但最后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们都觉得有些点狠……既然狠……那就可能打起来。”
张小剑摇了摇头道：“不会的。”
白杨好奇心起来了，道：“那你快和我说说怎么个狠法。”
张小剑这时看到了一辆车停在了咖啡厅门前，穿了一身西装，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喝酒喝多了的问题，脸有些小小浮肿的老王率先下车。
然后是带着墨镜棒球帽，穿着牛仔裤和运动外套，却依然气场十足的张可盈。
两人并肩进入了一间咖啡厅，没过多久在车内视角最好的落地窗边的座位落座。
“你不进去？”
“老王让我进去……但我觉得还是不进去的好。”
白杨道：“也是，家务事，外人还是不要在场，可……那我们来这是？纯看热闹？”
张小剑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怕刺激太大吗。”
话音刚落，一辆SUV来到了咖啡厅门前，赵芳略显笨拙的停好车之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今天的她和昨日完全不同，竟然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开叉到了大腿根……
初春的天气啊……这哪儿是旗袍，是战袍啊。
目光随着赵芳移动，不久后，张小剑和白杨在车窗里，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赵芳坐在了老王和张可盈的对面。
白杨给了张小剑一肘：“这也听不见没啥可看的啊，你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张小剑道：“你看，你细看。”
白杨眯起了眼睛，略微有些散光的他眼中画面开始逐渐清晰。
于是他看到了，刚刚还身着战袍，一脸自信，甚至有些战意滔天，走路都带着劲儿的赵芳现在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紧接着露出了难以理解和错愕的神色，似乎眼前的某些事实，让她过于难以接受。

第531章 递纸男孩
上一秒白杨还因为听不到声音，而嫌弃这个热闹有些不精彩。
这一瞬他看到了赵芳极其复杂的神色与表情。
于是，老白有些想不通，这刚坐下，估计两句话都没说上呢，何至于露出如此扎心的表情？
“小剑……这段你必须得给我解说一下。”
张小剑咳了一声道：“他们三的关系就不用多讲了吧，新进去这位叫赵芳，是老王的前妻，张可盈是老王的新欢……”
“老王和前妻离婚不到半年，是被甩的。”
“我知道……只是我很纳闷，老王这厮……怎么勾搭上张可盈的。”
“我也不懂……按理来说，张可盈这样沉浮了演艺圈十多年，什么都见过的女人，怎么着也不能看上老王啊，但爱情这玩意……有趣不就有趣在这里嘛。”
白杨皱着眉，还是没找到张可盈为什么能看上老王的理由，只好道：“还是继续解说吧。”
张小剑道：“老王这次回来是想带孩子去帝都上学。”
“之前本来已经和他前妻说的差不多了，但他前妻知道了他有了新欢之后，就产生了忧虑。”
“一是她想和老王复合但没明说，二是的确不放心把女儿交到后妈的手里，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白杨皱着眉头道：“这不是找矛盾呢吗……你俩脑袋是怎么了，这一出的目的是升级矛盾？那老王还能带走孩子吗？”
“是赵芳想见的，她想见老王的新女朋友，估计里面一有为女儿考察的意思，二是想看看，老王的新欢超没超过自己，要不今天咋能穿成这样。”
“老王之前本来没想答应，但他的确察觉出了他前妻想复合的这方面意思，所以就顺水推舟了。”
白杨道：“但这事儿这样的话……”
张小剑又吸了一口烟：“你也看到昨天老王手机响个不停了，赵芳是想用孩子的事儿拴住老王，老王没办法了，不想再拉扯下去了，所以无论能不能带孩子去帝都，都要先让他前妻断了复合的念想。”
“只是，赵芳从没开口和他光明正大的说过要复合。”
“他总不能直接回赵芳这不可能，所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白杨叹了口气：“那当初又何必离婚呢。”
张小剑一眯眼：“一时迷了眼。”
白杨这时拿出了一包烟，给了张小剑一根，自己也叼上了一根。
火机发出了两声轻响，两人都下意识的打开了车窗，抽了一口，吐了出去。
白杨问道：“这一比就比出事了……对面坐着一位一线明星，张可盈的颜值还是过硬的，难怪话还没说两句，脸色就已经这么难看了。”
“这不是全部原因。”
张小剑弹了一下烟灰道：“昨天老王和我说，我们一起回到江城之后，他在老房子里找出了一张张可盈的海报，很老很老的海报。”
“嗯？”
“张可盈以为老王是她的粉丝，老王的确是，不过近最近才是。”
“所以？”
白杨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听了解说就是不一样，这故事好像有点意思了。
张小剑看着白杨点了点头道：“嗯，你猜的没错，这张海报是老王的前妻赵芳的，她在很多很多年前就一直喜欢张可盈。”
“嘶……”
白杨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看向了咖啡馆的落地窗，看向了脸色极其不好的赵芳……
他觉得这事儿要换成自己，估计可能会直接过去……
白杨同时也理解了，昨晚烧烤店里，两人为什么说有点狠……这特么是有点吗，这是太狠了。
张小剑叹了一声又道：“有件事更荒唐……”
“还有？”
白杨捂住自己的左胸膛，似正在替赵芳感觉疼痛。
张小剑点了点头：“这两年……张可盈演了很多职业白领的妈妈……都是独立又自主的。”
白杨道：“我知道……我还看过几部，她也是凭借这类的角色才翻红的，演的确实好。”
张小剑将烟头掐灭道：“老王刚离婚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到底赵芳因为什么和他离婚。”
白杨手一抖，烟灰落在窗上，他没来得及吹，只是嘴角一抽：“别告诉我……”
张小剑摇了摇头道：“老王觉得，是张可盈这类人物形象塑造的太好，赵芳看的太入迷，以至于……很想自由独立，至少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因素。”
“这时可能又恰好，赵芳遇到了一次机遇……”
白杨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缓了两口气道：“也就是说……当赵芳追随自己的偶像，离了婚，走上了独立自主的道路之后……”
张小剑补充：“她的偶像从银幕走了出来，反手把她老公抢了。”
白杨又深吸了一口，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没听你解说不知道这么精彩，听完之后……精彩到有点让我缓不过来神。”
张小剑却叹了口气道：“精彩是挺精彩的，就是不知道赵芳能不能承受得住。”
“不是你昨天出馊主意的时候了？”
张小剑白眼道：“老王自己的主意，我只是表示了赞同，因为只有这么做，估计才能断了现在赵芳有些发热的心思，这样对老王，还有对赵芳都好。”
“那你现在关心赵芳是几个意思？”
张小剑道：“毕竟是以前给我下过面的嫂子，一码归一码，不然你以为我会来这看热闹，还带着你，还给你解说？”
白杨疑惑：“所以我来是干嘛的？”
张小剑道：“不确定会不会发生，如果会发生，你就会派上用场。”
……
……
咖啡厅落地窗中的桌上会话并没有进行多久，但已经来到了尾声。
赵芳站了起来率先告辞，只是脸上的强装镇定和惨白的底色却无法遮掩。
看着她走出咖啡厅，张可盈道：“你前妻好像有点不舒服，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老王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咖啡厅的大门关闭后的摇晃，随之摇了摇头。
赵芳走出咖啡厅，阳光有些刺目，她没有开车，而是有些木讷的走远。
她不知道此时有一辆车远远的跟着她。
她只是心里非常难受，脑袋里全是张可盈的笑脸，和那句非常有礼貌的：“你好。”
这个世界简直太荒谬了，老王不仅摇身一变成为了老牌唱片公司的老总，新欢……居然还是她的偶像，她喜欢了很多年的明星张可盈。
更扯淡的是……她的确有部分因素，因为喜欢张可盈塑造的银幕角色，所以才彻底的脱离了她以前觉得枯燥乏味的生活，走上了她想象中的自由，经济独立，辣妈角色的道路……
但这时……塑造这些她以前向往的女人却出现在了现实中，坐在她对面，即将成为自己女儿的后妈，喜欢着自己以前觉得是个窝囊废的老公。
这一切都让她难以接受，于是走着走着，赵芳回头张望了一眼，发现再也看不到咖啡厅之后，她全身立刻没了死撑的力气。
她蹲了下来，哭了出来。
周遭没什么行人，也没什么人围观。
但有跑步声响起，一个年轻人来到了她的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赵芳侧头，看到了一张黝黑，却咧着一口白牙的笑容，一包纸巾不由分说的塞到了她的手里。
然后这个年轻人道：“生活很美好的，要向前看。”
赵芳不知要回什么，也来不及回什么，就见他转身跑远了。
……
……
跑回街口拐角，白杨一屁股坐上了副驾驶：“我特么……这辈子没干过这么蠢的事儿，这能有个屁用？”
张小剑不赞同道：“有时候人在崩溃的时候出现一件坏事，就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如果也是这个时候，哪怕有个陌生人说上一句安慰，或许这个人都会挺过来。”
白杨：“……，行吧，有点道理。”
张小剑问道：“中午想吃点什么，递纸男孩？”
白杨道：“递纸男孩是特么什么鬼，不要这么叫我！”
张小剑：“好的，递纸男孩，递纸男孩，递纸男孩……”

第532章 嫉妒让我扭曲……
初春的江城似乎每一天都有变化。
绿色的枝丫开始出现在街道两侧的枯木上，花坛中也渐渐有了颜色，微风越来越暖，行人自然也越来越多。
接到了一包纸巾的赵芳走走停停，想起了很多往昔的回忆。
这一刻，她才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脆的像玻璃，哪怕小心翼翼的捧着，不小心撞了一下出现了裂痕都无法弥补，更何况她之前将老王和她的玻璃摔在了地上，还用力踩了两脚。
张可盈的出现，对她的确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但在冲击之后，她明白是时候丢弃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是是时候扔掉自己准备了一大罐子的胶水，因为粘回去，裂痕依旧，只会看着越来越刺眼。
不知这样走了多久。
赵芳终于走回了家，在家门口，她深吸了三口气，然后又用一分钟整理了一下情绪，推开了大门。
扎着小辫子王可可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伸出了小脑袋看了一眼。
她并不知道妈妈出去做了什么了，也不关心她去做了什么，听着门口的声音，她置若未闻的看着眼前自己画的画。
这是一副简单的儿童拙作，只是画了三个小人，站在草地上迎着阳光，还未鲜艳上色。
赵芳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之后，来到了王可可的身后，看到了这幅画，愣了足足三十秒。
王可可这才察觉到妈妈有些异常，于是问道：“妈，你怎么了？”
赵芳摇了摇头，身为母亲，她一直尽职尽责，虽然因为自己的原因，崩坏了原本幸福，但的确也平淡的家庭，但她从未在女儿面前展露过她的脆弱，也从未因为任何事情对女儿发过火。
所以她问道：“你想和爸爸去帝都吗？”
王可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妈妈去吗？”
……
……
午后的阳光越发明媚。
半化不化的江上没有波光粼粼，四处漂着大块浮冰，露出了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乍看一眼也并不觉得多浑浊的江水。
临江渔船早早开始营业，虽然的确有渔船，也的确停靠在岸边，但实际上这四个字代表的是一家高档饭店。
饭店经营的当然是吃饭，只是这家还有一些其他业务。
比如，他们在江流内流中，圈了一块养殖基地，来这里吃饭的人，不仅可以享受到美食，如果愿意还可以在渔场里乘着小船钓鱼。
不同于真正的江流里，钓鱼已经非常困难，即便能钓上来，也都是小不点。
在这里，可以经常看见有人起钩，钓出一条看似就很肥美的各类鱼。
张小剑和白杨现在就坐在一艘小船里，迎着阳光悠闲的钓着鱼。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渔场气场不和，足足一个小时，他俩居然一条都没钓上来。
白杨本来想问问饭店里的专业人士，却被张小剑劝阻道：“这玩意，主要陶冶个情操，愿者上钩，不要强求。”
白杨却道：“你是陶冶情操了，我这撇了媳妇撇了店来和你钓鱼，真一条都钓不到，玩个什么意思。”
张小剑回道：“耐心点啊，耐心点……话说，今天不是说乐乐要去做产检吗……”
白杨摇了摇头道：“明后天再去，这两天她们公司忙，请假不好请。”
张小剑道：“行吧，等时间差不多了，叫她来了吃鱼，孕妇多吃鱼有好处，补充蛋白质。”
“还有，水果也一定要多吃，补充维生素。”
“对了，我明天走，SUV你开着，别特么骑三驴子了，不安全，你开车也要慢点，天天接送上下班，这个时期不稳定，安全为上。”
白杨揉了一小团鱼食，仔仔细细的挂在了自己的鱼钩上：“嗯，我知道了……”
“有事和我说，别藏着掖着的，特别是钱紧这事儿。”
白杨翻了翻白眼，将鱼钩甩进了江中，坐了下来：“你放心吧，我又不傻，真有事还能硬挺着啊。”
张小剑满意的点了点头：“有这个觉悟就好。”说完，他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椅背上，眯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足足一个小时。
梦到了叶墨竹笑嘻嘻的告诉他说怀孕了，龙凤胎，一男一女！
然后张小剑笑醒了，只是醒来就看到了白杨——这个马上要当爸爸的人。
……
晚些时候，阳光渐收。
在黄昏来临时，徐乐乐率先赶到，说自己今天中午午休时偷偷去了医院做了一个B超，再次确定了没有用晨尿的验孕棒的验孕结果真实有效，明天就要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她话音刚落，老王带着张可盈也到了。
在临江渔船最好的包厢中，五人落座，今天算是做了了断的老王明显没有了昨天的抑郁，还咳了一声，极为郑重的道：“小剑、白杨、乐乐，今天你们帮我当个见证人。”
三人一听这话，目光看向了有些微微错愕的张可盈。
老王没废话，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直接放在了她面前打开，一枚钻戒在夕阳黄昏的光束下熠熠发光。
白杨和徐乐乐立刻开始极为识趣的鼓掌。
老王道：“别的也不说了，说多了俗，反正后半辈子就这一身肥肉撂你这了，同不同意，给个准话。”
这嗑唠的倒是有点硬，只是张小剑却不看好老王这如此粗糙且简单的求婚方式。
拥有屡次失败经验的他觉得这比起自己什么潜水，蹦极……热气球上的求婚都差远了，成功希望不大。
可谁知，张可盈却直接拿起了钻戒，带在了自己的纤纤玉手上，回了句：“那你要好好对我。”
白杨和徐乐乐立刻用两个人的热烈掌声，营造出了一百人的气氛。
张小剑没鼓掌，他看傻了，不是，这么简单吗？
这就成功了？
然而这还没完，两人的表达虽然浅显，但话语中的浓情却化不开，听到张可盈的话后，老王伸展开了双臂，张可盈钻入了他的怀里，两人你侬我侬的看着对方，然后‘啵儿’的一声响彻包间。
张小剑嘴角一抽……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扭曲，嫉妒让他扭曲。

第533章 她戴上了钻戒
临江渔船的鱼儿不怎么好吃。
至少对于张小剑来说，味道也就一般，以至于他一整晚都没睡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二姨做的早餐，张小剑就匆匆告别，想起求婚还没求成，娃也没个着落，他就……莫名其妙的急。
白杨开着SUV将张小剑送到了火车站。
张小剑挥手告别这位准爸爸，登上了列车，踏上了回归宁远的短暂旅途。
坐在车上，他分别接到了两个电话。
一个来自亚飞太平洋有限公司的销售顾问沈龄，说他的大飞机将不日抵达宁远，因为因为实在过于巨大的原因，宁远机场会向他收取场地费用管理费用，以及后续一系列的配套费用。
钱对张小剑来说当然不是问题。
第二个来自宁雪晴，他可爱的妹妹……
“哥，你回宁远了吗？”
“正在车上，怎么了？”
宁雪晴道：“拍摄组应该后天就会到，我们大后天就要进行线上直播了。”
“什么直播？”张小剑现在满脑袋都是孩子和求婚……一时间没想起来。
“真人秀的直播啊，哥，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啊。”
张小剑随口应道：“噢，知道了，他们来宁远做什么，在宁远拍吗？”
“在咱家拍。”
“啊？”
“哥，这个节目叫《亲爱的妹妹》，四组嘉宾，我们是其中之一，家里是第一期的拍摄地点，也可以出去玩，日程全由我们自己来安排。”
“多长时间拍摄一次？”
“一周。”
“咳，听起来很麻烦。”
“是的……因为是直播，又没有脚本，咱不是最无聊的一组就行了……哥，你最好想点玩的。”
“你怎么不想！”
“我没时间啊……”
说着宁雪晴的语速加急道：“好了哥，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听着‘嘟嘟’的声音，张小剑无比后悔当初答应了宁雪晴的要求。
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赶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
……
接近中午时，张小剑抵达宁远。
由于柳眉和叶墨竹今天有重要的对外会议要召开，她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接他。
接他的是高青松，只是……刚把他送回大青山，坐下没多说一句，接了个电话也走了，说是申科那边神话游乐园的地标建筑有急事。
张小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豪宅，忽然觉得自己的朋友都好忙，好像只有自己很闲。
于是他打开了电视，找到了周星星电影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的还在响着浮夸的配音：“包龙星！就凭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
……
添柴人计划经过了第一期的成功之后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相比之前招收老师的困难，第一批赶去宁远周边的老师们给予了他们同行极好的反馈。
福利待遇没有克扣，薪金优厚，课程强度不高，休息时间充裕，住宿环境良好，甚至远超期待。
而且在乡村，他们收获的尊敬也远超城市，这件事又如此具备意义，自然让更多的教师们想要加入其中。
所以现在添柴人计划的师资资源不愁，柳眉和叶墨竹已经打开了局面，接下来她们要做的是从优选择，维持一年的试运营，继而通过这一年运营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进行梳理总结，推广到全国。
参加完战略部署会议已经下午三点。
穿了一身职业套装，越发干练的叶墨竹没有搭乘柳眉的车，而是让公司的车将她送回了家。
路上给张小剑发了几个信息都没回，推开大门，就听到了客厅中电视里的声音，叶墨竹就知道应该是睡着了。
小心翼翼的脱掉高跟鞋和外套。
叶墨竹没有穿拖鞋，光着脚丫无声的来到了客厅中。
于是看到张小剑侧躺着，没有枕抱枕，脸有些变形，嘴角还流了点口水。
叶墨竹一笑，先去找了薄被盖在了他的身上，发现他睡的挺熟，就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脑袋抬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张小剑仍然浑然不觉，叶墨竹也没说话，就这样一直看着电视里顺序播放的周星星电影合集，一直看到了天黑。
可能是周遭有些黑暗，电视就会变得有些刺眼的缘故。
昨天的确没睡好的张小剑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了叶墨竹的大腿上，发现她正含笑看着自己。
于是拉起了她的小手，足足缓了好一会儿。
叶墨竹知道他刚刚醒来需要清醒一会，也没开口，就是挠了挠张小剑的手心，不知是在表达想念，还是只是调皮。
张小剑却一翻身，用自己的脸紧贴着了叶墨竹的腹部，嘟囔了一句：“饿。”
叶墨竹则问道：“想吃什么？”
“快的吧，吃面吧。”
“好，那我给你做面去。”
“等会……再让我枕一会儿……”
……
……
回到家，见到墨竹，就有一种温馨感蔓延。
又缓了五分钟，张小剑才被叶墨竹哄起来，她扎上了小围裙匆匆去了厨房。
张小剑则拿出了一瓶冰凉的饮料，坐在了吧台上，口水直流的看着她做菜，下面。
画面中的一切都很美好，只是想起昨儿，老王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求婚成功了，张小剑不免想到了……在LION岛，他和叶墨竹潜水在水下，在贝壳里拿出了求婚钻戒没有成功。
在两个人的热气球上，看着满天晨曦和白云，他拿出了求婚钻戒没有成功。
在帝都的烟火气十足的街道上，迎着雨后彩虹，他拿出了钻戒没有成功……
于是，当叶墨竹做好了面，瓷碗放在了张小剑的面前时，他拿出了求婚钻戒，放在了桌上。
不是因为再次鼓起勇气求婚了，只是总揣在兜里有些隔挺慌。
张小剑还直接拿起了筷子，从汤水中捞出了面条，呲溜了一大口，顺便举起大碗又喝了一口汤。
只是放下碗时，他发现戒指盒被打开了，里面的戒指没了。
他看向叶墨竹，看到了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确定是叶墨竹自己带上的。
不是……
之前无论多浪漫的场景，多惊喜的布置……你都不戴，咋回家吃口面一个不留神，你就自己戴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里面一定深意……

第534章 小媳妇
豪宅中的灯光明亮，张小剑和叶墨竹面对面的坐着四目相对。
横在他们中间的是大理石吧台式的长桌，桌沿边放着一束白色盛放鲜花，桌中是两碗简单的香菇肉丝面，正在冒着香气。
窗外的夜色有些朦胧，窗内的气氛有些旖旎。
中央空调发出的微微声响，是现在豪宅内唯一的声音，正合适的温度，似乎也在表明，现在应该说一些合适的话。
只是张小剑仍然处在疑惑中。
而看到张小剑的疑惑，将发丝别于耳后，穿着一个粉红色围裙的叶墨竹也很疑惑，她疑惑的是张小剑的疑惑。
两碗面中间还有两盘小菜，一盘是素拍的黄瓜，上面撒着辣酱放着蒜蓉，一盘是薄厚均匀的酱牛肉片。
张小剑夹了一片牛肉放在了嘴里，越咀嚼脸上越疑惑。
不过牛肉的味道很好，太薄没嚼劲儿，太厚又的太费力，现在这个薄厚是他最喜欢的口感。
叶墨竹低头吃了一口面，发出了呲溜的一声，然后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一笑，还是没开口。
张小剑忍不住了，他问道：“为什么？”
问完后，好像因为肚子实在有些饿，就又吃了一口面。
叶墨竹这时抬头道：“什么为什么。”
可能是下午陪着熟睡的张小剑坐了很久，她也很饿，说完就也低头吃面。
吃过一口面的张小剑这时抬头继续道：“为什么我没求……你自己戴上了？”说完又继续吃。
咀嚼完牛肉片，又来了一块爽口的麻辣黄瓜条的叶墨竹这时抬起头回道：“我本来也没拒绝过啊，只是你选的哪些环境不好。”
话毕，她继续低头吃面……
这时刚刚又呲溜完一口面条的张小剑抬起头错愕道：“环境不好？哪里环境不好？”
叶墨竹嘟囔了一句：“要不咱俩吃完再说？”
张小剑也觉得这样你抬头我低头，两个大吃货像磕头机一样的对话实在有些费劲，于是说了一声好，捧起了大瓷碗，敞开了开始吃。
叶墨竹看着他的样子一笑，又说了句：“锅里还有面，别着急。”
……
……
足足吃了两大碗面，将两盘分量十足的小菜全部一扫而空后，张小剑才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扎着小围裙叶墨竹则在收拾桌子。
将用过的碗筷放进水槽里，将剩下的汤水倒掉，然后拿起一块海绵，挤上去一点洗碗精，冲一点水开始刷碗。
张小剑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叶墨竹的侧颜。
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尤其那一抹红唇的嘴角微微上扬，实在让没出息的他再次怦然心动。
只是，想到叶墨竹刚刚的话张小剑心意难平，他纳闷的问道：“不是，你倒是说啊，上几次我求婚的环境哪里不好了？”
叶墨竹一侧头，道：“第一次是在LION的水下，但海底世界太漂亮了。”
张小剑：“……”漂亮也有错？
“而且你还把戒指放进了贝壳里，我不让你打开，你非去给打开，略显强行和做作。”
张小剑：“……，强行吗，做作吗？”
叶墨竹重重点头，将一只满是洗碗精沫子的碗用清水冲刷干净放在了一旁：“关键是漂亮的有些不真实。”
“我们在布里斯托做热气球那次呢，也是因为太漂亮，不真实？”
叶墨竹此时正在刷第二个瓷碗，她用海绵用力的蹭着碗内外，然后道：“我们在热气球上啊，当时我们出发的晚，飞上天的时候，漫天都是热气球，画面太浪漫了。”
张小剑：“……”浪漫也有错？
叶墨竹一簇小眉头道：“关键我很担心，上面那些热气球会掉下来砸中我们，那有心情戴戒指。”
张小剑：“行吧，那第三次，我们在维多利亚瀑布大桥蹦极呢？”
叶墨竹：“……当时我吓个半死，你揣在兜里的戒指盒子还硌着我，你要掏兜……万一戒指掉下去了怎么办，也不少钱，我只好制止你的求婚动作。”
“当然最重要的是，太刺激了……”
张小剑欲哭无泪，这都什么拒绝的理由。
他不甘道：“那在帝都呢，当时算不上浪漫，画面也不算太美，更不刺激……就有一个雨后彩虹，这是为什么呢？”
叶墨竹将第二只碗摞在了第一只碗上，然后飞快刷好了筷子，将筷子放进了筷笼里，很是寻常的回答了一句：“寓意不好。”
“噗……这有什么说道。”
“雨后彩虹啊，要经历风雨的，我们还是不要经历什么磨难的好。”
张小剑翻着白眼：“你倒是迷信。”
叶墨竹一笑，走回了水槽旁，最后涮了涮两个盘子，道：“有时候还是要信一信的。”
张小剑站了起来，帮着她把两个瓷碗和两个盘子放回了消毒柜里，又问道：“那今天为什么自己答应了呢？”
叶墨竹随手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靠在案台旁喝了一口道：“因为家里好，虽然不浪漫，但踏实，没有蹦极刺激，但让人感觉踏实，景色虽然不如海底好看，但温馨。”
张小剑闻言愣愣的转过身看向了叶墨竹，他想过这里面一定有道理，没想到……的是，叶墨竹居然有这么多道理。
这时叶墨竹笑颜如花的又道：“最重要的是家里的寓意好。”
张小剑纳闷：“在家里能有什么寓意。”
叶墨竹放下矿泉水：“平平淡淡才是真。”
张小剑摇了摇头，明白眼前的女孩要的只是和他平静的生活，于是，他走上了前，来到了叶墨竹的面前。
叶墨竹下意识往后微微一仰：“干什么……”
张小剑一手抱腰，一手搂腿，轻而易举的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和你说个事儿。”
怀中脸颊微微泛红的叶墨竹看着张小剑。
张小剑哀叹道：“这次回江城，徐乐乐怀孕了，白杨要当爹了。”
叶墨竹：“……，所以？”
张小剑抱着她上了‘噔噔’一边上着楼，一边道：“所以，媳妇，我们也要努力的造小孩啊。”
叶墨竹没听清后半句，就听到了第一次听到的‘媳妇’两个字，于是反手抱住了张小剑的脖颈，重重的亲了他一口。

第535章 送上门的罗总
这天夜里春雨骤袭。
豆大的雨点打在窗上，发出了‘啪啪’的响声，一夜未停，清晨方歇。
次日，天空一片晴朗，整座宁远被洗刷一净。
只是张小剑和叶墨竹醒来时已是中午，知道张小剑昨天回来，柳眉极为识趣的没有早上给叶墨竹打电话。
在中午时，她才驱车来到大青山，老板回来了，自然要见一见，顺便蹭个饭。
可她没想到的是，即便自己已经打了提前量，十二点半才来到这里，张小剑和叶墨竹还是没醒。
按了好一阵门铃，穿着长款T恤露着两条大长腿，明显迷迷糊糊的叶墨竹这才打开了门。
柳眉上下打量了叶墨竹一番。
发现她洁白的脖颈上两处红印，雪白的大腿外侧和脚腕处都有微青……
“昨晚没少折腾啊。”
这要是三个月以前的叶墨竹，应该会俏脸一红，只是来到宁远之后，和柳眉时间呆的越久，就越……
所以她道：“你就是缺个男人折腾折腾。”
柳眉：“……，这么扎心好吗？”
叶墨竹一笑：“主要是老师教得好。”
柳眉翻了一个白眼：“看来有时间我真得教教你了。”
叶墨竹连忙摆手：“这玩意还是自学有意思，再说我和小剑口味都不重，你那些花式捆绑的方法还是教别人吧。”
唇枪齿剑中，两人已经步入了客厅。
张小剑显然还在熟睡中，柳眉熟门熟路的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道：“我想吃牛肉土豆盖饭。”
叶墨竹却道：“等一会小剑醒了，问问他想吃什么。”
柳眉顿感打击：“哎，前几天可是我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这男人一回来，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叶墨竹理所当然的道：“你没男人，可能理解不了。”
“噗～～！”柳眉差点把矿泉水喷了出去，然后只好哀怨道：“非要这样互相伤害吗？”
叶墨竹笑了笑：“不……是我在伤害你，你并没有伤害到我，所以不算互相伤害。”
“所以伤害我的目的是？”
叶墨竹微微挑眉：“听说卓非最近要打比赛了，如果你出现在场下，他应该会像打了鸡血一样KO对手吧。”
柳眉：“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叶墨竹一笑：“感情的事不强求，我就顺嘴一提，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你还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你和卓非挺般配的。”
“哪里般配？”
“成熟御姐配懵懂小奶狗，难道不般配？”
话音刚落，张小剑从一楼半的楼梯拐角处探出头：“还真的般配，卓非不懂的，你都可以教他。”
柳眉：“少来，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张小剑玩笑道：“我和卓非一起洗过澡，他不小。”
“你们两口子大早起来能不能不开车了？”
张小剑和叶墨竹异口同声：“你才是老司机好吧！”
……
午饭最终遵循了柳眉的想法，叶墨竹做了一锅香喷喷的牛肉炖土豆，汤水微稠，刚刚好浇在米饭上。
再来两盘清爽可口的小菜，张小剑这一顿足足吃了三碗饭，不得不感慨，还是自家媳妇做饭好吃。
饭桌上，柳眉注意到了叶墨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不由得一笑：“欧洲旅行了大半个月，最终没屁用，最终还是要回家靠说服。”
张小剑对此没有反驳，而是想起了一件事道：“对了墨竹，雪晴要拍真人秀，什么《亲爱的妹妹》，要在咱家拍，估计明天摄制组就会来。”
叶墨竹‘呃’了一声道：“咱家拍？我们还要入镜吗？”
张小剑无奈道：“是的……据说还是直播，并不是录播，到时候我们还要准备一些游戏，或者玩的……省着内容太无聊，没人看……”
柳眉这时却道：“张董，这就是你不懂了，现在越无聊的内容才越吸引人……直播睡觉都十几万人看，大多抱着猎奇的心态，而且弹幕上的傻屌水友特别多，他们会自嗨……”
说着柳眉一拍脑门，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张小剑和叶墨竹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个样子。
柳眉双眼越来越亮，双手按在了桌上道：“张董，这是个好机会啊。”
“什么好机会……”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节目组不安排内容，让你们自己娱乐，但如果直播的内容是你们自己定的话，我们可玩的就太多了。”
张小剑眨了眨眼睛：“你说。”
柳眉道：“可以去周边的希望小学溜达溜达，直播出乡野风景，顺便捞捞鱼，吃吃农家野味，顺道还能宣传一下添柴人计划多好。”
张小剑：“……，主要是去宣传添柴人吧。”
“还有，可以去江城的音乐现场，带着广大水友感受第一视角的现场气氛，顺便还能宣传一下音乐现场。”
张小剑：“……，主要是宣传音乐现场吧。”
柳眉又道：“……”
张小剑连忙抬手叫停：“这些容后再说吧，等雪晴到了先问问她的想法。”
柳眉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憋了一肚子的想法颇为不爽。
也是在他话音刚落时，门铃声再次响起，能不请自来的人不多，多半是高青松。
所以张小剑站了起来道：“我去吧。”
然后慢悠悠的来到门前，打开大门，没看到高青松，却看到了一位蓬头垢面体态微胖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身酒气，头发长的挡到了鼻尖处，身上的衣着有几处还带着土，显然来到这之前摔了两跤……
张小剑：“你是……”
中年人一撩起刘海门脸，露出了一张颓然的脸孔：“小剑，我啊，罗宇。”
张小剑：“……”确定眼前这个仿佛老了十岁的人是自己认识的罗宇，不由得道：“罗总，您这是怎么了？……来来，进来说。”
罗宇一边走进别墅，一边道：“没怎么，就是遇到了点挫折，想找你聊聊。”
张小剑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拖鞋，问道：“挫折？……和任总表白失败了？”
罗宇闻言却一摆手：“瞎说什么呢，我和任总是清白的，就是《修仙》失败了。”
张小剑想起了他那张什么钻石礼包卡……想起了游戏，想起了IT业，于是一拍罗宇的肩膀道：“罗总，失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坚持你的梦想！”

第536章 洪荒大作
罗宇现在的样子，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很颓。
不知道多久没剪的头发，稀疏的胡茬，还有眼神中的黯淡无光，以及一身酒味都在说明……这次《修仙》的失败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张小剑将他迎进了客厅，叶墨竹和柳眉也看向他，要不是听到了之前两人的对话，当真认不出这位神似乞丐的中年人，是和他们年前一起参加晚宴，还和任总一起跳舞正意气风发的IT大叔。
看到叶墨竹和柳眉也在，罗宇打了个招呼，识趣的道：“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不然我晚些来。”
张小剑神色一正，格外郑重道：“罗总，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是朋友。”
叶墨竹倒了一杯清水放在了罗宇面前，一笑道：“是啊，罗总，有什么事儿就和小剑说，他这个人热心肠，一定会想方设法帮你的。”
这一幕应该是很正常的一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一旁的柳眉却生出了罗宇羊入虎口的荒谬感。
这两口子分明是在配合，有一种连眼神都不需要的默契，什么想方设法帮你，分明就要想方设法坑你……
罗宇倒是没察觉出有什么异常，心生感动。
他这个人朋友不多，最熟的人全是下属，大青山上这几位邻居倒是算得上是朋友，只是除了张小剑之外，都算中老年组，不玩网游，也不玩游戏，让他一肚子的苦水没地方倒。
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了张小剑，他当然要好好倾诉一下。
罗宇喝了一口温度适中的白水道：“哎，那我就……放开的倒一倒苦水了，小剑，你可不许嫌烦。”
张小剑一拍大腿：“罗总，放心，今天我就是你的垃圾桶，可劲倒。”
……
故事配酒，才能越喝越有。
叶墨竹为两人油炸了一大盘花生米，又切了前阵子嫂子刘艺送来的昌珉香肠，又叫外卖送来了一下鸭脖，鸡翅等等，一箱酒摆在了两人脚下。
做完这些，她和柳眉去了公司，豪宅里剩下了张小剑和罗宇。
张小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两瓶啤酒道：“罗总，今天放开了唠，不醉不归。”
罗宇看着眼前这待遇，以及张小剑的真诚劲儿，决定今天要和这小子交交心，先大口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吐出了一口浊气。
张小剑拿起一粒花生米，扔进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问道：“《修仙》怎么回事？”
罗宇道：“基本算是彻底失败，在前期大力度的推广之下，用户量却每况愈下。”
“算是赔了呗。”
“赔是肯定赔的，但这关键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啊。”
说着罗宇又灌了一大口酒：“这说明我的眼光，运营，甚至游戏内容都出现了大问题，这是职业挫败。”
张小剑：“……”
妈的，看看人家这觉悟，职业挫败是什么新鲜词。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小剑察觉到了这句话里，罗宇表达出了自己对钱的欲望并不强烈，反而对职业成就感更为在乎。
这特么的，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于是张小剑心里一下有了数，于是提起酒瓶道：“罗总，我听明白了，你热爱的是这个行业，并不是钱，想要在行业中有所成就是不是？”
罗宇重重点头：“当然。”
说着他看着张小剑一笑道：“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只要不沾赌和毒，这辈子钱也花不完，当然要有更高的追求。”
张小剑竖起大拇指：“罗总，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罗宇：“呃？”
“咱们来开发一款史无前例的网络游戏啊。”
……
……
罗宇脑子有些蒙。
因为他还沉浸在失败的痛苦当中。
本来这顿酒，他以为会是自己倒苦水张小剑聆听的局子。
谁知道现在变成了张小剑说，他听……
“罗总，不是我说，现在华夏的网络游戏做的都是什么玩意……除了变着花样的让玩家氪金，是不是就不会别的了？”
罗宇听到这也是叹息了一声：“没办法，网游是现金奶牛啊，一款大型网络游戏的制作通常要几年的时间，都是趁着热度能捞就捞。”
“各大公司也是看财报说话的，不赚钱，有良心……在这个商业社会里又有个屁用。”
张小剑摇了摇头道：“那是他们，咱们是咱们，咱们能不能做一款永久免费，却内容丰富，质量上乘，属于华夏的网络游戏。”
罗宇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虽然他不差钱，但这样做游戏，是要砸进棺材本的。
张小剑拎起啤酒，喝了一口：“题材定位武侠修仙类，毕竟这是我们的传统文化，这是属于我们的东西。”
罗宇：“……”他的《修仙》刚刚扑街。
张小剑又道：“画质必须达到3A级大作的水平，聘请全世界最顶尖的研发团队，一起合作。”
罗宇：“那可就烧钱了。”
张小剑道：“不要在意这些，先说一下畅想。”
罗宇一听这话，心想小剑估计是想安慰自己，这是要拉着自己一起吹……发泄发泄，于是也放开了道：“要免费，顶多卖一点不影响任何属的皮肤。”
“MMORPG类型，要有故事，有文化，有背景，嗯……我觉得洪荒不错啊。”
罗宇一听也一拍大腿：“洪荒是不错，等级体系也算深入人心，各种神通和法宝能玩出花来。”
“职业战斗平衡性这方面，一定要做到最好，初入要可以简单上手，越玩越深入之后越来越硬核。”
“同时，生活系玩家也要在这款游戏中找到自己的归属，生活系统要有作用，不是摆设。”
罗宇重重点头：“副本方面可以参考各种神话，做的无比宏大，我甚至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
“半沙盒式的开放世界，设置无限的可能以供玩家探寻。”
“可以，这个有趣，完全自由的沙盒模式华夏玩家不适应，他们已经被什么自动挂机，自动寻路，带偏了……半沙盒能解决这个问题，还不失新奇。”
……
……
足足说了两个小时。
张小剑和罗宇疯狂勾勒脑海中的网游世界。
洪荒背景定了下来，就有无数故事，副本应运而生。
张小剑说，玩家渡劫时，画面要做到服务器内所有地图内都能看到天气变化，甚至劫数可能会摧毁一些城镇和小宗门。
罗宇说，要设置丹药，坐骑，兵器，神通，等等系统，将这些系统糅合完美，他还提出了一个宏历史的概念。
玩家将跟随经历洪荒内的各种历史事件，这将涉及全服务器的每一个玩家，每一个宗门，每一个势力。
所有人必须齐心协力，才能够最终赢得胜利。
战斗将出现在地图内的每一个角落，分阶段性一次次冲击玩家。
这其中包括，巫妖初战、妖立天庭巫管地，鸿钧合天道，三清立教、接引准提立教。
鲲鹏、冥河杀红云，妖族屠戮人族以取冤魂炼就屠巫剑，后土化轮回、冥河仿女娲造人造阿修罗一族，十日金乌临洪荒、夸父逐日、后羿射日，巫妖决战，等等等……
数不尽的游戏内容，玩家自身的选择都将影响游戏未来的研发与策划。
听完这些，张小剑道：“我们还需要一个超级服务器，不要分区服，所有玩家都在这个世界里。”
罗宇被张小剑一句话打回了现实中，摆了摆手道：“虽然心里舒服了很多，但还是不扯了，越扯心越痒痒。”
张小剑一愣：“这怎么能是扯呢，我觉得可以实现啊。”
罗宇摇头道：“没法实现，不提要研发多少年，到时候的游戏又是什么样能不能跟上潮流，最重要的是，按照你我的设想，初始投入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如果想要加速研发，想要全世界最好的团队，没准还需要更多。”
“做游戏很烧钱的。”
张小剑心想废话，不烧钱我要做来干嘛，于是他伸出了一根手指道：“罗总，这个数能不能做，我没开玩笑，不计成本，不计回报，咱全情投入的在游戏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怎么样！”
“一亿吗？……不够塞牙缝的，小剑，要么说你还是外行人，脑袋一热……”
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小剑摇了摇头道：“罗总，你看不起谁呢。”
“那这是？十亿？”
张小剑呸了一声道：“《顺火暖》那破玩意都花了五亿，垃圾的一批，我先投一百亿，预算一千亿，三年内全速制作，联系全球各大游戏知名厂商，给足利益分享技术，你看怎么样？”
罗宇伸出手，摸了摸张小剑的额头：“喝多了吧……怎么说上胡话了？”

第537章 这顿酒赚翻了
天光已黯，豪宅内的酒局仍然在继续。
罗宇和张小剑以前促膝长谈梦想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很难相信张小剑真的会拿出这么多钱，来开发一款不赚钱的网络游戏。
所以在张小剑确定肯定的点头道：“没开玩笑。”时，罗宇觉得他还是在开玩笑，一千亿……三年全速，全球游戏顶尖制作团队联合开发……
太扯了，所以他道：“不提这个了，来，喝酒。”
张小剑心想‘别呀’可是看着罗宇的双眸都已经开始迷离，也只好提起酒杯，两人对饮了一杯。
罗宇舒服的伸展了一下手臂。
这些日子的确是给他憋坏了，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人，现在和张小剑侃侃大山明显舒服多了。
张小剑仍然想提游戏的事儿……毕竟畅想了一通之后，他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玩。
只是，话茬屡次被制止，吃了两粒花生米，又啃了一个麻辣鸭脖之后的罗宇，居然开始忆往昔光辉岁月……无限唏嘘。
……
……
人喝多了就总愿意回忆，尤其是上了岁数的人。
罗宇也是如此，说起了的奋斗史，说起了自己研制的第一款游戏卖出了天价。
张小剑刚开始本不太乐意听，只是听着听着，却听入迷了。
IT行业的确传奇，尤其华夏这一代的IT大佬们的故事，都格外的让人心生向往，只是听就能感觉出时代的风起云涌感。
罗宇算不上是最初一代的IT大佬，甚至他旗下也并没有什么出名的公司。
最多只能算是捞了一大桶金，可以享受人生的时代幸运儿。
正巧故事也说到这里，罗宇绘声绘色的道：“游戏卖出那年我二十四，看着银行卡里一串的0整个人傻了。”
张小剑：“……”
行吧，当时我也二十四，把红卡放进提款机里的时候也傻了，应该傻的时间还比你久。
“我当时就在想，我这么年轻就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人生应该何去何从？”
张小剑：“……”他什么时候才能财务自由？花钱很烦的好不好，享受人生才是正途啊。
罗宇又道：“我当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我要开发系统……只是这事儿后来被很多人劝了下来，没做成，又继续做游戏，哎。”
“开发系统？”
“开发什么系统？”
“做自己的Windows，我很不喜欢WR的。”
张小剑心想老哥你真是喝多了，您和WR还能结上仇，所以他问道：“为什么？”
罗宇道：“因为盗版抢占全世界啊。”
“怎么说？”并非行业内人士的张小剑一时有点懵。
罗宇笑问道：“你电脑系统用的正版还是盗版？”
“正版啊，我又不差那点钱。”
“用过盗版吗？”
张小剑羞愧：“用过。”
“有什么区别吗？”
张小剑：“好像还真没什么区别。”
罗宇道：“商业公司讲究在商言商，当然最看重的利益，但公司也是有国家的，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Windows刚出来的时候如果真的想扼制盗版，以当时国内的技术手段能破解吧，都是WR留的简单后门，目的就是抢占全世界民用市场。”
张小剑：“……，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仔细一想，道理十分正确，以盗带正……一举多得。
“这一招很毒。”
“不仅仅是简单的抢占市场，因为普及性以及成熟度的原因，也极大的扼制了全球各个国家开发系统……因为无利可图，不提研发成本，即便真登录市场了，也干不过WR。”
“而且民用可以，真商用……WR，分分钟登门来找你要钱。”
……
……
这些都是闲话，听了半天张小剑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如果电脑是华夏造的，系统是华夏做的，估计也会这么干，他十分赞同公司也是有国家的这句话。
罗宇吐槽了一阵道：“行了，不说了，怎么歪楼了。”
“不歪，不歪。”张小剑抿了一口酒道：“罗总，我觉得这事儿我们也可以研究啊。”
罗宇一愣：“研究什么？”
“做电脑的操作系统啊。”
“我就随口一说……”
“我绝不是随耳一听！”
张小剑郑重道：“罗总你想啊，虽然我不懂程序这方面的事情，但是这东西，有自己的系统当然才是好的，用别人的放心吗？”
罗宇一摆手：“当时我小，脑子一热，现在让我选择的话，做系统不如做芯片，这东西技术含量才高呢。”
张小剑眼睛又亮了，小鸡食米的点了点头。
罗宇这时比说起游戏的时候又多喝了两瓶，滔滔不绝道：“你知道吗，最近这八年，国内芯片设计公司有一千多家，总营收却只占全球营收的百分之十三。”
“尤其是CPU，WR还是垄断地位，咱们国家虽然一直在扶持，但也就能生产生产低端芯片，差距巨大，我以前没转行的时候是硬件工程师，还真梦想过有朝一日咱也能做出高端CPU呢。”
“只是啊，很多技术的差距，没有利益难以催动很难高速发展，不仅需要高额的科研成本，而且短期内都难见回报，所以一直都很难，人才也稀缺。”
罗宇这番话纯纯的只是感慨了一番，但张小剑眼睛更亮了，芯片这东西也太香了吧。
培养人才，提升技术，科研烧钱，这不是完美的长期饭票吗。
在加上之前提到的系统，也需要研发，以及技术追赶，烧钱，简直完美符合他的花钱条件。
对了……
还有网络游戏，这三个项目，每一个项目都可以帮助他极大的缓解花钱的压力。
酒都有些醒了的张小剑，一本正经的道：“罗总，这些事情咱们都可以做啊，网游，系统，芯片……”
语气激动的说到一半，张小剑就激动不下去了，因为他面前的罗宇眨了眨眼睛，眼皮就垂了下来。
手里还拿着半根鸭脖子，可能这些日子也没怎么睡好的他就这样斜斜的倒在了沙发上。
张小剑看了看酒桌，这才发现有十五六个空酒瓶，他一笑，心里觉得这顿酒喝的值，等罗宇明天醒了，这三个项目必须上马！

第538章 腿好看吗？
罗宇在熟睡中做了一个梦。
他站在了IT精英峰会上发表演讲，慷慨激昂的说起了华夏芯片行业正式占有全球份额的百分之五十，与WR和AMD分庭抗礼。
全场一片欢呼声，任遥在台下作为迷妹，将双手做喇叭状，正在为他尖叫。
画面一转，罗宇又来到了游戏精尖行业峰会上发表演讲，他宣布《洪荒》在线玩家突破三个亿，正式成为华夏网游历史中高不可攀的丰碑，同时也向世界证明了华夏游戏行业的强势。
全场一片欢呼声，任遥在台下作为迷妹，神色激动的看着他，似乎正在为他骄傲。
罗宇感觉双眼有些湿润，却不知为何画面再次一转。
这一次他来到了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宣布华夏自研的电脑操作研发成功，各方面的表现都不逊于Windows。
全场一片欢呼声，任遥在台下作为迷妹热泪盈眶，细雨梨花的差点哭晕过去。
嗯……
半梦半醒间，他脑海中突然有些炸雷一般的传来了一句话——你在想屁吃！
呃？怎么是任总的声音。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罗宇这样告诉自己，却悄悄的睁开了半只眼睛。
豪宅内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餐桌上还是他和张小剑刚才吃的鸭骨头，空酒瓶，而在桌旁则是一双翘着二郎腿的洁白美腿。
识腿辨人……罗宇一瞬间就认出了这是任遥的腿，然后果断选择继续装睡，继续瞄腿。
任遥的腿也的确好看，穿着洁白拖鞋，纤细笔直，尤其是现在这个姿势，微微弯曲更突显了一些柔和美。
张小剑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位十分钟之前来到这里的不速之客，翻着白眼道：“任总帮帮忙嘛。”
罗宇那点心思，早在舞会时就暴露无遗。
知道这一点的张小剑本来也没想到通过任遥来说服罗宇，只是任遥知道他回来了恰巧过来打个招呼，就碰上了这刚刚结束的酒局。
而酒局……对于任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就坐了下来，啤的换成了红的。
张小剑理所当然的提起了之前和罗总说的几个项目，任遥听了酒差点喝不进去了，不仅说了你再想屁吃，还连忙摇手道：“这事儿我可帮不了，我又不懂IT，万一给你们说成了，以后赔了惹我一身骚。”
张小剑：“……”看来任总这是突破不了啊。
于是他拿起了一粒花生米，想着叶墨竹怎么还没回来，一边咀嚼就一边看向了正门方向。
罗宇所躺的沙发就在侧面，所以……张小剑看了看正门，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人，倒是看到了罗宇左眼露出的一条小缝隙。
这条小缝中带点微亮，斜对着的是任遥坐着的单人沙发。
张小剑看了看翘起的二郎腿的任遥，又回头看了看不知是不是熟睡的罗宇，发现亮光不见了，他彻底闭眼了……由此确定他刚才一定是醒着的。
于是，张小剑咳了一声：“任总，你觉得罗总怎么样？”
任遥经久风雨，无论心里有没有，自然不会像小女生一样慌乱，她道：“不好在人背后说话。”
张小剑一指躺着的罗宇：“人不在这呢吗，算什么背后。”
任遥：“……，你问那方面？”
闭着眼睛现在脑袋无比清醒的罗宇心暗叹小剑这个问题实在问的好，他也很想知道。
张小剑这时道：“当然是工作这方面，难道是问你们什么时候好吗？”
任遥一笑，落落大方，道：“好什么好，多大岁数的人了。”
罗宇现在耳边不知道为什么响起了《凉凉》的伴奏……他很想翻个身，却怕惊扰了两人的对话。
张小剑余光瞥了一眼罗宇，没有揣测他现在的心情，悠然悠然的喝了一口红酒。
任遥又道：“工作方面，我们又不是同事，不过罗宇的确很热爱他的行业，但有时候热爱会影响主观判断，作为大局的把控者，还是要莫得感情的用利益权衡利弊好一些。”
张小剑一皱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从这句话里，他能听出任遥这些天应该是关心过罗宇《修仙》项目失败之后的事情，由此才会说出这样一句类似感慨的话。
正好，打蛇随棍上……
张小剑咳了一声：“那这么说，任总是并不看好，我投资让罗总主管项目的事情了？”
任遥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罗宇，又看了一眼张小剑，道：“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味了，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挑事。”
张小剑摆手道：“没有，就随口一问。”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可以了，他又喝了一口酒时，大门被推开，穿着长款风衣，却仍旧给人一种邻家女孩感觉的叶墨竹回来了。
她踢掉高跟鞋，换上拖鞋，看到客厅中的任遥道：“任总也在啊。”
任遥坐在沙发上笑道：“嗯，本来知道小剑回来想打个招呼，正好撞上他俩的酒局，我这酒瘾你也知道，就喝了点。”
“那你们继续，我去换个衣服。”
任遥摆手：“不喝了不喝了，小酌一下正好，我回去了，罗总今晚怕是搬不走了，你俩照顾吧。”
说着她起了身，张小剑和叶墨竹也站起来相送。
……
……
送别任遥，张小剑立刻对叶墨竹用了一个颜色。
叶墨竹心领神会，就自己悄悄的上了楼，只是在一楼半拐角时站定，露出了半个小脑袋偷偷看向了客厅中。
张小剑大步大步的来到了任遥刚刚坐过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也翘起了二郎腿，问道：“罗总，腿好看吗？”
罗宇老脸一阵滚烫……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好叹息了一声坐了起来。
张小剑拿起刚刚还剩下的半瓶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又往任遥刚刚用过的杯子里倒了半杯，这半杯被他推到了罗宇面前。
张小剑又道：“有时候热爱会影响主观判断，作为大局的把控者，还是要莫得感情的用利益权衡利弊好一些，反正这句话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搁我我忍不了。”
罗宇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略微起伏。
张小剑一字一顿道：“洪荒游戏，芯片行业，系统研发，不能光说啊，到底干不干，罗总？”
罗宇一口闷掉了杯中红酒，吐出了一个字：“干！”

第539章 先导片花
张小剑以前的出租房外面有一家烧烤小摊专卖烤腰子。
广告词又土又硬，大红条幅上写着‘男人加油站，女人美容院’。
但事实上，女人才是男人真正的加油站。
张小剑这一波操作下来，任遥算是反向给罗宇加了个油……不过效果出奇的好。
男人最受不了的永远只有一件事，被自己喜欢的女人看不起，所以罗宇坐起来之后不仅大喊了一声：“干！”而且似乎酒也醒了，还立刻道：“我现在就连夜做方案，走了，不用送！”
说完，他就急冲出了豪宅。
可他说不送，但张小剑那能不送这位未来的花钱主力选手，连忙追到了门口，于是看到罗宇脚腕一扭，栽倒在了大门前。
看着这惨烈的模样，张小剑一捂脸。
行……就冲你这个姿势，任总早晚也能让你追到手。
……
不提这一夜张小剑想继承三兄弟的优良传统的心思还未凉，叶墨竹还没换上居家服，就将被扑倒在床。
第二天清晨一早，有些疲乏的他就被电话吵醒，只是看了看来电话的人，有脾气也实在发不了。
“哥，你醒了吗？”
“醒了，你吵醒的。”
“哥，你准备准备啊，我们已经下了飞机，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
张小剑：“准备什么？”
“准备一下自己，把自己弄的帅点。”
张小剑一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刚睡醒的时候我帅的一塌糊涂。”
“就冲你这臭不要脸的劲儿，我就不担心你面对镜头发憷了。”
张小剑：“发憷？你想的太多，我这么帅也是时候在电视上露露脸，让全国观众舔舔屏了。”
“哥，我还没吃早饭。”
“那正好先清清胃。”
在一旁也刚刚睡醒的叶墨竹听笑了，于是将脸蛋放在了张小剑的胸膛上，一条笔直修长的腿还在他的小腹与……上下摆动调皮了起来。
张小剑：“……，行了不说了，我和墨竹洗漱去了。”
“好的。”
张小剑放下电话，翻身压住了叶墨竹：“时间还来得及。”
叶墨竹一字一顿的肯定道：“不，你太久，来不及。”
张小剑‘呃’了一声，这一大早上的被叶墨竹一记马屁拍的头晕转向。
……
……
时针指向十点，宁雪晴带着摄制组准时来到了豪宅。
张小剑推开大门时，看到足足一百多人，宁雪晴一个箭步先来到他面前，兄妹见面，先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宁雪晴的小助理来自鹅厂，但也知道张小剑究竟是谁，于是跟着点了点头道：“张董好。”
张小剑微微一点头，算是认识了这个叫任曦的小女孩。
然后是节目组负责宁雪晴和张小剑这一组的分组总导演来到了张小剑的面前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秦文。”
名字起的算是柔和，只是本人却是一个三十几岁，胡子拉碴的抠脚大汉。
和他厚重的手掌握了握，张小剑也礼貌道：“宁雪晴的哥哥，张小剑。”
秦文一笑：“张董是名人，我怎么能不认识。”
张小剑咳了一声，有些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下去。
宁雪晴解围：“导演，我们进去说吧。”
……
……
征得张小剑这个主人的同意之后，摄制组的人马冲进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布置各种机位，搭建白幕场地等等。
秦文极为认真的向张小剑和叶墨竹介绍了这个节目。
《亲爱的妹妹》是一款慢综艺，和很多其他慢综艺乍听之下差不多，但最大的不同点在于完全没有脚本，并且是现场直播。
直播对于从业者来说是一件提心吊胆的事情，虽然节目组要求嘉宾自由发挥，但也必须有一些条条框框事先声明。
所以说着说着，秦文拿出了合同，作为宁雪晴这一组的主要嘉宾，酬劳是有的，规矩自然也是必须要遵守的。
张小剑粗略的扫了扫，就看到了很多大同小异的条款，比如什么直播进行时不能说脏话，不谈政治，不谈国事等等等……
最后他看了一眼酬劳，竟有七位数……虽然前面打头数字是个1，但也不得不感慨，明星……还是真特娘的赚钱。
张小剑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他的确拥有不错的知名度。
他和宁雪晴同时出场，势必会带动话题以及节目热度，另外……节目组也知道张小剑是谁，圈子内现在他张哥的传说已经开始悄然流传，自然要给予足够的尊重。
不过，显而易见，张小剑不可能签这份合同，百万虽然不多，但总要花，万一系统来了个debuff岂不是要了老命。
所以他大笔一划，勾掉了酬劳条款，道：“秦导，钱就不要了，剩下的规则协议我签了。”
秦文也算是个性情中人，见张小剑这般，就道：“张董大气。”
听到张董这两个字，张小剑应该还是挺有牌面的，谁都认识，于是一笑道：“叫我小剑就行。”
待张小剑签署了一式两份的无酬劳新打印出的合同，秦文就喊了一嗓子：“准备好了吗？”
那边有助理喊道：“导演好了。”
秦文转头一笑道：“张董，雪晴，我们先录一个采访，今晚要汇总做先导片，时间紧任务急。”
“好。”
……
化妆师为宁雪晴、叶墨竹与张小剑上妆，虽然张小剑有些抵触，但想到上镜能帅一点，也只好妥协。
客厅中已经搭建好了一个白幕简陋摄影棚，灯光已打足，摄像全部就位。
由于女孩补妆什么的比较麻烦，需要更长的时间，所以张小剑自然第一个登场，坐在了白幕中的木椅子上。
秦文喊道：“开始。”
一名女性编导坐在了张小剑的对面，拿起了准备好的台本问道：“作为宁雪晴的哥哥，得知要和她一起参加《亲爱的妹妹》时，心情怎么样？”
女编导的声音柔软温柔，听起来就像朋友在闲聊。
张小剑也没感觉紧张，毕竟他也是上过舞台的人，在长枪短炮的镜头前一笑道：“不怎么样，要不是宁雪晴说作为偶像，她要参加综艺提升人气维持热度，我应该不会参加。”
说完这句话之后，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女编导眉毛一高一低错愕的看着张小剑……显然没料到这位嘉宾居然如此生猛。
然后她心中又是一喜，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张小剑和宁雪晴这一组一定会大火。

第540章 老板的觉悟
《亲爱的妹妹》这档算是开创先河的直播综艺一共邀请了四组嘉宾。
除了宁雪晴算是新生代偶像之外，其他三组分别是人气演员邓颖欣，歌坛小天后陈佳，以及不老女神周丽敏。
算上宁雪晴，这四组常驻嘉宾虽都身在演艺圈中，但年龄行业都有跨度，文化背景的各不相同。
可在采访中，这三组嘉宾的实在太过中规中矩。
“邓颖欣，得知要和家人一起参加节目时心情怎么样？”
“很期待呢，工作实在太忙了，能一边录制节目一边和家人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
“陈佳，来参加节目，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
“非常感谢节目组导演的邀请，先提前预祝《亲爱的妹妹》直播在线人数突破千万，要真说有什么想说的，应该还是感谢吧，明天大家记得来支持我……”
……
“周姐，明天就要直播了，对于这种新颖的方式，您怎么看？”
“我一直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人，直播挺好，可以将最真实的一面展露给大家，让我的粉丝对我有更深的了解。”
……
“雪晴，你哥刚才说，你参加节目时为了热度和提升人气，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白幕下，坐在高脚凳上的宁雪晴翻了一个白眼：“你们不觉得我哥说这样的话是想博眼球吗，他想红，他想比我红……”
“喂喂，你才想红呢，我需要红吗？”
“哥，这录制呢。”
“要不，你们坐一起？还有几个问题，正好一起问。”
一名带着帽子的摄像大哥匆匆的搬了一个高脚凳放在了宁雪晴身边。
张小剑坐到了她的旁边，兄妹俩互相看了一眼，互相看似有些嫌弃对方，但嘴角却都带着笑。
编导问道：“之前在101的决赛舞台上，你们的表演让很多人都很感动，这次参加《亲爱的妹妹》又准备再次一起表演吗？”
张小剑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会的，有时候王者也带不动青铜。”
宁雪晴却点头道：“会的，我准备让我哥和我一起跳《卡路里》。”
……
……
女编导的预感没有错。
当晚鹅厂视频上线了《亲爱的妹妹》的先导片，张小剑和宁雪晴这一组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最亮的崽。
和其他相敬如宾，面对镜头只展露美好的家庭不同，张小剑和宁雪晴互怼显得更加真实。
尤其是张小剑那句雪晴参加节目时为了热度和提升人气的大实话更是在当晚攀登热搜，互怼兄妹的称号一夜之间响彻全网。
众网友纷纷表示，这对沙雕兄妹追定了。
唯一让张小剑有些不爽的是，叶墨竹的采访视频被剪的一帧都没剩。
而结束拍摄之后，张小剑自然而然的尽了些地主之谊，不仅邀请了节目组全员前往宁远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就餐，还顺手为他们安排了住宿……
导演组有些诚惶诚恐，他们虽然也算不差钱，但和张小剑一出手对比实在差的太多。
关键这位宁雪晴的哥哥不仅出手阔绰，态度还极其强硬，最终秦文不得不点头，入住后摄制组上上下下的人不得不感慨，这哪里是来工作的，这分明是来度假的啊！
而也是在这晚，张小剑的电话响个没完没了。
第一个是柳眉打来了电话。
“张董，宁远周边二百四十一希望小学请求领导探视。”
“屁，我看你就是馋网友们的钱！”
然后是史进。
“张董，江城音乐现场已经准备就位，羊羊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在全国观众面前跳一段了。”
张小剑：“屁，我看你是想让我顺便宣传一下其他城市陆续要开的音乐现场！”
方红：“张董……能不能带旗下几个艺人顺便玩一玩，露露脸……”
“不能。”
老王：“小剑啊，我觉得明天直播你们应该有些背景音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都是咱华庭新专辑的歌，很好听的。”
“一边儿去……”
李东：“剑总，最近咱们RPG俱乐部的现场票……卖的不太好。”
“我就喜欢卖的不好！”
老周：“小剑，你要是回江城的话，要来看看孩子们啊，顺便也在现场看一场球。”
“放心，不去。”
甚至连远在国外的汪盛都打来了跨洋电话：“张董，我觉得你们来国外再玩一次也挺不错啊。”
“顺便宣传一下LION城的俱乐部有中国球员？”
“这样就最好了。”
“不去。”
……
接电话足足快接到了十二点，张小剑靠在沙发上一脸疲惫。
叶墨竹站在他的背后含笑给他揉了揉肩膀，他道：“雪晴，你真是害惨了我。”
宁雪晴倒是纳闷道：“哥，这要赖节目组，是让他们的先导片最后宣传了绝对真实，内容无脚本嘉宾自定，全程直播呢……”
说着她看着叶墨竹道：“还有嫂子，你不能这么惯着他。”
捏着张小剑肩膀的叶墨竹却笑笑回道：“可是我就喜欢宠溺你哥啊。”
宁雪晴：“……”看着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小剑仰头看了一眼叶墨竹，叶墨竹垂头看了一眼他，两人那掩藏不住爱意的眼神，让她本来还想吃夜宵的胃忽然就饱了。
“你们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张小剑和叶墨竹正准备齁死刚回来的妹妹时，豪宅内的门铃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啊？”
叶墨竹道：“我去。”
张小剑也连忙起了身：“一起一起。”
小两口一起来到门前打开了大门，就看到了眼睛冒着血丝，额头前刘海都白了好几根的罗宇。
罗宇还是昨天那身着装，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小剑，我准备好了。”
张小剑和叶墨竹对视了一眼：“……”
只好先将罗宇迎进了别墅之中，罗宇看到宁雪晴后也不知道是谁，也没思考是谁，反正先将一摞文件放在了桌上。
订装好的三份文件被他依次排开，他精神头十足的道：“芯片研发，游戏《洪荒》，全新系统方案。”
张小剑坐了下来，完全没想到老罗的效率这么高，他翻开了第一本计划书，客厅中自然而然的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没看完，但却看的津津有味的他抬起头，只是下意识的想伸展一下筋骨，却看到类罗宇的大脑头倒在了茶几上，竟又睡着了。
张小剑放下了计划书，叶墨竹道：“他可能是太累了。”
宁雪晴点头道：“哥，你给他弄到沙发上去吧，这么睡更累。”
张小剑对此表示赞同，于是走了过去，拉起了罗宇的耳朵，喊了一嗓子：“睡什么睡，起来嗨。”
当老板，就是要这么没人性！

第541章 炫富的第一天
这天夜里，张小剑和罗宇足足聊到了半夜两点。
张小剑许诺资金一定充裕且会在他需要的时间准时进入账户。
罗宇则像打了鸡血一般的攥着拳头，高呼战斗，不知道是《修仙》失败后，他需要一个疯狂工作的时机来作为宣泄口，还是因为装睡是听到了任遥的话刺激到了他，或者两者都有。
送走罗宇后，夜晚迎来平静。
由于宁雪晴来了，张小剑和叶墨竹自然无法继续进行这两天比较激情的造人计划。
张小剑也算终于得空休息了一晚……虽然叶墨竹总会吹他，但男人这方面，只有越用越不行的……哪有越用越强的，其实……他也很疲惫。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的一百来号人精神饱满的来到了豪宅，不知道是不是五星级酒店让他们睡的太过舒服，总而言之每一个人对工作都充满热情，连昨天只给张小剑随便弄了弄的化妆师今天也格外殷勤。
又是遮瑕，又是什么无色粉底的，还给张小剑修了修眉毛，弄了个利落的发型。
叶墨竹今天不参与直播，剑行慈善基金的事情很多，顶多下班回来走走过场，当个跑龙套的，所以早早和两人告别。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张小剑和宁雪晴面对镜头坐下，兄妹两人进行了一番极具深度的谈话。
“不是，所以这就要开始了？”
“是的。”
“那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哥，你说的算。”
张小剑：“……，我还有点没睡醒，要不我表演个睡觉？”
宁雪晴：“我们一起睡或许更有节目效果。”
张小剑：“……，怎么才和你嫂子呆了一天就染上了开车的恶习？”
宁雪晴咳了一声道：“哥，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我没成名之前也是个主播来着。”
张小剑翻着白眼道：“直播聊天吗？这是个综艺啊！”
宁雪晴这时才一拍脑袋道：“我才想起来，我们是有一位MC的，之前忘记和你说了。”
“MC？”
张小剑正诧异时，就见前方的摄制组中走出来了一位身着一身休闲装帅哥。
帅哥年纪不大，长得算是帅，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一个酒窝。
肖立？
张小剑虽然不怎么看电视也知道他，现在全华夏的综艺节目里都是他，凭借逗比捧哏，装疯卖傻的属性，已经从一个偶像剧演员，渐渐要成为一个综艺咖。
肖立带着笑容：“小剑哥，雪晴你好，我是肖立，生肖的肖，倒立的立。”
张小剑和他握了握手，问道：“所以……你会倒立吗？”
肖立二话不说，立马在张小剑面前来了一个完全不用靠墙的倒立，一边立着还一边问：“你看怎么样，我厉害吧……还有雪晴妹妹你不要看我的腹肌。”
张小剑觉得自己的脑袋上飘过了一排乌鸦。
果然节目组说什么没剧本，内容自定都是说说而已……
这位MC显然是带着节目效果来的。
正腹诽着这位综艺咖，肖立居然还来了一个单手倒立：“哥，你看这个行不行，行就夸我一句。”
还是个自来熟……
张小剑翻着白眼道：“你要是能倒立拉稀，我就夸你。”
宁雪晴：“拉一裤兜子哪种？”
张小剑：“别说的这么恶心，都出画面了……”
这时，昨晚那位女编导提醒：“那个……直播在三分钟前就开始了，文明文明……”
张小剑这才意识到，为啥刚刚认识的肖立兄弟这么拼……原来直播已经开始了啊。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正容的道：“大家好，我就是宁雪晴，帅气多金，才华横溢的哥哥张小剑。”
宁雪晴也轻咳了一声：“大家好，我就是张小剑年轻漂亮，年轻漂亮，年轻漂亮的妹妹宁雪晴。”
张小剑一愣，果然一家人，这臭不要脸的劲儿是一脉相承的。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指了指倒立中的肖立：“导演组，能把这个傻子轰出去吗？”
……
《亲爱的妹妹》直播间中的弹幕飞起。
早早等候的水友们没有失望，节目仅仅开始了五分钟，张小剑和宁雪晴这对默契十足的兄妹实在太有趣了。
只是让肖立倒立拉稀是不可能拉的，轰出去也是不现实的。
因为无脚本的原因，肖立的到来除了活跃气氛带动节目效果之外，还是节目用来导向的工具人。
果然，玩笑过后，张小剑和宁雪晴让他坐下后，肖立就道：“今天我们要去做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张小剑：“今天不是在家呆着吗？”
宁雪晴：“哥，我之前不是让你准备点节目吗，真呆一天啊。”
肖立这时道：“我刚到，哥，雪晴妹妹，要不你们带我参观一下别墅吧，看起来很豪华啊。”
导向来了……
暗藏的脚本到了……
虽然张小剑很想拒绝，但又实在不知道这么播下去应该做些什么，只好站了起来道：“行吧，我们随便逛逛。”
于是，惊呼四起，全部来自肖立。
“哥，这是贝克斯特的沙发吗，一组要四十多万吧！”
弹幕水友一片震惊，画面中的沙发看起来顶多算是还挺好看……
“天呐，这里还有泳池？”
张小剑：“你要不要下去游一圈？”
这当然是随口一说，谁知道肖立立刻将自己脱的只剩四角内裤，扎进了泳池之中，掀起了水花，完全不顾形象的他还捋了捋发型：“在这里游泳好快乐啊。”
张小剑：“……”
宁雪晴：“别凉着……”
肖立在泳池中蝶泳，自由泳，蛙泳，还回了声：“没事，我火力旺。”
张小剑：“我妹的意思怕你尿黄，污染了泳池。”
……
……
好不容易将神经病肖立拉出了泳池，三人来到了车库。
看着眼前一台台豪车，无论是直播间的水友还是肖立都傻了。
尤其当升降台开始发出轰鸣之后，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三百万大关，纷纷表示羡慕张总的生活……
看到那辆张小剑特别酷爱的卡尔曼国王时，肖立走了上去：“卡尔曼国王，生产数量及其稀少，国产的天价SUV。”
“你倒是……真什么都懂。”
肖立一笑，道：“不过哥，这车其实性价比很低。”
他条条是道的分析出了一大堆问题，还举例了很多同价位豪车，在性能上都可以完美秒杀卡尔曼国王。
张小剑咳了一声道：“肖立，虽然这样说有点那啥，但是我实在听不下去你继续贬低我的车了，我买这车也只是看样子而已，谁在乎性价比，性能什么的……”
肖立一捂心脏：“小心哥，扎剑了……”

第542章 老公……
《亲爱的妹妹》由于是第一期直播所以采用了四组嘉宾同时直播的方式来吸引眼球。
每一组家庭中，都有一位节目组派去的MC的制造节目效果，活跃气氛，以及在适当的时候稍微加以引导。
当然，他们更重要的角色是，扮演一个路人水友的视角，了解每一组家庭，通过这个柔和的视角更佳方便网友们代入。
人气演员邓颖欣，今早就扎上了围裙，展露了她不为人知的厨艺。
做客的MC夸赞连连，一起吃过午饭后，在MC的有意引导下，他们聊起了邓颖欣的成名之路，与路上的辛酸……
……
好无聊啊……又开始煽情了。
哭了哭了，怎么隔壁宁雪晴还没哭，你就哭了呢。
兄弟别闹，宁雪晴直播间正在疯狂炫富呢。
炫富？宁雪晴家里不是挺穷的吗……
是的，很穷，穷到家里车库八个车位，只有六辆豪车没填满……
卧槽……宁雪晴家居然有一辆柯尼塞格One：1！！！！
我要去看炫富～！
……
……
歌坛小天后陈佳今早也是为了综艺效果卯足了力气。
一大早这位川妹子就吃了好多辣椒开嗓，最后还在家里弄起了KTV，开起了小型直播演唱会。
MC看节目这么丰富也就没带偏，在歌曲快乐时他快乐，在悲伤时悲伤。
最后为了节目效果，他不得不挤出了两滴眼泪：“佳姐，我想起我的前任了……”
于是又是纸巾，又是安慰的。
一众人谈起了爱情。
……
我们要听歌，不要听你们聊天！
本来以前觉得陈佳唱歌挺好听，可能今天听了太久，我决定去听一首《卡路里》洗洗耳朵。
兄弟，卡路里没有，炫富无极限，隔壁肖立已经彻底化为舔狗了……
直播一小时，全网又多出了一位国民老公，满弹幕的老公看的我眼睛都花了。
这么有趣？那我去凑个热闹。
……
不老女神周丽敏，则没年轻人这么花里胡哨。
节目开播之后，她将保温杯了冲了一杯枸杞水，等嘉宾来了之后，他们聊起了养生……
……
算了，老年人的世界我不懂……我去隔壁了。
年轻时好喜欢敏姐啊，可是这一聊天，果然代沟太大了。
敏姐颜值依旧，听听她的养生学，对你们未来有帮助。
我特么……看个综艺要什么帮助？隔壁哪家好看？
剑总……
剑总……
剑总……
……
本来刚开始四家直播间人数差不多，只是经过了车库一役后，其他三家直播人数普遍在三百万上下，而宁雪晴的直播间已经突破1000W人的大关。
不得不说节目挺会挑选MC嘉宾，肖立的到来让节目效果十足，特别会配合张小剑和宁雪晴这对默契十足的兄妹。
他不仅熟识各种豪车，还能脱口而出各大奢侈品品牌，即便是家居品牌也在掌握之内。
被张小剑在车库里扎了一刀之后，肖立并没有放弃自我，又去了酒窖，影音室，健身房，最后到了衣帽间。
巨大且宽敞的衣帽间第一眼就会让人眼前一亮。
错落有致的衣柜中挂满了衣服，鞋柜上的鞋盒码放的特别规整，镂空的屋顶窗带来了一缕自然光，照亮了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让整齐的美感淋漓尽致的彰显了出来。
肖立看到了很多女装，以及一面墙壁的高跟鞋，不由问道：“雪晴，你可真幸福。”
宁雪晴：“……，都是我嫂子的。”
肖立转头看向张小剑诧异道：“小剑哥，你结婚了？”
……
直播间弹幕因为这一句话变得异常狂躁……
我失恋了！
老公没了，哭！
张小剑……你这个坏蛋，就不能学学隔壁老王做个不婚族吗。
别拦我，我要借酒消愁。
那一天，我看到了柯尼塞格One：1，我以为我恋爱了，可这段恋爱短到还没有持续一个小时。
……
张小剑并不知道直播间的水友们爆炸了。
他摇了摇头：“还没呢。”
……
沙雕网友欢乐多。
我宣布，我又恋爱了。
只要没结婚，就还有机会。
剑总，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
“哦。”肖立坐在柔软的鞋凳上。
张小剑又道：“不过也快了，七月就结婚。”
……
沙雕网友……
我又失恋了……
我宣布，7月份我正式失恋。
还有快四个月的时间，我们要珍惜和老公的时间啊。
剑总，能不能移情别恋，考虑一下我，胸大腿长会整活……
……
走出衣帽间，三人一同在茶室落座。
肖立还真的是个工具人，一举手道：“我最会沏茶了。”
于是张小剑拿出了一包茶叶，肖立立刻就熟练的摆弄起了茶海，不出片刻，三杯茶放在了桌上。
张小剑和宁雪晴随意的抿了一口，也不觉得味道有多特别。
可肖立……毕竟工具人，浅尝一口后眼珠子亮了，看着茶杯里的琥珀色茶水，嗅了嗅之后居然道：“色泽绿褐润，香气高雅、清幽馥郁芬芳、微似桂花香，滋味醇厚回甘，这也太好喝了……哥，这是什么茶？”
张小剑看了看没有任何标识的茶叶袋道：“哦，好像是武夷山母树的大红袍。”
……
给剑总跪了……
我也想尝一口！
这特么……一杯是不是喝进去我家一个客厅？
我想好了，无论剑总是不是已婚，我爱他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
肖立双手端着杯子，表演痕迹略重的惊讶道：“武夷山母树……小剑哥，我们能做朋友吗？”
张小剑又喝了一口茶：“可以啊，经过这两个小时的相处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
“喜欢我哪一点？”
“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
剑总好幽默啊。
这不是一个老梗吗？
你有钱……你幽默就是真的幽默，我笑了，哈哈哈。
……
张小剑的话当然只是开玩笑，肖立这种综艺老油条也不会当真，甚至在心里暗暗的给张小剑竖起了大拇指，这么聊天才有娱乐效果嘛。
于是品完这一杯大红袍之后，肖立道：“小剑哥，雪晴，我们每天还有两次，每次半个小时和直播水友的弹幕交流时间，现在要不要看？”
张小剑和宁雪晴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于是工作人员递过来了一个平板。
打开后直播间，张小剑三人，从不同的角度看到了现在画面中的自己。
只是在肖立操作打开大幕之后，满屏了飘起，密密麻麻的‘老公你好’遮天蔽日的盖住了所有画面。
张小剑纳闷道：“这什么意思，叫谁老公呢？”
宁雪晴和肖立异口同声：“显而易见，是你。”

第543章 反转为何如此剧烈
张小剑现在有些后悔。
本来今天一大早开始录制，面对冷冰冰的摄像机，还有一众跟随的拍摄人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适应。
但当看到满屏的弹幕之后，他才真真实实的体验到，原来有这么多的观众。
然后联想到这一大清早肖立来做的事情，忽然觉得这是节目组设计的坑……
以至于现在他看着总导演秦文那一脸憨厚的笑容，忽然有一种想给他一拳的冲动，你个老狐狸！
至于‘老公’这个词汇，张小剑有些嗤之以鼻，所以他道：“别叫我老公，我才不是你们老公。”
水友们立刻群情激奋。
——是，你就是我老公！
——老公，你说什么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认得我了呢？
——老公，昨天我的‘内裤’还在你床头。
……
满屏的开车，戏精以及各路梗王纷纷登场，看的张小剑目不暇接。
而当无数宅女一口一口一个老公叫着张小剑的时候，弹幕中自然而然的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张总……看我，我是你未来妹夫。
——看我，我才是……
——在下有一个冒昧的问题，请问我能入赘吗？
——以前不喜欢宁雪晴，现在我发现我爱她爱进了骨髓里。
张小剑看着这群沙雕笑容渐扬道：“你们要想当我妹夫，至少要满足一个条件。”
弹幕中无数个‘话筒给你’瞬间刷满了屏幕。
张小剑认真严肃道：“至少要拥有我这样的颜值！”
男观众面对这句话大多数回复是这样的。
——呸！
——hetui！
——不扶墙，就服你。
女观众面对这句话则有不同的反应。
——老公就是帅的啊（真心话）
——你有钱，你说帅就是真帅。
——老公，天下最帅，不服憋着。
宁雪晴揉了揉额头道：“哥，对于我未来的择偶标准我有一句话想说。”
张小剑正看弹幕看的发笑，道：“你说。”
宁雪晴十分认真的道：“其实比你再帅一些更好。”
满屏弹幕——66666666666666666。
——不愧为互怼兄妹，这对CP我爱了。
——好喜欢你们互怼的样子。
张小剑惊讶问道：“这世界还有比我帅的男人？”
肖立在一旁捋了捋刘海，咳了一声：“小剑哥，我好像满足了这个标准。”
张小剑错愕的看着肖立：“你是被脑残粉捧傻了吧？”
肖立：“……，即便你我颜值不分上下，但我还有才华。”
“你有什么才华？”
“我会唱歌，会各种乐器。”
张小剑：“说的好像谁不会似的。”
宁雪晴看热闹不显事儿大的道：“要不你俩较量一下？”
满屏的弹幕刷屏的打出了两个字——掰头。
——坐等血溅屏幕。
——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老公……要不算了吧，肖立这个方面毕竟是专业的。
……
正午时分，阳光渐炙。
《亲爱的妹妹》首播的消息逐渐扩散。
微博的前五十条热搜已经被霸占了二十条。
只是这其中有一半全是来自张小剑和宁雪晴这一组。
在邓颖欣，陈佳，周丽敏的直播间还在为冲破五百万在线人数冲刺时，张小剑和宁雪晴这一组在线观看人数飞速突破一千五百万大关，并且因为新闻发酵的原因，这个数字还在不断攀升。
不提热搜中带来的巨大引流和热度，这边和水友互动的张小剑和肖立已经准备PK。
肖立虽然是个逗比，而且是出演电影出道，但的确毕业于音乐世界著名的伯克利大学，在音乐方面的造诣是本命。
只是今天他面对的对手……是个挂逼……
当肖立从万能的节目组手中拿出吉他，坐在茶海前清唱了一首老歌《董小姐》之后，满屏的6，以及路转粉。
不过自然而然还有一批沙雕。
——好听，可是你没张总有钱！
——真不错，可是我还是爱我老公。
这时张小剑道：“确实不错，只是这首歌并不适合你，你还太年轻，唱不出那种讲故事的沧桑感，而且你的低音其实并不浑厚，气息也包裹不住，差了一点意思。”
肖立虽说是个工具人，但工具人也是有尊严的。
在专业方面，他绝不服输，虽说看过张小剑和宁雪晴的舞台，知道张小剑会唱歌，可那首《还有我》毕竟难度不高。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张小剑这又是在搞节目效果，于是道：“哥，要不要来个高难度的，给我展示一下？”
“行啊，想听什么？”
肖立损啊：“我觉得水友们需要点刺激的，要不《Опера№2》？”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俄语歌，张小剑未必会，他就又想了一首中文的高音歌，刚想说，却看到张小剑一转头道：“导演组，我家音响不错，能弄个伴奏吗？”
——就喜欢这样刚的哥哥。
——老公，要不算了吧……肖立可太坏了。
——坐等翻车现场。
……
五分钟后，豪宅客厅里响起了《Опера№2》的伴奏。
张小剑没拿麦克风，家里也没有，就开始清唱。
当他第一句歌词完美的卡入伴奏中，那标准的俄文，以及轻松的演唱，顿时惊到了直播间内的所有水友，以及宁雪晴和肖立。
宁雪晴在想……他哥啥时候会的俄文。
肖立在想，音准几乎完美，剩下的就看高音了。
很快，音乐进入高潮部分，张小剑张大了嘴，发出了震耳欲聋，却有飘在云端的海豚音：“WUWO啊啊啊啊～～～～WUWO啊啊啊啊～～～”
客厅的简洁却奢华的吊灯落了一丝丝尘灰，蒙在了水友们的心上。
——卧槽……惊了，牛逼。
——老公……原来你是这样的老公！
——不仅有钱，还能唱高音，这样的老公谁不爱……
唱了半首，张小剑喊停，看了一眼肖立道：“怎么样？”
肖立整个人都傻了，张小剑的声音虽然并不似维塔斯的女声，但依旧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尤其是在现场，耳膜被轰炸的感觉，让他这个专业人士也不得不道：“哥，我跪了。”
看到肖立这么捧，张小剑也满意一笑：“你唱的也不错，对了，你唱片约那家公司的？”
“啊？”肖立没理解什么意思。
宁雪晴只好翻译道：“那个……华庭是我哥的。”
肖立愣了足足三秒，站了起来，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又意识到了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机会，立马略带哭腔道：“张董，我没唱片约啊，我这两年净拍综艺了，但其实我真正的梦想是音乐啊。”
——华庭是啥？
——一家老牌唱片公司……
——老公你……我更爱你了。
——求肖立现在心里的阴影面积……
——为何反转如此剧烈……

第544章 无形装X最为致命
肖立能够在这两年内频繁登上各大综艺，自然是因为自带笑点。
豁的出去，放的开，愿意陪衬嘉宾，时不时的为了综艺也能牺牲一下自己的形象。
没办法，要恰饭嘛。
但综艺实际上让他收获了人气与曝光度的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随着越来越多的综艺节目陆续上线，他娱乐了大众。
可是固有的综艺形象，却让他再难以出演影视剧中的一些非喜剧角色，因为观众看了会跳戏，久而久之，再加上本身也不是什么大咖，莫得圈内大佬照顾，那还有什么片约了，唱歌的机会都越来越少。
豪宅别墅中现在有数十个机位透过各种角度进行拍摄。
秦文也的确是一个拥有丰富直播经验的导演，在这样的喜剧时刻他一挥手，与他默契十足的主机位摄像师就给肖立拉了一个特写。
这个特写很灵性，肖立略带表演性质的脸充斥了整个屏幕，表情中带着纠结，眼神中充满希望，话语也很诚恳还略有哭腔。
华庭唱片，今年不再唯唯诺诺，收购了一家在线数字平台之后立刻重拳出击，俨然焕发了这家老牌厂牌公司的第二春。
联动天华娱乐，打造粉丝经济体系，艺人们的收入几乎都成倍增长，今年第一季度的华庭在业界风头无二，只是……作为大老板的张小剑并不知道的这么具体。
但肖立很具体的知道……华庭现在很强势！
参加节目之前，他当然也有了解过嘉宾，但对张小剑的了解仅限于知道张小剑曝光在圈子内的信息，他是陈凝的合伙人，凝视的第二大股东。
现在……他得知了原来张小剑还是华庭的大老板，肖立如何能做到巍然不动，毕竟他是真有一颗想做音乐的心。
所以接下来，他化身为舔狗，一半为了综艺效果，一半为了自己，开始……
“小剑哥，我终于明白现在弹幕里为什么这么多人叫你老公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哪种乍一看不怎么帅，但仔细一看越来越帅的类型。”
“呸……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
“而且弹幕里的水友们真的是慧眼识珠啊，居然知道您如此有才华，亏我之前还大言不惭的要和您比拼一下，哎。”
“你才是猪……”
“小剑哥，你看我唱歌其实是不是也还可以……”
“是还可以的。”
“我是不是也算具备了发片的实力？”
张小剑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刚才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打算要签你。”
肖立扬天喷血，秦文又打了一个手势，他的特写再次呈现在了直播间的水友前。
……
——肖立，好惨一男的。
——肖立和这对兄妹真的好配啊，节目效果爆炸。
——肖立说的没错，别说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张小剑还真的又帅了点。
——楼上给我爬，老公是我的！
……
之前并没有见过面，第一次拍摄就笑果十足的肖立似乎完美融入到了张小剑和宁雪晴之中。
直播也是讲口碑的，宁雪晴直播间一波一波的炫富让水友们大开眼界，一波波的笑点也着实娱乐到了大家，下午两点到来时，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了两千万大关。
这个数据很恐怖，鹅厂直播并不同于其他直播平台按照热度计算，十万人观看能给你计算出二三百万的热度，这都是实打实的一个个账号统计出来的两千万。
秦文在这时也得到了线上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数据实时反馈，老脸差点没笑开了花。
其他三家直播间加一起也没突破一千五百万，可他所在的宁雪晴和张小剑的直播间里却已经突破了两千万。
不愧为当今娱乐圈女明星中的第一流量。
秦文甚至有些感动，这次拍完亲爱的妹妹，不仅自己的履历中要添上光辉璀璨的一笔……要是巴结巴结张小剑，没准还能拍个电影不是？毕竟人家也是凝视的大BOSS级别人物。
可惜……估计这节目拍下来，张小剑怕是会对马屁免疫吧，毕竟肖立这个家伙……现在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客厅中的生活日常还在继续。
下午两点，张小剑准时打开了电视，投屏了LPL的赛事频道，今天有RPG的比赛。
经过两连败的RPG，现在普遍不被看好，德玛西亚杯的夺冠，到了春季赛正赛，是真的没有屁大点的含金量。
茶几上摆放了许多小食和瓜果，张小剑三人一边闲聊一边等待比赛开始，在互相伤害，商业互吹，偶尔扎扎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比赛很快开始，工具人终于有了知识盲点，不停的问宁雪晴和张小剑这个哪个，两人解释之余，也不忘埋汰他两句，也算是让他尽到了陪衬的本分。
这时，电视中RPG的比赛迎来最关键的一波团战。
在二塔左侧的狭窄野区，前两场比赛失利背锅，却都用了瞎子，被嘲讽为即便我瞎，但也并不影响我带崩三路的TIAN找到了关键契机，Q进人群，不顾生命危险的开始留人。
同一时间，上单奥恩赶到，开大召羊，一波撞飞对面四人。
硬币哥发育良好的卡萨丁从侧面草丛杀出，配合ADC输出伤害开始无情收割，一屁股一屁股的坐进了人堆了，一波完美团战，0换5闪电般的宣告团战胜利。
张小剑虽然并不希望RPG赚钱，但说实话还是喜欢看RPG胜利的。
这提气的完美团战让他站起来，甩了两下拳头，情绪略显激动。
“哥……我感受到你的激情了，看来你是一个电竞粉。”
接下来RPG的节奏当然是大龙推塔，毫无悬念的宣告这一局彻底结束，张小剑笑呵呵的坐了下来：“算是吧，就是最近两年看的少了。”
“那你最喜欢那支战队呢？”
“以前是那支战队打的好看就喜欢那支战队啊，现在只喜欢PRG。”
肖立调侃道：“为什么现在只喜欢RPG？难道你是RPG的老板吗？”
张小剑：“……”有些不好意思的只好点了点头：“是的……我的确是。”
肖立：“……”
秦文大手一挥，又来了一个他微微长大嘴巴的特写……很灵性。
宁雪晴：“……”
她还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曝光了哥哥是华庭老板的身份，现在看来装的有点硬……果然无形装X才最为致命……看来自己以后还要多和哥哥学习一下。
……
——我不行了我笑尿了。
——肖立……不是好惨一男的，是全世界最惨一男的……

