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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高热ABO
作者：空菊
内容简介
 简之得了怪病，周期变得频繁又不稳定。 抑制剂开销越来越大，一向洁身自好的简教授决定向金钱屈服，去找个固定伴侣。 为了避免麻烦，简之找了个陌生Alpha，结果 - Alpha：老师，你不认识我了嘛。 简之：你你你是我学生？ - 第二天一早，简教授终于看清，原来曾经的高冷贵公子，变成了如今的花臂小混混。 花臂祭司x美人教授，年下小狼狗，1v1，he - 一目了然版文案： 现代都市背景，政治体制架空，有皇室设定。 攻是沦落街头的祭司儿子，和皇室皇子是儿时玩伴。 受是单身主义，有众多追求者，包括皇子。 皇子大概率是炮灰。 - 提醒：后期会揣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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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迷迭香味的Alpha
光线昏暗的酒店房间，凌乱不堪的双人大床。
简之趴在洁白的羽绒被上，眉头紧锁地忍受着野蛮的动作，同时还不得不分心去回忆他教过的学生里，有没有谁是不良少年。
然而在此时此刻这种状况和氛围下，他始终回想不起来，他身后那只野得像匹狼的Alpha到底是谁。
事情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二月初的皇家公立大学迎来了新的学期，返校的学生使原本空荡荡的校园逐渐恢复了活力，就如同透过玻璃窗照进简之办公室里的暖阳一样，挥洒着春日的气息。
调整好办公座椅，再打开香薰加湿器，熟悉的迷迭香香味很快弥漫在周围。
简之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药草香味瞬间充斥整个鼻腔，清新舒适的感觉在身体里循环一圈，最后随着呼气带走早起的倦意。
“简教授早。”助理小欧拿着一个深红色的长方形礼盒走进办公室，接着把礼盒打开摆在简之面前，一脸羡慕地说道：“大皇子殿下还真是勤快，新学期的第一天就送来玫瑰。”
简之淡然地瞥了一眼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随手调高了一旁香薰加湿器的力度，微微一笑道：“你要是喜欢，就拿去摆在你的办公桌上。”
“我哪儿敢。”小欧连忙摆了摆手，看玫瑰的样子就好似看烫手山芋一般，“要是其他追求者送的东西还好，这可是大皇子殿下送的。”
简之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接着将双手手肘搭到办公桌上，一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小欧道：“那我正式转送给你。”
小欧脸一红，颇为严肃地留下一句话：“教授，我不搞同性恋。”接着毫不犹豫地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小欧和简之的生理性别都是Omega，只是小欧是女性，简之是男性。
小欧会对简之脸红，倒不是因为她对简之有意思，完全是因为简之的长相太过妖孽，稍不注意，就容易陷进他那双桃花眼里。
简之今年三十二岁，皮肤和身材都管理得很好，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撇开精致的五官不谈，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儒雅气质也足以引来别人的爱慕，因此即使他没有刻意释放他的Omega信息素，也总能让身边的Alpha脸红心跳。
没过几天，皇子又派人送来了一盒高档手工巧克力，简之想转送给小欧，结果小欧的态度比上次更加严厉：“简教授，请你注意一点，就算这里没有别人，你也不应该有这种同性恋倾向的行为。”
简之笑着敷衍了过去，但是等小欧一走，他立马就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简之所处的国家存在着皇室，几百年以来，皇室一直是如同神一样的存在，所有的子民从出生开始就是皇室的信徒。
然而在十九世纪，一位生物学家发表的《进化论》在人文领域掀起了颠覆性革  命，深刻冲击了神权思想的统治，简之的国家也不例外。
到了现在，简之的国家成为了一个民主国家，皇室失去了行政权、立法权和司法权，但国内仍有80%以上的国民崇拜和信仰皇室，并且皇室还保留着一项重大的权力——信徒管理权力。
简单来说，皇室对信徒有着生杀大权，在极少数情况下，皇室会处死违反条例的信徒，而所谓的极少数情况，其中就包括同性恋。
所以说，在简之所处的国家，同性恋是大忌。
也难怪小欧那么忌讳简之对她表达“爱意”。
简之本人也是皇室的信徒，放到七年前，他的人生信条还是“忠于皇室”，然而现在他的人生哲学早已变成了“独善其身”，或者说得不好听一点，叫做“关我屁事”。
简之不喜欢大皇子安英曜老来招惹他，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学教授。
然而这种平静的生活很快被打破，不是因为大皇子，而是因为简之自己的发  情期。
原本一个月来一次的发  情期，不知怎么回事，开学以来的这两个月变得频繁且没有规律。
用来抑制发  情期的抑制剂通常是两百块钱一支，上个月简之竟然来了十三次发  情期，纵使他拿着三十万的年薪，也不得不感到肉痛。
“你多久没有过性  生活了？”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简之的检测报告，问道。
“有……一段时间了。”简之模糊不清地回答。
“一段时间是多久？”医生穷追不舍地问。
“咳咳。”简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七年。”
医生啧了一声，一副难怪的表情道：“你的各项指标都正常，我怀疑你是憋太久。”
“我憋太久？”简之用四指抵着自己的胸口，无语地问，“我一点也没有憋，我觉得禁欲的生活很好。”
“像你这样的大龄单身Omega我见多了，挑来挑去，结果到头来自己被挑剩下。”医生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发  情期这么不规律，肯定跟你没有对象有关，我给你的治疗建议就是去找个Alpha。”
简之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竭力忍住吐槽的冲动，表面上还是露出礼貌的微笑道：“谢谢医生。”
其实简之真不是挑剔，他单纯就是不想谈恋爱，谈恋爱一堆破事，还不如他一个人逍遥自在。
不过话说回来……
为了金钱着想，简教授还是决定听从医生的部分建议，去找个Alpha做一次，看发  情期会不会稳定一点。
熟人肯定不用考虑，简之在网上找了个口碑不错的高端酒吧，打算先去打探打探。
听说这里的常客里有许多优质Alpha，如果能碰到有眼缘的，简之也不介意试一次。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简之精心打扮了一番，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接着开车来到了目的地。
酒吧里放着舒缓的萨克斯音乐，三三两两的人们各自坐在卡座里喝酒聊天，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劲歌狂舞。
简之几乎一进酒吧，就成了全场的焦点。他的信息素是少见的芝麻味，闻起来就如同芝麻油一样醇香，让人禁不住垂涎三尺、食指大动。
更别说他现在还没有贴信息素阻隔贴，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在酒吧里散发着自己的气味，任谁看也知道他今晚是来狩猎的。
简之坐在吧台边，一边无聊地晃动着酒杯里的冰块，一边垂着眼眸分辨酒吧里Alpha们的气味。
西瓜？还行，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吃西瓜的季节。
玫瑰？算了，安英曜送来的玫瑰都快让他闻吐了。
郁金香？有点意思，看看长得如何……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迷迭香香味突兀地涌入了简之的鼻腔，他晃动酒杯的手一顿，下意识地抬起眼眸，然而还未等他回过头去，浓郁的迷迭香信息素气息就彻底包围了他。
“一个人？”
“嗯。”
简之头脑发热地应了一声，结果他刚一回头，就后悔了。
高大的Alpha背对着灯光，简之没能看清他的脸，但是却看清了短袖下的一整条大花臂。
说好的高端人士酒吧呢？
怎么会有这种小混混。
简之正想找个说辞脱身，却听面前的Alpha直白地问道：“去隔壁吗？”
隔壁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去那里肯定不会是聊天。
不得不说，简之喜欢这种直奔主题、不拖泥带水的风格。
更重要的是，这Alpha的信息素气味……
他实在是太喜欢了。
简之犹豫了一秒，心想打个炮也不至于惹上什么麻烦，于是他做出了这之后后悔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决定：“去。”
简之在Omega里不算矮，身高接近一米八，但是身旁的Alpha还是比他高了一个头。
他不好老往人脸上瞅，所以也没特意去打量对方的长相，只是在走进富丽堂皇的酒店后，他才发现这人何止一条花臂，明明两只胳膊都是大花臂。
有一丢丢后悔。
好像有些驾驭不住。
一进房间，Alpha连电卡都懒得插，直接就把简之按到墙上亲。
老实说，简之七年没打过炮了，浑身僵硬不说，连舌头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于是没亲一会儿，Alpha就稍微松开他，咬着他的嘴唇笑道：“老师，你吻技这么差的吗。”
简之惊得瞪大了双眼，差点背过气去。他猛地推开Alpha，瞅着面前的一团黑影道：“你你你是我学生？”
Alpha没有回答，直接捞起简之把他扔到了床上。
简之哪里还有心思打  炮，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他带过的学生，实在是想不出有谁是不良少年。
简之所就职的皇家公立大学是国内最顶尖的大学，能考进来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学霸，很多人连耳洞都没有，更别说是纹身。
再者，简之是神学系的教授，他这个专业的学生毕业之后，不是去初高中当神学老师，讲授皇室文化课程，就是考进皇室当官，负责皇室的大小事务，无论哪种，都跟小混混完全不沾边。
想来想去，简之还是觉得这个Alpha很可能认错了人。
不，还有一种可能，说不定他们这种混社会的人，见谁都叫老师，不一定是认识他。
毕竟除了学生以外，简之的社交圈里都是高知或者上流人士，他不可能跟这样的人有过交集。
嘶——
疼痛拉回了简之的思绪，这死Alpha竟然还咬他肩膀。
说起来，这人也太粗鲁了吧？跟八百年没打过炮似的，猴急成什么样了。
“在分心？”Alpha揪住简之后脑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来，接着越过他的肩膀，舔了舔因此而翘起的喉结。
“给我松开。”简之皱着眉头挣脱开Alpha的手，他见Alpha下半身没动作了，便松了一口气，问道：“结束了？”
“什么结束？”Alpha嗤笑了一声，“简教授，我才刚刚开始。”
“……”好了，不用纠结了，这人确实认识他。
简之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面前漆黑的空气，心想这该死的野Alpha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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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开头：文里有关皇室的设定纯属瞎编，没有影射任何一个国家、宗教或团体~

第2章 翩翩贵公子
简之闭着双眼仰靠在办公椅上，右手高高抬起，拇指和中指不停地揉搓着两侧的太阳穴。
头痛，实在是太头痛了。
早知道就不该听那医生的话，去找什么鬼Alpha。
被折磨了一晚上不说，第二天早上起来，心理还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静静躺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简之有气无力地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系主任打来了电话。
“简教授，两个月过去了，你的论文写得如何了？”
系主任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就好像在问简之中午去哪个食堂吃饭一样，然而简之的心情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还在写。”简之道。
“那你一定抓紧。”系主任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是再拿不出成果，教授职称可就保不住了。”
“我知道，谢谢提醒。”简之淡淡应道。
现在国内的高校都搞起了“非升即降”制度，五年之内学术成果不达标，就降一个职级。简之已经整整七年没有拿出过任何学术成果了，却还破例当着教授。
他之所以没有遭到降级，纯粹是因为他七年前发表的那篇论文实在是太过令人惊艳，以至于让他在二十五岁的年纪就破格升任为了教授。
二十五岁的简之阳光积极，充满了上进心，当时还是讲师的他发表了一篇题为《从人类进化角度论证皇室神性》的论文，得到了皇室的赏识。
他从智人的起源开始讲起，从经济、战争、宗教三个方面，一步一步地论证了皇室的重要性以及信仰的不可或缺性，最终证明只有坚定地信仰皇室，才能使国家不断进步。
因为这篇论文，简之不仅成为了皇家公立大学最年轻的教授，甚至还受邀去皇宫发表全国演讲。
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了自己的偶像——皇室的大祭司，梵雨。
在科技发达的现如今，皇室的祭祀功能早已成为摆设，因此祭司的职能和以前相比也有了很大改变。
大祭司不再需要为国家祈福，而是作为皇室的管家，管理皇室的内外部事务。
在简之二十五岁那年，梵雨已经年逾五十，他几乎就是简之心目中典雅和睿智的象征。
梵雨是个Alpha，但是他却美得令不少Omega都自惭形秽。许多人把梵雨称作“第一美人”，他的名号说出去，甚至比皇后的“第一夫人”还要响亮。
在简之得到机会和梵雨握手时，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双手抖个不停。
“你的论文写得很精彩，演讲加油。”
这是梵雨对简之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两人匆匆打过招呼之后，梵雨就继续去主持媒体工作，而简之则是在后台继续背诵早已翻得破烂的演讲稿。
最后演讲非常成功，简之刚一下台，就收获了一个小迷弟，不，现在看来，应该说是大  麻烦。
“简教授你好，我是大皇子安英曜，我非常欣赏你的观点。”安英曜拦下简之，毫不避讳地表达对他的欣赏，“我今年下半年即将就读皇家公立大学，希望能成为你的学生。”
“那可能没办法。”简之友好地笑了笑，“您应该就读政治系，而不是神学系。”
“嗯——”安英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神学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用。”
简之礼貌地点了点头，打算离开，不过这时安英曜又叫住了他：“简教授，你有男朋友吗？”
简之愣了一下，至今为止钻研学术、母胎单身的他还从来没有考虑过男朋友的问题。
“如果没有的话，”安英曜顿了顿，“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
呃……
简之默默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高大英俊的少年，不确定地问道：“皇子殿下，您今年成年了吗？”
“我上个月就已经成年。”安英曜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而且我早已分化成了Alpha。”
哦……
“可是我已经二十五岁了。”简之婉转地拒绝道。
“年龄算什么问题？”安英曜身上的自信气息丝毫不减，简之知道这是皇室的生长环境所带给他的光环，“我觉得我们很相配，和我交往你不会吃亏。”
嗯……
“是不会吃亏，可是呢，”简之的大脑飞速转动，他知道眼前的人他得罪不起，所以必须想个像样的理由出来，“您是将来要继承皇位的人，现阶段正是价值观定型的时期，学习对您来说更为重要。”
“这……”安英曜立马接话，不过简之斗胆抬起右手打断了他。
“政治系的学习任务非常紧，其他学科大多是四年制，政治系是六年制，等你学成的时候再来谈恋爱也不迟。”
“你的意思是，等我毕业之后再和我交往是吗？”安英曜问。
“我是说，学业重要，万一谈恋爱这种事影响到您，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简之头头是道地回答。
“你说的有道理，你以大局为重，我认为你很适合做皇后。”安英曜一脸认真地说道。
“……”简之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我毕业之后再来追你。”
不知不觉中回想到以前的事，简之没劲地把安英曜派人送来的红酒收进办公桌下的柜子里，心想早知道这家伙毕业之后真的会继续追自己，那还不如当初就直接拒绝干净。
现在的安英曜比七年前的那个少年成熟了许多，也难对付了许多。
简之无数次表达过委婉的拒绝，但安英曜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七年前的简之，原本还只是单纯地对安英曜不感兴趣。
而现在的简之，是打心底里对皇室感到抗拒。
想到这儿，简之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下被某只Alpha咬得隐隐作痛的肩膀，思绪又飘回了七年前的那场演讲。
和安英曜分别之后，简之准备去休息室拿自己的东西，在过道上，他见到了一个被记者围住的少年。
“梵少爷，请问你将来要接手大祭司的工作吗？”
“梵少爷，你应该会和大皇子一样就读政治系吧？”
“梵少爷，听说你的学习成绩比大皇子优秀，这是真的吗？”
被围住的少年身穿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他面无表情地听完记者的问题，在所有记者都满脸期待地等着他回话时，他却微微张开嘴，清冷地回道：“认错人了。”
简之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大祭司梵雨的儿子几乎不参加皇室的公开活动，因此媒体上很少见到他的照片。
简之对这个梵少爷也没什么印象，但是此时此刻，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梵雨的儿子，因为父子俩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简之的笑声引起了少年的注意，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简之一眼，接着似乎是认出了简之，直直地朝这边走来。
他身边的记者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少年停下脚步，冷冷地回头对记者道：“活动已经结束了，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回答几句，我们马上就走。”一个记者把话筒伸到了少年嘴边。
少年抿了抿嘴唇，凛冽地问道：“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
很普通的一个问题，然而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记者们赶紧捂住工作牌上的姓名，三两下离开了后台区域，少年这才走到简之面前，对他伸出右手道：“老师您好，我是梵天。”
梵天的长相和梵雨相似，但却更加有男子气概，像个不折不扣的Alpha。不过简之没有闻到信息素的气味，不知道他是贴了阻隔贴，还是尚未分化。
和面对梵雨时不同，简之大方地握住梵天的手，笑道：“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
梵天略微诧异地问：“您认识我？”
简之摇了摇头，看着这个比他高的少年道：“你和大祭司长得太像了。”
“很多人这么说。”梵天说着收回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明了来意：“刚才听了您的演讲，我有点疑问，可以请教一下吗？”
“你说。”简之随意地回道，并没有太当回事。
“您怎么看待信仰的正确性？”梵天问。
听到这个问题，简之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如果他没记错，大祭司的儿子和大皇子是同年同月出生，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少年也不过刚满十八岁而已。
他恍惚地回想起刚才记者的提问，貌似是梵天的学习成绩比安英曜更优秀，他突然觉得从第一印象上来看，也确实有这种倾向。
刚才和安英曜见面时，这位大皇子第一时间就表明了自己高贵的身份，然后迫不及待地展现他的雄性魅力，脑子里只想着如何谈恋爱。
然而梵天则完全不同，他不仅对简之态度尊敬，并且从他的提问来看，他确实认真听了简之的演讲。
关于信仰的正确性这一点，国外的学术界一直争论不休，没有定论。但是放到简之的国家，这是一个政治  错误的命题，因为除开少数非信徒以外，信仰皇室的人都坚信他们的信仰一定正确。
“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简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学着系里的老教授一样，先让学生自己回答。
这其实是一种非常狡猾的方式，因为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自己回答不上学生的问题。
“我觉得……”梵天刚一开口，一位身穿工作制服的宫女突然出现打断了他，说大祭司找他有事。
“老师，你什么时候有空？”梵天问，“我可以去学校找你吗？”
“当然。”简之微微一笑，“我每周五上午十点都在办公室。”
“那好，我下周五去找你。”
现在回过头去看，简之对梵天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彬彬有礼、谈吐得体，说是翩翩贵公子也丝毫不为过。
然而……
一想到这里，简之嗖地拿起手边的签字笔，把笔尖戳到笔记本上，接着又跟不够泄愤似的，狠狠戳了好几下。
这么一个翩翩贵公子，怎么就变成花臂小混混了？！
还记得打完炮之后的第二天早上，简之不确定地对着缓缓睁开眼的男人叫出了“梵天”这个名字，结果这只死Alpha猛地蹭起来，毫不温柔地把他按进枕头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道：“谁准你叫我这个名字？”
简之知道梵天性子冷，但以前的梵天绝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回想到七年前的事，简之一下来了气，他恶狠狠地瞪回去道：“你不就叫这个名字？梵天。”
梵天居高临下地看着简之，面无表情地没有说话。好半晌后，他突然轻笑了一声，勾着嘴角道：“你叫吧老师。”
说完，他一边压下  身，一边补充道：“你叫我一次，我就操  你一次。”
给老子死！！！
简之拼命用笔尖戳着笔记本，直到把这硬皮笔记本戳得满是窟窿，他心里的火才消下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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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九点日更~

第3章 真香定律
其实那天早上，简之忍受着浑身的不适睁开双眼时，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侧的那只Alpha，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那是梵天。
倒不是因为简之已经忘了梵天的长相，只是因为他的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使得他的大脑运转得有些缓慢。
不过抛开这一点不谈，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七年以来，简之一直认为梵天已经死了。
身旁的Alpha趴在枕头上，只露出了半张侧脸，简之看着那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第一反应是长得帅有什么用，说到底不过是个粗野莽夫。
胸口实在闷得难受，简之朦朦胧胧地向下看去，发现这死Alpha整条胳膊都压在他的胸口，不难受才怪。
他一手撑住Alpha的肩，一手抬起Alpha的小臂，正打算把这条大花臂给挪开，不过就在这时，花臂上的一个纹身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张人脸，位于右臂最上方，是整条胳膊上最醒目的图案。
人脸看起来很眼熟，简之不由自主地歪起脑袋，与胳膊平行，接着他立马就认出了这张脸属于谁——
前任大祭司，梵雨。
简之一个恍惚，手上没注意，胳膊又重重地压了下来。他闷哼了一声，侧过头看向躺在他身侧的Alpha，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算起来，再过两个月，就是梵雨死后的七周年忌日。
直到现在简之都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周五，他因上午没课，在办公室里漫无目的地上网看新闻。
熟悉的检索网站不知为何变成了黑色主题，再仔细一看，网站右上方的实时热搜全都与大祭司梵雨有关。
#梵雨  同性恋#
#大祭司  皇室之耻#
#梵雨的Alpha恋人#
简之当场瞳孔地震，他屏住呼吸点开了具体报道，原来是皇宫内部有Alpha举报梵雨对其进行性  骚扰，并且提供了录音证据证明梵雨是个隐藏多年的同性恋者。
手中的马克杯不知何时掉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简之顾不上收拾，赶紧联系了几个为皇室工作的熟人，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结果所有知情人士都告诉他，网上的消息并非不实报道，梵雨已经被剥夺了大祭司的身份，现在正关在牢里等候审判。
简之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联系不上梵天。
梵雨的那场审判是全国直播，电视里的梵雨很平静，就算双手戴着手铐走进审判庭，也丝毫不减优雅的气质。
审判官问梵雨是不是同性恋。
电视前的简之握紧了双拳，内心急切地盼望梵雨回答不是，然而梵雨却一脸淡然地回答：“是。”
审判官又问梵雨是不是欺骗了所有信徒。
梵雨仍旧平静地回答：“是。”
接下来，他认下了所有的指控，只有在最后审判官问他的Alpha恋人是谁时，他才稍微抵抗了一下。
“没有这个人。”梵雨道。
审判官让梵雨老实交代，这次梵雨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强调道：“我说了，没有这个人。”
梵雨虽然不再是大祭司，但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仍然让人畏惧三分。
审判官不再询问，因为梵雨犯的已经是死罪，他要是不想说，谁也不能再逼问出什么。
梵雨在第二个周五被执行死刑，这次轰动全国的事件被称作“黑色星期五”，然而对简之而言，这不仅仅是黑色星期五，他是整个人生都黑暗了下来。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梵天，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连学校给他安排的课时他都直接逃掉。
最后他因急性胃出血倒在路边，被路人抬进医院时，他还是没有找到梵天的下落。
不过就是在医院里，他得知了梵天自杀身亡的消息，这下他不仅人生黑了，连天也塌了。
那时候正好临近暑假，简之在家里休息了两个月，等新学期开始时，简教授还是那个阳光积极的简教授，只是只有简之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如果没有他人在旁，哪怕是路边摔倒了一个老婆婆，他都懒得去扶。
时间回到现在。
自从梵雨出事之后，他的照片、影像甚至画像被禁止出现在网络平台和公共场合。
说实话，像简之这么崇拜梵雨的人，也只敢偷偷地在家里留了一张梵雨的海报，然而眼前这只Alpha竟然敢把梵雨纹在身上，他到底是有多崇拜梵雨？
想到这儿，简之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白光，他猛地蹭起来，推开Alpha的肩膀，不确定地问道：“梵天？”
就因为叫了这个名字，腰酸背痛的简大教授又挨了一顿折磨。
他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看着梵天神清气爽地去了浴室，又从浴室走出来，心里想使一套裂鸟爆蛋拳，外加断子绝孙腿，然而现实是他一动身上就疼得厉害，喉咙也哑得连一句“给老子死”都吼不出来。
“水放好了。”梵天轻轻松松地把简之从床上横抱起来，简之看着近在咫尺的下颌线，下意识地抬起手想给梵天一巴掌，结果他的手就跟八爪鱼的触手似的，慢悠悠地贴上梵天的侧脸，然后因吸力不足，又滑了下来。
“你放开我。”简&#183;八爪鱼&#183;之挣扎道。
“你能走路？”梵天说着放下了简之的双腿，这下好了，八爪鱼又变身成美人鱼，还没走两步，简之的下半身就疼得不行。
梵天似乎很快发现简之的表情极其扭曲，他重新抱起简之，三两步来到了浴室。
浴室里有一块大镜子，简之瞥见自己被两条大花臂抱着，心理又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然而更让他受冲击的是，他浑身遍布着斑驳的痕迹。
简之的额头冒起青筋，内心的脏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然而良好的教养让他生生忍了下来，只是阴着脸问：“你是狗吗？”
梵天笑了一声，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他抱着简之迈进浴缸，接着从身后搂住简之的腰，带着他一起坐进了热水里。
温度适中的热水让简之舒服了不少，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令人放松的迷迭香气息瞬间钻入鼻腔，他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瘫在梵天怀里任由梵天给他浇洗胸口。
有点像做梦。
简之出神地想到。
“嘶——”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简之坐起来了一些，他侧过半张脸，不爽地看着身后问道：“又咬我做什么？”
“忍不住。”梵天道，“闻着你有点饿。”
“我又不是骨头。”简之没好气地说。
梵天笑了笑，把简之按进怀里，继续给他胸前浇上热水。
五星级的酒店装修华丽，锃亮的卫浴五金映照出两人亲密的画面，简之看着有些别扭，他不自在地问道：“你身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你不喜欢？”梵天问。
关我屁事。
简之的人生信条浮现在脑海，他想直接这样回答，但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样说会显得他很矛盾。
因为挑起话题的是他，如果他认为不关他的事，那么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我是说你后腰上的那个。”简之成功带偏了话题，“你是同性恋？”
梵天的所有纹身都集中在两条胳膊上，除了唯一一个纹在后腰正中间的纹身。
那是一个七色彩环，对皇室信徒来说，这是一个禁  忌的标志，因为它代表同性恋。
梵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笑意反问：“你是Alpha？”
从他的语气里不难听出，他觉得简之的问题很可笑。
也对。
简之是Omega，如果梵天是同性恋，那昨天晚上也不会折磨他折磨得那么起劲了。
简之没再继续多问，他不是傻子，多少还是能猜出梵天纹这个标志的含义。
梵雨被判处死刑是因为犯了同性恋罪，这个纹身恐怕也是梵天缅怀自己父亲的一种方式，就和他在胳膊上纹上梵雨的脸一样。
总之，不是个可以深聊的话题。
被迫回忆起过去不愉快的事情，简之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撑住浴缸边缘，作势要站起来道：“我先出去了。”
“去哪儿？”梵天立马搂住简之的腰，把他按回怀里。
浴缸里的水因两人的动作翻起小小的浪涛，在撞上浴缸壁后，又逐渐归于平静。
简之无语地呼了口气，侧过脸道：“我去抽烟行吗？”
梵天仍旧没有松手，下巴抵在简之的肩上道：“一起。”
真他妈粘人，简之皱着眉在心里吐槽，谁想跟你一起抽烟。
没有说出口的话，简大教授自然忽略了教养的问题。
或许是简之浑身都散发着抗拒的气息，梵天纯良又无害地跟了一句：“怎么了老师，不想和我一起吗？”
鉴于这只Alpha昨晚的野兽行径，简之有充分理由相信，他这模样是装的。
不过……
简之突然想到了以前的梵天。
以前梵天就很粘他，而且总是喜欢“老师老师”地磨他。
他在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放弃抵抗地松下双肩，对梵天使唤道：“起来，把浴巾拿给我。”
两人穿戴整齐之后，简之这才自在了许多。他把双手搭在阳台围栏上，发泄似的吐尽肺里的烟雾，到现在还是觉得眼下发生的事就跟做梦一样。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一旁的梵天在烟灰缸里抖掉烟灰，突然开口问道。
简之面无表情地看着酒店下的街景，不疾不徐地拿起手里的香烟又吸了一口。
什么时候？
还不是找你这小兔崽子找得快发疯的时候。
见简之不回答，梵天又接了一句：“你以前好像不抽烟。”
简之微微张开嘴，包在嘴里的烟雾随之溢出：“关你屁事。”
梵天低下头轻笑了一声，接着看向简之，一副觉得有趣的模样说道：“你变粗鲁了。”
简之斜睨了一眼梵天的大花臂，不爽地轻哼道：“你好意思说我。”
两人不再搭话，一根烟的时间很快过去。
简之摸了下  身上的手机、钱包和车钥匙，确认都在之后，招呼也不打地朝门口走去。
“要我送你吗？”梵天跟在简之身后问道。
简之知道自己现在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就像一个腿脚受伤的人非要学正常人走路。
但是也不想想到底是谁把他害成这样。
“不用。”他头也不回地答道。
“我在那个酒吧上班，想见我可以晚上来找我。”梵天双手抱在颈后，慢悠悠地跟着简之的步伐，“另外……我现在叫林天。”
简之面无表情地没有接话。
林天也好，凡天也好，都跟他无关。
他已经受够了担心一个人担心到引发生理性呕吐的自己。
所以他绝对、绝对不要再和这个人扯上关系。
然而那个时候的简大教授还不知道，在世界上某个角落，有位姓王的哲学家发现了一条真理，叫做“真香定律”。

第4章 暴躁美人
办公室里的迷迭香香薰简之已经使用了七年，这还是他头一次让助理小欧换掉这款香薰。
除了迷迭香以外，简之也没有特别喜欢的味道，小欧按照自己的喜好给简之换上了薰衣草。
薰衣草和迷迭香外表相似，气味相近，只是薰衣草的香味层次较浅，后调较淡，而迷迭香在苦味之后有更深的刺激，之后才是清香的气息。
简之还在说服自己尽快适应薰衣草的味道时，大皇子安英曜亲自抱着一大束玫瑰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自从投入到皇室的工作中之后，安英曜变得比以前忙碌，很少会像现在这样亲自找上门。
今天他身着黑底金边的制服，头戴象征性军帽，一看就是刚参加了某项重要活动。
简之不怎么关心皇室的新闻，对安英曜的行程也不感兴趣，他只在意他的办公室里又多了两种味道——一种是玫瑰，来自安英曜手里的花；一种是红酒，来自安英曜的信息素。
“皇子殿下怎么亲自来了。”简之挂起礼貌的微笑，起身迎接。
“给你送花。”安英曜把玫瑰递到简之手中，接着动作优雅地脱下白色手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没有封口的米黄色信封，“外加给你送请柬。”
“请柬？”简之顺手把玫瑰放到办公桌上，就好像它的位置本该就在那里，他只不过是个没有感情的搬运工，“皇室有活动吗？”
“再过几天就是生育节了，皇室会搞一个盛大的庆典。”安英曜没有在意简之对待玫瑰的态度，他随手把请柬扔到办公桌上，接着自顾自地走到接客沙发上坐下，“你把周日的时间空出来，早上九点我派人去接你。”
安英曜说话总是这样，不经别人同意就擅自给人做决定。
简之早已习惯，他在安英曜对面坐下，委婉地拒绝道：“周日可能不太行。”
“为什么。”安英曜抬起右腿搭在左腿上，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丝毫没有因简之的拒绝而感到为难。
他的语气也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就像是为了给人面子，象征性地随口问了一句。
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惯例，因为安英曜的提议简之大多都会拒绝，所以随着简之拒绝的次数越来越多，安英曜询问理由的态度也越来越漫不经心。
“我周日约了看牙医。”简之随便编了个理由。
“改到下周。”安英曜不容拒绝地说道。
“可是约那个医生得提前一个月。”简之微笑道。
“我来给你约。”安英曜不甚在意。
简之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但非要说的话，他现在的状态其实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大皇子殿下，”简之换上了语重心长的语气，“我不太想去参加那个活动。”
“为什么不想？”这次安英曜表现出了明显的疑惑，“生育节是你们Omega的节日，你不参加谁参加？”
我生你妹。
自从遇上梵天之后，简大教授就变得越来越暴躁。
生育节是每年四月初的法定节假日，目的是鼓励生育。安英曜说这是Omega的节日，其实不太准确，因为能够生育的Beta女性也包含在内。
简之是坚定的单身主义者，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对他来说，生孩子更是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这想法有违皇室提倡生育的价值观念，但早在梵雨被处死开始，他对皇室的信仰就已经摇摇欲坠。
简之打心底里厌恶某些教条主义者，认为到了一定年纪就该结婚生子。
虽然大皇子安英曜受过高等教育，有开放的一面，但很不幸，他受到皇室传统的影响，也有教条主义的倾向。
“我不太喜欢热闹的场合。”简之一反常态地收起礼貌的微笑，换上了疏离的表情。
他一直对安英曜很客气，几乎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安英曜说过话。
然而安英曜却好似来了兴趣一般，将胳膊搭到一旁的扶手上，用食指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是不喜欢热闹的场合，还是不喜欢我？”安英曜挑眉问道，“你从来都不对我说心里话，我一直都搞不明白……”
安英曜说到这里，停下了手指上的动作，“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
简之淡淡地看着安英曜没有回答，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安英曜先败下阵来。
他抬起手撑着下巴，略微讨好地问道：“简之，你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
简之垂下眼眸无奈地呼了口气，接着重新看向安英曜道：“皇子殿下，你在政治系应该学过，有两种典型的对立的政治意识形态。”
“保守主义和自由主义。”安英曜自觉地接过话茬，接着歪起脑袋饶有兴趣地等待简之的下文。
“在我们国家，保守主义占百分之百的上风。”简之继续道。
“嗯哼，那是自然。”安英曜点了下头，“毕竟皇室是国家的代表。”
“是。”简之顿了顿，心里犹豫了一秒该不该说，但最后还是咬牙坦白道：“在上一轮大选中，我把票投给了自由党。”
皇室不参与国家治理，抛开信徒管理权力不谈，它只是国家的精神象征，没有实权在握。
但实际上，皇室支持的保守党一直占上风，自由党从来没有赢得过选举的胜利。
自由党主张废除皇室的信徒管理权，这触及到皇室的最后利益，忠实的信徒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自由党的选举之路困难重重。
不过在“黑色星期五”事件之后，自由党的支持率一路走高，虽然在上一轮大选中还是败下阵来，但至少可以说明有不少人和简之一样，对皇室的信仰产生了动摇。
“简之，你可是神学系教授。”安英曜一脸好笑地说，“你应该是皇室最忠诚的信徒，为什么会选择自由党？”
简之不可能说出信仰动摇的话，他另外找了个借口道：“他们提倡自由生育，我很赞同这一点。”
“所以这就是你不想参加生育节的原因？”安英曜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不想生孩子？”
简之没有接话，肯定的答案显而易见。
“简之，你必须给我生皇子。”安英曜道，“这一点没得商量。”
简之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想嫁给我了。”安英曜好似卸下了心里的重担，浑身放松地靠在沙发椅背上，“如果是因为怕痛，现代医疗手段可以解决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简之真的觉得每次跟安英曜说话就跟对牛弹琴、对马念佛、对猪讲论语一样。
这是怕不怕痛的问题吗？
这分明就是两个价值观完全不同的人根本没办法在一起的问题！
最近的糟心事真是一件接一件，简之抬起手掌，做出了一个“到此为止”的手势，彻底失去耐心地说道：“行了安英曜，我不会去参加的，你不用再说了。”
话一说出口，简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竟然当着大皇子的面直呼了他的姓名。
虽说这也不是什么罪过，但确实对皇室成员不太尊敬。
简之当下有些心里发虚，不过对面的安英曜却轻笑出声，心情不错地说道：“简之，你叫我名字了。”
行吧。
简老师叫你名字了，你是要站起来回答问题了吗？
简之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
“我说不动你。”安英曜道。
简之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不过却听安英曜继续道：“我让校长安排你去。”
简之：“……”
安英曜离开后，简之抱着香薰加湿器狠狠吸了一大口气，借此续回了被气没的半条命。
所以说为什么简之不喜欢安英曜，因为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尊重过他的意愿，哪怕一次。
校长肯定不会拒绝安英曜的请求，而简之不可能不给校长面子，所以到最后他还是不得不去参加那该死的庆典。
明明都勇敢迈出一步，引导安英曜去思考两个人价值观不同的问题，结果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简之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人压根就不会好好说话。
早知如此，那他何必枉费口舌，白白让安英曜知道了他的政治倾向。
其实说起来，简之并不是个叛逆之人。
他的性子早就淡了下来，一直得过且过，随遇而安，而且他的年龄也不小了，早已不像年轻时一样较真。
要说他近几年做过的叛逆的事，无非就是偷偷给自由党投票罢了。
然而刚才面对安英曜时，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又叛逆了一把，竟然给大皇子摆脸色看。
尽管最后也没什么用，但要是换成以前的简之，很可能在约医生那里就放弃了抵抗。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简之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到了那花臂浑小子。
他不确定叛逆是不是会传染，但他确实在重遇梵天之后就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变得越来越暴躁。
这不是一个好的倾向，不过话说回来，硬气一把的感觉……
也确实不错。
加湿器的薰衣草香味越闻越淡，简之皱了皱眉，犹豫了半晌后拿起了内线电话：“小欧，帮我把迷迭香换回来。”
还是迷迭香的味道闻着舒服。
※※※※※※※※※※※※※※※※※※※※
再强调一下，文中的设定跟现实无关，纯属瞎编~
另外简之的价值观因人设而定，不代表作者本人(  ??  .?  ??  )

第5章 深夜外出的Omega
简之的住所离皇家公立大学不远，开车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
他没有下班后跟同事去聚餐的习惯，如果下午的课结束得早，他会早早回到家里，看看书、刷刷剧，宅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
今天也不例外。
下班回家后，简之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给自己做了一顿南瓜培根芝士焗饭，然而刚准备吃第一口时，手边的手机突然拼命地震动起来，就好像生怕他看不见屏幕上“校长”那两个字一样。
简之一脸无语地放下勺子，深呼吸了几下，确定把不耐烦都隐藏好后，这才接起了电话：“校长您好。”
“简教授，生育节庆典的事，大皇子殿下已经告诉你了吧？”校长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简之言简意赅地回答，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多说。
“我们学校也需要派代表团过去，你是你们系的代表，到时候记得出席。”
“……好。”
简之回答得一点也不干脆，态度明显不怎么乐意。校长似是听出了这一点，换上苦口婆心的语气继续道：“简之，我真的搞不懂你。”
好了，又要开始说教了。
简之放下手机，打开免提，接着无聊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一侧嘴角微微绷起，一副“赶紧说，说完我好吃饭”的表情看着手机。
当然，电话那头的校长并不知道简之是这副模样，他滔滔不绝地说道：“再过几年，等安皇年满六十退位之后，大皇子就是新一任安皇，你嫁给他，你就是皇后，这有什么不好？”
是是是，当皇后好，好得很。
“不是我针对你，人的一生当中巅峰时刻是有限的，你的上一次巅峰就是七年前你发表论文，自那之后，你一直在走下坡路，看看现在的你，连一篇论文都拿不出来，要不是有大皇子给你撑腰，你还能好好当你的教授？”
是是是，你说的对，安英曜就是我的大恩人。
“我不是不理解你在想什么，现在的高知Omega都崇尚那套所谓的‘精致的利己主义’，不愿意结婚生孩子。”
“但是我得提醒你，人家那种Omega有能力、有社会地位，所以有底气这样做。”
“你的地位是皇室赋予的，你现在又没有搞学术的能力，你不嫁人还等着干什么？”
简之闭着双眼，额头上的青筋跳得厉害。
校长教育一通之后挂上了电话，而简之则是拿起勺子把他精心摆放好的南瓜和培根戳了个稀巴烂。
他是没能力吗？他明明就是……
写不出来而已。
算了。
简之没劲地舀起一勺焗饭塞到嘴里，校长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确实已经失去了搞学术的能力。
其实说起来，简之很早就隐隐觉察到了这一点，只是一直不太愿意去面对。
现在的他甚至想推翻七年前自己曾发表过的论文，这还怎么继续研究下去？
心烦意乱地吃过晚餐之后，简之来到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着只有一个标题的文档发愁。
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把绪论给写出来。
然而半个小时后，简之发疯似的揉乱头发，拿起打火机和烟灰缸来到了阳台上。
在当年决心投身学术的时候，简之死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写论文而发愁。
曾经文思泉涌的自己宛如他人，现在的大脑就跟干涸了似的，半天也憋不出个屁来。
完了，你完了简之。
简大教授一边抽烟一边抬头四十五度角看天，深深地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没过一会儿，一阵门铃声打断了简之的自怜自悯，他慢腾腾地走过去打开房门，原来是安英曜派人给他送来了参加庆典的礼服。
简之已经麻木，他把这一套高定西装挂好，自暴自弃地心想要不嫁给安英曜得了。
最后直到睡觉之前，简之还是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他躺在他那张大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会儿觉得有点思路了，想坐起来继续写，一会儿又觉得这逻辑自相矛盾，写出来也是漏洞百出。
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简之突然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
他好像又发  情了。
家里还备着一支抑制剂，简之赶紧拿出来给自己注射。
在等待身体平复的期间，简之心想那医生还真是不靠谱，明明都找Alpha做过了，还做得那么猛，结果发  情期来得还是这么不规律。
身边不备着抑制剂是肯定不行的，简之看了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二点了，也不知道这附近哪家药店还开着。
他没有换睡衣，就在身上披了个外套，接着拿上钱包钥匙和手机，开车去附近找药店。
地图上显示的药店没有一家还开门，简之换了一种查找方式，直接在检索栏里输入了“24小时营业”几个字。
这下地图很快跳出来三家药店，其中一家比较近，在十公里以内。
简之按照导航朝那家药店驶去，不过等临近了他才发现，这家药店的位置非常偏，没有在大马路上，车只能先停靠在路边，之后靠步行过去。
老实说，这大晚上的一个Omega在外面乱晃有点危险，不过简之实在困得不行，不想再去找其他药店，所以他还是选择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朝地图上那家药店走去。
简之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平时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所以他对这附近的街区一点也不熟悉。
看样子，这里好像是老城区，住宅都比较旧，街道也不怎么宽，路边还有被野猫翻得乱七八糟的垃圾袋。
简之越走越心虚，电影里那些半夜遇害的桥段止不住地浮现在他脑海里，他几乎是三步一回头，生怕有什么变态杀手跟在自己身后。
药店大约还有一百米，胜利就在不远方。
然而就在这时，简之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好像有一堆人在追逐，而且脚步声里还夹杂着“站住”之类的叫喊声。
多年的观影经验告诉简之，这附近很可能有小混混在打架斗殴，他赶紧像个纸片人一样贴到墙上，假装自己不在这里。
现在简之面前有两条路，左前方的那条通往药店，不过他不确定附近的小混混在哪里，所以也不敢贸然前往。
没过多久，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右前方的那条路上出现了数个黑影。
小路上灯光昏暗，简之站得远，看不太清，他只隐约看到有一个高个子男人被四五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给团团围住。
那群人停了下来，好像在说着什么，简之赶紧往左前方的那条道路移动，生怕被卷进这场麻烦之中。
旁边的那条路又嘈杂了起来，时不时还响起物品翻倒的声音，看样子是谈判破裂，已经打了起来。
简之裹紧外套，摇了摇头，心想这片街区的治安可真不好。
没走几步，药店的招牌就出现在了眼前，简之不禁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不过就在这时，打斗中的喊声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给我抓回去！”
“林天，站住！”
简之的脚步几乎立马停在原地。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梵天说他现在改名叫林天。
梵是一个很特殊的姓，梵雨当了几十年的大祭司，人们几乎只要见到这个姓，就会自然而然地想到他。
在梵雨出事之后，如果梵天不想让人认出他，改名也不是说不过去。梵字里面包含着林，所以他改成林天无可厚非。
说到底，林天本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说不定随便往街上一走都能碰上一个林天，不一定是他认识的那个。
没错，隔壁被打的那人不一定是梵天。
简之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停了下来。
梵天那小子又是纹身又是混酒吧，如果在街上碰到十个林天，其中有一个闹事，那闹事那个绝对是他认识的那个没跑。
可话说回来，是又如何？
简之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多管闲事不是他的风格，就连摔倒的老婆婆他都不扶，怎么可能会去管一个打架斗殴的小混混？
没错，独善其身才是他的人生信条，别人怎样都与他无关。
然而当简之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调转了方向，这走着走着竟然又走回了路口。
简之：“……”他妈的。
这次简之离得更近，他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一阵，前面那被围攻的小子不是梵天是谁？
把梵天围住的几个西装男人貌似受过专业训练，拳头挥起来丝毫不手软。
简之从不知道梵天这么会打架，跟四五个人缠斗还能不落下风。
然而……
梵天挨了一拳。
梵天又挨了一腿。
梵天被揍到了墙边。
别管，千万别管。
多管闲事只会惹得一身腥，他现在只需要当没看见，买完抑制剂直接回家就好。
简之竭力想忍住双手，但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掏出手机，打开了手机自带的警铃。
刺耳的警铃声在深夜响起，简之也顾不上扰不扰民了，又大吼了一声：“警察来了！”
西装男顿时面面相觑地愣在原地，梵天趁几人不注意，动作敏捷地跑到简之面前，然后拉着他一起跑到了大马路上。
西装男们没再追出来，简之一边喘气一边关掉警铃，心里想给自己的举动找个合理的解释，结果不出意外地失败了。
“你怎么在这儿？”梵天的脸上还带着激烈运动之后的兴奋，以及见到简之的诧异和欣喜。
“出来买东西。”简之没好气地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气梵天，还是在气自己。
剩下的两家药店都太远，只能明早再买抑制剂了，一想到原本的计划被打乱，简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想多说废话，直接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梵天自觉地跟在简之身后，简之很快发现，他停下脚步，侧过头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没地方去。”梵天耸了耸肩，无辜地说道。
“你自己的住处呢？”简之皱着眉问。
“被那些人砸了。”梵天指了指刚刚两人跑出来的那条小巷子。
“那去酒店。”简之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我身上有伤。”梵天顿了顿，“还在流血。”
简之的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这只身强体壮的Alpha在装可怜。
“那去医院。”简之道
“去了我也没地方住。”梵天道。
“所以呢？”简之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关我什么事？”
“老师，”高大的Alpha露出一副与他身型不匹配的委屈表情，“刚才不是你主动救我的吗？”
简之算是听出来了，梵天的意思是说你救了我，你就该负责。
“我后悔了。”简之面无表情地绕到驾驶座旁打开车门，接下来一气呵成地系安全带、松手刹、换挡踩油门。
白色的小轿车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简之强迫自己专心看路，然而他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往后视镜瞥去。
梵天收起了刚才那些委屈又无赖的表情，正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注视着他的车远去。
那样子别提有多落寞。
不关我的事，不要再和他扯上关系。
简之不停给自己洗脑，他眼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影越来越小……
“吱——”
右脚重重地踩下刹车，惯性让简之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差点撞到方向盘上。
“……他妈的。”这次简教授忍不住骂出了声，他骂的不是梵天，而是自己踩下刹车的右脚。
再看后视镜，梵天脸上挂起了笑容，正不紧不慢地朝他的方向走来。
简之想重新踩下油门，然而刚才踩刹车踩得起劲的右脚突然就跟打了石膏似的，愣是动也不动。
好吧。
简之放弃抵抗地一头撞到方向盘上，他心想一夜，就一夜。
这之后绝对、绝对不要再管这只Alpha。

第6章 捡了个Alpha回家
简之的生活很简单，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因此他的公寓也是小巧的一居室，没有多余的房间。
公寓总体上呈正方形，进门右手边是卫生间，左手边是开放式厨房，再往里走，右手边是卧室，左手边是客厅，卧室位于两个台阶之上，和客厅之间只有一个宽大的书架相隔，没有实际上的房门。
简之把梵天领回家后，让他老实去沙发上待着，接着自己从电视柜里拿出了医药箱。
不过梵天一点也没有伤者的自觉，刚一坐下，就跑到客厅外的阳台上溜达了一圈。
“给我坐好。”简之不耐烦地把梵天拎回来，按到沙发上坐下，“哪些地方伤了，让我看看。”
“这儿。”梵天把左边的手肘抬起来，只见在一堆繁复的花纹当中，有一小块擦伤的痕迹。
应该是刚才被揍到墙上的时候弄的。
简之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把伤口周围的灰尘擦干净，接着涂上药膏之后，这才空出心思打量了一下梵天的左臂。
左臂和右臂一样，布满了复杂的纹身。伤口四周是一些没有规律的植物图案，不过顺着这些植物往上，简之看到了一张奇怪的扑克牌。
他颇为讽刺地笑了一声，问道：“你这纹身师傅怕是没什么常识吧？”
“为什么这么说？”梵天挑了挑眉，顺着简之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扑克牌里有J、Q、K、A，哪里有Z？”简之无语道，“你纹一张Z在身上，别人还以为你连扑克都没打过。”
梵天只是笑，没有接话。
“还有哪里有伤？”简之又问。
梵天把身上的黑色T恤掀起来，用眼神指了指右边侧腹。
那里的伤没有破皮，只是有些淤青，简之又重新找出活血化瘀的药给梵天擦上。
梵天的身材很好，简之擦着擦着就出了神。
七年前的梵天身上已经有了隐隐的肌肉线条，但多少还是显得稚嫩。现在二十五岁的梵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力量的气息。
淤青的位置正好位于前锯肌上，那是两侧肋部下方的肌肉，因为形似鲨鱼的腮，又被称作“鲨鱼肌”。
这时，盯着别人腹肌出神的简大教授听到了一声戏谑的笑声，他赶紧收回思绪，把用过的医药棉扔进了垃圾桶里。
“老师，”梵天换上了一副乖学生的口气，“我的嘴角也有伤。”
简之瞥了梵天一眼，嘴角上的伤只不过是一个很小的口子，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擦药也没事。”
“可是好疼啊。”梵天可怜巴巴地说道。
简之心想谁让你打架，疼死你最好，不过他的手却不知怎么又重新拿出了药膏。
嘴角的伤离得有些远，简之只得往前坐了一些，靠近梵天的脸。
他强迫自己专心看伤口，但无奈梵天的视线存在感太强，他实在受不了，于是停下动作，迎上梵天的视线，不满地问道：“老看我做什么？”
“你还是那么好看。”梵天眼里噙着笑道。
“给我闭嘴。”简之皱眉道。
“好。”梵天说完，突然毫无预兆地揪住简之的衣领往前一拉。
简之瞪大双眼看着梵天的脸越来越近，等他反应过来时，两人的嘴唇已经严丝合缝地贴上。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梵天一手按住了他的后颈，让他无法动弹，与此同时，一条灵巧的舌头滑入了他的口腔。
这个混蛋！
简之敌不过梵天的力气，不过他也不傻，他左手按住梵天右腹的淤青，狠狠一掐，梵天立即吃痛松开了他。
“老师，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狠……”梵天捂住右腹，眉头皱到一起，满脸都写着痛字。
“不想被赶出去就给我老实待着。”简之阴森森地说完，开始收拾医药箱。
“别说你不想做。”梵天扑腾起来抓住简之的小臂，“你刚才信息素起伏那么厉害，当我嗅觉失灵吗？”
“你真以为你是狗？”简之背对梵天，毫不动摇地抽回自己的手，“你闻错了。”
“行吧。”梵天一手环住简之的腰，把他带到自己怀里，接着另一手不老实地往下探去，同时凑到他的耳后，语气暧昧地说道：“是我想和你做，可以吗？”
“梵天！”简之用手肘撑开身后的骚气Alpha，站起身来语气严厉地吼道，“上次和你滚床单是失误，别以为可以随便上我的床！”
梵天撇了撇嘴，眼眸垂着看向地面，浑身都散发着失落的气息，就像一只没人疼的大狗一样。
简之咬了咬牙，狠下心道：“明天就给我离开。”
梵天没有应下来，而是抬起眼眸，直勾勾地迎上简之的视线道：“你刚才叫了我的名字，我记上了。”
你叫我一次，我就操  你一次。
梵天说过的话浮现在简之耳边，他红了红脸，没好气地说道：“混蛋家伙。”
简之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着，由于第二天早上八点有课，他强忍着倦意爬起来，结果害他失眠到半夜的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昨夜悄悄给这家伙盖上的薄被已经滑落到地板上，简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把薄被捡起来重新给梵天盖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里，给睡梦中的梵天覆上了一层柔和的光线。
如果只看脸的话，这个人还是简之曾经认识的那个翩翩少年。
少年梵天如约在周五上午十点来到了简之的办公室，除了登门拜访的小礼品以外，他还带来了一本有关宗教学的书。
在简之的国家，大学里是不设宗教学这门学科的。简之所在的神学系就等同于其他国家的宗教学系，属于哲学门类下面的二级学科。
“你在看其他国家的宗教？”简之拿过梵天手里的书，随意地翻了翻。
“比较感兴趣。”梵天坦诚道，“我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民众要信仰皇室，所以想看看其他国家是什么情况。”
简之放下书，慢悠悠地为梵天冲了一杯花茶，接着来到梵天对面坐下，问道：“你这么小，怎么会有这种疑惑？”
梵天微微皱了皱眉道：“我不小，已经成年了。”
“嗯，成年了的大男孩。”简之眼含笑意地看着梵天，接着他敏锐地发现对面的大男孩脸红了。
“咳。”梵天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看老师的论文里写，信仰皇室是为了国家发展。”
“没错。”简之将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只有拥有共同的目标，一个民族才能发展壮大。”
“可是据我所知，”梵天顿了顿，“一些现代国家并不依靠宗教，照样能发展壮大。”
“你只看到了狭义的宗教。”简之收起了随意的态度，稍微认真了一些，“宗教的定义很模糊，如果你把资本主义、人文主义等等都看作宗教的一种形式，那就会好理解许多。”
梵天闻言神情松动地眨了眨眼，似是立马就理解了简之话里的意思。
“老师是说，比如有的国家实行资本主义，那资本主义就是他们的信仰？”
“是的。”简之点了点头，“所以你不能狭义地去看待皇室，皇室的作用是为了团结，团结就是发展的力量。”
梵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直直地看着简之道：“老师，你好厉害。”
被小朋友直白地夸奖，简之忍不住嘴角上翘，他谦虚道：“没有，我的专业罢了。”
梵天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接着耷拉着双肩看着杯子道：“我父亲从来都不和我讨论这些。”
杯子里的水汽缓缓上升，碰上那长而翘的睫毛之后又逐渐散开，简之一不小心看得出了神，甚至没意识到话题中出现了自己的偶像。
“他太忙了，每次我想问他问题，他都让我自己看书。”梵天呼了一口气道，“可是每次安英曜问他问题，他就很耐心地回答。”
“呃，因为安英曜是大皇子殿下吧。”简之这才回过神来，莫名觉得有一丢丢的心疼，“以后你想问什么，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梵天抬起头来，不知是不是水汽太热的缘故，熏得他脸颊有些发红。
这个面对着记者面无表情的少年，微微弯起眼角看着简之道：“好的老师。”
简之替梵天把被子盖好，在遮住那碍眼的大花臂后，他恍惚中觉得眼前的少年并没有改变。
长长的睫毛、安详的睡颜，醒过来之后就会粘着他磨他。
眼前的睫毛忽然动了动，简之一惊，下意识地想要离开，但梵天睁眼的动作还是快了他一步。
迷糊的眼眸很快变得清澈，对上简之慌乱的眼神。
简之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就像偷看别人睡觉的变态，然而事实是他确实在偷看梵天睡觉。
“老师，”梵天缓缓张口，嘴角逐渐浮现出戏谑的笑容，“看我干什么，一大早就欠  操？”
简之气得差点没当场去世。
什么狗屁翩翩少年，这他妈就是个性格顽劣的小混混！
“睡醒了就给老子滚！”
※※※※※※※※※※※※※※※※※※※※
小剧透：小天天在做正经事，只是教授暂时还不知道~  其他就不剧透啦

第7章 结果Alpha赖着不走了
早高峰的车流移动得就像蜗牛一样缓慢，简之原本早已习惯，但今早出门前梵天带给他的不愉快，加上身后那辆车吵个不停的喇叭声，让他几乎快要当场爆炸。
堵车的情况下按什么喇叭？
以为自己是救护车吗？
简之黑着一张脸把身后的车主吐槽了一番，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某些自傲的高级知识分子在面对丑陋的世间百态时，习惯以看傻X的眼光去看待那些小丑。
简之不可避免地也有这种倾向，他总是置身事外地以礼貌的微笑去应对，很少像现在一样让这些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说到底，还是因为梵天那个臭小子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让他整整七年平淡无波的生活又有了起伏。
然而简大教授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只希望他的生活继续平淡下去。
刚才出门之前梵天已经答应尽快离开，下午回家时就不用再面对这只混蛋Alpha。
一想到这里，简之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没过多久，简之随着车流来到了上班途中最大的十字路口。
路口处有一家大型购物商场，商场正门口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活动广告。
简之随意地瞥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然而到了中午，在食堂和其他老师一起吃饭时，他又不得不回忆起了早上见过的这则广告。
这是一则有关和平游行的广告。
“学校当然应该禁止学生参加游行。”一向发言较多的政治系老师说道，“学生的思想是最容易被煽动的，教育上绝对不能出问题。”
“不过同盟会挑在这种时候举办和平游行，真的不是为了给自由党造势？”历史系老师说道。
同盟会的全称是同性恋盟友会，是近几年发展起来的一个非政府组织，就如它的名称一样，它的目的是为了声援同性恋群体。
在皇室信徒之间，同盟会非常不受待见，但随着支持自由党的人越来越多，同盟会也逐渐发展壮大。
简之早上见过的那则广告，就是同盟会发出的征集和平游行人员的广告，游行时间定在这周日，正好是皇室举办生育节庆典的日子。
在简之的国家，5000人以内的和平游行是被法律允许的，同盟会只需要严格控制人数，事先做好人员登记。
同盟会原本不是一个政治团体，但挑在这个时间节点举办游行活动，明眼人都不难想到它和自由党之间肯定有关联。
“照我看，今年的大选，自由党是来势汹汹。”政治系老师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目前自由党在三分之一的选区都占了上风，如果他们能拿下几个关键摇摆区，今年的大选结果还真不好说。”
“哪有那么容易。”金融系老师插嘴道，“皇室举办生育节庆典不就是为了稳固人心？”
“历史的走向是很难预测的，”历史系老师接话道，“放到以前，同性恋哪敢像现在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还不是因为皇室的影响力变弱了。”
“皇室的影响力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方面是因为有人站出来牵头。”政治系老师分析道，“这就像一群不守规则的人闯红灯过马路，一个人不敢过，但一群人就敢过了，所以这说到底和群体行为有关，也不完全是皇室的因素。”
另外两位老师闻言点了点头，历史系老师突然看向默默吃饭的简之，问道：“简教授，你怎么看？”
“是啊，简教授，你怎么认为？”金融系老师也跟着问，“照这个趋势下去，你们皇室信徒的内部可就越来越分  裂了。”
金融系老师不是信徒，所以问起问题来也没什么顾忌。
简之放下筷子，淡淡一笑道：“我不怎么关心政治的事。”
“你怎么能不关心呢。”政治系老师露出八卦的表情，“以后当了皇后，总归是要关心的。”
“对啊对啊。”另外两位老师也跟着起哄。
简之笑着敷衍道：“所以说我这种人压根就不适合做皇后。”
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里，简之打开网页，随手搜索了一下这次和平游行相关的消息。
报名页面上的数字直逼五千，看样子这次活动很快就会截止报名。
简之确实不怎么关心政治，但非要说的话，他其实还是有一些在意同性恋群体，毕竟他曾经的偶像梵雨就是个同性恋。
不过在意归在意，简之顶多就是偶尔关注一下，不会主动去扯上关系。
他不像家里那浑小子一样，明明不是个同性恋，还在身上纹上同性恋的纹身。
也不知道那家伙离开没有。
简之没有多想，开始准备下午的课件。
简之下午的课是公共大课，讲皇室的发展史，不少信徒都会慕名前来听课，包括学校里的保安和清洁工等等。
底层群体总是有许多苦闷想要宣泄，他们不解为什么自己遭受苦难，因此每当这个时候，简之就会不得不扮演起神父的角色，去纾解他们的疑惑。
下午的课原本是五点结束，但每次这堂课结束之后都会有许多信徒围住简之，等简之把所有人的疑问都一一解答之后，时间已经超过五点半。
这会儿正好是下班的晚高峰，简之顺着蜗牛一样的车流回到家里时，夕阳已经只剩下一点点余晖，把他的房间照成了光影交错的暗红色。
简之在鞋柜上扔下钥匙，踢掉皮鞋，然而就在他准备打开廊灯时，一个黑影突然扑了过来，把他抱了个满怀。
“老师，你怎么才回来。”某条大狗凑到简之脖子边，直接咬了上去，“我要饿死了。”
脖子上传来湿滑的触感和轻微的刺痛，简之很快回过神来，猛地把梵天的脑袋推开，火冒三丈地问道：“你老咬我做什么？”
“你好香。”梵天瘪着个嘴道，“我饿了。”
“你饿了你就……”简之说到这里突然觉得不对劲，“你怎么还没走？”
“我没说今天走啊。”梵天无辜道。
简之深吸了一口气，咽下冲到嘴边的脏话，接着面无表情地打开廊灯，转过身打开房门，指着外面道：“现在就给我走。”
“老师，我还没吃饭。”梵天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好饿。”
简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阴着脸道：“关我屁事。”
“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怎么现在这么残忍。”梵天伤感地控诉道。
简之的额头冒起青筋，他忍无可忍地问道：“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就搞失踪来报答我？”
这次梵天不接话了，脸上也收起了那些不正经的表情。
他抿了抿嘴唇，像是想说些什么，简之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等待他张口。
其实简之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梵天明明没有死，却不来找他，害得他那段时间那么难过。
哪怕是因为梵雨的事觉得丢脸也好，或者是因为混得不好不敢来找他也好，随便什么理由简之都能接受。
然而等了半天，梵天还是没有解释，他喉结动了动，张口道：“知道了，我现在就走。”
梵天离开后，简之的公寓又重新回归了往日里的安静。
他没有心思做饭，随便点了个外卖，接着便身心疲惫地瘫在沙发上发呆。
腿边有什么东西硌得肉疼，简之拿起来一看，是以前梵天带到他办公室的，有关宗教学的那本书。
他一直把这本书收在书架上，也不知道梵天把它拿下来做什么。
难道是缅怀过去？
简之冷哼了一声，这么多年来都不联系他，还好意思跟他提过去。
门铃声打断了简之的思绪，他估摸着是他点的外卖到了，于是懒洋洋地蹭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您好，您的披萨到了。”外卖小哥热情地说道。
“披萨？”简之有些诧异，“我点的不是披萨。”
“啊，是您先生点的。”外卖小哥说着看了看身侧，那里是简之的视线死角。
“我先生？”简之一愣。
“是我。”梵天歪着脑袋出现在门后，“老婆我错了，让我进去吧。”
简之：“……”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外卖小哥像个社区工作人员似的劝道，“没有什么事不能靠睡觉……”
简之作势要关房门，外卖小哥连忙用脚尖挡住，哭丧着一张脸道：“您就让他进去吧，不然他不签收，我没办法交差。”
“我帮你签。”简之面无表情道。
“那不行。”外卖小哥把披萨盒子拿远了一些，“公司规定必须本人签收，我要是破坏规矩，您先生投诉我怎么办？”
“他不会。”简之瞪着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梵天道。
“我会。”梵天欠扁地一笑。
“您就理解一下吧。”外卖小哥道，“您看您先生那社会大哥大的样子，我也惹不起，您何必为难我呢。”
梵天穿着短袖，两条大花臂都露在外面，外卖小哥感到害怕也不是说不过去。
简之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不想再耗下去，于是松开门把手，对梵天道：“滚进来。”
他说完之后就转身往里走去，没有看到梵天塞了好几张票子到外卖小哥手里。
“不是都走了吗，”简之背对着梵天问道，“又回来做什么？”
“本来是打算走的。”梵天轻车熟路地跟在简之身后，来到沙发上坐下，“但是我仔细想了想……”
梵天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简之不耐烦地催促道：“想什么？”
梵天打开外卖盒子，对简之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道：“我还是舍不得你。”
听到这话，简之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他那双桃花眼很快变得冷峻，丝毫不带感情地看着梵天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把妹手段别用在我身上。”
梵天：“我这不是……”
简之直接打断道：“看你在酒吧里跟我搭讪的样子，不知道勾搭过多少人。”
梵天：“我没有啊……”
简之继续道：“我是大学教授，不是个随便的人，你那些小混混的常用把戏少拿出来丢人。”
梵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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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追老婆好难