第545章 心心念念的大飞机
豪宅内激情解说的声音不绝于耳。
只是不知道为啥，大局已定后解说还来了一段尬诗，让RPG2：0完胜之后张小剑本来愉悦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还犯了些尴尬症。
幸好这时还有肖立的马屁在：“哥，虽然我看不懂，但RPG好强啊。”
张小剑谦虚道：“还行，还行。”
说着他抬眼看了一眼表，发现四点半了，不由得道：“我们准备准备吃饭吧。”
肖立：“我做饭一绝！”
宁雪晴掰开了一个开心果，美滋滋的吃了一粒道：“你做饭一绝？你怕是不知道我小嫂子干什么的。”
……
——来了来了……又来了。
——张总的未婚妻会做饭吗，别拦我，哭晕在厕所。
——我已经预见到肖立再次被打脸的特写，这次眼角会泛出泪花。
……
观众们失望了。
张小剑的未婚妻叶墨竹并没有出境，不知是要躲避这次拍摄，还是公司真的忙，反正打来了电话，估计要很晚很晚才能回来。
张小剑和宁雪晴当然要给最佳捧哏，来陪衬了他俩足足一天的肖立一个机会，顺便也让他吸吸粉。
于是干劲十足的肖立冲进了厨房。
还非拉着张小剑和宁雪晴在一旁观看。
肖立切菜，刀工不做，看似很是流畅，只是张小剑拿起了他切的土豆丝，道：“你这不合格，长短不一，粗细也不一样，怎么切的？”
肖立：“哥，关键是你要看我的速度，看我抖动手臂幅度频率是不是特别有律动感。”
张小剑面对沙雕肖立，只能无言道：“有律动感也不签你唱片约。”
肖立：“……”
……
厨房一旦开火，豪宅内就有了烟火气。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看他们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品尝着美食，就是一副朋友在一起的幸福画面。
三菜一汤很快上桌，可这时他们都有点吃饱了……
肖立拿起筷子：“快尝尝我的手艺。”
张小剑和宁雪晴异口同声道：“真不是嫌弃你的手艺，只是刚才好像有点吃饱了。”
肖立脸上写满了抑郁，委委屈屈的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嘴里咀嚼，就差眼泪掉下来。
知道他是个戏精本精，张小剑和宁雪晴当然不会当真，但还是卖了个面子，分别吃了一口，齐声谈道：“这也太好吃了吧？”
肖立：“喂喂，你俩还能在假一点吗？”
别说，还真能。
张小剑瞳孔放大，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露出极其享受的表情：“这也太好吃了吧？”
宁雪晴则大喘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一副已经醉生梦死的样子：“这也太好吃了吧？”
肖立：“……，你俩连台词都不换的吗？”
直播间水友们沙雕逗比正欢乐多，张小剑手边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你好张董，我是亚飞的沈龄。”
“哦哦哦，我知道，我的飞机到了？”
“是的，已经降落在宁远机场了，相关手续需要办一下，您看您什么有时间，最好快一些，这几天都行。”
“可以，这样，我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好吧。”
“好的张董，那打扰你了。”
张小剑挂断电话，这才发现自己电话音量似乎有些大，房间里虽然加上摄制组的人着实不少，但因为他接电话也都很安静。
为了拿下华庭的唱片约，肖立立刻道：“哥，是你的快递到了吗，我去帮你接，是什么飞机模型吗，需要打开看看吗？”
张小剑深思了一下……怎么回答呢？
总觉得录这一天的节目，好像要把这一辈子的逼装完……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时，肖立放下筷子一惊道：“哥，不是你的私人飞机到了吧……”
张小剑仔细的看着他，心想为了节目效果你也是拼了，你这种表演比我和宁雪晴刚才又好到哪儿去？
“真的是私人飞机吗？”肖立长大了嘴巴，看向了宁雪晴。
宁雪晴看向张小剑，她也不太确定……
张小剑翻着白眼道：“嗯……怎么了，还不行我有私人飞机吗？”
肖立立刻举手喊道：“导演组，我要求开启弹幕模式，听取广大人民群众的呼声，我们吃完饭一起去看大飞机！”
肖立是个戏精本精已经鉴定完毕。
秦文也不是什么好货，这两人是串通好的不用多说。
弹幕的广大水友当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纷纷要求要看张小剑的私人飞机。
……
——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是你有钱，而我没有。
——我想看老公打飞机，不是，是看老公的打飞机。
——别说了，虽然在下穷，但如果能够真的看一眼大飞机，我愿意刷一个飞机。
——张总……求求你不要再秀了，我已经头晕目眩了。
——扶我一下，我要看飞机……（吐血）
……
面对水友们的呼声，张小剑翻着白眼。
虽然他也很想去看看自己的飞机到底什么样，但奈何他是一个习惯低调的人，今天实在高调了太多次了……
哎，那么就也不差这一次了。
张小剑拿起了手机，肖立欢呼，宁雪晴一笑，直播间无数水友再次开始疯狂刷6。
先给沈龄打了一个电话，确认机场允许直播和录制，导演组有一小半人就先行赶赴了机场。
张小剑和宁雪晴以及肖立磨磨蹭蹭的吃完了晚饭，外边天光也正巧黯淡了下来。
驾车足足用了快四十分钟抵达机场，因为有张小剑的交代沈龄的安排，节目组的人还真是一路顺畅的架设好了各种机位。
来到停机坪外围时，清冷的夜幕带着微光刚刚降临。
停机坪上数十架飞机错落有致的排开，夜灯也都亮起，不仅照亮了宽阔的跑道，还照亮了周遭零星的工作人员。
远远的一望，肖立就看到了许多小型的私人飞机，打量了一圈发现其中混杂了一个巨型客机也没在意，只是问道：“哥，您的是那架？”
张小剑被晚风吹起了发丝，在直播间的画面中，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皱了皱眉头，看着远方仔细的分辨了一会。
然后他抬起了一根手指，遥指远方：“最大的。”

第546章 全宇最惨一男的
静谧的夜色，和煦的晚风。
春天微凉的空气，带着一些潮湿，以及泥土的香味吹拂着宁远机场。
空中客车A380安静的矗立在空旷的停机场上，与周遭的其他客机以及小型的私人飞机一比，巨无霸一般的体型实在太过引人注目。
A380前方是延绵进星空的跑道，身后是机场入口以及建筑。
秦文为了拍摄全景，不仅使用了航拍夜拍技术，还拉出了数十个机位，希望从不同的角度为观众呈现完美画面。
在张小剑遥指着远方轻声道：“最大的。”时，秦文拿着对讲机下达了他的命令。
直播间中的画面拉远，顺着张小剑的手指一路通过来到了A380的面前，硬朗的线条，庞大的体态，还有展开的巨大双翼顿时惊呆了两千万水友。
……
——这特么是不是切错了，这明显是一架客机啊。
——不是，导演组脑袋有坑吗，这能是私人飞机吗，切这架飞机做什么？
——小声BB，没准这真就是老公的呢。
……
这时画面再次切换，通过分屏的方式，一半屏幕直播着张小剑等人坐上泊车在夜幕中前行，另一半则通过各种视角拍摄着正等待主人的A380。
双方逐渐接近，当两个画面变成一个画面时，通过张小剑等人的第一视角，根本拍不下A380的全貌。
张小剑三人走下泊车，一直话很贫的肖立傻了眼。
作为一个追求综艺效果的综艺咖，听到什么飞机到了，肖立当然联想到了私人飞机，今天一天的直播效果简直完美。
要是临了临了，在让张小剑秀一波私人飞机，岂不是效果爆炸？
所以他鼓动了水友，和导演组来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只是万万没想到，虽然早有预料，但是……
特么的什么时候，客机这种东西……成了私人飞机了？
而且……眼前这架飞机作为工具人的他认得。
空中客车A380……还是全世界最大的客机之一！
肖立现在有点想跪，想跪的原因不是他发现了张小剑可能要比他想象的有钱的多……
而是，他觉得要粗大事情。
全世界网红早就兴起了一股炫富潮流，但有几个有炫私人飞机的？无非就是什么名牌包包，鞋子之类的占大多数。
今天张小剑不仅炫了他的跑车，还炫出了A380……我滴老天爷，这怕是和迪拜那群王室有的一拼了吧。
明天……亲爱的妹妹这一期综艺，不会冲出国内，走向国际吧？
肖立现在很慌，慌的一批……
玩的太大，他很怕玩脱了。
可事已至此，既然要的是爆炸效果，那就……爆炸下去吧。
于是肖立排除了脑海中的所有杂念，由衷的发出了一声：“哇。”
同一时间，站在他身边张小剑和宁雪晴也齐齐的发出了一声：“哇。”
……
工作人员打开了机舱大门。
合金制作的豪华机梯向下延展一直到地面。
张小剑三人带着摄制组的人们登楼，走进了机舱，于是不止他们三人，身后的工具人们也难言心头的惊叹，纷纷瞪大了眼睛，端稳了机器。
A380的机舱宽阔且明亮。
由于是私人飞机，并不需要乘坐太多客人，所以没有看到熟悉的一排排座位，取而代之的是酒店一般的厅堂，除了举架略低之外。
按照张小剑的要求，A380采用的华夏式的装修风格。
完全固定住屏风，盆栽，灯笼，与壁画，强烈的华夏元素构成了眼前空间的风格。
这哪里是……飞机，各种装饰精致的就像走进了某间艺术博览馆。
于是……三人又齐齐的：“哇。”
只是这一次哇过之后，宁雪晴和肖立都看向了张小剑，仿佛他们才是兄妹一般，异口同声道：“不是你的飞机嘛！你老跟着我们哇什么哇。”
张小剑看了看他俩周围的摄像组成员也都纷纷点头，仔细一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不由得弱弱的，娇羞的道：“人家也是第一次嘛……”
……
——骚还是剑总骚……
——平亿近人张小剑，我哭。
——剑总撒娇的样子像极了我老公。
——芳心纵火犯，我爱上剑总了。
……
走进机舱，除了连接双向空间的走廊厅堂之外，A380上的设施应有尽有。
走进会议室，原木长桌，红木座椅，茶海与磐石摆件，在加上一副猛虎下山的古画，着实亮眼。
张小剑觉得这里不太适合开会，倒是很适合一群大佬坐在一起，说一说，九龙的是我的……另一个一拍桌子，不服我大B哥……就火拼！
想象着这幅画面时，他就又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娱乐室，影音室，十几间风格不同的休息室等等。
一路走来，肖立不停的哇哇。
张小剑和宁雪晴也不停的哇哇。
因为这架私人飞机中的内饰装修，以及空间的宽阔，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一架飞机的内部装饰能有多豪华的极限。
最后，他们来到了会客茶室。
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工作人员为他们冲了一杯茶。
肖立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喝了一口热腾腾茶，坚定的道：“小剑哥，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飞上天空，在这喝口茶，然后看看窗外的云。”
张小剑想象了一下他描述的画面，觉得还不错，于是点头道：“不用等机会，我们拍完节目就可以，另外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走……小剑哥莫非，你会让这架飞机送我吗？”肖立激动的道。
张小剑重重的点了点头：“不是，我打算送你一个A380的模型，等你上飞机的时候，就拿着模型幻想自己在这里，顺便看一眼下面的云。”
宁雪晴笑的乐不可支：“哥，你别逗他了。”
肖立这时看了看表道：“好了，不闹了，小剑哥，雪晴妹妹，今天我们的节目时间就快到了，有没有什么感想，或者想对水友说的话？”
一位摄像师扛着摄像机这时往前走了一步，招了一下手，意思是，对着这个镜头说。
张小剑和宁雪晴对视了一眼，都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什么的，然后十分认真严肃的道：“麻烦导演组下期把肖立换了。”
……
——肖立……我小瞧你了，你已经冲破小破球，变成了全宇宙最惨一男的。
——他们三的组合真的好有趣啊，下一期什么时候开播啊？
——难道这要和老公说再见了吗？舍不得。
……
……

第547章 生无可恋的宁雪晴
《亲爱的妹妹》第一期终于结束了。
晚高峰时，宁雪晴的直播间突破了两千五百万人的在线观看人数，拿掉一半正好是其他三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总和。
这源于张小剑、宁雪晴、肖立这三个人组合在一起节目效果爆炸。
当然，也源于张小剑着实太有本钱了。
先是豪宅……再是炫酷车库，柯尼塞格One：1出现惊到了水友的眼球，但这还没完，华庭老板的身份曝光，他还是RPG俱乐部大BOSS，当然最重要的是，本以为今天的直播也就这样了，临了临了空中客车A380的出现彻彻底底震撼了所有人。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有钱身边就会环绕无数舔狗。
网络上也是同理，只要你有钱，键来就是一顿暴舔，还舔喷喷香，舔的有滋有味，这其中当然不乏一些愿意玩梗的沙雕水友，但也绝对有一部分舔的特别真心真意……
自然也少不了喷子的存在。
这群人在直播结束后，昨天先导片中的未播花絮还没播放完毕时就做了一件事情，重新定义了‘宝藏男孩’四个字。
并将张小剑——真正的宝藏男孩顶上了热搜第一。
不同于演艺圈里大多数流量的尬吹，张小剑这个宝藏男孩的宝藏，可不是什么有礼貌，会做饭，关心粉丝，绅士手之类的屁大点小事……
他的宝藏是真金白银的宝藏……
也是从今天起，饭圈的粉丝们集体禁用‘宝藏男孩’这四个字来夸自己的偶像……
这当然是因为容易招黑，再一个和张小剑一比，属实此宝藏非彼宝藏，完全没个比。
……
一辆线条柔和的奔驰这时也刚刚从办公大楼一路开回豪宅。
柳眉坐在正驾驶位置，叶墨竹坐在副驾驶。
两女算得上是人比花娇，现在笑的比花还好看。
叶墨竹拿着手机，手机里播放的是直播结束之后的先导片未播花絮。
张小剑有些无奈的坐在高脚凳上，听着编导的问题。
“如果你的未婚妻和宁雪晴一起掉到水里，你会先救谁？”
张小剑面无表情的开始吹……：“不巧，在下有个外号菲尔普斯&#183;杨&#183;小剑&#183;张，我一秒钟钻进水里两个都可以救。”
“听说你打篮球打很不错，之前有考虑过职业吗？”
张小剑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就一爱好，其实我的爱好很广泛，就是唱跳REP没有练习两年半，另外必须再给你介绍一下我篮球这方面的外号，在下勒布朗，斯蒂芬，布莱恩特，小剑&#183;张。”
编导：“……”
“最后一个问题，参加《亲爱的妹妹》你希望宁雪晴再红一点吗？”
张小剑点了点头，道：“实话实说，她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争议和压力，对此我很痛心，我希望再多一点，好压垮她，我最喜欢看她哭哭唧唧的样子了。”
……
“张董真是臭屁。”开着车的柳眉翻着白眼。
叶墨竹却甜甜一笑：“可是你有没有发现，小剑上镜真的挺帅的。”说着她还拿手机斜了过来，非要柳眉看一眼。
柳眉看了一眼，没察觉出有什么变化，无奈道：“情人眼里出狗屎，说的就是你。”
“那小剑也是香喷喷的狗屎。”
柳眉：“……，行吧行吧，这晚上的夜宵都省了。”
叶墨竹伸出手道：“那麻烦柳眉小姐把你本来准备的夜宵钱折现一下。”
柳眉打着方向盘转过了一个弯道，不在打趣，而是道：“墨竹，添柴人的事儿就靠你了。”
叶墨竹：“……宵夜钱不给折现就算了，还要让我去办事？”
柳眉十分认真的说：“现在管理层已经稳定了，我们现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了，但摊子一大，就容易招来牛鬼蛇神，虽然有嘉凯和老爷子那边的关系在，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只是这些小鬼也麻烦的很。”
叶墨竹不再玩笑，实际上最近这段日子，剑行慈善基金的确迎来了许多无关痛痒的小麻烦，一部分来自体制内，一部分来自体制外。
树大招风的道理她懂，柳眉说的也没错，但这和劝说张小剑将添柴人带上综艺有什么关系？
叶墨竹毕竟社会阅历太浅，但悟性还不错，柳眉说了一句话，她就立刻懂了。
“名声是金字招牌，也是金甲圣衣。”
叶墨竹义不容辞道：“放心，今晚我就说服我家小剑！”
“要换几个姿势？”
两女私下聊天尺度其实本来就很大，叶墨竹一笑：“姿势什么的是次要，主要换衣服麻烦。”
柳眉不得不感慨：“青出于蓝胜于蓝。”
……
将叶墨竹送回大青山，临了时柳眉再次督促叶墨竹要快些考驾照，然后一个拐弯消失在了车道之中。
豪宅内灯光柔和，在叶墨竹推开大门时，张小剑正坐在沙发上狂笑，而宁雪晴则翻着白眼一脸的抑郁。
踢掉高跟鞋，脱下风衣的叶墨竹走了过来看到了这一幕，于是神色严肃道：“小剑，你又欺负妹妹了？”
宁雪晴总算找到了主心骨，一口腻腻歪歪的‘嫂子’脱口而出道：“就是他，他欺负我。”
“怎么欺负了？”
宁雪晴一屁股坐了下来，没了告状的锐气：“他的微博粉丝数量超过了我。”
“超过了？”作为宁雪晴的嫂子，同时又是张小剑的粉丝会会长，自然常年混迹于微博B乎，以及各大社交媒体软件之中，自然知道宁雪晴经过偶像创造营的大爆，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拥有了超过一千二百万粉丝。
出道不到半年，没有刷粉，这已经是非常强势的数据了。
而张小剑……只是在偶像创造营决赛亮相之后拥有了三百万粉丝，这其中还得有一百万是隔扣YS哥的篮球粉，天天吵吵还想看张小剑再打一次球。
这怎么超得过？
难道……今天直播了一天，张小剑能涨一千多万粉丝？
叶墨竹疑惑的看向了张小剑。
张小剑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自己的微博主页，在头像下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粉丝数量2020万。
叶墨竹顿觉不可思议，但如果不是她今天太忙，抽空也只是看直播的话，现在点开热搜就能理解为什么涨幅速度如此迅猛。
但现在不是刷微博的时候，她则立刻坐了下来，履行了一个嫂子应尽的义务，安慰道：“雪晴，安慰的话我也不太会说……”
宁雪晴仰天长叹：“我这半年又是偶像创造营，又是全网黑的，让我哥一天给超了，凭什么嘛……”
叶墨竹的确不太会安慰人，所以道：“可能……或许……大概，小剑，长得，帅？”
宁雪晴错愕的看着自己未来的嫂子，发现她可能是由衷的说出的这句话，立刻觉得自己心态崩了，只好回送了几个四字成语：“你俩真是，一丘之貉，一路货色，狼狈为奸，同流合污……”
张小剑一摆手，笑嘻嘻的道：“害，说这些干嘛，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转头，他戏精上身的扑在了叶墨竹的身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道：“墨竹……藏不住了，我的美貌被万千网友发现了。”
宁雪晴：“……”
更让她遭不住的是，叶墨竹还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没事，是金子总是藏不住的，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

第548章 顶流的诞生
对于张小剑来说这是一个平静而幸福的夜晚。
远眺能看到宁远繁华街道的夜景，身边是叶墨竹和宁雪晴。
坐在中间，听着她们说着家常话，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更何况电视里还播放着正在热播的电视剧，茶几上放着水果和零食以及饮品。
不知不觉间，靠在叶墨竹肩膀上的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次没流口水，只是手总是不自觉的向上……
“啪。”的一声响起。
感觉到疼的张小剑醒了，甩了甩自己的咸猪手，他说道：“上楼睡觉。”
宁雪晴咳了一声：“哥，那我走了，今天不在这住了。”
妹妹就是懂事，但……叶墨竹问道：“回来了怎么能不在家住？”
总算听到嫂子说了一句人话的宁雪晴非常感动道：“我凌晨二点的航班，助理和工作人员还在宾馆呢，我过去呆一会儿就飞了。”
“哦哦，那我们送你。”
“好……”宁雪晴还没把话说完，张小剑就道：“好什么好，自己走吧，路上小心点。”
宁雪晴：“……”
叶墨竹：“小剑，这就是你过分了，妹妹要走怎么能不送呢？”
“还是嫂子好。”
“送你到门口换鞋吧。”
宁雪晴：“……”
……
十分钟之后，拎着大包小裹的宁雪晴出了门。
大青山的顶级物业派来了专车，会将送她前往酒店。
只是看着不远处的车和带着笑容招手的司机，宁雪晴的白眼就一直没放下来过。
哪里有这样的亲哥和嫂子……怎么合起伙来一起欺负妹妹呢。
不过……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想起叶墨竹在冰箱里拿出早就给她准备好的特产，以及一些精心礼物，她也只好放下了一些怨念。
之所以还存在一丝……可能源于张小剑微博粉丝超过了她。
乘车一路来到酒店，宁雪晴傻了。
他哥张小剑包了一层楼，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以及她的团队住。
现在午夜十二点，来到这层楼时，居然发现所有门都没关，走廊里人们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些欢呼。
秦文也在其中，应该说他是罪魁祸首。
《亲爱的妹妹》这档综艺，因为采用了史无前例的超长时间直播方式，又是四组同播，里面自然而然会产生竞争。
而张小剑和宁雪晴这一组，本来并不算是四组中的大热门，因为实际上宁雪晴在娱乐圈也不过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新人，张小剑之前也不过就是登上了一次舞台。
可他们的在线直播观看人数却远超三组总和，带出的话题在微博热搜的前五十中，已经霸占了前二十个词条。
第一期节目播出结束后还没隔天，张小剑的微博粉丝数史无前例的突破了一千万大关。
根据以前的经验来看，这或许是涨粉速度最快的明星。
嗯……没错。
秦文现在把张小剑定义成明星，而且他明白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一周的发酵，才是最可怕的，应该已经向着一线明星的序列去了。
所以春风得意的他一看到宁雪晴就激动的站在了她面前：“雪晴你知道吗，你哥爆炸了！”
宁雪晴：“……”
“你才爆炸呢，你全……”
……
实际上秦文说的没错，张小剑的确爆炸了。
今夜热搜似乎是专门为他而设置，超过二十个词条，带着超强的热度刷屏了热搜。
——老公张小剑。
——RPG俱乐部的背后老板。
——科普空中客车A380。
——他到底多有钱？
——肖立跳进泳池，被嫌弃尿黄。
——《亲爱的妹妹》首播，超长直播，爆梗无数。
——华夏综艺史上史无前例的炫富。
——张小剑是谁？
——可升降车库，和他的豪车……
——华庭的强势原因。
——爆笑三人组。
——互怼兄妹枪口对外。
——全宇最惨一男的。
——张小剑海豚音。
……
随着节目结束后，越来越多的水友开始观看录播。
越来越多的词条登上热搜，今晚……娱乐圈只有一个人最耀眼——张小剑。
如果还有第二个那一定是宁雪晴，非要有第三个的话，肖立当仁不让，总而言之却不关亲爱的妹妹其他三组嘉宾的事儿……
洗过澡之后的叶墨竹钻进了被窝，本想回被窝里说一下添柴人的事儿，只是手欠的在回房的路上看了一眼热搜。
于是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作为张小剑的粉丝会会长，作为张小剑未来的老婆，有些事情是义不容辞的……比如对喷。
网络世界就是如此……有多少人喜欢，就会有多少人喷。
一边疯狂打字，一边坐回床头。
等了半个小时，已经准备好的张小剑再次伸出了自己的咸猪手，却惨遭打击。
“呃，怎么了……”
“忙着呢。”
“忙什么？”
“骂人啊。”
张小剑：“……”无奈道：“哎，这只是成名的代价而已，我以后也不混娱乐圈，两天热度过去就好了，别骂了，还生气，犯不着。”
叶墨竹暂时放下了电话，顺手给自己的两条大长腿盖上了被褥。
张小剑继续咸猪手试探。
‘啪……’
叶墨竹又拿起了手机：“不行，我不喜欢看到他们说你不好。”
看着叶墨竹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护夫心切，张小剑笑了，侧躺了下来道：“行，那你去骂一会儿吧，我等你。”
“好。”
于是……不知过了多久，叶墨竹气鼓鼓的说：“小剑，你看这条多气人。”只是一转头，她发现张小剑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不过这不重要，叶墨竹决定动用自己粉丝会会长的身份组织大规模反黑，双手再次噼里啪啦的打起了字。
被调到亮度最低的亮光照耀着漆黑房间里她的俏脸，这个夜晚……腥风血雨。
……
次日张小剑正迷迷糊糊的做着梦。
在梦里，高青松和白杨两张大脸被无限放大，脸上带着夸张的笑，还指着他的鼻子道：“哈哈哈哈哈，你不行。”
这是张小剑有生以来做过最吓人的恶梦，于是他醒了，拉了拉趴在他胸前的叶墨竹，看到叶墨竹艰难的睁开一直眼睛时他十分严肃认真的道：“我们来造小孩呀。”
叶墨竹有些懵，勉强看了一眼窗帘的缝隙，发现天还没亮……

第549章 春天来了
舆论的浪潮在新的一天太阳升起时并没有鸣金收兵，反而越演越烈。
但在真实的世界里，一切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对于二姨来说，或许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黑眼圈……
显而易见，二姨昨晚也和墨竹一样熬夜了。
虽说她已经经历过宁雪晴爆红全网黑的至暗时刻，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强大的许多，但看到网络上那些不好的言语，她还是会生气，还是会暴躁，还是会回喷。
所以，觉本来就少的二姨醒来后，一边煮着她喝习惯的小米粥，一边打开了手机，刷起了热搜。
只是看了看，她发现……好像自己有很多战友，不再像昨晚那样孤单。
——张小剑这种人的出现，和他妹一样树立了不好的三观，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回复1，一个娱乐节目动不动就扯三观拔高度，《喜羊羊和灰太狼》就是你们举报的吧？
—回复2，你的三观能被一个娱乐节目带歪吗？你是弱智吗？
—回复3，相比口吐芬芳的可爱喷子，你们这群圣母喷才真的最让人生厌。
—回复4，四大名著都快被你们这群人冠上反动，暴力，血腥的名头了，和谐社会最应该把你们给和谐了。
……
呃，二姨发现自己能想到反喷的观点似乎都被网友说了，于是只好回了万能的‘楼主SB，鉴定完毕’。
发完之后，她放下了电话，端起已经冒着热气的锅放在了桌上，盛出一碗，然后又在冰箱里拿出了几叠咸菜，开始了她朴素的早餐。
吃完早饭时，电话响起。
二姨接了起来，就听到她的麻友道：“走啊，去看老周拉小提琴啊。”
二姨一口应诺：“好啊。”
然后她收拾了一下碗筷，换上了一身鲜艳着装，美美哒的坐上了驾驶位。
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麻友们是去听小提琴，但她却喜欢隔壁的二胡。
没错……江城最飒的老太太，一大清早带着墨镜，开着兰博基尼去江边听老头拉二胡去了。
……
宁远，豪宅。
床单凌乱，窗帘紧闭。
当张小剑让一束光落进卧室时，叶墨竹又刷起了热搜。
他没说话，他的肚子说了话，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听到这声音的叶墨竹双腿落地，回眸迎着这束阳光道：“想吃什么？”
“想吃你。”
“不是刚吃过嘛……”
墨竹娇羞，冲向了楼下，开始准备早餐。
张小剑穿上了家居服，顺手拿起了早就静音的手机，随便一看，发现了三十多个未接电话。
有朋友……
有同学……
还有一些遥远的同事……
他没打算回，真朋友有急事，总会找到他。
估计无非是昨天综艺播出的事。
张小剑仍然相信过两天热度掉下去就好了，只是随手一打开微博，他惊恐的看到粉丝数量已经迫近三千万大关……
雪晴……看到会被气死吧？
张小剑一笑，关于热搜的评论他看都懒得看的走下了楼。
今天有两件事，一是闫词要回到宁远和他述述职，二是罗宇即将出征。
只是吃早饭时，叶墨竹又给他添了一件事。
“做好事不留名是什么古老的观念了。”
“借着这个机会宣传一下添柴人计划，才会有更多的添柴人。”
“剑行慈善公益基金要想扩大到全国，必然需要名声，而名声这东西，对于一家慈善机构来说又代表了公信力。”
“小剑～～～～！”
张小剑终于明白今早的早餐为什么这么丰盛，他连忙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道：“行吧，那我们去哪儿？”
“飞鸾村怎么样？”
“可以，我还有点想丫丫和孙叔了。”
“那我准备点东西，到时候你带过去。”
张小剑‘呃’了一声，看着叶墨竹问道：“你不去？”
叶墨竹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们一家人总不能全是名人，我做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贤内助就好啦。”
张小剑竖起了大拇指：“这是什么觉悟，这是……”
他刚想大吹特吹一波彩虹屁，门铃响了起来。
本来以为是闫词或者罗宇，张小剑打开大门，却看到了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卓非。
“呃，你怎么来了？”
恢复了浓眉大眼的卓非瞪大眼珠子道：“不是你说我马上就要参赛了，要给我来一波魔鬼训练吗？这不打电话打不通，我就直接来了吗。”
张小剑：“我就那么一说……”
……
听到卓非四月份要参加正式比赛时，张小剑的确想履行一下他这个狗屁‘师兄’的头衔职责。
但今天早上他已经进行了一波剧烈运动，脚都有些软……
可卓非带着诚意，带着期待来都来了，张小剑只好换上了运动装，和卓非一起进行五公里晨跑的训练。
大青山十分适合晨跑，道路整洁，周遭绿意盎然，关键人烟稀少。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汗水随风而逝，两人沿着盘山路一路向上奔跑，还真有些说不出的快感在心头荡漾。
一路接近抵达山顶，上气不接下气的张小剑放缓步伐，最终变为了溜达。
找到凭栏处休息，卓非递给了张小剑一瓶矿泉水。
张小剑咕嘟咕嘟的喝了一瓶，卓非道：“剧烈运动过后不能这么喝水，要一点点喝。”
张小剑：“……”是我来特训你，还是你来特训我。
这时，不远处的崖坪处却传来了汽车轰鸣的声音，由远至近。
张小剑举目望去，才看到了哪里有一栋豪宅，这个位置应该是任总家。
开来的也是一辆豪车，在门前停下，理了头发，换上了一身西装，恢复了往日神采罗宇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张小剑在上方山路上看到后罗宇后屏息以待……忽然觉得矿泉水什么的都弱爆了，哪有吃瓜香甜？
可惜的是，距离似乎有点远。
只能看到动作，却听不到声音……
远处可见的画面中，能够清晰的看到下车后的罗宇有些紧张，又是整理领结，又是擦皮鞋的，最终才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了豪宅门前，按响了门铃。
没过多久，身着一身家居着装，穿着平底鞋，清爽到素颜的任遥走了出来。
两人站在门前不知说起了什么，罗宇没有走进房门，而是转身走回了自己开来的豪车方向。
任遥站在门前带着盈盈笑意目送着，只是这时打开车门后的罗宇却回过了头。
在初春的阳光下，如画的风景中，他看着任遥喊了一嗓子：“我成功了，回来娶你呀？”
他的声音在大青山中反复回荡。
站在盘山道上的张小剑嘴角带笑的道：“春天来了。”
卓非喝了口矿泉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这一幕我好像见过。”

第550章 粗了事情
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随着湿润季节的来临，万物开始骚动了。
埋在土地里的根茎长出了新芽，在大青山的盘山道中，一只罗宇开着豪车来到了任遥的家门前寻找交配的契机。
可最后却弱弱的喊了一嗓子：“等我成功，回来娶你……”
张小剑和卓非都不知道任遥给出了怎样的答案，只是在最后时看到了罗宇开车走了，任遥反身走回了自己家的豪宅前院，然后……崴了一下脚。
“怎么穿平底鞋还崴脚？”张小剑有些不忍直视。
卓非给出了一个极其合理的答案：“或许是高跟鞋穿多了？”
张小剑皱着眉头道：“可是她穿高跟鞋……也总摔倒。”
……
离开任遥家，神色平静的罗宇开车来到了张小剑家的门前。
按响门铃，没有见到张小剑，见到了一颦一笑都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叶墨竹。
看着眼前这个姑娘，罗宇恍惚间想到了年轻的任遥。
“小剑去跑步了，一会儿就回来，罗总先进来喝杯茶吧。”
罗宇有一些拘谨的点了点头，毕竟同意了张小剑的铁人三项计划……芯片，网游，开发系统之后，他虽然也是合伙人，但老板毕竟是张小剑，也因此叶墨竹就成为了他的小老板娘……
他知道小丫头如今在忙活张小剑的慈善基金，人美心善且不说，他还去听过一场添柴人的招聘会，当时是叶墨竹主讲，魅力四射……很像年轻时的任遥……
满脑子任遥的罗宇点了点头，跟着叶墨竹走进了豪宅之中。
然后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神色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正在喝着茶……很像年轻时的自己。
带着满脑子回忆与往昔，罗宇坐了下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剑的好朋友，也是倾城项目的负责人闫词。”
闫词无论最近有多颓，最近有多累，但一听到老板娘介绍自己是张董的‘好朋友’，那流淌在身体里的马屁血脉自然而然的就被唤醒了。
“老板娘你说什么呢，我闫词算不上是张董的朋友，我只是一个由衷敬佩张董心胸，视野，为人，愿意用一生跟随张董干一番大事业的下属！”
叶墨竹早就习惯了……却给罗宇听的一愣一愣的，这特么马屁是不是拍的太假了，太过分了？
叶墨竹察觉到了略微尴尬的气氛，于是一笑道：“罗总别介意，拍马屁只是闫词的爱好，他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老板娘你说什么呢，我闫词的能力，都是张董磨练出来的，没有张董，哪有今天的我？”
叶墨竹仔细的看了看闫词不怎么油的头发，发现有了几根白发，不由道：“也是难为你了……来之前想这些词想的头发都白了。”
“老板娘你说什么呢，这些话都是我发自肺腑的由衷……”
“咔。”的一声轻响，张小剑和卓非推门走了进来打断了闫词的马屁，换上拖鞋来到客厅沙发前。
张小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随意的问了一声：“刚到？”
罗宇和闫词齐齐点头，理所当然的张小剑介绍道：“罗总，这位我的好朋友，也是倾城项目的负责人闫词。”
闫词：“张董你说什么呢，我闫词算不上是您的朋友，我只是一个由衷敬佩张董心胸，视野，为人，愿意用一生跟随张董干一番大事业的下属！”
说完这句话，闫词仔细一想，好像说重了，非常想拿出自己的马屁记事本，来看看还有什么新鲜词。
哎，头发不油了，自己果然是记忆力都下降了呢……
……
……
技术精尖企业想要拥有良好的发展以及前途，宁远的本地各方面条件都不足以支撑。
罗宇这次破釜沉舟之后，自然要去帝都三线开展铁人三项计划，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未来几年闫词都会在帝都，让他们提前见面熟络一番，方便以后在帝都并肩作战。
当然闫词这次回来更重要的目的是述职，以及准备在宁远开始倾城计划的第一步，环保商品的陆续登陆。
这方面需要张小剑的人脉关系帮助，高青松自然是不二人员，只是苏瑜的预产期越来越近，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他。
那么郑嘉凯就是最佳的选择，甚至从某种方面来说，已经在家人的铺路下成为了宁远体制内官员的他比高青松合适。
还有一个就是四叔，只是这事儿可能需要张小剑自己跑一趟大青山一号豪宅，找一趟老爷子，毕竟严格意义来算，他和四叔并不熟。
索性，叶墨竹真的是一个贤内助，只要在宁远，她就会时不时的送一些她亲手做的食物去老爷子哪儿，关系没断，反而越来越亲近，想必不会拒绝。
而罗宇也很快见识到了闫词的能力。
严谨的逻辑，清晰的陈述，他预测到了未来会遇到的问题，也拥有一针见血的解决方案。
这个家伙的马屁功力……似乎和能力成正比，真是个怪才……
作为一名痴迷技术的老板，罗宇很尊重能力，很讨厌马屁，所以闫词现在的表现，扭转了他对闫词的不良印象。
另外，闫词还在张小剑又铺下了网游，芯片，以及系统开发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罗宇闻言，在某些问题上提出了自己的观点，闫词与之讨论，随着讨论越发激烈，双方对对方的欣赏意味就越发浓重。
说着说着……已经有些勾肩搭背的意思。
吃过小老板娘做的午饭，公事算是已经全部谈妥。
罗宇迫不及待的告别，踏上了去往帝都的征程，临了张小剑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人名字，让他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打这个电话。
只是前脚刚刚把电话和罗宇一起送出去，张小剑这边就接到了电话主人的电话。
“喂，正好有事要和你说。”
陈凝悦耳的声音响起：“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和我说你的事吧。”
张小剑一皱眉：“怎么了？”
陈凝道：“现在按返回键，立刻看热搜你就知道了，电话不挂，我等着你。”
“嗯？”张小剑按照陈凝所说的返回了通话页面，打开热搜，然后……脸色微沉。

第551章 没心没肺
几分钟之后，张小剑放下了手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目前热搜第一的词条是——宁雪晴人设崩塌。
点开这条新闻，第一条视频就是宁雪晴参加《偶像创造营》第一期跳完舞面对导师的画面。
“宁雪晴，你在查拍子你察觉到了吗？”
“我……我怕跳错，我跳错了……就会影响到她们。”
“可是，你还是跳错了。”
“呃……”
“你应该没当练习生多久吧，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房地产中介，KFC服务员之类的都做过……”
“那是通过什么样的机遇来到这个舞台上的？”
“就是我找工作看到了一个广告……两千块钱……管吃管住。”
视频画面切换，来到了宁雪晴出道后参加的第一个综艺节目《亲爱的妹妹》。
豪宅，泳池，车库中的豪车，以及空中客车A380在机场中三百六十度的全景拍摄。
当然少不了，两段曝光张小剑老板身份的视频片段。
这两段的鲜明对比，自然无需多言，就可以掀起一阵舆论风暴。
网络是最肮脏的地方，也是最道德的地方。
肮脏在于可以不负责任对任何人进行疯狂的攻击。
道德的地方在于，无论是谁出现的哪怕一点点在现实生活中无伤大雅的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无数网友会站在道德高地，仿佛自己是一个从没有犯过任何错误的道德楷模般疯狂指责。
宁雪晴这事儿从目前来看可以被定义为说谎，稍微拔高一点就可以定位为道德瑕疵。
而在娱乐圈，道德是不允许出现任何瑕疵的，尤其是年轻的偶像艺人，只要出现了这类的问题，基本上难逃凉凉的命运。
张小剑随便扫了扫评论，看到了许多污言秽语。
然后拿起了电话道：“我没想到会出现这些问题。”
事实上谁也没想到，因为宁雪晴说的的确是事实，张小剑有钱也是事实。
他们并没有娱乐圈内老人哪种做任何一件事都会小心翼翼的危机意识，如果陈凝提前得知的话，或许会警示张小剑。
但最近陈凝实在太忙，甚至昨天的直播她都没时间看，直到出事了，她才知道。
而这条新闻其实早在昨天直播结束后就开始发酵。
只是因为亲爱的妹妹第一期直播效果太过爆炸，大家的关注点还在内容本身，经过一夜之后，这条负面，自然而然因为昨天的爆炸效果，今天变得更为爆炸。
陈凝在电话中道：“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断送宁雪晴的星途。”
张小剑听到了她沉重的语气，忽然意识到……：“咦，那这岂不是妹妹退圈的好时机？”
陈凝：“……”
……
陈凝放下电话之后，张小剑的电话就没停过……
先是魔能方红，以及在微博拥有一定话语权的天华，最后是老王，以及罗腾飞……还有肖立。
最后甚至鹅厂的负责人都打来了电话，大家自然是想在这样的时刻拉宁雪晴一把，想想办法，然而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情只能由张小剑和宁雪晴亲自澄清，或者解释。
可是，一旦澄清和解释就涉及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说不清的，人们只愿意看到他们想象中的事实真相。
解释与澄清未必有用，甚至很可能越描越黑。
网友们在营销号推动下的人肉能力和想象力，完全可以抓住任何蛛丝马迹，来构建出更多的故事与阴谋。
无论到底最后事实是什么，人们只要相信着他们相信的真相，宁雪晴还是凉凉的结局。
这也是当今娱乐圈的偶像明星，一旦遇到此类事情一概失声的原因‘之一’，因为大概率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没有半点屁用。
张小剑虽然打心眼里觉得趁着这次机会让妹妹回归家庭享受生活也挺好。
但显而易见他不可能真的什么也不做，因为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宁雪晴就此凉凉，恐怕会一生难以释怀吧。
更何况，这件事情的诱因还在他这个当哥哥的身上，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只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妹妹询问一下她是怎么想的。
出乎他预料的是，宁雪晴似乎没有慌张与急不可耐的任何一种情绪，张小剑第一句话是：“咋办？”
宁雪晴的回答是：“凉拌呗。”
似乎经历过全网黑她，的确拥有比其他偶像艺人更强悍的心理素质，不会因为风吹草动就慌的一批。
张小剑觉得她状态还不错，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于是道：“怎么个凉拌法？”
宁雪晴回道：“鹅厂这边和魔能都建议先不要发声，看看事情的后续，但我觉得……还是澄清一下比较好。”
“怎么个澄清法？”
“咱俩直播连线，实话实说啊。”
“会有人信吗？”
“反正做了该做的就行，爱信不信呗。”
张小剑一笑道：“你倒是念头豁达，不过你凝姐也是这么建议的，那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播？”
“越快越好呗。”
“下午？”
“可以。”
“那我需要先注册一个直播间账号。”
……
下午一点，张小剑和宁雪晴齐齐发博‘三点直播间连线，等你们呦’，下方是鹅厂的直播平台，以及直播间号码。
两条微博一经发出，迅速登上各大营销号的头版头条，一路飙升至热搜第一。
显而易见，这是兄妹俩有话要说。
至于说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无数真粉也好，黑粉也罢，纷纷登录鹅厂直播平台，早早就在直播间开始等候。
张小剑和宁雪晴还未出镜，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看着黑屏就已经分别达到了一千万，和八百万在线恐怖数字。
水友们难以避免的在直播间内的聊天框中直接开杠。
消息刷的飞起，一度导致直播间当机瘫痪了一次，幸运的是，不知是不是临时增加了服务器，三点到来时，直播间哪怕在线人数哪怕打破平台记录，迎来了新高，也仍然运转流畅。
张小剑和宁雪晴准时出现在直播中。
在无数弹幕刷着‘道歉’‘澄清一下吧’‘你们怎么还有脸’等等的话语下，张小剑和宁雪晴通过连线看到了彼此。
于是让无数观众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出奇轻松的两人开始了互相指责。
“宁雪晴，你告诉我你开了几级美颜，脸怎么白成这个样子，下巴都能锥子了！”
“张小剑，你看看你身后的背景墙，下面的地脚线都歪了！”
……
真实没心没肺的兄妹啊……

第552章 WHY？
直播开始前五分钟，叶墨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手机支架，帮张小剑架起了一个居高临下斜四十五度，偶像剧男主的视角。
张小剑鼓捣了一下直播间后台，果断选择了五级美颜的方式开始直播……
这年头在直播里没有长得丑的，如果还丑，那就是真的很丑很丑。
果然，看到直播间里的自己之后，张小剑满意的点了点头，帅帅哒……
也是五分钟之前，曾经作为主播，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的宁雪晴调试完毕，不仅开启了美颜功能，还开了瘦脸。
果然，一进去之后……本来姿色出众的她变成了网红大众脸。
事实证明，美颜镜头这个东西只对丑比有用，对于真正长得好看的人没准还会拉低颜值……
兄妹两人直播连线，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对方长得不太对。
于是开始了这段在水友们看来没心没肺的对话。
“地脚线真的歪了？”
张小剑自己的看了看，这个视角中自己身后的那面墙壁下，地脚线还真的有些起伏……
“下巴真的像锥子吗？”
宁雪晴仔细的看了看，看到直播画面中这个有些不太像自己的姑娘，和葫芦娃里蛇精的尖下巴有得一拼……
于是两人异口同声道：“要不咱把美颜都关了吧，谁不认识谁啊。”
默契十足兄妹两人齐齐关掉了美颜，然后都吁出了一口气，发现这么看着彼此舒服了许多。
美颜这功能……有时候的确能美化到连你亲妈都认不出是你，在熟悉的人面前实在别扭。
而水友们对这一举动也给予了积极的反馈。
关掉美颜之后，齐刷‘舒服了’，显而易见有些人的确第一时间没认出来直播间里的这位是张小剑……这位是宁雪晴，关掉美颜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没走错路……
小插曲结束之后，张小剑和宁雪晴都‘咳’了一声，他们将进入正题，开诚布公的说说这次‘人设崩塌的事儿’。
“哥，我先来，还是你先来？”
“要不一起来？”
“行吧。”
“哥，要不是还是你先来吧，我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当哥的，在这样的时刻当然要肩负起责任感，张小剑立刻同意道：“好，那就我来说吧。”
直播弹幕顿时起飞，满屏的弹幕袭来。
张小剑开了半弹幕模式道：“嗯，那就以聊天的方式来说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哥……这是很大很大的事，我好几个代言估计都要黄摊子……”
张小剑：“你们当明星的是真的麻烦啊，这么屁大点事都会影响到什么职业生涯，还要开直播说道说道，你们这群水友也是很闲啊，天天关注哪个明星放屁了，哪个明星谈恋爱了，哪个明星婚外情了，哪个明星野战了……”
宁雪晴：“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不过哥，我们好像歪楼了。”
张小剑‘哦’了一声，然后坐直了身体道，深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道：“那我开始说了，你们好好听。”
屏幕上当然开始热情反馈，即便只开了半个屏幕的弹幕，还是一大堆重叠的文字什么也看不清的飞速不停划过。
显然水友们十分期待张小剑有什么解释，宁雪晴的人设崩塌在他的一番言辞下，到底能不能挽回。
张小剑以一种叙述的口吻，像是一个听书频道的主播般道：“这个故事要从一年半之前开始说起。”
一听这个起手式，水友们就知道这必然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纷纷十分期待，竖耳聆听，生怕错过了这无比新鲜还冒着热气的八卦。
“当时正处于叛逆期的宁雪晴和家里人大吵了一架，勇敢的踏上了追逐梦想的道路，去了魔都。”
“因为吵的比较激烈，所以和家里人几乎断绝了联络，从一个星期一个电话，变成了一个月一个电话，电话里也顶多就是报平安。”
“嗯……嗯……完事了。”
？？？
？？？？？
听到张小剑说完事了之后，满屏的问号袭来。
“问什么问……就是这么简单的故事啊，你们品，你们细品……”
然而，网友们的期待落了空，怎么如此草率的就完事了？他们实在无法在第一时间细品出什么，只好继续刷着问号。
张小剑痛心疾首，总结道：“所以，因为家庭关系的决裂，宁雪晴是真的去了KFC，二手房地产打工啊，也是真的因为快活不下去了，才因为两千块钱包吃包住去了现在的经济公司啊。”
“你们的智商呢，都喂了狗了吗？”
并不是网友们的智商喂了狗，而是他们总觉得这简单的故事实在太过简单……他们本以为会有多精彩，多传奇，多么惊心动魄。
万万没想到，就这？
宁雪晴这时点了点头，似乎她感受得到网友们没有听到什么惊天爆料的失望，道：“现实生活其实就是这么平淡无聊，反正无论你们信不信，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我们也没办法给你们编出更好看的故事。”
这时，有一位鹅厂直播平台的超级用户，用炫彩的大字体发问：“所以作为哥哥，你也不支持你妹的梦想吗？”
此弹幕实在太过醒目，连刷了几条之后，自然而然的带起了一波节奏。
张小剑看着这条弹幕重重点了点头：“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是不支持的。”
WHY？
无数水友们再次发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张小剑接过了墨竹递过来的一杯水，抿了一口道：“发问号的人一看就是年轻人，或者是没有亲妹妹，亲弟弟的独生子女，而且现在没结婚，也没孩子。”
宁雪晴不知道他哥为什么会如此断言，不由得问道：“嗯？”
张小剑在直播间的画面中嘴角微微上扬道：“其实我本人很支持人要有梦想，我也支持过我很多朋友现在正在追逐梦想。”
“但是……我支持朋友是因为我不心疼，不支持妹妹，是真的心疼，这句话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
“换另外一种方式说吧。”
“如果你们像我这么有钱，会支持你的亲妹妹去演艺圈这种大染缸里面工作吗？”
“所以在她没成气候之前，我当然会阻挠一下，希望她知难而退，撞了南墙就回头。”
说到这张小剑顿了一下，平静开口道：“而且我和你们说，你们至亲的亲人，也会像我一样的。”
“我们最希望看到的，不是你为了工作薪水累成狗，而是平平安安。”
“我们最希望看到的，不是你到底在你的职业领域上爬了多高，而是你的生活很快乐。”
“我们最希望看到的，不是你真的赚了多少钱，而是家庭美满，生活稳定，生活幸福。”
……
直播间内在张小剑这一番话之后，不知为何少了许多弹幕。
或许是这番话的确对他们来说有所触动，只是张小剑似乎天生就不喜欢煽情，平静了没有五秒钟，他又道：“不好意思，我无意做你们的父母，不是故意占你们便宜的。”
弹幕
——？？？
——？？？？？
——？？？？？？？？
——？？？？？？？？？？？？？？？
……

第553章 被气死的千万水友
看到满屏幕的问号。
为了防止接下来被千万人问候老娘。
张小剑又用出了他的一贯伎俩，转移大法。
“其实当父母的都很纠结，雪晴虽然不是我女儿，但我们一起长大，她虽然是我妹妹，但其实和女儿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了。”
本来听了刚才张小剑刚才的那番言论有一些微微感动的宁雪晴顿时感觉情绪全无，翻了翻白眼：“哥，我觉得你是在占我便宜。”
……
——你俩各论各的，他管你叫妹，你管他叫爸。
——本来有点感动了，张总你真是……没个正经。
——说的有点道理啊，我爹妈就是这样，或许我有了孩子之后，也会这样吧。
当然弹幕中也会有很多喷子的存在，只是因为今天直播情况特殊，鹅厂的超管们纷纷上线，该禁言禁言，该警告警告。
所以现在弹幕看起来……还算和谐。
……
张小剑笑着看着自己的妹妹道：“妹，真不是占你便宜，其实我们做长辈的很纠结的。”
“一边希望你们能有所成就，一边又希望不要在这个过程中太累太苦。”
“一边希望你们能飞的更高更远，又怕你们遭遇了什么挫折从此一蹶不振。”
“一边希望你们真的可以完成梦想，但又怕太过不切实际，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小剑一摆手，又喝了一口水：“不说这个了，说回正题，关键我太有钱了，雪晴是真的不需要奋斗吃苦啊。”
……
——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也想要这样的哥哥……
——哥哥不可能了，做我老公吧！
——这特么才是最真实的原因好不好！
……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宁雪晴现在双眸放亮的看着张小剑。
张小剑虽然总在一段话的结尾插科打诨，但说的这些话她能感受到其中的真心实意，而一脉相承的是，即便宁雪晴现在很感动，也不可能表现出来什么。
所以她道：“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打击刺激我的理由？”
张小剑：“……”
回想宁雪晴这一路成名的过程，他还真没少下绊子。
而作为互怼兄妹，本能的互怼基因就在血液里，张小剑理所当然的道：“其实……我还在你背后搞过事情，哈哈哈。”
宁雪晴：“……，你搞过什么事情？”
千万水友：“快说。”
张小剑道：“知道你要参加比赛之前，我去过帝都，见过陈凝……”
“你不是让她多照顾我吗？”
“并不是的，当时我和你凝姐走在帝都的马路上，我说如果她能淘汰了你，我就给她买个gai……她没同意……”
“噗～～，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弹幕也在此时爆炸，终于闻到了八卦味道的水友们，就像鲨鱼见了血，敏锐的察觉到了张小剑和陈凝的关系不一般。
实际上也没什么必要隐瞒，毕竟张小剑出息过凝视的峰会，凝视第二大股东的事儿早晚会被扒出来。
只是网友们实在饥渴难耐，自然纷纷质问张小剑，和他们女神陈凝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小剑看着弹幕，十分认真的道：“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
——此生装逼我就没服过谁，这一波服了张总。
——想起要和陈凝抢男人就刺激，这个老公我要定了。
——话说，张总不是有个未婚妻一直没出境，不会……
——羡慕嫉妒恨，我也想和陈凝当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好气啊……嫉妒让我质壁分离。
……
而说起比赛，说起往昔。
这场所谓带有澄清性质的直播就彻底变了味，变成了八卦大会。
张小剑这时想起了一件事，他道：“对了，妹，是不是这次事情要是过去了，马上还会有人跳出来，说你的票都是我刷的，毕竟咱家太有钱。”
宁雪晴：“……，不是过去了之后，是现在已经有很多这样的声音。”
弹幕互动，刷屏质问：“难道你没有？”
张小剑摇头道：“真没有，当时我是希望她被淘汰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拼资本的节目，我要是支持我妹，那不分分钟第一？”
……
——我又酸了……
——说的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如果按照张总的私人飞机作为身价计算的筹码，事实上他的确可以给他妹刷个第一。
……
说到这，张小剑看着连线画面中的妹妹道：“话说回来，你要是还是凉凉了怎么办？”
宁雪晴无奈的一摊手：“那就没办法了，凉就凉呗。”
“你会不会不甘心？”
“多少会有点吧。”
“不会成为遗憾吧？”
“遗憾就遗憾呗，谁活一辈子还没点遗憾。”
“那我就放心了。”
“哥……我总觉得你这几个问题有问题。”
张小剑这时将斜四十五度角的手机拉了下来，对准了正面的自己，对着千万水友道：“是的……我是想拜托水友们一件事。”
宁雪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张小剑认真道：“反正呢，该说的都说了，我估计呢，我们说的虽然是实话，但这么毫无说服力的理由你们也无法接受，所以我恳请各位遵从本心，离开直播间回到社交媒体上，该骂骂，该喷喷，千万别客气。”
宁雪晴一扶额头道：“大家千万不要听我哥的，他就是想让你们给我喷凉了，好让我回家继承不知道多少个零家产，这是一个阴谋！”
张小剑：“……，一家人谈什么阴谋不阴谋的，难道回家做个白富美，没事周游世界，发发美食，拍拍美景，不好吗？”
宁雪晴一拍桌道：“不好，那多枯燥乏味啊。”
“有钱人的生活本来就朴实无华且枯燥，妹妹，你凉了之后回来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宁雪晴将脸贴近了手机摄像头：“虽然我唱歌不怎么样，跳舞也很一般，但我其实还是能给你们带来一些快乐的，我恳请大家千万不要听我哥的，他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张小剑：“这话就过分了，哥是为了你好呀。”
宁雪晴：“反正我不要……要是我真凉了，我就在魔都找个公司打工去，我不嫌丢人，反正不回家！”
张小剑：“你不回家？你不回家，你去什么公司打工，我就买什么公司，天天给你放假，按时还给你开一百倍工资，气死你！”
宁雪晴委屈道：“哥……你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
……
……
看着直播连线兄妹两人的争吵，在线快突破两千万人的水友们傻了。
——这是阴谋的话，我希望被阴死……
——张总你缺没事周游世界，发发没事，拍拍美景的妹妹吗，其实我可以的……
——改名吧，别叫互怼兄妹了，叫气人兄妹，我心脏病被气发作了，120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们是真的狗啊……
——太狗了……

第554章 上映
有一种伤害叫做溅射伤害。
张小剑和宁雪晴的争吵，无疑是在溅射着千万水友。
有人觉得很伤心，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哥哥，有人觉得很闹心，为什么自己就不是张小剑的妹妹，更多的人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这事儿有什么好吵吵的？
——张总……你要是有钱花不出去可以买了我们公司，天天给我放假，给我开十倍工资。
——雪晴啊……其实演艺圈也没什么好的，奋斗为了嘛？不就是为了享受人生吗？
——看到你们的争吵，我忽然感觉到了没钱的悲哀。
——今天太阳好大，砖有点烫手，我先去奋斗了……
而无论弹幕里怎么说，张小剑和宁雪晴都在认真的争辩着。
因为这或许是兄妹之间唯一的矛盾，一旦开始，就有些无法停下，简称‘上头了’。
“雪晴，你看看弹幕，有多少人羡慕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宁雪晴不服，质问水友道：“难道你们不觉得没有梦想的人，和咸鱼没有区别吗？”
……
弹幕瞬间被鱼的图标填满。
——没当咸鱼，可能你也无法理解咸鱼的快乐。
——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条咸鱼，翻着白，晒着阳光。
——雪晴……我愿意替你承受咸鱼的痛苦。
……
张小剑看着这些弹幕，笑了出来道：“你看，大家都想当咸鱼，只是他们多数人没这个资本而已。”
宁雪晴：“……”
……
——我感觉张总是在骂我。
——不……这是羞辱。
——我为什么要在这个直播间里遭受万箭穿心？
……
直播间的楼彻底歪了。
很多之前并没有看过《亲爱的妹妹》的水友纷纷问道。
——请问，那个综艺也这么有意思吗……我要去补一下了。
——是叫《亲爱的妹妹》吧，一会儿看完直播就去看。
——这对兄妹真是把我头都气歪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很快乐。
……
张小剑和宁雪晴激辩了一阵子的结果当然是没有结果。
看了一眼表，发现不知不觉间竟已经说了两个多小时，时间来到了下午五点，张小剑自然立刻道：“行吧，不犟了，到点吃饭了，咱们也下播吧。”
宁雪晴问道：“嫂子给你做了什么？”
张小剑回头张望了一眼，调侃道：“应该也不丰盛，也就满汉全席吧。”
“……好好唠嗑，你还是我哥。”
张小剑回道：“反正你又吃不着，问了你又馋，这不是为你着想吗，在帝都吃饭尽量要按时吃，对了，魔能给你带在身边的团队有厨子吧？”
……
——又秀我，又秀我，我今天洗了三把脸了！
——小小新人，刚刚出道，出门团队里都带厨子？
——有钱人的世界我果然无法理解。
——羡慕嫉妒，别问我为什么没恨，因为差距太大，实在恨不起来……
……
宁雪晴如实回答：“我没让，我这个咖位哪有出门带厨师的，不等着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吗。”
张小剑：“哎，反正别苦到自己，上次给你的一千万花完了吗？”
“没……我现在也不少赚的，哥！”
……
——刚洗完脸，刚洗完脸又来……不说了，我去水池里憋气去了。
——坚定完毕，这对兄妹壕无人性……
……
“行吧，那没事我下了。”
“哥，这是直播呢，我们需要和水友们再见。”
张小剑对这个概念不太强，闻言哦了一声：“水友们再见。”
连线的直播屏幕内，张小剑的大脸突然消失……这特么再见，再的实在太干脆利落。
宁雪晴也没想到……但看着直播间里的弹幕，还是老老实实的挥了挥手道：“那个……事就这么个事儿，结果怎么样随便了，谢谢大家观看直播。”
这时那位鹅厂直播平台的尊贵VIP再次发来了彩色的炫酷弹幕——要是真凉了，怎么办？
看他ID，晴弟弟……明显是宁雪晴的粉丝。
宁雪晴看到了之后，仰天长叹，一脸黯然的道：“刚才和我哥说的都是气话，真凉的话……”
说到这她一咬牙，一脸不甘的道：“那就只好真的回家继承不知道多少个0的家产，享受人生了……”
……
——水盆里的兄弟出来没，是不是躲避了这次的攻击？
——我猜那兄弟，淹死在了自家的洗脸盆里，……这是会心一击。
——我还在，我还在……没死……奄奄一息……
无数沙雕水友——平安就好……
……
宁雪晴最后与千万水友们招了招手，退出了直播间。
她的小助理立刻就激动了抓住了她的肩膀晃动起来。
宁雪晴：“怎么了？”
小助理道：“你自己看热搜啊，效果很好，估计这次大难我们算是过去了。”
宁雪晴：“啊？这就过去了？”
小助理认真道：“我仔细的想了一下，现在网友们最讨厌硬刚，你哥真是高人，来了一波反向操作，带歪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是说，我哥是故意的？”
“难道不是。”
宁雪晴摇了摇头道：“绝对不是……他是真心希望我不在这个圈子里……”
……
叶墨竹晚上做了四菜一汤。
本来以为师兄会给自己来一波特训，早上跑完步，吃了一顿中午饭，下午看张小剑直播，晚上又吃饭的卓非现在很无奈。
看着桌上的豆腐肉丸汤，三色椒炒牛肉，清蒸蒜蓉虾，素炒青菜，以及一盘家常凉菜，他做出了非常艰难了决定，他拿起了筷子。
早有准备的叶墨竹在厨房这时喊道：“不要动。”
卓非的筷子僵硬在了半空，张小剑一边看着叶墨竹，一边吃了一口菜扒了一口米饭问道：“怎么了？”
扎着小围裙的叶墨竹这时从厨房里托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将托盘放在了卓非的面前，上面是可怜的一杯牛奶，两片面包，小半盘绿叶菜，以及几个鸡蛋……
放下托盘后，她坐了下来十分严肃认真的道：“中午我没想到，让你吃了正常的饭菜，但按理来说马上要参加比赛的你，应该不能吃这些的，所以晚上给你准备了健康的运动餐，包含丰富的蛋白质，和所需的维生素，桌上的菜你就不要吃了。”
卓非：“……”
张小剑差点没笑出声来，道：“看，你嫂子对你多好。”
卓非忍痛放下筷子，就看张小剑捞起了一个大肉丸子，吃的那叫一个香。
他撕扯掉了一口燕麦面包片……脑袋里全是肉丸的味儿。
这特么是不是也算一种特训？
正在卓非生无可恋时，张小剑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回了句：“嗯？这么快，明天就上映？”

第555章 命不久矣的小剑
直播结束后的这个夜晚当然不会平静。
除了怨念极深的卓非没有接受到任何特训，一路跑回了家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之外，热搜理所当然的再次爆炸。
由于距离《亲爱的妹妹》播出第一期为时不过两天。
张小剑和宁雪晴这对兄妹热度实在太过爆表，这场直播中的内容更像是综艺的延续，澄清的那些话……反而更像是个点缀而已。
但宁雪晴的小助理说的没错，视线一转移，互联网无限趋近于0的记忆里再次发挥作用。
无论是热搜，还是话题，大多还是集中在张小剑和宁雪晴直播时的溅射伤害上。
兄妹的绰号也从互怼兄妹升级为了扎心兄妹，后来网友们觉得扎心兄妹也无法体现他们对张小剑和宁雪晴的喜爱，所以‘狗币兄妹’应运而生……
大家对‘狗币兄妹’这个称呼十分认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称呼还能发泄一下……立刻飞快的传播扩散开来。
娱乐圈就是这个样子，除了真正受雇的水军，或者别有用心的某些人之外，会骂来骂去都是小孩，又或者是被带了节奏。
这期直播的内容，通过剪辑，分段式的出现在了网络中的每一个角落。
剑总语录出现了……
剑总表情包也有了……
宁雪晴也同样是如此，娱乐了大众的同时，那条人设崩塌的词条已经不见踪影。
即便还有一小撮人犹如疯狗一般紧咬着不放，但由于不用招呼就自动带着水军下水的罗腾飞，还有粉丝团队的控评，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显而易见的是，通过这次直播，狗币兄妹越来越受大众的喜欢，甚至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娱乐时代，娱乐到大众的人就会受到欢迎。
狗币兄妹就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实红了起来，席卷了朋友圈，微信群，QQ群，以及各大约炮软件……
他们的表情包，他们的话……成了当下最流行的东西。
……
这事儿要放以前，张小剑多少都会刷刷热搜。
只是现在时间紧迫，三兄弟的优良传统还在等他继承。
所以什么红不红，火不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生小孩！所以，今晚墨竹换了三套衣服，张小剑打算再给她买三十套……
次日清晨，舒舒服服的张小剑洗漱，吃饭，然后约了久未见面的郑嘉凯和高青松一起打球，顺手还拉上了卓非，浑然忘记了昨天晚上包子给他打电话告诉他《魔童——哪吒》今天上映的事情。
也不怪张小剑记性不好……
毕竟这事儿在他看来是个小事情，只是郑嘉凯今天告诉了他和高青松一件大事情。
……
上午十点，被包了场的篮球馆中保洁人员刚刚撤出，张小剑开着车拉着卓非进入场馆。
冲刷的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的整洁地板，有些映衬着阳光的钢化篮板，还有场边摆放整齐的篮球看着十分舒服。
张小剑和卓非拿起篮球，投了几个蓝后郑嘉凯和高青松前后脚赶到。
四个人凑在一起，自然打了一场2V2。
只是由于张小剑这个大变态的存在，这场篮球赛的结果毫无悬念。
即便高青松和郑嘉凯都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奈何张小剑闲庭信步，宛若打小朋友的故意放了放水，还是轻松获胜。
“小朋友们，你们是否有很多问号？”胜利后的张小剑当然要嘲讽两句。
换来的是高青松：“我听说乐乐也怀了，小剑你这方面到底行不行？”
张小剑：“……”
他才不会说最近他有多努力呢！
又臭屁了几句，四人穿着背心短裤坐成一排喝起了矿泉水。
放下水瓶，再次进入体制内工作的郑嘉凯道：“说个事。”
这让张小剑想起了，上一次郑嘉凯这么和他说话是，要他碰他妹妹……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和那个江雪恋爱了？”高青松看着郑嘉凯那张扑克脸问道。
郑嘉凯一摆手：“不是。”
然后又继续道：“你们发了。”
由于郑嘉凯这个家伙喜怒不形于色，所以这句‘你们发了’没有听出一丝高兴的意思，还有点沉重……
所以张小剑和高青松也实在高兴不起来。
“怎么发了？”
郑嘉凯道：“特大城市。”
张小剑乍听这四个字，理解没跟上去。
但高青松听到这四个字之后立刻反问：“宁远？”
郑嘉凯：“以宁远和江城为中心。”
高青松一下子站了起来，那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全写在了脸上，还在空中挥了一拳，看起来比他刚才投进了三分球还兴奋。
卓非看了看张小剑，张小剑看了看高青松：“你先等会……我需要解说。”
高青松胸口剧烈起伏，平息了足足五秒钟之后才道：“特大城市啊，小剑，以宁远和江城为中心构建全新的特大城市这还不理解吗？”
张小剑：“……”
特大城市这个概念早就有人提出来过。
其实华夏也早就有特大城市，只是那时候还没有这个名头，诸如从三环一直到现在已经快扩进河南的帝都当然就属于特大城市。
只是那时候是扩大城市，是为了应对大量的人口涌入，以及需要更大的地方获取更高速的经济增长以及城市发展，属于被动。
但现在世界已经不一样了，主动建设特大城市显而易见要比被动可以更好的应付未来人口大量涌入城市的局面，而如果上面的政策定了下来，以宁远和江城为中心……
那特么……
张小剑想起了自己在申科的办公室画了一个圆……
想起了听从了老高的建议，为神话游乐场周边的配套设施买地。
甚至更早以前，要和老高争权申科的那位叫什么来着，忘记了不重要。
反正他清清楚楚的还记得柳眉在后来还问过他，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得知自己是郑嘉凯的朋友后没再追问。
原来……全在这等着呢。
原来人家当初争夺申科，可能是为现在布局。
原来……所谓的消息，是特大城市。
郑嘉凯是一个严谨的人，他当时还答应张小剑打听打听，现在看来其实他很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只是出于各种原因一直没说，现在说了，说明已经确凿，估计明后天不用他说，申科上下也会知道这一消息。
张小剑整个人傻了，与高青松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青松是真的高兴，兴奋到脸色都有些涨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消息一旦放出来，申科的市值会翻几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申科这半年来到底买了多少地……
现在这些地长出了黄金，他没有冲出去高喊两嗓子，已经算是很矜持了……
张小剑则脸色铁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赔个一千亿进去了呢，实际上比这严重的多，这一瞬间他生出了自己命不久矣的感觉。
“小剑，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这事儿不值得高兴吗？”
张小剑：“……”高青松……你特么问的是人话吗！

第556章 雪上加霜
随着时间临近正午，篮球馆内的阳光渐暖渐亮。
地板上留下的些许痕迹，还有零星汗水变得清晰可见，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的卓非还在随手拍着篮球发着‘DUANG，DUANG……’的声音。
张小剑和郑嘉凯坐在一起，两人都是一副扑克脸。
只是郑嘉凯的扑克脸是自然而然的，看起来并不违和。
张小剑不仅扑克脸，还有些印堂发黑，似是听到了什么噩耗。
高青松是最兴奋的人，这时已经顾不上张小剑的脸色为什么不好了，兴奋的跳了起来……
其实他一直没有和张小剑说，申科上上下下其实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自从张小剑注资申科之后，申科的确赢得了发展良机，只是国内的房地产市场现在并不像十年前，或者二十年前那么前景光明。
灯火阑珊马上即将上马，显而易见是个不赚钱的买卖。
为了配套神话游乐园的周边地皮，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力，关键这事儿赚不赚钱还要看很多年以后。
巨额的投资是信任，也是压力。
尤其当数字太过庞大之后，自然就是更庞大的压力。
但现在不同了，特大城市的消息就是一阵强心剂，以申科现在手里已经收购的地皮来算，就放在哪儿什么也不做……都赚钱，而且很可能是乘十倍二十倍的往上翻。
届时全国房地产商将涌入宁远和江城，这里将是未来北方的经济中心，自然要配得上寸土寸金的地价。
申科将迎来一个光明的未来，迎来一个能跻身国内一流地产商的完美契机。
“不行，不行，我得先回公司一趟，看有没有正在洽谈还没谈拢的地皮，能买多少全买下来。”
高青松已经进入神经病的状态，说完这句话就要冲出篮球馆。
张小剑立刻将他拦了下来：“算了，还是要给其他人一口汤喝，事不能做绝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提价迅速促成交易，岂不是坑了嘉凯，提前告诉你消息，你也不能有动作，嘉凯现在是体制内的人，不能有污点。”
这波理由完美……
谁知，郑嘉凯却说道：“没事，老高现在应该也知道了。”
“……”张小剑无言以对。
高青松倒是冷静了下来道：“行吧，不去了，既然我爹知道了没和我说，就说明他也觉得现在不适合再有动作。”
张小剑：“这就对了。”
“而且当兄弟的，不能干坑兄弟的事儿，嘉凯以后是要走政坛的，的确一点小尾巴也不能留。”
张小剑竖起大拇指：“青松，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哪一点？”
张小剑道：“你这个人特别有分寸感。”
兄弟之间……要损就会一起损，要捧就立刻会互相捧……
高青松闻言愣了一瞬道：“不如张董啊，不如张董，现在想起张董坐在会议室里，拿着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要做新城，在下就自叹不如，这是什么长远的眼光，这是何等的魄力！”
张小剑一捂心脏，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疼，他嘴唇有些哆嗦的问道：“话说那之后……申科到底收了多少地？”
高青松仔细的想了想道：“大概你画圈里面的地方买了个七成吧，这次真是发了！”
张小剑：“……”买的这么快嘛？妈的……这次真的是要死了。
……
四人中午一起吃了顿午饭后分道扬镳。
张小剑胃口不佳……神色颓然……送走高青松和郑嘉凯之后，他和卓非开着豪车回了豪宅。
为了避免自己呆着太闹心，两人当然开始所谓的‘特训’，绕着大青山暴跑了十公里。
回来之后……卓非发现要张小剑累瘫了……
于是他提出了一个建议：“师兄，其实你要特训我的话，你是可以骑自行车的……”
累成一条死狗的张小剑摆了摆手没说话，一闭眼睛……睡了过去。
卓非没停留，他觉得这两天跟着师兄有些浪费时间，给张小剑盖上了一条薄被后，他就离开了大青山直奔拳馆，他还要继续训练。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
再睁开眼睛时外面的晴空变成了星空。
心情好了不少的张小剑坐了起来，发现全身酸痛，完蛋……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这个身体状态晚上怎么造小孩？
勉强的站了起来先喝了一杯白水，上了一趟厕所，出来时看了眼表，张小剑才看到竟然已经九点了。
拿起手机，就看到了墨竹发来的信息，刚想给她打个电话，门前传来了开门声。
并不知道这么晚张小剑还没吃饭的叶墨竹走了回来，还没等开口，张小剑的肚子率先开口‘咕咕咕’……
“没吃饭？”
张小剑：“睡了一觉刚醒，你怎么这么晚？”
叶墨竹：“不是微信里都和你说了吗？”
张小剑：“呃，没看。”
叶墨竹立刻走进了厨房，扎了上小围裙问道：“想吃什么？”
张小剑看着她，今天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道：“你做的我都爱吃。”
“嘻嘻。”叶墨竹一笑，飞速在冰箱里拿出食材并进行处理。
张小剑还是像往常那样，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旁，撑着下巴，看着墨竹。
并打定了主意，为了自己美好的幸福生活继续下去，一定要保住小命，认真花钱。
……
一边和墨竹闲聊，一边吃她做的美食。
不知不觉间竟就这么过了一个小时，张小剑觉得自己好像恢复了精神和体力，打算晚上继续吃墨竹。
于是，两人默契十足的在回卧室之前，分别洗了澡。
只是张小剑太快，十五分钟洗完。
叶墨竹太慢，洗了快足足一个小时……
等两人躺进被窝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张小剑心情大好的刚一翻身，电话不应景的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远在帝都的包子，张小剑接起：“喂，包子啊。”
“张董我，张董……我……”
包子有些语无伦次，听起来像是激动，也像是犯了什么大错。
张小剑一看这个时间他就知道包子是来汇报票房成绩的，听这个语气，还是包子争气，票房肯定惨败，于是他道：“没事，票房不好也没什么，这毕竟是你的第一部作品，我又不会责怪你，包子加油。”
激动的包子这时道：“不是不好……”
“哪是？”
“票房爆炸了。”
张小剑：“……”
就听电话里包子大声的吼了出来：“《魔童—哪吒》首日票房1.4亿，打破了国漫电影的单日票房记录！”
张小剑手机跌落，脸色惨白……内心也呐喊了一嗓子，妈的……雪上加霜，1.4亿也特么是个吉祥数字……要死。

第557章 好贱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不如人意。
包子在帝都跳起来大吼时，张小剑陷入了抑郁中。
幸好放下电话后，他的身边还有墨竹柔软的……抚慰了他受伤的心灵。
只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小剑却每日遭受暴击。
次日清晨一大早，叶墨竹做好了早饭，喜气洋洋的和张小剑说：“和你说个好事。”
张小剑有些激动的道：“有了？”
叶墨竹白眼：“有什么有，是别的事儿。”
张小剑心想，行吧，有好事总比坏事强。
谁知叶墨竹拿出了手机道：“你看，《魔童—哪吒》今天的口碑就已经开始发酵了，豆瓣评分8.8，现在已经取代了你们狗币兄妹的热度，刷爆了全网。”
狗币兄妹？
张小剑：“……”
这是谁取的名字，老子正好要花钱，要告他哥倾家荡产……
豆瓣评分8.8？
不是……这群人是傻了吗，还是国产动漫太久没有优秀作品，以样片的成色来看，怎么可能值这个分数？
叶墨竹这时又道：“我看了些帖子，专家们极其看好这部电影，预计票房会有二十多个亿呢。”
张小剑：“……”
二十多亿？
这部电影是他全额投资，算上宣发拢共成本也就两个多亿，在刨除票房分账，怎么说也得有十个亿入袋……
行吧，行吧……这亏老子吃了。
十个亿又不是花不出去，改明儿看看哪里有适合投资的项目，或者给旗下所有员工的待遇提高到国际一流企业水准，怎么着也能花出去。
还能接受，还能接受。
“小剑，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张小剑摆手：“没什么。”
叶墨竹甜甜一笑：“每次你都是获得成功的时候摆出一副臭脸，是不是其实你并不想看到电影成功，你怕包子会飘？”
张小剑：“你说的太对了……这孩子啊，本来还可以磨砺磨砺的，这一下成了国漫扛旗人，怕他飘到云端里去。”
“那你多敲打敲打他就好了，不用这么担心的。”
张小剑点了点头：“行，你去工作吧，我最近陪卓非特训，正好也锻炼锻炼身体”
叶墨竹笑笑摆手离开了豪宅。
她前脚刚走，卓非就到了。
张小剑换上运动装，又和卓非在大青山暴跑了十公里。
这天卓非看到了张小剑的实力，这怎么跟狼狗似……不像跑步，倒是有些像发泄呢？
谁知道……接下来几天，张小剑一天比一天猛。
这是因为，次日《魔童—哪吒》单日票房再次刷新纪录，达到了2.3亿。
惊掉了影坛所有人的下巴的同时，口碑持续走高，那烟熏妆……莫名其妙看着有点像羊羊的哪吒出现在了朋友圈，微信群，QQ群，各大社交媒体软件中。
不知洪辛书看了会作何感想，张小剑也不关心，他只知道这一天，他暴跑了十五公里，给卓非这个专业运动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师兄……咱是训练，不是拼命。”
张小剑站在山顶：“要想追求人类的体能极限，不拼命怎么行？”
好有道理的样子……师兄果然是师兄，卓非决定明天要和张小剑拼一波。
只是第三天《魔童降世—哪吒》单日票房在创新高，居然达到了3.4亿这个恐怖的数字。
张小剑摆着手指头一算，1.4+2.3+3.4=7.1……
麻痹，那个专家预测总票房20亿的，这特么才三天，就干进去三分之一，这要是一个月还了得？
估摸着自己又要想着法子再花十个亿的张小剑今天彻底暴走了。
卓非：“……师兄，你怎么一天比一天猛啊，我真的不行了。”
张小剑回头怒喊道：“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卓非……这特么十五公里，跑的跟百米赛跑似的谁遭得住。
这天可跑傻了卓非，不由得暗叹果然是师兄的特训，第二天一早他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跟上师兄的步伐。
也是这天……在大家普遍不看好魔童还能继续保持如此强势，抵达顶峰后必然会有回落时，《魔童—哪吒》再次保持了单日3.4亿的恐怖成绩。
张小剑飞奔……
卓非飞跟……
大青山的两道闪电，惊呆了路过的物业人员。
高端物业要有高端物业的觉悟，看到两人这么跑，他们连忙开着小车追了上去，生怕出现点意外，在这荒山野岭的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一时半会求救不及时可怎么办？
可惊人的是……张小剑和卓非给他们本来就没多少油的小车跑没油了……车最终没跟上人。
卓非卯足了力气跟了张小剑足足十公里，不得不在春意盎然的景色中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师兄，我真不行了。”
张小剑慢跑了下来：“我觉得你是缺一点刺激。”
卓非在山道上插着腰，摆着手：“什么刺激也跑不动了。”
张小剑低声道：“柳眉不喜欢你。”
卓非昂起了头，满脸汗水的皱起眉毛，眼神中的斗志开始燃烧……，起步，飞奔，一口气足足跑了三公里……
张小剑傻傻的笑着，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实际上除了快乐之外，张小剑也是想给卓非打个提前量……因为这两天卓非提柳眉的次数提的有点多，万一真拒绝了他，怕他太伤。
多么有爱的师兄啊。
不仅帮助卓非训练，还帮助他走出感情的泥沼！
张小剑站在山顶之巅上看了一眼累的如同死狗的卓非，暗暗的想到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自己花钱的潜力也一定可以激发出来。
……
时间也就这样一转眼过了一周，哪吒的票房虽有回落，但仍然刷新了影史记录。
就像喝酒吐啊吐啊就习惯了一样，张小剑也习惯了每天赚个三五千万，当然这些只是计算，还没真正的落入他的口袋。
这天，《亲爱的妹妹》节目组再次来到了宁远。
只是都没下车，因为他们知道，今天的直播并不会在家里进行，而是将开启户外模式，他们将前往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
今天还将多出两位嘉宾，一位是剑行慈善基金的负责人柳眉，一位是张小剑的师弟。
此时，柳眉和卓非正坐在车里。
张小剑刚上来，看了看坐在后排格外安静的两人，不由得问了声：“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尴尬？”
柳眉白眼……
卓非：“师兄，你真的是好……”
从侧面开门坐了进来的宁雪晴补充：“贱。”

第558章 美女的作用
春深至夏的季节温度格外让人舒适。
今天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普照，正适合户外活动。
《亲爱的妹妹》节目组带着欢愉的情绪来到了宁远，这次虽然可能住不上什么五星级酒店，但张小剑仍然尽了地主之谊应该做的所有事情。
考虑到飞鸾村内的小破招待所可能住不下这一百多人，张小剑又不想让他们打扰老乡，所以不仅准备了蚊帐，睡袋，帐篷等等一系列的户外过夜户外用品，还准备了市面上能买到的几乎所有类别的小食副食与饮品。
所以当二十多商务准备出发时，节目组的人们都没有什么正在工作拍节目的感觉，反而感觉像是出去春游。
张小剑也是抱着这种心情准备的这趟行程。
所以坐上车的他很开心，看到妹妹坐在自己的旁边损了自己一句，他一笑，捏起了宁雪晴的脸蛋。
他们兄妹的出现，算是打破了柳眉和卓非刚才独处的尴尬局面。
这时，在导演组的安排下，再次来到宁远，非常开心今天要进行户外直播肖立拿起了手持小型摄像机，开始了今天的直播。
在直播间开通的一瞬间，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近两千万观众刷起了‘早上好’。
只是发现对着镜头的脸不是张小剑或宁雪晴，而是肖立，全屏刷起了‘全宇宙最惨一男的’……
肖立是个综艺咖，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自己在观众心目中的人设。
至少在《亲爱的妹妹》这档节目中，他立刻就明白，自己要不断的加强这种人设，制造笑果。
所以，本就拥有表演功底的肖立立刻戏精上身，露出了一副苦瓜脸的表情，差点挤出一滴眼泪道：“大家好，我是肖立，全宇宙最惨一男的，我现在在小剑哥家的豪宅外，准备开始新一期的直播，但我现在很慌，慌的一批。”
弹幕纷纷给予回应，如果有语音的话，他现在应该会听到一首完整版的《勇气》。
肖立先用手持摄像机，照了一下四周的画面，很多辆车正排成一行敞开了大门，搬运一些物资，带给希望小学中孩子们的礼物。
他道：“之所以说很慌是因为这一期我们将开启户外模式，狗币兄妹将带着节目组一起前往乡村，我有些不太确定我会不会被扎心致死，如果我挂了，大家记得要烧纸……”
这种话……在一般综艺里当然不会说出来。
纵观华夏综艺，很多综艺效果和国外的综艺一比，无论尺度，和效果的确有所差距。
究其原因……就在于文明礼貌，放不开。
但《亲爱的妹妹》的尺度显然因为第一期打下的基础很好而变得不一样了。
无论是张小剑和宁雪晴的互怼，还是综艺咖肖立的陪衬，都将什么文明礼貌撇在了一边，正巧打破了观众们观看华夏综艺的尺度界限，因此才会彻底爆炸。
而肖立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播间弹幕一张张绿色的钞票立刻刷的飞起。
见网友们如此皮，他不由得赞叹道：“你们倒是大方。”
说着，他一转头，镜头从远至近，对准了一辆豪车。
豪车的窗户中露出了张小剑的脸，他道：“肖立，你刚才管我和雪晴叫狗什么？”
肖立立刻道：“狗币兄妹啊，你们的新绰号。”
一瓶矿泉水在画面中的豪车里飞了出来，然后发出了‘嘭’的一声，镜头对准了天空……
直播间里的沙雕水友们瞬间无比欢乐，纷纷刷起了：“肖立，不哭，站起来撸～！”
镜头缓缓的从天空中开始下移，然后升高，显然是肖立站了起来，他故作镇定的捡起了空的矿泉水瓶，对车里的张小剑和宁雪晴十分严肃认真的道：“砸坏我不要紧，砸坏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水友们纷纷表示，这台词我听过……
……
后台在线观看直播人数飙升不止。
通过第一视角直播的肖立也坐进了张小剑的车里，不仅拍摄到了奢华的内饰和宽敞的空间，理所当然的也拍摄到了柳眉和卓非。
张小剑和宁雪晴当然不用介绍，肖立将镜头对准张小剑道：“小剑哥，带大家认识一下我们今天的新朋友吧。”
这一点义不容辞，当镜头对准卓非后，张小剑介绍道：“卓非，萌新职业拳击手，马上将登上职业舞台。”
“哇，职业的，好厉害哦！”
“肖立你的表演痕迹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做作了……来，卓非和大家打个招呼。”
卓非摆了摆手羞涩道：“大家好，我是卓非。”
镜头这时转向柳眉。
因为要上镜的原因，她今天自然精致的打扮了一番，轻熟女的气质，冷傲的脸庞，顿时让直播间刷出了无数个问号。
——这是哪位明星吗，我为什么不认识。
——长得好好看，皮肤好好哦。
——这是张总的未婚妻吗？好有气质哦……
张小剑道：“这位是柳眉，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柳眉一笑，和卓非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落落大方的道：“大家好，我是柳眉，剑行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张董的小小下属一枚。”
——爱了爱了，小姐姐说话声音好好听啊。
——张董的下属……做秘书不香吗。
宁雪晴拿着手机看着弹幕，看着这些弹幕不由得说了一声：“你们又不爱我了是不是……”
她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这一期节目下来，没准柳眉的微博粉丝都会超过她，应该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不爱了，不爱了……
——宁雪晴是哪位？
——张董都没有介绍的人物，不要自己cue自己出场。
——喜新厌旧是水友们的本分。
张小剑这时道：“行，介绍完毕。”说着给了并不在镜头画面中的肖立一个眼神。
肖立什么人物，立刻领悟道：“等一下，装完逼不能跑……剑行慈善基金会？要不要来一波宣传，张董……”
张小剑：“……”虽然你懂了我的意思，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接。
“我来吧。”柳眉一举手。
肖立将摄像机对准柳眉。
柳眉咳了一声：“其实这一期节目要去户外也是我给张董出的主意，目的就是为了宣传我们基金会里的一个项目。”
呃……柳眉，你怎么比肖立这个沙雕还直接。
做宣传难道不应该委婉一些吗？
这时，宁雪晴将手机递在了张小剑的眼前，他看到……
——小姐姐，别说了，我捐钱。
——人美心善，账号给我……
——无论什么项目，我都要捐出我的全部家产，十包辣条！

第559章 狗币兄妹
明星并不神话。
实际上抛去美颜，滤镜，以及精致的装扮，漂亮的发型，以及花在脸上的钱，大多数明星的素颜和你我并没有什么区别。
至少张小剑就认为自己的颜值……够得上明星水准，就差点包装……
而柳眉不用自己以为，她的容貌的确具备明星的潜质。
轻熟女这一款，在国内现在也特别吃香。
因为多数年过三十的女明星，想要演女一号，现在还在扮作少女和学生……
更何况，柳眉上妆之后的容颜满分，再加上高冷气质，的确让她极具辨识度，所以她出现在直播间里，自然很受欢迎。
而且，开诚布公的宣传……似乎现在要比拐弯抹角的软植入要强一些。
柳眉说了说添柴人计划。
肖立作为捧哏自然很有自觉的捧了两句：“哇，好有意义啊，哇，真的很好呢，哇，这也太棒了……”
柳眉：“……，你有点假……”
肖立咳了一声：“基金会还有别的什么项目吗？”
柳眉一笑：“反正没有收容弱智青年的项目。”
肖立：“……”
……
——果然是张董的人……还是内个味。
——猝不及防……防不胜防……
——不说了，我给肖立准备纸钱了。
……
“开玩笑的别介意哦。”
“没想到柳眉小姐姐这么幽默呢。”
张小剑一笑道：“小意思，她开车更厉害。”
“WHAT？”
柳眉连忙做女人状的捋了一下耳边的鬓发道：“张董说什么呢，墨竹现在可比我厉害多了。”
直播间里一片欢乐沙雕弹幕。
节目组这时终于整理完了一切，车队终于可以出发。
张小剑一脚油门，作为头车领衔鱼贯而出，开启了这一天应该会很愉快的直播。
……
车内的第一视角直播本来会很局促，但因为张小剑今天开的豪车空间实在太过宽敞，所以将摄像机被在了正中心的后视镜上，正巧能将前后排的五个人勉强全拍摄进去。
坐在车里，内容当然是闲扯。
可即便是如此无聊的内容，水友们也仍旧十分开心，似乎张小剑和宁雪晴组成的狗币兄妹再加上肖立已经树立起了喜剧形象，长在了水友们的笑点上，直播间的观众不降反增，甩了其他三组《亲爱的妹妹》嘉宾不知道多少条街。
而且以热度来看，似乎《亲爱的妹妹》说的也只是宁雪晴，和其他三组嘉宾的关系并不大……
在水友们的建议下，闲聊结束后开启了沙雕歌友会。
顶级的车内音响放起了大家都耳熟能详的老歌，张小剑五人带着两千万水友，一边唱一边聊八卦，竟就这么嗨了足足一小时。
也不知道怎么就提起了电影，肖立道：“对了，小剑哥，你们看最近大火的《哪吒》了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来挺开心的……尤其刚嚎完Beyond的《海阔天空》，正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呢……现在就给我提这事儿？
张小剑自然老脸一黑。
而肖立果然发现弹幕里满屏刷着哪吒牛逼。
作为当前最热的电影，提起这个话题，自然可以拉近与观众水友的距离，他的确是十分优秀的综艺咖，蹭热度这事儿……不逞多让。
只是，本以为接下来，车里的话题将集中讨论一下这部电影。
这时宁雪晴却笑了起来道：“哥，怎么样，还是妹妹的眼光准吧。”
张小剑：“……”
能不扎心了吗，他当然还记得在看完《魔童—哪吒》的样片之后，他自己并不看好，倒是叶墨竹和宁雪晴都觉得还不错的画面。
“什么眼光准……”
肖立再次捕捉到了大瓜，只是不能吧……
想起自从开拍《亲爱的妹妹》自己屡次有眼不识泰山，他不难联想到哪吒或许和张小剑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又觉得，不能每次都是啊，那也太巧了，不由得皱了皱眉道：“小剑哥，别告诉我你是《哪吒》的投资人，这样我会跳车自杀的！”
柳眉打开了窗户，笑道：“不巧，还真是……张董是《魔童—哪吒》的全额投资人。”
肖立傻了……还特么真的是吗？
水友们的弹幕平静了三秒，然后是一轮惊喜的‘卧槽’……
张小剑叹了口气：“哎，肖立你是不是查过我啊，为什么我做什么你都能撞枪口上……”
肖立：“不是……这次我只是想蹭个热度，谁知道……”
“蹭热度，大实话……还蹭到了投资人的头上。”宁雪晴点评。
肖立：“不跳车自杀行吗？”
柳眉：“车窗都打开了，很方便的。”
……
跳车是不可能跳车的，哪怕千万水友刷了数不尽的‘肖立，请’，肖立也没动，还立刻转移了话题：“小剑哥，你这一波岂不是赚翻了……我可记得这部电影的投资是两亿，目前票房已经十四亿了，而且……这才是第一周，三十亿不是问题啊。”
张小剑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扎了一刀……
宁雪晴道：“前些天在帝都，凝姐和我说，她看好《哪吒》能破四十亿票房，如果有幸能够拿到延档密匙，没准可以冲一下五十亿。”
张小剑：“别扯淡，华夏影视票房才多少……五十亿岂不是要杀进历史前三，全球动漫电影第一？不可能的。”
不过想到如果这是陈凝的预测，她应该比什么专家靠谱不少，万一真五十亿票房……
莫名其妙的宁雪晴、肖立、卓非和柳眉异口同声的问道：“那要真实现了呢？”
张小剑：“那我就从车窗跳出去！”
宁雪晴：“噗，少来，肖立还没跳。”
肖立：“……，哥，不要把话题又转移到我的身上。”
——狗币兄妹果然是狗币兄妹，又秀了我一脸。
——遭不住了……我想去给哪吒贡献票房，看张董跳车。
——张总的装逼……无孔不入……
……
狗比兄妹与哪吒本就是这一周娱乐圈的顶流，不提强强联手之后，再次登顶热搜，张小剑作为《魔童—哪吒》的全额投资人又一次以崭新的身份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车队一路走下高速公路，开进了飞鸾村的土路。
刚迎着村里不少男女老少的目光来到熟悉的山坡下，还没看到老孙和丫丫，在车里的张小剑向上一看，就看到了一位姑娘正站在山崖处迎风而立。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看清了她是谁。

第560章 鼻血还流吗？
飞鸾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土路还是那条土路，只是因为春暖花开，少了些清冷，多了些热闹，各处的花草树木都长出了枝丫。
学校所在的山坡上铺上了一条柏油路，周遭的绿意盎然看起来竟有些曲径通幽的意思。
山巅上站着一个女孩，穿着一条铅笔裤，长腿笔直修长，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上有些土渍，村里穿白鞋，属她最浪……
一头长发随风飘起，简单的衬衫领口也轻微晃动，露出了一对骨感十足的锁骨。
她看了看山下长长的车队，然后目光锁定在了头车上，准确无误的和张小剑四目相对了一秒钟。
确定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女孩转身走了……
距离不过五百米外，就是上次来有些老旧残破的希望小学。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小学已经翻修完毕，操场上采用了全胶地面，一些孩子们正在上面跑着，偶尔摔倒一下一打滚就站了起来，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教学楼被粉刷一新，不远处还新建了一栋楼，这栋楼里一层是学生们的食堂，二层是图书馆，三层四层是则是教师们的空间。
女孩走进了这栋多功能新楼。
乘坐电梯一路来到了第四层，电梯门打开时，她纳闷的想到……为什么一共才四层的楼要安电梯。
不过想到三层的区域内又是娱乐室，又是台球馆，还有健身房的也就释然了……
找到这两天属于她的宽敞房间，用钥匙打开后她走了进去。
然后脱掉了那双有些脏的白色运动鞋，躺在了床上开始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
“空气好清新！”
第一个下车，手持着小型摄像机的肖立赞叹了一句，然后用镜头四处扫了一下。
最终镜头定格在了山下那一群村民的身上。
得知张小剑要来，老孙自然准备了一个欢迎仪式……
不仅村委的各级干部全来了，现在看到这一行豪车，许多村民也都走出家门围了上来。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冬天没什么……
就像很多年前，这里的希望小学刚刚建立时那样，一群城里的有钱人来到这里建起了一个学校，今年只是一群有钱人来到这里翻修了学校。
但对老孙来说，这个冬天过的很暖和。
张小剑一行人走后，很快就有人来到了飞鸾村，先解决了学校没煤的大问题，然后他又目睹着一层四层小楼，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拔地而起，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最重要的是，他卸下了老师的重担……被任命成为了飞鸾村希望小学的荣誉校长，以前那批挂名领工资，却来都不来的领导们再也没见过。
所以……老孙确定，张小剑他们来的那个晚上，围着炉火一边吃烤地瓜烤红薯时不是吹牛逼，人家是真能实现。
这不再次见到张小剑，老孙犹如再见亲人，张开了双臂就冲了上去。
然后狠狠的抱住了张小剑……
老孙还因为情绪有些激动的眼眶发红。
镜头诚实的记录了这一幕。
——喂喂……这老头干什么，是要和我抢老公吗。
——原来张总……喜欢这口……
——你们看……老头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要说没奸情我是不信的。
……
老孙激动当然有他激动的道理。
道理是——一阵风扬起了尘土，迷了他的眼睛……
其实他只是想给张小剑一个热情的拥抱，仅此而已……
张小剑推开了老孙，红着小脸蛋的丫丫跳进了他的怀中，左看看右看看，睁着大大的眼眸问道：“墨竹姐姐呢？”
张小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她有事没来，但给你带了礼物。”
丫丫闻言略露失望，今晚看来吃不到好吃的了……
不过她很快释然，毕竟现在学校食堂做的饭菜要比以前强了一万倍。
张小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像胖了呢。”
柳眉这时走了过来，抱起了丫丫：“还真胖了，个子也长了吧。”
老孙一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道：“学校食堂规定，在校的孩子每天必须吃一个鸡蛋，不爱吃也得吃，这小半年都长个了。”
而接下来，当然是一阵寒暄。
除了老孙和丫丫之外，还要和村长以及他的领导班子握握手。
看着村长热情的笑容，张小剑就想起了岳亮的事儿。
要是村长知道是眼前这群人把岳亮送进去的，不知道还会不会洋溢出这样真诚的笑容。
不过这并不重要，寒暄过后，还放起了一挂不知道多少响的鞭炮。
在村里老爷们的簇拥下，节目组和张小剑一行人这才上了山坡，看到了崭新的希望小学。
丫丫带着她的玩伴们涌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么多摄像机频频称奇。
一个半大的男孩子，一昂首喊了一嗓子：“呦，这不是手下败将吗！”
张小剑和卓非对视了一眼，齐声笑了出来，想起了他俩被一群小孩用雪球击溃的画面……
自然齐喝一声：“不服再战。”
只是春暖花开，哪还有雪？
……
今天的行程柳眉早有安排。
为了综艺的顺利录制，她还安排了一些游戏。
可是她没想到，张小剑和卓非一出现，立刻就被孩子们围上了。
直播画面里充斥的欢笑声音，那一张张稚嫩脸蛋带着朴素纯真的笑容，可以轻而易举的让直播间里的两千万水友自然而然的嘴角挂上一丝微笑。
此时，操场上攻守双方已经确定。
没雪就打沙包，反正张小剑和卓非站在了中间，两端各占了三四个孩子。
为了耍酷，也为了综艺效果，也为了回击孩子们的叫嚣，张小剑和卓非玩起了花活。
一个沙包被投掷而出，卓非一个腾空后空翻闪过……
一个沙包被投掷而出，张小剑一个侧体三百六，潇洒的转了一圈后落地。
一个沙包被投掷而出……
直播间的两千万水友们傻了……
——卧槽，剑总还真练过。
——剑总师弟也好帅，你们看到他后空翻时露出的腹肌了吗……
肖立在一旁半蹲深思，妈的……剑总真特娘的综艺奇才，多财多亿，躲个沙包姿势还能这么骚，真是比不了。
正想着呢，张小剑喊道：“妹，肖立，你俩上。”
“好嘞。”肖立和宁雪晴走进了场中。
看过张小剑和卓非的表演之后，肖立也想骚一下，只是猝不及防下，一个沙包直中他的脑门，给他砸了的一屁股坐在了橡胶地面上。
孩子们大笑了起来，扔沙包的小黑孩诚恳道歉道：“抱歉，忘记喊开始了……”
……
张小剑带着笑容看着这一幕，但也终于抽出空拿出了手机，找到一个久未点开的微信账号，打开对话框，他打了一行字：“鼻血还流吗？”

第561章 仰望星空
飞鸾村的教师宿舍宽敞而明亮。
不仅有近八十平的空间，坐北朝南，房型通透，其中装修设计也尽显简约与温馨。
提前一天来到了这里，被老孙安排到这间空房的王婉儿趴在床上，侧脸迎着阳光，正不知道思考着什么，手机传来了一声响声。
她拿出手机，看到了久违的对话框，和那句略显关心的‘鼻血还流吗？’
王婉儿眨了眨眼睛，竟产生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很快被她压下，她想了想，回复道——又不睡火炕了。
然后……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再收到回复。
于是她呆呆的看着屏幕发呆了很久，当窗外阳光变黯时，她站了起来，来到了窗口，看向了操场。
果然……自己并不重要。
……
操场上的游戏还在进行。
孩子们都不服输，非要张小剑和卓非继续上场。
只是张小剑和卓非是什么身手，怎么会被小小的沙包打到？
这次花活不仅是躲沙包，还花样抓沙包。
因为这个游戏的规矩是，抓住沙包就算多一条命。
张小剑腾空在半空中抓下沙包。
卓非倒立用双脚夹住沙包……
张小剑飘逸用嘴宛如一条大狼狗似的叼住沙包……
卓非空中卸力，用脑门接住沙包……
孩子们被虐惨了，但也觉得精彩，纷纷更加卖力的投掷起了沙包。
直播间的观众着实真的看傻眼了，第一次觉得自己和高玩的果然是两个世界，一个丢沙包的游戏能玩成这样，请收下膝盖……
宁雪晴和肖立还在一旁解说。
“我哥这一招叫做平沙落雁式，你看这个挑起的姿势，多么骚气，尤其绷紧的脚腕，和跳芭蕾舞的一样直。”
肖立苦思冥想：“卓非兄弟的滞空真的好强啊，居然在空中盘起了腿儿，轻松接住了沙包……这一招应该叫什么吗？”
柳眉在一旁：“观音坐莲。”
……
肖立虚心请教：“那这一招，强行在空中扭转身体，三百六十度之后抓住沙包呢？”
柳眉淡定点评：“甩你一脸。”
……
“眉姐，那现在他抓住沙包，双臂弯曲向后震荡，屁股向前的庆祝动作怎么说？”
“老汉推车。”
……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彻底炸裂……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高冷小姐姐。
——开车的小姐姐，有内味了……
——我记得张总说她是老司机来着……果然名不虚传。
……
玩了足足一个小时，一行人这才结束这无聊的游戏。
抽空给王婉儿回了一个微信，一行人这进入了学校食堂，见到了添柴人计划中的四位派来这里的老师。
他们热情的向张小剑介绍了目前希望小学中的情况。
并表示完全不敢想象，这里的住宿条件，以及配套设施这么好。
张小剑却道：“柳眉，我觉得条件还是应该在提升一下，我们可以在设立一个奖金计划，每个月大考，季度，年考，升学，都可以给予奖金老师和优秀的孩子奖金，这样才更加有动力嘛。”
柳眉点了点头，《哪吒》票房卖的这么好，张董再投资一波实在不出意外。
却没想到，老师们却纷纷表示，现在的福利待遇已经足够高了，无论有没有奖金，他们在这里一天都会尽心尽力。
接下来又聊了一些琐事，然后张小剑打了对节目组打了一个招呼。
摄像机对准了柳眉。
柳眉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水友们如果有师大毕业的，有意向去乡村支教，都可以给我们投简历，网络搜索剑行慈善公益基金，在项目里选添柴人就能找到招聘的页面，在年中我们将会把计划一点点推向全国。”
别说……水友们还真的热情回馈了一波，只是皮话居多。
……
手机再次传来响声，正在喝着热水的王婉儿放下了被子，打开看到了张小剑的回复。
——哈哈哈哈。
王婉儿看着这四个字陷入了抑郁之中，果然是没什么话和自己聊啊……
可是来都来了，怎么也要不要脸一次。
她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反反复复的修改了很多次，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简单的语句。
——录完节目来找我，有事和你说。
这次没有过很久，张小剑回复道——好。
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的王婉儿恢复了正常，只是却打开了行李箱，看着自己带来的衣物再次仔细斟酌的比划了起来……
……
今天《亲爱的妹妹》并不同上一期。
导演组用镜头记录下了一个小小山村中的希望小学，一行人也向水友们介绍了什么是添柴人计划。
让很多人知道了，原来还有这样的慈善机构，做的是提升希望小学教育质量的项目。
当然，张小剑，宁雪晴，柳眉再加上肖立，以及不怎么说话的卓非，不可能言传身教，传达什么正能量……
好好的话说着说着就跑偏。
好好的事儿也就是有机会宣传一下，更多的时候嬉笑怒骂。
可这并不妨碍，张总的形象在水友们的心中高大了许多。
离开食堂之后，下午又和孩子们玩了玩拔河啊，跳皮筋之类的游戏，勾起了很多直播间中水友们的童年回忆。
时至黄昏时，学校草场外的空地上点起了一把篝火。
村里的老少青年欢聚一堂，算是感谢剑行慈善基金翻修了希望小学，还请了很好的老师教育孩子们。
四十多桌的流水席吃的热闹，频频举杯，节目组好多工作人员都被喝倒了……
……
……
不知不觉间星空悄然密布，王婉儿最终没有换衣服，再次踩上了那双有些脏的白色运动鞋。
她推开了房门，走上了早就被老师们布置近似花园，又种了些瓜果蔬菜的楼顶。
然后，王婉儿并不畏高的坐在了边缘处，双脚悬空着四层楼，望着夜幕中越发不清晰的深山呼吸了一口新鲜口气。
最后她仰头，看向了今夜格外璀璨，又仿佛触手可及的星空。
她想着，等会儿张小剑来了，她该说些什么。
只是明亮的星光让她眯了眯眼，她忘记了自己刚才想的是什么，只是单纯放空的欣赏起了星空。
张小剑哪有星空好看？

第562章 小白鞋上的臭泥巴
用巨大原木搭建起来的篝火熊熊燃烧，时不时的会发出一声爆裂响声，一团火花炸裂开来。
火光照亮了周围的宴席，乡下的流水席极其丰盛，手撕口水鸡装了一大盆，硕大的猪肉肘子，肥的不像样子的鲤鱼，还有农家的蘸酱菜，以及就差用桶装的凉菜，总结特点就是量大，且巨大。
在张小剑的邀请下，摄制组的人除了几位必须留下的摄像师全部落座。
留下的这几位……端着摄像机的手都不稳了，见过馋人的，哪儿见过这么馋人的。
节目的嘉宾私下里挺像个人的，但在节目中完全不是人。
张小剑揪下了两个大鸡腿，在两位摄像大哥勉强晃呀晃的……
宁雪晴端着一整只烧鹅，一顿展示，最后道：“给你们吃吧。”正当工作人员大喜，觉得雪晴这姑娘就是善良时，她摘掉了烧鹅上的鹅翅递了过去：“给你们最好吃的，剩下的我们吃。”
……
趁着摄像机拍摄眼前胡吃海塞的盛况时。
张小剑低声问道：“婉儿来了你安排的？”
坐在他身边的柳眉正在啃着酱排骨，像花猫似的歪过了头：“婉儿来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表情略露惊讶，张小剑看了看到：“你别演我……你真的不知道？”
柳眉：“我知道啊……”
张小剑：“……，那你这么惊讶干嘛。”
柳眉：“皮一下很快乐嘛。”
张小剑：“……”总觉得他的风格在朋友圈里蔓延，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反噬致死……
柳眉这时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道：“不开玩笑，真不知道……”
张小剑翻着白眼：“要不要这么皮呀，现在开车是不是满足不了你了？”
柳眉：“开车本来也满足不了我……”
卓非翻着白眼放下了筷子，咳嗽了一声，似乎在表示我好像还行。
柳眉顺手带上了一次性手套，拿了一根大骨棒，递给了卓非，表示……你只配啃骨头，做一只快乐的单身汪。
卓非仰天长叹，那边肖立道：“哥，直播时间到了，我们要和水友们拜拜了。”
张小剑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问道：“还行吧，还挺帅的吧。”
宁雪晴：“哎，我哥这是有偶像包袱了。”
……
拍摄完这期算是总结，又有提问的最后环节，摄制组终于可以撒欢的开吃开喝。
在大家卸下了工作的重担，气氛越发热烈时，张小剑放下了酒杯，悄然的没入了人群之中。
发现自己哥哥不见了的宁雪晴问道：“我哥呢，干什么去了？”
柳眉喝了一口啤酒，看着今晚的圆月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卓非酷爱武侠小说，这时一拍桌激动道：“直教人生死相许！”
肖立皱着眉头道：“能说人话吗？”
柳眉：“会情人去了。”
宁雪晴：“……我哥有情人？”
柳眉一笑，肖立一撇嘴，心想小剑哥这样的人……别说一个情人，就是说有十几个他也不惊讶。
只是这村子里的情人……
想想还真有那么一点刺激……
宁雪晴没这么多想法，眉头一簇道：“不行，这事儿我不能不管，走，捉奸！”
柳眉：“……”小丫头倒是个暴脾气，连忙道：“我表达有误，有误……”
……
四层楼现在是一栋空楼。
张小剑并不熟悉的乘坐电梯一路来到四楼，然后看到了走廊尽头敞开通向天台的楼梯。
踏上楼梯，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近似花园的楼顶。
显而易见平日里在这里的工作人员生活不错，不仅有闲情逸致养些花花草草，装扮一下顶楼，还种了很多绿菜，估计没少请教村里的人。
穿过花园，就看到了只放了一张桌四把椅子的楼顶边缘空间。
王婉儿面朝着夜幕下的深山，这时听到了声音，在星光下转过了头，露出了一张笑脸。
张小剑没笑出来，虽然不得不承认王婉儿的回眸一笑很好看，但他还是要说：“你先下来……”
气氛顿时全无，双脚悬空着四层楼的王婉儿皱了皱眉头：“我不怕高。”
张小剑：“……”也对，毕竟你是空姐，这很合理。
于是他走了过去，发现在她旁边还有两罐饮料。
张小剑打开了没开的一罐饮料，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抬头看向了漫天的群星璀璨，没有开口。
这一瞬的气氛很微妙。
但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关系是怎样的关系。
张小剑看到她的第一眼，似乎就确定了什么，所以坐的格外踏实格外放心。
王婉儿这时轻声道：“好看吗？”
张小剑点了点头：“好看。”
“我呢？”
“比之前白了点，也很好看。”
王婉儿一笑，下一瞬却又很失望的道：“好看有什么用……你也不喜欢我。”
这似乎是两人第一次把话说开，反而存在了很久的些许尴尬在这时彻底消失，张小剑侧头看向了她：“有时候，感觉这东西说不清。”
“七夕就结婚？”
“我希望提前一点……正在努力。”
王婉儿‘哦’了一声后，自然而然的两人陷入了沉默，期间张小剑抿了一口饮料，王婉儿抿了两口。
然后他们一起又看了很久的星空，在舒适的夜风下，在星光的照耀中，王婉儿侧头看向了张小剑，目光凝滞。
张小剑也看向了她，四目相对了足足三秒。
她唐突的，急促的，略带慌张，却又坚定的道：“我喜欢你。”
说完这四个字之后，王婉儿做了一个深呼吸，似乎如释重负，然后笑容上扬。
张小剑也在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问了声：“舒服了？”
王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收回了悬在半空的长腿，转过了身，道：“我要去国外念书了，以疗情伤……”
张小剑也转过了身子，两人一同看向了楼顶上的小花园，他道：“挺好，那我祝你学业顺利？”
王婉儿喝完最后一口饮料，站了起来：“那我祝你婚姻美满。”
张小剑和王婉儿同时笑了起来，然后她一摆手道：“我走了。”
“这么晚还走？”
王婉儿一边向前走，一边没回头的回了声：“嗯，凌晨的飞机。”
张小剑：“记得参加我婚礼……”
王婉儿这时脚步定格，转过头翻着白眼：“张小剑，你还是人吗？”
张小剑皮皮的一笑：“你是我的朋友啊。”
王婉儿再翻白眼，然后没再言语，转身走进了下了楼梯，走进了四层。
拖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乘坐电梯来到一楼，找到她开来的车，并不费力的将行李箱装进了后备箱里，然后打开了驾驶室的门。
只是这个动作之后，她呆了片刻，呆呆的望向了不远处的四楼楼顶，看到了那上面并没走的张小剑正挥着手臂。
于是她也招了招手。
挥别之后，王婉儿抬脚上车，却借着星光看到了自己的白鞋上有几处淤泥。
在兜里拿出了一张湿巾，她将小白鞋擦干净，在将脏湿巾丢进垃圾袋里时，她嘟囔了一句：“男人都是臭泥巴。”
最后坐上了驾驶位，随着引擎的一声轰鸣，驶向远方。

第563章 这不踏实的夜晚
在王婉儿开车离开飞鸾村，驶向宁远机场时，坚持家里不能全是名人准则的叶墨竹，坐在办公室里也终于看完了一份枯燥乏味的资料。
揉了揉眼眸，她看了一眼表，才发现已经十点了。
晃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叶墨竹拿起了手边的保温杯站了起来，来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剑行慈善基金的办公地点处于繁华阶段。
一眼望去不仅能看到星空，还能看到犹如蚂蚁的人们在街道中奔走，说笑，玩闹，以及争吵。
叶墨竹喝了一口白水，远眺了一阵，感觉舒服了许多后，转过了身，将杯子放在了桌上，穿起了外套。
剑行慈善基金不兴加班这一说所以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外面一片黑。
叶墨竹并不怕黑，穿过了办公区域后，乘坐电梯一路来到了办公楼的一层，没有麻烦随叫随到的公司司机，她打了一辆网约车。
坐上车后，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鹅厂视频，找到了直播回放，先将进度条拉到了底……
这是她追剧的习惯……总是想先看看结局是什么。
画面中，张小剑、宁雪晴、卓非、柳眉，还有肖立坐成一排，在他们背后的是带着亮光的篝火，以及被篝火映亮的夜空。
一名编导开口问道：“张总，所以这一期来到飞鸾村，是纯熟要宣传你的剑行慈善基金和添柴人计划吗……？”
问题很直白，能够引起水友们的共鸣，算得上是辛辣。
只是……张小剑却回答道：“是的，来，柳眉再宣传一波。”
不愧是张小剑的下属，柳眉立刻道：“剑行慈善基金也需要一些能够吃苦耐劳，有爱心且富有同理心的新员工，招聘没有什么学历要求，薪资丰厚，超过国内各大基金的水准，如果有水友们愿意找一份时常可以获得感动，拥有无穷工作动力的工作，欢迎登陆我们的官网……”
肖立竖起了大拇指：“敬佩敬佩。”
宁雪晴苦笑道：“要不我也宣传一波吧。”
张小剑：“这本来就是拍你的节目啊……”
“是吗？”
“好吧，是的。”自说自话的宁雪晴咳了一声又道：“4月30，我们火星少女的新专辑将登陆各大数字平台，到时候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张小剑一皱眉想起了一件事道：“还有，还有，4月30同一天，是我师弟卓非第一场职业比赛的日子，要是宁远有小伙伴，可以来……”
说着张小剑看向了卓非。
卓非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诚恳道：“MAX拳击馆，门票一百元一张……不贵……哦……”
——不要脸这事儿……还是得看张总。
——导演组也没预料到，一个问题牵扯出了这么多广告……
——笑傻我了，不过是不是张总忘记了点什么，《哪吒》呢？难道哪吒不配拥有姓名？
“雪晴，那下一期你们准备是在家，还是继续户外？”
宁雪晴无奈道：“我工作有些忙，关键还是看我哥怎么安排。”
张小剑深思了片刻：“下一期我还没想好，不过有几个备案，可以供大家选择一下，到时候弄个投票，那边票数多久去哪儿。”
“都有什么地方？”
“有我的电竞俱乐部，还有音乐LIVE，还有篮球俱乐部，其实足球俱乐部也是有的，不过要去国外，都是可以带水友们看现场的。”
编导：“……，张总，我看你就是想打广告！”
张小剑谦虚一笑：“毕竟听了柳眉的给剑行慈善基金宣传了，不带着节目去其他地方，各公司俱乐部的负责人是要造反的，当家长的不能偏心嘛……”
说着他思考到了一个问题，问道：“对了，《亲爱的妹妹》一共几期……？”
肖立一捂脸：“哥，你这是怕宣传不完你旗下的产业是吧。”
张小剑：“没有……没有……我只是看看能不能全排进去。”
……
坐在车上的叶墨竹正为张小剑的臭不要脸笑着，前面的司机问道：“姑娘，你是在看张总吗？”
“呃？”小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叶墨竹道：“是啊，这不刚直播结束吗。”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十分严肃的道：“我十分喜欢张总，而且也喜欢狗比兄妹，他们简直太逗了。”
叶墨竹好奇的问道：“我看网上很多评论都挺烦他们炫富什么的啊。”
司机一摆手道：“他们不懂沙雕的快乐，张总炫富和那些刻意做作的炫富不一样，他很直接的，还有那个肖立，真是笑到我脑袋都歪了，等送完你这一单，我也要回家看回放了。”
叶墨竹笑笑，没再回话，正准备继续看的时候，手机接到了电话，切出了视频软件。
看到是二姨的名字，叶墨竹一愣，但还是很快接了起来。
就听到二姨道：“墨竹啊，在哪儿呢？”
“回家的路上，二姨，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
察觉到语气不太对之后，叶墨竹皱起了眉头道：“不是，二姨，你怎么了，你和我说。”
那边，二姨闻言就语气强装镇定的转移话题：“没什么，没什么，小剑他们还在拍节目吧？”
叶墨竹不再废话，按住手机，对司机道：“师傅，在这停车。”
……
坐在四层楼的楼顶，张小剑看着王婉儿的那辆车开着远光灯一路走出了有些漆黑的村子。
他没有着急下楼，而是继续吹了吹风。
这时手机亮了起来，张小剑接起电话后，问道：“想我了？在家乖不乖？”
如果是以往，以叶墨竹现在的被他快要同质化的皮皮特质来看，她一定会回答：“乖呀，换了好几套衣服了，你也不回来……”
可今天并不平常，叶墨竹语气急促的道：“刚才二姨给我打电话了，我感觉有点不大对，我打了电话叫公司的司机送我去江城，现在正在等车。”
张小剑一听，立刻绷直了自己的腰杆，站起来一边迅速下楼，一边道：“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就是感觉很不对。”
“那我也回去。”
“嗯，你开车慢点。”

第564章 MMP
张小剑放下了电话之后愣神了三秒钟。
然后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走下了天台，顺着台阶来到了四层。
按照今天来时的计划，他们今天将住在这一层，只是张小剑不可能在这里过夜了，正打算找宁雪晴演一波时，他在四楼长廊里看到了一群人。
柳眉，卓非，宁雪晴，还有肖立，都带着憨厚的笑容看着自己。
不愧是自己的朋友，被自己发现了他们在偷听偷窥，面不改色心不愧，还都带着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好像……自己犯了什么错。
柳眉咳了一声道：“张总，我们来的时候谁也没碰到。”
卓非：“我保证柳眉说的话是真的。”
肖立也表示赞同，他道：“也真的没看见你们隔着四层楼在星空下挥手告别。”
宁雪晴叹了一口气道：“哥，断了就断了，可不能再联系了。”
张小剑翻着白眼：“滚蛋，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众人呵呵一笑，表情上写着我懂……
不打算继续理他们，张小剑神色严肃道：“墨竹说晚上肚子疼，我现在要回宁远，你们在这住吧，明儿该干嘛干嘛。”
四人异口同声：“真的？”
张小剑一摆手，没在理会他们，按下电梯，等待时他一转头看向宁雪晴道：“回帝都好好工作。”
电梯门这时打开，张小剑走了进去，快速来到了一楼，找到自己的车，星夜赶回江城。
……
已经在路上的叶墨竹，一直在打着二姨的电话。
电话能通，但却一直没人接。
这下更让她心急火燎，只能不停的催促着司机尽量快些。
小心无大错，打定主意之后叶墨竹打电话给自己的父母，要他们去一趟小剑家，看看二姨是不是在家。
叶父叶母接到消息之后，开着车就直奔墅湖新城。
大半夜的来到别墅门口，夫妻俩狂按起了门铃，没过多久，一脸懵逼的二姨走了出来，看到了亲家，露出笑容：“亲家啊，你们怎么来了，来，来，先进来坐。”
叶父叶母看到二姨完好无恙，来了个深呼吸，然后对视了一眼，叶母发现老叶的外套穿反了，老叶发现叶母的头发犹如鸡窝……
迎着二人进了别墅，老叶极有正事儿的先给叶墨竹打了一个电话报了一声平安。
接到电话后的叶墨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立刻给张小剑汇报了一声，嘱咐着他慢点开，放下电话后却告诉司机：“我们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还是快一点。”
……
深夜两点，江城的晚风停了。
星光不知为何开始黯淡了下来，似乎已经开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清晨曙光。
墅湖新城的别墅中，亲家的第二次见面略显尴尬。
叶父叶母既然到这了，总要等到自己女儿到了才好走。
二姨虽然犯着困，也总不好撵亲家，只好也熬着夜。
叶父叶母没有问墨竹在担心什么，为什么让我们大半夜的来敲门。
二姨也没有问，你们为什么来？
不过来都来了，自然要聊一聊，只是他们之间着实除了孩子之外也没有什么话题，自然商讨起了孩子们的婚事。
可上次见面该定的都定了，聊着聊着就只剩下了硬聊，到了现在茶也凉了，实在没什么可聊的了，索性三位长辈也不在尬聊，纷纷闭目养神。
幸好这时叶墨竹终于回来了，门铃响起的这一刻，弥漫在客厅中的尴尬气氛终于消失。
二姨去打开了大门，叶墨竹看到完整的二姨之后，抱住了她……
这让灯光明亮客厅中的叶父叶母不得不感慨，这女儿啊，真是泼出去的水……
……
叶墨竹之所以会抱住二姨是因为，在叶父叶母还没感到保平安之前，她产生了无数不太好的联想。
并且深刻的意识到，张小剑有时候粗枝大条，一个星期也不会给二姨打一个电话这事儿必须批评。
以后她要以和她父母通话的频率多多关爱二姨。
二姨被抱的有些蒙圈，不过谁说婆媳之间的关系不能好的呢？
她也就笑了笑：“没事，我这不没事吗，不用担心。”
叶墨竹这时终于松开了双手问道：“二姨，你到底怎么了？”
二姨想了想，略显沉重道：“我可能得癌了。”
这句话一出口可着实惊到了叶父叶母，两位长辈齐齐站了起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言语。
却见二姨转身走了回来，带着释然的笑容道：“没事，没事，癌症现在也不是不能治，再说了，我现在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说着她拉起了叶墨竹的小手：“你和小剑一定能幸福快乐一辈子的。”
“雪晴现在也过的挺好，虽然还是会挨骂，但我现在看开了，哪个明星不挨骂呢？”
走回客厅的沙发旁，二姨坐下，宁雪晴眼眶都红了的也坐了下来，二姨又道：“看见你们都这么好，我走了也是心满意足的走，挺好。”
叶墨竹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脑海中想起了第一次和二姨见面，想起了这间别墅刚买下的时候是她和二姨清扫的，想起了自己在这给朋友们做饭，二姨总是一脸姨母笑的看着自己。
一幅幅画面活灵活现，犹如幻灯片一般在她的脑海里飞速划过。
最后的画面当然是不久之前她抱住二姨，二姨告诉她：“我可能得癌了。”
等一下……
有一点小懵的叶墨竹刚才被癌症两个字冲击的不行，现在终于捕捉到了‘可能’两个字。
于是她在桌上的纸抽上先抽了一张纸，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十分严肃认真的问道：“二姨……为什么是可能？”
二姨理所当然的道：“因为还没确诊啊。”
“那你怎么知道的可能得了癌症呢？”
二姨眨了眨眼睛：“因为我这几天脑袋总是胀胀的痛，间歇性的有些晕，对了，双手双脚也时不时的发麻，胸闷的厉害。”
一听这个症状，老叶陷入了思索，为什么这些感觉都这么熟悉，这不是……和自己的高血压差不多吗？
他刚要开口询问，二姨这时继续道：“尤其今天晚上，本来打算看直播的，难受的厉害，然后就上网查了查，有个在线的医生和我说，情况有些严重，可能是癌症，要我赶紧去看。”
“哪儿查的？”
“千度啊。”
饶是骨子里温柔可爱的叶墨竹这时也不由得骂了一声：“MMP……二姨别信他们这些狗屎在线医生，最重要的不能信千度，这臭不要脸的搜索引擎出了名的在线看病癌症起步！”

第565章 罄竹难书
披星戴月的张小剑终于在一缕阳光点亮了整座江城时赶回了家。
虽然路上就已经得到叶墨竹的告知，但他还是脚步急促的打开了大门。
晨曦将客厅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也将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闭着眼眸的叶墨竹笼罩其中。
她的睫毛格外的长，小酣的样子格外可爱，只是嘴角没有带笑，神色疲惫，显然是因为昨天工作了一天，又连夜神经紧绷的赶回江城累坏了。
张小剑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无声的推开卧室房门，他看到了盖着被子，正在熟睡中的二姨，看到了几根白发，看到了眼角的褶皱。
张小剑呆立了片刻，最后还是默默的关上了房门，先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拿了一条毯子，然后走下楼，却看到叶墨竹醒了，冲着他傻傻一笑。
一屁股坐在叶墨竹的身边，张小剑搂住了她的肩膀小声：“累了吧？”
叶墨竹蜷缩起了双腿，将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累。”
张小剑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上去睡吧，下午我们一起带二姨去医院做检查。”
“雪晴不知道吧？”
“嗯，不知道，本来也不确定的事儿，让她知道了一惊一乍的。”
叶墨竹懒洋洋的在张小剑的肩膀上蹭了蹭，寻找到了最佳位置：“不睡了，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吃。”
张小剑摇了摇头：“你饿了吗？”
“我不饿啊，二姨睡之前我们一起吃过。”
“我也不饿，路上的时候吃了两个面包。”
说着最最平淡的话语，晒着晨曦的阳光，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笑了起来，然后是安静而舒适的沉默。
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太过温暖，互相依偎着的张小剑和叶墨竹陷入了梦乡。
阳光随着时间的变化渐渐变得炙热。
年纪大了，觉本来就不多的二姨还没到正午就醒了过来，穿上拖鞋，她走下了楼，看到了张小剑和叶墨竹的脑袋靠着对方正在酣睡的模样笑了笑，然后坐在了楼梯上，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昨天她和叶墨竹说的话不假。
如果自己得癌了，要死了，也没有任何遗憾。
看着连夜赶回来的儿子和儿媳妇，她更确信，这两个孩子一定会幸福下去。
就这样看了很久很久，最近的确身体不适的二姨觉得双腿有些麻的站了起来，一扶楼梯就听老腿儿发出了嘎啵的一声。
叶墨竹睁开了眼睛，随之张小剑也睁开了眼睛。
看着二姨正用手按住了右腿膝盖，张小剑一下清醒了过来，疾步走了过去将二姨扶到了沙发上，一边走还一边说：“是不是缺钙了，等会去医院顺便检查一下。”
……
为了节省时间，也减少担忧，张小剑制止了二姨还想做顿午饭的念头，直接拉着她直奔江城医大。
路上，坐在副驾驶的二姨，通过倒镜看了看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叶墨竹，然后对开车的张小剑道：“你啊，真是捡了个好媳妇。”
叶墨竹在后面一笑，张小剑则道：“不是捡的，是追的。”
“我要是走了，你可不能对不起墨竹。”
“二姨，你说啥呢。”
二姨严肃道：“说啥你听不清吗，说正事呢啊。”
张小剑：“……”
“还有，我要是死了，以后你也得多看着点你妹妹。”
“能不能别好好的，就死啊死的啊，多不吉利。”
叶墨竹也道：“放心吧，千度搜索前列的医院都是做了竞价排名的私立医院，他们为了利益经常这么吓唬患者，到时候您去了他们医院，各种检查全做一遍，主要就是为了这大几千的费用。”
二姨虽然明白这个理，但昨天的确被唬住了，最后释然归释然，但心里还是发憷的。
哪有人是不怕死的呢，万一这次去医院真的检查出什么，二姨觉得也不意外，反正先做最坏的打算……
张小剑一边开着车，一边喷道：“真特么缺德，万一没什么病给不太懂这些的老人吓出什么病来谁负责？”
叶墨竹安慰二姨道：“所以别担心，再说我爸昨天不是说了吗，您这些症状和他高血压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估计一会做完检查，也就是个高血压。”
只是二姨还是道：“要是我死了，你俩记住，真吵起来了，就多想想以前的好，夫妻在一起没有不吵架的，都是……”
张小剑打断道：“二姨，我俩从来不吵架！”
叶墨竹点了点头：“嗯，是的……还真一次没吵过。”
二姨：“……”总感觉，不让她传授一下人生的宝贵经验，有些憋的慌。
……
……
由于时间紧，任务急，需要早早的检查，张小剑实在来不及安排什么私人医生，再加上也信不着私人医院，只好在医大被排队活活的折磨了一下午。
好不容易各项检查结果报告都出来了，他的心也落地了。
果然如同叶墨竹所说，二姨并没有什么大事儿，病症也的确是轻微的高血压，高血压对于中老年人实在是个常见病，临了就开了两幅药，要二姨注意休息就算完活。
如释重负的二姨终于不再张口闭口，我要是死了云云。
兴高采烈的说，晚上要给张小剑和叶墨竹做一顿好吃的，最近她没少研究新鲜菜式。
这让张小剑想起了上一次的悲痛经历，连忙道：“您还是歇着吧，有墨竹在，做菜的事儿还真轮不上你。”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回了家，叶墨竹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二姨和张小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莫名其妙的二姨就又来了一句：“小剑啊，我要是以后要走了……”
不说现在死，开始筹谋以后了……
张小剑翻着白眼道：“检查不说没事了吗，怎么还来？”
二姨认真道：“早晚都会走的嘛，提前交代交代没什么错。”
张小剑有些抑郁，左耳听右耳冒的打开了手机，随手刷了刷微博，先是看到了自己的粉丝突破了四千万大关，然后又看到了无数私信。
本来想直接标记为已读，但想着这么多人喜欢自己，总不能一眼也不看，有了偶像包袱的他点开看了一眼。
看到了无数粉丝，纷纷质疑为什么张总的微博空空如也，能不能偶尔发两条微博和粉丝们稍微互动一下？
这时二姨还在：“小剑啊，你好好听我说……”
张小剑就发了一条微博抱怨一句：“特么的千度，作为国内搜索引擎龙头企业，能不能有点良心？”
一秒钟之后，无数留言出现在了这条微博下面。
——千寻的良心早被狗吃了。
——张总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张小剑回复了两条，道：“家里老太太不舒服，自己在家，晚上又不方便出门，就搜了一下医院的在线医生，果然特么千度看病，果然癌症起步，给老太太吓坏了。”
他此时就是随口吐槽，却没想到，没过半个小时，无数和他有相同遭遇，以及关于千寻做出更让人发指的事情出现在了留言中。
张小剑一条一条的看，越发觉得，这个狗币公司是真的狗币，网友们的控诉完全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容。

第566章 惊人的影响力
沙发软硬适中。
耳边是二姨的软磨硬泡。
空气中飘着菜香的味，窗外是夕阳西下的阳光。
张小剑又回复了几条信息，关闭了微博，然后靠在沙发上，看向了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墨竹。
带上小围裙的叶墨竹这时也看向了他，两人互视一笑，没有说话，张小剑继续发呆，她继续做饭。
二姨终于忍不住了张小剑的无视了，揪起了他的耳朵：“我在和你说话！”
“哎呦……疼，我这不听着呢吗……”
“你听什么了你听，现在听我说。”
张小剑揉着耳朵，老老实实的点起了头。
只是放下了手之后的二姨皱了皱眉头，深思了片刻：“我想说什么来着？”
张小剑：“要不等您想起来再说。”
“不行！我就要现在说。”
“那您说呀。”
“我……我……”二姨有些郁闷的揉了揉脑袋，死活也想不起来刚才已经在脑海里组织好的语言。
张小剑是个孝顺孩子，自然要帮二姨回想一下，于是立刻道：“对了，二姨，你和你相好怎么样了？”
二姨：“……”
张小剑一翘二郎腿：“这事儿吧，当孩子的本不应该管，但都年前的事儿了，现在确没确定关系啊？”
二姨没有像上一次一样被彻底反杀，而是选择了以暴制暴，再次揪起了张小剑的耳朵：“皮，是不是皮？”
张小剑连忙对自己的错误表达歉意，并深刻反省的喊着：“到底哪个老头，还怕让我看呀！”
二姨给了他屁股一脚，张小剑装作惨遭重击，倒在了沙发上，叫出了杀猪声。
叶墨竹含笑的看着这一幕，还不忘喝一口汤尝尝味道，满意的砸了砸嘴巴，她放下汤勺，喊了一嗓子：“开饭了！”
……
叶墨竹做的晚饭极具水准。
只是在张小剑吃着香喷喷的白饭时，发现二姨似乎胃口不佳，还总会时不时的出神。
“还不舒服吗？”
“不是。”
“饭不香？”
“不是。”
“那是想……谁了？”
“张小剑！”二姨比划了一下飞筷子的动作，却最终没有真的投掷……
张小剑连忙埋头吃饭，并察觉到了二姨或许还真的有些情感问题，当孩子的可能无法解决，但总要试图了解一下……
叶墨竹吃了几口后放下了筷子，随手刷了刷微博，然后愕然抬头道：“小剑，你在微博说什么了？”
张小剑没当回事：“就吐槽了一下千度看病癌症起步的事儿，没什么。”
叶墨竹：“……”
她揉了揉太阳穴，在飞速浏览了一下各种信息之后，认真的看着张小剑道：“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一个拥有四千万粉丝的名人。”
“怎么了？”
“热搜炸了。”
张小剑风轻云淡的夹了一口牛肉，一边咀嚼一边风轻云淡的道：“炸就炸被，又不是第一次了。”
叶墨竹：“……，这次可能有点不一样。”
……
……
这次真的不一样。
作为一名四千万粉丝的博主，无论是张小剑本人还是《亲爱的妹妹》亦或者他全额投资的《魔童—哪吒》都是当前互联网的流量之最。
张小剑一句吐槽之后，全网营销号当然需要臭不要脸的蹭个热度。
《张总愤怒，千度到底还做过什么不要脸的事情？》
《震惊，张总亲人被千度搜索坑惨，目前ICU抢救，发文质问千度。》
《哪吒的全额投资人，开锤千度。》
《宁雪晴的哥哥，新一代顶流网红张小剑与千度撕破脸皮。》
《张总亲人去世，状告千度。》
不要怀疑……，这并不是扯淡，诸如此类的标题现在充斥在网络中的每一个角落。
自媒体时代，就是这么的臭不要脸。
而除了各种谣言，以及顶置在微博热搜第一的词条，张总也被千度坑了之外，全网借着这股风掀起了攻击千度的高潮。
无数真正的受害者闻风赶到，张小剑的微博私信邮箱被塞满的同时，千度两个字也登上了热搜，暴风雨前不需要平静，骤然的已经席卷全网。
而这时的张小剑还在吃饭。
他并不知道叶墨竹口中的这次有点不一样有多不一样。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要先吃饱再说，拿起空碗他屁颠屁颠的来到厨房，盛满了冒尖的一碗白饭，他食欲满满的飞速扒完。
在这期间，叶墨竹一直低着头刷着手机沉默不语。
张小剑吃饱后则靠在了椅子上喊了声：“舒服。”
而这时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罗腾飞，终于意识到似乎……好像，应该是真的出了点事儿。
接起电话，罗腾飞就道：“哥，您这一天不站在娱乐圈的顶端就不罢休啊……”
张小剑……谁特么想站在娱乐圈的顶端？我真没想出名啊……只好道：“滚蛋，有事儿说事儿。”
“你一句吐槽……现在全网炸锅了，似乎终于有了一个牵头人，无数被可你千度坑过的人都好像有了主心骨，开始疯狂输出呢。”
“还有，关于你自身也谣言四起。”
“什么谣言？”
“不好说吧，我怕你急眼……”
“说。”
“说……你家亲人在ICU，有的说已经死了，有的说……您正忙着准备白事儿，要干死千度呢。”
“营销号？”
“嗯。”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对于这些自媒体他现在真的有些深恶痛绝，其他事情看过也就算了，造谣造到他家人身上，这事儿高低忍不了：“全截屏记录下来，我记得最新的法律法规是转载超过五百就可以追责吧？”
“是的。”
“留作证据，我先了解一下情况，一会儿再和你说。”
“好的。”
放下电话，张小剑打开了微博。
……
半个小时之后，仔细浏览的张小剑连做了三个深呼吸。
他当然不是看跳梁小丑的营销号气的，而是看到了很多真诚的私信，以及控诉。
叶墨竹将一杯白水放在了他的面前，他一口喝了到了底道：“我以前就知道千度不要脸，但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叶墨竹坐在了半跪在了沙发上，给他按了按肩膀道：“你先别生气，网上的话不能全信。”
张小剑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双眸。
脑海中他刚刚看过的新闻和私信开始汇总。
——六年前，贴吧正火，千度大量出售疾病贴吧的经营权，白血病吧也是这样，卖了一个假药商人，公然打出特效药广告。
一名叫驯鹿的网友如是道——我父亲就是受害者之一，当时父亲很慌，尝试了特效药，被销售人员洗脑，再去接受正规治疗时为时已晚。
这些年找不到假药商人，报警无门，上告无地，我知道我这辈子可能也讨不回什么公道了，但今天我想问问千度，人血馒头好吃吗？
好吃，吃的还非常香。
如果你以为千度的罪恶仅仅是把疾病贴吧卖给私人药贩子，那就太低估千度了。
千度赚的钱远远不止于此，大量莆田系医院在利用广告骗取病患后，坑的绝对不仅仅是钱，还坑了许多人的一生，影响了无数个家庭。
张小剑的私信中有无数的口述真实案例。
虽然他难辨真假，但至少现在他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网民们的一腔怒火。
而这时，已经甚嚣尘上的千度发声，只留下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请勿碰瓷’。

第567章 硬刚的开端
夜已深，人未眠。
这是张小剑难得的失眠，尤其是有钱之后，他每天吃嘛嘛香，生活幸福，很难有什么事儿真的会让他辗转反侧。
哪怕宁雪晴之前被全网黑的时候，他也该睡觉睡觉，该干嘛干嘛。
只是这次不太一样，他没想过自己用了一句在网络上被无数人都快当成梗的吐槽引起了如此大的风波。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很多心意难平的将他当成了一个发泄，或者倾诉的对象。
有个网友说，十八的时候本来打算和朋友一起去割包皮，他就千度搜了一下，最终没经住吓唬，去了医院先做了手术，在医生连哄带骗之下，他花了六千块钱。
后来得知朋友去公立医院花了两千……
这件事看起来好像挺可笑的，这位网友显然也已经释然了，但仔细深想一下，这还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割包皮手术，换做其他的手术呢？
关于医疗这一块，无数让人看了会掉眼泪的故事充斥在张小剑的私信箱中。
而在热搜中，三鹿毒奶粉事件，也因为这次的群情激奋再次被翻了出来。
在事件刚被一些纸媒披露出来时，千度对此默不作声。
根据之后被披露出的三鹿公司危机公关策划，三鹿公司当时花重金请千度删帖，将患儿家属的帖子删除，并将相关媒体对于三鹿的不利报道全部屏蔽，那段时间千度搜索“三鹿+三聚氰胺”根本没有结果，只有一页页三鹿奶粉的广告。
直至三鹿接受审判，真相大白于天下，难以计数的婴儿已经成为了三聚氰胺的受害者，其中光住院接受治疗的便有6000多名，至少两名婴儿因肾结石死亡。三鹿受到了法律的惩罚，然而千度却平安无事，难道这笔血债没有千度的一份吗？
如果要千度来回答，肯定没有。
一切都是碰瓷，千度只是提供搜索，大众甄别有问题，怪我喽？
就像这些年，这家企业各种窃取各种版权是一样的，盗版怪我喽？
千度拥有一个极其强大的法务部，他们的所作所为肯定在法律上绝对没有问题，但在道德和人性上已经卑劣到了极致。
张小剑并不在乎刚刚看到千度官微发出的‘请勿碰瓷’，他只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为什么千度已经是国内的搜索引擎龙头，仍然在做着这些事情？
难道他们的CEO，合伙人，以及原始股东们还缺钱？
答案肯定不是，他们都拥有了普通人这辈子都不敢想的财富，或许花一辈子也花不完，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情？
利益？
只有利益吧。
张小剑摇了摇头，产生了很多不理解。
叶墨竹感受到了他的困惑，按着他的肩膀的双手穿过了他的腰肢。
无声的拥抱显然是最好的安慰，只是张小剑的手机又再一次响起。
陌生号码，接起后是一个甜美的女声：“你好，请问是张小剑张总吗？”
“我是，你是？”
“我是微博运营部的总监赵华，找您是想谈一下您微博的事儿。”
张小剑听到这已经心知肚明，他问道：“想让我删博？”
“张总，不用删博，这样会影响到您的形象，只要不再关于此事发博就可以了，千万别火上浇油了。”
“然后？”
“张总……，我是好心劝您，互联网就这样，等热度降一降，第二天没谁会真的记得，也没多少人会和您较真，就算过去了。”
“况且您惹的是互联网巨头公司，我知道您也不是一般人，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是不是？”
张小剑问道：“所以我如果继续发博，你们会删了？”
“并不会，我们也需要热度，他们千度关我们什么事，但是您是我们的大V，最重要的是，通过最近的数据分析，运营部认为，您很有希望成为微博第五位粉丝破亿的名人，我们只是想和您打一个招呼。”
张小剑听到这乐了：“这算保护自家艺人？”
“张总，千万不要小看这件事情，这是泥潭，我们只是来表示一下善意，相信您很快会接到电话，届时不需要服软，只要同意不再发博，相信他们也不会为难你。”
听到这张小剑一笑。
这的确是微博的善意，但也算是善意的警告，以及铺垫。
他没和这位赵华继续闲聊下去，说了声：“我知道了。”之后就放下了电话。
叶墨竹皱着眉头问道：“微博的人？”
“嗯。”
张小剑刚回答完，电话就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而是郑嘉凯。
“喂，你怎么想起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了。”
郑嘉凯：“怎么说呢？”
张小剑：“有屁快放。”
这时女声传来，郑嘉旋抢过了电话道：“我来说吧。”
“嗯，你说。”
“千度的法务部的人通过私人关系找到了我哥，他们友善的表示，希望你不要继续发博，如果可能的话，他们还想和你合作。”
“合作什么，在微博上演戏给千度洗白？”
“估计不会太做作，这方面他们经验丰富，没准还能给你竖立一个伟光正的形象……”
“我都不同意呢？”
郑嘉旋笑着道：“小剑啊，你不知不知道你桶了一个马蜂窝，像千度这样的公司关系网盆根错节，怎么说呢，能不惹还是最好不惹吧。”
张小剑听到这，皱起了眉头道：“郑嘉旋，你说这话，是作为我的朋友来说的，还是作为千度的说客？”
郑嘉旋：“……，是朋友也算是说客，毕竟从那个角度看，都要劝你。”
张小剑：“行吧，现在把我的答案告诉你。”
“你说。”
“接你们电话之前，微博也给我打了电话，本来我并没有想这件事后续我能做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但我现在知道了，别劝我。”
那边似乎开着功放，郑嘉凯似乎早有预料道：“我就说吧。”
郑嘉旋：“可是……”
张小剑又道：“还有，嘉旋，作为朋友，我也必须和你说一句。”
郑嘉旋：“你说。”
张小剑疑惑着道：“你以前是个法医啊，你不比我更懂这里面的事情吗？这件事情你怎么能劝我啊？”

第568章 张总怂了？
电话那头开始了沉默。
大青山中，坐在黄梨木椅子上的郑嘉凯看着妹妹嘴角带笑。
郑嘉旋的表情有些难受，但却很快释然，对着电话说了声：“行吧，你说的有道理。”
张小剑：“……，不是，作为说客，我们不应该因为持有不同的想法大吵一架吗？”
郑嘉旋无奈道：“我哥的意思是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但是我觉得，作为朋友，我们应该将选择权摆在你的面前，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我哥就很了解……这手都白牵了啊……”
张小剑一笑道：“有时候男人更懂男人。”
郑嘉旋略有嫌弃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道：“总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PY交易……行了不说了，你都决定了，我们也需要忙一忙。”
张小剑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没道谢，也不客气，说了句：“那就多忙一下，多出出力。”
郑嘉凯道：“知道了。”然后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豪宅中随着张小剑的声音消失，郑嘉凯靠在了椅背上若有所思，郑嘉旋看着自己的哥哥，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
沉默当然不会持续很久，两人都在整理脑海中的思路。
事实上，这件事情的确如同郑嘉旋所说的是一个马蜂窝，但既然决定要捅，总不可能傻乎乎的拎起棍子就扎过去，要先穿好防护服，带上护目镜，不能让任何一寸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不怕被蜇……才能捅的爽，捅的嗨……
足足半个小时沉默之后，郑嘉旋叹了一口气，拿起了他哥的手机。
郑嘉凯却制止她道：“用你的。”
郑嘉旋给了他哥一个白眼，取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打开了公放。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威严的男声响起：“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咳，二爷……和你说个事儿。”
男声利落道：“说。”
郑嘉旋郑重道：“您孙女和孙子要给您闯祸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唏嘘与欣慰：“你们长大了，终于学会自己闯祸了。”
……
……
别墅中的灯光依旧明亮。
放下电话之后的张小剑也沉默了一阵子。
叶墨竹并没有打扰他，他沉默多久，她就给他按了多久的肩膀。
这件事如果要彻底解决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自己成为千度，通过收购成为千度的大股东，然后开始自上而下的整顿。
为此，张小剑立刻咨询了他的头号参谋大油头闫词。
大油头整个人都傻了：“老板……这事儿可不好搞。”
接下来他详细解释了，天华和千度的区别。
千度所用的是AB股制，就是说拥有千度公司100股的A类股票，你就有100票的表决权。如果你拥有的是100股的B类股票，那你所拥有的表决权就是100乘以10，也就是1000票的表决权。
这也叫做牛卡计划，同股不同权。
而这样的设置，也就注定了，在千度拥有绝对控制权的董事会里，任何资本和厂商想要进行恶意收购的话，立刻从B股转A股，所以除非千度的创始人CEO兼大股东黄先生想要出售他手里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不然谁也无法从他手中夺走千度。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如果张小剑愿意付出超出想象的财富来收购千度，千度也并非铁板一块。
但张小剑显然不会付出高昂的代价来做这件事情。
因为他并不想给这帮早已经可以享受人生，却还在安然享用人血馒头的狗币一毛钱。
那么就只剩下了第二个选择，自己打垮千度。
这是一件值得做的事情，能花很多钱，只是能不能干掉千度是个问题。
为此，他咨询了罗宇。
罗宇整个人也傻了：“搜索引擎要做并不难，关键在于用户习惯很难改变，难度极大。”
张小剑没有着急让罗宇把这件事情列入日程之中：“这事儿晚些时候再说，我再构思构思。”
然后他打了一个电话给罗腾飞，问了一下营销号造谣他亲人去世病重的取证做好了吗。
这是两件事情，但一件都不能放过，这帮狗币，也同样从本质上和千度并没什么区别，自媒体说话需要负责，不负责的造谣，无非就是因为付诸法律成本的过高，许多人不得不得过且过。
可成本高在张小剑这里并不是什么障碍。
罗腾飞的回复是已经全部做好，并迅速将造谣的营销号全屏截图发给了张小剑。
张小剑的手机至此响个不停……为此他不得不静音，和墨竹一起上了二楼，坐在了电脑前开始了……有些繁琐的编辑整理。
因为造谣他家人的营销号多大二百一十一个之多……
这笔大单张小剑送给了原来的闫词所在了律所，在十二点来临时，张小剑发博——取证完毕，以下是这次造谣我家人的营销号名单，一个都别跑。
文字下方是一张图片，罗列出了二百多个营销号的ID。
另外一张图片是，已经连夜加班律所写好的律师函，一大摞子。
——批发律师函……给张总跪了。
——换我是张总的话，我也会这么做吧，明明就只是说了一句被千度坑了，营销号各种谣言造的满天飞。
——最可气是说张总的家人已经死了，或者在ICU病重的那批吧，这帮狗币，早就该接受制裁了。
几乎一瞬间，这条微博下的留言超过万条。
罗腾飞手下的营销账号同一时间开始转发，张总批发律师函……这搞笑的词条也再次登上热搜。
只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可能只存在一种声音。
张小剑辟谣的同时，也让无数因为被千度坑惨的用户联想到了一个可悲的现实。
ID用户名沉默的不归人，也就是那位私信张小剑做割包皮手术被坑了的水友——这操作我见过，转移聚焦，平和怒气……然后……
ID用户名为郏承运的水友，留下回复——然后等热度消失之后，就没千度什么事儿了，张总……也惹不起千度，我能理解。
——本来真的粉张总，现在看来……粉转路吧。
——楼上的，这是现实，张总家人并没什么事，犯得着为你们这群水友得罪千度吗。
——柿子挑软的捏，张总完美诠释。
张小剑根本没看这些留言，叶墨竹已经做到了电脑前打开了一个崭新的WORD文档。
房间的灯已经被全部关闭，张小剑借着月光在她的背后走着，七步之后，他开口没成诗，而是看着电脑屏幕映亮的俏脸道：“你好好看啊。”
叶墨竹：“……，现在不是拍马屁的时候，不是说要记录你全新的搜索引擎的灵感吗？”
张小剑咳了一声，眉头一皱，又走了七步，再次没成诗：“我觉得舒适的床才能让我的灵感爆棚，我们上床聊吧……”

第569章 完美构思
帝都的千度大厦中，公关部与法务部连夜召开了会议。
应对公关危机，他们是专业的，只是似乎那个发出‘请勿碰瓷’微博运营部的小人物并不怎么专业，所以他被辞退了。
遏制舆论，尤其是微博舆论最好的方式是降热度，以及沉默。
火上浇油绝对是最二逼的行为，所以千度官微已经删掉了数万条骂声的‘请勿碰瓷’的微博。
接下来将会用他们的方式，完美解决这次公关危机。
可出师不利的是，在他们商讨出了一个降热度的价格报价给了微博之后，微博的回复居然是拒绝。
渣浪居然不渣了……这让他们没想到。
拒绝应该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渣浪嫌弃价钱不够，二渣浪的背后有人说了话。
每一个大公司的舆论战都不是看起来那样只将火力集中在互联网，背后的人脉关系，利益冲突盘根错节，事实上，千度如果因此而损失股价，蒸发个百十来个亿，是很多他们的同行，以及互联网公司都想看到的事情。
所以，会议上立刻有人离席，毫无疑问他们是去了解渣浪这么做的背后目的，到底是要钱，还是真的要站在千度的对立面。
法务部总监林克凡坐在正中心的位置上道：“张小剑刚刚发了微博，对营销号连发了211封律师函，脾气很爆炸嘛。”
坐在他旁边的一位公关部经理转了转笔，甩了一下长发道：“不是回馈说不配合吗？没想到给了最大的配合，还是挺懂事的嘛。”
“帮我们转移了视线，一群人正在骂他软蛋。”
会议桌上忽然轻松了起来，响起了阵阵笑声。
“只是目前的网络舆论对我们仍然很不友好，受舆论影响，明天开盘股价可能会跌一跌。”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会和黄总报备。”
说着林克凡道：“我最担心的是，渣浪差的并不是钱，如果不给我们降低热度，不让热搜消失的无影无踪，舆论有可能会持续爆炸。”
“所以，现在我们这个会议的目的就是，如果遇到最坏的情况，我们需要怎么做。”
公关部经理一歪脑袋：“我认为无论最后方案成型是怎样的，第一步我们都需要将矛盾转移到张小剑身上。”
一众来自公关部的人附和了起来，他们依次道。
“张小剑具备足够的流量与惊人的热度。”
“流量和热度如果足够巨大，可以转移互联网的聚焦视线。”
“将他的微博屠版，让无数‘受害者’去谩骂，形成一次大规模的网暴。”
公关部经理定调道：“嗯，不错，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因他而起，他应该承受这些。”
……
……
与此同时，张小剑的上床的提议得到了赞同。
虽然叶墨竹知道他说的是鬼话……但还是拿着纸和笔走进了卧室。
卧室内星光明亮，又憋了十分钟的张小剑还是没憋出什么灵感，决定去冲一个澡。
十五分钟后，扎着浴巾的他走了回来一脸愁容的道：“还是没想到什么好点子，要不你也冲个澡寻找一个灵感？”
叶墨竹掐了掐他可爱的小脸蛋，再次听了他的建议。
半个小时后，在张小剑还真的在苦思冥想之际，卧室的大门被推开，一头湿发的叶墨竹出现在门前。
洁白的浴巾似乎并不必她的肌肤更白，一双长腿修长笔直，穿着白色的拖鞋，露着一对锁骨的叶墨竹用毛巾揉了揉头发问道：“想到什么了吗？”
张小剑以前想到过很多绝妙的点子。
比如金箍棒，比如灯火阑珊……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再打定主意做一个搜索引擎之后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面对叶墨竹的问题，他只能苦涩的摇了摇头。
叶墨竹反手带上了大门，然后拿起遥控器，将星光遮蔽。
浴巾从她的身体上滑落，她妩媚一笑，膝盖抵住了床榻：“嗯，那看来你还是不够舒服……”
张小剑被扑倒，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
黑暗的卧室中发出了轻微的齿轮响声。
遥控的窗帘再次被拉开，露出了青山与星空。
月色泼洒进了褶皱的被褥上，趴在张小剑胸膛上像是一只小猫的叶墨竹用腿卷了卷被，搭在了在张小剑的膝盖上。
张小剑这时一拍脑门：“有了！”
叶墨竹半眯着眼睛，并没有被他的一惊一乍吓到，心想果然很有效嘛，然后问了声：“你说。”
张小剑目光深邃的看向了窗外的夜空道：“通过刚刚我们的双人运动，我深刻的意识到了合作的重要性。”
叶墨竹：“噗，这你还能悟了？”
张小剑仍然在看着远方：“还真悟了，千度在华夏扎根扎的太久了，用户习惯也的确难以改变。”
“想要击败他，一个替代千度的产品是不可以的，需要一个完全超越千度的搜索引擎。”
“所以这和合作有什么关系？”
叶墨竹在张小剑的胸口划着圈圈。
张小剑说了一声：“痒痒。”然后道：“可以找已经完全退出华夏市场的谷歌寻求技术合作，同时入股360和搜狗的搜索引擎，合并成一个全新的搜索引擎。”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希望拉上鹅厂和渣浪，弄一个五驾马车只做搜索引擎，我来绝对控股，大量投入。”
叶墨竹：“……”仔细的想了一下，还真的有些门道。
通过这样的合作，鹅厂能够打通庞大的用户基数，渣浪可以引流用户，就看给的甜头足不足够大，谷歌的技术支持做出来绝对不会比千度差，360和搜狗的在线引擎改成最新的产品，第一批习惯用这两种搜索的用户就会保持住。
这第一步如果能迈出去，可谓迈的很扎实了。
张小剑这时又道：“第二步，就是产品的构架了。”
叶墨竹来了兴趣，撑起了下巴，眨着长长的睫毛问道：“怎么说？”
“权威与全民。”
叶墨竹：“有点意思。”
“找全国各大专业的顶尖高校帮我们的搜索引擎架构专业领域的序列，我们不做搜索序列的竞价，提供最权威的判断与评语。”
“要让权威深入人心！”
“而相对娱乐的搜索序列，则由全网的网民一起架构。”
“每一个搜索序列中的网站，都会有网民的评价，建立甄别团队，考察系统，严禁并不符合事实的评论。”
“让每一个人参与进来，让每一个使用我们搜索引擎的人，都有互动感，都有建设感，让他们来决定娱乐性质的网站的搜索序列。”
叶墨竹虽然对互联网是外行，但毕竟也是网民：“一旦有了参与感，就会提高用户的活跃度，以及粘度。”
“是的，当然我说的权威与全民只是基调，具体的还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做。”
说着张小剑的两只手在被窝里环抱住了叶墨竹的蛮腰：“好了，构思完成。”
这回换做墨竹‘呜呜……’

第570章 两级反转
美好的清晨，从美味的早餐开始。
张小剑坐在餐桌上，抬起了手中的筷子，正考虑着先吃小葱拌豆腐，还是先吃辣腌竹笋时，二姨的电话响起，匆匆离开了餐桌。
于是张小剑手中的筷子顿住，好似夹住了一缕阳光，眼神侧移，耳朵竖起。
坐在他对面的叶墨竹一笑，夹了一根青菜放进了他的碗里，小声道：“别偷听。”
张小剑当然不可能不偷听，他立刻放下了筷子，一弯腰，龙行猫步的来到了侧面的墙角。
来的有些晚，只清清楚楚的听清了一句：“嗯，一会就过去。”
二姨转身，张小剑也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餐桌上，咀嚼起了墨竹刚刚夹给他的青菜，咳了一声。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二姨这才发现张小剑和叶墨竹都在看着自己。
没由来的老脸一红，然后是气急败坏的：“看什么看，吃饭！”
呲溜稀粥，咀嚼青菜的声音很快响起，当张小剑飞速吃完早餐放下筷子后，他不得不问道：“一会儿，有事？”
二姨：“……，你管得着吗！”
张小剑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不是关心你吗。”
二姨：“你应该好好关心下你自己，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眼眶有些凹，脸色有些暗呢，要不趁着墨竹要带她爸爸妈妈去医院检查下身体，你也检查一下？”
说完这句话，二姨发现墨竹的小脸微红，张小剑臭不要脸的傻笑了起来。
不过来不及深究，将碗筷放进水槽里迅速刷完后，二姨去换了一身衣服道：“我有事，走了啊！”
张小剑和叶墨竹当然有爱的挥了挥手。
只是二姨前脚刚出门，张小剑就拿出了手机：“老白，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是白杨的无奈声音：“不是，为什么最近总要我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张小剑：“别废话，跟上，到时候给我发定位，我马上到！”
“还有个事儿。”
“嗯？”
“我刚才在车上没事，看了眼你微博。”
“我微博……肿么了？”
“没怎么，就快贴上东亚病夫的招牌了。”
张小剑：“小事情，二姨的事才是大事，你给我跟紧了！”
说完放下了电话，张小剑完全不关注微博发生了什么事儿，直接套上了外套，对叶墨竹道：“走了。”
……
张小剑不关注网络硝烟，是因为网络上那点破事儿看多了太没意思。
虽然他的粉丝越来越多，偶尔出境的时候，他的偶像包袱越来越重，但这并不代表他在乎他的粉丝……在乎什么网络风评。
当渣浪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今早彻底拒绝了千度降低热度的事情后，千度的水军来了。
作为一家互联网公司，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驾轻就熟。
他们需要一个人能分摊一下千度目前在舆论上的火力，闹的事情越大越好，热度越高越好。
这样的事情在网络上也的确发生过很多次。
比如某偶像爆出丑闻，马上有更大咖位的明星被曝光出轨……偶像得救，出轨上位。
类似的无数事实也证明了，网络的注意力，会出现侧重和偏移，而弱化其他不好的事情。
所以现在不止张小剑，只要有大瓜和大料，来自千度的水军都会疯狂的为其窜热度。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这天在帝都他们联动圈养多年合作多年的水军在网络横行时，一位来自宁远的IT圈老人罗宇已经悄然的注册了一家公司。
同一时间，360、搜狗、渣浪、鹅厂、还有谷歌都收到了真诚的合作邀请，条件好到让他们无法拒绝。
而在魔都，一位脸色发黑的中年女人坐在咖啡厅里，等到了约她见面的人。
她拿出了一大摞的文件放在了桌上，开口没有任何客气，但带着一丝绝望和疲累：“都在这了，随便看吧。”
显然这样的事情她经历过很多次，最后都无疾而终，所以懒得再客套寒暄说些废话。
……
江城，江边。
倾城计划中马上就要装置在江底的净化器还没有落实，所以水还是那般浑浊。
但对于已经习惯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无伤大雅，已经翠绿的柳树装点了延岸的堤坝与街道，大早上就会出现在这里遛弯的，自然以中老年人居多。
石板路上，三五成群的大爷大妈以兴趣分成了不同的小组。
一路追随那扎眼的兰博基尼来到这里，白杨找了一棵树，点了一根烟，装作若无其事的偷偷望了过去。
张小剑一拍他的肩膀，气喘吁吁的道：“什么情况？”
白杨本来就做贼心虚，被吓了一跳，连忙深呼吸了几口气道：“嘘……”
然后他给了张小剑一个眼神，张小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不远处有一位银发老者，他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着羊毛大衣，围着一条格子围巾，西裤皮鞋，打扮绅士。
五官也很端正，浓眉大眼，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帅哥，尤其当他从琴箱中拿出小提起架在肩膀处的时候，小范儿一起，他面前不远处的一群穿的花枝招展的大妈眼里都冒出了星星。
这些大妈里有几位张小剑认识，是二姨的麻友，以前见过。
张小剑看着这一幕，立刻产生了忧虑，妈的……这老头有点帅啊，二姨要面对的对手不少啊。
呃，二姨呢？
张小剑没来得及问，目光一扫，很难不看到不远处……也有个老头，于是他差点没笑出声。
这位老头也是个玩乐器的，就是手里的二胡和小提琴一比……有点差档次。
他的头发也没有一丝不苟，有些蓬松散乱，衣着老旧，和人家一比就像个乞丐，五官也谈不上好看，最重要的是他周围没有大妈们的围观……
以至于他小眼睛正在注视着他的对手，以及他对手面前那群花枝招展的大妈，眼神里透露出的幽怨……就像等了三年没等到丈夫回家的小媳妇。
这就是人气明星和过气艺人的鲜明对比。
张小剑道：“好惨啊……”
白杨早就注意到了这有趣的画面，道：“要是他现在二胡一起，来一首二泉映月，悲惨的气氛估计一下就出来了。”
张小剑听的乐呵，就见二姨拎着一塑料袋的矿泉水走了回来，赶紧缩回了半个身子。
但目光自然是悄悄注视的，而且脑袋瓜子里想着，看来中老年人的婚恋比小年轻复杂的多啊，这么多情敌……如何是好？
不过幸好有那位二胡大爷的陪衬，他还是带着笑容的看着这一幕。
只是……二姨将矿泉水分发给她的姐妹之后，连看都没看一眼已经准备拉小提琴的帅大爷，而是走向了相比之下有些衣衫褴褛的二胡大爷。
不仅递给了他一瓶矿泉水，还坐在了他旁边的马扎上，笑容渐盛，阳光填平了她脸上的褶皱，二姨笑的有些甜……
这一幕惊到了树后的两人，白杨艰难的转过头看向张小剑。
发现他的笑容逐渐消失……

第571章 这么大的儿子
垂柳随着清风微微摆动，阳光带着光晕照亮了无车的街道。
如果眼前这幅画面里面坐着的是一对身着校服的年轻人，或许会有那么一点偶像剧的美感。
只是二胡大爷的衣着有些旧，坐在她身边的二姨发丝还是有些焦。
张小剑的笑容逐渐消失，并不是因为他瞧不起拉二胡的大爷，只是反差有些大，他在消化接受。
这时，小提琴的声音响起，帅大爷闭眸沉默，身体随着琴声而律动，曲调有些悲伤，似在诉说着他现在的心情。
只是乐理满分，耳朵拥有绝对音准的张小剑却听的有点皱眉头。
他很确定，帅大爷的范儿比他的小提琴更加专业，几处走调和失误有些明显，不过……没所谓，帅就够了。
一曲终了，大妈们像一群小粉丝一般立刻嘘寒问暖了起来。
不远处的二姨这时歪头道：“要不你也来一首？”
二胡大爷点了点头，只是一起手居然来了一首《离歌》。
这熟悉的曲调一响起，就有一股子的更强烈悲伤感，婉转的音调，如泪似泣。
二胡这乐器实在太适合这首歌，大爷本来又技术高超，又有感情投入在曲调之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一个晨跑的姑娘停下了脚步，竟有些泪目，不知道她正在经历着什么。
一群小孩也望了过来，他们本应该不知少年愁，只是现在孩子可能都早恋……
张小剑听的有些发呆……
之前他觉得帅大爷和二胡大爷一个是当红明星一个是过气明星，但现在却觉得一个帅大爷是个偶像派，二胡大爷才是实力派。
同时他的目光也落在二姨身上。
二姨没有看要这脑袋正在拉着二胡的大爷，而是在看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张小剑愣神间，旋律停止，街上响起了很多掌声。
二姨没鼓掌，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调子太悲，让她想起了什么，她与二胡大爷说了两句话，告别走远。
张小剑和白杨连忙藏好了自己，就见二姨走到了他们的不远处，在街口坐上了兰博基尼的驾驶位扬尘而去。
“这什么情况？”
“我哪儿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张小剑没想明白，但既然二姨已经走了，正好了解一下这位大爷。
于是他举步走了过去，看到了许多人正在给这位大爷钱。
只是大爷似乎没有一个街头艺人的觉悟，他面前没个盆也没个碗，本来最适合收钱的二胡背包也没打开放在地上，当然更没有二维码。
“边去，谁稀罕你们的臭钱。”大爷一摆手，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已经有些掉皮的二胡。
张小剑两人走到时，刚刚那群被感动还想给点钱的人正好散开。
他和白杨一人拿了一把马扎，坐了下来。
大爷没正眼看他俩，张小剑率先开口：“曲拉的不错啊。”
大爷这才抬眼看向张小剑：“别整虚的。”
“呦，脾气还不小。”
大爷见张小剑没走，还一脸笑容，不由得一皱眉道：“我们认识？”
“我叫张小剑，现在算是认识了。”
大爷一乐：“倒是自来熟，懂音乐？”
张小剑：“太懂了。”
大爷一低头小声BB道：“我拉的好，还是隔壁拉西洋琴的好？”
张小剑一竖起大拇指：“当然是您啊，他偶像派，刚才走调走的惨不忍睹，您实力派技术过硬。”
大爷一听这话，笑出了褶子，只是很快收敛笑容疑问道：“偶像派，形容的好……这群老太太活的不明白，老了老了，还只注重外表。”
张小剑和白杨对视了一眼笑了出来，呦，这是柠檬了？
……
……
谈起音乐，二胡大爷就不再那么个性十足。
尤其让张小剑一记马屁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中途白杨接了个电话，车停的有些碍事了，赶紧跑去挪车。
而张小剑则知道了大爷姓李，他就一声一声的李大爷叫的很是亲切，差点没套出李大爷一户口本的家庭成员都叫什么……
李大爷打开话匣子之后健谈归健谈，只是一瓶二姨刚刚给的矿泉水很快喝完。
张小剑多会来事，立刻道我给您买点水去，于是起身，走向了街口的小卖店。
一个来回大概十分钟，中途遇到了挪完车的白杨，两人回来时，远远的看到隔壁帅大爷又拉了起了小提琴，李大爷的眼神再次幽怨了起来。
他俩走了回来，没等坐下，李大爷又来了一首《离歌》，区别在于这次二姨没坐在他身边，周围也没那么多路人，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一曲终了，张小剑发自内心的鼓掌道：“曲拉的是真好。”
李大爷这抬眼看向张小剑：“别整虚的。”
“嗯？”张小剑觉得这一幕他见过。
李大爷见张小剑一脸，不由得一皱眉道：“我们认识？”
张小剑瞪大了眼珠子：“我是张小剑啊。”
李大爷一摆手：“不重要，你懂音乐？”
张小剑：“……懂点。”
李大爷一低头小声BB道：“我拉的好，还是隔壁拉西洋琴的好？”
张小剑机械式的回答：“当然是您啊，他偶像派，刚才走调走的惨不忍睹，您实力派技术过硬。”
李大爷笑出了和刚才同样的褶皱，再次很快收敛笑容疑问道：“偶像派，形容的好……这群老太太活的不明白，老了老了，还只注重外表。”
张小剑和白杨对视了一眼，怎么连和刚才的柠檬味都一模一样？
不是……
这到底什么情况？
正当纳闷时，不远处走过来了一位身着普通运动服带着黑框眼镜中年人，右手拎着塑料袋，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他来到了李大爷面前，说了声：“爸，吃饭。”
李大爷看了看眼前的黑框眼镜男，毫不客气的道：“管谁叫爸呢，我儿子才六岁！”
中年男人表情略带尴尬，看了看坐在他爹旁边的两个年轻人一笑，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说了声：“我爸记性不好，见笑了……”
李大爷听着这话皱了皱眉，看了看张小剑，又看了看白杨道：“你俩年纪都不大啊，谁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张小剑和白杨：“……”
中年男人虽然尴尬，但还是放下了塑料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开后拿出了一个饭盒。
李大爷看到饭盒后一愣：“你这龟孙怎么有我家饭盒？”

第572章 重拳出击
在张小剑震惊于李大爷……似乎不止是记性差这么简单时。
微博上水军带起的张小剑节奏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反而网民们对千度的轮番轰炸已经来到了顶峰，不止在医疗方面，各行各业都有人站了出来。
——千度文库，各种复制，却还要收费，请问这钱给过原创者吗？
——千度搜索，的确是第三方，但第三方不代表就没有任何责任，请问你们如此方便的提供我们的音乐盗版链接，什么时候算犯法？
——千度贴吧的网络小说吧倒台了，但千度搜索从来没有，屏蔽个盗版链接就这么难吗？正版靠自觉的年代什么时候能过去？
——细数这些年千度的不要脸事情，内附108条。
……
墙倒众人推，但显而易见的是千度的这面厚实墙壁还没倒下。
就像张小剑今早微博遭遇屠版一样，四面八方的指责声绝对不是没由来的，其中固然有一些真正的正义之士，可只要懂行的人就明白，这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大手，正在推着网民们声讨千度。
这件事不是张小剑做的，他也隐隐知道是谁做的。
不过他的无作为，也的确让千度上下认为，张小剑还真的是一个软蛋……
软蛋的热度还是需要借助，但由于近日开盘，千度的股价随着舆论声势越来越大而暴跌，千度不能在继续用这么侧面的手段。
一个张小剑显然不够引流，也无法阻止背后的手。
千度必须强硬起来，以此遏制犹如声浪一般的舆论。
于是正午时，千度官微更新，连续@起了十几名微博用户，声明将对这些用户的非法传播谣言进行诉讼。
同时千度水军下场，在这条微博下面，刷起了一水的‘支持维权’，并通过这些用户的故事进行各种编辑，在他们的故事里千度自然才是受害者，然后持续散播，营销号转发。
这是软硬兼施，希望震住网民。
吃了官司，被点名吃官司网民自然会很慌。
正义不能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美好，还会付出代价，面对现实，大多数人选择闭嘴，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张小剑现在还不知道今天的网络这么精彩。
因为发生在他眼前的一幕也挺精彩，面对李大爷的记性，中年黑框眼镜男小李无奈的拿出了一个老旧日记本。
李大爷：“你怎么有我的日记本？”
小李翻开了第一页，露出了不是一行文字，而是一叠夹在其中的照片。
照片显然被翻看过很多次，有的年代久远已经泛黄，第一张是李大爷年轻时和孩子的照片。
小李很快翻开了第二张，孩子已经长大了许多，带着一脸笑容，站在破院子前带着红领巾。
然后是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本来年轻的李大爷越来越老，腰肢越来越佝偻。
本来年幼的孩子慢慢成长，成了少年，来到中年，变成了现在小李的样子。
翻完这些照片，小李将饭盒递了过去：“爸，吃饭吧。”
李大爷似乎认出了眼前的小李是自己的儿子，不是身边这两位年轻人的儿子，于是接过了饭盒，说了声：“还真饿了呢。”
小李不计较这些，显然也习惯了这些，看着他爹狼吞虎咽的一笑，蹲了下来，只是侧头一看，刚才那两个年轻人呢？
……
因为要追踪二姨，临时借了一辆车的白杨正在沉默驾驶。
张小剑坐在副驾驶，觉得这辆特么不知道是几手的捷达实在空间太过狭小，有些烦躁。
“是老年痴呆吧？”
一个转弯之后，白杨开着车问道。
张小剑：“学名是叫阿尔茨海默症是吧。”
“当家人的够辛苦的。”白杨叹了口气。
张小剑沉默了片刻道：“他本人更辛苦。”
“所以说，二姨并不是……”
张小剑看向了窗外的阳光：“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二姨每天都会和他重新认识一次。”
两人沉默，一路回到了快递站点，又吃了一顿扒肉才缓解了不少。
张小剑也是在吃饭时才终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微博，然后觉得有些没眼看。
虽然这之前罗腾飞已经和他打过了招呼，说他的微博已经沦陷。
但……张小剑没想到过会沦陷成这样。
于是本就心情不太美妙的他皱起了眉头，给罗腾飞发了一个微信——这些都是千度干的？
罗腾飞很快回复——一定是啊。
张小剑不太懂——骂我软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罗腾飞——如果你真的以为这些是网络水友的话，应该不会在管这些网友了吧。
张小剑——……
罗腾飞——还有就是，转移注意嘛，毕竟剑总您是今年第一流量，带偏了话题，对他们的舆论有减压的效果。
张小剑——欠锤。
罗腾飞反手发来了一个链接，其中是千度针对目前热度比较大的用户进行诉讼的话题。
张小剑——好吧，那我开锤千度了。
罗腾飞——剑总怎么锤？
……
……
没有离开扒肉馆，卤肉的香味还在鼻尖缭绕。
张小剑喝了一口大白梨，翘起了二郎腿，开始编辑微博。
白杨坐在他对面看着，刚想开口，店里的两名年纪不大的女服务员就跑了过来，眼睛冒着星星的看着张小剑。
白杨：“你们干嘛。”
服务员看都没看白杨，其中一人十分激动的往前走了一步道：“剑总……能给我个签名吗？”
一般明星为了保持自己在大众面前的良好形象一定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好啊。”
只是张小剑并不是明星……他也没有维护什么良好形象的意识，更重要的是他打心眼里觉得自己不需要什么粉丝，况且他现在正在忙。
于是眼睛都没抬道：“一边玩去，年纪轻轻别学人追星，容易脑残。”
扒肉店老板笑出了声，两个妹子没回话，也没觉得剑总有多过分，脑袋里想着的都是，剑总好有个性，好帅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气质真的好冰喔……
而这时，张小剑点击发送，微博再次爆炸。
转发了千度提起诉讼的微博，上方编辑的文字这样写道：“针对千度对网友们提起诉讼这件事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千度可以起诉一下我。”
“另外，在下方图片中被千度诉讼的水友可以私信我，我将会给你们提供最优秀的法律帮助，只要你们说的事实，关于这方面的费用也不用担心，我来出。”
“最后，我想对千度说一句话，让我微博里你们派来的狗滚远点。”

第573章 我是你爹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能形容现在网络上的盛况。
拥有五千万粉丝的张小剑，不止吹响了攻击千度的号角，还用这三句话在网络上竖起了桥头堡。
而在这之前，被千度官微@起的十几名网友状态各不相一。
网名名为轩辕少帅的水友，今年刚刚大学毕业，曾混迹于英雄联盟祖安区的少年今天在看到自己将被起诉后慌了一批……
他的确是被千度的医疗搜索坑过，不过不是割包皮，而是阑尾炎。
去了医院本来以为是一个小手术，到最后被医生硬生生的说服……认为自己现在命悬一线，九死一生……
于是阑尾炎的手术虽然很顺利，但后续的各种营养品着实让他的信用卡透支到现在还没还完。
他又是个要强的主，觉得这事儿说出去丢人，自然而然的在网络上成为了千度的一生黑。
这一次张小剑吐槽之后，轩辕少帅理所当然的跟风狂喷。
凭借熟练的运用各大社交软件，以及闲的实在没事，他带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千度节奏。
但现在，他无比悔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甚至已经生出了自己被关在监狱里，手把着栏杆唱铁窗泪的画面。
可是要他删帖……他还真不想这么做，因为说的的确是实话。
凭借心底还存在的一丝少年的无惧无畏，他咬着牙一直挺到了快晚上，然后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大傻逼……
存款三位数，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没事装特么什么大尾巴狼在网上充当正义之士？
现在好了……千度要告自己，自己怎么面对一家上市企业公司的诉讼。
甚至他还想到了很多千度可以悄声无息的将他弄死的手段……
于是心底那一丝的正义感终于击溃，他坐了起来，打开了自己用了四年已经有些顿卡的笔记本电脑。
他打算抹除自己在网络上的一切痕迹，虽然并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但总归会给自己一点心里安慰。
只是打开网页版的微博之后，他看到了热门消息，于是看到了张小剑的三句话。
愣神了足足半分钟，轩辕少帅站了起来，在没人的宿舍里开始绕圈走。
第一圈，他本来有些冰凉的身体开始渐渐回暖。
第二圈，他心底已经被摧毁的正义感又满血归来。
第三圈之后，他坐了下来，高喊了一声：“张总！牛逼！”
这突如其来的大喊，让他宿舍外床沿的小鸟振翅高飞，似乎被吓的够呛，还掉了一根羽毛。
……
微博ID名为矢活吉的水友是一个姑娘，大龄单身未婚。
由于从小的家庭条件就不错，她除了有眼高于顶这个毛病之外，这辈子目前为止活的还算顺风顺水。
她在网上喷千度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父母曾经上过当，要不是她脑袋还算好使，将老爹从病房拖出来送进了正规医院，进行了及时的检查和医治，或许他父亲后来才被查出来的病状真的会让她失去亲人。
矢活吉没有伴侣，这辈子全部的爱都在父母身上。
虽然偶尔会拌嘴，会被催婚，会吵架，但每每回想起这件事情起来都一阵后怕。
所以在张小剑吹响了一声哨音之后，本来是一名小有名气博主的矢活吉理所当然的在微博上冲锋陷阵，还呼吁自己的朋友加入其中，战斗千度。
然后她就被点名了。
矢活吉并没有像轩辕少帅一样慌。
因为她不是一个学生，也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
一腔热血的她明白自己如果被诉讼结果虽然是未知的，但如果千度一直紧咬着不放，真的可能会对她的人生造成很大的影响。
但在权衡利弊之后，她还是立刻坐下来又连发了三篇长文微博，仍旧在抨击千度。
这看起来有些傻。
但这辈子，谁还不会做点傻事呢？
矢活吉这样想着，想到明后天不是接到律师函就会接到法院的传票，不由得一笑，于是翻开起了自己博文下方的留言。
许多人鼓励她挺住，加油。
甚至因为她本身有一点小知名度，有许多网友唯她马首是瞻，还在群里发起了募捐活动，想要帮助她找一个好些的律师，狠狠的和千度干一架。
但矢活吉明白，其实很难打得过。
面对一家互联网顶级公司，怕也没有多少律师敢接吧。
不过这并不重要，看着群里飞速刷起的信息，她感觉心中很暖。
只是很快，有人喊道：“矢活吉，看张总微博。”
一个链接就这样甩了过来。
矢活吉迅速浏览了张小剑的微博，然后有些发呆的看着群里无数人刷起了：“张总，牛逼！”
“张总！粉你一辈子！”
“不愧是我老公。”
“张总好硬啊，我都湿了。”
……
张小剑并不知道因为他的一条微博，许多故事都在发生着该写，整个互联网都在群情振奋。
千度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批发律师函的张总，成为了第一个愿意花钱出力，为水友打官司的名人。
这赢得了互联网无数水友的尊重与好评。
他微博下方的那些跳梁小丑们的话语现在变得更加可笑。
软蛋？
懦夫？
打了一枪就跑？
张总用实际行动告诉世界，他很强硬，更重要的是，他所展现出的态度表明了，他要和千度硬刚到底。
事实上……张小剑并没有这么深层次的想法，他只是觉得如果因为自己而喷千度，然后被千度诉讼，这一点上他总是有点责任的。
就像一本名作，本来吧，作者也没想这么深，只是出名了之后被无数读者解读出了无数个含义……
就像一部好电影，本来吧，导演也没想这么多，后来被吹的自己脸都红了。
当然，无论是导演还是作者，当然都不会站出来说，当初我不是这么想的……
所以张小剑也不会，他只是坐在店里刷了刷微博，看了看网络的反应，不巧刷到了一条骂他的……
这条微博来自谢硕，千度的董事会中最年轻的股东。
他@了张小剑，这样写道——你以为你是正义使者？被网友们吹傻了吧，还是你觉得自己有点钱就是真的算有钱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可以看出，他的遣词用语已经极力克制，毕竟好歹也算个名人。
但不用张小剑回复，他的这条微博下，已经有无数网友在问候他家族谱。
不过虽然花样百出，但张小剑总觉得缺点什么。
这个世界上还有在网络上被人骂了不回骂的人吗？那得是多看得开，多没脾气……
所以张小剑也@了谢硕，回复了四个字——我是你爹。