第8章 你当我是摆设？
简之把外卖垃圾提到楼下扔进垃圾桶里，等他再回到公寓时，某只厚脸皮的Alpha不仅霸占了他整个沙发，还霸占了他的遥控器，正看无脑综艺节目看得津津有味。
简之火大地夺走遥控器，关掉电视，目光不善地瞪着梵天问：“饭也吃了，到底什么时候走？”
“嗯——”梵天慢吞吞地抹了一把脖子，“我两天没洗澡了，让我……”
“你还想在我这儿洗澡？”简之心想刚才扔垃圾的时候就该把这只Alpha一起给扔出去，“我数三下，赶紧给我滚！”
简之说完之后就开始数数：“一！”
然而还没等他数到二，梵天就替他数道：“三。”
简之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他怕再不缓一缓，待会儿被梵天气到怒火攻心，说不定会两眼一黑晕过去。
“你这是打算赖在我家不走了？”简之面无表情地问。
“我没地方去啊。”梵天可怜巴巴地说道，他伸出手抓住简之的小指，讨好地晃了晃，“老师……”
简之毫不留情地抽回手，冷冰冰地问：“所以你这是要我养你？”
梵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点头道：“那也不错。”
“你脸皮能不能再厚点？”简之头痛地问，他已经被磨得没有力气生气了。
如果梵天本身就脸皮厚，那他心里还好受点，偏偏梵天以前是那么有涵养的一个人，怎么七年不见变成了这副模样？
“老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梵天蹭起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你以前对我一点也不抗拒，为什么现在这么冷血？”
简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强调道：“不准给我提以前的事。”
“好，我不提。”梵天抬起脑袋，像只大狗一样眼巴巴地望着简之，“我只待到周末，你就收留我这两天好不好？”
简之的脑袋命令他说不好，但他看着梵天的眼睛，不知怎么就说了句“好”。
于是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他简直想掐死自己。
梵天去了卫生间洗澡，小巧精致的公寓里飘荡着他兴致高昂的哼曲儿声。
简之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书桌前，看着论文题目发呆。
早知道就不该为了省钱去找炮  友。
找炮  友也就算了，他怎么就被迷迭香味信息素给蛊惑了呢？
蛊惑了也就算了，他怎么就是忍不住去在意这臭小子？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迷迭香气息忽地变浓，让简之从发呆中回过神来。
梵天从他肩后伸了个脑袋过来，看着他的电脑屏幕，慢悠悠地念道：“论皇室拥有信徒管理权的正当性？”
简之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身旁的梵天直起身子，轻笑了一声，问：“新论文？”
“关你什么事。”简之底气不足地说道。
这篇所谓的新论文只有一个标题，连框架都没有，更别说身为作者的他压根不认为这是一个正确的题目。
“看来你还是没变。”梵天意味不明地扔下一句话，离开了简之的身后。
书桌的位置位于台阶之上，椅子背后就是简之平日里睡觉的大床。
他就着转椅转过身去，刚想问梵天是什么意思，就见梵天浑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正大喇喇地坐在他的床边，双手撑在身后。
简之的额头瞬间冒起青筋：“把衣服给我穿上！”
梵天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扔洗衣机洗了。”
简之倏地蹭起身来到衣柜前，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梵天头上扔：“自己找能穿的！”
梵天随手拿起一件短袖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撇了撇嘴道：“你看我能穿得上吗？”
简之停下翻找衣服的动作，回头看向梵天。
梵天的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形，肩膀比简之的肩膀宽了不少。平时他穿着衣服时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他裸着上身，懒洋洋地坐在床边，简之第一次，他发誓是第一次，竟然觉得……
梵天的花臂有些性感。
空气里的芝麻香味忽然开始不自然地变浓，梵天直勾勾地看着简之，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嘴角。
简之赶紧转过头，一头栽进衣柜里，找出一件宽松的睡袍扔到梵天头上，没好气地说道：“给我穿上。”
“好。”梵天没有磨蹭，直接扯掉了身上松垮垮的浴巾，简之赶紧别开视线，心想这死Alpha在别人家里怎么这么随便？
简之的睡袍对梵天来说还是有些小，半个小臂都露在外面，衣摆也只到大腿中部。
不过好歹不再是衣不蔽体的状态。
简之松了口气，精疲力尽地坐回书桌椅上，问道：“你刚才说我没变是什么意思？”
梵天扬了扬下巴，示意简之的电脑道：“你写的论文。”
简之的论文主题是论证皇室拥有信徒管理权的正当性，这个题目展开了说，等于是说皇室处死梵雨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简之立马明白了梵天的意思，原来梵天以为他还是忠实的皇室信徒。
他垂下眼眸，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总之先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梵天笑了笑道：“我什么也没说。”
这是两人的话题第一次涉及到当年的那次事件，简之忍不住问道：“你现在还在疑惑吗？”
梵天问：“疑惑什么？”
“信仰的正确性。”
梵天摇了摇头，淡然地说道：“早就不疑惑了。”
简之张了张嘴，也不知该不该继续问下去，梵天似是看出了他的犹豫，笑道：“老师，你不好奇我现在怎么想的吗？”
怎么不好奇？都快好奇死了。
不过简之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摆出学者的态度，问道：“你现在应该不怎么待见信仰皇室的人吧？”
梵天低下头笑了一声，接着一脸好笑地看向简之道：“老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简单的吗。”
简之有些不解，默默地等待梵天的下文。
“信仰的正确性难道不是相对的吗？”梵天道，“无论别人信仰什么，只需要去尊重，不应该去判断。”
简之原本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然而当他听到梵天的这句话时，他的表情瞬间松动开来。
梵天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梵天。
虽然他的性子野了不少，跟以前判若两人，但他的思想深度并没有掉线，和他聊天仍旧可以像以前一样产生思想上的碰撞。
梵天的话听起来像是支持人们信仰皇室，但其实往深了想，他是在说每个人的信仰都值得尊重，皇室不应该用权力去干涉。
简之抿了抿嘴唇，问道：“你……现在就没有什么打算？”
总不能一辈子这样混下去吧。
梵天沉默下来，看样子是在深思，好半晌后，他抬起头来，颇为认真地说道：“现阶段的打算是让老师一直养我。”
简之原本还抱着小小的期待，希望梵天能好好考虑自己的未来，结果搞了半天这家伙还是这么不正经。
他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去衣柜拿上换洗的衣服，没好气地说道：“我去洗澡，你给我滚回沙发上去。”
梵天难得听话地站了起来，然而就在简之即将迈下台阶之时，梵天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老师，今晚可以做吗？”梵天伏在简之耳边乖乖地问道。
简之一脚踩在梵天的脚背上，用胳膊肘把他推开，毫不留余地地说道：“我要说多少遍，你永远也别想再上我的床。”
然而当时的简之并不知道，打脸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
第二天晚上九点多，简之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床上浏览新闻，梵天则是无所事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原本两人相安无事，梵天也没有再提出滚床单的要求，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简之发  情了。
堂堂一个大学教授，竟然犯了失足Omega才会犯的错误——忘记备抑制剂在身边。
上次半夜出门买抑制剂，因为碰上梵天被迫中断，结果第二天简之直接忘了这个事。
要问简之现在的心情？
后悔，那是相当后悔。
简大教授用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生怕不受控制的信息素气味被梵天的狗鼻子闻到。
他打开跑腿app，下了个代买抑制剂的订单，接下来只需要等上十五分钟，跑腿小哥就会拿着抑制剂前来解救他。
忍受发  情的滋味非常不好受，小腹里就好像有一个大锤，在哐哐敲打着他的器官，又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全给捏到了一起。
没过几分钟，简之额头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神智也开始变得有些不清晰。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给跑腿小哥发去催促的消息，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忍受到极限之时，圣音般的门铃终于响起。
简之松了口气，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虚弱地对梵天道：“去开下门，把东西拿给我。”
“你怎么了？”
梵天立马发现简之不对劲，他直接朝卧室的方向走来，不过再次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步伐。
“去拿东西。”简之皱着眉道。
不一会儿后，梵天拿着药房纸袋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把东西给我。”简之颤颤巍巍地对梵天伸出手道。
“这是什么？”梵天停在原地，歪着脑袋问。
他那样子，一看就是明知故问。
“不关你的事。”简之想要发火，但却没气力，“快给我。”
“想要？”梵天挑眉问。
“混蛋家伙……”简之疼得蜷成了一只虾子，“别给我开玩笑，我快疼死了……”
“为什么会疼？”梵天慢悠悠地撕开纸袋，拿出里面的东西看了看，接着随手往后一扔。
于是简之只得眼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抑制剂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不知落到了哪里。
“你他妈的……”
“发  情了为什么不叫我？”梵天一边迈上台阶，一边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当我是摆设？”
“你……你别过来……”
逐渐靠近的Alpha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致命的侵略性，扑面而来的雄性信息素让简之下腹的绞痛变成了刺痒。
简之知道今晚怕是躲不过了，于是他临死挣扎似的说道：“你……你睡我可以……别……别他妈咬我……”
话音刚落，压下  身来的梵大狗就毫无自觉地咬上了简之的锁骨。
“你这么香，我怎么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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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只要我有耐心，就能等到老婆发  情。

第9章 你没有男朋友？
一室的春色烘托出旖旎的氛围，然而制造出春色的两位主人公却不怎么和谐。
“老婆我错了。”梵天可怜巴巴地跪在床角道。
“谁是你老婆？！”简之唰地抄起一个枕头砸到梵天脸上。
“老师我错了。”梵天抱着枕头，继续可怜巴巴。
“都二十五岁的人了，连拔  出来都不会？！”简之恶狠狠地瞪着梵天道。
这只狗Alpha对他又咬又啃就算了，最后竟然X在里面，害得他在卫生间里清理了好半天。
“一时没忍住……”梵天耷拉着肩膀道。
“你是什么童贞处男第一次做？连这都忍不住？”简之继续噼里啪啦地骂道，“你到底有没有点常识？我在发  情期，万一怀上了怎么办？”
“……我下次一定戴套。”梵天弱弱地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还下次？”简之气得头顶冒烟，“坚决没有下次！”
简之的姿势是趴在床上，他愤愤地说完之后就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再理会梵天。
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简之知道梵天正在靠近，他想让这家伙滚回沙发上去，不过还未来得及开口，后颈处就传来了熟悉的湿热。
“干什么你。”简之没好气地重新回过头，用手撑住梵天的胸口。
“刚才太卖力，”梵天说着半边身子压了下来，把简之抱在怀里，“我又饿了。”
“饿了点外卖去！”
梵天没有接话，而是颇为真诚地看着简之道：“老师，我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
两人的头枕在同一个枕头上，离得极近，简之几乎能感受到梵天说话时的呼气。
每次面对这张熟悉的脸庞，简之总是没办法彻底狠下心，他动了动嘴唇，问道：“什么？”
“你的发  情期在月初？”梵天一脸严肃地问。
简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还以为梵天要问什么深奥的学术问题，结果搞了半天问得这么没营养。
“关你什么事？”简之不耐烦地回道。
梵天道：“我好算时间来找你啊。”
简之：“……”
“我不需要你算时间。”简之推了推梵天的肩膀，然而梵天却纹丝不动，“给我滚回沙发上去。”
“不过话说回来，”梵天没理会简之的要求，“你的发  情期怎么来得这么频繁？”
简之推梵天的动作一顿，他微微皱起眉头问：“你怎么知道？”
梵天收回搭在简之腰上的胳膊，像是怕简之推得累了一般，握住简之的手，替他按摩手心道：“上次在酒店，做的途中你也发  情了。”
上次也不过是一周前的事，梵天用光了酒店房间的所有套子，简之被搞得死去活来，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过发  情。
简之没有答话，梵天继续问：“去看过医生吗？”
“看了。”简之抽回手，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各项指标都正常。”
“那为什么会这样？”梵天用手撑起脑袋，侧躺着问。
“不知道。”简之摇了摇头，“这学期开学之后就不太正常。”
“你……是不是……”梵天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简之还很少见到梵天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他微微侧过头，看着梵天问：“是什么？”
梵天抿了抿嘴唇，问道：“是不是经常去酒吧约  炮，所以得了怪病？”
“放你妈的狗屁！”简大教授气得完全丢掉了涵养这个东西，“要不是医生让我去找个Alpha，我才不会去那个酒吧！”
梵天听见简之说脏话，乐得直笑。
他无聊地玩耍着简之的手指，问：“你没有男朋友？”
“你倒管得宽。”简之没好气地说，“明天就是周日，时间到了该滚滚。”
梵天又笑了起来，任谁也看得出他心情不错。他放下撑着脑袋的手，往前挪了挪，把简之紧紧揽进怀里，额头抵着简之太阳穴的位置道：“我收回那句话，你确实变了。”
顿了顿，他又道：“变可爱了。”
“离我远点。”简之皱着眉头往反方向偏了偏脑袋，结果梵天顺势含住了送到嘴边的耳垂。
“老师，我还想做。”梵天含糊不清地说道。
才发过情的身子本就敏感，简之被梵天撩拨得心痒痒，但好在他不是个纵欲的人，很快便把梵天的脑袋给推开：“你这家伙少给我得寸进尺。”
“那今晚不做，抱着你睡可以吗？”梵天眼巴巴地问。
简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抬手指着客厅的方向，面无表情地说道：“去睡沙发。”
“不干。”梵天耍赖地把脑袋埋进简之的肩窝，“我明天就要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简之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那别抱我这么紧。”
梵天轻声笑了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简之无奈地呼了口气，茫然地看着天花板道：“你说我变了，我看你才是变了。”
“是吗。”梵天没什么反应地应道。
“看看你这些纹身，”简之掐了掐梵天胳膊上的腱子肉，“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师，你看人怎么能只看外表呢？”梵天好笑地说，“你应该关注我的内心。”
“你的内心？”简之想想就来气，“你以前明明很听我话，哪有这么无赖。”
“话不能这么说。”梵天笑道，“我以前想睡你，现在也想睡你，怎么能说我变了？”
简之就知道梵天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他已经被磨得没了脾气，索性翻了个身背对梵天，懒得再理他。
“明天睡醒了立刻给我消失。”
第二天早上简之又被闷得喘不过气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某只体型硕大的Alpha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他费劲地从床上爬起来，回头看了眼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大床，一时间有些发愣。
熟悉是因为这张床他已经睡了好几年，床单、被罩都是他按照自己喜好挑选的颜色，使用许久，已经沾染上了淡淡的芝麻香。
而陌生是因为这张床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另一个人，现在这个人大喇喇地霸占了他大半张床，明明身后空间足够，却非要挤在他身边。
简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被子给梵天改好，然后来到卫生间洗漱。
今天得去皇宫参加生育节庆典，虽说简之并没有什么兴致，但他一向很注意仪表，平时去学校都会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更不用说去皇宫出席这样的大型活动。
把身上的Alpha味道清洗干净之后，简之剃掉并不茂密的胡须，用发胶把额前的碎发固定到头顶，姣好的面容便不加掩饰地出现在镜子里。
他凑上前看了看自己的皮肤状态，确定没有皱纹和黑眼圈之后，这才满意地回到卧室，换上了安英曜派人送来的礼服。
响动吵醒了床上的梵天，他蹭起半个身子，看着穿衣镜前的简之道：“打扮这么好看要去哪里？”
“皇宫。”简之言简意赅地回答。
梵天坐了起来，挠了挠后脑勺，脸上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你要去参加庆典？”
“你知道有庆典？”简之一边整理衣袖，一边随口问道，“我还以为你不关心皇室的事。”
“新闻都在报道，多少还是知道一些。”梵天道。
“这次活动比较特殊。”简之对着镜子调整领结的位置，“皇室应该想借此机会给保守党造势。”
梵天沉默了一下，问：“你也要发言？”
“不。”简之摇了下头，转过身来看着梵天，“我去充人数。”
梵天没再接话，简之抬起左手看了看腕表，道：“我该出门了，你自己看着时间离开。”
这次梵天没有耍无赖，直接应下：“好。”
简之拿上随身物品，走到玄关，这时梵天突然从卧室那边探了半个身子出来叫住简之：“老师。”
“嗯？”简之正在弯腰换鞋，随意地应了一声。
“注意安全。”梵天道。
“什么安全？”简之换好鞋，直起身，侧过半个身子看向梵天。
“今天不是有游行吗？”梵天道，“小心点。”
“游行为什么要小心？”简之觉得好笑，“和平游行，又不是示威。”
“你尽量避开游行人群。”梵天难得态度正经地说话，“庆典和游行表面上互不干涉，背地里可不好说。”
简之挑了挑眉，问：“你是说会有冲突？”
梵天没有回答，简之不甚在意地说道：“有司机接送，没事。”
简之来到公寓楼下时，安英曜派来的司机早已等候在此。
黑色的轿车不多时便行驶上主干道，此时路边已经有稀稀拉拉的举着七色彩环旗的游行人员。
街上的氛围明显和往日不同，说是热闹倒也热闹，但大部分普通市民在遇上游行人员后，都会露出不善的目光。
在皇室所在的这座大都市，还是保守派人士占了大多数。虽说游行人员里并不都是同性恋，但其他参加者不是自由党派人士，就是反皇室人士，所以说到底和保守派是两股对抗的势力。
简之在感受到街上的那股微妙的氛围后，总算明白为什么梵天觉得双方会起冲突。
毕竟这次的游行不像往日的游行那样，什么动漫节、鬼节等等，不存在党派的分歧。
皇宫位于整座城市的正中心，离皇宫越近，街上的游行人员就越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简之总觉得离皇宫越近，街上的氛围也越紧张。
司机直接把车开进了皇宫里，简之在宫女的引导下来到了庆典现场，这里也正是七年前他发表全国演讲的地方。
这次庆典不仅邀请了许多上流人士，还邀请了不少信仰皇室的普通市民。
简之在路上碰到了学校的同事，不过还没说上两句，宫女就催促他前往后台，说是大皇子已经等候多时。
简之竭力保持礼貌的微笑，和同事打过招呼后，跟着宫女来到了忙碌的安英曜身边。
今天安英曜身穿一身设计别出心裁的纯黑色西装，不过简之定睛一看，发现和他身上穿的白色西装竟然是情侣装。
“你来了。”安英曜把手里的表格递给宫女，接着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了简之一阵，“你今天真好看，白色很衬你。”
简之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待会儿哪儿都别去，”安英曜动作自然地牵起简之的手往前台走去，“就待在我身边。”
简之浑身僵硬地想要抽回手，但奈何有宫女在场，他也不好硬来。
“这不太好吧。”简之磨蹭地迈着步子，“我不是皇室成员，不方便在镜头前跟您站在一起。”
安英曜笑了笑，道：“你要想当皇室成员，那还不容易？”
关键是我不想。
简之在心里吐槽。
或许是简之的脸色太过难看，安英曜松开他的手道：“不逗你了，总之直到庆典结束，你就在我周围，哪儿都别去。”
简之不太理解，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安英曜停下脚步，凑到简之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今天不太平，待在我身边安全。”
简之闻言一愣，不禁想到了出门前梵天对他的交代。
为什么这两人都说今天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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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1122的原因是小天天的技术其实并不怎么好，不过他会进步的（扶眼镜

第10章 小小的牺牲
庆典现场搭建在一片宽阔的草坪上，除了高高在上的舞台以外，四周的自助餐桌和座椅并没有按照顺序安排，宾客之间可以随意走动。
草坪外不远处就是皇宫的围栏，无法进入皇宫内部的市民可以在铁栏杆外围观庆典，也可以在网上观看实时直播。
当简之随着安英曜来到庆典现场时，围栏外已经聚集了一大批民众，不少人手里都举着七色彩环旗。
“别靠近围栏。”安英曜压低声音对简之道。
“游行的人为什么会聚集在皇宫门口？”简之皱起了眉头，总觉得外面的氛围不太正常。
“想看热闹吧。”安英曜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再关注外面。
庆典的司仪是新任大祭司，那人以前在梵雨的手底下工作过，能力倒也说得过去。
庆典和往常的活动一样，安皇作为第一个发言的人，在万众瞩目中迈着沉稳的步伐踏上了舞台。
安皇今年已经五十七岁，按照法律规定，再过三年他将让位于安英曜，退居幕后。
由于皇室并没有治理国家的权力，因此皇位只是一种象征，不会有皇室成员为了争夺皇位故意勾心斗角。
简之对安皇没有太多想法，安皇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次数远没有大祭司多，也是正因为如此，一些阴谋论者认为七年前的“黑色星期五”事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铲除异己的阴谋。
当年随着梵雨在信徒中的地位不断升高，不少他的崇拜者在网上公开表示信仰皇室是为了支持梵雨，甚至有一些激进的信徒认为安皇的皇位应该让给梵雨来坐。
在梵雨死后，大祭司一职不再是终生聘用制，而是和首  相一样，改为四年一任，由此也可以看出皇室确实是在惧怕大祭司的影响力对皇室造成不好的影响。
虽然铲除梵雨导致信徒内部分  裂，让自由党有了可乘之机，但为了确保皇室地位，梵雨不得不死。
以上，是某些阴谋论者的言论，到了现在，已经成了不少反皇室人士眼中的事实。
简之不参与政事，没有那么激进，他不否认阴谋论者所说有一定道理，但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他不会随便做判断。
所以现在的简之虽然不再像当初那样信仰皇室，但他也并没有站到皇室的对立面去。
“简教授？”
优雅的女声打断了简之的思绪，他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何时皇后夏琳站在了他的面前。
“待会儿活动结束后，有没有兴趣来我的茶会？”身穿典雅套裙的夏琳微笑着问道。
“呃我……”简之一时间没想出拒绝的理由，正在他尴尬得后背发烫时，一旁的安英曜主动接过了话茬：“他不会去参加你那些无聊的茶会。”
夏琳当即收起笑容，责备地看着安英曜道：“我在问简教授。”
“谢谢邀请。”简之露出礼貌的笑容，“最近教务缠身，实在是……”
简之只把话说了一半，委婉地表达了拒绝。
夏琳听懂了简之的意思，她点了点头，说有机会来皇宫做客，接着便朝其他宾客走去。
“你看，做皇后其实很轻松。”安英曜勾了勾嘴角，开玩笑似的说道，“你也可以这样，只需要风光就好。”
简之没有心思接话，他不安地看了看皇宫外越来越嘈杂的人群。
“围栏外面那是……防暴警察？”简之不确定地问道。
“不用管外面，你待在我身边就好。”安英曜轻描淡写地说道。
简之还是不太放心，他皱着眉问：“和平游行为什么会有防暴警察出来值守？”
“以防万一啊。”安英曜说完笑了笑，安抚简之道：“别担心，不会有事。”
现在的氛围一点也不像不会有事的样子，围栏里参加庆典的宾客都面面相觑地一边看节目，一边关注着围栏外的情况，有些人似乎和简之一样觉得不妙，自动远离了皇宫的入口。
围栏里的歌舞、围栏外的叫嚣逐渐融为一体，接着割裂成无数个小块，飘荡在庆典现场。
简之的耳朵里一会儿是振奋人心的歌声，一会儿是声嘶力竭的鼓动，两者的交替越来越迅速，直到一声轰响突兀地响起，彻底点燃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
“是燃烧瓶！游行的家伙在往皇宫里扔燃烧瓶！”
“他们身上带着钢管！快往里面跑！”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庆典的宾客纷纷往远离围栏的皇宫建筑跑去，安英曜也拉起发愣的简之，低声道：“跟我来。”
简之的脚步不断往前，但是他的视线却仍旧停留在身后。
暴  动的爆发只是一瞬间的事，当第一个燃烧瓶扔进围栏之后，压抑的人群就像彻底摆脱了桎梏一般，铁栏外的街道上转瞬间便火光四起，弥漫的烟雾甚至飘进了庆典现场。
“到底怎么回事？！”简之收回视线，惊魂未定地问道。
“先去我的办公室。”安英曜收起了淡然的表情，但他的神态仍比简之淡定许多。
他一边差使护卫保护皇室成员，一边带着简之往里走，皇宫的办公区域离草坪不远，在宫女和护卫的护送下，两人很快来到了一栋白色三层建筑。
在远离人群之后，简之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发现宫女和护卫丝毫不慌张，就连不远处穿着恨天高的夏琳也脚步稳健，就好像提前预知会有这一环节一样。
“你知道会有暴  动？”简之在进入安英曜的办公室后，第一时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办公室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安英曜没有回答简之的问题，而是从酒柜里拿出酒瓶和酒杯，倒上了两杯酒，拿出一杯递给简之道：“先压压惊。”
安英曜的举动已经无声地回答了简之的问题，他确实知道会有暴  动发生。
简之没有接过酒杯，他来到窗户边，看着远处街道上的人群，刚才在平地上时还没有发现，现在站在高楼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去，原来街道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简之仍旧不安地问道，他的不安不是因为觉得危险，而是因为对状况完全无法把握。
皇家公立大学经常举办全校活动，五千人也不过是一个年级的学生，然而现在街道上的游行人员明显超过了五千人。
“人当然得多了。”安英曜斜倚在办公桌上，自顾自地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不多怎么违法？”
简之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安英曜淡淡地笑了笑，放下酒杯道：“现在外面应该有两万人。”
简之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五千人和两万人的性质完全不同，五千人以内是和平游行，超过五千人则属于违法活动，游行的负责人需要对此负法律责任。
简之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安英曜道：“多出来的人是你安排的？”
“嗯哼。”安英曜颇为自豪地点了点头。
简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盟会就是一颗毒瘤，早晚得铲除。”安英曜将双手环抱在胸前，慢悠悠地说道，“他们竟然还想给自由党造势，简直是不自量力。”
简之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窗外乌烟瘴气的街道，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心里的愤怒道：“你确定那些暴  乱分子不会影响到无辜市民？”
“小小的牺牲在所难免。”安英曜不甚在意地说道，“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这样才好彻底打垮同盟会。”
“安英曜，”简之气得嗓音都在颤抖，“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安英曜轻笑了一声，问：“我怎么了？”
现在的安英曜在简之眼里就是一副丑陋的政客嘴脸，为了帮助保守党赢得大选，甚至可以不顾民众的安危，在背后使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你为什么就那么容不下别人？”简之神色复杂地看着安英曜道，“他们并没有犯法，你为什么要给他们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我的简教授，”安英曜一脸好笑地说，“这就是政治啊。”
简之咬紧了牙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眼前的安英曜让他感到陌生，他从没有觉得这个人如此可怕。
半晌后，他松开僵硬的表情，平静下来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简之，”安英曜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是我的皇后，早晚要知道，提前熟悉一下没什么不好。”
简之忍无可忍地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凛冽地看着安英曜道：“我要说多少次，我不会做你的皇后。”
安英曜并没有在意，他仍旧悠闲地歪着脑袋道：“你现在生气我可以理解，总有一天你会赞成我的。”
简之咽下嘴边的脏话，斩钉截铁地回道：“不可能。”
安英曜重新拿起桌上的酒杯，半垂着眼眸做出一副在思考的模样，问道：“简教授，你说古希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哲学家？”
简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道：“你是想说国家稳定之后，一群人吃饱了没事做才研究哲学吗？”
简之的专业神学也属于哲学，所以他知道安英曜这是在讽刺他。
“这可是你说的。”安英曜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印证简之的想法，“总之我会让国家安定，给你创造出环境，让你潜心学术。”
“大可不必。”简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还有论文要写，我先走了。”
“外面这么乱你去哪儿？”安英曜站直了身子，“我给你安排了房间，今天你先在皇宫住下。”
嚯，连房间都安排好了，怕不是晚上还有烛光晚餐？
简之坏心地在心里吐槽。
“不了，我要回去。”简之懒得再废话，直接迈步朝门外走去。
“简之，”安英曜一把抓住简之的胳膊，耐着性子道，“听话。”
听话？？
简之嗖地收回手，火大地说道：“安英曜，我比你年纪大，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尊重点？”
安英曜抿了抿嘴唇，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没什么表情地说道：“行吧，我让司机送你。”
简之头也不回地拉开办公室的大门，这时身后的安英曜突然叫住他道：“简之，哲学是理想，政治是现实，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看现实？”
简之知道安英曜这是在说他不切实际，总是拒绝嫁进皇室。
可那又如何？我就是不嫁。
简大教授叛逆地心想。
皇宫外面只有正门处有大批人群聚集，其他出口虽然也有游行人员，但稀稀拉拉的，还是能够通行。
安英曜的司机把简之载出了暴  乱街区，简之见周围没什么手持武器的暴  动分子后，就让司机把车停下。
安英曜的专车里满是他的红酒味信息素，简之闻着实在难受。
“简教授，大皇子殿下让我把您送到家。”司机为难地说道。
“那你去我家转一圈再回去交差吧。”简之客气地笑了笑，打开车门下了车。
从窒息的空气中缓过劲来，简之松开领结，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看皇宫的方向，暴  乱还在持续，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政治局势会有怎样的变化。
道路上的交通似乎已经瘫痪，半天也不见来一辆公交车，简之只得徒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打开地图APP看了看，走主干道会绕远路，于是他按照地图的指示拐进了一条小路。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四五个蒙面的壮汉，手里还拿着长长的钢管。
简之知道持有武器的人都是安英曜安排的暴  乱分子，于是他赶紧转身，想要重新回到大马路上。
然而眼看着路口就在前方时，简之的身后突然响起了壮汉的对话声。
“前面那个穿西装的刚才是不是出现在直播上了？”
“没错没错，跟一群高官站在一起来着！”
“肯定是当官的，给我打！”
简之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刚才安英曜说暴  乱会带来“小小的牺牲”，难不成他这么倒霉，正好成了牺牲之一？

第11章 活久见
简之做惯了斯文人，在遇到突发状况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跑，而是保持冷静。
接下来一秒钟的时间里，他的脑子里闪过了许多念头。
首先他敢肯定这种小喽啰不可能知道背后的指示者是安英曜，所以这时候把安英曜搬出来不会起什么作用。
再者，他不清楚这些人的政治背景。
他们可能是忠实的信徒，受到皇室相关人士的指示；也可能本身就是反皇室人士，受到不明势力的操纵；还有可能只是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拿一次钱干一次活。
在这种情况下，想讲道理都无法找到切入点。
于是一秒结束后，简大教授还是决定开跑。
然而一秒钟的时间看起来不长，实际上却足够腿脚麻利的人前进好几米。
“抓住他！”
“站住！”
身后的喊声明显比刚才近了许多，似乎就在两米开外。
简之拔腿就跑，然而长期不运动的他哪里跑得过这些彪悍的暴  乱分子？
紧凑又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耳后，简之绷紧了全身的神经，脑子里无法控制地幻想出一只追逐他的大手，就像五指山一样，稍微跑慢一些，就会被抓住。
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实在不好受，简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就是这一下，让不擅长运动的他打乱了脚步，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往前翻滚了好几下。
“自己跑摔了哈哈！”
“你倒是跑啊！”
手持钢管的暴  乱分子停下脚步，像围捕猎物一般朝简之走来。
简之顾不上擦破皮的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双手撑在身后不停往后挪。
“你、你们别过来，打人是犯法的……”
“犯法？你让警察来抓我啊！”
走在中间的彪形大汉上前一步，嚣张地对准简之举起了钢管。
简之顿时吓得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生平头一次意识到原来他所学的东西也会有完全派不上用场的时候。
眼看着明晃晃的银色钢管就要敲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简之的头顶突然闪过一个黑影，把动手的壮汉踹飞了好几米。
在场的其他暴  乱分子都和简之一样，愣了一瞬，接着纷纷回过神来，举起钢管朝黑影砸去。
数跟钢管同时砸到黑影身上，但黑影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击，而是一把拉起瘫坐在地上的简之，把他往大路口的方向推了推：“快走！”
简之愣愣地后退了好几步，大脑就跟浆糊一般理不清现在的状况。
和暴  乱分子缠斗在一起的黑影身穿一件黑色外套，外套的帽子罩在头上，挡住了部分侧脸。
他身手矫健地应对着四个暴徒，但毕竟赤手空拳不占上风，光是简之愣神的这几秒，他就被钢管砸了好几下。
简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双手颤抖地掏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目前城里暴  动四起，就算报警，警察也不一定能够第一时间赶过来。
要不去大路上找救兵？
太傻了，没有市民会想要和暴  乱分子扯上关系。
简之心慌到不行，胸口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扯着他的心脏往下沉。
他无论如何也保持不了往日的镇定，原因无他，因为此时此刻被暴  乱分子围攻的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还抱着他耍无赖的那只Alpha。
虽然外套挡住了他的纹身，帽子使人看不清他的脸，但刚才那一闪即过的对视和催促离开的声音都明明白白地告诉简之，解救他的人就是梵天。
“哐啷——”
钢管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引走了简之的注意力，他看了看滚到脚边的钢管，又看了看节节败退的梵天，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极其荒唐的想法。
在他还在犹豫的瞬间，一根钢管猛地击中了梵天的脑袋，他眼看着梵天踉踉跄跄地贴到墙上，还没缓过劲来，又被踹了好几脚。
管不了那么多了。
刚才的惊慌全部转化成了愤怒，简之脱掉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一把抄起地上的钢管，冲到了梵天面前。
光天化日之下，堂堂一个大学教授，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竟然在大街上参与斗殴。
如果有外人围观，一定会感叹一声活久见。
简之拿着钢管在暴徒面前一通乱挥，虽然一个也没打着，但是成功让几个暴徒后退了一步，给身后的梵天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然而简之到底还是不会打架，不知道打架时手里的武器稍不注意就会脱落，于是他没挥几下，就一个手滑，把钢管给挥了出去，打在墙上，又反弹回他的脚下。
空气安静了一秒，简之傻眼了，想重新把钢管捡起来，结果一个壮汉的反应更快，直接舞着钢管砸了过来。
由于双方的距离太近，简之知道躲不过了，他没有多想，下意识地转身把比他高了一个头的梵天护在怀里，硬生生地用后背挨下了这一击。
“老师！”
“嘶——”妈的，好疼。
脚步不稳的简之被梵天接住，他抬起头来，想让梵天赶紧跟他一起跑，但是在对上梵天视线的那一刹那，他被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梵天的额头上冒着鲜血，染湿了一侧额角，湿润的鲜红衬得他那凶狠的眼神更加暴戾，就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狼一样。
他把简之揽到身后，捡起地上的钢管就朝打伤简之的那人挥去，大有一副要把人往死里打的气势。
其他几人想上前帮忙，但个个都迈出一步又后退两步，忌惮地看着梵天那下狠手的模样，犹豫着不敢出手。
“这Alpha疯了吧。”
“看起来不好惹啊，先撤吧。”
打伤简之的人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痛苦地哀嚎着，然而梵天手里的钢管还在往人身上抡。
“别打了！”简之心惊胆战地抓住梵天的胳膊，生怕打出事，“别打了，他们要走了！”
梵天这才停下动作，把钢管猛地往地上一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和对面的几个暴徒对视。
他微微偏着头，下巴往里收，眉头皱成了川字，眼神就像斗兽一样凶狠。
摔在地上的钢管反弹到墙边，简之清晰地看到钢管上沾着血迹，不过从位置来看，血迹不是来自被打的人，而是来自梵天的手。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梵天的右手虎口已经裂开，可见刚才有多用力。
暴  乱分子战战兢兢地扶起自己的同伴，很快消失在街角，当街道完全安静下来时，梵天的身子突然晃晃悠悠地倒向一侧的墙，像是用力过度之后的体力不支。
“梵天！”简之赶紧扶住他，“你还好吗？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梵天一手撑住墙壁，缓了缓，“现在不能去医院。”
“你现在这样……”简之还没说完，梵天就打断了他。
“警察在抓暴  乱的人，去医院会被扣下。”
简之抿了抿嘴唇，顿时有些无措。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受了伤不能去医院的情况，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不过梵天现在浑身是伤，还带着两条大花臂，如果真的被警察扣下盘问，肯定会对他不利。
“别担心，老师。”梵天笑了笑，安抚似的说道，“我就是昨晚被你榨干了，不然干翻他们完全没问题。”
简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把梵天扔在原地，但又狠不下心。
不过梵天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说明应该没有伤得太重。
“你怎么会在这里？”简之从地上捡起西装外套，用干净的地方替梵天擦掉额头上的血迹。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已经没怎么流血，看样子不需要缝针。
“我本来只是路过主干道，”梵天乖乖低着头，任由简之查看他的伤口，“看到对面有个穿白西装的人很眼熟，就跟过来看看。”
梵天说着双手扶住简之的腰，把他拉近自己：“幸好我知道你今天穿什么，不然……”
亲密的举动让简之有些不自在，他别扭地推开梵天，把西装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接着一手环住梵天的腰，另一手抬起他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带着他沿主干道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扶你，先去我家。”简之皱着眉说道。
“好。”梵天老实地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了简之身上。
街道上比暴  乱刚发生的时候稳定了不少，主干道上时不时有警车在巡逻，好几个大型十字路口还有警察在值守。
每当碰上警察时，梵天都会自觉地站直身子，不让人看出他身上有伤。不过在第三次遇上警察时，两人还是被拦了下来。
“身份证件出示一下。”公事公办的警察狐疑地打量着简之和梵天，心里的想法全都写在脸上。
在这么乱的情况下，还有“小情侣”出来“散步”，实在是有些可疑。
简之和梵天都拿出了身份证，在把证件递给警察时，简之留了个心眼，瞅了眼梵天的证件，发现上面写的是林天。
也对，如果警察看到这人姓梵，指不定还要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警察看了一眼证件之后还给两人，问道：“你们在大街上做什么？”
梵天张了张嘴，不过还未等他出声，简之就率先回答道：“刚才参加了生育节庆典，打不到车，现在走回家。”
警察道：“邀请函给我看看。”
“没有带在身上。”简之镇定地说道，“我是皇家公立大学神学系的教授，皇室成员都认识我，如果不信，你可以对照邀请名单，看有没有我。”
简之说的都是实话，态度堂堂正正，警察明显减轻了对他的怀疑。
“那他呢？”警察上下打量了一眼身穿黑色外套和马丁靴的梵天，“他穿这身去参加庆典？”
“这是我先生。”简之面不改色地说道，“他没有去，看到新闻有暴  动，担心我，所以过来接我。”
梵天额头上的伤口隐藏在头发里，除了衣着和简之不太搭之外，倒没有别的可疑。至于简之，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是暴  乱分子。
警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示意两人赶紧回家。
等走远之后，简之后怕地松了口气，结果突然放松的肌肉让受了伤的后背愈发疼痛。
偏偏在他疼得不行时，身旁的Alpha却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声，故意逗他似的叫道：“老婆。”
简之眉眼一横：“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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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天天改名就是避免麻烦，倒没有别的意思orz

第12章 无处可使的撩妹手段
才清净了不到半天的公寓，又重新染上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梵天老实趴在沙发上，任由简之给他上药，他的后背和胳膊上满是淤青，额头上和虎口处还有伤口。
这才过多久，已经是简之第二次给梵天上药了。
简之想让梵天少打点架，但转念一想今天这次是为了自己，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老师。”梵天半张脸压在沙发扶手上，说出口的话就像漏风的风琴一样，口齿不清。
“怎么？”简之专心擦药，头也不抬地应道。
“你能不能温柔点？”梵天稍微抬起头，看向简之，“你按得我好痛。”
简之语噎，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嗯，这个力道不错。”梵天重新趴回沙发扶手上，像是享受按摩的大爷一样。
简之难得没有生气，他拿出百分之百的耐心给梵天的后背一点一点地涂上药，不过涂着涂着，他突然发现梵天的后侧腰有一块奇怪的淤青，像是人的四指一样。
“这是什么？”简之用食指轻抚了一下那块淤青，“疼吗？”
“哪儿？”梵天闻言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很快又趴了回去，“不疼，这是你抓的。”
“我？”简之一愣。
“你昨晚高潮的时候……”
“行了，闭嘴。”简之额头冒起青筋，及时打断。
梵天趴在沙发上直笑，简之没好气地拍了他一把：“坐起来，我看看你额头。”
梵天听话地盘起双腿，把脸凑到简之面前。
由于有前车之鉴，简之拨开梵天的头发时，冷眼瞪着他道：“不准偷袭我。”
梵天微微勾起嘴角：“嗯。”
额角的伤口已经没有再流血，简之把伤口四周清理干净之后，给梵天贴了个创口贴。
“可以了。”简之从伤口收回视线，结果立马对上了梵天深沉的双眼。
梵天在简之面前总是不会掩饰欲  望，现在他满脸都写着“想亲亲”三个大字。
“手给我。”简之自动无视了梵天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对他摊开手掌。
梵天没劲地撇了撇嘴角，接着像训练有素的狗狗一样，把右爪搭在了简之的手掌中。
虎口处的伤口不好处理，创口贴完全贴不牢靠，简之只得把梵天的右掌包成了一个大粽子。
做完这一些后，简之让梵天待在沙发上休息，自己则是偷偷拿着跌打药来到了卫生间。
老实说，简之活了三十二年，还从没被打过。他强忍着疼痛把衬衣脱掉，背朝镜子照了照，只见在一片光洁的皮肤上，有一块醒目的长条形淤青。
简之的皮肤比梵天白，刚才见到梵天的伤时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这淤青放到自己身上，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反手摸了摸伤痕，结果手指刚碰上淤青处的皮肤，就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知为什么，梵天被打的地方只是变得青紫，额头被钢管砸到也只是裂了一个小口，然而简之身上只被打了这一下，那块皮肤就直接肿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Omega和Alpha的体质差别？
简大教授忿忿不平地把药油倒在手上，反手去够背上的伤处。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项工程难度颇高，手反剪在背后不方便控制力度，稍微一不注意，就容易把自己搞得疼痛不已。
在第三次疼得龇牙咧嘴后，简教授决定先缓一缓。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卫生间里待了多长时间，不过很显然引起了梵天的注意。
卫生间外响起了敲门声，并伴随着梵天的一声“老师”。
“干什么？”简之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在擦药？”梵天问。
“没有。”简之懒得多事。
“我闻到了。”梵天说到这里，直接拧开门把手，探了半个身子进来，“要帮忙吗？”
“不用。”简大教授固执地说道。
梵天没有听简之的话，而是走到简之背后，看着那颇为碍眼的淤青道：“你又不会打架，挡在我面前做什么。”
他说着拿起药瓶，把药油倒在左手掌上，轻轻抚上简之的后背。
“嘶——你轻点。”简之皱眉道。
“忍一忍。”梵天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埋怨地说道：“好好一个大学教授不当，偏偏学人家打架。”
“你有没有搞错？”简之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埋着脑袋，不满地看着斜后方，“我这是为了谁？”
“你这叫不自量力。”梵天毫不留情地戳穿。
“行了行了，给我出去。”简之不爽地夺过药瓶，把梵天往外面推，“我当时就该扭头就走，懒得管你。”
梵天脚下没动，只是上半身往后仰了仰，顺势把推他的简之捞进了怀里。
“可是你没有走。”梵天低头看着简之，“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简之不自在地推开梵天的胸膛，身子后仰，“你一个打四个，我怎么好意思自己跑。”
“就这样？”梵天挑了挑眉。
“不然呢？”简之反问。
他扒开梵天环在他腰上的手，面朝洗手台收好药瓶，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休息好了就赶紧走，我这儿不是收容所。”
梵天没有吭声，而是突然从背后靠近简之，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把简之禁锢在了他的胳膊和洗手台之间的空间里。
“……干嘛？”简之不明所以地看向镜子，只见某只高大的Alpha可怜兮兮地把下巴搭在了他的肩上。
“老师，你一个单身Omega，很容易遇上危险。”梵天道。
“什么危险？”
简之心想你确定危险的不是你？
“你就不需要……”梵天顿了顿，“一个Alpha在家看家？”
简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梵天继续道：“发  情的时候还能随意使用。”
简之翻了个白眼。
梵天的左手不老实地从简之的肋下穿过，慢慢移向他的右胸。
“痕迹淡了。”梵天低下头，吻了一下简之的肩窝，凑到他耳边暧昧不清地说道。
简之知道梵天在说什么痕迹。
他右胸那粉嫩的一点上有个明晃晃的咬痕，是昨晚这只狗Alpha咬的。
“给我打住。”简之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不停撩拨自己的梵天，反手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拉离自己的肩膀，“我要说多少次，你这些撩妹手段对我没用。”
“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梵天瘪着嘴道，“我只撩过你。”
“哦。”简之无动于衷地应道，“意思是其他人都不需要撩，主动送上门是吧。”
“我真没有……”梵天一脸冤枉地说道。
“停。”简之像没有感情的教导主任一样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不感兴趣。”
梵天：“……”
简之推开梵天的胳膊，把脱下来的衬衣披在肩上，接着重新回到了客厅里。
某只大狗全程都耷拉着脑袋跟在他身后。
简之把茶几收拾好后，打开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
不出所料，新闻里全是这次暴  乱的消息，警方的行动很迅速，已经逮捕了好几个这次游行的负责人。
简之毕竟跟同盟会没有任何关系，不想多做议论，并且他也不想刻意在梵天面前提起安英曜，让梵天勾起过去的回忆，因此他只是惋惜地感叹了一句：“政治真是复杂。”
身旁的梵天没有接话，简之也没有特意去注意他的表情。
电视里记者随意采访了几个路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同盟会是个不正当的组织，应该立即解散。
简之突然想到了梵天身上的纹身，问他道：“你没有跟这些人扯上关系吧？”
“什么人？”梵天问。
“这次游行的人。”简之对同盟会倒没有什么偏见，他只是单纯不希望梵天惹上麻烦。
梵天抿了抿嘴唇，微微皱眉道：“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简之以为梵天是在暗指自己的父亲，也没有多想，“你最好不要参与政事，这跟你街头斗殴完全不一样。”
梵天沉默了一下，表情复杂地说道：“老师，其实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简之顺着话问道：“什么？”
“……没事。”梵天嘴唇动了动，视线重新移向电视，没有再多说。
简之还很少见到梵天这副有心事的样子，他想了想，问道：“对了，你刚才在主干道那边做什么？”
梵天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两秒，慢吞吞地回道：“新工作，发传单。”
“这样。”简之松了口气，“发传单也好，少接触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嗯。”梵天轻飘飘地应道。
简之总觉得梵天的情绪不太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他没有去猜别人心思的习惯，早上折腾了半天他也累了，于是他伸了个懒腰，问道：“你还看电视吗，我要去午睡了。”
梵天直接关掉电视，站起身道：“你去睡吧，我去打个电话。”
简之看着梵天走向阳台的背影，隐隐觉得……这家伙好像在跟自己生气？
可是为什么？
简之换好睡衣趴到床上，始终想不明白。
他好像也没有表现得看不起梵天工作的样子吧？
虽然他心里确实有些看不起，希望梵天能找个正经工作……
算了，不管了，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所以说到底还是一个人轻松自在，只要身边有其他人，就不得不去顾虑对方的感受。
没错，得尽快把这家伙赶走才行，省得让他花心思去在意。
简之迷迷糊糊地趴在床上就要睡着，然而就在这时，他身侧的床突然塌陷了下去。
他茫然地抬起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梵天道：“你干嘛？”
“午睡。”梵天理所当然地回道，不像往常一样还要事先磨得简之的同意。
好了，现在简之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家伙就是在跟自己赌气。
……算了，赌就赌吧。
简之也不会哄人，索性就由着他去。
等等。
睡得迷迷糊糊的简大教授恍惚地想到，他为什么要去哄这臭小子？

第13章 孤A寡O怎么同居？
新一周的周一，午餐时间老师们总是喜欢聊这个周末去了哪里潇洒，又或是在家过得多么充实。
然而今天却和往常不同，餐桌上的话题全围绕着昨天的那场暴  动。
政治系老师显然是最有发言欲的那一个，他把昨天的所见所闻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完全当同样参加了庆典的简之不存在一样。
不过简之本来也不是个爱发表意见的人，所以历史系老师和金融系老师也没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细节。
“我真是太高看同盟会了。”政治系老师说了一通后，总结道，“还以为他们能掀起什么水花，结果就这点作为。”
“能搞出这么大阵仗也有些厉害。”历史系老师颇为客观地说道，“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也算是见证了历史。”
“失败的历史？”政治系老师啧了一声，“要是今年自由党获得大选，那才是见证历史。”
“同盟会这次怕是彻底栽了，”金融系老师感叹了一句，“听说好几个负责人都被抓了。”
“可不是嘛，我倒觉得挺可惜的，教学素材都没了。”政治系老师道。
简之一直在旁默默听着，原本不想插嘴，但身边的所有人包括新闻报道都认为是同盟会发起了暴  动，他实在忍不住，隐晦地提了一句：“你们觉得……会不会是有敌对势力在故意捣乱？”
“哦？”政治系老师明显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之前他们不是在网上征集游行人员吗？”简之道，“征集的人数限定了五千，这说明他们应该只聚集了五千人吧。”
“那可不好说。”政治系老师晃了晃食指 ，“他们首先要获得游行许可才行，所以表面上当然要做做样子了。”
“可是……这明摆着会被抓的事，负责人会就这么留下自己名字吗？”简之做出疑惑的样子。
“嗯——怎么说呢，”金融老师插嘴道，“我听说同盟会背后有金融势力在提供支持，跟自由党之间也关系密切，所以被抓的那几个负责人都不是什么关键人物。”
“不过简教授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政治系老师摸了摸下巴，“如果是敌对势力在搞鬼，那就是……保守党？”
“细思极恐。”历史系老师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
“我看自由党今年是输定了。”政治系老师摆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如果暴  乱这事是同盟会自己搞的，那说明他们的领导人没脑子，只知道给自由党拖后腿。”
另外两位老师赞同地点了点头。
政治系老师又继续道：“如果这事是保守党栽赃嫁祸，那也说明同盟会的领导人没有先见之明，给对手可乘之机，进而说明自由党玩政治，玩不过保守党。”
简之默默埋头吃饭，不想再过多参与讨论，不过政治系老师显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问道：“简教授，你觉得呢？”
简之敷衍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分析得很有道理。”
“别光我分析，你也分析分析呗。”政治系老师道，“皇室那边是什么态度，能透露一下不？”
“不太了解。”简之抱歉地笑了笑，不想多生是非，“你也知道我不怎么关心政治。”
“你刚才提出的观点多犀利啊，”政治系老师惋惜道，“你真应该多学一学政治，我觉得你挺有潜质。”
简之只是笑，没有再接话。
其实简之心里虽然偏向自由党，但最终大选结果如何，他并不是很在意。
无论哪方获胜，他都可以接受，这就好像为某个选秀节目投票，他只是凑个热闹，最后谁夺得第一，都跟他没多大关系。
虽说自由党获胜确实可以改变这个国家的一些现状，但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简之内心也没有抱太多希望。
而且昨天又发生了那样糟糕的事，自由党今年获胜的希望可以说是极其渺茫。
略微有些可惜。
哪怕是选秀节目，也希望一二名能够激烈竞争，这样才有看头。
现在第二名直接败下阵来，等于是说这个节目已经可以提前结束。
要是有反转就好了。
最好能让安英曜吃瘪。
想到这里，简之突然意识到他对今年的大选似乎有些过于关心，因为他不怎么看得惯安英曜在背后耍手段。
这不是他以往的风格，还是尽量保持中立，这样才能做到独善其身。
简大教授重新向自己灌输了一遍秉持多年的处世哲学，收起了反常的心思。
上了一天的课，下班回到家时，玄关处的马丁靴不出意外地没有消失。
简之已经被马丁靴的主人磨得没了脾气，他顺手把手提包扔给迎上前来的人影，一边低头脱鞋一边道：“放到书桌上。”
梵天似乎是没想到简之竟然没撵他走，顿了顿这才听话地拿着手提包去了卧室。
换上拖鞋后，简之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袖子，接着穿上围裙来到厨房做饭。
只是还没等他开始洗菜，从卧室出来的某只大狗就从背后抱住他，凑到他脖子边吸了一大口气。
下一秒，两人同时开口。
梵天：“老师，我饿了。”
简之：“你又要饿了。”
简之已经摸清了梵天的套路，这只Alpha不是上边饿，就是下边饿，除了吃，就知道做，完全跟个原始人一样。
“去客厅等着，我做饭。”简之把腰上的狗爪子给扒开，接着自顾自地洗起菜来。
简之对做饭这件事颇为讲究，他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得既好看又好吃。
过惯了单身生活的他，愿意在下班后花两个小时的时间来做一顿精致的晚餐犒劳自己，家里没有别人的好处就是不会有人来催促他，他可以尽情地享受做饭，而不是单纯为了填饱肚子。
然而今天……
为了尽快做好饭，简之随意炒了几个小菜，在最后看到成果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嫌弃。
要不是那只大狗饿得慌，总是趴在沙发椅背上眼巴巴地望着他，他才不会做得这么敷衍。
“洗手吃饭。”简之把碗筷放上桌，等他空下双手之后，这才好好地瞅了梵天一眼。
结果这一瞅，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的手怎么回事？”简之问。
梵天的右小臂上打着石膏，胳膊吊在脖子上。
刚才简之就觉得奇怪，梵天在背后抱他时只用了左手，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
“不碍事。”梵天不甚在意地用左手拉开餐桌椅子坐下，“只是觉得胳膊有点疼，去朋友那里看了看，有轻微骨折。”
梵天不会去医院，所以他口中的朋友让简之想到了专门为小混混看病的江湖郎中。
“要养多久？”简之问。
“一周左右。”梵天道。
那还不是很严重。
简之不自知地松了一口气，没有再搭话，开始夹菜吃饭，不过他很快就感受到了一道赤  裸裸的视线。
“看我干什么？”简之停下动作。
“我不会用左手。”梵天可怜巴巴地说道。
简之没辙地呼了口气，起身去橱柜边替梵天拿了一个勺子，结果这人勺子也用不利索，把盘子里的菜舀得桌上到处都是。
“老师……”梵天收回勺子，满脸都写着“对不起”三个大字。
简之这还怎么忍得下心，他告诉自己就当家里养了一条受伤的狗狗，而且这条狗狗还是因为保护他才受伤，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坐过来，我喂你。”简之抽过一张纸巾，把脏兮兮的餐桌收拾了一下。他的视线停留在桌子上，没有捕捉到梵天脸上那一闪即逝的笑容。
“张嘴。”简之把饭菜均匀地铺在勺子上，喂到梵天嘴里，之后他再放下勺子，吃自己碗里的饭。
“老师你真好。”梵天左手肘杵在餐桌上，撑着脑袋，那悠闲自得的模样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伤者。
“嘴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准说话。”简之皱眉道，“小时候学的教养哪儿去了？”
梵天笑了笑，没再接话。
简之又喂了梵天一口，接着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不过这口菜还没有送到他嘴里，身旁的某只大狗就凑过来咬住了他的筷子。
简之：“……”
“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简之嗖地抽回筷子，不满地瞪着梵天道。
“什么卫生？”梵天咽下嘴里的东西，“我们都交换过那么多次口水了。”
简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就不信他还治不了这只厚脸皮的Alpha。
于是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梵天再没有吃到任何一口饭菜。
“老师，”梵天讨好地拉了拉简之的衬衣衣袖，“我也要吃。”
“还讲不讲卫生？”简之面无表情地吃饭，连看也不看梵天一看。
“讲。”梵天瘪着嘴道，“我错了。”
简之这才放下筷子，耐心地伺候梵大爷吃饭。
梵天似乎心情很好，他吃着吃着突然问了一句：“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直接做我老婆？”
简之递勺子的动作顿时停在半空。
梵天的样子很随意，看起来不是在认真问这个问题，然而简之却觉得这个问题直击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为什么要对梵天好到这个地步？
难道他还真的要一直把他养下去？
当然不可能。
见简之一直没动作，梵天主动朝勺子凑了过来，然而简之却无意识地把勺子往回撤，塞进了自己嘴里，完全忘了他刚才还在批判这种行为有多么不卫生。
“老师？”梵天歪着脑袋叫了一声。
“咳咳。”简之回过神来，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你刚才说，你去朋友那里看了手？”
“嗯。”梵天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简之道，“既然你有朋友，就不要再赖在我这里不走。”
“可是我朋友家不方便。”梵天立马收起了不正经的态度，言语中有一丝慌乱。
“我这里也不方便。”简之丝毫也不退让，“孤A寡O，哪有同居的道理？”
梵天抿了抿嘴唇，好半晌没有接话。
简之这次下定决心要彻底摆脱这只Alpha，恢复到往日平静的生活，然而这时梵天却突然一脸落寞地问道：“你就……不好奇这七年我怎么过的吗？”
还未等简之回话，梵天又道：“你让我留下来，我就告诉你。”
呵，简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只Alpha竟然还在跟他提条件。
简直太小看他了，他为什么要好奇？他一点也不好奇，压根就不好奇。
简之轻蔑地勾起嘴角，心想得让梵天心里有点数，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一点也不在乎他。
然而否定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简之说出口的却是——
“你怎么过的？”
※※※※※※※※※※※※※※※※※※※※
简教授：真是该死?(//?Д/?/)?