第574章 单方面的互怼
张小剑回复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因为以前玩游戏的时候，这句——我是你爹他用过无数次……如果没有意外，这位什么千度的年轻股东，应该会回复你妈云云……
继而两人应该会在亲属关系上进行博弈，以谁是谁爹的问题，产开一场谁上了谁妈的终极互问互答，结果当然是无疾而终……
可是出乎预料的是这场本应该预想中的对线并没有展开。
倒是千度的办公大楼里的某办公室传来了一声巨响，吓的大长腿秘书赶紧远离。
谢硕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一脸煞气。
在他的脚边，是已经碎成渣渣的翡翠马……
之所以这么气，是因为谢硕这辈子过的都太顺。
家庭背景优越，名牌大学毕业，出入名流社交场所，脏字已经半辈子没从他的口中吐出过，但脏事儿倒是没少干。
不过在他的眼里，所谓的脏事儿也只是在商言商而已。
作为一名绅士，身着的也非常绅士的谢硕现在用了三个深呼吸平稳了自己的心绪。
这是最近十年来第一次有人这么简单直白的骂他，这让他非常不适应，所以这一刻他想起了无数的高端鸡汤。
最后总结，自己不能和这种垃圾一般见识。
就像他已经很久不和许多垃圾一般见识一样，有机会的话他觉得一定要玩死张小剑。
只是……
这些想法，还是不如那一句‘我是你爹’充满了力量……
谢硕的呼吸再次开始不平稳，只是做脏事儿他行，骂脏话着实有些不太行，毕竟是有素养的人，所以憋了半天，他终于在微博上回复‘垃圾散发着臭味，总会吸引老鼠以及臭虫这些更肮脏的东西。’
这句话不止是在回复张小剑，也是在回复评论下方那些骂他的人。
谢硕认为很好，不仅深刻还有寓意，最重要的是体现了他的文采。
发完之后，他的心情舒适了很多，叫了他的大长腿秘书进来收拾摔碎的翡翠马，然后他又亲手给自己来了一杯研磨咖啡。
最后坐在了他舒适的转移上嘴角微微上翘，越想越觉得这句话好，非常好，比之前有水平多了。
咖啡也很好，味道适中。
在这样静静的看一眼巨大落地窗外的繁华都市，嗯，生活美好，犯不着和垃圾置气。
只是虽然这么想着，但喝了两口咖啡之后，谢硕还是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微博。
以往那些粉他的粉丝们会不会因为这句话之后夸他？
这句话不会成为网络名言吧？
谢硕一笑，成为名言也是应该的事情，只是一打开微博，没看到成为名言的趋势，倒是看到了张小剑的回复。
还是四个字——去你妈的。
……
这还不是最气的，最气的是张小剑这条评论下方的评论多大一万条。
统一回复——去你妈的。
谢硕脑袋嗡嗡的，这加速了他的血液循环，让这个所谓的文明人士有了灵感和创意。
他再发博——垃圾果然是垃圾，恶臭的味道同样滔天。
张小剑回复——你麻痹臭。
下方二万条，你麻痹臭……
场面颇为壮观……
……
“砰……”又是一声巨响。
桌上那本来和翡翠马一起站了三年的琉璃大鹏也碎了。
长腿秘书再也不敢靠近，并警告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千万不要惹谢董……
……
谢硕被气的头昏眼花时，张小剑坐在回家的车上问白杨：“不是……这人的战斗力也太弱了，扯毛的垃不垃圾呢，为什么不和我对喷？”
白杨也很纳闷，不过他很快想通道：“可能是自持身份？”
“自持什么身份？”
“名人啊。”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自持身份？”
“随你便喽。”
“他又@我发微博了。”
“这次拽了什么词？”
张小剑看着手机念道——这个世界上真正垃圾的定义从来不是真正的垃圾，而是你和这些人。
白杨一笑：“这傻逼……是个文艺青年吧。”
张小剑白眼道：“狗屁，我私信里现在不知道多少他的黑料。”
“都有什么黑料？”
张小剑：“一会儿给你看，这次我也要自持一下身份。”
白杨却表示不赞同道，还格外认真道：“小剑我坚定的认为在吵架这件事上，不骂人就没内味了。”
张小剑摇了摇头，打下了一行字。
——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垃圾是明明做着不道德的事情，还要装作是有道德有素质的人，相比真小人，伪君子这种东西才更令人做呕，什么时候你们千度不做医疗搜索页的竞价了，你才能不算个垃圾，不算个东西。
……
“谢董……您别回复了，这种人理他做什么？”
“谢董，你放心，我们公关部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们作为下属，当然不好意思说，你又骂不过人家……自取其辱是干嘛呢？
谢硕看着面前的法务部总监和公关部经理再次做了三个深呼吸，但还是拿起了手机，微博发送——千度的所有业务都合理合法，你是千度的老总吗，还是你能买了千度？不能，就闭嘴，垃圾不配指手画脚。
法务部总监其实早已经联系了能管住谢董的大BOSS老黄。
只是黄总贵人事务多，还没有到公司，这时他和公关部经理也拦不住，看了一眼手机，还不能说……您的最新回复弱弱的。
不过实事求是的说，好像比之前的文艺范强了不少。
“这次回复如何？”
“谢董高明，这打到了他的痛点上，只要他正常进行对话，不骂人的话……应该就无法回复。”
“但谢董您还是别回了，这样对千度不好。”公关部经理一脸愁容。
谢硕道：“这是最后一条。”
只是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起。
张小剑回复——我敢买，你们敢卖吗？
谢硕笑了起来，拿着手机道：“你们看，你们看，这个有点钱的小明星还真的以为自己能买全世界。”
法务部总监和公关部经理真的笑了出来。
并且公关部经理敏锐的意识道，可以通过打这一个点，让张小剑难受一些，所以他道：“卖啊，谢董你回复他，就市值，他买得起吗，等着网友们看他笑话。”
谢硕一听点了点头，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说过最后一条。
于是回复道——千度市值558亿美元，给你打个折300亿美元，我在千度大楼等你收购，呵呵。
这次终于算是解了点气，谢硕舒服了一些。
手机很快亮起，张小剑回复——那敢情好，白菜价啊，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他的回复，办公室里的三人乐了出来，齐齐点评道：“强撑。”

第575章 屈辱的谢董
办公室里的笑声格外大，其中充满了讥讽与嘲弄。
这很正常，作为国内互联网的顶级上市企业，五百多亿美元的市值当然需要尊重与敬畏。
以谢硕为首的三人知道张小剑有钱，但绝对不相信他能拿出五百多亿美元，所以谢硕还说打个折三百亿美元，看到张小剑的回复，他们断定他是要面子的强撑。
但只要这句话一说出来，至少在嘴仗这事儿上就奠定了不败之地。
接下来无论张小剑说什么，他谢硕都可以说，说好的你要买千度呢，张总？然后极尽嘲讽之能，将张小剑气个半死。
所以，这一局应该算他谢硕赢了……终于赢了。
尤其看着那些无知无畏，真的为张小剑冲锋陷阵，认为张小剑能拿得出这些钱的沙雕网友，他笑的特别开心，总结道：“真是无知。”
这四个字也再次用微博送给了张小剑。
没出一分钟，张小剑回复——无知你妈逼……
妈的，就不能好好的用文明人的方式互相讥讽吗？
非要这么直白粗俗吗？
幸好这次有人拦着谢硕，不然那放在办公桌上的狗屎一般的杰出青年奖杯，估计会和翡翠马和琉璃大鹏一个下场。
……
网络就像这个世界的异次元空间。
在这里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作为名人多数也都做到了严于律己，不随便发表言论。
因为无论说什么，都会有一撮人站在你的对立面上纲上线。
当然，更没有那个名人，会在网络上和另外一个还算小有名气的名人对喷。
尤其是……目前网络上的顶流，本身就有巨大热度的公众人物。
而当这样的人物开始骂娘时，自然而然会彻底引爆网络世界。
张小剑用最粗鄙的语言，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像是一个网络喷子一样尽显了自己的素质低下……
全网营销号同一时间开始转发，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在敢用夸张的标题，以及胡编的内容，这是因为张总在一天前批发了二百多封律师函的原因……
这其中很多营销号的上一条是公开道歉信……只是张小剑懒得看，道歉有用的话，要法律干嘛，该告一律告，零容忍。
而更让全网很多大V以及从业人士惊奇的是，张小剑的低素质……并没有遭到任何抨击。
网络上无处不在的道德圣人们竟然集体失声，或许可能是因为张小剑痛骂千度，这件事本身就很道德……
最重要的是，还有无数网友跟着张小剑口吐芬芳。
不知实情详情的人打开微博，看到的是大型网暴现场，仔细了解一下……大多会加入其中，选择暴力一波千度的这位年轻股东谢硕。
并且随着事情的发酵，扩散，张总爆骂千度股东的词条来到了热搜第一。
最近这些日子被张小剑刷屏的网络世界，再次为微博带来了巨大的流量，六点下班时间到来后，微博服务器不堪重负，居然宕机了……
十分钟之后，无数网民终于再次打开了这个熟悉的软件。
张小剑彻底坐实了宇宙第一流量的称号。
而这位宇宙第一流量，现在刚刚吃完饭，正在做着算术题，还露出了傻笑。
三百亿美元往高了按照1：7算，两千一百亿。
张小剑按照他每天接近28亿的硬性指标零计算，两千一百亿是他七十五天的零花钱。
这一下就解决了两个多月的麻烦，关键如果收购了千度，直接改造也成，毕竟这个折扣也的确有吸引力……
不过网络上的话哪儿能当真？
张小剑哀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傻逼谢硕八成也就吹吹牛逼，他也没权卖千度。
不过为了占便宜……张小剑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闫词，要他先放一放手头的事儿，组织一个收购团队，弄一下收购合同跑一趟千度。
梦想还是要有的是吧……
万一成真了呢？
即便不成也没损失，张小剑这样想着，随手就又发了一条微博再次@了谢硕。
……
正在一家高档餐厅，刚刚被千度CEO黄董一顿痛批的谢硕一脸抑郁。
“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这样的事情让公关部做就好，你参合什么，还嫌我们被抨击的不够，股价不够低？”
“你知不知道明天股市我们千度会凭空蒸发多少钱？”
“你知不知道在互联网时代公众舆论的导向会多影响一家公司的形象。”
“你他妈是傻逼吗？”
一手创立了千度，性格沉稳老啦的黄董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在座许多公司的高管都沉默不语，静静的听着。
听到这句你他妈是傻逼吗不知为何有些耳熟……
难道黄董这是张总附体了？
谢硕被骂的脸色一阵涨红，但却没什么脾气，他能够年纪轻轻成为千度的原始股东，是因为他爹。
而他爹和黄董的关系匪浅，作为长辈骂他……他怎么也得受着。
只是心里真不是滋味。
今天被全网骂了一天傻逼，晚上又被自家人骂。
如果做一个统计列表，他应该可以刷新单天被最多人骂傻逼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谢硕想好了，等结束这顿不愉快的晚餐，他一定要找一个地方好好放松一下，找两个美女，谈谈文艺，谈谈诗词，谈一谈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
只是，黄董似乎还不消气，他深吸了两口气，眼眸中都在喷火，环扫了桌上的所有人，沉声道：“我感受到了很多方面的压力。”
众人愕然，看着黄董阴沉的脸色心中莫名有些惶恐。
“张小剑这个人不要碰了，舆论滔天，就要站直挨打，目前不宜动，只宜静，都明白了吗？”
众人的愕然变成了惊愕，黄董这么说意味着千度要举手投降。
这不可能来自于舆论压力，以及所谓的民意，但舆论压力和民意或许真的会改变某些政策。
聪明的股东都明白了黄董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于是这场晚餐变得气氛凝重到了极致。
最后黄董拿起叉子看向了谢硕道：“不要再在社交媒体说任何话，哪怕张小剑继续骂你娘，你也要老实忍着，现在，立刻，马上清空你骂战的微博，装成死人，明白了吗？”
谢硕：“……”
只是面对黄董要吃人的眼神，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按照黄董的点击登录了微博。
于是立刻看到了张小剑之前发的微博@谢董——说话不算数，没娘的哦。
张小剑还真骂了他娘……
谢硕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回复，就看到了黄董杀人的眼神，于是他手指艰难的挪动，一条一条屈辱的删除了自己的微博内容……

第576章 我真不想火
谢硕删除微博的举动在这个夜晚再次对社交媒体造成了冲击，宇宙顶流张小剑，微博下方一片威武之声……
这个时代无法与网络切割，谁能在网络上呼风唤雨，谁就会扩大自己的知名度。
《亲爱的妹妹》开播以来一直到今天，张小剑已经霸占了近三个星期的微博热搜，不说家喻户晓，张总二字至少对于全华夏的年轻人已经算是人尽皆知。
而第三期的综艺节目《亲爱的妹妹》自然万众期待。
因为弹幕和直播的即时互动感，鹅厂上下的团队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鹅厂的直播平台也已经开始紧急的加增服务器，届时……网络必然万人空巷，多半人会来到张小剑和宁雪晴的直播间中。
会突破五千万的在线观看人数吗？
节目组上下都十分期待，并且期待在距离直播的这两天里希望张小剑再搞出点事情，增加增加热度，到时就能轻轻松松的创一下纪录。
可张小剑让他们失望了……
距离周五的这两天时间里，张小剑没有搞任何事情，甚至没有再发过一条微博。
不过他虽然没再次开口，但对千度的抨击却越演越烈，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声讨千度的行列之中。
大量的真实事件被爆出。
千度竞价的搜索序列问题被突显成社会问题。
最重要的是，由于张小剑之前那条护犊微博，让很多人开始无所畏惧。
千度出奇的没有再次发出声明或者提出诉讼，显然他们也懂，这样的恐吓，顶多帮助张小剑再次装逼……一旦发出这样的东西，这个讨厌的人一定会站出来说，大家别怕，我会帮你们找律师……
事实上张小剑也的确会这么做。
这两天因为谢硕删博装死人，千度缩头乌龟不吭声，他实际上很无聊。
尤其叶墨竹回了宁远之后，他每天的日常就是一觉睡到中午，在下午二姨回来的时候，他去看看李大爷。
每一次……都要重新认识一次。
张小剑一直没敢问二姨的具体情况，主要是因为让二姨知道自己跟踪他有点要挨揍，虽然小时候他没恋爱只是和某些女生关系走的有些近的时候二姨也干过这事儿……但小的面对老的，讲不出道理。
幸好，周四的晚上，宁雪晴从魔都飞了回来。
节目组也提前赶到了江城，秦导见到张小剑后竖起大拇指说了声：“牛逼。”
很多人虽然没像他这么直白，但看张小剑的眼神也和之前不大一样，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内心正义的人。
但又有多少敢于做出实际行动站在一家顶级互联网公司的对立面呢？
答案，不能说没有，但很少。
少就值得尊重，因为自己做不到。
更何况，就目前的趋势来看，张总颇有将千度干趴的架势，这太牛逼了一些……
而他们到了江城，张小剑自然要带着节目组在江城胡吃海塞，只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成了大名的烦恼……
之前他最多也就是在公演之后被CP粉追过两天，后来就没了声音，最近也就是在白杨带他去的小饭馆感受到过服务员的热情。
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包下锦绣一层楼，本以为应该也没什么事，但却出了大事。
一个服务员在看到张小剑和宁雪晴之后，偷偷拍下了他们的小视频，激动的发了朋友圈，并配文——见天见到了江城的骄傲，张总和雪晴妹妹在我们饭店吃饭，好激动呀！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
本就听说这一期亲爱的妹妹在江城直播，追星的年轻人都在打听张总会去哪儿直播，到时候也好凑凑热闹看一眼真人。
这下可好，锦绣的地理坐标暴露。
没超过两个小时，江城的骄傲果然真的是江城的骄傲。
锦绣下方的宽车道被数百辆车全部堵死，无数江城人走下了车，来到了锦绣的下方，造成了车辆+人潮的拥堵。
而且这种拥堵还在逐步扩大，从一公里变成两公里……
交警大队不得不连夜加班开始疏导交通，只是人实在太多了，他们人力实在有限，短时间内还无法阻止人们的热情。
饭没吃两口，张小剑和宁雪晴站在落地窗前有些傻了。
看着下面的人头攒动，看着他们洋溢着热情的笑脸，甚至有人拿出了自己估计先彩印出来的海报，这一瞬，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在心中荡漾开来。
“哥……我这么受欢迎了吗。”
“是你哥我受欢迎。”
“哥，你还要点脸吗，这里至少得有一半是我的粉丝吧。”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喊了一嗓子：“张总牛逼。”
张小剑：“事实上……你只是一个微博粉丝刚刚突破两千万的小艺人，而我已经六千万直奔七千万去了。”
宁雪晴：“……”
“别灰心，毕竟每一个人的天赋不同道路不同，以你的资质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
张小剑一边语重心长，一边拍了拍宁雪晴的肩膀。
宁雪晴拍了拍这时凑上来站在她旁边的肖立肩膀：“一千万粉丝的人，听到我哥的话了吗？”
肖立：“说你的好吧，你们兄妹真的是……”
张小剑叹了口气：“晚上咱们怎么走啊？”
肖立举手道：“我有一招！”
于是半个小时后，算是吃饱喝足的张小剑，宁雪晴和肖立和服务员换了服务员的衣服……与锦绣的后门，悄然走远。
秦导过了十分钟后拿着大喇叭对着窗户喊道：“张总和雪晴都走了，让我替他谢谢你们，大家千万要注意安全……”
已经进入街道，听到了大喇叭声音的肖立道：“为什么不提我的名字？”
宁雪晴：“可能你的粉丝少吧。”
肖立一捂心脏，心想这次直播说什么也要博出位，做出点大的娱乐效果，也给自己涨涨粉。
……
次日清晨一早，张小剑刷牙洗漱，造型师还为他做了一个造型。
宛如打了鸡血的节目组，在别墅内设立了各种机位，有些内容直播不会播出，但等完结之后，一定会出一个超长的特别版花絮，毕竟张总这么火，流量不赚白不赚。
在主力三人组已经准备完毕，坐在了迎着阳光的实木桌旁准备开拍时，秦文问了声：“直播间现在多少人了？”
有人喊道：“四千六百万，秦导……今年有可能破亿，我们将打破华夏直播历史在线观看人数，没准真算算能和现在的春晚掰掰手腕。”
张小剑一惊……真的假的，全国人民把我当春晚看？
妈的……是不是有点太火了。
我真的不想火啊……

第577章 我们的搜索引擎
今天多云，无雨，刮北风。
云朵幻化成各种形状，被推着不断向南方前行。
偶尔会遮住阳光，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片阴霾，偶尔阳光露头，天地大放光明。
此时，一朵不薄不厚的白云被阳光刺透，带来了恰到好处的光照。
光束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向宽敞明亮的客厅，落在了张小剑的侧脸上。
张小剑今天有点小帅，可能因为他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休闲西装，发型刚刚被造型师一根一根的塑造过。
坐在他旁边的是宁雪晴，她今天的妆容有些特别。
一头秀发被盘起，嘴角带着浅笑，只是她今天画了最黑的眼线，调了一个最黑的眼影，卧蚕下方还被点上了一地并不闪亮的黑色泪滴，实在太摇滚了一些，以至于她现在的笑容看起来并不亲和，反而有些不屑和嘲讽的意味。
肖立今天为了配合宁雪晴，不仅把头发全梳了上去，还扑了一层厚厚的粉，脸白的跟房间里的墙似的，同时也描了眼线，看起来就像某个刚从棒子国回来的偶像男团的流量。
可他明明是个谐星……
而今天他俩之所以这么打扮，自然是因为下午要和张小剑一起去宣传他的音乐现场……不，是去听演唱会。
张小剑本来也不想这样。
只是宣传了添柴人之后，他就接到了很多信息轰炸。
老史甚至说出了：“圣上，这后宫佳丽三千，可不能独宠柳眉一人，总要雨露均沾才行……”
莫得办法，反正《亲爱的妹妹》也需要节目内容，排序下去吧……
当然，今天音乐现场为了配合节目直播虽然提前开演，但现在距离演出时间仍有距离，这段时间，节目组极其臭不要脸的安排了弹幕时间。
毫无疑问，趁着张小剑的巨大热度，让张总回答一些问题，比去哪里做节目都管用。
所以，张小剑三人面前不仅有一台高清摄像机，还有十八个液晶屏幕组成的屏幕墙。
十点准时，秦导高喊了一声开始。
屏幕墙瞬间点亮，张小剑、宁雪晴、肖立看到了十八个屏幕中的自己时，超过五千万的水友也在直播间中看到了他们。
几乎一瞬间，所有屏幕中他们的脸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密密麻麻的弹幕。
——张总，人家摆好姿势在床上等了你足足一个早上。
——哇，终于开播了，张总、雪晴，还有大傻子肖立早上好呀。
——YO，YO，切克闹，张总沙雕有一套……
弹幕中有开车的，有RAP的，少数还有些正常的。
反正张小剑三人一瞬间看花了眼，不过这不重要，作为MC肖立立刻进入状态，开始掌控节奏：“大家好，我是肖立，这是《亲爱的妹妹》第三期的直播现场，我们现在坐的这里是张总在江城的家，嗯……又是一间别墅，我酸了，你们呢。”
十八个屏幕中的弹幕全部刷起了柠檬图案。
肖立一侧头，一歪头用侧颜对着镜头，正脸迎着阳光道：“哎，这间别墅采光真好，我这个侧颜是不是很帅？”
弹幕当然回答——并不帅。
——穷逼没有资格说自己帅。
——你也不看看你旁边坐的是谁……张总的脸上可以贴着钱的，你怎么比的过他……
张小剑看着肖立道：“我打赌，如果你露出的是屁股蛋子，水友们都会觉得你比现在帅。”
宁雪晴：“……，哥，大清早的别说闹眼睛的事儿，我都有画面了。”
肖立赶紧转了回来，干咳了两声道：“好，闲话少说，在我们今天户外开始之前，从现在起的一个小时时间都是与水友们互动的时间，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意发问，这是我给大家争取到的福利，问什么都可以。”
说道最后一句话时，他疯狂眨眼，显然在暗示水友们要问什么……
果不其然，弹幕疯狂的刷起了‘千度’。
这并不出乎张小剑的预料之外，节目组在开播之前也的确咨询过他的意见。
张小剑昨天本来回复说，不想说这些事情，因为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可是也是昨晚，郑嘉旋给他打来了电话，疯狂明示这件事情还闹的不够大，需要他继续火上浇油。
所以……他最后同意了导演组的提议。
今天的在线观众，大多也都是奔着千度的事情来的。
自然希望可以听到更多的内幕。
肖立转头看向张小剑：“张总……水友们都在提千度。”
张小剑道：“你们只刷这两个字我又不知道你们问什么，要不刷一波千度垃圾，我看看有多少人支持？”
——千度垃圾这四个字瞬间充斥满屏，同样的四个字大家用了不同的符号，有些是千度垃圾。有些是千度垃圾！还有千度垃圾（喊破喉咙），千度垃圾（破音！），当然也少不了各种颜文字。
看着满屏的弹幕，肖立道：“我觉得大家比较关心的是张总你会不会真的收购千度，毕竟前两天的骂战载入了互联网的历史……”
张小剑点了点头：“我已经让我的团队在帝都筹措三百亿美元的资金了，毕竟这么便宜……不买感觉亏得慌，就怕删掉微博的谢董反悔。”
弹幕一片？？？
来到直播间的水友大多数还都参与过这场史无前例的骂战，当时算是半真半假吧，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有人认为不过都是一时气话，张总不可能真的去买千度，毕竟三百亿美元……是一笔天文数字，买不买得起真的不一定。
有人认为，张总言出必行，应该会买，但删掉微博的谢硕估计也没权利卖。
这时听到张总确定的言论，除了刷问号，夸牛逼，说霸气，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张总……真是一个任性的人啊。
张小剑这时又道：“所以为了防止他不卖，我打算让我的团队去千度大厦的时候开个直播，到时候希望大家捧个场，届时我会公布直播间的房间号，你们也好做个见证人。”
水友们一听还有这一出大戏……顿时眼睛都亮了，纷纷以灯泡，生命，马桶，方便面，辣条，奶茶发誓，到时必到……
张小剑：“另外，我估计千度一定会拉胯不敢卖，所以我还准备了第二个方案，正好借今天的直播和大家公布一下。”
肖立瞪大了眼珠子道：“所以方案是？”
张小剑看着镜头道：“我打算做一个搜索引擎，不，做一个我们的引擎。”

第578章 神奇的小游戏……
面对摄像机，面对十八个屏幕组成的弹幕墙。
张小剑拿起了面前的水杯，轻抿了一口水，十分认真的继续道：“之所以说是我们的搜索引擎，是因为这个搜索引擎，由你们的评价来进行搜索排序。”
听到张小剑的话，水友们纷纷刷起了——支持。
弹幕又是一顿破音，一顿牛皮的无穷无尽的飘在十八块屏幕之中。
肖立一琢磨……瞪大了眼睛：“张总……这是商业机密吧，现在说出了创意，万一有人模仿怎么办？”
张小剑一摆手道：“没事，他们不可能有我快。”
——张总说他快……
——张总请问你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吗？
——快不要紧，有力就行。
一群老司机们污言秽语的疯狂开车。
宁雪晴不得不制止道：“弹幕君们，这里还有女孩子在呢，不要这样，人家又看不懂。”
——这不侧面证明了你能看得懂吗？
——就喜欢雪晴装疯卖傻，不太聪明的亚子……
张小剑觉得再这么继续聊下去，楼就会彻底歪掉，于是他一把方向盘道：“还是说回搜索引擎吧。”
——你有钱，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张总你说，反正我的眼里只有你的颜值。
没理这些弹幕，张小剑继续道：“这个搜索引擎的主页净化到极致，没有……一刀999，装备回收，截图银行卡的图片。”
“没有华夏战神归来，女儿却在睡狗窝，一怒之下十万将士归来，更没有，一百万的坐这桌，一千万的坐哪桌？请问身价过亿的坐哪里？这种小说广告。”
“最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搜索引擎的新闻页面里，永远不会出现营销号发的所谓新闻，没有标题党，没有震惊部，我们大家都可以少在电脑上按些X。”
——良心张总。
——说真的，如果有这样的搜索引擎，我一定当做主页。
——张总，有心了，您身价千亿，请坐我们这桌。
——张总一刀暴击999，坐等一刀砍死千度。
——我想做张总的女儿睡在狗窝里，张总王者归来，给我一千亿……
沙雕水友们，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将本就满屏的弹幕，变成了各种重叠弹幕，除了一些平台上大V高会的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
张小剑仍在诉说，因为这的确是他想要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
肖立一脸崇拜的道：“小剑哥，我越来越崇拜了你了。”
宁雪晴一把推开了肖立谄媚的脸：“不要这样看我哥……你个死变态。”
张小剑笑着道：“那就先谈到这，其他的不说了，等产品上线了再通知你们。”
弹幕又开始骚了起来。
——好的张总，我分开双腿等着你。
——张总，不见不散哦，用你的产品一定很舒服。
张小剑咳了一声：“妈的……明明说的是搜索引擎，看你们的弹幕让我误以为自己要做的是避孕套……”
……
……
一个小时的弹幕互动时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超过十个词条再次登上热搜，因为张小剑的热度太高，甚至有一个词条是——张总直播间里的沙雕水友们。
这也算带着他们一起上了电视……
互动时间结束时，在线直播观众突破了八千万大关，直播间成了全网沙雕水友的聚集地，不用看内容，只看弹幕就会笑好久好久……
理所当然的，今天亲爱的妹妹其他三组嘉宾再次被完虐。
甚至有一组的直播内容是带着她直播间里的水友看张小剑的直播……美名其曰为……学习，果然沙雕这东西果然是会传染的。
午时，张小剑三人在别墅里吃了一顿家常饭。
很家常，无非就是空运过来的澳洲龙虾，一打开壳子，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气的那种，朴实无华到一份就能买二线城市一个客厅的白松露，廉价的神户牛肉，白馒头的绝配鹅肝酱……等等。
网络上，无数明明买不起，却还特别懂行的水友在直播间进行了科普，这个多钱，这个多钱的……说个不停。
这引起了一众惊叹连连时，张小剑道：“等我们节目结束之后，做一场线下的水友见面会吧，到时候我请大家吃这些东西。”
——张总……吃不吃不重要，关键我是想见你真人。
——大气，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请问能打包吗？请给我打包一头神户的牛……
弹幕刷的飞起时，宁雪晴道：“哥，那今天直播间在线观众破亿的话，是不是要发点福利？”
张小剑看着镜头道：“要福利吗？”
——要！
——要！！！
——我要，我要，我要嘛……
——给人家，给人家啊……
张小剑笑道：“就喜欢你们语言诚实身体也诚实的样子，你们朝我要福利，那我就送法拉利。”
“……”肖立一举手：“小剑哥，还挺押韵，不过我想问，送几辆？”
张小剑：“要不这样吧，我们玩游戏，任何项目的简单游戏都可以，只要你赢我一次，我就送一辆，到时候直播间直接抽奖，现在距离音乐现场开场还有两个多小时，抛去路程的时间，我们一小时为限，你能为水友赢多少辆，看你了。”
肖立昂首挺胸道：“小剑哥，你怕是不知道我是华夏有名的综艺游戏王！”
——肖立冲呀。
——这个倒是真的，肖立看你了……我已经看到我的法拉利正在向我招手。
——这真是发福利，小游戏肖立真心无敌，张总大气。
……
十分钟之后。
——肖立你个沙雕到底行不行……石头剪刀布还能连输十把的吗？
——肖立这个舔狗，一定是存了心思舔张总，他这么粗的胳膊怎么掰个手腕子一次也赢不了？
——肖立你个狗币，是不是存心吞我们的福利！
——台球你也不中用啊……张董这一杆清台的水平有目共睹，赶紧换项目啊……
……
半个小时之后，全网一片欢呼。
肖立赢了张小剑的词条登上热搜……网民们眼含热泪，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消息。
这场比拼，是掰脚趾头……胜利的原因是由于张小剑怀疑肖立有脚气，不想脱袜子，摆了摆手：“这个项目算你赢了……”
于是肖立似乎找到了取胜的方式，要和张小剑比谁放屁放的响，为此他吃了一大盘黄豆……
张小剑服了，再送一辆。
肖立拔出了一根鼻毛，要和张小剑比谁的长……张小剑嫌恶心……肖立胜。
肖立咳出了一口粘痰，要和张小剑比谁吐的远……张小剑清了清嗓子，觉得更恶心，肖立胜。
肖立拿出了镊子，要和张小剑比谁腿毛拔的多……在观看肖立大呼小叫的拔掉了半只腿的腿毛之后，张小剑放弃，肖立胜。
肖立拿出了澡巾，要和张小剑比谁下的泥多……张小剑竖起大拇指赞叹了一句‘你牛逼’……肖立胜。
——尼玛，肖立真是奇才……
——我总觉得综艺节目容不下肖立这个沙雕了，他要冲出宇宙。
——肖立，等法拉利到手，我一定带你兜风。
——我们误会你了肖立，感谢的你付出和牺牲，放心，我们不会回报的。
……
……
下午一点准时，游戏结束。
张小剑欠下了二十三辆法拉利，承诺道：“我会叫节目组，和鹅厂直播后台，将今天发出弹幕的水友ID统计给我，下期节目，咱们直播直接开抽。”
无数水友表示，再次见证历史……直播间抽法拉利没见过，更别说一次抽二十三辆……
为水友们打下了这偌大江山的肖立举手道：“小剑哥，那个……一会儿我们去音乐现场的开场演出，能不能看在我这么拼的份上，按照我的想法来？”
张小剑：“……”他之前听过肖立的想法。
虽然节目效果爆炸，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太好……于是问道：“你确定？”
肖立重重点头：“我确定！”

第579章 拼了
千度的办公大楼的小型会议室中空空荡荡。
二十多把椅子整齐的只露出了椅背，黄董和谢硕坐在长桌的尽头处，正在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幕布。
幕布中投影的是《亲爱的妹妹》直播的第三期。
画面中，肖立正在拿着镊子拔着自己的腿毛，每拔掉一根都会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叫声透过音响响彻在会议室中，让本来布置肃穆，有些严肃氛围的会议室产生一些诡异的变化。
坐在会议桌尽头处的黄董和谢硕面无表情。
但站在门外，两位来自行政部，为了方便里面的BOSS有什么事情好随时吩咐，身着职业套装的大长腿职员却对视了一眼，均发现对方的眼神有些奇怪。
因为隔着大门她们听到的是……
“啊～～～”
“啊～～～～～啊～～～～～”
“啊～～～～～～啊～～～～～～啊～～～～～”
“啊……嘶……”
肖立拍综艺本就有表演的成分在内，叫的那叫一个浪。
声音里不仅有疼痛感，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爽感。
两位容貌姣好，身材也都不错的千度美女职员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黄董和谢董才是真正的一对？
她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大秘，有这样的联想并不奇怪，甚至回想了一下公司内部的小道消息，越想越觉得对劲儿。
会议室内，幕布中的影像里张小剑翻着白眼道：“你特么赢了，肖立，不扶墙，就服你……”
肖立还用自己的大长腿做了一个S曲线，为了综艺效果，他轻轻抚摸，还给张小剑抛了一个媚眼：“我腿好看吗，张总？”
张小剑随手抄起了一个抱枕，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又发出了贱贱喊了一声‘啊～～～’
看到这里，谢硕皱着眉头，吐出了几个简单的词汇：“低俗，恶心，这种综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能带来什么意义？”
黄董嘴角一扬，显然并不同意谢硕的说法，他道：“让人快乐，难道不就是最大的意义？”
谢硕：“……”
他其实之所以这么说，是想问黄董让他坐在这里，看这个破综艺到底有什么意义？
黄董当然懂，所以又补了一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谢硕沉默，看着黄董一脸认真，仿佛是在看公司年度KPI报表一般的看着投影出的综艺节目，明白了他叫自己陪他坐下的目的。
在草莽年代，一路腥风血雨的一手创建了千度，黄董当然不可能是个草包。
但谢硕还是有疑惑，一个综艺，一个节目，其中当然会有很多的表演成分。
普通人面对摄像机，都会下意识的展示自己的美好一面，将自己的不好另一面彻底隐藏，更别提张小剑这样靠综艺出名的名人了。
这能看出什么？
难道黄董能看个综艺，能分析出张小剑是什么人？
谢硕不信，但只好继续看。
只是没过多久，在画面中张小剑和肖立以及宁雪晴乘车赶往音乐现场开始户外直播时黄董按下了自己手中的遥控器。
然后他转过了自己的椅子，看向了谢硕道：“张小剑说他要做一款搜索引擎。”
谢硕不屑一笑道：“黄董，谷歌都被我们打退出了的华夏，难道还怕他？”
黄董道：“如果不从盈利角度考虑，创意很好，网民们会帮他假设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搜索序列，互联网产品讲究的一是习惯，二是参与互动感，我们占一，他们占二。”
谢硕沉默，打心里真的不认为张小剑的狗屁创意能够撼动千度在华夏所占的市场份额。
“不要小瞧这个创意，这可能会夺走我们的市场份额，再加上如果他真的能做到没有任何广告，不做任何竞价序列，很可能会改变用户们的习惯。”
谢硕问道：“黄董这……”
没等他把话说完，黄董一抬手道：“还有，他说会来千度进行收购。”
谢硕更加不屑道：“您不会当真吧？”
黄董问道：“为什么不当真，他当着近一个亿的观众面前说出的话，你以为他是开玩笑，吹牛逼？”
谢硕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道：“我不信他有这个资本，他又不是投行。”
黄董：“无所谓，不是说还要直播吗，到时候就见真章了，而且这件事是你起的头。”
谢硕心里一慌，知道黄董这是要追责了。
黄董站了起来将椅子放回了桌底，双手扶着椅背看着谢硕继续道：“不管他们会不会真的来收购千度，动用一下你家里的关系，人脉，打听打听他要做的这个搜索引擎，找到要做这个项目的公司。”
谢硕一笑：“放心，我一定会搞垮他！”
黄董却向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道：“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不明白商业社会不存在绝对敌人的道理，合作双赢永远比两败俱伤更符合一个商人的准则。”
谢硕：“……”
黄董转身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找到这家公司，不要引起任何敌意，我要投资。”
随后是一声沉重的木门关闭声音，谢硕傻傻的坐在椅子上，境界差距可能过于巨大，他需要一个人静静的理解和消化。
……
一辆商务自墅湖新城出发，直奔音乐现场。
今天的音乐现场将从下午两点，一直嗨唱到晚上八点。
史进为此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甚至在三天前音乐现场内部还进行了一场自家乐队与乐队之间的PK。
经过层层筛选，今晚登上舞台的都将是音乐现场这大半年以来凝结出的精华节目。
当然……还有一张长达十米的巨幅海报，用了热气球飞船在今天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从天空批撒而下。
上面是张小剑和宁雪晴一左一右，肖立在左下角……看似无足轻重。
不过，今天肖立显然是打算要震动娱乐圈，这并不重要。
两点准时，超过三万名观众进入场地，现场气氛热烈，无数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幅，上面的标语大多是‘张总牛皮’‘江城骄傲’‘老公，我爱你’。
而既然来到音乐现场，又是现场直播，张小剑三人不可能不唱两首，表演个节目。
史进显然也明白观众多期待狗币兄妹和肖立的登台，所以将他们安排在了开场表演。
这样不仅照顾了正在观看直播的水友们，更会让现场的气氛直接被带热。
只是看着张小剑和肖立选的歌，他皱了皱眉……这不是闹着玩吧……
事实上，并不是闹着玩。
两点十五，张小剑先出现在了音乐现场的舞台上，场下的观众给予了最热烈的掌声与尖叫。
直播间里近亿的水友们也纷纷发出鲜花，鼓掌等等表情，表示期待。
张小剑拿起麦克风，看着现场一眼看不尽的无数人道：“大家好，我是张小剑。”
台下观众纷纷呼喊——张总帅爆了——张总我要给你生猴子——张总我缺个老公，想要你来当……
面对如此热情的观众，张小剑知道不制止一下他们可能会喊半个小时，所以只好抬起了手道：“大家注意素质，注意素质，正直播呢……”
“张总素质最差。”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得到了三万观众的全体响应……现场一下就乱了，又是爆笑，又是喊声的，彻底乱了起来，但又特别热情。
张小剑无奈……又无可辩驳，毕竟微博口吐芬芳的名人之中，他算是最简单直白的……
所以只能打岔过去，他拿着麦克风喊了嗓子：“停……你们还看不看节目了。”
全场高喊：“看。”
张小剑道：“那有请我的朋友，亲爱的妹妹中最沙雕的MC肖立。”
肖立从升降台上伴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隆重登场，做出了一个沉思者的老套造型，果然足够沙雕。
但……更沙雕的还在后面。
当肖立站在张小剑旁边之后，张小剑咳了一声道：“事先声明，这首歌是肖立非要表演的，我没有逼他……”
话音刚落，环绕音箱中响起了简单的旋律。
旋律很耳熟，在很多人没来得及回想具体是什么歌的时候，肖立一掐嗓子，拿着麦克风一侧脸看向张小剑，用童声道：“爸比，你会唱小星星吗？”
张小剑老脸一红无比羞耻的装作港台腔道：“不会啊。”
在线九千万水友傻了，这是嘛呢，性感肖立在线认爹？……

第580章 舔狗应有尽有
当音乐现场的世界顶级音响发出了一声童声‘爸比，你会唱小星星吗？’的一瞬间，发生了很多故事。
办公楼楼顶VVVVIP观看席位，也是就白杨对着星空表白的天台上，史进正喝着一杯咖啡，听到这还真的很像孩子发出的声音，一口就喷了出来……
白杨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史，难为你热气球加飞艇，又是十米长的大条幅的……不过你显然没有掌握到舔狗的精髓。”
钟令帅一皱眉道：“为什么我有钱的时候没有这样的舔狗……”
“你有过钱吗？”
“我和你说白杨，你现在借我一万买了隔壁洗浴中心的钻石会员卡，他日我必十倍奉还。”
史进没参与他俩的话题之中，他揉了揉眉心：“老了，老了……现在年轻人不要脸起来，是真的不要脸啊。”
……
弹幕直播间，九千万观众刷出了十四亿个问号……
——？？？？我特么傻了，你们呢。
——？？？？？肖立……真的是拼了，不过换我可能更直白，我会直接叫张总爸爸。
——？？？？？？肖立……你要记住你是个偶像，当着三万多人面前叫爸比……服了你。
——请问现在舔还舔得过肖立吗……是不是来不及了？
——你们看张总羞耻的表情，我要笑死了。
——相信我，舔狗终将一无所有。
……
宁远，柳眉和叶墨竹因为今天工作比较忙忘记了时间，现在刚刚坐在一起吃饭，顺便点开了直播间。
于是就听到了肖立来自灵魂的一声‘爸比’。
柳眉：“墨竹……什么时候儿子这么大了。”
叶墨竹一笑，给柳眉夹了一块肉道：“肖立他性格很不错的，他真的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综艺咖，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柳眉点了点头道：“也是，现在华夏的综艺节目有一大半我看着看着想睡觉，尤其是这一代的年轻偶像，都真的好无聊……肖立不一样很有趣。”
……
现场，观众席。
来自江城的三万多观众目瞪狗呆。
紧接着爆笑声音不绝于耳，不止是谁先竖起了大拇指，三万多人齐齐的竖起了大拇指，对肖立表达了尊重……
华丽的舞台上。
肖立站在麦克风立架前，听着张小剑的‘不会啊’继续接道：“那我教你好了。”
张小剑想钻进地缝里：“好啊。”
肖立开唱：“twinkie twinki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接下来张小剑的台词本应该是……用港台腔说一句：“你有跑掉哦……”
只是他实在遭不住了，只能翻着白眼道：“现在不唱还来得及吗？”
肖立居然临场发挥：“爸比，听我唱。”然后瞬间他卡入了节奏中，用童声唱道：“我的家里，有个人很酷，三头六臂，刀枪不入。”
切换女娃声音：“他的声音有一点粗，牵着我学会了走路。”
张小剑莫得办法，只好准备开口歌唱。
可能由于这首歌所有人都太熟，在加上音乐现场无处不在的提词器，三万多人竟一瞬间和张小剑一起合唱道：“谢谢你光顾，我的小怪物，你是我写过最美的情书，纽扣住一个家的幸福，爱着你呀，风雨无阻。”
听着三万多人整齐一致的歌声，张小剑露出笑容，终于抛弃了他的羞耻心……还感觉很开心。
这时副歌来临，肖立唱道：“老爸，老爸……”
全场占肖立的便宜，三万多人齐齐应声：“唉，唉。”
肖立一个白眼继续唱道：“我们去哪里呀？有你在我家天不怕地不怕。”
张小剑领唱，三万人合唱：“肖立，肖立，我是你的大树，真不想陪你看日出。”
完全没料到这一幕的肖立……觉得这节目效果也太爆炸了，没想到更爆炸的在后面。
在一段吉他间奏之后，张小剑看向了他，三万多观众看向了他，接下来所有人特别声震云霄的扯着喉咙开始合唱。
“这是第一次，当你的老爸。”
“我们的心情，都有点复杂。”
……
肖立……妈的，只为节目效果着想了，这特么多出来三万多个爹。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爆炸，在线人数比预计更早的突破了一个亿，笑到头都歪掉的水友们纷纷不吝啬自己的键盘。
——我想采访一下肖立现在此时的心情。
——好想去这个现场啊，太有趣了……
——我莫名其妙的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我也唱了，所以现在加上现场的三万人的话……
——肖立成了一亿零三万人的儿子……牛皮。
……
……
有一说一，这首《爸爸去哪儿》在张小剑和肖立的演唱下，直接让在开场就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顶峰。
当这首歌接近尾声时，所有人跟着张小剑和肖立唱了最后一句歌词：“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唱完之后，张小剑一侧头对着麦克风道：“肖立，都说观众是艺人的衣食父母，你这衣食父母着实有点多。”
肖立咳了一声：“不重要，小剑哥，你是不是该下台了？”
张小剑：“改口改的这么快？”
肖立：“呸……我那不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吗。”
场下观众有人起头，这时再次合唱“这是第一次，当你的老爸，我们的心情，都有点复杂……”
肖立翻着白眼：“停……”
张小剑也不再和他说相声，面对镜头面对观众道：“接下来这首歌是肖立自己创作的新歌，虽然我没听过，但希望大家给点面子。”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张小剑下台，肖立格外认真的拿起了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一支乐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不再玩闹的他，开始深情歌唱。
……
张小剑下台，找到坐在后台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的宁雪晴。
耳边肖立的歌声格外清晰，一首民谣故事性的作品正在被他娓娓道来。
宁雪晴：“哥……你俩可真行。”
张小剑坐下，喝了一口水，刚想说话，却皱了皱眉。
宁雪晴这时也不再看着自己的哥哥，耳朵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她也看向了舞台的方向。
舞台上的肖立唱到了副歌：“你是我患得患失的梦，我是你可有可无的人。”
“毕竟这穿越山河的箭，刺都是用情至极的人。”
“你是我情深似海的依赖，我是你早已过时的旧爱。”
“反正这不三不四的年纪，谁也不会为谁而着迷。”
他歌声略微沙哑，歌词却穿透人心，张小剑这一瞬真的愣住了，问了声：“这是他写的？”
宁雪晴并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一首歌深夜写给黄淮，你是我无法言说的爱。”
“当我在原地无助徘徊，你告诉我理想必须热爱。”
“你要坚持我的执着，你要我明白为谁而活。”
“永恒不知那一瞬间，我的未来谢谢你让我看见。”
……
一曲终了，全场鸦雀无声。
这首歌似乎的歌词让很多人产生了共鸣。
肖立微微鞠躬，可能还在情绪之中，没有说话，一路走到了后台。
当他看到张小剑的瞬间，身后响彻震天的掌声和尖叫，这时他才如释重负的露出笑容。
张小剑招了招手，一向十分皮的肖立出奇的老老实实的走到了他的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首歌叫什么？”
“《写给黄淮》。”
“黄淮是？”
“是地名，也可以是人名。”
听着他认真的回答，张小剑道：“录完节目你去一趟帝都吧，我会叫华庭和你签唱片合同。”
肖立听到这句话之后，一瞬间恢复了之前灿烂的笑容，然后狠狠的一握拳：“奈斯！”
直播弹幕无数人酸道——舔狗终于应有尽有。

第581章 我不想要钱
夕阳西下时，即便农历已经过了夏至，江城的气温仍然会有些低。
当然，音乐现场的温度已经炙热到许多人脱下了短袖，他们挥舞着手臂，不断呐喊尖叫，给予了舞台中表演者的最好回馈。
震耳欲聋的音乐，现场炸裂的乐队。
而且通过技术手段，《亲爱的妹妹》节目组将现场的音质以及观众声浪完美清晰的传递给了直播间突破了一亿庞大数量的观众。
甚至秦文还感慨道：“谁会想到，一个并不是音乐类的节目直播会成为某些乐队一夜成名的天赐良机？”
是的，他说的这句话非常客观。
超过一亿的观众足够让今天表现优异的乐队成为当下网络最受追捧的明星组合。
今天音乐现场所有乐队也都卯足了力气，用自己最完美的状态，用自己最好的作品，回馈给了观众。
当然，因为还没成名的原因，也没有足够耳熟能详的歌曲，他们并不足以真的像张小剑和肖立那样用一首《爸爸去哪儿》带起过亿人的合唱。
但宁雪晴可以。
当天边晚霞，将场地的三万观众笼罩进淡红色的光芒中时，宁雪晴一个人出现在了舞台上。
“妹妹～～～”
“妹妹，我爱你～～～”
“雪晴了，嫁给我呀～～～”
听到无数的喊声，宁雪晴将一根食指放在了唇边。
女团出身，这个时候当然要给所有的观众们来一个WINK。
只是学了大半年没学会，宁雪晴眨起右眼，左眼也跟着半闭了起来，一个双眼笨比WINK就这样送给了全场观众。
节奏也在这时响起，宁雪晴的成名曲——卡路里。
张小剑和肖立没有在后台站着，而是站在了舞台的侧面，看着台上的妹妹。
宁雪晴一个人站在舞台上也不怯场，显然经过了这半年的磨砺，她已经习惯了表演，习惯了舞台。
而这首歌随着电影的火爆，以及她那来自灵魂的一嗓子，也的确是今年传唱度最高的歌。
所以，来到副歌时，宁雪晴在关键时刻，将麦克风交给了观众。
于是震耳欲聋，宛如军训拉练喊口号似的：“燃烧我的卡路里”响彻云霄。
由于这声音实在太强，太大，足足传出了几公里。
如今音乐现场周遭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荒芜，以音乐现场为坐标的周围早已经有了很多很多指着这里每天人流量为生的人，各类商店，饭店，早已将音乐现场包围。
每一天，他们都会听到音乐现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但这一次，却着实吓到了不少人。
一位抱着孩子的妈妈走在大街上被吓了一个激灵，怀里的孩子开始哇哇大哭。
路边拎着一桶水的大叔正准备擦车，听到这声音手一抖，水全撒在了自己的鞋上和裤脚。
老旧建筑的网吧里，落下了丝丝尘灰，网管看了看墙，以为地震了……
剪头的小哥手一抖，将顾客的刘海都剪没了……不由得讪讪笑道：“其实我觉得你剃个卡尺可能会更好看……”
生活在音乐现场的人们，因为声浪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会场。
而这时，第二嗓子的：“燃烧我的卡路里。”也震耳欲聋的袭来。
宁雪晴带着现场三万观众一起跳了起来，本来就是复古迪斯科的曲风实在再适合不过。只是直播间的观众颇有微词。
——虽然三万人一起喊出来很震撼，但是还是没有雪晴内个味啊……
——我要妹妹唱，你们闭嘴！
——坐等来自灵魂的呐喊……
宁雪晴似乎看得到弹幕，在第三段‘燃烧我的卡路里’时，她拿着麦克风，呐喊出了，介于破音与不破之间，来自灵魂又不上不下，恰似崩溃又在尚未崩溃边缘的：“燃烧我的卡路里！”
于是，瞬间三亿弹幕飘起，所有人统一格式——舒服了……
……
音乐现场今天的表演，其实已经十足的震撼到了直播间的观众们。
热搜前五十条，已经有三十条关于《亲爱的妹妹》这期直播，其中有一半，是某某乐队的表演和现场。
但当八点来临时，羊羊的出场再次震撼世人。
作为压轴，羊羊穿着碎花单衣，三紧鞋……扎着两个小辫来到了舞台，然后轻而易举的用她的表演犹如彗星一般划破了整个乐坛的夜空。
在无数人惊叹着这什么怪物时，今天的直播也来到了尾声。
镜头转到了后台，虽然最后一首歌已经唱完，但迟迟没离场的观众们仍然齐声的呼唤着：“返场，返场。”
张小剑没返场的意思，他坐在摄影机面前，左边是宁雪晴，右边是肖立。
三人一起挥了挥手，弹幕中出现了无数‘不舍’。
但张小剑很舍得，他道：“行，今天就到这里了，下一期具体去做什么我们还没定，反正下一期再见吧。”
说完，他放下了摄像机的盖子，同一时间直播间与一亿观众断开连接。
秦导这时屁颠屁颠的走了上来道：“张总，我们今天在线人数观看人数突破一亿，打破直播历史记录，同时热度也爆表了，热搜前五十，现在三十五个都有关于我们这一期节目。”
张小剑：“……”
难为华夏的网友们了，是之前的综艺太无聊了吗，为什么这么捧场啊……
肖立一攥拳，笑声的发出了一声‘YES’。
没有人比他更能清楚的感知到参加《亲爱的妹妹》以来，他身边发生的变化。
张小剑不提，本来就不是演艺圈里的人，宁雪晴是去年大热的流量，通告不断，现在当然也更是如此。
肖立不一样，虽然他的综艺节目还可以，但之前却已经局限进综艺MC了，而随着《亲爱的妹妹》的爆火，不仅已经有音乐节目开始邀请他，有影视剧找他谈，甚至以前为0的广告代言也有了1的突破。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好，虽然他远不至于过气，但总归体会到了爆红的感受。
秦导这时咳了一声，坐下来道：“另外，有许多广告商找到了咱们，张总，要不您来给筛选一下？”
张小剑：“直播要什么广告，我们又不是带货的主播。”
秦导一脸为难的道：“……这都是上面安排下来……不太好拒绝。”说着他脸色严肃道：“但上面也说了，张总如果拒绝的话，就不放进来。”
“只是……这其中涉及到一个艺人广告分成。”
说着他看向了肖立和宁雪晴：“粗略的估计一下，只要五个广告，我们就可以有五千万的赞助费，届时会有一半给三位平分。”
张小剑看着秦导……心想这是第三次一起录节目，我也没亏待你啊，无论在宁远还是江城，哪次不是好吃好喝，舒服到位？
你这个刁民……现在居然想害朕！

第582章 真实
张小剑坐在椅子上，认真严肃的道：“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肖立作为小剑哥身边现在的天字第一号舔狗理解自然跟得上去。
他十分严肃的道：“对，秦导，你也不想想，小剑哥是什么身份，你给他家弄的全是广告的抱枕，我们还要推广一下广告产品，小剑哥是配合还是不配合？真要是配合了，太跌份了。”
秦导：“……”
虽然肖立的话是这么说，可他分明了看到了肖立的脸部肌肉有些僵硬，嘴角一抽一抽的，应该是肉疼疼的……
不过肖立做的选择十分正确，几百万不到一千万……怎么能比舔张总这件事重要？
所以秦导一咬牙：“张总觉得跌份，那就不要广告。”
只是刚说完，他似乎又想起了一些事道：“还有个事张总……”
“什么事？”
“节目外许多品牌都想找您代言……”
张小剑一口拒绝，开玩笑，他张小剑怎么可能代言……不差钱是一，二是他觉得自己这张英俊的帅脸还是少出现为妙，省的成为全世界少女的梦。
秦导道：“您别着急拒绝……其中有许多大品牌的，甚至广告文案都送到我手里了。”
宁雪晴翻着白眼道：“魔能也收到很多，但红姐都拒绝了。”
张小剑：“你知道？”
宁雪晴点了点头道：“知道啊，我还看过呢，比如杜蕾斯很想找你代言，广告词是，真男人……邦邦硬。”
张小剑：“……”
秦导：“还有CK内裤，他们打算高价请你代言他们的男士内裤，将在各大繁华城市，公交站台，地铁站，张贴您的海报……”
张小剑出画面了，想象道自己赤裸着身体穿着一条内裤出现在全华夏……这实在太不雅观了，毕竟自己有些雄伟，只看形状就会让男人们感到自卑……
宁雪晴：“还有什么男士剃须刀，洗面奶……总言之市面上一切关于男人的产品，似乎都来了，现在价格一天比一天高，红姐每天以泪洗面，愣是不敢和你说。”
张小剑特别欣慰，当初投资魔能就没错，这特么才是好下属啊。
肖立听着也差点以泪洗面，这些品牌怎么不找他，别说穿内裤出现在地铁站公交广告牌上，就是带着套出现……他也是愿意的。
……
……
这个夜晚，并不平静。
其实只要是《亲爱的妹妹》播出，就不会平静。
这款综艺的横空出世，成为了今年第一个爆款，甚至爆字已经不能形容其红出天际的程度。
张总两个字早已出圈，成为了今年春天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无论是战斗千度，还是直播炫富，都带起了无与伦比的流量与热度。
第三期节目直播播出后，几乎制霸了热搜，抢占了有所头版头条。
一亿在线观众并不是虚假一亿热度，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数字，可怕到节目中无意间拍摄到的路人因为长了一个苦瓜脸都火了起来，网友们戏称他为苦瓜哥……
而镜头给了足够时间的各大乐队，自然在各自的领域中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甚至个别媒体已经夸张的标出了《下一站，绝对巨星》的标题……
这里说的巨星当然不是宁雪晴和肖立，而是张小剑。
事实上，现在这个年代已经很难再有像香港四大天王，后来的杰伦这样真正的巨星。
因为娱乐已经产业化，各种精神生活已经不再匮乏，每年有无数的新人在娱乐圈涌出，新陈代谢极其迅猛，大多都是流星。
张小剑被吹成巨星，是因为他的确比任何流星都崛起的更猛，猛到仿佛一颗太阳直接点亮了天空，所有人抬头一看，知道了万丈光芒来自‘张总’。
当然……万丈光芒里，可能是无数金钱的光辉，当然更有张总个人的魅力。
张小剑这个人在公众眼里有一种矛盾的美感。
一方面，他会疯狂炫富，无论是豪宅，超跑，都让广大网友们大开眼界。
另一方面，他又会做慈善，添柴人计划一经公布，引起了社会的良好反响，许多组织机构都纷纷为剑行慈善基金开设绿灯，捐款捐物。
只是考虑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将范围扩大到全国，人力也不够，剑行慈善基金只能做出很多婉拒。
这竖立了张小剑良好的个人形象。
更重要的是千度事件，虽然双方的互撕还没有完结，但只冲着他愿意帮助网友提供法律帮助这一点来看，张小剑不经意之间几乎获得了全网的好感。
同时，他这个人又十分有趣，并不是圣人形象，反而让他给予人们的印象更为鲜活。
总而言之，张小剑无意之间做的这些事情，用一个一个的巧合，证明了，爆火……这件事还真的是命。
而一旦一个人拥有了庞大的粉丝群，这里面自然难以避免出现一些特别狂热，特别痴迷的粉丝。
张小剑并不知道，他的粉丝中前些天有人自发组织了一个叫做‘剑卫营’的群体。
由于张总蹿红的速度实在太快，这个组织还没来得及做出一次有效的应援，打CALL，但这并不妨碍几个核心成员自从得知他会在江城拍摄这期节目早早的来到了江城。
今天，她们见到了他们的偶像，只是意犹未尽，理所当然的通过一些消息，来到了音乐现场的VIP通道门口等待着，希望可以再次见到张总一面。
结束了录制，结束了不愉快的闲聊，拒绝了广告植入和商业代言的张小剑并没有着急走。
因为滞留在场外的观众实在太多，好不容易等了一个小时，听工作人员说人少了很多，他们这才缓缓从VIP通道走出来。
然后……张小剑感觉到了顶级巨星的待遇。
两侧涌动的人群在看到他的瞬间发出了震天的尖叫声，这特么是走了好多？怎么还有这么多？
来不及质问，他就看到许多人打着张小剑的灯牌高举过头，前呼后拥间，最前方的女孩被挤过了两位保安中间的空隙，然后跌倒，粉丝手牌摔在了地上。
一身学生制服，穿着过膝袜的她感觉到了膝盖上的一阵疼痛。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女孩抬头，看到了一张黑夜中，在场馆外灯光照耀下有些逆光的帅脸……
“没事吧？”
女孩觉得这是她听到这辈子最悦耳的声音，目眩神迷间她被扶了起来，帅脸的主人也就是张小剑这时弯腰拿起了灯牌，眉头一紧……
因为上面写着文字分成了两行，第一行问：“你为什么喜欢张总？”下面一行答：“屌大，活好，素质极差。”
女孩的脸也一红，还抿起了下嘴唇，一脸羞涩……牌子上显然是网络玩梗的话，真被张小剑看到，今年才十八的她哪儿能不脸红呢。
只是她的偶像毕竟是她的偶像，一瞬间就化解了她的尴尬。
张小剑看着灯牌的眉头松开，点评了两个字：“真实。”

第583章 风声鹤唳
娱乐时代，深度娱乐这件事情早已经被各大娱乐公司研究的透透的。
从商业角度出发，明星偶像就是商品，在当前大浪淘沙，新陈代谢速度极快的时代中，每一个新出来的偶像，明星，都需要自己的特点，大众能记住的特点，这就是人设。
于是，这些年人设翻车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张小剑没有什么人设，但无形中的人设却恰恰填补了娱乐市场的某一块空白。
比他高的没他富，比他帅的没他富，比他富的……没有明星能比他富……
如果非要贴上一个标签，或许只能用狗血烂俗的‘霸道总裁’来形容。
许多人对这四个字嗤之以鼻，但无论是总裁文，还是偶像总裁剧，却总能够取得不错的成绩，在商业上一骑绝尘。
这是因为，每一个少女都有一个霸道总裁的梦……
谁不想自己未来的男朋友，又帅，又高，又富，一边挥舞着钞票，一边痴情的爱着自己，还特别有男人味呢？
所以这类的文和影视剧经久不衰，因为这就是许多女孩虽然不会说出口，但在心里无比期许的幻想。
很多明星都曾经扮演过霸道总裁，但张小剑和他们不是量级，因为他在现实中是活生生的总裁，真真实实的总裁裁中裁。
他幽默……经常在节目里做出让大家笑的前仰后合的事情。
他没架子……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逗比似乎很喜欢开玩笑，很像自己身边的损友。
他帅气……正常的姑娘，都会因为这个家伙太有钱，而在他的脸上脑补PS一番。
他很有才华……这一点在他唱歌，篮球，以及做很多游戏上就可以看出来，几近无敌……
很多粉丝高呼，他们喜欢张总是始于颜值，忠于才华……
当然，在粉丝的眼里，哪怕张小剑什么也不会，只是坐着，估计也能说出来他的侧颜很帅这种屁话。
所以，张小剑现在并不知道自己收获了多么可怕的粉丝数量。
所以，张小剑在粉丝眼里，什么都是对的。
比如他现在于夜色夜色中拿着灯牌，看着眼前的女粉丝，对那一句屌大活好素质极差说臭不要脸的点评：“真实”后。
名为安安的女粉丝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天光亮了……
一束阳光似乎刺穿了夜空，落在了张小剑的身上，让他的全身沐浴在其中，带着圣洁的光辉，他还带着谦和服用亲和力的微笑，当然，还有那双明亮到犹如星辰的眼眸，看一眼仿佛就要沉沦下去……
原谅她……
这是十八岁的安安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名人，或者说明星，在追星界有一种说法，第一次总会很持久，很狂热……
这也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走出家门，来到了现场追星，看到了舞台上的张小剑带着三万观众一起欺负肖立，也看到了他走下舞台带着笑容的面容。
现在她正在与张小剑面对面了，张小剑还化解了她的尴尬，所以现在她紧张到无以复加。
不过，她很快发现张小剑看向了自己的腿……
十八岁……还是一个不怕冷的年纪。
安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V领毛衣，内衬是一件黑色衬衫，衬衫的领子露在V领外面，还算保暖，可下半身却只穿了一条百褶短裙，和一双直到了膝盖下方的黑色短袜……还有一双小黑皮鞋。
春深，可夏还未至。
嘴边虽然不至于一说话会冒出白气，但接近0度的夜晚，一阵北风袭来，着实能透到人的骨头里。
张小剑看安安的腿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她穿的也太少了点，而且好像她受伤了，膝盖破了皮。
他当然不至于做作到半蹲下来，将安安腿上伤口上的灰尘抹掉……
张小剑只是脱下了自己价值五万八的大衣，直接披在了她的肩头说了句：“以后出门多穿点。”
安安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温度。
大衣带着她偶像的温度，温暖了她的身心。
本来在她眼里，就沐浴在光辉中，满身都是圣洁光芒的张小剑这一瞬长出了一对洁白的翅膀……就像天使，脱掉衣服的话……一定是男版维秘……
在安安愣神时，张小剑又喊了一声：“秦导～～！”
于是秦导出现在了他的旁边，张小剑：“受伤了，找辆车送去医院，好好包扎一下，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查一下有没有冻坏，下次见面我给你报销。”
能为张总服务，对于秦导来说是荣幸，于是他立刻点了一下头：“小姑娘，还能走路不？”
两位有眼力的女工作人员立刻上来扶住了安安，好似她遭受到了什么重创，就差抬来单架。
脱下了外套的张小剑临了说了一句：“拜拜。”
安安艰难吐出了一个字：“拜。”后就看着她的偶像，前簇后拥的带着一大群人掠过了自己。
但这已经很幸福了，幸福到她现在有些眩晕。
VIP通道的两侧，不少粉丝在喊着张小剑、宁雪晴、肖立的名字，有粉丝也在窃窃私语：“张总好暖哦……”
“我也想要那件大衣。”
“嫉妒让我质壁分离……我好想成为她。”
听着这些话，安安笑着在两个女性工作人员的扶持下上了一辆商务车。
尽管她口中说着，姐姐真不用，没事的，就破了一点皮，但这两位工作人员都生了一张扑克脸，尽职尽责的道：“不行，张总吩咐了，我们就得照做。”
“更何况，膝盖破皮尔这么大的事儿不能马虎大意！”
……
商务车一路来到了附近最近的医院门诊，安安的膝盖被护士用了三分钟包扎好。
然后她就被送去进行了各种检查，尽管护士说不用，但是……工作人员很坚持。
又是抽血，又是尿检的，安安被折腾了个细碎，最后大夫严肃的看了看一摞子化验单，很是认真的说了句：“你缺钙。”
安安：“……”
幸好这时，她那些在网络上认识，同属剑卫营的同伴赶来了。
于是，耳边自然响起让她无比舒适的各种羡慕嫉妒恨。
安安能听出他们的酸，甚至有人提出了要十万块买下张小剑穿过的外套……她当然不同意。
甚至她决定，这件衣服拿回家不洗，以后要当毯子天天盖在身上，呃，这是不是有点变态？
……
“这群人是变态吗？”
张小剑坐在车上，问了一声，车里的人没人答复。
宁雪晴看着倒车镜后面已经跟了一路的一排车，不由得道：“哥……可能因为你太火了，这应该不止媒体还有私生饭，千万不能直接开回家，不然以后老娘没法过日子。”
张小剑一个急转弯，进入了一条深夜已经无人的侧街。
足足快二十几辆车也一同拐弯，只是……刚进入街道，就发现前面的车停了。
张小剑下车，出现在了车中人们的视野中。
媒体人顿觉有些慌乱……毕竟张总可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明星，在网络上一顿爆骂千度股东，他们要被抓住……后果可能……
粉丝们则没有媒体人的慌乱，他们看着街道中的画面，微风吹起了张小剑的发丝……月光照亮了他的脸颊，偶像就是偶像，这也忒帅了……

第584章 张总的魅力
侧街的道路狭窄，张小剑的车一横就堵住了所有去路。
灯光也不甚明亮，只有一头一尾有昏暗路灯，幸好今晚圆月高挂，不仅照亮了这条侧街，还照亮了整座城市。
当然二十几辆车的车头大灯也足以点亮了附近。
张小剑走下了自己开的商务车，在错综复杂的车灯中来到了第一辆越野车的驾驶位旁边，敲了一下车窗。
车窗自动下放，露出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中年人脸庞。
张小剑没有注意他的五官，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车内，后排座的位置全被黑布遮挡住了，自然而然的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来根烟。”张小剑指了指方向盘上方的烟盒，看似很随意。
老狗仔的中年人立刻给拿出了一根烟递给了他，张小剑叼上之后，他还拿着火机给点了起来。
张小剑看他挺有眼力，吐了一口烟问道：“看过《亲爱的妹妹》第二期吗？”
老狗仔知道掩饰不了自己的身份，只好点了点头，但一时间理解没跟上去，没明白张小剑为什么这么问……
“知道我有个师弟身手不错吧？”
老狗仔……明白了。
张小剑弹了一下烟灰道：“我身手更好。”
“张总……”
张小剑皱着眉头道：“以后少干挨揍的事儿。”
老狗仔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但总归因为张小剑是臭名昭著的素质极差……他还真的有可能什么都干的出来。
张小剑抽了第二口烟道：“一会我开车走，你不许开，你打一下方向盘把车横在这半个小时再走，知道了吗？”
老狗仔从没听过这种无理的要求，这是要他从追星狗仔变成护剑使者，是对他职业的侮辱……
于是他准备拒绝，只是张小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会把你查个底儿掉，你所在的公司，将会得到全华夏律师的关爱，你本人将会以每天出席法庭而成为一个网红。”
说完张小剑将剩下的半根烟递给了他。
老狗仔下意识的接过，还在车里的烟灰缸里帮他掐灭。
张小剑一摆手：“走了。”
待他走过车头，老狗仔开的越野车发动，方向盘一转，替代了张小剑的商务车，横在了窄街上……
没过一分钟，张小剑开着商务车离开了这条半夜还在拥堵的侧街。
听着这条街里急促的鸣笛，他嘴角一挑：“我可真社会。”
……
甩掉了小尾巴，商务车一路平安的回到了别墅。
二姨打着哈欠打开了大门，夜宵自然也早已经准备好。
饭桌上，也算有些日子没见的母女俩自然有很多话要说，张小剑匆匆吃过之后，就睡了。
明天雪晴要赶早班的飞机，他要回宁远，这两天也算养精蓄锐，十分想念墨竹。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还没睡醒，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张小剑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只是声音有些太吵，意识渐渐苏醒。
无奈之下坐了起来，他穿着睡衣，头发犹如鸡窝一般的推开了门，就看到楼下来了不少穿的花枝招展的大爷大妈，二姨正在招待着……
“张总～～！”
不知是那位大妈腻腻歪歪的叫了一声，张小剑打了一个激灵，头脑瞬间清醒，鸡皮疙瘩落了满地……
“小剑……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二姨的笑容有些僵硬有些无奈。
显而易见，她也不想让这些人出现在这里，事实上这里面只有四五个是她的朋友，剩下的都是她朋友带来的朋友。
都说老太太不追星……那是没发生在身边。
老太太的群里，真有一个老太太的儿子成了大明星，本来就闲的没事的她们，当然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于是……洗漱之后的张小剑下了楼，听到了颇有年代感的夸耀。
“这小伙，真俊……”
“张总，你有什么赚钱的项目，也带带我们呗。”
“对了……张总有没有女朋友，我家隔壁老太太的孙女的同学现在正着急找对象呢……人品可好了。”
……
半个小时之后，张小剑以有事推脱，连二姨做的早饭都没吃，就走出了家门。
只是刚走出家门……他就发现为什么今天的阳光一闪一闪的，为什么院外的绿化中都是黑点……
稍微遮挡了一下自己的眼眸，周遭无比复杂的声音传来，待他在看向前方时，看清了不是阳光一闪一闪的，是闪光灯一闪一闪的，绿化密林中的黑点全是摄像头，相机……
同时，他也看到了很多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个话筒，好悬杵在他脸上。
正当他还没等完全接受眼前的一切时，一名身着保安服的大喊来到了他旁边：“张总……不是我们不拦，是真的拦不住啊，小区的墙都让他们翻烂了……”
来不及回答，一名以百米赛跑冲到张小剑面前的记者问到：“张总，请问您是刚睡醒吗，心情好吗？”
他话音刚落，连跑带颠来到，来到张小剑面前，穿着黑丝制服，胸前颤抖不停，浓妆艳抹，不知道是想采访还是想勾引张总的女记者娇媚道：“张总，你好，我是……”
她话也没说完，一位男记者来到了她身边……
没超过一分钟，十几个麦，以及记者身后的长枪短炮就全支了起来。
“张总～～～”的声音不绝于耳。
越来越的人开始聚拢，甚至张小剑还看到了一群年轻男女中，有一个眼熟的打扮的女孩，被簇拥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大长腿，不过膝的黑丝……白色的毛衣，黑色衬衫，她手里还拎了一件大衣。
张小剑并不知道她叫安安，但一瞬间就明白……一定是狗媒体昨天找到了她，怂恿着这孩子将衣服还给自己，然后好编写一大堆新闻……
安安的实际情况也的确是如此，但她也是真有心想把衣服还给张小剑，只是看着偶像，她俏脸微红，神色紧张，只能像一个怀春的少女般将衣服递在了张小剑的眼前，语调轻柔，有些害羞的道：“张总你的衣服。”
张小剑：“……”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个有些年代久远的口香糖广告。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一摆手：“不……这是你的衣服。”
许多人觉得这台词有些耳熟……你的益达？不，这是你的益达？
张小剑则不关心这些，他立刻躲避了女孩亮晶晶的眼眸，有些犯愁的想到，妈的，出名也太闹心了，像这样一看就是暗恋自己的姑娘全华夏现在有多少？
好烦啊……

第585章 何谓粉丝
安安的确暗恋张小剑。
事实上，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少有能自己能彻底的分得清什么是崇拜，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对于她来说这些全部混淆为了一种感官直觉，毫无理性可言。
她只知道，她很喜欢张小剑，喜欢到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喜欢过这么一个人。
张小剑不仅是他的偶像，还是她的理想伴侣，再深挖一点张小剑还是她的X幻想对象，她甚至可以通过她丰富的想象力，在脑海出勾勒出另外一个无比鲜活的张小剑，一个在什么方面都可以戳中她各种G点的张小剑。
毫无疑问，不要说在网络上，哪怕是现实中的朋友现在说一句张小剑的坏话，安安都会和其断交，不许他们说自己的偶像任何一句坏话。
然而事实上这事儿和她的偶像并没有什么关系，确切的说应该是她不允许，任何人说自己幻想出来，满足了自己各种幻想集一身的偶像一句坏话。
这很可怕，这就是当代脑残粉的由来……
这也是娱乐资本们最喜欢的粉丝韭菜……因为她们真的可以为偶像砸锅卖铁，将自己的积蓄与一切，献给脑海中幻想中的人，让资本收获的盆满钵满。
所以她为了再见张小剑一面，听了媒体人的怂恿，来到了别墅，递出了昨天给予了她温暖的大衣。
张小剑婉拒，并且看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安安一眼。
安安有些害羞，毫无疑问，如果他想……她还真的就能给。
只是张小剑的眼神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个意思，他只是觉得……我的粉丝为什么这么没脑子。
幸好安安的颜值和大长腿还不错，符合傻白甜的基本要求。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中，张小剑也不能免俗，瞬间原谅了她，并道：“好好学习，别天天瞎凑热闹。”
语气中有一丢丢责怪，还有很多关心……
这是脑残粉安安的自我感觉，她觉得一定是这样的，于是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一个好学校让偶像看看……
嗯……凡事都有正反两面，或许她爹妈说她都不会有现在的张小剑好使，偶像的力量……就特么是这么的无脑还惊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小剑没再看安安一眼，而是对着十几个话筒道：“麻烦你们让一让，不要档我的路，不然我挨家给你们发律师函。”
律师函……这三个字现在在网络上已经被玩成了梗，并不可怕。
但张总口中的律师函，和梗并没有什么关系。
作为媒体人，最讲究的是什么，当然是消息灵通……
张总前些天发的那二百多封律师函也并没有开玩笑，纷纷在各个公众账号背后公司的所在地正是立案，并提起了法律诉讼。
结果是什么不好说，但惹上官司，就是麻烦缠身。
所以，张小剑这一句话之后，媒体人们让开了一条通道，张小剑飞速冲向远方，和卓非在大青山跑步的特训终于派上了用场。
原来是特么用来跑路……
……
家里的车不能开了，肯定全被盯上了。
出门也不能昂首挺胸了，一定会被人认出来。
饭店馆子也不能随便去了，容易引发少女们的骚动。
张小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成名的烦恼，之前他虽然也算小有名气，但场面远远不及现在……
怒怼千度，综艺炫富，在加上添柴人计划，是一个量的累积，昨天直播后，似乎形成了某些玄之又玄的化学反应后彻底发生了质变，不用再过两天，张小剑觉得自己的微博粉丝就要破亿了。
所以，自己是不是应该学习一下一个名人如何生活？
名人如何排解网络压力，以及正确的面对粉丝群体？
白杨给了他答案：“小剑，其实你不用考虑那么多，毕竟优秀的人早晚都要面对这些。”
张小剑愕然的看了看老白，表情说不出的别扭。
一般情况下，白杨这么说话，就一定是有事……不然作为多年的损友，他现在是笑的最开心的人。
白杨看着张小剑的神色，笑容尬住后逐渐收敛：“内个，上次你不是去过小站点吗？”
“怎么了？”
“现在那帮小崽子意识出你是张总了，都十分想再见你一次。”
张小剑一抬手神色严肃道：“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白杨：“……现在怎么了？”
张小剑道：“你看倒镜。”
白杨看了看倒镜，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张小剑却道：“你信不信，现在只要你一开车，就有十几辆车前前后后一起启动，无论我们去哪儿，他们都会跟道哪儿？”
“所以？”
“江城的道，还有比你熟悉的人吗？”
白杨晃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咔咔两声：“甩掉他们轻而易举……只是我们要去？”
张小剑道：“回宁远……江城是呆不了了。”
……
……
白杨的确老司机，通过几个小巷，几条侧街，几个急转，彻底甩开了小尾巴。
上了高速，一路畅通无阻，张小剑小酣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来到了虽然排队，但并不拥挤的收费站。
他并不知道，在不远处的通道口排队的客车上，安安正坐在其中，拿着手机，用尽了十八年所学，攥写了一篇名为《亲见张总的经历》文章，将张小剑描写的天上有地上无，霸道又不失风度，帅气又十分温柔……
嗯……反正粉丝写的东西，都是这个鬼样子，估计偶像站在粉丝面前放个屁，粉丝们闻了闻，一定能说出这屁味里有礼貌，能感觉到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自己实在忍不住了……，偶像要是再一害羞，粉丝们就会，啊啊啊，他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哦……
张小剑看了绝对不会觉得这类文章可爱，幸好他还没看，否则可能会推开车门去吐一吐，然后被人认出来，造成高速公路的拥堵……
但不幸的是，即便他没有下车，还是被认出来了。
打开窗口，白杨缴费时，收费站里的女工作人员看到了张小剑……
可能是由于是真的很喜欢，她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不知道还以为收费站被劫持了呢。
然后，穿着工作服，脸色涨红的这位二十多岁的姑娘，指着张小剑：“张总，张总，真是你吗……”
本来刚睡醒脑袋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张小剑清醒了过来，面对这个问题他只好点了点头，并十分装逼的用食指抵住了自己在粉丝眼里无比性感的双唇，表示禁声。
收费姑娘看的小脸一红，立刻把脑袋瓜子探出了收费窗口，小声道：“张总，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原谅她违反了自己的工作守则，毕竟……张总现在的魅力辐射华夏好几亿少女。
张小剑笑着点了点头，姑娘就立刻递出了纸笔，他飞速写完，将纸一折，通过白杨递回了窗口。
栏杆这时升起，张小剑摆了摆手，奔驰SUV起速，一路直奔宁远。
收到签名的姑娘，现在正开心的不行，只是打开被折叠了的纸一看，顿时表情僵硬了下来。
签名的确是签名。
纸张上没有张小剑的名字，写的是‘签名’。
……
于是她有释然一笑，张总果然是她爱的张总，沙雕起来真的好有趣哦……

第586章 凭什么？
大青山的物业是宁远全省最优秀，最顶尖的物业。
他们不止会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业主提供最全面，最到位的服务，甚至只要业主有需要，半夜都可以叫几个嫩模+外围来谈谈山峦为何起伏，密林为何茂密……
所以，记者不可能潜入其中，除非他们还是半个攀岩运动员。
白杨开的奔驰SUV，一路来到了大青山。
由于这辆车并没有记录在册，保安自然将其拦了下来。
大青山的保安都经过最专业的训练，所以即便他们都知道最近住在这里的张总，好像成了大红人，但是仍然不卑不亢，礼貌十足，又不会让你感觉到他们是在拍马屁。
这很舒服……
还是家里舒服！
奔驰SUV一路来到张小剑的豪宅前，没有进车库，车自己也知道进去会自卑，就停在了门口。
白杨和张小剑推开了大门，换上了拖鞋，然后两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嗅了嗅味道，闻到了的香味。
“回来了？”
叶墨竹的声音如约而至般响起。
穿着拖鞋的张小剑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看向了特别整洁的开放式厨房。
扎着淡黄色小围裙的叶墨竹正在用炒勺搅拌着散发出香味的咖喱，发丝垂落，将她完美侧颜半遮，这时她抬头，露出明媚的笑容：“马上吃饭。”
张小剑没说话，几个大步就走了过去，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蛮腰，将下巴垫在了她的肩头，腻歪的不行。
白杨很有自觉，看到这一幕后，就自己坐在了沙发上，本来有点饿，神奇的是，现在居然饱了。
……
明亮的厨房中，张小剑和叶墨竹重合在一起的倒影映衬在了整洁的地面上。
“干嘛呀，这么黏……”小脸微红的叶墨竹轻声说着。
张小剑哀叹了一口气：“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现在感觉到了一点恐惧。”
叶墨竹闻言，认真严肃道：“不许说自己是猪，我才是你的猪！”
张小剑在回家的第三分钟，心化了……
只是仔细想想……叶墨竹好像在调侃他是猪……
不过这不重要，他道：“下次综艺，你也上吧。”
叶墨竹坚决的摇了摇头，再次重申道：“一家人不能全是名人。”
张小剑回道：“主要是这样，因为你英俊的未来老公现在有点太火，引起了全华夏女性的注意。”
“这里面有，十来岁的萝莉，二十左右的少女，三十差不多的少妇，其中职业涵盖了，白领，老师，学生，等等制服职业。”
“她们都对我起了歹心！”
张小剑义愤填膺的道……
叶墨竹安慰道：“放心……她们不是馋你的身子，只是馋你的钱。”
“咳～～”
张小剑差点被呛到，于是一时间有些无语，显然有些不满叶墨竹……没事说什么大实话。
叶墨竹拿起了手里的长勺后转身，递在了张小剑嘴边：“尝尝咸淡。”
张小剑吹了吹热气，将勺中牛肉混着咖喱全部喝下后抿了抿嘴：“好吃。”
“再有十分钟我们开饭。”
“我还没说完呢啊……”
“那你说。”
“我都想好了，综艺隆重介绍张大嫂，也就是你叶墨竹出场，届时咱来一波厨艺秀，以我家墨竹的才华，以及颜值，分分钟就会让那些对我抱有幻想的女人死心！”
“张大嫂……”
叶墨竹翻了翻白眼：“我才不要这么难听的名字！”
……
……
十分钟之后，一锅不知道叶墨竹煮了多久的牛肉咖喱上桌，配上了香喷喷的白饭，还有两样清爽解腻的小菜，纯手工的酸梅汤。
白杨将咖喱汁和米饭混合，用勺子吃了一口。
然后……他想到了自己和徐乐乐在家做的饭，忽然感慨，自己为什么可以吃猪食吃了那么久，这才是人吃的啊，这才是美味啊！
这时，张小剑还随手打开了平板，本来准备看点什么，发现LPL又在直播，他的PRG战队正在比赛之中。
于是……他随手在队员助力榜上，给他的队员们每人打赏了一个超火。
剑中之贱的ID立刻响彻了这拥有一千万人气的官方直播间，于是本来犹如臭水沟，各种带节奏的直播间中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张总好。
甚至官方解说听到了这个消息，在BP结束，马上进入比赛画面的空挡，还一唱一和了起来。
“听说张总来直播间督战了。”
“我还听说张总是联盟王者段位的猛人，之前还带过大主播。”
“是吗？”
“是的。”
“那能不能容我代表LPL官方，邀请张总参加今年的全明星娱乐赛？”
“可以，我想无论是鹅厂爸爸，还是LPL官方都十分希望邀请到张总，不过这个出场费不太好给。”
“开玩笑，张总和鹅厂是什么关系，会在乎这点出场费吗，关键是情谊。”
“是的，情谊！张总是个重情义的人！弹幕刷起来！”
……
张小剑拿着饭勺，听着耳边的话，倒是转头看向了叶墨竹道：“其实挺好玩啊，咱俩一起参加啊。”
“他俩明显是为了娱乐效果，等鹅厂邀请你再说吧……”叶墨竹夹了一根青菜，放在了张小剑的碗里。
……
而在这个下午，张小剑三人正在一边看着比赛，一边听着解说邀请他们去参加全明星赛时，他身边的很多人也都接到了邀请。
宁远，一家高档的会所中，柳眉推开了大门，看到了来自天南地北各地的商务人士，他们来自华夏各大知名品牌。
显而易见昨晚张小剑的拒绝并没有让他们死心。
他们打算再走一下张小剑身边比较近的关系，柳眉在宁远本就交游广阔，自然是走门路的不二人选。
只是她坐下来一脸无奈的制止了大家的客套，喝了一口白水道：“别琢磨……没戏。”
同一时间，卓非被叫到了拳馆的办公室。
他从未见过的拳馆BOSS亲切的接待了他，并表示十分希望卓非的揭幕战有张小剑助阵……
这样他就能把门票翻个三倍的价格卖出去……
帝都也在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只是对于陈凝来说，这些事情都不算事情，毕竟她见过了太多的市面，她本身的地位也在这，不用为了什么面子不得不出息一些饭局。
但，闫词和罗宇并不行……
刚刚在饭店和一众帝都的大学行政部门的教授聊了搜索引擎序列的事情，他们就又一同赶往了另外一个饭局。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类似的饭局，毕竟有些大学之间如同死敌。
只是推开包间，却没有看到他们应该看到的人，反而看到了一个脸熟的人。
他在华夏极为出名。
他是千度的创始人，在互联网草莽时代杀出的神级人物，他是黄董，他现在眯着眼，喝着茶，风轻云淡的说了声：“坐。”
无论是谁，都会出于礼貌，又或者敬畏黄董的名声而坐下来听一听聊一聊。
只是大油头闫词，和现在也是大油头的罗宇最近实在太忙，看到这一幕之后，一个眼神都没给黄董，甩手离开了包间。
大门应声而和，发出了一声‘砰’。
敲着二郎腿的黄董腿儿不晃了，茶杯僵硬在了嘴边，眼神中有些错愕。
他实在不懂……为什么张小剑的这两个下属这么牛逼？他们凭什么这么牛逼？

第587章 鄙视舔狗
入夜的帝都繁花似锦。
数不清的高档饭店，酒吧，以及顶级会所迎来了高收入群体。
他们将享受到常人无法享受到的待遇，用于区分与普通消费者的区别。
闫词和罗宇请客吃饭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太差，虽然并不是上星级的酒店，但也是会员制的饭庄，从某种意义来说，比星级酒店更为高档。
只是他们没想到，他们的客人没来，反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的身份有些尊贵，脸有些熟，在华夏互联网圈是有数的几个人之一，不用想也知道，是他通过人脉和关系，让本来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客人并没有出现。
如果换做一年前的闫词，估计会屁颠屁颠的坐在这里，好好和这位千度的大佬攀谈攀谈。
只是一年之后，大油头已经眼高于顶……
不提这半年以来，他帮助张小剑构建音乐现场，成立剑行慈善基金，注资申科，玩坏天华，就是现在不忙活搜索引擎的事儿，他也正在手持千亿巨款正在坐着可能改变华夏未来生态格局的大事业。
别说黄董，什么董最近见多了，就拿最近开的一次联合会议来说，鹅厂，360，搜狗，微博来的人，哪一位又不是在业界有名有姓呢？
当然更重要的是，身为一只舔狗，抛去舔这个字，那是狗。
狗最著名的特性是什么，是忠诚！
看到主子的敌人，不去咬一口，已经算是有素质了，哪能有什么好脸色？
罗宇本来也是业界的知名人士，身价百亿级别，虽然和黄董差的有些远，放在以往可能也会坐下来攀谈两句给个面子。
但这一个多月改变了他……
张小剑无条件的信任让他非常感动——这体现在公司账户上的千亿资金。
他本来做好了准备来帝都是要当狗的，各种不要脸的求人办事，为了实现自我价值，为了迎娶任遥，打拼一番事业。
可……来了他之后他发现有点不一样。
求人办事，里面的求字现在反转了过来，拥有绝对量级资金的罗宇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稍有不满，钱拍过去，别人就会反过来求你……
原谅这个技术宅……其实他以前也是可以体会这种快感的，只是太沉迷游戏耽误了……
所以两人摔门就走，没给黄董一点脸。
可门摔的倒是挺响，一出门罗宇就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
不知什么时候门外出现了一个女人，年纪三十几许，穿着V领黑色小西服，一条利落的甩腿裤，和一双高跟凉鞋。
她的头发没有以前长，但插着兜笑起来的样子，却让罗宇一下穿越到了快二十年前。
那年校园门前，阳光微斜，她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穿着帆布鞋也是这样在对着自己笑。
要说差别，或许是她现在的脸上少了些胶原蛋白，即便保养的很好，皮肤也不如年轻时看起来那般有光泽弹性，还有，她有了一条鱼尾纹。
罗宇有些傻了……
心里大骂黄董这个狗币，居然连自己的初恋都请来了，这特么是给我研究了透了啊。
自己千万不能上当，坚决不能再踏入包厢的房门！
毕竟任遥才是自己现在的女神。
罗宇这样想着，坚定着！
这时他的初恋开口，还是犹如黄鹂一般的声音：“好久不见。”
罗宇胖脸洋溢出尴尬笑容：“好久不见。”
“进去坐坐？”
“好啊～～”
……
……
看着罗胖走进了包间，闫词翻着白眼也只好跟了进去。
毕竟最近他们两个人一直在并肩作战，老罗又是自己BOSS的IT业领军人，要是他出现了问题……自己也难辞其咎。
为什么难辞其咎？
作为一条舔狗，刨除舔这个字之外，一条狗最大的作用是什么？
看家护院！
当然张小剑从未将闫词看成过狗……闫词不止是他的得力干将，好朋友，还可以与罗腾飞可以竞争最佳捧哏，还是他的花钱小能手，商业大杀器。
所以一直以来张小剑对闫词从不吝啬，只要闫词想要的，他都可以给……塞满的哪种。
但闫词却又是一个十分能够自省的人，从来不会飘，他对他的定位很低，对狗这个字也并不排斥，所以一进入包间，他就一屁股坐在了罗宇的旁边，制止了他眼中的骚货勾搭罗胖，并给了骚货一个挑衅的眼神，一手搭在了罗宇的肩膀上，表现出了二人的亲密‘战友’关系。
大油头……也特么是拼了。
名叫孙菲的成熟女子，皱了皱眉……显然理解了闫词的意思，所以眼神中满是疑惑的看向了罗宇仿佛在说‘你现在好这口？’
罗宇赶紧扒拉掉了闫词的手，道：“闫总，既然坐下了，就听听吧。”
闫词有些不满意他的动作，用低沉厚重的声音说道：“你个小坏蛋，难道昨天忘记了我们……”
罗宇：“……”
黄董：“……”
孙菲的眉头骤了起来，就像上学时罗宇总偷看她做作业时，她遇到了某个数学难题……只是现在罗宇这道难题……她觉得自己再难解开。
……
……
黄董很快揉了揉眉心……
为了今天这顿饭局，虽然他不算是精心布置，但也的确动用了很多关系。
孙菲是他留的后手，他从未不认为在商业上有永恒的敌人，所以他只需要一个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合作的机会。
孙菲也的确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带回了闫词和罗宇。
只是……现在闫词这一变态起来，完全打乱了他所有的所思所想，看着眼前两个大油头的脑袋，想着他们可能昨夜真的鬼混在一起，黄董的小脑瓜里……出画面了……
而这一切，都是谈判高手，著名商业律师，曾经魔都顶级律所的顶级精英闫词的随机应变。
谈判最讲究的是占得先机！
闫词无比清楚，孙菲这个骚货一出现，迷乱了罗胖的心智。
接下来如果黄董开始谈些什么，很可能这个罗胖的脑袋会无限下移，通过下半身思考问题。
所以他必须改变这一局面，改变黄董已经占得先机的局面。
看着他们的表情，闫词觉得效果还不错，那么下一步就是，先声夺人！
为了符合他现在的人设，闫词抬起了手，挽起了一个兰花指，继续用他现在给予人们GAY气质明显不相符的低沉厚重声音道：“黄董，让我猜猜你找我们做什么。”
黄董毕竟也就久经沙场的大人物，回过神来后，立刻适应了当前这恶心的局面，和坐在对面这恶心的人，他风轻云淡的一笑：“你说。”
闫词道：“你想投资张总的搜索引擎。”
一语中的，闫词极有信心的道：“你们这样的大人物我见多了，最喜欢的手段就是将敌人变成小弟，当然这符合绝对的商业准则，只是恕我直言。”
说道这里他一顿道：“我们英俊帅气，风流倜傥，多财多亿，凭亿近人的张总，真的不缺你的投资。”
黄董虽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是实在不明白闫词为什么要给张小剑加这么多个前缀……
闫词本来也没想，只是习惯了……
每每提起张小剑，他都会情不自禁的加上在他心里专属张小剑的形容词，仅此而已……
黄董这时拿出了一封信，放在了桌上：“那就不谈了，但请务必将这封信转交给张总。”
孙菲这时又一笑，随手拿了本就放在服务台上的纸笔，写下了电话号，推到了罗宇的面前：“我手机和微信，以后你在帝都，多联系。”
闫词帮罗宇代收，拿起信封和这张纸，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包厢。
罗宇这时也终于回过了神，对两人微微一点头，追了过去……
……
走出这家会员制的饭庄，在并不拥挤的停车场上车。
闫词坐在驾驶位，罗宇坐在副驾驶，没有开口，一脚油门商务车开了出去，只是没开多久，在一个有奶茶店的街角停下。
闫词下车，去买了两杯奶茶，做回驾驶位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罗宇，终于开口问了声：“老情人？”
罗宇吸了一口奶茶，对这个用词表示不赞同：“是初恋。”
“你不是喜欢任总吗？”
罗宇气急败坏的道：“那还不允许我晃晃神吗？”
“你是晃神吗？你是馋人家身子！”
“……，我没有。”
“你现在拿出镜子，就能看见你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
两个大老爷们当然不可能随身带着镜子，罗宇也没有对着倒视镜照一照自己，只是哀叹了一声：“人老了，有时候就特别怀念过往，毕竟我们有过一段青葱岁月。”
闫词：“你是要你们的青葱岁月，还是要我们和张总可以联手开创的光辉岁月？”
罗宇知道闫词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他道：“你放心，私人的事是私人的事情，我是一个公私可以分得开的人。”
闫词将奶茶放下，一脚油门驶进了帝都的夜幕中。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帝都某高档别墅区的门前。
闫词没有下车，因为这一路上，他发现罗宇一直在魂游天外，即便车到了地方，他还在捧着奶茶，目光痴呆的看着窗外。
看着罗宇现在这幅模样，闫词不得不先给了他一拳，唤醒了他的神智。
罗宇侧过头来揉了揉被闫词击中的肩膀处，犹如痴呆般看着窗外的住处说了声：“哦，到了啊。”
闫词一脸嫌弃的：“he，tui，罗宇你真的是一条舔狗！”
罗宇：“……”
他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第一次见到闫词，闫词狂舔张小剑的画面，还有不久之前在包间里，张小剑明明不在场，这个家伙还要舔一波的模样。
舔狗闫词居然说他是舔狗……这真是全世界最恶毒的话……