第14章 别人的是别人的，你是我的
简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此时此刻，他正踩着人字拖，居家服的裤子挽到膝盖，坐在浴室里的小板凳上……
给某只Alpha洗头。
“你晚饭没有吃饱吗？”梵天老神在在地泡在浴缸里，双手搭在浴缸边缘，头朝后仰，后脑勺上全是洗发露的泡泡，“怎么这么没力气？”
简之强忍着掐死这只Alpha的冲动，加重了挠头的力道。
“现在呢？？”简之暴躁地问。
“嗯，舒服。”梵大爷闭着双眼一脸享受地评价道。
简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他心想他一个大学教授，怎么到梵天这儿就沦落成了一个保姆？
“老师。”梵天突然开口道。
“干什么。”简之没好气地问。
“你以后如果失业了……”
梵天说到这里顿了顿。
简之知道梵天的下一句会是什么。
因为生得一副好皮相，简之从来不缺追求者，虽然去年安英曜正式开始追求自己之后，追求者的数量骤减，但是算起来，不止一个人公子哥曾对简之表达过，想让他辞了工作，安心当阔太太。
所以简之很肯定，梵天会说如果他失去工作，他来负责养他。
这完全理所当然，简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替人挨打、第一次给人做饭、第一次帮人洗头，甚至第一次和人滚床单，对象都是这Alpha，他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其他人享受过这种待遇。
所以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失业了，梵天不养他谁养他？
不过简之转念一想，梵天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难道要靠发传单养活他？
那也太寒碜了……
在梵天停顿的这一秒里，简之的思绪不知不觉飘向了奇怪的方向。
梵天显然不知道简之想了这么多，他顿了顿之后继续道：“……你可以去理发店帮人洗头，这也是门手艺。”
他妈的。
简之阴森森地看着面前这颗脑袋，心想要不还是掐死他算了。
不过想归想，简教授还是一边注意手上的力道，一边顾及梵天额角的伤，生怕伤口被水沾湿。
说起来，Alpha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好得惊人。
简之后背上的伤还是又红  又肿，而梵天身上的淤青已经淡了不少。
简之替梵天冲干净脑袋上的泡沫后，又拿过搓澡巾开始给他搓背。
“你刚才说自己的经历只说了一半，然后呢？”简之问道。
要不是因为好奇梵天这七年怎么过的，简之也不会一时着了他的道，不仅没赶他走，还跟个老妈子似的伺候他洗澡。
“我刚才说到哪儿了？”梵天一边问，一边身子前倾，微微低头，方便简之给他后背抹上泡沫。
“你说家里没有别的亲戚，一直四处打零工养活自己。”简之耐着性子道，“后来遇上那个酒吧老板，他人不错，你就替他看场，直到遇上我。”
“嗯，之后就丟了工作。”梵天道。
“怎么丟的？”简之尽量把注意力放到对话上，不去感受梵天背上的肌肉有多结实。
因为他只要信息素有一点点波动，梵天那狗鼻子都能闻出来。
“这就说来话长了。”梵天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在酒吧人气很高，每天都有人想约我去隔壁。”
简之手上的动作一顿，他记得酒吧隔壁是五星级酒店，他也是在那里被梵天折磨得死去活来。
怪不得当时梵天约他约得那么自然，原来是早已习以为常。
简之黑着一张脸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就好像要把梵天搓掉一层皮似的。
梵天一脸莫名奇妙地回过头来：“老师？”
“别给我乱动。”简之毫不温柔地把梵天的脸给推了回去。
梵天老实坐好，继续道：“前阵子酒吧里来了一个客人，是个女性Omega，非要我陪酒，我没搭理她。”
听到这里，简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粗暴的动作，问：“然后呢？”
“后来才知道她是某个财阀的大小姐，很有背景。”梵天慢悠悠地说道，“她找过我好几次，我都没给她面子，她就逼迫老板开除了我，还威胁我到哪儿都找不到工作。”
“还有这种事？”简之略微诧异地问道。他在电视剧里倒是见过这种情节，但现实里见到还是头一次。
“是啊，非要包养我，我好歹也是一个Alpha，哪好意思做小白脸，让一个Omega养。”
简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无语地提醒道：“我也是Omega。”
梵天回过头来，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你不一样。”
简之早已见识过梵天厚脸皮的程度，他没再纠结，继续问道：“那你上次跟人打架是怎么回事？”
梵天的眼珠忽然往右上方转了一下，之后才看着简之道：“我把她车砸了，她找人来打我。”
简之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人在说话时，眼珠往右上方看，代表正在创建视觉想象。
简而言之，这是说谎的表现。
不过这个论断也只是统计得出的结论，还是有不少人不符合这个规律。
“那她现在没再找你麻烦？”简之试探地问。
“没了。”梵天转过头去，态度倒也自然，“估计觉得没意思了吧。”
简之想不出这有什么说谎的必要，也没再多问，把梵天背上的泡沫冲干净后，开始替他擦洗两条大花臂。
梵天重新靠回浴缸壁上，胳膊搭在浴缸边缘道：“老师，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简之一怔：“我说什么了？”
“我告诉你我的经历，你就让我留下来。”梵天重复了一遍饭桌上的对话。
简之看着梵天胳膊上繁复的纹身，没有吭声。
“你为什么老想赶我走？”梵天接着问，“你现在……很讨厌我吗？”
简之抿了抿嘴唇，反问道：“倒是你，为什么老想赖在我这里？”
梵天无视了简之的问题，固执地问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简之当然没有讨厌梵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让讨厌的人上自己的床，还像个大爷似的霸占自己的浴缸。
非要说的话，简之心里只是有些抗拒，他非常害怕关系变得亲近之后突然割裂，那种感觉跟亲人去世没什么两样。
他一直秉承单身主义，也是因为这样就不用体会离别的痛苦。
“老师……”梵天回过头来，委屈巴巴地看着简之，满脸都写着“伤心”两个大字。
简之还没来得及思考，光是看着那哀怨的眼神就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没有讨厌你。”
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简教授在心里骂道。
梵天得意地笑了笑，重新转过头去，悠然地说道：“你想啊，其实你收留我有很多好处。”
简之已经被折磨得没了脾气，他放弃抵抗似的问道：“比如说？”
“嗯——”梵天做出思考的模样，“发  情时的好帮手，饥  渴时的好伙伴。”
简之：“……”
“难道不是吗？”梵天说话时左臂已经清洗干净，他身子向右转了九十度，只留下右臂横在简之面前。
“不是。”简之一边注意不让石膏沾湿水，一边面无表情地回道，“我有很多人追，凭什么需要你？”
梵天直勾勾地看着简之道：“因为我们身体很契合啊。”
这就叫哪壶不开提哪壶。
简之停下擦胳膊的动作，没好气地问：“你那么粗鲁，好意思跟我说契合？”
梵天明显一愣：“我以为你喜欢。”
“喜欢个屁！”简之愤愤地把搓澡巾往水里一扔，“每次跟你做ai，都要我半条老命。”
“呃……”
“你以前就是这样，只顾你自己舒服，我只当你年纪小，让着你。”简之噼里啪啦地发泄道，“结果七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变得喜欢咬人，你是狗吗你！”
某只大狗可怜巴巴地抱住膝盖，解释道：“我以前没有分化，不知道你这么香。”
简之简直越听越气：“香你就咬我？你在路上见到人家吃香饽饽，你也上去咬一口？”
“那怎么一样。”梵天被简之的比喻逗笑了，“别人的是别人的，你是我的。”
“我是我自己的！”简大教授像个小学鸡一样反驳道。
梵天乐得直笑，笑够了他才道：“我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简之唰地从水里捞回搓澡巾，继续给梵天搓胳膊。
“其实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进步。”梵天收起不正经的态度，反省道，“见到你那天晚上，我也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头。”
“你还知道。”简之没好气道。
“可是我也没办法，”梵天撇了撇嘴，“我实在忍不住。”
简之懒得再搭理这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Alpha，专心擦洗面前的胳膊。
“话说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纹一张扑克牌‘Z’在身上。”梵天突然说道。
“然后？”简之随口应了一句，而他刚一说完，就发现梵天的右胳膊上也有一张相似的扑克牌纹身。
“你看看这边就知道为什么了。”梵天说着抬了抬右肩，示意简之看他的右臂。
其实他不说，简之也看到了。
梵天的右臂上是醒目的梵雨的肖像，在肖像下方，有一堆复杂的花纹，如果看得仔细，就能发现花纹中间簇拥着一张扑克牌，而这张扑克牌上面是“J”。
右边和左边连起来正好是“JZ”，简之姓名的首字母缩写。
简之意识到梵天竟然把他的名字纹在身上，顿时愣在原地。
梵天缓缓靠过来，浴缸里的水随之泛起涟漪，就像此刻简之的内心一样。
“老师……”梵天微微张口，“我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Omega，你呢？”
简之的大脑有些缺氧，他愣愣地心想一定是浴室没有通风的缘故，不然为什么他会喘不过气来，心脏跳得就像要炸掉一般？
※※※※※※※※※※※※※※※※※※※※
小天天说谎只是为了隐瞒同盟会的事，没别的~

第15章 周五上午十点
其实回想起来，简之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脸红心跳过了。
隐约记得那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五，简之对着黑色电脑屏幕整理了一下领口，接着无聊地一边转笔一边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原本周五这个时间段空出来，是为了指导研究生和博士生写论文，但最近一段时间简之把所有需要指导的学生都安排去了其他的零碎时间，专门把周五上午空出来……
不对，简之想到这里，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他没有专门把时间空出来等某个人。
他只是想享受一个完整的悠闲的上午，仅此而已。
敲门声准时响起，简之放下手中的笔，微微翘起嘴角：“请进。”
少年推门走进办公室，气息有些不稳，额头上还冒着绵密的汗珠。
简之把备在办公室里的饮料递给梵天，问道：“做什么去了，这么喘。”
“跑过来的。”梵天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好几大口，不停滑动的喉结成功引走了简之的注意力。
简之不怎么运动，有时路过运动场看到大汗淋漓的学生们，都忍不住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梵天思考问题的时候会让简之觉得他是个安静的人，但他现在汗流浃背的样子又在提醒简之，他也有不一样的一面。
探索一个人的多面性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特别是当你对这个人感兴趣的时候。
不对，简之心想，准确来说，他对梵天不是感兴趣，他只是喜欢和这个少年聊天罢了。
“急什么，迟到一会儿又不碍事。”简之道。
梵天放下饮料，摇了摇头：“不能迟到。”
简之忍不住发笑：“你还挺有原则。”
“有没有原则我不知道。”梵天的眼神看向别处，脸颊上带着运动之后的红晕，“反正约会的时候不能让对方等。”
“这哪是约会。”简之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转身去沙发上坐下，“你每周都这样请假，班主任不说你？”
梵天就读于皇家私立高中，离简之所在的大学不远，走路只需要二十分钟不到。
像他和安英曜这样身份特殊的学生，去向已经决定，偶尔不去上课也不会有人管。只是梵天已经连着两个月的周五都来简之的办公室，再怎么班主任也应该过问一下才对。
“今天没有请。”梵天轻车熟路地来到简之身旁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来，“逃课来的。”
简之诧异地挑了挑眉，他还以为像梵天这样的好学生，字典里不会出现逃课二字。
“老师上周推荐的这本书看完了。”梵天把手里的书递给简之，“作者说所有的意识形态都是人们的想象，这观点还挺有意思的。”
“确实。”简之拿过书随意地翻了翻，“作者认为宗教也是一样，依托于人们的想象。”
“老师赞同这个观点吗？”梵天问。
“有点道理，但是宗教现象很复杂，不是归结成想象，就可以说清。”简之道。
“我赞同老师的。”梵天道。
简之噗嗤笑了一声，故意逗梵天道：“我看我随便说什么，你都会赞同。”
梵天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颇为认真地说：“老师说的都对。”
简之下意识地抬起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接着继续往上，揉了揉梵天的脑袋。
其实之前简之也有过想要揉梵天脑袋的瞬间，但是手抬到一半觉得不太好，又放弃了。
随着和梵天越来越熟，他也没了之前的顾忌，把毛茸茸的脑袋揉了个爽。
“咳。”梵天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简之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起身道：“我另外给你推荐一本书。”
“等等老师。”梵天拉住简之的手腕，“我今天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简之闻言又重新坐下。
“我不想去政治系，”梵天顿了顿，“我可以来神学系做你的学生吗？”
简之收起随和的态度，微微皱眉道：“不行。”
梵天的表情一怔：“为什么？”
“选专业关系到你未来的一生，不要轻易做决定。”简之道。
“我仔细想过了，我喜欢哲学……”梵天还未说完，简之就打断了他。
“哲学是一个没有产出的专业。”简之立场颠倒地批判起了自己的专业，“就像刚才那本书上作者所说，思想意识这种东西全靠想象，无法直接产生实际经济效益，你这样的人不应该选择这样的专业。”
“我这样的人？”梵天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是大祭司的儿子，所有人都希望你能接替你父亲的工作。”简之顿了顿，思考怎么表达得更明白一些，“总之你应该尽力替皇室效力，这样才能发挥你的价值。”
梵天抿紧了嘴唇，没有接话。
简之看到梵天脸上复杂的神色，猛然回想起平日里他和梵天聊的那些话题，大多都围绕着思想自由。
他在梵天眼里应该是一个包容的人，不会随意去评价别人，然而他刚才却说出那番话，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梵天身上，实在是不应该。
或许还是因为受到梵雨的影响，简之希望梵天也像他父亲一样，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说起来，他之所以对梵天这么上心，最初的动机还是来自于对梵雨的崇拜。
安英曜和梵天一样，在演讲之后也来接近简之，但简之只邀请梵天来自己的办公室，绝不仅仅是因为梵天更懂礼貌、长相更符合简之的心意。
……好吧，这里不能说得太肯定。
简之确实更喜欢梵天的长相。
总之，梵天对简之来说是特别的，他希望梵天有出息，倒不是长辈对晚辈那种，而是对于自己看上的人，单纯地希望他好。
等等，他怎么会看上梵天？
他只是把梵天当学生而已。
脑子里的思绪有变混乱的倾向，简之索性不再去想，叹了口气道：“专业的事你再多考虑考虑，我去给你拿书。”
简之的书柜里有不少哲学相关的书籍，他心想梵天已经有了基础的哲学思维，这次可以挑选一本有难度的书给他。
简之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书柜顶层的一本书上。那个高度简之伸手可以够到，但偏偏书柜塞得太满，他仅仅是能够到，拿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他稍微踮起脚后跟，全神贯注地抠着书缝，忽略了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下一瞬间，后背突然贴上某样温热的东西，手背上也覆上了一只大手。
简之愣愣地放下脚后跟，举起的手随之往下滑了一截，搭在书柜的隔板上。
“是这本吗？”梵天问。
梵天明明才十八岁，却比简之高了大半个头。
虽然他暂时还未分化，但从他的身高不难看出，他不久之后一定会是一名Alpha。
简之感受到身后宽阔的胸膛，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道：“嗯。”
梵天的手指慢慢爬上了那本书的书脊，突然停住，接着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握住了简之搭在隔板上的手。
“梵、梵天？”简之下意识地往斜后方回过头去，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腰上突然多出一只胳膊，耳后也喷洒上了燥热的呼气。
“老师……”梵天把简之揽进怀里，微微低下头道，“我想要你。”
简之眨了眨双眼，直接傻在原地，然而还未等他做出反应，梵天就把他翻了个身，按在书柜上，青涩又粗暴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梵……唔……”
简之看着近在咫尺的帅得模糊的那张脸，不知怎么就是无法把身前的人给推开。
口腔里四处游走的舌尖勾起了心里异样的感觉，简之很快意识到——
他其实并不是那么想把梵天推开。
无措的双手渐渐找到了它们的归属，简之意乱情迷之下环住了梵天的脖子，而这一举动无疑让青涩的少年化身成了遵循本能的野兽。
梵天松开简之的嘴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托住简之的双臀往上抬。
此时此刻简之的脑袋也不怎么好使，他感到双脚离地，于是下意识地顺着梵天的动作，抬起腿夹住了梵天的腰。
不过简之很快反应过来这姿势不太对劲，他慌乱地看着地面道：“这、这是做什么？”
梵天没有回答，而是抱着简之来到沙发边，用力地把他扔到了沙发上。
简之双手撑在身后，瞪大双眼看着眼前正在脱校服衬衣的少年，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梵天是个乖学生，听老师话、成绩好，平时的兴趣爱好就是读书。
然而现在看来，梵天比他想象中大胆得多，至少从来没有哪个学生敢像梵天这样，直接把他推倒。
“你等等，”简之惊慌失措地抬起双手，撑住俯下  身来的梵天，“这可是我办公室。”
“我知道。”梵天把简之压到沙发上，抓住那双碍事的手，按到简之头顶，接着不由分说地再次堵住了简之的嘴唇。
疯了。
简之傻傻地忘了挣扎，梵天很快松开他的双手，接着把他特意整理好的衬衣从西裤里扯了出来。
“梵天……”简之慌乱地按住梵天伸进他衣服里的手，脑子乱成一片，“我是你老师啊。”
“简老师。”梵天伏在简之耳边低沉地叫了一声，“我现在就想要你，老师。”
简之那本来就不牢靠的防线因这句低音炮彻底溃败，他双手颤抖地环住梵天的后背，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简之吓得当场瞳孔地震，他一把圈住梵天的脖子，把他死死按到自己胸口，接着自己从沙发后探出脑袋，看着门的方向道：“谁？”
“简教授，是我，我去出差，给你带了……”
同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与此同时，门把手也开始转动。
简之立马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吼道：“别进来！我在换衣服！”
“啊，不好意思。”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简之赶紧整理衣服，小声对梵天道：“躺着别起来。”
梵天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简之慌忙的动作，那样子就好似看热闹一般，丝毫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
简之整理好仪表，在门边接过同事送来的土特产又道过谢，等同事离开之后，这才后怕地松了口气。
“老师。”梵天把下巴搭在沙发椅背上看着他，“还继续吗？”
简之深吸了两口气，故意不去看梵天：“你给我回去。”
梵天从沙发上蹭起来，走到简之身边，简之不禁绷紧了神经，生怕这家伙又毫无预兆地吻他。
“我明天可以过来找你吗？”梵天恢复了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乖乖地站在一米开外。
“明天我不上班。”简之的眼神四处乱瞟，始终不敢对上梵天的眼神。
“那我明天可以过来找你吗？”梵天又重复了一遍。
简之不傻，听出了梵天的意思。正因为明天是休息日，是属于简之的私人时间，所以梵天才想过来找他，进一步踏入他的私人领域。
简之没有立即接话，梵天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张：“老师，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简之微微张了张嘴，但仍旧没有说话。
他倒没有生气，只是发生了那种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师……”梵天讨好地拉了拉简之的衣袖，“我错了，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简之抿了抿嘴唇，心想这家伙刚才凶得跟个小狼狗似的，现在又变成了嗷嗷叫的小奶狗。
“咳，”简之咳嗽了一声，“没有生气。”
“那就好。”梵天舒了口气。
“你……”简之顿了顿，“明天过来吧。”
说完之后，简之就头也不回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出教学计划翻阅，不再看梵天。
他不知道梵天是什么表情，他只听到梵天说了一句“明天我会记得锁门”，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的心跳乱得就像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一样。
“老师？”梵天抬起左手在简之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简之猛地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坐在浴缸里梵天，突然意识到好像在七年前，他就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
梵天歪起脑袋打量了简之一下，微微皱眉道：“你是不是在我之后，还有过别的Alpha？”
心里不平衡的简大教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我从来不缺Alpha。”
浴室里一下子陷入了安静，简之觉得不太对劲，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眸想去看梵天，结果梵天突然转过身去，大喇喇地往后一靠，浴缸里的水随之哗啦地溅出来，浇湿了简之的裤子。
简之：“……”
很好，他费心费力给梵大爷洗头洗澡，而这位梵大爷倒好，说生气就生气。
简之做了一次深呼吸，告诉自己养狗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他耐着性子道：“把身上冲干净，出来我给你吹头。”
梵天没有动。
简之实在没辙，语气软下来道：“五分钟之内冲好，我就收留你。”
梵天这次终于有了反应，他回过头来问：“真的？”
“嗯。”简之应道。
“那我想睡床。”
简之的额头冒起青筋：“少给我得寸进尺！”

第16章 简·煮饭婆·洗脚婢·之
同盟会游行的事情闹得太大，当所有人都以为同盟会会就此完蛋时，却有不明人士给被捕的几个负责人请了律师，并交了天价的保释金，把人保了出来。
这似乎印证了金融系老师说的那句话，同盟会背后有金融资本在提供支持，并不是一个小打小闹的民间团体。
简之关掉新闻页面，靠在办公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都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如果自由党身后有庞大的金融势力撑腰，那这场“选秀节目”似乎还可以继续看下去。
敲门声打断了简之的思绪，助理小欧抱着一个纸箱走进来，放到茶几上，甩了甩胳膊道：“好重，简教授快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
“谁寄来的？”简之拿着一个小剪子来到茶几边，拆开了纸箱上的透明胶带。
“不是快递，是大皇子派人送来的。”小欧道。
简之拆纸箱的动作一顿，自从上次和安英曜不欢而散之后，这还是安英曜第一次给他送东西来。
纸箱这么重，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着玫瑰或巧克力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安英曜是不是放弃了追求他的想法。
然而当简之彻底打开纸箱后，不禁眼角一抽，对安英曜的执着刮目相看。
“《Omega肩负的使命》、《如何成为Alpha的贤内助》……”小欧一一拿出纸箱里装着的书，不顾简之的脸有多黑，笑道：“大皇子怎么这么可爱，他这是想把教授培养成贤内助？”
可爱个屁。
简之皮笑肉不笑地说：“都什么时代了，还讲三从四德。”
“皇室嘛。”小欧掩嘴偷笑，“传统一些是应该的。”
简之把书扔回纸箱里，一边转身一边道：“送你了。”
小欧赶紧拒绝：“可这是大皇子送给教授……”
小欧说到这里时，简之正好走到了书柜边，他用手敲了敲书柜门，回头道：“你考虑一下它们的心情。”
“TA们？”小欧一时没理解简之话里的意思。
“我的书们。”简之道，“它们不愿意跟这么没水平的书待在一起。”
小欧噗嗤一下笑出声：“好好好，我把这些书放到院里的图书馆去。”
小欧弯下腰，一边整理书，一边有话没话似的问道：“对了教授，这几天大皇子殿下怎么没有给你送来玫瑰呢？”
简之在办公椅上坐下，不甚在意地回道：“可能因为我惹到他了吧。”
“诶？”小欧停下动作，直起腰看向简之，“怎么惹到？”
“这个，”简之不可能告诉小欧具体缘由，于是含糊不清地说道，“游行那天出了些事，跟他闹了点矛盾。”
“游行啊……”小欧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继续埋头整理纸箱，“教授你不参与政治，不过我一直觉得教授的价值观和皇室并不是那么相符。”
“怎么看出来的？”简之问道。
他倒并不是很意外，小欧在他身边跟了好几年，如果要说整个学校对他最了解的人，那非小欧莫属。
“正常来说，没有哪个Omega不想嫁入皇室吧。”小欧分析道，“教授你这么抗拒，应该是有些别的想法。”
“嗯，确实。”简之轻飘飘地说道，他突然想到安英曜送来的书，顺口想到了一个理由，“我不想生孩子，这一点跟安英曜产生了矛盾，所以他才送这些书来。”
“这样哦。”小欧微微弯起眼角，一副八卦的样子，“游行那天正好是皇室庆典，你们聊到了生孩子，难不成大皇子殿下给你求婚了？”
简之：“……”
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问：“还没有整理好？”
“好了好了。”小欧抱起纸箱，识相地不再多问。
不过在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小欧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道：“对了教授，庆典那天你有跟暴乱分子接触过吗？”
“问这做什么？”简之略微诧异地反问。
他那天不仅跟暴乱分子接触过，还被打了一棍。
当然，这些不可能告诉小欧。
“同盟会在寻找目击者，想证明暴乱分子不是他们内部的人。”小欧说完，两侧嘴角微微下垂，“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搞什么鬼。”
嘴唇抿紧、嘴角下垂，是嫌弃的表现。
小欧是虔诚的皇室信徒，对同性恋深恶痛绝。简之相信她之所以关心有没有目击者，也是希望目击者能证明暴徒就是同盟会的人。
简之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按理来说，他应该和小欧站在同一战线。正好上课时间快到了，他没再和小欧继续聊下去，带着教学资料出发前往教学楼。
今天下午七八节没课，简之在下午四点多就回到了公寓里，然而每次他回家时都会扑上来的那只大狗没了踪影，整个公寓里空荡荡的，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简之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问梵天去了哪里，但编辑好的消息还没发送出去，他又收起了手机。
梵天去哪儿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正好一个人乐得清净。
五分钟后。
[简之：死哪儿去了]
[梵天：你到家了？]
[梵天：我马上回来]
简之啪地把手机扣到餐桌上，心里的火噌噌地往上冒。
让他火冒三丈的对象不是梵天，而是控制不住给梵天发消息的右手。
他估计再这么下去，在被梵天气死之前，他就已经被自己给气死无数回了。
算了算了，简大教授很快平复下来，开始淘米洗菜。
本来在做饭之前就得问问梵天回不回来吃饭，否则到时候他没做梵天的份，这只Alpha又要嚷嚷肚子饿。
不对啊，简教授哐地把洗菜篮扔进水池里，梵天在他这儿白住也就算了，怎么他还老实巴交地当起了梵天的煮饭婆？
这只Alpha整天屁事不做在他家里当大爷，他又上班又挣钱，凭什么他还要做饭？
没错，简之凶巴巴地洗着蔬菜，心想得让梵天学会做饭才行，以后他才是大爷，梵天顶多是他的洗脚婢。
“老婆，还没好吗？”回到家后就瘫在沙发上等开饭的梵天从沙发后探了个脑袋出来，“我饿了。”
“要说多少遍，不准叫我老婆。”简之皱着眉头暴躁地把盘子摆上餐桌，“洗手吃饭。”
梵天右手上的伤还没有好，简之还是得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他吃饭。
“今天的菜好像有点咸。”梵天砸吧砸吧嘴，摆出一副美食评审委员的模样。
简之彻底失去耐心地把勺子塞进了他嘴里，黑着脸道：“不想吃就别吃。”
梵天没有接话，只是没心没肺地笑。
这人明明刚才还在嫌弃菜咸，但从他的笑容里不难看出，他其实心情不错。
简之突然有种感觉，梵天是在故意跟他找事，那样子就好像暗恋同桌的小男生，每天不逗同桌一下就浑身不舒服一样。
真是幼稚。
简大教授在心里嫌弃道。
门铃声打断了简之的动作，他还在想会是谁在这个时间点找上门，身旁的梵天就已经站起了身：“我网购的东西到了。”
简之皱起了眉头，他的家里本来没有任何梵天的东西，但几天下来，衣柜被梵天占去了一部分不说，就连卫生间里也四处都是梵天的影子。
最初简之意识到不对劲，是在某天晚上，他发现他的漱口杯里竟然插了两只牙刷，一只蓝色，一只黑色，黑色那只是新买的，款式和蓝色的那只一模一样。
之前梵天在简之家里过夜时，用的都是买牙膏送的质量较差的那种牙刷，现在正式住下来后，他买一根质量好的牙刷也没有什么不对。
但问题是，这家伙为什么不买漱口杯？？？
简之挥着牙刷去找梵天理论，结果这家伙可怜兮兮地说自己没钱，简之只好忍了，大晚上的去了一趟便利店，给梵天买回来新的漱口杯。
然而一个连漱口杯都买不起的家伙，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网购？
简之默默放下碗筷，平静地问道：“买什么了？”
梵天把快递盒子放到茶几上，并未急着打开：“随便买了几本书。”
简之心情复杂地挑了挑眉。
他还以为梵天已经不看书了，没想到以前的兴趣还没有改变。
如果是买书的话……
那他就不计较了。
吃过晚饭之后，简之收拾好厨房，和往常一样来到客厅看电视。
不过在靠近茶几时，他随意地瞥了一眼快递盒子，立马就发现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这是你签的？”简之盯着快递单上苍劲有力的“林天”两个大字，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残废写出来的。
“呃……”梵天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道：“我签的。”
“你怎么签？”简之面无表情地问。
梵天的右掌因虎口处的伤被裹成了一个包子，手臂还打着石膏，所以肯定不可能用右手签字。
但要说是用左手，这人连勺子都用不利索，更别说握笔了。
梵天一脸坦然地回道：“左手签。”
简之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梵天面不改色地继续道：“左手除了不会用勺子，其他什么都会。”
简之：“……”这狗东西。
简之的脸色黑得可怕，梵天虽然平时很无赖，但到底还是不敢真的惹简之生气。
他盘起双腿，小心翼翼地看着简之道：“老师……今晚该洗澡了。”
简之微微一笑，眼神丝毫不带温度：“自己洗。”
“我签字可以，但洗澡真没办法。”梵天可怜巴巴地说道。
“那就臭着。”简之在沙发上坐下，一把拿过遥控器换台，不再看梵天。
“老师。”梵天爬到简之身旁，“我要是臭了，你不是闻不到你最喜欢的味道了吗？”
“什么？”简之莫名其妙地瞪着梵天，“什么味道？”
“迷迭香。”梵天耍赖地倒在简之的大腿上，“第一次来我就注意到了，你家里迷迭香的味道不都是我身上的吧？”
简之一时语塞，脸上也浮起了被戳穿后的红晕。
“老师。”梵天眼巴巴地望着简之，“我想洗澡。”
简之皱眉道：“你洗毛线。”
十分钟后。
简之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浴室小板凳上，给哼着小曲儿的梵大爷搓背。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一旁的洗手台上，两只款式相同的漱口杯正静静地挨在一起，像是在暗示它们的主人有多亲密。
那天晚上去第一家便利店时，简之并没有找到自己使用的那个款式，所以又去了第二家便利店。
他告诉自己凑一对漱口杯只是为了整齐，并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现在他看着看着，算是看明白了。
他就是个洗脚婢的命，梵大爷专属的那种。

第17章 小他七岁的Alpha专门克他
简之的睡眠一向不错，他从不熬夜，早起规律，不过这段时间他每天醒来都感觉身体很累，就像睡觉时和人大战了三百回合一样。
直到今早，他在闹钟响起前十五分钟醒来，于是便看到身旁有颗毛茸茸的脑袋，胸前有一条大花臂。
简之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火气才酝酿到一半，另一侧床头柜上突然响起了手机振动的声音，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身上磨蹭了几下，不舍地蹭起来关掉了闹铃。
“梵天。”简之坐起来，阴森森地叫住正往沙发走的某只Alpha，“你在我床上做什么？”
“啊，老师你醒了。”梵天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道，“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很好。
简之总算知道为什么最近睡觉这么累了，敢情这只Alpha每天都偷摸到他床上搂着他睡，在他醒来之前又溜回沙发上去。
“睡得舒服吗？”简之面无表情地问。
“沙发太软了，睡得腰疼。”梵天舒展了一下腰背，坦然自若地回道。
“我是说我的床。”简之黑着脸道。
“那当然舒服。”梵天没心没肺地一笑，“要是能睡你就更舒服了。”
简之扶额，缓了缓气急攻心带来的头晕。
他实在拿梵天没辙，索性不再理他，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平时梵天起得比简之晚，两人早上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不过今天简之逮到了梵天偷睡他的床，梵天也懒得再躺回沙发上装样子，跟着简之一起来到了卫生间里。
洗手台的位置本就不宽，梵天一来便把简之挤到了墙边，单手接水挤牙膏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比简之还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简之瞅着镜子里一边刷牙一边盯着他看的梵天，再次后悔不该听信那医生的建议去找什么炮友，现在好了，往日安逸的单身生活彻底被打破。
“老师，”梵天弯腰吐掉嘴里的泡沫，抬头看着镜子里的简之，“你说我们这样……”
梵天顿了顿，简之顺嘴问：“哪样？”
“……像不像老夫老妻？”梵天问，他漱好口，把牙刷和漱口杯工工整整地摆回了原来的位置。
“不像。”简之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埋头把泡沫吐干净，“你搞清楚，我们不是夫妻关系，我是在养狗。”
“这样。”梵天轻飘飘地应道。
简之漱完口，拿过毛巾擦了擦嘴，他一抬头，就看到身旁的梵天正一动不动地通过镜子看着他。
“干嘛？”简之问。
“有点疑问没有搞明白。”梵天撇了撇嘴道。
“讲。”简老师拿出了应有的职业素养。
下一秒，梵天突然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把简之按到瓷砖墙面上，低头看着他问：“狗狗可以这样吗？”
简之正想问哪样，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梵天的吻给堵了回去。
梵天的吻当然不是蜻蜓点水，不然他的问题也就不成立了。
简之感到口腔里全是牙膏的清新薄荷味，刺得他大脑哔哔地发麻。
“梵……唔……”简之别开脸，躲过了梵天那侵略性十足的吻，结果这只Alpha又开始亲吻他的脖子，大有要干一炮的架势。
“梵天！”简之用力揪住梵天的耳朵，恶狠狠地瞪着他道，“再这样给我滚出去！”
“呜……老师……”梵天吃痛地歪起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简之。
简之当下心软，松开了这只毫无自觉的Alpha。
“别浪费我时间，我得出门了。”
梵天满脸都写着不高兴，简之懒得理他，洗漱完之后回到卧室换出门的衣服。
四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起来，隐约可以看到夏日的影子。
简之本身不怕热，为了保持良好的风度，在正式场合不管多热他都会穿上西装外套。
不过今天他选择的西装三件套还是让他有些吃力，还未出门脖子上就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去上班至于穿这么好看吗？”梵天跟着简之来了卧室，“连小马甲都穿上了。”
“我穿好看关你什么事。”简之对着镜子整理袖口，“再说我哪天出门不好看。”
梵天轻声笑了笑，一边靠近简之一边问：“你以前也这么自恋？”
简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不叫自恋，这叫准确的自我认知。”
简之说到这里，突然发现梵天已经来到了他身边，他朝反方向偏过身子，看着梵天问：“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你穿马甲有种禁欲的感觉。”梵天左手不老实地环住简之的腰，低下头在简之脖子边嗅了嗅，“你还在流汗，热腾腾的芝麻香。”
“我说了我要出门了。”简之皱起眉头把梵天的脑袋推开。
“我速战速决也不行么。”梵天眼巴巴地望着简之。
“什么速战速决？”简之一下来了气，“你哪次不是把我榨干？说了不行了不行了，还非要来，你给我说速战速决？”
等等，重点不对。
果然，梵天顺着简之的逻辑道：“那我以后有节制地做。”
“没有以后。”简之没好气地推开梵天，朝玄关走去。
说起来，最近这段时间简之的发  情期没有再来，说不定那个医生的建议真的有用，身边常备一个Alpha之后，发  情期也会逐渐稳定下来。
“老师，你的手提包忘了拿。”梵天拿着包跟到玄关，那乖巧的样子让简之憋了一早上的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一个人生活有件很烦的事，就是当你穿好鞋之后，才发现有东西没拿。
穿着鞋走进屋里会把地板弄脏，重新脱鞋再穿鞋又很麻烦。如果家里有另一个人就会好很多，比如像梵天这样，直接把东西给你递过来。
简之不自觉地放软语气道：“今天学校放假，不上课。”
“不上课？”梵天立马皱起了眉头，“那你穿成这样是去见哪个野男人？”
简之：“……”
“今天学校两百周年校庆，有活动。”简之道。
“这样。”梵天歪了歪脑袋，“那今天也会提前回家？”
“没有其他事的话，中午会回来。”简之道。
“那你早些回来。”梵天明显心情不错，“我在家等你。”
简之无可奈何地呼了口气，一边打开公寓门，一边道：“你可以不用在家等我，正常人这个时间会在工作。”
“我有在工作啊老婆。”梵天嘿嘿一笑，“我想去的时候去，不想去的时候不去。”
你以为你是公司老板？
简之一边想吐槽，一边又想纠正梵天的称呼，结果矛盾的结果就是既没吐槽，也没纠正。
算了。
反正生气发火都没用，索性就由着他去。
“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简之说着带上了公寓大门，没有看到家里那只大狗想立马扑倒他的样子。
皇家公立大学是国内最为顶尖、最有资质的大学，两百周年又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此学校的校庆活动皇室也会参加。
活动现场安排在学校的体育馆内，简之刚来到老师方阵的位置坐下没多久，就看到安英曜直直地朝他走来。
今天安英曜身穿一身深蓝色西装，搭配一条暗红色领带，朴实中又带着一丝严谨，很符合学校的学术氛围。他迈着两条笔直地大长腿向简之走来，成功地吸引了周围的视线。
体育馆内有许多参加校庆的学生，能这样近距离见到皇室成员的机会不多，简之已经听到了不下十句“大皇子好帅”之类的尖叫。
“简教授。”安英曜走到在简之身边站定，出于礼貌，简之不得不站了起来。
“大皇子殿下。”简之点头示意。
“待会儿校庆结束之后别急着离开。”安英曜如往常一样优雅从容地对简之说话，似乎游行那天办公室里的一幕并未发生一样，“我有话对你说。”
简之微微一笑：“您现在就可以告诉我。”
简之的潜台词很明白，他在校庆结束后并不想等安英曜。
然而安英曜却宠溺地勾了勾嘴角：“不用着急，待会儿告诉你。”
他这是着急吗？
简之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安英曜说完之后就对坐在简之周围的老师打了声招呼，优雅地离开了老师方阵。
简之烦躁地坐回座位，心想是不是小他七岁的Alpha专门克他？
家里有一只就算了，外面还有一只，简直是里外不得安宁。
不过非要说的话，还是安英曜欠扁一点。
梵天大多数时候是故意逗他，他要是真的生气，梵天还知道适可而止。
而这位大皇子是油盐不进，说什么都没用。
“简教授，”一旁的政治系老师用胳膊肘戳了戳简之，一副八卦的模样，“我看你离嫁进皇室不远了，什么时候开始交接工作？”
简之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政治系老师的话让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诡异的念头，如果一定要嫁人的话，他宁肯选择嫁给梵天。
尽管那臭小子整天不工作、混吃等死，但至少他管得住他，生气的时候可以随意发脾气。
而安英曜那大男子主义……
等等等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为什么要嫁人？他明明一个人过得很好。
简之及时收起了诡异的念头，开始认真观看校庆活动。
校庆和之前的庆典一样，最重量级嘉宾安皇率先上台讲话，之后是文化部长、校长等领导人发言，接着是集体朗诵、乐团演奏等表演。
体育馆里人数众多，简之待得实在有些闷，但注意形象的他又不愿意像其他老师那样解开领口，或是脱掉西装外套，于是在学生表演节目开始后，他决定去体育馆三楼的露台透透风。
老师方阵的位置挨着嘉宾席，简之从最近的楼道来到三楼，又挑了个最近的露台，结果一进去就被两个身穿西装的护卫给拦了下来。
“这儿……不能进？”简之奇怪地问道。
身为教授的他，这学校里还很少有他不能进的地方。
“没事，进来吧。”
露台的一角传来了一道有力的中年男声，这个声音全国上下没有人不熟悉。
简之一怔：“安皇？”

第18章 别人家的儿子
作为国家的象征，安皇的形象经常出现在人们的生活当中，但是能够近距离接触到安皇的机会并不多。
七年前简之被邀请去皇宫做全国演讲时，也只是近距离接触到了当时的大祭司梵雨。
安皇也是一名高大英俊的Alpha，虽然年纪已经接近六十，但身材没有任何发福的迹象，头发也只是两鬓略微斑白。
如果不是全国人民都知道他的出生年月，恐怕只看他的外表，会认为他只不过四十出头。
不难看出安英曜正是继承了安皇的优点，长相帅气，举止优雅，不过安皇的身上多了一份沉稳庄重的气息，简之敢在暗地里对安英曜吐槽，但是站在安皇面前，他似乎又变回了曾经那个虔诚的信徒。
“安皇。”简之倾身鞠躬，站在两米开外不敢再靠近。
“别那么拘谨。”安皇和蔼地笑了笑，“过来一些。”
简之闻言走到围栏边，站在安皇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眺望校园里的景色。
“最近过得如何？”安皇开口问道。
他的语气就像熟人相见一般，简之不禁觉得奇怪，他和安皇好像并没有这么熟吧？
他不敢自来熟，想了想，回道：“挺好，人们生活水平提高，生活质量大幅度改善，这都得益于皇室的精神领导。”
安皇勾起嘴角笑了笑，问：“你这是不是叫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简之的表情顿时僵住，他摸不透安皇的意思，也不敢贸然接话，好在安皇并没有多为难他，只是收起笑容，呼了一口气道：“我是问你的情况。”
“我？”简之一愣，还是不懂安皇为什么会关心他，“我也……挺好的。”
“那为何迟迟不嫁进皇室？”安皇突然问道。
简之不禁后背一凉，脚底发虚，敢情安皇是替自己儿子说媒来了？
“大皇子殿下有更好的选择。”简之小心翼翼地回道，生怕说错话，“我没有能力，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是吗。”安皇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看不出表情。不过下一秒他突然回过头对守在四周的护卫道：“你们先出去。”
没过一会儿，不大不小的露台上只剩下简之和安皇两个人。
简之的脑袋里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了许多想法，要是安皇要求他嫁给安英曜，那可怎么办？
“你应该不是这么想的吧。”安皇一脸淡然地继续道，“跟能力和责任无关，你只是单纯不想嫁给英曜。”
简之心下诧异，但表面还是镇定道：“没有的事，大皇子那么优秀，没有Omega不想嫁给他。”
“简之，这里没有外人。”安皇像个长辈似的说道，“你也不用顾忌我的身份，我从来没有要求所有人都喜欢我儿子。”
“我没有不喜欢大皇子殿下。”简之赶紧说道，仍然不敢放松。
普通居民对皇室不感冒也就算了，他可是神学系教授，最初还是因为受到皇室赏识才一举晋升，站在他的立场，怎么能说出讨厌大皇子的话来？
“但也说不上喜欢是吧？”安皇自动补充道。
简之抿了抿嘴唇，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发现安皇的话就像一个接一个的钩子，把他隐藏在内心的想法全给勾了出来。
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不回答。
安皇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跟七年前不一样了。”
简之一怔：“您记得七年前的我？”
安皇笑了笑：“两个小伙子都喜欢你，怎么会不记得？”
简之差点没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论文足够优秀，演讲表现也很好，安皇才会对他有印象，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梵天和安英曜都喜欢他，才引起了安皇的注意。
“您怎么会知道……”简之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
安英曜倒是可能会告诉自己的父亲，但梵天应该不至于会把这种事都报告给安皇。
安皇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宫女可是很八卦的。”
简之：“……”
“英曜听说小天也喜欢你，还专门去找他对质。”安皇回忆起以前的事，眼底里浮现起温润的微芒，“那时候小天还没分化，英曜说他是Beta，配不上你，因为这事小天生了好久的闷气。”
“还有这种事。”简之自然不知道这些，他一边觉得和长辈聊这种事有点害臊，一边又想继续听安皇讲下去。
“那时候小雨……”安皇说到这里顿了顿，改口道，“梵雨安慰小天，二十岁之前分化都正常，但小天不满意自己比英曜分化迟，所以偷偷找宫里的医生咨询有没有加快分化的方法，结果……你猜怎么着？”
分化是顺其自然的现象，任何人为加快分化或延迟分化的行为都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简之知道医生不会害梵天，不过他也不敢胡乱猜测，于是顺着安皇的话道：“怎么着？”
“医生逗他，说找个Omega发生关系，就能提前分化。”安皇好笑地说道。
简之的脸立马变得青一阵红一阵，不由自主地回想到了某个周五上午十点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他就觉得奇怪，梵天在他面前一直很乖很老实，不知怎么那天就突然化身成小狼狗，对他又亲又抱，还直接把他推倒，敢情是……
等等，简之突然打了个激灵。
医生把逗梵天的事告诉其他人，之后传到安皇耳朵里，也不是说不过去。
但如果梵天把和他共赴云雨的事告诉了嘴巴不严的人，那岂不是整个皇宫都知道他和梵天啪啪啪了？
那时梵天才刚成年没多久，他堂堂一个大学教授，竟然做出这种事……
“后来也不知道小天有没有照做，”安皇笑着说道，让简之顿时松了一口气，“那之后没多久他就分化成Alpha……”
安皇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
简之并不知道梵天是何时分化的，如果他知道，在酒吧重遇梵天时，他就能闻出那罕见的迷迭香味信息素是梵天身上的味道。
回想起来，两人最后一次相见是在梵雨出事前不久，按照安皇所说，梵天正是那会儿分化成了Alpha，也就是说，此刻安皇神情落寞，很有可能是因为想到了当年梵雨的事。
简之不好多做猜测，毕竟他没有在皇宫内部工作过，对皇宫里的人际关系也并不了解。
他适时转移话题道：“刚才您说我和七年前不一样了，是哪里不一样呢？”
安皇收回眺望的视线，看着简之道：“你的眼神变了。”
简之一愣：“眼神？”
安皇微微勾了下嘴角，直白地说道：“你对皇室不再热情了。”
一下被戳穿，简之心虚地抬手摸了摸脖子，尴尬地否定道：“我已经三十二了，对很多事都不再热情。”
安皇摇了摇头道：“不是。”
简之不敢直视安皇的眼睛，只听安皇继续道：“现在许多信徒对皇室的信仰产生了动摇，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
简之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因为，呃，可能是教育方面出了问题，或许，应该加大国民的思想教育。”
“你是这样认为的？”安皇饶有兴趣地看着简之，“那你认为应该如何加大思想教育？”
简之没想到安皇还要深入聊下去，顿时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上次在安英曜办公室里被损了一顿后，简之下来也抽空了解了一下政治到底是怎样一门学科。
社会出现问题，专家提出解决方案，然而方案到底该怎样推行下去，这才是政治家们要考虑的问题。
比如工厂排污污染坏境，所有人都知道关闭工厂是最直击要害的解决方法，但这样一来会导致大量员工失业，影响当地经济效益，没有哪个政客敢轻易做出关闭工厂的决定。
而简之连专家都算不上，哪里知道该怎么推行教育？
他不想在安皇面前当个不懂装懂的小丑，索性直接承认道：“我不太知道。”
安皇点了下头，笑道：“你其实也不怎么关心这些事吧。”
简之总觉得安皇的态度很奇怪，好像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中立，他壮着胆子问道：“您是怎么看的？”
“信仰动摇的问题？”安皇问。
“是。”简之道。
安皇重新看向体育馆外的风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无所谓。”
简之的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您是说……信徒内部分  裂，您也无所谓？”
安皇回过头问：“你不也一样吗？”
“呃……”
简之知道以安皇的阅历，看透他内心的想法无非是小菜一碟。
但关键是他只不过是一个大学教授，而安皇是整个国家的皇帝，他怎么能无所谓呢？
安皇像是看穿了简之的心思，缓和气氛似的说道：“我马上要退休了，该放下的得放下，不然怎么享受退休生活？”
这倒也是，但简之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适时露台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一位皇室工作人员探了半个身子进来，说给优秀毕业生颁发奖章的环节马上就要开始，提醒安皇尽早下去做准备。
“今天先聊到这儿吧。”
安皇给简之打了个招呼，转身向外走去。不过在即将跨出露台时，他突然回过头来，对简之道：“照顾好小天。”
露台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只剩下简之一个人在露台发愣。
看样子安皇知道梵天没有死，并且还住在他家里。
只是安皇的态度也太奇怪了。
自己儿子追求的人，正在和别人同居，他非但不帮着儿子说话，还表示鼓励？
这怎么和梵雨一样，不拿自己儿子当回事，专对别人的儿子好。
简之没有多想，跟着回到了体育馆内。
校庆活动很快就要结束，他还得做好准备应付安英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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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的cp～

第19章 一阵狗叫
给优秀毕业生颁发奖章是校庆活动的最后一个节目。
安皇在台上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用欣赏和鼓励的态度对待每一位为社会作出杰出贡献的优秀毕业生。
但在简之看来，和安皇在露台聊过之后，他总觉得安皇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关心每一个子民。
非要说的话，和遇上梵天之前的简之有点像。
对任何事都不关心，也不在意，只是拿出应有的态度去对待工作和人际关系，仅此而已。
或许临近退休的人都是这个心态？
简之没到那个年纪，摸不透安皇的想法，但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对劲。
他怎么会觉得，安皇和遇上梵天“之前”的自己有点像？
明明他“现在”也和之前一样，对任何事都不关心，也不在意。
他的心态并没有因梵天的出现而发生改变，所以他把自己划分为“之前”和“现在”，这是一个错误的概念。
没错，就是这样。
校庆活动很快结束，简之刚站起来整理好西装上的褶皱，安英曜的护卫便走了过来，说大皇子在体育馆外等候。
简之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刚过，只要能尽快解决安英曜，那还是能赶回家做饭。
此时体育馆的各个大门有大量正在离开的学生，而安英曜所在的这道门疏散速度显然比其他门要慢很多，因为不少学生都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对难得一见的大皇子拍照。
“大皇子殿下，”简之走到安英曜面前，礼貌地点了点头，“找我什么事？”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个清净的地方。”安英曜道。
最近的清净地应该是不远处大皇子的专车，只要车门一关，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简之跟上安英曜的步伐，然而安英曜并没有在停车场停下，而是继续往校园里面走去。
“大皇子，你这是要去哪儿？”简之一边顾忌着学生们的目光，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很久没有去西校区的园林了，简教授陪我去逛逛吧。”安英曜笑道。
皇家公立大学成立了两百年，校园内有许多古朴的建筑和园林。
这些年随着硬件设施的不断翻新，宿舍楼和教学楼都经过了一番改头换面，但是西区的园林仍旧保留了最初的模样。
简之没什么闲心雅致逛园林，他在大学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已对学校的园林失去了兴趣。
他想直接走人，但偏偏安英曜不告诉他到底什么事，他也只得耐着性子跟在安英曜身后。
越往西走，路上的行人就越少。
园林区远离了生活区和学习区，平时很少有学生会专门过来，即使过来，也像简之和安英曜一样，都是过来散步。
进入园林之后没多久，四周就没了学生的踪影，只剩下简之和安英曜，以及四个不苟言笑的护卫。
此时园林里的海棠花正值开得最鼎盛的时期，花枝倒影在镜面般的湖水上，使整个世界就好似被粉色笼罩了一般。
简之当下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正好这里也没有外人，他收起装出来的礼貌，催促道：“找我什么事？”
安英曜没有回答，而是踏上了湖边的一座石舫，接着转过身对简之伸出手，示意要接他过去。
简之下意识地想要回避，左顾右盼地看了看身后，只见四个护卫没有再跟上来，而是两两分开守住了左右两条通往石舫的小路，给他和安英曜留出了足够的私密空间。
搞这么严肃？
简之皱了皱眉，直接无视了安英曜的手，往前跨了一大步，来到了石舫上。
“这段时间有点忙，今天好不容易闲下来。”安英曜收回抬在半空的手，背在身后，“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有些话想对你说。”
终于进入正题，简之心里的焦躁缓解了一些，他正色道：“你说吧。”
“我觉得我们需要多多接触，这样才能融入彼此的生活。”安英曜道，“我在皇家假日酒店安排了酒席，邀请了不少内阁成员，待会儿你随我一起去。”
简之：“……”
“不了吧。”简之微微一笑，礼貌地拒绝，“我最近养了只狗，今天中午还得回去喂狗。”
“喂狗？”安英曜略微诧异地歪起头，似乎是不能理解这也算个理由，“没关系，一顿不吃饿不死。”
“那不行。”简之摆了摆手，“我家那狗饿得快，我要不喂他，回头他得吃我。”
安英曜摸了摸下巴，像是来了兴趣，问道：“什么品种？”
简之脑子转得很快，立马胡诌道：“……黑背。”
“大型犬？”安英曜挑了挑眉，“像你这样美丽优雅的Omega适合养柯基那样可爱的犬种。”
简之：“……是吗。”
“不过这种反差也不错。”安英曜笑了笑，“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我说大皇子殿下，”简之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你难道没有发现，除了外表以外，我没有任何一个品质是符合你心意的吗？”
“有外表和身份就够了。”安英曜淡淡道，“性格不重要。”
简之实在觉得烦躁，这临近中午的天气本身就热，他受不了地解开一个衬衣纽扣，松了松领口，结果下一瞬间，他的安英曜的表情同时僵硬  了起来。
因为空气中飘荡起了一丝Alpha信息素的味道。
那味道显然不属于安英曜，很淡很淡，仅能分辨属于Alpha，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香味，但简之知道，那是早上梵天留在他脖子上的口水。
“简之？”安英曜皱起了眉头，目光中明显带上了敌意。
那是一种面对地盘遭到侵犯的姿态，空气中的红酒味信息素猛然飙高，香味也不像平日一样幽香，而是变得尖锐。
简之没有慌乱，他首先想到的是将计就计，索性直接告诉安英曜他有了别的Alpha，好让安英曜死心。
但是在犹豫的瞬间，他立马想到这样的做法其实不妥。
虽然安皇知道梵天和他住在一起，但很显然安英曜并不知道，不然不可能没有任何表示。
如果此时告诉安英曜他有别的Alpha，那安英曜稍微一查，就能查到梵天头上。
简之不确定这两人还有没有联系，但直觉告诉他，没有。
暂且抛开梵雨的事不谈，梵天曾因为比安英曜分化晚，就独自生闷气，可见他还是有一些好胜心理。
现在他沦落到靠Omega养活的地步，还怎么去面对高高在上的安英曜？
想到这里，简之抿了抿嘴唇，镇定地回道：“刚才一直和坐在旁边的老师聊天，挨得近，可能沾上了一些唾沫星子。”
“哪个老师？”安英曜仍旧面色不善地问。
“别人已经结婚了。”简之道。
“是吗。”安英曜没有立即相信，“让我仔细闻闻。”
话音刚落，安英曜便不由分说地把简之揽进怀里，并低下头来。
简之愣了一瞬，赶紧撑住安英曜的胸膛想把他推开，但环在他腰上的手就跟铁箍一样，他也只能干看着安英曜的脑袋越来越近。
“你这是做什么？”简之拼命往后仰，他既怕安英曜闻出他脖子上的香味，又怕这一幕被学生看见，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情急之下，他脑子一热，释放出大量的Omega信息素，想盖住脖子上的味道。
“简之……”安英曜加重了手上的动作，伏在简之耳边喃喃道，“你好香。”
糟糕。
这举动明显成了勾引安英曜了。
“大皇子你冷静一点。”简之斗胆撑住安英曜的侧脸，把他脑袋推开，“我们是在学校，请你注意一下  身份。”
“这里没有其他人。”安英曜空出一只手，按住简之的手背，侧过脸吻了吻他的掌心，“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释放过你的味道。”
安英曜的眼里是看不见底的深沉，脸颊上是简之从未见过的情动。
他的视线停留在简之的双唇上，眼看着就要吻下来。
“安英曜！”简之皱起眉头，从安英曜手里抽回手，撑住他的肩膀，“你可是大皇子，皇室的礼仪允许你这么做吗？”
“礼仪？”安英曜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我要不是遵守礼仪，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简之被噎得无话可说，他也知道安英曜一直对他这么客气，是因为皇室的身份束缚着他。
如果安英曜只是个财阀二世子，那会怎样还真不好说。
“简之，你年纪不小了。”安英曜慢慢低下头来，“我还愿意等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简之姿势扭曲地别开脸，躲过了安英曜的吻。
他在脑子里设想了一下如何用膝盖顶开安英曜的某个部位，但又怕因袭击皇室成员被抓，到头来落得个“袭皇鸟”的罪名。
“不要拒绝我。”安英曜狠狠捏住简之的下巴，“我不允许你拒绝我。”
“安英曜……”简之吃痛地皱起眉头，他心想坐牢可能无法避免了，因为他的膝盖已经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简之即将做出毁掉自己下半生的举动时，一阵狗叫突然扰乱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趁安英曜分神的空档，简之赶紧推开他，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了响个不停的手机。
“我的……同事找我。”简之一个紧张，差点说成“我的狗找我”。
然而事实上，这个铃声确实是他专门为梵天设的。
安英曜将双手环抱在胸前，黑着一张脸等简之接电话。
“老婆，你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那头传来梵天蔫唧唧的声音，“我快饿死了。”
“等等，我马上回去。”简之没空纠正梵天对他的称谓，说完这句，他捂住话筒的位置，又对安英曜道：“我有急事要处理，今天先告辞了。”
“简之！”安英曜放下双手，略微着急地说道，“我说了我安排了酒席，吃饭的时候我会宣布……”
“下次吧。”简之疏离地点了点头，以示歉意，接着头也不回地往园林外走去。
守在路口的护卫没有给简之让路，他回头看向安英曜，安英曜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接着对护卫点了点头。
终于从铺天盖地的粉红当中解脱出来，简之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放软语气问解救他的功臣：“中午想吃什么？”
“披萨。”梵天道，“等不及你做饭了。”
“乖，回去给你买。”
简之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他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梵天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手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老婆竟然夸我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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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下周二入v，谢谢支持~  ps，我是甜文选手，不会虐大家哒

第20章 一拆就掉的石膏
简之买完披萨回到家，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他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某只大狗就扑了过来，一边说饿，一边张嘴对准了他的脖子。
“拿去你的披萨。”简之把扁扁的披萨盒塞进梵天嘴里，成功阻止了这只Alpha咬他的行为。
“我想吃你。”梵天拿下盒子放到一边，直勾勾地盯着简之，“你今天是不是也想做？”
简之莫名其妙地反问：“这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我叫你老婆，你答应了。”梵天说着就朝简之凑了过来，想要抱他，“你还夸我乖，这难道不是暗示？”
简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重新认识到这只Alpha曲解别人的能力有多夸张。
“那我现在正式纠正你，不准再叫我老婆。”简之一字一句地说道，“另外，你打着石膏还想睡我的行为，一点也不乖。”
梵天一脸没劲地撇了撇嘴，转身朝客厅走去：“把披萨拿过来。”
简之眉头一皱：“你还支使起我来了？”
梵天回过头晃了晃右手的石膏，欠扁地说道：“我是残废。”
简之：“……”
这两天简之没有再喂梵天吃饭，他发现梵大爷左手用起来之顺，跟右手没什么差别。
而梵天自从暴露之后，也没再磨着简之伺候他，能做到的事都尽量自己做。
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围着茶几吃披萨。电视里播放着午间新闻，同盟会的事有了新进展，某个车主提供了行车记录仪，正好拍了一个暴  乱分子的正脸。
那暴  乱分子是有前科的激进宗教  分子，主张对非信徒的同性恋进行化学阉割，因此他绝不可能出现在同盟会的队伍中。
律师替他辩护称当天他确实有去游行捣乱，但他并未参加任何有预谋的组织，跟游行当天的暴  乱无关。
然而视频里拍到他手拿钢管，脖子上还围着挡脸用的三角巾，这和其他暴  乱分子如出一辙，实在是无法与暴  乱撇清关系。
最终判决还没有下来，但之前朝同盟会泼脏水的媒体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即使有一两家媒体想要歪曲是非，替被抓的暴徒洗白，但暴徒本身就是个身份尴尬的激进分子，就连信徒内部不赞同这种激进分子做法的人也大有人在。
“真是百密一疏。”简之咬了口披萨，颇为感慨地评价了一句。
安英曜一定没有想到，暴  乱的关键人物正好在没有挡住脸的时候被路旁的行车记录仪拍了下来，而行车记录仪的主人正好站在同盟会那边，选择公布这段视频。
如果不是有人刻意谋划好，那只能说安英曜实在是太倒霉。
想到这儿，简之咽下嘴里的东西，仔细看了看新闻里反复播放的视频。
视频的画面背景没有移动，车应该是停在路边。
视频并不是从暴徒现身开始，画面开头，暴徒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举着钢管对摄像头的后方叫嚣，然后冲了过来。
在他冲到车旁时，一只手突然从画面外伸进来，扯掉了他的面巾，同时一条腿又抬起来，踹了他一脚，让他后退了几步，完整地暴露在行车记录仪之中。
很显然，摄像头的死角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色长袖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马丁靴。
简之微微皱了皱眉，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街景，应该是在主干道没错。
他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他身旁的梵天。
“你那天也在主干道，”简之道，“你看到这人了吗？”
“没有。”梵天没什么反应地耸了耸肩，“我又不认识他。”
简之还是觉得奇怪，他想了想问：“你平时都穿短袖，那天怎么突然穿了件外套？”
把纹身遮得严严实实的，好像生怕别人认出他一样。
“前阵子没这么热啊。”梵天吃着披萨，语气和平时无异，“我穿外套怎么了？”
简之倒被问住了。
前阵子确实还没有升温，穿外套并不奇怪。
看梵天的样子也不像在隐瞒什么，简之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没事，你多吃点，免得又饿。”接着收回视线继续看新闻。
新闻主播最后总结道，虽然此次暴  乱还没有明确的结果，但依照目前的发展走向，此事会被定性为狂热分子带头所为，同盟会的负责人将打脸所有指控。
“撇得一干二净。”简之忍不住自言自语，“厉害。”
“你在说自由党？”梵天拿起一块披萨，仰头送到自己嘴里。
梵天的这个问题很微妙。
简之的那句“撇得一干二净”显然不是什么好话，而梵天猜测简之是在指自由党，这说明在梵天的潜意识里，自由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还有一种可能，梵天认为简之是保守派，厌恶自由党，所以站在简之的立场考虑，他提出了这个猜测。
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简之还是拿不准梵天在想什么，这种感觉让他很抓狂。
七年过去了，虽然梵天重新出现在他的身边，但他总感觉两人之间有一道无形的沟壑阻挡在两人面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眼前的梵天已经不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少年。
“不是。”简之神色复杂地瞥了梵天一眼，“我是在说安英曜。”
目前为止，简之一直在避免提到皇室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实在是忍不住试探梵天一把。
梵天的动作果然停住，他顿了顿，放下披萨道：“什么意思？”
“我是说，”简之深吸了一口气，“游行当天有两万人聚集，这是安英曜的指示。”
梵天别开视线，看向电视：“他不会做这种事。”
视线转移，这是回避的态度。
看来简之猜得没错，梵天确实不太愿意面对安英曜。
他想说现在的安英曜也不是以前的安英曜了，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还是不要刺激梵天为好。
反正梵天现在整日无所事事、胸无大志，告诉他安英曜这些“光荣事迹”也没什么用，反而让他心里膈应。
简之关掉新闻，拿起梵天放下的披萨，对他道：“张嘴。”
梵天愣了一瞬，听话地张开嘴，简之毫不温柔地把披萨塞了进去。
“快点吃，吃完我好收拾。”
午睡之前，简之无聊地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同盟会的消息，目前网上各种言论都有，不少人猜测游行暴  乱是保守党栽赃嫁祸，自由党此次会绝地反击。
没有任何人提到皇室。
离大选越近，自由党和保守党也愈加针锋相对。同盟会和皇室分别是站在自由党和保守党两大阵营身后的势力，但同盟会显然比皇室要高调许多。
都说枪打出头鸟，同盟会肯定也是皇室的眼中钉。
简之还想继续找几篇分析文章看一看，但这时梵天突然爬到他床上，他不得不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要说多少遍，不准随便上我的床。”简之皱眉道，“你怎么老是不听话？”
“沙发太窄了，睡着不舒服。”梵天委屈巴巴地看着简之。
“我数三下，给我下去。”简之停顿了一下，开始数数，“一。”
“三。”梵天主动接话道。
简之深吸了一口气，阴着脸道：“梵天，我真的生气了。”
“好吧。”梵天抿了抿嘴唇，老老实实地回了客厅。
看来管教还是有用。
简之舒了口气，没再想同盟会的事，开始享受这剩余的半天假期。
四月以来，简之的发  情期明显比二三月好了许多，至少目前为止发  情次数不超过三次。
正在简之以为他的发  情期会逐渐趋于稳定时，晚上洗澡途中，他的身体又有了发  情的迹象。
家里还备着一支上次没有使用的抑制剂，简之顾不上穿衣服，浑身上下就裹了一条浴巾从浴室里小跑出来，在他的西装外套里翻找那支抑制剂。
今天出门参加校庆，他像往常一样把抑制剂带在了身上，但是回家之后他好像把抑制剂拿了出来，放到哪儿去了来着？
西装里没有，鞋柜上也没有，简之捂着小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半晌后，他终于在茶几下面看到了抑制剂的踪影。
想起来了，中午把披萨拿到客厅时，他顺便把身上装着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简之松了口气，直奔抑制剂而去，然而沙发霸主梵大少爷快他一步，长手一伸，轻而易举地就把抑制剂拿在了手里。
简之暗叫一声不妙，他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说话也喘着粗气：“你别使坏，把抑制剂给我。”
他心里生出很不好的预感，自从中午把梵天从床上赶下去之后，这只大狗就在跟他赌气。他说十句话，梵天只爱答不理地回一句。
现在梵天逮到机会作弄他，怎么可能轻易把抑制剂交出来？
果然，梵天装模作用地打量着手里的东西，问道：“老师，这是什么？”
“少废话，快给我！”简之脚底发虚地去抢抑制剂，结果一个不稳，直接扑进了梵天怀里。
梵天明显在强忍笑意，他故意逗简之似的问：“要不还是我帮你吧？”
“你这残废帮个屁！”简之气急败坏地说道，“手还要不要了？”
“没关系啊。”梵天随意地把抑制剂往后一扔，简之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抑制剂嗖地掉到了阳台上。
“我说你这家伙……”简之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劝道，“你的手还有伤，不要做激烈运动。”
“我说没关系。”梵天坐直身子，三下五除二把手上的石膏给卸掉了。
简之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梵天扔到地上的白色物体，只见一层薄薄的石膏里面，全他妈是泡沫。
这？
这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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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停更一天存稿，后天三更+车车奉上(  ?????  )
小剧透：简教授发Q并非平白无故，小天天实则自由党背后推手

第21章 简教授的拙劣表演（一更）
算起来，梵天的右手打上石膏正好是一周之前。
简之平时白天上班，不知道梵天什么时候去更换了石膏，但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狗东西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假装骨折。
被钢管砸了脑袋，只是破了个小口，这么硬朗的身板哪是说骨折就骨折？
而且左手的例子就是个前车之鉴，为了在他家里作威作福，竟然装作连饭也不会吃。
他鞠躬尽瘁地伺候了梵大爷一个星期，如果不是他此刻发  情，他怀疑这狗东西还要继续装下去。
简之一时气急攻心，一堆脏话憋在嘴边争先恐后地想要出来，然而结果是他刚骂了句“狗  B”，嘴唇就被梵天的吻给堵住。
客厅里交织着浓郁的芝麻香和迷迭香香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做烤排骨。
“你……松开老子……”简之的四肢不停扑腾，但发  情期的他本就浑身无力，Alpha的信息素还迷得他晕头转向。
“我怎么松？”梵天双手撑在简之两侧，回头看了看身后，“你两条腿把我夹这么紧。”
“那不是我的腿。”简之固执地否定道，“你快把那腿掰开。”
梵天轻笑了一声，空出一只手往下，在那光洁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不是你的那我就随便摸了。”梵天勾着嘴角优哉游哉地逗简之道。
“你……你敢……”简之死死瞪着梵天，想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来，然而殊不知他现在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只会让梵天更想狠狠欺负他。
“我说老师，”梵天游刃有余地看着简之，“你什么时候能诚实一点？”
“我怎么不诚实？”简之咬牙坚持道。他心想这次他一定一定要把持住，和这只大狗斗争到底，不然以后他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要想就直说，很难吗？”梵天仍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让简之看了就来气。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梵天笑了笑，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简之顺着梵天的视线看去，只见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时把梵天的衣摆掀到了起来，右手正恬不知耻地贴在那片巧克力腹肌上。
简之：“……这不是我的手。”
梵天没有戳穿，而是拿起简之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把浑身无力的简之抱了起来。
“我今天坚决不做，”简之浑身无力地挂在梵天身上，拼死抵抗道，“你要是敢上我的床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好，不做。”梵天吻了下简之的眼角，迈步朝阳台走去。
“……？”简之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你这是干嘛？”
预想中的剧本应该是梵天把他狠狠扔到床上，他最后抵抗不过，才被迫就范。
不对不对，什么就范，他就没想过就范。
总之预想中的剧本应该是梵天抱着他往卧室走去，现在来阳台是做什么？
梵天抱好身上的树袋熊，弯腰捡起地上的抑制剂，颇为真诚地眨了眨眼道：“抱歉老师，我以后再也不随便扔你的抑制剂了。”
简之：“……”
梵天歪着脑袋，好心地问道：“我现在给你注射？”
简之抿了抿嘴唇，干巴巴地应道：“哦。”
梵天用牙齿撕掉包装，针头对准简之光溜溜的大腿，最后又确认了一遍：“我注射了？”
简之跟哑巴似的没有接话。
“老师？”梵天又叫了一声。
简之总算结束沉默，说道：“我自己来。”
他伸手从梵天手中拿过抑制剂，然后不知怎么一个“不小心”，下一秒，细细的针管掉落在瓷砖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针头脏了。”简之的脸上本就带着潮红，现在这片潮红变得更加不自然，“这抑制剂不能用了。”
梵天被简之拙劣的表演逗得直笑，边笑边道：“老师，你太可爱了。”
“给我闭嘴！”简之狠狠瞪着梵天道，“做就做，哪儿那么多废话！”
“好。”梵天收起不正经的笑容，咬住了简之的嘴唇。
简之的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现在这浴巾早已变得松垮垮的，稍不注意就会掉下来。
梵天把简之抱到卧室之后，一把扯掉那块“遮羞布”，接着把香喷喷的简之扔到了床上。
简之突然想到什么，皱眉说道：“你别又没忍住，我不想再去清理好半天。”
“放心。”梵天脱掉身上的短袖，露出健硕的上半身，接着在俯下 身的同时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大堆东西，“我早准备好了。”
简之目瞪口呆地看着身旁各式各样的套子，问：“你是不是每天就盼着我发 情？”
梵天勾了勾嘴角：“这都被你发现了。”
两人对交换口水一事早已驾轻就熟，按照之前的惯例，梵天等自己硬得差不多后，就会急不可耐地进入简之，丝毫不顾简之有没有准备好。
简之偶尔听八卦的老师讲某某老公很会做前戏，他也只能想象一下理想的前戏是什么样，因为梵天从来都只顾自己舒服，对前戏这种事没有任何耐心。
要说舒服吧，也舒服。
梵天很持久，总能把他插到高潮，但每次刚插进去时都疼得要命，后面没体力了还要继续挨插，所以总体来说，高潮只不过是整场运动当中的一个小片段，其他时候还是折磨居多。
简之已经做好了屁股受疼的心理准备，不过今天的梵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你……你老舔我那儿做什么……”简之胸前的樱桃被梵天含在嘴里反复舔吮，他舒服得蜷起了脚尖，情不自禁地按住了梵天的脑袋。
“你总是这样。”梵天抬起脑袋，用手继续揉搓被他舔得肿胀的樱桃，“嘴上说着不要，手却不让我走。”
“我才没有。”简之的视线不自然地别向一侧，“你爱舔不舔，我又没有求你。”
“是，是我自己爱舔。”梵天说着脑袋不断向下亲吻，当他来到简之的双腿之间时，简之慌乱地抓住他的肩膀问：“你、你这又是做什么？”
梵天没有接话，而是含住了简之小巧的性器。
简之脑子里的神经瞬间绷紧，接着一齐涌向下半身那快乐的源泉。他一会儿抓紧床单，一会儿按住梵天的肩膀，两只手慌乱无比，简直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
“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简之看了眼埋在自己双腿之间的那颗脑袋，一时间羞得不行。
他感到后庭处凉飕飕的，不用去摸也知道自己下面已经泛滥成灾。
梵天吐出挺立的性器，舔了舔简之的腿根，抬着眼眸问：“别的Alpha给你舔过吗？”
简之看着那陌生的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猛然意识到原来梵天把他在浴室里说的那句话当了真。
——我从来不缺Alpha。
敢情这家伙是想和压根不存在的对手一较高下，所以今天才这么耐心？
简之觉得好笑，故意没有说破。
这位梵大爷整天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他凭什么让他过得这么舒坦？
“你还差点火候。”简之轻哼着说道。
小狼狗眉头一皱，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他重新含住简之的性器，灵活的舌尖在沟壑处和铃口处不停打转，时不时还整根含在嘴里，用力吮吸。
“嗯……啊……”简之受不了地咬紧了下嘴唇，他想夹紧双腿缓一缓，但奈何梵天双手撑住了他的大腿内侧，让他无法把下身淫乱的风景给藏起来。
他突然有点后悔刺激梵天了。
之前两人打炮就像菜鸡互啄，啄完了事。然而现在的梵天就像偷偷在家用功学习的优等生一样，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到考试就一鸣惊人。
“你是不是……偷偷学习过？”简之把舒服得翘起的双脚搭在梵天后背，一手按住腿间的脑袋，心里矛盾地想让他慢点，又想让他狠狠吸他。
“你不是知道吗，简老师。”梵天一边舔弄下面的小球，一边抬起眼眸看着简之，“我一直很爱学习。”
简之不由自主地回想到了曾经的好学生梵天，那么好学、那么乖的贵公子竟然在帮自己口交，他为人师表，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他真是一个坏老师，和学生乱搞的淫荡的老师。
“梵天……你、你等等……我不行了……”
“第三次。”
“什么？”简之愣愣地问。
“从上次做爱到现在，你总共叫了三次我的名字。”梵天手上套弄着简之的性器，“我是不是说过，你叫我一次我就操你一次？”
简之脸一红，愤愤地骂道：“狗东西，这么记仇。”
“这叫记性好。”梵天说完埋头舔了舔简之的腿根，接着继续往下，用舌头堵住了那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
“啊……你、你在舔哪里？”简之慌乱地扭动起腰肢，想要躲开梵天的舌头，但梵天一手套弄着他的性器，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股间，他怎么动也无法甩开那不断探进褶皱里的舌尖。
小穴已经很湿润，舌尖进入得毫无阻碍。温热的触感不停刺激着褶皱周围的神经，简之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刺激，大脑一片空白，稍一松懈，挺立的前端就喷出了源源不断的白浊。
“老师，你下面收缩得好厉害。”梵天倾身上前，吻住因高潮而发神的简之。
释放后的亲吻是最令人舒适的，简之情不自禁地抱住梵天，伸出舌尖和他纠缠在一起。
“舒服吗？”梵天微微后退，在两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道银丝。
简之的唇色本来是淡粉色，此时在梵天的啃咬下已经变成了娇艳欲滴的鲜红。他朱唇轻启，双眼迷离地看着梵天，像个好老师一样夸奖道：“你真棒。”
小狼狗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随便咬开一个套子，套在了自己早已肿胀到不行的凶器上。
他迫不及待地掰开简之的大腿，对准嫣红的小穴就要插进去，这粗暴又熟悉的动作让简之当场从高潮中回过神来，连忙撑住梵天的小腹道：“你等等！”
“我等不及了老师。”梵天抓住简之的手腕，腰下一沉，硕大的龟头立马嵌入了未做好准备的小穴之中。
“嘶——梵……”简之疼得想要骂人，但他猛然想到梵天的名字不能乱叫，不然今晚还不知道要挨操多少回，所以他及时改口道：“天儿（儿化音），给我滚出去！”
“你忍一忍。”梵天继续往前挺进，“忍过这一会儿就舒服了。”
“忍个屁！”简之不停扑腾，“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忍？你知不知道你插得我有多疼？”
梵天无视了简之的话，还在继续，简之突然心生一计，故意道：“就你对我最粗暴，别的Alpha都很温柔！”
梵天的动作当场停下，小狼狗的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我对你很粗暴吗？”
“又粗又暴！”简之一脚把梵天踹开，“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摊上你这只Alpha！”
梵天跪坐在床角，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明明是个花臂大猛男，看上去却跟个小可怜一样。
简之当下有些不忍心，他咳嗽了一声，伸出脚去上下磨蹭梵天腿间那仍然挺立的性器，表情不自然地说道：“那个，你慢慢来吧，我忍一忍。”
小狼狗这才重新爬回来，委屈兮兮地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嗯。”简之脸红红地看着别处道。
梵天吻住简之，慢慢地用手指插进简之的小穴之中。
“老师你好紧。”梵天舔着简之的嘴角道，“你和多少Alpha做过？”
简之没有回答，老神在在地享受着下身传来的快感。
“别的Alpha都这么耐心？”梵天执拗地问道。
“就你最没耐心。”简之道。
梵天撇了撇嘴角，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他耐心地给简之做扩张，等下面的小穴可以轻易地容纳四指后，他才征求同意道：“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嗯。”简之慢悠悠地应道。
简之喜欢这种掌控节奏的感觉，他喊停就停，他说可以才可以。
非要说的话，他其实有点O权主义，这是高知Omega的通病，不喜欢受Alpha支配，喜欢自己做主。
驯服小狼狗的感觉就非常好，看起来凶巴巴的大狗只听自己的话，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成就感？
简之满意地勾着嘴角，享受梵天伺候自己，然后没几分钟后，他的成就感便啪地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你、你抱我去哪儿？”简之被梵天托住双臀抱了起来，由于找不到支撑点，他只能环抱住梵天的脖子。
不对，准确来说，梵天的性器还插在他的身体里，这也算一个支撑，但是如果手上不用力的话，他的身体就会往下掉，让那粗长的性器顶入他的甬道深处。
“别的Alpha用过这姿势吗？”梵天一边站着抽插，一边咬着简之的耳朵问。
“啊……好……好深……”下身传来的快感让简之双手完全使不上力，只能任由梵天肆意地蹂躏他的小穴。
“和别的Alpha试过吗？”梵天执着地又问了一遍，就好像一定要和不存在的对象比个高下一般。
“没有……别的Alpha……”简之被顶得一句连贯的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老实交代“没有别的Alpha”，不想再刺激梵天，结果一句话硬生生被顶成了两半。
“别的Alpha怎么？”梵天顺着简之的话继续问，同时加大了撞击的力度。
淫糜的声音响彻整间公寓，简之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快要裂成两半，但偏偏快感来得如此强烈，让他心甘情愿被梵天的大棒搅烂。
“太深了……天……”简之大张着嘴呻吟道，“你快……捅到我子宫口了……”
“那就怀上。”梵天加快了抽插速度，“让我把你插怀孕。”
梵天戴着套子，简之自然不可能怀孕。
但是他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幻想出他怀上梵天宝宝的画面，突然觉得兴奋无比，稀里糊涂地射了出来。
“我不要……不要怀宝宝……”简之眼角泛着泪光，不停摇脑袋，“我明明是……单身贵族……”
梵天被简之爽得胡言乱语的样子给逗笑了，他把简之扔回床上，让他跪趴着，接着从背后捅入那泛红的小穴，丝毫不给简之喘息的机会。
“嗯……我讨厌这个姿势……”简之回过头来泪汪汪地望着梵天，“我不要跪着……”
“你不是说我是狗吗？”梵天俯下身来，亲吻简之的后肩，“狗就喜欢这样。”
“我又不是狗，你走开。”简之说着往前爬去，想躲过梵天凶猛的抽插，但偏偏梵天死死掐着他的腰，还咬着他的肩膀，让他只能乖乖挨操。
“你怎么不是狗？”梵天坏心地说道，“你是我的母狗。”
“你胡说！”简之又羞又气，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好丢脸，他竟然被梵天干哭了。
可是梵天的那声母狗，让他又想射精了。
“我才不是狗……”简大教授呜呜哭道，“我是大学教授……我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是是是，”梵天好笑地说道，“大学教授，还不是被我这小混混操？”
简之忍不住颤抖了几下，又迎来了一波高潮。
“老师，你今天性致很高嘛。”梵天把简之翻了个身，使坏地弹了弹那刚射过精的敏感的玉柱，简之立马羞得用双手小臂盖住眼睛，不敢看伏在自己身上的Alpha。
“我继续了。”梵天说完，又捅进了简之的体内。
简体茫然地想到，射过两次，那距离梵天说的三次还差一次，索性顺着快感走，那很快就能结束这场羞耻play。
然而当最后简之和梵天同时释放，简之舒了口气，正打算休息一下时，某只兴致高昂的Alpha却扔掉装满精液的套子，另外撕开了一个新套子的包装。
简之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不是三次吗？”
“是三次啊。”梵大狗乖巧地歪起脑袋，“我才射一次。”
“不是，我已经三次了啊，你怎么能……唔……你放开我……”
这狗东西，就知道欺压他！
第二天早上，简之被熟悉的闹铃声吵醒，但浑身无力的他非但一点也不想起床，甚至还想把吵得他头疼的手机给砸了。
之前和梵天做一场下来也是累得要命，但好歹只是身体累，意志坚强又爱岗敬业的简大教授还是能爬起床，去学校给学生上课。
然而昨晚的那一场做下来之后，简之不仅身体被榨干，就连精神也被梵天搞得透支，此时此刻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最后还是梵天蹭起来关掉了简之的闹铃。
“老婆，早上好。”梵天半个身子压在简之身上，一点也不嫌汗水黏糊糊的不舒服。
“别给我乱叫。”简之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说起话来也有些口齿不清。
“你昨晚都叫我老公了。”梵天瘪着嘴道。
“那是你逼我的。”简之翻了个白眼。
“说话不算话。”梵天不高兴地皱了皱眉，“欺骗学生感情。”
说到欺骗，简之立马来了气。
他拿起一条胳膊撑在枕头上，抬起头瞪着梵天问：“你那手是怎么回事？”
“什么手？”梵大狗装傻。
“你的骨折是装的？”简之懒得废话，直白地问道。
“谁让你不肯收留我，我只能出此下策。”梵天一脸正经地说道。
“所以还怪我了？”简之黑着脸问。
“没有。”梵天嘿嘿一笑，毛茸茸的脑袋讨好地朝简之凑过来，“我错了，老师。”
简之推开那颗脑袋，毫不留情地说道：“滚。”
“我也没有想到你那天下班回来，竟然没有直接赶我走。”梵天不屈不挠地继续凑过来，“本来想把石膏拆掉的，但是看到你关心我的样子，我又不想了。”
简之看着这恬不知耻的Alpha，想生气，又没力气。
“我再关心你我就是狗。”
“你本来就是。”梵天的手按摩着简之的后腰，“你是我的母……”
“给老子闭嘴！”简之凶巴巴地吼道。
梵天勾着嘴角不接话了，眼里流转的满是暧昧。
简之不用想也知道这人脑子里在回忆昨晚的画面，他恶狠狠地警告道：“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听到没？”
梵天眼珠转了转，缓缓张嘴道：“你哭的样子真好看。”
“梵……不是，姓梵的！”简之不敢再随便叫梵天的名字，及时改口道，“再提就给我滚出去！”
梵天一脸欠扁地“哦”了一声，接着突然退开来，把后背露给简之看：“老师，你帮我看看，我后背怎么这么疼？”
梵天那健硕的后背上满是抓痕，简之知道那是他的杰作，简直没眼看，于是愤愤地偏过头，不再看梵天。
梵天直笑，笑够了才凑到简之颈后，问道：“老师，我这次是不是进步了？”
简之没有吱声。
梵天何止进步了，简直是突飞猛进。这就好比两只菜鸡明明约好考试一起垫底，结果其中一只不知吃了什么鸡饲料，一跃考了班级第一。
要问另一只菜鸡的心情？不平衡，简直太不平衡了。
这时，简之突然回想到两人重遇的那个晚上，忍不住偏过头来，皱眉问道：“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讽刺我吻技差？”
那天晚上两人一进酒店房间没一会儿，面前的黑影就说了一句“老师，你吻技这么差的吗”，害得简之还想了半天到底是哪个学生。
既然是梵天的话，他什么吻技梵天还不清楚吗？明明七年前就知道了。
“哪天？”梵天显然并没有把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当回事。
“酒店那天。”简之小心眼儿地轻哼了一声，“明明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跟狗啃屎似的。”
梵天被简之的比喻逗乐了，他笑了笑，解释道：“以前觉得你有光环，什么都比我厉害，但是现在客观来看，发现老师原来也很菜，所以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简之阴着脸不说话，梵天推了推他的后腰，问：“你生气了？”
“没有。”简之又把头偏了过去，背对梵天。
“你明明生气了。”梵天亲吻了一下简之的后颈，“你还是很厉害，我心目中最厉害的老师。”
“所以你对老师就是这种态度？”某O权主义Omega不满地说道，“一点也不尊敬，还处心积虑骗我。”
“我错了。”梵天又使出了他磨人的功夫，狗爪子不停地摇简之，“你罚我吧，简老师。”
简之一时想不出该怎么罚，不耐烦地说道：“先记着。”
梵天笑道：“好。”
困意重新袭来，两人都没再继续搭话。
在迷迷糊糊闭上眼之前，简之用手肘捅了捅梵天，问：“你说我之前有光环，那……我现在没光环了吗？”

第22章 高岭之花才不说脏话（二更）
梵天似乎已经重新睡去，没有听到简之的问题。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诱人的嘴唇，简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副睡颜，越看越觉得好看。
或许梵天说得没错，他的确是狗——颜狗。
最初他对梵天产生兴趣，也是因为梵天几乎跟他偶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让他忍不住想搬回家收藏。
所谓爱屋及乌，大概就是他这样。
虽然偶像是用来崇拜的、遥不可及的存在，但恰巧偶像的儿子出现在他身边，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简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绪飘向了奇怪的方向，不禁自嘲似的翘了翘嘴角。
梵雨的在天之灵肯定不会怪他，不，或许应该感谢他。
要是没有他的收留，梵天现在还无家可归，哪有像他这样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好老师简之心安理得地往大型迷迭香散发机怀里靠了靠，闭上双眼开始补眠。
今天上午一二节没课，他还可以多睡一个多小时。
“老师，你周末都没课是吗？”少年仰躺在简之腿上，白衬衣的扣子只扣了两颗，不仅没掩盖住激情之后的痕迹，反而透露出一种不属于少年的性感。
“没课，怎么了？”简之用中指撩开梵天额头被汗水打湿的发丝，一想到刚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在自己身上挥汗如雨，他就忍不住脸红。
“那我每个周末都来找你。”梵天笑了笑，眼角弯弯，藏不住好心情，“明天周日，我也来找你。”
“那怎么行。”简之抚弄梵天额角的手指一顿，“你还要准备上大学，哪有那么多时间。”
“我时间很多。”梵天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马上就是暑假，我还可以每天都来见你。”
简之也有暑假，但他可没打算整个暑假都和一个高中毕业生腻在一起。
“找我做什么，你很闲吗。”简之问道。
“找你学习。”梵天直勾勾地仰视着简之，眼神里满是不可言说的情  欲。
初尝禁果的少年就是这样，一口刚刚咽下，就忍不住想吃下一口。
简之突然有些后悔，他好像把自己偶像的儿子给带坏了。
明明前途大好的一个少年，现在满脑子却想着谈情说爱。
那可不行。
“跟我有什么好学的？”简之用食指卷起梵天的碎发玩耍，“哲学对你没用，你想学习也应该找政治系老师带你预习功课。”
梵天摇了摇头道：“不，我就想跟着你学。”
简之见说不通，索性问道：“大祭司同意你读神学系了吗？”
梵天的眼神飘向一侧，闪烁其词地回道：“他会同意的。”
“那就是没同意。”简之道，“大皇子殿下也会读政治系，你不想好好辅佐他吗？”
“为什么我一定要辅佐他？”梵天微微皱起眉头，“他不用我辅佐也可以很好，我就想跟着老师。”
“粘人精。”简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开始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
“我只粘你。”梵天笑了笑，抬手环住简之的腰，把脸埋在他肚子上，“你不喜欢我粘你吗老师？”
“不喜欢。”简之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揉了揉梵天的后脑勺，“太粘人影响我工作。”
“我保证不影响。”梵天抬起头，看着简之眨了眨眼，“我一定会做个称职的男朋友。”
简之挑了挑眉，故意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道：“谁同意你是我男朋友了？”
梵天嗖地从简之腿上蹭起来，不解地问：“我不是吗？”
“不、是。”简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任务是学习，不是谈恋爱。”
梵天不爽地撇了撇嘴，执拗地说道：“我可以兼顾。”
简之没有接话，拿起茶杯去饮水机处接水。
心里的后悔越来越明显，他实在不该跟梵天做这种事。
梵天的年纪还太小，他哪怕是二十岁，两人都不至于像现在偷偷摸摸。
难道真的跟梵天在一起？
他一个大学教授，梵天一个大一新生，这要是让人知道……
就在简之的心绪越来越不宁时，梵天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道：“老师，我要做你的男朋友。”
简之的手一松，饮水机的开关铛地弹了起来，清脆的响声顺带着弹走了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别闹，我在接热水。”简之道。
“让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梵天坚持不懈地磨道。
简之把手里的杯子顺手放在窗台上，偏过头问：“你怎么就只粘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梵天下巴抵在简之肩头，歪着脑袋道，“第一次见到你，你身上散发的光就吸引了我。”
两人第一次相见应该是简之做全国演讲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地问：“你是说打在我身上的舞台灯光？”
梵天笑了起来：“老师你是笨蛋吗？我是说你散发的光环。”
简之的脸红了红，不自然地说道：“我哪有什么光环。”
“有，很明显。”梵天道，“老师的学识自带光环，又有美貌加持，全场的焦点非你莫属。”
简之不争气地被一个十八岁的小朋友撩得面红耳赤，他咬了咬下嘴唇，埋怨道：“油嘴滑舌。”
挠人清梦的闹钟第二次响了起来，简之蹭起来关掉闹钟，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霸占了他半张床的那只Alpha不知去了哪里。
简之抬眼张望了一下客厅，也没有梵天的影子，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安，他皱眉叫了一声：“梵天？”
“怎么了？”梵天咬着牙刷，从卫生间的方向出现，探了半个身子进卧室。
确定人还在，简之顿时松了口气，他一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道：“没事。”
“对了，刚才我睡着之前你是不是问了我一个问题？”梵天突然道，“好像是你还有没有光环？”
简之抽了抽嘴角，不打算承认。他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完全是在氛围驱使，加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
这个问题太傻了，搞得他多在意梵天对他的看法似的。
他为什么要在意梵天的看法？明明他才是一家之主，应该是梵天在意他的想法才对。
简之没回答，梵天自顾自地继续道：“现在没光环了 。”
听到这句话，简之的脸一下黑了下来，他没好气地说道：“哦！”
梵天咬着牙刷直笑，简之穿上衣服，毫不温柔地把梵天推开，朝卫生间走去。
“你不好奇为什么吗？”梵天跟在简之身后问道。
“不好奇。”简之黑着一张脸接水挤牙膏，看也不看梵天一眼。
“你现在比以前有趣多了。”梵天站在简之身旁，和他一起刷牙，“而且以前没分化，不知道……”
梵天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简之不由自主地瞥了他一眼，问：“知道什么？”
梵天埋头吐掉泡沫，笑道：“你竟然是芝麻。”
这狗Alpha在嘲讽他。
“芝麻怎么了？”简之不顾嘴里的泡沫，愤愤地问道，“芝麻难道不香吗？”
“香，就是……”梵天顿了顿，“跟你以前在我心里的形象不太相符。”
“什么形象？”简之瞪着镜子里的梵天问。
“以前是高岭之花。”梵天道，“芝麻一点也不高冷，反而……”
简之等着梵天的下文。
梵天没有明说，而是揶揄地叫了一声：“小芝麻。”
“滚！”简之火冒三丈地吼道，“老子现在也是高岭之花！”
梵天笑得不行，边笑边道：“高岭之花才不会骂脏话。”
“你懂个屁！”简教授完全忘了形象这个东西，“只有在你这狗崽子面前我才这样，你当我对谁都这么不文明？”
“诶，是吗。”梵天慢慢地勾起了嘴角，“所以说只有我是特殊的。”
“你……”简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干脆不再理梵天，专心洗漱。
“对了老婆。”
简之嗖地射过去一道死亡视线，梵天识趣地改口：“对了老师，我得离开一阵。”
简之心里的火气立马烟消云散，他微微皱眉道：“去哪儿？”
怪不得今天这臭小子这么自觉地起床，原来是要出门。
“接了份工作，得去一趟外地。”梵天道。
“什么工作？”简之不放心地问。
“酒吧老板在外地拓展业务，人手不够，我去帮忙。”
简之抿了抿嘴唇，心里告诉自己这不关他的事，但他的表情始终阴着，晴朗不起来。半晌后，他嘴唇动了动，说道：“随便你。”
“你是不是不想我走？”梵天的表情和简之完全不同，眼里满是笑意，“我会尽快回来。”
“关我什么事。”简之没好气道。
洗漱好之后，简之回到卧室换出门上班的衣服。
此时梵天已经收拾好了背包，随时都可以出门。
“老师，我走了。”梵天在玄关那边叫了一声，然而简之只是埋头扣衬衣纽扣，没有回话。
下一秒，开门的声音响起 ，简之不顾衣服还没有穿好，啪嗒啪嗒地小跑到了门边。
“你什么时候回来？”简之满脸不高兴地问道。
梵天停下离开的脚步，转过身来，勾了勾嘴角道：“一两周。”
简之的脸色仍旧没有变好，他啰嗦道：“不准打架，不准惹事，不准受伤，要是有人看上你，就给我回来……”
连绵不绝的啰嗦很快被梵天的动作打断，简之愣愣地看着吻住他嘴角的Alpha，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了层层涟漪。
“知道了老婆，不用担心我。”梵天后退开来，捏了捏简之的脸颊，“待会儿记得去买抑制剂，我不在的时候不准随便发  情。”
臭小子。
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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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改版后偶尔会吞作话或最后一行，不知道咋回事，我打根杠表示这章结束。ps还有一更

第23章 狗狗表情包引发的“血案”（三更）
闲暇的周末不用早起，简之在八点多自然醒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明明知道梵天离开了还会回来，但他总是时不时回想起七年前那种失去的感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他，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当年的痛苦。
梵天离开已经将近一周，每当他想到万一梵天不会再回来，他的胃就忍不住隐隐抽痛，心脏里就好像有只蚂蚁在四处乱爬，让他焦躁不已。
许多人不愿意养宠物，就是怕时间长了养出感情，而宠物的寿命一般没有人的寿命长，等宠物离开的时候会非常伤心。
简之不过养了梵天半个多月，就已经隐隐有了这种体会。
况且梵天对他来说，本来就不止宠物这么简单。
怅然若失的心情让简之极度不爽，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像他这样的高知Omega应该做到绝对理智，既然人与人的分别是人生当中必然出现的桥段，他如果反复因这种剧情受到心理折磨，那只能说明他的心智还不够强大。
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简之飞快地拿起手机一看，接着不自知地翘起了嘴角。
[梵天：老婆早]
[梵天：新鲜出炉的老公]
[梵天：躺在床上的帅气自拍.jpg]
简之咬了咬下嘴唇，把嘴角的笑意给压下去，迅速回了条消息。
[简之：别瞎喊]
手机提示音继续接二连三地响起，简之随便瞥了一眼屏幕，扔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漱。
高岭之花就应该拿出高岭之花应有的态度，你一句我一句地回消息，搞得好像两人在谈恋爱似的。
他简大教授才没有那个闲工夫。
吃过早餐后，简之拿出了清洁用具，打算给公寓来个大扫除。自从梵天搬进来之后，他的公寓里多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一直没找到机会整理。
首先是衣柜。
简之的衣柜从左至右分别挂着夏装、冬装和特殊场合穿的礼服，下面的抽屉里分门别类地放着内裤、袜子和领带等物品。
然而梵天来了之后，他的衣柜被各种乱七八糟的衣服所占领，什么朋克风、摇滚风，把他的高品位衣柜弄得乌烟瘴气，就连装内裤的抽屉也遭到入侵，一拉开映入眼帘的全是梵天的破布。
简之耐心地把梵天的衣服按颜色重新挂好，接着又把他的内裤和袜子叠放整齐。等做完这些，他突然觉得果然还是单身生活好，自由自在，哪需要像个老妈子似的受苦受累？
简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接着又去整理卧室与客厅之间的书柜。
当做隔断用的书柜是开放式的，没有柜门，身处卧室或是客厅都能随意取下书柜上的书。
原本简之把所有书的书脊统一朝客厅摆放，这样一来不仅整齐美观，并且对于通常在客厅看书的他来说，取放也方便。
然而自从梵天住进来之后，书柜上的书一会儿朝里，一会儿朝外，一看就是这家伙拿下来阅读之后，不按照规矩放好，随随便便地把书卡进去。
简之懒得跟他计较，毕竟一个胸无大志的小混混还知道看书，这至少不是完全没救。
简之把杂乱无章的书依次排好，在排序的途中，他顺便也在挑选送给学生的书。
再过不久就是博士毕业生答辩，简之习惯以书作为毕业礼物送给学生，今年也不例外。
挑着挑着，简之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本书上。
不对，准确来说，那是一本册子，书脊上印着“信徒管理条例”几个字。
他什么时候买过这种东西？
《信徒管理条例》出现得最频繁的地方是在教堂里面，除了一些墨守成规的信徒以外，普通信徒一般不会特意买来放到家里收藏。
毕竟现如今人们的思想越来越开放，《条例》里面许多规矩对于当代人来说都有些过于苛刻。
比如未成年不允许谈恋爱、结婚之后不允许离婚等等，现在很少有人真正去遵守这些规矩。
简之甚至听说信徒里面也有不少同性恋存在，只是这些人都相当低调，并且就算不小心被别人知道，管理机构也不会揪着一个平头老百姓不放。
当年的梵雨是个特例，他的身份过于特殊，谁也没办法对大祭司是同性恋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简之的眼神不经意之间又瞟到了一本陌生的书。
“宗教与政治？”
好了，这下简之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他的书柜里混入了别人的书。
《信徒管理条例》、《宗教与政治》、《宗教与经济》、《组织行为学》、《大众心理研究》，这些书简之从来都没有看过。
他记得之前梵天网购了一包裹的书，敢情就是这些内容？
这家伙看这些书做什么？
简之又看了看这几本书摆放的位置，胡乱地夹在其他书当中，就好像故意想隐藏在一排排的书里一样。
但是感觉又不太对。
如果梵天真的想隐藏什么，那为什么不让快递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再送上门？
而且梵天放东西本来就很随意，看完书之后胡乱塞进书柜也不是说不过去。
简之想了半天想不出个结果，索性不再想，把这堆书拍了张照片，给梵天发了过去。
[简之：图片.jpg]
[简之：这是你买的？]
梵天没有立即回消息，简之只当是自己没有回复梵天调情的信息，这只Alpha在跟自己赌气，也没有多想。
然而到了下午，梵天还是没有回消息，简大教授不高兴了。
他每过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只要手机一响，他就兴冲冲地拿起手机，结果发来消息的不是他学生就是他同事。
他好几次点开了梵天的对话框，想问他在干什么，但最后都忍住了。
高岭之花的人设必须坚持住，他才不要被那臭小子牵着鼻子走。
到了傍晚，梵天总算回了信息，第一句是“忙了一天，没看手机”，简教授心里的火一下就没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梵天：是我买的，怎么了]
[梵天：柴犬摇尾巴.gif]
[简之：你看这些书做什么？]
[梵天：随便看看啊，感兴趣就买了]
[梵天：哈士奇滑滑板.gif]
挺正常的一个理由，简之偶尔也会看看感兴趣的领域的书。他想不到该怎么继续问下去，于是换了个问题。
[简之：工作辛苦吗？]
[梵天：有老婆关心，一点也不辛苦]
[梵天：柯基抖屁股.gif]
[简之：/擦汗]
[简之：具体什么工作？]
[梵天：老板在这边新开了一家酒吧，我负责盯装修]
简之盯着对话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梵天的下文——
这家伙怎么不发狗的表情包了？
一个人的聊天模式是有迹可循的，比如发消息从来不加句号的人，突然有条消息加了句号，这说明这个人此刻带了情绪，有可能是无语，也可能是愤怒，总之不是往常的语气。
简之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是个当侦探的料，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梵天之所以没有发表情包，是因为对他的问题感到心虚。
很好，七年没有写出论文的简大教授，其严谨的探究精神突然有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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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海星呀(=?????  ?  =?????)?

第24章 天哥的小秘密
舒缓的蓝调音乐，暖色的室内灯光，简之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店里的工作人员。
这是简之第二次来到这家格调高雅的酒吧。
上次来时，他就觉得这里氛围不错，客人们安安静静地喝酒谈天，每一桌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这样的好处是端着酒杯搭讪的人很少，因为客人多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在没有熟人介绍的情况下，贸然上前搭讪实在不妥。
但这种准则不适用于简之，因为他是独自前来，况且又是这么优质的Omega，他随便往酒吧吧台一坐，不少人的视线就定在他身上，似乎都在犹豫该何时出手。
然而今天的简之并不是来“狩猎”，他暗自观察着四处走动的服务生和忙碌不停的调酒师，想等他们有空时，找个机会打听一下梵天的事。
“……你说这酒怎么了？”简之漫不经心地接话道。
“太温和了。”前来搭讪的Alpha露出一个万无一失的笑容，“烈酒配美人，像你这样美艳的Omega，我有更好的推荐。”
Alpha说着打了个响指，向调酒师要了一杯高浓度烈酒。
简之面无表情地啜了一口手中的果酒饮料，心想这人想灌醉的他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谢谢，不用。”简之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也不管那边的调酒师听到没有，“我觉得我很朴素，一点也不‘艳’。”
美的夸奖简之暂且接受，但对于艳，他觉得跟他不沾边。
“是我没找对形容词。”Alpha略微尴尬地笑了笑，“可不可以透露一下，你是从事什么工作？”
简之明摆着没有聊天的兴致，也不怪这名Alpha想方设法找话题。
“大学教授。”简之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继续观察有没有闲下来的工作人员。
此时正是客人集中来到酒吧的时间段，服务生和调酒师都在忙，偶尔有一人空下来，简之还没想好怎么打发走身旁的Alpha，那人又忙了起来。
“教授？”Alpha诧异地挑了下眉，“你看起来很年轻。”
“第一，年龄和职业没有必然联系。第二，我只是看起来年轻，你并不知道我的真实年纪。”简之拿出给学生上课时的态度，对Alpha的话吹毛求疵。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种做法不适合拿来聊天，聊天就是为了放松，他这样做只会实力劝退。
果然，Alpha摸了摸鼻子，悻悻道：“你说得有道理，我朋友叫我，我过去看看。”
古板老教授的形象成功击退一名Alpha，简之打算如果之后还有人来搭讪就继续使用这一招，然而他没想到第二个来向他搭话的人，竟然是好不容易闲下来的调酒师。
“晚上好。”调酒师把一杯鸡尾酒推到简之面前，接着双手撑在工作台上，一副等简之品尝的样子。
“你好。”简之点了下头，把酒杯推了回去，“这不是我点的。”
简之的意思是让调酒师把这杯酒给刚才那名Alpha送过去，但调酒师却又把酒杯推了回来，道：“他点的已经送过去了，这是我专门为你调的。”
简之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难道这家酒吧的调酒师这么闲，还和客人调情？
或许是简之的疑惑太过明显，调酒师连忙摆了摆手，避讳地说道：“我没有灌醉你的意思，这杯酒度数很低。”
简之暂且把酒杯移到了自己面前，但还是没有喝。他问道：“你们酒吧服务这么好，随时给客人送酒吗？”
“那倒不至于。”年轻的调酒师笑了笑，接着又将双手撑在工作台上，靠近简之压低声音道：“我是想向你打听点事。”
“向我打听？”简之莫名其妙地反问。
正确的顺序难道不应该是他向调酒师打听？他一个只来过两次的客人，能从他这里打听到什么？
调酒师压低身子，改为用手肘撑着工作台，神秘兮兮地问简之道：“你是我们老板娘吗？”
“我？”简之一怔，用食指指着自己，“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简之的意思是怎么会把他看成老板娘，然而调酒师似乎理解成了他在问为何会露馅。
“嗐，这还不明显。”调酒师微微偏了下头，斜看着简之，一副“老夫早已看破”的模样。
“明显？”简之顺着话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调酒师随意地用指关节敲了敲简之面前的桌面，说道：“你上次来也是坐这个位置，我怎么会认错人？”
简之回想了一下，好像上次站在吧台里的确实是这个调酒师。他不解地问：“我坐这儿就是你们老板娘了？”
“你上次来过之后，我们老板天天魂不守舍，盼着你再来，大家都在猜你到底是什么人。”调酒师摆出八卦的表情，“还有人说你睡了我们老板，不想负责……”
“等等。”简之抬起手掌打断调酒师的话，“我什么时候睡过你们老板？”
“你们没睡？？”调酒师目瞪口呆地问，“敢情老板说他一夜七次郎，是在吹牛？”
简之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只有白痴才会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一夜七次郎”，看样子这个酒吧老板就是个白痴，明明没有睡到他，还为了炫耀，向员工说谎话。
不过话说回来，他当天并没有见过酒吧老板，这人为什么说谎？
简之回想了一下当天的细节，但始终想不起来除梵天以外，他还接触了谁。
算了，总之说谎就是不好的行为，简大教授决定好好给这个匹诺曹上一课。
“他的确在吹牛。”简之放下戒心，一边喝酒一边瞎编道，“本来是要和你们老板睡，但他硬不起来，所以没睡成。”
“什么？？？”调酒师噗地一下大笑出声，惹得酒吧里其他人频频回头。他赶紧双手合十，对大家做了个求原谅的姿势，接着小声道：“所以说，我们老板看起来那么猛，实际上压根不行？”
简之端着酒杯道：“何止不行，还是根牙签。”
调酒师笑得差点没滚到地上，他一边拍桌一边道：“原来老板的纹身是为了增加自信！”
听到这话，简之悠然的表情瞬间定格在脸上，他僵硬地问道：“你们老板有纹身？”
“是啊，你不记得啦？”调酒师仍旧笑着说，“两条大花臂啊。”
简之：“……”
简之沉重地放下酒杯，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们老板……叫林天？”
“嗯啊，我们都叫他天哥。”调酒师终于止住了笑声，适时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他赶紧叫住人家，抬起右手挡在左边嘴角旁，窃笑着说：“天哥是牙签，而且还硬不起来。”
“什么？这么劲爆？”服务生得到消息后，转身就走到另一个服务生旁，两人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时不时还以暧昧的眼神看向简之。
此时此刻简大教授的心情非常复杂，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都有。
首先，他再次被梵天欺骗，恨不得把这狗东西剁了喂狗。
不过他又隐隐理解梵天为什么要骗他，因为如果他知道梵天并不是穷得无处可去，他压根就不会收留梵天。
第二，他觉得梵天“名誉受损”一事不能完全怪他，这都是梵天自己造成的。
但是他又感到非常不爽，因为梵天是他唯一有过的Alpha，别人嘲讽梵天，就好像在嘲讽他没眼光似的。
第三，既然工作的事梵天骗了他，那很可能其他事情也没有说实话。
然而梵天现在又不在他身边，电话里也不方便问个明白。
综上所述，简之觉得得让梵天尽早滚回来，但他又不想表现得太过在意。
想了想，他决定继续打探，问调酒师道：“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不清楚了。”调酒师接了个单，一边调酒一边道，“老板是个大忙人，平时很少来酒吧，也就是你来之后那段时间，他天天来酒吧守着，结果也没见着你。”
“他自己的酒吧他都不来看着吗？”简之问。
“那怎么看得过来？”调酒师好笑地说。
“什么意思？”简之问，“他还开了很多家酒吧？”
“总共有多少酒吧我倒是不知道，”调酒师摇了摇头，“反正隔壁那酒店也是他的。”
简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波涛汹涌，就是他此刻的状态。
“他……这么有钱的？”
那为什么还在路边和小混混打架？
“与其说有钱，不如说神秘。”调酒师说到这里，突然换上了一副媒婆的口气，“怎么样，是不是可以克服一下天哥下半身不行的缺陷？”
简之抿了抿嘴唇，想说你们天哥没有说假话，他下半身确实很行，但是话到嘴边，又拉不下脸承认自己刚才在瞎编。
“咳咳。”简之清了清嗓子，神色不自然道，“下半身不行，但口  活不错。”
“哦？”调酒师双眼发亮，一看就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怎么个不错法？”
简之自然不会回答，他转移话题道：“我可以在这儿自拍吗？”
“当然可以啊。”调酒师道。
简之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把手机举高，随意地拍了一张高糊的照片。
接着，他把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设定仅梵天可见，并配上文字：这里的员工叫我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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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槽我自己，这里怎么会有朋友圈？

第25章 来自花臂大佬的死亡凝视
简之发的那条朋友圈就像石沉大海了一般，第二天一早梵天给他问候早安时，还是一如既往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简之自认在严肃的问题上，梵天还算听他的话，应该不至于看到朋友圈故意当做没看见，因此梵天很有可能压根就没有刷朋友圈。
这人之前也有大半天不看手机的情况，看样子他的工作应该真的很忙。
简之又拉不下脸旁敲侧击地提醒梵天他发了朋友圈，这样也未免太过幼稚。
说起来，他就不该发什么自拍，这么扭捏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
犹豫了半天，简之最后还是删掉了那条朋友圈，决定等梵天回来之后再找他兴师问罪。
毕竟按照那调酒师所说，梵天是个大忙人，现在又在外地办事，如果因为他闹情绪，梵天特意赶回来哄他，那两人的关系才是越看越奇怪。
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过，梵天一走就是半个多月，除了每天早晚发消息过来证明他还活着，两人之间也没怎么聊天。
简之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至少早上起来面对空荡荡的公寓时，不会再觉得胃疼得难受。
这天是周末，系里安排了博士研究生毕业答辩，简之是这一组的答辩组组长，从早忙到晚，好不容易才闲下来。
他所带的三个博士生分别在其他组完成了答辩，接下来只需要办理好各项手续，就能顺利毕业。
按照神学系惯例，答辩结束后学生要请导师吃饭，简之虽然不想让学生破费，但惯例如此，他也不想特立独行，所以每年都挑些书送给学生。
简之带的三个博士生里有两名Omega和一名Alpha。其中一名Omega已经怀上宝宝，打算先结婚生子，等家庭稳定之后再考虑就业。另一名Omega接受了地方大学的邀请，将来也会是一名大学老师。至于那名Alpha，在年初的招考中成功考上皇室官职，已经在皇室实习了小半年。
简之平时主动在外吃饭的情况不多，所以每年都是让学生选吃饭地址，今年也不例外。
几人挑选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简之心里对西装沾上烤肉味有些抗拒，但他又不想扫学生们的兴。
落座之后，三个学生很快聊起了今年的就业形势，简之只是听着，也不怎么发表意见。
“老师，你打算一直不结婚吗？”怀孕的Omega突然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学校的孕产假福利这么好，不生一个岂不是浪费了？”
这三个博士生的年纪都比简之小不了多少，所以并没有像惧怕老教授那样害怕简之。这个Omega曾经还说给简之介绍对象，被简之婉拒了。
“不想结婚。”简之微微一笑，接着故意转换话题，问另一个Omega道：“你去的那家大学研究任务重不重？”
“还好，五年内三篇核心。”Omega说着叹了口气，“可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终身大事。”
工作和家庭很难两立，许多Omega都会在读博期间结婚生子，不然真正到了职场上，“O博士”这一头衔会吓退不少Alpha。
简之没想到说了一圈话题又说回了家庭，这似乎是围绕Omega的亘古不变的话题，他懒得再搭话，默默吃肉。
两个Omega的话题聊得差不多后，焦点自然转到了在场的唯一一名Alpha身上。
这名Alpha平日里也称得上健谈，但两名Omega聊结婚的问题聊得起劲，他始终没插上嘴，现在好不容易说到了皇室，总算到了他最有发言权的时候。
“老师，我想问大皇子殿下是不是已经放弃追求你了？”Alpha问。
简之慢悠悠地喝了口饮料，没有回答：“你问这做什么？”
上次在学校园林和安英曜分别之后，简之难得清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但就在他以为安英曜已经放弃他的时候，前几天安英曜又派人送来了玫瑰。
“我认识一个在新闻部门工作的人，他说前阵子皇室本来计划公布大皇子订婚的消息，连新闻稿都写好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给取消了。”
简之在心里惊讶了一把，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问：“订婚？”
另外两名Omega的反应比简之还大，都在问简之为什么迟迟不肯嫁进皇室。
安英曜追求简之的事不是什么大秘密，虽然还没有闹到众人皆知的地步，但在学校待了将近十年的博士生们是肯定知道的。
“我还挺奇怪的，印象中老师你也没有和大皇子交往，怎么突然就到了订婚这一步。”Alpha借着氛围说道，“我也不好打听具体发生了什么，老师你可不可以给我们聊聊？”
老实说，简之自己也很懵。
他记得校庆那天安英曜说安排了饭局，要把他介绍给高官政要，所以原本安英曜的计划是打算在那天求婚？
不对，简之隐约记得他强行要离开时，安英曜说在酒席上会“宣布”某件事，当时他还奇怪了一瞬到底要宣布什么，所以印象很深。
现在看来，安英曜极有可能是打算直接宣布他是他的未婚妻。
毕竟“求婚”这种事不符合安英曜的处世哲学，高高在上的大皇子殿下，怎么可能会去“求”别人？在他看来，应该是别人主动嫁给他才对。
简之顿时觉得后背发麻，要不是那天梵天无意当中解救了他，他很可能已经作为未来皇子妃，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老师？”Alpha叫了一声，简之连忙收回了思绪。
“没什么事。”简之笑了笑，“他可能误以为我会同意他的追求，所以让新闻部准备了通稿吧。”
“老师你为什么不同意呢？”怀孕的Omega不解地问，“大皇子是哪里不合你的心意吗？”
简之没有回答，正在他准备转移话题时，另一名Omega主动接话道：“感情的事还真不好说，虽然我也无法理解，不过老师应该有他的理由吧。”
“其实……嫁进皇室可能真的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好。”Alpha犹豫地说道，“皇室有很多规矩，像夏琳皇后和安皇在一起走路时，都不能走在安皇前面，总之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有损皇室形象，压力很大。”
简之故意点了点头，做出赞成的模样。
“这么说也是，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被搞得精神抑郁的皇后。”
“好像确实自由更宝贵一些。”
话题的走向立马改变，简之不禁舒了口气。
“说起来，皇太子挑这个时间节点公布婚讯应该也不是心血来潮。”Alpha突然提了一个另外几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点，“最近的政治局势变幻莫测，皇室也是想通过皇太子大婚转移注意力，增强民众对皇室的信心。”
“哇，你去了皇室工作，一下懂得好多哦。”
“同事没事就在聊这些，耳濡目染嘛。”
“那皇室有没有什么八卦内幕，可以讲来听听？”
“我想想……也没什么可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就不说当下，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可以拿来说说嘛。”
“以前的话……噢对了，听说前任大祭司有个情人，就在宫里，也不知道是谁。”
“那他审判的时候怎么说没有对象？”
“肯定是想护着对方……算了算了，都是宫里人瞎传，还是别当回事。”
Alpha不是个喜欢讲八卦的人，没讲几句就不想再针对这个话题聊下去。
简之本身对这些小道消息也不感兴趣，他比较在意的是Alpha刚才对安英曜准备公布婚讯的分析，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那天见面时安英曜就说那一阵子很忙，没顾得上简之，估计是在忙游行当中激进  分子被发现一事。
这时候他还有心思准备婚礼，要说没有别的用心，简之压根就不相信。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险些成为一枚政治棋子，简之心里略微有些不爽，但一想到梵天的狗叫解救了他，又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老师，你真的不打算嫁进皇室是吗？”Alpha突然问道。
“嗯，怎么了？”简之应道。
“虽然我觉得希望很小，但是不说会觉得遗憾……”Alpha放下碗筷，把双手搭在膝盖上，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简之多半猜到了Alpha会说什么，也默默放下了筷子。
果然，Alpha深吸了一口气，对简之道：“老师，请和我交往！”
简之微微勾了下嘴角，道：“我想一想。”
“这代表我有希望吗？”Alpha的眼里立马闪烁起了希望之光，在座的另外两名Omega也开始跟着起哄。
“我是在想你是第几个对我表白的学生。”简之笑道。
自从简之当上讲师之后，就不停有学生追求他，只是他没想到在他三十二岁的年纪还会有学生跟他表白，实在是忍不住逗学生一把。
“那老师愿意和我在一起吗？”Alpha紧张兮兮地问道。
“我……”
简之正要开口拒绝，这时他突然发现学生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移向了他的身后。
还未等他回头，一片阴影就笼罩住他，头顶传来一个既熟悉又欠扁的声音：“老婆，有人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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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真是好难想(..??_??..)

第26章 社会大哥大，小弟遍天下
烤肉店的桌子是圆桌，入座时大家也没有讲究长幼次序，简之正好坐在了背对大门的位置上。
听到梵天的声音，简之诧异地回头，愣道：“你怎么在这儿？”
梵天一边在简之身边坐下，一边道：“过来收保护费。”
简之皱起眉头，莫名其妙地问：“保护费？”
梵天神秘一笑：“这片街区我罩着。”
简之也不知道这张狗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不过这时他突然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学生，果然，那三人都是一脸极其复杂的表情。
光从那眼神里，简之就读出了“我的博导是黑道大嫂”、“博导那不为人知的秘密”等讯息。
“不是不是，你们别误会。”简之赶紧摆了摆手，“这是我以前的学生。”
“你们好。”梵天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接着一把揽过简之的腰，让两人紧紧凑在一起。
“你给我松手。”简之朝着梵天低骂了一句，一边扒拉腰上的狗爪子，一边对学生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位……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一名Omega顾忌地看了看梵天露在外面的两条花臂。
“不是，我是简老师特别招收的学生。”梵天的狗爪子一动不动地箍在简之腰上。
“我就说，”一旁的Alpha呼了口气，“我们学校应该没这么好考。”
皇家公立大学好歹也是国内排行第一的高端学府，Alpha的意思很明白，这所学校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考上的。
梵天自然听出了这层意思，他张了张嘴，估计是想怼回去，不过简之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是我熟人的儿子。”简之随便给梵天编了个身份，竭力稳住餐桌上的气氛，“他高中毕业那会儿，我教过他一段时间哲学。”
学生们的眼神总算没有那么复杂，但还是带着一丝探究。
简之又皱起眉头对梵天道：“他们是我带的博士生，今年毕业，还不快叫师哥师姐！”
简之在做两段介绍时，语气有明显差别。他对学生们说话时态度温和，对梵天说话时凶巴巴的，乍一听上去，似乎他更喜欢他那三个博士生。
但实际上聪明人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因为简之跟梵天更亲近，所以说话才会这么凶。
在座的几人都不蠢，自然感受到了距离的差距，梵天也不例外。
他老老实实地从简之腰上收回手，对另三人道：“师哥师姐好。”
简之知道梵天这不是示弱，只是得了便宜卖个乖而已。
另三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都只是干巴巴地点了个头，回了句“你好”。
简之见这修罗场被他成功渡过，不禁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梵天道：“我这跟学生吃饭，你先回去，别捣乱。”
梵天没有理他，而是看着刚才跟简之表白的Alpha道：“你在追老师？”
原本已经安稳下来的气氛瞬间又变得诡异起来，因为除梵天以外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回想到，刚才梵天出现时，他把简之称呼为“老婆”。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简之赶紧说道，“让你走你就走。”
“我哪里小？”梵天歪着脑袋道，“你明明说我很大。”
简之：“……”
学生三人组：“……”
简之突然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梵天他是牙签的“事实”已经传遍了酒吧？
“你在追他是吗？”梵天对Alpha扬了扬下巴，继续道，“凡事讲个先来后到，别看我叫你师哥，在这事上你得叫我前辈。”
来了来了，这满嘴的小混混语气，说的尽是流氓理论。
简之第一反应不是收拾梵天，而是竟然觉得有些丢脸。
这就好像别人家的狗狗又会握手又会坐下，而他家的狗只会撒野一样，一点教养也没有。
“谈恋爱不是买票上车，这事不讲先来后到。”Alpha不卑不亢地反驳道。
这名Alpha好歹在皇室工作了小半年，见惯了大场面，自然不会被梵天吓到。
“那行，我换个比喻。”梵天爽快地说道，“我已经睡过他好几次了，你是不是还站在起跑线上？”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诡谲无比，简之忍无可忍地在桌子下方狠狠掐了梵天一把，咬牙切齿地用腹语说道：“给老子闭嘴。”
餐桌不大，饶是简之声音再小，还是被另外三人听了去。
“老师……你要是有困难，可以告诉大家。”一名Omega神色复杂地说道。
简之从来没有在学生面前说过“老子”之类的话，把他们吓到也不是说不过去。
“别听他的。”简之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这小子就是这样，满口胡话。”
简之的话比梵天的话更有信服力，得到准信的学生们明显松了口气。
“我相信老师不是这么随便的人。”Alpha一脸正气地对梵天道，“老师单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乱搞过男女关系，小伙子，你说话可得注意。”
“哦？”梵天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看向简之，“老师一直单身？”
“简老师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的追求，你不要乱说话。”另一名Omega也帮着说道。
梵天的嘴角挂起了暧昧的笑容，简之知道这家伙在笑什么。
他曾对梵天说自己从来不缺Alpha，潜台词等于自己是个恋爱高手。结果跟了他多年的博士生就这么揭了他的老底，爱面子的简大教授一时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脸色。
天真的他还以为修罗场已经过去，哪知这修罗场是一重套一重。
“今天先到这吧。”简之实在没有心情继续吃饭，“以后有机会再聚。”
三名博士生显然也不想再多待，几人在烤肉店门口分别，学生们打车离开，而简之则是去路边取车。
梵天自觉地跟在简之身后，简之碍于路上的行人，也不好发作，不过一上车，他就火冒三丈地问道：“你怎么在我学生面前说这些东西？”
“我错了老婆。”小狼狗立马换上了可怜的小眼神儿，“我在家里等了大半天，你一直没有回家，发消息你也不回。”
简之今天主持毕业答辩，从早就把手机静音，忙完之后又直接和学生来吃饭，所以一直没有看手机。
“你今天回家怎么不提前告诉我？”简之皱着眉问，不过这时他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吃饭？”
“没告诉你是想给你惊喜啊。”梵天委屈兮兮地说道，“知道你在这是有个小弟看到你在这吃饭，转头告诉我了。”
很好，社会大哥大，小弟遍天下。
“你小弟为什么会认识我？”简之面无表情地问。
“大嫂都不认识，还怎么在道上混？”梵天一脸严肃地说道。
简之没有再接话，视线朝向前方，启动汽车。
他还有许多问题要找梵天算账，不急于这一时。
两人回到公寓，一进家门，梵天就对简之又啃又抱，要亲亲要爱爱。
简之动作熟练地把梵天推开，先自顾自地换好家居服，接着又来到客厅坐下，取消手机静音，浏览了一下未读消息。
“老婆，我们快三周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梵天无赖地躺到简之大腿上，狗爪子不安分地扒拉着简之手里的手机。
“老、师。”简之面无表情纠正道，接着把手机锁屏放到一边，“说吧，你都有哪些事瞒着我。”
“嗯？”梵天眨了眨眼，“我瞒着你什么了？”
“你那酒吧老板，”简之冷冷地勾了下嘴角，“姓林吧。”
梵天立马老老实实地从简之腿上爬起来，慢吞吞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去了一趟酒吧，你的‘小弟’们没通知你？”简之颇为讽刺地加重了“小弟”两个字。
小狼狗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没人通知我，但是最近他们突然开始叫我‘签哥’。”
——天哥是牙签，而且还硬不起来。
“咳咳。”罪魁祸首简大教授想到自己造的谣，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听说那五星级酒店也是你开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你要是知道我有钱，还会收留我吗？”梵天瘪着个嘴，悲悲戚戚地瞅着简之。
“所以你说被财阀女儿看上什么的，全都是瞎编的？”简之面无表情地问道。
梵天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在电视剧里看到的。”
简之当初就觉得这种事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没想到竟然还真是梵天照着电视剧编的。
“那你半夜在路上跟人打架又是怎么回事？”简之皱眉问。
“老师，我白手起家到现在，得罪了不少人。”梵天可怜巴巴地躺回简之腿上，“大哥不是那么好当的，很多人都盯着我。”
简之想到梵天这么年轻，资本积累得过快，似乎有点不太正常，不禁担心道：“你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
梵天噗嗤一下笑出声，勾着简之的手指道：“放心，我只做正经生意。”
简之还是有些担心，他原以为梵天只是个小混混，没想到竟然是个大哥大，他养这么个人在家，要是被学校知道了怎么办？
简之刚想到这儿，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系主任打来了电话。
“简教授，我听说，你被黑社会缠上了？”
简之无语地抽了下嘴角，心想这八卦传得也太快了吧？
“不是的主任，是学生们会误会了。”
“你要是有困难，尽管向系里开口，学校会给你解决。”
“真不是，我没有任何困难。”
“这事我已经通知大皇子了，学校解决不了，还有大皇子给你撑腰，你千万不要害怕。”
“……”
简之一脸无语地挂断电话，梵天在他腿上蹭了蹭，问：“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简之暴躁地揪住梵天的耳朵，“你给我惹大  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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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天还没有完全暴露(?  ??_??)?