第588章 信
饭庄中，饭局并没有因为闫词和罗宇的离开而终止。
美味佳肴被端上了桌，服务人员悄声的退出了包间，黄董夹起了一根他平日里最爱吃的鸡翅，娴熟的吐出了鸡骨头，似乎并没有为最近发生的事情感到焦虑。
自从张小剑在网络上发难以来，千度公司在股市中的最高跌幅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十五，一天蒸发了三百亿软妹币。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反击，是因为第一时间他的大客户们给了他一些反馈。
这些反馈很不好，不好到让他觉得自己的商业帝国似乎即将走向尽头。
当然作为华夏互联网第一批浴血厮杀出来的人物，他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
只是不知道这封信的最后结果会是什么？
“黄董，这里的佛跳墙很不错。”孙菲说了一句，然后拿起了汤勺和空碗，盛满了一碗后放在了桌上，桌面轻轻一转，这碗干货十足的佛跳墙来到了黄董的面前。
黄董看向孙菲，礼貌道：“这次麻烦你了。”
孙菲一笑：“您言重了。”
“其实知道是罗宇挑头为张小剑做搜索引擎的时候我很诧异，他以前也算在圈子里出过大名的人。”
孙菲沉默了片刻，喝了一口白水，没回答，只是看向了窗外的夜幕，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年少时意气风发，站在校园门前昂着头迎着光的罗宇。
……
……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柔软处。
罗宇的柔软处不一定是孙菲，但柔软的某些部分，一定有一块永远属于他的初恋，属于那段他口中的青葱岁月。
白杨的柔软处是徐乐乐，所以哪怕张小剑极力挽留，并承诺明天带他找高青松一起出去浪，这个B还是开着奔驰SUV连夜赶回了江城。
而张小剑的柔软处自然是叶墨竹。
当窗帘拉上，他还用手放在了叶墨竹的柔软处，体会着她的柔软，是真的软……
……
次日清晨的曙光划破了雾蒙蒙的夜。
天光开始大亮时，张小剑和叶墨竹熟睡的跟猪没有任何区别。
日上三竿时，他俩也还在睡觉，床单褶皱，地面上还有凌乱的衣物……
一直到下午，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的确可以把自己手数抽筋的张小剑醒了过来，然后看了看似乎还是没睡醒，正撅着小嘴不愿意醒来的墨竹狠狠的亲了一口。
腻歪的一天再次开始。
形影不离的两人一起整理了房间，一起做了一顿对他们来说是早餐的午餐，一起聊天，一起喝茶，一起打开了电视机，看着无聊的肥皂剧，互相依偎着直到天光再次黯淡了下来。
晚饭时，叶墨竹做了张小剑最爱吃的肉末茄子。
张小剑也非要露一手，给叶墨竹亲手做了一次手工小蛋糕。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那个程序出了错，蛋糕……烤糊了，口感也极硬……
叶墨竹却吃了好几块，美名其曰‘当饼干吃！’
于是张小剑又化了……
……
傍晚时一封加急的快递送到了大青山的物业手中。
物业询问了张总是否方便接收，然后一辆小车来到了豪宅前，一名保安将快递亲手恭敬的交给了张小剑。
这就是昨晚黄董要闫词和罗宇转交给他的信。
张小剑并不明白黄董给他写信出于什么目的，拿着信封回到了沙发上，他找了一个镊子打开了信封。
叶墨竹：“……，不至于这么沙雕吧。”
张小剑：“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我要干掉千度，难保对面使出什么下作手段，小心为上，小心为上……”
叶墨竹想起了他们下午在沙发上看的TVB老商战剧集，知道张小剑是在故意逗她乐，于是更为沙雕的道：“莫非信上有毒？”
张小剑咳了一声：“不要这么浮夸。”
“我不是为了配合你吗。”
“好吧，你最会配合我了。”
“张小剑，你又开车。”
张小剑扔掉了镊子道：“生活就要有这样自娱自乐的精神。”
叶墨竹：“那麻烦你下次不要我配合，请自娱自乐，我十分想看。”
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张小剑咳了一声：“看信，看信。”
一张A4纸被平铺开来，张小剑和叶墨竹伸着脖子，看起了这封来自帝都大人物黄董的来信。
……
二十分钟之后，还住在郑卫勋别墅中的郑家兄妹赶来。
本来以为张小剑邀请他们做客是请吃饭，一进屋就看到了桌上的残羹剩饭还没收拾……救感觉到了毫无诚意。
唯一招待他们的是，张小剑下午烤糊的甜点，他还很大方的道：“我烤的，给个面子，当饼干吃。”
郑嘉旋拿起了拿起了一块，舔一舔，扭一扭，真实评价道：“原谅我……我下不去口。”
郑嘉凯却吃了一块，皱着眉头咀嚼了起来，发现这看似是小蛋糕形状，实则是饼干的东西，居然有提神醒脑的作用，不由得一伸手：“给我水。”
“不至于这么难吃吧……”叶墨竹倒了两杯水放在了桌上，郑家兄妹豪气干云的干杯牛饮，一滴不剩……
然后异口同声：“是非常难吃。”
张小剑摆了摆手：“不重要。”于是将他看完的信丢给了郑嘉凯。
“黄董的信……这年头用信传递信息而不是微信的确很有诚意，只是这里面的内容是不是太扯淡了？”
郑嘉凯没回答，仔仔细细的阅读了起来，郑嘉旋抻着脖子在旁边看。
一分钟之后，他回答道：“不扯淡。”
张小剑露出惊讶的神色道：“四大家族还不扯淡？”
郑嘉凯却道：“是真的啊……”
郑嘉旋道：“请你把小说里的四大家族，和这里的四大家族不要划上等号，事实上，千度搜索引擎的莆田系医院，多数还真的是由这四个……不说家族了，说公司，这四个公司把持，而这四个公司都是家族企业。”
张小剑揉了揉眉心：“那这位黄董不战先降是几个意思？”
郑嘉旋再次重申道：“……所谓的这四大，不四个公司，的确有实力有财力，但在华夏这片土壤上，风向决定一切。”
郑嘉凯赞同妹妹的说法：“他感觉到了风向不对，所以准备投降。”
张小剑沉默了片刻，想起了很早很早很早之前，高青松第一次介绍他和郑家兄妹认识时的画面。
那时高青松并没有明说，但张小剑知道，之所老高要介绍郑嘉凯和郑嘉旋给他认识，是为了帮他解决他未来或许会出现，或许也不会，但他一定解决不了的麻烦。
在这个世界上，有钱似乎可以解决一切麻烦。
但必须要承认的是，当你的对手也拥有一定的量级，或许权利才是分出生死的终极武器。
风一吹。
世界就可能变了。

第589章 无情回应
九九年，黄董身处当时绝对领先的美帝硅谷远眺国内正见风起云涌。
当时还意气风发的他，梦想做出属于华人的搜索引擎，即便当时谷歌已经占有了华夏市场的百分之六十，即便当时搜索引擎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但他还是只身回国，开启了属于他传奇的一生。
千度成立之初困难重重，一百二十万美元的风投资金，八个人，就是他的全部。
互联网产品始终要看技术。
早在94年，为唐&#183;琼斯公司工作的黄董就开始研究搜索引擎的算法。
他在96年开发了RankDex，它是一种排序网页的算法。然而，大约在同一时间谷歌的Sergey Brin和Larry Page才开始开发一种类似的算法PageRank，可见黄董的其实当时就已经掌握了搜索引擎的核心技术。
在宾馆中租下两间客房作为办公室的他和他的团队，依靠技术，站稳了脚跟，为当时的三大门户网站提供支持，收取费用。
只是站稳脚跟不够的，黄董拥有更大的野心。
一年的时间里，他与他的团队疯狂改善千度，这些个白昼不分，日以继夜的日子让千度的可搜索引索数量是当时华夏内竞争对手的两倍。
同时开放MP3，以及各类盗版的下载，这让千度获取了更多的用户……野蛮的开始侵蚀市场份额。
但黄董明白战胜谷歌，才会让千度登顶宝座。
不提细节，只说结果，许多人觉得千度战胜谷歌是因为文化，谷歌有着明显的水土不服，带着西方的思维方式，并没有扎根在华夏。
但很多人无法看见的是，千度在战胜谷歌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企业付费模式。
竞价搜索，为华夏的各大企业提供真正看得见的利益，他们自然就和千度站在了同一条战船上。
每一段传奇的背后，都有灰色地带，在这些地带中，上演着无数与狗屎自传，以及那些人们津津乐道的光明故事截然相反的肮脏交易。
当然，这个世界是一个结果论的世界。
无论黄董与千度的胜利有多少阴暗面，人们更愿意看到的是他光鲜亮丽的一面，并会脑补无数富有史诗色彩的故事，为黄董与千度的崛起鼓掌喝彩。
没有人知道，为了胜利，千度和他付出了多少代价。
不提其他方面，仅仅只是医疗方面，其实就有四家家族企业入驻千度成为股东，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他们是全华夏所有莆田系医院的真正掌控者，数量惊人，他们并不想害命，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些意外，他们只想谋财，谋病患的财，榨干病患的钱包，这也是这些医院和其中医疗人员的目标。
这些年他们为千度平了无数次的事情，也让千度恰了无数的烂钱，帮助了千度的发展，也与千度已经血脉相连……
在华夏法律仍不完善时，千度不会有连带责任。
而一旦风向变了，搜索竞价这种排序模式，凭什么搜索引擎不需要负责？
黄董明白，早晚会迎来这么一天，但他无力更改千度起家的运作模式，他也不适合另起炉灶，所以听闻张小剑的搜索引擎想法之后。
他写了一封信，用事实向张小剑说明了他的想法。
简称……金蝉脱壳。
千度目前除了搜索引擎业务之外，其实各类产品早已失去了早年的光辉，被里里和鹅厂打的满地找牙。
钱早已经赚够了，但如果千度垮台了，黄董就要为自己养老以及子孙后代考虑。
为此，如果注资一家真的有希望可以取代千度的搜索引擎公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信中，这一段被描写的极其惨烈与卑微。
“在一艘航行了很远的船上，我们并肩作战一致对外了很多年，我明知早晚有一天海浪会滔天，不抛弃一些船员，四处漏水的船无法前行，但却不能抛弃他们，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做出选择，他们会让船沉的更快。”
而之所以做了如此多的铺垫，黄董自然是为了接下来自己的金蝉脱壳。
他提出了一个极为诱人的建议。
入股不占权，以及搜索千度这些年不断升级的搜索引擎核心技术，极具诚意。
张小剑整个人都傻了，千度CEO给自己提供千度的搜索引擎技术……还给钱，还不要权，这么特，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当然，整封信中，也并不全是唏嘘过往，以及表达出绝对的诚意想要合作。
在最后一行字中，黄董委婉的表示，如若张小剑不同意他的提议，他将终止千度目前如此柔软的态度，将会与他船上的战友们再一次乘风破浪，直面竞争。
这是一句威胁……
简单来说，张小剑如果不同意，千度将会联合这些年的合作伙伴，让张小剑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恶意。
这也的确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想想千度的这些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想想他们有多少的合作伙伴，想想多少人是在千度这条船上吃饭，想想坐在这条战船上的都是什么人。
张小剑没心没肺的倒是没什么恐惧，毕竟法治国家，和谐社会，但理解了，为什么千度可以屹立不倒……
黄董还充分发挥了作为一名领袖的优秀素质，在给了一根棒子之后，立刻还以甜枣，柔和的表示，他家的某些年轻人是张总的粉丝，他希望得到的回信是张总的三份签名。
张小剑觉得这事儿有些魔幻，你家晚辈怎么比我还没心没肺，年纪小就喜欢叛逆是吗？
当然他也没有当真，他明白给予签名，就代表他同意了他同样柔和的态度，以及可以谈的意思。
只是，这些故事，这些来由，这些诚意……
张小剑用了三分钟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得出了答案——和我有个屁的关系？
不过故事还是挺好看的……所以他道：“墨竹给我纸和笔。”
叶墨竹也看了这封信，所以准备了三张纸，同时在郑嘉凯和郑嘉旋的观看下，张小剑用他的初中生字体分别卸下了‘签名’二字。
郑嘉凯看的笑出来了声。
郑嘉旋觉得这个操作有点骚。
但如果白杨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明白，这说明黄董无论讲了多么动听的故事，又是威胁又是甜枣的，其实在张小剑心里，和收费站的女粉丝并没什么区别……

第590章 我的青春结束了
连夜被送出的签名，隔天来到了闫词的手中。
闫词和罗宇并不知道，黄董和张总通过书信交流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封信里装着的三张签名。
想着怎么回信的问题，罗宇自然责无旁贷：“我去找孙菲，把信交给她。”
闫词嗑着瓜子，虽然张总回信了，只有这一个渠道将信送到黄董的手中，但还是情不自禁的，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点评道：“你下贱！”
于是……下贱的罗宇约好了孙菲，洗了三天没洗的头，换上了一身帅气西装，将头发梳成了少年摸样前去赴约。
闫词没有参与这次约会，但知道罗宇回来之后，似乎心情很不错，即便哼着歌，一边写起了程序。
这个程序是搜索引擎的内部管理系统，他将制作出一批特殊账号，分发给与他们合作的各个大学。
大学中各行各业的理论帝们，将通过这个账号，给予网站们分门归类以及评级综合评分，最后汇总，最高分的网站自然会在搜索排名中名列前茅。
当然，这是一个大工程，心情不错的罗宇发现自己的发量正在锐减，心情又低落了回去，很是仔细认真的看起了‘生发产品’他想恢复年少时的发量。
……
在罗宇一边掉头发，一边写程序的时，张小剑的信来到了千度顶楼，风景最好，最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打开信封，黄董看到张小剑的签名，于是嘴角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孙菲问道：“他同意了？”
“没有。”
孙菲没回话，她没明白，既然张总没同意，黄董为什么要笑。
事实上，她也无法理解，黄董为什么会放低了身段去联络张总的意图。
这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还没有达到黄董这个级别，达到这个级别放下身段是一个很好的手段，会让很多人感恩戴德。
黄董很擅长这一套，所以信里的诚意只能说是半真半假，信里的威胁倒是全部是真的。
所以得到了张小剑的答复之后，他坐了下来，给公关部经理打了一个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他对孙菲道：“女人是不是都很爱八卦？”
孙菲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转移到了这，但还是回答了黄董的问题，点了点头道：“女人八卦应该是写进DNA的基因。”
黄董一笑：“下午有大瓜，微博会瘫痪。”
孙菲没有着急拿出手机，问了声：“张总的？”
黄董点了点头：“先互相恶心恶心着玩，真正的交锋还是要等他们的产品上线。”
孙菲：“他们的产品会上线吗？”
黄董想了想，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会吧。”
……
……
周日，休息。
完美的一天从二人世界开始。
早上张小剑和叶墨竹一起做了一顿早餐。
然后，玩了一个上午的联盟，在峡谷之中大杀四方，好像还上了某大主播的直播，引起了很多水友们的追星以及关注。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
中午两人开车出去吃了一顿西餐，回到家里后，准备开始清洁豪宅。
事实上，物业配有专门的保洁人员，只要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将家里擦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不过生活的乐趣就在于此。
虽然已经是回到宁远的第二天，虽然张小剑离开宁远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但他和叶墨竹每每经历这种小别，不知道为什么总会爆发出更璀璨的火花，以及感受到急剧升温的感情。
所以，他们即便是擦个地，但如果旁边有观众也一定会感觉需要吃些健胃消食片。
因为张小剑和叶墨竹都没用拖布，而是一人拿了一个抹布，同时撅起了屁股，肩并肩的一起前行，一起后退，时不时的还会有撞击臀部的动作来表现他俩现在是多么快乐……
而人一旦快乐，疲累感就会大大的降低。
所以，即便豪宅的客厅已经足够宽敞，可还是不够张小剑和叶墨竹擦的，他们来来回回了两三趟，恨不得把地板擦秃噜皮了……
擦完地板之后，叶墨竹洗了一盆车厘子。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坐在了沙发上，看起经典电影《泰坦尼克号》，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似乎对方手里的大樱桃才更甜美……
很快，电影来到了高潮的部分，杰克和露西站在了船头迎风而立，组成了一副当年让无数人心神向往的美好画面。
由此，不得不感慨当年这部电影横扫全世界票房的凶猛姿态。
只是想起票房，张小剑就有些上火，这都两个多星期了，MLGB的《哪吒——魔童》票房非但没有颓势，反而能继续保持之前的强势，已经狂收了近二十亿的票房，这特么的，这是要进华夏票房影史的架势啊。
来不及上火，叶墨竹和张小剑的手机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打给张小剑的是罗腾飞，打给叶墨竹的柳眉。
两人对视了一眼，分别接起了电话，然后齐齐的‘嗯’了一声后放下电话，再次对视了一眼后又齐齐打开手机，点开微博，于是在热搜第一的词条上看到了一个红色冒着烟的爆字。
这个词条是——张总与陈凝恋情曝光……
点开词条，首当其冲的是一家营销号大V的发布的一组照片。
第一张照片来自深夜的街头，路灯将张小剑和陈凝的脸照的特别清晰，两人都身着休闲装，陈凝的衣服有些宽大，看起来像是男款的帽衫，不过一般人当然分不出来，因为现在女孩都喜欢这么穿，很有街头范。
但是……叶墨竹认得，这是张小剑的帽衫，她还给洗过……
第二张照片的布景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张小剑和陈凝手里都多出了一杯奶茶。
照片中，张小剑正在看着陈凝，脸上带着可以让人联想到宠溺的笑容。
陈凝正在捧着奶茶，看起来像是个小女生。
第三张照片是他们并肩走在街头上的背影，然后是没有什么干货的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第八张。
最后一张则有些劲爆，虽然图片刻意模糊了酒店的前缀，但却将酒店二字拍摄进了其中。
通过这些图片可以串联一个简单的故事，张小剑和陈凝在深夜街头喝了一杯奶茶，回到了酒店里，似乎正要开始美好一晚……
下方的无论是张总的粉还是陈凝的粉丝评论整齐划一，显然认定了这一劲爆消息是事实。
——我的青春结束了。

第591章 墨竹的反应
张小剑，男，汉族，二十五岁……
绰号：张总，老公，宇宙顶流，男人的恶梦，女人的梦想……
三周以前因在综艺《亲爱的妹妹》中直播炫富而爆红于网络，后因战斗千度而名声大噪，人尽皆知。
同时作为以他作为主要嘉宾的《亲爱的妹妹》直播综艺节目第三期在线人数突破一亿，打破历史的同时，他以刷新微博记录的蹿红速度斩获了近七千万粉丝，如果没有意外，他将成为微博粉丝破亿的第五人，最快破亿的第一人。
陈凝，女，汉族，三十六岁。
绰号，（由于出道过久，此处省略两千字）
二十年前十六岁的陈凝因主演《轻狂》而年少成名，同年斩获三大电影节影后，年底凭借歌曲《爱的人》在香港歌坛出道，专辑发售后累计销售破百万，成为了最年轻的歌后。
出道既巅峰的陈凝，曾荣获国内外奖项……（此处略去一万字），并一直保持巅峰，成为了两代人公认的女神。
一位是无论身份地位知名度都已经在娱乐圈是独一档的存在。
一位是今年爆红于网络，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宇宙顶流。
当这两个人传出恋情，可想而知会带动多大的流量，带动多少相关衍生的话题。
网络的传播速度拉近了人与人的距离，所以这条新闻曝光之后，全华夏今晚只有一个话题，张总和陈凝居然恋爱了……
某城市，某住宅中的一家三口吃完的了晚饭。
父亲拿出了手机看着这条新闻有些泪目，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年轻时看着墙壁上陈凝海报发呆的日子。
母亲拿出了手机，看着这条消息，觉得自己的心腹大患终于有了着落，只是，这个张总……跟了陈凝这样的老女人岂不是白瞎了？
女儿拿出了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足足呆了二十分钟。
和她相恋了三周的老公没了，她又该换老公了……
这只是某一个家庭的缩影，事实上全华夏现在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家庭，只是他们的表达方式并不相同。
安安的家里也是这个样子。
大了她六岁的哥哥今天放下了手机，不玩王者荣耀了，坐在阳台上点起了一支烟，和她说起了从前。
“哥，以前不知道你喜欢陈凝啊。”
安安的哥哥掐灭了烟头，唏嘘道：“我喜欢的是张总……”
……
一个小时的时间，惊爆的新闻逐渐发酵。
微博连续宕机七次，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7意。
最后一次经过了十五分钟的维修，服务器终于趋于稳定，但是突发流量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凶猛，难保不会有第八次宕机出现。
张小剑的微博下面一片尸横遍野，陈凝的微博下一片祝福。
这……明确的区分了偶像流量，和实力艺人的差别……
显而易见，这一组照片几乎等于石锤，尤其是看着高清照片中两人的表情，这很难不是一对恋人。
但其实……是可以是好朋友的。
只是人们并不会往这个方面联想，我的青春结束了成为热搜词条，飞速的来到了第二名，无数人在其中感慨回忆。
文艺版——记得初见凝姐的那个下午，是我爸拿了一盘录像带回家，那天黄昏斜阳照亮了我的脸庞，我看到了她，她看到了我，从此沦为凝粉二十年。
复刻版——记得初见张总的那个早上，是我同学正在拿着手机看综艺，那天阳光照亮了我的侧脸，我笑成了傻X，从此成为了张总的老公粉，今天我失恋了！
暴躁版——张小剑你要好好对我们陈凝啊！！！不然我会砍死你啊！！！
复刻版——陈凝你要好好照顾好我们张总啊！！！毕竟你年纪大！！！
祝福版——其实对于张小剑和陈凝在一起我并不排斥，因为这两个人都是我喜欢的人，希望你们要走的长久啊，早点结婚啊！
……
总而言之，数据爆炸的微博，迎来了全国网民们的喷井式发言，再次宕机了十次，总数达到了十七。
而这时，作为这次事件的绝对主角，陈凝并没有慌乱。
在帝都的大别墅中，她拿起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在团队人员的瞩目下，她来到了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美如画的景色说了一声：“不用着急，等小剑的电话吧。”
只是……张小剑并非陈凝这么从容不迫闲庭信步，他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但现在慌得一批……
豪宅内的气压有些低，叶墨竹拿着手机看新闻的俏脸有些严肃，眼眸中似有些杀意正若隐若现……
张小剑发誓，这辈子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即便拿着二百万去随礼，他也顶多算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心跳加速。
但现在不一样，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原谅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毕竟叶墨竹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人。
而且，张小剑和叶墨竹在一起之后，两人只有升温，从没有降温，别说红着脸吵架，连拌嘴都是没有过的事情。
现在看叶墨竹的脸色，她显然很生气。
这并不奇怪，作为一个女人，作为张小剑的未婚妻，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网上看到了这样的一组照片，哪怕陈凝她是认识的，她是熟悉的，她相信张小剑和陈凝，但也会生气，因为在感情这件事上不自私……那特么绝对是脑子瓦特了。
所以，这也是张小剑第一次面对叶墨竹生气。
他不知道怎么哄好她，但还是飞速的在脑海中组织起了一长串的解释语言，可开口却化为了一句：“我和陈凝真的没事！”
……
多么苍白无力的解释。
多么欲盖弥彰的辩驳。
换作其他人，或许会就着张小剑的话茬，询问事情的经过。
可是……话音落下之后，张小剑明显看到了叶墨竹的脸色多云转晴，也看到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转过了头，居然有些自责的说了一句：“我就知道！”
哈？？？
张小剑这个小朋友一脑袋的问号，下一瞬被叶墨竹抱住，听到了她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刚才……还有点误会你了。”
哈？？？
张小剑感受着叶墨竹脸蛋上的温度，闻着她鬓发间的淡淡香味，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
于是他想起了大半年之前他和叶墨竹刚刚在一起时去了江城的公园，他们在公园里看到了一对恋人的争吵。
叶墨竹问他：“我要是生气了，你会哄我吧？”
张小剑当时觉得是废话没答，叶墨竹极为认真的补充了一句：“我很好哄的。”

第592章 有人不好哄
叶墨竹没有说谎，她是真的好哄。
甚至还未自己刚刚心中对张小剑的一丝怀疑感到了愧疚。
在她看来，两个人既然在一起了就应该互相信任，她一直对张小剑很信任，所以哪怕张小剑现在说的话更为简单更为粗略，她也会相信。
因为他是她的小剑啊。
张小剑感受着她的信任，心中十分感动，得妻如此……他只想现在立刻抱着她上楼……
当然，在这之前，他需要将这件事情处理一下，第一时间澄清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只是打开手机，没来及的和陈凝协商一起澄清，就看到了许多朋友发来的信息。
白杨——我这刚走，你咋就来这一出，微博你家承包了是不是？
张小剑——我也不想啊。
高青松——小剑……这不是真的吧？
别怪高青松这么问，毕竟张小剑和陈凝的关系非常好他们都知道，最重要的是，某一段时间里，在张小剑和叶墨竹没在一起时，他们真都觉得张小剑和陈凝有戏。
毕竟他不是白杨，昨天刚刚吃过一碗狗粮，很确定张小剑和叶墨竹的感情没有任何问题。
张小剑的回答是——汝言人话否？
史进也发来了微信，当初他们在饭桌上敲定音乐现场的酒局他还历历在目，他记得，陈凝当时玩笑说过要给张小剑生孩子。
——张董，这话怎么问呢。
张小剑——别问了，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史进——……
老王发来了微信，比起他们……他是这次事件的见证者，他还记得当时在酒店里看到陈凝半夜突袭到来自己大脑空白的画面。
——张董，加油……
神特么加油！
张小剑——你今年奖金没了！
老王——……
洪辛书——小剑哥，你知道我想问啥。
张小剑——特么藏区有网吗？
甚至老哥许志明都发来了微信——小剑……墨竹是个好姑娘……
拥有亲戚关系，虽然工作上算是上下属，但许志明还是询问了刘艺之后发来了这样的微信，显然而易见，要是陈凝成了他们的弟妹，他们是不认可的！
张小剑面对他也没了脾气……
——哥……网上的是假的。
当然，最最让张小剑没脾气的不是许志明，而是二姨。
老太太经历过一系列的网络风波之后现在完微博已经玩的贼6，看到这条热搜之后，她没发微信，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张小剑一接电话，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二姨虽然也很喜欢陈凝，但在儿媳妇这件事上，从见到叶墨竹的第一眼就特别坚定。
幸好……幸好，有叶墨竹在，她拿过了张小剑的电话，说了一会儿话后，最后对着张小剑一笑：“搞定。”
可是，张小剑很疑惑，因为在电话放下之前，他分明听到了二姨要把他腿儿打折……
不过不重要。
张小剑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陈凝的电话。
早就在等待这通电话陈凝接了起来，直接道：“我出文案，你照着发就行。”
张小剑：“……，好的。”
放下电话后，他坐在了沙发上，将这件事情归结到了千度的黄董身上，事实上在这之前，声讨千度的舆论声音仍然充斥在微博每一个角落。
黄董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微博宕机了十七次，彻底将舆论集中在了他和陈凝的身上。
战斗哪有八卦好看？
声明和澄清虽然有用。
但是作用有限，这一组照片只要存在在网络上，他们就可以加以利用，就可以接连不断的造谣，转移民众的注意力。
张小剑皱了皱眉，拿起了手机，点开了闫词的微信头像，打了一行字——大油头，该干活了。
……
……
在张小剑和叶墨竹收到了无数亲友问号的这个夜晚，并不怎么看社交媒体的叶家夫妇刚刚将小餐馆的大门关上。
关门，并不意味着休息。
老叶还需要备料，有些食材，需要提前一晚准备，放在冰箱里，第二天才会入味。
这是作为厨子的认真态度，也是老叶和叶母这么多年来饭馆生意一直不错的重要原因，他们不会糊弄顾客。
换来的自然是顾客也不会糊弄他们。
‘DUANGDUANGDUANG’的声音不绝于耳，拎着两把菜刀的老叶不时额头上就布满了汗珠。
叶母准时拿着一条刚刚冲好的毛巾来到他的身边，给他擦了擦汗。
这是很平常的一幕，他们都不觉得有什么。
所以接下来，还是很寻常的老叶备料，叶母打扫，等他们忙完这一切之后，两口子坐在餐桌上喝了一杯热茶。
然后准备套上外套，一起回家。
只是谁家都有些嘴欠的亲戚，当叶母刚刚将茶杯洗涮干净，放进消毒柜里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叶母接起了电话，然后是一阵沉默。
老叶太熟悉她了，别说看脸色，任何一个举动他都会知道她接下来要干嘛，所以意识到出了大事。
所以他问道：“是墨竹的姥姥……”
这一瞬，老叶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叶母为了嫁给他差点和家里闹翻，后来虽然岳母大人还是看不上他这个厨子，但其实刀子嘴豆腐心，对自家的偏爱并不少。
想着这些，老叶豆大的眼珠子红了。
叶母狠狠的剜了一眼老叶，要不是现在有事情，她非得收了好脾气和老叶说道说道。
“是小剑和墨竹的事。”
“怎么了？”
叶母拿出手机，打开了很久不打开的微博，找到了热搜，看到了其中的图片。
老叶一把抢了过来，看着上面的文字，看着照片中张小剑和陈凝的笑容，脸红脖子也粗了起来。
没二话，老叶一下站了起来，披上了外套道：“你自己回家。”
然后用与他体型呈反比的敏捷冲出了小饭店，由于用力过门，大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难听声音。
叶母也赶紧跟了出去，就见老叶上了车，点着了火。
她连忙来到了车窗前，可老叶一脚油门就开出了二十多米。
正望洋兴叹，不知道如何阻拦事，车子却不知为何停了下来，车窗摇也摇了下来。
叶母心想……这应该是理智回来了点，连忙跑了过去，没等她开口，老叶探出了大脑瓜子：“给我回去把菜刀拿来！”
叶母当然不会去……弱弱的问道：“你拿菜刀干嘛？”
老叶：“我去给女儿剁排骨行不行！”

第593章 未虑胜先虑败
叶家小馆的门外，是一条到了晚上就不会太热闹的侧街。
但由于最近路灯换了崭新的灯泡，所以这条街上的灯光比较明亮。
叶母能看得出老叶胖脸上的愤怒，但终究没给他去提刀……
老叶知道叶母想要拉住自己，只是网上的图片还在他的大脑袋里犹如幻灯片一般播放，涨红了他的脸，撑粗了他的脖子。
作为一名父亲，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这样事情的发生，他必须当面站在张小剑的面前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至于问完是砍了他，砍了他，还是砍了他……到时候再做决定。
所以老叶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叶母，一脚踩在了油门上，平日里这辆性能不怎么样的买菜车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嗡鸣，冲出侧街，冲向了宁远。
叶母看着早已没了老叶和家里那辆破车的街道尽头拿出了手机。
“墨竹……你爹去宁远了。”
“啊？”
“无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让张小剑藏好，等你爹消气了，再谈……”
叶墨竹听着母亲的话，看了一眼此时正坐在电脑前张小剑，发现他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一个喷嚏，莫非……这是有感应的？
……
张小剑和陈凝的新闻六点曝出。
在两个小时内迅速发酵，即便微博宕机了十七次，还是飞速传播扩散。
各大微信群，各行各业的QQ群，所有网络上能看到新闻的地方，都被这条惊爆人们眼球的八卦占据。
微博内相关话题被讨论次数仅仅在这两个小时就突破了二十亿条，更不用提其他的各种应用软件。
而在这时，张小剑和陈凝的微博齐齐更新，只是并非官宣公布恋情，而是澄清与辟谣。
两人都纷纷用上了律所盖章的声明图片，不过文案并不相同。
——针对近日网络上的曝光图片，本人张小剑做出以下澄清与辟谣。
一：我与陈凝是好友，兼凝视合伙人的关系，并非营销号通过图片和文字引导所传达出的恋人关系。
二：图片为偷拍，侵犯了我与陈凝的个人隐私。
三：谣言止于智者，不传谣不造谣是网民们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针对现在和未来编辑在营销号中的各种故事，本人承诺将追责到底，见一家告一家，在此警告所有媒体与自媒体，不要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杜撰新闻来赚取流量，坏我清誉者虽远必诛。
四，@谢硕，你麻痹。
……
乍看之下没有人明白，为什么在这条如此官方，以及可以说是严厉警告的声明中会出现@谢硕，你麻痹……
但网友们的联想脑补能力是很强的。
这很容易就想到，由于张小剑屡次嘴炮千度，千度被推上了封口浪尖，为了应对这场公关危机，他们用大价钱买来了这一组照片，通过爆料，将危机转移，让人们的关注点变成张小剑和陈凝的恋情。
嗯……一定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任何一件事情只要有点阴谋论调，就更能凸显网友们的聪明的小脑袋，多数网友当然自认为自己是聪明的，还是绝顶的哪种……他们不能否定他们的聪明，这会让他们坚定的深信不疑……这一次张小剑希望他们自信一点，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所以，这一句@谢硕，你麻痹，并不是张小剑真的骂谢硕你麻痹，这个妈是一种意识体，这个妈也没有具体形象，并且张小剑认为，他话语里的这个妈，和谢硕这个孤儿真有个妈也不冲突，他口中的你麻痹，只存在于这一阶段因为黄董没有微博，他唯一能找到千度的人只有谢硕一个人而已，如果在现实中碰到谢硕的母亲，张小剑觉得自己一定会说一声‘阿姨好’。
而不提张小剑的这条声明一经发出后，上千万他网络上的前妻前来复婚，陈凝发的声明引起了更大的关注，因为她的声明并不官方。
——针对网络上的谣言四起，本人陈凝做出以下声明。
一：本人陈凝与张小剑不仅是合作伙伴，还是好朋友，但并非恋人关系，对于我来说，小剑的出现的确是我在退出演艺圈后的一道光，借此特别感谢他能在陪我在我最灰暗的日子里喝酒，唱歌，虽然那个时候他歌唱的实在很难听。（他多沙雕，你们应该知道。）
二：我之所以能在去年复出，还要感谢那些在江城共同的朋友，小剑的未婚妻墨竹小姐也在其中，所以在此警告媒体与自媒体，切勿造谣。
三：这组照片系某狗仔姜某所拍，具体事情过于复杂不多赘述，但早在去年本人就找到了他，警告他的所作所为是非法行为，并以五块钱一张的公道价格购得了他的底片，今日在网络上再见这组照片，我将拿起法律武器，提出诉讼，罪状中将多出一条商业欺诈。（便宜没好货）
四：参照张小剑微博声明第四条。
五：友情这东西说来玄妙得之不易，望我有，你们也有，勿做孤儿。
她的声明一经发布，就引来了数千万网友——我的青春又回来了……
无数城市里，正在喝酒的醉汉放下了酒瓶兴高采烈的回了家，老婆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他们回答，就是开心不行吗？
少男少女们喜极而泣，奔走相告，他们的女神陈凝并没有恋爱，张总只是她的好朋友……只是为什么有点酸酸的？为什么张总有钱，又帅，还有陈凝这样的红颜知己，凭什么……
当然，因为这条声明，墨竹是谁的词条迅速登上热搜。
不知多少江城校友手欠，叶墨竹主持迎新晚会端庄大气的照片出现在其中，叶墨竹作为篮球队领队青春活力的照片出现在了其中，叶墨竹和张小剑在师大门口的烛光中深情拥吻的照片出现在了其中……
于是，在惊叹于这个叫墨竹的女孩竟拥有如此美貌并不逊于陈凝的同时，无数牲口们悲痛欲绝，张总……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中。
嫉妒，让人质壁分离。
嫉妒，让人抓耳挠腮。
嫉妒，让人彻夜难眠。
嫉妒，行吧，这东西其实当自身与嫉妒目标相差过远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强烈，最后只会沦为一声声叹息。
而当舆论形式终于在又经过了两个小时之后逐渐向好时，张小剑家的内部座机响起，他接起电话，听到了保安说，有一个自称是您未婚妻父亲的人要找您，放还是不放？
“是不是脑袋大脖子粗的？”
“呃，是的。”
“那就是真是我岳父！”
叶墨竹连忙穿起了衣服，准备迎接自己的亲爹，只是推开门之后她还是有些忧虑的一转头道：“小剑……要不你先藏一下，等我解释清楚了你再出来？”
张小剑昂首抬头：“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躲躲藏藏的，我要直面老叶！”
叶墨竹对他甜甜一笑，并没有叫他一起出去接，而是走出了大门。
在客厅里刚才还挺着胸膛的张小剑迅速的四处看了看，未虑胜先虑败，先找条退路总没错！自己果然像网上说的，真的又帅又有智慧呢。

第594章 与老叶对线
月牙高挂在大青山的山头泼洒着清冷的月光。
漆黑的夜幕中盘山道上的路灯整齐明亮，连在一起从远处看像是一条漂亮的灯带，婉转曲折的点缀着这座山，许多并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去一定会以为这里是一处旅游胜地，只是山上完全属于私人领地，有的是五处豪宅。
大青山物业是这座山的守护者，近来因为张总的成名之路过于顺畅过于迅猛，甚至还增加了很多编制，就怕什么狗仔，什么记者打扰到张总的休息。
今晚临近0点，一辆车来到了大青山的入口门前。
几位保安人高马大的走了出来，很是礼貌简单的问了一下，得知了坐在车里是张总的岳父不禁……难以相信。
这并不是他们狗眼看人低，而是他们实在很难觉得张总的岳父，叶墨竹小姐的父亲，居然开着一辆这么破的车……最重要的是这辆破车后备箱的合缝处还夹着一根菜叶子。
原谅张小剑，毕竟墨竹还没过门，他也想给老叶花钱，只是，一现在还不名正言顺，二是怕他伤自尊，就像去年第一次见面他当众在步行街拉起张小剑的小手让张小剑伤了自尊一样……
所以保安们要打扰一下张总，询问一下岳父到底是不是岳父。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他们当然对老叶关怀备至，不止嘘寒问暖了两句，赠送老叶一瓶百岁山的矿泉水，还开车带路，要将他引到张总家门口。
这一路上，老叶一直跟着前面那辆车，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
人家保安用的车，都比自己的好……
当然因为路灯特别明亮的原因，他也看到了大青山春暖花开的夜景，不禁感慨，有钱……真特么的好。
不过这些当然不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老叶告诉自己，要严肃，要严肃，一路终于跟着前车来到了一座豪宅前。
一到这里，老叶有些傻眼，虽然他也关注张小剑，看过两期直播，知道张小剑和叶墨竹现在住的地方很豪华，非常豪华，特别豪华。
只是……当亲眼看见眼前这独栋的豪宅，老叶还是将自己豆大的眼珠子睁到了极致。
豪宅独坐山间，坐北朝南，周围林间绿意盎然，在地灯的光芒下簇拥着造型简约的豪宅。
远方是宁远市中心的灯火阑珊，一要一眼望过去，就会感觉到这里的幽静与繁华对撞的冲击感。
同时心中会不自觉的升起淡淡的优越感，住在这里的人，眺望尘世，这格调……就是高。
当然这一切都不如站在豪宅门前，裹着一件外套，在月光下露出盈盈笑意的姑娘好看。
不过好看归好看，老叶一瞬间火就冲到了脑仁里！
这没心没肺的姑娘，这都什么样了，全国人民都看笑话了，你还有心思站这笑？
“爸。”
叶墨竹轻轻的唤了一声。
老叶眼眶一红，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活剐了张小剑的想法。
本来刚才看着大青山上一片绿意盎然，他还觉得挺好看，现在再一看就觉得太特么讽刺了，恨不得立刻手里多出一把菜刀，把漫山遍野的树全给砍了！
“闺女，委屈你了！”
老叶抱住了叶墨竹，然后声音低沉道：“张小剑是不是在里面？”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难道比这还严重？”
“不是……爸，你听我说。”
“放心，有什么委屈都和爸说，爸替你做主！”
叶墨竹：“……，爸你先冷静一下。”
老叶：“我现在很冷静，告诉爸，你家菜刀放哪儿了？”
叶墨竹：“……爸……”
老叶义正言辞的道：“问一下菜刀在哪儿怎么不冷静了，作为一名厨师，这很合理。”
张小剑这时从门口探出了一个头，洋溢着自己的笑容：“伯父，你好！”
老叶一个箭步来到了门前：“张小剑～～～！”
……
……
十分钟之后，刚刚上演了一场追逐战，并没有跑过张小剑的老叶大汗淋漓。
莫得办法，这小子滑的就像一个泥鳅，充分的利用了豪宅内的一切家具作为障碍物，做出了折返，变向，急刹等等技术动作……别说人，衣角都抓不到。
这让老叶想起了小时候玩过的一个游戏，这个游戏的名字学名叫做追逐游戏，民间俗称‘遛狗’……而他现在扮演的角色就是狗……
所以气喘吁吁的他决定不再扮演这个角色，一屁股坐了下来。
叶墨竹连忙给老父亲倒上了一杯白开水。
张小剑站在他对面的沙发后面道：“伯父，你听我说……”
趁着老叶正在喝水的功夫，叶墨竹连忙拿出了手机，找到了张小剑的澄清微博，放在了老叶的眼前。
老叶一边喝水一边瞥了瞥屏幕上的文字，质问道：“那你们一起大半夜的回酒店！骗小孩呢？”
张小剑：“……，伯父，酒店又不是只有房间，我们那天也算是许久未见，本身又是好朋友，晚上就一起喝了点酒。”
妈的……这无力的理由，应该无法说服老叶吧。
果然老叶眉头一挑：“什么朋友不能白天喝酒，非要晚上喝酒，你真以为我会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间会有纯洁的友谊？”
行吧，张小剑在心里念了一声对不起，决定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凝姐……原谅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我们之间的确是纯洁的友谊！”
张小剑用自己明亮的双眸直视老叶，然后眉头一紧，道：“伯父，看来有一件事情看来必须要告诉你了，只是我希望你在知道之后，一定不要外泄，不然可能会对陈凝造成巨大的伤害。”
叶墨竹整个人都傻了，她坐在老叶的旁边看着张小剑，心想你还真是张口就来，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每次说谎的时候你都是这么做作……
可叶墨竹能看穿，并不代表老叶能看穿。
老叶看着张小剑如此郑重，不由得道：“你说。”
张小剑先是哀叹了一声，然后一侧身，露出了他认为自己最好看的完美角度，微微蹙起的眉头会让他看起来略显犹豫，他看向了窗外的明月，似乎想起了某些往事，然后用一种颇为遗憾的语气，一个字比一个字低沉的道：“陈凝是拉拉。”
说出这句话之后，张小剑心里默念了三遍凝姐对不起，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只是下一瞬……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反馈。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呆在厨房中的老叶一扭自己的大脑袋，看向了叶墨竹：“拉拉是啥玩意？”

第595章 背脊为何总是频频发凉
原谅老叶并不知道拉拉到底是个什么鬼。
这个名词虽然不新鲜，但显然距离他年轻还跟得上时代那会儿有一定的时间距离。
豪宅内一片安静，张小剑酝酿了半天，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的岳父大人……是个如此纯洁的人。
老叶歪着大脑袋，等待她的答案。
叶墨竹欲言又止，总觉得自己和父亲说这个，感觉非常怪异和别扭。
不过为了他的小剑今晚不会血溅当场，她还是咳了一声，认真严肃，一脸圣洁的和她的父亲道：“就是……就是……”
老叶挑着眉头，瞪着圆鼓鼓的眼珠：“就是什么啊？能不能痛快的说？”
叶墨竹一口气道：“就是蕾丝边，百合……”
说完之后，她如释重负的吁出了一口气，张小剑却看着她……不是，你爹连拉拉都不知道，你怎么能确定他能知道蕾丝边和百合是什么？
果不其然，老叶的眉毛一高一低了起来，看着自己闺女仿佛说了什么重要的话，自己却听不懂，不由得又问道：“这些又是什么？”
张小剑只好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四指握住，大拇指扬起，形象的比喻道：“就是两个女的。”说到这……他的两个大拇指做亲亲状。
老叶的老脸一瞬间僵化了下来。
他看懂了张小剑的手势，感觉四十多年来的价值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待老叶消化接受之后，他立刻一惊一乍道：“真的假的？”
张小剑和叶墨竹同时被吓了一个激灵，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老叶闻言立刻产生了明悟……有些喃喃自语，有些遗憾的道：“我就说陈凝这么多年怎么不找个男人呢。”
“原来……原来是这样的。”
老叶看向了头顶吊灯，哀叹了一口气。
估摸着……也是想起了当年迷陈凝迷的不行的青春……
……
老叶终究还是没有提刀。
张小剑也终于不用站在沙发后面时刻准备来一个急停变向，而是坐了下来，看着晃神的老叶，忽然……发现好像自己编的这个消息，对老叶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老叶的确一直在出神。
这应该算是正常，毕竟陈凝是一代人的青春，两代人的回忆，三代人的女神。
但除此之外，陈凝不止是娱乐圈最耀眼的那颗星，对于江城的百姓来说，陈凝还是他们的骄傲。
张小剑能理解……
可其实老叶想的完全不是这件事。
他总感觉张小剑是在骗他，但是吧，固有的保守三观告诉他，这件事不能随便开玩笑，张小剑再不要脸，也不能用这种谎言搪塞他。
所以，老叶信了张小剑。
而且看着他犹如小学生一般坐在沙发上的模样，嗯……还有些顺眼。
当然特么顺眼……张小剑是谁？现在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无数男人想成为的张总，华夏现在最出名的人物之一。
在综艺里，他是霸道总裁，他是豪掷千金的神豪，他是拥有豪宅，豪车，家底子不知道有多少个亿的国民老公。
可每次他面对自己时，立刻犹如老鼠见了猫，态度谦卑，姿态低进了泥土里。
这种反差，会让老叶多多少少产生一些爽感。
于是他开口：“小剑啊。”
听到话语声还算柔和，张小剑立刻打蛇随棍上道：“唉，您说。”
老叶一摆手将手扶在了额头上：“既然来了，我在这多住几天没问题吧。”
张小剑：“您这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您愿意住多久住多久……”
嗯？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
岳父大驾光临，自然要准备最好的客房。
理所当然的，因为父亲的到来，叶墨竹自然不好意思晚上钻进张小剑的被窝……
父女两人说起了一些家长里短，张小剑将空间留给了他们，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里，忽感没有墨竹的卧室失去了灵魂，指尖上习惯的柔软没了……
辗转反侧间，时间一晃来到了后半夜。
被尿憋醒的张小剑拿起了手机，给叶墨竹发了一个微信，没有得到回音，由此得出她应该已经睡着了的结论。
于是，他站了起来，套上了一件半截袖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卫生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耳边总是会传来‘DUANG，DUANG，DUANG。’的轻微声响……
张小剑以为是幻觉，洗了一把脸，随着头脑的清醒，声音越发清晰。
看了一眼表，凌晨三点，又听着耳边极具节奏感的声音，张小剑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一个寒颤，但还下意识的跟着声音下了楼，来到了一楼只有微微星光的客厅中。
于是……身体不由自主的越发紧绷。
耳边是锋利物似乎破入骨肉的声音……多数时间频率一致，但偶尔似乎也会遭遇到什么阻碍，产生一下更激烈的声响。
张小剑小心翼翼的来到客厅拐角，看向厨房后，小心脏不由自主的一颤……
开放式厨房中，手提着一把菜刀的中年男人正在剁着什么。
凌乱的头发，稀疏的胡茬，嘴里还斜叼了一根烟，烟头上的亮光与星光交织映亮了他那张略显忧郁的侧脸，却让他的脖子以及身体都处于阴影之中。
更加可怕的是，他脸上豆大的眼珠一眨不眨，眼神有些发愣，似乎已经对正在做的事情感到麻木。
手中偶尔会反射一道光的菜刀落下，发出声响，再抬起，再落下，宛如机械……
而且以张小剑现在这个角度，正巧被水槽上咖啡机挡住了视线，看不见菜刀下面到底正剁着什么东西……
也是此时，不知是不是发力过猛，几滴鲜血虽然一刀落下飞溅了出来，星星点点的沾了持刀人的半张脸。
张小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也因为他一扶墙，手持菜刀的中年人听到了声音，于是有些机械式的扭转了脖子，发出了‘咔’的一声，眼神麻木的看向了张小剑。
“吵到你了？”
语气有些轻柔……还有些温柔。
说着，他还露出了一个笑容，右手持着刀刃带有猩红色的菜刀，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将点点血渍平摊开来……因此，刚才轻柔的话语声，也变得愈发恐怖。
见张小剑嘴唇一抖，他一笑道：“没事，不用害怕，作为一名厨师，作为一名父亲，凌晨起来给闺女准备明天丰盛的早餐，这很合理。”
合理吗……
这特么合理吗……
老叶，你特么是不是故意吓唬我！
张小剑感觉自己的背脊只冒凉风……

第596章 小剑的蓄力
清晨，阳光如约而至。
豪宅二楼山景餐厅中，张小剑正在看着自己面前桌上的盘子发呆。
洁白的餐盘中，一个巴掌大小的肋排，连骨带肉，被煎了个透，正散发着微微的香味在鼻尖缭绕。
这就是……老叶凌晨三点切的东西。
据他所说，是因为大半夜想起来昨天本应该带回家的食材怕放坏了，才去车里取的。
取了回来之后，因为新鲜的肋扇有些大，并不好放进冰箱里，他才开始了切割，洗净，以及剃掉筋膜。
张小剑不巧，上厕所时听到了声音，才看到了可怕的一幕，以至于一夜没睡好的他现在有些偏头疼……
不过必须要承认的是，肋排真的很好吃……
老叶没有用西式的做法，加什么酱料，只是用简单喂制，煎烤熟透，因为食材新鲜，原始的肉香要比什么香料入口都更为好吃。
口感也很好，在有嚼头又不筋之间，张小剑一口气吃掉了一整块，在味蕾得到满足之后，脑海中这一夜都没挥去的画面才渐渐模糊不清。
现在老叶带着憨厚的笑容，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的闺女，问着：“好吃嘛？”
叶墨竹对着老爹甜甜一笑：“特别好吃。”
张小剑小鸡食米的一般点头，老叶看向他眼神里出现了些许的鄙夷：“一个大老爷们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保护墨竹？”
张小剑：“……”
谁特么遭得住您大半夜一脸血的拎着一把菜刀在黑暗中站着，张小剑翻着白眼：“谁让您大半夜的不开灯！”
老叶：“那不是省电嘛！再说，这房子里四处大落地窗的，月光很亮啊！”
张小剑把一个肋排上的肉全部啃干净，放下后拿出纸巾擦了擦手：“行吧，但是大半夜的切肉还是很吓人。”
老叶一皱眉：“作为一名厨师……”
张小剑抢答：“这很合理。”
叶墨竹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露出笑容道：“为什么有时候觉得你们很有默契？”
张小剑：“毕竟是一家人！”
老叶则一歪头，一脸倔强的道：“能不能成为一家人，还要看你以后的表现。”
张小剑眉头一挑：“岳父，我觉得你这辆菜车很不匹配你优雅随和的气质，不如去车库里选一辆？”
老叶：“休想贿赂我！”
十分钟之后……
看着车库中里的豪车，老叶的小眼睛里冒出了精光。
没有人男人能够拒绝或是威猛霸气的越野，或是流畅的线条的跑车，老叶也不行。
尤其当张小剑一按遥控器之后，叶墨竹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哀叹了一声，男人……果然对豪车还有具有机械美感的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
只是，老叶现在正在深思一个问题，开着这其中的任何一辆车去买菜，是不是有点……
张小剑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一笑道：“岳父，对我们一家来说，或许低调才是最大的装逼，该吃吃，该花花，毕竟咱就这个实力，实力不允许咱低调。”
老叶一想……很有道理，但还是：“休想贿赂我！”
……
有老叶这个顶级厨子在，叶墨竹自然不会被允许再进入厨房。
张小剑并不知道，老叶要在这里住几天，是为了最后从各个方面再次考察他一番，他只是看着老叶在厨房里忙活，也乐得清闲的晒起了太阳，刷起了微博。
一刷……刷出了一肚子气。
距离张小剑和陈凝澄清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微博热搜词条有二十多条与他有关。
其中叶墨竹的热搜高居不下，叶墨竹的微博不仅被扒了出来，许多狗屁都不知道所谓校友，还开始杜撰张总和墨竹的爱情故事。
澄清虽然起到了效果，但质疑之声仍然不绝于耳，许多老阴阳人，用冷嘲热讽的口吻BB叨叨，似乎他们是全世界最知道真相的人，最有智慧的人。
但张小剑并不是气这些，而是看着热搜中已经连一条千度的词条都没有，侧面说明了……千度赢了。
其实在发招时，他们就已经赢了。
无论张小剑和陈凝到底是不是真的情侣关系。
以他们两个人的流量，顶级知名度，只要一经发布，必然就会带起无数个话题，将舆论焦点彻底转移。
每一个吃瓜的网民拥有的记忆不会超过三天。
焦点一旦转移，昨天还在怒骂千度的他们，这会儿就跑到张小剑，陈凝，或者叶墨竹的微博下留下足迹。
谁还会关心千度？
瓜当然是新鲜的好吃。
张小剑明白这次自己算是被彻底阴翻了，再想到岳父老叶大半夜的冲来宁远，昨天大半夜的差点没吓死他，他的怨念越发浓郁。
于是在老叶正上演着厨艺秀时，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足足想了足足十五分钟。
叶墨竹拿着小时候经常吃，大了之后很少吃的一盆虾片走了过来，拿起一片喂给了张小剑：“想什么呢？”
张小剑一笑道：“你看微博了吗？”
“看了啊。”
“对于成名，请问墨竹小姐有什么感受。”
叶墨竹无奈道：“能有什么感受，只能感慨我也想低调，只是……美貌不允许。”
看着她调皮的样子，张小剑就想……可老叶在，还是算了，他的刀工并不是闹着玩的……
叶墨竹又道：“你还没说，你想什么呢，我看你发呆了半天。”
张小剑一笑道：“最迟明后天，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还有，你现在的任务是哄好我的岳父大人，万一他不让你嫁给我，到时候你要死要活的可怎么办？”
叶墨竹掐了掐张小剑的脸蛋：“要死要活的是你吧，毕竟你最近沉迷我的美色而无法自拔。”
张小剑一听着话，只恨……老叶在家里。
这时，厨房里传来了一声‘咳’，显然老叶遭不住她姑娘和张小剑现在的亲密举止，估计要是听到叶墨竹的话，能气的七窍生烟，也不用煤气灶了，自己肚子里的火就能炒菜了。
听到这声音，叶墨竹一笑，连忙冲进了厨房安慰老爹可能感到失宠的受伤心灵。
而张小剑则拿起了手机，给闫词发了一个微信——昨天让你准备的，准备的怎么样了？
闫词很快回复——老板还在准备中。
张小剑——我再加几条，要尽量快。
由于打字费事，他拿起了手机，小声BB了三条24秒的语音。
闫词仔细的听完之后——Σ(&#176;△&#176;，老板够狠！
张小剑——<(￣ˇ￣)，走着！

第597章 小型脸疼现场
世界上的所有事情，有正面就会有反面。
老叶的到来，解放了叶墨竹厨房中的工作，他每天会做很多好吃的给女儿，张小剑顺带着也吃的满嘴流油，仅仅两天时间长胖了四斤。
当然也因为他的到来，张小剑只好含泪与墨竹分居，每天晚上抱着枕头睡觉，枕头这玩意虽然也软，但就是不如……
所以张小剑这两天的日常是在吃饭的时候感慨，老叶在这也挺好的，做饭是真好吃，一到晚上睡觉就在想……老叶你特么什么时候滚蛋？
这个问题，他是问不出口的，也没法问。
看样子，老叶似乎也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毕竟叶墨竹在没来宁远之前，连大学都是走读，一直在家里住，作为父亲这段时间虽然适应了过来，但显然他更希望女儿在自己的身边，多呆几天也是应该的。
而网络上也是这个样子，在张小剑凭借超强热度疯狂吸粉的同时，他的粉丝圈子里出现了各种节奏狗，反串黑，将圈子里搅合的没有一日安宁。
当然，饭圈那一套，也被带进了进来。
他们控评有关张小剑的每一个新闻……
‘抱走张总，哥哥不约。’
‘不要拉踩，张总独自美丽’
……
他们打榜，一时间张小剑成了特么饭圈霸主，超话第一，寻艺第一，各类投票遥遥领先……无愧宇宙顶流之名。
连带着，宁雪晴是这些排名都是第二……这已经是很出色的成绩。
毕竟女偶像，永远没有男偶像能打。
真正能为偶像做数据的大多数都是女孩儿，女偶像的老爷们粉丝们，有几个能天天投票的，所以宁雪晴的第二当然有很多张小剑粉丝圈的友情支持，简单来说就是沾了光。
……
他们还撕逼……
任何想沾张小剑蹭热度的小明星小名人，都会被撕碎，这里面少不了节奏狗的助攻，当然也少不了年纪小的狂热粉丝们被带了节奏。
幸好，由于张总的粉丝数量非常庞大。
不止有打投无敌的少女粉丝群体，还有许多喜爱张总沙雕的男性粉丝，他们喜欢张小剑的原因很简单，张小剑是他们想活成的样子……
这些常年混迹游戏圈，二次元，没事在家抠脚，真实世界中可能会唯唯诺诺，但网络上必然重拳出击的男性粉丝战斗力十足，很多都曾在祖安进修过，一声键来，无往而不利，打了几仗之后，饭圈各大圈主已经形成了共识，千万不要惹张小剑的粉丝……
……
更让张小剑看傻眼的是，他们居然还支持自己的公益事业。
仅仅只是三天时间，超话集资超过三百万，一名粉头公开了明细，并还真的将这笔钱以张小剑粉丝会的名义打到了剑行慈善基金账户上。
张小剑得知这件事情的第一时间，发博称：“我的粉丝们羞辱了我。”
紧接着，他在微博开启了抽奖，限于这次捐款的所有粉丝，奖金池五百万……
最后微博抽奖结束之后，之前热情捐款的粉丝们傻眼了，自己不仅做了好事，还特么没赔钱，最后居然还赚了不少……
当张总的粉丝，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粉丝……
……
而这些都并不能改变，千度的热度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无踪。
嗯，就像很多次千度的公关危机一样，这招乾坤大挪移真的是屡试不爽。
甚至张小剑怀疑，这两天粉丝之间发生的撕逼，战斗，都是千度的卧底来带起的节奏，以此不停的转移，转移，再转移大众的视线。
就这样，每天刷刷微博，吃吃美食，除了半夜入眠时有些不爽之外，转眼来到了老叶抵达宁远的第三天。
闫词大半夜的发来微信——一切准备妥当。
于是，张小剑登录了微博，发博——明日直播，准备了好几天，效果应该会爆炸，嗯，欢迎来玩。
微博一经发出，极短的时间内转发就达到了五十万之巨，评论超过十万条。
张总明早直播的词条登上热搜……
宇宙顶流张小剑再一次用事实告诉娱乐圈，他的一举一动现在都会受到全华夏的关注，而他打算将这种关注再次转移到千度的身上。
……
这个夜晚很平凡，平凡到千度几乎毫无察觉。
而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互联网公司加班实属常事，许多加班狗都察觉到，公司似乎没有以往那么安静，窗外不知道是施工还是什么，声响总是不绝于耳。
当然没有人会去深究，这不是他们的工作，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谢硕作为千度的股东之一当然不会在公司加班。
近日来，由于张小剑频频在微博发炮，得了黄董的意思，他又不能回嘴，所以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心情不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吃饭没滋没味，拉菲不知道为什么淡了，重温前最爱看的电影也没有获得新的感悟，就连前些天追着看还不错的美剧，现在看起来也不好看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出门了。
这是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他是被张小剑在微博上狂喷败北的人。
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察觉到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怪怪的，尤其受不了的就是，这些人背后的窃窃私语让他听见。
所以，谢硕近些日子都没怎么出门，一个人吃饭，读书，就差加上个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今晚对于谢硕来说，只是他近些日子的一个重复。
早早的在跑步机上狂奔了半个小时，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他就钻进了被窝进入了梦想。
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梦到了张小剑，梦中的张小剑穿着一身特种兵制服，只是手里并没有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键盘。
同时他的脸也有些怪异，嘴巴嘟起了老长，前端更是幻化成了微红的枪管，正在喷射弹药……
他的耳边是……你麻痹，尼玛币臭，去你麻痹，以及尼玛死了，等等污言秽语……
自然而然，被骂到怒火攻心之后，谢硕醒了，抹了抹了眼角的泪痕，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以及窗帘缝隙中的一道光。
大口大口的喘息了一分钟，他终于平复了恶梦带给他的不良反应，于是他穿上拖鞋，拉开了窗帘，张开了双臂拥抱清晨的阳光。
嗯？
那是什么东西……
谢硕眨了眨眼睛，看到了一艘一般不会在城市上空出现的热气艇。
热气艇漂浮在高楼大厦的上空，看似并不大，但它下方挂着的广告条幅却非常巨大，正随风猎猎作响。
条幅用的是彩印，清晰的印着类似对话框的截图。
那是……微博的截图，头像是谢硕自己，博文是一句话‘＊＊市值558亿美元，给你打个折300亿美元，我在＊＊大楼等你收购，呵呵。’
下方是张小剑的微博回复：“那敢情好，白菜价啊，就这么说定了”
两条截图占据了足足三层楼高的广告条幅的一半，而下方的另一半是一句用宋体加粗黑字写的一段话。
——我是张小剑，我来买白菜了！
由于条幅巨大，这些文字即便隔着一千多米，都会可以清晰的看见。
谢硕看完之后立马拉上窗帘，觉得眼前的一切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只是下一瞬他试探性的掐了自己的脸一下……咦，为什么会疼？

第598章 大手笔
春末夏初的帝都每一天都在发生着悄声无息的变化。
垂柳的枝丫从嫩绿变成了深绿，吹在脸上的风也没了凉意变得微暖，秋衣秋裤从人们的身上逐渐下岗，越来越多的人穿着清凉的开始走在大街上。
只是这些变化，大多发生在无形之中，人们不会感到惊讶，不会感到错愕，更不会有什么目瞪口呆的表情。
但当，今天人们走在街上时，他们却会注意到了外部的变化，于是惊讶，错愕，目瞪口呆……
尤其是IT城周遭，似乎一夜之间变了样貌。
帝都IT城，顾名思义，是华夏顶级互联网公司的扎堆地域。
近二十年来，IT行业重新定义了世界，同时也收获了惊人的财富。
所以这里高楼林立，钢筋水泥的夹缝之间，是一座座宽阔的广场，公园，以及优质的绿化。
千度的办公大楼在这里算不上最顶级最气派的大楼，但作为国内前列的互联网公司，自然也不会缺少牌面。
办公大楼虽然坐落在IT城的外围，但这里却是最邻近帝都市区主干道的地方，可谓寸土寸金。
超过三十层的层高，整洁简约的造型，还有门前白底蓝字的巨大LOGO，以及无数正在路上步履匆匆赶来上班的人们都在证明这家公司欣欣向荣。
可是，很多千度的员工今天都有些傻眼。
通过不同交通工具来到公司门前的他们都知道出事情了……粗大事了！
IT城的空中有近十艘的热气艇，他们悬挂着超过三层楼高的巨大条幅来回飘荡，上面的文字是……张总要来买白菜了。
可是很多人并不是看到这些巨大条幅才意识到出了事情的。
一名千度公司刚刚入职的新人今天早上准时七点从家里出门，由于距离公司比较近，他乘坐的是公交车。
公交车今天的造型有点独特……
白底，蓝字，怎么和公司LOGO的配色一样？……
他还发现公交车站台的广告牌也换了，白底蓝字——珍爱生命，远离黑诊所。
如果不是这个配色，他或许不会多想，但作为一名网民，看到这个配合和文字，他很难不联想到史上最低俗的微博对喷……
这特么，不能是张总在内涵千度吧？
他弱弱的想着，来到公司看到热气艇之后，很确定的想到……这特么就是张总在内涵千度！
……
公交车，公交车站未能幸免，人流量更大的地铁站自然也是如此。
帝都早高峰的地铁能把人挤成相片不假，但这并不妨碍，人们看到很多广告，这些广告充斥在地铁中，充斥在地铁车站内，四处都是，花样百出，统统都是白底蓝字。
其中有些警语……
其中有些普法知识……
其中还有很多很多的温馨提示……
本来人们刚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因为这类公益广告，本就有不少。
只是……少了那些健身房减肥，驾校包教包会，痔疮特效药，无痛人流，总觉得有点不适应，这个世界怎么忽然干净了起来？
年轻人们看着白底蓝字的配色越来越眼熟，于是产生了一些联想，于是觉得有些荒谬，不能这么大手笔吧？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大手笔的一部分，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说这些广告牌一夜之间替换成了现在的样子，只要你现在出现在帝都的大街上，无处不在的内涵文案，充斥在你能见的每一个地方。
各大商场的大屏幕中，都在播放着短片。
这些短片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砖家们正在各种建议……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满满的正能量。
他们不仅提示广大市民，不要相信网络谣言，不要相信搜索引擎里所谓的在线医生，还提示老人们注意养生，什么枸杞市面上也有很多假的，什么开水最好不要烧第二次，诚恳的表达了他们的善意……
高速公路，和机场公路也是如此，整座帝都，都被蓝白色包围……
甚至在繁华的商业街上，大爷大妈最喜欢的菜市场，人流量较大的服装批发市场，以及各大名声轨迹景点的售票门口，都出现了很多人正在发着一个小册子，里面揭露了网络上大多会出现的一些陷阱，消费骗局，等等等……
当然小册子也是白底蓝字……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小蓝字看起来真的没有黑字舒服。
有些市民不禁问道：“今天是网络防诈骗日吗？”
答案是并不是。
只是有人有钱烧的……
而一些关注微博，关注八卦，关注过张总与千度战斗的人则都迫不及待的等待张总开播，只有听到他的确认，他们才敢……真的关联上这一切。
不过张总……比较懒，起床比较晚，朋友圈再次成为验证事实真相的唯一地方。
来自IT城，数十万名员工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用每一个人发一条朋友圈，只要有十分之一，就会迅速在整座帝都的朋友圈里传开。
张总的那句我来买白菜了理所当然的刷屏了朋友圈。
所有人确定……这一切都是出自张总的手笔。
只能惊叹的崩出两个字‘卧槽’……
……
他们的想法没有错，张小剑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嗯，至少对待千度一定是的。
今天他如同往常一样起床，刷牙，吃了老叶做的丰盛早餐，然后与往常不太一样的，十分用心的捯饬起了自己。
叶墨竹帮他吹了头发，毕竟名人多少都有点偶像包袱……
然后在老叶不解的目光下，张小剑坐在山景餐厅中，开启了他今天的连线直播，只是这刚一进去，人才一露脸，弹幕就刷飞了。
来自帝都的市民，尤其是在网络上负有盛名的朝阳吃瓜群众纷纷刨根问底。
许多并不是帝都的人，纷纷又询问帝都人今天帝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乎，直播间成为了大型的消息互通现场，张小剑看着满屏的互问互答了好半天，然后眨了眨眼睛间弹幕一转，又是一大堆的问好，舔狗，沙雕和八卦党。
——张总，你是要今天收购千度吗……
——张总，我看到IT城上的条幅了，截图真6。
——张总……你是想以一己之力，把今天变成网络反欺诈日吗……
当然，也少不了。
——老公我爱你。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张总打个气，呃，我并不是在说张总是充气娃娃。
——凝姐不在吗，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和陈凝一起直播……
——张总什么时候拉未婚妻一起出个镜啊，照片真的漂亮。
……
张小剑看弹幕看了半天，差点看花了眼，这才想起来自己在直播，应该先打个招呼，于是咳了一声道：“嗯，大家早上好，大家吃了吗？”
无数水友哀嚎，谁要你关心我们吃没吃这种小事！

第599章 太恶心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
张小剑选择在这个清晨日一日千度……
早上7－8点这个时间段，对于生活在大城市的多数人来说是繁忙一天开始的起点。
他们走出家门，发现世界变得不太一样，四处都充斥着白底蓝字的广告牌，四处都是预防网络诈骗的广告。
尤其公交站，地铁，以及道路上的广告牌，以数量取胜，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如果这是政府行为，似乎并不奇怪。
但这却是个人行为……
千度的BOSS黄董，一向还算勤勉，今天他也在七点醒来，吃过一顿简单的早餐后，如同往常一样开着他的豪车前去千度公司。
他的家距离千度公司并不遥远，但在这并不遥远的路途中，他却踩了几次刹车，脸色越来越阴沉。
黄董前些天和张小剑玩了一招乾坤大挪移，到现在网络上的舆论已经没千度什么事，昨天得知张小剑今天要开播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但没想到……他居然玩的这么大，大到黄董觉得张小剑是不是疯了。
帝都的广告牌有多贵？
黄董略知一二，要做到现在这样大街小巷，铺天盖地的广告需要多少钱？当然不会是一笔小数字，这其中还要涉及很多并未到期的广告被强行替换下去给补偿的问题，又是一大笔钱。
可这不值得大惊小怪，有钱做这种集中式宣传的企业公司或者个人在华夏有很多。
但广告是为了什么，广告是为了利益。
张小剑弄这些广告做什么？闲的吗，难道真的就是纯粹是为了恶心……恶心自己，恶心千度。
如果是这样，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黄董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感觉到自己的偏头疼犯了，尤其是来到IT城，来到自己创建的千度大楼前看到了在天空漂浮的热气艇之后，他现在不仅想直接宰了张小剑，还想宰了谢硕。
将车开进停车场，黄董推开车门，走下豪车，然后脸色阴沉到极致的乘坐电梯，一路来到了千度的办公楼顶层。
一路上的工作人员没人敢于和他打招呼，甚至黄董明显能够感觉到，今天公司上下的气氛已经非常不对。
这无可避免，特么的热气艇都转着千度大厦飞了，公司职员办公时偶尔一抬头，就能看到落地窗外的巨大条幅，这特么谁遭得住。
最重要的是，上面写着，我来买白菜了……
什么时候来？
今天吗？
听说今天张总开直播……难不成张总要来直播收购千度。
好大的热闹可以看啊，好大的瓜可以吃啊，而且还会发生在自己眼前，想想就刺激呢……
嗯，没错，这是大多数职员的想法。
毕竟只要工资按时发，其实换不换老板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是张总成为他们的老板……很多姑娘甚至愿意脱裙表示赞同，毕竟这多了一个和老公接触的机会。
于是很多人开始摸鱼……美名其曰为公司去卧底，看看张总到底在直播什么……
黄董管理公司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样的事情无法避免。
当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已经为他手工研磨了一杯咖啡。
然而黄董今天怎么会有喝咖啡的心情，他敲了一下桌子，没等和秘书说要叫谁来，已经听闻他来到办公室的法务部总监和公关部经理已经出现在大门前。
两人进入办公室坐下，看到了黄董额头上的一根青筋……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很罕见的事情，因为作为千度的大BOSS，这些年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黄董总是一副稳坐泰山的模样，从不轻易展露自己的个人情绪。
但今天显然不一样……因为张小剑已经开始骑着脖子撒尿了，再没点个人情绪，那就怪了……
黄董沉声道：“诉讼，必须诉讼！名誉维权，告到他倾家荡产！”
如果对象是一个小人物，法务部总监一定会一拍桌子，高喊放心黄董，这一切交给我……
只是，今天他必须顶着黄董咄咄逼人的眼光，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道：“没法告……”
黄董皱起了眉头，眼眸中的怒火似要冒出。
公关部经理这时顶着巨大的压力道：“真的没法告，您没来之前，我跑遍了周围，看了所有的广告牌，除了白底蓝字之外，没提一句我们，没提千度，这些东西都没有明确指向……甚至带有公益性质，用网上的话，这叫内涵……大家都懂，但是面上就是不违反法律规则。”
黄董刚想脱口而出太特么不要脸了……
然而忽然想到，这个原理……不是和千度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盗版，作为第三方从不承担法律责任是一个性质吗……
于是他生生的憋了回去，脸色有些涨红。
恰逢此时，漂浮在千度公司外面的热气艇出现在了落地窗外，黄董一指：“那这个呢？”
法务部总监：“这是发生的事实……也没法告，黄董虽然删除了微博，但无数网民的手里都有截图，没处说理去……上了法庭估计也是劝说和解……”
黄董额头上的青筋又爆出了一根，他连忙开始急促呼吸，感觉偏头疼越来越重，按住了太阳穴道：“我是问你们，这些广告什么时候撤？这个热气艇什么时候能在我眼前消失？”
公关部经理一低头道：“我问了些朋友……除了热气艇广告公司严防死守从未泄露口风之外，起时大家都以为是公益广告，毕竟这事儿张小剑本人是不会出面的，都是下属办的，时限是半年。”
“半年？”黄董愕然，真要是这样搞半年……千度的声誉岂不是要被内涵致死？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让他们违约，换上我们产品的最新广告，我不信张小剑能比我们有钱！”
公关部经理：“……，黄董……事情是这样的，由于广告合同较大，我询问的这几家他们不止签了半年，还都签了巨额违约金的条款，广告商怕肥羊跑了……现在看来是肥羊怕广告商跑了，早预防我们挖墙角了……”
黄董阴沉下了老脸，愤怒拍桌：“所以要你们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我让你们想解决办法，不是让你们在这可告诉我问题无法解决！滚，滚出去！”
咆哮声音传出了办公室，吓的几位秘书双腿一抖……
法务部总监和公关部总监一脸的无奈……
活了这么大，他们在职场，在各自的领域也算是佼佼者。
但……谁又碰到过，花了至少估计有十个亿，买了全城的广告牌，不咬你就恶心你的主呢？
这特么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第600章 诚意热情与友善
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想象的魔幻。
作为年初最朋克的宇宙顶流，张小剑同学用钱为千度上了一课，课名叫做《魔幻现实主义》……
今天帝都的IT圈彻底疯了，无数家企业从上到下，都在等待这很可能在历史上划上浓墨重彩一笔的史诗级事件发生……
同时，很多公司的早会上，公司的创始人都严肃警告所有员工，股东，高管：“要以千度为戒，千万不要去惹张总……”
前脚他们警告完毕，后脚一进办公室，无论是高管，老总，创始人，还是普通员工就都开始摸鱼……毕竟张总现在正在线上直播。
除非有必须要马上做完的工作，不然能放先放一放，这样的热闹一辈子估计着也就能赶上一回。
同时，他们还不忘记发朋友圈。
——坐等张总收购千度……我们公司上下现在都笑疯了，配图热气艇。
——今天IT城三十多万人都在热切的期盼张总到来，无心工作，疯狂摸鱼。
——我只想问，张总的直播间号是多少？
张小剑的直播间现在……完全可以用爆炸来形容，从八点开播，到8：10分，就问了一句你们吃早饭了吗，期间无数人进入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一千万飞速飙升到了三千万。
这不仅造成了鹅厂直播平台大清早就要面临巨大的技术压力，还造成了微博大清早的技术人员就已经准备加班。
帝都中发生的一切，通过网友们的图片上传，飞速形成了一个词条——今天的帝都。
然后这个词条以火箭班的速度蹿升，来到了热搜第一，于是全华夏的人都看到了那些广告。
尤其IT城中十艘来回漂浮的热气艇，真特么是骚的出奇，在小视频里围着千度大楼转啊转的，不能用骑着脖子撒尿来形容，这完全是在千度的脸上拉屎。
而有了微博引流……张小剑的直播间每分钟的在线观众数量都在呈现几何式增长。
不过张小剑并不看重这些数据，毕竟他知道，他今天必然将再次站在华夏社交媒体的浪潮之巅。
和观众们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张小剑道：“嗯，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了，今天是一个大日子。”
说着，他点开了电脑的音乐播放器，放起了一首《好运来》。
在这悠扬的BGM下，张小剑道：“今天是我们和千度谈收购的日子，我派出了我的精英团队前往千度大厦，接下来，我们将与现场视频连线，我将作为解说与你们在直播间里一起观看直播。”
……
——张总，你也太骚了……你是不是知道你自己去会在千度门口被人打死？
——BGM好评，只是能不能小点声……真的很吵……
——老公老公我爱你，骚的出奇就是你……
由于弹幕太多，但又不能不交流，不然直播就没意思了，张小剑只好开了极简的弹幕模式。
然后道：“嗯，好了，让我们开始连线吧。”
直播间的屏幕一分为二，另一边起初是黑屏，但很快有了画面。
一个梳着大油头，三七分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屏幕中，大脸逐渐拉远，露出了一身的西装革履，挥了挥手道：“张总能看见我吗，能看见我吗？”
张小剑略带嫌弃的道：“能……请你不要把脸对着镜头太近，坑太深，容易沉沦……”
闫词毕竟是张小剑的左膀右臂，嘿嘿一笑，还拍了一旁的罗宇：“罗胖，你听到了，张总在夸我帅。”
……
罗宇和直播间弹幕都感到了一阵恶心……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不过我喜欢……
——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下属，真的是一脉相承。
——请问……这位大油头是谁……真的好丑啊……
张小剑这时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闫词，我的好朋友兼好助手，著名律师，商业天才，现在正在负责一个我的环保项目叫做‘倾城’计划，这个我们以后在提，顺便参与全新的搜索引擎管理工作。”
闫词听的很乐呵，对着镜头一点头道：“大家好，感谢我可敬可爱的张总介绍，张总平日里在直播中玩世不恭，嘻嘻哈哈，但其实平日里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不要被他的帅气所迷惑，他的才华正在等待你们发掘。”
说着闫词还一抬手指勾了勾……仿佛是在做什么广告，终极舔狗……果然是终极舔狗……
张小剑咳了一声，继续介绍道：“站在他旁边的这位是罗宇，我的项目合伙人，未来搜索引擎的技术方面由他来负责，来罗胖给大家打一个招呼。”
罗宇中规中矩招了招手：“大家好。”
张小剑道：“小声的告诉你们，罗胖其实早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实现了财务自由，身价近几百亿。”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还真有人才，有人居然认识罗宇，没出三分钟，就把罗宇的传奇经历，和近年来的失败项目进行了科普，看的罗宇只翻白眼。
“说说你那边的情况闫词。”
闫词道：“我们已经整装待发。”
说着来自亲爱的妹妹摄制组，极有灵性的摄影师切换画面，拉了一个远景。
晴空，碧草，豪宅前，闫词与罗宇还有团队中的四五十人正在陆续登上豪车。
其中很多人虎背熊腰，一身西装，带着大黑墨镜，张小剑问道：“怎么这么多人？”
闫词：“张总，这些是保镖啊。”
“呃？”
闫词咳了一声对着镜头道：“您不会真以为，就我和罗胖去，不会被打死吧……原谅我胆子小，毕竟从小就不敢吃屎……”
张小剑：“……，行吧，那出发吧，我给你们放一首BGM。”
于是闫词等人蹬车，在直播间里，张小剑跟着BGM一起哼唱：“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仿佛想不起再面对。”
“来忘掉错对，来怀念过去……”
……
三十分钟之后，张小剑的直播间在线观众突破六千万大关。
闫词和罗宇带着谈判团队和一众保镖乘坐豪车，一路前行来到了IT城外围。
各大IT公司的很多职员，以各种理由纷纷走出公司，来到了千度大厦门前，然后竟形成了聚会似的场景。
在千度大楼前，超过万人聚集……
很多前脚刚请假出来的人，后脚碰到了他请假的上司，两人对视一眼一笑泯恩仇。
许多平日里是竞品，是死敌的人在这里遇见，都看到了对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容，于是颇感臭味相投……
当然更多的小职员互相问的都是：“你怎么出来的？”
“我是拉肚子。”
“巧了，我也是。”
“我直白一些，我说我窜稀……”
如果事后有人统计今天各大公司职员们纷纷请假半小时的理由，一定会认为IT城估计被人在水源里下了泻药。
不然不可能这么多人同时拉肚……
当然他们不是拉肚，他们都是上班的时候摸鱼，知道张总的团队马上要抵达千度了，才来到了这里。
所以，当以闫词为首的豪车车队来到千度门前的时候，闫词和罗宇一度产生了错觉……自己是明星，不然怎么这么多人来接机，不，是接车……
千度办公楼里的人当然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异常。
公司保安紧急出动，超过一百人，已经在一层的大厅里蓄势待发。
黄董以及目前在公司内的所有高层聚集在会议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一幕幕……
“张小剑，真的太过分了！”
黄董说完这句话之后，狠狠的闭合牙齿，可能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不幸咬到了舌头，发出了‘哎呦’一声。
但这时他还必须说话，他有些大舌头的道：“让保安窟去难住”
“啊？”
一众人一脑袋问号，还是秘书常年跟在黄董了解他：“黄董是说，让保安出去拦住。”
……
……
“这大楼挺气派啊。”
“嗯，怎么这么多人啊，你们是不是一边看直播一边去迎接他们了？”
“还有，闫词，我们并不是冒昧上门，之前是在微博上和千度的谢董约好了，一定要注意讲文明，讲礼貌哦。”
闫词对着镜头一笑道：“张总，你放心，我办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说着，在无数人的围观下，闫词带着一众保镖与团队中的人开始大步大步的前行，一直来到千度大厦的楼下。
此时千度一楼大厅中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出，将大厦门前彻底堵住。
而在全场上万人的瞩目下，在直播间六千万观众的见证下，闫词丝毫不慌，对于这一幕显然他早有预料。
他甩了甩头发，整理了一下领结，并没有和千度的安保人员交流，而是一伸手，有人递过来了一个大喇叭。
他打开了这个市面上能买到音量最大的扩音机……发出了带有回声的一声：“咳。”
然后仰头，看着有些看不到顶的豪华办公大楼说道：“千度公司的员工你们好，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全场鸦雀无声……偌大的广场落针可闻……
闫词看了一眼身边的镜头：“张总……他们好像有点不懂我的幽默。”
张小剑翻着白眼：“……您真是幽默呐……”
闫词又咳了一声，继续拿起了扩音器：“黄董谢董你们好，我是张小剑张总派来的收购代表闫词，我司目前已经筹备完毕三百亿美元资金，今天特来完成张总与谢董对话的承诺，我们带着诚意，带着热情，带着友善的扑面而来。”
说到这他一脸沉痛的看向了千度公司的保安们痛斥道：“而你们，却将诚意，热情，友善，拒之门外，如果此举是想在谈判中占得先机，以此加价的话……”
闫词再次抬头，一本正经，一脸严肃，语气十分沉重道：“我可以代表张总，在三百亿美元的基础上加一百块的软民币，再次表达我们的诚意，热情与友善！”