第27章 大皇子的猎物
梵天盘腿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等简之噼里啪啦骂了一通之后，这才趁简之喝水的空档，慢吞吞地说道：“所以说，学校认为你和黑社会有染？”
简之灌了好几口水，心里的暴躁稍微平复下来一些，他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呼了口气道：“下周上班我还得去解释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你怎么一回来就给我找事？”
“我看是那Alpha还不死心，在背后耍花招。”梵天活动了一下脖子，把手指掰得咔咔作响，“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去找他。”
“找个毛线！”简之凶巴巴地拍了一下梵天的脑袋，气势汹汹的小狼狗立马捂住脑袋蔫唧唧地用眼神控诉。
“老婆，你家暴我。”
“我……”简之一口气提上来想骂人，不过在对上梵天那可怜的小眼神儿后，他又散了那口气，伸手去揉了揉梵天的脑袋瓜，“疼不疼？”
“疼。”梵天顺势倒回简之怀里，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还是老婆好。”
简之无语地揉着梵天的脑袋，实在被磨得没了脾气，听说有些狗狗教它无数次也不会使用厕所，而他家这只是教他无数次叫老师，他也不听话。
“下周上班，你会很难解释吗？”梵天仰头看着简之问。
“还好。”简之随意应道。
其实系主任那边很好敷衍，因为他本来就不怎么管简之，在他眼里简之是“皇亲国戚”，得罪不起，所以在这种私事上更是不会跟简之较真。
只是安英曜会有点棘手，光靠敷衍肯定无法让他打消疑虑，还是得有个正当理由说服他才行。
“有需要我出面的地方就告诉我。”梵天道。
“你出什么面？”简之用力钻了梵天的脑袋一把，“还嫌不够乱。”
简之没有告诉梵天安英曜的事，他总觉得两人还是不要见面为好。不管梵天现在多有钱，在安英曜面前始终是低人一等，他不希望梵天心里不舒服。
“我真的错了老婆。”梵天拉了拉简之的小指，“看到有人追你，我就生气。”
简之抽了抽嘴角，心想你是不知道还有一个追得更猛的。
现在他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那就是一定不能让两人见面，否则那将是更大的修罗场。
“对了，我这次去外地给你带了礼物回来。”梵天说着蹭起来，从茶几旁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这是初版《宗教学导论》，现在市面上已经绝版了。”
《宗教学导论》一书就在简之的书柜里放着，但那是近些年修订印刷的版本，和一百多年前初版的价值完全不同。
“你从哪儿弄来的？”简之诧异地拿起书前后看了看，心里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这次去了乡下，遇上一个老教师，书是他送我的。”梵天道。
简之挑了挑眉，难得有心情开玩笑道：“他这是想感化你？”
梵天一身痞气，老教师送他书，那不就是想让他多读点书？
“或许吧。”梵天笑了笑，没有多说，“你喜欢吗？”
简之抿了抿嘴唇，起身往书柜走去，在背对梵天时，轻轻“嗯”了一声。
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简之知道是梵天跟了过来。他刚把手里的书放进一堆珍贵的文献当中，腰上就多了两只狗爪子。
“老婆，我好想你。”梵天埋头在简之的脖子上啃了一口，“今天可以做吗？”
简之没有立马回绝，或许是刚收了梵天的礼物，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又或许是……
他好像也有点想梵天。
“可以吗？”梵天搂着简之的腰小幅度地晃了晃，撒娇的功夫跟要糖的孩子还没什么两样。
“你就这么想做？”简之任由身后的大狗抱着他，抬手继续整理其他文献。
“我都憋了三个星期了。”梵天委屈地把下巴搭在简之肩上，给简之的整理工作捣乱。
由于肩上实在太重，简之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把手搭在隔板上，用食指敲了敲隔板，犹豫了一下之后回道：“那也得继续憋着。”
“为什么？”梵天不老实地把狗爪子伸进了简之的居家服里，“你难道不想做吗？”
不是不想，是不该。
七年前他就是太宠梵天，什么事都顺着他，鲁莽地和他在一起，最后搞得自己狼狈不堪。
现在他不介意把梵天养在家里，也不介意偶尔和梵天来一发，但是他的原则并没有改变，他不想要恋爱关系。
如果梵天想做就做，那跟在一起有什么差别？
他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不想再更进一步。
“我现在没有发  情，所以，”简之顿了顿，转过身来推开梵天的脑袋，“不想做。”
梵天没劲地后退几步，斜倚在沙发椅背上，怏怏不乐地埋怨道：“你发  情又不会主动告诉我。”
“下次告诉你。”简之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迈步往卧室走去。
“嗯？”梵大狗立马来了精神，跟在简之身后，“你再说一遍？”
“先说好，”简之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接着朝卫生间走去，“不准在床上欺负我。”
“那不叫欺负。”梵天乐呵呵地继续跟在简之身后，“那叫情趣。”
“谁想跟你玩那套情趣。”简之没好气地呵斥道。他堂堂一个大学教授，竟然在床上被逼承认自己是母狗，从小到大他哪受过这种屈辱？
……虽然他也有些兴奋就是了。
梵天只是笑没有接话，简之心里生出一种被看穿的窘迫感，他把住卫生间的门把手，心虚地说道：“我要洗澡了，给我待一边儿去。”
“要搓澡吗？服务周到哦。”
“不需要！”
门外响起了梵天趿拉着拖鞋回到客厅的声音，简之呼了口气，淡淡地勾起嘴角，拧开了淋浴花洒。
一个人安静的生活固然好，但养条闹腾的宠物似乎也不赖。
简之仰脸迎上热水，心想在当好一名合格的饲主之前，还是得先解决安英曜这个大  麻烦才行。
第二天是周日，简之把梵天的晚饭准备好后，说自己要去参加同学会。
一开始梵天还想要跟着他去，但他说带梵天出去不符合自己的学者身份，结果小狼狗明显不高兴了，他离开时也不像往常一样把他送到门口。
简之见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也来不及哄梵天，只能把他扔在家里，先去赴安英曜的约。
结果他倒是赶在六点整来到了约定好的餐厅，安英曜却是迟到了二十分钟才出现。
“抱歉，下午的活动拖延了一些时间。”安英曜气息平稳地拉开座椅坐下，接着取下白手套放在一旁，开始翻看菜单，“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
安英曜点了两份套餐和一瓶红酒，接着把菜单递给守在一旁的服务员。
简之莫名其妙地看着服务员离去的身影，心想我还没有点好吗？
“他们家的海鲜不错，推荐给你尝尝。”安英曜道。
简之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行吧，您开心就好。
“这应该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吧？”安英曜优雅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终于想通了？”
简之的微笑快挂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直身子道：“是的，我想通了。”
“那就好。”安英曜笑了笑，“订婚仪式就安排在这个月如何？”
“不，你误会我了。”简之道，“我想通了，所以我今天非常正式地拒绝你，我不想和你结婚，也不想嫁进皇室。”
安英曜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不过他很快恢复处变不惊的表情，淡淡地说道：“简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简之心里一惊，故作镇定地问道：“什么事？”
安英曜皱着眉问：“系主任说的黑社会是怎么回事？”
简之暗自松了口气，看样子安英曜知道的仅限于系主任告诉他的内容。
“那是个误会，我跟黑社会没有任何关系。”简之一脸平静地说道，“你在学校那么多眼线，我的社交圈你还不清楚？”
安英曜沉吟了片刻，点了下头道：“也是。”
简之打算继续说拒绝追求的事，然而服务员不凑巧地端来红酒，他也只好先把嘴边的话忍了下去。
等服务员离开后，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安英曜突然问道：“你的论文写得如何了？”
简之不知道安英曜这时候提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耐着性子道：“还行，怎么了？”
“这学期马上就要结束，该考评了吧。”安英曜慢悠悠地晃着红酒杯道。
考评不合格，简之会降职为副教授，这对好面子的他来说是宁肯辞职，也不愿面对的事。
“这不关你的事。”简之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的考评已经延期两年了，你真的认为不关我的事？”安英曜故意吊人胃口似的没有把话说完，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红酒。
“你什么意思？”简之皱眉问。
“简之，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安英曜说到这里顿了顿，“我这么说吧，如果你还想延期一年，我可以帮你去院里说话，如果你不想参加考评，我也可以直接帮你转成名誉教授，一切都看你。”
简之不傻，听出了话里意思。
也就是说，这两年院里一直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安英曜的意思，而现在突然对他展开考评，也是安英曜的决定。
简之微眯起双眼，问道：“安英曜，你在威胁我？”
“算不上威胁。”安英曜微微一笑，“谁让你一直都看不清现实，我只能点醒你。”
“你为什么老咬着我不放？”简之火大地问，“我再过几年就要错过最佳生育年龄，你老盼着我给你生儿子做什么？”
“你也知道你年纪大了。”安英曜皱起眉头，“我不逼你，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简之头痛地往后靠，仰起脑袋揉了揉眉心。
等脑子里那股眩晕劲儿过去之后，他这才坐直身子，好声好气地说道：“安英曜，我不喜欢你，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
“我不需要明白，是你应该明白！”安英曜的眸子里闪过从未有过的戾气，“我看上的猎物，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简之表情复杂地看着越来越陌生的安英曜，不由得感到后背发麻。
他猛然意识到安英曜并不是真的喜欢他，那只是一种偏执、一种自负，就如他本人所说，他只是在玩一场狩猎游戏。
不得不承认，简之被吓到了。
适时服务员端上来前菜，安英曜恢复温柔的表情，对简之道：“吃吧。”
简之机械地拿起刀叉，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一团。服务员放下餐盘后很快离开，包厢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英曜看着盘中的食物，淡淡地说道：“简之，我一定会得到你。”
简之没有吭声。
他想回家撸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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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教授：我家狗狗在哪里(  ???  ?  ???  )

第28章 训狗需谨慎
简之开了车来，没有喝酒，晚餐结束后，安英曜说要送他回家，他又以有车为由，回绝了安英曜的提议。
由此可见，对于一名单身Omega来说，有车是多么重要。
简之浑身疲惫地回到家里，原本以为一进门就会有一只大狗过来抱住他，结果那只大狗一声不吭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连看也不看他一下。
简之这才回想起来，梵天在跟他赌气。
他扫了眼餐桌，晚饭已经被解决干净，碗筷也洗干净放好，看样子这家伙赌气归赌气，还是不会任性妄为。
“我回来了。”简之挂好单肩包，来到沙发坐下，然而盘坐在一侧的梵天仍旧没有理睬他。
简之轻哼了一声，学梵天粘他那样倒进梵天怀里，闭着双眼道：“我累了，没力气哄你。”
梵天总算有了动静，他把盘起的双腿放平，让简之枕在他的大腿上，接着奇怪地问道：“吃饭怎么会累？”
简之自觉地调整好脑袋的位置，没精打采地说道：“跟讨厌的人吃饭，就是累。”
“你同学里有讨厌的人？”梵天拿起简之的手，给他按摩手指和掌心。
“嗯。”简之淡淡地应道。
梵天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讨厌的人一定比你混得更好。”
简之闻言慢悠悠地睁开双眼，问：“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他和安英曜没什么可比性，但确实安英曜比他有权有势，轻而易举就能拿捏住他。除非他彻底辞职，当一条咸鱼，不在乎身份地位，否则就算他换一份工作，安英曜仍然可以通过各种人脉来给他施加压力。
“同学会不就是比谁更厉害？”梵天道，“你当初讨厌的人，如果混得没你好，那你也不会再讨厌他。”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简之参加的并不是同学会。
他永远也没办法混得比安英曜好，说不定不久之后连工作也会丢掉。
一想到这儿，简之就觉得烦。他从梵天手里抽回手，往里翻身，环住梵天的腰，把脸埋进那巧克力腹肌当中，闷闷地问道：“我要是丟了工作，你会不会养我？”
“老师，人得学会自立更生。”梵天扶住简之的后背，“你不是还有洗头的手艺吗？”
简之猛地从梵天怀里蹭起来，瞪着他道：“滚！”
梵天直笑，他把简之按回怀里，说道：“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不养你？”
“不需要！”简之没好气地挣扎起来，“我去写论文了，别烦我。”
他真是脑子抽风才会想到让梵天养他，明明他心里非常清楚，无论是在家庭还是社会当中，Omega一定要经济独立，才能受人尊重，一心想着嫁个好人家，靠别人养活的Omega通常都不会有好结果。
简教授雄心壮志地打开电脑，心想今天一定要把论文大纲写出来，然而一个小时之后，他再次挫败地揉乱头发，拿着烟灰缸去了阳台抽烟。
抽烟这事儿就跟打哈欠一样，容易引起连锁反应，简之才刚抽了没几口，梵天也跟了出来。
两人在阳台吞云吐雾，这场景让简之回想到了酒店的那天早上，他和梵天也是这样一左一右地靠着围栏抽烟。
当时他还下定决心不要和这家伙扯上关系，结果莫名其妙就成了现在这样。
简之狠狠吐出一口青烟，顺带着吐出了一声叹息。
“你同学是干什么的？”梵天突然开口，“让你这么烦。”
“跟你说了也没用。”简之懒洋洋地回道。
梵天只管抽烟不再接话，简之忽然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不是烦这个，我是烦论文。”
“论文是难写。”梵天看着楼下的行人，“彩虹屁都吹光了，想编出新意不容易。”
简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过必须承认，梵天说的是大实话。
自从简之的论文大获成功之后，神学界就掀起了一股风气——无脑地吹捧皇室，就连简之带的博士生们，写的论文也是清一色地从各种角度论证皇室有多么多么好。
身为彩虹屁鼻祖，简之也没想到他能给学界带来这种影响，然而现在要他继续对皇室吹彩虹屁，他还真有点吹不出来。
特别是今天晚餐和安英曜闹得这么不愉快，他更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你要不结合一下其他领域吧。”梵天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看着简之道，“比如政治或者经济，皇室可以发挥稳定国家和市场的作用。”
突如其来的学术氛围让简之诧异地挑了挑眉，探究地迎上梵天的目光。
政治和经济超出了神学的范畴，但不得不说，如果能在论文中结合这两个领域，说不定可以给千篇一律的神学界吹去新风。
不过简之关心的不是这个，他比较在意的还是梵天到底在想什么。
他把手里的烟摁灭，问道：“你是这么想的？”
“什么？”梵天问。
“皇室可以稳定国家和市场。”简之重复了一遍梵天所说的观点。
梵天好笑地勾了勾嘴角，没有直接回答：“我是在帮你想。”
简之在学术圈混久了，知道有个能够一起探讨交流学术的小伙伴是多么难得。如果他是真心想写出论文，那他会非常庆幸有梵天在身边，给他提供思路。
但关键是他并不是自发地想写论文，而且跟论文相比，他更在乎梵天的想法。
“你不用帮我想。”简之道，“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梵天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我又不用写论文。”
好吧，简之无语地抽了抽嘴角，问：“那你平时都在想什么？”
梵天眨眨眼，一脸正经地说道：“等你发  情啊。”
“……”
简之再次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他怎么会想到让梵天养活自己？这狗东西一天到晚不正经，难道他辞了大学教授的工作，跟着他去混社会？
一想到未来就发愁，简之索性不再去想。反正离考评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他能在此之前把论文写出来，至少短时间内安英曜应该没办法再为难他。
想到这里，简之不禁又回想起了安英曜那暴戾的眼神，心里更加确定，安英曜的确不是真的喜欢他。
系主任告诉安英曜他被黑社会缠上，然而安英曜只是随口过问了一句，甚至都没有派人去查一查，这说明安英曜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身上。
这么一对比，缠着他要跟去同学会的梵天明显更在乎他一些。
只是这只Alpha满脑子黄色废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简大教授决定好好治一治这只色狗，故意问道：“你会搓澡？”
“会。”梵天立马从围栏上收回手，站直身子，那神情就像是刚报到的新兵蛋子一样认真。
“我要洗澡了，过来给我搓背。”简之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离开了阳台。
“老婆等我！”
简之听着身后那兴奋的声音，眼里似乎出现了一只上蹿下跳的嗷嗷嚎叫的小奶狗。
他坏心地勾起一侧嘴角，心想很好，哥哥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求而不得。
简之不像梵天之前那样打着石膏行动不便，所以也没有刻意用上浴缸。他很快把身上的沐浴露冲干净，然后把守在门口的梵天叫了进来。
梵天一进来就抱住简之对他“上下其手”，大有直奔“主题”的架势。简之啪地把搓澡巾摔他脸上，稳如泰山地说道：“给我搓背。”
梵天一脸憋屈地给简之搓好后背，期间有无数次想进攻近在咫尺的樱桃和小象，但都被简之给拍了回去。
“老婆，我搓好了。”梵天眼巴巴地看着简之说道。
“行了，出去吧。”简之说着从梵天手里拿过搓澡巾，完全把梵天当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搓澡机器。
“我都这样了还怎么出去？”梵天的视线往下移，简之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那雄赳赳气昂昂的玩意儿，仍旧没什么反应。
“该怎么出去怎么出去。”
“我不。”梵天凑上前咬住简之的脖子，“我要干  你。”
“干什么干。”简之眉眼一横，凶巴巴地说道，“你要敢乱来以后发  情我就用抑制剂。”
“……行吧，我记下了。”梵天幽怨地瞪了简之一眼，接着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去，然而就在这时，简之突然发现他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不是吧？这时候？
“你等等。”简之一手扶墙，一手捂着小腹，“你对我做了什么？”
“嗯？”梵天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来，下一秒，他的脸上立马挂起了戏谑的笑容，“这么巧？”
没错，简之好死不死，竟然在这时候发  情了。
“不是，你听我说，刚才我和你开玩笑呢……”简之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梵天这小子记仇，连直呼姓名都不放过，刚才他那么恶劣地逗梵天，接下来等着他的岂不是屁股开花？
“哦，是吗。”梵天乖巧地说道，一边脱衣服，一边靠近简之。
“梵……呃……大爷。”简之识相地改口，“我们好好做行吗？不要搞你那些高难度动作。”
“什么高难度动作？”梵天慢悠悠地抬起一条胳膊，撑在瓷砖墙面，低头看向浑身泛红的简之。
“就是你那个……反正……不是……你把我抱到浴缸做什么？……我不要这个姿势啊！……你戴套了吗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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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肉吃多了容易噎着(;?_?)ps.看到有评论说简教授为什么不下决心辞职，在我看来下决心是个过程，特别是对于工作稳定的人来说，更不容易，所以他应该是在情感上有支撑后才会下决心~

第29章 简教授家的狗子生气了
亲热真是一项耗时耗力的运动。大干一场下来，不知不觉中几个小时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简之浑身无力地趴在梵天怀里，哼哼唧唧地骂梵天不知节制，搞得他腰疼。
梵天搂着他给他按摩后腰，边按边问：“医生真的说你这发  情频率没事？”
“嗯，做了检查，指标都正常。”简之懒洋洋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频繁地发  情。”
“其实发  情可以人为操控，”梵天闲聊似的说道，“这个你知道吗？”
“人为操控？”简之皱了皱眉，竖起脑袋看向梵天，“这是谁说的，有科学依据吗？”
“这不是谁的观点，是事实。”梵天从床上蹭起来，盘腿而坐，简之也随之用单手撑起上半身，等待梵天的下文。
“黑市流通着一种诱发剂，可以诱导Omega发  情，之后去医院也是查不出来。”梵天道，“有人利用这种东西来诱Jian  Omega，大部分Omega只当自己倒霉，发  情期来得不是时候。”
“等等。”简之收起慵懒的姿势，和梵天一样盘腿而坐，“你对我用了这种东西？？”
“哈？”梵天明显一怔，“我怎么会对你用。”
简之转念一想，也对，如果梵天真的干了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大可不必故意提起。
“那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简之奇怪地问。
“这种诱发剂有刺鼻的味道，你想想回家之前有没有无意中接触过？”梵天顿了顿，摸着下巴又道：“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只是发  情不规律。”
“刺鼻的味道是怎么个刺鼻法……”简之环抱起双手，眼睛瞅着斜上方仔细回想，“街边有一家螺蛳粉，这算不算刺鼻的味道？”
梵天耸了耸肩：“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说过。”
简之沉吟了片刻，最后呼了口气道：“你肯定想多了，我的社交圈我清楚，大家都是正经人，跟你混的那些圈子不一样。”
梵天微微皱了下眉，问：“我混什么圈子？”
“乱七八糟的圈子，”简之并未多想，脱口而出，“连黑市都来了，我接触的人哪知道什么黑市。”
梵天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简之又跟个老妈子似的叮嘱道：“你也少接触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你为什么老觉得我结交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人？”梵天的眉头皱得更深，“就因为我有纹身？”
简之顿时语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梵天对他生气。生气和不高兴有本质上的区别，不高兴的话，哄一哄还能过去，然而生气的话，很可能是触碰了对方的底线。
简之脑子有些卡壳，不知该说什么好，然而梵天没给他缓冲的机会，紧跟着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压根配不上你，所以才不肯带我去同学会？”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家伙也太记仇了吧……
还是说梵天自己很介意身份的问题，所以才这么在意？
简之虽说不太喜欢梵天那副小混混做派，但还真没觉得梵天配不上他，因为他压根就没考虑到这么远。
再说那同学会本来就是他瞎编的，他怎么可能带着梵天去见安英曜？
“不是啊，我……”简之下意识地想安抚这只毛躁的大狗狗，但服软的话到了嘴边，一时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一直以来在两人的关系中他都处于高位，一下子让他服软道歉，还真有些不适应。
不过再不适应，让别人心里不舒服了，该道歉还是得道歉。
简之还在做心理建设，想着该怎么开口，然而殊不知他这举动在梵天眼里却成了心虚。
梵天唰地掀开被子去了客厅，留下简之一个人坐在床上干瞪眼。
这是什么意思？给他摆脸色？
简之气鼓鼓地倒回床上，心想他又不是故意的，这人怎么都不听他解释？
更何况两人才刚爱爱完，现在是他最需要事后温存的时候，这家伙竟然不搂着他睡觉，一个人跑去客厅睡，简直是个拔  鸟无情的大混蛋！
简大教授愤愤地咬着床单，心里歹毒地诅咒梵天牙签变钢针。不过他很快惊醒，默默地撤回了这一条诅咒。
……为了性福着想，还不至于。
简之就这么抱着被子度过了一晚，第二天是周一，他还得早早起床准备上班，然而一看到窝在沙发里睡觉的梵天，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亏得他昨晚还等到了半夜两点，结果这只狗Alpha都没有来爬他的床。他以后要是再让梵天上床睡觉，他就不姓简！
简之一边刷牙一边生闷气，最后吐掉嘴里的唾沫时，心里还是意难平。
于是三十二岁的简大教授，竟然脑子一抽，悄悄地把梵天的牙刷藏了起来。他还乐呵呵地想，看这家伙找不到牙刷刷牙该怎么办。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简之被堵在茫茫车海中时，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太对劲。
他怎么能这么幼稚？？？
恋爱使人失心疯，看样子对恋爱敬而远之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周一的午餐时间仍旧是八卦，不，学术讨论时间，正如简之所料，他和黑社会有染的消息果然已经传到了其他学院。
另外三个老师都在旁敲侧击地提黑社会的事，简直索性直接点明，说是误会，他态度堂堂正正，三个老师顿时没劲地换了话题。
“今年的大选结果，还真是难说。”政治系老师总算说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你们看新闻了吗，最近好几个摇摆区都被自由党拿下了。”
简之偶尔也会看专门的政治新闻，但老实说，他连哪些选区是摇摆区都分不清楚，所以就算看过也没什么印象，基本不会记在心里。
“那些摇摆区怎么突然就变了风向？”金融系老师奇怪地问，“自由党开始发力了？”
“那可不。”政治系老师道，“自由党和同盟会背后不知是哪家资本在提供支持，最近几周铺天盖地地在摇摆区搞宣传。好几个摇摆区都是乡下，保守党那些议员去都懒得去。”
“乡下人思想偏保守，能接受同盟会？”历史系老师问。
“你不能用经济水平去衡量一个地区的思想趋势。”金融系老师道，“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社会越来越趋近一体化，反而是乡下的人更容易受到煽动。”
“那你也不能用经济水平去衡量这个地区的教育水平。”历史系老师反驳道，“容易受到煽动多半是教育水平不高，现在国家大力发展教育，并不是说在乡下教育就不行。”
“别管乡不乡下，”政治系老师适时打断两人，“自由党所做的只是推波助澜，要我看，我们国家本来就隐藏着很多同性恋，这还是和过马路一样，闯红灯的人越多，新加入的人顾虑也就越小。”
“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多同性恋？”金融系老师咂了咂舌，“我印象当中梵雨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同性恋，之前从来都没见过。”
“这其实是有预兆的，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历史系老师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预兆？”另两人配合地问。
“《信徒管理条例》里面规定不许早恋，这你们记得吧？”历史老师问。
“记得啊，只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不早恋的太少了。”政治系老师接话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历史系老师道，“一般人十八岁左右才会分化，要是十八岁之前两人就好上，结果分化出来撞号了，那怎么办？”
政治系老师恍然大悟地抽了口气，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
简之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说同性恋并不是因为性别喜欢上对方，而是先喜欢上这个人，结果刚好这个人和自己是同一性别？”
“没错，我觉得这种情况占大多数。”历史系老师道，“这种现象简教授你怎么看？”
简之还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但是他突然想到了梵雨。
梵雨和安皇从初中到大学都是就读同一所学校，两人一直没有娶妻，直到安皇三十多岁继承了皇位，这才迎娶了夏琳皇后，之后梵雨也很快娶了一名门当户对的Omega，再之后安英曜和梵天同一年出生。
如果说梵雨是先喜欢上一个人，这个人刚好和自己分化成同一性别，那他喜欢上的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同学。
再结合种种线索，以及安皇那“颓废”的态度，难不成……
梵雨的情人是安皇？！
简之打了个寒颤，赶紧收回思绪。
他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大一口水，等平复下来后，顺着历史系老师的问题道：“宗教的形式一直在发生改变，从最初的自然崇拜到现在流行的一神教，我觉得我们国家的宗教信仰做出一些改变也未尝不可。”
“所以说，简教授的意思是支持同性恋改革？”政治系老师瞪大眼睛问道。
“咳咳。”简之清了清嗓子，“我不参与政治，我只是从专业角度来分析。”
“你看看你，”政治系老师转头看向历史系老师，“尽给简教授吹歪风，把人思想都带偏了。”
简之：“……”
“我怎么带偏，我也是客观分析好吗。”历史系老师不满道，“历史的趋势不会因个人而改变，老实说，别看我是皇室信徒，这次大选我站自由党。”
简之闻言眉头一跳，默默停下动作等候历史系老师的下文。
“精神象征如果扯上实际权力是有隐患的，不然为什么这几百年来皇室逐渐失去了行政权、司法权和立法权？”历史系老师用说着筷子敲了敲碗，“我不否认皇室的精神引导作用，但信徒管理权力？我觉得没有必要。”
“啧啧啧，”政治系老师神情复杂地摇了摇脑袋，“今年的保守党估计是没戏了，连你都叛变了。”
“那倒未必，”金融系老师接话道，“我是非信徒，但是我站保守党。从经济发展考虑，保守党更有经验，贸然换自由党上台，还不知道会对经济造成什么影响。”
“这么看来，投票结果是三比一，还是保守党赢了。”政治系老师笑道。
简之没有吭声，他其实也站自由党，所以这场讨论的结果应该是二比二。不过他也懒得发表意见，就连梵天都不知道他讨厌皇室，告诉这些同事更是没有必要。
说起来，比起这些国家大事，他有更在意的问题。
“那个……”简大教授吞吞吐吐地开口道，“你们知道怎么哄狗狗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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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我都是早九点日更~这章信息量有点大，另外文里设定AA不能生孩子，所以小天天和大皇子并不是兄弟_(:зゝ∠)_

第30章 一家之主沦为小媳妇
三位老师聊起社会民生问题来头头是道，结果一个二个都不会养狗，还说简之如果感到寂寞，养狗多麻烦，直接嫁给大皇子就好。
简之一如既往地露出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吐槽自己从早到现在都不正常。赌气偷藏梵天的牙刷就算了，现在竟然满脑子都是怎么哄梵天开心，就跟中了邪似的。
说起来都怪那只臭狗，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了还闹别扭，简直不要太幼稚。
——偷藏别人牙刷的简教授在心里总结道。
下午五六节没课，简之坐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一点儿工作的心思也没有。本来现在的他应该争分夺秒地写论文才对，结果总是忍不住分心拿起手机，看梵天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助理小欧进来送文件，正好碰上简之又一声叹息。小欧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微微偏头看着简之问道：“怎么了教授？”
“没事。”简之心不在焉地又瞅了眼手机，还是没动静。
“你这哪像没事的样子。”小欧摆正脑袋，奇怪地说道，“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魂不守舍。”
“我魂不守舍？”简之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反驳，“我只是在思考问题。”
“那您说说，在思考什么？”小欧打趣地说道。
简之没劲地靠倒在椅背上，问：“你养过狗吗？”
小欧点了下头：“小时候养过，怎么了？”
简之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他坐直身子，问道：“狗狗要是突然不理你了，那该怎么办？”
“这……”小欧思索了一番，“是哪种不理？没精打采那种不理？”
简之不方便说得太详细，含糊地回道：“差不多吧。”
小欧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严肃地说道：“简教授，你肯定没有尽好饲主的责任。”
简之顿时后背一紧，心虚道：“我怎么了？”
“你有好好遛狗吗？你平时带他出去玩了吗？你是不是每天都把它关在家里？”小欧一下来了三连问。
简之眼神闪躲地说道：“他不是可以随便带出去溜那种……”
“既然选择养狗，那就一定要花时间陪它。”小欧皱眉道，“只在你想要陪伴的时候，让狗狗陪你，而狗狗需要陪伴的时候，你却不管它，这是自私的表现。”
简之干巴巴地应道：“哦……”
虽然梵天生气并不是因为他不陪他玩，但凑巧的是小欧误打误撞地说到了点子上——
他不肯带梵天出门，这才是这件事的导火索。
或许他潜意识里确实对梵天存在偏见，觉得纹身的人都不是什么正经人，所以才在日常对话中表现出了对梵天的“嫌弃”。
这些生活中的细节日积月累，最后遇上导火索爆发，所以说梵天并不是突然生气，而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顾及到梵天的感受，还偏颇地认为梵天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
真难。简教授心想。
看来得找个时间带梵天出去约会才行。
……不对不对，什么约会，那是遛狗。
“对了简教授，”小欧突然话锋一转，“这个月大皇子的生日宴你会去吧？”
“嗯？”简之慢悠悠地收回思绪，“他什么时候生日？”
小欧露出复杂的神色：“你不记得大皇子的生日？”
他当然不记得，安英曜都还没继承皇位，他为什么要去记安英曜的生日？
要是安英曜已经继位，那他不想记都难，毕竟每一任安皇在位时，他的生日都会成为法定节假日。
“最近事情太多，忙昏了头。”简之随口说道。
“哎。”小欧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对简之的敷衍已经习以为常，“我就是想问问，需不需要我帮你挑选礼物？”
简之心说他还不一定去参加生日宴呢，没必要提前准备礼物。不过话到嘴边，见小欧那自告奋勇的模样，他又有些说不出口。
不管参不参加，安英曜送了他那么多玫瑰、巧克力之类的东西，也是时候回礼一下了。
“那行，就麻烦你了。”简之道。
小欧离开之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冷清，不过这次简之没有再唉声叹气，而是打开网购网站，开始挑选生日礼物。
安英曜的生日他并不关心，他只是想到了和安英曜同年同月生的另一个人。
没错，他家那只狗子。
虽然他不知道梵天的生日具体是几号，但肯定是这个月没错。
那么问题来了，他应该送什么好？
自从参加工作以后，简之就几乎没有送过别人生日礼物，即便要送，他的第一反应也是送书。
但如果给梵天送书，又显得太过普通，一点也不能体现他家狗子的特殊性。而且要是梵天知道他经常随手送人书，说不定还要跟他闹别扭。
简之刷了半天购物网站，始终拿不定主意，他干脆打开搜索引擎，在检索栏里输入了“二十五岁的Alpha喜欢什么”，结果弹出来的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又把这行字删掉，重新输入了一行字：
男朋友生日送什么礼物好？
这下总算弹出来不少具有参考性的建议。
简之挑选好礼物，下好单，等下班之后，他又去附近的蛋糕店买了个小蛋糕。
生日礼物要过阵子才到，今天只能先用蛋糕将就一下。
然而当简之提着蛋糕回家，想给梵天赔不是时，那只害他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Alpha并不在家里。
他慌慌张张地跑去卧室看了下衣柜，见梵天的东西都还在，便又放下心来。
不过在客厅里干坐了十分钟后，简大教授不高兴了。
这狗东西怎么回事，不回家吃饭都不告诉他一下的嘛？
他给梵天拨了个电话过去，结果没有人接，不过五分钟后，梵天给他发了条消息过来。
[梵天：有事，晚上不回家]
很好，这下简教授更不高兴了。
他又给梵天打了个电话过去，这次梵天的手机应是还没离手，很快便接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离家出走？”电话一通，简之便凶巴巴地问道。
“不是啊，我真有事。”梵天道。
电话那头人声嘈杂，梵天的声音有些听不太清。
不过没一会儿那些嘈杂的背景音全都消失不见，看样子梵天应是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跟他通电话。
“你有事不能提前告诉我？你明明就是还在和我生气！”简之道。
“是我生气还是你生气？”梵天问。
“我也生气！”简之又气又委屈，“你知不知道我琢磨了一天怎么哄你？你一句不回家就完了，我买的蛋糕给谁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接着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你笑个屁！”简之气鼓鼓地说道，“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Alpha，我昨天还等你到半夜，你也不知道滚回床上来！”
“老婆，我真的有事。”梵天好笑地说道，“手里资金出了点问题，现在忙得焦头烂额。”
简之抿了抿嘴唇，没有吭声，不过梵天这么一解释，他心里的火气倒是灭了一大半。
“忘了提前告诉你，抱歉。”梵天道。
“哦。”简之扭扭捏捏地说道，“那个，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也不要生气了。”
梵天直笑，好半晌后才说道：“我老婆这么可爱，我为什么要生气？”
简之脸一红，恶狠狠地吼道：“滚蛋！”
简之说着就要挂电话，不过电话那头的梵天还在说话，他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老婆你是不是藏了我的牙刷？”梵天问。
“怎么会，我哪有，你不要血口喷人。”简之否认三连。
“是嘛。”梵天顿了顿，“没事，我用了你的。”
“什么？？？”简之震惊地问道，“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卫生？你不知道打开镜面吊柜看一看吗？你的牙刷就在剃须刀后面啊？”
梵天笑得停不下来，简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挂断了电话。
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感觉，他家的狗好像越来越难管教了。
简之把蛋糕放进冰箱，接着自己动手做了顿晚餐。
在收拾干净碗筷后，他和往常一样看了会儿电视，于是便看到了同盟会内部贪污捐款的消息。
今天白天政治系老师还在说自由党来势汹汹，拿下了好几个摇摆区，结果转头同盟会就出了这档子事，这也太巧了吧？
简之想到了上次游行的事，心里不禁怀疑又是安英曜在耍手段。
他自认绝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内心越来越偏向自由党，因此犹豫了半晌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给安英曜发了条消息过去。
[简之：同盟会的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他原本没期望安英曜能回复他，毕竟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僵，然而没想到安英曜竟直接回了一个电话过来。
“晚上好。”安英曜道，“看到你发来消息，我还以为是什么事。”
“那个，就是有点好奇。”简之不自然地说道，“随便问问。”
安英曜笑了笑，问道：“你以前好像不会好奇这些事吧？”
简之也知道自己这举动反常，他索性挑了句安英曜的话说：“你不是说当皇后要了解这些吗？”
“嗯——确实。”安英曜道，“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就告诉你。”
简之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他刚刚才说当皇后，现在又不好说不去，不然他的态度就是前后矛盾。
他想了想，问：“时间和地点呢？”
安英曜道：“我会派人给你送请柬。”
“我考虑一下，要去会提前通知你。”
简之是肯定不会去的，安英曜不告诉他同盟会的事就算了，本来他也没打算要怎样。
消食结束，简之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此时梵天的牙刷还好好地藏在剃须刀后面，看样子这家伙真的用了他的牙刷。
简之一脸纠结地在自己的牙刷上挤上牙膏，但是好半天过去了，还是下不去嘴。
他怎么能和那臭狗一样不讲卫生呢？
家里没有新牙刷，重新去买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
简之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把牙刷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确实无法忍受别人用他的牙刷，但是当这个别人是梵天时，他突然意识到他也不是那么的反感。
反正两人不戴套的炮都打过好几回了，也不差共用根牙刷。
不过这次是特例，该管教还是得管教。
简之一边刷牙，一边严肃地想，他务必、一定要重新确立一下他一家之主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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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教授在小媳妇的路上越走越远XD

第31章 教授，你恋爱了
简之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温热的物体，他往那物体上靠了靠，清新又熟悉的迷迭香香气立马扑鼻而入。
“梵天？”简之睁开睡眼，呢喃道。
窗外的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照进卧室，提醒简之这又是新的一天。
“吵醒你了？”梵天伸出一条胳膊，穿过简之的腰，把他搂进怀里。
“怎么才回来。”简之小声嘀咕了一句，往梵天怀里钻了钻，接着靠在那结实的肩膀上又睡了过去。
早晨的睡眠总是短暂，不过是刚闭眼没一会儿的功夫，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铃便响了起来。
简之反手摁掉手机，平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没想到身旁的大狗也被吵醒，翻了个身过来抱住他，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梵天。”简之推了推这只Alpha的肩膀，“别压着我，我得起床了。”
“你又叫我名字。”梵天脑袋埋在枕头里，说话有些不清不楚，他把简之搂得更紧，某个部位不老实地在简之腿上蹭了蹭，“是不是又欠  操了？”
简之习以为常地翻了个白眼，好声好气道：“别闹，我一二节有课。”
梵天没有动，只是闷闷地说道：“那再抱五分钟。”
简之没辙地呼了口气，索性任由梵天把他当做大型抱枕。卧室里安静了一阵，不过简之很快问道：“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梵天从枕头里抬起脸来，往简之的脑袋旁凑了凑：“五点多。”
“这么晚？”简之皱了皱眉，“你那资金问题解决了吗？”
“嗯，暂时没事了。”梵天道。
简之想了想，又问：“你今天有空没？”
“看情况。”梵天懒洋洋地说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简之的眼神不自然地飘向另一侧，说起话来也变得支支吾吾，“就是，那个，最近有部电影上映，你要不要去看？”
“今天？”梵天从枕头上抬起脑袋，诧异地看着简之。
“今天下午七八节没课，”简之说话时眼神止不住地乱飘，“可以早点回家。”
梵天没有立即接话，而是慢悠悠地抬起一条胳膊撑着脑袋，一声不响地打量简之。
“看什么看。”简之当下心虚，只好凶巴巴地掩饰心情，却不自知脸颊上浮现起了异样的潮红。
“哪部电影？”梵天收起打量的眼神，没什么反应地问道。
“你看你喜欢哪部，我都可以。”简之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些敷衍，便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少关注新电影，不知道有什么好看。”
简之话音刚落，梵天就倒回床上笑个不停。他奇怪地瞪着梵天问：“你笑什么笑？”
“老婆，你刚才约我看电影，不是说‘有部电影上映’吗？”梵天边笑边道，“敢情你压根不知道哪部电影上映，反正先约我就是了，对吧？”
简之脸一红，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和梵天待久了智商越来越低，表面上却是不服输地说道：“我才没约你，我这是遛狗。”
“好好好，我把时间空出来。”梵天总算笑够，收起了不正经的表情，“那我下午去接你下班？”
听到这话，简之不自觉地一怔，脑子里浮现出了梵天站在校门口等他的情景。
如果只看脸，说不定所有Omega都会羡慕有这样一只Alpha来接他下班。但是……
梵天那两条大花臂的威慑力实在太强，恐怕别人只会认为那是黑社会来讨债。
简之顿时有些犹豫，像他这样身份的人，说不在乎面子那是假的。不管传言说他是被黑社会追债也好，还是说他找了个黑社会男朋友也好，似乎都有些……不太好听。
简之还未来得及理清思绪，倒是梵天先开口了：“算了，我也懒得去，还是在家等你。”
梵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慵懒，听不出情绪，不过简之却心里一紧，微微皱起了眉头。
梵天很显然是在给他台阶下，不想让他感到为难，而他第一反应却是忽略梵天的感受，考虑别人会怎么看他。
他好像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饲主。
他家狗子难得这么乖，他为什么还要去在乎别人的眼光？
“你来接我吧。”简之说着坐了起来，“在正大门等我就好。”
“你确定？”梵天跟着撑起上半身，“正大门……人来人往的。”
梵天果然是在为他考虑，简之微微勾了下嘴角，笑道：“没事，不用管别人。”
在掀开被子下床之前，简之又转过头来，对梵天道：“你不是说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吗？”
梵天不自然地摸着后颈，眼神闪躲地应道：“嗯。”
“我没有。”简之抬手揉了揉梵天的脑袋，“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是特殊的。”
简之说完就继续掀被子，然而被子没被他掀起来，他倒是被按回了床上。
“老婆你今天请假吧。”梵天胡乱地啃咬起简之的嘴唇，“我现在就要干  你。”
简之没好气地把发疯的狗子推开，横眉道：“给你点颜色你就灿烂是吧？”
“你一大早就撩我，我怎么受得了？”梵天的狗爪子不老实地直往简之的睡裤里钻。
“你再不松开我，今晚的约会就取消。”简之面无表情地说道。
很好，梵天可怜巴巴地退开了。
一家之主简大教授满意地起床洗漱，不过在离开卧室前，梵天突然把他叫住：“老婆。”
“干嘛？”简之回过头去。
“没事。”梵天只是笑，好心情全写在脸上。
神经病，叫他叫来玩的吗。
简之继续朝卫生间走去，丝毫没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了梵天对他的称呼。
上完一二节课，简之回到办公室里，助理小欧掐着时间给他送请柬。
简之没有打开看，直接把请柬扔进了抽屉里，小欧恨铁不成钢似的说道：“教授，你可长点心吧，大皇子都不亲自过来给你送请柬了。”
简之随意地翻着手里的书，故意问道：“点心？什么点心。”
小欧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平板递到简之面前，说道：“我挑了一款袖扣，你看可以吗？”
简之扫了眼袖扣的价格，见在合理范围之内，便点了点头道：“不错，你直接下单吧，我把钱转给你。”
小欧拿起平板，一边操作一边嘀咕道：“什么都我来，干脆让我去参加生日宴得了。”
“行啊，你去。”简之毫不犹豫地把请柬拿出来，递到小欧面前，他倒是由衷地希望小欧替他去。
“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可没那个命。”小欧赶紧把简之的手推了回去，而简之的手上没使力，小欧这么一推，请柬便从他手上掉了下去。
简之下意识地弯腰去捡，结果小欧的动作更快，立马蹲下了身，两人的脑袋就这么撞到了一起。
在这一瞬间，简之闻到了一丝淡淡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不过由于味道太淡，也没能分辨出是什么香味。
他揉着脑袋直起身，打趣地问道：“你有Alpha了？”
小欧红着脸道：“没有……那个教授，请柬你放好。”
简之从小欧手里接过请柬，也没戳穿，他突然想到之前向小欧请教养狗的问题，得到了启发性回答，于是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小欧，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喜欢？”小欧一愣，随即八卦地斜眼笑，“教授你喜欢上大皇子了？”
“……”简之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你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你没有喜欢呢？”小欧的话跟绕口令似的，但逻辑却是天衣无缝。
简之懒得再说下去，索性摆了摆手道：“算了，你出去吧。”
“要说喜欢吧，”小欧摸了摸下巴，假装没听到简之的话，“我觉得是崇拜。”
“哈？”简之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家里那只臭狗，他怎么可能崇拜他？他崇拜他爹还差不多。
“你难道不喜欢强大的Alpha吗？”小欧问道，“这应该是Omega的择偶天性吧。”
“我不喜欢。”简之斩钉截铁地否定道，“虽然我不确定喜欢是什么感觉，但是我很明确我不喜欢什么。”
小欧奇怪地问：“强大的Alpha有什么不好？”
简之道：“这意味着你会丧失家庭地位，只能乖乖听对方的话。”
“这不是挺好的吗？”小欧道，“正是因为对方足够强大，所以我们才能安心跟随他啊。”
简之问：“谁说Omega就一定要做Alpha的附属品？”
小欧噗嗤一下笑出声，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简之道：“教授，你太强势了，怪不得你不肯嫁给大皇子殿下。”
简之一时语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较真了。
他不喜欢的事物，多的是人喜欢，他没必要让别人认同他的喜好。
“教授，既然你不喜欢强大的Alpha，那你是喜欢弱势的Alpha？”小欧接着问道。
简之一下陷入了沉思，他家里的那只花臂小狼狗一点也不弱，甚至偶尔还会展现出特别强势的一面，比如在床上。
但是这种强势他并不反感，因为狗子所有的“为所欲为”，全都是在他默许的前提下。
想到这里，简之摸着下巴总结道：“我喜欢尊重我的Alpha，该强势的时候强势，该听话的时候听话。”
小欧好笑地说道：“哪有这么好的事，便宜都让你占完了。”
“怎么没有。”简之严肃道，“你没见过而已。”
“哦？”小欧挑了挑眉，表情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我就说教授你怎么突然跟我聊喜欢的话题，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啥？”简之傻眼了，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怎么老是拿梵天去当判断标准？这岂不是拿着答案去反推解题思路？
“脸这么红，看样子我猜对了。”小欧颇有成就感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笃定地说道，“教授，你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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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简教授终于翻车了
“老师，我们这是在谈恋爱吗？”
少年张开嘴，一口接住简之递过去的橘瓣，然后使坏地轻咬着简之的手指不肯松嘴。
“当然不是。”简之晃了晃手腕，把手指从梵天嘴里抽出来，接着又另外拿起一瓣橘子递到梵天嘴边，不过这次他娴熟地一进一退，没再给梵天咬他手指的机会。
“可是我们上过床了。”梵天身子后倒，靠在办公室的沙发椅背上，眼神从左扫到右，“我们在窗户边、沙发上、门板后……都做过了。”
“吃橘子。”简之胡乱地把橘子塞进梵天嘴里，堵住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你害羞了。”梵天弯着眼角笑道，“你默认我是你男朋友了。”
简之皱起眉头，摆出一副长辈姿态：“你还小，好好学习。”
梵天贫嘴道：“你明明说我很大。”
“……我就说过一次。”简之不知不觉中被梵天牵着鼻子走，他第一次看到梵天的东西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看得出你很喜欢。”十八岁的少年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简之没再接话，报复似的把剩下的橘子全塞进自己嘴里，故意不喂给梵天吃。
梵天也不介意，轻车熟路地倒在他腿上，磨他道：“老师，你会等我的吧？”
“等什么？”简之嘴里含着橘子，口齿不清地问道。
“等我长大，”梵天用那清澈的眸子直直地仰视着简之，“然后娶你。”
简之没有回答，但眼里的柔光和上翘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虽然他和梵天只能偷偷摸摸地相见，但有个既会撒娇又会说情话的小男朋友倒也不错。
一不小心回想到过去的事，简之整理领带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放到现在，他和梵天已经不需要像当初那样偷偷摸摸，因为曾经的那个少年已经长大。
虽然现在又面临新的问题，大学教授和社会混混实在不搭，但是他连工作都快丟了，还去在乎这些有什么意义？
每个人都需要有安全感，对于一个独立自主的Omega来说，工作是最大的安全来源，简之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发现和梵天在一起照样可以使他感到安心，对比起来，工作也就显得不再那么重要。
“简教授，你打扮这么好看是要去哪儿？”
教学楼的卫生间里走进来一个其他系的老师，和简之一样，也是刚给学生上完下午的五六节课。
今天简之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西装，搭配一条露出脚踝的白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又年轻了好几岁，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严肃的神学系教授。
他这身衣服自然不是随便穿的，毕竟要和小自己七岁的Alpha一起出门，不下点功夫怎么行？
简之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对询问他的老师礼貌地笑了笑，道：“约会。”
梵天发消息来说已经等在校门口，并且让简之不要开车过去。
简之也没有多想，从教学楼出来后，便直接朝正大门步行而去。
等走得近了，简之隐隐约约听到路上有不少学生在议论，说校门口站着一名帅到爆炸的Alpha。
帅到爆炸，学生的原话。
简之多半猜到学生们是在说梵天，但他心里其实不太理解现在年轻人的审美观念。
要他说，梵天帅是帅，但也不至于帅到爆炸的程度，而且梵天那两条大花臂看起来实在惹眼，应该会实力劝退很多爱慕者才对。
不过当简之走出学校正大门，看到等候在路边的梵天时，他突然觉得学生们的描述词汇真是匮乏，真该好好学习一下语文才对。
今天的梵天身穿一身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两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看起来既慵懒又正经。
简之下意识地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他又仔细看了看，这条街上最靓的仔确实是那个穿西装的人，他这才确定他家那不正经的狗子竟然穿上了西装。
是的，梵天穿上了西装，把两条大花臂藏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为了简之。
不仅如此，他那每天早上起来都乱糟糟的鸡窝头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使得整张帅气的脸庞毫不掩饰地露了出来。
不知为何，简之总觉得今天的梵天身上没有任何痞气，反而重叠着曾经那翩翩贵公子的影子。
如果是当惯了小混混的人，绝不可能仅靠换身衣服，就改变身上的气质。
梵天很快也看到了简之，两人视线对上，小狼狗露出帅气逼人的笑容，简之身旁立马响起了一声尖叫，吓得他差点打个趔趄。
“他在看我！那个Alpha在看我！啊啊啊！”
“他在对我笑！我的天啊啊啊啊阿伟死了！”
简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心想他家狗子明明在看他好吗。
他快步朝梵天走去，等两人只有一步之遥时，他压低声音道：“快走吧，都在看你。”
“老婆你不高兴吗？”梵天站在原地没有动，“怎么黑着一张脸。”
简之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脸上的不爽显而易见。
梵天微微叹了口气，语调落寞地说道：“我已经把纹身藏起来了，你为什么还是不高兴？”
简之皱起了眉头，他哪是不高兴这个？
他主动拉起梵天的手往林荫道的阴影里走，边走边道：“我不高兴别人看你。”
身后的梵天突然站定，简之没拉动，不得不也跟着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去，见梵天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不禁脸一红，低声催促道：“还不快走。”
梵天仍旧站着没动，不过却用下巴指了指停在路旁的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SUV，好笑地问：“我开了车来，你要走去哪里？”
简之一怔，直到这时才真切地感受到他家狗子比他有钱多了，因为这辆车的价格至少可以买十辆他平时开的小轿车。
梵天把简之牵到车旁，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用眼神示意简之上车。
都说香车配美人，简之第一次发现原来香车配帅哥也可以这么和谐。
他一声不吭地上车系好安全带，心想看来学生们说的没错，他家小狼狗今天果真是帅到爆炸。
梵天跟着上车后，两条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简之。
简之知道自己今天很好看，他刚想说“这不是为了你”，结果梵天却率先开口道：“老婆你怎么这么自觉？”
“什么？”简之下意识地问道。
梵天伸出右手，按掉简之的安全带扣，原本已经系好的安全带又慢悠悠地缩回了本来的位置。
“你这是干什么？”简之莫名其妙地问。
“我听朋友说，主动帮副驾驶的人系安全带，可以收获一次亲密接触。”梵天说着就凑过来，不嫌麻烦地扯过安全带，重新替简之扣好。
两人的脸庞离得极近，简之心跳得厉害，他眼看着梵天有亲下来的趋势，赶紧把这只Alpha推开，没好气地埋怨道：“死狗，瞎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梵天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一边扣上自己那边的安全带，一边启动汽车道：“我今天特意去找我朋友给我弄造型，还请教了一下约会的注意事项。”
简之没有吭声，等候着梵天的下文。他估摸着梵天应该会说接下来的具体打算，结果没想到梵天话锋一转，突然说道：“我很奇怪，为什么我朋友也跟着那帮小弟叫我‘签哥’。”
简之顿时菊花一紧，心里隐隐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你猜怎么着？”梵天挑了挑眉，目视前方地问道。
简之干巴巴地接话道：“怎么回事？”
“听说有人去我的酒吧造谣，说我是根牙签，还硬不起来。”梵天优哉游哉地说道，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那太不像话了。”简之同仇敌忾似的说道，“怎么能随便造谣？”
“是啊。”梵天意味不明地扫了简之一眼，“怎么能随便造谣呢。”
简之不再接话，赶紧转移话题道：“电影票你买好了吗？”
梵天态度自然地应道：“嗯，买好了。”
很好，牙签的话题被一带而过，简之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这时梵天突然又道：“老师，你客观地评价一下，你说我的尺寸如何？”
客观个毛线，他又没跟其他人做过，怎么客观？
而且偏偏这时候这臭小子不叫他老婆，改叫他老师，搞得好像学术交流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还……可以吧。”简之镇定道。
“只是‘可以’？”梵天问。
“很大。”简之心虚地改口道。
“这样。”梵天轻飘飘地应了一声，接着把车驶进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看电影的商场不远，离学校和家都只不过十分钟的车程，现在又是下午三点多，路上不堵，因此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梵天在一个角落里停好车后，简之自觉地解开安全带，不过这时梵天又问：“老师，你是真的满意我的尺寸，还是只是嘴上敷衍我？”
简之下意识地想回避这个话题，于是皱眉道：“老问这个做什么。”说完，他便打开车门，作势要下车。
梵天动作敏捷地翻过身来，长手一伸关上车门，他把简之禁锢在自己怀里和驾驶座靠背的空间里，语气危险地重复了一遍：“是真的满意还是在敷衍我？”
简之不傻，他很快意识到梵天其实很介意这个问题，就好像这个问题关乎他的尊严一样。
想想也是，应该没有哪个Alpha不在意自己的大小。
“没有不满意。”简之不自然地看向窗外，嘴犟地反着说，不肯直接说满意。
反正都是一个意思，这家伙总该满意了吧？
然而梵天并没有像简之预料的那样放过他，而是微眯着双眼问：“那你为什么要说我是牙签？”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简之顿时头皮发麻，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是，那天是误会，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传谣的不是我，你该去找那调酒师……”
简之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后背一空，身子失去支撑地倒了下去。他愣愣地看着从驾驶座转移过来的梵天，这才反应过来是梵天放平了副驾驶座的座椅。
“你这是干什么？”简之瞪大眼睛问道。
“我觉得你在敷衍我。”梵天脱掉西装外套，解开白色衬衣顶端的两颗纽扣，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我我我哪有敷衍？”简之慌张地说道，“我说了满意了啊，我很满意……唔……”
简之好半晌才从窒息的吻里挣脱开来，他用力推着埋头于他颈窝的Alpha，道：“你发什么疯？电影快开始了！”
梵天咬了一下他的喉结，凑到他耳边道：“没事，我买的五点开始的。”
“什么？？？”
敢情这狗东西在买票之前就计划好要先带他来一场车  震？
简之自认还没有开放到这种程度，他极其不自在地说道：“这是在外面啊，被人发现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梵天重新咬上简之的嘴唇，“让他们围观一下我怎么用牙签让我老婆满意。”
“你！”简之自知理亏，只好放软语气，“天儿，别在这里，晚上回家随便你怎么折腾。”
梵天停下动作，抬起脑袋，双手撑在简之耳侧，似乎是在考虑简之的提议。
好一会儿后，他道：“行吧，你叫我一声老公我就放过你。”
简之没好气地咬着下嘴唇不肯开口，不过见梵天又有继续的倾向，他只好小声地叫了一声：“老公。”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梵天道。
简之咬了咬牙，凶巴巴地又重复了一边：“老公！”
“老婆。”梵天笑了起来，“你叫我老公的样子太可爱，我不想放过你了。”
“啥？”简之作势要蹭起来，和梵天理论一番，结果轻而易举地被按了回去。
没过多久，黑色的SUV有节奏地晃动起来，简之憋屈地趴在副驾驶座上，咬牙切齿地心想，狗  比Alpha，说话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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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届读者真是优秀，把我剧情都猜完了_(:з」∠)_

第33章 当宠物还是老公？
黑漆漆的情侣电影厅里，屏幕上的女鬼时不时突然出现，在天花板和地板上爬行，前后左右的情侣都应景地抱在一起，唯有简之和梵天这一对，一个使劲往另一个身上凑，另一个使劲把那一个往旁边推。
“老婆，我好怕。”威武雄壮的Alpha再次凑过来抱住简之，简之目不斜视地看着屏幕，面无表情地把挡住他视线的脑袋给推开。
梵天没讨到便宜，又委屈兮兮地拉了拉简之的小指，小声问道：“老婆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简之没有回答，浑身上下仍旧散发着“不要惹我”的低气压。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这只狗Alpha强行带他玩车  震也就算了，最后竟然趁他冲顶之后神情恍惚，X得他满脸都是，还飙了几滴到他嘴里。
他好半天没搞清楚嘴里是什么东西，结果梵天直接俯下  身来吻住他，用舌头在他嘴里搅了个底朝天，强迫他把那些东西给吞进了肚子里。
末了，梵天还问道：“好吃吗老婆？美容的。”
简之当场气得头冒青烟，要不是车里小，施展不开，他差点没把梵天挠得面目全非。
等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之后，他又发现领口处也沾上了梵天的“子孙”，他用纸巾擦了半天也没把那痕迹擦掉，于是只能接受衬衣上多了一块可疑污渍的事实。
简之一向注意个人形象，怎么能容忍穿这种衣服去公共场合？这感觉就好像鞋里有石子一样让他浑身难受。
第一次约会就搞成这样，简之当下黑着脸说要回家，最后还是梵天可怜巴巴地给他认错，说带他买衣服，他才忍了下来。
但忍了下来不等于他的气就过去了。
简之故意挑了一家奢侈品店，一进去就胡乱指了好几件衣服，梵天老实巴交地跟在他身后，对营业员说这些都包起来，然而简之却说这些都不要。
“不要吗老婆？”梵天无措地问道。
“除了这些不要的，”简之顿了顿，“店里其他衣服都包起来。”
其实简之倒不是真想买这么多衣服，毕竟这家店里的衣服便宜的几千，贵的上万，真要全买下来，那价格可能够他另外再买套公寓。
他刚才这么说，只是想让梵天难堪罢了。他的如意算盘是，梵天舍不得花钱，被营业员鄙视，结果梵天毫不犹豫地朝柜台走去，一边掏出钱包一边对营业员道：“动作快一点，我还要带老婆看电影。”
简之心里一惊，赶紧拉住梵天的胳膊，略微慌张地问：“我让你买你还真买？”
小狼狗侧过头来，颇为真诚地说道：“只要你开心，我什么愿意都为你买。”
听到这话，简之哪怕是再生气，心里也不由得软了下来。然而当他对上营业员热情洋溢的目光时，他很快发现锅被甩到了他头上，因为舍不得梵天花钱的是他。
“还是……不买这么多了，没必要。”简之一脸尴尬地说道。
营业员的热情期盼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微笑的角度都和刚才不一样。
最后简之只买了一件衬衣，把身上的脏衬衣换了下来。
原本还想让梵天难堪，结果折腾了这一出难堪的成了他自己，简之心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就这么一直带到了电影院里。
随着不知所云的恐怖电影结束，影厅里重新亮起了灯光，其他情侣都是你侬我侬地手牵着手走出影厅，只有梵天是耷拉着脑袋跟在简之身后，活像个路人甲一样。
简之顿时有些不忍心，他扭扭捏捏地放慢了脚步，和梵天并肩而行，接着不动声色地牵住了梵天的手。
“老婆？”梵天偏过头来，不解地看着简之。
“咳。”简之清了清嗓子，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另一边，“你别走丢了。”
上一秒还没精打采的狗子立马挺直了腰背，又变回了威风凛凛的小狼狗。他轻笑了一声，反握住简之的手，那神情，就好像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简之是他老婆一样。
说起来，两人走在一起也确实惹眼，频频引得路人回头张望。
简之还是第一次和人手牵手走在路上，刚开始有些不习惯，但走着走着心里就生出微妙的感觉，好像自己被保护着，即便有天大的事情砸下来，也有他身旁高大的Alpha给他顶着。
一个人的单身生活就像紧绷的一根弦，生不得病，病了没人照顾；不能示弱，示弱就被会别人欺负。现在这根弦似乎放松了下来，四周不再处处是陷阱，而是软软的棉花，躺上去既舒适又惬意。
心情的变化让简之逐渐放慢了脚步，梵天回过头来看他，他才发现梵天跟着他一起停了下来。
“梵天。”简之突然开口叫了一声梵天的名字。
“怎么了？”梵天看着他问。
“没事。”简之笑了笑道。
梵天歪起脑袋，脸上的表情说明他没懂简之的意思。他没话找话似的说道：“老婆你是不是忘了……”
“我没忘。”简之主动打断梵天的话，接着又叫了一声，“梵天。”
这下梵天应该懂了，简之就是在故意叫他的名字。
叫一次名字，就操  他一次。
梵天松开简之的手，把他圈进怀里，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不是刚做完吗，又欠  操了？”
简之勾了勾嘴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偏过头，在梵天耳旁又叫了一声：“梵天。”
血气方刚的小狼狗忍无可忍地直起身，眉头皱成了川字：“老婆，我们回家。”
简之恶作剧得逞似的挣开梵天的手，轻哼着说道：“我饿了，我要找地方吃晚饭。”
“我保证喂饱你。”梵天一脸严肃地说道，“上面下面都喂饱。”
梵天说这句话时没注意音量，身旁的路人立马对两人投来了微妙的目光。
简之脸一红，脑子里又回想起刚才在车上被迫尝了梵天的“牛奶”，没好气地说道：“我去一下卫生间，你给我找吃的。”
简之在卫生间里用凉水拍了拍脸，脸颊上那不自然的红晕这才消了下去。
也不知道梵天那家伙领悟没有，他并不是因为想滚床单才叫梵天的名字，他那几声“梵天”，其实是他对梵天的表白。
简之从小到大都没有追过人，更没有对任何人表达过爱慕之情，哪怕是七年前，他在心里已经把小奶狗当男朋友看，嘴上却总是嫌弃他年龄小。
这样的他所能想到的表白，无非就是默许对方的无赖行为。
他问小欧什么是喜欢，小欧说是崇拜。现在看来，每个人的喜欢都不一样，他对梵天的喜欢是包容，也是依赖。
他包容梵天那无赖的小性子，也依赖梵天那温暖的怀抱。
这对象要是换做另一个人，他非但无法在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上做出让步，还很有可能会心生反感。
所以说，喜欢的本质就是双标。
早在他认识到梵天对他来说很特殊时，他就该老老实实地承认，他喜欢梵天，一直都没有变过。
简之扯出一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对着镜子微微叹了口气。
看样子他的恐惧还是败给了不由自主，他害怕再次建立亲密关系，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栽到了梵天手里。
想到这里，简之决定这次不能再像七年前那样，两人的相处模式得做出一点改变才行。
简之走出卫生间时，正好看见梵天的身边围着两个Beta女生。他离得较远，具体听不太清三人在说什么，但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我在……听过……演讲，我觉得你说……，很打动人，我会投票的。”
后面几个字简之倒是听清了，但还未等他走近，梵天便看到了他，于是三人的对话也因此中断。
梵天对两个女生点了下头，走到简之身边，接着牵着他朝扶梯走去：“老婆我找到一家不错的餐厅。”
简之任由梵天拉着他往前走，边走边回头看了看那两个远去的女生，好奇地问道：“她们在说什么投票？”
“最喜欢的酒吧。”梵天回过头来笑了笑，“她们说我的酒吧氛围很好。”
“这样？”简之微微皱了下眉，还是有些奇怪，但是刚才他确实没有听得太清，于是也没再多想，毕竟他现在有更重要的话想对梵天说。
“对了，”简之开口道，“你上次生气，是不是还因为我对你朋友有偏见？”
梵天脚步一顿，神色颇为不自然地说道：“老婆，我以后不会再跟你生气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提那天的事？”
梵天的耳尖略微有些发红，看样子这只小狼狗也对自己生气不理人的行为感到难为情。
“你不生气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简之放缓语气，表明自己并不是想揪着那件事不放，“你想当我老公，还是当我宠物？”
“嗯？”梵天歪起脑袋，眼巴巴地等候简之的下文。
“想当我老公，就让我多了解你。”简之道。
梵天的眼里立马闪烁起了点点星光，仿佛身后还有一只大尾巴在摇来摇去：“老婆，你是说……”
简之继续道：“我们不能再像七年前那样，除了见面的时候，我压根不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小狼狗赞同地点了点头，身后的尾巴摇得更厉害。
“所以，”简之顿了顿，“我决定认识一下你的朋友。”
摇得欢腾的大尾巴唰地掉到地上，小狼狗神情呆滞地应道：“……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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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离翻车也不远了

第34章 小狼狗的朋友竟然是？！
霓虹灯光交织的夜色当中，黑色SUV缓缓在酒吧门口停下。
这是简之第三次来到这家酒吧，当初来时，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以“老板娘”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梵天锁上车门后，脱掉西装外套拿在手里，接着将白色衬衣的衣袖挽至手肘，露出两条布满纹身的小臂，于是难得正经一回的小狼狗又恢复了平时那痞帅痞帅的模样。
梵天说他约了两个朋友过来，简之跟着他抵达酒吧时，那两个朋友还没有到。
两人先在酒吧的卡座入座，同坐一边，把对面的位置空了出来，不过简之在坐下之后一直不怎么放得开，因为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
简之偶尔会去参加学术会议，也会结交一些新朋友，但是在那种场合下结识的人大多都是知识分子，知根知底，交流起来没什么顾虑。
然而梵天的朋友社会背景复杂得多，要他去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就好比习惯了跳广场舞的人，突然要去舞池里蹦迪一样，想去倒是想去，但心里却有些没底。
梵天似乎看出了简之的顾虑，握了握他的手，安慰道：“没事，我朋友人不坏。”
好了，这下简之更担忧了。
因为正常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梵天应该说他的朋友“好相处”，而不是“人不坏”。这等于是说他朋友不好相处，只是人不坏而已。
“你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简之忐忑地问道，想给自己打个预防针。
“做生意。”梵天言简意赅地回答。
说了等于没说，简之还想继续问，不过这时调酒师亲自送来酒水，打断了两人的话题。
“天哥好。”调酒师先是给梵天打了声招呼，接着眼神暧昧地看向简之，要笑不笑地说道：“嫂子好。”
梵天也跟着看向简之，简之莫名其妙地压低声音问：“你看我干什么？”
梵天用下巴指了**旁的调酒师，道：“你不解释一下？”
卡座边站着的调酒师正是之前和简之聊天的那人，也正是“签哥传奇”的推广者。
“解释什么？”调酒师调笑似的主动接话道，“解释嫂子是如何爱上天哥的牙签的吗？”
简之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什么样的大哥，养什么样的小弟，看样子他家狗子榜样当得不错，教出了一批同样欠扁的手下。
“上次是个误会。”简之一脸尴尬地说道，“你们天哥……他不是牙签。”
“嗐，我们都懂。”调酒师斜眼笑道，“嫂子就爱这一卦，口味奇特。”
简之瞪了梵天一眼，用眼神示意：你小弟这么说我，都不管管？
梵天耸了耸肩，懒洋洋地往沙发椅背上一靠，同样用眼神示意：谁造的谣，谁解决。
按理来说，被传谣的人是梵天，简之应该没什么损失才对。但偏偏他是“牙签”的使用者，要是不解释清楚，恐怕别人还真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简之咳嗽了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我不知道你说的老板是他，如果是他……那表现还可以。”
梵天抬起一只手，绕过简之的后背揽住他的腰，语气暧昧地问道：“只是还可以？嗯？”
简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故意没理梵天，对调酒师道：“反正不是我上次说的那样，你可以去告诉其他人了。”
哪知这调酒师也不是个善茬，锲而不舍地问道：“所以说天哥真的是一夜七次郎？”
简之一想到梵天拿床上的事出去炫耀，心里就隐隐冒出了生气的小火苗，偏偏梵天还火上浇油地说道：“何止七次，干  我老婆一天一夜也没问题。”
“梵天！”简之火冒三丈地吼道。
吊儿郎当的小狼狗立马收起了大哥的威风，规矩坐好，他那装乖的速度明显吓到了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调酒师。
“嫂子……这么凶啊。”调酒师目瞪口呆地说道。
“你还有事吗？”简之语气不善地问道。
调酒师火速逃离战场，简之的眼神嗖地射向梵天，凶巴巴地管教狗子道：“床上的事有什么好炫耀的？八百年没打过炮吗？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我是整整七年没打过炮了啊……”梵天委屈巴巴地说道，“对了老婆，他们不知道我真名，在外面你就别叫我名字了好不好？”
简之抿了抿嘴唇，忽然意识到他在梵天小弟面前损了“天哥”的面子，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别别扭扭地说道：“谁让你拿床上的事出去说。”
“我以后不说了。”小狼狗一脸严肃地保证道。
简之没再吭声，虽然他家狗子有时候的确很皮，但总体上很听他的话，所以他每次生气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时，“哒哒哒”的高跟鞋音由远至近，梵天收起那副妻管严的表情，对迎面走来的两个女性Alpha扬了扬下巴，同时对简之道：“我朋友来了。”
简之顺着高跟鞋的声音看去，只见手牵手走来的两个Alpha气场极强，一人身穿白色宽松衬衣，下半身搭配黑色紧身蕾丝花纹套裙，另一人身穿酒红色吊带连衣裙，若隐若现的R头昭示着裙下的真空状态。
简之身为大学教授，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不过当他感受到那两人的气场时，还是不由得心头一颤。
随着两个Alpha越走越近，梵天站了起来，简之也跟着起身，没过一会儿，两个Alpha便走到了卡座跟前。
白衬衣的Alpha抬起右手，似乎是要给梵天打招呼，不过梵天率先对简之开口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莉莉，这是露西。”
两个Alpha眼角一抽，简之也莫名觉得违和。
他还以为这么美艳的Alpha应该取高大上的英文名字，怎么会是Lily和Lucy？
梵天又对两个Alpha道：“这是我老婆，简之。”
三人都端着架子，尴尬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把我们叫出来就是为了显摆你找了个老婆？”莉莉牵着露西在卡座入座，梵天也揽着简之坐下。
这时候简之隐隐觉得不对劲，对面的两个Alpha好似太过亲密，即便是姐妹，也有些亲密过头。
“只准我吃狗粮，不准我秀恩爱？”梵天问道。
“也没让你吃狗粮啊。”身穿红裙的露西右腿搭在左腿上，用脚背蹭了蹭梵天的小腿，“不是让你加入我们么。”
很好，简之算是看明白了，对面坐着两个同性恋，而且还是觊觎他家狗子的那种。
“加入什么？”简之故意问道。他本来已经放平心态，尽量不带偏见地去看待梵天的朋友，但是竟然敢打他家小狼狗的主意，这他可忍不了。
“你说加入什么？”莉莉挑了挑眉道，“他是不是牙签我们可清楚，你嫌弃我们不嫌弃。”
简之不是傻子，立马感受到了来自对面的敌意。
虽说他是一个Omega，没Alpha强，也没Alpha壮，但不凑巧的是他是个高傲的Omega，就看不惯Alpha这种看不起Omega的做派。
“她们清楚什么？”简之轻飘飘地扫了梵天一眼，身上的气势丝毫不比对面的Alpha弱。
梵天赶紧解释道：“都是Alpha，跟她们一起上过卫生间。”
说完这句，梵天又皱起眉头对那两人道：“我说了这是我老婆，到底会不会说话？”
莉莉将双手抄在胸前，看向别处不再接话，不过简之还是可以感受到这人不怎么待见他。
他当下觉得奇怪，对面的两人明显是一对，既然都已经有了对象，为什么还这么介意他跟梵天在一起？
难道是嫉妒？
简之暂时只能这么想。
“你老婆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那大学教授？”露西更活泼一些，莉莉不愿意说话，她便主动接下了话题，“长得很普通嘛。”
简之一股火提到了嗓子眼，不过还未等他怼回去，身旁的梵天就宝贝地搂紧他，带着火气地问道：“你什么眼神？出去打一架？”
露西立马噤声，莉莉却站出来接话道：“所以呢，你就是看上这张脸，所以跟这种人在一起？”
这、种、人？
简之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他是哪种人？
“你俩什么毛病？”梵天火大地问道，“我介绍我老婆给你们认识，不是让你们来损他。”
“那你介绍给其他朋友试试？”莉莉毫不客气地怼回来，“你看其他人愿不愿意来见你老婆。”
什么仇什么怨？
简之不是个缩头乌龟，他按住要发飙的梵天，问道：“你们对我有意见？”
“不好意思，”露西换了下双腿的位置，肢体态度和嘴上的话完全不相符，“我们对皇室的人都有意见。”
“你们……”梵天一副气得想咬人的样子，他站起身拉住简之的手，“老婆我们走。”
“你等等。”简之反握住梵天的手腕，重新看向对面的两人，“你们是同盟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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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狗子翻车现场
简之并不是胡乱猜测。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赤  裸裸的敌意，刚开始还以为是嫉妒，但听到后面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对面的两个Alpha似乎并不是介意梵天有了对象，而是介意这个对象是他。
简之自认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压根不了解他的人竟然能对他如此反感，那他只能从自己的身份上去找原因。
如果是放在以往，他或许会觉得是在社会中打拼的人看不惯他这种“自命清高”的知识分子，但那两个Alpha的同性恋身份提醒他，答案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和过去相比，现在的同性恋不再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敢于站出来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人仍在少数。
像莉莉和露西这样高调的同性恋，简之还是头一次见。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同盟会。
如果是同盟会，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简之曾在七年前发表过全国演讲，国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皇家公立大学的神学系教授深受皇室青睐。
虽说自那之后，简之就没有再为皇室做过多大贡献，但他的身份就像烙印一样，只要一提到那个年轻的大学教授，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到虔诚的皇室信徒。
这也是简之一直无法公开自己立场的原因。
“皇室信徒”是打在他身上的标签，也是他立足于这个社会的根本，想要洗掉这个标签，就不得不毁掉他积攒至今的一切。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简之就是穿鞋的那个，拥有的东西越多，越害怕失去。
特别是大学的工作环境安逸舒适，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厌恶他立场的人，直到此时此刻，他见到梵天的朋友，才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一直躲在舒适圈中罢了。
“教授不愧是教授，脑子转得就是快。”露西翘着二郎腿，大方承认下来，“见到我们这样的同性恋，心里怕是很膈应吧？”
“没有。”简之实话实说，“你们是天儿的朋友，我没什么好膈应的。”
简之不参与政治，但平时和政治系老师聊天多了，他也明白政治意识强的人多半对立场相反的人抱有很大的敌意，所以他完全理解这两个Alpha为什么不待见他。
“你们还真是伉俪情深啊。”莉莉讽刺道，“为了谈个恋爱，连自己的立场都不顾了。”
简之一愣：“我们？”
这两个Alpha不知道他的真实立场，讽刺他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带上梵天？
“你还不知道吧，”露西神神秘秘地倾身上前，“你们家天儿……”
“苗露！”梵天突然低吼了一声，使整个酒吧都安静了下来，“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四人的卡座当中，只有梵天一人站着。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口中的苗露，表情隐藏在灯光的阴影中看不太清。
空气中的迷迭香变得沉重又具有攻击性，四周的Alpha们都自觉压低了身上的气息，以免引起这狂躁中的Alpha的注意。
莉莉按住苗露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招惹梵天，苗露收起二郎腿，识相地不再多言。
简之在一旁沉默地观察着三人，当下明白梵天是有事瞒着他，就连朋友的名字都是胡诌。
恋爱中的Omega有两个极端，极端聪明和极端愚蠢，很不幸，此时此刻的简之再次被侦探附体，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周围的好事者们见久久没有冲突爆发，又收回了看热闹的目光，不再关心这边的四人。
梵天收敛起浑身上下危险的气息，讨好地对简之道：“老婆我们回家吧。”
简之没有动，他在思考。
小狼狗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说明他确实在心虚，所以才想让简之快点离开。
简之偏不。
他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也是同盟会的人？”
梵天抿紧了嘴唇没有吭声，对面的两个Alpha不动声色地对看了一眼，似乎也是心里没底，没想到场面会发展成这样。
简之淡淡地用眼神指了指身侧的位置，对梵天道：“坐下。”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小狼狗垂头丧气地在简之身旁坐好。
简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水，接着放下酒杯，厚底玻璃杯和桌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小狼狗肩膀一缩，心虚地瞅了简之一眼。
“上次那个行车记录仪视频里的黑衣人，”简之顿了顿，“是你？”
简之就说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在主干道遇上黑衣黑裤黑色马丁靴的梵天，视频里的人也刚好在主干道上，身上是同样的装扮。
梵天摸着后颈，支支吾吾地应道：“呃……嗯。”
简之冷哼了一声：“你演技还挺好。”
还记得当初他问了梵天一句，有没有见到视频里那激进分子，结果梵天一脸坦然地说没有。
“老婆你别生气。”梵天试着去拉简之的手指，“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简之嗖地把手抽开，冷冰冰地问：“骗人还有不是故意的？”
小狼狗不吭声了，简之又问：“你离开那三个星期，是去摇摆区拉票？”
梵天外出回家给他带了一本初版《宗教学导论》回来，说是乡下的老教师送的，而他记得政治系老师提过那几个摇摆区就是在乡下。
“我只是去帮忙……”梵天道。
“帮忙？”简之挑了挑眉，“那卫生间门口那两个Beta女生，说给你投票是怎么回事？”
“她们不是给我投票。”梵天连忙解释道，“我偶尔会帮着演讲，她们刚好见过我。”
“天儿。”简之没什么表情地说道，“你已经骗过我无数次了，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梵天焦躁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是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说起。这时，对面的莉莉开口道：“你适可而止一点吧。”
简之的视线移向对面，不过并没有急着表态。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所以梵天的朋友说得越多越好，哪怕是损他的话。
“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反对他跟你在一起？”莉莉目光不善地继续道，“在我们最忙的时候，他撇开正经事不管，天天魂不守舍地跑去酒吧等你，我派人去抓他回来，他竟然把我的人打了一顿，你说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
梵天偏过头去，不耐烦地说道：“林欣莉，不说话能憋死你？”
莉莉，不，林欣莉不爽地瞪了梵天一眼，没再接话。
简之的表情略微有些动容，原来那晚他在路上碰到梵天和人打架，是因他而起。
他一直在心里觉得梵天不务正业，没想到梵天原本有正事可做，也是为了他，才把工作抛在一边。
“所以……”简之犹豫地问梵天道，“你在同盟会里是做什么的？”
“我不是同盟会的人。”梵天赶紧否定道。
简之微微歪起头，又问：“那你是自由党的人？”
“不是。”梵天摇了摇脑袋，“我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组织。”
“天儿。”简之皱起了眉头，用眼神警告狗子不准再说谎。
“我真没有。”小狼狗委屈巴巴地说道，“我说了，我只是帮忙。”
“是这样吗？”简之看向对面的两个Alpha，求证道。
“与其说帮忙……”林欣莉慢悠悠地说了半句，没了下文。简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身旁的狗子竟然恶狠狠地盯着人家，那样子明摆着在警告她不准乱说话。
很好，竟然还不老实。
简之微眯起双眼，压着火气道：“再不说实话，今晚就把你的东西都从我公寓里搬走。”
恶狠狠的小狼狗呜怏怏地往简之身旁靠了靠，可怜兮兮地说道：“老婆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你不要听她们两个乱说话。”
对面的两个Alpha，一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个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显然是没见过梵天这副怂头怂脑的模样。
“回家让你再骗我？”简之皱眉问，“现在就把话说给我清楚。”
梵天抿了抿嘴唇，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接着埋怨地看着对面道：“我今天就不该叫你们两个出来。”
“早断早好，你们立场相反，本来就不适合在一起。”林欣莉道。
“你知道我什么立场？”梵天微微扬起下巴，满脸都写着不爽，“我老婆就是我立场。”
“那他让你去当皇室的狗你也去？”林欣莉毫不客气地问。
“你跟我出来。”梵天作势起身，一副想干架的样子，简之连忙按住他的大腿，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接着看着对面两人道：“他不是皇室的，是我的。”
“老婆。”梵天眼巴巴地看着简之。
“骗我的事回头再找你算账。”简之对梵天扔下一句话，接着又对林欣莉道：“你刚才说他不是帮忙，他到底在做什么？”
“你知道了又怎样呢？反正不是你爱听的事。”林欣莉道，“我奉劝你还是别和我们扯上关系，免得自找麻烦。”
简之沉默了片刻，心知无法再进一步获得更多信息，于是呼了口气，平缓地叙述道：“上一次大选，我把票投给了自由党。”
卡座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好似空气都凝结了一般。
简之顿了顿，略微不自在地说出了内心隐藏多年的秘密：“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偏向自由党……所以你们可以告诉我了吗？”
对面的两人面面相觑，而梵天则像是被惊雷劈中了一般，愣了好半晌。
他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问道：“老婆，你是神学系教授，你怎么会支持自由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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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教授：我支持你还不乐意了？

第36章 为所欲为的狗子
简之领着一只傻乐的狗子回家时，夜色已浓。城市的喧嚣逐渐远去，小小的公寓形成与外界隔绝的私密空间，让狗子彻底放开了手脚撒欢。
“唔……天儿……我要……喘不过气了！”简之用力把撕咬他嘴唇的梵天给推开，接着低头换鞋，然而梵天又从背后搂住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使得他只能手扶墙壁，免得摔个狗啃屎，被梵天压在身下。
“你怎么这么粘人？”简之换好拖鞋，偏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那颗脑袋，皱眉道。
“你不喜欢我粘你吗？”梵天无辜地问。
“不喜欢。”简之一字一句地说完，就要迈步向前，不过梵天却紧紧箍住他的腰，一只手不老实地拉松他的衬衣衣摆，无赖地说道：“我就这样，你得习惯。”
简之逮住梵天的小指，狠心一撇，小狼狗立马疼得嗷嗷叫。
“话还没给我说清楚，就想吃肉？”简之冷眼道。
“可是我憋不住了。”梵天瘪着个嘴道，“老婆我们先做好不好？”
“不好。”简之面无表情地推开梵天，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过来把话说清楚。”
简之在酒吧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后，林欣莉和苗露倒变得尴尬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跟简之继续聊下去。
简之说并不在意她们之前的态度，但两个Alpha还是不自在，索性直接告辞，让梵天自己跟简之解释。
既然没了外人，两人也没必要再待在酒吧，回家路上，简之能感受到梵天兴致很高，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因为梵天知道了他支持自由党。
“所以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简之将双手抄在胸前，右腿搭在左腿上，总之先拿出气势来，免得又被自家狗子耍得团团转。
“做生意挣钱啊。”梵天没心没肺地凑过来抱简之，简之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他立马脖子一缩，乖乖坐好，“……然后拿去支援自由党和同盟会活动。”
简之眉一挑：“这样。”
怪不得梵天在酒吧说自己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组织，只是偶尔帮忙，原来他是两个组织背后的金主爸爸。不过简之心里还是有疑问。
“你一个在背后提供资金的人，”简之顿了顿，“还负责帮忙演讲、和暴徒打架？”
“我也不是经常这样。”梵天解释道，“我很少亲自出面，但如果事关大局，不能有闪失的情况下，我不会交给其他人去做。”
“所以你不仅给钱，你还是有参与。”简之总结道。
“嗯……”小狼狗摸了摸后颈，“这么说吧，自由党的党魁和同盟会的会长……”
简之主动接话道：“是你朋友？”
梵天同时说道：“听我指挥。”
呵，他家狗子真是能耐了，什么金主爸爸，搞了半天原来是隐藏在背后的一把手。
简之表情复杂地没有接话，梵天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老婆？”
简之调整好思绪，继续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的？”
“就……父亲出事之后。”梵天神色不自在地说道，看样子不是很想提起当年的那件事，“我抑郁了一段时间，等恢复之后就开始帮自由党做事。”
简之微微皱起眉头，犹豫了一番，还是问出了他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你当初离开我，就是因为你转变了立场？”
“没有那么简单。”小狼狗窝进简之怀里，环抱住他的腰，“我抑郁那段时间想过很多，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简之一怔，心里突然难受得紧。
梵天之前跟他生气时也提过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原来这根刺早在七年前就扎在梵天心里，所以他才会这么介意。
“没有的事。”简之揉了揉梵天的后脑勺，“你来找我该多好。”
“我也很纠结。”梵天把脑袋埋进简之的小腹，闷闷地说，“我不想再为皇室服务，但是你那么向着皇室，我怎么好意思来找你？”
简之明白梵天的感受，明知两个人价值观完全不同，一开始就不应该勉强在一起，否则日后只能产生悲剧的结果。
梵天懂这个道理，但偏偏安英曜就不懂。
“那你现在怎么就好意思粘着我？”简之轻声问道，“你也是才知道我向着自由党。”
“你赶我走那天我就说了，”梵天转过脑袋，仰视简之，“我想了想，还是舍不得你。”
梵天绝对算得上理智的人，小小年纪，知道两人价值观不同，就早早放手，但是七年之后当他再次遇到简之，他最终还是失去了理智，选择隐瞒自己对皇室的立场。
一句简单的“舍不得”，包含了太多太多，简之心里一软，七年了，他家小狼狗还是那么会说情话，也不知道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还是说本来就天赋异禀？
“我以前找过你，”梵天突然又道，“你在医院的时候。”
简之一愣：“哪次？”
“我离开之后，你胃出血住院。”梵天道，“我有偷偷去看你。”
简之突然想到什么，问：“你那时候已经分化了对不对？”
简之之所以喜欢上迷迭香的香味，就是在那段最黑暗的时期，他在医院里闻到过令人安神静心的迷迭香。
每天他午睡醒来，身旁都飘着淡淡的香味，安抚他的情绪，后来出院之后，他也靠着迷迭香逐渐平静了下来。
“嗯，我就是那时候分化，所以正好在医院。”梵天道，“怎么了？”
“没事。”简之抿了抿嘴唇，压住心里翻涌的情愫，“我只是在想，那时候我睁眼了该多好。”
“你睁眼了我也只敢逃跑。”梵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简之抱得更紧，“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不敢面对你。”
简之无奈地呼了口气，或许梵天说得对，分离是最好的安排，如果当初两人继续在一起，说不定自由党和同盟会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对了老婆，”梵天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向着自由党的？”
“七年前。”简之道，“你父亲……去世之后。”
“这么早？”梵天又惊讶了一把，蹭起来盘腿而坐，“早知道我带上你跟我一起。”
“你敢吗？”简之挑了挑眉，“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儿，连见我都只敢偷偷来见，你有那个魄力？”
“没有。”梵天嘿嘿一笑，重新倒过来黏上简之，“不过那时候我也不是那么胆小。”
“怎么说？”简之问。
“我有偷亲你。”梵天笑道。
简之没好气地抽了下嘴角，拿这臭小子没辙。
“不过老婆……”梵天又说道，“你怎么会突然转变立场？是不是因为我？”
小狼狗眼巴巴地望着简之，明显就是在等待简之承认他的重要性。
但老实说，简之还真不是因为他。
“我信仰皇室的出发点是为了国家发展，不是为了寻求精神支柱。”简之道，“我的精神支柱另有他人，所以当这两者发生冲突时，我对皇室的信仰也就变得可有可无。”
小狼狗摇着尾巴道：“你的精神支柱是不是我？”
简之微微张口，故意停顿了一秒，吊足小狼狗的胃口之后才道：“不是。”
小狼狗眉头一皱：“我不信。”
“真不是。”简之耸了耸肩。
“那是谁？”小狼狗锲而不舍地问。
“是你爹。”简之道，“我一开始关注你，也是因为他。”
“什么？”梵天颇受打击的直起身，“如果我爸年轻二十岁，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
“那……不好说。”简之故意逗梵天道。
梵天果然不爽了，这狗子的占有欲强到连自己老爸的醋都吃。
“你自己说你今天叫了我几次名字？”小狼狗瞬间化身成大灰狼，爬过来把简之按在沙发扶手上，俨然一副要把他吃干抹净的模样。
“不记得了。”简之倒也不怵，优哉游哉地又叫了一声：“梵天。”
“老婆，”梵天微眯起双眼，“你自己作死就怪不得我了。”
两人很快从沙发上滚到床上，今天的梵天异常凶猛，原本那咬人的坏习惯已经改掉，今天却不知发什么疯，咬得简之身上四处都是牙印。
两人很快从沙发上滚到床上，今天的梵天异常凶猛，原本那咬人的坏习惯已经改掉，今天却不知发什么疯，咬得简之身上四处都是牙印。
“我说疼！”简之抬起脑袋看着伏在自己胸口的梵天，火冒三丈地吼道。
梵天收起牙齿，改为舔吮，被咬得肿胀的乳尖立马传来了不可言说的快感。
“再咬我就撕了你。”简之一边享受地哼哼，一边凶巴巴地警告道。
梵天的舌尖不断往下，最后缠住那娇小的性器，灵活的舌尖钻进铃口，在龟头上绕了几圈之后，又沿着玉柱继续往下，挑起两颗可爱的小球。
简之难耐地仰起脖子，无处安放的两条腿搭在梵天结实的后背上，右手鼓励似的按住梵天的脑袋，呻吟道：“天儿……你吸吸我……我喜欢你吸我……”
梵天轻笑了一声，从简之的腿间抬起脑袋，戏谑地说道：“每次吸你两下你就忍不住射，是不是太快了点？”
简之脸一红，羞愤地说道：“不吸算了，谁稀罕。”
结果话音刚落，梵天就含住了他，从根部一直吸到顶端。
“啊……”简之的左手抓紧了床单，腰部随着梵天的动作挺起，“天儿……你好棒……”
梵天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迅速，一开始他压根没有耐心做前戏，现在做起来是一套又一套。
梵天吸了没几下，简之果然想射了，后庭也湿得一塌糊涂。但梵天已经摸清了他高潮前的反应，所以在他即将冲顶之前，梵天骤然停下，接着逮住他的脚踝压到他的双肩，使他的屁股翘起，将湿嫩的小洞毫无遮掩地展现出来。
“梵天，我的腰！”简之又羞又气地喊道。他好歹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被小年轻按在床上这样折腾，光是看到自己翘在半空的下半身，他就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然而梵天完全没有打算放过他，舌尖灵巧地钻进小穴搅弄，让简之情难自禁地发出了阵阵淫叫。
“不行……好舒服……天儿……我里面好痒……你舔得我好痒……”简之扭动着下身配合梵天的动作，而梵天拿过两个枕头垫在简之腰下，接着空出双手掰开简之的臀瓣，让脑袋埋得更深。
他不仅用舌尖在甬道里探索，还边舔边吸，把粉嫩的小穴分泌出的淫汁全吸了个干净。
这时候简之的前端也在不断渗出津液，梵天的舌头从后到前，不带停顿地舔到简之的铃口，最后用温热的口腔包裹住涨得发红的龟头，上下套弄了几下。
“我、我要射了……”简之慌乱地撑住梵天的肩膀，想让他赶紧退开，但梵天不仅没退开，反而还吸得更紧，简之实在受不了，在梵天嘴里射了出来。
这是简之第一次直接射在梵天嘴里，那感觉跟对着空气射完全不同。
简之爽得差点背过气去，梵天凑上前来吻他，他才勉强回过神来，张嘴接住梵天的舌尖。
不过简之很快惊醒，他推开梵天，诧异地问道：“我的东西呢？”
梵天无辜道：“我吞了啊。”
“你……”简之顿时涨红了一张脸，“你不嫌恶心吗？”
“老婆，”梵天好笑地说道，“你下面我都舔完了，有什么好恶心的？”
简之这才反应过来，梵天舔了他后庭，还来亲他。但是……
意外地不反感。
“那个……”简之扭捏地说道，“你需不需要……我也帮你舔一下？”
小狼狗愣了一瞬，接着兴奋得狠狠吻了简之一把，然后直起身，把硬得不行的凶器凑到简之嘴边。
简之不是没见过梵天的东西，但是这么近距离地见还是头一次。
形状完美的性器昂首挺立，颜色是好看的玉色，因兴奋而涨红。长度直指肚脐，食指和拇指无法完全圈住。
简之一想到就是这个东西在他肚子里搅弄，让他爽到不能自已，就脸红到不行。
“不是舔吗老婆？”梵天微微挺了下腰，把性器戳到简之脸上，“为什么一直用手？”
“咳咳。”简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心想他不需要心理准备的嘛？
扭捏了一阵之后，简之耐不住梵天磨他，最后还是把那可怕的玩意儿含进了嘴里。
梵天的性器散发着好闻的迷迭香味，简之含着含着发现原来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抗拒。
“老婆，你真棒。”梵天发出低沉的呻吟，腰部小幅度抽动，同时微微弯下上半身，一只手轻抚简之光洁的后背，一只手放到下面，玩弄简之的乳头。
简之含了一阵，下巴酸得不行，他吐出梵天的性器，埋怨道：“怎么这么大。”
梵天一下笑出声：“你不喜欢？”
简之脸红地套弄着手里的东西，别扭道：“也没有。”
梵天换了个姿势，躺到床上，简之趴在他的腿间，继续帮他口交。
简之没有任何技术可言，但他好歹享受过好几次梵天帮他口，所以也知道怎么弄舒服。
至少从梵天的反应来看，他应该做得还不错。
“老婆，你舔得我好舒服。”梵天用指尖挑开简之额前的碎发，“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肯帮我做这种事。”
简之嘴里含着梵天的东西，抬起一双桃花眼看向梵天，结果他才刚刚和梵天对上视线，小狼狗就受不了地直起身，把简之抱起来，翻身压在床上，咬着他的脖子道：“我受不了了，我要插你。”
简大教授颇有成就感，他突然发现做爱不仅可以通过自己身体来获得快感，原来还可以让对方舒服来使自己兴奋。
简之也有些受不了，心里和下面都痒得难受，他双腿环住梵天的腰，右手握住梵天的性器，对准自己的小穴，然后命令似的说道：“快插我。”
梵天腰一沉，硕大的性器顶进简之的嫩穴之中，他掐住简之的细腰奋力抽插，边插边道：“老婆你下面好紧，吸得我好舒服。”
“嗯……我也舒服……用力……用力插到最里面……”
“……你太棒了……插得我好爽……”
“一下也别停……我要你用力干我……”
简之爽得口齿不清地呻吟，娇小的性器再次变得挺立，随着梵天的动作不停摇摆。
梵天把梵天翻了个身，从背后进入，接着用空出一只手去套弄简之的玩意儿，简之爽得双手没力，直接趴在了枕头上。
“老婆，你说你是不是我的母狗？”梵天一下一下地狠狠撞击，每一下都顶到简之的最深处。
“嗯……我是……”简教授抓紧床单，回过头去看向梵天，“我好喜欢……你用力操我的样子……”
梵天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他停下动作，俯下身吻住简之，调笑道：“老婆你变了。”
“我怎么了？”简之懵懵地问道，他的身体里明明塞着一个大东西，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但偏偏那个东西没有动，让他有些发懵，第一反应竟然是该做些什么让那大东西继续操他。
“你变淫荡了。”梵天直起身，低头看向简之自觉扭动的屁股，“这么喜欢我的大肉棒？”
简之后知后觉地停下动作，脑子里猛地回想起刚才从他嘴里蹦出的那些骚言骚语，顿时羞得想原地去世。
“你别胡说。”简之往前爬，想让梵天的性器从他身体里出去，然而他才刚爬了一下，性器只退了半根出去，结果梵天又按住他的腰，猛地顶了进来。
“啊……”小腹深处传来的快感让简大教授彻底失去理智，他难耐地流下眼泪，回头看着梵天道：“天儿……你快把我插到高潮好不好？”
“叫我老公。”梵天慢悠悠地在甬道里磨蹭着他的家伙，就是不用力抽插，“叫老公就狠狠干你。”
“老公……”简之红着一张脸道，“你是我老公。”
小狼狗彻底释放野性，干得简大教授呜呜直叫。
淫糜的呻吟充斥着整间公寓，肉体与肉体的撞击谱写出有节奏的旋律。
这次梵天也没有戴套，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拔出去，简之倒也不担心。
不过这次在冲刺的时候，小狼狗磨着简之道：“老婆，我想射里面。”
“不行……”简之皱起眉头，凶巴巴地说道，然而他面色潮红，眼角含泪，故意装凶的样子只会让梵天更加兴奋。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爸？”梵天一边撞击一边问道。
“我哪有喜欢你爸？”简之受不了地抓紧了床头，“我只喜欢你。”
“那让我射里面。”小狼狗执拗地说道。
简之咬着下唇，心想这狗东西总是仗着他宠他，就为所欲为。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乐意宠他。
“那你射吧……”简之看着在他身上卖力动作的梵天道，“把我下面填满……”
“遵命，老婆大人。”梵天勾起嘴角，开始最后的冲刺。
梵天和简之一起释放，简之躺在床上放空了一阵，精力旺盛的小狼狗还在啃咬他的肩膀。
真是要命。
简之逐渐回过神来，照梵天这么折腾，他怕是要精尽人亡。
等休息够了，简之慢悠悠地蹭起身，作势要下床。
“老婆你去哪儿？”梵天把简之按回床上，搂着他道。
“你说我去哪儿？”简之没好气地说道，“去清洁！”
“别清洁了。”梵天道，“你又没有来发  情期，没那么容易怀上。”
“不行。”简之皱眉道，“你说得倒轻巧。”
小狼狗又磨了一阵，简之还是要起床，他便按住简之，打算再干一轮。
“你疯了？”简之推开梵天的脑袋，“你想折腾死我？”
“那不做，让我再抱一会儿。”小狼狗眼巴巴地看着简之道。
简之没辙，只能任由梵天抱着他。他伸手捞过自己的外套，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
小欧在一个多小时前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问简之是不是确定要去参加安英曜的生日宴会。
简之看了看身旁的狗子，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不去。

第37章 双面小狼狗
第二天早上，还得上班的简之早早起床，洗漱好后来到卧室的穿衣镜前，整理出门的衣着。
他眼看着镜子里一只赤条条的Alpha从床上爬起来，靠近他的后背，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老婆，早上好。”梵天把下巴搭在简之肩头，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点鼻音，应是刚起床的缘故。
简之其实喜欢梵天跟他撒娇，心里被梵天的一声老婆叫得麻麻的，但他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地看着镜子里的小狼狗道：“别闹，我还得上班。”
“你真是个坏老师。”梵天搂紧简之的腰，使坏地在他身上蹭了蹭，“你的学生们知道你在床上这么浪吗？”
“梵天！”简之皱起眉头，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但他很快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有威严，一双桃花眼下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与其说是一家之主，倒不如说是娇嗔的小媳妇。
这当然不行，他可是有身份地位的简大教授，就算他家狗子在外面呼风唤雨，但只要在家里，那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简之反手揪住梵天的耳朵，让他直起身，接着扒拉开缠在自己腰上的两只狗爪子，转过身将双手抄在胸前，仰视着人高马大的Alpha道：“晚上是晚上，白天是白天，我现在……唔……”
简之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梵天给堵住。
小狼狗比他高了许多，每次抱他都喜欢把身子压在他身上，三十二岁的简教授只得身子后仰，于是昨晚运动过度的老腰发出“咔嚓”一声，疼得他脚下一软，重心不稳地后退了一步，下一秒，穿衣镜被撞翻在地，镜面碎成了七巧板拼图。
“梵、天！”简之扶着后腰，火冒三丈地吼道。
小狼狗自觉地回到床上跪好，双手乖巧地搭在膝盖上，老实巴交地看着简之道：“老婆我错了。”
简之深吸了一口气，阴着脸问：“你自己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惩罚？”梵天眼睛一亮，似乎有两只毛茸茸的狼耳朵从头发里立了起来，“老婆你要怎么惩罚我？”
简之挑了挑眉，很快发现立起来的不是虚幻的耳朵，而是一大早就精力旺盛的某个“狗东西”。
很好，他在生气，他当情趣。
简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接着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领带，对梵天道：“给我转身。”
梵天听话地转过身去，一脸期待地问道：“老婆你要绑我吗？”
简之利落地把梵天的双手绑在他身后，确保他挣脱不开后，简之对某个“狗东西”进行了一番不可描述的行为，在小狼狗爽得嗷嗷叫时，简之骤然停下，看了看左手上的腕表，清冷地说道：“我要迟到了。”
梵天顿时傻眼，他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两条的大花臂，着急地说道：“老婆你别半途而废啊。”
简之优雅地擦干净嘴角的透明液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床上干瞪眼的梵天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领带，弄坏了跟你没完。”
简之说完就拎着手提包出门上班，直到关上公寓门时，都还能听到小狼狗“老婆老婆”的嚎叫。
简之的白色小轿车停在学校，昨晚到家时梵天把黑色SUV的车钥匙给了他，让他第二天开这辆车上班。
简之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小狼狗对他也挺好，他这么把人绑在家里似乎有些不厚道。
看看时间，也不算太晚，简之脚步一转，又重新回到了公寓门口。
卧室那边没有动静，简之往前走了两步，很快发现阳台上有一道身影。
原本应该被绑在床上的梵天，此时此刻正站在阳台上，一边抽烟，一边给人打电话。
“舆论方面你不用管，同盟会的资金明细公布出去就好。”
梵天说话的语气不咸不淡，跟平时粘着简之的小狼狗完全判若两人，他说完这句后，慢悠悠地拿起香烟抽了一口，接着吐出一口烟雾，继续道：“我说了你不用管，我这边会安排。”
至少在今天出门之前，简之一直觉得梵天还是曾经那个爱粘人、爱磨他的少年，即便现在少年已经长大，在他眼里梵天仍旧是个爱耍性子的臭小子。
但是眼前的梵天完全不同，他游刃有余地安排手下工作，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不是一条心浮气躁的小狼狗，分明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狼王。
简之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这样的梵天让他感到陌生，他发现自己好像无法驾驭住这么野的一匹狼。
但是转念一想，他的小狼狗真的成熟了，可以独当一面，他不需要去驾驭，只需要去依赖就好。
O权主义的Omega倾向于当家做主，简之也不例外，但说到底，那是因为他自己足够强势，没有遇上能够得到他承认的、更加强势的Alpha罢了。
现在看来，梵天似乎有这种特质，能让他的强势转化为温柔。
很多东西就是这样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简之只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就想明白自己的心境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
之前的他总是端着架子，把身份地位看得无比重要，然而现在他愿意放下虚无的骄傲，去依赖他家的小狼狗。
想想也是可笑，安英曜竟然用教授的头衔就威吓住了他，他本可以大声地告诉安英曜，他不在乎，因为他有梵天。
想到这里，简之心里一暖，他悄悄靠近梵天，想从背后拥住那宽阔又结实的腰背，但这时梵天突然话锋一转，没有再说工作上的事。
“照片发给你了，给我买十条一模一样的领带。”
简之正好路过客厅，他瞅了眼茶几上惨不忍睹的领带，当下明白这东西压根捆不住梵天。5
“让你买你就买，我哄老婆开心还需要你同意？”
简之欣慰地勾了下嘴角，其实出门之前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的领带，只是随口一说，但看样子梵天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另外再买些手铐和蜡烛。”
简之：？？？
“可以，那方面玩具我不太懂，你看着买就好，反正都是用在我老婆身上。”
简之：……
“好，回头不懂再向你请教，我老婆喜欢我多学习。”
梵天句句不离老婆，但老婆本人听了却想打人。
梵天摁灭烟头，挂掉电话，一转身就和简之对上了视线。
简之黑着一张脸站在客厅里，觉得自己活像个笑话。亏他还觉得他家狗子靠得住，是个男人，结果没想到这狗东西满脑子都是怎么调教他。
“老婆，你怎么回来了？”梵天愣在原地，刚才还一副霸道总裁模样的小狼狗立马变得怂头怂脑，“你、你听到什么了？”
简之冷哼了一声，扔下一句“今晚不准上床”，就转身往外走去。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啊，我这是为了疼爱你。”梵天赶紧跟上来，“你不愿意我们就不用，都听你的好不好？”
听他的才怪，这狗东西一到床上就一点也不听他的话。
简之面无表情地换鞋开门，接着走到外面，嘭地关上了公寓大门。
梵天很快打开门探了半个身子出来，可怜巴巴地对在楼道里等电梯的简之道：“老婆你下班早点回来哦，我在家等你。”
简之知道梵天是在装乖，没好气地说：“我不回家我还去哪儿？”
梵天嘿嘿一笑，适时电梯提示音响起，简之懒得再废话，直接迈步走进了电梯里。
简之开惯了小轿车，初次碰庞大的SUV还有些不习惯。他把座椅往前调了好大一节，切身体会到了他和梵天的体型差距。
好车开起来确实不一般，连油门踩下去都顺滑许多。简之被这股新鲜感打乱了往日的节奏，以至于他来到了学校，才发现他竟然把手提包给落在了家里。
要不是为了给梵天解绑，出门后又回去了一趟，简大教授才不会粗心大意，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包里的U盘装有上课需要的课件，早上的课还勉强可以用课本凑合过去，但下午的公共大课还是得有U盘才行。
一上午全是课，回家去拿又不太现实，简之只得给家里的小狼狗打电话，让他中午把手提包给他送到学校来。
中午十二点整，第四节 课结束，简之从教学楼出来，碰上了同样下课的政治系老师。
“简教授，正好，一起去食堂。”政治系老师一见到简之，便忙不迭地凑过来，一副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我听说昨天下午，有个很帅的Alpha来接你下班？”
果然。
简之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政治系老师一定会八卦昨天下午的事。
“我今天不吃食堂，回聊。”简之礼貌地笑了笑，接着朝食堂的反方向走去。
然而政治系老师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跟着他走，边走边问：“真的有Alpha？”
简之停下脚步，耐着性子道：“是，我男朋友。”
政治系老师瞪大了双眼，问：“大皇子殿下？”
“不是。”简之轻飘飘地说道，“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政治系老师惊得嘴巴张成了一个鹅蛋，显然是被简之的说法给吓到，以至于信号接收装置发生了障碍，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简之勾了下嘴角，不得不承认，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吐槽安英曜，他有爽到。
“回见。”简之对政治系老师打了声招呼，接着头也不回地朝园林区走去。
那边有他的小狼狗在等他，至于八卦会怎么传、安英曜会有什么反应、以及最终会对他的职业生涯造成什么影响……
他已经完全不在意，因为他拥有了比工作更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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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天：我老婆终于想开了，就是手铐和蜡烛这方面也想开就更好了XD

第38章 我的老婆不准说别人强
园林区的海棠花已逐渐凋零，置身其中不再是被铺天盖地的粉红所包围。初夏的微风迎面拂来，带着荷叶的清香，是令人舒适惬意的触感。
简之抬手看了下时间，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湖边空无一人，明明约好在这里相见，梵天却不知所踪。
他拿出手机想给梵天打电话，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色身影突然从树后跳出，把简之扑了个满怀。
是熟悉的迷迭香香味。
简之从梵天怀里挣脱出来，埋怨地捶了他一下：“你吓我做什么。”
梵天接住简之软绵绵的拳头，笑道：“老婆想我吗？”
才半天没见，有什么好想的。
简之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他的注意力突然被梵天的装束吸引了去，于是转而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梵天身穿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套在头上，下巴还挂着一个没有戴好的黑色口罩。
如果再加副墨镜，那就是标准的明星打扮，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不想给你惹麻烦。”梵天说着取下扣在胸前的斜挎包，拿出两个便当盒，“你让我来园林区，不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吗？”
园林区很少有人会过来，更别说这大中午的午餐时间，简之自踏进园林区的这几分钟以来，总共就遇上了一个过路的人。
不过对于梵天，他并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
“笨狗。”简之不痛不痒地骂了一句，带着梵天来到湖边的椅子上坐下，“不想让别人看到你，我会让你偷偷摸摸去我办公室。”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就像以前那样。”
简之的意思其实很明白，现在和以前不同，梵天不再是他见不得光的小情人，两人也不再需要遮遮掩掩。
梵天显然听出了这层意思，他把便当盒放到一边，搂着简之就要亲亲摸摸：“老婆，你说我们可以在这里打野炮吗？”
简之无语地推开自家狗子，正色道：“吃饭。”
梵天带来的是手工便当，当然，这并不是他自己做的，而是专门跑了大老远去买的。
两人靠在休闲椅上，一边吃着午饭，一边欣赏湖面的风光，简之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好像和学校里的小年轻一样，随便逛逛校园、在学校一隅坐一坐，就是一次简单而美好的约会。
“天儿。”简之突然叫道。
“嗯？”梵天应道。
“如果今年自由党赢得了大选，”简之顿了顿，“你打算做什么？”
梵天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没有立即回答。好半晌后，他才慢吞吞地说道：“先废除皇室的信徒管理权力。”
正是这个东西夺走了梵雨的生命，简之估摸着梵天也会先从这里入手。他问道：“前几天新闻说同盟会内部贪污捐款，这件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梵天道，“我让他们把资金明细公布出去了，但是媒体报道得很少，还得继续跟进才行。”
舆论战也是政治斗争当中的一环，简之对此不太了解，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问另一件事道：“之前生育节游行，你知道会有人捣乱，所以才安排好行车记录仪对不对？”
“嗯。”梵天点了下头，“我的线人查到个别皇室信徒在生育节那天有动作，不过我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简之犹豫道，“那些人是安英曜安排的，我之前给你说过，但是你没信。”
梵天微微皱了下眉头，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不会的，他不会做这种事。”
“你就这么笃定？”简之问。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他。”梵天道，“他有些狂，但人不坏，不会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你了解的是十八岁的他。”简之耐着性子道，“反过来看，你觉得他了解现在的你吗？”
梵天没有回答，但从表情来看显然没有被简之说服。
简之不得不换了个角度，直白地说道：“那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这还有假？”
梵天沉默了片刻，说道：“就算这事真的和皇室有关，那也是夏琳指使的。”
简之一怔：“夏琳皇后？”
“嗯。”梵天道，“七年前那件事也是她在搞鬼。”
“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简之奇怪地问，不过这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白光，如果之前他猜对了梵雨和安皇关系，那这位“第一夫人”自然不可能容忍梵雨这个“第一美人”。
“我父亲威胁到皇室的地位。”梵天道，“而且她一直不怎么喜欢我父亲，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这还为什么？你爹太漂亮了啊。
简之把内心不合时宜的猜测给收了起来，开始正儿八经地思考他印象中的夏琳皇后。
还记得生育节庆典那天，夏琳邀请他去参加茶会，但被安英曜一口回绝，再怎么看，安英曜也不像是个乖乖听夏琳指挥的人。
简之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或许安英曜和夏琳就是这样。
“你相信我，安英曜绝对不是你想得那样。”简之苦口婆心地劝道，“他跟七年前有很大变化，我了解现在的他。”
梵天歪起脑袋，不解地看向简之：“你怎么会了解？”
简之一时语噎，犹豫了一阵还是老实说道：“他一直在追求我。”
“什么？”小狼狗不爽地皱起眉头，“他还没死心？”
“我会让他死心的。”简之道，“倒是你，最好防着他。”
梵天夹起一块虾尾塞进嘴里，视线淡然地落在湖面，像是在思考。好一会儿后，他看着简之笑道：“老婆，你这是打算加入我的事业吗？”
简之听出了逗弄的意味，没好气地瞪了梵天一眼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梵天笑了笑，接着视线又移向了湖面。
简之敏锐地发现梵天的情绪和往常不太一样，他突然想到什么，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不太愿意面对皇室？”
梵天没有回答，简之又自言自语似的补充了一句：“……所以才隐藏在背后。”
按理来说，前任大祭司儿子的身份是一个很有煽动性的噱头，如果梵天亮出这层身份，肯定会获得大票梵雨支持者的拥护。
但是梵天没有这样做，他选择隐藏在自由党和同盟会背后，用温和的方式去推动改革。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简之现在开始为自由党做事，他也不倾向采取和皇室撕破脸的方式，毕竟他这些年受过皇室的优待，不想闹得太难看。
同样梵天从小在皇室长大，哪怕皇室的制度让他心生厌恶，但至少皇室中有不少人曾对他好过，他应该也不想做得太绝。
“有一些吧。”梵天开口道，证实了简之的推测，“林欣莉老是主张要推翻皇室，但我觉得还是有保留皇室的必要。”
废除皇室不是一件小事，搞不好会引起国家的动荡。在简之看来，他也认为温和地改革是目前最稳妥的方式。
“话说，”梵天突然说道，“安英曜是怎么追求你的？”
简之下意识地想说，安英曜差点在这湖边强吻你老婆。
但是他也知道说出来会刺激到小狼狗，于是轻描淡写地说道：“送玫瑰之类的。”
“呵，”小狼狗轻蔑地笑了笑，“真够土。”
简之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总比你想方设法骗我强。”
“老婆。”梵天立马皱起眉头，不满地看着简之，“你不准说他比我强，你是我老婆。”
真是幼稚。
简之在心里这样想着，但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翘。
吃过午饭，简之躺在梵天的腿上眯了一会儿，接着拿上梵天给他送来的手提包去教学楼上课。
梵天磨着他要去听他上课，但简之总觉得这臭小子会不老实，硬是没同意，让他把SUV开了回去。
下午的公共大课和往常一样，结束之后有许多人围着简之问问题。
等他把学生的问题都回答得差不多后，走出教室门时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小欧，你怎么在这里？”简之奇怪地问道。
小欧是行政老师，不负责给学生上课，一般没事不会来教学楼。
“教授，你今天没有去办公室，我只能来这边找你。”小欧吞吞吐吐地说道，一看就是有话说的样子。
教学楼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全是学生，简之一边往外面走，一边问：“找我什么事？”
小欧跟上简之的步伐，压低声音道：“听说昨天下午……”
“是，我男朋友来接我下班。”简之耐着性子道，“有什么问题？”
“是谁？”小欧紧跟着问。
简之诧异地瞥了小欧一眼，小欧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失态，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大皇子让我查清楚……”
“你不用费心了，我自己会告诉他。”简之道。
皇家公立大学里有不少人和安英曜保持着联系，小欧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她所做的事无非是向安英曜透露简之的近况罢了，简之倒也不是很在意。
“呃……”小欧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简之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她问：“还有什么事？”
“简教授，你知道我一毕业就留校，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做行政。”小欧为难地开口道。
“我知道，你想执教。”简之接话道。
行政老师的工资低，地位也大不如任教老师，稍微有点志向的人都不会甘心一辈子做行政。
“大皇子说……”小欧犹豫地说道，“如果他的生日宴会你不参加，会让系里辞退我。”
“他有毛病？”简之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顾忌安英曜的身份，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小欧也和政治系老师一样，震惊了一瞬，接着又愁眉苦脸地说道：“简教授，你帮帮我，一个生日宴会而已，你就参加一下吧。”
“我说了我不去。”简之皱眉道。
“教授，我是真的没办法，大皇子的性格说一不二，你也知道……”小欧为难道，“而且你男朋友的事，我也说不清楚呀，还是你自己给大皇子说吧……”
“我知道了。”简之呼了口气，“我会打电话给他说，你别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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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天和大皇子见面的修罗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_(:з」∠)_

第39章 要老婆吹吹才能好
简之属于有自知之明的那种人，众多Alpha的追求没有让他飘飘然，他心里很清楚，他的性格其实不讨Alpha喜欢。
大多数Alpha喜欢温柔似水的Omega，像简之这么不服输的，刚开始可能会觉得新鲜，但一直驯服不了的话，久了也会感到腻味。
梵天是个例外，因为简之唯独会对他温柔，反过来说，也只有梵天真正“驯服”了他。
这学期以来，简之对安英曜越来越不耐烦，特别是生育节游行一事之后，他逐渐看清了安英曜的为人，对安英曜也越来越不客气。
上次见面安英曜对他放下狠话，说一定会拿下他这个猎物，但不知是安英曜太过忙碌顾不上他，还是安英曜心里产生了变化，总之最近一段时间，这位大皇子没有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就送一些礼物到他的办公室。
简之觉得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大一些，因为之前安英曜也忙，但还是会派人送来玫瑰，然而现在简之都有了男朋友，安英曜却差使小欧来打探，不亲自找上门，这说明他对简之还是感到了一丝疲倦。
这是好事，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因为疲倦的人要么直接放弃，要么会拿出所有精力奋力一搏，现在简之需要做的就是直接让安英曜死心，省得他再作妖。
“简教授，你终于想起我了。”电话那头的安英曜疏离地称呼简之为教授，可见这些不愉快确实让他心里产生了芥蒂。
“大皇子殿下，”简之礼貌地招呼了一句，“关于生日宴会的事，小欧应该已经帮我传达，我不会去参加。”
简之开门见山地表明自己的意思，然而安英曜却像没有听到一般，问道：“我很好奇，你的男朋友是什么人？”
“与你无关。”简之耐着性子道，“这之后你也……”
“听说很有钱？”安英曜自顾自地打断简之，“开着豪车。”
“不管我男朋友有没有钱，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
“简之。”安英曜再次打断简之，“你确定想清楚了？”
简之道：“我很清楚……”
“你不清楚。”安英曜第三次打断简之，“你确定你的男朋友想与我为敌？你有没有告诉他……”
“安英曜！”简之忍无可忍地夺回话语权，“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男朋友压根没把你……”
“我不想听。”安英曜淡淡道，“有什么话当面对我说，请柬已经发给你了，你知道来哪里找我。”
“你是没听见我说不去？？”简之火大地问。
“简之，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任性。”安英曜道，“你不怕丟工作，那你的助理呢？还有你那些在皇室就职的学生呢？”
“安英曜，你要不……”要脸。
后面两个字简之还没说完，安英曜已经挂断了电话。
简之气得举起手机，不过理智告诉他为了安英曜摔坏手机实在是不值得。
他从小轿车上下来，发泄似的哐地摔上车门，心里的气这才消下去了一些。
从楼下回到公寓里，梵天一如既往地扑过来喊饿，简之正阴着脸思考问题，梵天刚凑上来亲他，他就啪地把梵天的脑袋给拍到了一边。
“呜，老婆。”梵天委屈兮兮地捂着下巴，“谁惹你生气了？”
简之这才回过神来，心疼地拿开梵天的狗爪子，看了看被他拍红的地方，皱眉问：“疼吗？”
“疼。”梵天把下巴凑到简之面前，“要老婆吹吹才能好。”
“你真是……”简之顿时哭笑不得，“你到底多大了？这么爱撒娇。”
简之说完就换好拖鞋往屋里走，梵天从背后抱住他，跟个粘人的大狗似的，简之走到哪儿，他也走到哪儿。
“我只对你这样。”梵天道，“老婆不喜欢？”
简之没有回答，反问道：“你那些小弟知道你人前威风，背后粘人？”
小狼狗立马松开简之，站直身子，一脸严肃道：“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样。”
简之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梵天在手下面前暴露自己粘人大狗属性的模样，忍不住一下笑出声：“真应该让他们看看你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
“那不行，有损我威严。”小狼狗哼唧道，“对了老婆，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简之呼了口气，家里有条小狼狗的好处就是可以安抚他的情绪，明明他上楼前那么生气，被梵天搂搂抱抱一下就好了。
“我这周末得去参加安英曜的生日宴会。”简之道。
想要和安英曜撇清关系，在电话里显然说不清楚。哪怕简之再不想去，就如安英曜所说，他还有那么多学生在皇室工作，他实在不想牵连到别人。
梵天问道：“不能不去？”
简之摇了摇头：“我有些事得和他说清楚。”
梵天沉默了一阵，说道：“要不我陪你去吧。”
简之想了想，问：“安英曜知道你活着吗？”
梵天道：“不知道。”
“行了，我自己去就好。”简之道，“你藏在暗处方便办事，没必要暴露。”
梵天隐藏了七年，如果突然出现，一定会被安英曜查，到时候如果安英曜查出他和自由党以及同盟会有关，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谈恋爱事小，事业为重，简之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梵天。
“老婆。”粘人的小狼狗又凑上来抱住简之，“你真好。”
简之被压得身子后仰直不起腰，运动过度的老腰又有隐隐作痛的倾向，他揪住梵天后颈的衣服往上提：“去客厅待着，别打扰我做饭。”
梵天听话地去了客厅，接着拿上烟盒和烟灰缸去了阳台。简之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菜，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阳台上不大不小的对话声——
“安英曜的生日宴会，再多安排点人进去。”
吃过晚饭，简之窝在梵天怀里看新闻，新闻里提到同盟会贪污捐款是个乌龙事件，虽然没有明说是有人故意搞鬼，但聪明人多半能看得出来。
现在离大选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自由党和保守党的战况愈加胶着，简之觉得奇怪，仰头问梵天道：“你平时不忙吗？”
梵天正专心按摩着简之的手指和手心，简之也不知道为什么梵天特别喜欢玩他的手。梵天分心道：“你上班的时候我再忙，你回家了我就陪老婆。”
“油嘴滑舌。”简之的视线转向电视，在梵天看不见的地方翘起了嘴角。
没过一会儿，门铃声响起，简之蹭起来要去开门，然而梵天已经先他一步去了门边。
简教授再次感叹，家里有个男朋友就是好。
“老婆，你的快递到了。”梵天拿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裹回来，简之奇怪地问：“都是我的？”
“这个是你的。”梵天把小包裹放到茶几上，接着把大包裹随手扔到了沙发扶手后面。
简之没有多想，很快打开了小包裹，包裹里是一个表盒，那是他给梵天定制的生日礼物。
“喏，生日快乐。”简之把表盒扔进梵天怀里，接着佯装不在意地继续看电视。
梵天愣了愣：“老婆，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生日？”
简之漫不经心地说道：“猜的。”
梵天很快打开表盒，盒子里是一块卡其色皮革腕带的手表，表盘背后刻有简之定制的几个大字：简之爱宠专用。
梵天一看就乐了，简之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别扭地说道：“笑什么笑。”
梵天把表带在手腕上欣赏了一番，接着爬过来抱住简之，乐呵呵地问道：“老婆，这‘爱宠’的意思是不是你既爱我，又宠我？”
“才不是。”简之不自在地说道，“爱宠懂不起吗？宠物而已。”
梵天笑着不说话，简之被看得心虚，他用胳膊肘推了推梵天，视线看着别处道：“重死了，别压着我。”
“谢谢老婆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梵天在简之脸上啵了一口，“就是……我能不能再许个生日愿望？”
简之回过头来，好奇地问：“什么愿望？”
“我的快递也到了。”小狼狗摇着尾巴说，“我想和老婆一起用。”
简之正好挨着扶手，他把那个大包裹从扶手后拿出来，一边拆一边问：“这里面是什么？”
梵天没有回答，不过不出两分钟，简之就知道了答案。他看着茶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脸黑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手铐、蜡烛、小皮鞭、电动玩具……
这狗东西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老婆。”梵天用他的狗爪子不停摇晃简之的胳膊，又使出了他磨人的功夫，“我会让你舒服的，我们就试试吧？”
简之没有吭声，他的腰还没有好，照梵天这么折腾，他明天还怎么起床？
“老婆。”梵天直接倒在简之腿上，眼巴巴的望着简之，“看在我生日的份上，就陪我玩好不好？”
这狗东西终于暴露了，什么让他舒服，说白了是他自己想玩。
简之看着倒在自己腿上的狗子，突然想到了小欧的话，说是养狗就要花精力陪狗狗玩，不然那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简大教授心情有些复杂，他想了想，皱眉道：“不玩，我明天还要上班。”
于是狗子熬啊熬，终于熬到了周五晚上。
“别，别用那个，梵天！……我不行了，快把我放开！”
一番不可描述的运动之后，梵天抱着精疲力尽的简之给他做按摩：“老婆，你还说不宠我，你就是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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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教授：在线等急！家里狗子精力太旺盛怎么办？