第601章 礼义廉耻
诚意、热情、友善……
闫词说着这些突显亲和力的言辞，通过大喇叭他的声音在偌大的广场上反复回荡，只是那句‘我可以代表张总，在三百亿美元的基础上加一百块的软民币。’实在……实在……太刺耳了一些。
关键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还特别认真，语调高昂，好似要加的不是一百，而是一个亿。
来围观各大IT公司的职工们必然也都是常年混迹网络的老混子了……可即便如此，却在心里不得不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直播间在线六千逼近七千万观众这一瞬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闫词是张小剑的好朋友……左膀右臂，这次收购千度的领头人。
因为不止会舔……还骚……
张小剑却没觉得这句话有多骚……
事实上，这次收购千度，是不可能收购的。
一是千度不可能会卖，二是即便他们想卖，张小剑也没打算真的买。
所以在闫词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明知不可能，但张小剑隐隐有些担心……万一千度的黄董被气疯了，因为这多加的一百块钱将千度卖给了他怎么办……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毕竟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带有魔幻属性。
不过不管现在咬了舌头，说话有些大舌头的黄董会不会脑抽，张小剑今天要做的就是让事情闹大，有多大闹多大，能形成多大的舆论就形成多大的舆论。
那么自然就要做更多的骚操作，让网友们津津乐道，形成更多的话题，形成惊涛骇浪的舆论。
于是他脸色一沉，对着镜头责备道：“闫词，你干什么呢，谁给你的权利给千度加一百块钱！”
闫词还拿着大喇叭呢，旁边的摄影师赶紧将画面杵在了他脸上。
听着张总的话语，深刻了解张小剑的闫词自然立刻心领神会……他道：“张总……您误会了，这段时间您为了收购千度的事情，小电影都不看了，我深感作为属下的我并没有为您分忧解难，并不称职，所以这一百由我个人掏腰包！”
站在闫词身边的罗宇整个人都傻了……
特么早就知道闫词的舔功完全可以用吹拉弹唱技艺精湛来形容，但这时听着闫词的话，他还是觉得……自己差多了，人家在第五层……而自己在第一层。
直播间的水友们已经惊呆了。
这两个人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在这理所当然的讨论着一个三百亿美元的收购案，要加一百块钱这件事的……
臭不要脸这件事，张总果然当仁不让……不会让下属独自出风头。
然而，对话还没结束。
听到闫词的话，张小剑仍旧镇定自若：“我是你的老板，又怎么会让你自掏腰包呢，这样，折个中，我们加五十吧。”
噗……
无数正在吃早餐的水友们喷出了饭。
IT城千度大厦不知道几千人一边看着现场直播，还一边看着网络直播的人忽然想骂脏话。
这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然而，他们毕竟在第一层……
闫词听到张小剑的话之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老板大气。”
神特么大气，三百亿美元的收购案，加五十块钱软民币，这叫大气……你特么怎么不再加五毛弄个特效？
更让人惊呆的是，张小剑敢说，闫词敢做……
他再次拿起了大喇叭，对着面前一百多个千度保安依然布局的昂起了自己的大油头：“对不起，刚才是我自作主张了，传达有误，所以请允许我重说一次，我可以代表张总，在三百亿美元的基础上加五十块的软民币，再次表达我们的诚意，热情与友善！”
“如果你们对之前加一百的事情耿耿于怀，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误，我愿意承担这一百块的责任！”
说着他高举起了拳头，掷地有声的道：“也就是说，我们收购千度的资金，最高可以给出三百亿美元零一百五十块软民币！”
他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在广场，在千度门前再次反复回荡……
一群IT圈里的人都傻了，虽然这是他们第二次听说……三百亿美元的后面的零头是一百……五十的软民币的转折方式……但还是感觉很震撼人心。
真特么是活久见……
直播间的水友们都跪了。
不得不由衷的感慨，张总的下属……果然特么是个人才。
……
……
天空是有点蓝，气氛是有点黯……
尤其对于千度大厦的员工们来说，气氛已经糟糕到了极致。
每一个人在一个地方生活工作久了，内心中都会下意识的产生归属感。
千度的员工们也是如此，看热闹归看热闹，当有人都打到家门前，就差在家门口拉泡屎熏你的时候，没有人能遭得住。
很多人义愤填膺，觉得张总欺人太甚。
他们站在办公室里，走廊中，落地窗前，神色愤怒的看着楼下那个拿着大喇叭的油头男人，怒火在他们的胸腔燃烧，热血开始在血管中沸腾！
只要现在有人起个头，他们就会冲出去，让这群张总的狗腿子见识见识来自为什么拳头会像砂锅那么大。
不过可惜的是，不仅没有人起头，在楼下千度保安也实在遭不住这种羞辱齐齐往前踏出一步时，闫词身边，来自帝都最贵的，当然也是最专业的安保人员们的也走上前了一步。
他们大多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即便身着西装革履，但也无法遮盖他们健硕的身材。
黑色墨镜让他们看起来酷劲儿十足，冷峻的脸庞上毫无畏惧，面前这一百多个犹如土鸡瓦狗的小保安，在他们眼里属实……并不存在。
甚至他们中有一部分顶尖的安保人员，真的在叙利亚吃过鸡……这种场面实在小意思。
于是……即便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的这群顶尖安保人员们强大气场无数员工忽然发现自己也不是那么愤怒了……热血也不是那么热了……砂锅大的拳头也放下了，在门前拉屎就拉屎吧，臭味也不是不能闻……毕竟谁还没在厕所闻过屎味啊……
只是他们能忍，千度的高层真的忍不了了。
什么特么一百软民币，五十软民币的，买一杯他们平常喝的咖啡都不够好不好！
于是，在黄董大舌头的一声令下‘保靖，保靖……’秘书的翻译下：“报警，报警。”这些个千度的大人物们……居然还真特么报警了。
可警察毕竟迟到的定律必然发生……
外面的大喇叭还在喊着……
‘你们千度还有没有待客之道，居然让保安堵着大门不让进！’
‘自古以来，我泱泱华夏都是礼仪之邦，礼义廉耻的道理，用我在这给你们千度的高层上课吗？’
‘好吧，看来的确需要给你们上一课！’
闫词一甩大油头，一屁股坐在了千度门前，拿着大喇叭振振有词道：“五代史冯道传论曰：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善乎管生之能言也！礼、义，治人之大法；廉、耻，立人之大节。盖不廉则无所不取，不耻则无所不为。人而如此，则祸败乱亡，亦无所不至。况为大臣而无所不取，无所不为，则天下其有不乱，国家其有不亡者乎？然而四者之中，耻尤为要，故夫子之论士曰：“行己有耻。”孟子曰：“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又曰：“耻之于人大矣！为机变之巧者，无所用耻焉。所以然者，人之不廉而至于悖礼犯义，其原皆生于无耻也。故士大夫之无耻，是谓国耻。”
……
流氓会武术并不肯怕……
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
千度门前的保安们听的目瞪口呆，广场上来自IT城，也都算是有些文化的各大公司职工瞠目结舌。
至于直播间……直播间七千万观众只会刷没水平的‘666’。
张小剑听着这一段话，在直播间里的点了点头，好似特别赞赏闫词这一段慷慨激昂的话语，特别懂，特别欣赏……
但他的身体很诚实，在展露着闫词我懂你的表情同时，还敲起了键盘，在直播间发了一条弹幕，炫光七彩特效——666！

第602章 自知败了的黄董
千度高层报警这件事虽然LOW。
但过程并不LOW，因为他们直接打给负责IT城片区的局长。
局长信誓旦旦的向他们保证一定处理到位，放下电话后立刻甩锅给大队长。
大队长又不傻，得知是双方一个是千亿企业千度，还有如今红的都不能用发紫来形容的张总，他立刻甩锅给了手下的得力干将。
得力干将之所以能成为得力干将，自然会察言观色，于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手下的老片警。
老片警也一脸懵逼，让他们处理个家长里短，职员打架，搞破鞋被抓包什么的他们还行。
于是，他将这件事交给了两个一腔热诚，还没被普通派出所一地鸡毛所打到的两名毕业生……并留下了三字真言：“和稀泥。”
嗯……这不止是这件事的三字真言，两名毕业生听完之后，并不知道他们很有可能接下来一生的工作，都要靠着这三个字过活。
因为……民警面对的很多事情，真的掰不开，揉不碎，不和稀泥，永远无法解决。
所以……不久之后在千度大厦的门前来了一辆威风凛凛的警车，在无数人让路之后，两位民警身着一身警服走下了车。
由于报警一方是千度公司，他们当然第一时间找到了闹事的带头人闫词。
而闫词……是个大律师。
在看到两个片警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闫词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种即将虐杀猎物的快感。
想和稀泥？？
你俩今天来了，咱真就得好好说道说道。
于是，本来以为眼下的闹剧会随着官方介入而结束的人们看到听到闫词开始和两位民警掰扯物权法，和公共空间的定义……
什么条例，什么法案，闫词信手拈来。
不仅民警听的脑袋都大了，直播间里的张小剑和七千万水友中的多数也是一脑袋包……
而千度也终于派出了安保经理以及法务部的几位懂法的人物下来作为调停的第二方。
只是他们专业归专业，但在不要脸这件事，和诡辩这件事上……闫词闫大律师堪称口吐莲花。
双方连环举例……不知道为什么，争论的焦点转变成了，闫词在公共空间，也是千度门前的大广场上扰乱公共秩序算不算违法。
闫词的观点是不算，千度公司的人观点是算。
于是闫词道：“那么请问，在广场上，广场舞大妈跳广场舞，也是犯法喽？”
一名律师道：“你并不是大妈，来这里的目的也并不是跳广场舞。”
闫词摇头：“不，谁说只有大妈可以跳广场舞，我们今天来这里除了收购千度之外，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来这个广场跳广场舞的！”
律师被气的不行，民警翻着白眼，他们经验尚浅，脑袋里还全是法律条文，实在不知道怎么和稀泥。
只是下一瞬，所有人都傻了。
闫词再次拿起了大喇叭，这种东西通常会带一些粗制滥造音质极差的音乐……于是他放了一首歌。
大喇嘛响起了听着就刺耳的音乐律动。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闫词舞动起了自己的腰肢，一边甩着自己的大油头，一边道：“你看，我们真的是来跳广场舞的。”
……
……
——闫独秀……是你吗？
——我特么跪了，张总的下属果然牛皮，文能拽古文法律，武能广场跳舞……
——得此一人……当安天下。
张小剑隔着屏幕，看着闫词挥着手喊着：“来来来，大家一起来，告诉警察叔叔和千度的人，跳舞我们是专业的。”
更特么扯淡的一幕发生了……
三十多个价格帝都最贵，必然专业，也必然敬业的安保跟着闫词跳了起来，他们神色冷峻，他们身材壮硕，他们带着墨镜，化身成为莫得感情的舞蹈机器……
别说IT城里数万IT男，直播间里的七千万水友和张小剑都看傻了。
这生硬的舞姿……这幅面无表情的样子，这……特么果然是个魔幻世界。
事实上，这事也不算太魔幻。
毕竟淘宝上现在都有卖叙利亚雇佣兵用AK47向天发射，操着一口并不流利中文大喊‘XXX，生日快乐’的神奇业务，帝都顶尖的安保跳个舞，是不是也算情理之中？……
……
千度大厦里的高层们已经被气的眼睛发直，脑袋发麻……
黄董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冷，回国时竞争对手没干掉他，谷歌被他拉下了马，面对无数次公关危机，企业失信，他都挺了过来。
但突然感觉，好像今天有点挺不过去了……
如果说，他之前曝光张小剑和陈凝的恋情，无论两人澄清与否，都会转移媒体视线，转移大众视线，堪称手段中最高明的阳谋的话，那么张小剑的反击也是阳谋。
就是公然叫嚣。
就是公然帝都各大广告牌内涵千度。
就是派人来到千度楼下撒泼打滚加羞辱，但你还真的没有办法。
事情压不住，无论怎么样，无论今天怎么解决，其实都是没解决。
因为张小剑成功的将网民，将全网，甚至将全华夏的焦点再次转移回了千度的身上。
这甚至……还是一招围魏救赵，他和陈凝的那点事儿在今天之后将在社交媒体上销声匿迹。
今天出现在楼下，在千度门前，在帝都之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将成为最热门的话题，连带出无数千度的黑料在网上掀起暴风……
最重要的是，作为后手……张小剑一击致命。
黄董无法故技重施，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什么事情，能比今天发生的一切更让网民们关注。
这一刻，他知道他败了，但他从不认输。
于是他挥了挥手，走出了会议室，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他需要静一静。
按下手中的遥控器，窗帘闭合，黄董眼前的世界逐渐黑暗。
如同过往很多年每逢生死之战时一样，他需要绝对密闭的空间，绝对安静的环境，这让才能有助于他的思考。
只是和很多年遭遇生死战时不一样，坐在巨大转椅上，宛如一位黑暗君王的黄董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全是劣质的音响，和那洗脑的歌词——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脑袋里还有画面……是闫词带着三十多个壮汉面无表情的跳舞……
他努力想甩掉这些，半个小时后，却发现……无论怎样都甩不掉，甚至还想愤怒的发泄式的喊一嗓子：“燃烧我的卡路里……”
黄董真的无法思考……

第603章 墙倒众人推
黑暗中的黄董为自己的脑海中无法挥去的曲调与歌词而感到羞辱。
而千度大厦，刚刚一曲终了的闫词正摆着最后的ENDPOSS娇喘着……还对着千度两位法务部律师来了一个WINK。
他比宁雪晴熟练……WINK并不是买一送一，而是相当标准到位，释放着电力，透露着妩媚。
千度的这两位差点没吐出来……
另外两位涉世未深，还对片警工作充满了理想抱负的毕业生手足无措……
但外围万名来自各大IT公司的职员们则都相当具备娱乐精神，他们在网上平日最大的恶趣味就是看男人女装，看女人亮屌……
而且他们相当一大部分人，都是技术型死宅，对女团毫无抵抗力……这女团的舞蹈由闫词这个糙老爷们跳出来，而且跳的如此妩媚风骚……自然直接击中了他们的G点。
自然而然鼓掌，起哄，尖叫，一时间声浪响彻云霄，热烈程度参考棒子国女星去军区给军人们唱跳时，那群憋了两年的孩子眼睛冒着绿光的场面。
“你特么什么时候还会跳舞了……？”张小剑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闫词对着镜头，看着他的大老板谦虚的一摆手：“技多不压身，跟着张总混，没点常人所不能，又怎么配得上张总？”
张小剑咳咳，七千万观众齐齐咳咳，以此来表达此时对闫词的崇拜之情。
这时，对着镜头的张小剑轻不可察的眨了两下眼睛，闫词心领神会，明白张总的意思是要他把今天的事情先告一段落。
毕竟事情已经闹的足够大。
继续僵持下去没什么意义，张小剑相信凭借这一闹，今天的微博热搜会炸裂出十几个衍生词条，千度将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
大油头估计也将因此成为网络红人。
毕竟这个家伙，又是古文，又是法律，还在千度门口跳了一首《卡路里》……
只是张小剑并不知道，闫词此时的内心其实是不愿意的，他觉得他还有很多才华，还没有展示……
不过作为天字第一号舔狗，大油头的分寸感极强，也明白现在就是功成身退的时候。
所以他最后问了千度的两位法务部律师一句：“千度是不是真不卖，你们谢董是不是就是要当缩头乌龟？”
面对闫词的问题，两位名牌大学毕业，在千度法务部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律师居然没回答，还在愣神中……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的BOSS黄董现在还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凌乱着，黄董还没出现在千度门前看现场呢，他们是真真实实的站在这里，看着闫词从头跳到尾，受到强烈的精神冲击，一时半会没缓过来也是情有可原……
“行吧，不卖就不卖吧。”闫词一挥手，转过身带着他的团队带着三十多名安保走向了临街。
本来成圆形包围状态的吃瓜群众们立刻让出了一条路，为闫词和他的团队们献上了最热烈的掌声，尖叫与欢呼……
这场面有点送别英雄的意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们其实内心中特别希望闫词能再来一舞……毕竟虽然网络上这么臭不要脸的人多了，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
……
张小剑也在这时在直播间里发表下播感言。
他十分气愤的敲了一下桌子：“谢硕这个狗币骗我，明明说好三百亿，加了一百五都不肯卖！”
……
——言而有信……张小剑……
——别装，你早知道的好不好……
——就喜欢你装疯卖傻的样子。
——果然有钱的话，即便看起来智商看起来不怎么高，也特么很帅……
面对这些弹幕，张小剑翻了翻白眼：“好吧，其实我只是想骂一句谢硕狗币。”
——噗，真实话。
——老实诚实……张小剑。
——请大家跟我一起念‘谢硕狗币’。
于是弹幕飘起了快一亿条‘谢硕狗币’，早上看到热气艇，连忙将电话关了机的谢硕正疯狂打着喷嚏。
张小剑招了招手道：“那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吧，周五会有《亲爱的妹妹》直播，我应该会到帝都，到时候介绍一下最新搜索引擎的产品，顺便和陈凝还有哪吒的导演包子，一起吃饭。”
直播间一听到陈凝两个字瞬间弹幕爆炸，更何况还有个各种打破记录，现在的当红炸子鸡包子……
只是在爆炸的前一秒，张小剑果断下播，直播间一片黑屏，任水友如何呼喊，张小剑都没再看一眼，而是看向了坐在他身边已经足足十分钟的老叶。
老叶什么人，立刻面无愧色的和他对视。
张小剑败了……眼神闪躲开来，老叶却道：“我这两天没什么事的时候搜索了一下……”
“搜索什么？”
“搜索了一下拉拉。”
张小剑：“……”
老叶一本正经，一脸严肃的道：“我看了很多文章，拉拉是可以纠正过来的，作为朋友，你可以先劝劝嘛，不行找心理医生。”
张小剑：“您果然年轻时候喜欢过陈凝！”
老叶略带尴尬：“……，墨竹要回来了，我去做饭。”
见老叶起身直奔厨房，张小剑紧跟道：“阿姨知道这事儿吗？”
MD……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子总算逮到你老叶的小辫子了，看你还敢不敢半夜拿菜刀吓我！
……
这个下午很平常，叶墨竹去了一趟慈善基金会处理了一些事情就匆匆赶回家中。
老叶又做了一大桌子菜，张小剑叫了郑嘉凯和郑嘉旋来一起吃，两人似乎也看了上午的直播，对于张小剑这一手阳谋反杀竖起了大拇指，他们还表示让张小剑晚上一定刷微博，应该会有惊喜。
张小剑追问而不得，没办法只好继续吃饭。
期间，没有人注意到今天叶墨竹似乎胃口一般，只有她自己察觉到了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想呕一下的感觉。
而网络上的喧嚣自张小剑直播结束后声音就越来越大。
帝都满大街的内涵广告，和今天的闹剧成为了最大的热点，而当这些热点越来越热时，自然衍生出了千度的各种话题。
网民们的三天记忆再次发挥作用，什么张小剑陈凝，什么最美女友叶墨竹，统统忘的一干二净。
在下午时甚至已经发展到，只要啐千度一口粘痰我们就是朋友的梗和说法。
某UP主制作极有勇气的制作了一期《千度这些年吃的人血馒头》，视频一经上传，引起了广泛热议，激起了无数人的愤怒。
各大营销号，媒体不知是不是听到了风声，以往默不作声的他们这次开始向千度扔砖头。
甚至编出了黄董在美时偷隔壁寡妇的内裤……谢硕从小就是个淫棍，光鲜亮丽的外表下，他最大的癖好是深更半夜的去偷井盖……
这些当然很扯淡，但当全网都在怒喷时，人们却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而当夜幕落下，时间来到九点，张小剑和叶墨竹闲来无事双排联盟时网络再次爆炸。
知名圈内大V爆料，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指导帝都工信办针对千度搜索以及多个APP存在严重违规问题严肃提出约谈，整改无可避免。
网友们都是互联网大侦探，立刻发现千度APP推荐频道、图片频道、视频频道、财经频道、科技频道，已经空屏暂停更新，虽然不知道最终付费的搜索序列模式最终会不会被真的打掉，但还是一时间全网狂欢，大快人心。
张小剑和叶墨竹打完一局联盟看到这条消息后相视一笑，都想起了他们很久之前一次并不严肃的聊天。
那时张小剑问：“如果你有花不完的钱你想做些什么？”
叶墨竹答：“那就让我们看到的世界顺眼一点。”

第604章 墨竹的畅想
由于时差存在，二十二点美股开盘。
受舆论和风向影响，千度股票一泻千里，两分钟暴跌百分之五。
无数股民纷纷抛售，仓促准备了一晚上的千度管理层临时救市，只是杯水车薪，止泻药反而让股价越泻越猛。
蒸发千亿，投行看衰。
仅仅只是半天时间，千度迎来了史上最大的危机。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手导演了闹剧的张小剑正在床上辗转反侧。
千度蒸发多少钱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黄董与谢硕以及一众董事连夜安抚股东也不是他现在关心的事情。
张小剑只是想着老叶什么时候走……
因为独守空房，真的很寂寞……很冷。
于是张小剑拿起手机和叶墨竹发起了视频通话，即便他们俩的房间仅仅只隔了一条十几米。
叶墨竹很快接起了视频通话，只是头发凌乱，眼神涣散，显然她之前已经睡着了。
“叶墨竹，你真是没心没肺啊！”张小剑怒斥。
叶墨竹闻言一笑：“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的特别香甜，我总结了一下原因……”
“什么原因？”
“可能是你的手太热了，总是热乎乎的，捂的难受，睡觉的时候你还在总挤我，你睡着了还总磨牙，说梦话。”
“有吗？”张小剑错愕。
“有啊。”
“那我说过什么梦话。”
叶墨竹一笑臭不要脸道：“总是说猪我爱你，我想你，我没有你不行之类的……”
张小剑眨了眨眼睛，伸出了两根手指，放在了手机屏幕中叶墨竹的脑门上：“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难道不爱，不想……吗？”
“呃，上句话我就在怀疑你开车，现在我有证据了！”
叶墨竹调皮的亲了一口屏幕，清醒了不少的她小声道：“你过来呀。”
张小剑傻了……：“我去哪儿？”
叶墨竹继续小声道：“我房间啊。”
“大半夜的不带这样的啊，老叶还在……”
“你听，你细听。”
张小剑闻言静静的听了起来，听到了轻微不可察，但极有节奏的呼噜声，于是心动了，也激动了……
但作为和谐社会接班人，他还是：“不好吧……”
叶墨竹对着张小剑眨了一下眼睛，语调与之前不同，略带魅惑……：“你过来嘛。”
张小剑一个鲤鱼打挺，准备真香，因为用力过猛，差点一闪腰跪在地上。
叶墨竹却这时道：“我逗你的，看给你这傻样，睡了啊，拜拜。”
视频电话被挂断，张小剑保持着自己的造型，看着手机上的黑屏，一阵无言……
事实上，他也没想别的，就打算给叶墨竹送过去一壶热水，面对面的聊聊天，嗯，他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再次开始了辗转反侧。
叶墨竹被张小剑吵醒后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梦乡，而是带着甜甜的笑容看着天花板。
今天的想要呕吐的状况让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怀孕了，但因为没有做任何检测，并做不得准。
没有和张小剑说，是因为怕他空欢喜一场，所以她忍住了，并打算明后天偷偷的去一趟医院做个B超。
不过这是明后天的事儿，被张小剑一个视频吵醒之后，叶墨竹难以自制的开始了畅想……
事实上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很爱畅想。
没男朋友的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畅想一下未来男朋友是什么样子。
有男朋友的会想一下他们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因为没钱而围着柴米油盐打转，还是会飞黄腾达……过上让人羡慕的旅游，拍照，晒美食的日子？
十成十的姑娘在面对这个选择时，会自动摒弃选项A，然后在选项B中无限畅想……
叶墨竹没这些畅想……
因为她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张小剑拐了……她很确定这辈子就是张小剑了，同时她也很喜欢柴米油盐的日子，张小剑也有钱让她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所以这些畅想对她来说并不是畅想，只是幸福的现实……
所以叶墨竹的畅想是自己的肚子里是一个还是两个……有机会是两个吧，毕竟她小姨生的是双胞胎，她觉得自己应该也有双胞胎基因……
而且生两个孩子也好一些，长大了可以互相扶持。
尤其叶墨竹觉得自己这一代独生子女多，自己的下一代的孩子等到老了不会像现在的孩子这么多亲戚了，万一自己和小剑走的早……至少也能有个伴。
原谅叶墨竹想的这么深远，一个女人一旦成为母亲，即便还没有真的成为，思虑也会特别多，特别远。
甚至，她开始想如果是男孩的话，该怎么养，送去学什么乐器，将来他要泡妞给女孩搞大肚子了怎么办……
万一他继承了自己的美貌，继承了小剑的才华，会不会整天被一群女孩围着……
如果是女孩的话，万一她继承不了自己的美貌，而继承了张小剑的浓眉小眼……可咋整，呃，应该也没什么关系，毕竟现在化妆术无敌，但千万不能整容……
就这样，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叶墨竹终于渐渐的睡了过去，嘴角上带着笑容，丝毫没意识到万一她没怀，只是胃肠有点感冒自己会有多失落。
……
第二天清晨一早，叶墨竹嘱咐了老爹要吃些清淡的。
嗯，不管有没有，现在应该要未雨绸缪了，只是她还是不打算告诉张小剑，因为她知道张小剑得知了这个消息无论真假都会小题大做。
没准可能会直接叫私人飞机给她接到全世界最好的妇产医院检查……太麻烦，太折腾人了。
可是，张小剑太过了解叶墨竹，似乎察觉出了什么。
于是在吃完老叶做的丰盛早餐之后，悄悄问她：“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叶墨竹连忙摇头：“没有啊。”
张小剑：“哦，就是感觉你怪怪的。”
“没有怪啊。”
“是不是昨天逗完我后悔了，其实你等了我一晚上，心里是想让我去的，可是我并没有体会到你的欲拒还迎，良苦用心，还真的没去？”
叶墨竹‘噗’用张小剑昨天的话回答了他：“你在想屁吃。”
张小剑本来也是闲的没事逗咳嗽，一挑眉言之凿凿道：“放心，今晚等我。”
叶墨竹坚决摇头，按照她昨天晚上的推理，如果反应是真的，再关联一下上次的月事时间，就可以估算到孩子的月份，只是那段时间她和张小剑有点太频繁，实在算不出是那天，但现在能禁房事当然就要禁一下。
于是叶墨竹看向张小剑，忽然真的很想告诉她自己怀孕，当然同时也要告诉他接下来的十个月时间都必须修生养息……显而易见张小剑听到前面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听到后面的消息一定会很郁闷。
叶墨竹就喜欢看他痛并快乐的囧样……
但很快她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不是因为之前的原因，而是她想到以张小剑的厚脸皮，一定会很快释然，想到其他的解决方式，比如要她用……
于是她红了脸蛋。
张小剑看着叶墨竹脸蛋都红了，就知道她可能想到了某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哼，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同时暗自下定决心，今晚以老叶的呼噜为号，夜半必偷香！

第605章 起航与顽皮
一天粘着叶墨竹。
由于老叶在家的原因，即便叶墨竹说要去公司，张小剑也陪同左右不再犯懒。
想瞒着他的叶墨竹无奈，别说去医院，就是要去要点买两个验孕棒的空间都没有。
不过不急，往日没注意，思维一旦往自己可能怀孕的方向一靠，就会感觉到各种症状。
停经了是最大的预兆，除此之外叶墨竹感觉到今天自己的确比昨天更频繁的感到了作呕感，同时好像更容易感觉疲倦……小腹也有了涨涨的感觉。
全中……大概率差不多，一定是了。
况且，明天张小剑要去帝都参加综艺，不差这一天了。
忙活了一小天，回到家中，老叶又做了一桌子的菜，像往日般张小剑吃的满嘴流油，却发现今天墨竹好像胃口不佳。
于是张小剑看了老叶一眼，眼神里表达着，你姑娘已经思念成疾，食欲不佳了……
可能由于这个眼神想表述的太多，太过复杂，老叶并没理解，而是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夹起的最后一块扒肉，傲娇的横了张小剑一眼……意思是休想和我抢肉。
张小剑居然看懂了……翻了一个白眼，老子才不是要和你抢肉吃好不好！
于是他一伸筷子，将最后一块锅包肉夹在了自己的碗里，一老一少开始斗气似的横扫餐桌，叶墨竹左看看右看看：“你俩可真行，都多大了，还斗气呢……”
张小剑和老叶异口同声道：“你不懂。”
男人有的时候，就是要不争一口气，就争一口馒头！
以至于最后，张小剑和老叶吃完饭都瘫在了沙发上，纷纷感慨，吃多了，比饿可难受多了……
……
……
这天晚上，不知是不是老叶真的吃多了。
张小剑再次辗转反侧了半天，没听到老叶的呼噜声，反而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房门，老叶精神抖擞的站在门外：“吃多了吧，反正睡不着，要不咱俩喝点？”
张小剑：“……”
老子本打算今天晚上偷香窃玉，没想到意气之争坏了大事，老叶这特么纯熟吃撑了没事闲的啊……但迫于老叶作为岳父的身份找他喝酒，他总不能拒绝，于是道：“行……反正你又喝不过我。”
“我喝不过你？之前是让着你的，你心里没数吗？”
张小剑冷哼：“让着我？开玩笑，我也让着你了好吧，只是我没想到让着你，你也没喝过我。”
如果叶墨竹在这里一定会说：“你们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只是今天她十分疲倦，现在已经熟睡在梦乡里，在梦里她给她的两个孩子起了小名，一个叫嘻嘻，一个叫哈哈……
寓意着，老母亲希望两个孩子这一辈子都能嘻嘻哈哈的快乐一生，真是寓意深刻呢……
……
天光破晓，叶墨竹早早醒来，看了一眼还没到六点，老爹可能都没醒，就悄悄的走出了房间，悄悄的在卫生间洗漱，可一下楼……就看到了一地的酒瓶子……
张小剑宛若一条死狗的趴在沙发上，手坠在地面上，微微张着的嘴被挤压变形，双眼有一条缝，看不见眼仁，只能看见眼白……
那边老父亲头发犹如鸡窝，大脑门压在桌上，无力的手臂悬在半空，一只脚上穿了拖鞋，一只脚上没穿拖鞋，还嘟囔了一句：“再来一瓶……”
叶墨竹：“……”
看了这幅画面足足十秒后，她去打开了客厅内所有能打开的窗户，酒味真的很重……心想着要是男孩，可不能让他像张小剑和老爹这么能喝……
或是感觉到了风，张小剑扭曲着自己的表情，意识逐渐苏醒。
于是在他还半闭着一只眼睛时，他看到了叶墨竹站在窗口前，微微垂头，双手正在摸着肚子。
嗯，这个动作？
呃，脑袋实在太疼，他用力的甩了甩头。
叶墨竹回过头来，看向了坐了起来的张小剑，然后迈着小碎步，先给他来了一杯热水，然后又冲进了厨房，准备和这爷俩来一锅解酒汤。
……
这个清晨格外安静。
酒瓶子已经都被整理归纳，饭桌上再无昨天晚上配酒小菜，豪宅内的空气焕然一新，一切都如同往常那般整洁。
就是……张小剑和老叶一个捂着脑袋，一个掐着仁中。
叶墨竹给他俩一人盛了一碗稀饭，嫌弃道：“都不是小孩子了，喝酒差不多就得了，还真照着喝多了去啊，你们两个是不是被昨天晚上吃饱了撑的？”
张小剑没回，乖乖的捧着稀饭喝。
老叶尴尬一笑：“我的错，毕竟做老的应该让着小的，反正这次胜负已定，我赢了，下次再也不这么喝了。”
张小剑放下瓷碗：“明明是你先倒下的好吧！”
叶墨竹：“……，都闭嘴，给我吃饭。”
“哦。”张小剑和老叶异口同声，像犯了错的孩子，老老实实的开始吃早饭……
……
七点准时，物业派来了一位司机，送张小剑去机场，老叶回到房间里睡回笼觉，叶墨竹则以送张小剑为由跟着一起去了机场。
临了，在登上私人飞机时，张小剑道：“第一次起飞，你不和我一起，总觉得少点什么。”
叶墨竹则推着他往前走：“快走吧，我爸在这我怎么走。”
“也是。”张小剑摆了摆手，踏上了他的A380，一路直奔帝都，并早已经申请协商好，今天晚上返程，所以也不会和墨竹离别太久。
而送走张小剑之后，叶墨竹则叫司机自己开车回了大青山，然后她来到了机场外，柳眉的车很快出现在她面前。
叶墨竹小心翼翼的坐上了副驾驶。
柳眉递出了一盒巧克力道：“吃点甜的。”
叶墨竹接了过来问道：“有说法？”
“嗯，吃点甜的孩子愿意动，有助于拍片子。”说着，柳眉带上了大墨镜，轻踩油门，缓慢的驶离了机场。
叶墨竹这时也刚刚拆开包装，细嚼慢咽的吃了一颗，用双手放在了肚子上，仔细的看起了隔着衣服的肚子，特别期待第一次胎动……或者小孩踢他一脚。
柳眉笑着道：“你这么盯着孩子，孩子会紧张的。”
叶墨竹抬起错愕：“真的？”
柳眉转动方向盘，缓慢转弯，笑着道：“假的，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一孕傻三年是不是真的，现在看来是的。”
叶墨竹：“……”转移话题道：“要是一会查出我真怀了的话，先让孩子提前认你当干妈，好不好，聪明的柳眉小姐姐。”
柳眉闻言笑了出来：“好呀，好呀。”
叶墨竹：“还是算了，没孕，也没见你聪明到哪儿去，玩笑都听不出来了。”
柳眉：“……”

第606章 不速之客
有钱人的世界，和没钱人的世界区别很大。
大到其实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有着天壤之别。
叶墨竹要做检查，当然不可能去普通的医院挂号排队，没准运气不好还要遇到脸色难看的医生。
更何况，由于上一轮微博曝光叶墨竹不太适合出现在公共场合中，被认出来不要紧，真挂号排队被拍到……不仅会给张小剑丢人，还会引发很多猜想。
只是，听了柳眉的建议，来到了全宁远最顶尖的私人医院，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不仅主治医生出门迎接，身边还带了一个专业的产检团队，有护士，还有好些个护理人员。
他们都迎着阳光带着最专业最灿烂的笑容站在绿意盎然的草坪上等待着他们的大客户。
显而易见，他们的服务意识极强，至于专业素质，其实这里的很多医生大多也都是三甲医院出身。
成为顶尖私人医院医生收入高了很多的同时，拼的更多的服务，让名流贵族们感到宾至如归也是他们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只是叶墨竹一眼望过去……不知为何看着豪华的医院，超级平整的巨大草坪，以及周遭的僻静环境，有一种这特么是个会所吗……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消失，主治女医生将叶墨竹和柳眉迎接进了医院之中。
通过路上短暂的交谈，不仅医术顶尖，话术也不错，能让人生出信任感和亲切感的主治医生很快为叶墨竹安排了检查。
第一项，当然是B超。
不用在门口排队登上三十分钟，刚刚拍完秒出片子，并确定了结果。
带着亲和笑容的主治医生道：“恭喜。”
叶墨竹一抿嘴唇，患得患失的感觉再次来袭。
虽然之前已经几乎百分之八十，但是没做检查心里就还是不托底。
现在确认的确是怀孕了，之前那些畅想全部像泡沫一样粉碎掉，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真实感，以及更加深度缜密的思虑……于是无数个问题脱口而出。
“孩子几个月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是不是应该多休息？”
“还有……”
主治医生看着她没有打断，叶墨竹一口气问了二十几个问题之后，她才笑笑道：“你不要着急，这些问题我们一个一个来解决，而且要分出主次。”
“首先，我们需要做第一次的产检，更加深入的了解胎儿的健康同时，也需要了解你的身体是否缺少营养，一步一步来。”
叶墨竹当然立刻表示赞同，检查开始，很快结束。
结论是胎儿健康。
她本身也不缺少任何营养。
主治医师嘱咐她近一个月要注意安胎，尽量多休息，当孩子月份大一些稳定一些了之后，可以适当的运动等等等……
理所当然的，叶墨竹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再次连环发问。
于是，这一聊就足足聊了两个小时，在主治医师的耐心解答下，在愉快的气氛中叶墨竹结束了她的第一次产检。
被柳眉搀着走在草坪中的石板路上，叶墨竹一边走着一边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难掩开心的语调高挑着道：“我要当妈啦！”
柳眉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一瞬间犹如吃下了整颗柠檬。
想当初，骗叶墨竹进入剑行慈善基金时她说过一些话，诸如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女孩需要有时自私的为自己考虑一下，这些话是实话，并非挑拨叶墨竹和张小剑之间的关系。
毕竟张小剑太过有钱，而有钱的男人自然会面对更多的诱惑，况且爱情这东西其实真的有保质期。
当热情消退，当生活琐事充斥在两人之间，能长期维系下去的婚姻，不仅需要经营，有时还要靠两人之间爱情消退后的亲情。
这是过来人才能看得见的，可显而易见，通过这几个月的观察，张小剑和叶墨竹是她一生中见过最美好的爱情。
两人出奇的腻歪。
两人出奇的能撒糖。
两人出奇的和睦，甚至形成了一种良性的相处之道。
最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很爱彼此。
所以听着叶墨竹这句类似于幸福宣告的‘我要当妈啦’，柳眉之前自认为已经死了的心忽然活泛了起来，越活泛越酸，越活泛越感觉自己好像需要一场恋爱……
……
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柳眉道：“现在可以告诉张董了吧。”
叶墨竹笑容抑制不住的摇了摇头道：“他今天录节目去了，不能告诉他，不然他一定会很没礼貌的扔下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直接飞回来。”
柳眉翻着白眼，自己在心里骂了自己活该，又被秀了吧，又被酸了吧……
叶墨竹又道：“而且我和孩子都很健康，早点晚点没什么关系。”
柳眉抬起手道：“……不说这个了，我们中午去吃什么？”
叶墨竹：“不和你出去吃了，外面的饭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干净，我要回家自己做个营养食谱，以后严格按照食谱上的来吃。”
柳眉埋怨道：“……，被秀了一天，饭都不陪我吃。”
叶墨竹安慰道：“没关系，放心，未来一年也都不会陪你吃饭的。”
……
时间回溯，完全不知道叶墨竹今天要去医院做检查的张小剑登上了他的大飞机A380。
早已经提前一个小时，来自《亲爱的妹妹》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已经架设好了各种各样的机位。
张小剑找了一个舷窗位置坐了下来，秦导坐在了他对面，向他讲述了一下今天节目组的安排。
半个小时后，直播间将采用五个视角，采取分屏的方式拍摄他，宁雪晴，陈凝，包子，以及肖立在路上的样子。
这会形成一个简单的期待感，让观众们期待他们最终汇合在一起。
期间，节目组会通过问题和游戏主导方向，至于内容当然是他们这些嘉宾自行发挥。
简单的说完这些，秦导咳了一声：“那个张总，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小剑：“那就别讲了。”
秦导：“别呀……”
“你看……你非要说，还问我什么当讲不当讲干嘛？”
秦文：“……，行吧，张总果然行事非常人所能理解，并且帅的一塌糊涂……”
张小剑眨了眨眼睛道：“后一段话是实话，有什么事儿说吧。”
秦文道：“您也知道我们节目组背靠的是鹅厂，今天上面安排下来了个人，非让我和您打个招呼想和您见一面。”
张小剑：“干嘛的？”
秦文道：“要不我让他自己介绍？”
没等张小剑说行吧，夹在一堆摄像大哥中间走出来了一个中年人，西装笔挺，身材却纤瘦，他来到了张小剑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并不厚实的手掌。

第607章 天才策划
“你好张总，我叫马然。”
看着眼前消瘦，还有些秃顶的中年人，张小剑礼貌的与之握手。
马然很快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英雄联盟LPL的营运部总监，冒昧拜访，多有打扰。”
张小剑一听这个职位，就想起了前些日子，某天在看自家战队打比赛，然后随手赏了几个超火，被解说们邀请参加全明星的事情，道：“你好，马总监。”
果不其然，马然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是想代表LPL邀请您参加今年的全明星娱乐赛。”
没等张小剑回复，他又道：“这次我们带着诚意，带着热情，带着友善扑面而来，万望张总不要拒绝。”
张小剑：“……”这台词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当然耳熟，这是闫词在千度门前说的话。
来之前马然对张小剑做足了功课，说这句话就是为了让张小剑产生些许的亲切感……
细节决定成败，马然坚信这一点，而且他也的确愿意给张小剑开出一切最高上限的条件。
因为张总现在实在是太火了，不仅微博粉丝即将破亿，战斗千度的事件也让他塑造了良好的公众形象。
如果能邀请张小剑参加LPL全明星赛，意义不亚于当年杰伦的代言。
虽然目前英雄联盟，以及各类相关的赛事已经具备了很强大的影响力，行业关注程度已经可以频频登上热搜，但谁又不想更强呢？
张总如果能参加LOL全明星赛，就是又一次的破圈，不仅会进一步的提高电竞的影响力，还会让更多的人关注到电竞，关注到LPL。
最重要的是，马然还十分想促成另一件事。
而在他殷切的眼神下，张小剑则挠了挠头道：“所以这次你是专程来的？”
马然一笑道：“不瞒您说，我是宁远人，本来在放假，这次是临时受命，一会儿和您谈完，到了帝都，我还要马上返回宁远。”
张小剑看了一眼舷窗外的云层，不得不说……人家真的是诚意十足。
马然一摆手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有没有时间，当然我们的邀请也不是白白的邀请……”
张小剑连忙制止道：“别谈钱，谈钱伤感情。”
马然一摇头，十分真诚的道：“张总，您这说的哪里话，既然出场了，当然要有出场费，我们的价格虽然在您看来可能不多，但绝对是我们目前所能付出的极限。”
张小剑：“……”然后变脸肃穆了下来道：“马总监，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英雄联盟的老玩家吧？”
马然当然知道张小剑是老玩家，他甚至还查过张小剑的ID，注册于S2时期，中间虽然断断续续的登录，但也一直在玩。
而且张总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也没落下，最近一次登录就在前天。
这说明张总的确热爱这个游戏，这也是他有些许把握可以邀请到张小剑的原因。
但张总热爱英雄联盟，并不代表他会同意参加全明星赛，毕竟人家真的不差钱，没时间也实属平常。
所以，听到张小剑说你知道我是老玩家吧时，马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这是婉拒的开始……
但他还是立刻回应：“我当然知道，所以才冒昧前来，但请您先不要着急拒绝我。”
张小剑道：“……，谁要拒绝你，既然你们来邀请了，如果时间上不冲突，作为一名老召唤师，当然是希望参加到全明星这样的盛会之中。”
说到这，张小剑语气一顿，一字一句道：“至于钱，请你不要玷污我对召唤师峡谷的爱！”
秦导：“……”
马然：“……”
所有的摄影大哥们看着张小剑一本正经的样子，以为自己走错了棚。
缓了好一会儿，马总监才回过神，反转来的太快，太过猝不及防，他道：“那，那张总您是同意了？”
张小剑点了点头道：“嗯……反正飞机也已经起飞了，你也回不去了，和我说说全明星赛的安排。”
马然闻言，立刻介绍了起来。
LPL全明星赛会举办在MSI（英雄联盟季中冠军赛）之后，届时将会有全明星投票，分为娱乐赛和正赛。
娱乐赛一般会邀请明星以及圈内的知名解说退役选手打两场。
正赛就是目前最具人气的职业选手们组成两支队伍，上演一场BO5的硬刚。
不过今年的娱乐赛和往年有些区别，因为张小剑的加入，马然道：“我们会组织一场BOSS赛。”
“BOSS赛？”张小剑看到了马然屁股后面的狐狸尾巴……
马然憨厚一笑：“我们之前已经谈好了IJ俱乐部的李老板，目前来看IJ和PRG都处于LPL的顶端行列，届时你们之间可以任意挑选俱乐部内的成员，打一场BO3，胜负条件每一局都不尽相同，但都是围绕你们的展开的，想必娱乐效果一定十足。”
虽说提起RPG现在的成绩张小剑就来气，但听完马然的话，他还是更多的想起了李老板……
李聪——华夏知名富二代，万客集团的太子爷，娱乐圈纪检委，网红收割机，臭嘴之王。
他爹曾经说过：“定个小目标，先赚一个亿。”
他曾经说过：“我交朋友不看有没有钱，因为肯定都没我有钱。”
完全可以说，在张小剑还没出来之前，李聪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民老公，炫富圈的顶流。
而当他张小剑，和李聪一起为英雄联盟站台，并且上演对决……这特么娱乐效果已经不能用爆炸来形容，得用核变……
不得不说，哪怕张小剑是策划的外行，也明白这次马然的方案是多么的牛皮，届时不仅会掀起舆论风暴，还会吸引全所未有的关注度。
于是张小剑看着马然的憨厚笑容伸出了大拇指：“马总监……您真是个小天才呢。”
马然羞涩一笑：“都是为了联盟。”
张小剑看着一笑：“要不这样，你让李聪带着他的网红女友上，要是他女朋友多，一局换一个也成，我带着我未婚妻上，我们下路硬刚。”
马然一定这话，立刻明白这里面的娱乐效果更为爆炸，马上回敬了一句：“张总，您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张小剑摇了摇头：“并不是，我只是想变着花样打爆李聪的狗头，不瞒你说，我看不上他。”
马然：“……”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第608章 咕咕咕
山景，热茶。
老叶坐在豪宅二层餐厅中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正在发呆。
杯中的热气飘散，在他的眼前缭绕，可一直等到杯里的茶水都凉了，他也没抿一口。
这是他来到宁远的第五天，转眼快呆了一个星期，是他这二十年来最长的假期，同时也是他这二十年来，最挣扎的五天，虽然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所见，所闻，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作为一个厨师老叶是专业的，但当他来到宁远之后，眼前的一切都和他的职业没什么关系。
比如眼前的豪宅，比如车库里的豪车，比如女儿操持着一个慈善基金会，比如他的女婿成为了大名人，似乎全华夏都知道他是谁……
总而言之，老叶很不适应。
叶墨竹倒是没有什么安全感的危机，老叶却因为这些原因感觉极没安全感……
作为一名父亲，自然认为自家女儿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儿，在张小剑还没出现的时候，老叶当然也给自己的未来女婿设定了各种条条框框。
比如经济条件不能太差……
比如相貌可以一般，但人品必须要好……
比如一定要对自己的女儿好……
……
有些张小剑不仅达标了，甚至还严重超标了。
可人就是这样，太好了……反而不好了，老叶很担心万一有一天张小剑不喜欢叶墨竹了可怎么办？
甚至深远的想到了，如今叶墨竹整天生活在这算不上纸醉金迷但也足够奢侈的环境之中，如果两人分了，他闺女还怎么适应粗茶淡饭的生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老一辈总是这样咸吃萝卜淡操心……
想着这些，老叶终于抿了一口茶水，发现凉了也不计较，一杯灌进了肚里。
这时楼下传来了车声，老叶赶紧站了起来，来到了另一端的落地窗，就看到一辆车停在门口，自家闺女带着笑容推门下车。
老叶下楼迎接闺女，在门口看见了正在换拖鞋的闺女。
于是他憨厚一笑道：“闺女中午吃了吗，爸给你做好吃的啊。”
叶墨竹洋溢着笑容回道：“爸，我来吧，今天中午给你做顿有营养的。”
知道她的手艺不比自己差，又感受到了孝心，老叶哪能拦着？
只是没过多一会叶墨竹走进厨房，死活还不让他打下手，老叶申请了好几次无果后，实在闲着没事就开始了打扫。
在沙发上，老叶看到了一个精致的纸袋，简约的纸袋下方写着一小行字‘Novena妇产医院’。
妇产医院？
老叶一惊，双手不由自主的打开了纸袋，看到了一张打印出来的片子，片子下方写着胎儿的各种状况，他愕然抬头，看向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叶墨竹，叶墨竹正嘴角带笑的哼着小曲，切着蔬菜，没抬头还说了声：“爸，IPAD帮我拿过来呗，小剑应该在直播。”
……
今天的直播仍旧火爆全网。
《亲爱的妹妹》成功的从四组嘉宾的综艺，变成了一组嘉宾的综艺……
由于千度刚刚被约谈，距离闫词拿着大喇叭在IT城跳卡路里并不遥远，所以张小剑等人还未上线时，直播间里就已经涌进了五千万人刷着‘牛皮，威武’等等一类的词汇。
待开播之后，弹幕更是呈现爆炸式状态，刷的人头晕眼花，刷的满屏幕不仅看不到画面，连一个字都看不清。
张小剑、宁雪晴、陈凝、包子、肖立在第一时间进行了视频连线。
期间笑料百出，包袱不断，转眼间张小剑的大飞机就已经在帝都着陆，带着快一个亿的水友走了一遭VIP通道，张小剑登上豪车，五人准备汇聚。
只是在车上闲聊没多久，他的手机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上是老叶，张小剑就给摄像大哥用了一个眼色，看着摄像头对准了别的地方，他用手捂住了别在领口的迷你麦，小声调笑道：“醒酒了？”
老叶答非所问：“##@@￥￥#￥&&％#@&＊（@#％#％@&！！！”
张小剑整个人都傻了，他很想回一句你麻痹……只是对面骂他的是老叶，无论被骂多餐张小剑也不能这么回……只能弱弱的问了句：“为啥骂我？”
……
……
两分钟之后，直播间近一亿观众，都听到了张小剑一声大喊：“司机掉头回机场！”
车上的摄像大哥，和导演都傻了，这啥意思？
张小剑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急了，但消息是在太过于震撼，由不得他不急，最近没有墨竹在旁边睡觉的日子，他时常总会梦到白杨和高青松一脸欠揍的模样和他说：“你不行。”
不过即便没有这种梦，他也必须要马上返程，他对着秦导指了指自己的麦克，秦导缓过神来，连忙扣上摄像机的盖子，关闭了麦克的收音。
近一亿观众看到了张小剑的分屏一瞬间黑了，其他四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询问起了身边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而这时，张小剑用了三十秒说明了自己的情况，算是给了导演组很大的面子。
秦导知道这事儿不能拦……因为他见过叶墨竹，知道张总和叶墨竹有多恩爱，拦也拦不住，倒不如卖个面子，留个人情，但还是为难的道：“……这事儿方便说吗。”
张小剑坚决摇头道：“不方便，并且后面的几期节目我应该也不能参加了，还有帮我告诉马然，BOSS赛的事儿……算我欠他一个人情，今天的事儿也欠你一个人情。”
“张总哪里话。”
张小剑：“帮我订机票，我私人飞机安排的返航是在晚上，不能直接上天……这破玩意真不方便。”
秦导只好：“行吧，不过毕竟直播间里这么多观众大部分都是来看张总你的啊。”
张小剑道：“开直播，我一定做一个让观众们都满意的告别！”
秦导信任张小剑于是挥了一下手，机盖被打开，画面再次恢复。
此时弹幕中无数个问号充斥在屏幕之中，张小剑咳了一声，秦导做出了一个加油的姿势，期待张小剑的话能让一亿观众别太暴躁。
张小剑看着屏幕，看着分屏中的四个画面想了想，觉得怎么说都不太好，于是学着鸽子叫唤了三声：“咕咕咕。”
下一瞬，他扣下了摄像机盖，秦导瞪大了眼珠子……这，这就完事了？
这特么是让观众满意的告别？

第609章 男人的交接
直播间彻底黑屏。
一亿观众傻眼了，他们还期待着张小剑和陈凝见面会聊些什么，期待着张小剑和宁雪晴继续互怼继续狗币，期待着肖立撒泼打滚，期待着包子创作哪吒的心路历程。
这一期节目，承载了最近最多的热点，最八卦的娱乐，无数观众的翘首以盼，所以中午时，直播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一亿大关，再次刷新华夏直播记录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而就在这样的时刻，张小剑凑近了自己的大脸，对着屏幕发出了‘咕咕咕’三声，屏幕就再次黑了。
什么意思。
当然是放鸽子的意思……
不是，张总鸽了？一亿观众就这么被他撂这了？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的直播间观众都傻眼了。
同一时间，陈凝，宁雪晴，肖立和包子都拿出了手机，询问张小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朋友，张小剑还是没什么保留的，说了实情的同时，当然也嘱咐他们不要对外说。
只是，他们在看手机时，直播也在继续着。
所以，观众们看到了陈凝微微一笑，看到了宁雪晴先是吃惊，后是乐不拢嘴的快速按着手机，看到了包子一脸我懂了的样子，自然也看到了肖立苦思冥想，并不知道他在憋一个大马屁，祝福一下张总。
秘密这个东西，和八卦一样具备天然的吸引力。
一亿观众的胃口被吊了一个十足，纷纷用弹幕发问。
但四人守口如瓶，作为代表陈凝唯一的回复是：“张总有私事鸽了，你们问也白问，我们也不会说。”
肖立道：“但是，上一期节目张总承诺的法拉利作数，一会儿我们集合了就开始抽奖！”
不过法拉利并不能阻止书友们窥探秘密的热情。
弹幕上仍然满屏是张总去哪儿了？
张总回了机场，买了最近一班航班的机票，甚至没嫌弃只有普通舱，但因为他实在太有名，过安检以及登机的时候……自然少不了麻烦。
还有正巧认出他的人民群众拍了照片，开了直播。
于是，今天的节目一下子分成了两段，一段通过各种小道消息路透着张小剑，一边是直播间里的各种消息反馈……
……
时间回推到老叶刚刚给张小剑打完电话一顿国骂之后。
叶墨竹闻声前来，看到了老爹手里拿着自己的妇产医院的袋子……
这事儿她本来也没打算瞒，但没想到的是看到了这东西之后，老爹给张小剑打了电话。
“爸……”
老叶一抬手，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道：“闺女，来，爸有事要和你说。”
说着，老叶牵起了叶墨竹的手，坐在了沙发上，一本正经，面无表情。
这幅样子叶墨竹见过，小时候她犯了错，老爹和眼前一模一样，不过……自己怀孕了，不是喜事吗？干嘛这么严肃……
孩子永远都很难理解父母的苦心。
老叶拉着她的手道：“闺女，你们真打算要孩子？”
叶墨竹一愣，她喜欢孩子，小剑也特别期待能有孩子，怎么可能不要呢？只是她不明白老爹为什么这么问。
老叶一摆手道：“我不是质疑你和小剑的感情，毕竟你俩也快结婚了。”
“但墨竹你要知道，你今年才二十冒头，一旦生了孩子，你接下来的一生可能都会围着孩子转。”
叶墨竹一愣，老叶的角度和她完全不同，她的脑袋里全是有了孩子如何如何幸福……孩子如何如何可爱。
但现实……往往并不会这么幸福和可爱。
老叶又道：“接下来你讲面对的是，十月怀胎，半年哺乳，操持着孩子的吃喝拉撒，小时候你要面对孩子的哭闹，大一点你又要教孩子做人做事，操心学业，未来二十年，你的生活轴心讲彻底围绕着孩子来，一切以孩子优先。”
叶墨竹：“……”的确她想的太浅了，老爹所说的才是真正的生活，枯燥而乏味的生活。
看着女儿的皱起了眉头，老叶实话实说道：“我不是反对你们要孩子，毕竟也是我的孙子孙女，但闺女你太年轻了，你刚大学毕业啊，我只想问你，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叶墨竹闻言沉默了半响，想着老爹描述的可怕画面，脸上的表情从沉重逐渐……变成笑容，高高兴兴的说了一句：“我准备好了！”
老叶：“……”
……
这个下午，老叶和叶墨竹聊了很多。
然后发现，闺女远比他想象中爱张小剑多的多，竟有点不是滋味，有点吃醋，于是愈发觉得电话里狂喷张小剑这件事做的对，甚至还骂的轻。
不过想到张小剑听到了消息，节目都不参加了，现在正在往回赶，老叶还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欣慰。
嗯，算这小子还有点男人样。
嗯……他酒量也不错，除了犟嘴之外倒也算对脾气。
还有，是真特么有钱……虽然长得没年轻时的自己帅，不过比自己差点也是正常。
咦，自己怎么开始思索张小剑的优点了，老叶摇了摇大脑袋，又看了看脸上笑意盈盈的叶墨竹，哀叹了一口气。
黄昏时，张小剑一路不知道甩开了多少跟拍的记者与粉丝冲回了大青山。
他推开了自家大门，看到了叶墨竹站了起来，老叶一副扑克脸。
这不重要，张小剑果断选择了无视老叶，冲刺来到了叶墨竹的面前，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只是来到面前时，张小剑来了个急刹车，双手张开，轻柔的将她揽入了怀中。
叶墨竹没拒绝，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老叶火冒三丈，却看到了张小剑目光中能溺死几百人的柔情。
这一瞬……老叶忽然有点释然了，然后摇了摇头，躲到了一边。
张小剑抱着叶墨竹抱了足足五分钟，不是因为他终于继承了三兄弟的优良传统终于未婚先孕了，而是和心爱的人有了孩子，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
然后……又是十分钟，在老叶实在忍不了的咳咳声中，两人这才分开。
老叶一昂首道：“小剑，你要照顾好墨竹，我走了。”
张小剑一愣：“不是……您去哪儿？”
“回家啊，我还能总赖在这里不走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盼着我走了。”
张小剑：“行吧，的确是实话……”
老叶：“……”瞪大了眼珠子。
张小剑：“不是，关键是这样……”
没等他把挽留老叶的话说出来，老叶打断道：“别说了，我说走就走，你还能拦住我是咋的？”
说着，他就真的向门外走，张小剑和叶墨竹只好紧跟，在大门前老叶还一回头威严道：“小剑送送我就行了，你回去歇着，这两个月能不动就不动知道不？”
叶墨竹：“哦。”了一声，只好遵命。
……
夕阳西下，阳光的余晖中，张小剑和老叶来到了豪宅门前的那辆叶家小馆的买菜车前。
老叶掏出了一盒烟，递给了张小剑一根，自己点燃了一根。
张小剑看了看烟，想起了自己这一年中对烟的周而复始，这一刻道：“戒了。”
老叶没勉强，而是低头大口大口的抽，没出几十秒，他就快将烟吸了一大半，然后抬起头迎着近光色的光芒吐着烟雾道：“张小剑，一个女人一生中会有两个最重要的男人，一个父亲一个是丈夫，父亲负责她的前半生，丈夫要负责她的后半生。”
说着老叶又抽了一口，不见他如何用力，但烟却飞速燃烧很快来到了底部，他扔掉，踩灭，再抬头，明明声量不大，却让人听着掷地有声的道：“今天我们交接棒。”
张小剑闻言看着老叶的胖脸，抬起了手臂伸出了一个拳头。
老叶一笑，与他对拳，然后潇洒转身上车，一脚油门驶离大青山，甚至没给张小剑一个说拜拜的机会。
看着盘山道中的买菜车，张小剑心想老叶还真挺男人。
可他并不知道，如此男人的老叶在路上眼眶莫名其妙的红着，比天边的火烧云还红些。

第610章 张总我有梦想
天边火红，晚霞的红色光芒铺满大地。
张小剑目送着老叶的车消失在了视线之中，没有回到豪宅中，而是发起了呆。
见他久久不走回来，叶墨竹推开了大门：“怎么了？”
张小剑转头一笑，走了回来：“没什么。”
“我爹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叶墨竹微微挑了挑眉：“男人之间的秘密？”
“也不算是秘密。”
叶墨竹：“……你能不能好好聊天。”
张小剑：“……”
叶墨竹叹气道：“不问你了好吧，主要我就是纳闷我爹没事的时候又是打扫又是做饭的，怎么反而知道我怀了小宝宝，这么着急走？”
张小剑：“可能你不是亲生的？你小时候你爹妈又没有和你讲过你是垃圾站捡来的？”
叶墨竹：“……还真有……”
张小剑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侧着头道：“放心你一定是亲生的，你爹只是用实际行动将你托付给我，让我肩负起以后对你的责任。”
叶墨竹明白了老爹为什么执意离去的深意，不由一笑：“嗯，看来为了对付你，他这段时间兵法没白看。”
张小剑摇了摇头叹道：“是真没白看，这次是他赢了。”
“所以？”
张小剑看向叶墨竹，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唇：“所以，怀孕前期是可以进行一些夫妻生活的吗？”
只是比起皮，现在叶墨竹也着实不逊色张小剑。
她顽皮的叼住了张小剑的嘴唇，单手极为熟练的钻进了他的裤中握住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是的，可以。”
张小剑感受着她温热的小手，微凉的嘴唇，正要……叶墨竹的另一只手推开了他：“3－6个月可以，现在胎儿还不稳定，不能夫妻生活。”
张小剑低头看了看自己肚脐眼部位钻进去的纤纤玉手，气急败坏道：“那你还摸我……”
叶墨竹一本正经的道：“看看你的目前状态，测一测你以后能不能憋住。”
“结果是？”
“我觉得你能憋两年，毕竟你爱我。”
踮起脚尖再次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张小剑一下，叶墨竹抽手就跑……可是却发现张小剑没像往日般追来，她转头，张小剑一脸难受加痛不欲生的道：“我不追，你别跑，以后要注意动作幅度不要太大。”
叶墨竹一抿嘴，有点小感动，两步回到了张小剑的面前……就是一顿爆亲。
张小剑被亲的支支吾吾的：“别……不……哎……”
当叶墨竹终于放过他时，张小剑仰天长叹：“造孽啊～～～”
……
……
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今天晚上又莫得了厨子。
为了不让叶墨竹操劳，又觉得外卖不干净，张小剑自然自告奋勇的钻进了厨房。
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叶墨竹憋着笑坐在了一旁，眼眸里有亮光。
豪宅里很安静，两人时不时会互相看一眼，然后笑容上扬，若是有旁人在估计会体验一把什么叫甜的掉牙。
张小剑和叶墨竹则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没点刀工，但疯狂将自己其他厨艺点加满的张小剑炒了四个色香味俱全的菜。
一直以来，有叶墨竹在张小剑从来都不进厨房，偶尔他做一点东西也是……不怎么好吃。
但今天看着眼前这四道菜，叶墨竹不仅道：“可以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手艺？上次还把面包烤成了饼干……”
张小剑道：“那是西式的，我主攻中餐。”说着他一垂头，让发丝遮挡住了自己的眼眸，深沉的装逼道：“实不相瞒，我这个人除了帅之外，还有很多才华，有些才华只为你展露。”
说完这句，他拿起自己的一杯啤酒举了起来，同时也抬起了头，正想和叶墨竹干杯……
叶墨竹睁着大眼睛，一边将菜放进小嘴里，一边：‘嗯，嗯，嗯，嗯……’完全不在乎他嘴里说的什么帅和才华……
行吧，看来最近上在大众视野中出现太多次，装逼有点上瘾……张小剑自顾自的喝了一口，于是傻笑了出来。
叶墨竹吃饭的样子很好看。
尤其她吃的是自己做的饭，现在吃到腮帮鼓鼓的，还一脸享受的样子，真的会让张小剑这一瞬产生许多人生感慨。
这些感慨他没说，也扒起了米饭，含糊道：“明早你想吃什么？”
叶墨竹同样含糊的回答：“面吧。”
张小剑咽下食物，笑道：“好，换到我给你下面了。”
……
在张小剑和叶墨竹享受二人世界的甜蜜与幸福时，微博热搜第一词条——张总去哪儿了高居不下。
即便宁雪晴肖立等人在直播间中抽了二十多辆法拉利，还是没等阻挡弹幕清一色的，烧纸……想念张总。
网络上各种传言飞起时，张小剑和叶墨竹正光着脚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入夜的星空。
生活的幸福感有时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两个人也不需要说什么，就是微微的靠着彼此，安静的看一副好似静止不动的画面，完全感觉不到时间正飞速流逝。
张小剑忽然想起来前一阵子，他和叶墨竹总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跳舞的样子。
叶墨竹看了他一眼，想到了他所想到的，说了声：“没事的，我们跳舞啊。”
张小剑看着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她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这就是默契吧，但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跳，以后我不会让你做任何有任何风险的事，全天在你身边伺候着。”
叶墨竹：“……，节目不录了？刚第四期啊？”
张小剑摇头：“不录了啊，我又不是要当明星。”
“嘻嘻。”
“对了，还有个事没和你说。”
“你说。”
“LPL的运营部总监今天来找我，当时我答应他带着你参加全明星赛的，不过你本来就不爱抛头露面……”
叶墨竹打断：“我热爱抛头露面！”
张小剑眨了眨眼睛：“不是，你之前不是说全家不能全是名人吗……”
叶墨竹摇了摇头：“参加个全明星能成什么名人，最重要的是，……内个。”
张小剑：“内个什么鬼。”
叶墨竹一昂首道：“张总，我也有梦想。”

第611章 跨越海峡的嘲讽
叶墨竹的确有个电竞梦……
听着她的话，张小剑想起了并不陈年的往事，之所以之前忘记了，估计是因为人都会下意识的选择忘记悲惨的经历。
这段往事就很悲惨，他和叶墨竹坐在网咖1V1被一顿血虐……一个大老爷们差点没被打哭……
后来，后来……他买了大飞机，臭不要脸的点了属性，愉快的上了分，愉快的开始和墨竹开始双排。
而如果叶墨竹没有遇到自己，如果不去做老师，以她的样貌，还有分段，再练练语速什么的，估计应聘个女解说没什么问题。
张小剑想了一下大概一个月MIS结束后才到全明星，叶墨竹应该身孕三个多月，正是稳定的时候，其实参加全明星也没什么。
况且他帮人完成了很多次梦想，轮到自家媳妇怎么能拒绝呢。
于是重重点头道：“行吧，但要到时候看你的身体状态。”
叶墨竹听到这句话，立刻挂在了张小剑身上，显然非常满意他的表态，自然又奖励了张小剑一番……
三分钟后……张小剑再次仰天长叹：“造孽啊。”
……
……
接下来的很多天，张小剑都时常高呼造孽。
张小剑的朋友们偶尔会聚在一起吃饭，但很快在就没人理会这两个人……
不是因为菜不够硬，招待不够周到，而是这两个人实在太腻歪了一些，单身的真遭不住。
张小剑还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事儿妈……
事儿妈是北方话，就是事儿特别多的意思。
每一天他都要大早起来忙活，叶墨竹每一顿饭，各种食材都是按克称的。
运动也在计划列表之中，一早一晚张小剑都会带着叶墨竹在大青山的风景中溜达一小段时间。
他们不仅严格按照作息时间休息，张小剑还请了一个专业的团队，每天检测，但生活方便具体照顾上他并没有请保姆，全部都亲力亲为。
甚至张小剑还用绳子串起了一个小本本挂在胸前，上面记录了他查过的资料，还有专业团队给他的建议，总而言之细节注意到了极致。
至于这段时间买的东西，那就更夸张……
大青山物业接快递，最近已经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等装满一车再给张总拉过去。
因为时间不会耽误，每天一车已经是常态。
从叶墨竹1－10月的孕服，到孩子1－6岁的衣服，几十套几十套的买……
专家组中还有个采买小组，负责食材，下农村，去国外，清一色的空运，鸡蛋拿回来都有老母鸡的屎味……顶层的L形泳池被改成了水产养殖中心，什么抗浪鱼，松江鲈鱼，大理裂腹鱼，各种顶级食用鱼在其中畅游。
期间张小剑还不忘记照顾他的朋友们。
苏瑜眼看距离生产不远，张小剑要是做了什么好吃的，马上就会派人送过去一份。
徐乐乐虽然比叶墨竹怀孕早，但也没早到哪里去，所以张小剑给孩子买衣服，买用品什么的都是两份，最近白杨经常在自家的快递站里发现，一大堆快递都是寄给自己的……不仅收到了张小剑的东西，还白嫖了张小剑的快递分成……除了舒服还能说什么？
时间，也在这样的生活中稍纵即逝。
转眼间过了快一个月，期间张小剑参加了《亲爱的妹妹》最后一期，只短短出现了一个小时，与他的荧幕粉丝们挥手告别，顺手预告了一下他会参加LPL的全明星赛，以及他的搜索引擎即将出炉。
全国各个大学在收到不菲的赞助费之后，为新的搜索引擎提供了技术支持，在各个专业领域上提供了专业意见。
罗宇通过大数据的分析评分进行专业排序，同时在IT城，距离千度公司不远的地方盘下了一栋大厦，不是故意的，纯熟是因为就这有空地方。
而，不知是不是张小剑宣布了会参加LPL全明星，RPG在春季季后赛的表现堪称完美，竟一路杀进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莽夫IJ，队伍风格追求对线，打极致的个人能力，而RPG正相反，不追求对线更看重团队协作，打极致的团队。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这两支风格迥异的队伍上演了一场打满BO5的较量，RPG险胜，硬币哥再次在关键局中杀疯，MSI季中冠军赛的名额居然被RPG拿到了……
期间，张小剑和李聪在线上疯狂为自己的队伍打赏支持，在另一个层面上上演了金钱的较量，没分出什么胜负，倒是为MSI之后的全明星完美铺垫了一波，BOSS赛让所有电竞粉都十分期待。
RPG夺得春季赛冠军后，张小剑和叶墨竹去了一趟俱乐部，为队员们发放了高额奖金，请他们去豪宅吃了一顿各种名贵食材的大餐，算是壮行，张小剑一反常态，没了往日的柔和：“既然去了，冠军就必须拿回来！”
十五天之后，MSI开赛，来自全世界的全军队伍汇聚一堂。
今年比赛举办地在华夏魔都，张小剑没有去现场，但特别关注网上的一切动态，因为内战和外战事两码事。
内战输了就输了，但既然要外战了，又是唯一的华夏冠军队伍，就不能丢人。
无论是比赛，还是舆论，都不能输，尤其张小剑知道外国队伍很爱打嘴炮，在这方面，他也很喜欢……
可没等到外国队伍率先嘲讽一波，RPG小组赛的第一个对手，来自弯弯的冠军队伍CW其中的明星队员率先开炮，脸书微博同时更新表示硬币哥是全世界最垃圾的中单，还说MSI中队伍中RPG各个位置的能力是最弱的。
不仅如此，这位嘴炮选手还分享了一个小故事，说是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并不如以前在国外的赛事酒店，刚到酒店想洗个热水澡，发现居然没有热水，最后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解决。
张小剑本来没什么地域歧视，但看到这位选手不仅嘴炮自家队员，还抱怨主办方酒店一点热水的小屁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然后他的手指不听使唤的在这位名为STNA的选手微博下留下了一条回复。
——你见过你妈用热水洗菜？

第612章 首战告捷
虽然张小剑消失在大众视野已经一月有余，期间就出了一次镜，但这并不影响他仍然事情全网最热的名人，一举一动都可以随随便便的上上热搜。
而且张总骂人玩内涵和开喷也是有老传统的，网友们并不意外，意外在张总的境界显然最近提升了，一句话完美的将内涵和开喷结合了起来，笑倒了一片网友。
反应慢的网友，看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不仅提了妈，还骂人菜，细品之下张总一语双关，也可以不是骂人，毕竟真心没有老娘洗菜用热水的，阐述了一个事实……
而有张总带头，自然而然，这位来自省队CW的中单选手STNA的微博遭到了定点爆破，体验了一下华夏网民们是如何的才华横溢。
他发现自己好像出名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很多梗都看不懂……
他发现他好像是乡下来的，刚走进华夏网络这个大城市，满脑袋都是问号……
而在这时，在家闲的实在没事，最近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叶墨竹也杀入战场，她没有附和张小剑，而是发了一段一分三十秒的小视频。
STNA空大……
STNA闪现撞墙……
STNA在队友们打起团来是边缘OB……
STNA在峡谷中逛街，来来回回宛如鬼畜……
网友们都笑崩了，纷纷感慨张夫人是个剪辑小能手，这上阵夫妻档真心遭不住。
STNA看着小视频被气炸了，只是还没等回复，战队经理就找到了他，严肃警告他，不要搞事情！
STNA弱弱的表示了同意，由于和教练关系还真的不错，临了挣扎了一句：“你好机车唉……”
事实上，现在在网络上，也有无数网友正用他看得懂的话来喷他。
“STNA你真的蛮弱智的唉。”
“HO，STNA你是屁咧，HO。”
“阿你想怎样，系想死吗。”
……
……
在来自弯弯的中单，被微博上的内涵，反串，直骂，还有一大堆操作秀的头晕眼花时，张小剑正严肃的看着叶墨竹：“以后这样的事你不要出面。”
叶墨竹：“……”
张小剑：“万一，人家反骂气到你怎么办？”
叶墨竹闻言一笑奖励了张小剑热情的长吻，很长很长的哪种……
此时，又憋了一个月的张小剑：“造孽啊……”
一天之后，MSI开赛，在经过漫长的一个下午等待之后，终于在晚上六点时迎来了今天的重头戏，CW对阵RPG。
解说席上，两位解说都很兴奋。
解说这个行当，其实有的时候很憋的慌，需要客观的陈述事实，不能偏帮，不能表露出个人的立场，尤其国内联赛时，稍微出现一点偏颇，都会被战队的粉丝们抓住一顿猛攻。
但世界赛不同，RPG作为华夏唯一的代表队伍，他们可以完全站在RPG的视角进行激情解说。
大部分粉丝们也完全不需要纠结，总之为本土联赛出去的队伍加油鼓劲就对了。
画面中，当两队战队队员登场坐在电脑前时，张小剑刷了十发超火，弹幕中满屏的‘干他丫的！’。
这就是世界赛的氛围，而在张小剑之后，李聪居然也来刷了十发超火，大气的表示，RPG干他丫的！
两位神豪出没，顿时将观赛气氛带到了高峰。
黑框眼镜解说一笑道：“今天微博上的事儿你看了吗？”
都是老搭档，当然一唱一和，含笑点头：“看了，我觉得STNA这位选手脑袋真的蛮不好使的。”
主解说：“这个蛮字用的很精髓，要我说，这是纯熟作死……张总的回复也是笑喷了我，不过话说，我真没见过我妈洗菜用热水。”
搭档：“我妈也没有，不过最后STNA应该是用热水洗了的，但众所周知，用热水洗菜，菜就蔫了，痿了……”
张小剑和叶墨竹此时正在电视前看直播，听着这两位相声式解说笑的不行。
主解说此时又道：“所以这场你怎么看？”
搭档道：“9：1开，RPG9，CW1。”
“这么悬殊吗？”
搭档继续补刀：“实话实说，以RPG现在的团队能力，我觉得是10：0开，给这个1，可能是因为STNA洗了热水澡，没准会产生什么变异，又被网友们一顿喷，现在怒气值应该是满的……”
张小剑不得不感慨，一旦让这帮解说来到世界赛放开了说，还真的骚翻天。
两人又闲聊了两分钟，BP环节终于开始，在进过一轮博弈之后，双方选定阵容进入了游戏之中。
让广大网友们担心的翻车状况并没有出现。
一集团因为RPG有布隆这个大BUG的存在，打野TIAN直接三BUFF开局，一首巨魔三级后来到了中路，一个柱子定在了STNA操作的辛德拉胯下，STNA交出闪现……然后RPG开始了。
掌握线权的硬币哥联动打野四包二打出下路优势。
野辅反馈回到中路，又一个柱子顶在了辛德拉的胯下，闪现并未转好的STNA惨遭三保一击杀。
一分钟后，TIAN又来了，越塔一个柱子预判闪现位置，直接卡主，紧随其后的硬币哥再次击杀STNA。
“你发没发现天的大柱子……今天格外精准。”
“嗯……每每都给辛德拉顶的欲仙欲死，关键这波预判实在太骚了……”
“来了来了，他们又来了。”
画面中，RPG支援速度完全领先，在野区爆发的战斗中以一波0换3，宣告本局游戏彻底结束。
RPG的队员们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今天微博消息的影响，一个个都和打了鸡血似的。
开始了各种操作秀，一波波越塔，打的CW彻底拉胯，游戏来到11分钟时，RPG以11个人头三个外塔遥遥领先，竟已经打出了快一万的经济差距。
STNA被疯狂针对，只要被逮到各种技能拍脸，最可恨的是，杀了他之后，RPG五个成员还站在他的尸体上跳舞发队标……骚出了天际。
CW的队员们憋足了一口气想要稳健翻盘，奈何RPG的运营实在太过流畅，雪球越滚越大。
又过两分钟，大龙团战毫无意外的他们被0－5打出团灭。
晃晃悠悠的RPG队员们拿下大龙，推上高地，干掉门牙时CW队员复活护家，然后被一个个击垮在自家泉水前，CW主基地爆破的一瞬间，RPG五人再次齐刷刷的亮出了队标，打脸这事儿……果然上瘾。
张小剑满意的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然后给叶墨竹剥了一个葡萄：“胜利，索然无味。”
解说正在聊着：“你说STNA晚上做梦会不会梦到巨魔的大柱子。”
搭档骚气十足：“还会梦到某个部位比较涨……会有被撑裂开的感觉。”

第613章 张总吃包子
MSI中，RPG一路披荆斩棘。
赛程很快来到决赛，对手是欧洲之王G3。
至于CW……自从和RPG打过第一场比赛之后就好像失了魂，以往的抗韩基因没发挥作用，甚至连面对越南队伍，也被莽了一头包，最终小组赛都未出现就灰溜溜的游回了海峡对岸。
游泳挺累，回去后又被一顿嘲讽，其他队员心里难受，倒是STNA选手没什么心理波动，因为对照两岸网友的想象力，创造力，以及言语间的力量……他发现自己成长了……上过大学的车，幼儿园的车再怎么猛也无法体验其中的速度与激情……
张小剑晚上开车和高青松一起去看了灯火阑珊一期马上就要开售的楼盘，现在则匆匆的开车回到了别墅准备行装，明天要和叶墨竹一起飞往魔都，在现场为RPG的总决赛加油打气。
叶墨竹最近明显白胖了不少，小腹微微隆起，只是换上了宽松的衣服看不太出来，张小剑回来时，她光着两条白腿正在收拾东西。
“住手！”
张小剑大惊小怪，冲了过去，扶着她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她一脸无奈的表情：“我来。”
不得不说，这一个多月的磨练，让张小剑成为了一个家务小能手。
这也赖张小剑自己，总觉得保姆什么的在自家呆着很不舒服，所以一直没雇，凡事都亲力亲为。
至于二姨，老叶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达成了一致，都说等月份大些再来照顾叶墨竹，这让叶墨竹再次产生了自己不是亲生的，是垃圾站捡来的错觉。
不过幸运的是，张小剑是她亲老公。
衣食住行，张小剑这辈子前所未有细心的操持着一切。
而且好像做的还不错，所以时常看着做家务的张小剑她就会犯一波花痴，就想黏在他的身上给予奖励，当然……一般这种情况发生后，张小剑都会高呼一声造孽啊。
今天也是如此，张小剑先是查了天气预报，确定了未来三天内魔都的温度，湿度，风力等等才开始有条不紊的整理。
叶墨竹坐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眼睛就又亮了。
可刚想从环抱住张小剑，献上自己深情一吻，却被张小剑躲开了……
张小剑一脸痛苦挣扎的道：“别造孽了……”
……
……
次日，一辆豪车自大青山出发。
被张小剑包裹的犹如养蜂人一样的叶墨竹唉声叹息，总觉得张小剑给自己穿的太多，眼前遮阳帽的超长帽檐让她有些无法呼吸。
不过路程并不长，下了豪车穿过VIP通道，搭上泊车，张小剑牵着叶墨竹的小手很快来到了他的私人飞机前。
A380落下的升降梯前是四位空姐甜美的笑容，飞机中早已经准备好的厨师，以及服务人员也已处于待命之中。
张小剑和叶墨竹登上飞机，在空乘人员的提示下扎好了安全带。
A380展翅起飞，在云层中逐渐平稳后，张小剑嘘寒问暖道：“饿不饿，我雇了一个厨师团队，什么都能做。”
叶墨竹摇了摇头……
“渴不渴，咱家飞机上什么饮料都有，你可以少喝一点。”
叶墨竹摇了摇头……
“困不困，有卧室，要是困了，你眯一觉一会就到了。”
叶墨竹又摇了摇头……
“呃，那要是不饿不渴不困我们去打游戏啊？”
叶墨竹狂点头：“我想打丧尸！”
于是四拍刚合的两人走向了主机娱乐室。
几位空姐的目光随着叶墨竹的背影漂移，眼神中说不出的复杂。
张总也太暖了……
张总也太细心了……
张总的未婚妻也太幸福了……
要是我有这样的老公，该有多好？
AWSL……
XMKL……
最重要的是，张总太有钱了！
显而易见，如果她们想将心中的酸和心目嫉妒倾泻出来，估计要打开舱门从这三万英尺的高空跳下去……
……
……
MSI的决赛定于下午五点正式开赛，举办地点是魔都体育场。
六万个座位，以及炫酷的舞台，和面相四面八方的超大屏幕都已经架设好，体育场外现在彩旗招展，人满为患，各种COS吸引了无数人目光热闹非凡。
来自天南海北的观众齐聚一堂，粉丝团们已经开始较劲，只是RPG在华夏主场，G3的粉丝们实在掀不起什么风浪。
张小剑和叶墨竹在三点半左右时落地来到魔都。
乘坐VIP专属泊车，走了VIP通道，方红准备好的豪车早已在外就位。
只是网民们神通广大，通过一些空开信息找到了张总的踪迹甚至确定了时间和地点，所以当张小剑和叶墨竹走出机场时，迎来的大批粉丝的拍照，尖叫，以及欢呼。
张小剑举起手挥舞了一下，算是和粉丝们打过了招呼。
叶墨竹则小鸟依人的在张小剑身旁和他一路上了车，第一次见到她真人的张总女粉们心碎了一地……
豪车一路来到体育场外时已经四点半，观众开始入场。
张小剑和叶墨竹下车时正巧在路边看到了一位吆喝着魔都小笼包的大娘，虽然不饿，但他还是买了一屉，装进塑料袋里这才走了内部通道入场。
体育场中就像另外一个世界，全场喧嚣不断，声浪，人浪玩出了花。
张小剑和叶墨竹在踏入体育场的一瞬间，就有镜头找到了他们，毕竟真名人，有这待遇不足为奇，于是全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张小剑摆了摆手，路过之处无数观众拿着手机录像拍照，他已习以为常，倒是叶墨竹全程低着头。
终于穿过了人潮，张小剑和叶墨竹坐在了最前排的椅子上，解说在解说台上正在侃侃而谈。
“张总携未婚妻到场了，有点小帅。”
“这里为大家预告一下，MSI之后我们LPL的全明星也马上开赛，届时会有张总和李总的BOSS战千万不能错过。”
此时大屏幕中已经不再对焦张小剑，而是俯拍着观众。
张小剑一看，马上打开了刚刚买的小笼包袋子，拿出了一个放在了嘴里，发现还挺好吃，于是又拿起了一个，正要放进嘴里时忽然看到前方的大屏幕时自己抬起手吃包子的样子。
妈的……吃个包子至于吗，摄像大哥你要不要这么机智？
僵硬了一秒，张小剑咳了一声，还是完成了吃包子的动作，不仅开始咀嚼，还吃的甭香。

第614章 冠军之夜
不知道为什么大屏幕放起了张总吃包子。
全场六万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张总吃包子。
总之，一口一个小笼包的张小剑很快将包子吃完了，叶墨竹还拿出了一张纸巾暖心的给他擦了擦嘴。
嗯……全场观众没尝到包子啥味，倒是吃了一波狗粮。
尤其叶墨竹帮张小剑仔细的擦完嘴之后，张小剑一侧头宠溺的看着她一笑的画面更是一帧一帧的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如果心碎有声音，那么现场的声音应该是无数玻璃落在地面上的碎裂声。
但现场没声音，不止没有心碎的声音，连喧嚣和吵杂的声音都没有，一片安静……
这个气氛有些诡异，诡异到只好解说前来救场，大力推荐了一波赞助商爸爸某快餐连锁店……
很快，大屏幕配合激动昂的音乐开始播放MSI的两队宣传片，剪辑了他们在小组赛，八强赛和四强赛中的精彩表现，看得让人热血沸腾。
毫无疑问，现在的休息室中两支战队的教练正在疯狂的BB着战术战略。
五点准时，战队队员们和教练开始登场，现场响起了山呼海啸的欢呼。
张小剑坐在第一排，明显能看到RPG的五个小伙子都有些怯场，毕竟六万人的大场面，他们大多都是一次经历。
G3的队员们则轻松自然很多，可能源于欧美人比较开放。
过场环节结束后，双方队员入座，像是一个战士一般拿起了自己的键盘和鼠标，BP开始。
两位解说在BP环节中充分的体现了他们专业素养，大多猜中，当阵容选定时，主解说道：“第一把G3没玩什么花活，实话说只要他们不玩花活，我就觉得RPG的胜面比较大。”
搭档则道：“玩花活也没什么，既然要拿冠军，就必须战胜所有对手，我对RPG有信心。”
随着两句闲聊，大屏幕中进入比赛画面。
全场高呼：“RPG，RPG。”张小剑和叶墨竹也在其中。
甚至张小剑还站了起来，鼓动起了观众气氛，希望场上的选手能感受到来自华夏观众们的期待，在比赛场上发挥的更好。
事实也没有让张小剑和观众们失望，RPG在第一局平稳了十分钟的发育节奏，第十一分钟经典的四包二打成，一路滚起了雪球。
G3疯狂找机会挣扎，双方在中期一度焦灼，但在大龙处的一波团战则彻底宣告第一句结束，凭借更快速的支援，更完美的团队协调，一波0换4之后RPG一路来到了基地前，以碾压姿态在32分钟击破对方主基地。
张小剑和叶墨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BO5第一局至关重要，拿下第一局不仅可以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还可以有效的缓解紧张。
在间隙时，张小剑实在忍不住的和叶墨竹偷偷的去了休息室。
但并没有进入其中给五位队员带来更多的压力，只是隔着玻璃看一看他们，发现他们都特别专注的看着教练画的战术面板。
李东在张小剑身边道：“老板放心，G3的东西我们都研究透了，我们只要不失误，一定会拿下冠军。”
张小剑道：“在世界赛上最怕怂，只要敢打敢拼，输了我一样发奖金。”
叶墨竹点了点头：“Skr！”
李东一抿嘴再次有些感动。
事实上，自从RPG打出成绩之后，已经有无数战队提出了更高的薪金待遇来挖他。
张小剑之前给的待遇虽然已经是很好了，但那毕竟是以前没出成绩的待遇，和砸他的老板比差了不少。
不过李东却从来没有动过要走的想法，此时听着张总的话更是认准了这个人儿，死心塌地的要在RPG干到老。
“行，我俩去观众席看比赛了，今晚酒店定好了，到时候给你们庆祝！”
李东重重点头，没送张小剑和叶墨竹，脑袋瓜子里转起了他最近看过的G3近一年来所有的比赛，还有那些G3队员们海量的RNAK记录。
……
“盲僧R闪，角度刁钻，撞飞四个！”
“加里奥进场了，进场了，砸飞四个！”
“布隆接大，来了，combo，G3的四个队员在空中跳舞！”
一波小龙团战打完，0－5RPG团队大获全胜，两位解说一起道：“OVER，结束了，这局比赛结束了！”
全场随着他们的解说好多激动的观众都站了起来，看到这波完美团战之后，疯狂挥拳！
电竞的魅力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张小剑和叶墨竹也顾不得那么多，跟着全场观众一起欢呼了起来。
第二局闪电战，二十五分钟RPG推平G3主基地，由于距离英文解说台比较近，张小剑甚至能听到他们的惨呼。
只是相比英文惨呼，张小剑还是不更喜欢棒子式的哀嚎，那会让他的身心非常愉悦。
可惜，自从前些年RNJ击败不可一世的KZ后，韩国LOL就陷入了低迷状态中，本土举办的S赛耻辱到让韩国电竞圈不愿回想，去年S赛更是拉胯的一塌糊涂，再没有了往昔的辉煌。
从回忆中挣脱，张小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一刻他是分奴，他不希望这个比赛出现任何的变数，RPG最好3－0直接击落G3夺得冠军。
事实也的确没有出现任何变数。
第三局开始，从BP上RPG的教练团队就完胜一筹，拿到了属于自己最擅长的阵容。
又是四包二，又是完美抗塔，从比赛的十分钟开始，RPG一路高歌猛进，没有给G3任何一次机会，不仅打了一个20－0的完美数据，还打出了玲珑塔的可怕局面，彰显出了LPL队伍这两年的统治力。
比赛结束的一瞬间，观众们都已经嗨到了极点。
无数并不相识的人拥抱庆祝，也有无数老爷们喊破了自己的喉咙。
全华夏无数大学宿舍推开了窗户高呼RPG牛逼，震的老宿舍不知道掉了多少块墙皮。
张小剑和叶墨竹也很激动，虽然过程并没有什么波澜，但世界赛总能将粉丝与观众的情绪挑到最高。
摸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张小剑道：“谁能想到随手买的破俱乐部仅仅半年就拿了世界冠军？”
叶墨竹笑着对张小剑实诚的自夸了一句：“应该是我旺夫。”
张小剑拉着她的手，穿过了前方拥挤的人群，登上了MSI的巨大舞台。
当他俩和队员们以及教练团队一起触碰冠军奖杯高高举起时，解说以及全场观众一起高呼：“我们是冠军！”

第615章 窝在这里当个小老板
体育场中下起了一场金色的雨。
象征着冠军的金色纸片漫天飘舞，台上台下一片其乐融融。
作为老板和老板娘，张小剑和叶墨竹和队员们以及教练组一起举起了奖杯，很多镜头也在对着他们狂拍不止，但今晚的主角并不是他们，今晚属于取得胜利们的选手。
所以，张小剑拉着叶墨竹很快下台，并拿出了手机给自家俱乐部的队员们拍照，脸上的笑容就没止住过。
自从转会来到RPG，因为经常使用一些黑科技主打支援而饱受诟病，被称为混子中单硬币哥拿着话筒向全世界自问自答：“我这种中单能拿冠军？”
“是的，就是我这种中单拿了冠军！”
说完这句话，张小剑看到了这位LPL的老将眼眶发红，不由得心里也是一酸。
电子竞技，其实和很多竞技类项目并没有什么区别，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至于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纯熟屁话。
今天在魔都圆梦，应该会是硬币哥和RPG所有队员们一辈子都会回味的事情。
这种感觉真好。
就是……张小剑脸色一苦，特么的……夏季赛不能夺冠了吧？S赛也应该不会发挥这么好了吧？
应该是的，毕竟没有那支战队能保持在巅峰，竞技游戏谁也不能永远不败。
想到这里，张小剑释然了一些，一转头却看到李东蹲在自己旁边哭，叶墨竹正在安慰……
相比硬币哥虽然算是老将但其实掐指一算不到五年的电竞生涯，李东的人生就等于电竞。
他曾经无数次梦想过自己可以率队夺得冠军，在梦里他如同很多书里的成功人士一般风轻云淡，释然一笑，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但当这一刻来临时，李东很确定那都是成功人士装逼而已，他不仅哭成了狗，还差点哭到断过气去……
张小剑都看傻了，他能感受到李东有多动情，但他实在不喜欢煽情，所以再次使用转移大法道：“李东啊，这次夺冠，给你发一套房子好吧，别哭了。”
呃？
李东一抽一抽的抹着眼泪，看着大老板张小剑，那种苦尽甘来的感觉终于淡化，满脑袋都是‘房子’……
华夏经济看楼市，由此也可以看出华夏人有多爱楼多爱房子，但其实我们只是喜欢家，喜欢家带来的安全感，温馨感，和舒适感。
所以房子很贵，宁远的房子也不便宜。
普通人如果不靠父母，或许要为之奋斗很多很多年，二十年贷款似乎成了普通人的人生套餐之一。
李东也是普通人，目前还在还贷中，此时听到张小剑的话，又感动的不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士为知己者死。
然后他的大脑飞速旋转，休赛期如何补强团队，如何督促队员保持状态，如何连轴转的研究版本，研究对手，如何在为张总拿下夏季赛冠军，洲际赛冠军，S冠军……
如果张小剑此时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给他一脚……你还是去死吧……
……
很难想象，一场电竞赛事的冠军现在已经可以影响一座城市。
今天晚上RPG夺冠之后，魔都繁华商圈的大厦，CBD，大屏幕中纷纷亮起了RPG勇夺MSI的标语。
粉丝们在步行街上举着RPG的队旗高呼着我们是冠军。
无数大学生们由此为借口走出了学校庆祝，吃饭，约炮……
而张小剑则带着RPG上下三十多人一起来到了魔都的顶级会所之中，召开了庆功宴。
不知道是不是游戏俱乐部里的选手年纪都还小，还是工作人员们经常要熬夜看录像等等，反正他们都不怎么能喝酒。
开眼的见识了什么是顶级大餐之后，就全顾着吃了……一个个满嘴流油，看起来毫无出息。
大家又都是爱游戏的人，一胡吹起来时间飞逝。
不知是谁提起了张小剑和叶墨竹马上就要参加全明星BOSS赛的事情。
于是，冠军下路林少和刘少纷纷表示可以帮助他的老板和老板娘特训一番。
大家此时又吃的差不多，酒店里的训练电脑又都在，在场的人喝的不多但也都有些飘，纷纷提议……不如就现在吧！
于是硬币哥操着一口新疆中文第一个冲进了训练室，给老板和老板娘调试鼠标键盘。
一大堆教练带着瓜果零食占据了最有利的观赛位置。
张小剑和叶墨竹自然无所畏惧。
刚刚拿下了世界冠军了RPG下路组合林少和刘少也是一脸自信。
只是……纯下路对线。
不考虑团队支援，意识，眼位等等，张小剑的AD……是个特么的机器……
五分钟之后，训练师里一片惊叹之声。
所有人做梦都没想到，老板和老板娘居然打出了对线击杀，并一路压的冠军下路抬不起头……
而在所有人惊愕时，李东一脸自豪的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当年……我是想签老板和老板娘作为我们的下路组合的……只是后来他们把我签了……”
众人惊愕时，浓眉小眼的林少放下了鼠标。
他和刘少对视了一眼，尴尬的开始了咳嗽。
“可能是刚才喝了点酒，手有点飘。”
“我是刚才总决赛BO3打的太累了，现在有点没回过神来，还有你的AD这局有问题，虽然我们面对的是老板和老板娘，但也不能这么浪啊，越着兵线打是什么青铜操作！”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的女坦都指进人家的塔里去了！”
硬币哥翻着白眼鼓着掌道：“LPL最菜下路，混了冠军后恩断义绝。”
下路组合没理他表示：“再来一局！”
于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决赛三局消耗了他们太多的经历，还是今天太过兴奋身心俱疲，虽然这一局他们已经极为谨慎，拿出了打比赛时的专注……但还是没有打过老板和老板娘。
张小剑和叶墨竹默契配合，完全不逊色顶级职业战队在下路带给他们的压力，虽然他们已经尽力保证不被击杀，但补刀差还是被拉开，一刀不漏的张小剑和叶墨竹还直接推掉下路一塔。
SOLO赛，无论怎么玩都是一塔，一血，一百刀，理所当然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击掌庆祝他们再次获胜。
而林少和刘少这对冠军下路组合当真挂不住脸了，两人一起站起来，看向张小剑和叶墨竹，还可能由于喝了点酒，脑袋有点懵，竟气急败坏异口同声的道：“为什么你们不去打职业扬名立万，要窝这里当个小老板……和小老板娘？”
……