第40章 你的男朋友比你想象中厉害
安英曜的生日宴会在皇室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办，离皇宫不远，从简之家开车过去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简之睡到早上十点多才从床上爬起来，腰痛得要命不说，手腕脚踝上还留着被捆绑的痕迹。
梵天果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边看视频边学捆绑，绑得不对还再来一次，把简之折腾了个半死。
简之今天都不想去参加安英曜的生日宴了，但没办法，他还是只得爬起床洗漱。
梵天的精神头倒是好得很，简之在衣柜前挑选参加宴会的衣服，他就在旁边看着，一看简之拿出好看的礼服，他就捣乱，非要简之穿得难看才罢休。
最后简之还是穿了一套平平无奇的西装，和平时上课没什么两样。
要是放到以前，哪怕是参加极其无聊的学术会议，只要是出席正式场合，简之都会把自己精心打扮一番，而现在家里有了梵天，为了不让小狼狗吃醋，他也只得依着他的性子。
临出门前，简之突然想到一件事，拉开一丝不苟的领口，对梵天道：“过来啃我一口。”
梵天露出真实不解的表情：“啃脖子？”
简之在床上会任由梵天折腾，但是他有个底线，不准梵天在他外露的皮肤上留下痕迹，所以每次梵天啃他顶多就是啃到锁骨附近，不敢再往上。
“对，随便你啃。”简之道，“啃给安英曜看。”
简之话音刚落，梵天就扑了过来，简教授的老腰差点又被小狼狗给扑折。
梵天在简之的脖子上又啃又吸，没一会儿白皙的皮肤上便出现了三个吻痕。小狼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道：“我老婆真美。”
简之重新整理好领口，难得没有收拾皮痒的小狼狗：“在家等我。”
小欧帮简之挑了一对袖扣作为安英曜的生日礼物，在抵达酒店后，简之先在检查邀请函的地方登记放好礼物，接着跟着好几个眼熟的名流走进了宴会大厅。
今天的安英曜身穿一身绸缎面料的燕尾服，胸口佩戴着象征皇室的徽章，在人群中甚是惹眼。
简之本想开门见山地找安英曜说清楚，但安英曜身边总是围绕着形形色色的人，简之也只得拿了杯香槟，在人少的地方打发时间。
不过安英曜倒是很快注意到了简之。
“简教授，你来了。”安英曜主动走到简之身边，“今天……”
安英曜的话只说了一半，便没了下文，简之见安英曜的脸黑得可怕，知道那是他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大皇子殿下。”简之礼貌地点了点头，“我今天来是想告诉……”
“你来了就好。”安英曜淡淡地打断简之，接着随手招呼了不远处的一位中年男士，对简之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教育部长。”
教育部长主动对简之打招呼道：“简教授吧？久仰大名，去年的教师大会上我们见过。”
简之当然见过教育部长，就算没有在教师大会上见过，在新闻里也见过。
和教育部长聊了一阵，一位保守党议员又加入了聊天室。
简之一直耐着性子保持着微笑，但眼看着聚拢的人越来越多，他实在受不了这氛围，于是趁安英曜不注意，溜到了一处角落的露台上。
松开领带，呼了口气，压抑的窒息感总算消散，简之掏出烟盒在围栏上敲了敲，两三根香烟很快“脱颖而出”。
他随手拿出跳得最高的那根烟，正准备叼进嘴里时，弧形围栏的另一侧突然响起了一声咳嗽。
简之含烟的动作一顿，偏过头去，发现角落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若不是那人主动咳嗽了一声，恐怕简之现在都还没注意到他。
“……安皇。”简之下意识地站直身子，把香烟塞回烟盒，接着又把烟盒装进了口袋里。
“简教授。”安皇从角落里走出来，给简之打了声招呼。
“需要我出去吗？”简之指了指宴会大厅的方向，心里琢磨着安皇还真是喜欢独来独往，两次活动都能在阳台上碰到他。
“没事，你最好不要出去。”安皇道。
简之不太明白安皇的意思，想要问，但这时他突然发现安皇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呃，这个……”简之脸色不自然地抬起一只手捂住脖子，“这个是被蚊子咬的。”
安皇轻笑了一声，问：“你家的蚊子姓梵吧？”
简之尴尬得要命，正想转移话题时，安皇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跟他爸一模一样，喜欢咬人。”
简之揉脖子的动作顿时僵在原地，喜欢咬人这种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像梵天，他的小弟们一定不知道他们的大哥这么粘人，至于梵雨，如果不是足够亲密的关系，又怎么会了解到他喜欢咬人？
“您……”
简之的第六感告诉他，他的猜测没有错，但是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好像随便怎么问都是对安皇不敬。想了想，他决定曲线救国，换个思路。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大祭司喜欢咬人？”简之问道。
他这问法绕过了安皇和梵雨的关系，但同时又默认他听懂了安皇话里的意思，只是不明说，于是问题的核心便成了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如果两人的关系并不是他想的那样，那他这么问，安皇一定会解释几句，然而安皇只是淡淡地勾了下嘴角，说道：“你是小天心爱的人，告诉你也无妨。”
简之表面镇定自若，内心却翻起了滔天波浪。
原来这对CP是真的。
“你应该不反感吧？”安皇问，“毕竟你已经见过小天的朋友了。”
安皇还果真是什么都知道。
简之从脖子上放下尴尬的手，看着眼前这位英俊的中年Alpha，问：“您真的是梵雨大祭司的Alpha？”
“嗯，我们以前在一起过。”安皇没有闪躲，一脸淡然地说道，“在我继承皇位之后就分手了。”
继承皇位，意味着需要诞下子嗣，看样子为了国家责任着想，两人不得已选择了分手。
“那为什么七年前……？”简之忍不住问道。
“你知道小天的母亲很早就因病去世了。”安皇道。
“是的。”简之点了下头，这是全国上下都知道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我和夏琳皇后也没有感情，结婚之前她就知道我的心另有所属，只是在七年前，她才知道那个人是小雨。”
夏琳皇后毫无疑问是坚决反对同性恋的，可想她当年受到的冲击有多么强烈。哪怕她和安皇之间压根没有感情，她也应该很难接受自己嫁给了一名同性恋。
安皇继续道：“分手之后，我和小雨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但是柏拉图式的恋爱皇后也不允许。”
所以在七年前才闹出了那件事……
简之心里难免感慨，他问道：“您当时没有想过救下大祭司吗？”
“一边是国家，一边是爱人……”安皇说到这里咽下了嘴边的话，表情有些伤感，看样子即便七年过去，这件事也还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而且小雨主动认了下来，我实在没有办法。”
简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时间过去这么久，他说一句“节哀”也丝毫没有分量。
安皇很快收起情绪，恢复了淡然的表情，他看着酒店花园的人工湖道：“小雨应该早就想做出一些改变，七年前的事正好是一个契机。”
简之心中的梵雨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如果他真的想推行某些改革，简之一点也不意外，但是问题来了：“他……去世了还怎么改变国家呢？”
“他的死本身就是一场变革。”安皇收回视线，看着简之道。
简之后知后觉地想到，梵雨死后，皇室信徒内部开始分裂，等于是梵雨用自己的死，引发了人们思想上的改变。
不愧是他的偶像，前任大祭司。
“再说了，”安皇继续说道，“小雨死了，不是还有小天吗。”
“是……”简之心情复杂地应道。
梵雨虽然死了，但他的儿子梵天延续了他想做的事，而且还做得很出色。
简之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我一直很奇怪，梵天年纪轻轻，资本积累这么快，难道是您在背后帮助他？”
安皇突然轻笑了一声，对简之道：“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简之不解：“什么？”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这么了解你们的事？”安皇道，“因为我在查小天。”
简之愣了一瞬，默默等待安皇的下文。
“一开始，我是想暗中资助小天好好生活，但是后来我发现他根本不需要。”安皇缓缓说道，“我查到他背后有林氏财团的支持，你见过林欣莉，那是林氏的大小姐。”
林氏财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财阀世家，但据简之所知，林氏是著名的中立企业，不涉政，所以才几百年来屹立不倒。
“小天改名林天，表面上是林氏旁系的私生子，背地里却是林氏和自由党之间的联络人。”安皇顿了顿，“他没告诉你这些？”
简之摇了摇头：“他不久前才知道我支持自由党，很多事都没有告诉我。”
安皇低头笑了笑，对简之道：“他一直没有公开身份，应该是顾及和皇室的旧情，毕竟他和英曜一起长大，两人虽然争强好胜，但多少还是有些感情。”
简之没有吭声，这一点他倒是知道。他告诉梵天安英曜在背后使坏，好说歹说梵天才相信。
“你想想，他要是公开自己是梵雨的儿子，这会赢得多少选票？”安皇道，“所以说他目前根本没有全力以赴，只是游刃有余地在背后做着工作。”
“确实。”简之心里想到自家那只粘人的狗子，重新意识到他家小狼狗在家里和在外面的反差有多大。
“简之，你的男朋友可比你想象中厉害多了。”安皇打趣道，“同盟会几乎是靠他一己之力发展起来的，如果没有他，林小姐恐怕也不敢这么高调。”
“可是……”简之觉得奇怪，“林氏不是中立企业吗？”
“这也是我最好奇的一点。”安皇呼了口气，收起打趣的表情，“林氏背后似乎还有人，在指示林氏为小天提供帮助。”
“还有人？”简之一怔。
“是，我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到是谁。”安皇看向简之，“或许你可以偷偷帮我找小天打听打听。”
“行……”简之应了下来，“我还以为是您在支持自由党，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是不是忘了皇室的收入和支出都是透明的？”安皇笑道，“我要是敢拿资金支持自由党，怕是活不过退休。”
简之被安皇的说法逗笑了：“是我想得简单了。”
“而且，”安皇又道，“和选举的事相比，我更在意林氏背后的那人是谁，所以，拜托你了。”
简之点了下头：“好，我待会儿回家找他问问。”
话说到这，简之突然很想回家见梵天，他看了看时间，十二点的午餐会马上就要开始，要是错过现在这段空闲时间，还不知道午餐会要搞到什么时候。
他对安皇道：“我去找安英曜说点事，然后马上回家。”
“你最好别去，直接回家。”安皇道，“我知道英曜对你还没有死心，你不用管，让他跟小天自己解决。”
简之想了想，也未尝不可，他家小狼狗这么厉害，不见得安英曜能怎么样。他礼貌地对安皇点头示意：“那我先回去了。”
从阳台出来，简之发现宴会大厅似乎变得热闹了许多，除了各界名流之士以外，还有不少拿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他从人与人的缝隙中穿过，朝大厅的正门走去，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他的身侧出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下一瞬间，简之周围的人自动散开，他莫名其妙地顺着那只手看去，接着便看到了对他温柔微笑的大皇子殿下。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皇家公立大学神学系教授，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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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信息量有点大。ps小天天捆绑技术还不太好，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第41章 放开我老婆
简之上一次面对这么多闪光灯，还是七年前那次全国演讲。强光的闪烁让他几乎快要无法睁眼，扑面而来的嘈杂声震得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安英曜在一侧侃侃而谈，讲述他追求简之的光荣历史，简之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何时安英曜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腰侧。
“大皇子殿下。”简之表情僵硬地开口。
“嗯？”安英曜低下头来，一副耐心倾听的模样，眼里满是宠溺。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简之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安英曜，“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
简之拿出了给五百个学生上公共大课时的架势，说话掷地有声，他相信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他的话，然而安英曜却没什么反应，仍旧泰然自若地笑道：“你们看，我就说他会否定。”
“我否定是因为你说的根本不是事实！”简之用力甩开安英曜搂着他的手，“我要说多少遍，我不会嫁给你！”
“别生气，我知道擅自公开是我不好。”安英曜的微笑保持得完美无缺，“我也是太爱你了，你就体谅一下我吧。”
“我体谅你……”妈。
良好的教养让简之生生把嘴里的脏话给憋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管再安英曜，而是对着周围的宾客和媒体道：“这是个误会，我没有要嫁给大皇子，我另有男朋友。”
“简教授，你这是何必呢。”教育部长不嫌事大地接话道，“刚才你没过来的时候大皇子殿下已经说了，你不喜欢聚光灯，肯定会否定，我们都理解。”
“我这是不喜欢聚光灯？”简之额头冒起青筋，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我这是不喜欢安英曜！”
“简之。”安英曜在一旁淡淡道，“别说气话。”
“简教授，你是未来的皇后，公共场合还是注意一下。”皇家公立大学的校长主动接嘴道，“大皇子殿下对你的痴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任性也该是个时候。”
校长是简之的顶头上司，和教育部长相比，跟简之更熟一些，所以说起话来也带上了长辈的语气。
如果是放到以前，简之或许还会选择隐忍，但现在他的心境和以前早已不同，他没有任何理由再忍气吞声。
“你给我闭嘴。”简之阴沉着一张脸，抬起一条胳膊，毫不客气地用食指指着校长的鼻子，“这里轮得到你教训我？”
校长的脸色当下难看得就像吞了苍蝇一般，不再接话。
简之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任何人再多说一句话，他的脏话套餐就会脱口而出。
安英曜显然看出了这一点，他按下简之抬起的胳膊，埋下脑袋凑到简之耳边低声道：“这里都是我的人，你说再多也没用。”
然而这句话丝毫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简之脑子里的火山嘣地喷发，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大皇子吼道：“安英曜，你到底要不要脸？”
在公共场合公开骂皇室成员，简之应该算是史上头一人。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安英曜，表情也裂开了一瞬。
四周的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没想到好好的一场生日宴会发展成这样一场闹剧。
“你跟我来一下。”安英曜好歹接受过专业的礼仪训练，很快恢复了优雅的仪态，他抓住简之的手腕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同时对在场的宾客和媒体道：“失陪。”
简之挣脱了一阵，始终挣脱不开安英曜的钳制，正好他也有话要跟安英曜说清楚，索性任由安英曜拉着他走进了电梯中。
电梯门关上之后，安英曜的手劲放松了一些，简之甩开安英曜的手，劈头盖脸地骂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皇室没心理医生是吗？像你这么偏执的人是心理有病！”
安英曜面无表情地打量了简之一阵，突然讽刺地轻笑了一声：“这年头，谁心理还没点病？”
简之怒火中烧道：“有病就医，不要出来祸害别人！”
安英曜优哉游哉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味地看着简之道：“我还以为在公共场合你会在乎体面，不敢反抗，真是小看你了。”
“你不是小看我。”简之冷冷地瞪着安英曜，“你这是高估了你自己。”
“呵。”安英曜笑了笑，“我很好奇，你以前就是这样？”
“什么这样？？”简之不耐烦地问。
“这么……没教养。”安英曜好整以暇地歪着脑袋打量简之，“或许你说得对，你确实不适合做皇后。”
原本听到“没教养”三个字，简之差点没让安英曜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没教养，然而当他听到后半句话时，他突然心里一松，懒得再跟安英曜计较。
“你终于发现了。”简之摊开双手，示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我一点也不适合做皇后，你应该另请高明。”
“你应该早点让我发现，而不是在我生日当天跟我闹。”安英曜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你还怪我？”简之简直无语透顶，“你自己数数，我拒绝过你多少次？对你客气是看在你是皇室成员的份上，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是因为新交的男朋友？”安英曜突然挑了挑眉。
“什么？”简之问。
“让你变得跟个泼妇似的。”安英曜淡淡地说。
泼妇？？
简之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关你屁事！”
简之话音刚落，电梯提示音便响了起来，打断了他冲到头顶的怒火。
电梯停在了酒店的顶层公寓，安英曜率先走出去，对简之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过来商量一下怎么应付媒体。”
这人还知道跟他商量？
简之拉了拉勒得难受的领带，保证自己呼吸畅通，免得被安英曜气死。
电梯直接连接着套房房间，需要刷卡才能直达这一层。套房的装修极致奢华，四处装点着新鲜玫瑰，颇有皇室的厚重之风。
安英曜先去酒柜拿了红酒和酒杯，接着在沙发坐下，倒上两杯红酒，自顾自地拿起一杯，一边晃着红酒杯，一边道：“坐。”
简之在安英曜斜对面坐下，本来安英曜的红酒味信息素就让他不舒服，红酒他自然不会碰。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下去告诉他们我不是你的未婚妻？”简之懒得废话，直接问道。
“话已经放出去了，哪有撤回的道理。”安英曜淡淡道。
“所以谁让你放话的？”简之皱眉道，“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你搞的事，你必须解决。”
“我会解决，不过……”安英曜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红酒，“简之，今天是我生日，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不知为何，简之总觉得这房间闷得厉害，他松开一颗纽扣，不耐烦道：“说正事。”
“行。”安英曜优雅地放下酒杯，双手交握，搭在大腿上，“给我说说你男朋友。”
这是什么鬼正事？
简之张了张嘴，想让安英曜别转移话题，然而这时他突然发现他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有没有搞错，这时候发  情？
“你等等。”简之对安英曜说完，接着从西服内兜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抑制剂，然而还未等他撕开包装，一个影子忽然扑过来，把他摁在了沙发扶手上，抑制剂也随之掉落在地毯上。
“安英曜？”简之警戒地看着俯身在他身上的男人，“你搞什么？”
“喜欢我送你的玫瑰吗？”安英曜勾着一侧嘴角道。
“你……？！”简之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你给我用了诱发剂？？”
简之回想起最近几次发  情，不是收过安英曜的礼物，就是和安英曜见过面，敢情安英曜一直在诱导他发  情？
继续再往下想，简直不寒而栗。有好几次和安英曜见面，他都找借口抽身，比如园林那次，梵天打电话来解救了他，再比如餐厅那次，安英曜说要送他回家，他借口有车，婉拒了安英曜的要求。
如果当时他没能抽身……细思极恐。
“无色无味，专门为你研制的。”安英曜大方地认了下来，他慢悠悠地直起身，踩碎地毯上的抑制剂，接着又俯下  身来，想要横抱起简之。
“啪！”简之气得浑身颤抖，用尽力气挥了安英曜一个巴掌，“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安英曜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狠厉，他轻而易举地把简之从沙发上抱起来，接着大跨步朝卧室的大床走去。
“简之，我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你一点都不愧疚？”
“我一点也不……”发  情的状态迅速侵蚀简之，让他浑身无力，他死命地推搡着安英曜的肩膀，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道抓痕，但这也丝毫阻止不了安英曜的步伐。
“别急着反抗。”安英曜把简之扔到床上，接着脱掉礼服外套，优哉游哉地解开衬衣纽扣，“待会儿你会求着我要。”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猛地飚高，简之难受地侧过脑袋，想把脸埋在枕头里，但安英曜却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接收令人窒息的Alpha信息素。
说来也奇怪，发  情期的Omega闻到Alpha的信息素应该感到渴望才对，但简之的小腹却越来越疼，疼得他直冒虚汗。
他想要梵天，只有他的小狼狗才能帮他。
安英曜很快脱光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扒掉简之的外套，一颗一颗地解开简之的衬衣纽扣，就像捕获困兽的猎人一样游刃有余：“如果你足够幸运，能怀上我的皇子，那我就不计较你刚才不得体的举动。”
“我怀你妈……”简之用力抠着安英曜的手腕，嘴里冒出的话越来越难听。
安英曜显然不喜欢简之这副态度，扣子才解到一半，他便把简之翻了个身，直接把简之的衬衣给扒了下来。
昨夜激情的痕迹一览无余，安英曜看着简之身上的咬痕和手腕上的绑痕，冷笑了一声：“你男朋友还挺会玩。”
“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简之趴在枕头上，死命扒拉着腰间正在解他皮带的那只手，“说出来……吓死你……”
“哦？”安英曜抽掉简之的皮带，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接着俯下  身来，靠近简之的耳后，语气里满是戏谑，“我倒想知道，什么人能吓死大皇子？”
“他——”简之刚说到这，电梯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下文。
安英曜直起身子，朝电梯的方向看去，显然是诧异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到他的套房。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急躁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浓郁又极具攻击性的迷迭香味信息素扑面而来。
“安英曜，好久不见。”梵天扒下兜帽，扯下口罩，面无表情地盯着愣神的安英曜，“放开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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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教授：狗狗有人欺负我，快咬他  ???????????

第42章 一家之主彻底失去地位
空气中交织着两种针锋相对的Alpha信息素，以肉眼不可见的形式进行着激烈地碰撞争斗，哪怕其中一种信息素是简之喜欢的迷迭香香味，在眼下这种情况下，他也丝毫没有感到被安抚，反而小腹有愈加疼痛的倾向。
“天儿……”简之难受地蜷起身子，  转了转身后被皮带绑住的手腕，“我好疼……”
“老婆。”梵天慌忙地从两人的较量中抽身，大跨步来到床边，一把推开了半跪在简之身旁的安英曜。
他解开简之手腕上的皮带，拿起扔在床头的衬衣盖在简之身上，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抑制剂给简之注射。
“梵天……？”安英曜皱着眉头打量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黑衣人，好半晌才搞清楚状况，“你就是简之的男朋友？”
梵天没有搭理安英曜，他擦掉简之额头上的汗珠，紧张地看着简之问：“好点了吗？”
在梵天收起信息素之后，房间里的空气早已被红酒香味所占领，简之闷得难受，头昏脑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即使现在梵天给他注射了抑制剂，他稍微能喘上气了一些，但小腹还是疼得不行。
他微弱地摇了摇头：“难受……”
“安英曜。”梵天抬起视线，凶狠地瞪向杵在一旁的罪魁祸首，“把你的信息素给我收起来！”
安英曜的表情从最初的受到冲击，变成不敢相信，到现在一脸复杂，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着梵天道：“你不是自杀了吗，怎么会和简之在一起？”
“我和谁在一起不需要跟你报告。”梵天身子前倾，靠近安英曜，接着用食指抵着他的肩膀，带有警告意味地说道：“简之七年前就是我的人了，你别自找没趣。”
安英曜冷笑了一声，轻蔑地打量了梵天两眼：“你拿什么和我争？以前你好歹还是大祭司的儿子，现在呢？”
安英曜的问题已经不再局限于简之的归属，而是在谈论两人的地位、能力等等。安英曜是皇室的大皇子，而梵天不过是利用自杀的名义销声匿迹的无名小卒，在安英曜看来，梵天确实没有任何资格和他争。
梵天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张嘴想要反驳，但他顿了顿，收起锋芒，面无表情地说道：“安英曜，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安英曜不甚在意地歪起脑袋：“说来听听。”
“自以为是。”梵天微微扬起下巴，轻轻吐出四个字，“我是懒得和你争，你还真以为我争不过你？”
“哈。”安英曜被梵天逗笑了，“你以为我们还在学校里？你是不是觉得成绩比我好，就是比我厉害？”
“随便你怎么想。”梵天懒得反驳，好心劝道，“不要太拿自己当回事，社会会教你学做人。”
“你是在说你吧？”安英曜好笑地说道，他挑了挑眉，“说实话，我已经在考虑换个未婚妻的人选，但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我倒要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安英曜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原本已经打算放弃简之，但偏偏简之的男朋友是梵天，那他只得改了主意，不让两人好过。
“简之说你变了，我还不愿意相信，看来他说得没错。”梵天神色复杂地说道。
“人总得学会成长。”安英曜笑了笑，“老实说，你不在我身边之后我过得特别舒坦，再没有人拿我跟你比较，我可以放心地做自己。”
“你所谓的做自己就是觊觎别人的老婆？”梵天不客气地问。
“你倒说在点子上了。”安英曜低头沉思了片刻，“我也没必要捡你的破  鞋穿，这样吧。”
他瞥了眼缩在梵天身旁的简之，高高在上地说道：“让我睡他一次，我就放过你们。”
嘭！
梵天一拳揍到安英曜的脸上，安英曜毫无防备，身子后倾，从床上滚了下去。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你敢打我？”
安英曜从地板上蹭起身，挥着拳头就朝梵天砸来，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房间内的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飙高，蜷在床上的简之难受地捂紧小腹，声音颤抖地叫道：“天儿……别打了……我好疼……”
梵天一个愣神，被安英曜狠狠揍了一拳，不过他在街头混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打架斗殴，安英曜的拳头揍在他身上也只是不痛不痒。
倒是安英曜，虽然参加过皇室的搏击课程，但他学的那些东西全是花架子，陪练的人也不会真正和他打，现在他正儿八经地和会打架的人干起架来，没打几下便处于下风，因此梵天停手之后，他也不敢再主动上前挑衅。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敢动手，不代表他不敢动嘴。
梵天身穿长袖，原本花臂隐藏在了衣服下面，但和安英曜撕扯一番之后，手腕处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截纹身。
安英曜看着那复杂的花纹，讥讽地说道：“有人告诉我简之跟黑社会有染，敢情说的是你，你还真有意思，堂堂大祭司的儿子，沦落到去当社会渣滓。”
梵天压根不在意安英曜在旁边逼叨什么，他横抱起简之，轻声道：“我带你出去。”
正常来说，发  情期的Omega在注射抑制剂之后，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但不知为何，简之还是感到小腹疼痛。
“梵天，你给我站住！”安英曜朝着梵天的背影吼道，“你以为打了我还可以脱身？你是不是忘了这是皇室的酒店？这里全都是我的人，你下去也是找死！”
“天儿，怎么办？”简之浑身颤抖地窝在梵天怀里，逐渐合上的电梯门隔绝了安英曜的咆哮声，但他还是隐约听到安英曜在给手下打电话，命令他们在楼下守候。
“不用管他，你好点了吗？”梵天皱眉问道。
从布满玫瑰的顶层套房出来之后，淡淡的迷迭香气息安抚了简之不安的情绪，但下腹的疼痛提醒他，他仍然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还是有点疼。”简之脸色苍白，一手捂住腹部道。
“我带你去医院。”梵天抬起脑袋，看了眼缓慢变化的数字，心里的烦躁不言而喻。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简之一脸担忧地说道，“安英曜的手下肯定在下面等着我们。”
“别怕，老婆。”梵天安慰道，“酒店里有我的人，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快赶过来，还能直接到顶层？”
“这样……”简之抬起脑袋，看着梵天那硬朗的下颌线，突然觉得他家小狼狗果真靠得住，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他情难自禁地在梵天的肩膀上蹭了蹭，罕见地撒娇道：“你再晚来一步，你老婆就没了。”
“不会的，我一直守在酒店外，只是拿电梯的权限卡和解决安英曜的手下花了点时间。”
“你……原来守着啊。”
想想也是，从家里开车过来要一个小时，要是梵天真的待在家里，怎么可能这么快赶过来？
“你都说了安英曜在追你，我怎么舍得宝贝老婆单独去见他？”
简之的心里涌出阵阵暖意，小腹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他咬了咬下嘴唇：“油嘴滑舌。”
电梯不多时便抵达一层，走廊上没有任何一个护卫守在这里，大厅那边偶尔走过几个护卫，但都像没看见梵天一样，对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简之立马明白，这些都是梵天的人。
从电梯口走到酒店正门需要经过宴会厅，简之隔着梵天的肩膀往里瞅了瞅，只见午餐会并没有受到安英曜缺席的影响，正常举行，安皇正举着酒杯，对宾客们说着什么。
离开酒店，简之彻底松了口气，小腹已经没有像刚才那样疼痛，他抬起脑袋对梵天道：“我们还是回家吧，不用去医院。”
“不行。”梵天把简之抱上副驾驶座，给他系好安全带，“检查一下我才放心。”
简之不想去医院，他的衬衣皱巴巴的，还被安英曜扯掉了两颗纽扣，这副鬼样子怎么见人？
他等梵天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后，跟梵天撒娇道：“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要去医院。”
要是放到以前，简之绝对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也会有跟Alpha撒娇的一天，毕竟他非常看不起娇滴滴的男性Omega，一点男人的样子也没有。
但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或许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跟梵天在一起就是想依赖他。
“我说了，不行。”梵天皱起眉头，不容拒绝地说道。
今天的小狼狗有些强势，简之抿了抿嘴唇，别扭地轻哼了一声，看向车窗外不再理梵天。
梵天把简之送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医生简单问了简之几个问题，接着便安排他去抽血化验，检查激素水平有没有受到诱发剂影响。
简之身体还有些虚，不太想动，梵天跑前跑后地给他缴费、拿报告，他心里觉得梵天小题大做，也没太在意，最后梵天拿报告去给医生看时，他也懒得跟着去。
然而梵天这一去，就去了好久。
简之坐在医生办公室外的休息椅上无聊地干等着，好几次想去敲门，但都因没力气打消了念头。
好半晌后，梵天终于走了出来，他那一脸严肃的样子让简之当下觉得不妙，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医生怎么说？”简之仰头看向梵天问。
“没事，医生说你需要休养。”梵天在简之身旁坐下，接着用手贴上简之的小腹，神情复杂地问道：“你肚子还疼吗？”
简之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自己小腹上的那只大手，摇了摇头道：“不疼了，就是身上还有点不舒服。”
“不疼就好。”梵天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皱起了眉头，“你要是有事，我宰了安英曜那家伙。”
简之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我不是没事吗？你瞎生什么气。”
“我就是……有点后怕。”梵天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我应该保护好你。”
“你来得很及时了。”简之抬起手揉了揉小狼狗的后颈，“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嗯。”梵天恋恋不舍地从简之的小腹上收回手，接着作势要把简之横抱起来。
“你干嘛？”简之一愣。
“你别走路了，我抱你回家。”梵天道。
“我又不是走不动。”简之把梵天伸过来的狗爪子拍开，自顾自地站起身，往电梯走去。
“走得动也得抱。”梵天不由分说地弯下腰，把简之给抱了起来。
走廊上的护士和病人纷纷朝两人投来探究的目光，简之觉得害臊，他一边挣扎一边小声道：“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我抱我老婆，有什么不行？”梵天堂堂正正地说道。
简之见挣扎不开，只得把脸埋进了梵天的胸膛，躲避外人八卦的视线。
这狗东西越来越不听他的话了，他这一家之主还怎么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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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诸位的火眼金睛???  ???

第43章 你要不标记我吧
中午折腾了一通还没有吃饭，简之本想在路边随便找一家餐馆解决午饭，结果梵天非说在外面吃不健康，要回家吃。
简之火大地问：“我都这样了还怎么给你做饭？”
小狼狗皱起眉头，义不容辞地说道：“我来做。”
简之一脸莫名其妙：“你会做？”
小狼狗正经道：“我可以学。”
简之搞不懂梵天在想什么，但狗子学做饭毕竟是好事，他自然也没有阻止的道理。
梵天学东西一向很快，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简之只在旁边指点了几句，他便有模有样地淘起米来。
简之无聊地坐在餐桌旁当监工，看梵天这花臂大猛男变成居家好先生倒也新奇。
没过一会儿，梵天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用湿润的指尖夹起手机，再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按下通话键和免提键，然后把手机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继续淘米。
“天哥，安英曜在找你，说你袭击皇室成员。”
手机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梵天的手下。
“没事，房间里没监控。”梵天道，“酒店那边什么情况？”
“安英曜说他未婚妻，呃，也就是嫂子，身体不适，先行离开，生日宴照常举行。不过安英曜露了一下面也离开了。”
“好，我知道了。”梵天没什么反应地应道。
“天哥，你不澄清一下？”男人问，“那是咱们的嫂子啊，怎么变成他的未婚妻了？”
“不用着急，先等舆论发酵。”梵天说到这里，突然回头对简之道：“老婆你有意见吗？”
“什么意见？”简之愣了一下，“你说等舆论发酵？”
“是的。”梵天道，“安英曜不知道我有多大能耐，所以不会把我们当回事。”
“也就是说，他会让媒体大肆报道他有了未婚妻一事？”简之问。
“没错，这对保守党竞选有利。”梵天解释道，“大皇子即将成婚的消息可以增强民众信心，帮他们拉不少选票。”
简之还没有想这么远，他本身对政治就不是很敏感，不过梵天这么一说，他立马明白过来，不管安英曜是不是真的打算娶他，总之先把消息放出来，赢得选票挨过大选再说。
简之作为皇家公立大学的神学系教授，七年前又在全国人民面前做过公开演讲，是不可多得的身份、学识、外貌都符合皇后标准的人选。
再加上简之无权无势，容易拿捏，因此安英曜挑中简之，绝不单纯是因为喜欢，肯定有多方面考量。他坚信简之无法掀起多大波浪，所以即使放出这则假消息，也是有恃无恐。
“你是想等全国上下都知道大皇子要结婚的消息之后，再站出来揭穿他欺骗国民？”简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到时候他被捧得多高，就会摔得多惨。”
“嗯。”梵天淡淡地应了一声，“他这样欺负你，我不会轻易绕了他。”
简之笑了笑，看着自家小狼狗道：“听你的。”
“天哥，所以我们现在先不管安英曜是吗？”电话那头的人识相地等梵天和简之聊完，这才插嘴，“但是袭击皇室成员的指控你打算怎么办？”
“他没有证据，拿我没办法。”梵天道，“你们接下来关注下舆论和选票的趋势。”
“没问题，其他的呢？”
“暂时没了。”梵天一边淘米一边道，“我手上不得空，你自己挂电话。”
“好。”
梵天吩咐下去之后，就没再管手机。他瞬间切换回小狼狗模式，摇着尾巴回头对简之道：“老婆，你来看看我淘的米干净吗？”
那语气，活脱脱一只求表扬的狗子。
电话里突兀地响起男人的声音：“天哥，你在……淘米？”
梵天愣了一瞬，眉头一皱，正色道：“让你挂电话没听见？”
男人憋着笑道：“我这不是刚准备挂嘛，你这是……在给嫂子做饭呢？”
梵天语气严肃道：“我给老婆做饭有什么问题？”
“不是，当然没问题。”男人顿了顿，“我就是难以想象你穿围裙的样子。”
说到这里，男人好似憋不住了一般，发出了一声爆笑，接着识时务地赶紧挂断了电话。
简之几乎可以想象，继“签哥传奇”之后，梵天的“淘米传奇”也会传遍他的小弟圈。不过那位小弟倒是提醒了简之，他从橱柜里拿出围裙，递给梵天道：“喏，围裙。”
小狼狗眉头皱成川字，一脸抗拒：“老婆我不想穿。”
简之拿着围裙一动不动：“还要不要学做饭了？”
小狼狗纠结地问：“要不我们请保姆来做饭吧？”
简之叹了口气，故作惆怅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给我做饭。”
简之话音刚落，梵天就一把拽过围裙，套在了自己脖子上。他不自在地说道：“  穿就穿。”
花臂配围裙，竟然意外地和谐。简之觉得有趣，他抬起手挠了挠梵天的下巴，像逗狗狗一样说道：“真乖。”
“老婆。”梵天微眯起双眼，像是在享受，又像是在发出警告，“你身子虚，别让我折腾你。”
梵天口中的折腾，无非就是把简之按在床上这样那样。纵使简教授已经被折腾过很多次，但梵天进步神速的床技几乎每次都会给他带来惊喜。
要说抗拒，那是肯定有的，毕竟大多数时候狗子不知轻重，把他搞得精疲力尽，但非要说的话，抗拒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期待还是占据了上风。
简之清了清嗓子，难得顺着小狼狗的意思说道：“今天……你表现很好，晚上随便你怎么折腾。”
简之说完之后就难为情地去了客厅，他不用想也知道，他家狗子一定是一脸兴奋的表情。
殊不知，梵天只兴奋了没一秒，脸上立刻就摆出了一副苦逼相。
在家里休息了大半天之后，简之的精气神恢复了许多。
新闻里果然都在大肆报道大皇子订婚的消息，简之的背景也被媒体扒了个底朝天。
早在七年前去皇宫做全国演讲时，简之也曾受到过这种“待遇”，那时他还觉得引发全民讨论是件好事，然而现在的他却一点也不想因安英曜受到过分关注。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简之瘫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瞅了一眼，又是安英曜。还没等他蹭起身，搂着他的梵天已经长手一捞，拿起手机挂断了安英曜的来电。
“他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梵天划拉着简之的手机屏幕，“让你安心上班，大选结束之后不会为难你，还让你接电话。”
“别理他。”简之说这话时眼皮也懒得抬一下。
梵天放下手机，对简之道：“老婆，你辞职吧。”
简之早就想好了辞职，但他突然想到梵天之前的玩笑话，心里来气，故意说道：“不辞，洗头的手艺养活不了我。”
“我怎么能让你去洗头呢。”梵天拿起简之的手给他按摩，“你就辞吧老婆，我养你好不好？”
简之好歹拿着三十万一年的年薪，平时开销又不多，所以存款还是很可观，即使一段时间不工作也完全没有问题。他不甚在意地说道：“不需要你养。”
小狼狗急了：“你那个工作，一站就是一天，你不嫌辛苦我嫌辛苦。”
简之觉得好笑：“我都当了这么多年老师，站一会儿怎么了？”
小狼狗固执道：“不行，你必须辞职，让我养你吧老婆。”
简之还想逗梵天一阵，然而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梵天站起身去开门，不过还未等他走到玄关，门外便传来了陌生男人的声音：“简之在吗？”
简之闻言从沙发上爬起来，和梵天一起来到门边，他通过猫眼看了看，只见外面站着好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是警察。”简之心里一紧，“会不会是因为你打了安英曜的事？”
“别怕，我会解决。”梵天一手搭在简之的腰侧，另一手打开了防盗门。
公寓门外站着两名警察，其中一人见到梵天，先是扫了一眼他露在外面的两条大花臂，问道：“你就是梵天？”
“是。”梵天面不改色地回道。
“你袭击皇室成员，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说着就拿出了手铐，简之赶紧抬起胳膊把梵天拦在身后，对警察道：“你们调查清楚了吗？是安英曜先使用违法手段……”
简之的话还未说完，警察的身侧便走出了一个身影，那人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对简之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简之。”
走出来的人，正是安英曜没错。他的嘴角还贴着创可贴，俨然一副被人揍了的模样。
“我最讨厌别人不接我电话。”安英曜不咸不淡地说道，“本想给你台阶下，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们就公事公办。”
“安英曜你简直不要脸！明明是你犯法在先，我没跟你计较，你竟然还好意思报警？！”
简之气得怒火攻心，然而警察却竖起手掌，对他道：“请你注意你的言辞，辱骂皇室成员我们一样可以逮捕你。”
“他就算了。”安英曜优哉游哉地扬了扬下巴，指了指梵天，“打我的是那个Alpha，你们看他那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抓回去查一查。”
“安英曜你！”简之气得头冒青烟，梵天慌慌张张地按住他，一脸紧张地说道：“老婆你千万别激动。”
“我怎么不激动？”简之一想到七年前他已经失去过梵天一次，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和梵天分开，“要抓就一起抓，安英曜你这个大混蛋，老子骂的就是你！”
哪怕安英曜再有教养，此时也忍不住黑了脸：“简之，你是我公开的未婚妻，别给脸不要脸。”
“行了。”梵天把简之护在身后，对门外的人说道，“让我打个电话。”
简之抓紧了梵天的衣角，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两人一起去蹲看守所，反正大学教授他也不当了。
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出乎了简之的意料。
梵天给律师打了一通电话，律师要求警察出示逮捕令，但事实上安英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脸上的伤是梵天所为，逮捕令自然无从谈起。
警察只能请求梵天配合去警局做调查，梵天有权利拒绝，当然不会去。至于简之当着警察的面辱骂安英曜，安英曜也不可能让警察抓他，因为他是国民关注的大皇子的未婚妻，不能留下任何污点。
警察白来了一趟，这下换成安英曜气得跳脚：“我说了就是这个人打我，你们为什么不抓他？”
“大皇子殿下，凡事讲证据，这……”警察为难地说。
“我的话就是证据，我以皇室的信誉发誓，这人动手打了我。”
简之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我以我家祖坟发誓，你用诱发剂诱导我发  情，要抓也是抓你。”
安英曜气得表情裂在脸上，一位警察小声对他道：“这个梵天找的律师是出了名的难对付，您要不要也先找一下皇室的律师？”
安英曜显然没料到梵天还有这一手，本来这种事就是欺负对方不懂法才能占到上风，然而现在梵天有律师撑腰，即使他叫来了警察，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得铩羽而归。
公寓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简之舒了口气，后怕地搂紧自家狗子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道：“以后你还是别这么冲动，万一你真的被抓了怎么办？”
“老婆，那可是你的事，我怎么能不冲动？”梵天环住简之的后背，“不过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梵天做事确实很稳，哪怕把皇室的大皇子揍了一顿，也能平安无事地脱身。
简之不禁回想到刚和梵天相遇时，他还以为这只Alpha整日无所事事、胸无大志，结果没想到他家小狼狗竟然这么有本事。
如果说之前简之还老想着怎么驾驭这条小狼狗，做好一家之主，那他现在则是彻底放下了架子，愿意把全身心都交给梵天。
想到这里，简之情难自禁地释放出大量Omega信息素，含情脉脉地抬起头来看着梵天道：“天儿，你要不……”
说到这里，简之顿了顿，接着难为情地继续道：“……要不标记我吧。”
简之性子淡，能说出这种话来已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知道梵天早就有这种想法，所以接下来他的小狼狗会无比兴奋地把他扔到床上，对他这样那样……
然而简之等了几秒，梵天非但没有表现出兴奋，反而一脸纠结、为难又隐忍地看着简之道：“……还是不了吧。”
简之傻眼了：“啥？？？”
这狗东西？打  炮不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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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天：老婆你身体不允许啊(  ?????  )??
ps小狼狗不敢告诉教授揣崽崽的事，是怕“单身贵族”一时接受不了~另外我ABO文看的不多，也不知道是先标记还是先怀崽，反正先安排上了

第44章 狗子哄老婆
简之颇有自知之明，但不代表他会妄自菲薄。梵天有多喜欢他，他都看在眼里，原本以为标记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每天跟他亲亲摸摸的小狼狗竟然会拒绝他。
在感情方面，一直以来都是简之拒绝别人，还从没有谁拒绝过他。
简之立马沉下脸，前一秒还是含情脉脉的简小媳妇，后一秒变成了面无表情的简大教授。
“以后也别想标记我。”简之冷冷地对梵天扔下一句话，回到卧室拿上换洗的衣服，接着把跟在他屁股后头的梵天当不存在似的，自顾自地来到卫生间洗澡。
“老婆，不是我不想啊……”
梵天话还没说完，简之就啪地关上卫生间大门，把他给挡在了门外。
梵天打开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可怜巴巴地看着简之道：“老婆，你身体不好，我们过阵子再标记吧？”
简之没心情搭理梵天，他拧开水龙头给浴缸放水，接着该脱照脱，反正这狗东西这段时间都不要想碰他。
梵天呜怏怏地凑过来，想坐在浴缸边，简之直接眉眼一横：“给我出去。”
小狼狗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一边挠头一边乖乖离开了卫生间。
简之越想越生气，不想标记就不想标记，身体不好是什么破理由？他又不是什么病秧子，标个记还能让他一命呜呼不成？
难得他今天主动一回，连标记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结果那狗东西是什么态度？
简之泡在浴缸里生闷气，没过一会儿，卫生间门打开，小狼狗又探了个脑袋进来。
“老婆，我有话想对你说。”
简之斜睨了他一眼，懒得吭声。
梵天见简之没让他离开，便一边脱衣服一边来到浴缸边，接着一脚跨进了浴缸里。
简之立马坐起身：“谁让你进来的？”
梵天趁机坐到简之身后，抱着他一起躺进浴缸里，简之不爽地扒拉腰间的狗爪子，问道：“不是不想标记吗？别碰我。”
梵天抱着简之动也不动，任由简之在他怀里折腾：“老婆，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简之停下动作，仍旧皱着眉头问：“什么？”
“你……”梵天吞吞吐吐的，半天就说了一个字，简之不耐烦地催促道：“到底什么问题？”
“就是，我虽然才二十五岁，但是……”
“你嫌我年纪大？！”
简之蹭起身回头看向梵天，满脸都写着不敢相信。
“不是啊。”梵天一愣，“我是说，我虽然年纪比你小……”
“你还说不是嫌弃我年纪大？”简之一脸震惊地再次打断道。
“我没有。”梵天慌乱道，“我的意思是你年纪大了，要不我们趁早……”
“梵天！！”简之气得当场炸毛，顺手捧起一瓢水就泼到梵天脸上，“给我滚出去！”
小狼狗挨了个水炮攻击，那委屈的样子好似头上的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他道：“老婆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不想听！”简之火冒三丈道。
“我真的不是想说你年纪啊。”梵天一脸憋屈地解释道，“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给我生个宝宝？”
“生宝宝？”简之被跳跃的话题搞得愣了半晌，“你是想让我为你生孩子？”
梵天眼巴巴地点了点头。
要是放到以前，简之是非常抗拒生孩子的，特别是安英曜要他生皇子，他简直要多烦有多烦。
但是梵天这么一提，他的脑子里下意识地出现了梵天抱着两人宝宝的画面，竟然意外地不抗拒。
简教授老脸一红：“生就生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狼狗眼睛发亮，头上的耳朵又立了起来：“真的？”
简之一想到被拒绝的事就来气，没好气地问：“都让你标记了不就是这个意思？你不标记我你还想标记谁？”
“我不是不想标记，是暂时不能标记啊。”梵天兴奋地揽住简之的腰，凑上来就要亲简之。
“什么叫暂时不能标记？”简之推开梵天的脑袋，莫名其妙地问。
“老婆你现在怀着我的宝宝呢。”小狼狗摇着尾巴，好心情全写在脸上。
浴室里安静了一秒，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说“生就生”的简大教授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你等等。”简之声音颤抖地问，“你是说……我怀孕了？”
梵天点了点头：“医生告诉我的。”
简之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眩晕的感觉，问：“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梵天摸着后颈道：“我怕你骂我，但想了想还是得告诉你……”
“你还知道我会骂你？”简之努力压住心里蹭蹭往上窜的火，结果实在没压住，他揪着梵天的耳朵道：“让你戴套戴套，你偏不听，现在可好，闹出人命了，你开心了？”
“嘶——”梵天忍着痛，没心没肺地说道：“是挺开心的。”
简教授又气又委屈，自家狗子脸皮厚他也没办法，只得把自己气得眼泪花都冒出来了：“你这个先斩后奏的狗东西，我就不该放任你为所欲为。”
“老婆，你别生气啊。”梵天把简之揽进怀里安慰，“你今天老是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简大教授执拗地说道：  “我不要生狗崽子。”
梵天一脸为难：“你都是狗  日的了，生个狗崽子，也正常吧……”
“梵天！”
最后梵天好说歹说，才把简之给安抚下来。
老实说简之一点怀孕的感觉都没有，但回想到之前小腹的疼痛，也不禁感到一丝后怕。
如果他真的因为安英曜丢掉了宝宝，那不用梵天上场，他自己都会和安英曜拼命。所以想了想，他其实还挺重视肚子里的小生命，只是不爽梵天一开始想瞒着他。
洗完澡出来，简之给校长打了个电话，说辞职一事。有了生日宴上的那一出，再加上简之现在已经是公开的大皇子的“未婚妻”，校长自然不敢说什么，让简之想什么时候走自己安排。
这学期还有一个月结束，简之决定把课上完，不然对学生实在是太不负责。
挂掉电话之后，简之顺手瞅了眼熟人发来的消息，全是恭喜他和大皇子订婚，他看得烦，不爽地掐了把搂着他的大花臂道：“全世界都以为你老婆是安英曜的未婚妻，你还坐在家里看电视。”
梵天没有喊疼，反而搂紧简之，把大手贴在他的小腹上道：“老婆你忍一忍，大选的前一周安英曜会替保守党发表演讲，我们到时候再公布。”
简之虽然不爽，但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发声的时候，否则安英曜可以找各种理由，说这是一场误会。
“话说……”简之后知后觉地想到安皇对他的交代，问梵天道：“你和林氏集团有交集？”
梵天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
简之没有隐瞒：“在生日宴上安皇告诉我的。”
梵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果然是安皇在支持我。”
简之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他在支持你？”
“嗯。”梵天应道，“林氏集团之所以会收留我，是因为背后有人指使，我向林叔打听过很多次，他始终不肯告诉我，只说那人身份特殊。”
听到这话，简之懵圈了，因为他很明确地知道，那人并不是安皇。
梵天继续道：“在对我好的人里，既能够差使林氏集团，又身份特殊的人，除了安皇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可是……”简之觉得奇怪，正想点明，梵天却主动接话道：“我知道你会奇怪，安皇怎么会支持我做这些事，但在七年前我离开皇室的时候，安皇曾对我说过，‘这个国家需要改变，你的父亲并没有错’，我到现在都还印象深刻。”
“所以你觉得是安皇在暗中支持你，让你推动这个国家做出改变？”简之一脸复杂地问。
“老婆你不了解，安皇对我真的很好，所以他在背后支持我完全说得过去。”梵天显然是以为简之无法接受安皇会支持自由党这件事，自顾自地解释道，“改变一个国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我一直相信安皇在支持我，他给了很大的信心。”
简之：“……”
梵天见简之不说话，摇了摇他道：“你是不是觉得安皇的形象崩塌了？其实没有啊，他站在我们这边是好事。”
简之呼了口气，从梵天怀里挣脱出来，看着自家傻狗子问：“安皇告诉过你他和大祭司的关系吗？”
梵天一脸莫名其妙地回道：“他们是同窗校友，一起读书一起工作，全国民众都知道。”
简之神情复杂地抿了抿嘴唇，心想这事既然安皇毫不避讳地告诉了他，那梵天身为大祭司的儿子，更应该有知情权。他问道：“七年前大祭司因为同性恋罪被判死刑，你知道他的Alpha恋人是谁吗？”
“其实我现在都不确定我父亲到底是不是同性恋……”梵天说到这里眼神一滞，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眨了眨眼，结结巴巴地问道：“老婆，你、你是说我父亲的恋人是安皇？”
简之沉重地点了点头：“安皇亲口告诉我的。”
狗子直接傻在原地，简之缓缓说道：“你想想看，为什么大祭司对安英曜好，安皇对你好，那是因为你们是爱人的儿子啊。”
梵天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眼球不停地左右晃动，显然是在回忆过去的事。
简之安慰地揉了揉自家小狼狗的脑袋，说道：“你猜得没错，安皇确实支持你的事业，但真正为你提供帮助的那个人不是他，他查到有这么个人，也想知道是谁，所以才让我来问你。”
“不是他？”小狼狗彻底惊呆了，“那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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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的设定我果然苦手，各位老爷还是关注剧情吧_(:з」∠)_

第45章 嫁狗随狗
在背后给梵天提供帮助的人到底是谁，这连梵天本人都猜不出来，更别说和林氏集团毫无交集的简之了。
梵天的交际圈比简之复杂许多，他的事业又牵涉到多方势力，简之倒觉得有人在暗中提供支持是挺正常的事。
不过梵天显然比简之更加在意，在得知背后的人不是安皇之后，他去阳台给他口中的“林叔”打了个电话，但对方还是没有松口告诉他那人是谁。
讨论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两人睡到半夜，简之迷迷糊糊地往梵天怀里钻了钻，一条胳膊立马伸过来把他搂紧，他很快睁开眼，看着黑暗中清醒的眸子问：“你还没睡？”
“睡不着。”梵天呼了口气，“我一直把安皇的支持当成我的动力，结果现在……”
“天儿，安皇本来就是支持你的。”简之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趴在梵天的胸口，“他好歹是皇室的最高领袖，就算过不了多久就要退休，他也不可能利用自己的人脉给你提供实际支持啊。”
“话是这样说，可我还是希望是他。”梵天顿了顿，“安皇很像我的第二个父亲，虽然这些年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我总感觉我跟他是有联系的。”
小狼狗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简之能理解他的心情，这就好像你拼命努力是因为有某个人的鼓励，结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
“你先专心大选，那人支持你也是为了支持自由党，只要今年自由党取得胜利，相信他会愿意向你表露身份。”简之安慰道。
梵天沉默了片刻，接着点了下头：“你说的对，大选在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简之欣慰地勾了下嘴角：“快睡吧。”
“嗯。”梵天轻声应道，“老婆，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不止有我啊。”简之睡眼惺忪地向下看了看，“还有我们的宝宝，我们都会支持你。”
简之也是睡得有些迷糊，人都比白天温柔了许多。小狼狗忍无可忍地翻身把简之压在身下，一手贴上他的小腹，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
末了，小狼狗喘着粗气道：“老婆，医生说你刚怀上，近一个月最好都不要有剧烈运动。”
“没关系，我可以坐着上课。”迷迷糊糊的简之显然没有明白梵天的重点。
“可是我有问题。”小狼狗用某个“狗东西”磨蹭了简之一下，“我忍不了一个月。”
简之实在困得不行，他闭着双眼把压在他身上的这座大山给推开，翻身背对梵天道：“忍不了也得忍。”
“老婆。”梵天用狗爪子摇了摇简之，“你用嘴帮我好不好？”
简之已经彻底睡了过去，自然没有搭理身后的小狼狗，于是苦逼的小狼狗只能自己去卫生间解决，安慰自己七年都这么清心寡欲地过了，也不差这个把月。
在家休息了一个周日之后，简之照常去学校上课。
路上的学生都以好奇的眼神打量他，甚至还有胆大的学生上前来和他搭话，恭喜他和大皇子订婚一事。
简之没有跟任何人多说什么，哪怕在周一的八卦午餐时间，面对政治系老师的连环追问，他也只是礼貌地微笑，淡淡地回道：“别问我，听媒体报道的。”
媒体把安英曜追求简之的罗曼史写得惊天地泣鬼神，简直堪比时下最火的都市情感小说。然而这与小说不同的是，在人们眼中，这是真实发生的皇室爱情故事，充满了美好的期待与向往。
简之的生活和工作表面上没有太大改变，但是他敏锐地发现有些人看他的目光和以往不同了。
比如神学系办公楼的前台，以往简之路过时，那人大多数时间都在搞手机，然而现在只要简之在前台附近出现，他务必抬头观察简之在做什么。
再比如小欧，自从她挑明受到大皇子的威胁，请求简之出席生日宴会之后，她和简之的相处就变得生疏起来，但她不仅没有减少来到简之办公室的频率，反而比以往来得更勤快。
简之心里清楚，这些人都受到了安英曜的“照顾”，是安英曜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订婚公布之后的这些天，保守党的支持率日益上升，把自由党远远地甩在了后头。
安英曜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越到这种时候越需要小心，因此简之很肯定，在他身边监视他的人绝对不只有那两人。
不过简之倒也稳得住，如果他身边没有梵天，那他或许真的只能任由安英曜摆布，最后莫名其妙地协助保守党赢得大选。
安英曜显然正是这个打算，但他疏忽了一点——他不知道梵天到底有多大能耐。
简之每天都按部就班地做着离职前的准备，没有表现出丝毫想要反抗的意思。
至于梵天那边，所有人也都按兵不动，等着反击的那一天到来。
简之明显感觉到日子虽然和之前没有多大变化，但他的心境已经和之前全然不同。
他不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围观这次大选，他真正参与其中，成为了自由党派人士当中的一份子。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教授？”小欧的声音打断了简之的假寐。
自从怀孕以来，简之越来越容易感到疲惫，这都还没去教学楼上课，他都困得在办公室里打起了瞌睡。
“怎么了？”简之从办公椅上坐直身子，揉了揉眉心。
“我有个事……”小欧顿了顿，“想跟您说一下。”
“代课的事？”简之下意识地问，“我已经给学生说了，下学期我的课你来上。”
“不是这个。”小欧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有关大皇子殿下的。”
简之打起精神，问道：“他怎么了？”
“我……”小欧咬紧了下嘴唇，迟迟没有开口。
简之趁小欧犹豫的空档，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跟随他多年的教学助理。
小欧出生于一个普通家庭，以优异的成绩考入皇家公立大学，接着又以优秀的能力留校工作。
她从愣头愣脑的社会新人变成优秀的行政助理，从不施粉黛的学生妹变成妆容精致的成熟女人，如果放到婚恋市场，绝对是一名非常抢手的Omega。
只不过现在看来，小欧的妆容不知何时开始变淡了许多，就连平时被她称作“女人的骄傲”的高跟鞋也换成了平底鞋。
简之敏锐地觉得不太对劲，他站起身对小欧道：“过来坐着聊。”
小欧跟着简之来到沙发坐下，但仍旧一脸犹豫的样子不肯开口。
简之猜到这事多半难以说出口，他想了想，主动问道：“安英曜送我的东西里含有诱发剂，这事你知道吗？”
小欧一惊，赶紧说道：“对不起教授，我只是希望大皇子早日追到你，不是故意瞒着你。”
简之问：“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他是这么龌龊的人，却没有提醒我？”
“龌龊？”小欧的眼里露出明显的疑惑，“我不觉得大皇子龌龊，他告诉我礼物盒子里有诱发剂，并提醒我不要沾染上，他是个很体贴的人。”
简之：“……”
“这个诱发剂对身体是无害的，大皇子也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小欧继续道。
听到这话，简之难以相信小欧竟然会这么想，他皱着眉问：“他对我用了那么多诱发剂，你都不觉得良心不安？”
“大皇子使用诱发剂并不是想要对你不轨，他只是希望你明白你需要一个Alpha在身边。”小欧解释道，“诱发剂可以用抑制剂抵消掉，教授你也没有什么实际损害呀。”
话是这么说，简之的确认识到他需要一个Alpha，结果误打误撞和梵天重遇，非要说的话，还得感谢安英曜。
但话说回来，如果刚开始那些礼物只是想让简之认识到Alpha的重要性，但后面的那几次，安英曜的目的已经变成了对他不轨。
简之懒得再和小欧辩论，他怀孕之后情绪容易起伏，见小欧原来是护着安英曜，便立马没了耐心，没什么表情地问：“那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事？”
小欧又变成了欲言又止的样子，简之看着烦，他索性站起身道：“想好了再来找我。”
“我怀孕了！”小欧抓紧裙角，鼓起勇气大喊了一声，“……是大皇子的。”
简之闻言诧异地瞪大了双眼，不过他很快深吸了一口气，波澜不惊地重新坐下，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小欧不解地问：“您是指……？”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简之道。
“大概……去年十月。”小欧弱弱地说，“他每个月都会来我家两三次。”
简之捏紧了拳头，对安英曜的认识重新刷新了下限。
“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喜欢安英曜吧？”简之问道。
小欧咽了口唾沫，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还帮助他追求我？”简之紧跟着问。
“这个不矛盾呀。”小欧道，“他需要皇后，他觉得你合适，所以我帮助他追求你。”
简之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这是什么鬼逻辑？
“而且，”小欧又道，“除了我以外，大皇子还有很多情人，我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如果我能帮助他追求到你，至少我和其他人会不一样。”
简之震惊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吐槽安英曜渣，还是该敲开小欧的脑子看看装的都是些什么。
“你等等，让我捋一捋。”简之缓了口气道，“你怀了安英曜的孩子，按照《宗教管理条例》，你不能堕胎，所以你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你告诉我是想……？”
“昨天晚上大皇子说……”
很好，这两人昨天晚上才啪过，而他和他家小狼狗都快一个月没性生活了！
简教授愤愤地心想。
“……说他不会娶你，公布订婚的消息只是作秀，这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简之反问，“你觉得我愿意嫁给他？”
小欧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还是想向你确认一下。”
简之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神情复杂地看着小欧，同时脑子飞快地运转。
小欧的思想传统至极，但根据简之对她的了解，她工作能力不错，绝对不是一个蠢女孩。
暂且不提简之和安英曜之间的关系，仅从客观来看，小欧这个“小三”敢找上简之这个“原配”摊牌，可见她绝不仅是好奇来问一问，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想到这里，简之挑眉问：“你想做未来的皇后？”
小欧吓了一跳，连忙摆了摆手：“我怎么敢呢，大皇子还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想找教授你聊一聊。”
“你说安英曜他那么多情人，偏偏就你怀孕，我看你也挺厉害的。”简之道。
小欧显然听出了简之话里的意思，她略微不自然地说道：“教授，我不瞒你，我真不奢求做皇后，我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希望大皇子能公开承认我的孩子。”
也就是说，把这个孩子领进皇室培养，搞不好几十年过去，还能成为下一任安皇。
这么有野心的人还不想做皇后？
简之简直觉得自己听了一个笑话。
他估计小欧找上他，无非就是两个目的。
如果他告诉小欧他会嫁给安英曜，那小欧多半会请求他领养她的孩子，因为小欧是知道简之不喜欢安英曜的，没准他为了不给安英曜生孩子，又为了向皇室交差，可能真的会领养她的孩子。
反正这个孩子也是安英曜的。
反之，如果他否定会嫁给安英曜，那小欧就可以明确方向，准备下一步计划。
简之瞬间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简直白活了，跟这么有心计的人相处了这么久，他竟然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安英曜曾对他说过，哲学是理想，政治是现实。他一直活在理想当中，不愿意去参与现实中那些复杂的事情。
但现在看来，既然他家狗子都那么有政治手腕，他也不能太落后才行，不然还怎么叫嫁狗随狗？
简之沉吟了片刻，对小欧道：“我可以帮助你做皇后。”
小欧露出错愕的神情，简之未等她接话，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小欧赶紧问。
“不要告诉安英曜你怀孕的消息。”简之缓缓道，“我保证让你当上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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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要搞事了?(  ?????  )ps他不会害小欧～