第616章 张总的威能
RPG夺冠的这个深夜，魔都下起了蒙蒙细雨。
刚刚触碰到MSI冠军奖杯的下路组合林少和刘少连输三盘。
第一盘死于一血，第二盘一塔被推，第三盘卯足了力气输在了一百刀上。
本来已经膨胀到极致的自信心惨遭打击，冠军下路组合现在满脑袋全是问号。
打韩服王者局也不会比这更艰难吧……
总决赛上也没让人打成这样啊……
不是，老板和老板娘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恐怖如斯？……难道是斗宗强者，咳咳……
看着电脑屏幕，两位还不到二十的电竞职业选手对视了一眼，齐齐的叹了口气，想起之前在庆功宴上大言不惭的要帮张小剑和叶墨竹魔鬼训练……
这特么反过来了啊，这是人家夫妻帮咱魔鬼训练啊。
听着雨水打在窗上的声音，感觉脸上火辣辣疼痛的林少和刘少现在都有一种要牵手去雨中漫步冷静冷静的想法。
张小剑知道再打下去，估计两个孩子可能会自闭，毕竟自己是个挂逼，于是见好就收道：“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我安排了咱们全俱乐部一起出去玩，到时候大家好好放松放松，早点休息。”
众人应诺，待张小剑和叶墨竹走后，一群教练和队员围了上来。
硬币哥首当其冲的竖起大拇指：“演的真不错！”
李东深以为然：“你们的路走宽了。”
一大堆教练七嘴八舌的称赞两人社会，有眼力，年纪轻轻就已经学会了不着痕迹的拍马屁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让他们这么一说，林少和刘少都懵逼了。
两人只好尴尬的应付着，恐怕他们就算说了自己真没演，是真的打不过这些人也不会信……
可是……
看着窗外的雨，他们心中泪如雨下，真的特么打不过啊！
老板和老板娘也太强了！！！
……
次日清晨，一直窝在宁远，还真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RPG俱乐部上上下下迎来了数辆豪车的迎接。
来自魔能的司机，安保，管家团队全部出动。
即便在是路程上，RPG上上下下的人员也能享受到美食，饮品……除了身边没有美女之外，其他的都全了。
张小剑出手自然相当阔绰。
不仅发话想买什么买什么由他来报销。
晚上还请了天华和魔能小有名气的女团给成功夺冠的RPG俱乐部成员们跳舞……
这一天下来。
所有人的感觉就只有两个字‘奢靡’‘腐败’‘舒服’‘他妈的我也要有钱！！！’
嗯……失智之后，什么都是两个字……
网络上今天也失了智，RPG夺冠的新闻，以及比赛内的各种精彩片段热度逐渐下降，反而是张总吃包子来到了首位。
沙雕网友欢乐多。
张小剑吃包子的照片被制作成了卡通图片……图片印在了T恤衫，马克杯，等等一切可以印的东西上出现在各大淘宝店。
张小剑的动图出现在QQ群微信群疯狂传播……
‘吃包子吗，我贼有钱。’成为了当下最流行的话语。
B站鬼畜区第一时间张小剑吃包子的鬼畜视频配合音乐登顶。
甚至还有闲的没事的程序员，研发出了几款小游戏……
张小剑化为贪吃蛇，在地图中蠕动，吃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包子……随着吃的越多体型就越大，当你通关后，张总会自爆开来，满屏幕的RMB散落下来。
张总消消乐……各种馅的包子根据不同的组合会消除，消除的方式是，张总的卡通形象钻出来狂吃，每当你闯过一关，张总都会跳下来撒钱……
张总飞机大战，驰骋在蓝天的张总喷射着包子，将敌方飞机击落，不同肉馅或者素馅的包子会有不同的效果……
张总大战僵尸，僵尸化神为了包子怪，你可以摆放不同颜色的张总吃下包子……
总而言之，张总被玩坏了……
而除了张小剑吃包子之外，叶墨竹给他擦嘴的动图也彻底火的不像样子。
为动图中被配上了各种文字……
“好好擦，我有的是钱。”
“我嘴脏了，请拿钱擦……”
不仅如此，还冒出了各种嗑张小剑和叶墨竹CP的超话，其中全是网络上能抓到所有张小剑和叶墨竹的图片视频素材……
无数人表示，嗑了张总和墨竹的糖，他们再一次相信爱情了……
而当事人张小剑和叶墨竹对此却不屑一笑，这才哪儿到哪儿？他们两个到底有多甜，RPG俱乐部的人这两天最有发言权。
选手们纷纷在微博上表示，你们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他们已经全被齁死在了魔都。
三天之后，RPG全员乘坐张小剑的私人飞机返航魔都，结束了一个完美的夺冠之旅，即将迎来的将是LPL的全明星赛。
前有MSI夺冠作为铺垫，全明星赛一经上线引爆了电竞圈。
本次全明星赛内容及其丰富，不仅有以往喜闻乐见的明星娱乐赛，还有张总和李总领衔的BOSS赛，压轴的当然是全明星阵容的职业选手对垒。
所以第一时间，无数粉丝们纷纷为自己喜欢的选手打榜，许多明星开始为自己喜欢的选手拉票。
其中发生影响力较大的当然是娱乐圈纪检委李总，他发布微博：“无论我们以前是否有过矛盾，只要你今天投给IJ队员一票，你就是我兄弟，如果我曾经骂过NMSL，那你今天投了票，她不仅复活了，我还会为她亲手穿上复活甲！”
不得不说，李总不愧为张总的前任国民老公，只是由于近日来买卖不太好做，很多老婆都和他离了婚，但娱乐精神还在。
眼看着IJ明星队员的票数疯狂上涨，张小剑不得不叹了一口气，在微博上发布了他的拉票宣言。
“老婆们，是时候彰显你们的威力了！”
于是……当天网络票数，RPG五名队员全部冲上了全明星先发，张小剑的老婆们用她们的热情彻底宣布了谁才是饭圈之王！
网友们纷纷感慨，李总果然过气了……精心写的文案，不如现在张总一句话。
普通粉丝打投猛也就算了，毕竟张总正处当红期，更加可怕的是他一句话之后，竟有数位娱乐圈当红小花转载，高呼老公，我们来了……
更不要提张小剑公司旗下的男女艺人，纷纷为张总站台助威……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网民们见识了何谓真正的宇宙顶流。
而此时宇宙顶流张小剑则正在给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叶墨竹锤着背：“她们都是假的啊，你才是真的！”
“那你叫我一声……”
“老婆。”
“老公，嘻嘻。”
张小剑觉得自己脑袋上有乌鸦飘过……叶墨竹你可不可以不这么好哄啊……准备了一肚子的哄你的话都说不出来……很憋屈，很难受的好不好……
程度就像这两个月来没有夫妻生活一样真的很憋屈，难受……

第617章 两总终相遇
十天之后，宁远进入了炎炎夏日。
烈阳高照之下，远眺大青山的盘山路，似乎都能看到泊油路上冒出了丝丝烟气。
张小剑一大清早推开了豪宅大门，先将手里拎着的箱子放在了地上，然后转过头将叶墨竹的遮阳帽扎紧，帽檐压低。
叶墨竹此时有一句MMP很不当讲，因为此时她穿的像是一个养蜂人。
这大热天的不仅没穿半袖，还穿着长袖的超薄防晒衣，全身上下裹的没露一寸肌肤，一出来就感觉一个字‘热’！
张小剑知道她热，轻声道：“上车就好了，车上有空调。”
叶墨竹点了点头，捂着帽子冲向了豪车，张小剑在后面喊着：“你慢点走啊……”时她已经坐在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内的空调温度正好，没有因为在暴晒之下感觉气闷，这是因为早在出门前的半个小时，张小剑就启动了这辆车，打开了空调，调解好了温度……
想到这里，叶墨竹对自己说了一句MMP，心生感动的同时，又想奖励张小剑一番，别说，在车上还没试过……
张小剑坐上了正驾驶，关闭车门，还没等嘱咐她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要小心跑跑跳跳这类动作时，叶墨竹就‘吧唧’一声亲了一下他左脸。
张小剑没懵，显然最近已经习以为常，并警惕的看向叶墨竹，似乎生怕她在车上脱掉自己的裤子……
……
……
爱情里最美的东西是生活中琐碎却又细微到极致的事情。
叶墨竹自从怀孕之后，之所以总会忍不住想要奖励张小剑，就是因为这些细节。
她也不想总让张小剑喊造孽，但张小剑的所作所为却总会在不经意之间让她心生感动。
“喂喂喂……行了，开车了。”
“再亲一下，最后一下！”
“行吧，最后一下啊，真最后一下。”
“吧唧～～～”
“唔……”
三分钟后，张小剑喘着粗气抱怨道：“你这最后一下也太长了！”
叶墨竹：“嘻嘻。”终于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副驾驶。
又过了一分钟，叶墨竹看着车还没动，问道：“怎么不开车？”
张小剑揉了揉眉心：“缓缓……下次你要长吻我的时候麻烦告诉我一声，刚才亲的我有点缺氧……”
……
……
再次乘坐A380，这次飞往的是帝都。
机组人员与上一次相同，叶墨竹带着笑容和空姐们打着招呼，并不知道越看到张小剑这样的绝世大款和她这么和谐有爱，她们就越是心里不是滋味，也想要一个这么好的老公……
一路无话，起航，落地。
又杀了不知道多少丧尸的张小剑和叶墨竹走下飞机，乘坐一辆商务直奔LPL全明星所在的体育馆。
随着电竞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全明星赛事自然也就越来越受到欢迎。
据说今天的票价已经不逊于一线明星的演唱会定价，但仍旧人满为患，无论是运营方还是黄牛都赚的盆满钵满。
而今年的票价之所以会这么高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请来很多明星，大半因素是因为张总和李总的BOSS赛。
无数姑娘想要看看她们老公真人，顺便……也能看看她们的前任，买一送一，稳赚不赔嘛。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张小剑和叶墨竹一路进入后台的化妆间，看到了许多他们在电视上看到过的解说，选手。
当然，这些解说和选手也认识他们。
第一时间，就有人上来打招呼，是张小剑最喜欢的一对解说搭档，也是他们在解说比赛时向张小剑发出邀请，以及后来还解说了PRG的MSI决赛。
张小剑和叶墨竹本来也想追个星……只是刚一握手，带着黑框眼镜的解说就道：“张总，我们有没有幸和您和夫人一起合个影？”
行吧，被追星了……张小剑和叶墨竹很快的比出了一个剪刀手，一张照片就留了下来。
两位解说一路将他们进化妆区域最豪华的休息间才挥手道别，只是没过多久休息室的门就开始被接二连三的敲响。
各大战队经理人，教练……明星选手，一窝一窝的往里钻。
由此可见张总的人气是多么爆棚。
多数人只是要求合影，轮到乌兹时，他居然还想要张总的签名。
张小剑本身也很喜欢这位和厂长同一年代，迄今为止还能保持状态的LPL标志性明星选手。
所以在给他的签名上不仅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写了一行话：“希望UZI选手的手伤早日恢复，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目睹你捧起S赛的冠军奖杯。”
……
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选手之后，终于因为随着全明星马上要开始休息室里清静了下来。
眼看叶墨竹就随手拿了一瓶赞助商摆在桌上的饮料，张小剑连忙制止了她的动作，从自己的小箱子里拿出了一个保温杯……
保温杯里当然泡了枸杞，由于这个杯应该是世界上最贵的保温杯之一，所以保温效果很好，一打开盖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将杯盖倒立，将热水倒入其中，张小剑正吹着呢，房门被再次敲响。
他没抬头说了一声：“进。”
于是大门被推开，李聪带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眨了眨眼睛道：“张总，这么年轻就开始养生了？”
张小剑抬起头，看到了只闻其名，素味平生的李总李聪，听着他的话，竟莫名奇妙的居然有了点特么的亲切感。
毕竟在他还是屌丝时，李聪的家室不止是无数姑娘梦寐以求的老公，还是无数男人想要重新投胎的不二选择。
“李总，坐。”张小剑一边回着，也没耽误吹热气，还小抿了一口觉得温度差不多，递给了叶墨竹。
叶墨竹双手捧着杯喝了一口，李总身边身材不错，就是样貌很是标准化网红脸的姑娘看到这一幕就看了一眼李聪。
眼神中有些怨念不言而喻，不过李聪不是张小剑……对于他这个不婚主义者来说，女朋友还真的都是衣服，于是道：“你出去吧，我和张总聊聊。”
网红脸有点不愿意，但奈何……李总虽然最近生意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只要手指缝中漏出一点，也够她享受好几年人生的了，只好转身走出了休息室，还带上了大门。
张小剑看着这一幕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李聪坐了下来看着张小剑眼神中有些不解，或许是难以理解像张小剑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被一个姑娘给套牢。
不过两人虽然近日来在微博上有些互动，但着实算不上什么朋友，当然不好过问深了，他开门见山道：“张总，今天来这一是和你打个招呼，等会BOSS赛我可不会手软。”
“所以还有二？”
李聪点了点头，准备说接下来的二。
张小剑一抬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问道：“我猜猜，你是不是想找我买熊猫直播？”

第618章 给我吹！
李总最近官司缠身，负面不断，被法院下了限消令的事闹的更是沸沸扬扬。
虽然前些天限消令已经被解除，但显然他和他的产业真的处于内忧外患之中。
不然以他以往在网络上展现出的要面子程度，还真的不一定会主动坐在张小剑的对面亲切的打声招呼。
这其中当然有一定迫于局势的原因。
卖掉熊猫直播，清除负资产，也的确是他当下必须要做的事情。
只是，熊猫直播并不是那么好卖，毕竟投资人们都不是傻子，在4G时代已经来到末端，共享单车，外卖大战已经尘埃落定之后，直播行业也已经三分天下。
不过三分天下是往好听了说，熊猫TV虽然占据了第三的位置，但份额远远不如一二名，在加上熊猫建立之初，李聪大手大脚的疯狂砸钱签主播并没有占据更多的市场份额，形成了恶性循环，所以在市场格局已定的情况下，鲜有人会想要接手这烫手山芋。
目前，只有一家买家，就是游戏直播行业的老二，因为业务相近，吞并后可以直接摘下熊猫剩余的主播资源桃子，但也因为只看重了这一点，所以报价极低。
而老大没有报价的原因是自身造血能力强大，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主播，花费这么大的价钱。
李聪坐在张小剑的对面，再次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有料到张小剑一语中的。
张小剑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最近他花费不少，罗宇一个人都快忙出影分身，又是搜索引擎，又是游戏，又是芯片，又是国产系统的……
闫词那边环保行业并购也已经完成，斥巨资打通了专利与技术的壁垒，目前也已经在产品研发中，许多可以拿得出来的环保商品马上也要进入宁远的超市上架。
但这些还不够，距离张小剑一年一万亿的目标还有距离。
所以直播行业，也是他准备入手的行业，这些日子除了照顾墨竹的生活起居之外，他还真的觉得这行不错。
大投入，仅仅是带宽方面，就可以烧掉很多钱，现在市面上顶多也就是蓝光和10M高清，现在正好赶上5G时代来临，到时候他来个100M极致清晰，汗毛风吹动都能让观众看的清清楚楚，不过好像……摄影技术还没到位，不过无所谓，可以研发嘛，再建设无数机房，就可以不把钱当钱花。
还有优质主播，优质奖励，不仅要做传统游戏直播行业所做的一切，还可以做视频这一方面，反正怎么杂，怎么不突显特点，怎么没有竞争力怎么来。
大幅买进版权，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多少钱，就一个字买，烧钱就完了。
而且这么烧钱大概率也无法撼动当前视频行业和直播行业的龙头，因为优质版权，优质主播，这些东西都是先到先得的，都是开荒者的红利，想要完成反超，几乎不可能。
他现在入场，慢慢的赔个千亿岂不是舒服？
至于那些看着就要大火的节目，版权，一定不买，就买那些犄角旮旯的东西来充数，双保险！稳健！
看着张小剑陷入了沉思之中，李聪倒没什么忐忑不安，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网络上第一任的国民老公。
过了片刻，在叶墨竹呲溜呲溜的喝着温水时，张小剑抬头：“这事等今天过了，咱坐下来谈吧。”
李聪一笑道：“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我的小女朋友还在外面等着我。”
张小剑摆手，李聪退出。
大门关上的这一刻，叶墨竹看向张小剑道：“你是打算买的为什么不直说？”
张小剑一笑：“害，这不是怕他为了卖了熊猫，等会打比赛的时候故意放水吗，我可是要堂堂正正战胜这位国服第一烬，职业赛场唯一一位保持百分百胜利的选手。”
这个梗要源于前年，李聪这位富二代闲的没事，钻了LPL联赛规则的空子，注册成为了LPL的职业选手，上场打了一场比赛凭借中上大腿取得了胜利……一时间各种外号就来了。
叶墨竹当然知道这个梗，于是不由得道：“你们男人好无聊……”
……
……
男人的确无聊，有时候就好意气之争这口。
走出张小剑的休息室，李聪的网红女友立刻搀住了他的手臂，准备撒个娇，她最近准备买个包……
可是看到李聪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就没敢。
而李聪感觉不舒服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觉得张小剑有点拿架子，什么叫过后坐下谈，一点都不痛快。
他当然不会想到张小剑没立刻拍板买下的原因是怕他放水，等会BOSS赛打的无聊。
所以并不知道这些的李聪决定一会比赛，要爆锤一下张小剑。
……
……
全明星赛在下午一点时如约上线。
两位LPL的顶级解说出现在了舞台上，风趣幽默的带动了现场的气氛，同时也介绍了一下明星赛的环节。
率先登场的第一个节目，是COS舞蹈，配的是去年S赛的主题曲，拳头公司的配乐一向世界一流，只是国内的COS……距离一流还有点距离，但足够热一下场子。
没过多久，第一场BO1很快开始，来自演艺圈的明星召唤师玩家纷纷登场，上演了一场比拼谁更下饭的对局，菜的让水友们不忍直视，虽然水友们也菜，但他们一向都是自己菜还鄙视菜……
中间又穿插了几个节目之后，万众期待的BOSS赛就来了。
全场至少有一半人买票是冲着这场比赛来的，现场的气氛自然而然达到了高峰，尤其是张小剑携未婚妻，李总携小网红出现在舞台上时，欢呼声就差点把棚顶掀了。
解说席上，不同以往只有一对解说组合，而是出现了四个人，除了眼镜框解说和他的老搭档之外，RPG的林少和IJ下路泡泡也坐了上去。
主解说自然问道：“听说张总国服几近王者段位，林少你和你们老板打过吗，具体水平你怎么评价？”
林少想起了自己前些日子的痛苦回忆，他是个实诚孩子，自然道：“实话实说吗？”
搭档道：“当然实话实说啊。”
林少苦笑：“关键怕说了你们不信。”
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趣，自然鼓捣林少赶紧说。
林少咳了一声：“我们MSI夺冠的晚上吃过庆功宴之后，我和刘少大言不惭说要给老板和老板娘魔鬼训练一波。”
“然后？”
“我们用出了全力，真的用出了全力，被我们的老板老板娘一顿爆锤……”
“你这有点假啊……”
“真没撒谎，我和刘少后来有过沟通，感觉我们老板张总像是一个机器人，不考虑意识，不考虑支援大局观方面，就单纯的对线，我压不过他，他能在完美补刀的同时，极尽可能的压制我，我还反打不了，感觉反打就会被杀……”
两位解说瞪大了眼珠子，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吹的成分，这也能理解，但是不是有点过，于是，眼镜框解说就问起了IJ战队的下路ADC选手泡泡：“李总最近有和你们练一练吗？”
泡泡看了一眼林少……心想尼玛的，你怎么吹个逼吹的这么大，这让我怎么说，难道我说局局李总被我们暴揍哭爹喊娘？
可是总不能弱了李总的气势，于是泡泡以为林少在吹逼，他也开始吹：“不要提了，我有时候甚至开始怀疑我的职业生涯是不是应该就走到这了，我们李总真的猛，猛到什么程度呢，反正每一把都会单杀我，就是那种……你知道吗，下路对线遇到了UZI的感觉，明明我还领先他一千块钱，他就追着我A……”
“就像上路对线遇到了SHY哥，明明特么0－3，说秒我就秒我……”
泡泡吹完之后还挺满意，丝毫没觉得，他真的是吹逼，而林少不是，林少是真的反思过，有过阴影……
甚至林少还看着泡泡，有一种看白痴的感觉……他很想说，就你们李总，我们张总让一只手不放技能，都能对线击杀……

第619章 单身久了……
舞台的灯光亮起。
带上自己的耳机。
叶墨竹坐在电竞椅上做着深呼吸，周围欢呼声与尖叫声瞬间消失。
眼前的一切都是她梦中的世界，以至于她发现自己握住鼠标最近微胖了少许的手有些颤抖。
生活在文娱爆炸的年代，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事物。
而随着时代的不断发展，许多人发现自己的兴趣也可以赚到钱了，这或许是这一代人最幸福的事情。
叶墨竹在没有遇到张小剑之前，曾经规划过自己的人生。
她没叛逆到想要毕业了之后就一脑袋扎进电竞圈里，而是想先当老师，闲暇时间在兼职做一做这方面，如果能做出一点成绩，再说服父母。
嗯……即便电竞现在火成这个样子，但在大多数父母眼中仍然是不务正业。
只是她后来遇到了张小剑，她的人生一下子坐上了高铁，开往的站台是云霄之上……
然后如同很多平凡女人一样，有了丈夫，现在也有了孩子，自然而然什么梦想不梦想的，家才最重要。
所以，这次能来到她梦想的舞台上，对于她来说真的算是圆梦，所以，这几局比赛不容有失！
感受着她的紧张，张小剑一笑，用双手拉住了她的手，发现她小手冰冷，于是左手再上右手在下给她捂了起来。
摄影机，和现场媒体抓住了这幅画面就是一顿狂拍。
大屏幕上也给出了张小剑含笑看着自己未婚妻，叶墨竹脸上难掩紧张最后释然深呼吸的模样，然后全场响起了可以穿透耳机的尖叫与欢呼。
很快，BP开始，进入了线上线下观众无比期待的比赛画面之中。
由于是娱乐赛，双方当然没有认真的BAN选一些英雄，很快就进入了比赛画面之中。
手有些凉，又为了团队考虑补强了一手开团英雄牛头的叶墨竹率先布眼，然后和张小剑一起帮助打野TIAN拿下红BUFF上线。
张小剑所选的英雄是比赛不怎么能上得了场的小炮，由于被动存在拥有一定的推线优势。
于是开始和李聪抢二。
在经验条快来到二级时，打的有些凶的李聪抓住张小剑要残血兵的契机，上来率先换血。
张小剑看到他这个走位就一个字：“上。”
先不慌不忙的点掉残血兵，让他和叶墨竹的英雄瞬间升二，叶墨竹直接快捷键点技能，Q闪加W，没有给李总一丝的反应空间。
张小剑E技能挂在李总的脑袋上，就是一顿爆A。
李总交出治疗与张小剑对A的同时，他的辅助完全没任何作用，只有一钩的他试图不让叶墨竹打出被动。
只是叶墨竹手凉归手凉，但此时全神贯注，一个妖娆的扭腰，躲过一钩的同时，李总发现有点点不过，向锤石方向交出了闪现。
不得不说，这还是有意识的。
张小剑果断W跳脸，被刚刚升二锤石的E技能在半空中精准击落……
只是他手里还有个闪，在叶墨竹的牛头打出被动定住李总时，张小剑闪现再次突进，李总……交出一血。
不完美的是，由于技能全部在杀李总时打空，锤石苟延残喘的跑回了塔下，并未造成双杀。
此时，耳机外的世界一片尖叫之声，果然新老公比前任要厉害……
解说席上，林少一笑道：“基操勿6皆坐”
两位解说却一笑开始狂吹道：“这一波……这个牛头真的是老牛头了，抢二草丛冒头Q闪，接W撞回去的时候李总其实就已经死了。”
而接下来让他们则感受到了张小剑和叶墨竹的真正水平……
抓住优势之后，叶墨竹凶悍的牛头就站在了兵线前面，连线都不让吃。
打野帮优不帮劣，在硬币哥的指挥下，又来了一波四包二，于是李总爆炸了。
再上线，牛头已经欺负人到顶着脸不让补刀，李总这个人倔强，总想补刀，好不容易趁着牛头不在补了两刀，又被叶墨竹绕后了。
这次更干脆，直接将李总顶到了快领先他一个大件的张小剑面前，小炮给李总一顿炮……李总聪明了，这次没交闪现，知道张小剑还掐着位移技能……被张小剑活活A死。
于是这一局变得毫无悬念。
由于下路优势太大，小炮又是推塔最快的几个ADC之一，带出了大量的团队经济……再加上硬币哥的完美指挥，毫无悬念的获得了胜利。
叶墨竹看着眼前屏幕上的胜利，忽然很想说：“就这？”她现在觉得赛前的紧张和郑重……实在太多余了。
……
……
在全明星赛场，张小剑和叶墨竹大获全胜摘掉耳机听到了全场欢呼声的同时，宁远的体育场中的欢呼更为剧烈，更为暴躁。
柳眉再次挤在一堆富婆中间，看着她们尽情的挥舞着满是赘肉的手臂，闻着刺鼻香水味，很想问一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难道在家看张小剑和叶墨竹打全明星不香吗？
但很快这种想法消失。
因为擂台上，一身腱子肉的卓非被对手击中了一拳，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柳眉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肉眼可见的看到卓非颧骨部位充血肿胀，几秒之后，变得像是一个馒头。
于是……柳眉挤开了身边的富婆，在台下高呼：“卓非！！干他丫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柳眉的声音。
本来被这一拳脑袋打的嗡嗡的卓非瞬间清醒了过来，同时眼前的一切开始放慢，似乎一下子就进入了绝对专注的状态中。
并未拉开太远距离，对手几步就冲了上来，似要打他一个立足未稳，甚至想要趁机KO。
但卓非看清了这一拳的轨迹，从小到大武术的功底让他在并非平衡的状态下做出了一个漂亮的躲避动作。
而因为对手这一拳似乎用了太多的力量，导致无法及时防御，卓非一个右脚支撑住后立刻开始反击，左手两记快如闪电的刺拳打出。
“砰砰～～！”两声闷响，台下的忽然全部沉默，反转似乎来的太快了一些，让他们有些没反应过来。
拳击手遭受这两拳，让他回防的速度更加慢了，脑袋嗡嗡的现在是他的真实写照。
卓非没有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刺拳打出的同时，右拳就已经开始蓄力，一记力量十足的上勾拳与刺拳无缝衔接，稳准狠的击中了对手的下颚。
柳眉的眼中，这位虎背熊腰，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拳击手双脚已经离开地面，发丝间的汗珠飘洒在半空，他后仰的脑袋已经后仰到了极致，牙套在这时吐出，在聚光灯的对焦下，上面唾液与鲜血齐飞。
随后，擂台上面传来轰然巨响。
裁判开始倒数读秒，全场的观众犹如被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给倒在擂台上的拳手加油鼓劲。
可惜他最终并没有站起来，试图站起来的动作就像是一个虫子的蠕动。
“3！”
“2！”
“1！”
卓非高举起了自己如今练就的麒麟臂，看着站下最前方的柳眉露出了一口白牙，在灯光下，在擂台上。
柳眉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看着鼻青脸肿的卓非，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是自己单身久了，不然不可能现在看猪头都觉得眉清目秀……

第620章 了解一下
卓非取得了他第二场拳赛的胜利。
只是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受了一些轻伤。
没错，对于拳击手来说，脸上肿起一个馒头的确是轻伤，他受过很多次这样的伤，所以在医疗人员简单的包扎一下，确定无碍后他就走出了体育馆。
柳眉的车再外面等着他，他很高兴的坐上了副驾驶，他十分很喜欢柳眉开车的样子，无论是正常的还是非正常的两种都喜欢……只是一直没说出口。
看着卓非扎上安全带，柳眉看着他的猪头，回避了自己的视线，一脚油门离开了杂乱的体育场门前。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卓非在看柳眉，柳眉知道卓非在看自己，有点想抠掉他的眼珠子，可是扫了一眼倒镜中他高高肿起的右脸，就没做出实际行动。
车最终停在了福利院门前，正好赶上了晚上的饭点，两人就一起坐在食堂一起吃起了饭。
和柳眉玩的最熟的一个小女孩看到他们之后就来到了饭桌旁，看着卓非道：“非叔叔，你怎么又打架了？”
卓非：“……”
柳眉一笑，揉了揉孩子的脑袋道：“你非叔叔不是打架，是比赛。”
“打架比赛吗？”
咳……
被问住的柳眉和卓非对视了一眼，竟无法反驳。
小姑娘就认真严肃的对着卓非道：“非叔叔，老师说，打架不好，我们不能打架，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参加打架比赛了？”
柳眉看向了卓非眨了眨眼睛，卓非没有说对小女孩说什么你还小的话糊弄她，而是笑着道：“叔叔打架是正规的打架，另外叔叔也要靠比赛赚钱啊。”
小女孩不知道怎么回答，柳眉这时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想说一句‘我养你啊’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她还立刻咕嘟咕嘟的喝下了半瓶矿泉水，告诉自己，一定是最近让张小剑和叶墨竹秀晕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和卓非这样的小奶狗在一起呢！！！
……
……
在宁远卓非和柳眉发生着莫名其妙的小变化时，帝都的体育场中的比赛如火如荼。
但由于下路差距巨大，张小剑和叶墨竹的段位显然要比李总和他的辅助高出许多，所以一路压制。
不同的是第二局与第一局的味道变了，不知道是不是要给李总找回场子，下路频频上演大乱斗，三分钟没到就开始5V5，六分钟刚到，就又是一波4V4……
总而言之，在这持续不断的乱战中，每每李总都会第一个死去……
“李总，李总，李总又死了……”
“张总走位，哇……这波太细节了，扭过了三个技能。”
“开团，开了，又是墨竹妹子，她也太凶了！”
一波接着一波的高潮，让体育场内的观众看的十分开心。
网络弹幕上，齐齐的刷出了‘保护我方李总’……弱势群体果然更容易获得人们的同情。
……
……
BOSS在黄昏夕阳出现在帝都天空中落下了帷幕。
期间出现了无数梗，网民们一片欢腾，接下来显然又是发挥他们遣词造句创造网络流行语的时候。
赛后，理所当然的要采访一波。
麦克风来到了张小剑的面前：“请问张总对于比赛的感受是什么？”
张小剑想了片刻，委婉动听的看着李聪笑道：“强度不太够。”
李聪翻着白眼，麦克风就来到了他的面前：“李总呢？”
他咳了一声：“不是我弱，主要是对手太强，张总的水平高于一般职业选手。”
虽然李聪说的是实话，但是网友们还是觉得，这是捧高对手，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挫的话术，一时间弹幕中又刷起了‘高’
都是娱乐赛，谁也不会真的较真，看着李总一脸笑容也不太上心的模样，主持人就又问道：“李总，那我们的墨竹妹妹的水平你如何评价？”
李总想了一下比赛的过程……他被墨竹小姐姐硬辅疯狂开团，都开出阴影了，他无奈道：“真的太凶了，我没见过那个妹子打辅助这么凶的，线都不让我吃，走位也是真好。”
“墨竹小姐姐，对于李总的评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墨竹面对镜头露出了一个与她比赛风格完全不相符的甜美笑容：“其实还好啦，关键小剑厉害。”
……
万箭穿心……
看，天上下狗粮了……
无数张小剑的老婆粉这一刻居然连嫉妒都提不起来……
主持人小姐姐替现场观众以及所有线上的观众发出了‘嗝’的一声……响彻体育馆。
……
娱乐赛娱乐的结束，接下来是全明星正赛。
张小剑和叶墨竹没有在后台观看，而是来到了现场第一排的观众席上位他们喜欢的选手加油助威。
李总和他的网红脸女朋友也和他们坐在了一起，期间张小剑和李聪热聊的画面，总是会出现在直播中。
但叶墨竹和李聪的网红女友却没什么交流，一中间的确隔了张小剑和李聪不方便聊天，二是估计两人也没什么可聊的。
本来这也就是平常的一幕，但被网友截图之后，却上了热搜。
‘论正宫和流水线女友的对比……’
当然除了八卦之外，周边，比赛，以及比赛的内的各种梗，因为全明星赛的巨大关注度在今天也都刷屏了全网。
但没人知道，就是在今天，在全明星赛上的观众席下，张小剑和李聪谈妥了熊猫TV的初步收购意向价格。
李聪没有玩虚的，张小剑因为想要花钱当然也极具诚意。
所以聊的还算愉快，李聪是聪明人，通过张小剑这次的痛快回想到了张小剑之前在休息室的不痛快，不由得问了声：“你之前不和我谈这些，是怕我故意输给你卖你人情？”
张小剑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是啊。”
李聪挑眉：“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点买卖的事儿在游戏里故意放水？”
张小剑看向他：“也不算小吧，再说我们又不熟，我又不了解你，防你一手总没错吧，不然你本来就菜，再放点水，我就没什么游戏体验了。”
李聪：“……”
人吧，有时候就是贱的，听着张小剑这番直来直去的话，李聪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张小剑这个人看的有点顺眼了……
“晚上喝点酒？”
张小剑点头表示可以，但最后补充道：“我请。”他还真想了解了解李聪，嗯……主要是想再了解了解一下他旗下还有什么夕阳产业，不用从头创立，还稳亏不赚的……

第621章 生来有钱
繁星点缀下的帝都是一座不夜城。
这座城市承载了无数人的梦想，没准今天和你错身而过并不起眼的男人就将在明天再某行业中站到顶峰。
当然，无论这里每天发生多少传奇，发生多少励志的故事，都有一群早就站在阶级上层的人俯瞰着他们，无悲无喜，平静非常。
这一小撮人中当然有李聪的一席之地。
事实上，单从钱着一方面来计算的话，他一出生就站在了华夏阶级最上层。
所以他选择的地方，当然也是帝都的最好的地方。
西单，帝都最繁华的商圈之一。
隐匿在这片繁华中的西容胡同51号，是一落中式古宅，闹中取静。
碧瓦红墙间，石狮威严，院门紧锁。
很少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这不是一个随便进的地方，即便你有钱也不行，这是帝都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它还有一个特别大气的名字：华夏会。
商界名流，顶级富豪，在这里随处可见。
每一天，每一秒，这里都在展示着阶层与阶层的信息差威力，谈笑风生之间，就是未来的新兴行业的大战，就是股市被动的背后缘由，就是很多很多很多数不清0的钱。
张小剑第一次来到这里。
没有被任何人打扰，也没有任何人上来搭讪。
他和李聪一起坐在了用屏风遮挡住的厢房中，桌上是老式却正宗的中式菜肴，还有年代久远的茅台。
事实上李聪邀请张小剑一起喝点，除了看他有点顺眼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无聊……
嗯，有钱人的生活其实很无聊。
尤其督促着人们不断拼命的原动力钱对他们来说只是数字之后，生活就变得更加无聊，当然钱虽然没意义，但哪怕再有钱的人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所以熊猫TV入不敷出，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的。
而且其实李聪卖的价格不亏还赚，毕竟他也吃掉了行业开荒者的红利。现在脱手熊猫也基本板上钉钉，心情就还算不错。
心情不错，酒就稍微喝的有点多。
没过一个小时，性情中人李聪竟唉声叹气道：“哎，人生好无聊啊。”说完这句话，他看向张小剑：“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张小剑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
李聪惊异道：“没有？”
张小剑：“嗯，我每天的生活很充实，尤其是媳妇怀孕之后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都没时间想无聊不无聊这件事情。”
李聪眨了眨眼睛，更加不解的道：“结婚这件事在我看来就很无聊。”
张小剑没有和他展开辩论只是道：“没所谓，你认为你认为的，我认为我认为的，挺好。”说着他拿起酒盅，抿了一口白酒，一脸惬意。
李聪看着他脸上洋溢出的幸福感，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幸福感了。
于是莫名其妙的道：“其实我很迷茫。”
张小剑：“……，怎么着，你又不是姑娘，难道要我安慰你一波？”
李聪闷掉了一盅白酒，忽然想倾诉倾诉。
他不是没有朋友，实际上有钱的，没钱的朋友他都有。
但有时候吐口水这件事，不会和身边太近的人吐，也不会和距离太远的人吐……多数时候或许一个不太熟，但还算聊得来的人是最恰当的人选。
于是李聪竟然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
反正闲的没事，张小剑就一边吃着美味可口的小菜，一边抿着白酒听了起来。
“我其实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迷茫。”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知道我家有钱，是在报纸上看到我爸。”
“然后我拿着报纸跑回了家问我爸，我爸带我到了万茂广场……告诉我说，这里未来是我的。”
张小剑‘咳’……完全不理解说这段话时，李聪为什么还真的一脸迷茫，这确定不是在臭显摆吗？
李聪一脸抑郁道：“当时我正在参加一个学习比赛，为了四百块钱奖金每天努力。”
咳……
张小剑又咳了一声，李聪道：“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动力。”
“再大一些，上大学，毕业，我不想进入万茂，却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然后我就问了从小就很照顾我的叔叔，希望他给我点建议。”
张小剑：“你叔叔建议你出去单干？”
李聪摇了摇头：“我叔叔是个艺术家，在家里玩泥塑玩了四十年，他说如果我不想进集团，也不想未来做管理，建议我寻找一些兴趣爱好，比如泥塑，然后，叔叔带我去了他的泥塑仓库，他的作品成千上万，根本看不过来。”
“所以你得到启发了吗？”
“当下得到了，我和叔叔说，我试试找点热爱的东西吧，我想他做了这么多作品，一定对泥塑非常热爱。”
“你猜他回我什么？”
张小剑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聪道：“他说热爱谈不上，关键是无聊，这玩意很能打发时间。”
张小剑现在想给李聪一榔头，这是很多人羡慕的生活好吧！人们追求的财务自由不就是这样的吗！
李聪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而是昂着头，看着天花板道：“因此我痛苦了好久……”
痛苦死你丫的……张小剑翻着白眼喝了一口闷酒，觉得李聪纯熟没事的闲的。
李聪道：“现在更加迷茫，不知道自己还应该玩的什么，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尤其是将熊猫卖给你，我还赚了之后，这种感觉现在愈发强烈。”
张小剑：“……，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李聪叹气道：“是真的迷茫，我打算接下来成为一名光荣的陪玩，一小时标价666来打发一下自己无聊的时间，你看怎么样？”
张小剑差点没喷出来，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李聪同学，你真是全华夏最放得开，最朋克的有钱人。”
李聪干过魔幻的事儿多了，也不介意张小剑这么说，就反问道：“难道你有更好的建议。”
张小剑喝了点酒就开始满嘴跑火车：“我觉得你可以做个纪录片，就记录国内顶豪子女的生活，和你们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都遇到了什么烦恼与困惑，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生来有钱》！”
李聪一惊，拍案而起：“可以啊，这个好，这个有趣！”
张小剑被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搐：“倒也不用当真……”

第622章 白泽搜索
在这个繁星璀璨的夜晚。
互联网上最活跃的前任国民老公和现任国民老公聊的还算不错……
张小剑忘记了自己来喝这顿酒本来的目的是想看看李聪有没有其他现成的赔钱项目，却听他诉了半宿生来有钱的苦楚。
张小剑不太能理解这苦楚，但能尊重。
而通过这件事，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李聪在网上总是开炮，有些事儿他还真的不太认同，所以之前说参加全明星主要是为了打爆他的狗头也不假。
但接触下来，倒是发现他这个人还是偏‘真’的，至少没将自己用无数个面具层层包裹起来，至于乱开炮什么的，估计也是真的无聊，他是真的无聊……
可张小剑并不无聊，谢绝了明儿游玩的邀约，严肃的李聪声明道：“我要回家当个全职煮夫。”
李聪：“当全职主夫有什么意思……”
张小剑道：“肯定比你去当陪玩有意思。”
李聪：“其实陪玩挺有意思……要不咱俩一起，绝对热度第一，别说666，6W6都会有人拍。”
张小剑全身抗拒到立刻与他告别，结束了这顿晚餐。
回到酒店中，叶墨竹已经睡着，轻手轻脚的来到卫生间，看到自家的洗漱用品摆放的非常整齐，张小剑傻傻一笑，将牙膏的沫子刷的满下巴都是。
……
次日清晨一早，天光微微照亮帝都时叶墨竹就早早的醒了过来。
看着身边的张小剑，偷偷的亲了一口他的左脸，可宝宝似乎吃了醋，在肚子里给了她一脚，让她感觉微微一疼。
待痛感消失后，叶墨竹看着肚子道：“小脚丫还挺有劲！”然后是笑容洋溢，她走进了卫生间里，也将牙膏沫子刷的满下巴都是。
张小剑七点时转醒，昨天晚上就交代酒店厨房做的营养早餐端上了桌，一边吃，一边他和叶墨竹看着朦胧胧的帝都景色，开始了崭新一天的幸福生活。
中午的时候，闫词和罗宇来到了酒店。
无论是闫词手里的倾城计划。
还是罗宇手中的四大计划，都在疯狂砸钱的同时进展迅速。
钱这个东西放在生活里未必万能，但放在商业里绝对万能。
新成立的各家子公司已经开始了全力运作，拥有远超同行标准线的薪资待遇，甚至愿意给出合伙人晋升道路的良好上升空间，让闫词和罗宇吸纳了很多顶尖人才。
两人汇报了足足两个小时。
张小剑也认真的听了两个小时，没有一点的懈怠。
这是因为，事关他的烧钱大计，不能不把关，于是他提出了几个更有针对性的建议：“人员方面通过股权捆绑精英人才是可以再多给一些的。”
“管理方面你们可以雇佣职业的行政经理人来掌控，这样可以分出很多精力。”
“还有，资金方面我觉得还是少，摊子还是小，要再铺大一些。”
“哦对了……”
张小剑一挠头对闫词道：“抽个时间，或者抽个团队，和李总那边对接一下，价格我谈好了，走下合同，买熊猫TV。”
闫词翻着白眼，这次出奇的没有拍马屁，而是指着自己的脑袋：“张董，你看我的头发……”
张小剑看了看，发现稀疏了不少……但还是道：“这不挺油的吗？”
闫词：“……”
……
当晚，无论闫词和罗宇如何挽留，一心只想回家当全职煮夫的张小剑还是和叶墨竹飞回了宁远。
只是……帝都的事情的确忙不过来，每天白天张小剑不得不抽出一个小时来做一做各方面的拍板决定。
他的决定只有一个标准，怎么花钱花的多，怎么费力不讨好，怎么来。
这让许多刚刚就任的高管纷纷感慨，他们的大老板是一个眼光长远，野心极大的人，都是在为未来一展抱负做铺垫，于是越发的坚定了自己要留在公司好好干一番大事业的信心……
时间也一晃又过了快两个月。
这段时间灯火阑珊计划终于在宁远上线，一经开售一天时间就全部预售而空。
而根据高青松所说，灯火阑珊之所以能够顺利开售，不是遭受的阻力不够巨大，而是因为张小剑干掉了千度，起到了绝对的震慑效果。
谁也说不准，现在这位在华夏互联网拥有超强影响力的张总，会不会真的玩出什么花活。
当然更重要的是，千度被约谈之后每况愈下，张总背后的影响力，无形的力量会让人更加不明觉厉。
同一时间，金箍棒的奇观计划也彻底启动，来自全世界各地的顶级工程师汇聚一堂，他们将在这里未来持续奋战4－7年。
神话游乐园则不会这么久，因为大量资金的投入，日夜连轴转预计两年就会结束工期，开园。
而老史最近也终于向张小剑拿出了一份完整的音乐现场分场的可实行计划书。
张小剑在预计资金翻了个倍，并语重心长的对老史说：“以后全世界最牛的音乐现场就在华夏，等你做出影响力，咱们还可以做一个华夏格莱美！”
老史热血沸腾，接下来奔赴北上广深各地，宛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催促各种进度。
剑行慈善基金也在这段时间内踏出了稳定结实的一步。
而张小剑的添柴人计划随着他的名气而名气渐大，并以每周的公开透明账目赢得了全网的信任，越来越多的知名人士的加入其中，其中古校长慕名来到了宁远。
在亲自见了张小剑之后，他想将这些年捐助的百所希望小学的教育质量方面交给剑行慈善基金的添柴人计划。
这为添柴人扩散到全国，打下了结实的一步，主要是在声势。
新闻一经曝出，再次形成了一股慈善舆论热浪，很多爱心人士效仿古校长纷纷与剑行慈善基金联络，这把火终于烧旺了起来。
当然，在张小剑的催促下，他的搜索引擎也终于完成了初步的封测，开始全网限制用户内测。
张小剑将其命名为白泽搜索，白泽是山海经中的神兽，在上古神话中，它通晓万物，口吐人言，曾为黄帝编写《鬼怪图鉴》。
张小剑很喜欢这个名字，不仅寓意全知全能，还富有浓重的华夏文化色彩。
所以最近几天，除了照顾墨竹，开视频会议，还有和朋友们的日常之外，张小剑还会登录白泽，在全互动评价的体系中，在他常用的各个网站里写一些他的评语，并给予评分。
这种感觉很好，就像是在分享自己的好东西，让全世界看见，尤其是有用户对他的观点表示赞同时。
他丝毫不知道，白泽的专业评分以及用户决定排序的体系一出，千度上下一片恐慌，黄董差点又想发泄的喊一嗓子燃烧我的卡路里，只是千度实在没什么卡路里了，白泽内测，又让千度的股价跌了一波……
这天，张小剑和叶墨竹正坐在电脑前面，看着各种搜索排序中，对于各大网站的沙雕评价傻笑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白杨到了带着徐乐乐到了，晚些时候高青松也会带着苏瑜来，美其名曰‘家庭交流大会’其实就是找了借口，让三孕妇聚聚，交换一下心得感悟。
毕竟她们现在听其他话题也听不进去，一门心思都在宝宝的身上，张小剑都能想象到她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却又满脸幸福的模样。
只是刚把风尘仆仆的白杨和徐乐乐接进来，没等坐下电话又响了个不停。
张小剑拿起电话三秒钟放下，喊了一嗓子：“别坐了，走走走。”
白杨：“干啥连水都不让喝一口？”
张小剑一边向门外急走，一边道：“苏瑜早产，可能今天就要生。”

第623章 新生
张小剑冲出豪宅，很快坐上了豪车并轰起了油门。
“嗯～～～嗯～～～嗯！”由于他的车都不错，所以不仅轰出了些许的曲调，还附带了催促的效果。
白杨三人加快了脚步，分别坐上了车，扎好了安全带。
甚至白杨和徐乐乐还都下意识的扶住了把手，毕竟张小剑刚才用油门轰的那么急切，这说不准一下就冲出去了。
只是……并没有如他们的所想。
雷声大雨点小的油门声在最小时张小剑终于松开了刹车，豪车慢慢悠悠的开了出去，缓慢的开进了盘山道。
于是不仅副驾驶的叶墨竹看着张小剑，白杨和徐乐乐也通过倒镜看着张小剑皱着眉头的专注表情。
如果这副表情配合上风驰电掣的速度并不违和。
可是……白杨不得不吐槽道：“兄弟，老爷车吗？”
张小剑仍旧保持着自己认真的表情：“兄弟，不是我不想开快，咱车上两个孕妇啊。”
徐乐乐：“……孕妇表示，平常溜达都快比你开车快了……”
张小剑：“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叶墨竹早已经习以为常，从她开始怀孕，张小剑的车速就一直在逐步下跌，最近已经在四十迈左右咣当。
再加上徐乐乐坐在车上，张小剑能超过三十迈，已经算是极限速度。
所以她没说话，只是看了看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担心起了可能已经被送进手术室的苏瑜，她是想顺产的，现在应该正在遭罪吧……
……
豪车用了十五分钟，终于缓慢的开下了大青山山道进入了市区之中。
于是，一辆捷达在他们身边飞驰而过……一辆摩托在他们身边飞驰而过，一辆电瓶车也超了过去，电瓶车上的人还诧异的看了看驾驶座位上的张小剑，显然觉得这人开着豪车开这么慢纯特么是在马路上秀的……
这些白杨都忍了，当有人骑着自行车在窗边飞驰而过之后，他忍不住了……
“张小剑，你再慢点轮椅都超了！”
张小剑两耳不闻窗外事，看到绿灯闪烁，黄灯还没等亮起时他直接刹车等待红灯。
白杨：“……”
徐乐乐：“……”
好不容易一路来到了距离大青山其实只有二十分钟车程的医院，张小剑一下车倒是健步如飞，还嘱咐白杨：“你们别着急走，墨竹知道在哪里，我先过去看看。”
白杨翻着白眼：“二十分钟的路，让你开了四十分钟，这时候你又急上了。”
……
张小剑一行人赶到时产室外的长廊中全是人。
除了高青松的一家人之外，由于孕晚期前来照顾苏瑜的苏父也在其中，当然还有老高的大秘，以及公司里的几个高管。
张小剑和他们先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和白杨一起坐了下来。
只是，高青松完全坐不下来。
在走廊里从头走到尾，从头走到尾，从头走到尾……
忐忑不安的情绪现在充斥在高青松的身心之中，虽然苏瑜的妇产检查一直都比较不错，但当给她送进手术室里时，他开始了脑补……
反正从小到大看过的各类偶像剧，家庭伦理剧的画面全出来了……
什么保孩子还是保大人，什么大出血，甚至最后到了灵异和玄幻的品类，一道闪电，风云变幻……
黑云压城，此孩不吉……
当孩子睁开双眼时，两道金光爆射而出……
总之，这一刻高青松的不安体现在他完全停不下来的脚步上。
张小剑和白杨也即将为人父，特别能感同身受，这要是自己老婆在里面，现在估计自己也会很焦虑。
只是……高青松也太能走了。
他俩异口同声道：“青松，你能不能别走了，都给我走闹心了！”
高青松站定脚步，约莫着估计距离生出来还得有段时间，看向他们道：“走，陪我出去抽根烟。”
……
顶级的妇产私立医院，当然拥有顶级的环境。
只是似乎由于价格昂贵，走下楼之后并没有看到有多少人，清静的犹如某些顶级度假村的后花园。
张小剑走下楼，就看到了一颗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正遮挡着今天有些炙热的阳光。
三人坐在了树下的长凳上，高青松拿出了一盒烟，递给了白杨一根，递给张小剑时，张小剑一摆手：“不抽了。”
高青松点燃自己的烟，顺手再给白杨点上，然后居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两人一口烟雾吐出，然后张小剑随着他们一起都看向了蔚蓝的天空，不知道脑袋里都想着什么。
白杨叹道：“时间过的可真快。”
张小剑对他道：“记不记得苏瑜找我们开车来宁远的表情？”
“记得啊，当时火急火燎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高青松听到这些话，紧张的情绪略有缓和，居然有些得意道：“事实证明，我还是很有魅力的。”
“魅力？”张小剑眨了眨眼睛。
白杨笑道：“是指你被苏瑜抓着你脖领子，揪起来亲的时候双脚还有点内八字的造型吗？”
高青松：“……有吗？”
张小剑和白杨一起点头：“有啊。”
白杨道：“当时我俩可是一边吃瓜一边看的，印象深刻，买瓜的围观群众都看傻了。”
高青松正欲反击，这时楼上有人开着窗户喊道：“好像要出来了！”
三人立刻中断了回忆，火急火燎的冲回了产室外的长廊。
……
门前一大堆亲属正在围着医生护士问这个问那个。
高青松赶到之后高呼：“我是产妇的老公。”
于是他第一时间走进了产室，张小剑等人在外面也得知了母女平安，六斤二两的喜讯。
看着身边的人们一个个喜气洋洋的模样，他和白杨都分别看向了自家媳妇的肚子，这样的画面，过不了多久还会出现两次。
只是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产房里就传出了喝骂之声。
“高青松，你个狗娘养的！我给你生孩子，你在外面看热闹，呜呜呜。”
张小剑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高青松的吴女士……也就是高青松的老娘，发现她的表情并不是非常尴尬。
还讪讪一笑对众人道：“这都正常，生孩子真的很疼，理解一下。”
我们理解什么……
关键是需要你这个狗娘理解一下好不好……

第624章 死亡
如同往常一样，二姨独自一个在家吃过了午饭。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午饭时间略早，吃过之后她开始整理行装。
叶墨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到了孕中晚期特别需要人照顾，二姨和老叶家商量好了，一起过去，轮班照顾。
至于保姆什么的，别说张小剑信不着，二姨和老叶家两口子也同样信不着。
所以，二姨要离开江城了。
将杂七杂八的东西整理完时就是二姨平日里吃完午饭的时间，按照她最近的日程，她自然摇身一变成为江城最酷的老太太，戴上墨镜，拿起爱马仕的包包，开上兰博基尼去往江畔路。
嗯……然后再买两瓶矿泉水，送给李大爷的，两人重新认识第67次，最后李大爷拉上一首《离歌》。
不过今天会有些不同，重新认识之后，二姨要向他道别。
所以将车停在了江畔路的侧街上，二姨没买两瓶，而是买了一箱矿泉水，捧着走向了江边。
只是，来到这里之后二姨站定，皱起了眉头。
眼前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拉小提琴的大爷仍旧是中老年人最亮眼的明星，他的大妈粉丝们换了一茬人，但还是像以往那般含蓄中有带着点狂热。
在他的不远处，有很多大人正带着孩子放风筝，脸上都带着笑容。
还有很多匆匆而过跑步的年轻人，他们大多带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断向前奔跑。
这一切都是如此熟悉，但李大爷该出现的地方却没有了他的身影，没了他的二胡，只有一张有些掉漆的长凳。
二姨捧着一箱矿泉水来到了长凳前，然后坐了下来，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自己坐在这到底要干嘛。
“二姨。”一声轻唤，让二姨转过了头，看到了带着黑框眼镜的小李。
小李的头发凌乱，脸色发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臂上的黑布。
于是二姨瞪大了眼睛，没开口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李坐了下来确定了这一事实：“我爸走了。”
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并不沉重，甚至有些释然。
二姨沉默了下来，想起了第一次听到老李拉二胡的样子，第一次认识，第一次一起坐在着看着天，看着江。
那时候老李的病还没有特别严重，他会记得二姨是谁。
也是在那段他有记忆的时间里，二姨和老李聊了很多次天，算不上是什么爱情，就是聊得来，坐在一起呆着挺舒服而已。
后来的某一天，老李不认识二姨了。
二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认识了小李之后，才知道老李有老年痴呆症。
于是一次次的重新认识，一次次的听着老李拉着那首对他来说很潮流的《离歌》。
而当这首曲子不在响起的此时，二姨知道了老李离开了人间。
这一瞬二姨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但她没哭，因为早有预计，但是她需要消化一下。
小李就这样代替父亲，陪着二姨坐了足足两个小时，不知脑袋里在想着什么，但从表情能看出他越来越难受，于是他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响彻耳边。
二姨看向了他，不明白这个耳光到底是为什么，拉住了他的手：“打自己干什么？”
小李的黑框眼镜后的眼眸泛红：“我不孝，我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走了之后，我心里居然有一种解脱感。”
二姨愕然的看着他，粗糙的手微抖，于是没按住小李的手，看着他又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哭了出来。
……
……
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矛盾纠结，有些来自外界，有些来自内心。
二姨很快想通了小李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矛盾，因为他和他的全家都被父亲的阿尔兹海默症折磨了太久太久。
二姨和老李只重新认识了六十几次。
而老李自从患病之后，小李已经和父亲重新认识了不知道几百几千次，每天不仅要伺候老李的饮食起居，还要时刻介绍自己是谁。
每一次的重复，都是在伤口上再割一刀。
小李之所以会生出解脱感其实很真实，因为他的确承担了太多痛苦，可道德观又让他觉得自己不对，所以才会给自己耳光。
二姨想明白了之后一直等他抽泣完才道：“小李，你是个孝顺孩子，该做到的都做到了，没几个人会比你做的更好。”
小李深吸了一口气：“不应该和您说这些的，本来过来是想替父亲和您告个别。”
二姨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今天来也是和老李告别的，没想到他先走了一步。”
于是虽说认识，但实际上真的不算太熟悉的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阳光一直很好，拉小提琴的大爷不知道为什么拉起了一首《送别》，或许他也察觉到了他那毫无竞争力的对手今天没来，或许以后也不会再来吧。
两人静静的听着，一直到尾音结束时，二姨站了起来，没有再说一句话，哼着离歌的旋律，没和小李告别，走向远方。
……
……
宁远，病房中张小剑和叶墨竹脸都在了隔离玻璃上。
玻璃的另一端，刚刚出生的婴儿躺在襁褓之中半睁着眼睛思考人生。
她的皮肤有些发红，头发没有两根，现在看起来摸样还有点丑，但这并不影响她眼眸中那毫无杂质的童真。
还没看够时，白杨和徐乐乐来到了一左一右：“我看看，我看看。”
在他俩身后，还有孩子的爷爷奶奶，姥爷姥姥……这样的场面特别像动物园看某些稀奇动物。
张小剑本来还想继续看会，只是裤兜里的手机传来响铃，只要让出了最佳观孩位置，走到了走廊之中接起了二姨的电话。
“二姨，明天来你少带点破烂，这里啥都有，房间都整理好了，墨竹还给你新换了床单。”
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小剑没有听到二姨的回答，他下意识的：“喂，喂，二姨能听见吗，是我信号不好吗？”
这时，二姨才开口：“小剑。”
“嗯？”
通过这两个字，张小剑就听出了其中的情绪不对，然后二姨格外认真的道：“我想做点事。”

第625章 改变
人的一生并不漫长。
尤其是当年纪越来越大之后，总感觉一转眼就是一年，镜子里的自己肉眼可见的变老，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成了风华正茂的模样。
二姨这一辈子从来没干过什么大事。
庸庸碌碌的活着，鸡毛蒜皮的计较着，索性老了老了，物质方面不用愁了，但这是命好，她觉得和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如果没有老李的事情，二姨应该会继续她平淡的生活，打打麻将，跳跳广场舞，没事上江边看看有没有英俊帅气的老头，但并不会皮皮的问一句：“老头，不想努力了来找我……”
老李的死给了二姨很大的触动。
都说人的一生里总会遇到一些事情，遇到一些人，让自己的发生改变。
对二姨来说，这件事或许就是吧。
所以，二姨给张小剑打了这个电话，放下电话之后，她将本来准备好的行李放在了家里，坐上兰博基尼准备开往宁远时，她对自己说：“嗯……以后要大方一点。”
……
……
放下电话时，张小剑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他看了看窗外，想着江边那位拉着二胡的大爷，明白他已经走了，于是看了看窗外，开始了深思。
阿尔兹海默症，的确是现代社会比较恐惧的病症之一。
随着老龄化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多的老年人患病，而这种病症不仅会影响到病患自身，最重要的是会影响到一个家庭。
张小剑曾经看过小李拿出自己的本子，给老李看一张张照片，这种每天都会重复一次的无奈与辛酸，或许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到。
“小剑。”
“嗯？”
张小剑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的叶墨竹。
叶墨竹正冲他笑着，似乎心有灵犀，几乎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太对，于是来到了他的身边，拉起了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感受着她的关心，张小剑心里一暖，道：“没什么，回家说。”
叶墨竹点了点头道：“好。”
……
……
大喜之日，却不适摆宴。
初为人父的高青松龇牙咧嘴哄睡着了苏瑜，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长辈们围着孩子团团转，哪怕现在碰不着，抱不上，但只要隔着玻璃看着宝宝拉屎尿尿，似乎就会很幸福。
叶墨竹和徐乐乐叽叽喳喳的说着育儿经。
张小剑和白杨则和高青松拜别，约定明天等苏瑜活蹦乱跳了一起吃饭。
嗯，苏瑜吃月子餐，他们吃大鱼大肉。
高青松对于这个提议理所当然的……同意了，并表示就该这样做，并亮出了他凄惨的手臂，但没有得到张小剑和白杨的同情。
因为他们两个小时候也没少被苏瑜掐，高青松作为苏瑜的老公，应该掐截肢……
一路开着三十迈的豪车回到了大青山。
张小剑下厨做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大餐。
晚些时候，许久未见的小橘来到了大青山别墅，然后它被停进了车库之中开始自卑，完全没了在江城的傲劲儿……
二姨看到叶墨竹白白胖胖的喜笑颜开，冲淡了今天内心挥之不去的悲伤感。
张小剑则纳闷道：“二姨……什么也没带吗？”
二姨一本正经的和他说：“反正你这什么也不缺，衣服什么的买新的就好了。”
白杨惊呆，差点下巴没掉下来，这是他认识的二姨吗？这是二姨能说出的话吗？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以为自己处在幻觉中。
毕竟，小时候上张小剑家蹭根二毛钱冰棍，二姨都能拿菜刀给剁成两半，给他装碗里吃……美曰其名怕他冰到脑袋……
……
……
而二姨的到来，也让白杨和徐乐乐选择坚决不住在豪宅里。
张小剑没勉强，给下面的人打了个电话，就安排了宁远最好的酒店，距离医院也不远，方便他们明天去看苏瑜。
没八点，一家三口坐在了一起，开了一个严肃的会议。
就阿尔兹海默症展开了全方位的讨论与辩证，并捋出了几个思路。
一，剑行慈善基金会立项，专注于阿兹海默症的患者与家庭，提供能给予的帮助，这个由二姨牵头。
二，科研，这种病症本身无限接近绝症，但要比绝症来的更折磨人，无论是国外的科研工作室，还是国内的，张小剑都想要投资一波，让他们之间互相分享研究成果，最大化提升效率，或许有朝一日真的能研究出特效药。
人出生几乎无意识，成年后也不会记得刚下生时的婴儿状态，所以人不能清醒的来，但至少也要让人拥有清醒的走的权利，老李或许到死都不知道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他的儿子，也许他认为眼前的只是一个陌生人，还纳闷这个人为什么满眼的泪花，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一直聊到十一点，张小剑勾勾画画了一本子的细节。
二姨这才意识到，自己来宁远本来的目的是照顾孕妇的，所以立刻催促张小剑和叶墨竹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这件事也急不来，立项招人，组建班底，寻找科研室，这都是需要时间的。
张小剑和叶墨竹老老实实的回到了房间，一人冲了一个澡钻进了被窝里。
而二姨并没睡，她整理了厨房，将碗筷全部洗刷干净。
然后又拿着抹布将能擦的地方都擦了擦，最后才回到了卧室里，看到了房间里的窗边有一台电脑一体机。
于是还是不困的她坐了下来，打开了屏幕，并不娴熟的开始了搜索。
并开始认真的做起了笔记。
不知不觉间，天光都已经有些微亮，二姨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记下来的一大堆专业术语以及英文，终于犯困了……
但在睡之前，二姨想好了，既然这是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那么一切就不能全靠别人。
她打算明早醒了之后去报一个电脑班，怎么着也要学习明白怎么用办公软件。
还有英语班，总不能以后一看到英文就一个也不认识，最好学到能看懂英文论文。
嗯……还有炒菜班要不要也报一个？毕竟自己做饭有点难吃……
在这些想法中，二姨沉沉睡去，却开始了她活了半辈子不嫌晚的奋斗之路。

第626章 十倍奉还
眼前是一副很神奇的画面。
宽敞的病房中阳光充足，可……中央宽桌上却摆放着涮火锅的各类食材。
其中有些海鲜是今早刚刚空运而来的，被洗净后摆放在餐盘中，看起来十分新鲜，让人也很有食欲。
各类的蔬菜，菌类，肉类围着铜锅转了一圈，张小剑、白杨、叶墨竹、徐乐乐、高青松正围坐一桌。
待定鸳鸯锅中的老汤沸腾，他们迫不及待的将食材下入其中。
很快病房中的飘香四溢，香味来到了病床前……
病床很大，毕竟是顶级的妇产医院，苏瑜靠在床头只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但闻着鼻尖的味道怨念渐深。
她面前不是没有食物，而且还很丰盛，床边的可伸缩小桌已经支到了她的面前，上面摆着一小锅炖的稀烂的猪脚汤，上面的香菜点缀了纯白的汤色。
一小碗红豆粥，配上的被切成了三角形的葱油饼，一盘绿油油的西蓝花，一盘竹笋鸡胸肉，还有摆盘极为精致的小糕点。
低头看了看的苏瑜也觉得还不错，只好勉强忍了，毕竟她在坐月子。
于是，在张小剑等人捞肉一个个吃的发出了‘嗯嗯’声音时，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猪脚汤。
然后她的脑袋里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汤？没有任何调味料对月子餐来说是正常的，但凭什么没滋没味，还这么难喝？
苏瑜并不知道，没有燎猪毛的味已经算是不错了……等她明天喝鱼汤的时候，那股子腥味才是真正的遭不住。
她只是眼神能杀人的看向了火锅的那一桌喊道：“高青松！”
高青松宛如一个太监般佝偻着腰就站了起来，带着谄媚的笑容：“瑜啊，怎么了，月子餐不好吃嘛，我看挺丰盛的啊。”
苏瑜：“来来，你尝尝，这是人吃的东西嘛！”
高青松拿起一张餐巾纸，一边擦着嘴，一边坐在了床边，轻声道：“为了宝宝嘛……”
苏瑜的手来到了高青松的手臂上，然后杀猪般的惨叫响彻病房。
张小剑等人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笑着，看着高青松额头上都爆出青筋了，就更乐呵了。
叶墨竹将一只鲜虾放在清汤锅了涮熟，然后剥掉虾壳，涮了涮矿泉水，用筷子夹在了苏瑜面前。
苏瑜二话没说，一口就吃了下去，虽然没有调料的味道，但胜在虾是真的鲜自带一丢丢的盐味，立时双眼放射出了光芒。
叶墨竹叹道：“哎，这坐月子也真够遭罪了，这才第一天啊。”
苏瑜意犹未尽的道：“我其实让你们在这里吃火锅就是为了锻炼自己的意志力。”
白杨笑道：“在意志力有些承受不住的时候掐高青松得以发泄，的确是一个高招，估计再练几天，你就可以很平淡的面对月子餐了。”
张小剑笑道：“不，我觉得这是在锻炼高青松的意志力。”
高青松眼含泪花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火锅桌上，以暴饮暴食来发泄肉体上的疼痛。
可是苏瑜看他吃的太香又遭不住了，于是：“高青松！”
高青松再次被掐的青筋暴起，再回火锅桌暴饮暴食……似乎陷入了一个闭环。
……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在说说笑笑间度过。
苏瑜顺产身体状态恢复的很快，但显然还要在躺几天。
下午时，白杨和徐乐乐开车回了江城，张小剑和叶墨竹回到了豪宅。
二姨知道他们在外面吃了，就自己对付了一口，在宁远商业街吃了一顿平日里不会吃的，很贵很贵的牛排，还喝了一杯红酒，剩下的存了起来……以此来证明她正在发生改变。
现在摆放在她面前的是各类的传单。
英语的有二十多张，培训软件的有十几张，还有二十多张健身房的。
张小剑进来坐在二姨旁边，看到这一桌子宣传传单然后愕然的看向她道：“二姨，您这是……”
二姨：“我要学习～～！”
张小剑咳了一声，想拦但没敢拦，因为他发现二姨的眼睛里在放着光……
这何其像他小时候想要去学吉他时，二姨说没钱时他眼神中的渴望……
行吧，学……您爱学啥就学啥。
“小剑，你说哪个靠谱？”二姨侧头问道。
叶墨竹这时换上了舒服的宽大衣服，走了过来坐下笑道：“他哪知道这些，我给您筛选。”
二姨一笑：“还是墨竹好，但是你还是先睡一觉吧，要注意多休息。”
叶墨竹道：“没事的，我不累。”说着她仔细的辨别起了这一大堆传单中，有谁家培训机构是靠谱的。
张小剑不服本想帮忙参谋参谋，电话却在这时响了一声。
拿起一看，居然是李聪发来的微信——钟令帅是你朋友？
张小剑愕然，反问——你认识钟令帅？
……
……
钟令帅，一位奇人。
和张小剑相遇在帝都，在会所上演了一段才子与佳人，自此流落江城，成为了音乐现场的小保安混饭吃。
这大半年来，音乐现场上下都知道他是个假的落魄贵公子，因为没事他就会吵吵：“给我一张机票钱，他日我必十倍相还。”
当然没人会相信着弱智才会相信的谎言，大多数都当个乐子听。
这包括史进在内，洪辛书走了之后，史进身边的人不多，作为张小剑的朋友，钟令帅理所当然的凭借着关系户的原因……爬进了音乐现场的高层。
别说，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在管理上提供了很多切实可行的建议。
但老史并没有因为他这方面的才能就相信他是什么二代，但现在不得不信。
帝都，一间顶级咖啡中，老史带着钟令帅刚刚与音乐现场的建设单位负责人谈完，恰巧不巧的遇到了网络名人李聪。
李聪老史当然是认识的，华夏著名富二代啊。
可没想到的是，对了一眼后李聪居然走了过来。
更让老史意外的是，李聪为什么看着自己这个方向一脸的惊喜，还张开了双臂，似要给自己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不好吧，虽然你李聪看似很热情，但你并不应该认识我啊。
正纳闷呢，钟令帅站了起来，居然与李聪抱了抱。
李聪还问道：“小帅，这一年跑哪儿去了，也联系不上你。”
钟令帅：“害……体验生活去了，给个无良老板打打工。”
史进左看看又看看，忽然意识到，钟令帅这个B以前吹过的牛逼好像是真的，他现在立刻生出了自己为什么没相信钟令帅的鬼话……他可能真的会十倍奉还。

第627章 梦想投资商
史进通过两人认识这一简单的关系，确定了钟令帅之前绝不是吹牛逼，李聪能这般客气与热情足够说明，小帅这个B家里足够有钱。
而从某些方面来分析，李聪和钟令帅的确有些相同之处。
李聪通过互联网开炮，投资很多项目来过着自己高调的人生，用以解决自己生来有钱之后的人生无聊感。
钟令帅则低调的切断了与家里人的联系，通过四处游历，尝试民间疾苦，来让自己感觉活着有那么一点真实感。
虽然是不同的选择，但目标和方向都是一样的。
在女人方面，李聪会通过身边一茬一茬的换网红，谈恋爱，来解决自己这方面的需求。
而钟令帅则更简单直接一点……他称之为解毒，他知道自己的婚姻从出生就被定了，所以任何恋爱他最后必然都不会负责，与其两败俱伤还不如直接花钱，我买你卖这样的交易更没有负担……
且不论什么对的错的，归根结底，没有找到人生方向的他们如同很多普通人一样在尝试着找到方向。
再次见到钟令帅的李聪有些小高兴，因为实际上他交过心的朋友不算多，钟令帅算其中一个。
所以听到钟令帅的话，他问道：“无良老板？那我去收了这公司，打脸玩啊。”
老史咳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该做些什么。
嗯……没错，对于他们这样生来有钱，且没什么方向的年轻人来说，装逼和打脸是乐此不疲的，也是人生中少数的乐趣，毕竟……这就是人类与复读机几乎等同的本质。
“怕是打不了”钟令帅一笑：“你们认识吧，前一阵子不还打了LOL的全明星？”
李聪一挑眉：“张小剑？”
……
……
张小剑并不知道这个下午，李聪用气场压过了史进，带着钟令帅去拍摄了《生来有钱》的纪录片。
他早知道钟令帅有钱，只是对于他认识李聪有些惊讶，这层面说明了小帅不是一般有钱，而是很有钱。
但这一切，和他的生活轨迹无关。
闲聊了几句之后，张小剑放下了手机，也不再打算参与二姨的选课话题之中，直接上了二楼。
他需要出现在电脑前，和帝都的下属开视频会议。
这是因为公司都没有走上正轨，需要很多决策，今天也不例外，闫词，罗宇，早早的就分处在不同的公司中，在会议室里还有分别带领的高管团队。
张小剑看着他们今天一副如临大敌的摸样就有点脑袋疼。
而事实上，如果不是叶墨竹有孕在身，闫词和罗宇说什么也会把张小剑绑来帝都。
会议很快开始。
干练的秘书，用最简洁的语言，将张小剑需要知道的事情一一汇报，接下来才是他需要拍板的事情。
罗宇的事情比较多，管的也比较多，所以率先开口：“洪荒立项已经完成，但在画面制作上，我联系了几家国外的3A巨头游戏公司，他们狮子大开口。”
张小剑可不是惯孩子家长，轻声道：“商业合作人家当然要有甜头，但可以赚，不能过分，狮子大开口的话，境外注册一下，找几个运作高手收了这几家公司，停了他们目前的项目，让他们一起来参与《洪荒》的制作就完了。”
罗宇所在的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这就是既然你比我强，我就买了你，让你成为我的手下的豪气……
虽然……每每张总都会有些惊人的言论，但每一次都会带给人不同的震撼。
小秘书的眼里放出了光，霸气的男人总是如此招人喜欢。
高管们扬起了嘴角，觉得有些自豪，因为大老板的豪气，不仅代表了拥有充足的资本，良好的资金链，更重要的是让他们看到了光明的前途。
罗宇：“……，老闫你怎么看？”
闫词一抬手：“别说话，我正在欣赏张总英俊帅气的脸庞。”
他所处的公司中，有资格参加会议的高管们都已经见怪不怪，显然这是每天闫老大的马屁日常……
“闫词～～！”罗宇的音调变了。
闫词咳了一声道：“可以注册境外公司套壳控股，只是在境外这事儿需要……”
张小剑：“放心，一会结束了我给郑叔打个电话，老汪在欧洲也应该能帮上点忙。”
罗宇将这个问题放下，又道：“白泽搜索的内测数据不错，半个月后将彻底完善，可以上线，张总定个日子？”
张小剑想了想：“日子随便你挑，但宣传要到位，找最好的广告公司，做最好的宣传方案，我不仅要全华夏的一线城市知道白泽搜索，还要三线以下，哪怕城乡结合部，农村都宣传到位。”
罗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这样的宣传需要时间，他看了一下广告部的负责人，发现他嘴角有些抽搐，全国铺开的宣传量级，工作量有多巨大可想而知。
张小剑一抬手又道：“和各大硬件厂商，各大软件厂商，各大手机厂商联系，可以给钱，可以合作，反正无论用多无耻的手段，要让白泽出现在以后所有新装机的电脑，笔记本，手机上，不要给千度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
他最后一拍板：“宣传这方面资金无限量，懂吗？”
“懂！”众人应声。
闫词这时道：“老罗，你休息会，我来。”
……
……
这个下午，张小剑再次贯彻了怎么花钱多怎么来的决定方针，让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在公司高管们散会后纷纷难以自制的讨论起张总实在太豪了，最近会议频繁，他们粗略的将听到的数字算了一下，得出了的结果让人头晕目眩，而看这架势，张总还没有收手的意思。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开完会的张小剑坐在了自家豪宅的落地窗前，打开了系统面板，看着限时任务的总量与完成量正在叹着气。
这也快半年了，自己也算大手大脚的投资花钱了，但怎么还距离目标还有不少距离呢。
看来还是要少沉迷于家庭幸福，加大力度做投资和烧钱了。
只是怎么能花大钱呢，张小剑看着窗外的斜阳犯了愁，于是因为成为名人之后在网上总是备受关注，也习惯登录微博的他发了一条博文。
“你们有梦想吗，我想投资梦想！”
张小剑知道是时候依靠集体智慧了！

第628章 沙雕项目
张总之前在网络上消失过一段时间。
近期由于参加LOL明星赛才又回到了大众视野。
但无论他是消失还是出现，这一年的网络都不会遗忘他的存在。
他的超话里，每天都有嗷嗷待哺的上千万老婆眼睛冒着绿光的等待着张小剑的最新物料，高呼着老公老公我们爱你。
他的新闻，仍旧以打破阅读量转发量的惊人数字让人无法企及。
他的八卦，就更不用说了，网友们充分的发挥了他们的想象力，各种流言蜚语就从来没有断过。
而他的粉丝们，充分发挥了张小剑批发律师函的辟谣能力，以及喷人能力。
但凡有一小片战场，他们都会强制控评，将无聊的八卦缔造者喷的不认亲妈。
只是，自从全明星之后，张总就再次销声匿迹了，并且没有任何踪迹，连嗑了几天张总在全明星上的潇洒帅气，在粉丝们正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时张小剑发博了。
“你们有梦想吗，我想投资梦想！”
于是无数粉丝第一时间杀入了战场。
无数老婆粉表示‘我的梦想就是你’酸掉了老爷们的牙。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认真回答问题的。
很多人的表示“我的梦想是不工作还有钱花！”
张小剑回复——你们又不是我，明显是在想P吃……
少部分网友气绝身亡，还有大部分人则发出了所谓的梦想。
——张总我的梦想是放下工作回归田野生活。
张小剑回复——加油……
——张总我的梦想是买两袋方便面，吃一袋扔一袋。
张小剑红包四元发放，买两块一袋的……
——张总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顶风尿尿尿三丈，现在却特么顺风尿尿滋一鞋。
张小剑回复——我就没有你这种烦恼。
——张总我的梦想是像你一样有钱！
张小剑回复——梦里啥都有。
……
……
看了足足十分钟，张小剑发觉自己的说辞有误，不是，这特么都哪跟哪儿啊，怎么这么多沙雕网友。
但既然这么多评论，那就再看看吧。
于是不久之后，他终于发现了一条有创意的梦想！
——张总，我们大学经常做黑暗料理，我时常会冒出一种想法，如果能将华夏各种大学里的黑暗料理集中在一起开一家门店就好了，然后我看着食客们难以下咽的模样可能就会很开心。
卧草，这个可以啊。
张小剑仔细的想了一下，饭店以什么为主，除了卖环境，卖服务的高档饭店，其余的都要靠味道啊。
将华夏的黑暗料理集中在一起，势必是一波反向操作，届时会大赔特赔。
于是他先给罗腾飞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留言道——小兄弟，有想法，这个项目我投了，请私信截图我们的聊天框发给luo.二傻子，他会和你谈投资的事情。
……
……
正坐在大学食堂里的这条信息发出者名叫毛菲，是一名普通的大四学生，她是个女生，并不是张小剑口中的小兄弟。
今天她的学校食堂做了一道菜，叫做榴莲酱焖咸鱼……光闻一闻都让她整个人傻掉了。
然后绕过了这可怕的档口，点了一份地三鲜盖饭，一边吃一边刷微博，看到了张总的微博后，她就纯熟吐槽了一下。
谁成想，排序很往后的留言居然被张总本尊回复了。
而且谁特么能想到，张总居然还支持她这异想天开的事情，说要给她投资……
拿着饭勺子的毛菲再次傻掉了，仔细确定了几次真的是张总本尊，看着他留言中的那个ID，她不受控制的加了罗腾飞的微博，将她和张总的对话截图私信发了过去。
ID名为luo.二傻子的人回复——创始团队多少人，打算做多大？
毛菲：“……”
啥是创始团队啊，做多大？……是问我要开多少家黑暗料理的门店吗？
想了好一阵，她决定实话实说——我就一学生……
回复再次很快来到。
——国家鼓励大学生创业，张总也会给你全力支持，不要怕，说出你的想法。
毛菲这一瞬间，觉得对面的luo.二傻子真的是个二傻子，这特么是不是在套路我上当受骗？
可是……这是张总本尊发的ID啊，难道说张总的号被盗了？这是有可能的！
本着这样的想法，毛菲弱弱的问道——不用交押金吧？
luo.二傻子回复——……你不会以为我是骗子吧？
……
……
在罗腾飞与毛菲斗智斗勇时，张小剑还在挖掘有什么有趣，以前没见过，但还可以赔钱的项目。
尤其在他本尊回复了毛菲之后，微博下方的留言终于不再那么跑偏。
各种正儿八经的留言全来了。
——张总我想开一家旅店，没有小卡片的那种，找个青山绿水的地方，给路人们一点温暖，一寸美景。
张小剑没回复，但在心里点评，不够有趣。
——张总我的梦想是做金融，我已经在股市屡战屡胜，现在急缺大量资金我来操盘，保准你盆满钵满。
张小剑心里点评，屡战屡胜，那可不能投，万一赚了可咋办。
——张总我有一个创意，我家有一份祖传的蛋糕秘方，全力运作，一定能行。
张小剑……，你家祖上外国人做西点蛋糕的吗？
失望之下，张小剑又看了几百条，大多都太过普通，而普通意味着踏实肯干没准还真能赚到，这样的买卖一点都不靠谱。
幸好，终于有一条留言洗了他的眼睛。
——张总我有个梦想，听说美帝再卖退役航母，我想买下来，开回国内，停在三亚的海滩上做旅游。
张小剑卧草，这个靠谱！
于是留言道——兄弟，你这个想法很好，但能不能买回来可能是另外一回事，但人嘛，总是要有梦想的，请截图我们的对话框，私聊luo.二傻子，没准我们真的能把航母买回来做旅游！
张小剑此条留言一出，瞬间惊了无数网友。
网友们细品了一下，先是黑暗料理，后是退役航母，这其中都有一个共同点，至少要让人意想不到，独具创意。
于是沙雕网友们开始苦思冥想。
有特么什么是有创意的呢？
有什么是能让张总看上的沙雕事业呢。
在张小剑的正确引导下，网民们终于开始脑洞齐飞。

第629章 张总可能失了智
脑洞，创意，沙雕……
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有灵性的网友们脑海中的关键词。
很快张小剑就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留言，这一次似乎符合了他的预期，他看的十分仔细。
一位名为手工弟的小老弟，不仅留言，还发了很多图片。
他是一名手工艺的爱好者，整天在家研究乱七八糟的东西，动手能力极强。
第一张动图中，是他制作的撸串神器。
夹子形状的东西，通过用手不断夹动，这个夹子会将肉串上的肉拱下来落进嘴里……
这应该……比正常吃要累的多吧。
第二张动图，是一个穿在鞋上的小板凳，通过人自身蹲下来，脚后跟向上而支撑住板凳的凳面，然后屁股落下来形成坐姿。
据他自己的描述，这是挤公交坐地铁的不二神器。
只是……应该腿会麻吧。
下面还有许多动图，每一样产品都是这么富有创新，这么无聊，这么沙雕……
张小剑看醉了，于是留言道——兄弟，你的这些产品属实让我大开眼界，我给你开一家工厂，你来出创意，专业人士负责生产销售，咱们要将这些东西卖向全世界，私聊luo.二傻子，截图证明你的身份！
……
……
远在东北东村的手工弟看到了张总的回复……
他放下了手中的电钻，木然了三分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掸了掸衣服上的尘灰，他站了起来，望向了远方的山野，心中不知是生出了豪情壮志，还是感动于自己终于被认可，他大喊了一声。
“啊～～～～！”
于是院里鸡飞狗跳，她的母亲冲了出来：“喊什么喊，有力气不能去打工吗，天天在家做这些没用的，也没看你赚一个钱！”
手工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
其实不止他老妈，他家的亲戚，村里里的所有人都在会偶尔嘲笑他。
但这一次他不一样了。
他得到了张总的回复，以及投资许诺。
他觉得很快就可以将他的发明变成商品向全世界销售！
他理所当然的强势的一笑：“妈，晚上吃啥？”
……
……
手工弟的成功，不仅让张小剑的粉丝们再次苦思冥想，也吸引来了很多路人。
反正开个脑洞又不要钱，万一真被张总投资了呢，那自己岂不是成了老板了？空手套白狼的时机到了！
本着这样的心态，张小剑微博下的评论数呈几何式爆炸增长，又因为过热的原因登上热搜，又吸引了大批大批的吃瓜群众。
——张总我有个梦想，开一个流浪猫狗的收容所，让宠物们健健康康的过完一生。
还真是有爱心呢……
张小剑深思了一下流浪猫狗的问题。
以他的所见所闻来说，遗弃宠物的主人固然可耻，但还有一个问题是，绝育问题，如果流浪猫狗被收容，而不绝育，他们会制造更多的小猫小狗，从而实现无限循环。
做绝育不仅可以让宠物们更加健康，还能有效的控制数量，让流浪的猫狗健康快乐过完一生也挺好呀。
而且必然只花钱不赚钱，全国各大城市每个城市开一座，各种费用算下来好像也不少，小鱼小虾也是肉，这事儿还有点意义挺不错。
于是他回复——如果你同意流浪猫狗全部绝育，这个项目我可以投，但具体还需要询问宠物专家的专业意见，你先联系luo.二傻子，这事我们从长计议。
继续下滑。
——张总，我有梦想，我想开一个图书馆，拥有全世界上能看到的所有书籍！
咦，也是不错的嘛。
添柴人计划其实就有附加学校附加图书馆的项目，但里面大多数是孩子们能看得懂的东西。
全国各大城市都来一座大型图书馆，装修要好，逼格要高，给予爱看书的人们最好的环境！
呃，不会成为约炮圣地吧？
张小剑挠了挠头，他终归还是纯洁……相信这年头愿意上图书馆看书的人，应该还是奔着书来的。
于是回复——有想法，但此事也需要从长计议，再看能不能投，先加luo.二傻子，私信他，给截图。
……
又看了十五分钟，张小剑终于发现了最奇葩的留言。
此人性别应该是女，正处于失恋状态之中，全程留言没有提自己的项目，却讲了一个故事。
我是罗佳，一个大龄剩女，自由恋爱认识了我的前男友，热恋中我们倍感幸福，很快我们步入了婚姻殿堂。
配图一张婚纱照，在一座大桥的前面，可以看出两人当时洋溢的笑容还挺真诚。
可显然故事并不会就这样结束。
她的男朋友成为了她的老公，他们进入了柴米油盐的生活中，然后因为各种生活习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一地鸡毛，三个月后离婚。
最后，她也没有提什么项目，却说了一个愿景，要是有一个地方可以试炼婚姻，让我们更加确定彼此是否合适就好了。
这显然……只是一个女网友，或者女粉丝的无聊牢骚罢了。
但张小剑却看着照片里的大桥发起了呆……足足五分钟后，一个完整的构思绘制而出。
他决定要弄一座跨海大桥，只要政府许可，无限制长度建造，可以是直的，也可以是弯曲的。
初步制定，只要进入这座桥里，想要回头就需要向前开个三天三夜，等长度够了，就分节点，七天七夜，半个月，一个月……
桥上屏蔽所有信号，情侣限量进入，要做到车与车之间至少保持三公里的路程。
也就是说，一旦开进这座桥中，就至少三天三夜没有回头路，周遭只有海，和风景。
公路中只设置必须品的生活商品，和休息区，两个人将极度无聊的在漫长的公路上一直前行……
在这无聊的路上，没有网络，没有信号，相处将变得非常纯粹。
有些情侣可能会变得默契无间，互相陪伴打法无聊的时间，更多的了解彼此，更加深爱……
但张小剑觉得，会有更多的情侣，在这样的情景设定中发生摩擦，无线放大矛盾，更多的了解彼此的缺点最终分道扬镳。
可……也有可能会发生，矛盾激化后的逐渐妥协和磨平对方的棱角，当旅程结束后，两人之间或许也会互相原谅，如果这时他们都妥协到让对方满意，那就是应该就是爱了。
一条公路，浓缩了一对情侣可能要在热恋结束后很多年必须要面对的事情，从而解决，或者分手。
这就是罗佳想要的爱情试炼地。
同时，在网络上，在张小剑深思的这段时间里，有网友整理了他目前所扬言要投的所有项目。
黑暗料理……这真的有人会去吃吗，不得赔死啊……
航母观光……不说能不能买来，真买来也就是铁皮，估计也就能热一段时间，随后谁要去看铁皮？
手工弟的手工项目……谁要买这些无聊且没用的东西！！
不提其他意向投的，就这三项，完全可以判断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形成词条也已经来到了热搜第一位。
词条是——张总可能失了智……
无数网友纷纷感慨——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而这时的张小剑正自恋的在为自己鼓着掌，暗叹自己真是个天才……