第46章 教授又被狗子坑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简之的肚子也逐渐有了迹象。
在最后一堂课上和学生告别时，不少学生都开玩笑说简之和大皇子订婚后生活滋润，人都跟着圆润了起来。
听到这些话，简之只能压着心里的火以微笑应对，但回家后他便把梵天当受气包，什么气都往自家狗子头上撒。
“老婆你真的不胖啊。”梵天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好看。”
“在我眼里不好看！”简之窝在沙发角落闷闷不乐，梵天爬过来想要抱他，他心情不爽地抬起脚丫子乱踹，不让梵天靠近。
简之的腹部虽然圆润了一些，但两条小腿还是白皙纤细，脚踝处带着诱人的骨感。他抬着脚丫子在空中划拉了没两下，便被梵天的两只大手抓住，掰向两侧，于是宽松的居家短裤顿时滑到了腿根。
“干什么你？”简之没好气地瞪着挤进他双腿  之间的梵天，心里想把这凭借力气欺负人的狗子收拾一顿，但一闻到那扑面而来的迷迭香，他又软得浑身都没力气。
“老婆，我忍得好辛苦。”梵天沉下腰蹭了蹭，“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我请来的家庭医生也说你情况稳定，你说我们？”
“不做。”简&#183;高岭之花&#183;之脑袋一偏，“没心情，都是你害的。”
简之也知道梵天忍得很辛苦，二十五岁的Alpha精力旺盛，两人又天天睡在一起，几乎每天小狼狗都得跑卫生间自己解决。
但话说回来，这还不是因为那狗东西滚床单不爱戴套，害他怀上狗崽子，这又能怪谁？
简之无视了小狼狗眼巴巴的目光，从沙发上蹭起来，一边朝卧室走去，一边说道：“我要睡觉了，你自己解决好了再上床。”
梵天老实巴交地拿上换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洗澡，简之老神在在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突然觉得怀孕也有怀孕的好处。
至少在此之前，家里的狗子为所欲为，想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他，但是自从怀了狗崽子之后，在家里为所欲为的就变成了他。
小狼狗不仅学会了做家务，还把他宠上了天，他想吃某家店的鸭脖，小狼狗分分钟派人去买，他要是哪儿累着了，小狼狗可以耐心地给他按摩好半天。
就说刚才求欢那事，要是放到以前，梵天决不会轻易放过他，不是软磨硬泡地要爱爱，就是直接把他扔到床上用武力制服。
然而现在只要他不点头，狗子就不敢造次，什么事都得依着他的心意。
虽说怀孕一事的确会让简之身体不舒服，但非要说的话，这种为所欲为的感觉实在很爽。
想到这儿，简之隐隐闻到了一丝迷迭香信息素的味道，他知道是梵天洗好澡回到了卧室，于是便睁开双眼，然而这一睁，他便移不开眼了。
梵天没有换上家居服，浑身上下就裹了条浴巾，胸型完美、腹肌整齐，两条大花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搭配上繁复的墨色花纹，散发出狂野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简之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他和梵天早已“坦诚相见”，但是每次见到小狼狗那副好身材，他还是忍不住欣赏一番。
麦色的肌肤上遍布着细小的水珠，皮肤的温度让朦胧的水汽蒸发于空中，令人窒息的Alpha信息素随之笼罩整间卧室，使这小小的空间迅速升温。
简之突然变得口干舌燥，受不了地解开了领口的一颗纽扣。
他不傻，梵天这狗东西摆明了在勾引他，但他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在浴巾附近徘徊。
浴巾松垮垮地挂在梵天腰间，两条人鱼线就如箭头一般指向那神秘地带，简之知道那里隐藏着什么，他的脑子里难以避免地浮现出不可描述的画面，下腹的刺痒让他情难自禁地夹紧了双腿。
“你怎么不换睡衣？”简教授竭尽全力用他最后的理智保持着清醒。
“刚才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打湿了。”梵天动作自然地爬上床，侧躺在简之身旁，接着用一只胳膊撑着脑袋，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简之。
简之很清楚压根不存在什么“不小心”，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帅脸，脑子命令嘴巴赶紧戳穿这只厚脸皮的Alpha，但话到嘴边却成了：“你……看我干什么？”
这娇羞的语气，连简之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梵天用空闲的那只手勾住简之的手腕，接着用食指和无名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柔声道：“我老婆这么美，我想多看看  。”
掌心处莫名产生了一股电流，转瞬间便通过皮肤传遍全身，简之心痒痒地反驳道：“我长胖了，不好看。”
“你怎么不好看？”梵天抬起手，轻抚简之的眉眼，“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深深吸引，我心想怎么有这样的人，气质谈吐和外表都这么优秀。”
小狼狗的眼神清澈专注，简之抿了抿嘴唇，压住上翘的嘴角。他轻哼了一声道：“少来，我知道你是想睡我。”
“我当然想睡你。”梵天压低声音，突然变得强势起来，他的手指逐渐往下，来到简之的嘴唇，“见你第一面，我就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干  哭。”
手指探进口腔逗弄，简之微微皱起眉头：“梵天……”
梵天适时收回手，不过手指却在继续往下，一点一点地解开简之的纽扣。他放下撑着脑袋的胳膊，慢慢倾身上前，直至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超过一拳。
简之真是该死的吃梵天的颜。
也不知道梵雨是怎么生的这个儿子，把脸上所有的优点都留给了梵天。但和梵雨的面容精致不同，  梵天的五官更加立体，线条也更加硬朗。
简之咬紧了下嘴唇，很不想承认梵天成功地把他的欲  火撩了起来，但事实是他巴不得这狗东西现在、立刻在他身上奋力耕耘。
这么帅的男人，不睡白不睡。
想到这里，简之撑住梵天的胸膛用力一推，接着抬起一条腿，身子一翻，骑在了梵天的腰上。
他解开剩下的两颗纽扣，优雅地把睡衣扔到一边，接着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不干  哭不准停。”
……
要问简教授现在的心情？
后悔，简直太后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跟梵天提那种要求，结果就是他嗓子都哭哑了，小狼狗也没有放过他。
“我一定要让宝宝知道你的真面目。”简之眼角泛红，带着鼻音地说道，“让你别那么深，你非要戳宝宝的头。”
梵天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我有分寸，没戳到。”
简之骂道：“滚。”
“老婆。”梵天把使劲挠他的简之搂紧怀里，“你什么时候见一下林叔？”
“林叔？”简之的动作停在原地，“我见他做什么？”
梵天口中的林叔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林家的家主，简之曾在电视里见过这个人，是个很有手腕的Omega。
“我想娶你。”梵天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给了我很多帮助，所以想把你介绍给他。”
简之一直以为梵天会非常正式地向他求婚，或许是在自由党获得胜利那天，又或许是宝宝出生的那天。
总之他万万没有想到，两人滚过床单之后，梵天一句这么轻描淡写的话就把两人的终身大事给定了。
“你想娶就娶？”简之不爽道，“我答应嫁给你了吗？”
“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小狼狗皱起眉头，一手贴上简之的小腹，“我可是孩子他爸。”
“我可是大皇子的未婚妻。”简之故意嘴欠地说道。
结果话一说出口，简之就后悔了，小狼狗微眯起双眼，语气危险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简大教授识时务地变回简小媳妇，别扭地说道：“我是你老婆。”
“谁是你老公？”梵天跟着问。
“你。”简之脸红道。
“知道就好。”小狼狗霸气地咬住简之的嘴唇，好半晌后才松开。
简之被吻得晕头转向，他趴在梵天怀里问：“那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梵天轻笑了一声：“这么着急？”
“我才不急。”简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是你急着让我去见林叔。”
梵天轻抚着简之的后背，思忖道：“明天是周六，晚上去见林叔如何？下周末就会出大选结果，不出意外我们会获胜，到时候可以趁热闹把婚礼办了。”
虽然现阶段保守党的支持率遥遥领先，但安英曜的两个把柄都握在他们手里，一是欺骗国民，二是搞大别人肚子，打垮他不过是迟早的事。
“时间来得及吗？”简之忍不住问，“周日安英曜要举行拉票演讲，我们还得准备爆料，可能忙不过来。”
“你就安心做梵夫人，”梵天在简之的额角留下一吻，“其他交给我。”
学校的离职手续已经彻底办妥，第二天简之待在家里休息了大半天，晚上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后，随梵天一同出门前往相遇的那家酒吧。
最近一段时间安英曜盯简之和梵天盯得紧，为了不让安英曜起疑，两人并没有换住处。
安英曜时不时会给简之发来信息，讽刺他脑子不好使，跟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还劝他早日回头。
可见安英曜虽然查过梵天的底，但只查到了表面，没有查到梵天的另一重身份，林天。
两人趁着夜色在市里绕了一大圈，确认没人跟踪后，这才来到了那家酒吧。
酒吧外竖着包场的牌子，尽职尽责的保安把无关人等都拦截在外，等梵天和简之抵达后，直接关上了酒吧的大门。
简之回想到上次见梵天朋友时的情景，不禁有些紧张，问道：“你那个林叔好相处吗？”
“放心，”梵天捏了捏简之的手，“他很随和。”
简之松了口气，又确认道：“就他一个是吧，没有其他亲戚。”
简之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亲戚什么的最让他头痛。
“绝对没有其他亲戚。”小狼狗一脸真诚地保证道，“进去就知道了。”
简之放下心来，任由梵天牵着他走进了酒吧内部。
简之预想中的酒吧内部应该是空荡荡的，林氏集团的一把手形单影只地坐在吧台边，尽显大佬气质。
然而一走进里面，简之彻底傻眼了。
酒吧里坐满了人，他眼尖地在人群中认出了林叔，除此以外，还有好几个他在电视上见过的人——自由党党魁、同盟会会长、某知名企业家、慈善家等等等等，就连林欣莉和苗露也在其中。
这俨然是一场自由党派人士的秘密聚会。
“给大家介绍一下。”简之揽住一脸懵逼的简之，炫耀似的说道，“这是我的夫人，简之。”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停留在简之身上，好似都在打量简之有没有能力做好梵天的夫人。
曾经在皇宫发表全国演讲都不怵的简大教授，面对当下这个情景……
竟然怯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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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1122，惊不惊喜意不意外？?(ˊ?ˋ*)
（护好我的狗头

第47章 狗子痛改前非
不是亲戚，胜似亲戚。
在座的人基本上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地位越高，眼界越广，这比普通的三大姑六大婆还要难搞。
简之当下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然而梵天还搂着他晃了晃，兴致高昂地说道：“老婆，快给大家打个招呼。”
简之闻言机械地举起手做了个“拜拜”的动作，结结巴巴地说道：“同、同志们好。”
人群中响起了憋笑的声音，简之紧张得双眼发晕，一时间也没看出到底是谁在笑他。
林叔率先朝两人招了招手，随和地说道：“过来坐。”
梵天牵起愣神的简之走进人群之中，接着不带喘气地把四周的人给简之介绍了个遍。
除了在电视上见过的人以外，简之听了半天谁也没记住，不过他分心地发现原来林欣莉的恋人苗露和自由党党魁苗正华有关联，很有可能是父女关系。
“别紧张简教授，我们又不吃人。”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引起了哄堂大笑。
简之难为情地往梵天身边靠了靠，梵天顺势把他搂进怀里，扬起下巴道：“别笑了，我老婆脸皮薄。”
笑声逐渐弱了下来，简之能感受出周围的人没有把他当外人，虽然被笑话了一番，但笑他的人都没有恶意，气氛明显比刚才融洽了许多。
梵天牵着简之在林叔旁边的一个空位坐下，简之不禁有些尴尬，因为那个位置只能坐一个人，他只能坐在梵天腿上。
不过他悄咪咪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见苗露也坐在林欣莉腿上，便又安下心来。
“人都到齐了，该介绍的也介绍了，开始说正事吧。”
林叔发话后，在座的人立马收起了闲谈的表情，拿出了开会时的认真。
明天是周日，安英曜将受保守党的邀请发表拉票演讲，而自由党这边爆料的内容早已准备好，将在安英曜的演讲结束之后公之于众。
基本的时间线捋清楚后，林欣莉对简之道：“之前误会你了，以为你站在保守党那边，没想到你还能拿到这么猛的料。”
林欣莉口中的猛料指的是安英曜搞大小欧肚子一事。
简之原本只想当个听众，但既然林欣莉对他发出了群聊邀请，他便接话道：“这也是凑巧，如果我助理没有告诉我这件事，对付安英曜可能还没那么容易。”
“他欺骗国民在先，这难道还不够对付他？”某个人问道。
“根据我对他的了解，即使我们爆出他即将结婚是假消息，他也很有可能把锅甩在我头上。”
简之换了口气，继续道：“比如说我出轨在先，欺骗他感情。这段时间他肯定准备好了我和梵天在一起的照片，到时候他可以倒打一耙，营造被背叛的形象，赢得国民同情。”
梵天：“我老婆说得对。”
四周的人点了点头，林欣莉皱眉问道：“不过……你怎么确定你的助理靠得住？万一到时候她人间蒸发，安英曜说我们空口无凭怎么办？”
“她不会。”简之笃定地说道，“即使安英曜不娶我，也轮不到她来当皇后，所以她唯一的机会，就是安英曜‘落难’的时候。”
“落难？”苗露不解地问道。
“没错，只有安英曜陷入困境，她才有机可乘。”简之道，“她知道我不想嫁给安英曜，所以她找上我，无非是希望我们两人互相利用。”
“你的意思是……她给你提供安英曜的把柄，你借此摆脱安英曜，同时你的爆料使安英曜陷入危机，从而不得不娶她？”林叔推测道。
“正是如此，不过准确来说，她其实有两套方案。”简之道，“第一，如果我会嫁给安英曜，她应该会请求我领养她的孩子，当然，这不是最佳的方案，她更希望看到第二种情况——我不愿意嫁给安英曜，给她制造出可乘之机。”
“那她怎么不直接站出来爆料她怀了安英曜的孩子？”某个人问道。
“她需要人们的同情，她自己站出来，跟被别人爆出来，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她自己爆料，还不知道安英曜会怎么对她。”
说到这里，简之总结道：“所以在她看来，我是她唯一嫁进皇室的希望，她只有依靠我才行。”
“可是……”苗露一边思考一边问，“万一她心里是爱安英曜的，早就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安英曜，安英曜那边已经有了准备该怎么办？”
“不可能。”简之笑了笑，“我相信她对安英曜有感情，但是她的野心绝对凌驾于感情之上，不然她知道自己怀孕之后，也不会第一反应是以此为筹码，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梵天：“我老婆分析得真棒。”
林欣莉“啧”了一声，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道：“照我看，干脆把她怀孕的消息透露给安英曜，说不定安英曜会囚禁她，或者直接逼她打掉孩子，到时候我们手里又多了一个筹码。”
“这……”简之抿了抿嘴唇，“我承认不太喜欢她想利用我，但非要说的话，她没有给我造成实际伤害，反而还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所以也不用对她太狠。”
梵天：“我老婆真善良。”
“她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只考虑自己，没有意识到她的举动会影响到今年的大选。”林叔叹道。
“所以……”简之顿了顿，“即使她真的嫁进皇室，也不见得会过得多幸福。”
梵天：“我老婆真有先见之明。”
“你到底有完没完？”林欣莉白了梵天一眼，“我们在这里说正事，你在旁边炫妻，看看氛围好吗？”
梵天搂紧简之：“我老婆就是棒，你有意见？”
“行了。”林叔适时打断针锋相对的两人，“如果简教授的推测正确，安英曜会倒打一耙，那不如把两件事分开爆料，当全体国民都在同情安英曜时，再爆出他搞大别人肚子的消息，那会引起更大的反感。”
林叔一看就是在商界浸染多年，手段比他的女儿林欣莉还要狠厉。
“只是刚开始可能舆论导向会不太好，简教授你……”林叔看向简之，简之摇了摇头道：“我没问题。”
大不了不看新闻、不上网，在这紧要关头，简之不介意牺牲暂时的名誉。
“那就这样说定，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爆出安英曜假结婚的消息，之后先任他泼一阵脏水，再爆出他让简教授助理怀孕一事，这样一来，他应该再没有翻身的机会。”林叔总结道。
“好，我这边会安排下去。”林欣莉道。
正事说完之后，梵天总算逮着机会炫耀一把，他清了清嗓子引起众人的注意：“对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要当爸爸了。”
人群立马爆发出恭喜的声音，还有人开玩笑说梵天一看就很猛。
梵天顺着玩笑话说：“我猛不猛，还得问我老婆。”
不少人说起了荤话，简之听得脸红，狠狠掐了梵天一把：“回去再找你算账。”
简大教授说到做到，账没算清，回家路上硬是没搭理梵天一句话。
梵天自然看出简之在生气，回到公寓后，他第一时间跪到沙发上认错：“老婆我错了。”
简之坐在沙发一侧，将双手抄在胸前，面无表情地问：“错在哪里？”
小狼狗皱起眉头想了想：“不该当众开玩笑？”
简之见狗子没有抓住重点，冷冷地问：“还有呢？”
梵天挠了挠后脑勺，实在想不出来，便朝简之爬去，想要抱他：“老婆，你告诉我吧。”
简之眉眼一横：“滚回去跪好。”
小狼狗立即老实巴交地缩了回去。
“不是说见林叔吗？怎么这么多人？”简之凶巴巴地问道。
“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你肯定不愿意跟我去。”小狼狗耷拉着肩膀回道。
其实简之倒不会不愿意，只是心里抗拒是真的，毕竟那么一大群人，一个二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基本上都不认识。
“所以你就骗我去？”简之阴森森地问。
“老婆我错了。”小狼狗又爬过来，用狗爪子摇了摇简之，接着把脑袋凑到简之面前，“老婆你揪我耳朵吧。”
“不揪！”简之火大地把狗爪子给拍开，“我最讨厌不尊重我的Alpha，你说你这行为和安英曜有什么区别？”
小狼狗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显然是没想到简之竟然会拿他和安英曜作对比。
“你领导自由党和同盟会做事，有自己主张，形成这种做事风格我理解，但我是你老婆，不是你手下！”简之噼里啪啦地发泄道，“你自己数数，从我们相遇你骗了我多少回？我都怀上你的狗崽子了，你还在骗我！”
简之越说越委屈，本来有孕在身他就极易控制不住情绪，说到最后眼泪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梵天顿时慌了神，他把简之搂进怀里，哄道：“老婆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
简之泪眼汪汪地在梵天怀里挣扎道：“你这狗东西，我才不相信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小狼狗笨手笨脚地给简之擦掉眼泪，“老婆我这么爱你，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梵天经常对简之说情话，但说出那个字还是头一次，简之心里的气莫名消散了一些，不过他还是不爽道：“你才不心疼，你每次做Ai  都非要把我搞哭才罢休。”
“那不一样。”梵天揽着简之，搓了搓他的胳膊，“我是真的心疼老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直接告诉我，我会改。”
简之轻哼了一声，别扭道：“改还不行，得惩罚。”
小狼狗义不容辞道：“老婆你尽管罚我。”
于是临睡前，梵天下巴搭在沙发椅背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半躺在床上的简之道：“老婆，沙发睡多了对腰不好，腰不好还怎么疼爱你？”
简之无动于衷地看着手里的平板：“三个晚上不碍事。”
梵天试探地问：“三个晚上改成三个小时行不？”
“你倒挺会讨价还价。”简之没好气地瞪了梵天一眼，“今晚休想踏进我的卧室一步。”
然而简之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瞅了一眼屏幕，立马忘了刚刚才说过的话，对自家狗子道：“天儿，快过来，是安皇。”
十分钟后。
简之一脸复杂地挂掉手机，对梵天道：“看样子……计划得改一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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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心软的人，对角色下不了狠手_(:з」∠)_

第48章 一石二鸟之计
“你确定要这样做？”梵天把领结递给简之，接着从背后搂住他，双手搭在他的小腹上，一副舍不得他出门的样子。
“安皇的面子能不给吗？”简之动作娴熟地系上领结，对镜子里的梵天道。
昨天晚上，安英曜给简之发来了一份简短的演讲稿，让简之以他未婚妻的身份，第二天跟他一同出席保守党的活动。
简之自然不会去，连消息都懒得回，不过从安英曜没有给他打电话这一点来看，安英曜应该也并未指望他去，只是象征性地提了一提。
然而在临睡前，安皇的一通电话让简之改变了主意。
“我知道英曜有些事做得不对，没有教育好他是我的责任。”
安皇一开口，简之就料到这通电话的目的是给安英曜求情。
“说来也是怪我，十几二十岁是价值观定型的时期，我却疏于管教，没有当好一个父亲。”
简之也不好说什么，他知道自从梵雨死后，安皇就无心国事，更别说教导安英曜如何当好下一任安皇，因此这七年安英曜的“妖魔化”生长，确实跟安皇也脱不了干系。
“我原本想保持中立，不干涉任何一方，但这次英曜是错上加错，我要是再不出面，恐怕……”
安皇的中立态度，简之早在校庆那天就已发现。
作为皇室的最高领袖，他不支持保守党，但也不会给自由党提供帮助。
不过非要说的话，在安英曜生日宴那天，安皇提醒简之不要出阳台、出了阳台直接回家，也算是在暗中帮助简之，只不过最后简之还是被安英曜逮住了罢了。
所以现在安皇反过来想要帮助自己的儿子，简之也没有任何立场去怪他。
“我希望你们能给英曜一次机会，让他改过自新。”
也就是说，不要置安英曜于死地，给皇室留点颜面。
和安皇挂断电话之后，简之和梵天又同自由党派人士开会开到了半夜两三点。
林欣莉的意思是不要管安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无论这事会给皇室造成什么影响，都只能怪安英曜自己。
但是简之却不怎么赞同。
“我说一个观点，你们看对不对。”简之举着手机，对摄像头说道，“我觉得安皇他明确地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安皇会在这个时间点找上简之，还说安英曜“错上加错”，很显然是知道自由党明天会有什么大动作。
简之的这个观点没有人反驳，他又继续道：“安皇可以有各种手段阻止我们搞安英曜，但是他却选择来向我求情，这说明他的观念还是不干涉，只是希望我们做得不要太过火。”
简之说到这里，见视频会议里的人都在思考，没有开口，便进一步解释道：“也就是说他也希望安英曜能吃点苦头，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不然他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资源来保护安英曜。”
“我倒觉得他不一定能阻止我们。”林欣莉收起沉思的表情，“现在距离我们爆料不到十二小时，可能他已经没有办法，所以才找上了你。”
“有一个重点我们不能忽视，安皇可比安英曜要厉害得多。”简之道，“安英曜甚至连梵天的真实身份都无法查清，而安皇却连我们的计划都知道，这说明父子俩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
安皇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皇帝，而安英曜才刚毕业一年，还未继承皇位，两人的差距可想而知。
“话说回来，你确定他清楚地知道我们的计划，而不是只听到了一点风声？”林欣莉问。
“安皇的确没有和我把话挑明。”简之实话实说道。
成年人谈事情就是这样，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那不就完了，说不定他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自然也谈不上怎么阻止了。”林欣莉道。
“你别忘了，他不阻止我们，但是可以阻止安英曜。”简之一针见血地指出，“他可以告诉安英曜他所掌握的所有信息，让安英曜取消明天的演讲，说不定还可以让安英曜主动承认错误，这样一来我们的拳头就打到了棉花上。”
林欣莉不吭声了，简之又道：“照我看，安皇虽然秉持中立的态度，但实际上是在帮助自由党。”
“此话怎讲？”会议里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安皇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梵天在做什么，他如果早就插手，自由党和同盟会能发展成今天这样吗？”简之发出了一记灵魂拷问。
会议里的人同时陷入了沉思，简之又道：“明天的事情也是一样，安皇不干涉、不插手，就是在帮助我们，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可能让安英曜摔得太惨。”
视频里好几个人都点了点头，简之呼了口气，最后总结道：“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能不顾安皇，反而应该重视他的意思，他给我们留了余地，如果我们再咄咄逼人，事情会如何发展还真不好说。”
简之的意见没有人反对，不过一直在简之身后当背景板的梵天却突然变成了“众矢之的”。
林欣莉：“姓梵的，我们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苗露：“讨个这么厉害的老婆，怪不得变成妻管严。”
几人嘲讽了梵天几句，但梵天却充耳不闻，像块牛皮糖似的粘着自己老婆，眼里闪着光芒道：“老婆你好棒，我真应该早点拉你加入。”
视频会议里的人跟着肯定了简之几句，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叔突然开口道：“那简教授，接下来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时间回到现在。
安英曜派来的专车已经在楼下等候，简之换上了一身雅致的白色礼服，额前的碎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露出精致的面庞，或许是怀孕的缘故，一双桃花眼美得更加动人。
“老婆，要是安英曜伤害你，你赶紧跑，我会在台下接应你。”小狼狗搂着简之不肯撒手，百般阻挠不愿意让简之出门。
“放心，我有把握。”简之再次把腰间的狗爪子掰开，对梵天道：“回见。”
黑色专车缓缓驶入保守党活动现场，简之一下车，守在演讲台下的人群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也一齐对准了这位未来的皇后。
简之没有多做停留，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后台，此时安英曜正在化妆，看得出他为今天的演讲也是颇费心思，衣着打扮尽显英气。
如果这人脑回路正常一些，应该也称得上一表人才，偏偏他性格不讨喜，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简之，好久不见。”安英曜仰着下巴，任由化妆师为他打上鼻影。
“好久不见。”简之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好像……圆润了一些。”安英曜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用写论文，没有压力。”简之敷衍道。
安英曜没有深究，而是突然对化妆师道：“待会儿也给他化个妆，阴影打重一些。”
简之：“……”
“怎么突然来帮我演讲？”安英曜偏过头来，继续看向简之，“我还以为你会无视我的消息。”
“无视终归不是办法，我们需要把话说清楚。”简之道。
安英曜收起下巴，淡淡地对化妆师道：“你先出去。”
偌大的准备间很快只剩下简之和安英曜两人，演讲很快就要开始，简之也不怕安英曜对他不轨。
“说吧，现在没外人了。”安英曜十指交握，搭在大腿上，神态自若地看着简之。
“今天我帮你演讲就当做个了结，以后你不准再来骚扰我。”简之道。
“呵，想和我撇清关系是吗。”安英曜笑了笑，“说起来，你这之后打算靠什么维生？家里有个无业游民要养，恐怕不容易吧。”
“不劳你费心。”简之面无表情地说道，“人的容忍度是有限的，你若再来招惹我，我不介意和皇室撕破脸，把你那些肮脏的事全都爆出去。”
安英曜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嘴角，轻描淡写地说道：“简之，你还是这样，何必把气氛搞这么僵呢？”
“我不想跟你多说废话，要求我已经提了，答不答应是你的事。”简之冷冰冰地说道。
安英曜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你太让我伤心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也没必要和我一刀两断，说不定以后有求着我的地方呢？”
简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彻底失去耐心地说道：“我明白了，你这人不会好好说话，我现在就出去找外面的媒体。”
简之作势就要往门外走去，不过安英曜并没有起身拦下他，而是提高音量道：“算了吧，你不会去。”
简之停下脚步，看向安英曜：“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去？”
安英曜这才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简之面前，借着身高优势俯视他道：“你不是冲动的人，为了这点事赌上下半辈子不值得。”
简之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对安英曜的认知没有错，这人一点警觉也没有，仍然跟之前一样狂妄自大。如此一来倒方便简之办事。
“我冲不冲动全看你的态度，你好好说话，我也帮你好好演讲。”简之道。
“行吧，你就安心上台。”安英曜后退了几步，斜靠在桌子边缘，“我本来就打算过一阵子宣布婚约无效，你的担心其实没有必要。”
两人总算达成共识，简之也不再多说，拿出演讲稿，开始佯装背诵。
其实简之的目的并不是要安英曜承诺不再来骚扰他，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让安英曜对他放松警惕。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把安英曜当空气，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突然好心跑来替安英曜演讲，实在是说不过去。
虽然对安英曜来说，简之肯露面自然是再好不过，但如果简之的动机可疑，他必定不会贸然让简之上台。
然而简之必须要上台演讲才行，因为这是所有计划的第一步。
目前看来这第一步已经成功，安英曜以为简之只是来做个了断，所以也没有对他产生怀疑。
没过多久，化妆师麻利地搞定两人的妆容，适时外面的气氛已经被保守党的议员炒热，简之和安英曜在人群的千呼万唤之下，终于来到了万众瞩目的演讲台上。
“今天可是我的未婚妻第一次公开露面，还请给位媒体朋友把他拍得美一点。”
安英曜一上台就开了个玩笑，惹得台下的人群不断起哄，又把气氛给推向了高潮。
接下来，安英曜先是细数了这些年保守党的功绩，接着又展望了一下未来，期盼保守党能做得更好，最后代表皇室向保守党表示感谢。
毫无新意的套路演讲。
简之一直在一旁保持着假笑，同时不忘在人群中寻找梵天和自由党小伙伴的影子。
梵天今天仍旧是一身黑衣，简之直到看到了自家小狼狗，脸上的假笑才总算变成了真笑。
安英曜的演讲在一个小时之内结束，主持人留足了时间给媒体拍照，接着按照活动流程，把话题拉到了简之身上。
按照原先的安排，简之应该干起他的老本行——呼吁人们信仰皇室，但今天的简之自然不会这么做。
既然安英曜没有拦下他，让他成功站上舞台，那么接下来，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表演时间。
“首先，我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简之毫不怯场地调整好话筒的高度，一开场的话便和演讲稿上的内容不同。
“我怀孕了。”简之轻快地说道。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气氛的热度又迈向了新的顶峰。
简之敏锐地感受到身旁的安英曜投过来警惕的视线，他很快继续说道：“孩子的父亲并不是大皇子殿下。”
话题的劲爆程度直接在人群中反应出来，刚才还快要爆掉的现场立马变得鸦雀无声，就连拿着相机的记者都惊得忘记了按快门。
“简之，别给我搞事。”安英曜咬牙切齿地用腹语说道，很显然他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妙，一张脸变成了铁青色。
简之笃定安英曜不敢对他动手，因为台下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两人动起手来只会成为一场闹剧。
事实上安英曜确实慌了神，没有立即做出反应，简之趁机爆出了下一个猛料：“其实大皇子殿下的爱人也怀孕了。”
台下的人们面面相觑，都在问身边的人“这是什么意思”、“大皇子的爱人不是他吗”之类的问题。
安英曜靠近简之，用力捏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简之忍着痛，脸上仍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但手上却在暗中较劲，拼命抓稳演讲台，以免安英曜把他强行拉开。
“我是在帮你，大皇子殿下。”简之凑近话筒说话，然而眼神却停留在安英曜身上。
台下的人们顺着简之的视线看向安英曜，安英曜只得收起凶神恶煞的眼神，露出僵硬的微笑。
“其实把我和大皇子凑成一对，我们两人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简之趁安英曜看向台下的时机，又爆了一个“猛料”。
当然，这并不是实话，简之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保护安英曜，把他也塑造成被害者的形象。
安英曜皱起了眉头，显然是不知道简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皇子确实追求过我，但我们两人并未走到一起，我有疼我的男朋友，大皇子也有他心爱的女朋友，然而就因为他的女朋友是我的助理，一个平平无奇的Omega，皇室认为她没有资格担任皇后，因此硬要把我和大皇子凑成一对，生生拆散两对恩爱的情侣。”
随着简之的娓娓道来，人群中的唏嘘声越来越大。
简之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局势，他对着话筒，看向身旁的安英曜道：“大皇子殿下不愧是一名尽职尽责的皇室成员，为了肩上背负的重任，他选择牺牲自己的爱情。”
说完这一句，简之又看向台下的人群：“然而情比金坚或许说的就是我们各自的情况，现在我怀孕了，大皇子殿下的女朋友也怀孕了，这是两桩喜事，相信各位也不愿意看到喜事变成悲剧。”
在这个国家，信仰宗教的人是不能堕胎的，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大皇子已经不能再娶简之，只能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你说呢，大皇子殿下？”简之重新把目光移向身侧。
安英曜的脸色就如吃了屎一样难看，他侧过脸，不让台下的人看见他的嘴型，压低声音问：“她怎么可能怀孕？”
简之别开话筒，小声道：“我手机里有检测报告，随时可以发给你看。”
“你随便伪造个东西就想糊弄我？”
“这几分钟时间，热心群众应该已经把小欧扒了个底朝天，她到底怀没怀孕，你可以看新闻。”
简之的意思很明白，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媒体爆小欧的底，安英曜现在如果乱说话，稍不注意就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当然，简之没有告诉安英曜，其实自由党那边的人已经连夜把通稿准备好，随时都可以把大皇子和平民女孩的凄惨爱情故事发表出来。
简之移回话筒，继续对台下道：“今天向大家公布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决定。众所周知，我是忠实的皇室信徒，不愿做有损皇室利益的事，如果我不站出来，我将在嫁进皇室之后生下别人的孩子，并且让另一个Omega生活不幸，这是我不愿做的，也是大家不愿看到的事情。”
简之说到这里，台下已经有人在呼吁让大皇子娶他心爱的人，同时还有人在嚷嚷不允许没有皇室血统的孩子做皇子。
简之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皇室强拆情侣的做法让我感到心寒，也让我对皇室的信仰产生了动摇，我已经申请退出信徒组织，现在更没有办法再做大皇子殿下的未婚妻。”
简之最后还不忘带了一波反皇室的节奏。
他这样做既给足了安皇面子，保下安英曜，同时又在保守党的地盘打压了他们的气焰，破坏选举势头，可谓一石二鸟。
好好的拉票活动被简之这么一打乱，只能匆匆结束。
安英曜抓起简之的手腕往后台走去，简之想甩开安英曜的手，但奈何安英曜正在气头上，力气大得惊人，硬是强行把他拉到了之前的工作间里。
门一关上，安英曜就对简之大发雷霆道：“你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算计我？！”
简之甩了甩被捏疼的手腕，毫不示弱道：“算计？我这是在帮你。”
“我他妈像个傻  逼一样站在台上，你说是在帮我？！”
简之还从没见过一向优雅的安英曜爆粗口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和气得跳脚的安英曜不同，简之一脸平静地说道：“安英曜，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死得更惨。”
安英曜喘着粗气，不爽地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没发现我全程都没有针对你，还把你塑造成了一个苦情人？”简之道，“你稍微动下脑子就知道，我这是为了你好。”
安英曜气笑了：“你当我傻？你这么做无非是想给自己留余地，你真的以为你‘点到为止’，我就会放过你？你死定了简之，连带梵天，我要让你们在这个国家找不到容身之所！”
“安英曜，你清醒一点。”简之觉得好笑，“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我为什么要点到为止给你留一口气？还不是看你可怜。你还是乖乖滚回皇宫，不要来掺和选举的事，政治不只有你会玩，我要是跟你较真，可以陪你玩到你自闭。”
“你哪来的底气敢这么跟我说话？！”
安英曜说不过简之，气得动起手来。他揪住简之的领口，另一手举在半空，眼看着就要扇到简之脸上。
简之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然而就在这时，工作间的大门猛地被人踹开，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简之睁开眼，发现安英曜已经摔到了不远处的椅子边。
“别动我老婆。”梵天收回腿，把简之揽进怀里，“老婆你没事吧？”
简之松了口气：“没事。”
梵天牵着简之头也不回地离开工作间，留下安英曜一个人在房间里咆哮。
简之走得远了，都还能听见安英曜在给小欧打电话，发狂地质问她为什么怀孕的事不告诉自己。
媒体的报道很快跟上，皇室的做法引起了民众的巨大不满，当天下午保守党的支持率就掉了下来，被自由党反超。
然而就在林欣莉等自由党人士都放松下来，开始准备享受胜利的果实时，皇室那边却毫无预兆地发布了一则消息——
大皇子安英曜征得家族成员同意，将于下周末迎娶怀有身孕的欧小姐。
下周末就是大选出结果的日子，看样子安英曜还想再最后搏一把。
消息一出，保守党的支持率立马回升，几乎反超自由党，两者形成了平分秋色的局面。
梵天皱眉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表情复杂地说道：“没想到他对自己竟然这么狠。”
简之面无表情地冷哼了一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不能再对他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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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是两章的内容，但是我估计断在中间会被打爆狗头，就合二为一了_(:з」∠)_
其实我是没有存稿的，前一天码好第二天的放存稿箱，这一章码完后我看了下评论，发现有人猜测安皇说的是“点到即止”，还说安英曜不会“适可而止”，我都震惊了，这也能猜到？读者真的太厉害了，我几乎所有情节都被你们猜完了（大半夜感叹一下

第49章 我是梵天
一周的时间用来准备皇室婚礼并不充分，但尽管如此，安英曜仍然急着迎娶小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为了在大选前挽回皇室形象。
闲情雅致的茶室内，新鲜煮沸的开水顶开茶壶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此时此刻简之的内心，有个小锤子在他心里打鼓，搞得他紧张又忐忑。
安皇细细品过幽香的茶水，慢悠悠地放下小口茶杯，问道：“这是谁的意思？”
简之知道安皇这是在问昨天的演讲是谁的决定。虽然最后保住了安英曜，但却把屎盆子扣到了皇室头上，对皇室来说同样不怎么友好。
简之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时，身旁的梵天率先说道：“是我。”
说完，他又看着简之道：“是我让我老婆这么做的。”
安皇点了点头，接着突然淡淡地笑了笑：“小天，你不了解英曜，怕是想不出这种计划吧？”
安皇暧昧不明的态度让简之摸不着头脑。
今天一大早安皇就派人来接他们两人去喝茶，简之估摸着安皇会因演讲的事说教两人一番，但现在看来又不像是这种氛围。
“是我想的。”简之用手按住梵天的手背，对安皇道，“只有我和安英曜、小欧接触最多，这件事只能是由我来主导。”
简之话音刚落，梵天就反握住他的手，对安皇道：“他确实有参与，但那也是依照我的意思，不管他有什么想法，都是我来做最终决定。”
“你们就别争了。”安皇微微叹了口气，眼神柔和地看着梵天，“跟你爸一模一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简之顺着安皇的视线看向梵天，他能感觉到梵天跟他一样紧张，毕竟这是七年来梵天第一次和安皇面对面，结果却不得不处于对立的立场，想想也知道梵天此时心情有多复杂。
想到这儿，简之索性对安皇直接挑明：“我已经保住了安英曜，皇室那边……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知道。”安皇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也没有要求你这样做。”
简之可算松了口气，看样子安皇今天并不是来找他的麻烦。
“不过，”安皇话锋一转，“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想法，还以为你会采取温和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没想到你竟然直接把枪口对准了皇室。”
简之顿时有些尴尬，梵天握紧他的手，对安皇道：“他是我老婆，自然站在我这边，有什么你冲我来。”
“你这臭小子，是我太惯着你了？敢这么跟我说话。”安皇挑了挑眉，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
这还是简之第一次见到安皇的脸上有生动的表情。之前安皇总是一副不关心、不在意的态度，除了偶尔提到梵雨时表露出的悲伤之外，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有其他情绪。
梵天不自在地看向别处，嘟囔道：“反正不许你欺负我老婆。”
安皇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欺负他？他还怀着小雨的孙子。”
这下简之更尴尬了，安皇呼了口气，收起玩笑的表情，对梵天道：“你还真应该感谢简之，要是没有他，无论自由党做多少活动，都无法影响到皇室。”
“我和我老婆本来就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我们在一起，安英曜算个什么……嘶——”
简之揪住小狼狗的耳朵，一边对安皇露出微笑，一边咬牙切齿地小声对梵天道：“给老子闭嘴。”
安皇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对简之道：“也就你管得住他，这臭小子小时候就脾气大，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是吗。”简之收回手，无视身旁梵天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我刚跟他认识的时候他可乖了，一口一个老师，我说什么他做什么。”
梵天揉着耳朵道：“我现在也是老婆说什么我做什么啊。”
安皇笑了笑：“那你刚才还说是你做主？”
小狼狗皱起眉头，一脸严肃道：“家里是老婆做主，在外是我做主。”
“行了，别管你们谁做主了。”
茶室里的氛围彻底轻松起来，安皇收起笑容，突然问道：“这次的事情，林氏背后的人有参与吗？”
“林氏背后的人真的不是你吗？”梵天不甘心地问道。
“真不是。”安皇否定得不留一点余地，“我要是想搞垮皇室，皇室早就垮了。”
想想也是，如果安皇都出手帮助自由党，那保守党还怎么混下去？
“那还会是谁……”梵天挠了挠后脑勺，“那人从不亲自参与我的事，我找林叔问过很多次，他都不肯告诉我。”
“林义吗。”安皇眼神一冷，“你能指望他告诉你什么。”
简之敏锐地察觉到安皇的语气不太对劲，梵天显然也感受到了，问道：“林叔他怎么了？”
“他对我有意见。”安皇随意地撇了撇嘴角，“他是我和小雨上大学那会儿，小我们两届的学弟，仗着自己家底殷实，对小雨展开疯狂的追求。”
简之惊呆了，他回想了一下林叔的外貌，斯文儒雅，没想到年轻时竟然疯狂追求过梵雨？
“他也是个聪明人，没过多久就发现了我和小雨的关系。自那以后他处处针对我，林氏集团一个中立了几百年的企业，突然开始支持自由党选举，说到底也是因为小雨因我而死，他要对我展开报复。”
简之表情复杂地喝了口茶，怪不得林叔想的对付安英曜的法子那么狠，敢情是夹带了私仇。
“话说……你们大学就在一起了吗？”梵天别扭地问道。
他口中的“你们”无非是指自己老爹和安皇，毕竟作为当事人的儿子，难免对老一辈的故事感到好奇。
“高中就在一起了。”安皇回忆起以前的事，眼神里都带上了柔光，“那时小雨还答应做我的皇后，给我生皇子，结果……”
说到这里，安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造化弄人，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大美人竟然会分化成Alpha？”
“不管怎样，你们这是违反了《信徒管理条例》当中禁止早恋这一条。”小狼狗公事公办地说道。
安皇笑了笑：“如果这次自由党获得选举胜利，剥夺皇室的信徒管理权力，那这本小册子也没什么用了。”
“这项权力是肯定会剥夺的。”简之道，“这是自由党获胜后的首要任务。”
“我看双方咬得很紧，你确定自由党能获胜吗？”安皇问道，“我是肯定不会插手的，英曜决定结婚也是好事，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个……”简之故意卖了个关子，“今天下午您就知道了。”
和安皇分别之后，简之和梵天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自由党的办公大楼。
今天梵天有重要的手续要办。
按照国家选举规定，党派内部先提名候选人，候选人成为党魁，如果该党获得选举胜利，那么党魁自动担任首相，组建内阁。
在大选结果出来之前，党魁可以更换，自由党的党魁是苗露的父亲苗正华，如果自由党赢得大选，那他将是新一任首相。
然而此时此刻，苗正华正站在梵天身旁，把代表党魁的胸针正式交给了梵天。
“这真的能行吗？”
在前一晚的自由党会议上，梵天提出了换党魁的想法，苗露第一个觉得不妥。
“我爸好歹有二十多年的从政经验，你才二十五岁，怎么让人信服？”
这次简之没有帮忙说话，毕竟他是小狼狗的人，这时候不方便开口。
其实梵天决定做党魁的理由很简单——为了赢得选举胜利。
他一直隐藏在自由党和同盟会背后，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组织，这是因为他不愿意公开自己的身份，公然和皇室对着干。
至少在安英曜公布和小欧的婚讯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自由党已经将胜利的果实收入囊中。然而没想到情况很快反转，保守党的支持率迅猛反超，让自由党的人措手不及。
现在自由党只有拿出最后一个杀手锏：前任大祭司的儿子，梵天。
就像顶级演员是电影票房的保证一样，梵天的特殊身份也是选票的保证。
梵雨在国内有大批支持者，他们虽然没有站出来为自由发声，但是他们一直都在。只要梵天愿意站出来参加选举，他的身份将唤醒人们内心对自由的渴望，从而给皇室一记重击。
除了苗露下意识护着他爸以外，没有任何人表示反对，就连苗正华也同意让出党魁的位置。
而苗露虽然刚开始反对了两句，但后面也觉得这是目前最为稳妥的方式。
没有人想重新再熬下一个四年。
自由党到底由谁领导已经不再重要，赢得选举才是所有人的目标。
只要自由党赢得选举，皇室将不再能剥夺信徒的生命，同性恋人可以光明正大地上街约会，不想生育的Omega也可以坚定自己的选择。
一切，只需要自由党来领导这个国家。
在无数闪光灯的闪烁下，梵天身穿黑色正装踏上新闻发布会的舞台，举止大方地对早已等候在此的记者们道：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我是梵天，梵雨的儿子，新任自由党党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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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简之之是未来首相夫人，在几十章之前我就看到有评论都猜到了_(:з」∠)_
完结倒计时

第50章 完结章（上）
跑完三场演讲回家，梵天一进门就像大狗一样扑到简之身上，简之不得不身子后仰，用手撑着梵天的侧腰道：“别折腾我，你儿子要有意见了。”
“嗯？”梵天唰地站直身子，头顶立起两只狼耳朵，“我儿子？”
这些天梵天四处参加活动，奔波劳累，简之本想陪着梵天去，但梵天不舍得他辛苦，让他在家安心休养。
简之在家也无事可做，自从梵天公开身份，代表自由党参选之后，自由党的支持率立马甩开了保守党一大截，即使安英曜整天带着小欧四处露面，也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无所事事的简之今天去医院做了个产检，宝宝状况良好，并且已经可以看出是个男孩儿。
简之不是个懂浪漫的人，也没想搞个仪式，给孩子他爸一个惊喜，总之等到小狼狗回家，他就这么平淡无波地说了出来。
“老婆你怀着我的儿子！”梵天兴奋地抱住简之的双臀往上一提，于是简教授只能双脚离地，用老胳膊老腿环住梵天的脖子和腰。
“我说了别折腾我！”怀着崽的简之脾气越来越大，隐隐又有要发火的迹象。
“我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梵天对简之的抗议充耳不闻，抱着简之就往卧室走去，“梵之怎么样？”
“太没创意了。”简之皱眉嫌弃道。
“那老婆来取。”梵天把简之扔到床上，拉松领带就扑了上来。
“你不累吗你？”简之瞪着发  情状态的小狼狗，“不吃晚饭？”
“老婆就是晚饭。”
小狼狗“吃饱喝足”后，趴在简之的腰侧，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道：“儿子，你一定要争气，长得帅才有先天优势。”
简之揪着小狼狗的耳朵，嗔怪道：“别给我儿子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说的不对吗？”梵天爬上来躺在简之身旁，“你一开始就是觊觎我的美色，所以才对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放屁！”简之打断道，“是你觊觎我还是我觊觎你？”
小狼狗嘿嘿一笑，咬着简之的耳朵道：“互相觊觎。”
两人又在床上缠绵了一阵，直到梵天的肚子饿得响了几声，两人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去餐桌吃饭。
梵天回来得晚，简之已经先吃过了，他给梵天把饭热好，然后撑着下巴坐在梵天身旁陪他。
“话说老婆，”梵天夹了一筷子热乎乎的菜，随意地说道，“今天安英曜找我了。”
“他找你做什么？”简之立马坐直身子，收起了懒洋洋的态度。
“美其名曰叙旧。”梵天笑了笑，“其实是想打探我这些年的经历。”
简之无语地撇了撇嘴角：“他还没放弃？”
“他说无所谓了，谁知道呢。”
今天是周五，大选投票前的最后一天，自由党的支持率仍旧遥遥领先，此次大选的结果几乎已经毫无悬念。
不少自由党派人士都开始提前庆祝，与此相反，保守党的支持者们则是士气低沉，哪怕投票当天大皇子将举行婚礼，也无法让他们欢欣鼓舞。
“那他结婚……”简之顿了顿，“岂不是很没意思？”
安英曜急着跟小欧结婚无非是想提升保守党的支持率，但这个消息远远比不上之前安英曜公布自己有未婚妻时给民众带来的新鲜和震撼。
而且又有了前未婚妻简之反皇室这件事，人们多多少少还是对这一出大戏感到了审美疲劳。
“他把别人肚子搞大了，不结婚还想怎样？”梵天吧唧咬了一口饭菜，“以前我们一起上卫生间总是偷偷比大小，他比我小一些，不过看样子他的子孙能力和我不相上下。”
简之啪地拍了一下小狼狗的脑袋：“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这些。”
小狼狗不吭声了，老实巴交地闭嘴吃饭。
“安英曜不是这种被动的人。”简之拉回话题，“我曝光他搞大小欧的肚子，他就乖乖娶小欧，再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
“他娶小欧也是为了给保守党拉票，只是这个目的没有实现罢了。”梵天道。
“所以很明显他在做无用功，那他为什么还要继续做这件事？”简之问道。
梵天耸了耸肩：“他这人好面子，自己做的决定总不至于反悔吧。”
简之不置可否，其实他并不关心安英曜的终身大事，对于小欧未来又会如何，他也是抱着旁观的心态。
以后他家小狼狗做了首相，他将成为首相夫人，这可比大学教授难做多了，他得专注于自身才行。
然而就在简之以为事情不会再出现什么变化时，临睡前小欧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小欧流产了。
“我好害怕，教授。”小欧刻意压低了声音，然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忽高忽低，不难听出她此时情绪很激动。
简之询问了一番，原来是这些天小欧被安英曜带着四处赶活动，身体严重透支，今天晚饭时间皇后派人给她送来补营养的汤剂，她喝完之后没多久小腹就传来一阵绞痛，等她再睁眼时，她孤零零地躺在医院病房，身边一个皇室的工作人员也没有。
“教授，你一定得帮我，我只能指望你了。”小欧抽噎着说道。
“我怎么帮你？”简之没什么反应地应道。
听到这么一出狗血大剧简之也是颇为震惊，甚至有点可怜小欧，但要他替小欧出头？他才没那个闲情雅致。
“你帮我向媒体曝光皇后那个贱人害我流产，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小欧的语气是简之从未见过的阴狠。
“问题是，”简之顿了顿，“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的男朋友不是自由党党魁梵天吗？你们没有公开，但是大皇子都告诉我了。”小欧道，“你把皇后做这些事曝光出来，对你们自由党也有好处啊。”
“互帮互助是吗？”简之老神在在地问道。
“没错，就像我们上次那样。”小欧激动得气息不稳地说道，“把皇后搞下台！以后我当了皇后，可以给你们许多方便。”
“可是小欧啊……”简之故意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问，“你已经流产了，安英曜还会娶你吗？”
“是，他刚才通知我取消婚礼，但是只要你帮我都还来得及！”小欧道，“这肯定是皇后那个贱人指使的，我进皇室第一天她就看不起我！”
“这么看来，或许皇室并不适合你。”简之劝道。
“不，我已经发现了，安皇并不管事，就皇后老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说我这不对那不对，我都按照她的要求做了，到头来还害我！所以只要让皇后身败名裂，我就可以安心嫁进皇室了！”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简之无奈道，“安英曜和皇后是一路人，你对安英曜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就算你干掉皇后，他也不会娶你。”
“所以就需要你呀，简教授。”小欧道，“你把这件事曝光出去，人们会同情我，那大皇子不得不娶我。”
简之见小欧劝不听，懒得再多费口舌，他跟小欧本就不是多亲密的关系，他能劝她两句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这么说吧小欧，自由党已经看见胜利的曙光了，我就算不帮你，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影响。”简之道，“所以你说的互帮互助，在我这里不成立。”
“那可不一定。”小欧急道，“明天投票进行中，大皇子会安排媒体曝光梵天的纹身，还安排了好几个托指认梵天是混黑社会的，首相怎么可能让这种人来当？”
自从梵天公开身份之后，他就从没有在公共场合露出过他的大花臂。倒不是他故意隐瞒，只是出席正式场合需要穿西装，刚好把他的纹身遮了起来而已。
简之也没有特别在意这一点，然而经小欧这么一提，他猛然意识到梵天的纹身一旦被竞争对手拿来大肆炒作，难免会对梵天造成影响。
怪不得安英曜突然找上梵天叙旧，原来是想挖一挖梵天的黑料，找机会曝光出去。显然他没有从梵天这边捞到便宜，于是只能安排几个托去爆假料。
“我知道了，让我考虑一下。”
简之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适时梵天洗漱完从卫生间来到卧室，他爬上床搂住背靠在床头的简之，撅着个嘴就朝简之亲来。
然而简之正在专心致志地思考问题，他想也没想便把梵天的脑袋啪地拍到了一边。
“老婆。”小狼狗皱起眉头，盘腿坐在简之身旁，满脸都写着抗议，“为什么又家暴我？”
简之这才回过神来，心疼地揉了揉梵天的脑袋：“抱歉抱歉，我在想事情。”
“抱歉有什么用，要惩罚才行。”梵天说着就把简之压到床上，大手探进简之的睡衣里四处“作案”。
“狗东西，晚上才做过，还来！”
没一会儿后，小狼狗揉着被揪红的耳朵问：“老婆你在想什么事情？”
“选举的事。”简之皱眉道，“刚才小欧给我打了电话。”
简之把安英曜明天的计划说了一遍，梵天总算收起了不正经的表情，沉思道：“影响多大不好说，但确实会有些影响。”
这是必然的。
简之早在七年前就和梵天相熟，然而在七年后和梵天重遇，见到那两条大花臂时，他也对梵天产生了不务正业的偏见。
他尚且如此，更何况和梵天素不相识的路人？
简之重新打量了一下梵天的两条花臂，之前还觉得碍眼，现在只觉得帅气。
想了想，他对梵天道：“你陪我出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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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教授要去做神马(?????)

第51章 完结章（下）
半个月后。
简之和梵天重遇时过夜的那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挂上了一张巨幅照片，照片上是一对深情对望的情侣，Alpha身穿一件简单的深色T恤，两条花臂露在外面甚是惹眼，然而更为吸引人眼球的是坐在他怀里的Omega的孕肚。
Omega身穿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衣，只扣了两颗纽扣，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和骨感的锁骨。Omega皮肤很白，看起来有种一尘不染的圣洁，然而在他左边锁骨的下方有个突兀的纹身，纹着一个设计精美的艺术字——梵。
这张照片曾在半个月前，也就是选举当天，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照片上的人正是简之和梵天没错，在简之公布这张照片时，他还配上了一段主题文字：打破传统，打破偏见。
文里的传统自然指的是皇室。
在这张照片发布之前，普通民众并不知道那个会演讲又长得帅的自由党党魁，和大闹了保守党拉票活动的前大皇子未婚妻会是一对。
坎坷的爱情故事总能引起人们的同情，尽管简之和梵天的故事并不算坎坷，但联想到梵天的身份以及皇室强拆情侣的行为，各种版本的故事在人群中广泛流传，两人俨然成了平民逆袭的典范。
而文中的偏见自然指的是纹身。
暂且不提梵天本人表现出来的优秀的领导能力，简之作为前皇家公立大学教授，也在自己身上纹上了纹身，可见纹身并不是黑社会的标配。
而且两人公开关系带来了爆炸般的信息量，在此种方式下露出纹身，只会给两人的故事增添一份神秘，让人更想去探究。
事实证明简之这一举动确实把纹身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他在社交媒体上公布这张照片之后，不少媒体都对照片进行了解读。
有人认为简之想表达的内容是纹身代表爱意，因为梵天的纹身里有梵雨的头像，有简之的姓名缩写，这都是他所爱之人，而简之的纹身是梵天的姓，也代表了他对梵天的爱。
还有人认为简之所说的偏见并不仅仅是纹身，结合自由党的主张，这些偏见还代表着对同性恋的偏见、对Omega生育方面的偏见等等，纹身只是一道前菜，之后还会有一系列打破偏见的行为。
不管媒体如何解读，总之简之的目的达到了。
安英曜准备好的戏码变成了无用功，不过在选举当天，他还是收获了一波关注。
皇室发布声明，欧小姐是假怀孕，欺骗了大皇子殿下，两人婚礼取消，目前已经和平分手。
这是简之预料中的结果，像安英曜这么高傲的人，绝不可能在没有利益驱使的前提下乖乖迎娶小欧。
只是简之没有想到安英曜会采取这种诋毁小欧名誉的方式，使小欧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原本以为此事会到此结束，然而更出乎意料的事情来了。
小欧被安英曜搞得丟了工作，甚至连门也不敢出，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彻底绝望的小欧跑到警局投案自首，称自己曾经配合安英曜对其他Omega使用违法诱发剂，并且她还提交了安英曜使用诱发剂的证据。
这件事很快引发全国上下的关注，当人们知道安英曜使用诱发剂的对象竟然是新任首相夫人简之时，皇室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国内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联名呼吁废除皇室。
目前事件还在持续发酵中，所有人都在等待皇室的下一步回应，而与此同时，国内又发生了另一件大事——首相和首相夫人的婚礼。
最近这段时间大事太过密集，舆论关注度甚至和七年前梵雨出事时不相上下。
简之和梵天的婚礼正是在那家五星级酒店举行，没有邀请函的人无法进入酒店内部，但仍有不少首相夫妇的粉丝前来酒店门口的巨幅照片前打卡，并在照片上写下自己的祝福。
“我的戒指呢？”休息室里边，简之急得团团转，“我是不是落在家里了？”
“老婆，我已经交给司仪了。”梵天按住慌慌张张的简之，“你最近是不是忘性越来越大了？早上起床差点连内裤都忘……”
“你给我闭嘴！”简之赶紧打断梵天，他瞅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听见，这才没好气地埋怨道：“还不都是你害的。”
“是，老婆的聪明才智都传给我儿子了。”梵天嘿嘿一笑，“以后你就做我的傻老婆。”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骂人何必骂自己呢。”
“你……”
简之和梵天在休息室里打情骂俏了一阵，这时一位工作人员突然敲门进来，称有人想要见首相夫人一面。
来的人是小欧。
简之遣走了休息室里的助理和化妆师等人，只剩下梵天陪着他。他看了眼小欧拖着的行李箱，问道：“你这是……？”
“我是来告别的。”小欧笑了笑，“谢谢您给我请的律师，诱发剂的案子已经没我什么事了。”
“那就好。”简之点了下头，他给小欧请律师倒不是念着两人还有同事情谊，只是安英曜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他不介意帮小欧一把。
“不过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呢？”简之问。
“认识安英曜之后我逐渐忘了自己的初心，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还是想要当个教书匠。”小欧说到这里，偏头看向梵天，“谢谢您给我介绍乡里的老教师，下个学期我会去那边的小学教历史。”
简之诧异地看了眼梵天，没想到他家小狼狗还真是面面俱到。
“不用谢，希望你能当个好老师。”梵天道。
“我会的。”小欧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祝你们百年好合，希望你们能让这个国家发展得更好。”
小欧离开之后，简之百感交集地呼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我，让她认识了安英曜，你说她现在会不会过着另一种生活？”
“不认识安英曜，她也会认识其他人。”梵天道，“重要的是她自己的内在如果不改变，她始终会有这种的遭遇。”
简之沉默地思索了一番，笑道：“你的话还挺有哲理。”
梵天挑了挑眉：“小看我？我老婆可是混哲学圈的。”
简之撇了撇嘴：“但他现在得混政治圈了。”
梵天正色道：“我掐指一算，他的政治比哲学还要厉害。”
简之原本因婚礼的事从早上紧张到现在，和梵天这东拉西扯了一阵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些，结果这时林欣莉来提醒两人婚礼马上就要开始，简之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这场婚礼是全国直播，稍一不注意，可能就会给自己留下黑历史。
在今天之前，简之和梵天排练了不下十次，几乎每次简之都会出错。不是左脚踩到右脚后跟，就是舌头打结口吃不清。
好在今天简之发挥超常，一直到互换戒指的环节都没有出错。然而眼看着他即将把戒指套上梵天的无名指时，不知怎么一个手滑，手中的戒指铛地掉到地上，发出一记清脆的响声，接着滴溜溜地滚到了舞台下面。
简之和梵天同时跟随戒指来到舞台一侧，戒指还在继续往前，越过第一排的宾客，穿过服务员脚边的空隙，最后停在了离舞台最近的一个入口处。
站在入口处的某个人将戒指捡了起来。
那人身穿考究的西装三件套，左边肋骨处夹着一顶爵士帽，胸口别着精致的胸针，头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梳成了利落的三七分。
摄影师的镜头一直跟随着简之和梵天这两位主人公的步伐，最后又顺着两人的视线，定格在了入口处那人的脸上。
那是和梵天相似的一张脸。
虽然脸上的法令纹透露着岁月的信息，但依稀可见风华绝代的痕迹。
大厅里的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一会儿看看直播大屏幕，一会儿又抬头张望宴会大厅的入口，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了什么。
直播不多时便卡了起来，因为弹幕刷过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工作人员审核的速度，服务器压力陡增，大屏幕卡了没几下，最后直接卡出了直播房间。
偌大的宴会大厅，竟然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最先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是安皇。
他来参加梵天和简之的婚礼实属理所应当，只不过在外人眼里看来，他是代表皇室来向当今的首相示好。
他三步并作两步朝入口处走来，期间磕到了挡路的椅子、撞倒了放在地上的酒瓶也毫无反应，只是一味地、慌乱地向前，甚至顾不上皇帝的风度。
未等安皇走近，门边的那人先动了。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简之跟前，接着把手中精美的钻戒还给简之，淡然地笑道：“戒指拿好，不要再掉了。”
简之愣愣地接过戒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始终叫不出那三个字，而他身旁的梵天也是一副呆愣的模样，情况不比他好多少。
适时安皇风风火火地来到了两人身边，他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那人道：“你果然没死。”
直到这时，梵天才猛然回过神来，诧异地叫道：“父亲？！”