第630章 领证
窗外的光不知不觉间黯了下来。
楼下传来了叶墨竹的喊声：“小剑，下来做饭啦。”
张小剑这时才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沉浸在社交媒体里无法自拔。
这对于以前拿朋友圈和微博只当新闻软件看的他完全不同，真香定律再一次应验……
“来了～～！”张小剑喊了一嗓子，然后放下了盘着的腿儿，冲下了二楼，动作很敏捷，脚步声很欢快。
而在网络上，在微博中，网民们仍然热情的给予着积极的反馈。
张总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又一次刷屏了微博，只是他现在正屁颠屁颠的快乐做饭。
二姨想帮手，但看他熟练的样子，最终选择放弃。
尤其当四菜一汤上桌之后，二姨尝了一口，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
莫非小剑这小子还得了墨竹的真传不成？
这时张小剑喝了一口白水，笑对着二姨道：“手艺怎么样？”
二姨点了点头回道：“还行，比我差点。”
张小剑何许人也，明知道自己做饭远甩二姨十条街，也露出了一个深表赞同的表情：“是差点，主要是欠练，我以后多练练，争取早日追上您。”
二姨明知道张小剑这是不想让她太过操劳，但还是感觉自己的厨艺再次被鄙视了……不过很快前者战胜后者。
她看着张小剑白了他一眼，心里却还是暖暖的。
孩子真的长大了。
越来越知道孝顺了。
于是老太太忽然有些想闺女了，这天天没个影子，啥时候能像他哥一样成家立业呢？
……
……
“雪晴，雪晴，你看张总上网发言了，要投资梦想！”
“我哥有病，不用管他。”
“雪晴，雪晴，我留言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张总翻牌。”
“翻牌？……你当你是嫔妃吗？”
“雪晴，雪晴……张总好像下线了，半个多小时没回复任何人了。”
“咳，化妆老师……麻烦把我的眉毛修的稍微再细一点点……”
帝都某后台的化妆室里，依萱像一只小鸟般叽叽喳喳的和宁雪晴说着张小剑的事情。
这是常态，火星少女的化妆师们都知道依萱是张总的迷妹，所以也都见怪不怪了，只是今天似乎因为张董在互联网的出没，依萱格外活跃。
“雪晴，雪晴，上次你见到你哥，你哥问起过我吗？”
“不都和你说了，没问过嘛……还说了很多次。”
依萱一瘪嘴：“我以为你骗我。”
宁雪晴抬起三根手指对灯：“我发誓，是真的，再说我哥和我嫂子这么甜蜜，您就别惦记了。”
依萱：“我没惦记，我知道他们七夕就要结婚了。”
宁雪晴一歪头，实话实说道：“这还真不一定，毕竟我小嫂子怀孕了，之前说应该会推迟了，一切以孩子为主。”
依萱的眼珠子亮了：“真的吗？”
宁雪晴一歪头，翻起了白眼嗓子一尖：“你这是不惦记的样子吗？”
……
二姨前脚刚到宁远，第二天江城的叶家小馆就宣布暂停营业。
只是老叶和叶母要晚上才能到，张小剑和叶墨竹两人一早就去了一趟剑行慈善基金，又去了一趟申科。
剑行慈善基金立项阿尔兹海默症，由柳眉牵头组建团队，其中包括医疗顾问，以及剑行这半年来表现不错的大将。
项目将分为三个步骤有序进行，一，掌握已知的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最先进技术，同时大笔投入科研，二，针对病患群体，为医院提供科研成果和先进技术的分享，符合条件的患者可以得到的资金帮助，三，举办针对性质慈善活动，帮助病患与家庭。
团队组建后，这件事会由专业人士辅佐二姨。
张小剑觉得，慈善这件事，仅有专业是不够的，发自内心的温暖才是能做好这件事的基石。
去申科的目的也很简单，昨天他想的无聊之桥需要申科来建。
喜得孙女的老高在申科坐镇，张小剑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之后，老高居然深思了十分钟，认为这事儿有搞头，一口应了下来。
当然，除了这两件事之外，罗腾飞今天也来到了宁远，在张小剑的吩咐下，在专业人士的帮助下注册了一家基金公司，名为你有梦想吗基金……沙雕到了极致。
这家基金，也将在未来承担起更多的沙雕任务，公司的口语张小剑都想好了——让世界快乐起来。
嗯，太有文化了。
从申科走出来时，阳光正好。
张小剑难得今天放弃了SUV，开起了跑车，就打算带叶墨竹兜兜风。
只是……再次考虑到安全原因，超跑在张小剑的手里完全没跑出来，轻点一下油门就不敢再点，空挡能滑出一条街……
这特别的开法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再一看车上的是谁，于是……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张小剑的车开到哪儿，哪里就会开始堵车。
拍照的，录像的，还有尖叫的女粉……
这特么，还溜达什么，怎么和出来开粉丝会似的？
张小剑没办法，只好展现出了自己车神的技术，稍稍的提了提速，就拉开了身位，甩开了尾巴。
可着光顾着逃跑，一时间竟开了不太认识的侧街上。
再次放慢速度，张小剑正准备开导航给导回家，就看到了街口一栋建筑上的招牌‘民政局’
于是下意识的踩下了刹车。
以叶墨竹对张小剑的了解程度，她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于是她率先道：“你的身份证和我的身份证都在我包里。”
“这还得照相吧？”
叶墨竹一指民政局旁边挂着小牌子的照相馆。
张小剑：“需要户口本吗？”
“程序简化了，我查过。”
张小剑一挑眉：“你是不是早就蓄谋和我领证？”
“说的好像你对我安了什么好心似的。”
于是，坐在跑车上的张小剑和叶墨竹相视憨笑了起来，无耻在小两口的笑容里充分体现……
五分钟后，在小照相馆里，张小剑和叶墨竹并不嫌弃的各自套上了一件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的白衬衫笑了起来。
“咔～！”
一张红底照片在相机里定格。
摄影师兼职本店的小老板抬起了头，不得不说一句：“你俩能把嘴角收敛一下吗，牙花子都乐出来了！”

第631章 好不好看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一辆超跑，一条老街。
老旧的照相馆，老旧的照相机。
还有临时借来，但尚算整洁的白衬衫。
张小剑和叶墨竹就这样没有挑选日子，看似很随意的走进了民政局，就这么领了他们的结婚证。
一路没有引起任何波澜，不知是不是天公作美，民政局中没有几个人，窗口的大妈也不显然不上网不追星，不认识他俩是谁。
拿到小红本，叶墨竹第一时间揣进了自己的包包里，然后挽起了张小剑的手臂，笑颜如花。
张小剑一边走，一边对她挑了挑眉，低唤了一声：“老婆……”
虽然以前也这么叫过，腻歪过，但今天毕竟不一样，今天在法律上叶墨竹正式成为了张小剑的妻子。
所以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叶墨竹的回复是：“老公～～”声音还拐了几个弯。
张小剑顿时感觉双腿一软，骨头化了……
叶墨竹一笑：“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张小剑：“怎么着……领证了你就不是你了，开始嫌弃我了？”
叶墨竹：“我就喜欢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张小剑何许人也，只要不叫老公，什么都遭得住，立刻刮了一下叶墨竹的鼻梁：“我也喜欢你臭不要脸的样子。”
于是两人再一次无耻的笑了起来……
……
一路笑开花的张小剑和叶墨竹回到了豪宅。
毕竟是领证的大日子，而且今天老叶和叶母也会抵达，所以必然要来一顿大餐庆祝一下。
而当二姨知道两人这么草率的领了证之后，立刻表示应该算算日子。
于是在张小剑和叶墨竹的面前，极为担忧的拿出了手机，在一款APP中查看了一下，上面显示‘大吉’！
“行吧，日子不错！”
显而易见看到这两个字之后，二姨放心了。
但张小剑分明看到了二姨的用户名金色枫叶的字体是真的金色的……
“二姨，这会员多钱？”
“不贵，一个月三十。”
“哦～～”
看破不说破，是一个良好品德，尤其是面对长辈，总不能和她说，二姨……您这大会员估计算啥都大吉。
不过这钱不白花，至少这会让二姨心情不错。
……
……
晚些时候，老叶和叶母终于抵达豪宅。
叶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这一进来，就生出了几个月之前老叶的感觉。
这……也太豪了吧。
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不能比这地方再舒服了。
当然，很快二姨将张小剑和叶墨竹今天领证的事儿告诉了两口子。
于是叶母不再为豪宅而心生感触，而是拉住了张小剑的手，坐在了沙发上，语重心长的道：“小剑啊。”
“嗯？”
叶母叹了口气道：“本来我和老叶这次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的，谁知道你们领证领的这么快。”
张小剑木然，道：“伯母有事儿您说啊，和领证有什么关系吗？”
二姨好奇，端着冒着热气的茶壶放在了桌上，坐了下来也看向了叶母。
叶墨竹的疑问和张小剑是一样的，她拉住了母亲的另一只手道：“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呗。”
老叶这时挠着头坐了下来，毕竟老爷们，痛快的道：“小剑，是这样，我和墨竹她妈本来商量的是在你俩结婚之前，让墨竹和你签个婚前协议。”
张小剑呆住了……
二姨瞪大了眼珠子……
婚前协议，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其实真的有些遥远。
但张小剑家显然不是普通人家，但不得不说的是，无论是他还是二姨都没有摆脱普通人家的思维模式。
“什么协议，签什么？”张小剑一脸问号。
叶母听到老叶开了话茬，就接道：“我们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也就这么一个宝贵女儿，你们结婚本来是你们的事儿，我们不应该参与，但是……”
看着叶母欲言又止，二姨真是急的不行：“但是什么？”
老叶看向张小剑：“但是你太有钱了啊。”
……
张小剑到现在还没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听到叶父说自己太有钱了，他还是谦虚到：“也不是非常有钱。”心里下一句是，也就全球第一吧……
腹诽了一句后，张小剑道：“所以呢？”
老叶道：“所以就想让墨竹和你签个婚前协议啊，未来你们如果分了。”
“不可能。”张小剑和叶墨竹异口同声，还十分坚定，二姨看着这小两口，忽然有些想老伴了，她知道网上管这个叫狗粮……
老叶看着女儿……心想果然泼出去的水……只好道：“我是说如……”
话没说完，张小剑和叶墨竹默契十足的坚定道：“没有如果！”
……
叶母左看看右看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和叶父可不一样，老丈母看女婿那是越看越顺眼的，看着张小剑一脸认真，听着他语气坚决，就更顺眼了。
叶父这时抬起手，拿出了长辈的威严道：“你们能不能不打岔，让我把话说完？”
好吧，尊老爱幼是华夏的传统美德……张小剑这样想着，可抑制不住的是，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你特么要不是叶墨竹他爹，老子现在就给踹出去！！！
老叶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说如果你们分了的话，我想让墨竹，不分你的一分钱，签这样的一份婚前协议。”
张小剑呆住了。
豪宅内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
事实上在顶豪阶层，婚前协议是必须的，条件是严苛的。
不要觉得有了这个协议，好像就是在亵渎感情，在上百亿，千亿，万亿的家产面前，婚前协议才是保证顶豪夫妻稳定的重要因素。
因为婚前协议没签好，在这个世界上很多顶豪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感情未必能一辈子，但钱不仅能一辈子，还能让你的孙子，曾孙子也有很好的一辈子……
这是现实问题。
老叶提出这个建议，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但并不是，想要保证叶墨竹的利益，而是……舍弃所有如果出现变故会带来的利益。
这里面的理由，张小剑能想到很多。
但理由不重要，他的岳父岳母，能在知道自己很有钱的情况下，提出这种建议，战胜可能，哪怕只是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就已经足够说明老两口的品性。
张小剑这一刻说不出的有些暖，看着老叶的胖脸也越发可爱了起来。
老叶被他看的有些发慌，但还继续说着事儿：“谁知道这刚到，还没等和墨竹商量，你俩就领证了，那现在签还算不算数啊？”
张小剑摇了摇头，根本懒得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站了起来，一会儿跑了回来，拿着他和叶墨竹的结婚证打开了有照片的那一页放在了桌上抬头道：“你们看，我和墨竹笑的好不好看？”

第632章 家庭
窗外透来了淡淡的光束，落在了桌上的结婚证上。
张小剑和叶墨竹穿着白衬衫笑的很甜，和他们现在脸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老叶和叶母看着这张照片，又看了看他们，最后也笑了出来。
有些事情，言语远不及行动有力量。
张小剑用行动告诉了他们这件事情的答案，也是最好的答案。
老叶也不再纠结，虽然这事儿是他提出的，为此还查了不少资料，但张小剑的拒绝反而更让他安心。
他用胖胖的手掌撑起了双腿：“行，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身为一名厨子……虽然近些日子迷上了兵法，但本命毕竟是厨子，他吵吵去做饭，实在是正常的事情。
但张小剑此时举手：“伯父，今天我做，你们想吃什么？”
老叶和叶母闻言都有些惊讶，对视了一眼，再次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欣慰。
不过老两口毕竟开饭店开了很多年，这件事上，虽然有鉴于张小剑的态度不错，但心意能领，还真能让他做吗？所以还是不能让，老叶立刻道：“心意领了，你那两下子就别上了，再影响我女儿的食欲。”
二姨表示不服气：“不是，亲家，这就是你小瞧小剑了，小剑的厨艺毕竟师承于我，您瞧好吧。”
张小剑：“……”
二姨都开口了，叶家老两口自然不好在说什么，只好让张小剑登上了大厨位。
张小剑为了酷炫，又将自己的刀工什么的技能点了点，于是极为得瑟的冲老叶一边挑着眉，一边切着菜。
看他娴熟的手法，可以一心二用的自信模样，老叶语重心长的道：“做饭不是炫技，而是要用心。”
……
一个小时后，六菜一汤上桌。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在想到刚刚张小剑在厨房的利落模样。
尤其是当尝了尝味道之后，叶母的眼眸都要笑弯了。
这女婿，这哪儿找去？
有钱，年轻，和闺女是真心相爱，不仅是现在全国的大名人，居然还能做出这一桌子饭菜，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她饶是叶墨竹的亲妈，也不由得觉得，墨竹是真的命好。
老叶则和叶母完全不同，他尝了一口酸辣鱼，又尝了一口北方老式的锅包肉，细品了品，有些难以相信这是张小剑做的。
甚至难以接受，这些菜是非专业人士能做出的水准。
二姨看到了他的表情，一笑道：“亲家，咋样，我家祖传的手艺不差吧。”
张小剑：“……”
本来想装个逼……
风头却全让二姨抢了……
……
……
高青松已经光荣的成为了一名奶爸。
他最重要的任务并不是照顾孩子，而是给月子中的苏瑜出气。
作为孩儿她妈，苏瑜现在地位贼高，虽然不至于像刚生孩子的时候给高青松胳膊都掐紫了，但时不时的还是会攻击一下高青松。
高青松从来不躲，因为他知道这是苏瑜对他表达爱意的方式。
现在，他正坐在床边，轻轻的吹着勺中的鸡蛋糕，看他小心翼翼的表情，显而易见因为以前做的不够好，烫到过苏瑜从而被制裁过。
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苏瑜晚餐结束了。
感觉着毫无滋味的月子餐，她生无可恋的看向了窗外：“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我想吃火锅，我想吃烧烤，我想吃海鲜，我最想吃……”
“我？”高青松一笑。
苏瑜：“你在想屁吃。”
“难道你不想吗？”高青松在真诚问道。
病房里空无一人，这种夫妻之间的悄悄话当然也是可以讲的。
苏瑜也不至于忸捏害羞，看着高青松的认真表情，她一笑：“那现在？”
高青松：“……，别闹，这是医院。”
苏瑜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医院才刺激嘛。”
“别闹，你坐月子呢。”
苏瑜的手来到了高青松的大腿内侧，用手指甲揪起了一点点小肉，一转一拧，在高青松的惨嚎下，她道：“你还知道我坐月子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当爹了？”
“别……疼……疼……”
“我……错了……”
……
……
同一时间。
白杨开着奔驰SUV一路来到了无比熟悉的老街。
平凡人家不金贵，自己也说的不算，所以徐乐乐现在仍在上班，需要等到孕晚期，公司才会批假。
停了没多久，挺着微微隆起的肚腩，徐乐乐出现在不远处。
白杨推门下车，小心翼翼的像个太监搀着老佛爷一样将她送上副驾驶，然后自己兜了半圈回到了驾驶位上。
“不用这样，我现在还没什么感觉呢，精神头也很好，身轻如燕的。”徐乐乐嘱咐着。
白杨笑了笑，一边开着SUV缓慢的向家里的方向进发，一边道：“这次去宁远，感觉到是我太粗枝大叶了，小心点总没错。”
徐乐乐十分认真的道：“那也不能开三十迈！”
白杨回道：“好嘞。”于是保持在三十五迈匀速前行，一路回了家。
回到家中，白杨蹲着给徐乐乐换上了拖鞋，死活没让她弯腰。
穿上拖鞋后觉得白杨实在小题大做，但不得不说感觉暖暖的徐乐乐走进了狭小的客厅，往厨房里一看，许多食材都已经准备好，显然这是白杨在接她下班之前准备的。
白杨咳了一声：“虽然我们也算经常做饭，但外卖频率也不少，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杜绝外卖，我给你做。”
徐乐乐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帮你。”说着她就挽起了袖子。
白杨立刻制止，表示用不着她参合。
半个小时后，两菜一汤上桌，两人并排坐在餐桌上在动筷之前互相看着彼此傻傻一笑。
……
……
生活就是柴米油盐，多数都会看似非常平凡。
但家庭的幸福感总会让人明白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在这个夜晚，还发生了许多平凡简单的一幕，比如在宁远豪宅里，已经钻进被窝的叶墨竹用已经微胖的小脸趴在了张小剑的胸口：“我现在算是孕中期。”
“呃？”张小剑咳了两声道：“不好吧？”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花样少点没事。”
“真的吗？”
“真的。”
听到这肯定的大夫张小剑在黑暗中的眼眸亮了，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睛，他用来寻找……

第633章 世界有点小变化
自从老叶和叶母以及二姨全部来到宁远之后，张小剑就感觉时间在飞速流逝。
每一天家里都热热闹闹的，叶墨竹的肚子也一天天的渐大，这段时间每天晚上，张小剑都会充当人体胎心测试器趴在她的肚子上听。
九成时间是完全感受不到什么的，但偶尔宝宝在肚子里踢一脚会让他高兴的跳起来，兴奋的高呼：“踢我了，踢我了……”
叶墨竹每每看着他大惊小怪的样子，只能风轻云淡的表示：“我也想踢你。”
除了这每天的小插曲之外，张小剑还发现二姨的变化非常大。
她终于去理发店把头发烫成了直的，在家里不再计较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她多数时间都会带着眼镜学习英语单词：“挨炮，布拿拿，奥润之，小剑……榴莲怎么说？”
而除了学英语，二姨还练上了瑜伽。
每天和叶母两个人大早起来五点就会在客厅阳光最好的地方铺上瑜伽垫，只是上了岁数的人偶尔关节总会出现问题。
“小剑～～～小剑～～～快下楼，你妈脖子掰不回来了！”叶母失声尖叫……
隔天。
“小剑～～～小剑～～～快下楼，你岳母的胳膊掰不回来了！”二姨失声尖叫……
当然，这期间阿尔兹海默症项目正式启动，来自剑行慈善基金的经营团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一连做了四场地方调查，以及关爱行动。
由于项目出自剑行慈善基金，备受媒体关注，张总理所当然又上了上热搜。
而受到二姨影响的叶母也加入了其中，有时候看到了什么感动的人和事儿，回到家两人就抱头痛哭……
显而易见，她们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成为了好朋友。
老叶则乐得清闲，每一天在家里研究菜谱，看他写写停停，桌前一壶热茶，如果不是脑袋大脖子粗就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所以张小剑总会脑补，老叶这是正在试图将华夏传承下来的兵法融入菜谱……独创一门绝学。
偶尔，张小剑当然还是会刷刷微博，问问大家的梦想是什么。
理所当然的，他又投了几个沙雕项目。
而之前的几个项目，也已经多数落地。
毛菲的黑暗料理实体店已经在她所属的大学门前已经开始营业。
今天阳光甚好，她正站在店面前，看着里面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来遭罪的食客们。
然后回想起了一个月之前，她还是个普通大学生，谁知道就因为多看了一眼榴莲酱闷咸鱼人生就发生了改变呢？
这样的荒谬感时常会出现，但她现在已经逐渐习惯。
……
手工弟今天开启了视频的录制。
与之前的窘境完全不同，作为你有梦想吗慈善基金选中的天命之子，他现在比以前更上火。
那些他认为创意十足可以改变人们生活的发明已经上市了，只是似乎销路不太好。
他的负责人，也就是luo.二傻子，却对他说，没关系的，坚持下去你会成功的。
但是……手工弟要脸。
他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他注册了视频网站的账号，准备成为一名发些短视频，看看能不能带动一点销量。
他并不知道他将迎接的是什么。
……
宠物收容所经过专业人士的指导后被张小剑灌了十个亿的资金。
购买郊区郊区场地，建设科学猫狗舎，所有设备医疗全用最先进的设备，接受所有被遗弃的宠物。
宁远是第一家，其他城市将会陆续开设。
所以宁远很多小区这些天都清静了不少，不少居民发现以往半夜总会叫的跟小孩哭泣似的流浪猫不见了，路边偶尔会看见脏兮兮的小狗也不见了踪迹。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小猫小狗去了更好的地方生活，还会有很多小伙伴和它们一起度过短暂的一生。
……
图书馆也已经进入了建设中，为此张小剑聘请了顶尖的设计师，买了最好的地段，大量购书，不久之后这必然是全世界最有逼格的图书馆，其他城市将以符合城市文化的设计理念出现在全国的每一个城市中。
……
这些发展张小剑都很满意，但也有不满意的地方……
在北上广深，斥巨资打造顶级音乐现场开开陆续开工时，华庭和天华以及魔能闹了幺蛾子。
一档《乐队》忽然在综艺节目中横空出世。
以羊羊为首，以及音乐现场目前都表现不错的乐队纷纷登上了这档综艺，通过强悍的实力，以及乐队独有的魅力瞬间刷屏了娱乐圈。
每周节目一开播，就好评如潮……
而其中大多数受欢迎的乐队都出自音乐现场，他们彻底火了的同时，也让华庭这个老牌唱片公司立刻制定了许多计划。
通过与天华的粉丝经济联动，他妈的……今年财报想必一定很难看！
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天华和魔能的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偶像练习生……发了点EP和专辑。
张小剑一听这些破歌，感慨真是垃圾，再特么一看销量，尼玛……凭特么什么这么高？
所以在家看到这些有些闹眼睛的张小剑拉着叶墨竹准备放放风。
但今天，眼里的世界好像有了很多小变化。
目所能及的广告牌上，似乎都换成了即将上线的白泽搜索。
无数个明星为其站台，每一个人的广告标语都不同。
‘白泽搜索，良心搜索引擎’与之匹配的自然是老一代实力演员。
‘白泽搜索，我们的搜索引擎’一位年轻偶像轻诉，听说他现在很红，粉丝很疯狂。
‘白泽搜索，你想找的全都有’一位喜剧演员，带着亲和力十足的笑容。
宁远都是如此，更不要提真正的一线城市之中，几乎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千度上上下下这一天估计所有人都非常不安，没有人明白这样的广告体量需要花多少个亿，或许需要上百亿。
但广告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与各大硬件厂商的联动。
从今天起，白泽将无孔不入的钻进人们的电脑还手机中，提供最专业的搜索。
而在张小剑和叶墨竹出行的宁远中，除了白泽的广告之外，还有很多环保标语。
闫词已经通过郑嘉凯的关系与当地政府建立了合作关系，环保这件事将一点一滴的渗入人心。
开着跑车的张小剑看见这些心情终于好了些，因为他看到了世界真真实实的一点点改变。

第634章 临盆
改变永远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这个世界无时无刻的不再发生着变化，无论其中的人还是物。
宁远新区从去年的半荒野模样，现如今变成了大型施工现场，相信不远的将来，这里将高楼林立，人声鼎沸。
大青山脚下的大门被喷上了新漆，从黑色变成了土豪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小剑的家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育婴用品堆成了小山，叶墨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但仍然健步如飞。
包子通过《魔童降世》从一名新人动漫导演摇身一变成为了华夏票房扛鼎的大导演之一备受追捧。
卓非又赢了两局拳赛，在宁远的拳坛中已经小有名气。
时间流逝间，只早了叶墨竹一个月的徐乐乐在楼下散步时羊水破了……
白杨抱住自己媳妇，拨打了120，当五个小时后张小剑和高青松从宁远赶到江城时徐乐乐已经坐在病床上吃着苹果。
生的是女儿，和高青松一样。
所以，当三人下楼抽烟，没点烟的张小剑看着一眼今晚的圆月笑的有些合不拢腿。
白杨看着他的笑容：“不是，小剑，你笑的这么开心干嘛？又不是墨竹生了。”
张小剑虚空做出了一个抽烟姿势，还吐了吐傲娇道：“因为你生的也是女儿啊。”
高青松翻着白眼这时道：“墨竹的四维图里显示肚子里的是男孩，你这一生女儿，他能不乐吗？”
白杨看向张小剑：“怎么着，你还重男轻女？”
张小剑连忙摇头道：“并没有，我打心眼里认为男孩女孩都很好。”
“那你乐个屁？”白杨和高青松异口同声。
张小剑一笑道：“你俩都是女儿，就说明我家小子有了两个小姐姐，等他们一起青梅竹马的长大，嘿嘿嘿……”
没等他把话说完，白杨掐灭了烟头，用手里的矿泉水瓶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小剑正要惨呼，高青松直接绕后来了一招锁喉。
而两人之所以会这么做，自然是脑补了张小剑这番话后续的意思。
妈的，其心可诛！
于是，在这个深更半夜，江城市一院后院的小树林里响起了男人的惨叫，后来……又伴随了些欢声笑语，诡秘莫测……
……
叶墨竹肚里的宝宝大名没取，但小名早就确定就叫嘻嘻了。
后来高青松一听这名挺好，给自己的闺女取了个小名叫哈哈……抢走了张小剑未来二娃的小名……
白杨觉得嘻嘻哈哈挺好，寓意孩子可以快快乐乐的。
所以他想也取个类似的名字，只是……一瞬间想到的嘿嘿不太好，毕竟这个词已经被网络污染。
于是他一拍大腿，道：“叫嘎嘎吧”
徐乐乐傻了：“这么儿戏的吗？”
白杨却一摇头：“嘎嘎是一种笑声，但‘嘎嘎的’在东北话里，也代表了非常好的意思！”
他竟说出了另一层含义，着实让张小剑和高青松刮目相看，只是这另外一层含义有点土……
……
……
在江城呆了一宿，第二天高青松为了逃避劳动，打了电话告诉苏瑜晚一天回家，说要给白杨传授一下他的奶爸经验。
倒是白杨的好兄弟张小剑第二天清晨直接开车回家，因为叶墨竹的预产期也临近了，容不得他不紧张。
一个男人在等待自己孩子出生的时候，会有前中后期三种不同的反应。
张小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和他一样，但在叶墨竹的怀孕前期，他的反应是照顾好媳妇，中期也是照顾好媳妇，后期就变成了这娃怎么还不出来，急死了要！
他现在处于后期阶段，尤其随着预产期的临近，他就总会时刻把这事儿当个事儿，不说提着心过日子，但也越来越希望孩子早点生出，能让他把心放下。
所以，一回到宁远，张小剑就开始准备起了行李箱，预备时刻住院。
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真的吓一跳。
不说预产包里零零碎碎的二十多样东西，什么尿不湿，防溅射乳贴，奶粉，包被，小孩的衣服帽子，就说添的设备，就有吸奶器，温奶器，消毒器，常温水壶……一大堆。
二姨和叶母一边帮忙收拾着，一边和张小剑说生孩子的说道和讲究，听得张小剑一个头两个大。
老一代生孩子当然和现在不一样。
由于时代的局限性，和环境的不同，他们那一带生孩子没有科学依据的说法可太多了。
什么坐月子不能洗澡……其实……没什么必要，只要不是剖腹产，伤口没愈合……
什么吃水果必须煮熟，其实完全没有了营养价值……
月子期间必须包裹的严严实实，不受风是对的，但要过度严防死守，其实并没有道理。
更不要提多喝红糖水，不仅研究发现没有任何正向作用，甚至早期喝还可能导致排恶露的产妇多流血。
所以……这个夜晚，张小剑遭受了传统根深理念与现代科学佐证的双面夹击。
最终，他选择相信钱……
于是，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负责叶墨竹生产的妇产主任，问她想不想宁远多套房子……
……
度日如年的日子里，张小剑掐着指头算着日子。
在倒数第十天，他力排众议，一声令下，住进了医院的顶级病房中。
医院内的妇产精英团队每天围着叶墨竹转，做着各种检查，只是她的肚子却一直没动静。
包子先来了动静。
接起电话的张小剑终于听到这个给自己刨除影院分账还赚了二十个亿的狗币兴奋道：“张总我想好了，就买《长生1000000年》的版权！”
张小剑一听……这是什么狗屎书名，但还是表示了赞同后道：“多给些版权费，制作要精良，要尊重原著……”
“好嘞张总，我这就去谈。”
放下电话后，张小剑下意识的去网上搜索了这本小说。
简介里只有一行简单的话——灵气回溯的这一天，李观潮已经修行了一万年。
呸！又是装逼文。
再看作者笔名——张饭否。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这破笔名，是对自己多没自信，估计也是个吃不上饭的穷扑街。
正打算看一下第一章时，叶墨竹喊道：“小剑～～！”
张小剑回头：“嗯？”
坐在豪华病床上，迎着阳光，一双大长腿纤细笔直的叶墨竹正低着头，她有点不确定的道：“我好像出血了。”

第635章 哭和笑
叶墨竹坐在床头低着头。
张小剑站在窗边看着她。
时间凝固了一秒钟，张小剑以能把自己胯骨拉碎的大步冲向了她，来到叶墨竹面前时，用强大的腰腹力量发力，来了个急停。
叶墨竹没抬头，低着头慢慢的褪掉了自己的裙摆，揪起了纯白色棉质的内裤松紧带，往里面看了一眼……表情还挺色……
张小剑也趁着脖子想往里面看看，脑袋却被叶墨竹的左手制止，然后她松开了自己抓着内裤的右手，提起了自己的裙子，一脸淡定的抬起了头从容道：“嗯……的确出血了，去叫医生吧。”
张小剑：“你怎么这么淡定……”
话音未落，他一溜烟的跑出了这间豪华病房，不知是不是跑的太快，等喊完医生回到病房里时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
……
……
出血，破水，以及阵痛宫缩都意味着即将生产。
叶墨竹平静的面对着马上要迎来的人生最重要时刻。
她自以为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但当出血之后很快伴随着宫缩阵痛的来临，让她意识到……事情没想象中的简单。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疼痛，目前虽然还可以忍受，但医生说频率会越来越高，痛感会越来越强。
张小剑看着叶墨竹的俏脸肉眼可见的惨白，心疼的无以复加。
叶母和二姨都是过来人，一边传授着叶墨竹经验，一边安慰着她，让她咬紧牙关。
叶父则握住了叶墨竹的冰凉的小手，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估计他的心疼不会比张小剑少。
很快，检查报告出来了。
医生不得不说：“张总，您夫人的盆骨窄，但孩子的发育很好，八成几率即便开了十指也出不来。”
这不是一次性定论，事实上在这之前的一个月里，医生一直在嘱咐张小剑要叶墨竹少吃一些，控制饮食，不要让孩子的体重增加。
然而……不提张小剑的厨艺精湛，老叶没事做点小食也都是美味。
叶墨竹也想少吃，但是……奈何天生吃货。
所以这一个月虽然竭力控制，但孩子的重量还是超了标。
听到这番话，叶墨竹坚决道：“我想试试顺产。”
医生摇头，语重心长的道：“我们也鼓励顺产，但是这个情况，很难顺下来，最重要的是，如果坚持顺产顺不下来，骨缝已经被撑开，孩子下不来，到时候还要剖腹产，遭两遍罪。”
张小剑现在就心疼叶墨竹心疼的不行，一听这话当机立断：“剖吧，过后还能几乎无痕，不差什么。”
医生点头表示：“相信我们。”
……
……
刮宫。
麻药。
手术室。
叶墨竹躺在看着身周的一群医生渐渐的感觉到了下半身失去知觉。
她没怕，她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她也没理由怕，因为真的感觉不到疼。
十五分钟之后，在叶墨竹脑袋里满是问号，看不见腹部的情况下，一声孩童哭啼响彻在了叶墨竹的耳边。
很快一名医生抱着宝宝来到了她旁边。
叶墨竹的关注点很奇怪……第一时间在怀疑这是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嘛？第二时间，咦，孩子头发怎么这么多……
还有很多差不多的问题先后冒了出来……但当医生抱着孩子，用婴儿的脸蛋和叶墨竹的脸蛋轻轻一贴之后，所有问题全部消失不见。
这一瞬间，叶墨竹的眼角忽泛泪花。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感动什么。
或许在感动生命的神奇，或许是和孩子脸贴脸一瞬间的触感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血脉相连。
……
……
小孩被率先抱了出来，全身通红，发丝凌乱，五官聚集在了一起，正在放声哭泣……
声音很洪亮，但他这幅表情，第一眼给张小剑的感觉是……丑。
二姨和叶父叶母围了上来，却齐夸：“长得真好看！”
孩子很快被送去包扎脐带以及洗澡，张小剑的注意力却不在自己的小孩身上，只是看着手术室在发呆。
他十分担心叶墨竹，这源于在手术之前，医生一边提示各种风险，一边让他签字的话语，他很怕他的猪真的出现小概率的意外。
幸好这种担心没有持续太久。
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点着四五个吊瓶的叶墨竹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神智清醒，双眸灵动。
在看到张小剑之后，她还立刻道：“我没事。”
张小剑紧跟在可移动病床左边握住了她的手：“嗯，嗯。”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
真的没事吗？
虽然医生给叶墨竹上了止疼泵，但当回到病房之后，因为贫血的原因叶墨竹的脸色越来越白，眉头越簇越深，小手愈发冰凉的同时意识也越发昏沉。
她睡了过去，只是攥着张小剑的手却没松开。
张小剑也不打算松开，直到被裹上了厚厚的包被，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还带上了小帽子的孩子推到了他身边，他才有所放松。
但还是先和医生反复确定叶墨竹一定会没什么事，他这才仔细的看起了自己的孩子。
小脸很圆，婴儿肥与肿胀让他的确看起来不那么好看，但眉宇和五官的确越看越像自己和墨竹。
于是他眨了眨眼睛，正打算深究哪个地方像自己哪个地方像墨竹时老叶，二姨，和叶母开始忙活了起来。
在医护人员的专业指导下，奶粉冲了起来，叮咛多了起来，三个老人围着孩子转着圈，怎么看都看不够，越看越合不拢嘴。
张小剑没参与，一直坐在床头，握住了叶墨竹的手，直挺挺的坐到了快天亮。
……
天边的重云被阳光冲破。
宽敞明亮的病房被渐渐点亮。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光照的影响，迷迷糊糊的张小剑听到了些许声响，他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发现小屁孩居然睁开了眼眸也在看着他。
这一幕的四目相对对于以后长大的孩子来说不可能会记得，但张小剑一定会记住一辈子。
因为他忽然发现，眼眸明亮不染一丝尘埃的嘻嘻好像继承了自己优秀的颜值。
或许嘻嘻察觉到了他爹无耻的想法，下一瞬放声大哭。
张小剑则开始笑，笑的比窗外投进来的晨光还灿烂。

第636章 飞逝
孩子的哭声响彻在病房中，就像拉响了防空警报。
叶父和叶母第一时间赶到，二姨后发先至率先抱起了孩子，嘟囔着：“嘻嘻怎么了，嘻嘻怎么哭了？”
然后这一夜基本没合眼的三位长辈开始各司其职，换尿布的换尿布，冲奶粉的冲奶粉，哄孩子的哄孩子。
叶墨竹微微睁开了双眸，眼前的世界开始逐渐清晰。
手很暖，温度来自现在正侧着脸的张小剑。
她下意识的握了握，张小剑转过头来看向了她：“醒了？”
“嗯。”
“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我想坐起来。”
“我扶你。”
三老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嘘寒问暖，最后以叶墨竹想要抱抱嘻嘻而告一段落。
奶瓶还没赛进嘴里的嘻嘻第一次被妈妈抱住，母子两人四目相对，张小剑在一旁傻笑。
这幅画面很美好，只是二姨左看看又看看却对张小剑道：“一家三口，属你最丑。”
张小剑：“……”
晚些时候，半夜开车从江城赶来的白杨，和出差回来的高青松来到了医院。
看了看嘻嘻，三人下楼，在树荫下落座，再次点起了烟。
张小剑还是没抽，只是看着白杨和高青松吧嗒吧嗒的吸着，想起了之前两次格外相同的画面，他不由得道：“怎么最近生完孩子下楼抽烟次数这么多，弄的跟事后烟似的？”
白杨和高青松闻言齐齐一笑，烟雾缭绕。
……
……
一个孩子的降临，对于一个家庭的改变是巨大的。
嘻嘻出生之后，将全家人的时间以三小时为一个节点被全部切割，每三个小时必要喂奶，准的就像闹钟一样。
同时在这三个小时中，可能因为拉了尿了之类的他也会嚎啕大哭。
幸好这孩子只要一哭就是准有事儿，只要解决问题，他就会处于睡眠之中。
一个星期之后，就没睡过整宿觉的一家人终于出院，叶墨竹开始了坐月子的生活，张小剑也开始了自己的奶爸生涯。
奶爸并不好当。
除了要关注孩子，还要关注媳妇，媳妇的心情好坏直接绝对了母乳的产量……尤其是剖腹产的产妇母乳来的比较晚。
时间也在这样切碎的生活中飞速度过。
转眼间嘻嘻满月了。
张小剑很开心，因为以此名目，他名下的公司俱乐部以及娱乐产业全员发放了奖金。
消息是瞒不住的，张小剑生娃的事儿被爆出后，全网一片哀嚎，对于很多姑娘来说，能够幻想的男神又少了一位。
不过张总还是大方，为了庆祝孩子满月，微博直接抽了一个亿的现金红包，全网为之疯狂。
而嘻嘻……并不知道，在他还是婴儿时，他的名字就已经响彻华夏，他只是关心……妈妈的奶为什么就是不如奶瓶量大管饱，为此总是轻咬墨竹的……以示抗议。
为了奶这事儿，催奶师还特别培训了一下张小剑，要他没事的时候多帮叶墨竹按摩一下。
于是……
趁着今天阳光明媚，叶墨竹躺在了床上，披上了薄被，露出了……
张小剑坐在了她身边，一脸严肃和认真的先搓了搓手，满脸都是正义的光辉。
叶墨竹看着他：“你真的学会了吗？”
“放心吧，手法杠杠的。”
“那开始吧。”
“好的。”
一分钟后……
“张小剑我觉得你并不是在正经催奶……”
“我很正经的！”
“可是你给我揉，我就会……”
“你会什么？”
叶墨竹俏脸一红：“别说话……吻我。”
张小剑果断摇头，他可不想继续造孽了：“你等你好了的……看我不亲死你……！！”
……
……
时间就这般在被孩子折磨却又享受其中的日子里飞速流逝。
这段时间里，张小剑闲赋在家做饭带娃，但并未停止花钱的动作。
你有梦想吗基金项目又投了几个项目，只是特喵的发生了一点意外。
黑暗料理的门店又开了十家，遍布一线省会城市，非但没赔钱……还特么成了网红打卡地。
尤其最近推出了一款‘稀屎’的料理……用土豆泥加粘稠奶茶做成了粑粑的样子引起广泛热议与品尝……
各大主播们倒立吃屎的承诺终于不再是一句空话，纷纷极具娱乐精神的买一份稀屎回来当众表演……
于是直播圈继女装之后，又掀起了一波吃屎高峰。
抖音主播们也纷纷挑战接力，你敢吃屎吗……在微博上还形成了热门话题，许多艺人也参与其中……自然而然影响力越来越大，竟有些当年冰桶挑战的意思。
而影响力大了，黑暗料理的门店自然食客络绎不绝……火出了天际……
手工弟前一阵子表现的挺好，他研究出的各种产品，一经上市因为其……没用的特性自然遭冷。
全国铺货，没少赔钱，可……特喵的，这小子不甘心，为了扩大宣传，开始玩起了短视频。
然后……在张小剑完全看不懂的情况下火了，顺势还带动了他那些无聊产品的销量……
咳，这些都是小钱，即便他们挣钱也没争多少，张小剑随便花一花都能轻轻松松的花出去，他只是郁闷，为什么看着这么赔钱的项目居然还能赚钱，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个世界其实没怎么，只是大家都更需要简单直接快乐。
转眼间，嘻嘻的百天到来了。
每天躺在婴儿床上手舞足蹈的他今天看到了很多人。
每一个人都要在他的眼前晃一晃，有些还手特欠，非要捏捏他的小脸蛋，他以哭来抗议，后来……发现和自己有差不多哭声的还有两个孩子。
高青松家的哈哈，和白杨家的嘎嘎出现在他的身边，于是三个孩子在客厅开始此起彼伏……豪宅中满是欢声笑语。
能到的朋友今天都到了，许久未见的众人端起了酒杯，只是很多他们发现……嗯，怎么话题聊着聊着就说道了育婴……
张小剑，白杨和高青松……三句话离不开孩子，竟开始疯狂的交流经验心得。
一直聊到深夜，张小剑喝的晕乎乎来到了窗前吹着晚风想醒醒酒，但看了看窗外的星空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欠媳妇一个婚礼。
于是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叶墨竹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第637章 嘻嘻因何而哭
三个月后，距离宁远不到一百公里的村子中迎来了清晨的曙光。
媛媛早早的睁开了双眼，穿上了一双拖鞋，推开了乡间的宿舍大门，迎接她的是泥土古混着露珠蒸发的特别味道在鼻尖缭绕。
伸了一个懒腰，晃动了一下脖子，她准备去洗漱一番，但在这之前她还是先看了看门口刚挂上没几天的辣椒。
辣椒用来入冬之后做辣椒酱，是这里的习俗。
显而易见，她很适应作为一名添柴人来到乡村之后的生活。
在媛媛仔细观察着辣椒时，由远至近传来了轰鸣声。
拉着一条黑线，一辆大马力三驴子冲进了视野之中，三驴子后面是个大铁皮箱子，显然是送快递用的。
上面坐着一个头发被吹的极其凌乱的黝黑年轻人，迎着晨光，正露着一口白牙，也不怕肚子里灌风。
三驴子一路来到了教室宿舍楼前，他喊了一嗓子：“媛媛，有你的快递。”
媛媛一路小跑来到了年轻人的面前，接过了一个纸壳箱，没等拆开，就发现快递小哥有些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
村子不大，作为唯一的一名快递员，媛媛自然和他认识，也闲聊过。
小伙子本来黝黑的脸庞有些发红，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的问道：“内个，晚上有时间，能请你吃顿饭吗？”
媛媛：“……”
自从与李明之分开之后，她没再谈过恋爱，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自己眼瞎这事儿总需要时间来缓缓。
所以，媛媛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孝顺吗？”
小伙子都懵逼了，完全不明白约个饭，为什么要问自己孝不孝顺。
媛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突兀，于是温和一笑道：“好的，那我等你来找我。”
小伙子一笑，又露出了一口白牙，媛媛拿着快递走回了屋子。
将纸壳箱拆开，里面是一个铁盒，打开铁盒……里面不是另外一个铁盒，而是一张边角镶嵌着淡淡金色的硬纸。
上面写着，第一行字写着新郎张小剑，新娘叶墨竹，诚邀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于是媛媛又笑了，决定提前一天去，去看看嘻嘻，顺便带点村里的土特产。
……
……
藏区边境，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刮着大风。
看着眼前的一片翠绿，洪辛书犹如标枪一般的正站在门岗处。
这小半年来他的变化很大，皮肤早已经晒的黝黑不说，脸雀斑也消失不见，个头长了少许，利落的板寸也让他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很多，理所当然的他的脸蛋上还带着和其他人都一样的两朵高原红。
从1点一直站到下午5点，洪辛书结束了他的轮值。
和来接班的兄弟碰了一下拳，他一路走回了宿舍，腿儿有些直，身体有些累，现在他特别想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
宿舍里当然没有热乎面，但今天恰巧是每半个月一次送快递的日子。
洪辛书的快递包裹足足堆成了小山。
室友们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因为他们都已经知道洪辛书是个富二代。
理所当然的，每半个月洪辛书的父母都会邮来大量吃穿用度的东西，只是大多数都用不上，他虽然已经极力规劝父母别邮这些没用的，但耐不住……他的父母还有父母，他的爷爷姥爷，姥姥奶奶完全不听他的……万物皆可套娃的定律再次应验……
先将没用的放到一边去，洪辛书看到了一盘CD。
宿舍里有CD机……也是之前他家里人邮过来的，但这盘CD不是，是他的女友羊羊的新专辑。
将CD放在CD机里，羊羊的歌声传来。
洪辛书一边听歌，一边继续拆快递，于是很快拆到了出了一个小铁盒，打开后看到了张小剑和叶墨竹的婚礼请柬。
看了看日期，洪辛书琢磨了一下自己今年还没用的年假，决定回去一趟。
这时，室友问道：“歌挺好听啊，谁唱的，叫什么名？”
洪辛书骄傲一笑：“我女朋友的新专辑。”
除了发问的室友之外，其他人也都哀叹了一声，妈的有钱就是好，看看人家，女朋友都是明星……
……
……
法兰西某服装设计学院。
捧着一摞书本的王婉儿正行走在满是绿荫遮阳的道路中。
她来这里没多久，无论是语言，还是环境都没有太过适应，幸好饮食上还可以，毕竟欧洲这嘎达，也就法兰西的这方面凑合事。
也幸好，这个世界现在走到哪里都不缺华夏人。
虽然她还没有交到外国人朋友，但华夏人的朋友已经有不少。
一路伴着清风走回寄宿的住处，先和房东阿姨打了一个招呼，王婉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本来下午打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阿姨却后脚敲开了她的大门，将早上收到的快递递给了她。
王婉儿打开快递盒子，看到了里面的请帖。
于是一笑放在了一边，很是寻常的拿出了自己的课程作业，一边转着笔，一边听着外面的蝉鸣声，开始了思考。
只是不知道她是在思考着课本上的题目，还是在思考要不要回去参加她现在没感觉酸，但去了一定会酸的婚礼。
……
……
张小剑很多的朋友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请帖。
在一个月之后，他们将都飞回宁远，然后一起帮助他策划这场婚礼。
坐在窗边的张小剑看着窗外的景色默默的盘算着自己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只是还没等捋顺，想清楚，那边婴儿床里的嘻嘻就传来了哭声。
张小剑连忙屁颠屁颠的冲过去把儿子抱了起来，但哭声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
掀起衣服，观察了一下尿不湿上的黄色竖条，发现没有变蓝确定孩子没尿。
再凑近闻了闻，嗯，没有屎味，也不是拉了。
那么真相就只剩一个！
可是……张小剑看着都将小脸哭歪的嘻嘻纳闷道：“十分钟之前你妈不是刚喂过你奶，你又不饿，哭什么哭。”
回答他的是更加震耳欲聋的哭声。
张小剑眉头一皱，难道，莫非，可能……是小屁孩发现了自己和他抢过妈妈的……？？？

第638章 倒叙
我想要的婚礼，无需宾客如云，只需至亲好友三三两两。
我想要的婚礼，无需灯火辉煌，有劳天公作美，岁月静好，阳光普照。
我想要的婚礼，无需繁琐过场，只要你站在我身旁，我在你心上。
我想要的婚礼，无需山盟海誓，最想我在你眼里，倒影着我的面庞。
我想要的婚礼，嗯……这就是我想要的婚礼。
将写满字的这张纸叠起，一身帅气西装的张小剑深吸了一口气。
在他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中式木门，他推开了门，一缕光束照耀了过来，紧接着是掌声与欢呼。
眼前的画面开始慢慢清晰，许多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视线之中。
现在表演上台都不会腿软的张小剑忽然感觉全身发软。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手里攥紧了手捧花，略带僵硬的笑着走进礼堂中。
……
时间倒回至三天前。
一驾自帝都飞向宁远的航班在傍晚落地。
机场中人满为患，甚至机场外都的人潮都已经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许多游客以及路人刚开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稍稍一打听之后，只要时间上允许，他们也都加入了人海之中。
这是因为陈凝与宁雪晴的航班被曝光即将下机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一个是娱乐圈的扛鼎天后，一个是当红流量，一起出现在机场的场面不言而喻。
当然，她们还都有另外一个身份，张总的好友，以及张总的妹妹。
两人联袂回到宁远，并且行程里并没有任何公开表演，以及商业活动，自然会让许多粉丝纷纷猜测，此次行程是不是张总要办世纪婚礼。
事实上，自从张总有了小孩这事儿被曝光之后，他即将举办世纪婚礼这事儿就喧于尘上。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网友们都觉得如果张总举行婚礼，一定轰动世界，成为本世纪最豪的婚礼。
甚至还有许多被拒绝了无数次的场上听到传闻就想赞助一下张总，只是他们得到的答复当然是……滚蛋。
还有许多演艺圈的明星，也打听了起来，他们都希望能够出席在张总的婚礼上，不要一分钱，露个脸就行，当然答案也是滚蛋。
所以，当陈凝和宁雪晴带着出现在机场VIP通道外时，不仅有无数聪明的粉丝，还有很多媒体一拥而上，询问起了他们想问的问题。
“请问凝姐和晴妹是回来参加张总的婚礼吗？”
“请问，婚礼地点在宁远吗，方便透露吗？”
“请问……”
带着大墨镜的陈凝和宁雪晴没有被眼前的场面吓到，她们微微一笑，在一众安保的拦截下走出人群，偶尔和粉丝们挥挥手引起了很多尖叫与欢呼。
……
……
同时来到宁远的还有很多人。
最近忙于你有梦想吗基金，明明做到了盈利却总被骂的罗腾飞。
刚刚表演完就立刻赶回来的橙汁乐队。
江城带着老婆和娃，还捎上了樊小欧的白杨。
忙于音乐现场建设的史进带回了想要让张小剑参与进纪录片里的李聪和钟令帅。
先乘坐三轮出村，又转做长途客车的媛媛。
从藏区乘坐火车又倒了飞机的洪辛书。
还有提前一天就已经到位的闫词，老王和罗胖。
王婉儿最终也决定飞了回来，住进了苏瑜家。
当然宁远的朋友们也早已蓄势待发，在张小剑家张喽起了一顿火锅，待所有人到齐时，两口大铜锅的底汤刚刚沸腾。
招呼着所有人坐了下来，没等众人一起提前预祝张小剑和叶墨竹新婚快乐，张小剑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却有了些许变化的脸孔举了一杯道：“祝我新婚快乐！”
……
还是熟悉的味。
还是这么不要脸。
……
不要脸的张小剑今天有点要脸。
尤其是走进礼堂中央，面对的全是至亲与好友时，他发现自己竟有些脸红。
这一幕，在他身上不常见。
所以，作为本次婚礼的司仪，罗腾飞和白杨立刻开始调侃了起来：“小剑你现在脑袋是不是嗡嗡的？”
“白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没看小剑哥脸都僵了吗！”
白杨一挑眉：“脸僵了难道不是因为今天举办婚礼之前打了玻尿酸？”
台下一片哄笑声，张小剑翻着白眼，很后悔任命这俩人为司仪，这特么那是主持，这不是说相声呢吗……
……
两天前，A380载着张小剑与叶墨竹的至亲好友飞往海外无名岛。
这座无名岛，于四个月之前被张小剑买下，当时买了不止一座，而是十几座，它能够脱颖而出，完全是因为景色秀美，拥有浅滩。
这件事由LION俱乐部的老汪和在海外一直帮张小剑收购古董的郑卫勋操刀，四个月的时间里，这里已经从一座荒芜的小岛，变成了度假胜地。
只是从未对外开放。
A380先抵达伦敦，后又乘坐游轮四小时抵达无名岛。
一登岛，眼前的风景让人们眼前一亮。
蓝天、碧水、阳光、沙滩、海风，构成一幅美好的画卷。
当众人踩到柔软的沙粒上时，张小剑高呼：“度假开始！”
所有人全斜着眼睛看他：“说好的婚礼呢？”
……
婚礼正在进行时。
叶墨竹穿着婚纱，从如梦似幻的花门中走出，在亲朋好友的惊叹下，带着甜美的笑容缓步而来。
张小剑看的有些发呆，今天自家猪眉目如画，笑颜如花，嘴角上洋溢出的幸福感四溢，她看向了张小剑，发现他的眼眸里，全是她的倒影。
于是两人有些憨的露出傻笑……免不了的又被白杨和罗腾飞一顿调侃。
然后不知怎么的，婚礼的神圣意味就不再那么浓重，反而欢乐非常。
没有过于繁琐的流程，也没有让人尴尬的司仪尬聊环节，张小剑和叶墨竹看着彼此交换了钻戒。
在全场一片欢呼与掌声后，唯一避不过去的流程只剩下了改口。
叶墨竹轻轻唤了二姨一声：“妈。”
二姨乐的老脸都开了花，然后一招手，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叶墨竹：“以后不要勤俭持家，可劲儿花，往死花，呸，这大喜的日子不能提死字……”
“二姨，你提了两次……”
这边张小剑轻轻对老叶和叶母叫了一声：“爹，妈。”
叶母也是乐出了花，就老叶一脸嫌弃，一招手，送来了一把菜刀：“以后好好照顾墨竹。”
看着菜刀刀刃上的锋芒毕现，张小剑不知道这是老叶要嘱咐自己以后多下厨房，还是在威胁自己不好好对墨竹就砍死自己……
总之双手接刀，嗯……分量还挺沉。
……
……
晚些时候，真诚，欢乐，又温馨的典礼结束了。
但余温还在延续，三个孩子被放在婴儿车里，在海边晒着日光浴。
来自全世界的美食，集中在了小岛的海岸线上，一百多个宾客人数不多，但格外有战斗力的一直吃喝到星空璀璨。
然后铺满星空的电子烟花璀璨夺目的将黑夜变为白昼。
人们昂着头，喝着酒，笑容灿烂。
张小剑不知不觉间喝的有些多，走路已经开始打晃，宁雪晴和叶墨竹一左一右的将他驾回了房间里。
看到他倒在床上宛如一头死猪，她俩就走出了门招待宾客。
而不知昏睡了多久，张小剑头疼欲裂的睁开了双眼，本想在房间里找一杯水，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粉红色的大布袋。
布袋上还印着——华夏银行江城分行……
张小剑打开了袋口，看到了里面一张张的粉红大钞，正想着是不是苏瑜代赵琳琳送来的时有些眼冒金星，一头倒在了布袋上。
他的脑海中画面以现在为起点犹如幻灯片一般开始疯狂倒叙。
当张小剑再次睁开双眸，眼前的一切都已天翻地覆。

第639章 懵逼的叶墨竹
不要带有刻板印象……每个作者都是不一样的。
我当然是有我不同的想法……
另外，今晚完结，大概一万两千字一气呵成刚刚写完了，咱看就完了。
……
窒息到极致时往往感觉到在下坠，仿佛距离深渊越来越近。
张小剑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好像被人捆住了手脚丢进了深海中。
这一次他没有恐惧，人就是这样，经历过什么，再经历时就不会感觉有多惊奇慌张，吐啊吐啊就习惯了，坠着坠着……也没什么。
就像生活总在强X你，无力反抗时最终你学会了享受，有的还学会了浪叫。
张小剑不至于浪叫出来，但咳了出来，咳声响彻在二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鼻涕眼泪模糊了一脸，视线渐渐清晰。
眼前是老式的格子床单，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烟盒和火机，自然也看到了安静呆在角落里的粉红豹。
系统没有传来如约而至的‘叮’的一声。
房间里传来了‘啪’的一声。
声音来自张小剑，他举起了自己的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然后……真特么疼啊。
疼痛的感觉证明了一件事，眼前的世界是真实的。
但之前的世界就不真实吗？
张小剑没有丧失记忆，两年前的心痛感，获得系统的茫然感，以及在温暖的被窝里叶墨竹皮肤的细腻感……
这些都不可能不是真实的。
那么自己为什么回到了两年前？
张小剑已经不再是一个雏儿，他拥有过一百万亿的系统，接受能力已经比两年前强大了太多。
但是……
这仍然是一个很难接受的事实。
除了情感上的难以接受之外，在物质上他从一个顶级神豪，变成了一个银行卡里只有1024元存款的穷屌……
所以，张小剑需要缓一缓，发发呆，然后再给自己两个耳光……
‘啪啪’……
还是很疼……，张小剑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了一阵嗡鸣，响起了不怎么悠扬的响铃。
接起电话，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剑，晚上你就不去了吧？”
没等张小剑回答，电话那头就继续道：“不去挺好，你随多少，我先帮你垫上。”
这个电话……张小剑听过，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但他的回答已然不同，上一次是‘我去，晚上见。’这一次是：“二百。”
“二百……是不是少了点？”
没理会电话那头的白杨，还在努力接受眼前一切的张小剑挂断了电话，然后琢磨起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剧情一模一样？
那其他的事情也会一模一样吗？
……
……
骑着三驴子的白杨因为张小剑的表现这一次没有选择立刻前往出租屋看看自己的好兄弟，而是在忙碌完自己的工作后去了一趟赵琳琳的婚礼现场。
没有了倒下二百万的现金强硬桥段，他只是把自己的红包和张小剑的红包交给了礼账台，只是并没有按照张小剑的要求只给了二百。
他在张小剑的红包里赛了六百六十六，然后这才转身就走，没有看苏瑜一眼，来到了出租屋，敲响了大门。
张小剑没出门，这个下午他尝试在睡一觉回到真实，只是现实并没有如他所愿，醒来后他仍然在两年前。
听到敲门声，他无精打采的打开了大门。
由于之前抽自己的三个耳光下手稍微有点重，导致他的脸上还有点指印。
白杨看到了张小剑的脸，理所当然的认为，失恋导致张小剑做出了自残的行为。
于是他冲了进去，先狠狠的抱住了张小剑，还用打赏拍着他的后背：“人在就好，人在就好……”
张小剑：“……”
“小剑你听我说，男人失恋是一个必须成长的过程，失恋不要紧，关键我们要从阴霾中尽快的走出来。”
“……”
“来之前我都想好了，兄弟我银行卡里还有两千块钱，我先请个假，咱俩报个便宜的老年旅游团凑合一下，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虽然仍然觉得很荒谬，虽然仍然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真实。
但是……白杨的关切和真情实感却真真实实的呈现在眼前，不过张小剑仍然还是那个不爱煽情的张小剑，他眉头一挑：“你不是想去找个老年富婆后半生不用努力了吧？”
白杨一听张小剑还会开玩笑，这才坐下来，拿起不锈钢的茶缸开始咕嘟咕嘟的喝水，喝完后道：“屁的富婆，富婆能看上我吗？”
张小剑想起了一件事情，这时坐了下来，认真的看向白杨：“对了，你记不记得徐乐乐？”
“徐乐乐？”白杨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是谁。
张小剑不得不提醒：“就小时候和你撒尿活泥巴的那个小女孩。”
白杨想起了徐乐乐是谁，只是不明白张小剑为什么能想起自己都已经忘记的童年玩伴，他继续皱着眉头：“不是，你为什么会记得她，你们认识吗？”
张小剑一摆手道：“不重要，提起她是因为我想和你说，应该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遇见，要珍惜她，爱护她，保护她……”
白杨抬起手，摸了摸张小剑的脑门：“没发烧啊。”
张小剑将他的手掰了下来：“没和你开玩笑，我很认真的。”
白杨哀叹一声：“本来想和你晚上喝点，这怎么没喝就多了呢？”说完这句话，他还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怕不是失恋失出幻觉了吧？
妈的……看来最近要好好陪陪小剑，帮他度过这段艰难岁月。
……
接下来无论张小剑怎么撵，白杨还是赖在了出租屋，他还自掏腰包让楼下的超市送来花生和啤酒。
想起自己就是因为喝多了才回到两年前的，张小剑打算把自己喝多试试看能不能回去，所以他接下来的表现看起来十分苦大仇深，特别有借酒消愁的范儿……
这让好兄弟白杨很心痛。
心里更是恨极了贪慕虚荣的女人赵琳琳。
喝着喝着，时间就已经逼近深夜，魔改后的两年前剧本有了些许变化，敲门声传来‘咚咚咚’。
白杨去开的门，打开门看到了刚刚新婚的赵琳琳，她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容。
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
他很想说：“大姐，你才刚结婚，这新婚夜来会前情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但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只留下了一句：“你们聊。”走出了出租屋，反手还帮张小剑关上了门。
站在门前的白杨变成了白杨树，一动不动，犹如一只看门狗似的听着楼道里的风吹草动。
他希望屋里最好不要传来什么少儿不宜的声音。
如果出现……他要确保没有人走的进去。
麻痹……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我又不是拉皮条的……
……
……
攥着一瓶啤酒，本来已经有些醉意的张小剑愣住了。
赵琳琳坐在他的身边，刚刚白杨坐在的椅子上看向了他。
两人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他们就在这彼此生活过的出租屋里对视了足足一分钟。
“对不起。”
赵琳琳率先打破了沉默，用一句这三个字倾诉着她此时复杂的心情。
如果张小剑不是两年后回来的张小剑，或许会因为这句对不起产生很多感受。
但此时此刻的张小剑早已释然，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以后好好过。”
话语很轻，声音很柔。
张小剑表达出了他释然的态度。
但在赵琳琳听来特别像强撑，于是她抿了抿嘴，眼眶泛了红。
张小剑：“不是，你别这样，大喜的日子要开心起来才对，还有……，你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赵琳琳闻言眼眶更红了。
因为从这句话中，她听到了‘你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事到如今，张小剑还在关心她，这让选择了现实，但不影响她还想让自己是个人心理更加难受。
只是这些变化不太来得及展现，张小剑就站了起来拎出了屋子里的粉红豹递给了她。
接下来，说了一连串她听不太懂的话。
“让你家老顾别见谁舔谁。”
“他想创业的话，你一定要制止他。”
“如果有一天，你们过不下去了，你也不用过分纠结，你自己也会过的很好。”
说完这三句话，张小剑来到了门前，打开了大门道：“行了，交代完了，你走吧，白杨，进来喝酒！”
……
……
赵琳琳被莫名其妙的轰了出去……
白杨莫名其妙的再次坐了下来……
“来，喝酒。”
作为兄弟，白杨明白刚刚见过赵琳琳的张小剑一定比之前还难受，所以二话没说，自己先吹了一瓶，以示诚意。
于是，这个夜晚，在一地酒瓶东倒西歪之下，张小剑终于喝多了。
他并不知道，这个晚上，在他熟睡的时候，白杨顶着头疼欲裂还给他加了一层被子，他只知道再睁开双眼时，自己还在出租屋，外面的阳光很好，桌上还有一份豆浆油条。
将必然是赶去上班的白杨留下的早餐吃完。
张小剑没有过分纠结为什么会回不去的事实，反而选择开始捯饬起了自己。
不仅拿出了自己唯一的一双耐克，还在沾着黄胶带的镜子前换了好几套衣服。
如果能重来，他不当李白。
墨竹～～！
我来撞你了～～！
……
……
艳阳高照。
景阳小区门前。
从八点一直等到十点的张小剑蹲在马路牙子上，仔细的看着门前的人来人往。
如果记忆没错，叶墨竹会因为媛媛的事情筹钱未果疾步走出，按照原来的剧本，张小剑应该狂撒二百万。
当然，现在别说二百万，二百他也舍不得扔。
但这并不妨碍他因此而认识叶墨竹，这很重要，非常重要。
正焦急的等待着时，害怕如果叶墨竹不出现该怎么办时，叶墨竹出现了。
门前三三两两的人群中，她的俏脸迎着阳光，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辫，穿着牛仔背带裤，踩着一双耐克AIR。
她疾步向前，越过人群，并不知道有一个两年后回来的人正蓄势待发准备碰瓷。
张小剑没有任何犹豫。
如果说回到两年前他很舍不得钱，但更舍不得墨竹。
如果回不去了，他在这个世界也要认识她，和她恋爱，和她结婚。
所以，他直挺挺的冲了上去，但因为心疼叶墨竹，没有像上一次那么狠，只是轻轻的撞了一下她。
叶墨竹没有后退来用屁股着地。
张小剑也没有倒地扬起粉红色的钞票。
两人一触及分，叶墨竹看向了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心思显然还放在筹钱的事儿上，说了一声：“对不起。”
然后起步，就要掠过张小剑，赶回家看看能不能说通父母。
但张小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的猪？
他看着这张无比熟悉又亲切的脸蛋问道：“你是不是叫叶墨竹？”
叶墨竹一愣，站定脚步看向张小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陌生的男人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看着她的疑惑，张小剑并不意外。
事实上，他已经计划了一个上午，他必须要给他的猪留下一个无法泯灭的印象。
所以，张小剑继续道：“你三月七号出生，距离三八就差了一天！”
叶墨竹：“……”
“你做菜特别好吃，喜欢电竞，目前在师大上学。”
叶墨竹刚想开口，张小剑却一摆手继续道：“在英雄联盟里你的段位是大师，你的父母在地段街的二十九号开了一家饭馆名叫‘叶家小馆’。”
“你计划在毕业之后先从事专业的老师工作，然后尝试有没有机会向电竞方面靠拢。”
如果说之前的信息，其实有心的人都可以通过同学老师之类的查到，但听到这句话之后叶墨竹真的惊了。
因为她从来没把她未来的规划告诉过任何人。
然而张小剑还没有停。
“你今天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你的好朋友媛媛的男朋友家里出了事情，你现在正在筹钱。”
“但你听我说，事情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不要着急筹钱，等着事情发展自然就会知道真相。”
在叶墨竹目瞪口呆之际，张小剑拿出了早就准备好一张写好了自己电话，微信，QQ，邮箱，微博……各种账号的纸条递了过去：“如果李明之真的出了问题，记得给我电话。”
叶墨竹讷讷的接过了纸条，扑闪着大眼睛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所以，你是算命的吗？”
噗～～～
张小剑好悬没喷出一口老血。
这时叶墨竹十分认真严肃的问道：“大师……所以李明之会出什么问题？”
张小剑初闻大师二字，整个人凌乱了十几秒，他十分想要高喊，我特么不是大师……我是你未来老公啊……

第640章 历史惊人的相似
为了不让叶墨竹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是‘神棍’，张小剑果断的选择了掉头就走。
他并不害怕找不到叶墨竹，因为叶家小管不会搬家，师大门前也永远都有一群热血的学生，叶墨竹理所当然的还会是他的猪。
奈何，他之前说的东西，对叶墨竹来说太过震撼。
所以张小剑一边跑，叶墨竹一边在后面追，还喊着：“大师，大师，你别跑啊。”
“大师……你鞋掉了……”
……
……
掉了一只鞋的张小剑跑回了家。
有钱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没钱之后他发现自己丢了自己唯一一双耐克的一只，不知为啥有些心痛……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脱掉了有些脏的袜子，张小剑光着一只脚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再次遇到叶墨竹说明，他的记忆没有任何偏差，一切该发生的都会发生。
所以这更加证明了，之前的世界也是真实的世界。
按照记忆，他将该记录的事情全部记录下来，并苦思冥想的查缺补漏，不知不觉间天色渐黯。
叶墨竹没有找到他的家门上来做一顿晚饭，但家门还是被敲响，拎着刚刚买来的几个硬菜，苏瑜出现在门前。
张小剑看着她很自然的一笑。
苏瑜看着张小剑很尴尬的一笑：“晚上没吃饭吧？”
张小剑摇头：“没，一起。”
看到张小剑如此自然，苏瑜反而有些不适应，将水煮鱼和其他菜分餐盒放在了桌上，她欲言又止。
张小剑看着她笑了起来：“苏瑜。”
“嗯？”
“我们是朋友。”
苏瑜：“呃？”
张小剑的笑容更加灿烂：“听到楼道里的声音了吗？”
苏瑜闻言竖起了耳朵，听到了脚步声。
张小剑又道：“我猜是白杨，买了五十九块的烧鸡。”
“咚咚咚～～！”
打开出租的大门，拎着烧鸡的白杨咧着一口白牙：“小剑，我买了只烧鸡。”
苏瑜看着两个人，左看看又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
送走苏瑜，啃掉烧鸡，白杨一拍桌子道：“小剑，我觉得我们不能在家闷着，我知道一家酒吧不错，走，我带你去。”
“歌声？”
“呃，你怎么知道？”
“我也去过。”
张小剑面不红心不跳的又道：“走着。”
打了一辆出租车，约莫和以前来到歌声的时间差不多，一进门没看到史进，就看到了卡台上喝着闷酒，正在疗伤的高青松。
张小剑这次没有和他抢着点歌，而是坐在了他身旁。
高青松并不认识张小剑，还看到了张小剑身边的白杨一脸疑惑。
事实上他也很疑惑，但作为一名有涵养的二代，他并不急，只是看向了张小剑。
张小剑看着他一笑，觉得现在的高青松长的还有些稚嫩，没有两年后好看，然后说了声：“听点开心的吧，听情歌岂不是越听越伤？”
高青松：“……，你怎么知道我……？”
白杨虽然不明白张小剑为什么要和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欠揍的小子搭茬，但他永远站在张小剑一边……
“这还用怎么知道，看你这张脸就知道失恋了！”
高青松：“……”
张小剑却道：“不不不，看他这张脸，我就知道他还没恋就失了，是在这自哀自怨呢。”
高青松嘴角一苦：“哥们……扎心了……”
……
这个夜晚与另外一个世界的夜晚不太一样。
高青松请张小剑和白杨喝了一顿酒，发现越聊和张小剑越投机。
但张小剑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是苏瑜的朋友，因为他不想轻易改变历史进程，万一因为一点点的改变产生了蝴蝶效应，最终高青松和苏瑜没在一起咋办？
这个责任他感觉自己承担不起，但提前认识应该没什么。
明天王婉儿要买车，高青松应该会屁颠屁颠的去。
也是明天自媛媛哪里得知李明之禽兽不如的叶墨竹应该会想起自己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一切都在计划中。
张小剑放下酒杯和白杨道：“走喽，回家睡觉。”
高青松还没喝够：“别呀，咱喝两瓶。”
张小剑一摆手：“有缘再见。”
……
……
隔天清晨，张小剑再次醒来。
仍然是出租屋，仍然没有改变。
但不得不说，他好像已经渐渐开始适应了，只是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里面并没有记载什么时代的浪潮，以及发财的大计。
不记得彩票号码。
不记得足球赛比分。
不记得那支股票会在哪个时段涨停。
不过，张小剑还有妹妹，咳，未来妹妹宁雪晴可是能成为新一代顶级流量，未来锦鲤的女人。
只要这一波大腿抱住了……
下半辈子吃喝应该也不会愁吧？
想到这里，张小剑不由得扪心自问……你还是人吗？
要不换一下？
陈凝现在应该在墅湖新城喝闷酒，只要成为她的小白脸，自己分分钟可以登上人生巅峰……
呸……
张小剑你就不能靠自己吗？
于是张小剑男人的决定从今天开始制定学习计划，锻炼计划，要长时间有效的提升自己，如果真的不行，再心安理得的靠妹妹……
毕竟距离宁雪晴大红，估计还要半年时间……
但陈凝这好像必须得去，万一在历史中本应该出现的自己没有出现，陈凝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
可以他现在的身家……小区大门都进不去吧？
想着有的没的，白杨又打来了电话，苏瑜的买车朋友圈也已经更新，不过张小剑并没有打算拉着白杨一起去。
因为……他现在没钱买车。
别说小橘了，一个车轱辘也开不回来。
在家和白杨吃了一顿砂锅油饼，张小剑找到了久违的快乐，安慰自己道，其实什么山珍海味啊，也就那么回事……
就是吃着吃着，干呕了一下……
……
晚些时候，改变的剧本却惊人的相似。
苏瑜打来电话找张小剑和白杨一起吃顿饭，于是众人聚在了室外的烧烤摊上，张小剑要了人生一串的烤腰子，面对高青松惊讶的神色，他一点也不惊讶。
王婉儿十分好奇的看着张小剑，看着他将自己的嘴角吃的全是孜然辣椒也不擦，莫名其妙的觉得他很爷们。
在加上这顿饭非常愉快，临了临了，她笑着道：“小剑咱俩加个微信啊。”
看着还没变成小麦色皮肤的王婉儿，张小剑果断摇头道：“别爱我，没结果。”
苏瑜：“……，他就这么皮，你别在意。”
王婉儿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我就喜欢皮皮的男生。”
张小剑咳了一声，高呼：“老板，再来一串腰子。”
没加王婉儿的微信，但微信传来了响声，张小剑打开一看，嘴角一翘，叶墨竹的好友请申请赫然在列。
点击接受，叶墨竹立刻就发来了信息：“大师，真的像你所说的，李明之是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
——请把大师这两个字取了，叫我小剑，我们是朋友。
——呃，那好吧，那小剑大师……我有件事想和你咨询一下。
——小剑……不是小剑大师。
——不要在意细节嘛……
——好吧，你想咨询什么？
——我刚才打了李明之七个耳光，您能帮我看看警察会来抓我吗……
张小剑看着手机：“……”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李明之你小子是命里有7啊。
想了一下，张小剑问道——是不是反正抽的？
叶墨竹——大师不愧是大师，我怎么抽的都知道……
——放心没事。
——大师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张小剑：“……”这一口一个大师，太别扭了，是时候发起猛烈的攻势了，他的双手立刻在手机上敲打了起来。
——不过这事儿还需要破一下。
不知不觉间，张小剑代入了他神棍的身份。
叶墨竹——怎么破呢？
——明天我请你吃饭吧，当面细说。
——大师，应该我请你吃饭才对。
……
……
吃完烧烤，结束了愉快的一天。
张小剑回到家里却辗转反侧，再次追求叶墨竹这事儿还是让他怦然心动，紧张难言，生怕一个做不好，他家猪就丢了。
于是深思了一番，张小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打扮打扮，而且吃饭的地点也应该选一个差不多的。
可是……银行卡里只有1024，稍微上一点档次的酒店都不太够，况且他还需要用这笔钱等到这个月发工资。
对了……
对了，对了，对了！
张小剑想起了一件之前被他遗漏的事情。
这年头借钱不好借，白杨还背着贷款，苏瑜抹不开脸，更别提刚认识的高青松，张嘴会被人看低。
那么现在剩下能抹得开面，还能小小支援他的人就只剩下了一个——老王！
没有任何犹豫，张小剑一个电话打给了老王。
老王接起电话：“喂，小剑啊。”
张小剑哭诉道：“老王啊，家里揭不开锅了，还失恋了，能不能借点钱？”
老王连忙安慰了几句：“小剑啊，不行来我家蹭饭呢？钱我真没有啊。”
一听这话张小剑不乐意了：“不是，老王咱俩是不是最亲密的上下属，最并肩的战友了？”
“是啊。”
“那你明明有一千块钱私房钱怎么装没钱！”
老王整个人都傻了，下意识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而且这笔钱你偷偷的攒了三个月！”
电话那头的老王一捂胖脸：“等会儿……容我缓缓，容我缓缓……”

第641章 一根青菜（大结局）
请了一天假。
拿到了老王的一千块钱私房钱。
张小剑在清晨开始像个大闺女似的梳妆打扮了起来。
和叶墨竹的饭局约在了中午，他不指望吃顿饭就能让叶墨竹口中的大师真真正正的变成小剑，但他需要和叶墨竹建立起更多的联络。
磨磨蹭蹭快到了时间，张小剑这才整理了一下白色衬衫的衣领，穿上了一双还算过得去的皮鞋出门。
饭店是锦绣。
贵虽然是贵，但两个人并吃不了多少，一千多的预算，留一千过日子应该是够的。
乘坐地铁，来到这里时人满为患，幸好张小剑昨晚就已预订，所以并没有排队，很快来到了空桌上等待。
十五分钟之后，散着头发，穿着T恤牛仔裤的叶墨竹来到了他的面前，坐了下来：“大……不，小剑兄你好。”
小剑兄？
多么久远的称呼，但毫无疑问，这足以让张小剑开心个三天三夜。
“想吃什么，你点。”
叶墨竹赶紧摇手，谦让道：“您来您来。”
张小剑没犹豫，点了两菜一汤，之所这么少……不是因为两个人够吃，而是因为再点下去要破产。
不过够吃也是真的够吃。
一边吃一边闲聊，话题自然离不开，‘破’这个字。
算卦的都讲究破，不破怎么收钱？
张小剑不准备收钱，他只打算收人，所以道：“其实这事儿想破也很简单，你去买十瓶红药水，送给李明之，这事儿就算破了。”
“红药水是消肿嘛？”叶墨竹问出了她的问题。
张小剑还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叶墨竹又问道：“要不要再买点蓝药水？”
张小剑咳了一声：“也行，一样五瓶吧，红的补血，蓝的补魔……”
叶墨竹：“……大师，您没开玩笑吧？”
“没啊。”
想到之前张小剑说的全中，叶墨竹全当这是大师的幽默了，她道：“那这顿我请，不能让大师，哦不，小剑兄白帮忙。”
张小剑一摆手：“不用，不用，你要是真想给报酬的话，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带我英雄联盟上上分……”
……
……
聪明绝顶！
送走叶墨竹之后，张小剑无比满意自己的这波操作。
他即将在游戏里和叶墨竹成为战友。
两人的感情将日益升温。
凭借他对叶墨竹的了解，不能说手到擒来，但让她对自己产生好感应该没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自己不能太刻意，太做作，只要做原来的自己，相信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只是……还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
……
下午张小剑去了一趟江城的服装批发市场。
买了一套煤气公司的蓝色制服，穿上后感觉自己特别像某类爱情动作大片的男主。
然后等待天黑时，他来到了墅湖新城门前，美名其曰里面有住户打电话说煤气有问题进入了小区。
在以前自己的那栋别墅的后山上换上一套正常的衣服，他坐在了台阶上，迎着清风，等待着正处于抑郁中的陈凝。
时间过了很久。
一直到晚上九点陈凝才穿着白色的睡衣，披散着头发，宛如恐怖片里的鬼般出现在了他面前。
张小剑此时哼唱着：“死了都要爱……”
陈凝还是那句：“死都死了，还怎么爱啊？”
张小剑抬起头，看到陈凝现在的颓废样子说了声：“给口酒喝。”
……
时光如梭，岁月如箭。
张小剑与墅湖新城的保安斗智斗勇，最后用上低劣的爬墙手段。
回到家后赶紧打开电脑，与叶墨竹天天开黑。
除了这两件事情之外，不知道为什么，他和白杨、高青松、苏瑜、王婉儿又凑到了一起，没事会约个饭局。
后来叶墨竹加入了其中。
在某个喝多了的夜晚，张小剑指着打开手机手电筒正要结拜的三女道：“这一幕我见过。”
一个月后，陈凝决定复出。
王婉儿的生日也即将来临。
张小剑满怀期待的等着洪辛书这个沙雕出场，却无论怎么找都没找到卓非，某天打开电视时，看到了卓非被一拳KO的画面，他深吸了两口气，决定这辈子还是要当他的师兄，顺便通过叶墨竹认识了罗腾飞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最佳捧哏。
当然，现在最正经的事儿是约墨竹给王婉儿去买生日礼物。
于是感情的确通过游戏日以增进的两人选择了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走上了江城的步行街，这天农历七夕。
张小剑没有借机牵住叶墨竹的小手，反而叶墨竹在人群迎面而来时牵住了张小剑的后衣领。
“这人也太多了。”
“过节都是那人多往哪儿凑。”
“喂，你为什么抓住我的后衣领。”
“人太多，我不是怕你走丢吗？”
“但你不觉得这样像牵着一条狗嘛？”
“你本来就是啊。”
“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好吧。”叶墨竹来到了张小剑的侧面，牵住了他的手，然后侧头，马尾飞扬，眨了眨明亮的眼眸问道：“这样就不像了吧？”
张小剑没有按照剧本回答，而是攥紧了她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眸，抢了她的台词：“人太多，我们去商场避避风头。”
叶墨竹一笑表示同意，却不知马上会碰到她的父母。
……
……
商场大门前，穿着大号阿迪达斯的老叶和叶母如约而至。
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正在和张小剑牵着手，叶父喊了声：“墨竹？”
叶墨竹和张小剑侧头，然后她呆若木鸡，张小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爸，妈……”
张小剑听到这两个字后，觉得还是要给老叶一点尊重，于是松开了墨竹的手。
老叶的表情开始出现变化，胖脸上有些微红，比叶墨竹现在的俏脸还红，不过张小剑并不惧怕。
因为这时候的老叶还没读兵法……
叶墨竹强壮镇定的介绍道：“我爸，我妈。”
“张小剑，我朋友。”
叶母：“只是朋友？”
张小剑不卑不亢的道：“阿姨，街上人太多，我们是怕走丢。”
说完这句话，他在心里给自己暗暗的点了一个赞，希望剧本继续下去。
果不其然，不想年轻人太尴尬的叶母道：“我和你爸正要去吃饭，你们一起吧。”
张小剑和叶墨竹对视了一眼，自然要跟着长辈一起吃饭。
自然而然的，叶母牵着叶墨竹的手走在了前面，叶父来到了张小剑的身边拉住了他的手道：“不是怕走丢吗？来，叔叔牵着你。”
此一时彼一时。
上一次的张小剑十分尴尬。
但这一次，他从容一笑：“叔叔，您这手还蛮结实的嘛！”
叶父：“……”
……
中餐厅。
预定好的位置上叶墨竹正在点菜：“清炒苦瓜，凉拌苦菊……”
“闺女，你这是上了多大的火啊。”
叶墨竹脸色一苦：“妈，我们真是朋友。”
张小剑接过服务员的大麦茶保温壶，斟满了最后一杯正坐了下来，听到这里他看向了她：“叶墨竹。”
“嗯？”
“今天正好趁着阿姨和叔叔都在这，我想和你说个事儿。”
叶父叶母对视了一眼，叶墨竹俏脸再红。
张小剑没做任何深呼吸，仿佛在诉说一件平常至极的事情，很是直接的道：“我喜欢你。”
叶母惊呆……
叶父长大了嘴巴……没来得及学兵法的他也懂这叫先声夺人。
张小剑拿起茶杯，微微一敬，一口闷掉。
“我叫张小剑。”
“今年二十四。”
“江城老城区长大的。”
“家里三口人，一个亲妈，一个妹妹，条件不怎么好。”
“目前在一家私企工作，但我并不满足于现状，正在努力学习和进步。”
“我希望我以后可以配得上墨竹，嗯……就这样。”
……
……
除了用生猛二字，无法形容现在张小剑的表现。
老叶和叶母被这一拳重击打的有些头晕转向，直到菜肴都已上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叶墨竹的俏脸还是如同窗外的火烧云那么红，但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敢于面对的女孩。
在张小剑表白之后，她扪心自问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只是女孩，尤其是当着父母面前，当然不可能表达的太过直白，而且现在也需要她来打破僵局。
于是她夹了一根青菜，放在了张小剑的碗里。
“多吃青菜。”

第642章 后记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世界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但叶墨竹希望有。
此时此刻，她正医院中，坐在病床前削着苹果。
以她的厨艺当然不会削到自己的手，但这三年坐在这里，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张小剑，她却总是会削到手。
有些奇怪的病症在医学界无法命名。
张小剑就得了这样奇怪的病症，在和她的新婚当天睡了过去，就再也没有醒来。
来自全世界的顶级专家组在这三年里会诊了一千多次，结论是酒精与某些顶级食材混合后，又因为张小剑个人体内的某些细胞造成的罕有病症。
至于其他人为什么没有，这个要问老天爷。
这三年以来，叶墨竹无数次期盼张小剑能够醒来，不知在这里熬了多少个日夜，但是奇迹没有发生，甚至现在的科学仪器检测张小剑仍然身体健康，除了躺了太久，肌肉有些微缩。
当然，这期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添柴人计划已经铺满了全国，每一年的今天，也就是张小剑昏迷的这天，所有希望小学都会点起烛光，与全网的网民一起祝愿张总能够早日康复。
为了治好张小剑病，叶墨竹不仅投资了各大医疗顶级实验室，连带着顺手解决了阿尔兹海默症的问题。
无论是华夏，还是国外现在的医保里都有了这种特效药，价格不贵，却可以让患有老年痴呆的人逐渐康复，神志清醒的走完人生最后的阶段。
灯火阑珊计划在许志明，申科以及政府的推动下正在逐渐蔓延全国，但规定一市之内，只允许出现一个这样的公益性质小区，以严格的审查手段，甚至取替了一些所谓很多靠关系靠门路所获得的经济适用房。
神话游乐园也已经建成，金箍棒屹立在宁远成为了亚洲，甚至世界级的地标建筑。
通过预约限流的方式，游乐场给了所有游客们几近完美的体验，现在预约甚至要预约到明年才能入园游玩。
但这并不妨碍人们的热情，要不是不能约到后年，游客们都愿意预约甚至交付定金。
通过神画游乐园，宁远的新区也彻底展露出了潜力。
张小剑和申科之前在新区圈的地，涨了不止百倍，有些要突破天际的意思。
音乐现场已经成为了华夏目前的音乐圣地。
无论是最早起源的江城音乐现场，还是后来北上广深的分场，都已经成为了音乐人的优渥土壤，他们可以在这里用兰花换锦服。
今年史进按照张小剑之前的设想举办了一个名为‘玉米音乐颁奖典礼’的盛典，名字来自于江城的那片苞米地，感谢张小剑铲除了它们，为华夏音乐行业奠定了基础。
凝视，华庭，魔能以及天华四家娱乐公司这三年做的风生水起，尤其是天华的粉丝运营手段，更让大家赚的盆满钵满，陈凝已转做幕后。
RPG俱乐部在张小剑昏迷的当年并没有拿下S赛冠军，反而今年终于老树开新花拿下了世界赛的冠军。
记者在问及夺冠后有什么感想时，俱乐部队员的回答是：“希望我们夺冠能让张总早日苏醒。”
齿虎俱乐部，如愿打进了CBA，老周这两年身体也不太好了，周立阳倒是出息的走马上任做的不错，他爹还带着他一起来看过张小剑。
这一次周立阳心甘情愿的表演了一段……吉他街舞加RAP，外加叫了声大爷。
海外的LION俱乐部，由于张小剑的强力注资，三年连升三级，配合添柴人计划开设了很多足球场后，整个华夏似乎都在为这家俱乐部输血。
原班人马中的三位华夏球员也在今年入选了国家队，实现了出口转内销，只是成绩还是不如人意，但他们却都知道再过十年，或许我们的真的可以在世界杯里踢一场漂漂亮亮的比赛。
白泽搜索已经彻底战胜了千度，成为了华夏搜索引擎中的领头羊。
在这里可以搜索到提供资料最齐全的网站，以及看到很多有趣的评论，八卦，这永远都有最新鲜的瓜，甚至因为互动关系，经常造梗出圈。
当然，搜索医院的话，白泽提供的都是当地的三甲医院，并给莆田系医院打上了黑标签，严重者永不录入。
闫词带领的环保团队也实现了大跃进，不止让江城的水变清澈了，还联合政府给予了重污染企业提供最顶尖的环保设备。
再加上国家政策的倾斜，闫词发现倾城计划赔着赔着……居然开始盈利了。
罗宇领先的科技公司也已经开始大展拳脚。
华夏自研的系统在去年上市，获得了良好的反馈，但要和WR肩并肩，还需要不断的研发以及各种功能上的提升。
芯片制造方面，技术还需要追赶，但通过这三年的时间，公司上下都认为他们已经进步巨大。
《洪荒》在今年也正式问世，一经发售引起了全网的热潮。
国产之光，良心网游，张总虽然倒了……但他的精神还在，一时间竟有取代联盟之势，刷爆了互联网。
坐在床边的叶墨竹，十分想和张小剑一起玩《洪荒》。
当然，最最重要的改变是嘻嘻长大了，三岁的他已经能说话，并进行简单的交流，并且进步飞速。
但他今天并没有来医院，而是在宁远的豪宅里，看着张小剑以前的综艺节目，指着电视叫着：“爸爸，小姑，大傻子……”
叶墨竹有些想儿子了，于是攥了攥张小剑的手道：“嘻嘻都会说话了，你怎么还不醒？”
一般这种狗血桥段之下，病患苏醒必然是要先动动手指的。
但张小剑不同寻常。
窒息到极致时往往感觉到在下坠，仿佛距离深渊越来越近。
张小剑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好像被人捆住了手脚丢进了深海中。
于是他又咳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醒了，视线渐渐清晰，叶墨竹的面容充斥在了他的瞳孔之中。
看到他醒了过来后，叶墨竹没有激动，因为第一时间她认为这是幻觉。
并不知今年是何年何月的张小剑头没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了。
因为他的大脑里是，【叮】的一声轻响。
【检测宿主：1％—100％】
【意识复苏，生命状态完好】
【鉴于宿主收到不可抗力的因素陷入昏迷惩罚取消奖励取消】
【发布全新任务：……】
闭嘴～～～！！！
张小剑才不要听系统BB，而是感觉着身体的虚弱，对叶墨竹说了句：“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叶墨竹听到了声音，双手紧握着他的手，眼眶微红的道：“梦到什么了？”
张小剑露出傻笑：“梦到和你又谈恋爱了。”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